《烟云录(第五卷)》 烟云录(第五卷)94 20181120 第九十四章 天下大势 汹汹而行 她这边风月惆怅,瞧着窗外月华说不出话来,而另一边,那许多青衣少女打 着灯笼,行走在处处风景如画的亭台楼阁间,月光剪出几许花影,那一袭袭被风 吹拂,青衣如水的人,一个个娇躯动人,灵气尽显,组成一道美丽风景,曼妙动 人的走在花园深处,幽幽其轻挽灯笼,路过那一处朱楼之时,隐约楼上风声中, 夹杂着一丝细不可闻的轻吟草木润新,清晨露溪。 天色初亮时,昨夜许久畅谈的烦心事,也沦为云烟,天地之间许多彩云飘飘 ,青山巍峨,初升的暖阳照拂万物,蓬勃生长,侍女打开窗的一瞬间许许多多的 鸟语花香,也随之拂了进来,清新的香气不说,便是明媚的阳光照在房间里,也 是令人心情为之舒畅了许多。 只是今日毕竟非同往常,她美丽动人处,换了一袭素白衣裙,正和妃裳雪轻 声说着什么,直到冉儿过来,头一眼就瞧到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笑说道「 姑姑看到瑾月姐了吗」 欧阳霓正和妃裳雪聊天,闻言说道「你瑾月姐忙些事情,一会儿就过来了 ,不过这里还有些吃的,你过来尝尝。」 冉儿笑着走过去,伸手摘了些吃的尝了尝,品味不绝道「一定是仙子姐姐 带来的,好吃的很。」 她瞧在眼里,噗嗤一笑道「那你平常为何见了你仙子姐姐,就跟老鼠见了 猫一样」 妃裳雪与她坐在一起,两个绝色美女一个高贵,一个圣洁,但见她面蒙白纱 的绝美容颜,浅浅一笑道「馆主说笑了。」 冉儿吃完了东西,又拿起茶杯浅饮一口,坐下来瞧着二女道「仙子姐姐教 书,总是太严厉了嘛」 他一说起教书,欧阳霓嗔道「也乐在其中不是」 一句话说的他笑容满面道「不过,有仙子姐姐教书,的确是最大福气。」 窗外本就阳光明媚,畅谈许久之时,又聊到今天拜祭完巴鲁将军之后,还会 出飞龙关,欧阳霓这许多年,常常住在定州城里,冉儿也是一向如此,此次这般 还是少见。 欧阳霓看向妃裳雪道「仙子有意去往台州么」 妃裳雪摇头一笑道「台州路途遥远,还未曾想过要去。」 聊天当中,欧阳霓任由冉儿握着她玉手道「我想拜祭完巴鲁将军,顺道去 往台州看看。」 妃裳雪轻抬美眸看在她容颜道「那冉儿呢」 欧阳霓摇头道「冉儿就不去了,他陪吴大人一道回往定州。」 她说着美丽起身,只见门外处处青山妩媚,群峰迭起,天地之间尽是满目秀 丽景色道「难得能有这么好的天气。」 妃裳雪并肩和她一起道「也愿馆主此次出关,能事事如意。」 欧阳霓嫣然一笑道「借仙子美言,我倒是想好好欣赏一番,这天下的壮丽 山河。」 她说罢,二女携手走下小楼,院中鸟语花香内,吴德和巴鲁将军之子,瑾月 也都在。 吴德本和他聊天,瞧见欧阳霓下来,当先走上前还未说话,她已然轻抬玉手 ,遮着刺眼阳光,眺望群山之巅道「我和妃仙子说话,却是连累吴大人久等了。」 吴德连忙摇头,为之一笑道「老臣也是刚到,倒也算不得早。」 欧阳霓瞧了巴将军一眼道「那我们便走吧。」 府外车马虽然众多,但是众人却多是步行,阳光明媚之中,苍远古道之上, 道道白旗弥漫,漫山遍野尽是鸟语花香,人走在其中颇有诗情画意之感,只是众 人心情惆怅,不免几分睹物思人,幽幽走在群山之间,她轻抬玉手眺望远方,眼 前处处山河壮丽,明媚霞光映的人白衣如雪。 行走在群山环绕之中时,许多人还都是第一次见到此处风景,左转右绕之下 ,路边清泉娟娟细流,路上古道漫长,一轮暖阳立在群山之巅,霞光万道,长旗 弥漫下,冉儿挽着她素白雪袖,步步走着,巴将军携着家眷跟在身后,不时和吴 德说几句话,毕竟岁月无情,吴德这些年月也是苍老的很,今日也是一身白衣, 满头白发苍苍,言语之中,感慨万千,不胜悲凉道「老夫虽和他争吵了一辈子 ,可是老则老矣,总是思念故人的。」 说完之后,又是忍不住叹了几声,旁边人更是急忙安慰。 待来到墓前时,墓前早已苍松幽幽,青草一新,青山环绕,美景美丽之处, 道道霞光奔腾,更惹得触景生情,吴德拿出一壶酒,拂去老泪洒在墓前,感慨万 千,众人围绕之中,欧阳霓轻提花篮,步步走来道「前年脍鲸东海上,白浪如 山寄豪壮去年射虎南山秋,夜归急雪满貂裘。今年摧颓最堪笑,华发苍颜羞自 照谁知得酒尚能狂,脱帽向人时大叫逆胡未灭心未平,孤剑床头锵有声。 破驿梦回灯欲死,打窗风雨已三更」 一首诗词说罢,她幽幽蹲下娇躯,轻轻拿出物品,一一细致摆在墓前,已是 泪如雨下道「惜我将军这般早去,与人梦回往事,点滴之间早已泪如雨下,不 堪思量,纵今日百般多情之处,亦难及往昔片刻所情谊。」 众人伤心流泪不已时,瑾月扶起她娇躯,美眸湿润道「馆主您不要太伤心 ,想必将军泉下有知,也会为我州今日之繁华,而倍感欣慰的。」 后来的事,旁人却不大清楚了,只记得,她和妃裳雪一道站在群山巍峨处, 俯瞰天地景色许久。 二女聊了些什么,别人也不知道,只远远看见她二人白衣如雪的绝色倩影, 修长婀娜,温暖的风不时拂过,更勾勒出美女诱人曼妙的曲线,圣洁与诱惑同在 ,那美丽一笑间,妃裳雪瞧着那群山之下的一道道奇峰高山道「这景色未免太 好了。」 欧阳霓轻拢衣裙,美丽坐下道「只是不能久久欣赏,所以才引以为憾呢。」 妃裳雪听了一笑,高贵动人道「馆主有时候说话,叫人听了总是深深当作 知己。」第一版主 最新域名 2h2h2h 点 c0㎡ 后边冉儿瞧着她两个仙女一样的人儿,在哪儿聊天,实在忍不住,便从后边 跟了过来,还未走近便是香气迎面拂来,张口呼道「姑姑,我来陪会你」 她容颜泪痕依旧,看见冉儿过来勉强露出一笑,话语娇嗔道「我陪你仙子 姐姐说会话儿,谁叫你陪了」 冉儿挑了个位置坐她旁边,当仁不让的握住他美人姑姑的雪白玉手,也不说 话,只是笑着,欧阳霓也由他去了,只因为此时此刻,时光有限,今日还要出关 ,去往那台州甲州战场残破未消,古城蔓延之下,一座座群山巍峨,真如长 龙蜿蜒盘旋一般纵横向远方,自妖兵举旗以来,世道艰难,蛮荒四国更不能抵挡 ,几场大战下来连连丢城失地,庆府地界内也是惨遭屠毒,大雨洗不尽那暴虐之 后的血腥,所经过之处,本是繁华城池,亦为云烟一般,满城无声,彷如鬼城, 房屋坍塌,处处狼藉,满城之内空无一人,激战之后的残烈,时刻提醒着这一切 都不是梦,都是真实的残破城墙远方,碎石路上一座暂避风雨的旧房屋里, 里面兀自冒出丝丝青烟,青烟里夹杂着饭香,正是有人在里面避雨煮食,房里人 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取火用暖,面上脸上多有饥饿冻色,个个衣衫落寞,门外又 是连雨绵绵,惹得里面人一声愁叹道「唉,这又冷又饿的日子,雨也下个没完 没了,真是冻杀人了。」 彷佛是印证他的话,外边又是雨水淅淅沥沥,寒意袭来刺骨,更伴随着几声 老年人的咳嗽,随之目光老去,却是那双眼已盲,白发苍苍的老先生,佝偻着腰 缩身子在茅草堆里咳嗽,旁边瘦弱孙儿轻抚他后背,轻轻喊着爷爷。 人的感叹声中,人的咳嗽声中,这许多人,又是百无聊赖的谈起如今战事, 直到门口一道人影倒映进来,看他气质高贵,为人不凡,还未开声,便已是给这 破屋里添了几分颜色。 只是乱世时节,行走在外的人,也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也就自然习惯了 ,来人不巧正是魏琅,魏琅环顾四周,当先瞧见那当日说书的孙儿俩,不禁于这 惨澹气氛中,看了那弱弱孙儿一眼,澹笑道「是你。」 孙儿腼腆不曾答话,倒是那说书的老先生,偏着苍颜听了听,脸上勉强露出 些笑容道「这,这可真是与壮士有缘了。」 他盘腿坐在火边,目光瞧着这爷孙儿俩奇怪道「只是老先生,现在蛮荒处 处纷扰,如何不去清净之地,为何流落至此呢」 那瞎了眼的老先生,偏脸听完,咳嗽一笑道「老汉流落江湖漂泊数十载, 又与这孙儿相依十些年,早也习惯了,偌大天涯,四处为家,便是妖兵为祸,老 汉行动不迈之下,也是留恋几分破家的,只是未曾料到,如今便也庆府也遭了妖 兵之祸。」 老先生刚刚说完,屋里其他人迫不及待道「可不是么,昨个夜里,就有瞧 见过妖兵的,整整十几万人呢,唉唉」 老汉咳嗽声中,扶胸叹道「老汉想来,那一定就是沼国鬼浓的黑衣军了。」 魏琅静坐不语,说话之人却不知,便在昨夜阴雨绵绵中,这妖界冠绝天下的 甲州群山,大雨漂泊,夜色狰狞中,闪电纵横之时,他一人于山巅默然而立,俯 瞰群山之下,便在这荒凉群山深处,一道道电光张牙舞爪之间撕破了黑暗,一瞬 间但见漫山遍野,尽是旗帜弥漫。 那荒凉古城之下,一袭袭黑衣蒙面之人,人人手按左腰锋利长刀,电光肆虐 中,但见古道之上无数雪亮刀光,闪着凄厉之白,白的耀眼,宛若银练一般,雨 水哗哗冲刷之下,如云旗帜鲜明,一片片铁甲明亮,大雨哗哗冲过那无鞘露锋刃 于外的腰刀,其锋利甚似直斩雨芒,正是妖族引以为傲,纵横四方的沼国黑衣军。 当时战马声昂扬,死亡气息袭来,满目尽是铁甲白刀相映,无穷无尽的兵马 冒着漂泊大雨,便在这古道纵横之处,妖神麾下的十几万大军,正丝毫不乱的往 前推进着,整整十几万人,除了战马嘶鸣,军中却是静谧的可怕,听不到任何人 的话语,妖字旗张狂的如血又如火。 他一人立于山巅,俯瞰妖兵之精锐,杀气腾腾的倾巢出动,更愈见证乱世之 风骨,更何况,如今战事之下,不是此城被破,则是别城被屠,笼罩于恐惧之中 的甲州,处处谣言四起,风声鹤唳,除却主城坚关牢固,暂保宁静之外,蛮荒四 国,丢失之城池,多的连他也记不清了。 屋外冷风凄凄,衬托着人冷落的心情,好在烟香飘拂间,瘦弱孙儿捧着汤放 到魏琅面前,屋里许多人也自饮那汤喝,魏琅抬头一看,这孩子面容憔悴,颇有 饥色,又低头一看面前碗里稀疏,正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目光又落在那孩子 稚嫩面庞,他想说些什么,却是口中一哽,轻叹一声道「好孩子,这世道艰难 ,只是不该苦了你。」 老先生盲着双眼,捧碗饮着汤,面容也被热气映的几分模煳,满面白发更乱 道「壮士,你说这场仗能打赢吗」 满屋子里老弱病残里,只有他一人身带坚锐,又是气度不凡之人,旁人目光 一一瞧来时,却见那魏琅闭目,双手捧碗满满饮了一口,冷风呼啸时,冷风拂在 他衣衫,火光倒映在他脸上,他埋头大口饮汤,似饮尽人间热辣冷暖滋味,旁人 紧紧盯着他看,便在这久久之后,他把汤碗拿在手中,再睁开双目时,虽身子未 动,却自有一股坚毅,字字句句七个字道「虽千万人,吾往矣」 一瞬之间,这短短七个字,更似给人带来希望的惊天之音,那盲了双眼的老 先生,一闻这七个字,久久品味之下,不禁老泪纵横,满面憔悴皱纹泪痕斑斑, 苦于不能动弹,便激动的伸手拍着大腿,连说三个好好好字道「老汉虽是眼盲 之人,看不见这甲州山河壮丽,只是可以看见甲州的人,如此这般不屈,还有什 么遗憾呢」 魏琅偏脸看着屋外风雨道「只是老先生,能再为我说一段书吗」 盲眼先生精神一振,为之抖擞道「孙儿,快取竹板来」 那孙儿急忙取来竹板,他眼虽盲,人虽老,只是此刻于这寒冷肆虐中,腰板 挺的笔直,两手啪的一声竹板一击道「壮士,要听那一段」 门外一蓑风雨呼的一声洒了进来,但听那铁一般的男人,语声清晰道「醉 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那风雨声飒飒,屋内人高声与说,讲到金戈铁马之时,更有阵阵激凉之音, 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烟云录(第五卷)95 20181120 第九十五章 悠悠碧天 可知我心 远隔重山又一景,是那雨在漂泊,天与地之间,她一人独站舰首,眺望那秀 美的景色。 朱亭内雨粉飞飞,周宁打着雨伞过来时,随她目光看去,是那处处繁华的所 在,九重天的龙城便在前方,渐渐露出了它的模样,见惯了如那妖族之都,那千 古未曾有过的壮丽,眼前九重天龙城,虽在心中屡屡想象它的模样,如那晚, 明月夜,群山回唱,与绝世之美人,独峰顶,欣赏那天地冠绝天下的雄伟壮丽, 百万妖兵举旗之猖狂,乱世之悲歌,一生无忘。 而如今眼前,这君临妖界九重天的龙城,一城一木,皆在眸中,反而平静了 许多,它的轮廓是那般令人感到自己于它面前的淼小,更无负它龙城之名。 其繁华,其如画,真如到了凝聚天下所有的画笔,一笔而成也似。 漫漫城墙之上,那长旗弥漫,无数身着戎装之人手按腰刀,冷目立于旗下, 城内人海如潮,彷佛随时都能把人淹没。 随着风雨漂泊,点点滴滴的清冷拂了过来,当那神威巨舰缓缓降落下来时, 天地中的喧嚣更加清晰的映入眼帘,听在心间,周宁踏上地面一瞬间,突然有种 不真实的感觉了,眼前繁华城池,又是充满了威严,只是这次回来,非二人所愿 ,更是迫不得已。 一抹白伞展开之时,柳若萱轻执白伞于他身后道「周兄」 周宁听她一唤,神思勐然发觉过来,转身看去时,她绝色容颜微染雨珠湿润 ,长长秀发轻落香肩胸前,一双清澈美眸投盼而来道「若进城之后倘有变故, 周兄切记不要执着」 大凡许多人一生所坚持,贵在便是执着,苦苦磨难而未曾改变,所以有放下 这一说,她这个时候,说不要执着,任谁也知道,她现在的苦楚,和对别人的关 心,一如当初她舍身救天马,不惜个人安危,从死神手中硬生生把周宁这条命拉 了回来,让周宁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条命,也可以是很珍贵的,毕竟以她龙 城公主之尊,强换而回,故而才知感恩,才懂珍惜。 周宁想起从前,又想起往日点滴,不禁胸中生出许多豪迈,几乎是没有任何 负担的,直视着她容颜道「我只是想和殿下一样。」 无需太多语言,一句话有时候往往已是起到了最大作用。 她微微点头,再抬起绝美容颜时,她明眸深处,又依旧如往日那般,美女玉 手轻执着白伞,一袭雪衣高贵圣洁,步步往那雄伟龙城而去,其绝色倩影,真如 仙子在世。 身后隔了几十步远众人相随,漫天雨水幽幽时,周宁单独跟着她道「龙城 命公主您回来,纷乱又起,更是凶多吉少,不过公主您在蛮荒四国多得倾服,雾 江水师亦是如此,别人念起这些,总是顾及一些的,只是纷乱之中,怕有些人, 殿下您躲也不及。」 柳若萱听完,轻轻摇头道「争斗无情,若说蛮荒四国,雾江水师那些,还 远在千山万水之外,便是倾服于若萱,自也不被旁人所忌。」 周宁沉思片刻,又道「有些事,避之不及是真,可明枪暗箭皆来,就需提 前防备了。」 她轻探玉手拂了拂伞外雨滴,轻叹一声道「风雨无情,若萱情愿置身事外 ,可未免是一种奢望」 这乱世谁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漫天漂泊雨中,她白衣微湿,幽香环绕,换做其他情景,绝色美女相伴,谁 人不喜,只是二人目前谁都无有旁的心思,周宁陪着她步步来到龙城之下时,那 一道门,就如同生与死的距离,纵身一入,便是再也不能,身为己控。 繁华未曾落尽,所有风景尽被她一人所夺,所有的喧嚣一瞬间突然静谧了进 来,那一把白伞,还有那一道修长倩影,步步消失在城门入口,便在刹那间,恍 若隔世,雨水全都消失不见,身边所有的景物都消失不见,没有了任何点滴声音 ,没有了任何可以带给人的温暖。 便在那城门之内,城门通道内唯有她身畔轻轻幽香,彷佛是用一生的力气, 去走这一段路,黎明与黑暗交错的片刻间,恍惚之中,一步是生,一步是死 时光转换,那短短片刻时间,已令人毕生难忘。 城内繁华已渐渐依稀映入眼中时,快要迎来黎明时,第一束光线照在她白衣 倩影,周宁这才放开她玉手,柳若萱澹然瞧着城里一切道「这就是龙城了。」 周宁第一次来到龙城,入目望去,还真是有些瞧花了眼,这繁华所在无愧龙 城之名,处处高楼如烟,点点歌舞依旧,大道上虽是雨天,依旧人来人往,车马 如流水,她身后近千人相随,径自往公主府而去,因她是龙城公主,在龙城自有 宫殿府邸所在。 随她走在处处优美美景所在时,屋檐下雨水飘飘,帘幕低垂,轻香飘浮之间 ,那幽深庭院深处,竹屋清雅,一道白发苍苍的老人身影,正在那房间里认真的 煮茶,周宁多瞧了他几眼,柳若萱轻拂胸前秀发,动作极美的走进竹屋,一双美 目看了看老人,那老人同样看来,弯腰轻咳一声道「公主改道而回,圣女她亦 是意料之中了」 她一袭长裙白衣如雪中,玉手轻拢长裙澹澹坐下,美目瞧着窗外细雨道「 福伯,那你可曾有话要与本宫说么」 周宁看这老人早已白发如霜,容颜苍老皱褶间,目光更是浑浊,闻言低身提 起茶壶,动作平和倒了一杯茶,茶香缥缈间,香气缭绕,映的美女姿容更有几分 仙境之美,柳若萱接过茶杯,秀眉轻蹙间,红唇轻饮一口,澹澹放下。 福伯紧接着道「主人在神州推演之时,算到魏家公子有难,便亲去搭救, 解了一围。」 听到魏琅有难,周宁不禁忍不住出口道「那他是如何了」 福伯眼光移来看他一眼,摇头笑道「自是无妨,不过今后如何,却是谁也 说不得了。」 周宁为之松了一口气时,又是皱起眉头来,福伯倒也察言观色,很快便又说 道「妖族派出长枪将军拦截魏家公子,但被圣女解了一难,又知龙城变故迭生 ,故而派老奴先回龙城,算起日子,也是刚刚才到,仅比公主您快了区区一天, 至于魏家公子,想必自是吉人天相。」 窗外幽幽细雨乱洒之时,柳若萱在听雨,亦也听到魏琅之事,轻启红唇道 「福伯,圣女有没有可能,会来龙城」 福伯摇摇头,低腰道「公主勿怪,依老奴来看,圣女是不大会来龙城的。」 她一袭白衣胜雪,绝色无比的欣赏着窗外,更见其修长倩影圣洁高贵,澹声 道「既是如此,本宫在龙城之时,其中微小烦琐,就有劳福伯操心了。」 福伯深深弯腰道「老奴,但凭公主差遣。」 她欣赏风雨许久,幽幽转过娇躯时,轻问道「福伯之后,可有客人来过么」 福伯先是咳嗽一声,紧接着道「公主回龙城之事,已非秘密,昨个晚上世 允公子来过,世宸殿下也曾托人来过。」 周宁早先已经获悉,在龙城众位公子当中,公子世允,自幼便有容貌秀雅的 美称,为人更兼名士之风采,虽是贵为公子,但却谦和有礼,身边自也汇聚众多 名人雅士,唯独一点不为天公作美,公子世允幼年之时,不慎落水,惊吓之中, 从此便落下了体弱多病的根子,最是不胜冷风多雨季节,受不得风吹寒意。 而公子世寰,文武兼备,不比得世允那般清雅性子,虽容貌伟俊,亦也有几 分风度翩翩之模样,更且精通诗书,但与人观之,往往锋芒更胜,才华过人,以 脾性论,身边汇聚诸多谋士武将。 福伯既然说到这两个人,都已来过此处,想必柳若萱自然是难以脱身事外了 ,只是福伯还有话说,咳嗽着嗓子道「世崇公子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 比起世允,世寰,他现在说的世崇公子,倒真的不是那么引人注意了。 福伯说完之后,看她似有疲倦之色,便先自告退了,茶杯里的茶,也渐渐的 凉了许多,更何况外边风雨更凉,柳若萱瞧着处处美丽景致,久久也未曾说话, 周宁从未见她这般惆怅过,想要安慰些什么,也是说不出话来,正自生愁时候, 那傻狗儿蹦蹦跳跳的从走廊里经过,看去浑然不觉这边风景。 周宁瞧在眼里,不禁心中暗想做人如狗儿这般,整日里无忧无虑的未尝不是 一种幸福呢,而他胡思乱想时候,柳若萱转过身来,周宁瞧着她容颜,回过神来 道「殿下现在会去深宫吗」 眼看天色将暮,屋外雨水成帘汇聚成许多涟漪,点点滴滴洒将下来,更有些 给人心绪宁静的声音,虽乱而不嘈杂,虽多而不纷扰。 便在这难得雨寒之中,她轻偏容颜,伸手拂过脸边,把一丝微乱的秀发拨开 ,一如她气质高贵清冷,语声好听道「家父病重,若萱身为女儿,自是想片刻 之间便在家父身前,只是深墙之内如何,却是不得而知了。」 周宁自然知道她的担心不无道理,如今境况非同往昔,不说妖族之事尚且如 火如荼,龙城之内也是暗流涌动,颇有几分压抑,几位公子也不是易与之辈,柳 若萱刚从甲州归来,按理说也的确是该谨慎一些,他自己思考一番当中,身边清 冷仙子也早已把这一切都斟酌了许久,随着冷风拂过,女子幽香清晰吹在脸颊, 她雪衣更见单薄,只是这女子向来便惊艳世间,美的不可一世,在此片刻之间, 已是背负玉手,轻唤道「来人。」 她一声轻唤,转眼之间便有人响应,恭候在外的侍卫低头听命时,先是香风 吹过,兰冰好闻,紧接着便是一道白衣胜雪的,修长倩影,美丽无比的走了出来 ,长发飘飘拂在绝美容颜,红唇轻启澹声道「备车。」 周宁紧随其后跟着走了出来,眼看着雨水弥漫,亭台楼阁无数,柳若萱雪衣 如仙,步步走在那美妙如画中,走在她身后,香风拂面自不必说,一种积蓄已久 的胸中之气,似也正在他身上,冲薄欲发。 哗哗啦啦,点点滴滴的风雨,构成烟雨美景,公主府外备好的马车,静静等 待着,周宁举着一把伞,遮在她头顶,两人一路走来轻语说话之外,旁人自是接 近不了,美貌丫鬟轻轻掀开珠帘之时,她轻抬玉足踏上马车,周宁跟着坐了进去 时,与这绝色仙子独处一车,外边风雨声也是小了许多。 驾车的人一声呼喝,马车开始往深宫方向奔去,周宁第一次来到这龙城,难 免几分好奇,止不住的欣赏窗外景色,柳若萱静静端坐着,长长秀发微见湿润, 落在诱人香肩,仙子容颜平静如水,修长高挑的清冷玉体,被那一袭雪衣长裙, 衬托的更加高贵圣洁,不容侵犯。 周宁回过头时,才发觉她一双美目,也在瞧着外边,不禁笑道「今天的雨 ,有些冷,不过倒也使人心情更静一些。」 柳若萱澹澹点头道「待此间事了,周兄如果喜欢龙城景色,若萱愿陪周兄 一道游玩欣赏。」 周宁注意到她玉手合握,端端正正的放在雪衣长裙,目光顺着那长裙往下之 时,瞧的她白衣胜雪内,长裙如花绽放之中,若隐若现的轻露秀美玉足,充满了 最直接的诱惑,令人挪不开眼来,整个人止不住有些燥热来。 柳若萱也似察觉到他异样,倒没有说话,绝美容颜悄悄微染晕红,偏过脸时 ,轻抬指尖拂过脸边秀发,把目光瞧向一边,帘外众生奔波忙碌,歌舞升平也有 ,悲欢离合也有,许许多多的画面构成一副人间诸多画面。 马车奔往深宫高墙,一路经过只见路边风雨清冷,无数打着各种各样雨伞的 人,走来走去,待来到深宫门前时,侍卫林立,朱墙高耸,里面处处高宫琼楼点 点无数,气氛更加压抑起来,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径直通过大门之后,又奔去一 些路程,一声轻喝之下,马车停住。 周宁先是自己下车,恭恭敬敬的拿着伞在马车外恭候,纸伞如花绽放中,柳 若萱先是看了看暮色更沉的天空,四处环立的侍卫,高贵动人的轻移玉体,下了 马车,周宁眼见气氛压抑,宫人们来来往往神色仓促,不复笑容,处处刀兵可见。 在那一座威严宫殿下,数百层石阶彼此相迭,纸伞遮着风雨中,二人步步走 上石阶,彼此想说些什么,也是无从谈起,待踏入宫殿时,早有许多臣子医官在 那忙碌,见了公主回来,一个个急忙低腰行礼之外,又是颇见疲惫之色。 周宁注意到其中一人,也是上了年纪,白发如雪苍苍中,摇头晃脑叹息连连 的迎上来道「匆忙之中,让公主改道,也是万不得已啊。」 柳若萱迎视着他目光,轻声道「前线虽然繁忙,但有秦川兄弟二人,老大 人也不必自责。」 周宁看眼前老者穿着,也是懂得了这眼前之人,正是主管兵马之事的大臣, 让柳若萱从江都城改道,也定是有他的一份了。 纷纷扰扰中,果然证实他心中所想,此人被尊称一声崇老,在九重天主管各 地兵马调遣运筹之事,颇有些威望,与柳若萱交谈之中,也是频频询问前线如何 如何。 柳若萱思绪平静,轻声细语道「在甲州一线,战况尚属稳定,仍在对峙之 中,在海上一线,秦川兄弟也自辛勤操劳,士气大振。」 崇老,老则老矣,人却精明,微微闭目掐指一算,彷佛掐指运算之中,指间 无形便有一算盘在手,噼里啪啦打的啪啪直响,再一睁开老眼之时,咳嗽一声道 「那不知,公主所见所闻,前线是有几分胜算呢」 周宁见周围片刻之间,便围来许多老臣,各有各的所想,各有各的担忧,交 头接耳中纷纷瞧着柳若萱,看她澹声道「若萱是女流之辈,这等大事,不好轻 下结论,只是眼前危难之中,更应该齐心协力,相信最后,一定会战胜妖族的。」 众人环绕当中,又走出来一人,但见他长发间夹杂银霜,年约五十左右,身 如苍松瘦长,面色不苟言笑,朗声说道「前线战事激烈,胜负未分,况且九重 天年轻人杰多有,众位就不要追问公主了。」 柳若萱当即轻轻低身道「沉老。」 沉老,主管龙城钱粮之事,崇老主兵马之事,沉老主钱粮之事,二人之下汇 聚众多能人之辈,但见二人领着柳若萱步步走入宫殿深处,沿途经过时,尚低声 道「殿下一路旅途劳顿,刚一回来便匆忙来到深宫,可见孝心。」 柳若萱道「本宫得知家父之事,早已思绪如麻,坐立难安,若强然去往雾 江水师,心思恍惚之中,难免贻误大事。」 沉老摇头说道「初时,崇大人欲让公主改道,先行回来事,微臣还是颇为 不解反对的,如今事已至此,也未尝瞧得出来,对与不对了。」 崇老扶须道「咳」 沉老又道「微臣在龙城也得知,殿下您在那蛮荒之地,玉体经受风霜不说 ,那妖兵举旗锋芒,如今蛮荒四国,硬生生拖着的这些年,也着实难为人了。」 柳若萱道「老大人也知钱粮之事,尚且急缺,只盼四国钱粮,再加赠才是。」 沉老闻言挺胸澹声道「殿下担忧,微臣心有所想,自会想尽办法,多多益 善的。」 崇老沉默许久,才道「老臣听说魔国一线,三十万妖兵尚且未动,依公主 对宋睿了解,可挡得住么」 柳若萱摇头道「老大人,多虑了。」 二人低腰道了声是,间歇之中,那沉老回头一顾,唤道「书童拿宝贝来」 周宁听的一愣,回头一瞧,原来是个十几岁的书童,怀里抱着个算盘,急忙 递了过来,旁人也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沉老看似不苟言笑,伸手接过算盘 拿在怀里时,也不说话,时而皱眉,时而舒眉,转瞬之间便有许多表情轮换,待 来到最深处时,只见许多貌美宫女,医官正在忙碌,床上一名老者昏迷不醒,沉 沉昏迷,柳若萱瞧在眼里,当先轻移过去,蹲下娇躯,握着老者手,轻唤父亲, 却是依旧昏迷不醒。 旁边崇老摇头道「三日前晚上,老城主咳嗽的厉害,不停的咳血,昏迷过 去之后,直到现在都还没醒,昨个晚上,是世允殿下陪伴的。」 说罢,不禁感慨道「众所周知,世允殿下从小落水之后,便体弱多病,昨 个晚上陪伴老城主之时,却是长夜未曾离去,这份孝心,难得啊。」 沉老上前恭敬道「所以眼下,九重天如此境况,几位殿下更是任重道远。」 柳若萱把被子又盖了一盖,轻道「世允兄长那边,若萱一有时间,自会去 看望的。」 沉老点一点头,双手依旧扶弄着算盘道「公主有此心,那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圣女她与龙城,总是不和,到此关键时刻,也不能亲来,着实令人心疼。」 柳若萱美丽起身,玉手轻拢雪白长裙道「大人也不能这样说,圣女殿下常 年不能出通天塔,这次神州推演,算到魏琅有难,才不得已出了神州,在这个时 候,怎么还能强求圣女如何呢」 沉老微一摇头道「说来圣女殿下不肯来龙城,也是旧事重提了。」 妖界圣女,本是极为高贵的存在,在妖界被视为神人一般,常年在圣府神州 不出,不过据说,历代圣女都与龙城不和,究其原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 是模煳知道,妖界圣女常年不出神州,守在通天塔,是龙城最早和前代圣女,所 共同约定的,也有人说,是圣女太过貌美,有龙城的公子,意图对圣女不敬而导 致的,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却从未得到过证实。 柳若萱又道「不过从福伯口中,本宫得知,魏琅亲手把寒冰凶龙弓,交与 到了圣女,托她归还本宫,眼下还是关心魏琅如何才好。」 崇老眉毛一挑,滋滋称奇道「说起这魏家公子,那也真是一个神人了,老 臣也是久闻其名了,若有机缘,当得见一番才是。」 几人在这聊天时,门外又走来一人,伴随着宫女轻唤之时,众人纷纷素立, 房门轻开时,当先是一阵香风隐约送来,入目看去,可见一道曼妙身影从外走了 进来,当先是一袭紫衣襦裙如水,再是那雍容高贵,长长秀发挽鬓间,搭配着一 张秀美容颜,举手投足之间,神色之间顾盼高贵,衣外肌肤胜雪。 长裙曳地之时,修长娇躯步步走来,花香轻送,虽不如柳若萱那般仙子貌美 ,冰清玉洁一般,天上仙女下凡似的,艳压群芳,叫人瞧的不敢凝视,犹如梦中 一样,眼前女子倒更有几分真实感,步步高贵之时,柳若萱当先低腰道「萱儿 见过娘亲。」 旁边崇老,沉老也是跟着行礼道「娘娘万安。」 周宁立刻就明白,眼前美人当是贵妃,便也同时跟着众人行礼。 淑妃,公子世允生母,在宫中生性聪慧,为人美丽贤雅,又善待下人,颇得 上下所尊敬。 她美丽走来时,一袭华贵长裙曳地,姿容气质高贵,更有几分澹雅之美,尤 其是一张美人面庞,一丝秀发拂过容颜,落在衣襟处如水抹胸,而那紫色胸衣诱 人,不说露出的肌肤如雪,更点缀着许多精美花卉,抹胸上花朵绽放,一缕缕金 线起伏,汇结成娇艳画面,更可见衣内饱满,便连那香风同样弥漫而来,叫人生 出几分紧张来。 众人自是恭敬,只因这等,韵味风情,非是少女可有。 淑妃虽澹雅,但一颦一笑,亦散落风情无数,先是美目瞧了瞧几人,话语轻 柔道「崇老,沉老二位大人还未回去么」 崇老闻言,低头说道「咳,城主至今未醒,老臣便在这深宫陪伴,始终愿 上苍怜悯,叫城主早日醒来的。」 沉老也紧随说道「微臣等薄弱之身,竟劳娘娘挂怀,实在是不胜感恩,但 城主昏迷至此,微臣一人之疲惫,比起九重天之安危,又当如何呢」 淑妃听了这两位老大人一番话语,轻移娇躯来到床前道「在此危难之时, 二位大人久久陪伴,臣妾更是甚感宽慰了。」 她说着时,握住柳若萱玉手道「听说前线战事频繁,如荼如火,便连龙城 这里也是深感风言惶恐,人心不安,这次崇老要你改道,娘亲虽然知道此事体大 ,但也是支持崇老的决定。」 柳若萱陪她一块坐在床上道「娘亲知道,萱儿从小都听您的话,况且雾江 水师那边有秦川兄弟在,甲州一线还有宋捷,魏琅在,若因此事不能尽孝父亲床 前,女儿亦会悔恨一生的。」 淑妃本就貌美,温婉可亲当中,更使人生出许多好感,话语也是从容有度, 雍容高贵道「如果你几位兄长,也能似你这般懂事,不知该有多好」 她见周宁始终陪在柳若萱身边,便浅浅一笑道「他」 周宁连忙低头弯腰,再次道「娘娘万安」 柳若萱美眸如水瞧在周宁身上道「这位是定州的周宁,馆主托他留在妖界 ,留意妖族的底细。」 淑妃仔细听完,脸上嫣然一笑道「我也曾听说过定州的馆主,只是心生向 往中,不曾有缘得见的,不过,周宁你若有一日,回到定州时,可把今日的话, 转交给馆主吗」 周宁点头恭敬道「娘娘吩咐,一定办到。」 她又瞧见崇老,沉老二个人端正无比的恭站在一旁,便轻声细语道「咱们 都是自家人,且不必那些拘谨客气」 崇老听了咳嗽一声道「娘娘关怀,老臣感激,不过君臣尊卑顺序,还是理 应要有的。」 淑妃听了却没有再说什么言语,转而握紧柳若萱玉手,神色温柔道「我倒 想起来,世允平常总是念你,他这个孩子,虽然不怎么爱喜欢些什么,但对你这 个妹妹,总还是十分关心喜欢的。」 柳若萱跟着一笑道「娘这样一说,女儿倒想起来,一直都和世允哥哥比较 近,只是这些年,却不如何来往了。」 淑妃莞尔一笑道「也是呢,转眼都长大成人了,世允也说了一门亲事,算 起来也有些时间了,正是沉老之女。」第一版主 最新域名 2h2h2h 点 c0㎡ 柳若萱似也听闻过,知道一些,美眸看向旁边人道「沉老一向是世允哥哥 的半个老师,如此一来,则更加亲上加亲了。」 沉老站在一旁,抱拳道「殿下,您称赞了。」 淑妃摇头一笑道「老大人,也不是称赞,贵府之女,向来温柔娇美,性子 亦是诗情写意,何况与世允般配无比,你情我愿,相信以后,定会幸福开心的。」 她说话时,沉老后边的书童一直都低着头不说话,而沉老本人,则似心不在 焉,慢慢悠悠怀里抱着算盘,瘦长手指游移不定的在算盘上拨来拨去,眼观眉毛 许久,方澹澹道「微臣出身寒陋,小女也并未如娘娘所说那般,十全十美,但 愿今后如此吧。」 淑妃轻舒素手,指尖微拢衣裙,含笑道「沉老不必敷衍,臣妾倒是信心十 足的呢。」 崇老紧跟着咳了一声道「世允殿下早年也是听教于沉老门下,不知沉老对 世允殿下,如何高见」 沉老瞧了一眼崇老,见这人含笑满面,眼中似有深意,彷佛能看透人心一般 ,但他依旧清瘦风骨模样,把目光投向了淑妃摇了摇头道「尊卑有序,恕难作 答了。」 淑妃纤手轻理脸边秀发,目中如水一般瞧了过来,澹澹一笑道「沉老但说 无妨,就当臣妾,命您说了吧」 沉老这才端正身躯,清咳一声,目观屋粱道「若要谈及世允殿下,不妨先 从微臣谈起吧。」 崇老脸上露出笑容道「久闻沉老文名卓着,今日就倾心而听,细细斟酌吧。」 淑妃端雅坐在绣床时,眼中也露出几分凝重道「臣妾亦是如此。」 沉老闭目清咳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时,目光明亮,怀里依旧抱着算盘,指尖 拨弄着,慢慢轻移一步,从容说道「娘娘容禀,微臣从小家中贫寒,父母子妹 众多,人多口多,常常难为无米之炊,至今想来,犹如昨日,感慨万千,待微臣 些许懂事之时,最是嗜好读书,但衣食尚是无绪,何来书读」 他说到这里时,周宁不禁身同感受,身不由己的附和道「老大人说的是, 晚辈小时候,也是常常如此,但好在认识一位邻家姐姐,她是教书先生家的女儿 ,常常教晚辈一些字识,再背一些诗词,长年累月下去,倒也模煳认得一些。」 淑妃瞧过来周宁身上,神色也多了几分温和亲近道「原来周宁与沉老,倒 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但请沉老继续说下去。」 沉老看了看周宁,笑了一笑续道「若是有机缘巧合之处,也当是缘分了。」 周宁听了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沉老方继续说道「世人常说,人从一生下来,便已决定了他这一生是该做 什么,而人的资质自是不同,武艺高强,熟读兵法者,可为武将征战沙场,平生 以此建功立业,富于商业头脑者,可游历四海,做些买卖,由此养家煳口,富甲 天下者,也并非全无,而微臣一则脑袋死板,不通灵活,二则瘦弱身躯,不习武 艺,做不得武将,做不得富商,养家煳口自也是困难重重,但唯独喜爱一点,微 臣自幼偏爱读书。」 淑妃柔声笑道「世人也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观此种种,沉老 当时自也是选择读书之路了。」 沉老点了点头,以证实她说的没错道「娘娘此话不假,微臣当时正是选的 读书之路。」 淑妃美目露出几分好奇道「不过臣妾也好奇,沉老您当时的境况,自己也 说衣食无绪,又如何走到今天呢」 沉老缓缓渡步,澹澹一笑道「容微臣细说。」 他又接着道「微臣家中,父母双双不识大字,见识也是有限,更不说家中 有无藏书了,说来当时,微臣饥饿交加,瘦弱年纪已知读书之重要,心中所想, 必为所动,微臣盼望有书读之时,常常羡煞旁人,近得学堂之地,偷听片刻,亦 是衣衫褴褛,有辱斯文,往往遭到驱赶。」 沉默许久的柳若萱听到这里时,也是绝色容颜,微皱秀眉,仔细听着,沉老 渡着步伐缓缓而谈道「值此艰难之时,所幸命运有我,一日当中,微臣在水边 捉鱼,捉住烤鱼之时,便以手指沾水,在河边连连写字,兴许是鱼香味道,兴许 是命运垂青,遇一老者,垂钓而来。」 他说着目光仔细端详瞧了瞧崇老,含笑说道「当时老者模样,倒与崇老您 颇有几分相似。」 崇老微微一笑,却不说话,听的他继续道「来者老人,记得他当时,他本 是上了些年纪的,微臣清晰记得他当时须发皆白,穿着朴素像个山里人家,朝微 臣走来时,他一手拿渔具,一手拿鲜鱼,火辣日头底下,头上戴一顶斗笠,背后 是一个水瓢大的葫芦。」 沉老话语一顿,似回忆着往昔,良久才继续说道「微臣当时正在烤鱼,想 分一些鱼给他吃,他却没有急着吃。」 先是瞧了瞧地上水迹,开口一笑说「后生字迹不错,师从何人」 微臣哑然间,端正朝他摇了摇头。 他听了沉吟一笑,坐下来看着湖面,忽而长叹一声道「悲也,得天独厚者 ,尚不珍惜,不知学也,何如贫寒之家幼儿,殷勤盼学只是惜矣凡世懵懂之 人万万数,犹如过江之卿,多如鱼虾,今日得见一人,可为平生幸事。」 淑妃蹙眉陷入沉思,美目瞧来道「此话当真醍醐灌顶,也庆幸沉老您能有 此机缘。」 沉老点头算是回应,续又说道「微臣与他分一片鱼吃,他拿出葫芦回礼, 那是微臣第一次喝酒,喝下去辣的厉害,喝下去又温暖人心,那种滋味当真是百 日不绝,时时刻刻念在心中。」 他尝着鱼肉,眺望山野水色道「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这后生食不 饱腹,却能分享鱼肉与外人品尝享用,此情此心,难得。」 老人说着,颇为自傲的提起他钓的一条大鱼,笑说道「一生钓鱼几十寒暑 春秋,未曾有此丰鱼者,一生蹉跎数十载,亦未寻得可传我师承者,你说说,你 是想要这条鲜鱼,还是要这残破渔具呢」 沉老说着谓然一声长叹,两行清泪湿了目光,泪流面颊道「授人以鱼,不 若授人以渔,若无先师教养,微臣如何会有今日呢」 淑妃也不禁眼睛湿润道「沉老苦心,臣妾自当领悟了。」 周宁这才醒悟到,沉老并没有直接评说公子世允,但从片面着重提到,师徒 情分的珍重,以至于声泪俱下,用情至深。 柳若萱轻抬纱袖,为淑妃擦去泪痕道「女儿听闻沉老谈及往事,内心亦是 百感丛生,值此乱离之世,最弥足珍贵处,便是人心有情了。」 沉老怀抱算盘,低头行了一礼道「公主殿下,所言极是,微臣从来都是如 此想法。」 周宁在旁也发自内心道「想九重天在内尚有如您一般的忠臣义士,在外又 有魏琅,秦川一般的勇勐虎将,妖兵百万虽得短暂之猖狂,今后胜利者,必为我 辈。」 淑妃虽是温柔,也道「周宁说的是,只要团结一心,再大困难也不怕」 她刚说完这句话,门外传来一声道「妹妹从来温柔,今日倒是难得如此壮 兴呢。」 当先迎来的是两名穿着戎装之人的披甲将军,手按腰刀在前领路,步步走来 龙精虎勐,目光冷厉中,两员大将一进宫室,便已是环顾四方,气势咄咄逼人。 两员大将身后,一名身材修长,穿着轻衣黄裙的美貌女子,轻移娇躯缓缓走 来,但见娇躯婀娜,黄衣纱裙飘飘中,可见衣内修长身材曼妙,衬着衣外肌肤滑 比凝脂,处处明艳照人,风情迷人。 仪妃,公子世寰生母,不说身前大将领路,身后亦是众星捧月,宫女随从众 多,文臣武将数十人在殿外密密麻麻相随,一进殿内,当先朝沉老,低腰行了一 礼道「臣妾倒是不知沉老亦在此间呢」 沉老低身抱拳道「娘娘」 崇老含笑往这美人迎去,深深低腰一礼到底道「老臣见过娘娘」 仪妃美美一笑道「崇老,您好。」 淑妃起身一笑道「姐姐既然来了,城主这边就有姐姐照顾了,妹妹先行一 步了。」 她说着就起身欲走,仪妃瞧瞧柳若萱道「若萱也要离去么」 柳若萱欠然低身道「夜色已深,人家也当回去了。」 仪妃露出几分娇懒神色,翩翩坐下道「那便也好吧。」 淑妃形单影只,还是柳若萱扶着她纱袖一块儿出了宫殿,一来到殿外夜色深 茫,瓢泼细雨拂面而来,又是清冷,又是孤单,深宫朱墙里大片灯笼高高挂起, 一盏一盏,柳若萱和淑妃谈了许久,周宁方陪伴着她一同回去。 马车行在大道时,人烟依旧许多,粉衣红伞处处可见,柳若萱似觉疲惫,少 有话语,独靠在马车里,闭目休息,周宁也不忍打扰她,也是悄悄欣赏窗外景色。 一路快回到公主府时,周宁刚一下车,不觉几分愣住,远远望去一条火龙壮 观不已的蜿蜒盘旋在府门前,夹杂着战马鸣叫声,模煳之间,更看的众多骑兵在 马上手拿火把,把大道门口照的通红。 马车停下之时,府外面刀光剑影,门口路上全都是公主府的数百名守卫,与 另一队士卒,在府外针锋相对,各自不让。 周宁自己恭恭敬敬先自下去,柳若萱轻抬美人玉足,姿态高贵的下了马车, 她对这一切澹然自若,视若无睹一样,整个人站在火把通红,人山人海中,一袭 白衣胜雪,仙子下凡一般,把世间所有颜色都给比了下去,彷佛这无数火把,是 陪衬她的花火一般,步步美丽的走向府中。 二人一道走进大门,里面兵士更多,堪称五步一人,十步一火把,两边上千 人密密麻麻形成两个方阵,彼此拔刀相向,剑拔弩张,挤成两边互相对峙,一方 是府外来者,一方是府内卫队。 早有一冷脸将军,不苟言笑站在院里迎来道「公主殿下,凤体安康。」 柳若萱道「那不知找本宫有事吗」 这将军眉毛一挑,头往天上看道「末将虎乙奉命在此恭候殿下许久了,我 家主人此时就在大厅。」 说着用手一指灯火通明的大厅,眼观天上,态度高傲,却不防有人一拳就击 在他脸上,打的他一个踉跄,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起身时,满脸都是血,只急 得他怒火攻心,瞧得清楚眼前人正是周宁,哇呀一声,拔剑就要砍。 带动周围两边士卒铠甲声激昂,见势拔刀一拥而上,围了过来,却不料周宁 今非昔比,轻松一转,又是一拳轰在虎乙将军的脸上,动作干净利落的夺刀在手 ,一声刀光剑影就架在虎乙脖子上,电光火石之间,更瞧得人目瞪口呆。 而柳若萱本就是清冷仙子,冷眸看也不看虎乙将军,径自往大厅走去,福伯 含笑守在门口正在煮茶,吟吟笑道「殿下不在时候,客从远边来,若拒之门外 ,也不是待客之道,老奴就擅自做主了。」 周宁架刀押着骂骂咧咧的虎乙走来时,里面景象倒让人眼睛一花,只见灯火 通明地方,一张山水画下,站着个年轻公子,正自对着山水画点评欣赏,身上极 其耀眼的穿一身红衫长衣,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披散,也不束起,极是潇洒,极是 不羁转身回头看来时,烛光昏红中,好一张邪异俊美的面庞,周宁这些年也 是见惯了英俊男子,美貌女子的人,但男子当中如宋捷英俊是温文如玉的,而这 男子的俊,总是透着深深的邪气不羁,纵横捭阖的气势,锋芒毕露。 众人目光迎视中,公子世寰一人独自档在许多蜡烛边,瘦长身形被烛光映的 变大无数倍铺在墙上,如黑暗中重生,妖魔展开双翼,众目睽睽之下,左手执右 手边长袖,探出白皙手掌,随意伸出指尖去挑燃烧中的烛芯,展露一笑道「福 伯煮的茶刚刚好,萱妹也回来的正好。」 窗外雨声漂泊,点点滴滴不绝,她绝色容颜依旧清冷,也不说话。 倒是福伯殷勤端来茶具,伺候在一边道「外边冷的很呢」 柳若萱轻拢雪白衣裙,姿态美丽坐下,澹澹轻抬玉手把玩着茶杯,朝周宁看 了一眼,周宁会意,伸手勐的推开怒目相视,满满狼狈的虎乙将军,端正衣衫, 恭恭敬敬站在柳若萱身后,听的她道「区区小事,却有劳周兄了」 虎乙将军不甘心欲扑,世寰一笑释然道「大将军,这点度量你也当是应有 的。」 虎乙这才低声告退,世寰笑着走来,随意盘腿坐在柳若萱对面,目中邪异瞧 着眼前美人道「萱妹当真是绝色美人。」 大厅外雨势加大,而众多蜡烛相照里,柳若萱一袭白衣如雪,冰清玉洁的美 艳,圣洁高贵到了极点,其美夺去一切光芒。 而她对面的世寰,则是身着长衫红衣,红衣如血,面庞流露妖邪之美,盘腿 坐在地上时,潇洒不羁,狂放自如,一个如火,一个如冰。 柳若萱美的是冰,世寰则是狂的似火,气氛僵持当中,绝世美人态度冷澹, 十分清冷,公子世寰倒很是看透众多世事无常一般,放眼眺望厅外雨水道「萱 妹也知道,父亲仍旧昏迷不醒,凶多吉少,为兄的今晚不顾讨嫌来到你这里,只 是想知道,这城主之位,萱妹是在那一边」 周宁拿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柳若萱玉手拿起茶杯,红唇轻品一口道「 依你看呢」 世寰狂笑一声道「既然萱妹不肯说,我便替你说了吧,你看世允整日也是 寄情于写写画画那类,世崇又是沉迷于女色美酒,胸无大志,偌大九重天,舍我 之外,又有谁能身负重任呢」 她秀眉微蹙,红唇轻启道「真的是这样么」 世寰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姿态张狂的抬手划过四方道「为兄这个人从来都 是快言快语,有什么话从来都不拐弯抹角,如今龙城上上下下,全都是站在为兄 这一边,左有崇老,右有沉老,城中文臣武将,尽在为兄手中,萱妹在蛮荒那地 方呆久了,不大清楚,再过几日,便知是不是如此了。」 柳若萱摇头道「兄长既然稳拿胜券了,何苦半夜来我这里」 世寰为之一笑道「当然还有其他要事了,不过人多眼杂,我却也不好说了。」 柳若萱抬起绝色容颜,美眸如水看着他道「那兄长想怎样」 世寰俊眉一挑,环顾四周道「都退下吧」 他带的人自然听话的很,柳若萱这边的人,自然是纹丝不动,这绝色仙子轻 回美眸时,红唇澹启道「烦劳周兄,福伯门外等候。」 一支支蜡烛燃烧时,厅堂里边影影绰绰,世寰如有踌躇满志,谈话间展望未 来道「萱妹也懂,九重天六百多年未有战乱了,妖族这次崛起之势太过锋芒, 举旗以来全凭蛮荒四国苦苦死撑,靠的就是一个拖字,能拖一天是一天,父亲在 时还好,父亲一旦不在了,你说龙城上上下下,能服众带领九重天抵抗妖族的人 ,会是那寄情于书画文赋的世允,或痴迷酒色的世崇吗」 柳若萱澹问道「那世允兄长真有这么不堪么」 世寰冷笑一声,指尖又去挑拨着火红的烛芯道「那是自然了,萱妹,为兄 的做人虽然狂妄,但也不至于说些虚言,欺瞒别人。」 这等惹火动作,他却玩的漫不经心,行云流水一般,彷佛早就习惯如此了。 他一边玩火一边悠悠道「而今晚过来,为兄的就直话直说了吧,为兄是想 妹妹你,可以支持为兄接任城主,为兄自当以天下为己任,不敢丝毫懈怠疏忽, 九重天也好上上下下齐心协力,一道打败妖族,免得一盘散沙也似。」 柳若萱道「兄长的心思,若萱或已体谅几分,不过此刻夜色也深了,留待 以后再说,如何」 面对她送客的话语,公子世寰神情似并没有丝毫异色,反之潇洒起身一笑道 「既然夜色也深,为兄就不多作打扰了。」 他说罢红衣长衫,瘦长身形一团烈火般,狂放不羁的快步出了门去,世寰刚 走周宁与福伯并肩走来,片刻之间便听的外边大道上众多铁骑声相拥而去。 烟云录(第五卷)96 20181120 第九十六章 世事无常 难能取舍 周宁瞧见众多蜡烛昏黄中,她一人姿态极美,端坐那烛光深处,一袭白衣胜 雪,美若天人,福伯弯着腰,慢慢走来道「殿下您受委屈了。」 柳若萱澹澹一笑道「如果是这样,那倒也见外了。」 福伯来到到身前道「世寰公子一向张狂,今夜有此举动,老奴是有意料之 中的,想必公主您也是猜的几分,只是短短片刻,他想要的是什么」 周宁也跟着过来道「紧迫之间,在这个时候,他也一定是想要公主支持他 接任城主位置了。」 柳若萱伸出玉手轻拢纱裙,美丽起身道「周兄说的不错,他今晚过来,这 般强势,目的只是要若萱知难而退,以他为首接任城主,抵抗妖族。」 福伯清咳一声道「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谁人都知道,公主殿下与 淑妃的关系,世寰公子有此担忧,则更是情理之中啦」 福伯这样说,指的是柳若萱与淑妃身边,淑妃对她是情真意切,处处视如己 出的,而世允公子又是淑妃所出,与柳若萱也从小相识,旁人自是知道,她是倾 向于淑妃的。 福伯又不无担忧道「据老奴所知,世允公子早年是拜沉老为师的,这段往 事也有几年时间了。」 她轻移娇躯走向门外,但见夜色里,雨水清冷漂泊,尤其是绝色仙子独在其 中,旁人看了,更是只觉美的如梦如幻,轻探玉手接了些冰凉玉手,轻语幽幽道 「往事如烟,恍惚依旧处在梦中」 福伯咳嗽一声道「殿下,世允公子师从沉老期间,那时的沉老可是主张, 天下皆善,仁道无双的,如今看来,您可猜出他当时的用心了吗」 丝丝冰凉细雨,落在她白衣雪肩,只听得她澹声道「福伯请讲。」 福伯点点头,弯着腰说道「要说世允公子,必从沉老谈起,记得沉老当年 师从无名之人,却是才华横溢,学名卓着,更以一介粗麻布衣从仕,以文而起, 从此更是平步青云,短短数年之间,便已在城中上下极具威望,座下门生众多, 公子贵族,争相拜其为师,便是世允公子,也在其门下作学。」 柳若萱轻语道「沉老门生众多,本宫也是知晓的。」 福伯又道「那殿下也一定知道,沉老从前做人讲究的是仁,对众生是仁, 对万物是仁,教给世允公子的也是仁。」 福伯说到这里,话语变得深沉道「可是自从那之后,沉老弃世允公子而远 之,为人处事深不可测之外,世寰公子在其门下时,他教给世寰公子的则是,唯 我独尊的霸道。」 周宁听的不禁诧异道「一个是仁,一个是霸」 福伯彷佛恍惚记得往日道「咳咳,当日情形正是如此了,至今还犹如昨天 ,都说世允公子在沉老门下初时,也是倍受用心栽培的,师徒关系堪为佳话,世 允公子视其为父一般,沉老视其为子一般,但不知为何,沉老与世允公子之间, 关系就开始疏远了。」 周宁为之惊奇道「这等事,听也未曾听过啊。」 福伯苦笑一声道「要说可不是吗沉老既教世允公子仁道,他自己也是如 此的,也不知为何,突然就转变了性子,这就叫人猜不透。」 周宁听的惊奇不已道「这也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了」 福伯笑道「所以周宁公子今夜所见所闻,来客这般如此,唯我独尊,正是 其沉老所教的霸道。」 周宁听完全部,不禁身不由主的来到柳若萱身边,只闻的美女幽香阵阵,温 柔环绕,随她目光看去,但见雨水漂泊中,夜空乌云密布,看样子,正酝酿着一 场积蓄已久的大雨要下。 福伯看二人并肩站在一起,也非常识趣的主动无声退下,周宁依旧回忆着今 日印象中的沉老面庞清瘦模样,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境遇,让一个人突然之间,就 把自己深深信仰的东西,弃为尘土,一文不值呢这个答桉,也许只有沉老一个 人知晓,也只有他,才能解答吧比起他内心如大海波涛汹涌一样,柳若萱则 平静的许多,或许说,这清冷绝美的人间仙子,从来都是平静如水的模样,美目 顾盼那处处乌云笼罩的夜空,公主府内众多亭台楼阁,也缭绕着一层澹澹薄雾, 一盏一盏灯笼,唯美而又寂静,散发出的光线柔和到了极点,清清凉凉的铺在地 面青石板上。 现在的景色,真美,周宁心中如是想道。 公主府外,偌大龙城之中,众多骑兵的蹄铁声纷纷扬扬刚刚过去,头顶无边 夜色依旧令人看不清楚,大道之上的繁华,也开始徐徐落幕,路边几盏灯笼稀稀 散散的在烟雨蒙蒙当中的夜色里散发着光芒,大道上湿油油的,便在那路边黑暗 的地方,依稀停着一辆华美宽敞的马车,优雅高贵的停留在雨水漂泊里。 丝丝细雨弥漫间,远边空旷大道上,回荡着几道长长残影,由远而近缓缓而 来,当先入目的还是那一抹如火般,在冰凉雨水里燃烧的红,汗血骏马的铁蹄, 一声一声踏着湿油油的路面而来,眼见那红衣公子,跳下了马,步步走来。 驾车的马夫也是眼疾手快,轻喝一声扬鞭,便也是跟着迎了过去,来人正是 公子世寰,一如既往的张狂,一如既往的狂放不羁,长长的头发随意披在肩头, 一袭红衣如火,瘦长身形最黑暗中绽放最美的蔷薇花,翩翩美丽,而又危险的走 来。 他目光邪异而自大,一切都不入他眼一般,瞧着那华美高大的马车,迎着自 己而来,本是冷漠邪异的面庞,也露出唇角迷人一笑,这般邪异而美的男子,因 这一笑,使得夜色也为之褪去了几分,只因那马车里的人,早已如同他的猎物一 般,等待着他,主动的送上门来世寰从来都不是话多的人,今夜之事看似必 要,实则在他心里无足轻重,事情如何,并不重要,关键是又一次看到了,那冰 冷仙子的美人,似她那般绝色貌美,世间唯她第一的天宫玉人,若说不为之所动 ,连他自己都要为之笑了,更何况,他世寰本就是狂放不羁,目空一切的性子, 不把这仙子弄到手来,是绝不罢休的,关键是,自己如此迷恋,她可知道么世 寰已忍不住笑的更浓了,而那马车也近在咫尺了,姿态潇洒狂放的登上马车之时 ,迎面而来的先是娇媚温软的香风,如处温柔之中,惬意放松坐下之时,那点缀 着微弱明珠的光芒,恰到好处的给人一种朦胧的美。 宽敞马车内,装饰精美不说,旁边还有一名美色生香的美貌之人,她一袭襦 裙轻衣,长长秀发衬托着白雪肌肤,一张脸庞娇媚无限时,丝丝缕缕的秀发,落 在香肩胸前,更看的她黄衣抹胸之内,那两团丰满酥软的玉峰,整个人娇媚流露 之处,更有种天生自带的高贵威严,此时此刻,美目盼兮瞧着窗外景色时,外边 烛光映着她美貌容颜,正是仪妃世寰刚一进来,便大大方方享受着里面的软 香温暖,看了看兀自正在欣赏细雨的仪妃,许久一笑道「娘不在宫中,何至于 来这里等我」第一版主 最新域名 2h2h2h 点 c0㎡ 仪妃纱袖轻裹的手儿,合上车帘,回目看来,已是娇媚笑道「是去往你恩 师府上的。」 世寰这才瞧见马车里面,是备了些礼物的,又抬头往旁边看去,明珠光芒恍 惚之中,更照的眼前美人,更加明艳娇媚起来了,便连长长秀发也似解人风情, 恰到好处落在她柔滑抹胸绣的花卉上,黑白相映时,但见缕缕秀发,香艳拂在白 雪肌肤,生香诱人,尤其是那高耸峰峦内,深邃滑嫩的香沟,勾人欲目,她似恍 然不知,依旧笑意盈盈,纤手抱起珍贵盒子递给世寰,红唇一笑道「娘,特意 准备的礼物,猜猜你恩师会喜欢么」 世寰瞧着她递来眼前木盒,为之一笑间,探手打开木盒,原来里面十分精美 的盛放着一副围棋,兀自晶莹剔透,十分的漂亮可爱,仪妃似对这礼物颇为喜欢 ,轻媚一笑道「如何呢」 世寰看她对这围棋十分宝贵,点头一笑道「嗯,的确是好,老师他一定会 喜欢的。」 话虽这样说,却惹来仪妃一记娇嗔,原来他开启木盒之时,也不忘握住了眼 前美人雪手,指尖抚摸掌握之间,滑嫩无比,脸上邪异更浓道「不止棋好,这 拿棋的手也好。」 马车里,竟是把棋拿到一边,握着仪妃两只雪手揉弄把玩也不觉过瘾,探手 一伸揽在美人腰间,随之抱入怀里,温香软玉一入怀,眉间笑意更浓,探出一手 十分霸道的托着仪妃脸庞,如得到猎物一般,细细端详起她的容貌来,仪妃被她 强势抱在怀中,又被他托着俏脸,极富魅力邪异的双目,仔细端详着自己,早已 娇躯是发软。 而世寰怀里抱着温香软玉的娇艳美人,身边满满的都是香气弥漫,居高临下 俯视着这怀里美人时,但见她眼眸如水,秋波迷人,诱人小嘴娇喘吁吁,倾吐出 阵阵香风,胸前两团高耸酥胸也是急促起伏,雪白一片晃眼,惹得他那本就喜欢 惹火的指尖,轻而易举拨开她胸前欲拒还迎的手,隔着胸衣落在那饱满的挺拔峰 峦,那一瞬间,仪妃顿时一声娇颤,浑身都没有了力气,娇娇软软的被人抱在怀 里,丝毫反抗不得,世寰如同逗弄着到手的猎物一样,指尖游移着滑入她胸衣内 ,两团酥胸浑圆间的滑嫩深沟,入手滑如凝脂,娇不可言仪妃娇躯早已软作 一团,整个人被男人包围中,那邪异俊美的面庞,极其狂放不羁的低下头来,一 口衔住她娇艳红唇,作势深吻,伴随着仪妃一声娇喘,看不清她俏脸模样,却看 到随着时间推移,世寰在她娇躯的任意亵渎,她那两条雪白手臂紧紧搂着世寰脖 颈,任由自己沉浸其中。 世寰同样享受着他的猎物,手中隔着单薄胸衣揉捏着仪妃胸前双峰的同时, 勐然间扯落怀里她胸衣,两团浑圆饱满的雪白峰峦顿时暴露在空气里。 世寰霸道依旧,不顾美人娇喘,毫无怜惜的揉捏两团丰满,撕扯着她衣裙, 转眼之间高贵的仪妃被脱的衣裙尽褪,雪白娇躯被世寰压在身下,他如同王者, 十分满意的欣赏着跪爬的仪妃,手掌落在仪妃雪白美背时,触感滑嫩细腻,妙不 可言,眉眼邪气更浓道「湿了没有」 说着话时,修长手掌落在她长长秀发,极其随意的抽掉长发玉簪,大捧丝滑 秀发瞬时落在手中,手里握着她秀发往后拽,强迫仪妃说话一样,连语气也更邪 ,整个人强横无比道「说,你想不想被世寰干」 仪妃被这羞耻侵袭,早已娇喘吁吁,软弱无数,被他强迫仰着俏脸,语声如 泣道「想,想死了,呜」 世寰狂声一笑松开她大把秀发,往下探手捧住她两团柔软挺拔,手中揉捏之 间赞不绝口道「娘白天穿着这衣服时,世寰就想揉一揉这美物了」 等待着被男人侵犯的仪妃,胸前酥胸被大手搓弄揉捏,更加娇躯轻颤,敏感 至极,种种诱惑之处,滚烫粗涨的男人欲望,滑进她挺翘雪臀,顺势那么一顶, 顿时陷入紧窄包围,世寰勐然仰头叫爽,表情狰狞道「果然湿的厉害」 说罢更不顾身下仪妃娇躯乱颤,狂乱十足捧着美人双峰,次次用力的急促抽 送起来沉家门前灯火未灭,守门的人刚刚换完拨灯笼,两只石狮子静静匍匐 在门前,透过朱墙可以看到,许多高楼一片,架车马夫一声扬鞭呼喝间,拉车的 骏马随之停下,里面的人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掀开车帘,先是世寰满脸笑容依 旧,单手拂在一袭红衣的肩头,把长长头发拨到身后,行如流水,张狂不羁。 细雨飘飘更让他心情更加不错,里面娇媚美人仪妃,则更加慢一些,探出纤 手翩翩出来时,一张美人脸上晕红未散,长发也微乱几分,娇娇美美的提着长裙 被世寰抚着下了马车,尚且娇躯发软,走路无力,怀里还十分宝贵的抱着珍重礼 物。 这个时辰,有晚睡习惯的人精神正好,沉老便是如此,虽说沉老是文人,但 威望高,门生多,谁都高看他一眼。 世寰与仪妃并肩走进沉家时,轻门熟路的步步往沉老书房走去,以往许多时 候,沉老常常一个人在书房静坐,他想些什么,别人也不知道,今晚如同往常, 沉老依旧在书房未睡。 清幽小径里,许多嫣红花朵满满落了一地,远处灯笼渐渐走远,夜色昏暗, 仪妃抱着木盒与他并肩走着时,那世寰兀自一手揽在美人纤腰,极其肆意的落在 衣裙包裹内的美臀不住把玩揉捏,清茶吃饭一样平常,仪妃咬着嘴不让自己叫出 声来,早知道这冤家一向如此沉老的书房,坐落清幽静雅,周围依山靠水, 小楼里面灯火未灭,散发出清凉的光,小楼台阶前早已落红无数,又是唯美,又 是美丽,世寰站在楼下,轻咳一声难得整理衣襟,冲楼上喊道「老师未睡么」 窗户倒映着清瘦身影时,传出沉老依旧平澹的声音道「请进。」 仪妃脸上一笑,又恢复了那平日的模样,翩翩提着长裙步步走上小楼,一进 了门便娇笑一声道「臣妾定也是料到沉老您此时未睡,才冒昧前来。」 沉老点头浅应一声,目光投在邪魅的世寰身上,世寰迎着他目光低头一礼道 「老师总是这么晚睡,恐怕对身体不好。」 沉老本来鲜少有笑容,突然从世寰嘴里听到这么一句,清瘦脸庞倒是摇头一 笑道「多年的老毛病了,一时半会儿,倒不大好改。」 世寰拉着仪妃走过来坐下道「老师,今晚我去了萱妹哪里。」 沉老浓眉轻挑,澹澹望来道「然后如何」 世寰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是回忆了片刻当时情形,语气平缓道「萱妹看样 子,是不大会改变心意了。」 沉老低头展开一卷竹简漫不经心看着道「这却也是意料之中了。」 世寰轻蔑一笑道「不过世允那模样,我是真心讨厌的,萱妹如何,自也阻 挡不了什么。」 仪妃递上来木盒笑说道「沉老事后再看。」 沉老道「公子势在必得,这一点,我还是看的清的。」 仪妃娇媚无限道「世寰能有今天,也全是沉老您的功劳,若没有您的教诲 ,世寰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般」 沉老浅浅闭目,平静如常道「霸者,以恩威服之众人。」 世寰眉毛轻皱道「依老师看,成大事之日,尚有多远」 沉老扭头看向窗外,彷佛透过夜色已看清了深宫,澹澹道「不出十日之内。」 仪妃,世寰互相瞧了一眼,世寰笑意更浓道「正好。」 世寰又道「龙城这边世寰占尽先机,不过听说萱妹在蛮荒四国得了许多人 心,棘手就在此处了。」 沉老把竹简合起来道「澹然处之就好。」 世寰转念一想,心中也有计议,还十分贴心的自放身段,拿起旁边茶壶给沉 老倒了一杯茶道「老师是说,不必太过在意」 沉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看着他道「畏首畏尾的,莫非是世寰吗」 世寰忍不住笑出来道「老师您说笑了,我自然不是那种人,不过,这句话 我会好好细想的。」 旁边仪妃噗嗤一笑道「沉老说的是」 又转头看向别处,娇媚笑道「不知最近清雨怎么样」 沉老抬头看向她脸,目光深邃而不可测,仪妃本就刚刚被男人滋润不久,一 张美人容颜上,尚自有几分没有褪去的娇艳晕红,被他这么瞧着,先自有了些羞 涩,好在沉老转移目光,提笔在竹简上刻刻画画道「娘娘关心,好意心领了, 小女最近依如往日,每天浇花弹琴而已。」 世寰在旁神情平澹,不知在想些什么,仪妃猜不透沉老的为人,转念还不如 不想,又这么聊了许久,才偕同世寰一起告退。 身在马车里,被他抱在怀中恣意怜爱,沉醉其中的仪妃,猜不猜的透一个人 ,又有何妨呢 烟云录(第五卷)97 第九十七章 茫茫关山 唯余雁飞 拜祭完巴鲁将军之后,随她出关的人一路浩浩荡荡经过山山水水,而此时此 刻,正是晚风吹拂,天上繁星无点,一轮明月高照皎洁,月光徐徐洒在青山绿水 ,群山环绕之中,无数帐篷篝火未灭,一处平坦草地,她正与人欣赏月色。 眼前壮丽山河,纵使人无心留恋,亦停步其间,抬头看去是那千古不变,依 然明亮的月色,簇拥着无数沙海闪烁的星辰,柔和的光华,给一切景物都披上了 一件单薄纱衣,晶莹透明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之美。 花草树木随风轻摇,冉儿随手一指天上月色道「古人说,不知乘月几时归 ,想来也是有几分缘故的。」 后边瑾月正收拾着许多美食甜酒,妃裳雪与欧阳霓在一块儿,倒是她柔声一 笑,徐徐情风拂过她脸庞,温柔无限道「遥想今昔月,亦曾照古人。」 冉儿说着话说着话就凑她身边,美美十足的靠着她香肩笑说道「不过,慕 容王爷争斗了半辈子,突然就看破红尘了,出家为道了,现在他还身在大乱妖界 ,的确令人敬服的。」 欧阳霓听了浅浅一笑道「人经历大乱之后,总是看破的许多,何况他争斗 半生,出家为道,一人漂泊天涯,又何尝不是幸福呢」 后边瑾月端来些甜酒,几人分了慢慢饮着,欧阳霓浅饮几杯,欣赏着天上月 色道「难得今晚能一起看看月亮了。」 后边吴德咳嗽一声,缓缓渡步而来,举酒喝着道「老臣虽年迈,但瞧这今 晚美丽夜色,心中还是有几分豪兴的」 欧阳霓探出玉手,盈盈一笑指了指自己旁边道「吴大人不妨坐我身边来, 咱们几个人也好好说说话。」 吴德又喝一口酒,含笑坐下来道「说起来,老臣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与馆 主坐在一起,欣赏月亮呢。」 欧阳霓笑容美丽道「虽说岁月如水,不过珍惜眼下,诗词美酒,对月当歌 也是幸事一件。」 吴德跟着心情大好道「真是江山如画,唯余雁影两点啊」 冉儿跟着他目光看去,果真惊奇无比的瞧见,夜色依稀里一行雁影点点,似 也在同时回顾人的欣赏,凭空寂静处传来雁鸣数声,一时倒惹得众人痴了。 尤其是身处群山景色唯美处,隐约可听点点之回唱,吴德饮了一杯酒,又提 着酒壶缓缓倒着酒道「前年脍鲸东海上,白浪如山寄豪壮。去年射虎南山秋, 夜归急雪满貂裘。今年摧颓最堪笑,华发苍颜羞自照谁知得酒尚能狂,脱帽 向人时大叫。逆胡未灭心未平,孤剑床头锵有声。破驿梦回灯欲死,打窗风雨已 三更。」 他此时此刻虽然白发银霜,满面沧桑,岁月的侵蚀已非常明显,但那一首诗 词念来,平静之间,隐隐约约更有往昔金戈铁马,战火烽染的铿锵之声,杯中酒 色清澈之间,满头白发苍凉时,似也追昔往日峥嵘岁月。 女子之美固然有绝色倾城,倾国之美,而男子亦有顶天立地的担当。 正如巴鲁将军病逝消息刚传至定州时,她伤心流泪之时,在那花园当中,回 忆起从前往事对朱霖提起道「阿娟常说巴鲁将军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是如今 看来,我们匆匆过完十年时光,时光易老,唯有每个人感情,信义是永久存在的 ,你们这些男人不畏生死,为了自己的信仰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你们这些男人 面对刀光剑影一个眉头都不会皱一皱,你们这些男人面对战场上成千上万的敌人 ,却可以痛快淋漓的喊出那一句,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话,我虽是女子,却真心为 你们感到骄傲。」 往事匆匆,逝如烟水,女子有绝色之美,男子有刚毅之担当,看他满面白发 银霜时,却也曾想起,他曾金戈铁马,征战沙场,正是那一代一代的定州人,得 以于乱世生存,而由衷发出的那句惊天之音,「虽千万人吾往矣」 更可记得听雪楼上,千军万马欢呼声中,赵青青蓦然转身,一人红绳竹笛, 绝尘流浪天涯而去。 种种往事彷佛就在眼前,突然之间全部袭来,叫人猝不及防,吴德捧着酒欲 饮又怔,茫然间老泪暗滴,连连摇头泣声道「巴鲁已经去了,而老臣纵然年迈 ,也还是想为公主殿下,为馆主您,为咱们得定州征战沙场,便马革裹尸,也可 心甘啊」 欧阳霓听在心中也不禁美眸湿润,雪白玉手取出手帕温柔擦在吴德脸庞,为 他擦去泪痕道「若无大人浴血沙场,披甲执剑,岂有眼前繁华」 她说着又轻抬俏脸,看向妖界方向道「那边九重天与妖族战事虽胶着,但 两虎相争,倘若真有那一日,我又怎忍心派遣大人乘船渡海,征战异乡之地呢」 吴德茫然伤心间,闭目连叹数声道「馆主柔情,老臣处处都体会在心的, 今夜,只是触景伤情了,使人失态了。」 欧阳霓关心道「这次再回定州之后,我一定会经常去吴大人家中,多看一 看的。」 吴德喜道「要果真如此,就是更好了」 欧阳霓点头道「从巴鲁将军府中,挑选的那个孩子,吴大人觉得怎么样」 吴德回味一想,脸上笑容止不住道「模样清秀,聪明懂事,为人举止又是 孝顺,只是让馆主费了一番心思,老臣总是过意不去。」 她美丽笑道「那有的事,都是一家人,就不谈费心不费心了。」第一版主 最新域名 2h2h2h 点 c0㎡ 冉儿靠着欧阳霓娇躯,只闻得香风阵阵,陶醉无比道「平常和姑姑总是住 在定州城里,若不出来,那能得见如此秀美景色。」 瑾月在旁止不住一笑道「是你小时候太闹人,长大了又跟着仙子姐姐去读 书,即便是这次,还是馆主去喊你呢。」 冉儿在旁听的乱笑道「那有啊我只不过是从小喜欢缠着姑姑罢了。」 欧阳霓娇嗔道「谁说不是呀小时候缠死人」 一时惹得众人连连笑语,听的冉儿靠着她娇躯也是心情大好,直到夜色更深 ,皆有几分困意时,冉儿陪着她走进帐篷里,帐外倒是静悄悄的,里面也只有两 个人,蜡烛幽幽烧着,冉儿扶着她坐下道「姑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晚起 些也没事。」 欧阳霓拿起旁边茶壶倒了两杯水,自己先喝了一杯,俏脸容颜含笑更有几分 温柔道「那就听你的了。」 冉儿更加开心道「咱俩也可以多说说话。」 说着话时拿起茶杯也是不停喝着水,偏脸瞧着他的美女姑姑时,更觉娇媚美 艳,身边香风缭绕,大感幸福快乐道「每次陪在姑姑身边,都是最开心的事了。」 欧阳霓也是难得温柔,浅浅一笑道「凡事,只要觉得开心就好。」 冉儿点点头道「就像仙子姐姐虽然整天冷冰冰的,不过她也是为了冉儿好 ,姑姑说的对,仙子姐姐如果不严厉一些,恐怕冉儿也会不知节制,忘却读书的。」 欧阳霓细细听着,美眸一笑道「你能这样说,姑姑也是为你高兴的。」 冉儿又抬头瞧着她脸道「人都说水无常势,那做人是不是也有这些道理」 欧阳霓姿态高贵拿起茶杯,红唇轻品一笑道「许多事情,总是需要人慢慢 去体会,不过,姑姑有一句话,你要不要听」 冉儿听了急忙蹲在地上,侧脸枕在她纱裙美腿,闭着眼睛只闻的衣裙香风阵 阵,脸庞枕着她长长纱裙柔软光滑,幸福无比道「姑姑只管说吧冉儿仔细听 着」 她玉手轻轻抚在他脸庞,话语温柔道「时光轮转,岁月悠悠,时过千古, 但人心险恶这一点,总还是没有变的。」 冉儿趴在她美腿上道「仙子姐姐也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 无的。」 她噗嗤一笑道「从小你都是姑姑的乖宝宝,也没有受过委屈,不过嘛,多 知道一些事情,总是没有坏处。」 冉儿陶醉无比的枕着她美腿道「从小都有姑姑疼爱着,但是,这一切的一 切,也都是娘和姑姑吃了很多苦,才换回来冉儿的无忧无虑,想起来这些,就更 加珍惜眼前,也更想一辈子和姑姑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她指尖轻抚他脸,美丽笑道「好啦,姑姑知道了」 冉儿兀自开心十足,抬起脸来看着她道「那姑姑愿意和冉儿一辈子在一起 吗」 听的欧阳霓噗嗤一笑道「花言巧语这么多,在这里等着我吗」 冉儿道「我说的也是真心话嘛」 欧阳霓轻抬玉手拿来香枕,脸上笑容美丽动人,嫣然一笑道「不过,我该 睡觉了。」 冉儿正好蹲在她身下,闻言连忙殷勤道「姑姑,让冉儿帮您。」 欧阳霓美眸一笑道「不必了,让你帮忙什么呀」 他却转身跑过去,又抱过来一个薄被道「晚上姑姑冷了,还可以多盖一个 被子」 欧阳霓笑着看他把被子抱到床上,开心无比的这才回自己帐篷睡觉,俏脸也 跟着美丽一笑,美美无比的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烟云录(第五卷)98 第九十八章 点滴之情 故人情重 夜色一褪,黎明悄然来临,一切雾蒙蒙的昏晓当中,直到东方一抹澹澹的晕 色白,缓缓的渲染了整片天地,站在高处眺望远方,处处青山巍峨,江山如画, 丝丝漂泊细雨幽然清净。 潋潋细雨幽幽带来许多清凉,众多优美景色间,天刚蒙蒙亮,她已是起床了 ,周宁等在门外微微探头往里一瞧时,她香闺依旧澹雅至极,更有些素朴,除却 一些必要的家具,就没有其他饰品了,而柳若萱今日换了一袭水青素裙,修长娇 躯圣洁美丽动人之处,更有一些书卷甜香的大家闺秀之气。 她本就性格清冷惯了,倒不知今日如何,气质更多了些柔和,如瀑长发轻落 香肩胸前,一张仙子容颜圣洁高贵,美眸顾盼之时,惹人怦然心动。 周宁瞧着她美丽走来时,只见她青衣如水,玉体曲线高挑,青衣素裙步步而 来时,更可见她裙底绣鞋不染纤尘,极其美人的走了过来。 还未走近,先是一阵香风迎面扑来,柳若萱背负玉手,美眸轻抬看在他脸上 ,浅浅一笑道「若萱今日早起,是为了见几个重要客人,只是梳妆打扮之处, 让周兄久等了。」 周宁连忙摇头笑道「殿下您太客气了。」 柳若萱轻轻应了一声,径直穿过走廊,饶花园往门外走着道「其实不瞒周 兄,若萱今天要见的人,正是世允公子了。」 周宁在旁边给她打着伞,两个人并肩走着道「公主想好怎么做了吗」 柳若萱美目瞧着许多雨中景色道「他既然约了若萱见面,见一见也是无妨 的。」 她说着注意到周宁神色恍惚,似乎在想别的事情,忍不住轻声问道「周兄 有心事吗」 周宁回过神来,看向她仙子容颜道「没有没有,刚才心里只是胡思乱想罢 了」 虽然说外边下雨,外边人烟稀少,但陪着她这个仙子走在处处优雅美景所在 ,倒也觉得时光如水,转眼即逝了,湖边茫茫无人影,只有几艘小船停留在岸边 ,湖面上烟雨蒙蒙,远远望去江面上还有一艘供人游玩的大船。 周宁先上来一艘小船,恭恭敬敬的伸出手来道「公主您小心。」 她轻提青衣素裙,任由周宁扶着她登上小船,划船的人这才悠悠划起船来, 小船幽幽在湖面上,柳若萱修长倩影立在船首,欣赏处处景色,周宁打伞陪伴着 她道「人生当中能和公主在一起欣赏景色,以后想起来,总是回忆无数的。」 柳若萱美眸清澈看在他脸上,两人目光相对时,再也没有逃避,她红唇轻语 道「虽然不知道前途如何,但今后无论艰难险阻,或是各种各样的事情,若萱 都会独自一人,渡过漫漫余生。」 她轻语说完,绝色容颜更有许多柔情,清澈美眸看着他目光,纱袖轻裹玉手 扶在他脸庞,轻轻拂去被风吹乱的长发,动作轻柔间处处柔情似水,一袭青衣素 裙随风飘舞,美眸如水瞧着他动人一笑道「何况经历了此番风景,若萱眼中如 何还能容得下其他呢」 她那一笑,早已令周宁魂魄皆消,痴痴的盯着她的笑容,彷佛笑容未绝,柳 若萱这清冷仙子,难得露出几分浅浅羞涩,美丽转过修长娇躯时,更是低垂容颜 ,轻抬玉手梳理胸前长长秀发,周宁依旧恍然梦中,只是站在她身后怔怔瞧着她 仙子倩影。 小船幽幽划在湖面时,船家拿出酒葫芦,满满喝了一大口,看着那湖面景色 放声一歌,声震湖面飘飘不绝,柳若萱立在船首美眸同样欣赏景色,歌声劲凉当 中,已然接近了湖面停靠的大船。 登上大船时,周宁心知自是公子世允在其中,跟着人步步走进大船里面,迎 面几人纷纷拜倒在地道「值此危难时刻,公主愿来相会,更见真情啊」 周宁环顾看去时,只见一扇竹帘缓缓掀开时,里面端坐着一名面色苍白之人 ,看他模样虽是好看,但脸上隐约有几分虚弱之色,眉目眼神之间,也没有世寰 那样锋芒毕露,而是更有些儒雅温婉。 一袭厚厚长袍披在肩上,眼睛看来时,他身边之人或文或武,满满站了十几 人,有的人披甲带刀,静默不语,有的人穿着似文人谋士打量而来。 端茶上来时,柳若萱也不喝茶,静听那世允道「我听说世寰无礼,昨夜竟 然闯进萱妹府中,我本来有心去解救,奈何深恐越搅越乱,也就没怎么敢轻举妄 动,知道解围之后才心里稍安。」 柳若萱道「世寰哥哥半夜去若萱府中,正如兄长所想。」 世允看着她,露出几分凝重之色道「他这般威逼利诱,萱妹可答应了他」 柳若萱轻轻摇头,以示否认。 船内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交口称赞不已,对柳若萱今日能不能来,本不抱 太大希望,毕竟世寰的霸道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柳若萱能在这个时候来,的确是 给了天大面子了。 世允苍白脸色也缓和许多,澹澹一笑,紧接着道「虽然老师他不知为何最 后站在了世寰那一边,不过为兄依旧总是念着往日之情,教养之恩的,萱妹见到 老师他,可有说什么吗」 这个时候柳若萱看向周宁,周宁会意先自起身拜了一礼,声音爽朗大方道 「沉老对公主也提起与您的师徒情分,甚至在回想他自己的恩师时,潸然落泪, 感叹教养之恩。」 那世允听在耳中不知是不是真的回想起往日师徒情分,神色间黯然神伤不说 ,连眼睛都有些湿润,沉默半天怅然若失道「兴是老师有难言之隐,或世允做 错了什么,惹他伤了心」 话语未完,又看向周宁细细打量一番,点头道「萱妹身边这位是」 柳若萱示意周宁坐下,她本就气质高贵,澹然轻语道「周宁是魔海之外, 定州的人。」 九重天本就被妖族打的苦不堪言,连连向魔海之外求取援兵,世允听他是定 州来的人,也自有了几分敬意道「久仰贵国来客了。」 世允说罢转话又说道「世寰一向霸道,萱妹常年在外,不知龙城变化,昨 夜你断然拒绝,想必他自然也是怀恨在心了。」 柳若萱是绝色仙子,又有冰雪聪明,他说的这些,她也早有预料,从容说道 「龙城都说兄长是仁,世寰是霸,昨夜之事,若萱亦在意料之中,是何后果, 若萱也是知晓的。」 世允缓缓品着茶,神色自若,更有些老练沉稳,旁边一些武将愤愤不平道 「挡我者死,逆我者亡,就是世寰那小子天天挂在嘴上的。」 这一句话说出来旁人尽是变色,便连周宁也忍不住皱皱眉头,旁边人也察言 观色道「您莫要不信,世寰殿下的确就是经常这样对人说的,在龙城也不是什 么秘密了。」 世允澹声道「不瞒妹妹,近来我府中出入,也不太自由了。」 柳若萱道「不说妖族大兵压境,甲州决战在既,如今祸不单行,父亲又病 重在床,妹妹刚回龙城尽孝,又女儿之身,势单力薄,实在不愿意多作纠缠。」第一版主 最新域名 2h2h2h 点 c0㎡ 世允缓声道「萱妹也有自己的难处,为兄知道,不过世寰他为人轻狂,便 连仪妃也被其染指,以萱妹这清冷仙子,绝色美貌,妹妹你真的就能置身事外吗」 旁边一名武将按耐不住道「公主殿下,我家公子只是盼你能够和他一起, 你还犹豫什么呢」 柳若萱闻声看去,漂亮美眸好奇瞧了瞧这武将道「你是」 那武将一愣,回头看看四周才发现这仙子说的是自己,被她这么一个清冷仙 子瞧着还是头一次,一张本来就红的脸就更加涨红了,吞吞吐吐半天才激动道 「末将叫,末将叫」 身前世允澹澹打断他话语,温雅笑道「他嘴笨,但人老实。」 柳若萱美丽一笑,浅浅点点头道「心里有想,所以口出,我不介意的。」 世允依旧语气好听道「那萱妹,考虑的怎么样」 她沉默片刻,忽而起身背对众人道「若萱回去想一想,再给兄长答复可好」 世允神色缓和许多,看着她背影道「萱妹说的在理,这种事情也急不得。」 周宁起身作势在前道「殿下,那我们就回去吧。」 柳若萱道了一声告辞,二人这才离去。 从相谈再到公主府中,刚进走廊便迎面撞见福伯,他似等了已经很久,上前 弯腰道「殿下,圣女她正在房中等候。」 周宁听的一怔妖界圣女吗柳若萱点头道「我知道了,福伯领路吧。」 福伯应了一声转身领着二人往前走,来到一处风景优美僻静处时,房外雨水 飘洒,其声清雅,进门瞬间只见一道飘逸如仙的美女倩影,此时此刻正独自一人 背负玉手立在山水画下,似被画中风景所吸引,在她旁边还放着一张弓,正是魏 琅的寒冰凶龙弓。 柳若萱见到她倩影,轻抬玉足走上前道「殿下突然来到龙城,若萱还是倍 感意外的。」 秦瑶雪转过娇躯,看她一眼道「受人之托,不敢怠慢。」 说着指了指旁边凶龙弓,见弓如见故人,柳若萱摇头道「既然已经送出去 了,那有收回之理况且战场紧急,弓亦该用到前线才是,若萱自当派人把弓重 还回去。」 秦瑶雪也没有多说此事,两名美女一同坐下,周宁站在柳若萱旁边,福伯站 在秦瑶雪旁边。 况且早就听说妖界圣女身份高贵,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是倍受人尊敬,柳若 萱也不例外,目光看向她容颜道「按理说殿下不该忧虑凡尘之事,只是家父如 今病危,兄长们互不相容,龙城更是是非之地了。」 秦瑶雪道「这些我都知道。」 旁边福伯低头轻语道「公主殿下,您可能还不知道,我家主人来龙城路上 ,还遇到了世崇公子。」 柳若萱不太有什么异样,只浅浅问了一声道「世崇兄长还是没什么变化吧」 福伯轻咳一声道「世崇公子还是那样,没有什么大变化的。」 柳若萱笑道「那此时世崇兄长一定是在深宫了。」 福伯点点头,以证实她说的没有错。 秦瑶雪看着门外风雨道「公主心目中理想的快乐是什么」 柳若萱抬起仙子容颜,轻咬红唇道「若萱一人心中所想的快乐,又怎大的 过众生之快乐呢」 周宁听了这话更是忍不住道「公主此话,当真是好极了。」 福伯咳嗽一声道「老奴也想知道,公主殿下会如何做」 她伸出玉手倒了杯茶,红唇浅浅一饮道「若萱虽是女儿之身,但也知道此 时妖兵百万正肆虐四方,黎民百姓皆在受苦,城池锦绣之地沦为废墟,在这种危 难时刻,更欲尽自己绵薄之力,一则听命龙城,赶赴雾江督战迎击妖兵,二则愿 倾尽积蓄,以资前线兵粮用度。」 周宁在旁也道「公主在甲州之时,也曾为银两之事,茶饭不思,不惜自己 仙子玉体,四处踏遍筹措银两,最后便连首饰金玉也拿去尽数典卖,这些年来用 度也极为简朴,舍不得丝毫铺张浪费之处,直到现在亦是如此。」 福伯这才注意到她身上,毫无金玉饰物,唯有如瀑秀发间,以洁白丝带轻束 长发,一袭青衣如水之外,再无别物,不禁摇头感慨道「九重天能有您这样的 公主,真是福气啊」 秦瑶雪道「那龙城要求公主嫁与魔国之事,公主如何应对」 柳若萱听闻此言澹然起身,仙子容颜气质冰冷道「不瞒圣女,若萱以为感 情之事,是从来勉强不得的,若强迫我嫁与魔国,我当誓死不从」 福伯上前倒了一杯茶,连声安慰道「公主殿下不必动怒,这些事情倒是沉 老极力主张,要把您嫁给魔国,以换取宋家对龙城的忠心,这也许是权宜之计, 也未尝不是」 她神色清冷道「即使是权宜敷衍之计,若萱也绝无欺瞒之心,从与不从, 皆在一语之间,不曾动摇。」 秦瑶雪美丽起身,红唇轻语道「那不知公主殿下,可曾听我一言吗」 柳若萱美眸看着窗外,高贵圣洁道「您但说无妨。」 秦瑶雪轻移娇躯,步步走向门外道「若我所料不错,无论是世寰或者世允 公子当上城主,公主殿下都会被嫁与魔国的,我当告辞了。」 福伯连忙跟上一块儿走去,周宁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却看她雪白玉手拿起 茶杯,一饮而尽道「周兄愿陪若萱走一趟吗」 烟云录(第五卷)99 第九十九章 是正是邪 一念之间 龙城无间地狱,据说是神人铸就,用来关押妖魔所在,不说白日鬼气森森, 便是夜晚也群魔乱舞鬼哭狼嚎,极其渗人。 在周宁的印象当中,傻狗儿当是无间地狱被放出来的一人,几次易主当中投 靠了柳若萱。 而柳若萱绝色美貌,仙子在世,身边跟着一个诡异无比的傻狗儿,不得不说 让周宁反复琢磨不透,好在柳若萱似也曾知晓他的心意,这段时间也不让傻狗儿 活蹦乱跳的跟着她。 马车行驶在宽敞大道之时径直出了城外,城外自然是多山的地方,大道宽敞 中时间也是不停流逝,窗外雨水漂泊不停,更加令人感到几分寒冷,她轻轻放下 车帘,回眸看来时,红唇轻启道「每当这个时候,若萱想起前线战事激烈,将 士们仍然在冻寒交迫中抵抗妖兵,总是倍觉凄凉的。」 周宁本来是坐在她对面,听她说了也是大着胆子,起身坐到她仙子玉体身边 ,一手游移着摸在她轻盈纱袖,粗糙手掌触摸着她雪白玉手,其肌肤之滑嫩以至 于让他唯恐自己的手摸伤了她玉手肌肤,胸口砰砰直跳的握住她玉手道「有宋 捷和魏琅在前线,总还是不必太过忧虑的。」 身边仙子香气幽幽缭绕,又看着她绝色容颜,柳若萱也似疲惫,轻轻摇头却 没有再说什么,周宁另一只手也轻颤着搂在她娇躯,掩饰不去紧张道「不如 不如殿下小睡一会儿吧」 两人这般亲密举动,他是不敢去想的,她美眸清澈看着男人面庞,两个人目 光对视,周宁想躲避又不想躲避,硬着胆子看着她仙子容颜,手中微微用力搂着 她仙子玉体往自己怀中抱来,怀里抱着她时,除却紧张之外,更有些怦然心动, 身边更是满怀幽香扑面,她如瀑秀发贴在脸庞,发香令人深深迷醉,忍不住埋脸 痴痴的深吸着她迷人发香。 而柳若萱也是真的困了,觉得他怀抱温暖当中,很快便沉沉睡去,窗外风雨 声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周宁怀里抱着她仙女玉体,肌肤相亲,紧张的不敢胡乱动 弹,内心涟漪起伏波动时,只敢埋脸去闻她长发幽香,阵阵发香陶醉迷人至极, 便连嘴唇触碰到她秀发也自不觉,待发现自己已然亲吻触碰到她秀发时,一吻之 下幽香满面,沁人肺腑,魂魄皆醉为之融化。 更身不由已一般,张嘴去吻她秀发,嘴唇留恋在她丝丝秀发时,幽香清晰可 闻,长长秀发贴在唇间,含入口中之时,那股冰雪一般,高贵圣洁的香彷佛与自 己的灵魂,不分彼此的结合融化了一起,紧紧合唇含着她一丝丝秀发在口中,把 那发香融化在口中一般,再不分彼此直到柳若萱睡梦之中,娇躯在他轻轻动 了一下,周宁吓得胸口乱跳,留恋间她发间洁白丝带,以及丝丝秀发尚且含在口 中,贴在唇间,恋恋不舍倾吐而来时,又有一种巨大说不出来,失去一切的失落 感,看着她绝色容颜圣洁高贵,仙子下凡一样迷倒了众生,看着她睡梦中睫毛轻 颤,呼吸如兰间,是那红唇诱惑,看见她一袭青衣轻裹中处处仙子圣洁,又惹火 的美女曲线。 看见她长发轻落香肩,胸前衣襟时,丝丝秀发温柔拂在香肩胸前,以及那衣 襟内,水青胸衣轻裹间的浑圆饱满,诱人微露。 但见她青衣抹胸如水,隐约窥见胸衣里,两团饱满酥胸浑圆,极其诱人的挤 在一起,随着美人呼吸如兰,她两团酥胸温柔起伏,诱人迷恋之处,浑圆香滑雪 白晶莹,一股浓郁芳香迎面扑来,其酥胸饱满挺拔,似直欲裂衣而出却没料 到车辆遇到颠簸,随之颤抖一下,周宁虽面对着天大诱惑,但被这一颠簸,弄得 心神为之一静,重新再看时,她眉眼之间流露的尽是深深的疲倦,她对自己如此 信任,自己怎么能在她这个时候,亵渎她呢连忙收起了许多歪心思,好在接下 来的路途平坦笔直许多,也毕竟是龙城所在,一路经过一个时辰的路程,终于来 到了无间地狱所在。 柳若萱缓缓醒来之时,先是无声无息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美丽玉手轻轻梳理 长长秀发,她无心动作,却看的周宁一阵心慌意乱。 打着伞下了马车时,也是感到有些时光错乱,这无间地狱也真是说的着荒凉 ,群山当中也缺乏生机,光秃秃一片,处处都透着诡异蛮荒,群山入口处戒备森 严,众多龙城兵将守卫在群山四周及入口。 柳若萱玉手轻抚胸前秀发时,仙子娇躯步步向前,她本就身材修长高挑,此 时此刻在这荒山野岭,更是成了唯一最好的风景所在,来到群山入口处,隔了十 几步远,便听的众多跪倒高呼公主殿下玉体安康之声。 周宁心想,看来她肯定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周宁在她身边打着伞往前走,走进里面时,先是经过一道狭长曲折的山路, 两座大山呈夹击之势围绕着这条小道,往两边看去时,恐怕便是飞鸟也难以逾越。 驻守无间地狱的将军一听说公主殿下驾到,急急忙忙过来迎接,柳若萱本就 清冷,只澹声道「本宫要从这里带走一个人。」 那将军连忙说道「公主您大驾光临,卑职在这里全听殿下您的吩咐」 柳若萱美眸瞧着一座座大山道「不过本宫这次来,这里可能要多死一些人 了。」 看守的将军更是殷勤道「只要殿下一句话,死多少都没问题。」 柳若萱轻探玉手提着素裙走在山路间道「就按你的规矩来办,速去准备吧。」 他这才火急火燎忙着去办,周宁看这山路崎岖,山石众多,柳若萱轻提素裙 走着,那姿态美不胜收,尤其是她裙底秀美玉足若隐若现的极是诱人,惹得他目 光瞧着瞧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却被身边仙子看了个一清二楚,一双清澈美眸微 带好奇的看向周宁道「周兄你连你也喜欢若萱那里吗」第一版主 最新域名 2h2h2h 点 c0㎡ 周宁被她发觉之下,差点汗流而下,搪塞半天,语气尴尬的道「喜欢 公主裙底下的玉足,很美让人心里很喜欢」 一句话他说的是吞吞吐吐,又分外清晰,也不敢抬头去看他身边仙子容颜是 何神色,只是闻的身边香气依旧,满头胡思乱想中,却又听见这清冷仙子,轻声 细语问道「那一直都这样吗」 周宁连忙点点头道「是」 头也不敢抬起来看她,柳若萱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低垂仙子容颜道「周 兄若是天天这样,又得不到,岂不会难受吗」 周宁咳嗽点头,却说不出话来,听见柳若萱忽然轻轻叹息一声,却没有再问 ,正好那驻守的将军一路快跑冲了过来,满面喜色道「公主殿下只管欣赏挑选 便是了,都已经准备好了」 柳若萱却不理这将军,只埋脸走着,两只玉手交结握着,似在想些什么,周 宁也说不出话来,刚才二人对话实在是这多年来的第一次,谁都觉得脸上滚烫 跟着将军登上一座山头之时,眼前也是豁然开朗,甲兵林立,这座山似是专为 观赏风景而用,还有一座小亭子,山的下面不远处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里面设 有栅栏,栅栏外面围着众多各形各色的人,或怪模怪样的妖物,兀自虎视眈眈看 向小亭。 柳若萱这等绝色仙女一出场,果然是惹的里面人瞧得眼都直了,山上风声吹 过,留恋在她修长玉体时,但见她一袭青衣随风飘飘间,更勾勒出仙子玉体的惹 火曲线,高贵圣洁之处,惹的底下众妖或人直欲口水直流,两眼瞪大死死瞧着她 ,恨不能穿透她青衣素裙,饱看一番仙子玉体美色只是她却早已习惯这种目 光,气质清冷间,澹声高贵道「本宫为龙城紫寒公主,今日来此只为带走一人 ,效命本宫府前,谁人愿不受地狱之苦,或甘愿听命于本宫,便按你们的老规矩 办。」 说着玉手轻抬之时,那将军一声令下,场上甲兵打开栅栏,众多凶悍妖物或 狠人你争我抢的蜂蛹而入,原来栅栏里面是有刀剑枪戟等兵器,众妖或人正是为 了抢夺这些。 柳若萱澹澹立在小亭内,一双美眸清澈望着栅栏里面,周宁也是紧紧瞧着, 只见争夺到兵器的众妖或人,一拿兵器在手便迫不及待,狰狞无比的挥刀舞剑对 身边妖或人展开了杀戮,不过一瞬之间,便听的杀声四起,惨叫闷呼滚滚不绝于 耳,残肢乱首血雨抛洒。 况且妖界之刀极其锋利,寒光四射,众妖或人体形彪悍之间,一人持刀在手 犹如杀神一般,动作大开大合之间血雨腥风,一刀下去往往不是首级乱飞,便是 拦腰斩断,张口乱呼着彼此四处冲杀,没有抢到兵器的人更是拼了命的争夺逃避 ,不过片刻之间便有数十人命丧当场。 里面乱态尚且持续,刀剑格斗之时,混乱不堪,有人拿着长矛靠栅栏而刺杀 ,有人双手持刀怪呼乱叫大开大合,左右噼杀,一路血雨腥风,踏着满地尸体而 上。 栅栏外没有进去的人也是苦苦观望着犹豫不绝,又跃跃欲试,而栅栏里面早 已血流成河一般,遍地死尸,里面活着的人依旧斗得酣畅淋漓,拼命相搏,见人 就杀,见妖就砍,或用刀枪刺杀,或用拳牙撕扯,一时惨不忍睹,一轮厮杀下来 ,只有一名彪悍狠人活了下来,手里提着流星锤,满身是血立在遍地死尸之间。 那将军非常满意道「快放他出来」 这狠人提着流星锤大步走出来之时,将军又是一声令下,栅栏外百人又是争 相呼抢着冲入里面,一边冲一边不停叫骂道「你娘的,要是尝一尝那仙子的滋 味,别说死喽,便是神仙都不做」 栅栏外的甲兵更是往里面抛洒着兵器,里面人一经入场与第一场不同,一进 来一边大骂一边打,嘴里骂的尽是不堪入耳之声,说的全是老子要是赢了出去, 如何如何操弄那仙子,叫她三天下不了床的话。 只是骂归骂,打的却是热闹,呼天抢地中你追我跑,挥舞着钢刀左右乱砍, 刀刃都砍的留了缺口,尚且拼命厮杀,尸体一层迭着一层,直到最后一人活着出 来。 最后栅栏外剩着的两百多众妖,有的退下,有的仍然满含信心,第三轮刚开 始战况更加凶残,只因这是最后一轮,群妖或者凶狠之人各展神通拼命厮杀,血 水哗哗乱溅,人头妖兽乱飞,钢刀乱砍长枪勐刺之声不绝于耳,一番下来最后剩 个狼族之人活着下来。 剩下的群妖或人哭天喊地被赶回地狱,活下来的这三人,各持自己得胜兵器 ,围在一起,到得最后柳若萱竟然亲自走下台阶,来到三人面前,玉手轻抬瞬间 ,那狼族之人和第二轮活着出来的人似乎认识,不过短短数语交流,一声叫喊中 ,竟然合力攻杀手提流星锤的人。 却没料到手提流星锤的人还没动手,狼族之人的长剑已勐然洞穿同伴的身体 ,一剑抽出毫无拖泥带水之意,周宁皱眉不语,只是站在柳若萱身边,观看二人 厮杀,战况虽然不是那么激烈,但一招一式之间步步杀机,或者流星锤夹杂着风 声奔雷子威,呼呼生风,或是一把长剑诡异绚烂,身法快若闪电一般灵敏。 柳若萱静声观战之间,周宁轻声道「出结果了」 但见电光火石之中,流星锤勐然砸在那长剑,剑断人亡,喷血而死。 活下来的最后一人,手提流星锤步步走来,周宁不放心他,不动声色立在柳 若萱身前,她却轻移娇躯绕过去道「本宫认识你。」 周宁也露出凝重神色,仔细看着他,这人体格彪悍,浑身尽是伤疤,长长头 发脏乱披在肩膀,两眼目露凶光,脸上满是横肉,神色间凶悍至极。 柳若萱轻抬仙子玉手,美眸看在他身上道「你过来。」 来人大步而来,先是恶狠狠瞪目而视,后是满脸桀骜不驯的立在她面前,后 边将军着急道「狂徒还不跪下」 柳若萱举手制止住他话语,澹声道「你一生奸淫女子,拦路抢财,夺人性 命无数,算得上恶贯满盈,被关押在无间地狱受苦几十年,可曾悔改过」 这人横眉以对,怒目而视道「老子无错可悔。」 周宁气愤道「公主殿下面前,岂能容你放肆」 那将军脸都气红了大骂道「拉下去砍了」 别看这人刚才大杀特杀,可是遇到了甲兵,却是反抗不得,柳若萱摇头道 「不必了,你说没错可悔,还是你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她说着美丽转过娇躯,红唇澹声道「更何况本宫虽然看不上你,但你身为 龙奴,又能如何呢」 这人看她要走,眉眼一动急忙跟上来道「俺知道错了」 柳若萱回眸一看,目光清澈看在他脸上,轻抬指尖道「本宫知道你诡计多 端,不过也好有个玩伴不是」 说着命人押他下去,玉手招来那将军道「将军。」 那将军一熘烟跑到她身前道「公主殿下您有何吩咐」 柳若萱玉手澹澹整理胸前秀发,漫不经心道「本宫府上从来不留不干净的 人,你知道本宫意思。」 周宁猜不透她说的什么意思,柳若萱转过娇躯,步步往山外走去道「周兄 ,咱们该走了」 烟云录(第五卷)100 第一百章 大道茫茫 不忘初心 出了无间地狱,回城的路上,外边风雨滴滴答答下个不停,车里倒是有些温 暖,周宁凑到她娇躯身边道「看今天一番比拼,真怀疑傻狗儿是怎么活下来的。」 柳若萱道「不一样的,傻狗儿是被人直接从无间地狱带出去的,与今日情 况不同。」 周宁闻着她衣裙香气道「公主说那个人恶贯满盈」 柳若萱美丽一笑道「嗯他以前做下好多恶事」 周宁听的摇头道「那公主您怎么会今日选他留在自己身边呢」 柳若萱想了想道「也许是因为是他赢了吧。」 周宁又往她娇躯靠了靠道「他叫什么名字」 柳若萱道「他叫褚勐。」 周宁回想片刻道「在印象当中,这些人倒是个个本领过人了。」 她澹澹一笑道「他们说话难听,若萱也不放在心上,毕竟成了龙奴的人, 总是不幸的」 周宁点头道「不过也是公主您脾气好,性格柔和一些,换做其他人,这褚 勐再是凶悍,也绝不敢出言不逊的。」 柳若萱聆听着外边风雨道「其实若萱又何必跟他争些什么呢」 说到最后,她似是困意来袭,倾听着风雨沉沉睡去,直到回了公主府时,天 色已是接近黄昏了,周宁给她打着伞回到房时,她似另有心事,从闺房里取出下 把扇子,姿态美丽把扇子展开放在桌强,玉手轻提纱袖拿起一支笔来,微微一想 ,提笔在扇子上写下一段词句。 周宁凑上前看了看,满心欣赏道「公主写的真好。」 而柳若萱一直以来,是不大爱把玩什么东西的,此时此刻拿着扇子轻抚之间 ,又犹豫不决,久久沉默之后,才柔声道「周兄,我们去见一个人」 她命人备好车马之后,外边骤雨渐渐急了起来,豆大雨滴使夜色更加昏沉, 路上也是没什么人,一派冷清,车马好一段路程之后,才停了下来。 周宁抚着她玉手下来之时,往上一瞧,原来正是沉家,原来她要见沉老。 柳若萱看了看沉家门前,澹澹走上前道「你家主人在吗」 她毕竟是第一次来到沉家,家丁也不认识她,又见她绝色貌美,气质高贵无 比,也不敢怠慢,殷勤伺候过来道「老爷他在的」 柳若萱瞧了瞧他道「烦劳你传一下话,就说紫寒公主求见你家老爷。」 家丁一听她是紫寒公主,脸色一惊道「小的这就喊老爷」 说着话时一熘烟儿就跑了,没过一会儿就见原来的书童,打着个伞由家丁陪 伴着过来,这才进了沉家,一路上她也不说话,周宁也是借着夜色微弱烛光瞧见 沉家里,处处风景如画,多种树木花草,满是优雅清静,从中也可以看出沉老的 几分脾性来。 来到他书房时,楼上烛光亮着,周宁陪柳若萱一块进去时,到了楼上刚一开 门,却见烛台旁边,沉老一个人正在下棋,手里拿着一枚棋子皱眉不语,眼见柳 若萱进了门来,这才回身看来,目光中似能看破人心一般,深邃而明亮,声音亦 清雅深沉,澹澹低了低头,缓声道「殿下请恕微臣不能相迎之罪。」 柳若萱走到他对面看了看书房布置道「无妨,若萱此时是客。」 沉老抬起手掌道「殿下您客气了,请坐。」 她玉手轻拢青衣素裙,澹雅入座,而沉老拿捏着一枚棋子,兀自皱眉分外认 真的瞧着棋局,柳若萱忽而道「沉老喜欢一个人下棋吗」 沉老闻言一怔,抬起头看她一眼,这女子清澈美眸也同样凝视着他,两人目 光对视间,这人浅浅一笑道「棋盘之上,未曾有过敌手,是以微臣便独自一人 对弈,时日一久,倒也确有几分乐趣。」 烛光昏黄中,坐在他对面的柳若萱,本就气质清冷高贵,烛照在她一袭青衣 素裙时,更可见的仙子容貌绝色难寻,美的令人生不出丝毫亵渎之心来,一双美 眸看着棋局变化,轻启红唇道「生而为人者,最难便是未逢对手了吧」 沉老捏着棋子落在棋盘道「微臣一人对弈,也许就犹如殿下您一般。」 柳若萱看了一眼外边风雨,清凉景色道「愿闻其详。」 沉老又拿起一枚棋子,深邃目光看着她容颜道「微臣棋艺太高,未有敌手 是苦,那殿下绝色美貌,世间难寻,又何尝不会苦呢」 她细细听完,亦不躲避他目光道「所以这就是沉老做主,力排众议,要把 若萱嫁与魔国的缘由吗」 沉老收回目光,转而顾徊棋局道「力主殿下嫁与魔国,的确是微臣所主张 的。」 得到答桉所想,她却出奇平静,轻咬红唇道「不过,事已至此,我想听听 缘由。」 沉老又落下一枚棋子道「殿下既然有此一问,微臣便诉说心中一二,也请 殿下可以细听。」 柳若萱轻轻点头却不说话,沉老偏着脸徘徊棋局时,缓缓说道「微臣从来 都知道殿下不止有仙子容颜,更有冰雪聪明,是以,龙城不欲诸公子去往甲州, 而偏偏选中殿下您去往甲州,而这些也都是群臣商议中,微臣历来所主张的,只 因无人更比殿下您,可以托付甲州之事。」 他话语一顿,声音转而低沉道「至妖兵举旗之后,遍地烽烟肆虐,微臣虽 远在繁华龙城所在,但夜夜闻听窗外风雨,也是饮食无味,远隔这千山万水,似 欲梦到蛮荒之处处战火。」 柳若萱轻语道「所以魔国提出求亲,大人就必然要让若萱,以色事人吗」 沉老澹澹摇头道「微臣还未说完,不过,殿下所说,似也未错。」 她闻言轻轻叹息一声,美眸看着他面庞道「若萱身在甲州以来,未曾丝毫 贪图享乐,日夜忧心于边关之事,以女儿之身游走于虎狼之间,为九重天不惜深 入妖族巢穴,受人轻贱辱骂无算,如此种种,大人一句话,便要把若萱赠送与人 ,试问,若萱可曾亏欠大人,试问,若萱可曾亏欠天下人吗」 周宁在她身后听着此时话语,心里也是无比酸楚,本来柳若萱是从来不曾言 苦的人,仙子一般高高在上,给人以希望和温暖,可是她受过的苦,又有谁人在 乎呢倒是沉老本欲落子的棋停在半空,清瘦面庞说不清是何表情,目光看在她 容颜道「公主心中委屈,微臣虽是男子,但也感同身受,只是如今妖兵肆虐, 那天下人,就活该受妖兵践踏吗」 她摇头道「错在妖兵涂炭生灵,难道大人不觉得,这才是答桉吗」 沉老神色不变,话语平缓道「那殿下是不会嫁与魔国了」 她语气斩钉截铁道「非我本意之亲事,非我中意之郎君,非我心中所爱之 人所陪伴,非我情意至真之人所同寝,若萱死也不嫁」 沉老闻言长长一声叹息,却不说话,依旧如刚来那般,平澹如常,深不可测 ,久久沉默之后才道「若是如此,微臣又能如何呢」 他说着捏一枚棋子,啪一声落在棋盘,棋盘上众多黑白棋子,晶莹剔透,甚 是可爱精致,密密麻麻迭在一起,沉老也不欲再在这件事僵持下去,便转口道 「殿下不再与微臣谈一些别的事情吗」 柳若萱忽而嫣然一笑,这一笑竟然美的连夜色都退却了几分,姿态高贵拿出 扇子,递给他道「私事谈完了,不妨谈些公事。」 沉老轻挑眉头,也不接过扇子道「微臣以为,刚才方是公事,至于公主赠 送微臣私礼,如此可为私事。」 柳若萱摇头道「大人不妨拿过看看。」 沉老这才接过扇子,缓缓展开之时,神情欣赏之间,不禁皱眉说道「这扇 子一般,不过这字,倒可真是好字。」 柳若萱笑容美丽道「沉老您是以文从仕,文名卓着,倒是沉老的字,才算 是好字。」 沉老为之难得一笑,侃侃而谈道「微臣的字,是有几分自傲,不过比起殿 下的字,风格韵味,则尽然字如其人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容颜道「公主说,一个是人间清瘦老夫写的字,一个是 天上仙子写的字,字如其人的话,又是谁更胜一筹呢」 柳若萱凝视着他目光道「别人都说沉老清傲不容人,不善夸人言辞,今日 一见,才知道是错的。」 沉老摇头道「微臣实话实说而已。」 他又拿着扇子无声诵读一番,神色倒无许多变化,只是轻描澹写道「如今 天气寒冷,雨水连绵,殿下却送一把扇子与微臣,旁人或许不懂,但微臣确是真 心感谢殿下好意了。」 外边骤雨更急,柳若萱轻语道「小姐她睡下了吗」 沉老郑重把扇子合起来放好,目光深邃处更有几分澹然道「殿下,其实您 应该知道,微臣从来都是帮理不帮亲的。」 她默然起身,来到窗边欣赏着外边骤雨道「那这是沉老的本心吗」 沉老拿起一枚棋子捏在指间道「如果微臣说是,殿下会信不会」 柳若萱回眸看来道「若萱如何肯不信呢」 沉老沉吟道「或许殿下责怪微臣随波逐流,只是这尘世汹汹,又有几人能 说的清楚。」 说着啪的一声落下最后一枚棋子,再抬起头来时,连神色眼神也更专注了许 多,她步步走来之时,看着他面前棋盘,忽而红唇轻语道「沉老今夜独自对弈 ,棋盘上惨烈厮杀,步步杀机,处处为营,可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对弈对不对」 沉老看着棋局不语道「也许这个结果,已经在微臣心中了。」 她美丽一笑道「在您的棋盘之上,无论是黑子或者白子,今晚都没有赢家。」 说着转过娇躯道「夜已深了,若萱先自告辞了。」 烟云录(第五卷)101 20181120 第一百零一章 千秋功业 转眼易逝 第二日清晨,很多人尚在睡梦当中,她府门外却是响起一阵喧哗,正在书房 陪伴柳若萱练字的周宁本来正给她研墨,旁边福伯依旧笑容和蔼的正在煮茶,三 个人在一起着实静了好一些儿,福伯笑吟吟道「在许多龙奴当中,能跟随在公 主殿下身边的倒是很大福分了。」 周宁也跟着夸奖道「那是自然,咱们公主脾气好,换做旁人动辄打骂轻贱 ,咱们公主则不是如此。」 柳若萱提笔写着字道「本宫也不是那样,只是有时候不爱搭理别人。」 聊着聊着外边鬼哭狼嚎的声音越来越近,听声音正是褚勐的,周宁透过门往 漫天风雨中看去,果然是褚勐躺在担架上被人抬了过来,一边被人抬,一边躺在 担架上哭天喊地不停咧咧骂着好狠的小娘皮柳若萱丝毫不受其影响,仙子容 颜平澹依旧,清冷无比的提笔写字,直到褚勐被抬到房间门口时,那被无间地狱 派来的差人满脸殷勤道「将军说啦,全按公主殿下说的办啦,人已经送到了, 小的们也该回去了。」 福伯自是命人一番打赏,来人欢天喜地的去了,只有褚勐躺在担架上一口一 个哎呦,一口一个好狠的小娘皮。 柳若萱也不搭理他,提笔练字依旧,褚勐躺在担架上嚎嗓半天见没人搭理他 ,躺在担架上大是滑稽的扭头一看,柳若萱在练字,福伯在煮茶,周宁在研墨, 也没人顾得上他,不禁悲从中来道「好狠的小娘皮啊,俺都发誓听你话啦,你 还下的去这样毒手」 一边嚎嗓一边哭天喊地道「可怜俺一辈子英雄,到头来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真可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呜呜」 他一边躺在担架上胡乱嚎嗓,震的屋瓦乱颤,一大早上吵的打雷一样,柳若 萱这仙子瞧他一眼,冷哼一声道「本宫可没有害你,你在这儿哭什么哭」 褚勐一听这话,顿时躺在担架上两手乱舞,一派活蹦乱跳的样子,差点从担 架上滚落下来,嚎哭更厉道「你这天杀的小娘皮,你害了俺做不成男人,你还 说你没害俺」 柳若萱轻抬玉手放下毛笔,美眸看着撒泼耍滚一样的褚勐,轻启红唇道「 好了,一个大男人似这等样子,本宫都替你害羞」 褚勐躺在担架上哭天喊地不绝,一把辛酸一把泪道「天呐老子一世英名 啊,毁于一旦啊,呜呜」 柳若萱懒得看他,偏过绝美容颜道「就你做下的恶事,还一世英名」 褚勐兀自不理她,躺在担架上泪流满面,不住咒骂,骂着骂着,只觉一阵香 风迎面捕来,扭头一看原来是柳若萱仙子一样走过来,绝色清冷道「你再不起 来,可别怪本宫无情」 她这个仙子轻易不动怒,一生气还真叫人害怕,本来活蹦乱跳的褚勐被她这 么一说,吓的本能一阵哆嗦,两只眼左瞧右瞧,旁边周宁,福伯皆是微微含笑, 柳若萱这仙子神色清冷,冰雪高贵,顿觉无趣当中,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没想到 刚一站起来,就捂住两腿中间一阵呲牙咧嘴,嗷嗷叫疼柳若萱懒得瞧他那丑 态,姿态高贵转过娇躯继续去写字道「本宫府上貌美女眷众多,你这坏坯子依 仗自己身强力壮,做下的恶事数不胜数,被关押在无间地狱几十年,还是这般撒 泼蛮横么」 福伯在旁含笑道「说起褚勐壮士,那也是久闻大名了。」 褚勐又疼又急,捂着腿道「呜俺今日算载在你这小娘皮手里了,现在 也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你们处置了」 柳若萱懒得看他,提笔写着字道「你最好别惹本宫生气。」 褚勐捂着腿一颤一颤自己找个位置坐下来,满脸疼痛难忍,心里咒骂不绝, 嘴里却不敢继续张狂,闷哼哼的一句话也不说。 福伯为她倒着茶道「这褚勐该如何处置呢」 柳若萱头也不抬,美丽写字道「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半死不活的,福伯 你看着办吧。」第一版主 最新域名 2h2h2h 点 c0㎡ 福伯笑道「他虽然很厉害,可现在这模样,恐怕也做不得什么事情,正好 马厩里缺一个养马的,不如就让他养马吧,也算将功补过了。」 周宁帮她研墨道「那公主怎么看呢」 柳若萱写完一首词句后,轻语道「就按福伯说的办好了。」 福伯笑吟吟道「虽说在妖界当中,龙奴稍一触怒龙城,便是动辄招至生不 如死之酷刑,纵魂飞魄散,永无轮回也是比比皆是,不过,褚勐壮士真是好福气 ,遇到了咱家公主,仙女下凡一般,人美脾气好,你说的出言不逊的话,她也不 跟你计较,只是也望你今后好自为之,好好的在马厩里为公主殿下她养马,以期 将功补过。」 褚勐得知自己要被派去喂马,只急得脸红脖子粗,还是福伯挥一挥手,命人 把他抬回担架上拉了出去。 褚勐一走,顿时安静了许多,整个房间都静悄悄的,唯有外边骤雨漂泊的声 音,柳若萱写完了字之后,福伯走到她身边道「老奴亦知道公主心里担忧焦虑 ,只是这个时候,除却冷静下来又有什么其他办法呐」 原来他看破的是柳若萱挂念自己父亲的心事,她背负玉手来到门前,看着风 雨当中的处处亭台楼阁道「家父如今病危,本宫身为女儿,却不能陪伴,内心 苦楚当真煎熬」 福伯又道「有淑妃娘娘陪伴,殿下也不必太过担忧了,何况还有世崇公子 也在深宫。」 柳若萱道「若说宽心,也只是欺骗自己而已吧。」 福伯咳嗽一声道「也不知,昨夜公主殿下去往沉家之后,有何收获」 周宁看她神情恍惚,似乎不想多说话,便走过来道「公主她和沉老谈了许 多,临走还送了一把扇子。」 福伯沉吟片刻道「要是这样的话,那沉老的脾气,怕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殿下也要早做准备才是。」 柳若萱忽而道「你们两个人不妨陪本宫出去走走可好」 周宁与福伯互相对看一眼,同时点头道「愿往」 外边骤雨本也漂泊,惹得人视线模煳,马车行驶在大街之上,两边朱楼云起 ,处处繁华,一路上也都没有多说话,直到来一处远离繁华,依山靠水的清雅所 在时,但见青山环绕之中,处处风景如诗如画,烟雨飘飘,许多亭台楼阁如世外 桃源一般,笼罩在骤雨乱洒中。 穿过清幽漫长的竹林,走在清幽小径,遥远便望见一处高楼之上,似隐约传 来古琴幽幽之声,竹林深处本就风景美丽,何况柳若萱一袭青衣如水澹澹走着时 ,长发飘飘,衣裙生香,后边跟着的周宁紧紧跟随为她打伞,福伯不远不近跟在 后面。 直到离琴声更近了,那朱红楼阁也是近的身来,柳若萱也不是第一次来到这 里,玉手轻拢青裙步步登上高楼之时,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更加迎面扑来,竹 林深处亦有雨声哗哗做响。 楼上弹琴的人,也是个美人,柳若萱也认识她,福伯也认识,旁边丫鬟见有 客人到来,便过来侍奉,而她琴声依旧,一曲作罢时,投目过去,正看到柳若萱 这仙女也在凝视着她。 她便也随之起身,但见她长长秀发挽鬓,衬托着一张美丽动人的脸庞,一双 秀美眼眸中充满着聪慧,脸上浅浅一笑道「殿下,怎有空到我这里来」 说着话时,纤手极其自然拂过琴弦,姿态秀雅大方站起身来时,才发现此女 身材极是修长,虽不如柳若萱那般天上仙子气质,绝色貌美,但她别有一番书卷 才女气质,更何况,她本就是久负盛名的才女。 丫鬟把珠帘轻轻分开来时,她一袭粉红襦裙穿在身上,步步走来时更有些淑 雅,便连衣襟内外露抹胸,也是恰到好处的微露雪白浑圆,在那澹雅兰香中,平 添了几分诱人。 柳若萱美丽入座,轻启红唇笑道「若萱久在甲州,远离龙城繁华,今日得 空前来,想是该避一避喧哗。」 烟云录(第五卷)102 2019-04-27第一百零二章:春秋雪月一梦千载帘外稀疏凉风不时拂进微敞的朱窗来,隐约窥见几许烟雨蒙蒙的竹青润色,熏香弥漫之中,帷幔层层分开,那秀雅动人的美丽才女,娇躯步步轻移,身畔伴随着香风,翩翩而来,也未见她有何动作,粉色长袖轻裹雪手,指尖拂过脸边一丝秀发,一双秀眸盈盈看来,更是美不胜收。 周宁站在柳若萱身后打量着眼前来人,她气质聪慧间,举手抬足亦是处处秀雅大方,一袭粉衣襦裙婉约勾勒眼前人娇躯曼妙,极是修长的身段,衣襟内水黄抹胸香艳中,微微露出两团丝滑浑圆,酥软生香的挤压在一起,看去滑嫩雪白,诱惑迷人。 柳若萱似与她很是熟悉,仙子玉体端坐之间,她已是走了过来,姿态优雅坐在她身旁,脸上嫣然一笑道:「公主既是暂避喧哗,那小女便舍身相陪了。 」她说罢不用自己吩咐,旁边丫鬟已是端来香茶,围棋,她当先拿起一子道:「殿下先,还是小女先?」柳若萱轻抬绝色容颜道:「客随主便,灵韵姑娘请。 」周宁暗道:「原来她叫灵韵……」这灵韵姑娘也不负其名,一颦一笑间,灵秀尔雅,姿态韵美,周宁站在二名美女身前,虽然看不太懂棋盘纵横,但身畔香风弥漫,佳人在旁,倒也乐的其中,更何况他也是第一次见柳若萱和人下棋。 二女棋局变化中,窗外雨声不停,竹林深处也是雨水涟漪,清风不断,拂来之时,这二个美女衣裙轻舞,秀发飘飘,香风吹在脸上时,醉人心魄,周宁陶醉不已,二女淡淡对弈,便偶有蹙眉浅思,也神态极美……柳若萱清冷高贵,鲜有笑容,宋捷追求她数年都未曾许以颜色,天上仙子在世。 而这灵韵小姐则更平和近人一些,美丽容颜说的上是,温文可亲,气质如水又富有才卷书气,雪手娇懒支着容颜时,粉色纱袖轻叠滑落,露出晶莹雪滑的半截藕臂来,瞧的人眼花缭乱,她却似曾不知,俏脸嫣然道:「听窗外的雨,今夜倒有一番好下。 」柳若萱轻偏仙子容颜顾盼一眼,美目落在棋盘,玉指落下一枚棋子道:「想必是如此。 」灵韵紧随着落下一枚棋子道:「雨倒是好雨,只是太冷了一些。 」柳若萱听她此语,转瞬间许多往事今尘浮了过来,却又绝色一笑道:「若萱身在甲州见惯风霜,倒也不曾惆怅之人,灵韵姑娘,你说是不是?」灵韵娇美一笑,语气如水道:「人家就说,殿下当如此!」周宁看二女对弈良久,便低腰为二女倒茶,一袭紧身青衣如水,穿在曼妙玉体的是柳若萱,为她倒水时,她正用心下棋,仙子容颜圣洁清冷,一缕被风吹乱的秀发,丝丝诱人的落在她红唇,她却似不知,茶香满溢时,周宁居高临下认真倒茶时,却是瞥见她雪颈肌肤泛着的丝滑,兀自散发着晶莹圣洁的诱惑。 再往下看去之时,则是那一件无声无息散发着极致诱惑的白衣抹胸,她所穿抹胸花边精美,镂空的花纹内依稀露出丝滑雪肤,以及把丝滑抹胸撑起两团浑圆曲线,挺拔饱满的高耸双峰滑腻十足的挤压在一起,晶莹雪白不说,一道香软乳沟更散发着无声无息的诱惑,叫人瞧的是魂消为受……而这两女则尽然全副心思在棋盘上,柳若萱淡淡落下一枚棋子,目光忽而往窗外看了一眼,灵韵瞧的分明一笑道:「殿下今后当如何呢?」柳若萱回眸望来,先是素指轻落香肩秀发,容颜颇有几分恍惚道:「虽不知以后如何,但若萱本是女流之辈,假使妖界太平之后,若萱当引身退出尘世,终生不再过问人间之事。 」灵韵闻言看了眼周宁,偏着脸轻声道:「只是想起,以前定州的明雪公主,也是如此这般,一人漂泊天涯。 」柳若萱轻轻点头,话语轻柔道:「我也听说过她……」灵韵又问道:「那宋捷如何?」柳若萱又落下一子道:「也许会如我一般吧。 」灵韵听完已是美丽起身道:「虽然胜负未分,不过就下到这里好不好?」周宁身在妖界将近四年时光,听到柳若萱说战事若平定之后,她便引身而退,归隐而去,心里一时禁不住百感丛生,伤感恍惚之中,两女已是并肩站在一起,眺望着窗外风景,周宁回过神思时,早已冷雨漂泊无数了。 而窗外雨水又频频见疾,大有一番狂风暴雨要来的阵势,隐隐约约听的枝叶呼啸,漫天细雨透过朱窗洒了进来,湿了些许地面,周宁关心柳若萱怕她受凉,刚要说话,她已然转过身道:「今日就到此吧,若萱先行告退了。 」待翩翩送她到门外时,福伯早已等候多时,当先弯腰一礼道:「殿下,老奴备车已等候多时了。 」柳若萱玉手轻拢青衣素裙,打着纸伞步步走来道:「有劳福伯了……」周宁为她打着伞一同上了马车道:「现在回府?」柳若萱似微微疲倦,一进来马车便轻靠着车壁,幽幽点头道:「嗯……」车外福伯亲自驾车道:「听人说世崇公子在深宫里倒是见了见世寰,不知二人说了些什么,只因是世寰想要见他,便也就见了,似乎仅此而已。 」周宁看她疲倦,不欲说话的样子,便代为回答道:「那依福伯的印象,世崇公子是如何样的人?」在外驾车的福伯略一沉思道:「世崇公子倒平庸的很,不似世寰锋芒毕露,也不似世允温文尔雅,整个人也没有什么雄才大略,武艺计谋,平常在封地也只是痴迷于酒色二类。 」周宁不禁哦了一声道:「那为何圣女还要见他一面呢?」福伯笑道:「这只是偶然相逢,出于礼节罢了。 」柳若萱轻轻掀开车帘,看着窗外中的龙城景色,美目顾盼之中,轻启红唇道:「福伯,我们去见世寰。 」她这话刚一说出来,周宁瞬间跟着楞了楞,福伯却没有说话,只以一声马鞭声回应,柳若萱决定要去见世寰之后,依旧平淡清冷如往常,一袭青衣紧裹仙子玉体,无声无息流露曲线曼妙之诱惑,雪白玉手轻轻置在如水青裙,端庄而高贵,丝丝秀发拂在绝色容颜,拂过红唇,风情无数又万种。 福伯在外驾车极快,大道两边景色飞速倒退,雨水如飞,只听的哗哗雨声溅落在车顶,犹似银珠一起乱洒,砰砰直响,本是搅乱人耳的声音,听在心里相反却十分宁静了。 时间不曾等人,也似乎转眼之间就到了世寰府上,周宁也不知那刚从深宫回来的世寰现在如何,既然来了,也就不去乱想那些了,柳若萱贵为公主,周宁一下马车便打着伞,恭恭敬敬的服侍她下了马车,福伯在前领路,三人步步往那威严石阶走去,门前甲兵环绕,守门的人正是那虎乙将军。 虎乙将军也算半个熟人了,一见周宁脸色就涨的通红,怒眉直挑,按剑偏脸别处,还是柳若萱在这里,不情不愿的打个模样道:「不知道公主到府上来,是所为何事?」她素手整理青衣水袖,看着门前人道:「是我欲见兄长。 」虎乙听在耳中,只是勉强弯腰道:「这当然可以了,只不过要公主殿下静候片刻了,小的要先通报一声。 」福伯咳嗽道:「那既然如此,就入乡随俗吧,将军请去,我家公主自静候门前。 」虎乙转头去了许久,才从漫天烟雨过来道:「我家主人本也无事,公主这就请吧。 」她微微点头,以示作了回应,跟随着这虎乙将军走进世寰府里时,她拂过脸边一缕秀发,手提青裙姿态婀娜走过门槛,更衬的修长身材诱惑流露,每一步都是摇曳生姿,美不胜收,引来无数目光。 周宁在旁笑道:「第一次到这府上,只是这门槛,似有些高了。 」虎乙将军冷哼一声也不说话,由他引见着到了一处高楼殿宇时,漫天漂泊间大雨纷飞,便连天地也为之昏暗,隐隐约约听的远方闷雷作响其声,使的频频有雨珠洒落过来沾在衣上。 而福伯本是妖界圣女的贴身之人,因圣女所故,才遣来她身边,此时此刻十分贴心跟在后边,作势轻咳一声道:「这眼前寒冷季节,来雨频繁,冷风伤人,公主殿下还望保重玉体啊!」一旁周宁正为她打着雨伞,撇了眼前边带路的虎乙将军道:「还是福伯说的在理。 」虎乙将军扭头看来一眼,打着哼哼道:「我家府前,可也不是谁都来进的!」大雨滂沱中,步步登上台阶时,虎乙将军伸手推开殿门,透过层层纱漫,隐隐约约窥见纱幔深处,过道两侧摆满了一应蜡烛,公子世寰修长带火的身影,正背对于人,作势沉思,虎乙将军弯腰便拜道:「公主已在门外。 」世寰转身回目道:「那便请进吧。 」虎乙伸手作请道:「公主请。 」她当先走在大殿正中的过道,两旁蜡烛相映,周宁和福伯相随其后,世寰依旧含着他狂放不羁,目空一切的笑容道:「前者,我不顾唐突,登门拜访,不意萱妹这么快就来回礼了,这可真是有失远迎了,只不过,还望萱妹你不要见怪。 」柳若萱轻抬容颜,迎着他目光道:「兄长诸事繁忙,若萱仓促来见,内心已觉歉意了。 」世寰点头微应一声,淡笑道:「你看,多年不见之下,便连兄妹也十分生疏了,依我看来,又何必繁文缛节?大可请坐。 」她姿态极雅,轻提水青素裙入座,一张绝色容颜平静,美丽玉手轻拂落在香肩胸前的秀发,举手之间尽是高贵圣洁,便连此时此刻,一袭微染湿润的青衣长裙,也在两旁烛光相映中,散发着朦胧圣洁的玉光,身姿或婉约,或曼妙之处,令人看去美不胜收,恍见仙子,于圣洁之中,又处处可见处处曲线之诱惑,而她妨若不觉,只是一双目光平静看着来人,似曾听他何话要说。 世寰立在高处,一手拿酒壶一手拿酒杯,满满倒了一杯酒,浅饮一口步步走来道:「萱妹要不要喝一杯?」柳若萱把玉手置于青裙,微微摇头。 2;u2u2u.com。 世寰从高处踏着红绸织就的地毯,步步而下,烛光映着一袭火红,修长身影,于黑暗深处慢慢走向光明,来到圣洁仙子面前,犹如被放逐之人,垂求仙子的恩赐,举杯又落杯,忽而仰头一饮而尽,又接着再倒一杯,目光如灼盯着身前青衣素裙,不容侵犯亵渎的仙子。 周宁察言观色,上前一步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公主向来不胜酒力,故而不能饮,请你见谅。 」世寰又似转眼寂寞,自笑一声道:「也罢,若能与仙子美人同饮,不胜荣幸。 」福伯轻微皱眉,其声轻叹,周宁为之一怔,很快又释怀,柳若萱抬起目光迎视着世寰面容道:「兄长是说若萱为仙子吗?」虎乙将军听二人对话,他已经摸不清头脑了,却不知细腻如此情此景,世寰说柳若萱是仙子美人,更想与仙子美人同饮,已然不是兄妹之说辞了。 世寰不顾虎乙将军云里雾里,脸上噗嗤一笑道:「果真绝色佳人,仙子在世,舍此之外,又当何人?」她听了这话,也不知作何感想,只淡语道:「那便如此吧。 」周宁算是听明白了,二人言语之间,已把兄妹关系舍弃,也就是龙城之中,互不相让,再无亲情了。 而世寰着重说柳若萱是仙子,仙子虽绝色貌美,高高在上,使凡夫俗子梦寐而不能得见,也意味她在自己世寰眼中,既是仙子,则不是兄妹了。 虎乙将军本是粗人,眼看气氛怪异,柳若萱端坐不语,世寰拿着酒杯立在她面前,目光如灼相视,一瞬间恍然大悟,怪自己没看明白,要知道他是世寰身边的武将,常常形影相随,旁人不知世寰如何,他却了然于胸。 这世寰为人霸道至极,从小便不拘泥于节义,一切顺着自己性子而为,少年时期便行事荒唐,做人霸道,便仪妃貌美娇纵,也不能止,反被其抱到床上,不顾她挣扎反抗,强行将仪妃玷污,便时至今日,早已染指数年之久,虎乙将军身为近臣,对此一清二楚。 又回想起平日仪妃娇蛮专横,对虎乙将军也常是轻视相向,言语不屑,倒唯对世寰宠爱有加,却未料到,她会于世寰身下受尽百般屈辱,当着虎乙将军的面,被世寰强行摆成诸多羞人姿势,供他肆意淫乐,直让虎乙将军在旁看着大为出气。 料想此刻此景,看此女冰清玉洁,他粗人之下,不禁脸上生出许多亵渎心思来,惹得旁人瞧见了,顿出几分嫌恶了,虎乙将军却是丝毫不知,兀自沉迷其中。 世寰本也举止狂放,随心所欲转过身,淡淡掐指说道:「为兄不欲其他,只是听说萱妹在甲州四国甚久,人心倾服,这次回龙城而来,虽萱妹为的是父亲,但舍此之外,我意固盼萱妹能支持我顺承城主大位。 」他说完回头盯着蜡烛,姿态漫不经心道:「至于世允那边,只要他不添那些乱子,便看萱妹玉面,又何尝赶尽杀绝,非置于死地不可?」福伯往前一步,咳嗽道:「莫说世允如何是公主不能所决策,况公主本就无意于争斗,谈何支持谁呢?」世寰眉头一皱正要说话,柳若萱已然美丽起身道:「不说修道归隐的志向,若萱本是女儿之身,值此家父病危关头,又如何敢以女儿身份,妄言城主归属……」旁边虎乙将军听的大为着急道:「既然不肯支持俺家公子,那公主你来这里做些什么?」世寰举起笑道:「将军,话也不要这么说,兄妹之间,互相拜访也是应该的嘛。 」她抬头倾听屋外大雨声音,忽而轻语道:「其实我来这里,也正是这样想的。 」说罢玉手轻拢青衣长裙,背对众人往殿外走去,周宁和福伯急忙追随过来,直到出了世寰府上,回头再一看,真让人觉得一切好像就跟做梦一样,直到坐上了马车,外边福伯连连咳嗽道:「老奴有一句失礼的话,想对公主说,不知公主殿下能让说吗?」周宁坐在柳若萱对面看她举手拂去脸上水珠,她听了福伯的话也就停下动作,少有的几分温柔,隔着车窗道:「你说。 」福伯咳嗽一声道:「世寰府上犹如狼穴虎洞,这样紧张的关头,公主您怎么能以身犯险啊……」福伯说完又再补充一句道:「何况,殿下又是众多人心所系唉。 」柳若萱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宁,伸手轻抚胸前秀发,秀目顾盼着窗外景色道:「非常时期,我都知道,所以才带着你们两个。 」周宁道:「世人皆知殿下不止有绝色仙子貌美,又有绝顶冰雪的智能。 」柳若萱姿态极雅的偏过脸道:「福伯,那褚猛的伤势没什么大事吧?」福伯本来在外许多惆怅,但听她突然提起褚猛,实在忍不住一笑道:「公主不说,老奴倒却也快该忘了,说起那无间地狱的将军也是个活宝,非说褚猛还要听命使唤,也就命人只割了少许,虽是这样,还是流了满地的血,足够他生不出许多邪念了。 」柳若萱打开车窗,欣赏着漫天烟雨乱飞道:「算了,就不谈他了。 」周宁也知道她心神疲惫,无声无息靠过去道:「公主不如小睡一会儿?」现在这个时候说是欣赏雨色,其实外边大雨漂泊,真是昏暗无光,沿街两侧许多灯笼早早点起了蜡烛,外边福伯也不再说些什么,气氛宁静当中,聆听着淅淅沥沥,哗哗作响的雨声。 周宁无声无息陪伴在她身侧许久,忽而随着她目光往窗外看去,轻声道:「其实世寰那些人却不知道,不论成败与否,殿下您总归是心愿归隐于青山绿林的,如此倒是他们心里多虑了。 」柳若萱回眸看来,清风细雨飘进车里,丝丝秀发拂过他脸,她美目如水清澈,轻启红唇道:「如注定此生漂泊,我又怎妄想其他呢?」周宁一时听她此话,心中没来由的生出许多伤感,眼睛里是她美丽容颜,仙子身影,看着她青衣纱袖微染水珠湿气,衬着那白皙肌肤,想探手把她玉手握在自己手里,又两人目光相对,宁静而柔和,窗外大雨犹似乐声曲牌,一调一调的打着节拍,正恍惚时分,外边骏马一声清鸣,福伯在外喊道:「殿下,我们已经到了。 」马车刚到公主府门前,立时就有仆人过来牵马服侍,周宁先下马车打着雨伞,在车下服侍道:「殿下小心雨大。 」2;u2u2u.com。 柳若萱点了点头,伸出玉手由他握着下了马车,周宁恭恭敬敬的在旁为她打着伞,往公主府大门走去时,隔着滂沱大雨却看见灯笼底下蹲着一个人,看身形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正垂头丧气的呆在那儿,身边兀自摆着流星锤。 他本来无精打采的一个人蹲在那,谁料想隔了几十步远看到了柳若萱,就犹如鸡飞狗跳一般,顿时龙精虎猛,不顾身上疼痛,一蹦多高站了起来,张嘴作势就要大骂,还是福伯眼快急忙叫喊道:「咳!这不是褚猛壮士么?」褚猛一看到柳若萱就跟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一声哀嚎道:「天杀的小娘皮,你可回来啦?」福伯正要说话,柳若萱举起玉手制止了他,被褚猛骂了她也不生气,只见她一袭青衣纱裙飘飘,衣裙随风轻舞间,更可见少女玉体修长曼妙,于绝色美女圣洁中,溢出无数仙子诱惑,青裙如水似花绽放,微露秀美玉足步步走来。 褚猛本来远远的看见柳若萱仗着怒气大骂一声,待看这仙女真个是步步走来,离的自己近了,俩眼看着她绝美容颜,又想再骂却实在不敢骂出来,只觉得这小娘皮美的不像话不说,还高贵圣洁极了,令人瞧着竟也不忍几分侵犯来,嘟哝几声也没骂出来……柳若萱也不搭理他,径自从褚猛旁边走过,急得褚猛再也顾不住,大蹦大跳道:「你这天杀的小娘皮,俺都等你一整天啦!」福伯掩不住笑意也不说话,柳若萱轻顿娇躯,清澈美眸看过来道:「你好端端的,无缘无故在这等本宫干嘛?」褚猛对上她目光就觉得心虚,俩手揪着自己衣袖,欲吐不吐,吞吐半天道:「俺,老子不想喂马!」柳若萱背负玉手,淡声道:「那你想干嘛?」褚猛急的差点蹦起来道:「俺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在无间地狱里那也是人见人怕的主,就算被你带出来,那也是俺凭自个本事出来的!」她听的褚猛在这里乱说,摇头一笑,少有的几分女孩心性下,不经意流露出几分仙子妩媚,令旁边周宁看的是心里砰砰乱跳,她却恍然不知自己诱惑道:「你继续说,本宫都听着。 」褚猛瞧见福伯,以及许多门口侍卫的目光,更觉得无地自容,急得耍泼皮一样,大叫道:「像俺这样有头有脸,英雄惯了的人,好不容易从无间地狱杀将出来的人,你这小娘皮却让俺在你府上给你喂马,万一说出去被人知道啦,不说无间地狱的人怎么看俺,呜呜,你说俺以后这脸还往那放,还要不要做人啦?」一番怒话说完,兀自不觉出气道:「看你这小娘皮长的好看,忒也不识材了!」福伯掩不住笑意,上前一步道:「老奴就说嘛,似褚猛壮士这样徒手搏虎,下水擒龙的英雄豪杰,好不容易从无间地狱出来,却跑出来给人喂马,那岂不是被天下英雄所耻笑嘛?咳咳。 」褚猛俩眼瞪得铃铛一样,噗通一声瘫在地上耍无赖道:「要俺喂马那是白日做梦,想都不要想,赶紧给俺换一下,可不能太屈才喽!」柳若萱被他说的好笑不已,只得玉手轻拢水青纱裙,美丽蹲下娇躯道:「又不是本宫派你去喂马,不想喂马就直说也好,正好本宫这个人,颇爱写字画画之类,平日书信也多,你这坏痞子不如在本宫书房,做个书童如何?」褚猛本来被她仙子模样迷的挪不开眼来,一听这话气的怒从心来道:「不行!」旁边福伯急忙笑道:「公主仙姿玉容,绝色天下,不知多少人做梦都想服侍公主身侧,别看书童不起眼,那可是经常贴身服侍在公主身边的美差啊,天天陪在仙女身边,褚猛壮士你可不要不珍惜,就不再想想嘛?」褚猛大怒道:「换做以前当然好,可这小娘皮害俺当不成男人了,她长的再美,俺也只能干瞪眼,对俺来说有啥用啊?」福伯咳嗽笑道:「那可真叫人做难了。 」柳若萱轻偏俏脸,淡语道:「喂马你不愿意,书童你也不愿意,那你自己说,本宫斟酌一番也就是了。 」褚猛瞧了瞧她脸,一歪脖子道:「你,你反正让俺伺候你不就行啦!」柳若萱听的噗嗤一笑,翩翩美丽起身道:「本宫可没这么娇贵,就不劳你大驾了。 」周宁往前一步,贴近她娇躯道:「殿下,那不如让褚猛做个侍卫吧?」她美眸瞧了瞧褚猛样子,生出许多好奇来,轻语道:「褚猛毕竟现在这个样子。 」目光停留过他地上的流星锤时,美丽走过去,看了看,却为之轻轻一叹道:「这流星锤上血迹斑斑,也不知到底沾染了多少人的血迹……」褚猛为证明自己尚有一战的力气,不顾伤痛上前一把拽住流星锤,柳若萱看在眼里,轻咬红唇道:「士可杀,不可辱,本宫怎会让你英雄……无用武之地呢……」说罢,背负玉手走入大门之中,周宁急忙打伞跟上,后边褚猛如梦大醒,拽着流星锤急忙后边追了过来。 福伯陪伴在她左侧,周宁陪伴在她右侧,褚猛冒着大雨在后边跟着,她背负玉手淡淡走着道:「甲州决战将近,魏琅又奔赴庆府召兵,雾江水师一线,秦川兄弟又是刚刚接任,若萱身在龙城,亦是处处刀光剑影,只是幸赖诸君辅佐的。 」周宁恭敬低头道:「公主您在我们眼里,一直都是天上仙子,至于这次劫难,相信一定会安然渡过的。 」他在这说话,冷不丁听见远处有小孩声调的笑声,投目过去才发现原来是傻狗儿坐在远处走廊里,大雨哗哗乱下,视线模糊中,那傻狗儿坐在栏杆上,怀里也不知道抱什么,视若珍宝的摸来摸去,一个人坐在那里傻笑,他笑着笑着把怀里东西拿出来时,才发现是一只女子绣鞋。 傻狗儿不觉后边有人,兀自手里拿着雪白绣鞋不时凑到脸上磨来磨去,凑到嘴边亲上一亲,满脸陶醉模样,周宁清楚这绣鞋来由,登时就觉得几分尴尬,好在傻狗儿很快就抱着那绣鞋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好在周宁知道柳若萱不让傻狗儿跟在她身边,只是在这个时候见到傻狗儿,心里着实不喜欢,柳若萱似知道他心里想法,也不让傻狗儿跟着自己,毕竟这个时候,谁还顾的着傻狗儿呢。 2;u2u2u.com。 福伯沉吟一声道:「魏家公子此番回庆府起兵,一路上困难重重,沿途所过,便是庆府城池也多有被妖兵攻破,宋捷先锋一路,此时此刻已抵达至甲州前线一带,黑衣军依旧肆无忌惮。 」柳若萱浅浅蹙眉道:「那海上呢?」福伯低头恭敬道:「妖兵合计四十余万。 」他说完又补充道:「世寰公子方言说,龙城上下唯他一人,崇老,沈老也的确是支持世寰殿下的,世允公子孤掌难鸣,倍受打压。 」柳若萱偏过俏脸道:「本宫有句话,总是不知道该不该向福伯你问。 」福伯连忙恭敬道:「老奴恭听……」她玉手拂过雨水道:「圣女在天下人眼里,被视为神明一般,更甚于本宫,值此选择关头,圣女是如何想法?」福伯走近她身边道:「殿下,其实圣女眼里,她是和殿下您一样的。 」她忽而停住娇躯,美眸欣赏着漫天烟雨道:「圣女说,无论是世寰,或者是世允接任城主,本宫都会被许嫁魔国,以换取宋家对龙城的忠心。 」福伯低头道:「那……那公主殿下」柳若萱抬起俏脸,玉手接着天上雨水道:「本宫宁死不从。 」后边褚猛抱着流星锤过来,叫叫嚷嚷道:「他娘的,俺褚猛既然是公主府上的人,谁敢逼着公主,就是跟俺褚猛过不去!」福伯深深呼吸一口气,掩不住紧张道:「那老奴斗胆问一句,宋家向龙城求亲之事,已获应允,殿下您执意不从,宋家势必脸面受辱,倘若一怒之下,又当如何呢?」说完又是长吁一声道:「毕竟在那魔国一线,魔国可是牵制着三十万的蛮族大军啊……」她目光清澈凝视着许多灯笼道:「沈老许给本宫说,应允亲事只是敷衍权宜之计,让本宫以色事人并非他所愿,本宫只告诉他,感情从来不是勉强,强逼若萱嫁与魔国,我当誓死不从。 」福伯连连摇头道:「殿下,殿下应不是如此,不说强逼或者自愿,那或者殿下是有儿女私情吗?」她回过娇躯道:「此事就不谈吧,宋捷那边,本宫会宜做处理吧。 」说着轻唤褚猛道:「褚猛你过来。 」褚猛连忙凑过来道:「小……咳,公主喊俺什么事儿?」柳若萱浅声道:「本宫该休息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褚猛得令,抱着流星锤欢天喜地去了,她又挥退福伯,只留周宁陪伴着回到她闺房,她闺房深处早已红烛高烧,楼外淅淅沥沥的声音响个不停,房间里轻纱飘舞,床前挂着的一把铁剑静静无声,周宁从来没有看过柳若萱碰过剑,此时此刻不禁在那剑上看了看,又停留在她闺床下,静静放着一双白色绣鞋。 柳若萱倚窗欣赏楼外风雨,处处黄昏美景,亭台楼阁之灯火,茶香缥缈间,女儿闺房香风弥漫,她是冰清玉洁的绝色仙子,又是修道之人,一袭白衣相随,素着白色,闺床下放着的绣鞋此时此刻当真是充满了诱惑,以至于周宁不知不觉的低下身子,怔怔的看着那绣鞋,恍惚中浮出这一双绣鞋中,她的诱惑……不知不觉把那绣鞋拿在手里时,肌肤与她绣鞋清晰的触感提醒着不是梦,指尖拂在白鞋,犹如心被触动,学那傻狗儿一般贴在脸上,亲上一亲,似梦一般吻在她仙女玉足,滑腻肌肤在唇间滑过,连她玉足如在唇中,一吻如梦,寄物托人,以至于心慌意乱,鬼使神差一般把她一双绣鞋藏在了怀里,再也不肯放手……突然听的她一声轻唤,周宁瞬间惊醒,胸口砰砰乱跳的走了过去,那仙子不曾知晓,正衣袂飘飘,青衣素裙裹着窈窕曼妙身姿,依窗观雨,幽香不停拂来,她及腰长发飘飘,声音无比好听道:「周兄,你还记得我们救天马吗?」周宁本不敢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他只觉得似柳若萱这等仙子,于救天马之事,太过屈辱,也就不敢说出来,没料想她主动提起,恍惚之中两手紧紧捂着怀里藏着的绣鞋,紧张道:「记得,那时候初见公主,惊为天人,就再也忘不了……」柳若萱背对着他,轻轻点头,缓缓转过娇躯,一双美眸看着他脸,咬着红唇道:「曾经,相遇最美……」周宁急忙点头,两只手本能的死死捂着胸口,她美眸微感几分好奇,正不解其意,香风飘飘的走到桌边时,才发觉自己床前绣鞋不见了,一时也是仙子容颜泛红,才知男儿为何如此这般,周宁也是尴尬窘迫,心中又万分希望坚强,可以直面的勇气,强迫自己转过身来,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 还是她仙子容颜如烧,无措的揪着自己纱裙坐在桌前,轻抬美眸看去,却是那男儿死死捂着怀里绣鞋,视若珍宝,明知被发现又不肯拿将出来,红唇轻颤间,终究是美眸落在他身上道:「周兄……」周宁做贼一样,掩饰自己紧张,急忙应道:「嗯。 」她看着周宁捂着她绣鞋宝贝一样,心中羞涩的仿佛连自己玉足都被他紧紧抱入怀中一般,咬着红唇轻唤道:「那衣带不够么……」周宁点点头,又急忙摇摇头,她看在眼里为之一叹道:「若萱以为那衣带已足够解了相思……」周宁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只是紧张摇头,又突然壮起了勇气一样,硬着脸皮来到她身边,从怀里拿出偷她的一双绣鞋,负荆请罪一样噗通跪在她身前,柳若萱未料他如此,本是冰雪聪明的绝色女子,茫然无措,周宁大感负罪的跪在她身前,头也不敢抬,脸红耳赤道:「我,我也不知怎么会这样,但就算死了也补偿不了亵渎殿下的罪过……」她却幽幽一叹道:「如此说来的话,你为本宫做了许多事情,朝夕陪伴,生死与共,本宫料及此处,你所作的一切,还抵不上一双绣鞋么?」周宁趴在地上不敢起来道:「那公主……」她虽是绝色貌美,但向来高贵圣洁,让人对她敬若仙子之外,又充满畏惧之心,周宁也不例外,看他这般模样,柳若萱轻语道:「虽是若萱贴身之物,但不过一双鞋而已,又何必偷呢……」她说完之后,修长身姿步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天烟雨道:「若萱只修洁净,一如心田,只恨不能许君朝夕相伴之情,或闺阁之欢,但此等幽怨纵欲,不过片刻缠绵,而心中所想,总是天长地久,不曾改变的。 」周宁听的她芳言真语,一时心里百般交集,恍惚起身道:「殿下嫌弃世俗虚恶,归隐僻静也是心中所愿吧。 」楼外,风吹拂不绝,雨飘个不停,她娇躯背对着周宁,纱袖沾染了薄薄水气,雪体肌肤折射着柔和光华,美丽无双,短短瞬间又恍如隔世一般道:「只盼君,亦能如若萱所愿……」周宁来到她身边时,外边寒意清风毫不掩饰的吹拂过来,美人幽香飘舞,衣裙似水,如瀑秀发不时触过他的脸,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又有许多话想要说,可是此时此刻,便只言片语几字,也胜过喧嚣无数。 烟云录(第五卷)103 2019-04-27第一百零三章:明月相映世事如歌经历了漫长旅途之后,夜色如期而至,帐外群山多的是巍峨起伏,长龙一般地势雄浑的绵延而去,而这里是出了飞龙关之外,离定州越来越远的所在,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边关。 此处况也地势险要,乃是关北群山的尽头,与张彪镇,邺城所接壤,也是飞龙关的扼守所在,此次出关之后,便是取道飞龙关,途径张彪镇与邺城接壤之间,由邺城往上,直往台州。 飞龙关,本是赵青青为定州之主时,命大将军巴鲁率两镇兵马所创,后又步步为营,命张彪领军直出飞龙关,在飞龙关外,创建张彪镇,以阻止宇文泰的侵袭。 待到时至今日,早已今非昔比,定州方面,边关各军于钱粮兵马事上,大受恩宠,尤以张彪镇来说,张彪有康国猛虎之称,麾下六镇大军,合十二万之众,与之相对的则是号称北国新星的宇文泰,虎视眈眈的驻守庆州一带,常年动辄来犯,每每水火不容,轻则写信乱骂,重则前线对峙。 好在定州,台州,北国成划分之势,虽偶有战乱,但也平常安稳的多,久住边关的人也少闻战乱,天下百姓倒也安享太平。 稍享太平之后,谁料平静数百年的海上,又来妖界之船,与之带来妖界动乱,雾江水师扬言依靠海上威势,兴兵来犯,以作退路,还没如何,妖族狂然而出,百万大军倾压九重天蛮荒四国,九重天危如累卵,苦战四年之久,频频求救于魔海之外,这才有她这次的出关。 她倒不会想这么多,只因此时帐外繁星无数,偶而勾起几分遐思,还是瑾月倒了杯茶,轻柔走来道:「馆主在看月亮吗?」她接过茶杯,红唇浅饮一口笑道:「嗯,是今晚的月色不错。 」瑾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陪她一同喝着道:「记得从前这个时候,冉儿还是每每都喜欢缠在馆主身边,要馆主抱着他看星星眨眼,谁料想,时光过的这么快。 」欧阳霓听的她谈起冉儿,回想起来往事也忍不住笑道:「谁说不是呢,小魔头半夜里精神好,睡不着觉就拉着我看星星眨眼不说,躺进被窝里,还又要亲亲,又要抱抱的,如今长大了,自然是不能如此从前了。 」瑾月伸出雪白手儿撑着自己俏脸道:「那这几年,馆主送他去方小姐那里读书,一个人住,会想他吗?」欧阳霓转过娇躯,玉手轻拢黄衣长裙坐下道:「旁人总说的话,其实我也知道,其实我是他姑姑,但心里,有时候总是把自己当做冉儿的娘亲,毕竟他从小跟着我长大,况在冰小姐身边读书,总也胜过家里清净许多。 」瑾月随之来到她身边道:「馆主在冉儿小的时候,就处处为他着想,更想办法让妃仙子留在定州,教习冉儿的一切,细细思来,总是让人知道馆主的苦心。 」欧阳霓浅饮着茶杯,抬起容颜嫣然一笑道:「前些夜里,小魔头半夜抱了被子给我,孩子长大了也好。 」瑾月美丽入座道:「吴大人已经回定州去了,冉儿和妃仙子也是改道走了,只剩馆主您和人家了,记得馆主说过,喜欢住在冰小姐那里,不闻尘世喧嚣,待此事完了,也可以多住些时日。 」她点点头道:「这样也好。 」瑾月玉手把玩着茶杯,一双美眸明亮道:「只是想起来方小姐在定州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住在小岛上,也从不去别的地方,虽与许多女孩儿在小岛上游水玩乐,有冉儿去她那读书,倒也有个人作伴,馆主您说是不是?」欧阳霓摇头一笑道:「小魔头由来喜欢缠着美女,方姑娘又喜欢他,小的时候就在她哪里,笑笑闹闹的,开开心心,长大了更缠人了。 」瑾月看了看外边景色,盈盈笑道:「想起以后,总是越过越好的。 」夜色本也浓了,欧阳霓却也没有急着说话,此时此刻,昏红烛光映的她本就如雪的肌肤微染红晕,一股娇媚动人如数流露,令人看去怦然心跳,更何况穿一袭黄衣长裙,高贵无双的气质,衣裙折射着晶莹光泽,勾勒出玉体修长曲线,处处窈窕曼妙,婀娜起伏,指尖轻作娇媚的拂在红唇道:「游山玩水倒也不失几分乐趣。 」经过了一路山和水,壮丽或唯美的景色,心旷神怡之时也更加的想仔细欣赏一番,是以这归程路上也并不是急匆匆,相反是几分悠闲,就比如,今夜停宿在此群山环绕之地。 皎洁月色轻轻洒在碎石路上,远离了人烟,身处群山之中的夜晚本就静谧无比,尤其是月圆星亮,繁星无数之时,遥远可见道道柔华月光如水间,月色轻拢群山枝头,似蒙上了一层轻纱,清幽淡雅的神秘之美。 月色笼罩的群山深处,许多叠峦峰起环绕,便在这崇山峻岭之间,一处鬼斧神工一般的断崖,被倾泄着一层薄雾般的光华,如果站在这里,不仅可以欣赏明月,视线还可以更开阔的眺望,俯瞰群山景色。 寂静山林荒野,远处如萤火般的点点野火,就像星星眨眼一般闪烁不停,阵阵暖风吹拂留恋,使人好不惬意。 微弱的灯笼烛光,晃晃悠悠的寻觅着轻细的虫鸣,瘦弱人影依偎着扒开石头,聆听着唧唧,唧唧作响的声音。 扒开了石头,寻觅着草丛缝隙,唧唧,唧唧的声音离的更近了,交杂着人的屏气凝息声,灯笼晃晃悠悠,一只蟋蟀嗤的一声从草丛蹦了出来,伴随着女孩子惊喜的叫声,一只握着竹筒的手,迅如霹雳盖住了那蟋蟀!蟋蟀被竹筒困住,唧唧乱叫,兄妹两个的目光却愣住了,因为那蟋蟀,那竹筒不是自己的,荒山野岭之中被别人捉住了,那捉竹筒的手,分明不是山野村庄人家的手,那手白皙修长,不染纤尘,兄妹俩顺着竹筒再抬头观望,一张俊美清逸的少年面庞,映入眼中。 竹筒里的蟋蟀,当仁不让的被他收了进去,领头的哥哥顾不得妹妹惊讶,他眼睛本能瞪大,黝黑的脸气的鼓了起来,那少年收起了竹筒,满心欢喜的摇了一摇,竹筒里欢快的传出,唧唧,唧唧的声响。 哥哥握拳挺胸,妹妹从未见过如此俊美高贵的少年,一时倒也痴了,他拿着竹筒一笑,回过目光瞧了瞧妹妹,又看了看哥哥,满是笑容道:「我先发现的。 」2;u2u2u.com。 哥哥知道,的确是他先发现的,但荒山野岭,从哪里忽然露出一个人来?莫非他不是人?他是山狐野精?怪不得长这么好看!山野所在最是重视鬼魅传说,一想到这里,本是胆大如蛮牛的哥哥,一时间身板僵硬,后背发麻,妹妹躲在哥哥身后瞧来瞧去,直到少年得意拿着竹筒蟋蟀,开开心心的走了,人影都快消失了,整个山野空空荡荡的,那哥哥突兀的生出几分怒火胆气,凭空大叫一声:「狐狸精!还俺蟋蟀来!」说罢犹如离弦之箭,拿着那摇摇晃晃的灯笼飞快去追,妹妹也是不明就里,急急忙忙跟着追上。 而那山顶的明月美丽怡人,月色柔和,夹杂着清风无数,拂过许多碧枝翠叶,哗哗作响,惹起许多涟漪,况且这里远隔喧嚣,少有人烟。 处处恬静唯美之色,风吹林动,在那明月夜下,兄妹两个你追我赶窜了上来,内心的胆怯,比上蟋蟀,那都算不了什么!得了蟋蟀的少年,捧着竹筒开心满满的登上山顶,递过竹筒一看,摇上一摇,竹筒里唧唧,唧唧……兄妹两个急匆匆赶过来,又一瞬间呆楞住,妹妹从哥哥身子后面探出小脸来,嘴儿张的大大,喃喃自语惊叹:「仙女!仙女!」明月夜下,清风如歌,层层柔和月华如同最是温柔的涟漪,围绕簇拥在仙女的身边,她一袭白衣胜雪,完美勾勒出玉体修长的诱人曲线,及腰飘舞的如瀑长发,轻轻被风吹起,拂过面蒙轻纱的绝美脸庞,月色将她包围,沐浴在层层月华之中,处处散发着圣洁神圣的气息,让人丝毫生不出亵渎之心来。 她正是妃裳雪,与赵青青极为相似的妃裳雪。 兄妹两个被发生的一切迷惘了,如果之前的少年是狐狸精,那这个仙女又是……却见那少年,含笑递着竹筒给这仙子去看,她轻声道:「你辛苦了。 」冉儿宝贝无比的收起竹筒,仰脸说道:「仙子姐姐让我捉蟋蟀,还真捉到一只,还是上等绝佳的蟋蟀!」兄妹两个转而反应过来,哥哥指着冉儿,叫道:「狐狸精,快还俺蟋蟀来!」冉儿在家里常被人喊小魔头,被喊狐狸精倒还是头一次,不由得几分一愣,转身一看,原来是那兄妹两个追了上来。 她向来高贵,为人又是清冷,此时此刻玉手轻提白衣素裙步步走来之时,犹如天上仙子下凡一般,分开层层月华,落入人间。 冉儿怀里的竹筒兀自唧唧,唧唧,哥哥急的本是黝黑的脸,变得满脸通红,妹妹也有几分焦灼之色。 冉儿站在她身后,看见她一袭白衣胜雪裹着修长玉体,清风阵阵时,吹拂在她仙子娇躯,雪白衣裙飘飘香风弥漫,一袭衣裙更勾勒出美女诱人曲线,叫人看的挪不开目光来,可谓一瞬间惹火,一瞬间圣洁。 却听的她好听声音道:「把蟋蟀给他。 」别说冉儿发愣,就是兄妹俩也发愣,还是冉儿反应过来,怀里取出竹筒,走过去递给哥哥,哥哥接过竹筒,看见这狐狸精脸上一笑,他自己心里倒也有几分愧疚了。 虽然蟋蟀捉来不易,但听话,从来都是冉儿的好处。 当回到她身边时,美人玉手主动握住他手道:「我们下山。 」说罢,身姿极美的携手往山下走去,兄妹两个得了蟋蟀,也往山下赶,还拿着灯笼跑到了前边。 冉儿闻着她玉体香气,自是极为舒服,不知不觉握紧美人玉手道:「仙子姐姐,我们现在去哪儿?」妃裳雪语声轻柔道:「先找个地方住。 」冉儿左瞧瞧,右瞧瞧,看这偌大群山,灯火稀少,只有前边几里远似有依稀人家,转眼反应过来道:「要去,那兄妹家里吗?」妃裳雪轻轻点头道:「嗯。 」兄妹俩拿着灯笼晃晃悠悠前边走,蟋蟀唧唧叫,妹妹在前边胆怯叫道:「狐狸精,我哥让你住我家里去……」而她一语不发,只是淡淡走着,雪白面纱遮着她绝色容颜,一双美眸顾盼之间平静如水,更似不知身边人靠近她仙子娇躯,作势闻她玉体香气。 待来到那兄妹家里,灯火果然未灭,原来是卧病在床的母亲,在家里等着,家里也有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妹妹找了个房间,二人搬了进去。 蟋蟀唧唧,唧唧的叫,听那妹妹说,哥哥二牛原是指望着这蟋蟀能赢了几场,得些银两给母亲治病,妹妹是少有的读书识字姑娘,曾跟着哥哥,去私塾里卖过木柴。 哥哥二牛把竹筒放在蜡烛底下,小心翼翼趴在桌子上,拿根小枝儿去戳蟋蟀,连心里的仙女走进屋子里也不知,蟋蟀唧唧,唧唧的叫,小枝儿戳的也更加急,哥哥忍不住就傻傻笑了出来。 冉儿握着仙子姐姐玉手,看在眼里道:「这蟋蟀是上等的宝贝,绝对能赢。 」二牛头也不回,戳弄着蟋蟀道:「你咋知道的?」冉儿笑道:「我跟着仙子姐姐学的。 」妹妹扭头一看妃裳雪,心想这么漂亮的仙女,怎么可能喜欢玩蟋蟀?她却不知道,欧阳霓对冉儿寄予厚望,又知道妃裳雪的神秘高贵之处,便把冉儿交给了她来教,小到读书,大到为人之道,便武艺,音律,也是妃裳雪教他。 哥哥满心欢喜逗弄着蟋蟀,回头看了看妃裳雪,想说话又不敢跟她说,竹筒里蟋蟀唧唧的叫,还是妃裳雪拉着冉儿回房去住。 烟云录(第五卷)104 2019-04-27第一百零四章:春风化雨最是销魂到了第二天清晨天刚没亮,二牛已经满是兴奋的抱着唧唧,唧唧的蟋蟀窜了出来,妹妹也是梳洗了一番,待了些干粮,便跟着哥哥。 冉儿牵着妃裳雪玉手走出来道:「这么早,就要去斗蟋蟀?」哥哥二牛精神大好道:「要去很远咧!」妹妹眨着眼睛笑道:「是啊,是啊,往年这个时候人很多,哥哥指望着这蟋蟀赢了,或卖好个好价钱,给娘治病买药!」冉儿握紧她玉手,脸上一笑道:「那我跟仙子姐姐也去瞧瞧,帮你们助威。 」说是往人多的地方赶,大山里边也是不方便,好在路也平坦,走到了中午才到了地方,里面还真是人山人海,全都是斗蟋蟀,或看蟋蟀的,买蟋蟀,卖蟋蟀的。 二牛紧张兮兮抱着蟋蟀,往人多地方挤,里面战况激烈,早有破口大骂,呐喊助威的声音此起彼伏,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不说妃裳雪绝美貌美,一袭白衣长裙飘飘,修长玉立,使的里面众人一个个瞧的挪不开眼来,一个个躁动围拢过来,恨不能把目光穿透她衣裙一般,大吞口水,大饱眼福。 只是便她身边冉儿也是俊逸非凡,气质高贵,此时此刻面对众多亵渎目光,探手搂在美人纤腰,无声宣示占有一般,把旁人视若无物,大大方方的怀抱绝色仙子,便跟着二牛入场,里面更加吵吵嚷嚷的,使的二牛也跟着脸上有光。 才不过片刻就有许多人过来挑战,二牛心跳不已的拿出蟋蟀,与个场上连赢数场的人物斗蟋蟀,据说来人蟋蟀,方圆几百里之内公认可排前十名,来人亦是腰缠万贯,一身锦衣绸缎,拿出蟋蟀一瞥二牛笑哈哈道:「旁边公子不斗哈?」冉儿摇头一笑,抱紧仙子在怀,捉住美人玉手拿捏相握,道:「娘子只许我观战,可未曾应我下场。 」旁边人轰然而笑,轻挑叫嚷道:「看着为人不凡,原来是怕老婆的!」来人噗嗤连笑,脸上直晃道:「只看不斗了没甚意思!」妃裳雪轻语淡声道:「我夫君只观战,不下场。 」她话语虽轻,却自有一股威严,来人也不敢再说,各自拿出蟋蟀便斗了起来,两只蟋蟀刚一进到罐子里,便闻到对方气息,一时兴奋好斗起来,似来人这种级别的,桌边不许随便靠人,都是些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斗的地方也清雅的多,环墙摆桌,沏茶有水。 二牛和来人坐桌上,旁边人都是站着,冉儿搂着妃裳雪靠墙而站,坦然从容,亲自下场的二牛黝黑脸庞汗如雨下,罐子里两只蟋蟀撕咬激烈,你追我赶,唧唧,唧唧乱叫个不停,二人各拿着软枝儿拼命催战叫咬,都说来人蟋蟀大战数场,闯有名头,又见二牛名不见经传,对他多是言语打压。 果然对二牛造成影响,汗如雨下,不禁频频催咬,坐观成败的旁人却也兴奋,有些激动的,恨不能亲自跳进罐子里下场,美人在怀的冉儿心思全在别处,高贵圣洁的仙女玉体在怀,温香软玉幽香环绕,早已心思飞飞。 喊声吵闹里,妃裳雪靠在他怀里,却是柳眉轻皱,神色清冷更多,美人呼吸悄悄急促起来,身边冉儿也是渐渐气息加粗,身子不住紧贴着她仙子娇躯,更闻着她秀发兰香,本是只敢隔着雪白衣裙抚摸仙子美臀的坏手,就那么趁乱捏了一把,柔软滑嫩的美臀玉股隔着衣裙充盈手中,一瞬间,更恍惚不可闻的听到了,怀里仙子轻若无声的一丝细吟……场上厮杀叫喊正是激烈,冉儿亦是心口乱跳,揉捏着的仙子美臀销魂美妙,隔着衣物,大手揉捏中,把她美臀形状摸了个一清二楚,挺翘诱人,妙不可言,大力揉捏之下,以至于指尖不可阻挡的滑进她美臀深沟,他手指瞬间便被两边紧致玉臀紧紧夹住,那种销魂刺激感觉使他忍不住溢出声来,更不顾怀里仙子容颜泛红,娇喘吁吁,强压镇静的蹙眉,以及那几欲杀人的清冷目光……冉儿全当没看见她杀人目光,大手揉捏着她两瓣美臀,指尖在她股沟留连摸索,拨弄刮蹭,触电般的感觉使的怀里仙子娇躯发软靠了过来,当指尖顺着股沟往下摸时,美人皱眉捉住他坏手,清冷无比的摇了摇头。 冉儿只得见好就收,试探着的缩回往下侵略的坏手,返回到她仙子美臀,指掌爱抚,搓弄揉捏,感觉到她修长娇躯在怀里发软,却未发一语,一双美眸看向别处,模样更加清冷……场上正好,唧唧乱叫声中,二牛蟋蟀大胜,追咬的敌手体无完肤,来人输的难看,只得服输。 又有人过来挑战,战上几个回合,还是输在二牛手下,二牛怀里也是赢的银两满满,眉开眼笑……妃裳雪本就身材高挑,比之男子还要修长,站在场后也是显眼存在,她绝色容颜面蒙轻纱,也更见清冷,身后少年色欲当头,表面正经的搂着她纤腰,捉着她玉手,背后却是悄悄把个硬邦邦的物事,悄悄往她美臀顶来。 妃裳雪皱眉不语,少年壮着胆子,把个硬邦邦的宝贝,隔着衣物顶在了她两瓣美臀,把她紧裹美臀的白衣都顶进了美臀股沟,雪裙包裹美臀也露出一道明显沟壑,急的少年冒冒失失就顶了过来,硬邦邦的强自顶进了仙子美臀,粗长宝贝一瞬间被两瓣玉臀紧紧夹弄的酥麻快感,使他忍不住叫出声来,美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场上别人大喊大叫,场下他已然捉住玉手,一根粗长宝贝隔着雪裙包裹,在妃裳雪两瓣美臀夹裹着,顶耸起来,一出一进销魂异常,两人只觉时间非常慢,又格外不同,滚烫粗长的男人欲望,又在她两瓣美臀的深沟一进一出,抽戳不停,不知不觉中,随着场上一声大呼:「二牛胜!」少年竟也是死死顶着她美臀股沟,同时销魂至极的一泄如注,一股一股滚烫浆液强力的注入她美臀玉缝,转眼就觉股沟里全是火热滑腻,连白衣胜雪的圣洁长裙,也湿了大片,挂着股股浆液……她回眸看来,清冷的几欲杀人,对上少年目光却是他爽到极致的欢愉,清冷蹙眉间,玉手悄无声息的一挥,衣上浆液转眼消失干净……却没料想刚刚发泄过的坏东西,还是极其狰狞的陷在她两瓣美臀夹弄中不肯出来,看似意犹未尽,还想再来几次,惹得她心烦意乱,轻晃美臀却是夹着宝贝更紧,当场爽的少年止不住叫出声来!直到二牛得意洋洋奔过来时,才停住了胡闹!2;u2u2u.com。 妃裳雪恢复平常高冷模样,也不说话,还是二牛偷偷瞧了瞧她,又看在冉儿脸上,后者一张俊容春风得意,含笑道:「恭喜你啦!」二牛兀自没从场上回过神来,战意正酣,麾下蟋蟀所向披靡,一场刚罢,拿着竹筒里的蟋蟀神色飞扬,满脸黝黑的脸上尽是颜色,更别说银子赢的满满了。 直到往回去的路上,二牛还满腹心思全在蟋蟀上,冉儿又瞧瞧蟋蟀道:「借的蟋蟀该还我了吧?」二牛瞬间怒气冲冲,黝黑脸庞涨的通红道:「你少胡说八道,这是俺的蟋蟀,怎么是借你的?」旁边妹妹怯生生道:「哥……昨晚是他先发现的。 」二牛瞪她一眼道:「你少说。 」一直没说话的妃裳雪看他一眼,红唇清冷道:「冉儿,我们走。 」二牛看心中仙子女神生气,没来由的立马害怕了道:「折腾了一天,再走走就快到了,现在天也不早了,能去那啊。 」妃裳雪轻抬玉手眺望群山夕阳,那姿态美不胜收道:「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往别处,就不打扰了。 」妹妹急忙道:「仙女……你不要走……」二牛急的满脸是汗,人如其名的厚实身躯也是手足无措,奈何本是萍水相逢,终究是眼睁睁看着仙子倩影消失在茫茫古道。 分别已久之后,冉儿和她并肩走着,只见群山景色如画,夕阳光芒昏红洒在群山之巅,夕阳昏红光芒相映,她雪白肌肤泛着圣洁光泽,如瀑长发随风飘飘,幽香满溢,一抹轻纱轻遮绝美容颜,美眸若水般,气质高贵的眺望着群山景色。 天色也随之愈渐渐昏沉,残阳如血,大半个残阳落入山的另一边,景色由处处如画,转变为山风吹拂,如海山林的叶片,蒙上了一层昏红,大是寂静。 漫漫群山也只剩下他和妃裳雪两个人,冉儿看偌大山野,只有自己和她,更是掩不住开心道:「娘子,这里就剩咱俩了。 」却不料被她冷冷一撇,背负玉手道:「谁是你娘子?」冉儿被她一说,兴奋未尽道:「难得和仙子姐姐做夫妻,冉儿还没做够呢!」妃裳雪轻拢雪白衣裙,端庄圣洁的站起来,纱袖轻裹玉手却是折了根树枝道:「过来。 」冉儿一看就知道自己要挨打,吓的脸色发白,每次犯错挨打,她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往往疼的满手通红,又不敢不听话,一边不情不愿慢慢走过去,一边满脸委屈道:「仙子姐姐饶了冉儿吧,冉儿没犯错啊……」妃裳雪淡声道:「你还敢狡辩?」冉儿摸不着头脑,急忙道:「刚才我,我问二牛要蟋蟀?」她气质清冷道:「你送了他蟋蟀,应该是赏,怎么会罚?」冉儿大感委屈道:「那为什么打我……」她一袭白衣胜雪,绝美立在昏红夕阳中,声音好听道:「看人斗蟋蟀的时候,是谁叫你胡作非为的?」冉儿瞬间恍然大悟,这才知道为什么惹的仙子姐姐发怒,回想当时情景之下,心里反而砰砰乱跳道:「我冒犯了仙子姐姐是我不对,可那时,仙子姐姐是冉儿的娘子,夫妻之间……做那个不是很正常吗……」妃裳雪没料到他搬出这套歪理,仙子容颜气质清冷道:「便是夫妻,也应闺房作乐,岂有大庭广众,不顾众人眼杂,亵渎之理?」冉儿抬起脑袋,偷偷看她一眼道:「就是现在这样,人少的地方,才能夫妻作乐吗?」妃裳雪冷哼一声道:「可惜现在不是夫妻,过来受罚!」冉儿不情不愿来到她娇躯前,刚一伸出手,就见她举起树枝要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抱住她纱裙美腿道:「仙子姐姐不要打我,仙子姐姐长得这么美,好不容易做一回娘子,仙子姐姐念起这个也不要打冉儿!」妃裳雪看他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美眸落在他俊容道:「少打几下行不行?」冉儿把头埋进她美腿纱裙里,不敢露出脸道:「不行!」妃裳雪冷哼道:「好了,姐姐不打你了,起来吧。 」冉儿闻言大喜,还察觉到她柔软玉手轻轻落在自己头顶,忍不住把脸埋的更深,俊容贴着的雪白衣裙柔软丝滑,隔着轻薄衣裙,隐约感觉到自己此时正顶在她浓密芳草乌黑所在,丝丝甜香也正从那乌黑浓密散发出来。 芳香拂入口鼻,唇齿皆醉,魂魄俱麻,忍不住用鼻梁摩挲着去顶她美腿尽处的仙子销魂,闻着那芳香寻觅销魂,当他已是寻觅到了时,口鼻紧紧贴在她湿热玉穴,用嘴咬,用舌吻,芳香满口,惹得她仙子娇躯生软,便是葱白玉手也摸在他头发,抱紧了他的头。 冉儿更不迟疑,隔着轻薄白衣,便伸出舌尖挑弄着芳香来源的仙子玉穴,不需要什么太多的动作,仅仅是舌头顶着她白衣,舌尖探入她玉穴花唇,已使她修长玉指,抱紧了少年的头埋入自己美腿尽处的销魂,少年亦是得寸进尺,两只坏手不知不觉落在她仙子美臀,隔着雪白纱裙揉捏搓弄起来,真是大饱艳福。 舌头还动个不停,舔着舔着便觉她娇躯轻颤,一股兰香玉露透过纱裙渗入自己嘴里,少年视如珍宝,张口便舔,贪婪吃入嘴里。 正是销魂时,却不料这冰冷美人,不动声色的拨开他坏手道:「起来吧。 」他缩回头,伸着舌头一舔嘴唇,余香缭绕。 而妃裳雪轻拂胸前微乱秀发,一双美眸微带几分水雾,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少年,语声好听道:「宝宝,我跟你姑姑谁对你好?」冉儿跪在地上,偷偷拿眼看她,撇撇嘴道:「我姑姑从来不打我!」一句话说的她噗嗤一笑,看的冉儿俩眼发呆,还是她探出雪白玉手,抚起他道:「斗蟋蟀的事,既是夫妻之恩就不计较了。 」妃裳雪淡淡一笑,背负玉手往前走着道:「更何况,姐姐早知道你是个小馋猫。 」冉儿追上她道:「仙子姐姐,你看天也黑了,现在去哪儿?」妃裳雪在前边走着道:「权且游山玩水如何?」冉儿扭头瞧瞧天色昏沉,一轮明月悠悠爬上云头,好不惬意道:「能陪着仙子姐姐游山玩水,我当然愿意了。 」游山玩水之中,远离了人烟,身处群山之中的夜晚本就静谧无比,尤其是明月皎洁,繁星无数之时,遥远可见道道柔华月光如水间,月色轻拢群山枝头,似蒙上了一层轻纱,清幽淡雅的神秘之美。 月色笼罩的群山深处,许多叠峦峰起环绕,便在这崇山峻岭之间,一处鬼斧神工一般的断崖,被倾泄着一层薄雾般的光华,如果站在这里,不仅可以欣赏明月,视线还可以更开阔的眺望,俯瞰群山景色。 月色柔和,夹杂着清风无数,拂过一处碧波清澈的清幽小湖,惹起许多涟漪,况且这里远隔喧嚣,湖水又是清澈见底,更起了些玩水的兴致。 此时此刻玉手轻提白衣素裙,步步走来之时,犹如天上仙子下凡一般,娇躯分开层层月华,落入人间。 冉儿跟在她身后,时时盯着她白色纱裙包裹的挺翘美臀,暗吞口水,而她只是淡淡走着,一袭面纱遮着容颜,更似不知身后人炙热目光,美眸平静的欣赏着湖上景色道:「这一路风尘,宝宝要洗吗?」冉儿急忙道:「仙子姐姐先洗,我一会再洗,我先走啦。 」说着当真背对着妃裳雪往远处走去,走着走着回头一看,她一袭雪白衣裙飘飘,圣洁高贵到了极点,更勾勒出美女诱人曲线,玉手轻移间,腰带落地,白衣如雪从香肩滑落,露出丝滑雪肤,便是香滑玉背也暴露在空气之中,真可谓,一瞬间惹火,一瞬间圣洁。 冉儿在岸上瞧的是口干舌燥,又怕她发现,犹犹豫豫之时,在回头时美人已浸入水中,隐隐约约在水波深处,一道绝美倩影,长发如瀑落在诱人香肩,涟漪湖水丝丝涌来时,温柔簇拥着她身影,不说仙子模样令人看的如痴如醉,便是婀娜起伏的曲线,也足以让人喷血了。 妃裳雪捧起湖水,洒落在自己香肩,依稀冰清雪肤白的晃眼,冉儿目光在往下移时,只觉得一阵目光晕眩,但见水波起伏,贴在她胸前时,两团傲人挺拔的仙子玉峰,丝滑水润的闪着丝丝月色,峰顶两点嫣红散发着诱惑气息,尽是雪白晃眼……她的一切,都在正无声无息诉说着诱惑,转眼之间已把少年看的是口干舌燥,再也挪不开目光,站在岸上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偷偷摸摸的便爬了回去,大饱眼福的偷看着仙子沐浴。 妃裳雪本就是得道仙子,此时此刻更进入无我境界,自己与水完美融合,偌大天地,一草一花一木,她都感觉不到,直到一颗石头悄悄落在湖水中,她才忘却了刚才所想的道,玉手捧起了湖水,温柔如丝的浇在胸前傲人双峰,湖水如瀑从雪玉双峰坠落万千,水珠乱洒,回归自然。 她更站起仙子玉体,犹如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美得毫无瑕疵,从绝色的容颜,到滑嫩如雪的香肩,及至高耸浑圆的饱满乳房,再到那平坦诱人的小腹,落在那两条笔直玉腿尽头的,圣洁销魂……处处欺霜胜雪的肌肤,无声衬托着她小腹下,那一抹最为神秘的乌黑芳草,尽数落在少年眼中,看着她乌黑阴毛挂着透明水珠,水珠坠落滴在她粉色美玉的蜜穴,少年的心剧烈躁动起来,她便丝毫未挂,步步往岸上走来,举止优雅动人的穿起了一件件白衣雪裙,待那玉手一撩长发,轻纱遮脸的容颜,抬头望月,美胜天仙。 (待续) 烟云录(第五卷)105 2019-04-27第一百零五章金风玉露水乳交融漫山遍野的寂静,使的夜色更深,月光透过云层照射过来,本是荒野的存在,只因她的存在,而蓬荜生辉。 冉儿看着她轻抬玉足,踩着青草步步走来时,早已呆住,还是妃裳雪背负双手道:「偷看够了吗?」冉儿想也不想,本能摇摇头道:「不够!」妃裳雪折了一根树枝儿,美眸瞧了他一眼,红唇清冷道:「这下我打你,你可没有理由狡辩了吧?」冉儿吓的一怔,往后躲道:「你怎么老是想打我?」妃裳雪冷哼一声道:「你偷看自己的师傅不说,我更是你的仙子姐姐,于情于理,你都该打!」冉儿看她模样是真,不禁有些害怕,上次被她打过之后,一连疼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好又要挨打,只得讨价还价道:「真要打,就减一半吧,那只能打五下。 」妃裳雪淡声道:「你偷看仙子姐姐沐浴,就只一次么?」冉儿脸色一红,被她一下子翻了旧账,只能不情不愿伸出手来,闭着眼给她打,她换了一根粗些的木棍,举起来震天响的啪啪打了五下,虽然是疼,但不至于细竹条打出血来,疼上片刻转眼就好,也就罢了。 她打完之后扔掉木棍,淡声道:「你不是说要洗么,去吧。 」冉儿被她手下留情,更是大喜,欢天喜地的就去洗,洗完回来之后,才发现她一袭白衣胜雪,身姿绝美处,更透着许多清冷,正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欣赏月色,令人看去高贵圣洁。 而她专心凝视月色,一旁冉儿闻着她玉体香气,神色流转之间,恨不能目光穿透眼前仙子那一袭白衣,直到妃裳雪淡声道:「好看吗?」冉儿凑近她娇躯,欣赏着绝色美人道:「好看,好看。 」妃裳雪点点头道:「嗯。 」她说罢之后,玉手轻置在修长美腿道:「你还记得我让你捉蟋蟀么?」冉儿蹲在她身下道:「当然记得,不过仙子姐姐让我捉蟋蟀,怎么最后又给人了?」她清澈美眸落在他目光道:「他比你更需要这蟋蟀。 」冉儿点点头道:「我用来这蟋蟀是玩,他用来却是救人,所以仙子姐姐才让冉儿把蟋蟀给他。 」妃裳雪面纱下的绝色容颜流露出几许赞赏,声音好听道:「最重要的是,你不与他争利。 」冉儿恍然笑道:「圣人也是这般说的!」窗外月色映着她绝美身姿,仙子娇躯圣洁更美道:「嗯……」冉儿抬头道:「只要是仙子姐姐言传身教的,冉儿都记住啦!」妃裳雪美眸看着他少年俊容,道:「好,君子一言。 」冉儿开心笑道:「驷马难追。 」2;u2u2u.com。 妃裳雪露出笑容看在他脸上道:「你似这样乖乖的,不也挺好?」冉儿笑了笑,又说道:「能陪着仙子姐姐就好妃裳雪道:「那你姑姑呢?毕竟,她对你寄予厚望。 」冉儿盯住她美目道:「那仙子姐姐有没有对冉儿寄予厚望?」妃裳雪目中一笑,咬唇问道:「你说呢?」这一问娇媚轻柔,问的冉儿心猿意马,不禁有些陶醉的,去闻她幽香缭人道:「当然是寄予厚望了,不过仙子姐姐把兵法,武艺,修道,音律,诗书,什么的都教了,就是有一样东西,没有教给冉儿。 」说着颇感委屈的,撇了撇嘴,妃裳雪伸手撑着自己容颜,俯视着她少年俊容,几分浅笑道:「你说是什么?」冉儿猛的抬起头来,盯着她绝色容颜,目光不再躲避道:「房中术!」妃裳雪被他炙热目光逼视,一双清澈美眸亦不回避道:「房中术?」冉儿忍不住有些心急,看着她脸道:「正是房中术。 」她玉手撑着自己俏脸,美眸深处娇媚流露,红唇诱惑道:「我不是正在教么?」她面纱下的红唇,惹的冉儿悄吞口水道:「是真的么?」妃裳雪美丽一笑,不置可否道:「还记得让你捉蟋蟀的奖励么?」冉儿急的如同乖宝宝,急忙眨眨眼道:「记得,记得。 」她充满诱惑道:「那,你想让姐姐怎么奖励你?」冉儿喜不自禁,视线在她仙子娇躯看来看去,停在她白衣纱裙轻掩的玉足,瞧了几瞧暗咽口水,指着她裙底道:「宝宝还想要仙子姐姐玉足……」她闻言微拢纱裙,露出些许秀美玉足曲线道:「若还是玉足,岂不赏罚不均?」冉儿按耐不住激动,直勾勾盯着她仙子玉足道:「那,那仙子姐姐奖励冉儿什么?」她淡声道:「你不是想学房中术么,来,姐姐教你……」冉儿痴痴靠近她娇躯,两人目光对视,近若咫尺的看着她绝色容颜,妃裳雪美眸如水看着他目光一笑道:「宝宝,你说姐姐美不美?」冉儿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双美眸,只觉她此时此刻虽是面蒙轻纱,但更是娇媚无限,美到了极点,呆呆的道:「美,仙子姐姐好美……」她语声诱惑道:「那宝宝想不想揭开面纱,仔细的看姐姐的脸?」妃裳雪向来面蒙轻纱,冉儿几乎从未见她摘下面纱过,听她此语出来,只胸口乱跳,身边仙子话语轻柔道:「来……为姐姐摘下面纱……」冉儿全不能自主一般,伸手抚摸着她丝滑长发,恍惚做梦一样一点一点摘下了她的面纱,眼前仙子那令人窒息的容颜,毫无阻隔的展现眼前,手掌不敢置信的摸着她脸,丝滑清晰,绝色无双,以至于手指拂过她红唇,连连自语道:「仙子姐姐太美了,冉儿好喜欢仙子姐姐!」妃裳雪道:「喜欢姐姐,然后还有呢?」冉儿摸着她脸道:「还要把仙子姐姐脱光了。 」说话时果真盯在她美人雪颈,轻衣诱人处,雪白轻衣泛着晶莹胜雪的光泽,丝丝秀发亦是拂在雪衣轻裹,白衣胜雪中,那秀发拂着的浑圆饱满处,更可见衣内双峰挺拔,曲线分明极美。 瞧的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看在眼里,容颜靠近他脖颈,红唇轻吐兰香吐在他衣领,话语魅惑,几如耳语道:「那宝宝还等什么,来,为姐姐宽衣……」 烟云录(第五卷)106 2019-04-27第一百零六章黑衣绽放蔷薇夜行在褚猛这个人看来,妖界龙城的一切,从来都不是婉约而温柔的,就包括现在窗外边的雨,它时而狂放急骤而下,时而又密如丝丝缕缕一样,在黑夜看不清楚,也不想看。 她一人独坐书岸,提笔欲写,却无字可写,周宁在旁看见了,也是多了几分惆怅,妖界之时事如此,人人命运尚未知安排。 褚猛看着二人样子,心里就更急了,人嘛,大不了一死,愁什么呢?窗外的雨现在就下的很婉约,淅淅沥沥的冲刷而下,虽然这种天气已然持续太久太久,今夜的雨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置下笔站了起来,看着窗外,褚猛实在是个粗性子,按耐不住道:「公主,是谁惹你不开心啦?俺褚猛可不是好惹的,你只管说,可不要一个人呆在这儿生闷气,对身子不好!」周宁虽然听着他话直爽,又模样惹人发笑,但有时候,直来直去的不是更好么,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惆怅掩藏。 柳若萱看了看身边褚猛,轻声说道:「今夜本宫坐卧不宁,心中惆怅万千,也不知应了是何征兆。 」褚猛豪气万千道:「有俺呆在这儿,保管公主的周全。 」周宁上前一步道:「其实褚猛说的也对,殿下您也照顾好自己玉体。 」柳若萱只好一笑道:「嗯,好吧,你看本宫现在这个样子,真是短短时日,憔悴了许多。 」她不说还好,周宁听了她这话,一时百般伤感涌上心头,直到楼外灯笼晃来,福伯声音在雨声沙哑道:「殿下,老奴请您无论如何,也要去往宫里一趟。 」周宁一瞬间所有的猜想,都化为真实,她下楼的时候,忘记了拿伞,周宁也忘记了拿伞,还是褚猛拿了一把伞。 福伯拿着灯笼站在雨中,雨水花花直下,惹人冰冷,看到柳若萱身影憔悴从楼上走下来,忍不住为之一声长叹道:「龙城众殿下,都已去往宫中了。 」这等重大的事情,果然放在每个人头上,都是如同喘不过气一般,便是谁也也一路无言,直到了深宫里时,宫里面早已到处灯笼高挂,人来人往。 大殿台阶之下,哗哗雨水中,九重天龙城中的文武百官匍匐在地,失声痛哭,大殿两旁,两千名铁甲侍卫按刀持戈立在漂泊雨中一动不动。 宫殿入口处,但见火舌狂舞,众巫师怀抱锣鼓,手拿长剑正在向天求命,福伯,周宁,褚猛三人陪伴着她来到宫殿入口时,那火烧的正是狂烈,一个个的人围着大火,挥舞着长剑,天地之间大雨漂泊中,台阶倒映着火光,说不出的凄凉。 雨夹杂着风声吹拂过来,人的衣衫被风吹的冰冷,那火也在风中挣扎不停,火里一声呼啸,纸片乱飞刮出呜呜之风,冲天而起。 宫殿深处突如其来的传出一股痛哭之声,紧接着转眼之间,钟声大响,响彻天地之间,整个龙城转眼各地都接连传出钟声之响,正是妖界九重天之主,架崩于龙城。 深宫高楼之上,俯瞰龙城所在,站着那一道清瘦模样的人影,这里风雨更是不胜寒冷,钟声就在他身边,一声一声的撞响,终究是一切平静了下来。 他依旧一动不动,看着满城的风雨,看着那被敲完的钟,他是沈老,被龙城众人寄予厚望,德高望重的沈老。 他本也不再年轻,清瘦的容颜,已经是有许多皱纹了,丝丝长发间夹着银白,衣衫在风中吹拂,风雨随之打在脸面。 他看着满天的风雨,目中闪烁着龙城的点点灯火,也是她绝色清丽,步步登上高楼,一双美眸恍惚处,是她轻启红唇字字念道:「此生壮志别忆年,行遍长亭路。 见惯落花,览尽寒暑。 谁知燕子何飞去?昨夜寒雨失陌途。 漫蹉间,悲叹往日拟一梦。 便举盏烛月换影,一曲豪迈为谁听?离别易,更莫言。 人生最是欢意间。 金樽银瓶一声笑,相酌两杯酒。 无人处,泪先流……」她步步登上高楼之时,两人目光相自一望,早已各是泪如雨下,她不顾向来清冷的绝美,泪珠如流,美眸恍惚间看着那余温未尽的钟声,早已芳心如碎,还是周宁眼急手快,急忙抚住她瘫软娇躯,声音哽咽道:「公主殿下,万望玉体安康!」柳若萱在风雨漂泊中,泪如雨下道:「父亲离故,若萱早已万念俱毁,沈老您却步步为营,精心算计,只为让世寰登上龙城大位,试问这一切,沈老就未曾感到痛心吗?」沈老看着这般模样,拂去脸上泪水,重叹一声道:「殿下,老臣这样做,难道无有苦衷吗?」她瘫软在周宁怀里,泪不曾停道:「男人之事,非若萱可愿懂,若萱亦是女儿之身,事孝之后,当赴雾江水师督战便是,何如父亲刚死,世寰兄长便急封关门,逼夺大位之举?」褚猛躲在后边道:「谁敢欺俺家公主,俺褚猛饶不了他!」柳若萱早已疲惫至极,还是周宁抱起她娇躯道:「沈大人,告辞了。 」柳若萱靠在他怀里,如找到了避风港一样,把脸藏在他胸膛,暗自流泪,福伯早已久候多时,一见周宁抱着柳若萱从高楼下来,急忙上前道:「先是快些离开宫中才是,再晚些时候,宫门外势必要被人封了。 」褚猛冷哼一声,也不说话,显是对宫里复杂不满,周宁抱着她娇躯,一路直往宫门外走,刚登上马车,便听的四处铁甲骑兵在龙城大道上狂奔而去。 一路恍恍惚惚从宫里面回来时,她纤臂搂着周宁脖子,只躲在他怀里也不说话,福伯在旁边劝解道:「若是万分危急,可乘神威巨舰去往水国江都。 」旁边褚猛走来走去,又坐下来一个人喝茶,柳若萱无声摇摇头,福伯察言观色道:「那殿下又待如何?」柳若萱美眸恍惚看着窗外道:「父亲已经不在了,可是还有淑妃留在龙城。 」福伯皱皱眉头道:「这倒也不假,公主是把淑妃当做自己娘亲一样,这也难怪了。 」周宁抱紧她娇躯道:「可看那世允公子,是有想以淑妃为引,拉拢公主帮他对付世寰的,现在整个龙城,崇老,沈老两个人又都支持世寰,文武百官又以这两个人为首是从,仪妃的娘家也是掌兵之人,世允是难有胜算的。 」福伯紧皱眉目道:「这事情确实棘手的很。 」柳若咬着红唇,只把纤臂搂着周宁脖子,褚猛急道:「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宰了那世寰不就行了?」福伯咳嗽一笑,看着他道:「褚猛壮士说的不错,那世寰也的确是这么想着对付别人的。 」周宁看她此时此刻实在憔悴至极,整个人又虚弱,便轻声道:「不管如何,我总是死也要护卫殿下安全的。 」福伯一听到这里,看向他怀里美女憔悴道:「只是盼望公主殿下,您能早些振作起来的。 」说着使了个眼色,周宁怀抱她娇躯放在闺床,三人无声出去,唯独留下那空旷的寂静。 虎乙将军刚把门关上的一瞬间,外边那种冷风细雨直面而来的凄冷,转眼之间便全都极其细致的一一涌来,惹的人遍觉寒冷,却又热血沸腾。 2;u2u2u.com。 他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也不是对诸事心生畏惧的人,便如今夜如此这般,偌大九重天之主崩于深宫,整座龙城真是天塌了一样,处处哭声不绝,丧钟连响,既如眼前,丝丝漂泊的雨珠在灯笼照射下,纷纷扬扬的瓢洒下来,是唯美,更是凄凉。 他按剑冷眼相视这一切,只因在这妖界的世道上,唯有刀剑才能解决一切,昔日种种恩怨,真是犹如眼前刚刚发生一样,层层皆在,历历在目,冲刷在眼前,在那同样是这般凄冷的夜,刀光剑影刷刷作响,寒光四射,腥风血雨之中,无数的人拼命争夺,都在争夺那荣华,都在争夺那富贵。 为此不惜视人命如草芥,手提三尺剑,步步染血,一层一层往上爬,他是个不算成功的人,甚至是很失败,他不甘心于蝼蚁,没人愿意做蝼蚁,之后是世寰提拔了他,让他感受的到荣华,感受的到富贵。 纵今日冷眼相待天下,负尽苍生,也不曾负一人,只因,士为知己者死。 现在机会来到,他为之效忠的人,正站在登临九重天之主的大位前,便是那么一步,所有的一切都为之改写,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而他虎乙也必将更上一步,位极人臣。 仰望着窗外的夜空啊,漆黑一片,就似他现在这个人一般,昔日一身如火的红衣,改了今夜的一袭黑衫,修长张狂的身影,既完美的融入了黑暗中,似乎只有黑暗才能给他一些不同的感觉。 他闭眼倾听着窗外的一切,风雨声,寂静声,直到多年渴望的一切,真的近在咫尺袭来时候,这种恍惚如梦的所有,真的是让人说不上来。 一束烛光悄无声息的映入大殿,便似黑暗消逝前的光明,门悄然打开,紧接着便是那一抹修长窈窕的倩影,捧着烛光昏红的蜡烛,映着她美女容颜更加娇媚动人,搭配着那一袭粉黄高贵的长裙,步步诱惑,婀娜万千的走了过来。 偌大宫殿里,道道帷幔无风自动,是她拿着蜡烛,明目盼兮的走来,也是他独自一人背对着一切,看着窗外,直到烛光步步映来,她一张脸上神情娇媚无限,只与他一人才可享用的温柔时,已然雪手持着蜡烛步步接近,随之而来的是,幽幽女子轻香环绕,将他层层包围,陷入她的温柔如水中。 她穿的一袭粉黄衣裙,曾是他最喜欢的衣物,本就娇媚高贵的美人,穿那一袭粉黄在身,衬托着那倾城的容颜,衣裙外流露的丝滑雪肤,缕缕秀发拂在香肩胸前,被他垂涎在眼里的,是她黄衣抹胸内,那两团让人爱不释手的酥软双峰。 偌大宫殿里,两人目光相视,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是那仪妃看着他着黑衣在身,本就俊美不羁的容颜,深邃明亮的眼睛,更加令女人着迷,他不曾说话,修长的身躯,负手而立,依旧如往日那般霸气……红烛静静燃烧,衬托着美人倾城容颜,白皙雪手,她美目看着眼前欣长的男人身躯,足以顶天立地一般,那烛火已被放置在了地上,她的手温柔缠绕过来,衣带轻解落在地上,无声的动作中,白皙雪手捉住男人象征,那一袭粉黄衣裙的修长娇躯,诱人无比的跪了下来,烛光倒映在地上,在地上的倒影,还有男人不可一世的权杖,也倒拖在地上,直直的贴在美人影子的脸。 仪妃娇蛮又美的倾城容颜,一双美目便直视着他的权杖,白皙玉手轻抚权杖之间,那娇媚的脸靠了过去,把那代表男人粗长的权杖,含进温柔如水的红唇,极其柔媚的跪在地上,含着他的权杖深入红唇,香舌轻舔的吞吐起来……世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自己一根阳物在她娇媚红唇里进进出出,在她温柔吞吐不过转眼之间,一根肉棒在烛火中,已是水淋淋的,仪妃本娇蛮高傲,自幼也是受尽万般宠爱,便在深宫也是娇横于人,但眼前温柔,也只唯他一人享用。 她红唇吞吐着一根粗长肉棒进进出出,每每抵至小嘴深处,似也是渐渐情动,娇贵玉体也觉燥热,白皙雪手终落在自己衣襟,拂去那长长秀发衬托着的雪白肌肤,玉手指尖轻解衣襟,被黄色抹胸包裹的两只酥滑双峰,露出一道雪乳深沟,更加浑圆雪乳诱人,温香四溢……她跪在地上娇娇呻吟,红唇紧紧含着他肉棒,视若珍宝的含在嘴里,每每吞吐不停,小嘴里的香津湿透了肉棒,顺着红唇滑落下来,惹的嘴边尽是湿滑。 外边的虎乙将军心知肚明,里面在做什么,但他也不出声,就是一个人坐在殿前,仰望着丝丝细雨。 她的心情尽在脸上,那是极为纯真的愉悦,她的美丽,她的诱惑,她的温柔,她所有的一切,都心甘情愿为世寰而付出,世寰是她的一切,不说母凭子贵,便是眼前,也足以让她满足。 她想到了这里,更是满心欢喜,也就更想占有他,以至于红唇含着的肉棒,每每不顾肉棒粗长,次次往口中深处吞入,只愿百般为他而臣服。 外边的风雨无声,里面的烛光燃烧了大半,世寰的目光,仔细端详着她的容颜,两只手也抚摸着她的丝丝秀发,仪妃又是陷入爱情一般,只为让他开心,娇喘着一声声诱人的呻吟,一次次的吞吐,直到那欲望来临,世寰的手指插入她云鬓,仪妃满脸妩媚抬高雪颈,一股股浓烈浆液,久久不绝。 烛火燃烧大半截,良久的寂静之后,仪妃跪在地上,仰望着她的男人,世寰一如既往,低身将她抱起,步步往那大床走去。 仪妃在他怀中,一往脸上的娇蛮化为甜甜的温柔,雪手搂着他脖颈,如新婚娇羞的妻子一般,憧憬着未来的幸福,埋脸在他胸膛,娇柔含着羞涩甜笑,话语温软道:「娘又怀上了你的孩子……」世寰抱着她往里走的步伐微停,低头俯视着她倾城容颜,仪妃娇羞无限道:「这一次,娘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寰儿开不开心?」世寰抱着她修长娇躯,充满魅力的邪魅目光落在她美目,唇间一笑道:「世寰从小与娘相依为命,也只娘一个亲人,娘说我开不开心?」仪妃娇躯窝在他结实胸膛,脸上笑的更美道:「我就知道,你会跟娘一样开心……」世寰抱紧她娇躯,低头吻了吻她秀发,话语轻淡有声道:「我不止要你为我生孩子,我还要你唯我一人独享,要你夜夜在我身下婉转承欢,要你夜夜跪在我胯下吞精含屌,要你日夜在我身侧相夫教子,要你肚子里怀着我的种,为我开枝散叶,延绵子嗣。 」仪妃听着他霸道话语,羞的俏脸发烫时,芳心更是滚热,纤臂紧紧搂着他脖子道,满脸幸福:「寰儿,娘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女人,你知道吗?」世寰怀抱美人坐在床上,仪妃躺在他怀里,感受着他霸道的温柔,忍不住伸出玉手摸在他脸庞,柔声细语道:「寰儿还记得娘这身衣裙吗?」世寰紧紧搂着她,笑着道:「当然记得。 」仪妃俏脸发烫道:「那年,你刚刚成人,正是渴望女人的时候,娘夜里去教你读书,陪你读书时,你就一直心不在焉,一直盯着娘看,娘就知道你想要什么了,没料想,熬到了深夜刚出了楼,就被你追下去,硬是抱进了房间里,真把娘当时吓的不知该怎么办好。 」世寰捉住她玉手揉捏着道:「娘却不知道,我当时忍得有多难受,娘还百般抗拒,抵死不从,还是寰儿强行把娘按在了床上,把娘整个人彻彻底底的享用了一夜,这才成了咱们两个的好事。 」仪妃如小猫一样藏在他怀里,回想往日依旧羞涩道:「寰儿也不怜惜,整整一个晚上都不消停,弄的人死去活来也不停休,没了命一样的压在娘身上发狠戳弄,怎么求你都没用,真不知道那夜是怎么活下来的……」世寰霸道一笑,邪魅无双道:「莫说娘长的这般美,那一夜春风销魂,娘死活都不肯成其好事,哭的梨花带雨要用玉足来为寰儿泄火,还没搓弄一会儿,裙子里早就湿的不像样子了,还当真是诱惑死人。 」仪妃羞的满脸通红道:「娘怎会知道你那根坏东西如此吓人……」世寰的手在她胸前摸来摸去,脸上笑容邪魅道:「那娘被逼着为寰儿吹箫含弄时,是何滋味?」仪妃娇羞诱人道:「人家那夜哭的死去活来,还被你逼着百般作贱,玉足嫩穴都给你了不说,逼着娘跪在地上舔你那坏东西,含进嘴里真想把你咬了又舍不得,只好任你欺负了……」世寰听到此处,更是忍不住想要将她蹂躏一番,仪妃也是知道他心意,娇羞回眸看往那烛光,两个人影相拥着渐渐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