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总攻】Madeira的猎艳图鉴》 药物/发情/催眠 “早上好,萩原,松田。”椎名琉生向两位准备出门上班的警官打了声招呼。 “小琉生早上好哦。”萩原研二搭着松田阵平的肩膀。 随意的交谈了几句,警官们便离开前往警视厅,椎名琉生回到了屋内,桌上摆着的花瓶里放着一束风信子,浓郁的香味和他略微躁动的信息素混合在了一起。 椎名琉生同两位警官认识在一场炸弹犯事件中,当时两个刚初出茅庐的炸弹犯正在银行实验炸弹,一时兴起顺手抢了个劫,而他就是被倒霉地选出来绑上炸弹的倒霉鬼之一。 当然,这种小问题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就在他想着直接脱身离开去找两个炸弹犯麻烦的时候,他看到了被派来拆除炸弹的爆处组双星。 虽然之前有听说过这两人的名字,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本人。 ‘是美人。’椎名琉生这样想着,安安分分地装起了无辜受害者,并在这件事结束之后不久,迅速搬到了两位警官的隔壁,借救命之恩和邻里之便,在三个月内混到了朋友的位置上。 ------------------------------------------- 椎名琉生半躺在沙发上,脑中浮现出萩原研二那张脸。 虽然他当时是两个都看上了,毕竟这两人样貌都不俗,而且还不是一种风格。 不过他也非常清楚,对于这种关系相当好的幼驯染,如果你左右逢源摇摆不定,那最后一定是一个也捞不着,所以他选择了先攻略萩原研二。 没错,是‘先’攻略萩原研二,从始至终他都没打算放弃松田阵平。 椎名琉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作为黑色组织的成员,他对权势财富都不太感兴趣,唯独爱好美人,只要是看中的,不管使出什么手段,他都一定要弄到手。 所以无论是萩原研二还是松田阵平,他都没打算放过。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选择一步步去攻略对方,因为这两个都不是什么随便就能拐上床的人,再加上这是他第一次看上警方的人,虽然强取豪夺也是不错的选择,但他还是想要先攻略看看。 因此在认识两人不久后,他就开始了对萩原研二的攻略,他很确定以萩原研二的观察力,能够看出来他的想法。 但是萩原研二只将他摆在朋友的位置。 为了不被直接拒绝,也为了后面攻略松田阵平,椎名琉生并没有直截了当地表白。 也因此他们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萩原研二虽然看起来是那种风流的花花公子,但其实是个相当有原则又难以踏入内心的人。 见色起意的刻意接近,终归是无法真的打动人心。 可椎名琉生偏偏又不是愿意付出感情的人,要他拿出真心来,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他指尖敲在沙发上,‘该考虑一些别的手段了,组织最近好像新出了一种能让Omega发情的药剂?嗯,等下去问问研究组那边好了。’ ------------------------------------------- “诶,好巧啊,萩原,”椎名琉生穿着浴袍,有些惊讶地看着站在走廊上的萩原研二,“你怎么到长野县来了,出差吗?”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前两天被借调到这边来了,长野县这边温泉很出名,既然都已经来了,不泡泡温泉岂不是很可惜。小琉生呢,过来旅游吗?” “真不愧是萩原啊,我什么都没说就看出来了,”椎名琉生偏头笑道,“我正准备去温泉池,一起吗?” “好啊,稍等我一下吧。” 萩原研二回房间去换衣服,椎名琉生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幽深。 会在这里碰到萩原研二,当然不会是巧合,长野县的借调人选,他让人动了点手脚,包括今晚他会出现在这家温泉旅店,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所以旅店里的客人并不是很多,混浴的池子里更是只有他和萩原研二两个人。 组织新制作的药物是药丸的样式,在他和萩原研二进入混浴前已经被丢进池子里了。 ‘池子里的药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会消失干净,如果在这个期间有其他Omega过来,那就只能怨他自己倒霉了。’椎名琉生余光扫过对面的萩原研二,漫不经心地想道。 组织的新药效果相当不错,发作得也很快,在温泉的轻微硫化氢味里,一股香草的味道逐渐蔓延开来。 几乎是在身体产生异常反应的瞬间,萩原研二便反映了过来,‘怎么会突然...得赶紧回房间去,幸好我有随身带着抑制剂的习惯,不然可就糟糕了...’ “萩原你...”椎名琉生故作惊慌,“赶紧回房间去吧,你有带抑制剂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去问问老板有没有。” “不用了,我自己有准备的。”萩原研二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浓,椎名琉生能感觉到自己也躁动了起来。 他以退为进,和萩原研二拉开一段距离,担忧地开口,“你现在这个情况,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药物促使的发情,让萩原研二的意识以极快的速度混沌起来,他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脚步踉跄地往房间的方向走去,没有拒绝椎名琉生的陪同。 好不容易对齐钥匙打开了门,萩原研二连门都顾不得关,赶紧去翻自己之前换下来的衣服口袋。 “萩原。”椎名琉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属于椎名琉生的信息素将他笼罩,他身体一颤,下意识地转过头,对上了椎名琉生的眼瞳。 那双浅红色的眸子变成了金红色,让人挪不开视线,耳边,椎名琉生的声音轻而缠绵,“你发情了,没有来的及使用抑制剂,你的信息素蛊惑了我,是你主动诱惑了我。” “是我主动诱惑了你。”萩原研二大脑空白,眼中只能看到那令人晕眩的金红,不由自主地重复着耳边听到的话语。 想把你变成只属于我的东西/诱导永久标记 受到发情和催眠双重影响的萩原研二跪趴在椎名琉生的两腿之间,以行动实践着“引诱”,那张俊美的脸上泛着潮红,脸颊鼓起,努力地张大嘴让眼前的凶器侵入口腔。 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紫眸已经不复清明,被一层水光掩盖。 椎名琉生的性器太过粗长,即使已经抵着喉间的软肉,仍是有一段裸露在外,虽然嘴巴被撑得酸痛,萩原研二也没有停下,无法即使吞咽的口水从他唇角滑落。 嘴巴在服务着性器的同时,他的手也没有闲着,那双平时用来拆弹的灵活手指,抚摸侍弄着口腔吞不下的部分和囊袋,竭尽所能地取悦着眼前的男人。 椎名琉生欣赏地看着跨间舔舐吸吮着性器的美人,香草味的信息素从他身上不断散发,充斥着整间屋子,与自己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 他抬手抓住萩原研二的头发,快速的抽插起来,突然遭到如此粗暴的对待,让萩原研二不受控制地流出了生理性眼泪,但很快,他便无师自通地适应了对方的速度,并配合着挤压喉咙,将性器含得更深。 在又抽插数十次后,椎名琉生猛地挺身,精液射在了萩原研二嘴里,虽然他已经努力吞咽,但椎名琉生射的太多,一时无法全部吃下。精液从他的唇间溢出,顺着下巴流淌下来,显得狼狈又色情。 椎名琉生拔出性器,贴近萩原研二,对方的眼神仍是茫然的,被发情所掌控便是这种模样,但椎名琉生不同,他有着很强的掌控欲,永远留有清醒,不受发情期操控。 他拍拍萩原研二的脸,低声道,“继续,这样的勾引可不像样啊。” 萩原研二褪下衣物,坐在床上,将自己双腿拉开呈M型,将小穴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下,他把右手伸进嘴里,浅浅抽插了几下,然后用沾着津液的手指抵在小穴前,缓慢而坚定地推了进去。 初次被异物侵入的小穴绞紧了手指,萩原研二努力放松紧绷地身体,让手指能进入地更顺畅些。 椎名琉生看着萩原研二自己扩张的样子,有些可惜没有带那些小道具来。 他探身上前,捻住对方殷红的乳头,稍稍用力,萩原研二身体一颤,刚容纳进两根手指的小穴瞬间缩紧,将两根手指裹得无法动弹。 “真是敏感的身体啊,”他含着笑意,两只手玩弄着萩原研二的乳头,恶意地贴着对方的耳廓呼气,“萩原警官。” 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向被玩弄得艳红的小穴,已经扩张的能容纳五根手指,纤长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进出小穴,带着晶亮的液体。 “嗯...哈啊...”破碎的呻吟吐出,萩原研二看向他的眼眸波光粼粼。 ‘原来萩原是这种类型的吗,还真是挺诱人的呢。’他伸手掐住萩原研二精瘦的腰,将其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粗长的性器接替手指捅进小穴,比手指粗的多的性器只进入了一小半便卡住了。 他倒是想怜香惜玉,让对方适应一下再说,但被内部空虚感驱使的萩原研二直接坐了下去,立刻便将性器吞到了底。 被大的可怕的性器直接全根没入,对于萩原研二初次承受的小穴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了。那如同整个人被劈成两半的痛感让他身体瞬间紧绷,嘴里发出了痛呼。 椎名琉生抱着萩原研二的腰,“真是的,你也太急了。”他伸手摸了摸被性器撑开的小穴口,“还好,没有流血。” 他低头吻住萩原研二,强势地纠缠对方的唇舌,一只手探下去抚慰萩原研二因为剧痛软下的性器,在他技术高超的侍弄下,很快便站了起来,顶端可怜兮兮地吐出几滴液体。 在椎名琉生上下同时的攻势下,萩原研二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小穴也不再绞得他进退不得,他开始缓慢地抽插起来,小穴与肉棒的摩擦让萩原研二逐渐感到了快感,但更多的是内部的空虚,想要更剧烈,更深入。 他不满地开始自己动作,每次都吞到最深。 “真是心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椎名琉生将萩原研二按在床上,双腿向上压到肩膀位置,这个姿势让萩原研二整个臀部悬空,更方便了椎名琉生的动作,性器狠狠地没入深处,快速的冲撞带来快感,让萩原研二高高低低地呻吟出声。 “嗯...啊、哈啊...唔嗯...太、太快了...”尽管发情期的Omega被欲望支配,但到底是第一次,椎名琉生的性具又太过可怕,萩原研二完全承受不住它的入侵,痛苦和欢愉在体内交织。 每次没入都被小穴紧紧纠缠,每次退出都被缠绵挽留,翻红的穴肉被肉棒带出,泛滥的情液也从被肏软的穴口流出来,然后又在冲撞下被搅弄成白色的泡沫。 萩原研二破碎的呻吟和泣音勾起了椎名琉生心底的暴虐,令他的动作越发粗暴起来。他埋头在萩原研二颈间吻咬,两只手用力捏掐着对方胸前的乳头,时不时还会向外拉扯。 椎名琉生每次操弄都进入得极深,被撞入生殖腔的萩原研二发出一声带着泣音的尖叫,只是刚被插入生殖腔,他就立刻进入了高潮,从自己性器里喷出的精液射在了胸口和小腹。 被肏射后,萩原研二的小穴痉挛般的收缩,将椎名琉生的性具裹紧,进出也变得困难起来。 刚刚经历高潮的萩原研二身体紧绷,椎名琉生将手指伸入他嘴里,肆意玩弄着他的舌头,另一只圈住他的性具套弄。 小萩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椎名琉生拉着萩原研二的手掐住顶端,为了伪装成意外,他没有带上尿道棒之类的东西,只能委屈萩原研二自己掐着了,毕竟发情期时间不短,射太多不好。 萩原研二的身体缓了过来,小穴纠缠着椎名琉生的性具,感受到小穴的渴望,椎名琉生快速操弄起来,每一次深入到生殖腔中。 “太、太深了...啊...嗯啊...要坏了...”萩原研二两眼翻白,明明已经爽的大脑一片空白,却还是乖巧地掐着自己涨得发疼的性器。 “真是乖孩子,”看着萩原研二失神的脸,椎名琉生奖励似的和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在对方快要窒息时才退开,“我真是,有点喜欢你了。” 萩原研二小穴猛地收紧,一股热流涌出,又被椎名琉生的性器堵在小穴里,他又一次高潮了。 椎名琉生抱着萩原研二换成了后入的姿势,他贴着萩原研二的耳朵,一边肏干,一边诱导,“萩原警官,你想要我标记你吗?” 萩原研二完全被快感支配着,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嘴里也只能吐出诱人的呻吟声。 椎名琉生放缓了操弄的速度,在萩原研二难耐地扭动身体时再次开口询问,“我想把你变成只属于我的东西,萩原警官,你想要被我标记吗?这可是我第一次想要标记一个Omega呢,”他轻咬萩原研二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哦。” 虽然这喜欢掺了很多水分,并没有多少真诚,但对椎名琉生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真心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想占有一个人,想要让一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萩原警官,你想要被我标记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被身下不紧不慢的操弄折磨得难受不已的萩原研二喘息着回答,“想要、我想要被你标记。” “是想要被我永久标记吗?” “想要被永久、永久标记,想要被你永久标记。”他呢喃着回答道。 虽然知道萩原研二在现在的状态下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但他还是当做对方答应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让对方拒绝。 在得到回答后,他再次快速肏干起来,前面被自己掐住无法射精,萩原研二的小穴就变得更加敏感起来,层层叠叠地快感从小穴传来,想要射精却又被自己堵住。 他满脸迷茫,被逼出的生理性泪水打湿了长睫。 在几百次深而重的快速肏干后,椎名琉生射进了萩原研二的生殖腔,大量炽热的精液撞在生殖腔内壁上,使得萩原研二紧绷着身体又一次高潮了,射进生殖腔产生的快感让他手脚发软,握不住自己的性器,得到解放的性器欢快地喷射出精液,前后一齐进入了高潮。 椎名琉生的性器成结堵住了生殖腔不让精液流出,大量的精液和萩原研二高潮的淫液堵在体内让萩原研二的小腹隆起,就像怀胎三月的孕妇一般。 他扳过萩原研二的脸,趁高潮后的失神加深了催眠,他可不会小看萩原研二,虽然是爆处组的警官,敏锐程度却非同一般,若是让他留下了发情期间的些许记忆,说不定会发现这件事的异常,那样他的计划就不能顺利进行了。 不过他也不需要做太多手脚,只需要简单的催眠一下就够了。 而现在,美色当前,他还有大把时间去品尝享用。 小白兔/新的美人/诸伏高明 药物诱发的提前发情并不会像正常发情期一样长,在第二天的时候,萩原研二释放的信息素就已经没有第一天那么浓郁,椎名琉生估计了一下,萩原研二的发情期最多持续到第三天早上。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长野县的警察局那边还等着萩原研二,要是失联的太久,搞不好会以为他失踪了,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收场,他现在还没打算暴露自己。 ------------------------------------- 萩原研二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无力,身下小穴里还包裹着男人的性器。 他看着还在睡的椎名琉生,大脑一片混沌。 ‘我记得好像是我突然发情,然后赶回房间找抑制剂...’大概是因为发情的缘故,后面的记忆不甚清晰,萩原研二只记得好像是没来得及用抑制剂,他便因为发情失去了神智,再后面的记忆就彻底断掉了。 他扫了眼自己和椎名琉生的身体,都是一片狼藉,椎名琉生的手腕上还有自己握出来的红痕。 他努力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回想发情前的细节。 其实看见椎名琉生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是有怀疑是否是对方做了些手脚的,因为还在东京的时候,椎名琉生就没有掩饰过对自己的兴趣,平日里的言行也有追求的意思,但是他对椎名琉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所以一直保持着仅限于普通朋友的距离。 在醒来看见和对方躺在一张床上,而且还被永久标记,他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被对方算计了。 但是他仔细去回忆发情前的种种,椎名琉生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并没有刻意贴近,也没有其他可疑的举动。 从在温泉发现萩原研二发情后,椎名琉生都是处于一个能随时看到萩原研二情况,却又不会使自身的信息素影响到萩原研二的距离。 从种种表现来看,对方并没有趁人之危的想法,甚至担心他出事,还跟在后面护送。 萩原研二为自己怀疑对方的想法感到抱歉,他也想到了在东京的时候,虽然对方有表露出追求自己的意味,却始终都维持在一个让人能察觉又不至于产生厌烦的尺度。 ‘应该不是小琉生做的,但是...’萩原研二实在是想不起自己打开房门后的记忆,自然也无法知晓后来他们是怎么睡到一起的。 不过他也清楚,Omega发情后对Alpha产生的影响有多大,大概率是自己发情后没及时使用抑制剂,然后信息素诱使椎名琉生也进入了发情。 可能椎名琉生也没想到,他丧失意志的速度太快,根本没来得及用抑制剂。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让椎名琉生的性器从小穴内退出来。 但是两天多的激烈情事让他的身体有些使不上力,不仅没有顺利让性器从身体里出来,还把椎名琉生给弄醒了。 “萩原...”椎名琉生神色迷蒙,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他迅速退开,然后土下座向萩原不断道歉。 “不是你的错,”萩原研二撇开眼,不去看自己在椎名琉生身上留下的斑驳抓痕吻痕,“你没做错什么。” 身心俱疲的萩原研二一想到因为这件事造成的一系列后果就头大。 明明被占了大便宜的是自己,可偏偏又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他连指责椎名琉生的理由没有。 萩原研二进了浴室清理自己,椎名琉生在门外说道,“那个...萩原,对不起...” “我一定会负责的!”椎名琉生嘴上这么说着,面上却是漫不经心,他当然知道萩原研二不会答应,不过态度必须得摆出来,毕竟他现在的人设可是纯良的小白兔,不小心做错事的小白兔当然会选择负起责任来啊。 椎名琉生唇角微勾,露出一个一点都不小白兔的笑容。 浴室内的萩原研二被椎名琉生的话噎住了,如果只是临时标记,他大可以轻描淡写地说些不要放在心上之类的话,但他这是永久标记,他现在说什么都不对劲,说不需要负责吧,感觉自己吃了个哑巴亏,但要人家负责吧,事不是因为对方起的,他也没有要和对方绑定的想法。 思来想去,他还是没有回答,不论如何选择,这个亏他都已经吃了。 ‘得先去警局把这两天失联的事处理了,然后去医院把标记去掉,还有,得仔细调查一下这件事。’萩原研二眉头紧皱,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倒霉碰上了意外发情,他更倾向于是有人算计了自己,或者说是有人故意用什么方法让Omega发情,而自己正好中了招。 ‘等下给小阵平打个电话吧。’再过两天就要回东京了,他和松田阵平住在一起,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件事是瞒不了松田阵平的,还不如早点告诉对方。 ------------------------------------- 萩原研二去警察局里去处理自己这两天失联的事情了,椎名琉生和他分开后就在附近随便找了家咖啡厅坐着。 就在他无聊地翻看着手机里这两天积累的任务时,卫生间的方向突然响起一声尖叫,“死人了!” 椎名琉生的位置就在靠街的窗边,他抬头看了看距离此处不超过两百米的警察局,又看了看人群中神色慌乱的凶手。 ‘这得是多大仇,才能在距离警察局这么近的地方杀人啊,’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起来应该是冲动杀人,脸上的慌乱恐惧完全没有掩饰呢。’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场,椎名琉生对这种毫无技术可言的杀人案不感兴趣,自顾自地坐在桌前品着咖啡。 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踏进咖啡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窗边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棕发男人,他坐在那里,就好似和其他人不在同一个空间一般,浑身上下都写着违和感。 或许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男人抬头看了过来,对上视线的瞬间,诸伏高明看到对方勾起了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 他很确定,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目光里,多了些兴味。 这种仿佛被当成猎物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但是当下更要紧的是眼前的杀人案,而且那个男人除了眼神以外,并没有做出任何其他的行动。 诸伏高明忽视掉那人的目光,转头走向发现尸体的卫生间。 椎名琉生不过是听见门口来了人,下意识抬眼望去,就看见了一个很合自己口味的美人,尤其是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睛,实在勾人。 于是他顺从本心地冲美人笑了笑,将美人加入自己的狩猎目标中。 当然他并不打算现在下手,萩原研二那边刚得手,他还很有新鲜感,还需要多维持关系。 他知道萩原研二绝对会产生去医院去掉标记的想法,但是他并不担心,去标记的副作用太大,萩原研二不会冒这个险。 只要萩原研二没有发现自己在这件事里的算计和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就不会选择强行抹去标记,他是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之一,强行抹掉标记也意味着他将无法继续这份职业。 他不会这么选择的。在决定标记萩原研二之前,椎名琉生便已经推测到了萩原研二会做出的选择。 不过不打算现在下手,不代表他会就这么离开,至少,也得先把美人的名字问到吧。 他咽下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向案发现场走去,刚刚看上的美人正在对凶手一条一条的举证,凶手是冲动杀人,案发现场遗留的证据太过明显,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推理出凶手。 但是凶手虽然犯案手法糟糕的一塌糊涂,嘴却比石头还硬,死不承认是自己杀了人。 直到美人警官一条条的将证据摆在凶手面前,他才承认杀了人。 凶手目光在周围的人身上扫过,很显然是想要逃跑,他一只手放在兜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椎名琉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看了眼警惕着凶手动作的几位警察,然后在凶手看过来的时候,眼中金红光芒闪过,种下了一个小小的精神暗示。 凶手身上散发的信息素暴露了他的紧张和恐惧,就在警察小心向凶手靠近时,凶手猛地冲向椎名琉生,而他从兜里拿出来的右手上正握着一把锋锐的匕首。 “小心!快躲开!”一旁的警察出声道,但椎名琉生俨然一幅吓傻了的样子,动也不动,任由凶手举着匕首朝自己冲过来。 关键时刻,大和敢助抬起拐杖击打在凶手的膝弯处,使得凶手跪倒在地,旁边的警察连忙上前踢掉对方手里的匕首,然后将其按倒在地,铐上了手铐。 刚逃过一劫的男人脸色苍白,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险遭遇中缓过神来。 虽然因为之前椎名琉生的目光对其的印象不算太好,但到底是刚刚遇险的受害人,诸伏高明态度温和地安抚了几句,然后请对方一起前往警局做笔录。 “好的。”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些微颤抖,面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陪同调查/甩锅 伪装成受害者的椎名琉生跟着去了警局,趁着笔录的时间,从其他警察口中套到了美人的名字。 “诸伏高明,”椎名琉生唇齿间呢喃着这个名字,“取自孔明吗?真是个好名字呢。” “小琉生?”椎名琉生转过头,看见萩原研二向自己走了过来。 Omega被标记后实在太明显,再加上萩原研二看起来状态就不好,长野县爆炸物处理班的上司大手一挥,给其批了个假,反正借调过来处理的任务前两天就已经处理完了,萩原研二不在他们也忙得过来。 萩原研二想到自己不仅要处理自己被标记的事,还要早点回到温泉旅店调查,也就没有拒绝。 只是刚走到大厅,他就看见椎名琉生被带进来做笔录,于是就没有急着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萩原研二询问道。 “刚刚遇到一起杀人案,凶手不愿意伏法,拿着刀想要抓个人质,正好挑中了我,”椎名琉生摆出一副庆幸的表情,“还好被警察们及时拦住了,然后他们让我跟着回来做个笔录。这不,刚刚做完。” 他看了看萩原研二,“你这是要回去吗?” “嗯,我想会温泉旅店去一趟,”萩原研二直接说了自己的打算,“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想要去查一下。” “那我和你一起吧,”椎名琉生说道,“毕竟,这现在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如果是有人在温泉恶意投药,应该不止这一次,我可以陪你一起调查。” 萩原研二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答应了对方陪同的提议。 在两人一同朝外走去的时候,诸伏高明正从审讯室出来,与两人擦肩而过。 椎名琉生没有分出一丝眼神,就好像之前对诸伏高明露出的狩猎眼神是错觉一般。 诸伏高明停下脚步,看向两人离去的背影,刚刚那么近的距离,他自然闻到了两人信息素中交缠的味道。 信息素明晃晃地昭示着两人的关系,诸伏高明想起之前椎名琉生的眼神,微微皱起了眉。 ------------------------------------- 椎名琉生和萩原研二回到了之前的温泉旅店,温泉里的药物早已挥发干净,他们自然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要不然这样,我去向这里的老板打听一下,”椎名琉生道,“问问他最近在店里突然发情的Omega有多少,像这种旅店应该都会准备抑制剂,以备不时之需,如果店里有客人发情,他们肯定会留意。” 萩原研二也有这个想法,但是考虑到自己是警察又是Omega,要是自己去问,如果旅店老板是下药的人或者和下药的人是同伙,那肯定会打草惊蛇,于是他点了点头,“你去吧,小心一点,我担心老板有可能会是同伙,毕竟在店里做这种事情,老板不知情的几率很小。” “嗯,好,我会注意的。” 萩原研二猜得没错,老板确实是同伙,那药还是老板亲自进去放的。 不过不是椎名琉生的同伙。 这家旅店的老板,背地里一直在做见不得人的阴私生意,他会根据客人的要求挑选合适的Omega,在温泉里下药使其发情,然后送到客人床上。 被迷晕的Omega在被客人享用后,除了少数被客人带走的,剩下的全都被输送进了人口贩卖链条,被卖往了不同的地方。 椎名琉生从一个经常光顾这里的外围成员那知道这件事后,便明白这是个天赐良机。 他让那个外围成员向老板提出的要求尽量贴合萩原研二的特征,然后将老板的药调换成组织研发的促使发情的药物。 老板使用的药有副作用,使用后会伤害腺体,甚至会导致发情期紊乱。 本来椎名琉生在发现老板本来就会使用诱使发情的药物时,是考虑直接使用老板的药的,但是在得知副作用后,犹豫了一下,让外围成员换成了组织的没有副作用的药。 在那天晚上,外围成员也在店里,在椎名琉生这边事成后,就前去找老板刻意表演出自己对猎物被抢的不满,然后愤而离去,将这场剧本画上句号。 一环扣一环,椎名琉生最后将自己自然又完美的从这件事中隐去,以受害者的姿态站在萩原研二身边。 而这件事要做的完美,椎名琉生自然要表现出合乎人设的行为。 所以椎名琉生不会提醒旅店老板他干的事已经暴露了。 不仅如此,他还会特意将老板的所作所为暴露出来,以借此将自己完全洗清,毕竟,只有坐实了老板有问题,他才能证实自己的“清白无辜”。 ------------------------------------- 在椎名琉生套话的时候,萩原研二也没有闲着,他在借找人的名义查探完温泉池后,又前往旅店的房间区域寻找线索。 “巧”的是,在一间房里,“正好”有一个老板刚送进去不久的发情的Omega,而那位购买了这只小羔羊的客人还没到来,对方的意识也还没完全消失。 这只由椎名琉生精心挑选出的小羔羊是萩原研二曾经的大学同学鹿岛淳司,而且是个极限运动爱好者。 因为极限运动的危险性,鹿岛淳司将发情期记得很熟,在温泉池里突然进入发情期后,他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于是他故意装作完全失去了清醒的样子,引得老板现身将他带走送到了提前准备的客房里。 等到老板离开,鹿岛淳司立刻便开始了自救,在寻找房间其他出路无果后,他趁着还没彻底进入发情期丧失意识前,砸碎了卫生间的镜子。 房门虽然被从外面锁上,但是门距离地面有着一厘米左右的缝隙,他用碎掉的镜片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很深的伤口,然后让鲜血顺着缝隙向外流出去。 同时疼痛也能让他维持更久的清醒,多撑一会儿。 在老板被椎名琉生拌住,购买鹿岛淳司的客人又“不会”出现在旅店的情况下,萩原研二顺利的发现了血迹,在拆掉门锁进入房间看清楚鹿岛淳司的情况后,他立刻掏出手机打给了长野县警局,然后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抑制剂注射给鹿岛淳司。 ‘鹿岛手臂上的伤口是自己划开的,’萩原研二一边给鹿岛淳司包扎伤口,一边观察分析着,‘房门是从外面锁上的,屋内只有鹿岛一个人,血液分布的位置只有房门处,房间里的各种用具都没有使用过的痕迹,这里不是鹿岛的房间,在发现出不去后,他划开手臂,将血液当做自救工具,说明这间房里没有对外的通讯工具。’ ‘鹿岛经常参加极限运动,也常和朋友去攀岩,即使这是三楼,他从窗户爬下去离开也是没有问题的,可能是因为发情期无法进行这么危险的动作,但更有可能的是窗户被封死了,无法从窗口离开。’ “鹿岛,”萩原研二看着注射完抑制剂后眼神慢慢清明了许多的鹿岛淳司,开口询问道,“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你是被别人带到这个房间来的吧。” “是老板,”发情的症状缓解不少后,鹿岛淳司立马向萩原研二叙述自己刚才的遭遇,“我在温泉池里突然发情后,我觉得不对劲,所以装成不清醒的样子,没多久老板就出现把我带到了这里,然后锁上了房门。” “他很熟练,看得出不是一两次这么干了,而且在他离开前,我听到了他打电话的声音,说什么‘货已经准备好了,尽快来使用’。”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下,”萩原研二拿着手机给椎名琉生发消息,让他拖住老板,“我已经报过警了,很快警察就到了,之后还需要你的证词。” ‘这家店的老板,恐怕已经将这种事做成了一项暗里的生意,并且形成了完整的交易链,这背后受害的Omega绝对不少,但是为什么没有出现受害的Omega去报警呢?如果说是因为这种事情受害者感到耻辱不愿意将自己遭遇侵害的事情说出来,或者是被拿视频照片做威胁,那也绝不可能没有一个受害者站出来为自己讨回公道,只有一种可能性,’萩原研二背对着鹿岛淳司,攥紧了手机,眼神冰冷,‘那些受害者已经不可能去报警。’ ------------------------------------- 收到萩原研二短信的椎名琉生嘴角勾起笑意,“唔,戏剧要落幕了,看起来每个演员都完美的表演了自己的戏份呢。” “客人,请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老板不断瞥向墙上的挂钟,眉目间显露出些许的焦躁,“如果没什么问题了的话,我这边还有事要忙...” “不着急,”椎名琉生打断老板的话,他的眼瞳呈现出绚丽的金红色,让对视上目光的老板身体一僵,“您还需要多陪我聊一会儿呢,萩原可是让我多拖住您一会儿,总不好让他失望不是?所以,就麻烦您乖乖听话演出我安排的剧本了。” Madeira 作为‘无意’涉及案件的‘普通人’,后续自然是不可能让椎名琉生参与进去的,而且他对后续也不感兴趣,于是他做完笔录就不再关注这件事。 萩原研二虽然是警察,但是爆炸物处理班可不负责这种犯罪案件,所以他也只能参与做个笔录。 虽然不能参与后面的事,但他知道这个老板和他背后的犯罪供应链都会被摧毁,这就足够了。 解决了这件事,萩原研二便和椎名琉生分开了。 毕竟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情,他实在是没法正常面对椎名琉生,椎名琉生也明白,所以善解人意地主动提出自己有事要办,需要先回东京去。 萩原研二本就迫不及待想先和对方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自然不会拆穿对方明显且拙劣的借口。 ------------------------------------- 因为这起案件的性质恶劣且涉及广泛,长野县警察局设立了侦查本部来对此案进行连侦查,搜查一课的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也被调了过来。 会议结束后,诸伏高明他们跟着从特殊犯罪搜查一系调来的藤原直人警部一同前往审讯室。 “这起案件的当事人和嫌疑人现在都已经在警局了,”藤原直人皱了皱眉,“那个老板也只能算是中间人,他将特制的诱导剂放入温泉,使泡温泉的Omega发情,再将其带到事先准备好的房间,提供给‘特殊客人’,被侵犯后的Omega,要么被这些客人买走,要么就被他输送到了他背后的人口贩卖组织中。” “我们是下午一点左右将他抓回来的,目前已经审讯了三个小时,他什么也不肯说,但是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跟他耗下去,时间拖久了,他背后的那些人就会察觉到不对,到时候我们就很难再将其全部抓获,证据也可能被他们销毁掉。” “目前能够确定的是,在这起案件里,除了那些客人和人口贩卖组织之外,还牵扯到了非法药物制售的组织,但关于这两个组织,只有这个老板才知道具体情报。” “我明白了,”诸伏高明表情也严肃起来,“敢助,你和藤原警官一起去审讯室,我去鉴识班先调查一下他们收回来的证物。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两边一起行动会更快些。” 诸伏高明到鉴识班的时候,他们刚好将从现场带回来的药物检测完毕。 “从现场带回的药物有三种,”鉴识班的成员将检测报告拿到诸伏高明面前,“一种是普通的迷药,剩余两种都是特制的针对Omega的发情期诱导剂。” “两种?” “是的。一种是副作用极大,使用后会伤害腺体,甚至会导致发情期紊乱的OSC3诱导剂,是两年前在黑市流行的一种Omega发情期诱导剂,因为其副作用明显,很快便被排斥出了市场,但仍在小范围内流通。” “我记得OSC3诱导剂是明令禁止生产的禁药吧。”诸伏高明眉头紧蹙。 “确实如此,在OSC3诱导剂面世后没多久,便更新了药品禁止制售目录,里面收纳了OSC3诱导剂和同期出现的其他违禁药品,但仍然有不法组织顶风作案,制造售卖此药物,组织犯罪对策第五课那边一直在跟进调查这种药物的制作工坊,这次案件收缴来的药物,应该是出自他们最近在调查的那几家工坊。” “那另外一种呢?” 提到另一种药物,鉴识人员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这是目前还未在市面上出现的新型药物,相比起有微刺激气味呈土褐色的OSC3诱导剂来说,它更为隐蔽稳定,没有气味也没有颜色,融入水中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就会消退干净,作用于人体暂时未发现明显副作用。” “但即使它具有无害性,诱导剂也是被禁止制售的药物。”他将新药的资料翻开,“这种新型诱导剂的包装上,我们发现了一个简笔鸟形图案的标记,这应该是这种诱导剂制作工坊的标志。” 诸伏高明看了看资料,“因为这种药还没有出现在市面上,所以无法查到来源是吗?我知道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老板能拿到这种药,也意味着他和制造这种药的人有往来,只要从他那里下手就可以了。” 离开审讯室之后,诸伏高明又去见了此案的受害人鹿岛淳司。 不过鹿岛淳司在中了药物之后意识不太清醒,没有多少线索可以提供。 “高明,”大和敢助拿着笔录找到了诸伏高明,“老板已经交代了,藤原警官负责背后的人口贩卖团伙,我们跟着组织犯第五课那边去抓捕制售违禁药物的非法实验室。” ‘不对...’在将老板供出的两家违禁药物制作工坊进行搜查抓捕后,诸伏高明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在这两家制作工坊中都没有找到和那种新型诱导剂一样的药,简笔鸟形图案的标志也没有看到...’ 他要来了老板的供词笔录,仔细翻看后,发现老板有提到过相关的情报。 【“之前有次药用完了,卖家那边也没有货源,当时有位客人在,他售卖了我一批品质相当高的诱导剂,说是新药,价格很昂贵,我没舍得买太多,买来之后也只用在那些会被客人买走的高档货身上。” “那个客人你还记得是什么身份吗?” “我这里一向是只钱货交易,不打听客人身份的,有些客人身份不一般,知道多了我这小命可保不住啊!不过那个客人和其他客人不太一样,我在这行混这么多年了,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人绝对是手上见过血的,每次来都穿着一身黑,腰上鼓鼓的,我一看就知道是枪,我估计啊,那个人是哪个极道组织的!准没错!” “还有还有!我前几天曾听到他和人打电话,好像是提到什么交易和组织研究的新药,对了,我还听到他称呼电话那边的人为Madeira大人!”】 ------------------------------------- “Madeira大人,那个老板和他背后的人口贩卖组织,还有那两家制药工坊,都已经被警察抓了。” “你确定没有留下任何查得到你身上的线索吧?”椎名琉生将手机外放打开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开始保养安全屋里的各种枪械。 “绝对没有,我虽然去过那里很多次,但是从来没有留下任何能查到身份的线索!”电话那头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我当然相信你啦,”椎名琉生笑道,“因为我知道,你肯定很清楚暴露组织的下场是什么,所以一定会非常小心的,对吧?” “是是是,我明白的!” “不过,还是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应该知道,警察如果抓到了你,你该怎么做吧?” “我明白我明白!您放心吧,Madeira大人。” 在挂掉这个完全没记住名字的外围成员的电话后没多久,椎名琉生收到了一条短信。 “to:Madeira 明天山亭会社的任务,你和我一起。 from:Gin” “山亭会社?”对这个任务只剩下一点隐约印象的椎名琉生打开了之前积攒的任务短信,在重新翻看了一番后,总算是稍微上了点心,“一个取得情报顺便杀人灭口的任务,琴酒居然也要参与?” 以椎名琉生的能力,这个任务他一个人也能轻松完成,而且,琴酒是知道他死不了的特殊体质的,也不存在担心他玩不成任务这回事、 偏偏这样一个任务,琴酒却非要来横插一脚。 椎名琉生将目光落到和那个外围成员的通讯记录上,不悦地眯了眯眼。 琴酒当然不会是莫名其妙来找茬,但是,如果是他和警察走得很近,还滚到床上去这种事情被对方知道了,那么以琴酒的性格,他一定会来警告自己。 之前在东京呆了那么长时间,琴酒都没有知道自己和萩原他们的往来,偏偏到了长野没几天,琴酒就知道了。 还是在离开长野县回到东京之后,是觉得自己不会为了这件事回到长野去找他吗? 又或者是觉得自己没命再去找他麻烦? 椎名琉生舌尖抵住犬齿,“有野心,又有小聪明,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可惜,遇到了我。” 知道椎名琉生和boss关系的琴酒,是不会认为他背叛了组织的,当然,该有的警告不会少,免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组织的事情泄露给警察了。 毕竟椎名琉生对于自己还处于新鲜期的美人,总是宽容放纵的,若是对方提出要组织的情报,他说不定真的会给。 “被人当做往上爬的踏板踩了一脚,总是要还回去的,不然,别人会以为我这代号成员是谁都可以薅一把的小猫咪呢,”他一只手撑头,一手将桌上的几枚飞镖掷向墙上的靶子,“算算时间,长野县那边的警察也快查到了吧,我可是特意给了很明显的提示啊。” 三枚飞镖都正中靶心。 安室透 隔着大老远,椎名琉生就看见了琴酒那辆标志性的古董车保时捷356A,玻璃窗上贴着防窥膜,看不到里面的人,但他能察觉到从里面投来的那道目光。 椎名琉生知道琴酒身边有个代号伏特加的小弟,不过有关Madeira的情报在组织里是高度机密,有资格见到他真面目的人相当少,所以每次和琴酒见面的时候,伏特加都不能同行。 长野县的行动是他私自的行动,为了不暴露自己现在使用的身份,他特意留了线索给警察,好借组织的刀杀了那个外围成员,只是没想到那个成员胆子那么大,居然直接找上琴酒,举报了他在长野县的行动。 Madeira在组织内部太过隐秘,所以即使他在组织内有和朗姆平起平坐的传言,却仍然不如琴酒贝尔摩德这些代号成员有威慑力,因为他从来没有亲手处决过组织成员。 ‘啧,稍微有点失策啊,看来还是应该拿出点震慑的手段才行啊,不然,他们就不肯乖乖地演绎我的剧本了,’椎名琉生走上前,附身敲了敲车窗,‘不过,接下来应付琴酒才是大事,可不能让他搅合了我的游戏啊。’ 车窗下降,还没有看清车内的情况,琴酒的爱枪伯莱塔就抵在了他的额头上,“Madeira,我想,你应该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吧。” 椎名琉生没有后退,反而顶着伯莱塔的枪口往前探了探,将半个脑袋从车窗伸进去,“琴酒,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不可能会背叛组织,何必多此一问,和那个小警察,也不过是玩玩而已,毕竟,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琴酒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你在外面猎艳是你的事,搞清楚分寸,玩警察没关系,但你最好记住了,不要泄露组织的情报,否则,多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手段。” “知道了——”椎名琉生懒洋洋地拖长语调。 琴酒用枪将他的脑袋推出去,“滚上车。” “遵命。”椎名琉生抛了个媚眼,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离得近了,琴酒闻到了他信息素里混入的另一股明显的香草味。 “你对那个警察永久标记了?” “啊,是的,”椎名琉生扣上安全带,漫不经心道,“毕竟我还挺喜欢他的,在我玩腻之前,不想让别人沾手,所以打个标记,也算是宣誓一下主权?” “我希望你记住了能做什么该做什么,”琴酒扭过头,“现在,给我滚到后面去,离我远点。” ‘差点忘了,琴酒也是Omega来着。’椎名琉生耸了耸肩,乖乖换去了后座,没有像以往那样在琴酒面前挑事。 椎名琉生向来对美人纵容,只是琴酒的性格并不需要他人迁就,不过在牵扯到Omega相关的事情上,他还是会主动退一步。 山亭会社的任务本就简单,再加上还多了一个琴酒,所以很轻松就解决了。 琴酒本就只是象征性地来做个警告而已,任务结束后他随便找了个路口把椎名琉生赶了下去,自己一个人开着车赶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真不愧是琴酒啊,”椎名琉生望着远去的古董车,“还真是有够卷的。” ------------------------------------- 降谷零在卧底培训结束后,便去往了南美洲,在里世界以情报商的身份加入了组织。 但是加入组织简单,想要获得代号,深入组织核心,却不是那么容易。 降谷零在以化名安室透加入组织后,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个组织的庞大与可怖,它是笼罩在各国头上的乌云。 在同意卧底计划之后,他便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只是有点可惜,当时离开的太匆忙,都没有和班长他们好好告个别,还有hiro... “不知道hiro现在过得怎么样...” 因为要潜入组织的缘故,降谷零不能去调查诸伏景光的消息,这也让他没能第一时间得到诸伏景光从警视厅辞职的消息。 所以,他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幼驯染转入了公安部进行卧底工作,还和他卧底进了同一个组织。 ------------------------------------- “朗姆那边招了个不错的新人,能力不错,”贝尔摩德优雅地切着面前的牛排,“南美那边的情报贩子出身,加入组织之后混得如鱼得水,是个好苗子。” “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椎名琉生端着红酒向外面望去,这里是位于米花大厦七十层的空中花园餐厅,距离地面两百多米,从这里往外面看,能看见车水马龙和霓虹灯彩,是一家相当高档的餐厅。 当然价格也相当高昂。 这不是椎名琉生第一次和贝尔摩德一起出任务,但是每一次,他都会被贝尔摩德带着住高档酒店,吃高档餐厅,然后将账单发给组织报销。 椎名琉生并不缺钱,所以在第一次被带着公款吃喝的时候,他还有些惊奇,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贝尔摩德出任务的时候花钱如流水,每次都会仗着任务花销会被报销,买一些她自己想要的东西,耳濡目染之下,椎名琉生也学会了在任务中报销享乐。 “你应该知道组织里的传言吧,”贝尔摩德放下刀叉,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因为你身份的隐秘,组织内传言你是和朗姆平起平坐的人物。” 不管是贝尔摩德还是琴酒,对于无根浮萍的传言都不会在意,就算传言说Madeira压了自己一头,他们也不会在意,因为他们都不是在意权利的人,而且Madeira也没有真的爬到他们头上。 就算Madeira真的上位,只要是boss的意愿,他们都不会置喙。 但是对于朗姆来说,这是对于自己地位的威胁,但是他也清楚Madeira在boss眼中的重要性,他不敢明着动手,所以想要找个趁手的工具,用来对付Madeira。 “当然,一清二楚,”椎名琉生放下酒杯,他听得出贝尔摩德的画外音,正是因为看懂了,他带着笑的表情迅速褪去,眼神淡漠又空无一物,透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真是无聊,聒噪的多舌鹦鹉太多了,叽叽喳喳吵个没完,敏感多疑的鼹鼠也很烦人,总是提防这个提防那个,抱着自以为是美食的蚯蚓,就以为其他生物都会觊觎他手里的蚯蚓...” “杯弓蛇影。” 贝尔摩德笑了笑,“你还真是大胆啊,居然敢这么说朗姆。” 椎名琉生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朗姆虽然是组织的二把手,但boss近些年对他的信任大不如前,再加上当初的羽田浩司一事失利,让boss分了不少他的权利给其他人。 也是因此,朗姆才会对组织里的传言那么在意。 他非常害怕自己的地位被取代。 贝尔摩德深受boss的宠爱,但是在组织里的权利差朗姆一层,她能够有现在超然的地位,皆来自于她实验体的身份,朗姆动不了他,她也动不了朗姆。 而琴酒主要领导行动组,是只属于boss的刀,朗姆的权利被分出来后,有不少交给了琴酒,大概是打了让琴酒制衡朗姆的主意。 ‘怎么算也落不到我头上啊,真是麻烦,我对这什么组织二把手一把手的位置才没有兴趣呢。’ “算了,那个新人叫什么?” “怎么,你想对他下手吗?”贝尔摩德当然知道椎名琉生不是这个意思,她和琴酒都很清楚boss对椎名琉生的看重,这特意赋予的代号就足见一斑。 Madeira,一种酒精型加强葡萄酒,英国人用immortal长生不死来形容它,因此又被称作不死之酒。 而在组织中,与长生、不死、返老还童相关的酒名,都是有着特殊意义的。 WebebothofGodandthedevilsiringtoraisethedeadagainstthestreamoftime! 我们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违逆时光的洪流,让死者复苏! boss能将不死之酒的代号赋予椎名琉生,就可以看出他对椎名琉生的重视。 说白了,朗姆根本就威胁不到椎名琉生。 “当然——”椎名琉生故意停顿了一下,“不是,我只是想提早做点准备,被啮齿类动物盯上相当麻烦,鼹鼠这种生物,在地下打洞的时候可是很难注意到的,虽然伤害不到我,却也会给我带来一些烦恼,非常影响心情。” “是么,”贝尔摩德没有追问对方打算怎么做准备,她会提这个消息,只是看朗姆不爽而已,并没有掺和进去的想法,她一向习惯于做观戏人,“那个情报贩子叫安室透,听说长得挺不错的,说不定能入你的眼呢。” “哦?那我倒是对他有些兴趣了,”椎名琉生勾唇笑道,“安室透吗...或许,很快就能有机会见一面?” 宫野姐妹 椎名琉生并没有在日本见到安室透,因为他被派去了美国。 是boss亲自下达的命令。 下了飞机,美国这边的负责人便接着他前往美国的研究所。 椎名琉生坐在车上,撑着头看向车窗外,他在美国这边也呆过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相比起来还是日本待的更久,这次来到美国,他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了。 对于不重要、不在意的事情,他向来不会在脑海里留存太久。 “到了,Madeira先生。”司机开口道。 椎名琉生随意地扫了眼眼前的建筑,在记忆里找出了点熟悉的感觉。 大概是之前来过。 他漫不经心的想着,开门下了车。 送他来的司机只是底层成员,没有进入眼前这座研究所基地的资格,而他初来乍到,身上也没有进入基地的通行证,还需要里面的人出来带他进去。 他站在基地门口,很快便从内部走出来了一个女孩,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茶色的短发,蓝色的眼瞳里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 在看到女孩的那一刻,椎名琉生感到了些许熟悉。 “你就是Madeira?”女孩绷着一张脸,“我是宫野志保,是研究组的成员,我来负责带你进去。” “宫野?”椎名琉生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这才恍然明白自己对宫野志保的熟悉感从何而来,虽然她年纪尚小,但样貌中已经有了她父母的影子,“你是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的女儿啊,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宫野志保神色有些激动,“你认识我的父母?” “嗯...怎么说呢,算是老相识吧。”椎名琉生半蹲下身子,对宫野志保说道,“十二年前他们罹难的时候,你还是襁褓婴儿,不认识我也很正常,你可以问问你姐姐明美,虽然有些年没见过了,但她肯定还记得我。” 说着椎名琉生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研究所基地,颇有些感叹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加入研究组了啊,看来宫野夫妇的衣钵,有人能够继承了,你姐姐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才会被放弃,成为底层成员,你既然有这方面的天赋,那就要好好把握住啊。” “组织的生存法则可是相当残酷的哦,小丫头,”椎名琉生拍了拍宫野志保的头,“已经身陷在这里了,就得努力保持自己的价值和地位,不然...” 下场就会和你的父母一样。 宫野志保虽然天资过人,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不少,但因为之前一直被宫野明美庇佑,对组织的黑暗面不怎么了解,她并没有听出椎名琉生的言外之意。 椎名琉生眨了眨眼,‘看起来,小丫头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并非死于意外。’ 不过他没有提点的意思,他虽然和宫野夫妇是老相识,但并不是什么朋友关系,对于他来说,仅仅只是相识罢了。 在知道椎名琉生认识自己父母后,宫野志保放松了些许,没有再绷着脸,她拿着身份卡刷开基地的大门,带着椎名琉生进入了地下试验区。 “中村先生让我把你带到E区,这边的房间已经给你打扫好了。”宫野志保虽然天分高,但是到底年纪小,现在是一边在学校进修,一边跟着研究组学习。 她是E区研究组的外围成员,也就是负责打杂跑腿的,不过她个头小,太重太累的活也不可能交给她做,算起来的话,还是比较轻松的。 这次从外面接椎名琉生进来实验区,也是E区总负责人中村给宫野志保的任务。 但椎名琉生进来的目的和要待的时间,都不是她能知晓的。 将人带到位置后,宫野志保甚至不能多留,必须立刻离开。 椎名琉生对这套操作早已经熟悉了,他同宫野志保告别,然后拿着自己的门卡打开房门。 房间内部是熟悉的一片雪白,不算太简陋,但比起他在米花町的房间内部设施,还是差得多了。 不过他也不嫌弃,这样的房间,他也不是没住过。 要说的话,椎名琉生一开始加入黑衣组织的时候,基本也是住在试验区的,以实验体的身份。 虽然这个身份是他和乌丸莲耶合作之后主动要求的。 乌丸莲耶对椎名琉生不死的体质很感兴趣,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不死的能力,椎名琉生也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体质。 两人一拍即合,黑衣组织里从此多了位神秘的Madeira。 乌丸莲耶只要求椎名琉生配合实验,其他的,不管是组织的资源还是人力他都可以随意调动。 不过椎名琉生对这些都没什么需求。他自己本身并不缺钱,权利与地位,在早年的时候他还有想法,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如今的他对于这种已经拿到手过的东西毫无兴趣,如今唯一还能让他升起激情的,就是狩猎那些美人的时候。 当什么都见识过之后,就学会了忠实自己的欲望。 漫长的人生让他看过了太多太多,最终还是随心所欲,肆意而为来的舒心自由。 ------------------------------------- 美国的研究所基地之前留存有椎名琉生的试验资料和样本材料。 虽然椎名琉生和乌丸莲耶的合作是配合对方的实验,但肯定是不可能任由对方在他身上实验药物什么的,他的任务就是给实验室提供血液细胞等样本,然后配合检测身体数据。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试验区住下的原因,频繁的取样和检测,他实在懒得每天来回跑,干脆住在了这边,节省时间。 宫野夫妇负责的银色子弹项目,也取走了他的身体数据和细胞样本,但还没等他们研究出什么,两人就死于实验室失火的“意外”。 在那之后,椎名琉生还见过宫野明美几次,那是个聪慧的女孩子,虽然没有医学方面的天赋,但也是个人才。 不过这样的人才,组织内太多了。 小姑娘也知道,所以选择藏拙,只当一个平庸的底层成员。 椎名琉生对宫野夫妇这两个研究人员没什么特别交情,对宫野明美印象倒是不错。 他很欣赏聪明人,尤其是孩子,比起宫野明美,被意外死亡的宫野夫妇在他眼里就不算聪明了。 连自身处境都看不清的人,说一句愚钝都称得上是赞赏了。 基于对宫野明美的欣赏,他偶尔也会关注一下她的情况,遇到什么困难,顺手也会帮一下,不过近些年对方已经成长了起来,他也就没再出过手。 ‘宫野志保在美国,宫野明美应该也在,’椎名琉生托着下巴,‘有些年没见过那小姑娘了,正好有空,去看看她好了。’ 椎名琉生毕竟是代号成员,想调查一个底层成员的行踪太容易了,尤其是对方本就因为宫野志保被监管着。 “开车撞了人?”椎名琉生看着手里的资料,这是近几天宫野明美的行踪记录,上面有一条让他非常在意,就在两天前,宫野明美在开车的时候撞伤了一位行人,她将对方安排在了医院,并悉心照料。 组织派人查了那人底细,没什么问题。 但是椎名琉生不这么认为。 首先对于宫野明美撞人这件事,就很不正常,以她的性格,开车不会不注意路况,除非是有人突然闯了出来。 再就是他的直觉,他本能地觉得这一系列事件太过巧合。 被撞的人没有其他亲戚朋友,孤身一人,重伤住院无人照料,所以要宫野明美去照顾。 “呵,”他轻笑一声,“既然是明美撞了人,我作为她父母的旧识,也该过去看看不是。” 椎名琉生站起身,桌上放着两份资料,一份是宫野明美的,另一份是那个被撞进医院的人的。 他随手拿起那人的资料文件打开,一张从摄像头截取的照片贴在纸页上,面部特征被包裹在帽子和围巾里,看不清晰,唯有那双顺着镜头看来的绿瞳,犹如狼眸一般摄人。 “诸星大么...真是叫我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有着这样一双野性的眼眸,说是什么普通的路人也太敷衍了,”椎名琉生眼眸流转,隐隐透出些许金红的色泽,“不过这眼睛倒是很美,希望你的长相衬得上这双眼睛,不然,我可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你蒙混过关啊。” ------------------------------------- 医院病床上,打着石膏和绷带的男人正在和换绷带的护士交谈。 护士一边更换绷带,指尖时不时在男人身上敲击,断断续续地敲击组成了特殊的密码。 男人瞳孔骤缩,‘有地位很高的代号成员来了美国?如果是这样的话,利用宫野姐妹进入组织的计策必须得再缜密一些才行。’ 他这次行动使用的是自己的真实容貌,一旦计划失败,他就再也没有进入组织的机会了,所以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容有失。 “诸星君。”宫野明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男人和护士对视一眼,护士端起堆放着换下来的绷带和消毒棉花的托盘,神态自若地和门口的宫野明美擦身而过。 见赤井秀一 “明美。”椎名琉生叫住刚在便利店买完东西准备回家的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回过头,在看到椎名琉生的时候恍惚了一瞬,那张脸仍和记忆里一样,没有半分变化,就像曾经在父母的实验室里见过的贝尔摩德一样,十几年过去,仍是当初的样貌。 简直就像是时间在他们身上凝固了一样。 “椎名先生。”宫野明美回过神,礼貌地颔首打了个招呼。 “我前几天回了美国,今天过来看看你,”椎名琉生很自然地走到了宫野明美身边,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一晃十来年了,你长大了啊,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在实验室看到志保了,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呢。” “志保她很努力,但是我也很担心她,”宫野明美一开始因为椎名琉生不变的样貌而感到的疏离,因为对方表现出的自然亲切而逐渐消失,她情不自禁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继承了父母的天赋,在组织里受到了重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她从小就不得不学习比同龄人更多的东西,现在更是进入了实验室去学习,完全没有过过一天轻松日子,她完全没有过普通孩子的童年生活。” 椎名琉生转过头看向她,整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你觉得这是坏事吗?进入组织的确是不幸,但是对于已经身陷组织的她来说,正常人的童年才是坏事。可得记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啊,在组织里,太天真可是活不长的。” 宫野明美脊背一凉,脸上的微笑维持不住,变成了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我知道,”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知道的。” 宫野明美真的很聪明,不是说她有着多高的才华和能力,而是她的敏锐和生存的智慧,早在十二年前,椎名琉生就意识到,宫野明美发现了她父母的死因有异,但这十二年来她从来没有表现出这一点。 椎名琉生刚刚说的话,也是在提点宫野明美,不要让宫野志保发现宫野夫妇并非意外死亡,就算她不小心发现了,也得将这件事埋藏在心里成为永久的秘密。 只要在组织内一天,她们就必须得时刻小心,组织的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旦此事暴露,等待她们的,就是步上宫野夫妇的后尘。 到了宫野明美家门口,椎名琉生向外瞥了一眼,外面隐藏着的监视宫野明美的人非常自觉的撤离,放置于宫野明美家里的监听设备也全部暂停。 虽然他们不知道椎名琉生是Madeira,但是在研究所里,椎名琉生的身份保密级别是最高等级,只有研究所负责人可以查看,所以他们无权对他监视监听。 而且对宫野明美的监视,也只是因为最近宫野志保加入研究组才开始的,除了宫野志保姐姐的身份,她在其他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们也笃定宫野明美没胆子背叛组织。 在看到椎名琉生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向上面报告了,得到的回复是暂停监控,所以他们便放心的停止了监控。 ------------------------------------- “听说你最近老是去医院照顾一个病人?”椎名琉生端起宫野明美沏的红茶抿了一口,“是被你开车时不小心撞伤的?” 宫野明美怔了一下,“是,这件事都传到你那里了?我还以为这种小事他们不会在意呢...” “怎么能算是小事,你妹妹才加入研究组不久,对于出现在你身边的人,组织里一定会调查得一清二楚的,”椎名琉生瞥她一眼,“这才十多年,你就不记得了?” 她顿时白了脸色,想起了父母加入组织后被日夜监控的那段时间,所有与父母往来的人都经过几番仔细调查,直到他们搬进组织监控下的居所,对周边人的调查才停止,但他们依然生活在组织的监控之下。 因为她的父母是研究员,组织对于研究员的重视程度和监控力度,比那些行动组情报组的成员要严苛的得多。 在父母死后,她和志保也被监控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发现确实没有异常,才撤去监控,但志保加入研究组后,这种监控就又开始了。 “别太担心,只要你没有背叛组织的想法,组织看在志保的份上,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志保展现出来的天赋越高,组织对她越重视,你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椎名琉生放下茶杯,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当然,刻意接触你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宫野明美看向椎名琉生,“您觉得,诸星君是刻意来接近我的?但是如果诸星君有问题的话,组织不可能没发现吧...” “你觉得,组织里没有老鼠吗?”椎名琉生笑了,“既然组织里都能混进老鼠,制造一个没有疑点的身份接近一个底层成员有什么难的。” “你也不用担心,”看到宫野明美变了脸色,他继续说道,“对方身份既然能做得这么干净,你发现不了也没什么大事,那些负责调查的人才是需要为此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你不是有意和对方接触。” 宫野明美抬头,望进对面水红色的眼眸里,“我当然没有...” “你说了不算,得上面的人相信才行,”他一只手撑头,“如果对方真的没有问题,那还好,可要是真的有问题,你不过是个底层成员,就算妹妹是研究组的一员,或许能逃脱死罪,但是你应该清楚,组织里多得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 “说不定还会因此牵连到志保。” “我...”一提到宫野志保,宫野明美顿时慌了神,她自己无所谓,但要是让妹妹出事了,她怎么有脸面见黄泉之下的父母。 “别紧张,”椎名琉生掩住嘴角诡笑,“也许对方真的没什么问题呢,不过为了你自己和志保,还是不要再单独和对方往来了。这样吧,明天我陪你过去,探探对方的底细,如果对方有问题,有我在,我会和组织说清楚情况的。” ------------------------------------- “诸星君,”经过昨天和椎名琉生的交谈,宫野明美对诸星大顿时疏离了很多,“这位是我兄长,他听说我撞伤了人,特意过来探望的。” 这是昨天他们对好的说辞。 “真是抱歉,”椎名琉生上前两步,站在病床边上,放下手中探望病人的果篮,“我这个妹妹实在是太冒失了,竟然将您撞伤成这样,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 化名为诸星大的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的男人,这是他情报里没有的男人,他调查过宫野明美,她只有宫野志保这么一个妹妹,父母早已去世,并没有什么兄长。 “不,并不能怪明美小姐,是我自己走路的时候没有注意,才引发了这场事故,明美小姐这些天对我的照料,我非常感谢。”赤井秀一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椎名琉生偏头看了眼宫野明美。 “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先走,”宫野明美开口,“兄长,就麻烦你今天照顾一下诸星君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椎名琉生笑了笑。 他转过头,看着病床上的赤井秀一,用恍然的语气道,“哎呀,我差点忘了做自我介绍了,我叫椎名琉生。” “椎名先生。”赤井秀一警惕着眼前的男人,他得到的组织成员的情报里没有这个男人的信息,但是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危险性,所以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并且尽量少说话,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避免多说多错。 “赤井先生是美国人吗?”椎名琉生捞起果篮里的一个苹果,用水果刀削起皮,嘴上漫不经心地问道,仿佛并不多在意一般。 “不是,”赤井秀一很清楚组织的能力,FBI给他做的假身份并不是全都是假信息,而是一半真一半假,这样才能让人相信,“我是日英混血,跟父亲姓,只是最近因为工作来了美国而已。” “难怪诸星君受伤了也不见有亲朋来照料呢。”苹果皮在椎名琉生手里变成完整的长条。 “家里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美国这边没有朋友。”赤井秀一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抱歉。”椎名琉生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指尖刀花翻转,用苹果雕刻成了一朵玫瑰花,用叉子插着递给躺在床上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拧了拧眉,有些搞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接过苹果,“谢谢。” “诸星君一表人才,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椎名琉生目光不加掩饰地扫过赤井秀一的面容,从进来见到赤井秀一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对方的长相有几分熟悉,刚刚他削苹果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那几分熟悉来自于何处。 ‘这可就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