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注定相恋》 Cater00虽然无所事事 那条路,叫做青年h泉路。 听说有不少意气用事的年轻人,刚考过驾照就去那边飙车,因此常常有意外发生。 虽然久闻其名,但因为离家里有段距离,我一直没有去过。 直到那天,因为下午已经接了不少外送单,我晚上决定休息,无聊滑手机滑着,又看到了那条路。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心血来cHa0的决定去瞧瞧,问最好的朋友阿和要不要去骑看看。 阿和虽然感觉犹豫,却还是答应了。 骑没多久,我大概就能明白为什麽那麽多人喜欢来这边骑车,柏油路很平,而且骑山路的刺激感不言而喻。 就算好像听到阿和在叫我,我也只想继续催油门。 路看起来没有尽头,前面也没有车,世界仿佛只剩自己的异样感,让我莫名兴奋与畅快。 然而,却在下一个转弯处,迎接刺眼的光芒,那大概是某台车的车灯吧。 啊,月亮真圆,原来这边景sE这麽好?这会不会是最後一次看了? 怎麽办呢?虽然我总是无所事事,但我还不想就这样Si掉啊。 Cater01命运齿轮转动(01) 再次睁开眼,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全身好像有什麽东西刺着,隐隐作痛。 究竟是躺在软或y的东西上,我一时之间竟无法分辨,只知道痛得很难受,天花板的灯光很刺眼。 光线这麽亮,这里应该不是地府吧? 我又眨了两下眼,因为身上的刺痛感忍不住SHeNY1N出声。 根本还没会意过来身在何处,就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喊了我的名字,「韩呈儒?」 「这是哪啊?」 我转过头,才会意过来喊我的人是华唯馨,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怎麽会在这? 我还没Ga0清楚状况,华唯馨就跑走了。 过不久,有医师和护理师进来,虽然在跟我解释我的身T状况,但疼痛感实在太强烈,脑袋又乱糟糟的,我仍旧如在五里雾中,有听没有懂。 他们讲了一小段时间,华唯馨跟他们道谢後,我又看了一下周遭,「阿和呢?」 刚刚那段时间,终於让我会意过来,我在医院的单人病房,目前病房只有我和她。 记忆停留在昨天手边催油门的感受,还有最後看到的月亮,在那之後就完全没印象了。 华唯馨不满的骂了一句我听不清楚的话,却不回答问题。 「你有镜子吗?」 虽然脸部没什麽疼痛感,但我深怕已经破相。 b起其他地方毁损,这张脸绝对坏不得! 想到这边我才开始紧张,心脏b刚刚跳动的更快。 要是有个万一,绝对要先安排医美手术才行。 偏偏华唯馨不但不告知我阿和的去向,也没有要给我镜子的意思,只是一脸Y沉地坐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什麽。 「给我镜子。」我伸右手m0脸,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只好将手放下,但刚刚那一瞬间似乎没m0到脸上有明显的伤口,我的脸应该没事吧? 我有些试探的伸起左手,疼痛感不像刚刚强烈,脸m0起来和平常相b,似乎没太大的差异。 这样应该没有破相吧?应该只有身T有受伤吧? 背後已经沾满冷汗,我不敢想像自己的脸现在变成怎样了。 不过……刚刚的疼痛感是怎样?难道我右手断了?我轻微动了一下脚,左脚踝有剧烈的疼痛感,右脚则没有。 身上似乎没有装太多奇怪的仪器,我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吧?但刚刚的痛感很不妙,我可能会有段时间行动不自如了。 「华唯馨,可以给我镜子吗?然後阿和现在在哪?他还好吗?」我好声好气的跟华唯馨说,偏偏她却仍旧没有要回应我的意思,只像刚刚一样,坐在旁边一动也不动,不管我怎样呼喊,她仍然不搭理我。 是怎样?这麽不甘心来医院看我?那不要来就好了啊! 「我的手机在哪?好歹是我的东西,拿给我也不过分吧?」 我在尽量不牵扯到身上伤口的情况下,环顾视线范围,还是没看到属於我的黑sE手机,即使我放下身段不断哀求,她仍旧不把手机给我,也不透漏任何阿和的事,只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那里,脸sEY沉的用着手机。 「欸,哪有人这样对受伤的人?更何况我还是你哥欸!」这样长期抗战真不是办法,我被她惹恼了。 「你一次像哥哥的事也没做过吧?」华唯馨冷言冷语回应,故我的仍旧不肯回答我的问题,也不给我手机或镜子。 我真的快被她气Si了,要是现在可以下床,我一定要好好跟她打一架。 她站了起来,瞪了我一眼,快步走出病房外。 我知道这次的意外是我不对……可是都已经发生了,她再怎麽对我使脸sE,也不能改变什麽吧? 我闷哼一声,刚刚的疼痛让我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可怜到连要拿遥控开电视都有困难。 我不讨厌独处,可是现在却有种被关进牢笼的窒息感,我觉得每秒都过得好缓慢,甚至怀疑世界上该不会只剩我了吧。 房门推开的声音终於打断让人发毛的静谧,我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进来的护理师长得可Ai,我乾脆来搭讪一下好了。 没想到进来的是二哥。 即使明白没有生命危险,但见到二哥时,我情绪不由得有点激动。 假如我撞到的是脑袋,现在是不是就没办法跟二哥说话了? 「二哥?」我声音不自然的抖动。 「会很痛吗?」二哥一脸关切,快步走到我身旁,轻轻抚过我的左手,「有没有想吃什麽?我等等去买。」 一GU暖流滑过,二哥绝对是所有家人里最在意我Si活的人。 我摇摇头,眼眶和喉头顿时发酸,我吞咽口水想湮灭这种情绪,太害臊了,一个大男人不该这样就掉眼泪。 「哥,那个……阿和呢?他没事吧?」 刚刚华唯馨始终不肯回答我,我很怕他出什麽意外了。 他竟然没有在这陪我?该不会也受重伤了吧?应该还活着吧? 「昨天时间b较晚了,有限制陪病人数,所以先叫他回去了。」 听闻二哥的解释,我松了好大一口气。 「太好了……」我低喃。 确定阿和没生命危险,刚刚悬在心上的担忧顿时卸下,我吐了好长一口气,想要缓解有点凝重的氛围。 「华唯馨很机车欸,刚刚问她阿和怎样,她都不跟我说,明明就知道我很担心。」 我向二哥抱怨华唯馨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大概早已见怪不怪,偏偏他今天没有像过往陪笑,神sE十分凝重。 「不可以这样说。」他轻轻拍了我的头一下。 我呆了几秒,垂下眼,感到没趣。 「昨天阿和通知她,她马上就赶过来了,连今天的工作也临时取消了。」 被二哥那麽一讲,我一时语塞无法回应。 我忽然有点罪恶,难怪她刚刚气sE才会那麽差。 我好像对她说太过分的话了,只好等下跟她道歉了。 谁叫……她每次都Ai在那边碎念,刚刚又故意不帮我的忙。 「啊……那我的手机呢?」 「听说掉到山谷下了,可能找不回来了。」 「呃……那我的车呢?」 那台车是高中毕业考上驾照後买的,陪了我五年多…… 「全部撞烂了,只能报废了。」二哥的语气和以往一样平和温柔,看着我的眼神虽然平静,却充满警示的意味,我吞了吞口水,暂时不敢多说话。 这几乎是我印象里第一次,二哥露出这样的神情。 嘛,毕竟我……现在的状况好像真的有点严重,还能活着,说不定是奇蹟吧。 我们又沉默了几秒,我还是开口问了很重要的问题,「哥,我应该没破相吧?」 刚刚华唯馨怎样都不给我镜子……该不会是怕我看了会吓晕才不给我的吧?这是目前最要紧的事了。 二哥愣了几秒,终於露出笑容了。 他打开手机,切换成内镜头,拿到我的面前。 Cater01命运齿轮转动(02) 我盯着萤幕里的自己,虽然没什麽血sE,但幸好没有任何损伤,松了一口气。 「吓Si了。」我吐了好长一口气。 「骑车要小心啊。」二哥轻轻拍了我的头。 「哥……爸妈知道吗?」 「昨天有通知他们,但他们现在不在台湾。」 「说的也是,大概我Si了才会——」 我话还来不及讲完,忽然被二哥有点粗暴地打了一下头,我顿时呆住。 他微微蹙眉,「不要乱讲话。」 「喔……」 我又没说错,谁叫他们就只是工作狂,彷佛有钱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 嘛……虽然是能解决大多数的问题没错啦。 不过,他们一年跟我们见面的次数,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这样算正常吗? 从小到大,他们陪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从我跟华唯馨高中毕业後,他们仿佛也从父母这个称谓毕业一样,更少待在家了。 虽然这样也没什麽不好啦,很自由自在,带朋友回家也不会被念,但想到差点就见不到他们最後一面,我又再次捏了一把冷汗。 虽然我无所事事又毫无志向,但经历这场意外,我意识到自己其实很想好好活着。 「我可以叫阿和来陪我吗?」 二哥还来不及回答,病房门又被打开了,阿和站在门口,他快步朝我走来。 阿和跟我对到眼的瞬间,眼泪立刻掉落,他过来紧拥我,嚎啕大哭。 他太过激动,压到我受伤的地方,超级大力,痛Si人了。 「阿和,这样好痛!」 「啊,我忘记了。」阿和迅速放开我,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被Ga0得有点害臊,也有点想哭。 幸好他没事,要是害他不小心跟我一起走上h泉路,也太抱歉了吧。 二哥看了一眼手机,似乎仍有工作的事要忙,「我先走了,新手机我明天拿来。阿和,再麻烦你陪他了。」 等二哥离开後,阿和才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的脸sE异常凝重与难看,声音变得十分沙哑,「是我不好,我应该要阻止你的。」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自责,明明是我自己Ai玩,他怎麽会把错归咎在自己身上呢? 「你不要这样啦,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疙瘩。」 「可是你的家人很难过……」他声音哽咽。 「说到这个,你知道华唯馨刚刚有多过分吗?」我故意想用b较轻松的语气,想让气氛缓和,「我叫她给我镜子她还不肯欸,根本来找我吵架的。」 「她很担心你。」阿和丝毫没有被我的反应逗笑,神sE更加Y郁了,眉头深锁,「她昨天很快就赶来了……而且感觉快哭了。」 「喔,但我没事了嘛。」 「阿儒……」 我今天真的处处碰壁,过往我讲华唯馨的坏话时,他们都不会这样。 「她大概只会觉得我给她添麻烦吧?」我低声说:「有我这种烂哥哥还真是抱歉。」 我其实明白,她不全然会这麽想,只是她的过度C心和担忧,偶尔会让我觉得压力很大,很窒息。 我知道不该这样说她,可是我只是不想要二哥或阿和都那麽沉重啊…… 「不要这样说啦!她是真的担心你!」 阿和的反应太过激动和反常,让我从刚刚的自怨自艾cH0U离。 为什麽他要为了华唯馨那麽激动?有必要吗?即使我的确造成混乱让家人担心了,可是有那麽严重吗? 难道……不可能吧?我心里出现了最不可能的那种推测。 「你g麽那麽激动?」 「呃,我只是……」他心虚了。 「你、你该不会喜欢华唯馨吧?」 「啊,我、我……」阿和呆了几秒,反应动摇的非常明显,他瞬间回避了我的视线。 不会吧? 他耳朵竟然红了,开什麽玩笑,这不是我认识的阿和! 「你、你骗人的吧?那个华唯馨欸!」我破音了。 但他现在不否认却也不承认的状态,根本就是最好的解答。 我起了J皮疙瘩,难以置信大喊,「什麽时候?」 他小心翼翼瞥了我一眼,又立刻回避眼神,仍旧不回答。 「你们背着我在交往?」 「没、没有!」 「那你这个反应是怎样?」 「她……我……」 「你、你喜欢这种的?」我太震惊了,所以从刚刚到现在频频结巴,「骗、骗人吧?那个刺查某华唯馨?」 他喜欢我的双胞胎妹妹?不可能吧?那个男人婆耶?那个罗哩罗嗦的老妈子耶?那个自己优秀就不让别人废的人欸? 「……阿儒,可以不要聊这个了吗?」阿和依然顾左右而言他。 哇靠,我怎麽都没发现,多久了,华唯馨知道吗? 「从实招来喔。」我眯起眼睛。 「喔,没什麽好说的啦。」阿和像少nV一样伸手挡住脸,太Ga0笑了吧。 「快说!」 我怎麽都没发现啊?他怎麽都不告诉我啦?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阿和支支吾吾的,因为敌不过我眼神的压力,沉默了几秒,豁出去一般大吼,「我喜欢她很久了啦!」 「多久?」 「齁,我真的不想说啦,拜托不要问了啦!」 「那我帮你转达给华唯馨?说你想着她打手枪?」 我随口乱说,结果阿和竟然一脸惊吓,露出了世界末日般的神情,太有趣了吧。 「阿儒……你知道你这样很贱吗?」他一脸哀怨。 我哈哈大笑。 从小到大有不少nV生对他有好感,他似乎都兴致缺缺,我还想不透原因,没想到他的心仪对象竟然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我还以为他只是闷SaO或对Ai情没兴趣而已,竟然喜欢华唯馨很久了? 「说嘛,我助攻啊?」 华唯馨这几年好像也没交过男朋友,跟阿和在一起感觉很不赖啊?阿和人这麽好,跟家人也熟,应该不会有人有意见吧? 「反正我……阿儒,拜托你不要跟她提这件事。」阿和一脸绝望。 到底为什麽不能提啊?这有那麽见不得人吗?那个最优秀的华唯馨欸? 不过,我怎麽都没发现他那麽喜欢华唯馨啊? 仔细回想,与阿和成为朋友後,我们有许多时间都在一起,他来过家里很多次,我却没有太多他跟华唯馨互动的印象。 这些年,有不少nV生主动追求他,甚至有一两个我觉得超级极品的,偏偏阿和都说没兴趣,几个朋友还私底下问我阿和是不是Gay。 阿和怎麽可能是Gay?我想都没想就反驳。 原来他一直没有跟谁交往的真相是喜欢我那个罗嗦老妹? 看阿和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决定不继续追问了。 不如这几天来观察一下华唯馨的反应吧?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帮阿和牵线? 我们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阿和帮我打理好後,躺在旁边的沙发陪我一起看电视。 过没多久,反而是他b我先睡着了,我滑着二哥留给我的平板,身T的疼痛让我想不出任何娱乐。看着新闻或下载下来的游戏,也毫无兴致。 可能是因为昏倒期间休息够久,即使外面天都亮了,我也完全不困。 阿和伸了懒腰,注意到桌边有医院提供的早餐,拿到我的旁边。 「阿和,你去买早餐吃吧?」 阿和点点头,离开病房,我看着医院的餐点,一点食慾都没有。 病房再次打开,我还以为阿和忘记拿钱包,转过去一看,瞪大眼睛。 Cater01命运齿轮转动(03) 没想到进来的是华唯馨。 她手上提着一个袋子,快步走到桌边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她帮我把盖子打开,放後汤匙後,又匆匆地离开了,我根本还来不及跟她道歉。 看着她为我煮的粥,我莫名感到有点鼻酸。 我原先担心她会不会要跟我冷战,幸好她没那麽狠,隔天又有来医院看我了。 她虽然来了,神sE却依然有点Y沉。 我原本想问她阿和的事,又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因为不爽我,而发泄到阿和的身上,只好作罢。 「有够痛的欸。」看她都不讲话,我随口跟她抬杠。 她瞥了我一眼,眉毛微抬,没来由地提起莫名的话题,「你不是说车子是你老婆?」 那台车的确陪我去了不少地方,没想到我连他的最後一面也没见到。 我感到有点感伤,轻轻喔了一声,g麽哪壶不开提哪壶? 过了几秒……我才意会到这个恶劣的人,大概是想呛我把老婆弄Si了吧。 「但……反正至少我现在没事了嘛。」 「是呀,没事了呢。」华唯馨视线转向我的右手,「反正都要开刀,再打断一截也还好吧?」 「欸靠,我错了啦。」即使知道她不会真的动手,我还是打了个冷颤,赶快转移话题,「话说,另一台车子驾驶呢?我记得我好像是跟车子对撞?」 「他也受伤,不过没你严重。」华唯馨皱眉,低声说:「应该是他要骨折吧。」 「……肇责谁b较重啊?」 「他。」 「喔,那就好。」我松一口气。 「我觉得,你应该暂时不要骑车了吧?」 「……没这样的吧?」我拉高嗓音,要控制我的行动就太过分了。 她盯着我,似乎又要说教,我赶紧伸手作势要发誓,「我不会再去那里了啦,真的,这次的教训够痛了。」 华唯馨轻轻哼了一声。 虽然她今天跟之前一样唠叨,但我心情并不差。 看着她的脸,我决定要问问她跟阿和之间到底发生什麽事。 还来不及开口,她的手机忽然传来提示音,大概是工作上的事吧。 看着她的身影,加上现在躺在床上什麽事都没办法做,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大概真的是家里的异类吧。 可是……事到如今,加上现在这种状态,我根本没办法兴起任何想努力的心情。 而且,要是努力後又失败,会b现在看起来更狼狈和落魄吧?不如就这样,一路烂到底,至少最一开始就在低点,不用怕更往下摔了。 晚上十点多,我收到了意想不到的讯息。 竟然是大哥,我们已经好一阵子没特别联络了,没想到他会刻意传讯息来确认我的生Si。 一定是二哥跟他说的吧?还以为他忙事业忙到没空搭理我这个弟弟了。 看到他的讯息,我b预期的更感动。 大哥确认我意识还算清楚,不至於留下严重後遗症後,就没有再多问,也没有要跟我多聊的意思了,只要我好好休息跟以後行车小心。 至於爸妈呢?现在在哪个国家我还不知道,大概从二哥那边听到我没生命危险後就觉得放心,继续逍遥过两人生活了吧? 我的家庭有点奇怪。 爸妈是因为企业关系才结婚的,不过他们学生时代就认识了,感情很好,常常丢包我们这些孩子去过两人生活。 妈妈没有兄弟,所以当时似乎有协议,生的孩子会有人从母姓,才导致我们兄弟姊妹的姓氏不一样。 大哥和华唯馨跟老爸姓,我跟二哥则从母姓。 如果照顺序来说,应该是排老三的我要跟老爸同姓吧?但或许是老爸的T贴吧?才会三个儿子中有两个儿子从母姓。 也因为这样,如果不特别解释,很多同学根本不知道我跟华唯馨是双胞胎兄妹,甚至还有人看到我们一同进出,问过我们是不是在交往,真是Ga0笑。 大哥大我八岁,我跟他没有太多的相处时间,毕竟从我b较懂事後,他就已经上高中和去外地念书了,一年也没见太多次面,通常只有过节的时候他会回家。 前几年他完成兵役後,就去国外攻读研究所了,这些年来很少回家,上一次似乎是疫情爆发以前了。 虽然这样讲很奇怪,但因为跟大哥没太多相处时间,我们其实有点不熟。 不过,他在我眼里就是个温柔又成熟可靠的大人。 如果论外貌的话,大哥就像年亲版的老爸。毕竟我们家四个小孩里面,只有他像老爸而已。 高二的寒假,我生日前夕,他刚好回家一趟。 他没有先跟大家说他要回来,恰巧只有我在家。 他心血来cHa0带我去逛街,还送了两双鞋子给我。 「读研究所好玩吗?」我随口问,还只是高中生的我,连大学是怎样都不太能想像,更遑论研究所了。 大哥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反问,「你会想读吗?」 我没多想就摇头否认,我对读书一点兴趣都没有。 见到我的抗拒反应,大哥竟然有点反常的露出笑容,「人生很难说的喔?」 我真佩服他那麽有想法,除了论文研究的主题外,他似乎和系上教授关系也很好,他大概很快就能出人头地吧?关於这点,我深信不移。 至於二哥,虽然只大我们五岁,但他从小时候,就已经很擅长张罗我跟华唯馨的事了,每次我闯祸,最先保护我的都是他。 而我呢?虽然排行老三,但其实只早华唯馨几分钟出生而已。 虽然我b较早出生是不争的事实,但我……真的没做过任何像哥哥的事,所以她老Ai嫌弃我废又没用,凭什麽当哥哥。 我其实不懂,哥哥要做什麽事,却清楚自己大概一辈子也做不到像大哥和二哥那样成熟。 反正我是几个孩子里面最没用的,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去努力做什麽改变了。 毕竟,失败不但会被嘲笑,所有付出都像做白工,只会让人泄气,到时候我一定会更没有动力好好生活。 Cater01命运齿轮转动(04) 相较於其他急诊病患,我的状况没有危及X命,所以没有立刻开刀。 这几天白天阿和会来医院陪我,晚上则是二哥来顾我。 阿和最近总会带着笔电过来,我以为他是感到无聊在追剧,可是他却非常专注,似乎在C作什麽,偶尔还会停下动作沉思。 明明他是来陪我的,结果我反而不敢太打扰他了。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明白,阿和是个认真上进的人,跟我这种没用的废物不一样。 虽然他现在跟我一样,都没有正职的工作,但b起我单纯只跑外送,他还会去市场帮他阿嬷的忙,也有教小朋友跳舞。 我们是高中一起加入热舞社的,但我毕业後就没继续跳舞了。 好像只有我还一直停在原地没有前进,不肯面对长大和出社会的压力。 我会不会就这样被他留下了呢? 我好几度想叫他,最後都作罢。 毕竟,我没有理由让我最好的朋友跟我一起烂下去。 我只感受到,我好像被同龄的他和华唯馨抛到了後头,再也追赶不上了。 开刀当天,忙碌的二哥刻意请假来医院陪我。我感到罪恶,却又感到暖心。 没看到爸妈出现,我没有太意外,或许是我潜意识已经习惯了吧。 只是,我还是有点失望。 虽然术前医生有说明,听起来是难度不高的小手术,但我还是有点害怕。毕竟,要是有什麽差错,或许之後生活会有影响,甚至可能不能骑车了。 这些情绪我没办法向任何人诉说,因为讲白一点,是我自己活该。 手术顺利结束,回到家後,我的心情却更不轻松了。 大家被我打乱的生活,会渐渐回归正轨,没有谁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吧。 我感到很空虚,但这种任X的话,无法轻易向他们诉说。 老实说,虽然伤口很不舒服,但我没有很怕痛,只是现在手上的三角巾,让我觉得狼狈不堪。 为了让伤口快点癒合,我的所有动作都必须小心翼翼,否则得花更多时间重返自由。 我只是随口跟华唯馨抱怨两句,但果然越来越火大。 她根本不懂我的痛苦,只用她浑身优秀的光,刺得我难受。 我叹了一口气,忽然听闻大门被打开的声响,注意力被拉离,扭过头,看到爸妈站在门口。 真的假的?那两个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人? 我和华唯馨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眼里写满诧异。 「爸?妈?」我b预期更激动,声音不自然的抖动。 「你这个笨蛋儿子!」老妈朝我大吼,下一秒冲了过来。 她丝毫不理会我是伤患,非常粗暴地打了我的头一下,接着抱住我嚎啕大哭。 「妈,等、等一下,很痛啦!」我感到超级别扭,急着推开她。 我没想过他们会出现,反应还如此激动,这几天已经消失的罪恶感,又再次浮现。 虽然跟他们感情没有不好,但长大之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搂搂抱抱过了。 二十几岁的大男人这样超怪吧? 老妈立刻放开我,眼里盛满泪水,上下打量我後,又有点粗暴地拍了我的头一下,接着开始碎念,「还知道痛?知道痛还骑车骑到人飞出去?还把我生给你的骨头摔断?痛?我就不痛?」 虽然很想反驳,但却也知道没什麽立场,我撇撇嘴角,支支吾吾开口,「……对不起啦。」 「人平安就好。」老爸也走了过来,轻轻m0了我的头。 我轻轻哦了一声,被Ga0到有点想哭。 我其实b预期的还开心,也许是我以为爸妈不会为了我回来吧。 我开玩笑似的传讯息和大哥抱怨,连爸妈都回国了,他怎麽不来看我,没想到他竟然为此打了视讯电话过来,还一本正经地跟我道歉。 「抱歉,我最近手边工作有点多。」 我发觉真的有点久没见到大哥了,没想到会以这麽狼狈的方式见面。 「多吃点营养的东西有助於伤口癒合。」大哥又交待了一番,他的语气很平,就向上司在交代下属任务一般,我却仍感到温暖。 我真的有很bAng的家人们。 但这种温暖和感动,没有持续太久,在那之後,我经历了非常地狱的时期。 我taMadE没办法自己洗澡。 老妈原本还说要帮我洗,我吓都吓Si了,让老爸帮我洗也很别扭,最後我只好拜托二哥和阿和。 有了这次的经验,我在心里发誓,我再也不会飙车了。 在终於可以洗澡後,我心情b较好,决定要久违的找高中同学相聚。 原本想趁这个机会观察华唯馨和阿和的互动,却看不出所以然。 不过,华唯馨这家伙一如继往的认真工作和过生活,她的「平常」和「一般」,害我的一切不再普通了。 不管是她、阿和,还是同学们,都很认真,未来也都闪闪发亮。 我觉得自己和这个社会格格不入,觉得被抛下了。 可是,这种心慌的感受,我却不知道能跟谁诉说。 在正式把三角巾拆掉後,爸妈又去过两人的甜蜜生活了。 但这次离开前,老妈留下了震撼的命令。 她要求我去找正职工作,哪间公司都可以,总之不准再跑外送。 我拿到一份工作清单,上头大概有二十间公司,除了家里的之外,里面很多都是妈的朋友,或曾经有合作经验的公司。 我很想请二哥像过去一样,劝妈不要cHa手我的未来。 可是这次的车祸似乎是压垮妈底线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的眼神跟语气b过往更强y,丝毫不容拒绝。 二哥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似乎觉得我进入职场可以挑战和磨练,也很赞成妈的做法。 好可怕。 我不觉得我能做到。 我想逃跑,可是逃离我的避风港,我又能去哪边? Cater01命运齿轮转动(05) 终於还是到了得面对现实的这天。 即使我努力想拖延时间,但我身T实在太健康了,竟然b预期还更快就康复了,医生还说因为我年轻,状况好,可以提早结束复健。 即使知道自己很幸运,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妈似乎时不时会向二哥和华唯馨追踪我的状况。 我知道华唯馨并没有向妈打小报告,只是这种情况也不可能永远拖下去。 我不可能因为这样又把自己Ga0到受伤,这得不偿失,我只能认命,从妈给的清单里,找出一家能接受的公司。 可怕的要Si,但我不想也无法跟任何人表达这种情绪,大概谁也无法感同身受。 说不定会被华唯馨笑,她一定会说我没社会化,或是本来就该经历这些磨练。 我才不想听她碎碎念,跟她讲心情绝对会更差的。 至於阿和呢?他不可能笑我,可是他这阵子非常忙碌,我不能拉着他,让他无法前进。 二哥大概会鼓励我吧?但……鼓励是鼓励,也改变不了我该踏出舒适圈的可怕事实。 大哥呢?他就算不会嘲笑我,也一定无法理解我这种杂鱼生存方式吧? 我想都没想过,我会那麽认真做功课。 说认真也有点奇怪,充其量就是用浏览器,查询清单上所有公司的大楼外观、附近街景、好不好停车、有没有咖啡店…… 至於工作内容,我一概没有认真查,我不觉得我能看懂。 我曾经想过,要不要乾脆进妈的公司,当二哥的下属,可是这样压力太大了。 我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他弟,要是表现的很差,一定会影响二哥。 就算我不在乎自己,也不可以害二哥被影响。 在经历各种粗糙的b对後,我挑了一间骑车约十五分钟路程的公司。 会选中它,其实只是因为公司位在的商办大楼外观很新,是我喜欢的建筑风格,楼下有连锁咖啡店。 就只是这麽肤浅的原因而已。 幸好妈没有多问我为什麽选这间,不然她可能会生气吧。 我不确定妈怎麽跟对方谈的,只知道面对现实的那天永远来的又快又急。 跟妈报告完的隔天,公司的人资马上连络我,简单用视讯和我说明上班的事项後,给了我下周一就要去报到的残酷消息。 我在上班前一天,还刻意先到公司附近看环境,真的跟之前查到的一样,不难停车、有咖啡馆、附近卖吃的也不少。 b起即将面临新挑战的雀跃,我只想逃,想逃得越远越好。 但我知道,这次大概连二哥也不会帮我了,那我根本无处可去。 我只能郁郁寡欢的离开,怎样都无法想像,明天会是怎样的光景。 报到时间是九点,但我八点半就到了。 脚就像之前长跑後铁腿,每一步都艰辛难行。 等下会被怎样看待?明明没有人到公司面试,却有人录取,怎麽看都是走後门吧? 我会被贴上怎样的标签,我能做好这份工作吗? 我低头看着全新的白衬衫,觉得自己的穿着很荒谬。 上一次这样打扮是什麽时候?似乎是大学毕业的专题报告吗? 因为公司没有规定穿着,二哥建议我可以穿有领子的衣服搭配黑长K,我好像不小心穿太正式了。 可是我根本毫无经验,也不懂得拿捏。 我花了不合理的时间,才成功抵达电梯,搭上楼。 超级可怕。怎麽办? 我有办法吗? 怀抱着紧张和忐忑,我y着头皮进到了公司,人资姊姊带着我简单介绍环境,就到了行政部门。 这里是我再来准备要工作的地方,似乎是要打订单和有些例行X的工作要做。 听人资的说法,妈似乎希望我未来可以在各部门都有学习的机会,第一站是这边。 妈会不会太抬举我了,说不定我过几天就不来了,甚至被开除了。 好想逃跑。 我脑海乱糟糟的,他们虽然有跟我打招呼,人资姊姊也快速讲过每个人的名字,偏偏我一个都没记住。 最後,人资把我交给同部门一个叫纪珈湄的nV人,就离开了。 我简单的和他们自我介绍,边打量着眼前这个年龄未知,却绑着双马尾,还化着大浓妆的nV人。 不能以貌取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前辈。 我努力不去乱想,她把我带到一个看起来有人坐的办公桌,要我暂时坐在那边,还拿了两本工作手册要我看,要我有问题再问她们。 部门里清一sE都是nV生,而且感觉都至少大我一轮,我在里面还真是格格不入。 虽然我曾幻想过,会不会进到公司後有YAn遇,却没想到,办公室里只有阿姨。 不知道换其他间会不会b较好呢?明明知道後悔没用,我却又开始猜想其他可能。 我翻了几页纪珈湄给的工作手册,却完全没有方向。 中途不小心走神,也完全没有被指正或提醒,直到中午,也完全没有被交派任何任务。 工作手册的内容没半点进到我的脑袋,这几个小时就莫名其妙的过去了。 而我完全感受不到那些同事有认真做事,她们几乎没有安静的时候,时不时就会讲些五四三的。 广播声和她们的交谈声夹杂在一起,让我更没有兴致去理解工作手册的内容。 这一切好让人烦躁。 我没有跟他们一起订午餐,中午时间一到,赶快离开办公室,想去外面透透气。 明明刚刚没做什麽耗脑力的事,但光坐在那边竟让我疲倦到连走远买午餐都没兴致。 我走进便利商店,拿了一个便当和一包Jxr0U结帐,坐在用餐区发呆。 无聊Si了,要不要乾脆直接落跑?反正钱包跟手机都在身上,水壶就丢在那边好了。 怎麽想,我在那边应该毫无帮助吧?何必浪费他们的钱跟我的时间呢? 可是……这次妈感觉很认真,如果我做了这种事,她一气之下把我赶出家门要怎麽办? 还是我要继续去跑外送,可是这真的是我要的吗?不过……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g什麽。 如果我真的逃跑,二哥或许不会见Si不救,可是他有他的生活,有天会结婚生子很忙碌,我不能总依靠他的保护。 华唯馨本来就很Ai念,如果我才做两天就跑,她一定会念得更夸张。 烦Si了,我不想被别人认为什麽都做不到,偏偏我又不觉得自己能做到。 Cater01命运齿轮转动(06) 我很快就吃完午餐,拖到午休时间结束前一刻才回到办公室。 我观察现在坐的办公桌,虽然东西并不多,但感觉就像是有人使用的样子。这不太可能是我的位置吧? 我打断纪珈湄和另一个同事的对话,询问她们我之後的位置会在哪边,她说这个位置坐的是一个亲切的阿姨,我先暂时使用没有关系。 难道我连自己的座位都没有? 我懊悔地想着其他间公司的模样,却完全没有任何画面,总觉得可能也好不了多少。 几个坐在後面的nV人七嘴八舌话他人家常,我仍然只能意兴阑珊的翻着工作手册。 这段时间到底在g麽?可以学到什麽?难道公司的生态就是这样? 又过了一个小时,我离开座位去找人资姐姐,她说我的公司帐号还在处理中,要我先跟纪珈湄学东西。 ……就是学不到任何东西我才过来问的啊。 我感到满满的无力。回到座位,把早上拿到的名牌拿在手上盯着。 我连大头照都没重拍,直接用了大学毕业时拍的照片,还是穿着学士服的模样。 好烦,现在到底是怎样?我待在这边有历练吗?有学习吗?有意义吗? 我站了起来,又走到纪珈湄旁边问她我可以做些什麽,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然而,我却只得到今天先看工作手册就好的回覆。 这大概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那麽积极,却又碰了一堆软钉子。 我以为这只是第一天的特殊状况,我入职前曾爬过文,这可能是一种叫做蜜月期的状态。 很多人说,工作初期都会这样,过没几天就可能会被塞一堆工作,被迫要独当一面,到时候就会怀念现在了。 我忐忑不安的迎接第二天,仍y着头皮去上班,可是这种状况依然持续着。 我做着很不像自己风格的事,再次主动去询问纪珈湄工作上有什麽可以学习,或是她们要指导的,但仍旧没有。 我一样没有属於自己的位置和帐号,只能坐在亲切阿姨的位置上等到下班时间到,观察一下他们後再离开。 太莫名其妙了,我无聊到只能放空,好想回家耍废。 还是我明天乾脆不要来了?就跟妈说他们根本没有要让我工作的意思,然後拖一阵子再换一家公司试试看? 妈会不会觉得我又再逃避呢?虽然我的确是在逃避没有错,但现在鼓起勇气主动踏出去,也没人要接住我。 还是乾脆再来就滑手机滑到烂?如果要资遣或开除也没关系,至少不是我主动逃跑。 可是这样大概会被华唯馨嘲笑,或被妈抓去痛扁一顿吧? 脑袋依然很混沌,我根本不知道怎麽做才是正解。 还是要申请换部门?这样会改善吗? 难道他们知道我是靠关系进来的,直接把我当废物,不想带我? 很想逃跑,很想放弃,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在一样的时间骑车出门,到达公司。 反正都要发呆,在哪边都一样,我就看看自己能撑多久。 今天我没有在楼下拖到上班前才上楼,而是提早坐定位,同部门只有另一个同事已经到了。 我翻着工作手册,看起来很专注,但其实在放空,盘算着要用什麽理由离开,又不至於很像逃跑。 偏偏我怎麽想,就是没想到好的办法。 直到一GU淡香气飘进鼻腔,我才意识到有人朝我走来。 这个味道有点陌生,跟前两天闻到的都不一样。 「你怎麽坐在这里?」一道nV声传来,语气夹杂着质疑与不悦。 我很讨厌太重的香水味,因为太人工化学了,不过这个味道完全没有这种感觉,难道这是她本人的味道? 我转过头,眼前的nV人留着长直发,旁分流海,因为戴着口罩,只能看到现在微微蹙眉,但她的眼睛很好看,睫毛很长。 难道是这个位置的主人?不是说坐在这边的是个亲切的阿姨?现在看来只有X别符合而已啊。 还是她娃娃脸?其实已经五十岁了? 「新来的?」她又问,我回过神,识相的站起来往旁边退,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紧张。 她转过去看了纪珈湄一眼,我似乎听到她啧了一声,接着又看向我,「那边的椅子拿过来。」 我呆了几秒,感受她眼神逐渐转为不耐烦後,才赶紧跟着她的视线,找到了她说的折叠椅。 「拿一张过来。」确认我找到目标,她又下了指令。 我这两天几乎没跟其他人讲到话,即使我不断想确认自己该做些什麽,却没有人愿意告诉我。 眼前的nV人虽然感觉有点难亲近,却愿意搭理我,我对她产生了一点好感。 在椅子摆放的过程,我感受到有视线投S而来,往那个方向一看,纪珈湄正带着我看不清楚情绪的视线看向这边。 会是这个nV人负责带我吗?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教我呢?我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正好也盯着我。 「拿到名牌了没?」 我点点头,将放在x前口袋的名牌拿出来,方向朝向她,开口自我介绍,「我叫韩呈儒,前天刚来,她们叫我先坐你的位置。」 顺便解释一下,我不是自己大胆乱坐,我可不想因为这样被讨厌或被贴标签。 她轻轻喔了一声,又上下打量我,才转过头,动作俐落地输入开机密码,开启多个视窗,「这两天学了什麽?」 「……他们叫我看手册。」 我看了一眼被我放在腿上的工作手册,即使跟它相处两天,却完全没有记得里面的内容。 她有点明显的啧了一声,「你几岁?刚毕业喔?」 「啊?喔……二三。」 是因为我看起来很菜吗?是也没错啦…… 一直以来,我在同侪中不算是地位低的那群。我似乎没遇过有人这麽没礼貌地对我,但或许是因为初入职场,又或者是因为她是唯一愿意搭理我的人,我竟然没有任何不悦的感受。 她嗯了一声,语气平淡,「那我就叫你小鬼好了。」 「……啥?」 我收回刚刚的念头,我有点被她惹毛了。 Cater01命运齿轮转动(07) 她问我年纪就为了帮我取那麽难听的绰号?不,不是绰号,是没礼貌的称呼。 这nV人怎麽那麽奇怪,不但不自我介绍,还自说自话。 「那你叫什麽名字?」 她没回答我,从一旁的包包拿出员工证朝我挥,而且没控制好距离与力道,差点打到我的脸,我快速往後闪了一下,才接过。 游语苹。 员工证感觉用有一段时间了,照片被磨得没那麽新,但能看得出来她长得很秀气,尤其那双眼睛带有电力。 「冷YAn」或是「高领之花」,我马上想到这两个词。 我心脏拍子有些乱了,好想看她本人拿下口罩的模样,同时又忍不住脑补最差的状况,像是会不会肤况很差,或有皱纹啊? 「那你几岁?」 即使被交代过不要乱问年纪,可是从刚刚的几句对谈,感觉她大概不会太在意吧?而且我还是不相信她是阿姨。 「三十岁。」她果然没有任何迟疑或犹豫,坦率回应。 完全看不出来,如果说她跟我差不多大,我也相信。 「那我要怎麽称呼你?」 听说职场的称呼也是一门学问,有些要加哥或姊,有些则叫英文名字,有些则不加称谓。 根据这两天的观察,同部门的似乎喜欢我叫她们名字就好,但她们b我大,我觉得不加姊很奇怪,可是人家都说不要,还y加铁定会很惨吧。 眼前的她感觉不太像会在意的人。 果然,她眉毛轻挑,「随便你。」 「姐姐?」 她侧头看我,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应好或不好,那略带笑意的眼眸很是好看。 「你想先学什麽?」她站了起来,绕过我走到旁边的印表机拿了一张纸过来,塞在我手上。 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了就心烦。 我明明不喜欢讨好他人,却担心不认真学习,她会不会跟其他人一样放生我?我好不容易抓住救命稻草,不该轻易松手。 她要我看清楚所有流程,和每个月的例行作业,说之後会带我C作,就开始忙起自己的工作。 我有点担心她会不会跟纪珈湄她们一样,只是敷衍我,但姑且还是决定相信她,在看流程时也边偷偷观察她。 她的动作很俐落,看着萤幕跟清单完全没有迟疑和停顿,过程中除了喝水和去洗手间,完全没有停下来偷懒滑手机。 我强迫自己好好看着文字,组织上面的资讯,弄清楚脉络。 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动脑了,我感到无力和疲惫。 此刻,我忽然又兴起很没必要的b较。 如果是华唯馨,大概可以做得很好吧,她说不定到职一周,就可以成为部门内的战力了。 明明我们的DNA有一半一样,为什麽却不一样呢? 即使我b前两天还专注跟投入,却还是觉得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 不得不说,这种只看着文字的地狱行程,对我一点实际帮助也没有。 这会不会只是她糊弄我的方式?我Ga0不清楚,持续纠结着,就到午餐时间了。 她忽然转过来看着我,「你午餐吃什麽?」 「喔,我都附近随便买。」 「走,我请你。」她站了起来。 我顿了几秒,从没想过会听到nV生这样对我说。 从小到大,我几乎都是请人吃饭的那个角sE,没想到有天,立场会反过来。 她没等我回应,就快步走出公司外,我赶紧跟上。 她带我到公司後面小巷子的简餐店,我很少来这种地方,所以感到新奇,忍不住左顾右盼。 虽然不确定她是不是客套话,我姑且还是开口:「我可以自己出就好啦。」 总觉得让她请有点过意不去,才刚认识而已,我甚至还不小心占用她的位置。 「没关系,你只是小鬼而已。」然而,她却用很平淡的语气口出恶言。 我哑口无言,只不过小她几岁,就直接被她贴小鬼标签了。 她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只花了三秒就画好菜单转给我。 我不知道要吃什麽,索X点了跟她一样的,她马上就抢过菜单,走去柜台,走回座位前,还顺便装了两杯开水。 坐下後,她终於拿下口罩,相较於其他人的诡异修图照,她本人跟员工证上的照片几乎没有落差,她真的很漂亮,而且皮肤超好的。 还以为戴口罩一整个早上难免会出油,偏偏她的肌肤真的可以用晶莹剔透来形容。 「纪珈湄叫你坐我位置的?」 我嗯了一声,把这两天的事情据实以告,她轻轻哦了一声。 「你跟她……不合吗?」 虽然他们刚刚在办公室完全没说话,但从一开始游语苹的啧声,跟纪珈湄意味不明的眼神,似乎能感受到,她们之间有什麽。 「小鬼,职场上没人在交朋友的。」她哈了一声,语气嘲讽,「那家伙讲的话,不用太相信。」 我轻轻喔了一声,确实她说的话不能信,毕竟游语苹才不是阿姨呢。 游语苹後来也淡淡地说,职场上大家都只会说鬼话,要我别太放在心上。 虽然她似乎也把自己包括进去了,但我总觉得她可以信任。 下午她又要我看资料,叫我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她,我边看着资料边打量她工作的模样。 不得不说,她做事感觉很有条理,而且动作又很快,我有天可以像她一样吗? 下班时间一到,她几乎没有任何拖延就把所有页面关掉,并且关机,扭过头看我,「下班了,走。」 我点头,想着其他人都还在,先走似乎不大好,但游语苹都说了,应该没关系吧? 我跟在她後面离开公司。 这几天我还刻意拖了几分钟才敢离开呢,她真的好帅气呀。 「你住哪?」 「离这边有段距离,骑车大概十五分吧?」我指着对面的停车场,「我骑车来的。」 「喔,那回家小心。」她说完,没有多待的意思,转身就往斑马线的方向走去。 那她又住哪边呢?她跑得太快根本就来不及问。 这种情感很奇怪也很突然,我忽然没有那麽抗拒明天到来了。 Cater01命运齿轮转动(08) 隔天,我仍旧b游语苹早到,因为不确定要坐哪,我一样拉了椅子在她的位置旁坐下。 幸好她看到我坐在这,并没有任何不悦,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游语苹到没多久,人资姐姐就来了,带我到她座位旁堆满东西的位置,说我的帐号设定好了,才开始整理。 虽然有点乱,但至少离游语苹很近,我不讨厌这个位置。 我还以为有了自己的位置後,可能就会被她放生了,没想到她时不时会滑着椅子过来看我的学习进度,每当她滑到我的位置旁时,飘来的气味总让我不自觉的屏住呼x1。 她讲解的速度不会太快,但我还是深怕忘记任何一个步骤和流程,很认真的一一记录。 这几乎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为了什麽那样拚命。 我觉得很荒谬,又担心不这麽做,跟不上进度。 中午,她一样找我出去吃饭,下午则是开始分配工作给我做了。 在我完成後,她会帮我检查,就算发现有错误,她也没有生气或责怪我,只是要我注意而已。 这种她教,我C作让她核对的工作模式仍在进行中。 她午餐都会出去吃,也会带上我,下班一到就准时打卡,不会多逗留。 她虽然总是准时下班,但她在工作的过程从不偷懒,也不会滑手机或分心,而纪珈湄她们很常在聊天,讲话的时候手边动作就会停下。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游语苹跟同组的人没有太多的互动。 或许真的就像她说的,职场没有人在交朋友的吧?感觉这间办公室里,存在一种称不上和谐的平衡。 即使略有所闻,直到真的亲身经历,才意识到职场真的是个鬼地方。 虽然在公司几乎都跟游语苹一起行动,但我们其实没有讲太多话,不过只要我问她工作的事情,她都会回答,也会解释到我了解为止。 两周了,y要说的话,从第二周开始,我才有真正C作过东西。 我不确定自己做得好不好,只为自己的平庸感到无力。 每个项目,我都要花好多时间才能完成,而且没办法完美。 或许我没办法像她一样,俐落的处理好每份工作或作业吧? 我盯着她的背影,思考着她每天都那麽准时下班,是不是有想去见的人呢? 出电梯後,我随口问:「你回家都在g麽?」 「躺平。」游语苹耸耸肩,给了一个很无聊的答案。 「假日呢?」 「差不多吧。」她轻微扬眉,唇角g起的弧度明明就有点嘲讽的意味,我竟然被电到了,「小鬼,你想约我呀?」 「嘛,就、就只是有点好奇你的感情状态。」我眼神不自觉的往旁边飘,终於挤出口,而且还结巴了。 「我单身喔。」她轻轻呵了一声。 那绝对是不想交吧?我没办法想像这样的人会单身,铁定是眼光太高了,其他人追不到手吧? 「你呢?」 我还来不及回答,她忽然踮起脚尖,伸手往我的浏海一拨,让我抓起的头发垂到额头前,她的靠近,让香味忽然迫近,我不自觉屏住呼x1。 「你g麽?」 我被她突然的动作Ga0得好错愕,在Ga0清楚状况前,她又很快的把我的头发给拨好了。 我其实不太喜欢别人弄我的头发。 可是被她那麽一弄我却不觉得生气,竟然还有点心痒。 「交过几个nV朋友?」 她没有要回答她那诡异举止的动机,还很笃定我有交过nV朋友。 虽然会这样猜想也不奇怪就是了。 「四个。」 「哦?」她挂着玩味的笑容,「看不出来你满会的嘛?」 总觉得她在嘲笑我,我有一点点火大,为什麽要用这种态度对我? 可是更火大的是,因为她现在的笑容太过迷人,我竟然没办法真的生气,也没有办法拿出自己不是小鬼的证据来说服她。 谁叫我b她小,这种年龄差,会觉得我是小鬼好像也无可厚非。 「那你呢?又交过几个?」我不服气地反问她。 「一个。」 「怎麽可能?」我几乎没有停顿的发出质疑和惊叹。 三十岁了竟然只交过一个男朋友?她这种条件的人? 难道是那种论及婚嫁,後来就草草了之的吗?又或者是她喜欢的人Si了? 脑海跑过各种八点档情节,总觉得不管哪个发生在她身上好像都不奇怪。 「骗你g麽?」她耸肩,很不以为然的模样。 她挥挥手,表示自己要回家後,没有任何停留,也不等我回应,就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後又过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 我能有追赶上她的那天吗?不管是工作,又或者是人生? 半个月过去,我卡在想前进却又想逃跑的边界,仍旧无法轻易向谁开口,说出自己的害怕与担忧。 Cater02停滞时光重启(01) 我大概懂,为什麽眼前的小鬼,听到答案後,会露出那麽怀疑和惊讶的表情。 太多人都会凭我的外貌来判断一切。 「她一定不是单身吧?」 「她感觉很Ai玩。」 「她应该交过很多男朋友吧?」 这些话,不管是从正面或是背後,我都听过。 从最初的气愤和怨恨不公,到後来,我已经不生气了。 毕竟这也不是三十年来第一次遇到了。 我没有骗小鬼,我这辈子就只交过一个男朋友,但那也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他不计较付出,又包容我的所有任X。 那个人,除了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男朋友,大概也是我唯一真心喜欢过的人吧,不管是对家人或是身边的人,我没有那麽在乎谁过。 在被小鬼问完以後,我才迟钝意识到,我似乎很久没想起学长了。 但我的生活却被他大大影响着。 他曾经在我生命里留下的痕迹没有全然消失。 他告诉我太多事情和道理,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现在驱使我前进的那些,有很大部分来自他的施予。 他知道的事情太多,包含他曾告诉我,休息的道理。 学长曾说过,人的压力是有限制的,不可能无止尽的一直施加压力,适当放松很重要。 所以我每年总会在公司的淡季,休个几天假,放任自己躺在家一动也不动,单纯的「休息」。 我没有什麽特别的规划,仅是滑手机看到推播的cHa画或漫画有趣,就能这样度过休息的时光。 何必一定要有目的的生活?好好活着,没有麻烦到谁,没有对社会造成困扰和负担就很bAng了吧? 这些年,我是秉持这样的观念过的,要说不会兴起寂寞的念头当然不可能,只是偶尔又觉得这样没什麽不好。 毕竟,我是那麽的难Ga0,又要去哪里找跟学长一样能包容我的人呢? 我其实已经快要想不起来学长的模样了,但他跟我说过的话语、故事和道理却依然清晰,对我这些年的生活造成不少的影响。 「听说是哪个公司家的小少爷。」 「那怎麽会来我们这边?」 在这次休假前,曾听到同部门的同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公司的流动率不高,部门已经很久没有新人了。 毕竟这个部门已经饱和了,其实不太需要多余的人力,如果工作量有多到需要新人的话,纪珈湄他们大概会b现在更认真一点吧。 大概。 不过,我跟同事维持着「下班不认识」的状态,所以他们根本不会主动分享情报,我自然也不会过问。 纪珈湄从一开始的惺惺作态,到现在已经完全不演了呢。 毕竟面具都掉了,正常人也不会演戏了吧?反正也没有观众了。 她是刚进公司时,负责带我的前辈。 进这间公司以前,我去过很多不同类型的公司,每个环境我都没办法顺利待下去。 我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这样,不断漂泊和找寻。 所以刚与她见面时,她对我的亲切及温暖,让我心怀感激,觉得很幸运,能在职场遇到那麽关照自己的人。 她的温柔让我觉得必须要好好回报,我认真的面对她给我的每项工作,才到职一个月,我几乎把所有b较常接触的工作都学会了,只差要时间上手而已,那几乎是我这辈子最认真的时候。 这份工作没有特别了不起,也没办法带来什麽社会贡献,但我喜欢自己的改变,会觉得活着还不赖。 我想起,我和学长曾经讨论过,没有什麽是不会变的。 我有点开心,自己渐渐不一样了,可是那一切,都在知道真相那刻毁灭。 在和她认识不久,我对自己的先入为主有点愧疚。 我讨厌别人以貌取人看待我,但我也没好到哪去,忍不住以貌取人。 我一开始觉得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觉得她大概不是好人,却在时间久了,被她的虚伪给欺骗,发自内心感谢相遇。 可是,等到演员走下台,戏没有继续演时,我才发现,直觉或许还是有必要X的。 或许我这辈子,只有遇到学长那刻,眼光是好的,虽然y要归类的话,好像是学长先来找我的。 那天,我忙完手边被交代的工作,决定去茶水间喘口气。 我端着马克杯,快走到茶水间时,忽然听到纪珈湄跟另一个同事的声音。 入职一阵子後,我就有发现,她们有时候一去茶水间,一去就是十五分钟起跳。 我只是个新人菜鸟,根本没立场cHa嘴,而且就像学长说的,管好自己就好,别人的事我无须cHa手和置喙。 「你这次怎麽对那个新人那麽好?」 这次? 「她不是你最讨厌的类型吗?」 最讨厌的类型?我从头到尾都很有礼貌,也没犯过什麽严重的错误吧?那麽突然? 我还太年轻,没有意识到,讨厌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即使什麽都不做,会讨厌你的人就是会讨厌你。 「是没错啦,毕竟那种nV生感觉就很会骗男人?」纪珈湄的声音充满笑意,和平常对我说话的温和语气判若两人,「可是……她不是满认真的吗?把她教会後,就可以把工作推给她做啦?最近我很轻松耶。」 另一个同事惊呼一声,直呼她聪明。 「她b我预期的还厉害,我还以为她是花瓶呢,一个月绝对学不完。」 「毕竟上一个才待三个月就跑了嘛。」 「要是她能待久一点就好了呢。」 嗯,真正聪明的人,绝对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尤其在这种公共场合。 我没有走进去装水,转身走回办公室。 在那刻,我把对她的感谢和尊敬全部丢进垃圾桶了。 我一样接受她的指导,在通过试用期後,她试着把更多手边的工作塞给我时,我毫不迟疑的直接开口拒绝了。 她张大眼睛目瞪口呆的模样,那麽多年来我无法忘记,真的非常痛快。 就这样,这麽多年来,即使她看我不顺眼也拿我没辙,而我不在意被她讨厌,两人维持着微妙的关系。 人资部门的人大概也明白,现在组内有很多工作都是我在做,如果把我调走,会影响到组内状况,所以没有太介入我跟纪珈湄的关系。 直到现在,纪珈湄偶尔仍会找我说些酸言酸语,而我就是喜欢看她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所以,我决定不离职,就这样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