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1节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作者:沈圆圆圆 文案: 林凤鸣和燕云英年早婚,一个是惜字如金的大学教授,冷得宛如天上月,一个闻名全球的巨星,仗着脸好有演技,所以对谁都是一张臭脸。 两人在床上是最契合的床伴,下了床却吵的恨不得把房顶拆了。 然而他们的朋友却纷纷表示两人是天作之合。 两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嗤笑道:“天作之合?我和他?” 仿佛为了把天作之合四个字从身上扯下去,结婚时连婚礼都没办的两人,离婚时恨不得把离婚证昭示天下,就差在朋友圈置顶了。 然而朋友圈的评论却根本不当回事: “哟,真离了?那我赌一百,一年内复婚。” “格局小了,半年。”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所以你们俩打算再回热恋是吧?你真的,我哭死。” “信他俩真分了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复婚算二婚还是头婚,用随份子钱吗?” 事实上刚领完离婚证的两人当晚便失眠了,再相见时,是在一期悬疑感拉满的婚综上。 综艺一共四对嘉宾,只有一对是已经离婚的。 林凤鸣和燕云的任务就是装作真正的夫夫,不能让观众看出来。 上综艺之前,两人对外嘴硬宣称要应付了事。 网友们则表示: “结婚这么久都没见过燕影帝晒他老婆,估计一般人。” “感情恐怕也不怎么好,塑料夫夫罢了。” “真的不想看工业糖精,真夫夫卖也不看。” 上婚综之后,以脾气不好和直男性格闻名内外的燕大明星却能分毫不差地说出爱人的生日、爱好、作品,甚至连对方上一次说“我爱你”是什么时候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看起来清清冷冷的林教授,清醒时尚能自持,喝醉时却会下意识不满地呢喃:“燕云……你已经很久没有吻过我了。” 网友们纷纷表示: “这对他妈不是真的我倒立吃螺蛳粉” “啊啊啊啊云子哥你这都不亲这都不亲???” “就他俩这个眼神能拉丝的状态,没睡过一百次我把键盘吃了。” “靠,燕云,你他妈的为什么不亲他!?为什么??” 然而大结局结束时,官方却宣布道:“很遗憾,本次综艺中,已经离婚的嘉宾是——林凤鸣和燕云。” 网友们沉默几秒后不约而同地敲出了一个字节:“啊?” 然而没等网友们发疯,另一条微博便登上了热搜:“燕云v:[照片]觊觎林教授的都洗洗睡吧。” 照片上赫然印着两本结婚证和一对扣在一起的戴着钻戒的手,而后热搜便爆了。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娱乐圈甜文直播综艺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凤鸣,燕云┃配角:《主角攻受拒绝修罗撤┃其它:《穿成炮灰后和死对头上了恋综》 一句话简介:信他俩离了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立意:珍惜眼前人。 作品简评: 林凤鸣与爱人燕云相识十三年,结婚七年,因为生活上的矛盾一拍两散。离婚时的两人信誓旦旦,离婚后却各自心生酸胀。恰在此时,二人机缘巧合上了一个婚综,节目组声称四对嘉宾中只有他们这一对是离婚的,要求他们伪装成恩爱的样子,不要让观众们看出来——两人的伪装夫夫旅程正式展开。 本文行文流程,用词得体大方。情节合理,跌宕起伏,整体文风积极洋溢,符合核心价值观。的感情线丰富细腻,剧情线跌宕起伏,人物塑造立体,主人公之间的对手戏张力十足,值得。 第1章冷战 又是一年毕业季,为了欢送毕业生,当然更是为了庆祝两位老教授的退休,t大建筑学院难得举行了一场晚会。 几乎所有毕业生都到了现场,一部分当然是为了薅学院羊毛,但更多的人则因为得知了一个“小道消息”——林教授也会参加这场晚会。 林教授,全名林凤鸣,整个建筑系乃至整个t大最年轻的副教授。不过比起他的职位和姓名,更出名的还是他惊为天人的容貌和冷若冰霜的性格。 在顶尖高校,智性恋的人数和颜性恋几乎相等,然而当两者混合在一起时,对于大学生来说就是绝杀。 眼下林凤鸣好不容易来一次,他所在的地方立刻成了全场最热门的位置,不过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最终连挣带抢坐在他身旁的还是他今年带毕设的那几个学生。 面对学生们的热情,林凤鸣本人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但是来者不拒,无论谁敬酒都是一言不发地扬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酒量很好,纵使喝了不少眼下只是眼角有一些泛红。他的皮肤很白,白到近乎透着一股冷意。看起来非常符合一些人对大学教授养尊处优状态的刻板印象。 但林凤鸣的容貌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毕竟在大部分人眼里,教授,尤其是理工科的教授,大概率和好看沾不上边,不管哪一专业的都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明星般的人不太相合。 林凤鸣好看得冷清又张扬,眉眼间带着锋利,瞳仁黑得深不见底,唇瓣浅而薄,那是一张冷中带艳的脸,美得相当有特点。 绚烂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带着微微水意的眸色潋滟出惊人的美感。 学生们惊叹于林凤鸣的酒量,旁边的两位女教授见状却忍不住侧目——难道传言是真的? 林凤鸣早已结婚的事情在院内算不上新闻,虽然没人见过林教授的伴侣,但对这位“家属”的相关事迹大部分人却都有所耳闻。 对方管林凤鸣管得很严,包括但不限于生活方面。像眼下这种情况在以前绝无仅有。 正当周围人思索时,晚会的上一个节目落幕,主持人走上台宣布道:“接下来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抽奖环节!” 坐在旁边正准备倒酒的小姑娘眼一下子就直了,酒瓶斜对着林凤鸣,差点浇到他手上。 林凤鸣见状接过酒瓶,一言不发地给自己倒酒。 主持人继续道:“三等奖一共九十份,包括三十份青芒视频季度会员,三十张电影票和三十张外卖代金券。” 听到三等奖居然这么多,台下一阵喧嚷: “青芒视频?野鸡平台吧,没听过啊。” “青芒好像就是之前很火很抓马那个《伪装爱人》的主办方哎!” “《伪装爱人》?啥啊,有点耳熟。” “就那个请三对真夫妻一对假夫妻让人猜,最后四对全散了的婚综?我看过,反转超多!据说马上要拍第二季了,而且这次还要邀请四对同丨□□人,估计更抓马,这三等奖不亏!” 林凤鸣一边听一边波澜不惊地倒好酒,正准备放下时,却听见主持人道:“至于一等奖……首先在这里感谢我们院一位匿名人士的赞助,没有他就没有这次的一等奖——三张燕云演唱会门票。重点说明,本次门票全部是内场,想要的同学和老师们不要错过接下来的活动哦!” 林凤鸣闻言微妙地顿了一下,下一秒不出意料,全场的气氛立刻到了顶峰。 “我ci——去!”站在林凤鸣身旁打算倒酒的女生差点跳起来,“燕影帝的演唱会门票?!还是内场?那玩意不是强实名吗??” 坐她对面的男生比她还激动:“真的假的?!还三张?不是说哪个大台的主持人问他要都说没有吗?咱们院哪个大佬居然有这关系?” 燕云此人的名气,近些年可以说达到了国民级别。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张帅出国门的脸,更是因为他本人是目前电影届罕见的武生,靠着一身过硬的功夫和演技不仅征服了国内观众,更是给诸多国外观众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目前燕云无论在国际还是在国内的知名度都属于一流。 但与他的脸和实力一样出名的还有他的脾气,包括但不限于不设粉丝团、禁止粉丝接机、微博怼导演等等,其中最为出名的当属他第一部电影首映爆火的那天,完全不顾自己的事业和其他人死活公开晒结婚证。 然而真等到婚后燕云又把他的伴侣保护得相当之好,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他的爱人到底是谁,甚至连男女都不清楚。这种堪称入微的维护和他出了名的直男脾气完全不符。 这一系列操作虽然瑕疵不少,但从结果来看,确实给他过滤了不少一言难尽的粉丝类型,留下的都是些理智粉,他的路人缘因此变得相当不错。 眼下的情况便证明了这一点。 林凤鸣端着酒杯听到旁边人激动道:“到底是哪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大佬?”“能不能让大佬代为引荐一下燕影帝?”“没想到这欢送会还有意外收获。” 他们当着林凤鸣的面激动地谈论着,这也说明他们完全没把林凤鸣往可能的人选中考虑。 林凤鸣淡淡地喝了口酒,看起来依旧波澜不惊。 激动人心的抽奖环节很快便落下帷幕,但不知道是磁场问题还是什么,和林凤鸣坐一桌的学生没一个抽到奖的,甚至连个三等奖都没有。 一旁的小姑娘抱着头哀嚎:“签名没抢到,演唱会门票也没抢到……啊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旁边的男生跟着哀嚎道:“姐姐,说话前想想我们这些凡人吧,你都考上林教授的研究生了,知足吧!” 林凤鸣扭头看向自己的新学生:“燕云唱歌那么难听,你们怎么都想去听他的演唱会?” 林凤鸣说话向来直白,那小姑娘闻言一卡,但她第一反应不是反驳自己偶像唱歌难听,而是不可思议道:“您居然知道燕云?” 林凤鸣动作一顿,小姑娘连忙摆了摆手道:“我只是觉得您…您不太像关注娱乐圈的人……没想到您居然会知道燕影帝。” 林凤鸣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后低声道:“大家都是这么觉得的。”大家都觉得我们不相配,我也这么觉得。 他的声音很小,小姑娘愣了一下:“什么?” “没事。”林凤鸣摇了摇头,“刚刚不是还说要去唱歌?” “对。”旁边的男生点了点头,下意识客套道,“班长说学校拨的资金还剩一部分,打算请师生们去ktv开几个大包。您和我们一起去吧?” 谁也没想到林凤鸣居然点了点头:“好。” 众人震惊地看向他,就连旁边桌两个准备起身的女教授也忍不住看向林凤鸣。 林凤鸣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宴会结束,想到马上就要各奔东西了,大部分人都不舍得走。 一众人到了唱歌的地方,灌了几提啤酒的学生们逐渐上了头,不少胆子大了起来,起哄要老师们唱歌。 但再怎么起哄分寸还是在的,没人敢来惹林凤鸣。 他也不点歌,就那么拿着新开的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喝着。 几个喝上头的男生挤在一旁震惊道:“林教授看着跟个高岭之花一样,怎么那么能喝?” “牛逼,长得好看还这么能喝酒……我要不是直男我都心动了……哎,其实我也可以不是,可惜林教授有老公了……” “你他妈喝麻了吧你,几个菜啊。”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而后神经兮兮地哄笑作一团。 他们可能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实际上整个包房的人都听到了,不少人笑着看向林凤鸣。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2节 林凤鸣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不过这几个男孩让他想起来了自己大学毕业的时候,当时也有那么一个人,喝醉了在ktv抱着自己一边唱一边哭着求婚,唱的还是他自己写的歌。 那场求婚来得完全不合时宜,除了求婚者是意料之中的人选,其他的无论是时间地点还是内容,都和林凤鸣想的完全不同。 说实话歌也唱得不怎么样,但即便是时至今日,林凤鸣依旧能回忆起当时的歌词,就像耳边响起一样。 ……耳边响起? 林凤鸣蓦然抬起略带醉意的眼眸,耳边回响的音乐有那么一瞬间让他产生了错觉,似乎又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夏天。 但女孩脆生生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万千繁星点点超越地平线……” 很好听,但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燕云的国民度堪称可怕,小姑娘刚一开口,就连醉到桌子下面的男生都躺地上跟着哼。 小姑娘唱了两句便拿着话筒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眼睛亮闪闪地和林凤鸣安利道:“老师,这是燕影帝写的第一首歌,怎么样,您觉得好听吗?” 林凤鸣略带醉意地轻阖了一下眼睛,这次给出的评价总算是高了点:“不错。” 听到偶像被肯定,小姑娘笑得酒窝都出来了:“是吧?我也觉得。而且据说这是给他爱人写的,真的很好听,没想到他和您一样都英年早婚……” 说到这里小姑娘陡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同学们背后腹诽老师的话说了出来,于是连忙咬住了话头。 林凤鸣闻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那都是修音修的,他唱歌很难听……” 因为醉意,他的声音很小。小姑娘没听清:“您说什么?” “……没什么。”林凤鸣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话筒给我一下。”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有些醉了,不然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主动唱歌,小姑娘闻言惊疑不定,连忙把话筒递给了他:“您、您会唱这首歌?” 林凤鸣没有回答,只是半闭着眼听了一会儿旋律,其他人见他要唱,连忙都闭上了嘴。 待到屋内全部安静下来后,他缓缓开口道:“万千繁星点点超越地平线 月色水光潋滟坠入你的眼” 林凤鸣深刻阐释了什么叫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所有人都被他的歌声惊到了。 给他递话筒的小姑娘傻愣愣地坐在那里,过了半晌才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打算录音。 然而恰在此时,包厢的门被骤然推开,大家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冷着脸的英俊男人,用英俊似乎都不足以形容他。他很高,身上还穿着外套,即使是这样也掩盖不住他堪称完美的身材。他的面容深邃而浓烈,那是一种极具辨识度和侵略性的英俊。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男生醉醺醺地揉了揉眼睛,似乎以为自己做梦,于是他在林凤鸣的歌声中喃喃道:“林教授这是……直接把原唱给唱来了?” 第2章前兆 屋内霎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无论是喝醉的还是没喝醉的,此刻都齐刷刷地看着门口的那个人,唯独林凤鸣靠在座位深处唱着那首歌。 坐在林凤鸣身边的小姑娘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寒意,她陡然从震惊中回过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偶像冷着脸大步走过来。 那种感觉比做梦还不真实,小姑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却见她偶像在他们面前站定冷声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啊? 小姑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陡然回头,震惊地看着林凤鸣。 林凤鸣好整以暇地唱完最后一句,放下话筒随口道:“没听到。” 包间内的灯光很暗,但即便如此,燕云还是能看到对方脸颊上浮现的醉红。 很好看,但本该只有他一个人能看。但过了今天他就看不了了。 心脏就仿佛被一双手握住般骤然紧缩,醋意和难言的占有欲在胸口弥漫。 燕云低头把浑身发软的林凤鸣从沙发中挖了出来,轻而易举地把对方抱在怀里,动作熟练得仿佛做了无数次。 林凤鸣却晕乎乎揉了揉太阳穴道:“放我下来。” 本就不快的燕云抿着唇不愿松手,手指几乎嵌进了对方的胳膊里。 他们结婚整整七年,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林凤鸣的朋友面前。 或许这些人只是他的学生和同事,称不上朋友,但整整七年,林凤鸣从未主动向认识的人介绍过他,从来没有。 屋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二人无声地对峙。 最终,可能是醉意软化了林凤鸣的理智,他难得开口解释道:“我学生是你粉丝,给她签个名。” 说是解释其实更像是命令,但是燕云闻言还是心下一松,又要蹙紧的眉头蓦然一松。 他鲜少从林凤鸣的口中听到解释,这人向来是我行我素,两人先前不管怎么吵架,道歉归道歉,他却从未解释过。 “好。”燕云很爽快地答应了,扭头和那姑娘道,“签哪里?” “啊、这……”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骤然落在了那小姑娘身上,幸福来的太突然,她差点被砸蒙了,回过神后连忙从书包中拿出一张纸,说话都结巴起来,“燕……不不不,师娘,签这里就好。” 躺在燕云怀里的林凤鸣一滞,但并未开口否认。 燕云闻言一顿,而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暂时把林凤鸣放下,随即颇有耐心地接过纸笔:“你叫什么?” 听到他居然不否认,屋内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小姑娘忍不住看了一眼林凤鸣,而后道:“柯妍……柯南的柯,女开妍。” 燕云一手搂着半醉的林凤鸣,一手把纸按在茶几上,单手签下了一串字符。 柯妍如梦似幻地接过签名,燕云搂着林凤鸣和周围人道:“抱歉,他身体不好,喝不了太多酒也不太能熬夜,我先带他回去了,各位见谅。”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比银河系爆炸还离谱,要知道燕影帝冷硬的脾气在全世界都是出名的,眼下这个为了伴侣身体健康而诚恳道歉的人是谁啊? 撑着桌子打算站起来的男生都被吓醒了酒。 一个还算清醒的教授连忙道:“没事没事,时间也不早了,小林今天喝得有点多,赶紧带他回去休息吧。” 听到对方喝得有点多,燕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只是屋内的灯光不怎么亮,除了离两人最近的柯妍外没人能看出来。 那女孩忍不住频频把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但是两人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燕云转身半抱着林凤鸣走了出去。 在二人走出去的那一刻,整个屋内瞬间沸腾。 “真的、真的是燕影帝的签名……”柯妍不可思议地拿着手中的签名和网上的字迹比对,“林教授的老公竟然是他!” “我靠,见到活人了!” “怪不得林教授说燕影帝唱歌难听……等下,那他刚刚唱的不就是燕影帝给他写的歌嘛?” “哇——好想发到论坛,国际巨星和顶尖大学的知名教授……” “那还是先别,今天林教授看起来喝多了,要是他酒醒发现他和燕云的关系曝光,肯定猜出来是我们,到时候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无论学生们正在包房内编排什么,林凤鸣都暂时听不到了。 他被燕云抱着放在副驾,那人黑着脸狠狠地把安全带给他扣上。 林凤鸣靠在副驾微微抬眸,酒气随着呼吸喷洒在男人的脖颈处:“燕大明星,你想把我勒死吗?” 他们已经整整半个月没见过了,燕云闻言闭了闭眼道:“宁宁,别惹我生气。” 林凤鸣用鼻音挤出了一声笑:“谁稀罕惹你。” 他更想说的其实是既然明天就要离了,你今天还来找我干什么? 但他最终没说出口,只是侧头歪在副驾驶上。 这并不是他心累了不想说,而是养精蓄锐,等着这人发火。 果不其然,车刚驶出去几步路,燕云便冷不丁道:“今天酒喝尽兴了?” 以林凤鸣的性格,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来了都会以为他要说“关你屁事”。 但他却勾了勾嘴角,相当故意道:“嗯,还算可以。” 燕云果然被撩起了火,压着火气道:“你几斤几两自己没数吗?才通宵完就喝酒,你不要命——” “你怎么知道我通宵了?”林凤鸣扭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又偷看家里监控?” 陡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燕云猛地咬住话头,差点因此咬到自己的舌头。 燕云舔了舔虎牙转移话题:“林凤鸣,你今年二十八不是十八,你有胃病还贫血……” “是啊,我不是十八,已经不年轻了。”林凤鸣满不在乎道,“所以这就是你一个月不回家的理由?” 他难得这么耿直,燕云闻言一哽,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我在拍戏,还有……你喝醉了。” 林凤鸣嗤笑一声:“我没醉,拍戏好啊,你最好一年都别回家。” 他话里埋怨又嘴硬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燕云呼吸一滞,握着方向盘道:“你真喝醉了。” 林凤鸣目视前方理直气壮:“我没醉。” 刚还在气头上的燕云突然道:“我得给你录下来。” “你敢。”林凤鸣扭头看了他一眼,“明天就离婚了,你凭什么录我?” “明天才离,今天我凭什么不能录?”燕云说着点了下手机,竟然真的录了起来。 两人呛了整整一路,但显然和正常人离婚的状态完全靠不上边。 到了家,燕云的脚步骤然停在门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屋内——沙发上摆着电脑,插线板的线从旁边一路扯到茶几,茶几上更要命,摆着各种茶具和工具书。 沙发旁甚至摞的都是工具书,燕云感觉脑门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宁宁……咱家招贼了吗?” 宁宁是林凤鸣的小名,但是除了燕云没人敢叫。 林凤鸣喝得晕晕乎乎的,扭头往浴室走:“嗯,遭你了。” 燕云骂骂咧咧地开始收拾,林凤鸣脱了衣服,醉着开始冲澡。 洗着洗着门外响起燕云的声音,虽然听不清也知道那人是在训他乱放东西。 林凤鸣根本不在意,但他突然想到了今天柯妍说的话——“您和燕影帝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和他……是不太般配。 两人没有任何原则上的矛盾,没有出轨、家暴、赌博、欠债,甚至在马上就要离婚的今天,他们的关系也称不上水火不容。 但正是如此,一切才显得那么无力。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3节 林凤鸣伸开手掌,看着水流从手心流走。 他突然意识到明天就是自己和燕云离婚的时间了,但他没有丝毫难受。 或者说,正是没有丝毫留恋这件事更让他难受。 他们或许相爱过,不然两个丝毫不合适的人不会磕磕绊绊走过七年。 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般配就是不般配。 已经结婚七年的夫夫还是会吵架,连互相妥协都不愿意。 最融洽的伴侣应该是互补的,然而林凤鸣和燕云几乎找不出一处互补的地方。 燕云是国际出名的直脾气,林凤鸣却比他还直。两人从高中当同学开始就吵得不可开交,结婚后依旧如此。 生活上,林凤鸣作息混乱,作为从本科一路扎扎实实读到博士的工科生,他的作息就不可能规律,忙起来压根顾不上吃饭。 但是燕云相当自律,他无论多忙都会坚持吃饭,难得的假期也从不晚起,绝不暴食。 两人的作息、日程乃至人生就像是时针和分针,偶有相遇,但大部分时候难以相见。 不过也不能说没有互补的地方。 林凤鸣揉着头发想到,比如说床上,虽然完全没有比较的对象,但他清楚地知道,没有比燕云更适合他的人了。 当然,这也只是实践上的契合,燕云在这方面的观念依旧和他天差地别。 洗完澡,林凤鸣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发现客厅焕然一新,燕云正背对着他拖地。 享誉国际的燕影帝为了方便做家务,随手脱了外套。 黑色衬衫下隐约可见偾张的肌肉和优秀的线条。 衬衫下摆束进腰中,完美的倒三角如果拍下来放在网上,不出预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但眼下只有林凤鸣能看到。 林凤鸣靠在门口眯了眯眼,燕云头都不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按摩棒?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白脸?” 林凤鸣揉了揉眉心,学着他的语气道:“明天就要离婚了,我不想和你吵。” 燕云深吸了一口气,扭过头质问道:“明天离婚,你现在想的事就是上床?” 林凤鸣不明所以:“不然呢?” “……求婚那天,”燕云难以克制道,“我精心准备了所有仪式,你他妈到现在能记起的只有我抱着你哭;上个月520,我订了饭店买了礼物,你脑子里想的只有晚上的酒店;还有去年结婚纪念日……” 林凤鸣有些头大地听着他翻旧账,最终听对方总结道:“七年了林凤鸣,你连钻戒都没戴过……你让我感觉我就像是你养的小白脸,除了脸和上床一无是处!” 林凤鸣淡淡道:“你赚得比我多,不需要我养。” 燕云恼火至极:“重点不在这个!” 林凤鸣失去耐心:“所以到底做不做?不做我睡了。” 方才还痛心疾首质问他的人气急败坏地走进了浴室。 嘴硬得紧,说到底当小白脸当的十分乐意。林凤鸣带着醉意走进了厨房。 等到燕云洗完澡出来时,林凤鸣已经把饭做好放在桌子上了。 对方脚步一顿,听到那个微醺的人开口道:“飞机上吃饭了吗?” 燕云咽下“吃过了”几个字,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评价道:“没有。但你这肉丝炝锅面不适合当夜宵,碳水和油脂太多,蛋白质又太少……” 他话音未落,林凤鸣扯了扯嘴角:“你信不信我把碗摔你脸上?” 燕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低头一言不发地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迅速且沉默,就像他们之前的每一顿一样。 碗筷放进洗碗机,燕云洗了洗手不死心道:“我始终认为,这个晚上我们应该做些有意义的事,比如分析一下这段婚姻为什么失败。” 林凤鸣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背对着等他洗碗,闻言随口道:“没有分析的必要,反正明天就离了,旧的教训不一定有用,下一段说不定还会有新问题。” 骤然脱口的话让两个人都是一愣,燕云回过神后猛地回头:“下一段?” 林凤鸣心下一跳,陡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低头故作镇定地看了看表,想要胡乱应付过去:“唔,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做我就去找……燕云!” 话音未落,林凤鸣毫无防备地被人从身后拦腰抱起,三步并两步走进卧室,直接被人摔在了床上。 没等他回神,燕云攥着他的手腕整个人压了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暗而危险:“你想找谁?” “……找结婚证。”林凤鸣仰面看着他提醒道,“明天离婚要用。” “那也是明天的事。”燕云眯了眯眼娴熟地从衣服下摆探进去,“你刚刚说的下一段……还没离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 “我没有……”林凤鸣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说话时夹杂着微弱的酒气和热意,“我只是提醒你……动作轻点,不然我起不来就办不了离婚手续了……唔——” “轻点?”燕云用浴袍的腰带捆住了林凤鸣的手,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冷笑,“你不就喜欢重的吗?” 第3章离婚 第二天早上,林凤鸣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他软着腰坐起来,大脑放空地揉着手腕,上面带着些许青痕,很明显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燕云一个月没回家,又被他激出了火气,做起来没轻没重的,林凤鸣能起来已经算是奇迹了。 二人的身体素质差异明显,之前燕云怕弄疼了他一直克制,但昨晚显然不同。 林凤鸣很久没在床上流过泪了,未曾想临到离婚又被搞成那副样子。 哦,对,林凤鸣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是他和燕云离婚的日子。 像是一粒小石子投在湖水中,泛起了一丝微微的涟漪,但也只有一丝,最终还是没入湖底不见了。 离婚当天没有任何感受的伴侣恐怕只有他们了,这或许就说明—— 他和燕云……有缘无分吧。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细微的动静。 林凤鸣回过神,起身收拾好情绪走出了卧室。 餐桌上放着健康又营养的早餐,燕麦粥、香菜拌牛肉、清炒芦笋、牛奶和水果拼盘。 看起来很不错,林凤鸣见状却感觉自己的胃隐隐泛酸。 事实证明离婚是正确的,毕竟两人就连最基本的口味都凑不到一起,而他们也从不愿为彼此妥协。 燕大明星虽然脾气臭,专业能力却是圈内数一数二的,每天吃饭恨不得精确到每一粒米,对林凤鸣虽然没苛刻到这种程度,却更注重营养。 刚结婚的时候,林凤鸣的身体比现在还差,燕云天天给他做营养餐,少油缺酱,营养比例相当均衡,吃的林凤鸣身心俱疲。 而林凤鸣的饮食习惯则和他本人表现出来的冷淡性格截然不同,和家庭有关,从小他就喜欢吃辣的,油重的,还有米面粮食。 两人吃饭甚至吃不到一个锅里,结婚没多久他们就开始各做各的饭了,发展到最后甚至连饭都不在一起吃了。 回忆起过去,林凤鸣忍不住在心底道,其实就这样分开也好。 当他拉开椅子准备吃饭时,厨房内隐约传来燕云做饭的声音和谈电话声:“嗯,今天离婚。” 林凤鸣拿起筷子的手一顿,吃饭也心不在焉起来。 “……不用了,马上就离了,还上什么婚综。”燕云的声音继续响起,似乎是在跟他的经纪人交流,“他不喜欢这些,更不喜欢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不用了,不论违约金多少,拿给他们就完事了。” 那边经纪人似乎又说了什么,燕云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冷硬起来:“不然呢,我难不成就为了这么点事拖着他?……上完综艺下来再离婚?谁出的狗屁主意?……然后呢?让网上那群人骂他,再给他们赚一波流量是吧!哪来的傻叉说的出这种话,他怎么不敢亲自打电话跟我说呢?” “行了,违约挨骂让他们骂去,不用再……”燕云端着菜蹙眉走出来,猝不及防看见了坐在餐桌旁的林凤鸣,一下子咬住了话头。 “行,我知道了。”经纪人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但是当时的协议是你们两人一起签的,如果违约得你们俩一起签字。而且那个婚综其实离婚了也能上……” 燕云眼疾手快按断了电话。 林凤鸣头也不抬:“随便挂人电话是没素质的表现。” 燕云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我素质低。” “乔姐找你什么事?”林凤鸣喝了一口牛奶,舔了舔嘴角,“什么综艺?” 燕云硬生生把视线从林凤鸣的嘴角扯了下来,低头故意装傻:“没什么,吃饭吧。” 林凤鸣握着牛奶杯往桌子上一磕,抬眸看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一个婚综,去年结婚纪念日,你答应要跟我一起上的,还签了合同。”燕云和他对视了三秒后叹气道,“我就知道你忘了。” 林凤鸣蹙眉思索了良久才想起来去年似乎确实有这事,突然感觉舌头有些艰涩:“既然签了那就上吧……离婚可以回头再办。” 燕云摇了摇头:“你不用考虑这些,我会处理好的,吃饭吧。” 离婚是林凤鸣提的,当时燕云正在气头上,两人为此暗暗较劲一个月,谁也不愿低头。 眼下林凤鸣难得想服软,却被人不轻不重地顶回来,闻言他也没执意要求,低头吃起了饭。 早饭安安静静地吃完,两人拿着结婚证和身份证就走了。 到了民政局,手续办得相当快,负责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在燕云摘下口罩办手续的时候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离开民政局,燕云看着手里的绿本:“人生大事,这总值得一个朋友圈吧?” 林凤鸣:“发。” 两人谁也不愿低头,结婚的时候拍个结婚证扭扭捏捏,眼下刚一离婚,立马拍了离婚证的照片各自发在朋友圈。 林凤鸣不喜欢发朋友圈,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过,忍不住想要发出去,似乎想要证明什么。 证明那些亲朋好友看走了眼,他不是燕云的良人,对方也不是自己能共度余生的人…… 想到这里心底突然有些轻微刺痛,林凤鸣忍不住关了手机,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乎发白。 也许朋友们当面不说,但背地里肯定都在说他们不合适。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两人的朋友圈下立刻多了许多条评论,只不过评论的内容和林凤鸣猜的大相径庭: “哟,真离啊?” “赌二百,一年内复婚” “三百,半年” “复婚可不随份子钱啊” “不会吧,不会有人离婚还打算住一起吧?”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4节 “没见哪对夫妻离婚朋友圈都一模一样的,我们也是你们py的一部分吗?” 二人朋友圈都没屏蔽对方,燕云的私人账号从不加娱乐圈的人,故而私下里他们的社交圈几乎完全重合,两人清楚地看到了对方评论区的每一条评论。 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朋友还在他们俩朋友圈下面评论了相同的内容,林凤鸣越看越觉得自己发朋友圈的行为幼稚,可能燕云也是这么想的,二人不约而同地按灭了手机,恰在此刻,林凤鸣的手机又响了。 他顿了一下滑开,只见那条朋友圈下新增了一条评论:“你早该和他离了!两个男人能有什么好结果?你妈都住院了也没见你回来!你要是还有孝心就赶紧滚回来!” 林凤鸣还没来得及看完,一旁的燕云便忍不住“啧”了一声,夺过来直接拉黑了那个用户:“这老不死的怎么还是他妈的阴魂不散?” 这不怪燕云骂的这么难听,发这条评论的人是林凤鸣亲爸,一个活脱脱的老畜生。 他和燕云的梁子从二人高中时就结下了。 当时林凤鸣还不叫林凤鸣,叫林宁安,他的亲哥哥叫林安,一个天生残障人士。 林凤鸣的父母生他就是为了在他们走后照顾他哥哥一辈子,故而给他取名叫林宁安。 林凤鸣上高中时是走读,晚上还要回去给他全家做饭。 当时他和燕云的关系相当不好,但又是同桌,矛盾是一个接一个,一天能攒一箩筐。 燕云有一次和他吵架,被他冷嘲热讽到火冒三丈,实在气不过,下晚自习放学回家的时候便跟了他一路,未曾想林凤鸣压根不理他。 走到林凤鸣家门口时,燕云正拉着人让他给自己被伤到的脆弱心灵道歉,突然有个面色凝重的男人拎着棍子走出来,抬手就要打林凤鸣,燕云正在气头上,见状一脚把他的棍子给踹断了。 “你他妈眼瞎吗?”燕云骂道,“找茬也要分先来后到知道吗?” 二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后来这老畜生更是变本加厉,他为了让林凤鸣一辈子都栓在他哥哥身边,高考时为了不让他出省,报志愿时把人锁在家里,燕云翻墙进去救人出来还挨了顿打,这老畜生因此去号子里蹲了几天,气得恨不得把燕云活剥了。 但让他更生气的则是,他一生光风霁月的小儿子,最后居然会和这样一个男人结婚! “他最近打牌输了不少,借我妈的名义问我要钱。”林凤鸣按灭手机道。 燕云警觉:“你答应给他多少?” “一分没有。”林凤鸣冷着脸说,“我跟他说我要离婚了,财产全归你,我手里一分钱没有。” 燕云“啧”了一声:“你这黑锅扣得挺顺手啊,财产明明……算了,债多不愁,反正那老不死的看我不顺眼,不差这一遭。” “哦,对了。”林凤鸣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道,“他说要拎刀砍你,你最近小心点。” 燕云嗤笑道:“让他来,我等着。” 开完这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两人突然没了话题。车内陷入了难言的安静,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 林凤鸣低头看起了手机,燕云则是一言不发地踩下油门,他没问林凤鸣去哪,而是下意识道:“小心头晕。” 说完他才意识到不对,他们已经离婚了,他似乎没理由管这些。 林凤鸣动作一顿,嘴那么毒的他居然没提及这事,只是道:“开你的车。”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 房子按之前的协议留给林凤鸣,燕云把他送到地方之后没有下车,也没说自己的东西什么时候拿,就那么直接走了,像是简单地出差拍戏一样。 林凤鸣在别墅前站了很久才推门走进去。 看着屋内一如早上他们离开时的样子,林凤鸣突然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是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仿佛心有灵犀般断绝了联系,没有人提剩下的财产怎么办,也没人提留在家里的东西怎么处置。 日子一天天过,林凤鸣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由的、没人管的生活。 晚上可以看图看到三点,没有人会打电话督促他睡觉;白天可以不吃早餐甚至午餐,更没有人劝他吃胃药。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某个无比平常的深夜,林凤鸣翻到一条关于他们高中的新闻,下意识想发给燕云,却在这时发现他们的聊天界面凝滞在了离婚的前一天。 林凤鸣一下子愣在了床上,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东西在从身体中抽走,以至于他在夏日的夜晚陡然感觉到了难言的凉意。 爱意的消失往往是从分享欲消失开始的。 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喜悦无人分享,而是心头有万千思绪,却已经失去了分享的资格。 林凤鸣安静地坐在床上,正当他大脑一片空白时,手机上方弹出了一条热搜:“燕云上婚综或将违约”。 林凤鸣陡然回过神,迟疑了三秒后点开微博,一眨不眨地翻看起了热搜。 微博此刻已经爆了,原因无他,有营销号爆出了燕云可能会上婚综的消息,一时间网上跟鱼塘炸了一样,说什么的都有,但又有营销号说燕云要违约,不打算去了。 原本激动无比的粉丝自然难以接受,吃瓜路人则在打听消息真假,而有些明星的粉丝则从一开始就眼红燕云的成绩,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当口,一时间微博上吵作一团,真粉假粉路人混战,相当热闹。 吵架的核心其实主要有二,一:燕云出道以来从未上过综艺,他的粉丝有不少以此标榜,这次难免换来了一帮人的冷嘲热讽: “影帝就是影帝,咖位真大,说违约就违约,就这还有一堆人洗地。” “人家燕影帝瞧不上综艺咖了,哦,什么?综艺咖竟是燕影帝自己啊?” “哇哦,你们哥哥有钱,不怕违约?呵呵呵,怕不是人家压根就没请你哥和你嫂,你哥上赶着营销罢了。” “笑死,一边营销直男一边营销爱妻,真上婚综肯定就露馅了。” “不是专注事业从不上综艺吗,这下打了谁的脸我不说” 而另一个热度更高的中心则是围绕林凤鸣的: “违约的原因怕不是老婆太丑拿不出手吧?” “?有病吧你们,没事攻击素人干什么?” “是不是素人还两说呢,说不定是个圈内人,没燕云那咖位,怕爆了影响事业所以才一直瞒着。” “合理,老吸血鬼了” “说不定长得还可以,学历不咋滴呢,燕云粉不一直营销他哥是985学霸吗,要是娶个大专老婆那可就笑掉大牙了!” “人怎么样另说,俩人夫妻关系肯定一般,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合照都没放出来过,怕不是形婚。” “形婚乐子就更大了,故意给粉丝添堵是吧?” 深夜里,林凤鸣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大部分内容。 他并不生气,只是陡然意识到自己曾经随口答应的事不止给燕云带来了一时的喜悦,还有现在的麻烦。 犹豫片刻后他忍不住点开和燕云的聊天框,打了一串字后突然想起来对方这个点应该早就休息了,正当他打算删掉明天再说时,燕云却突然发来消息:“怎么了?” 林凤鸣吓了一跳,手一抖把刚刚打好的消息发了过去:“婚综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燕云沉默了片刻,但他这次没再说违约的事,而是模棱两可道:“还没想好。” 林凤鸣盯着手机看了许久,他没有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而是抛出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你为什么现在还没睡?” 第4章后悔 换任何一对刚离婚的伴侣来了都问不出如此直白的话,甚至连还处于暧昧期的人都问不出来。 但林凤鸣问的出口,燕云也回答得出来:“睡不着。” 这次林凤鸣倒是没再问对方为什么睡不着,而是继续方才的话题:“你要违约的事上热搜了。” 燕云:“哦。” 对方手机里压根没有微博,为数不多的app单调得吓人。 林凤鸣见状并不意外:“你就不好奇热搜说了什么?” “不好奇。”燕云顿了几秒后学着林凤鸣的样子问道,“倒是你,怎么半夜不睡想起看热搜了?” 林凤鸣顿了片刻:“微博推送,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这话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次燕云很久没有回答。 林凤鸣眨了眨眼,对方突然不接,一时间他还觉得有些不适应。 从高中认识开始,两人似乎从未有过这种相处模式。纵然是吵架他们也从不冷战,对骂起来能把天花板掀翻,不过吵架一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最终的结果也只是吵到床上。 有那么一瞬间林凤鸣感觉他和燕云仿佛真的成了某些中提到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心下没由来的一悸,他转移注意般翻开了他和燕云的聊天记录。 除去今天最近的一条是燕云打给他的好几个语音通话,他当时在ktv,没听到。 再往上是两人的语音条。 林凤鸣刚按下播放,燕云便发来了新的消息:“婚综的事,你不想上的话,过几天去签个违约合同。钱你不用考虑,本就是我邀你参加的,后果我会负责。” 那消息显得冷淡又克制,聊天记录之中的语音条响起的却是燕云压着火气的声音:“林宁宁,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再说一遍,现在立刻马上去睡觉!” 燕云之前和他说过,他不喜欢文字交流,因为文字会让他感到束缚,语音好一点,面对面则是他眼中最佳的交流方式。 曾经林凤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他现在知道了。 林凤鸣的手没有动,语音继续播放,这次响起的是他的声音:“在看图,不睡。” 燕云气笑了:“你再这么熬下去是想让我给你吹唢呐是吧?” 林凤鸣满不在乎的声音响起:“月底就离婚了,现在这么管我,难不成想反悔了?” 林凤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时的自己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但燕云比他还嘴硬:“谁反悔谁是孙子!……不过月底归月底,眼下还没离婚,我老婆要是猝死在家里我拿你是问!” 林凤鸣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响起:“人不在家管的挺多……既然如此就请大明星唱个歌吧,听困了就去睡。” 而后燕云便真的发来了几条长音频,林凤鸣点开了第一条。 不得不说燕影帝能成名这么久,还是有点本事的。 他不是歌手,也几乎不怎么开演唱会,但为数不多的几次演唱会都是爆满,堪称一票难求。 一个专注拍电影的武打明星似乎不该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这种事情上面,但燕云不但学了,而且为此花费了不少精力。 但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一开始学唱歌的目的是哄一个长期失眠的人入睡,连这个人自己都不知道。 林凤鸣之前说燕云唱歌难听纯属造谣,眼下他自己听了没一会儿便睡过去了,连最后一条消息都没来得及回。 另一头,因为失眠刚刚健完身冲完澡的燕云□□着上身坐在床上,低头看着久久没有回应的手机,有些难以克制地闭了闭眼睛。 不知道林凤鸣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但眼下就他看来……他后悔了,离婚和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5节 从两人领完离婚证到现在过去了整整一周。这一周里,从未失眠过的燕云明白了什么叫“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他仿佛又变回了高中那个因为暗恋而兵荒马乱患得患失的毛头小子,只不过这次等待他的不是恋情而是陌路。 正当燕云死死地握着手机,恨不得把聊天记录盯出裂痕时,手机终于传来了消息声,他猛地回神却发现是他亲妹妹发来的:“嫂子那边怎么说?” 说是妹妹其实并不合理,他和云燕是龙凤胎,父母从未说过到底谁大谁小,从小到大也不存在谁让谁的情况,故而他们一般直呼对方名讳,一般都是有求于人时才会喊对方姐姐或哥哥,比如眼下。 “你刚刚跟我说的那招以退为进狗屁不通,你嫂子现在彻底不回我了。”燕云直接一通语音打过去质问道,“你到底行不行啊,姐?” “这他妈不该问你吗,你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傻x,最后竟然真能把离婚证领了,那么大一个老婆都能弄丢,你真是x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云燕毫不示弱,开口质问道,“人家问你为什么不睡觉,你不会直说想他吗?啊?有那么难吗?嘴就那么硬啊,钛合金狗嘴是吧?” 燕云忍不住揉了揉蹙起的眉心:“你不明白……他和我结婚这么久,一直都不开心,现在好不容易离了婚肯定更不想理我!要我说根本就不用复合,你非要劝,复合个屁,他没了我活得更自在!” “他妈我不劝你复婚难不成要看你哪天从楼上跳下去?你不会以为你现在的德行很阳光吧大哥?你现在就像个玩脱了被人抛弃却还要自我安慰的怨夫!”对面丝毫不客气,“不过我要是有个天天安监控查岗、占有欲爆棚到连我朋友联系方式都恨不得删完的老公,我确实早他妈让滚蛋了。嫂子能忍你到现在也实属不易。” 燕云靠在床头无话可说,毕竟云燕说的分毫不差。 结婚七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把林凤鸣圈在身边,家里因为之前养过猫的缘故安了监控,他拍戏之余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监控,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看着林凤鸣。 后来猫也不在了。 那是他们高一时一起捡的流浪猫,捡的时候已经不是小猫了,最后死在了家里的软垫上,不是寿终正寝,但也不算英年早逝。 直到那时燕云才陡然意识到,他们的婚姻不短,他们相识相知的时间甚至已经长到足以送走一条生命。 但他第一次见到那人的经历仿佛就在昨天,似乎林凤鸣还是那个穿着发白校服走在灯下,他紧赶慢赶也追不上的梦中人。 在外拍戏的无数个夜晚,燕云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监控中的人,看着把人画图、吃饭、喝水乃至睡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在山上搞个房子,就那么把人关起来,这样他就谁也看不了,眼中只有自己。 他会吃下自己准备的食物,睡在自己精心打造的房间里,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燕云拍电影时会不厌其烦地给林凤鸣打电话,在家休息时就更变本加厉了,连睡觉都要看着对方先入睡他才愿意睡。 至于林凤鸣周围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燕云不止一次仗着自己的身份让林凤鸣把那些人删掉,而对方从未对此说些什么,最终都是按他的心意删掉,即使那些人中有不少是林凤鸣为数不多的老朋友。 他或许早就恨透我了,燕云靠在床头想到,林凤鸣不说不提,但他是个无比独立且厌恶别人插手他生活的人,独立到本不该被婚姻束缚。 那人看似性格淡漠,却有一套自己的行事逻辑。 上高中的时候燕云就发现,林凤鸣喜欢一个人独处,喜欢一个人吃饭、学习、跑步,他不是没有爱好,但他从不愿和别人分享。 两人刚在一起时,对方连一起看电影都很受不了,直到今天他也不习惯在网上发表评论。 林凤鸣认为和欣赏电影都是非常私人的事,要和其他人分享这种隐私,给他带来的羞耻感不亚于接吻。 婚后的林凤鸣却因为燕云不得不压缩自己的个人空间。 所以那人才爱上了熬夜,因为只有凌晨的时间才是彻彻底底属于他自己的。 燕云一直都知道,他更知道林凤鸣根本不在乎他自己的身体,也不在乎会不会在某一天猝死。 还是那句话,他认为死亡是一个人的事,从来想不通燕云为什么会为此紧张乃至生气。 甚至这成了燕云最后妥协离婚的原因之一——习惯独居的鸟本就不适合圈养,再这么下去会彻底影响对方的健康乃至生命。 “强扭的瓜不甜,我们或许是不太般配。”燕云无奈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然而他后面的话还没发出去,云燕便难以置信道:“谁说你们不般配?” 燕云顿了三秒:“我和你嫂子都这么觉得。” “呸!你们俩懂个屁的般配。”云燕痛心疾首,“你别嘴硬了,明天早上你要参加那什么电影节吧?现在可是晚上三点,你这么惜命的人不睡觉难道是要修仙?实话实说吧燕云,你到现在难道没有哪怕一丁点后悔吗?” 燕云沉默了片刻:“后悔了。” 云燕一锤定音:“那就听姐一句劝,现在一个光明璀璨的路摆在你面前——抓住那个婚综。” 第二天一早,林凤鸣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忘回复燕云了,握着手机正准备回复时,手机上又跳出来一条推送——“燕云电影节身材”。 甚至后面还跟个爆,林凤鸣右眼一跳点了进去,原来今天燕云出席了国内一场相当有含金量的电影节,穿得确实人五人六的,只是这个爆…… 林凤鸣往下刷了一下,事实证明不出所料,在庞大的发癫路人中,总有那么几个人又吵起来了: “草,云子哥这也太帅了” “帅的想拉屎,想不出什么样的人能配上云哥” “确实,希望婚综违约的消息是真的,不想看云哥卖腐。”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和他老婆是真的,不用卖。”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戳中了一些人的点,热搜下面立刻炸开了锅: “真的怎么了,燕云这么多年除了一开始发过结婚证,后来一点都没透露过他结婚的事情,不就是为了迎合唯粉吗?” “要点脸好吗,你们这是唯粉吗,装什么呢?燕云都他妈影帝了,还用得着迎合你们?梦男梦女能不能圈地自萌啊!” “怎么又吵起来了,前几天那个婚综热搜果然是炒作吧,燕云后面的工作室是会搞营销的。” “不过我说句公道话,以云子哥那么张扬的性格,连自己亲妹妹是生物博士都能吹五年,但凡他老婆好看或者有才,或者就算哪方面都一般但他喜欢得不得了,估计也早就吹上天了,哪会像今天这样遮遮掩掩。” 林凤鸣看到这条评论时微妙的一顿,倒不是因为生气,而是突然想起来了燕云卸载微博的原因。 当时才有些名气的燕云无比烦躁地抱着他道:“……算了,我还是把微博卸了吧。” 林凤鸣抬眸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燕云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凶狠无比地亲了一口,“我老婆好看又牛x,我老婆却不让我秀,这破app留着有什么用?” 林凤鸣靠在他怀里任他亲,闻言还是有点不解:“不看不就好了,删了干什么?” 燕云有理有据:“留着我怕我控制不住,哪天把你的照片全发出去,然后你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不,先x后杀。” “动手的时候我会温柔一点的。……不过这确实是你会做出来的事,一时兴起删了它,过几天心痒了再下下来,浪费时间浪费内存。”林凤鸣抬眸看着他,“我十岁之后就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了,希望你也一样。” 燕云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奚落自己,一时间好气又好笑:“我为了谁才没法炫耀啊?一点表示都没有吗林老师?我现在可不想吵架。” 林凤鸣嘴角染上了些许笑意,抬头吻了吻他:“够了吧。” 正当他打算抽身时,对方却沉着眸色道:“不够。”言罢按着他的头狠狠地吻了下来,浴池内掀起一阵水浪。 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林凤鸣如大梦初醒般看向消息,却发现是学生发来的问题。 他回答完问题后退出来,刚好看到置顶的聊天框。 “我从十岁开始就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了。” 林凤鸣陡然想起来了自己曾经信誓旦旦说过的话,他心下一动,点进聊天框发送道:“婚综的事我想好了,既然合同已经签了,暑假我刚好没太多事,参加一下也无妨。” 燕云就仿佛一直在等他的消息一般,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秒,对面便迅速回复道:“好,我去安排。” 第5章嫂子 燕云回复得相当快,快到林凤鸣都有些意外。 燕云可能也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了,紧跟着又发来一条:“以你的性格应该不喜欢这种综艺,怎么突然想去了?” 林凤鸣顿了三秒如实道:“刚在微博上看见网友正在为这件事吵架。” 他说的不是很详细,但燕云还是明白了,回复得得体又克制:“如果是为了我的话就不必了,我会处理好违约的事。” 林凤鸣没有和燕云用文字这么大段交流过,一时间还是有些不适应。 往常两人发文字一般都是因为工作不方便,工作需要,两人用文字沟通时几乎是下意识处于一种公事公办的状态,为此燕云不止一次抱怨过:“我想当的是林老师一对一的宝贝学生,可不是林教授的研究生。” 所以工作结束后两人还是会和对方发语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即使在休闲时间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林凤鸣想到网上的那些污言秽语,他并不想让燕云看到,故而回复道:“不是因为这些。” 林凤鸣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谁也从他嘴巴里撬不出来,曾经的燕云或许能,但现在的他不行。 “我知道了。”燕云没有再多问,“不过这个综艺热度不小,上了的话认识你的人都会看见。” 林凤鸣回道:“嗯,我知道。” 燕云顿了几秒:“那边会要求我们配合宣发,这也没问题吗?” 林凤鸣其实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样,但他还是回复道:“没问题。” 对方没有再回话,简短的对话到此为止,林凤鸣从手机中抬起头时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小雨淅淅沥沥的,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后拉上了窗帘,一个人在屋内看起了电影。 他很喜欢看电影,从小就喜欢。 很小的时候他家里很穷,除去生活开销,所剩不多的钱都要给他哥哥拿去看病。而当时的娱乐项目其实也不是很多,所以很多孩子都喜欢去看电影,林凤鸣也喜欢,但他的父母不同意,因为他要在家学习、做饭还要照顾哥哥。 可能是这种遗憾,反而使得看电影成了林凤鸣为数不多的爱好。 后来上了高中,省内第一的名校会发奖学金,不多,有一半都被林凤鸣拿去看电影了。 没人能想到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的林凤鸣会私藏奖学金,甚至还不是用来买题而是用来看电影,为此他爸没少打他,有一次还追到了电影院,然后被燕云扯着领子拉到了派出所。 林凤鸣靠在床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他清楚地记得,那次看的电影就是现在放的这个。 但是他对剧情没有一点印象,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看电影。 事情的起因,是燕云课间拉着他吵架耽误了课间操,因此被政教处抓到,当时学校正在抓典型,很多吊儿郎当的学生都不敢逃操,燕云却艺高人胆大,不但自己逃还拦着林凤鸣,两人被迫写了检讨。 燕云气得不行但还是一码归一码地和他道歉,问他想要什么赔礼。 林凤鸣拒绝了,但后来燕云不知道从哪得知了他喜欢看电影,便买了两张电影票非要拉着他去,林凤鸣无可奈何只能跟他去了。 到了之后他却根本没心思看,燕云个子高,坐在位置上有些伸不开腿,又怕踢到前面人,就一直往他这边靠。 那种从少年人身上散发的滚烫的热意,烫得林凤鸣时至今日还心有余悸。 第一遍看这部电影时,他没能记住半点剧情,只知道燕云在他耳边抱怨了一句:“这种渣男还能当男主呢?什么破剧情。” 声音很小,但是热气却扑在了林凤鸣的耳根,震得他心下发颤。 “电影和电视剧不一样,主角不一定要光风霁月。”林凤鸣小声解释道,“电影主要讲的是故事。” “嘁……看着让人生气的电影有什么意思。”当时的燕云耸了耸肩膀,“要我拍电影,肯定要当英雄……武打片就挺不错的,适合我,不过现在怎么没人拍了?” 林凤鸣斜了他一眼,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用眼神展示了他的心声。 为此燕云差点在电影院和他吵起来,好在对方素质在线,压着火气到门口才打算和他吵,然后便碰到了找上门的林勇辉,对方一棍子下来,燕云下意识挡在了他身前,后背因此肿了很久。 雨声细密地回荡在耳边,屋内除了电影声什么也没有,但是剧情林凤鸣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6节 他又想起来了朵朵,那只很乖很乖,最后死在软垫上的三花猫。 那是只小母猫,高一的时候林凤鸣在学校后门捡的。 当时她刚生完孩子,小猫都被抓走了,就剩她一个半大的猫妈妈在那里淋雨。 林勇辉和任敏当然不可能让他养猫,最后还是嘴上说他圣母实则爱猫心切的燕云把她带了回去,据说他还为了和云燕争抚养权吵了一架。 后来两人结婚,这猫自然而然到了他们家。 看电影的时候她就喜欢在旁边的垫子上窝着,喂她一颗冻干她能陪两人看一下午。 后来也是这样一个下雨天,两人都不在家,林勇辉为了拿钱给林安治病,偷了钥匙进门,把朵朵吓到了。 她年龄本就很大了,虽然做了绝育,但流浪时生过不知道几窝孩子,惊吓之后没几天就走了。 走之前还在蹭林凤鸣的手背,依旧像是那只刚刚到家的小流浪猫。 那次之后林凤鸣和家里彻底决裂,屋门也换成了指纹锁,但是朵朵再也回不来了。 如今第一次陪他看电影的人和猫都不在身边,林凤鸣突然感觉电影的剧情有些令他如鲠在喉。 雨声渐小,林凤鸣平时看电影时从来不喜欢看手机,今天却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被他调成静音的手机上确实收到了一条消息,他顿了一下后点开才发现是云燕发来的。 “嫂子,听说你跟燕云离婚了?” 林凤鸣一怔,方才还陷在回忆的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燕云和云燕是龙凤胎,性别不同不可能是同卵,长得自然不怎么像,性格也相当迥异。 上高中的时候三人是一个班的,燕云和林凤鸣不对付的时候,云燕就已经开始这么喊他:“哟,嫂子早上好啊,饭吃了吗?” 当时林凤鸣动作一顿,全当没听见。 燕云倒是比他反应还大,一听见云燕这么喊就恼羞成怒:“胡喊什么!” “哟哟哟,有人害臊了。”云燕披着校服叼着包子笑道,“嫂子再见喽,有空去我家吃饭啊。” 后来高考结束,林凤鸣和燕云上了同一所大学,只不过专业不一样,而云燕则选择了另一所高校,后来更是为了继续深造出国留学,目前是生物医学方面的专家,主攻寄生虫方面,她这个月刚好去国外开会,和国内有时差。 现在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林凤鸣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最终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字:“对。” “哦豁,我懂了。”云燕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们俩这是要重回初恋啊,玩得挺花,祝贺祝贺。” 林凤鸣:“……” “不是这样的。”他叹了口气回复道,“我和他是真的不合适,已经结束了。” “是吗?那昨天晚上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个人睡不着觉找我出主意啊?”云燕当场就把她的亲兄弟给卖了,“信你们俩结束不如信我是武则天。” 燕云……昨天晚上找她出过主意? 林凤鸣微微睁大眼睛,心下猛地一跳,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的学生时代,仅是听到一个人的名字便忍不住多想。 但很快他便稳住了心神,以为是云燕为了撮合他们俩编出来的善意谎言。 毕竟他这个小姑子从小就聪明,高中时就喜欢撮合他们俩,动不动就趁着燕云不在说她兄弟坏话:“嫂子,燕云那小子又惹你了吧?你别理他,他就那样,暗恋你就想欺负你,幼稚得很。” 林凤鸣当时正在班后面接水,闻言动作一顿,而后若无其事道:“他只是看我不顺眼罢了。” “哎,你这就不知道了。”云燕托着下巴笑得灿烂,“你下个月生日是不?他这几天夜夜在家关着门不知道干什么,肯定是打算亲手做个东西送你,你不信就等着吧。” 林凤鸣心下一动,但是下个月他生日的时候,燕云什么也没有送,甚至连生日快乐都没说。 自那次开始他就不怎么信云燕的话了,他理解对方的善意,但为了不再体会那种自作多情的落差感,即使这姑娘热情大方,他也不敢多信。 “他脾气傲,现在只是不甘心。”林凤鸣也没有拆穿对方,而是递了个台阶过去,“他从来都喜欢一时兴起,眼下我们刚刚离婚,他感觉不自在很正常,过几天自然就好了。” 但我不一样,林凤鸣发完消息安静地坐在床上,心下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我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那可不一定。燕云这人犟起来十头牛拉不回来,他当年追你的时候无所不用其极你又不是不知道。”云燕继续道,“你要是真想跟他一刀两断,最好说清楚,不然他哪天病又犯了,再拿你手机删你朋友的联系方式也不是不可能。” 林凤鸣收回思绪回复道:“这应该不会,之前他已经把那些人删完了,目前没什么人值得他删。” “啊?”云燕震惊不已,“你事后没加回来?” 林凤鸣更加不明所以了:“没有啊,他不喜欢那些人我为什么要加回来?” “……?”云燕比他更不明所以,“你不觉得他天天恨不得给你手机装监控的样子像个变态吗?” 林凤鸣不假思索道:“不觉得,他的手机也完全对我开放,伴侣之间本就有义务如此。” 云燕停顿了很久才难以置信道:“嫂子,姓燕那男的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他想把你关在家里,还说想让伤害你的人包括你爸全都人间蒸发,你和他离婚难道不是因为这个?” 林凤鸣承认道:“嗯。但他只是想一下,并没有这么做。就算他真的想把我关起来也不算什么,我和他离婚并不是因为这个。” 云燕坐在位置上目瞪口呆,平生头一次见到这么谈恋爱的,这俩人的恋爱观念是不是有点扭曲啊? 而且吊诡又离奇的是,他们的恋爱观居然能扭曲得这么一致,然后这俩人还都觉得他们不般配?! 她难以置信地询问道:“那你为什么和他提离婚啊?” 林凤鸣抬头看了看外面,发现雨已经停了,最终他回复道:“没什么,我们在一起经常吵架,离婚也只是因为不合适而已。” 云燕似乎无言以对,过了很久才发来消息:“……没看出哪不合适的,嫂子,你和他还真是般配。” 林凤鸣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包括云燕在内的大家会这么说:“谢谢,但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 云燕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又回道:“那你不如去看看你前夫的微博。” 林凤鸣一愣,他在看电影之前便把除微信之外的所有app都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没有弹窗推送的情况下,他当然不知道微博发生了什么。 自燕云数年前删除微博过后,他的微博便永远停滞了,任由粉丝怎么说他也从来不营业,只是在一次采访时随口提到:“现在我不用微博了……原因?想分享的东西没法分享,留着也没什么用。之后会不会用?……看情况吧,如果那个人允许的话。” 时隔多年,燕云却突然在身处于风口浪尖的情况下重新出山发了条微博,一石激起千层浪,微博不炸都不科学。 林凤鸣刚点开微博,便被唯一一个关注撞在了脸上: “燕云v:你们嫂子终于准许我发微博了,过几天和他上婚综,记得去看。” 第6章开播 以林凤鸣和燕云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来说,对方的这条微博还算克制。 但对于广大网友,尤其是对于将近五年没看过燕云发微博的粉丝来说,这条微博的内容就不止是用劲爆能形容的了。 要知道燕云其实是个性格鲜明无比张扬的人,每次采访时他的回答从来都是出乎网友们意料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把微博删了,而且五年都没发过一条微博。 不止一个人好奇到底为什么,直到今天,谜底终于被揭开了。 因为看电影和云燕聊天的事情,林凤鸣并未在第一时间看到这条微博,当他看到时铺天盖地的网友已经快把燕云的微博给淹没了,其中有不少粉丝都沉浸在偶像时隔五年后终于发微博的喜悦中: “擦,什么情况,过年了??” “所以说五年不发微博就是因为嫂子不喜欢是吗??我记得北子哥祖籍不是川渝的啊!” “啊啊啊啊感谢嫂子感谢嫂子,您居然活了天呐!” “哥放心!!一定准时观看!话说能不能提前让我们看看嫂子照片啊?” “???云子哥你复活了?” “《你们嫂子》” “所以说违约是假对不对!!啊啊啊我哥要上综艺啊!能看到活的燕哥了呜呜呜给嫂子磕头了,谢谢嫂子,嫂子真好!” 但更多的人表示自己似乎被突如其来的狗粮秀了一脸: “srds,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吗,怎么突然感觉有些好嗑这是可以说的吗?” “悄咪咪+1,妻管严香的嘞。” “是为了怼之前那些黑嫂子的人吧,网上那群黑子骂了他五年他看都不看一眼,说他老婆一嘴他立刻激情开麦,说好的直男人设高冷影帝呢,云子哥你别太爱了!” “啊啊啊嗑到了,虽然还没见过嫂子但我已经开始期待婚综了!” 由于燕云这条微博来得猝不及防,就连他的粉丝都没反应过来,下面难得呈现出了没有任何控评的活人景象,路人都惊讶了: “这就是影帝吗,都不需要控评的,说实话好感up了。” “原本还以为是炒作,但听我朋友说燕云五年前就官宣过自己已婚的事情,突然感觉是真的。” “娱乐圈的夫夫哪有真的,吃过太多rps苦,等看完那个婚综再说吧” “所以婚综到底叫什么?急,真的很好奇嫂子到底什么样能把影帝迷成这样” “就那个《伪装爱人》,挺火的。” “这名字听起来不太像正经婚综啊。” “确实不正经,这婚综主打一个跌宕起伏,之前的第一期是异性伴侣,这是第二期,全员男♂同,估计很抓马。” 看到这里,林凤鸣的心跳稍稍恢复了正常。 他想起来了中午燕云说过的话——“那边会要求我们配合宣发,这也没问题吗?” 看来眼下的这条微博也不过是配合宣发的一种手段,并非特意为他而发。 事实上不止林凤鸣一个人这么想,退出燕云的评论区,把视线放在整个热搜下,会发现有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 “笑死,这语气也太公事公办了,就这也能嗑到?你们什么时候能吃点好的啊。” “恕我直言,我推的一对貌合神离cp卖起来都不止这样” “有种逼上梁山的感觉,根本不爱却要硬卖” “哈哈哈哈粉丝在gc什么,你哥结婚七年,早都睡腻了,估计都分房了你们才开始嗑,黄花菜都凉了吧。” 林凤鸣看着这些评论其实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他甚至有些赞同其中一些人的说法,比如说燕云是在给婚综做宣传。 但有一些评论他是不赞同的,林凤鸣思索了片刻后头一次用小号在最后那条微博下面评论道:“这种事情和婚姻长短无关。” 他发完还没来得及退出微博,对面便仿佛住在微博一般立刻回复道:“你又懂了?他俩do的时候你难不成在床下?” 林凤鸣心说我在床上,但他懒得和一个网络上的人浪费口舌,最终什么都没回便退出了微博。 没多久他就忘了这事,甚至忘了自己的微博首页还有一些其他信息,比如说朵朵的寻猫启事,为此给之后的掉马埋下了浓墨重彩的伏笔。 自这次联系之后,两人便再没了联系,一直到婚综播出的那一天。 这期间林凤鸣要忙研究生的事,工科研究生和其他学科的不太一样,有些甚至要提前到学校开始做实验,这不仅对学生要求过高,对老师也是一样的。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7节 考虑到过不久就要参加婚综,林凤鸣便提前把任务都下发了,包括之后该开的组会也提前了一些,算是给学生们放了个假。 林凤鸣任教这么多年来从来没请过假,为此不止他的学生们好奇,就连他的同事都忍不住向他询问请假的原因。 而林凤鸣则一改之前无可奉告的作风,反而有些无奈地回答道:“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在此期间,《伪装爱人》也终于开始了官方宣传。 作为从第一期赚到钱的新兴综艺,《伪装爱人》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财大气粗——它一改之前的剪辑录播方式,转而采取全程直播和每日剪辑录播并存的播出方式。 此消息刚放出便引起了一片哗然。 毕竟剪辑在综艺,尤其是在嘉宾的“塑造”上有格外重要的作用。 再怎么以真实为口号的综艺最终也都会采用剪辑的手法来制造噱头,吸引观众。 但又有不少观众受够了被剪辑误导,眼下这种全程直播的综艺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林凤鸣看到这个消息时却有些怔愣。 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镜头下,甚至还是直播,他就有些无所适从。 但让他更无所适从的还在后面。 宣布完播出的方式后,官方终于放出了真正的宣传片,而这个宣传片中只有四对配偶的其中一方,来头确实都相当不小。 郑楚寒——实打实的新晋小生,由选修出道的演员,去年凭借一部大男主修真剧爆火。 阮闲——韩娱男团出道,目前刚回国的超人气歌手。 秦枫——囿琼集团董事长,年仅而立身价数亿。 最后一个也是最重量级的——燕云,目前整个内娱电影圈中唯一一个真正的国际巨星、双料影帝。 纵使其他明星的粉丝再怎么宣称自己不在乎国际影响,也没办法否认燕云恐怖的国民度和一骑绝尘的国际知名度。 《伪装爱人》剧组下了血本同时请到这四个,其中有两位的伴侣其实已经处于半公开状态了,只有燕云和秦枫的配偶保持神秘。 然而就在全网都快要沸腾起来时,剧组又加了一剂猛药——“本次邀请到的四组嘉宾中,目前只有三组是已婚状态。当然,唯一处于离婚状态的伴侣将会根据事前签订的协议演出恩爱和睦的假象。” “在本期综艺播出期间,大家可以随时在指定视频网站中进行投票,选出你认为最可能已经离婚的伴侣。最终,选择正确的所有观众可以获得视频平台的月度会员一张,同时还可参与价值十万的奖品抽奖。” ……演出恩爱和睦的假象,林凤鸣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几个字眼,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为哪个字眼尴尬。 他和燕云在外人眼中恐怕从来都没有恩爱过,他连该怎么表演都不知道,到时候他们已经离婚都事实一定会在二人出场时就暴露无遗,但婚综不会因此结束,他们还需要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演完之后的拍摄。 ……确实是假象,而且是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假象。 燕云是个好演员,但他不是,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可能会非常割裂。 但林凤鸣万万没想到的是,最优秀的演员也无法在自己所爱之人面前伪装,这注定是一场兵荒马乱但又跌宕起伏的好戏。 网友们对此一无所知,不少看到宣发的人立刻上头: “好家伙,离婚了还上婚综啊?不怕尴尬吗” “哪一对啊,离了婚还上婚综,为了热度真是体面都不要了!” “别骂啊!骂走了我看什么?就喜欢这种抓马的,多来点多来点!” “郑楚寒还有阮闲的伴侣都是公开的吧,那离婚的只能是剩下两对呗?” “压一手燕云,这几天热搜这么多,说不定是做贼心虚呢嘿嘿” 《伪装爱人》的宣发很足,请的嘉宾又都很有名,再加上他们也留足了悬念,综艺还没开始便吸引了大批热度。 林凤鸣走在校园内都能听到学生们议论此事,有不少人都在好奇燕云的伴侣到底是谁,甚至网上还有人为此吵了起来。 就在如此热烈的氛围中,《伪装爱人》终于到了播出的那天。 在此之前林凤鸣除了开播时间外没有收到任何其他信息,更不用说网传会有的剧本了。 甚至合同都是开播前一晚才签的,主办方似乎不止想给观众留悬念,就连嘉宾他们都要瞒。 合同内容异常简单,没什么额外条件,只不过有一点奇怪的,节目组特意让林凤鸣写下他最擅长的事,并且最好附一份作品作为参考。 林凤鸣思来想去把曾经的一份废稿交了上去,那是整整一栋别墅的设计图纸,原本是用来给燕云当生日礼物的……只可惜没能送出去。 《伪装爱人》开播的前一天,林凤鸣处理好了所有事务,拎着行李坐上了节目组派来的车。 看着窗外的景色,他的心情突然有了一些起伏,说不好是好还是坏,但总比先前的波澜不惊强。 据节目组说,燕云正在尽头等着自己,直播也从那时开始。 周末的清晨总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更不用说还是暑假的清晨了。 但这个周日的早晨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早晨。 不少放假在家的学生挣扎着爬起来打开了视频app,许多休假的工作党也是如此。 直播从八点半正式开始,但是直播间八点就开了,各路弹幕密密麻麻的几乎要把黑屏铺满: “谁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给我们闲闲疯狂打call!!” “郑楚寒!郑楚寒!” “听说秦总的老婆很好看,慕名而来。” “屁,我们楚寒的小狗才是最好看的!” “闲闲天下第一!” “行了都别吹了,云子哥最好看。” “云子哥最好看+1,不过我很好奇他老婆的颜值如何,会比云子哥还吊吗?” “笑死,不可能,他一个铁直男,之前看照片都分不清男团成员,他老婆怎么可能好看。” 弹幕就这么密密麻麻地吵了半个小时,原本黑暗一片的画面突然显现出一个巨大的logo,原本正在弹幕中恨不得拎刀互捅的人全部偃旗息鼓,旗帜统一地惊喜道: “开始了!” “八点半到了,芜湖!” “别吵了别吵了,正片开始了!” “草,开幕雷击,啊啊啊啊好帅!!” “我靠我靠我看见云子哥了!” “草这种男人到底谁在谈啊!” 第7章问题 巨大的logo消散后,画面中先是闪过了一栋别墅,随后镜头在别墅前的草坪上落定,四位嘉宾和主持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不少人睁大了眼睛,或惊叹或兴奋地盯着屏幕。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主持人笑着和大家打招呼,“欢迎来到大型直播综艺——《伪装爱人》,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乔山。至于我身旁站着的这几位……恐怕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乔老师真会开玩笑。”一个带着酒窝,长相甜美的少年率先轻笑道,“我们三个的名气可和燕影帝差远了。” 说着他率先清了清嗓子朝镜头挥手道:“大家好,我是阮闲,大家可以叫我闲闲!我身旁这位是秦总,秦总说两句吧。” 一旁不苟言笑的英俊男人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秦枫,大家好。” “喂喂,闲闲,怎么只介绍秦总不介绍我啊?还记恨我啊?”身着运动服的男子抬手搭在阮闲的肩膀上,对着镜头笑道,“哟,各位宝贝们好久不见,我是郑楚寒!” 粉丝们被他帅得五体投地,弹幕中嚎叫一片,对他免疫的观众们却品出了一丝不对: “啊啊啊软宝宝让妈妈亲亲!!” “郑哥帅得我腿软,我直接嗨老公!” “等下,怎么感觉他俩有点东西?” “这是婚综不是恋综吧?怎么直接搭肩膀啊,不用避嫌的啊?” “都可以嗑!我直接开嗑!” “嗑个头啊,两个已婚男有什么好嗑的!” “嗑的就是这种若有若无的背德感啊!有老公的懵懂小美人被坏男人拐走,斯哈斯哈” “?你们软粉玩得是不是有点太花了”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眼看着开播不到十分钟弹幕就要吵起来了,好在导播即使悬崖勒马,直接把镜头切给了全程一言不发甚至有些走神的那位。 “各位好,我是燕云。”燕云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朝镜头点了点头道,“好久不见。” 他简单到堪称敷衍的话却让吵架的弹幕瞬间烟消云散,无论什么粉都在此刻找到了相同的话题: “靠,什么时候给云子哥的脸申遗” “啊啊啊啊好帅” “云子哥这张脸简直配享太庙!!” “刚刚是在走神吗,虽然我很想说他耍大牌,但是他真的好帅啊啊啊” “切,不过如此擦口水” “影帝的颜果然和普通明星有壁啊” “如果是其他人我会说不要拉踩,但在这里我只想说,确实” 除去秦枫之外,主持人身边站着的都是观众们的老熟人,换句话说,目前直播间里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这三个人的粉丝,弹幕自然因此激动万分。 但激动过后,不少人提出了一个相同的问题——“为什么只有他们四个?” 乔山显然早就猜到了观众们的心思,等燕云做完自我介绍后,他立刻笑道:“哎,被我抓到燕影帝走神了。那作为惩罚,等下你要最后一个选人了。” 燕云一顿,抓住了关键词:“选人?” “没错。”乔山笑得有些微妙,“各位嘉宾和观众朋友们可能也发现了,另外四位嘉宾并未出现在这里。他们其实已经乘坐着我们的特约‘列车’来到了现场,只不过各位嘉宾要经过第一个环节才能见到自己的爱人。” 阮闲有些兴奋:“有活动吗?” “刚刚在车上时,剩下的四位嘉宾分别准备了四道问题。”乔山道,“各位需要从四道问题中找到属于自己爱人的那道,并且需要答对,才能和爱人相见。如果选错或者答错……”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8节 乔山故意没再往下说,燕云心下一紧,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眸色都冷了几分。 郑楚寒却有些兴奋:“会怎么样?” 乔山笑了一下:“这个活动其实是为了检验伴侣双方的默契程度,如果失败,就说明默契程度不高,那就要接受惩罚,比如——和同样回答错误的另外一组,交换伴侣。”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神态各异。 燕云眸色发冷,秦枫微微蹙眉,阮闲和郑楚寒的表情在讶异过后反而有些微妙。 观众们听到这里的反应就更大了,直播间差点被问号填满: “????” “等下,交换什么?” “啊?玩这么大的?” “靠,我突然兴奋起来了” “不是,这是婚综吧,节目组真不怕被打啊?” “好家伙,从来没见云子哥脸这么黑过” 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的秦枫突然开口道:“挑选问题的顺序固定吗?” 乔山摇了摇头:“除了燕影帝外,剩下的三位可以随意。” 秦枫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工作人员拿上来了四块白板,上面用同样的字迹写着四道不同的问题,分别是: “大家都说小熊最喜欢吃蜂蜜,但其实小熊最喜欢吃饲养员做的饭。提问:小熊最喜欢的美食是什么?” “苍山负雪,__________。” “在网球男子大满贯比赛中,一般是什么赛制?” 前三道问题看似各不相同,但是粉丝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尤其是后面两道: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是我软的应援词!姐夫还是这么甜哈哈哈” “网球这一看就是给楚寒答的” “蜂蜜小熊有点可爱哎,好奇是谁的老婆” “说不定是老公呢,卡哇1yyds” “?奶嗝攻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妈的给一些年下卡哇1正名!!我们不是奶嗝攻!” “所以蜂蜜小熊是谁老婆,秦总还是燕影帝的?无论配哪个都感觉不太搭啊” 正当大家猜这个小熊到底是秦枫还是燕云的配偶时,最后一块白板翻了过来,然后观众就都懵了,只见那块格格不入的板子上赫然写着—— “有一种赌博游戏。一个暗盒中有9颗白球、9颗红球、9颗绿球,一共抓九个球,抓出三种球的比例为3:4:2则交给老板20元,剩下任何一种情况都会赢钱,问:一把抓九个球输钱的概率大,还是分几次抓九个球输钱的概率大?” 那个小板子上密密麻麻地挤着这么多字,不止是观众,就连在场的嘉宾们也看傻了,很多人甚至连题都看不懂。 阮闲咽了咽口水道:“好难啊,秦总你会吗?” “基础概率论。”秦枫没有说自己会不会,“但需要一定的计算量。” 弹幕上全是问号,比刚刚宣布规则时问号还多: “????啊?” “啥啥啥,这都是啥” “我靠?脑子好疼,要长脑子了” “啥啊前面条件一大堆,二十七个球拿九个,不管怎么拿这概率不是一样的吗,跟怎么拿有什么关系啊?” “丈育模拟器是吧,这踏马全放回跟分几次拿概率能一样吗!学点数学吧!” “优越感哪来的啊,有本事你现在把概率直接算出来啊” “数二人好无助,怎么看个综艺还能被概率论霸凌!!” “文科生直接看天书,歇菜了” 全场唯一神色镇定的人只有燕云,他愣了一下后甚至勾了勾嘴角。 原因无他,这个游戏其实是现实存在的,而且他还差点玩过。 大学的时候,他和林凤鸣去校外的一个步行街玩,里面有个大叔在摆摊,摆的就是这种抓球赌博摊,专门骗无知大学生的钱。 燕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出了不对劲,想掏点钱试一把证明自己的猜测,然后被林凤鸣拉住好一顿嘲讽,骂他是个白花钱的冤大头。 之后林凤鸣当着几个玩游戏人的面戳穿了那个大叔的把戏,对方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想骂他,被燕云一脚踹翻摊位,灰溜溜地拿着东西跑了,随后恰好下起了大雨。 两人来不及回学校,便一边吵架一边去了最近的宾馆。 林凤鸣体质弱,燕云怕他再感冒了就让他先去洗澡,等燕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披着浴巾的林凤鸣把写满计算结果的纸拍在他面前,眸色无比鲜亮地嘲讽他是个给人送钱的白痴。 正当对方指着公式让他看时,一滴水顺着发梢滴进了雪白的脖颈,燕云头脑一热,按着林凤鸣的后颈直接吻了下去。 所有的话淹没在了那个吻中,那是他们明面上的第一个吻,也是他们捅破窗户纸的契机。 综上所述,林凤鸣算的结果燕云一个字也没记住,对方出的问题他目前也完全回答不上来。 燕云收回思绪,扭头和主持人道:“麻烦给我纸笔,我稍微算一下。” 工作人员给他拿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然后他就真的当着直播镜头的面算了起来。 全场安静无声,直播间的观众宕机了几秒后用问号表达了自己的内心: “???啊,影帝要现场算?” “草,这什么魔幻主义婚综” “所以说出这道题的是燕云的对象??他不会找了个高中班主任吧?” “吓人,狠狠代入我高中那个秃顶班主任,还是个教数学的” “草草草不要啊啊啊” “不至于吧,云子哥这么帅” “真算啊?不愧是高考600+的学霸,看起来嫂子也是个学霸” “笑死别吹了,一个640分的艺术生吹到现在,不就考个t大表演系,又不是仅凭文化课上的。还嫂子也是学霸,能霸到哪?t大?还是a大?” 燕云完全不顾其他人的目光,低头自顾自顾的算。 率先有动作的是秦枫,他走到第一块白板前,翻过白板在后面写下了“焦糖布丁”几个字。 乔山笑了一下:“看来秦总很害怕这个问题被人抢走啊,那么恭喜你,答对了。” 一辆红色的轿车驶入镜头,秦枫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没等他动手,里面的人便连忙打开车门,有些瑟缩地看着他,秦枫顿了一下后伸手将他牵了下来。 “我刚刚在那边还害怕……”那个长相清秀可爱的男生小声道,“你回答不上来。” 秦枫平静道:“怎么会。” 阮闲看到这个男生后眼底闪过了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他也会来,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秦枫牵着那男生走过来,和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爱人,段星贝。” 段星贝听到对方这么介绍自己明显有些紧张,但还是甜甜地笑了一下:“大家好,我是段星贝。” 燕云抱着笔记本点了点头,其他人的态度也很正常,弹幕却坐不住了: “段星贝??这黑红的糊咖是秦总老婆,演的吧?” “草,这不是阮闲的对家段鸿吗” “一个赝品还对家,他配吗!” “?挺可爱一孩子啊,路人不明所以” “不明所以+1” “这人是内娱选修出道的整容咖,原名段鸿,土的掉渣,后来改名段星贝,还想复制我们闲闲的路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一个整容咖怎么傍上秦枫的,该不会有什么把柄吧?” “不明所以,但麻烦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阮闲笑道:“哎呀,没想到秦总的宝贝这么可爱啊。” 秦枫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燕云直接了当地催促道:“该谁了?” 阮闲一卡,下意识看向郑楚寒。 “燕影帝急什么。”郑楚寒笑了一下道,“怎么跟秦总一样怕人抢老婆啊?” 说着他走到最后一块白板前,看着上面复杂的题摸着下巴道:“说起来这道题就算随便蒙一个也有一半的几率答对吧?要不我蒙一个?” 气氛猛地一滞,燕云单手合上笔,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冷冷地看了郑楚寒一眼:“你可以试试。” 郑楚寒动作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笑道:“开个玩笑而已,我可不想跟数学老师谈恋爱。” 这一幕是完完全全直播出来的,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爆点,没经过一点剪辑,观众们的情绪立刻就被拉满了: “我靠,真要血流成河啊?” “!!修罗场?!” “这玩笑也敢开??” “靠靠靠,燕云这个眼神像是被觊觎宝藏的恶兽一样,嫂子还没出来我就嗑了” “云子哥这个眼神,感觉要把郑楚寒给活刮了,好a啊啊啊” “……这什么玩笑啊,郑楚寒故意的吧” “楚寒一直都是这样,他就是喜欢开玩笑没别的意思” “开你老婆玩笑你愿意吗,啥玩笑都开” 郑楚寒走到另一块板前,抬手写下了答案。 之后他的伴侣乘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到达现场,原本应该有些违和的画面,放在那个男子身上却很相得益彰。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9节 郑楚寒的伴侣是一个看起来相当温柔的男子,相貌也很柔软,一看就很好说话,他一下车似乎就有很多话想和郑楚寒说,但对方率先开口道:“这是我老婆穆央,没秦夫人漂亮,也不如闲闲可爱,不过大家应该都认识他,我就就不多介绍了。” 段星贝闻言鼓起勇气道:“您、您叫我星贝就好。” 郑楚寒挑了挑眉,饶有兴致道:“星贝弟弟不喜欢当秦总夫人啊?我看你像个女孩子,以为你会喜欢呢!” 秦枫瞟了他一眼:“无论男女都不会喜欢被人用别人的姓氏称呼自己,你喊他名字就好。” 郑楚寒一噎,而后耸了耸肩膀,不顾自己爱人的目光,扭头对阮闲道:“闲闲宝贝,该你了。” 之后的阮闲如法炮制写完答案,他的伴侣是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帅的有朝气,而且满眼都是他,刚一到场就飞奔到他身旁,揽着他的肩膀笑道:“各位好,我是阮闲的丈夫程旭,很高兴认识大家!” 阮闲和郑楚寒的粉丝们为此激动不已,其他观众也激动,但显然他们还有保留,不少人都在等燕云动作。 万众瞩目之下,燕云走到最后一块白板前,抬手在白板后面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写完后他有些紧张,但很快主持人便开口道:“恭喜你——答对了。” 燕云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而后转头看向远方那辆缓缓驶来的轿车——那里坐着他魂牵梦绕却整整一个月不敢联系的人。 轿车停稳后,场上陷入了难得的寂静,所有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它,尤其是郑楚寒,他似乎很想知道能让燕云如此紧张的伴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燕云走上前拉开车门,一只手挡在门框上,顺手得仿佛做过了无数次。 他俯身向前递出了一只手,一只白皙但细长分明的手探出放在他的手心。 原本吊儿郎当模样的郑楚寒突然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身旁的穆央愣了一下后下意识去看爱人的反应,不出意料地看见郑楚寒眼神中的惊艳后,他有些自卑地低下了头。 原本紧张不已的段星贝小声惊呼了一下,紧握着秦枫的手宛如做梦般开口道:“天,他好好看……” 一个俊美到超乎所有人想象的男人低头从车里走了出来,他下意识抬眸看向燕云,在燕云身后的直播镜头刚好拍下了这一幕。 阳光斜射在那人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光线氤氲下,凤眸中的黑色瞳仁宛如宝石般摄人心魄。 那简直像是一副浓墨重彩的古典油画,又像是古风缱绻的东方神祇,美得不可方物。 从始至终没有丝毫停顿的弹幕居然在这人出场时停滞了,仿佛只有弹幕被按下了暂停键,直播间难得一片宁静。 直到燕云牵着那人下车后反手关上车门,“砰”的一声过后,不少人才被拉回了现实。 弹幕终于继续运转,并且爆发出了开播以来第一个史无前例的峰值。 第8章婚综 阳光之下,那张宛如神祇般俊美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入所有观众眼中,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满得几乎要溢出屏幕了: “?!!这一眼草” “啊啊啊啊我靠我靠我心脏受不了了啊啊啊”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啊啊啊嗨美人!” “啊??这是嫂子??嫂子这么漂亮居然瞒着我们?!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兄弟们说,燕云你是不是瞧不起兄弟们!!” “云子哥,从认识你老婆的这一瞬间开始,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叫什么叫什么叫什么,美人您好贵庚婚否能和我领证吗?” “!!!靠靠靠,这不是林教授吗?” “什么?还是教授?哪个大学的?” “这尼玛不吊打娱乐圈百分之九十五的男明星?!!怪不得他妈的燕云五年不发微博,金屋藏娇啊!合理!” 弹幕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失去理智,其中一条没那么显眼的弹幕被淹没在浪潮中,只有几个人注意到并且震惊不已: “教授??大学教授还是大专教授啊?” “不会吧,正经学校哪有这么好看的教授,骗我没上过大学是吧” “管他哪个学校的教授,刚刚被狠狠打脸了,燕影帝你老婆真棒,我直接开舔!” 但是在现场的人没办法看到实时弹幕,林凤鸣看似风轻云淡地跟燕云走到嘉宾们的面前,实际上后背已经僵得有些发麻了。 刚刚在路上时,节目组让他们四个每个人出一道题。 其他人都在绞尽脑汁地给自己伴侣暗示,林凤鸣的大脑却一片空白,最终勉强运转,想起来的也只是那个暴雨倾盆的下午和一道与恋爱主题格格不入的数学题。 和其他人比起来无趣至极。 林凤鸣略略垂眸,下意识想抽手,却发现自己被燕云牢牢地攥着,根本抽不动。 他抬眸看向燕云,对方刚好也在看他,见他看过来挑了挑眉:“怎么,看到我这么不高兴啊,林教授?” 一个月未见,一开口却还是熟悉的感觉。 林凤鸣的大脑还未回神,嘴便先一步开口道:“没有,只是在惊叹你的智商。” 燕云满不在乎地扯了扯嘴角:“那真是可惜,回答上来了,让林教授失望了。” 众人没想到他们俩的相处模式会是这个样,乍一看和恩爱根本不沾边,于是忍不住对视。 郑楚寒刚从那股惊艳中回过神,闻言忍不住笑道:“原来是教授啊,怪不得题出的这么刁钻呢。我也想试着解一下,可惜没燕影帝这么好的运气。” 众人闻言神情都有些微妙,林凤鸣却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哪位?” 场上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郑楚寒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嘶———” “!!等等,这他妈是教授?哪个大学的教授我靠!我要报我要报!” “对不起但是郑楚寒的表情真的好精彩啊哈哈哈哈” “楚寒都不认识???装什么清高呢? “??有病吧,我们楚寒好好跟他说话他什么态度啊” “原来刁钻在你们粉丝眼中是好词,学废了” “《我可不想和数学老师谈恋爱》不是你哥原话?” “还你也想回答,这是给你出的题吗,谁问你了?” 郑楚寒很快调整好了表情,不过没等他说话,燕云便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相当清晰,林凤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这位是郑楚寒。”阮闲开口打圆场道,“楚寒哥哥可是现在国内最有实力的歌手呢。” 林凤鸣闻言其实心里有些奇怪,因为他看见郑楚寒和穆央站在一起,但是听阮闲的口吻又觉得他们俩不清不楚道,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到底谁和谁是一对。 最后他索性放弃了,点了点头道:“各位好,我是林凤鸣。” 旁边一个看起来很清秀的男生小声惊叹道:“好好听的名字……” 林凤鸣下意识看过去,那男生立刻红了脸,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您、您好,我叫段星贝。” “谢谢。”林凤鸣点了点头,“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段星贝愣了一下后不知道为何有点低落,眸色都灰了几分,他身旁那个看起来不苟言笑的男人却在此刻及时开口道:“秦枫。” 林凤鸣还以为是自己那句话又说错了,但他也不怎么在乎,只是又点了点头。 “林教授好,我是阮闲,你叫我闲闲就好。”那个长相甜美的男生笑道,“这是我家旭旭,不知道林教授在哪个大学教书啊?” 林凤鸣还没开口,燕云便故作随意地回答道:“t大。” 众人愣了一下后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段星贝更是顾不上低落了,震惊不已道:“t、t大?!” 燕云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那副炫耀的表情让林凤鸣不忍直视,观众们倒是很宽容,甚至燕云的粉丝比他这个正主反应更大: “我靠,哪?t大?!” “这尼玛顶着这么一张脸居然是t大的教授???上帝打开了天花板吧这是” “云子哥收敛一下嘴脸,你嘴角快到后脑勺和太阳肩并肩了” “燕云你小子挺能忍啊我靠,怪不得删微博,这要是不删不得一天十八天炫耀” “t大教授有这么年轻的?真的假的,别是什么挂牌教授” “别胡说!建筑学院副教授林凤鸣,我上学期抢他的工程制图没抢到啊啊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林教授啊!” “!!t大学霸也看直播?” “啊啊啊啊我的梦中情导呜呜呜,怎么已经成人夫了呜呜呜” “一看就是外校的,本校建筑城规的都知道林教授已经英年早婚了” “等下,云子哥不是t大表演系的吗?” 阮闲回过神后眨着大眼睛道:“林教授真的是t大的吗?好厉害!我最近刚回国,也想考个研来着,听说燕影帝也是t大的高材生,之后有不会的问题能不能教教我啊?” 燕云蹙了蹙眉不言,林凤鸣作为老师,几乎是出于职业习惯,下意识点了点头:“可以。” 段星贝忍不住道:“林教授的大学也是在t大上的吗?” “我本科是在t大读的。”林凤鸣不明所以,但看这个小男生挺顺眼的,罕见地多说了几个字,“硕博不是。” 燕云的视线一下子又落在了段星贝身上,对方后背一凉,连忙道:“那、那您和燕影帝岂不是大学就认识?” 林凤鸣一顿,摇了摇头:“不是。” “高中认识的。”燕云回答道,“准确来说,是初三暑假。” 他语气很平淡,别人可能听不出来,林凤鸣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能收收你那得意的嘴脸吗? 段星贝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语气中充满了欣羨:“真的吗?……那么早就认识,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这话直接猜到了雷区,林凤鸣呼吸一滞,随即神色如常道:“一般。” 燕云到嘴边的话绕了一圈,最后化做了一个字:“嗯。” 段星贝显然不信,只当他们俩是在谦虚,眼神闪烁了几下后又有些低落,轻轻松开了秦枫的手。 “看来各位嘉宾已经认识得差不多了。”主持人恰到好处地笑道,“那么接下来请大家进入别墅,开始我们今天的第二个活动吧。” 一行人向别墅走去,林凤鸣和燕云走在最后面。 一个月未见,熟悉和莫名的难言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林凤鸣一言不发,燕云抬手来牵他的手,他下意识躲了一下,却被人握着手腕一拽,直接撞到了对方怀里。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10节 林凤鸣忍无可忍:“你——” 燕云低声道:“别忘了合同。” 炙热的吐息喷洒在耳边,林凤鸣身体一僵,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抿了抿唇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第9章隐秘 不能被其他人猜出已经离婚的事实,这是合同上写好的。 其实就算被人看出来也没什么,不用付任何违约金,也没有其他后果,只是综艺的节目效果少了许多罢了。 但他们就是心照不宣地不说,无论是出于两人都有的好胜心,还是其他无法言说的原因,最终他们还是无比默契地甘愿出演这场戏。 不过他们小声说的话观众们根本听不见,只能看到他们俩缀在最后拉拉扯扯,最后燕云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凤鸣彻底不挣扎了,观众们立刻上了头: “哟哟哟,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呢这两位先生” “我才发现有点体型差啊啊仙品” “云子你在你老婆耳边说什么了!我也想听让我听听!” “怎么回事,好怪,看起来感情不像太好,但又莫名的有点好嗑” “干嘛啊干嘛啊,怎么别人啥都没干呢你们俩就要抱一块亲嘴了!” “《感情一般》” 阮闲走在主持人身旁好奇道:“还有第二个活动啊?” “当然有了。”乔山道,“之前第一个活动是为了检验伴侣之间的默契程度,但是好像没起到什么效果,大家都答出来了,答得还相当好,这不就没区分度了吗?” “要区分度干什么?”程旭牵着阮闲的手道,“大家都答上来了不是挺好的嘛。” “那肯定不行啊。”乔山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总要给观众们一点提示,不然他们怎么猜出来那对已经离婚的伴侣到底是谁呢?” 林凤鸣攥着燕云的手猛地一紧,心下微妙地泛起了一层涟漪。 “那第二个活动是什么啊?”阮闲迫不及待道。 乔山笑道:“很简单,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别墅内,阳光透过窗户射满整个空间,宽敞明媚的客厅内,四对伴侣坐在周围的沙发上,每对手里拿着一副头戴式耳机。 “第二个活动非常简单。”乔山终于介绍起了规则,“为了检验大家的默契程度,也为了各位嘉宾之间更好地认识。接下来我们会对每对伴侣提五个问题,回答问题时,其中一位嘉宾需要戴上耳机,由另一位先回答,而后前者再摘下耳机,回答相同问题,最后看二者的答案是否一致。就这么简单。” “当然,为了防止各位提前做准备,本次活动的问题由抽签决定。”乔山说着看向了林凤鸣和燕云,“既然上一次活动燕影帝是最后一个选的,那这次就由您二位先选吧,如何?” 林凤鸣有意想拒绝,他习惯审时度势,了解清楚规则之后再参与,但是燕云开口道:“我无所谓,不过具体怎么样还得听这位的。” 听起来像是捧人,但林凤鸣一听就知道对方在激他。 林凤鸣直接了当地拿过耳机扣上:“我也无所谓。” 节目组的耳机质量不错,音乐选的也挺舒缓,林凤鸣戴上耳机之后便听不到外面在说什么了。 他只看到主持人拿了个盒子让燕云抽,对方抽出来看到问题后罕见地迟疑了一下,而后回答了什么。 实际上问题很简单,白纸上写的是——“请问你和你爱人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燕云迟疑的原因有些复杂,他和林凤鸣名义上的初吻是在那个下雨的周末,两人把赌博摊掀了之后的那个下午。 但之所以说是名义,是因为那只是林凤鸣知道的吻。 燕云迟疑片刻后最终开口道:“十八岁那年,高考完的那个下午。” 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段星贝睁圆了眼:“那、那么早你们就在一起了?!” “没有。”燕云回忆道,“高考结束大家一起去吃了饭,又约好去唱歌,他当时太累了,到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程旭一拍手:“所以你是偷亲?!” 燕云脸皮相当厚,闻言往沙发上一靠,直接了当地承认了:“算是。” “那、那……”段星贝不知为何脸红的冒烟,惊讶地都结巴了,“林教授知道吗?” “他当然不知道了。”燕云扭头看着林凤鸣挑了挑眉,“他一个木头,连我高中暗恋他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我亲他。” 观众们沉默了三秒后集体爆发: “高考完??暑假?偷亲??” “嘴上说是木头,最后不还是你老婆,你小子果然是在炫耀吧” “啊啊啊高考完睡着的美人学霸和他的暗恋狼崽是吗?什么校园甜文!” “等下,等于说你小子十年前就开始追老婆了?还让你追到了??你福气也太大了吧!!” “说好的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你,你的暗恋怎么跟我们的不一样啊” “娱乐圈知名bking还有清纯男高的时候?我要听暗恋史!!” 段星贝震惊过后看了一眼旁边戴着耳机不明所以的林凤鸣,忍不住开口道:“可是这个游戏不是测试默契度吗?”不是应该尽量让林教授猜到你回答的答案吗? 后面一句话他没问出口,但大家都明白。 燕云没有回答。 他和林凤鸣之间本就没什么默契,比起编瞎话故意让对方猜到,实话实说后看对方错愕的表情反而更能让他们愉悦。 比起和其他人的胜负,他们俩更看重和彼此之间的较量,尤其是在感情上的。 有些伴侣之间,承认谁先爱上便相当于输了,但对于他们俩来说,这反而是赢家。 不过燕云这次只算对了一半。 林凤鸣在主持人的示意下拿下了耳机,发现场上的气氛有些微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燕云,发现对方靠在他身旁,嘴角还带着笑。 那副表情相当熟悉,每次对方胜券在握的时候都是这种表情。 不过更常见的情况是在其他方面,对方等着他开口讨饶时也是这种表情。 林凤鸣收回目光,从主持人手中接过那张写着问题的纸,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请问你和你爱人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燕云那副故作玄虚又得意的嘴脸是怎么回事。 林凤鸣环视一周,最终看了一眼燕云,在对方胜券在握的注视下他开口道:“十八岁那个暑假。” 燕云嘴角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众人不约而同露出了些许讶异的表情,林凤鸣继续补充道:“高考完那个晚上,同学唱歌的时候我在闭目养神。” 说到这里他又扭头看了一眼燕云,眼底似乎带着看透一切的调侃:“你不会以为自己当时的动作很轻吧?” 第10章珍重 观众们愣了几秒后立刻抿出了事情的真相: “卧槽!!!” “所以说林教授早就知道?!” “被偷亲了还不跑啊啊啊,你们不会是双向暗恋吧?” “啊啊啊好甜,当时的林教授肯定还是个青涩的小美人,半闭着眼靠在角落,被人按着亲到发颤却不敢睁眼,好纯啊啊啊啊” “靠,我怎么感觉纯中带涩,燕影帝到底用了多大力气啊!” “你小子管这叫偷亲?!” “破防了,以为云子哥是暗恋,谁知道人家是双向奔赴” 林凤鸣好整以暇地看着燕云眼底错愕的神情,刚刚那股紧张消散了不少。 旁边的段星贝听到林凤鸣的话后陡然红了脸,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后又连忙扭过头欲盖弥彰道:“那、那岂不是说明,您知道燕影帝暗恋您了?” 看着燕云如此猝不及防的样子,林凤鸣心情颇好,难得解释道:“差不多刚好从那天开始知道的。” 燕云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但他带着一丝侥幸,然而很快也被打破了。 段星贝小声道:“那……之后呢?” “之后……他以为我不知道,依旧装作无事发生。”林凤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后来有一次,他装作中奖带我去看电影节的那天晚上……” 燕云陡然回神,那一瞬间的慌乱甚至都有些掩盖不住,他连忙避重就轻道:“那两张票确实是我特意买的。” 林凤鸣挑了挑眉,没在说下去,段星贝却听出了二人的言外之意,他好奇不已,连紧张都顾不上了,从秦枫身边往这边移了移:“他、他那天晚上亲您了吗?” “没有。”林凤鸣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燕云,“他只敢趁我睡着了喊我小名——” 燕云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年的表白预演居然早就被人发现了,一时间心跳宛如擂鼓,耳根不住地发热,仿佛还是当年那个被林凤鸣看一眼就心跳加速的毛头小子,他心下暗骂一声,夺过耳机戴上:“下一题。” 林凤鸣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那一笑灿如烈阳,观众们都看直了眼: “他恼羞成怒了哈哈哈哈自己做事不敢当,燕云你还是不是男人!” “一边喊小名一边干什么!!!快说啊!” “啊啊啊啊云子哥你行不行啊你!” “我靠我靠,这个笑谁截屏了,我受不了林教授你带我走吧” “燕影帝怎么这么纯情,醒醒你们已经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老婆撩一下还是脸红啊!” “草,等于说林教授什么都知道,这什么清冷钓系美人,云子哥你好大的福气!!” “所以大美人的小名是什么啊啊在线等急急急” 燕云戴上耳机一副拒绝合作的样子,林凤鸣有些好笑地收回目光,从主持人的盒子里抽了一张纸出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请问第一个展开这张纸的嘉宾,您的初恋是谁?” 刚刚还处在上风的林凤鸣一下子沉默了,盯着那张白纸看了良久才开口道:“……他。” 主持人仿佛是为了节目效果,故意道:“能具体点吗?” 林凤鸣不用想都知道待会儿燕云会是什么嘴脸,他心下发烫,面上还是故作镇定道:“燕云。” 在场的人都露出来了些许惊讶的表情,观众们也有些不可思议,去街上采访几个正在谈恋爱的人都很难采访到互为初恋的,他们这些已婚多年的就更不用说了。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11节 一旁的燕云摘下耳机,见林凤鸣抿着唇不说话,其他人看不出来他的异样,但燕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挑了挑眉问道:“什么问题让我们林教授这么害羞?” 林凤鸣耳根有些发烫,看都没看他便把纸条反手拍在了他怀里。 不巧的是隔着衣服刚好拍在燕云的腹肌上,夏天穿得本就薄,林凤鸣当成被烫的收回了手,故作镇定地装作无事发生。 燕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低头看向纸条,而后不出所料地轻笑一声:“哟,林教授,您初恋是哪位啊?” 林凤鸣扭头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抿着唇继续一言不发。 燕云见状不再逗他,扭头大大方方道:“他初恋是我。” 郑楚寒插嘴道:“燕哥这么自信啊?” 燕云看了看他身旁的穆央,反问道:“你难道没这种自信?” 郑楚寒一噎,旁边的阮闲连忙道:“林教授的初恋是燕哥,那燕哥的初恋是谁啊?” 燕云不说话,扭头就那么看着林凤鸣。 林凤鸣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实在受不了了,抬手夺过耳机戴上,和刚刚燕云的动作一摸一样。 观众们见状一下子就悟了: “双初恋?!” “这什么纯爱漫画剧情啊啊啊!” “婚综不该是家长里短吗?怎么这么甜?有没有天理了?!” “你管这叫感情一般?!” “草我受不了一点,打点胰岛素再看” 第三个问题比较简单,问了林凤鸣的生日,这种问题对于两人来说根本没有难度。 第四个问题是林凤鸣抽的,纸上写着——“二人初遇时发生了什么?” 林凤鸣思索了三秒道:“初三暑假,他跟着父母来我们邻居家串门,敲门的时候敲错了。” 不是很特别的初遇,但是轮到燕云时,他却给出了另一个答案:“初三暑假,我骑车去上补习班时路过一个旧小区,门口一个人低血糖倒在地上,我把他送到医院后急着上课就走了。” 林凤鸣愣了一下后骤然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燕云:“……那个人是你?” 仿佛又在这种幼稚的恋爱游戏上拿下一局的燕云有些得意:“不信?医药费八十五,结下账谢谢。” 林凤鸣:“……” 林凤鸣:“我现在还你。” “那可是十几年前的八十五。”燕云意味深长道,“不算通货膨胀只算利息也不止这么多。” 林凤鸣一顿,陡然攥紧指尖红了耳根。 原因无他,这话燕云曾经说过,只不过说的场合有些…… 当时林凤鸣本科毕业后出国留学,虽然期间拿了全额奖学金,但是生活方面燕云执意给他打钱。 林凤鸣相当聪明,硕博只用了常人一半的时间便读完了,即便如此还是花了不少钱。 当时两人早就结婚了,林凤鸣也早就和家中决裂,花的虽然是燕云演电影赚的,但算起来也是共同财产,然而林凤鸣依旧转不过弯,回国任职后执意要还钱,任燕云怎么说都不行。 燕云表示没听说过哪对正常恩爱的夫妻之间还要还钱的,但林凤鸣不听, 他执拗起来五头牛都拉不回来,气得燕云扭着他的手把他按在床上,膝盖压着他的大腿质问道:“林宁宁,我在你眼里就值这么点钱吗?” 林凤鸣挣扎道:“别喊我小名……” “行啊,你要跟我按钱算账是吧?”燕云见硬的不行索性直接不要脸了,“那先把我的包夜钱给我,我这个服务态度加上硬件水平,一晚三千不算多吧?” 林凤鸣双手被缚,大腿被人用膝盖压得动弹不得,整个人几乎陷在了床塌之间,闻言却还是嘴硬,喘着气嘲讽:“你值三千?倒找我三千我考虑考……唔——” 燕云恶狠狠地亲了他一通,最终宣布道:“定价权和最终解释权都归我所有,这么多年不算通货膨胀只算利息也不止这么多。” 言罢他眯着眼打量着身下因为反抗而有些衣衫凌乱的爱人,突然笑了一下,抬手掐着他的下巴道:“小美人,听说你刚毕业,老公赚钱不给你花,身上恐怕没什么钱吧?那看来只能用别的方式抵债了。” “什——”林凤鸣愣了一下意识到他的意思后羞恼不已,颤抖着抬手要推他,“你要脸吗燕云……别……!” 自那次之后,林凤鸣再没提过还钱的事,甚至连钱都很少提,生怕燕云再发疯。 陡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回忆起那种难堪又甜蜜的回忆,林凤鸣脸上烫得宛如火烧,拿过耳机就要往头上戴,却被主持人拦下了:“最后一个问题不用戴耳机。” 林凤鸣动作一顿,主持人笑着解释道:“刚刚忘说了,最后一个问题目的不再是检验二位的默契程度,而是促进二位的感情。这些问题也是单独罗列出来的,答案可以是开放式的,两位可以一起作答。那么,谁来抽签?” 两人对视了一眼,燕云接过抽签盒放到了林凤鸣面前。 林凤鸣伸手进去摸出了一张纸,展开后垂眸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对方做过让你最难忘的事是什么?”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乔山见状笑道:“二位谁先回答?” 两人沉默了片刻。 林凤鸣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问题,随即抬眸看向燕云:“他做过最让我难忘的事……” “是高考前夕,那时我腿摔断了。父母不想让我上外省的大学,考语文的时候故意给我关在家里,想让我少考一门。他翻墙进来背我到了考场,我迟到了三分钟,他为了我,迟到了十四分钟,踩点进的考场,语文作文差点没写完。” “之后考完试,父母为了逼问我报考的信息,依旧把我关在家里。还是他翻墙进来找我,为此还被我父亲打了一顿。” 林凤鸣除了上课时鲜少说这么多话,便是上课他的用词也相当简练,燕云闻言一怔,没想到对方会连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 弹幕此刻已经被林凤鸣描绘出来的回忆给惊得不知道说什么了。燕云却又在此刻加了把火,他和林凤鸣对视了三秒后开口道:“要说我最难忘的事……” “高中的时候他不喜欢自己原来的名字,说成年之后想改名,起了几个问我哪个好听。” “我看了之后感觉都太平淡了,不符合他的气质。他在我眼里更像是林中游凤……凤鸣岐山,不如叫林凤鸣。他却骂我神经病,说我看多了,起名跟唱戏一样。” “不过……”燕云说到这里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似乎直到现在还能想起那天惊喜到心脏差点跳出来的感觉,“后来他还是用了。” 第11章房间 林凤鸣愣了一下后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对于他来说如此微不足道的一件事能让燕云记到现在。 但燕云显然不觉得这件事微不足道,观众们就更不觉得了: “我靠这什么爹妈,云子哥挨打没伤到哪吧?!活该你小子有老婆!” “??等下等下,让我捋捋” “林凤鸣这么好听的名字是云哥起的啊???草,自己老婆自己起名,莫名有点涩啊” “什么父母啊,高考不让出省就把孩子关家里???真的假的?” “卧槽,故意不让考语文是我没想到的” “天呐我靠我不会说话了,真什么校园纯爱剧情,好甜的双向奔赴我的妈” “玄幻剧,一定是玄幻剧,这个年代怎么可能还有这么甜的爱情戴墨镜” “摘掉墨镜大哭” “哈哈哈哈哈是哪个单身狗破防了,哦原来是我啊” 两人的五个问题已经全部回答完了,林凤鸣把抽签盒递给了主持人,一时间有些心悸。 十年过去了,那些原本以为记不清的记忆却在此刻翻涌上心头。 ……原来一切都还记得,他们谁也没有忘。 主持人拿着盒子询问剩下几对伴侣的意向,林凤鸣在走神,没听太清。 等到他回过神时,一扭头却刚好撞上燕云晦暗不明的眼神。 那是一种直勾勾的,不加丝毫掩饰的炙热,仿佛火舌般燎尽一切。 燕云似乎并未想到林凤鸣会在此刻抬眸,两人俱是一愣,对视三秒后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整整一个月未见,曾经亲密无间的爱人成了身边最熟悉的陌生人,然而无论理智怎么叫嚣,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 林凤鸣咬着下唇想要压下心头的悸动。 七年婚姻,十三年相识。他们彼此之间已经太过熟悉了,熟悉到一个眼神就足以兵荒马乱,溃不成军。 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林凤鸣欲盖弥彰地看向正在进行问答的第二对情侣,想要转移注意力。 此刻那个名叫段星贝的男生正手足无措地拿着问题:“我……对不起,我不知道。” 林凤鸣这才终于回了神,有些蹙眉地看向他手中的问题,只见上面写着——“二位中较年长的那位在家中排行第几?” 即使林凤鸣这种和家里决裂的情况,燕云也能清楚地说出他家中的人口情况以及父母姓名。 但段星贝就是不知道,他看起来紧张又低落,捏着纸的手指都泛白了,阮闲见状一副震惊的样子:“秦总没和你说过家庭状况吗?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不知道呀?” 林凤鸣和燕云几乎是同时开口道:“婚姻是两个人的,不是两个家庭的。” 阮闲一下子噎住了,但显然全场最震惊的还是段星贝,他捏着纸有些无所适从。 阮闲回过神后有些委屈,程旭闻言看了他一眼:“我家几口人你知道吗?” 阮闲一愣:“你不是有个弟弟吗?” 程旭早有预料地叹了口气:“我是独生子,那是我的表弟。” 穆央见状连忙打圆场道:“独生子可能不太习惯喊表哥堂妹什么的,阮先生误会也情有可原。” 段星贝见他安慰自己心情舒服了不少,刚扬起笑脸想道谢,就听见郑楚寒对穆央蹙眉道:“你插什么嘴。” 等秦枫摘下耳机时,看到的就是蔫了吧唧的爱人和周围神态各异的夫夫。 当然,除了林凤鸣和燕云,他俩看起来更像是置身事外的。 秦枫蹙眉看向了手里的问题,而后眉头舒展开来:“我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姐妹。” 段星贝低头小声道:“……对不起。” 秦枫又皱起了眉毛:“对不起什么?” “我不知道您……刚刚没有回答上来。”段星贝声音还是很小,但很诚恳,“真的很抱歉。” “不必道歉。”秦枫抬手把耳机戴在了他的耳朵上,“你现在知道了。” 段星贝仿佛被什么烫到了一般,忍不住抬眸看向秦枫。 这一幕落在林凤鸣眼中,他有些讶异地睁大了眼睛。这和他想象中的恩爱夫夫似乎并不一样。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12节 两人看起来不是很了解对方,但能明显看出来他们互相爱慕。 或许……世界上并没有那种想象中彻彻底底完美又契合的夫妻。 两人与其说是在测试默契度,不如说是在了解对方。 观众们评价道:“比起婚综更像是在相亲。” 但大家并不反感,虽然弹幕没有之前那么热烈,反响依旧不错,有人一针见血地指出:“怎么一股先婚后爱的味道。” 不过很快观众们就发现,剩下的两对还不如这对先婚后爱。 第三对回答时,关于阮闲的情况程旭堪称对答如流,他看起来阳光又帅气,还很年轻,不像是那种细腻的性子,但他却能清楚地说出阮闲的爱好、忌口和生日。 然而与之相对的是,先前还对段星贝的表现震惊不已的阮闲,面对自己爱人的情况却有些一问三不知,他甚至回答不上来对方的准确年龄。 对此观众们震惊不已,到最后结束的时候,程旭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 最后一对是郑楚寒和穆央。 一开头郑楚寒就抽到了和之前程旭差不多的问题:“二位之中的年长者最喜欢的水果是什么?” 郑楚寒蹙了蹙眉,直接了当道:“不知道。” 全程一言不发的燕云突然开口道:“那你先生还真是可怜。” 燕云在娱乐圈出了名的直脾气,但也少有这种明目张胆嘲讽的时候。 其他人都有些意外,林凤鸣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他自作多情,但以之前的情况来看……燕云这是老毛病犯了。 这人占有欲强的离谱,之前有个老同学半夜喝醉给林凤鸣打电话,燕云接过电话后冷嘲热讽,就差直接开骂了,那人当场醒了酒,之后所有联系方式都从林凤鸣的手机里失踪了。 不过林凤鸣没问是谁干的,对方不死心加过他一次,他只回复了几个字:“不好意思,我丈夫生气了。” 燕云后来得知这人居然敢再次加林凤鸣时,当时的他就是眼下的这幅表情。 郑楚寒闻言也起了些许火气,他蹙眉冷笑道:“他有什么可怜的?我们家都是他做饭,他喜欢吃什么他当然会去买,关我什么事?” 林凤鸣眉心一跳,忍不住看向了旁边那个戴着耳机还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爱人的男人,他看到郑楚寒有些不高兴,却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之后的问答不出所料,穆央回答得相当细致,比之前的程旭都要细致,但郑楚寒唯一能回答上来的问题,却是“对方身上哪一处最不能碰?”这种擦边问题。 一场问答下来,林凤鸣听得忍不住蹙眉,并且越蹙越紧。 这和他想象中的婚姻完全不同,但大部分人似乎并不惊讶……至少在场的这些嘉宾并不惊讶,仿佛婚姻的本质本就如此。 问答结束后,程旭已经完全调整好了,和阮闲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 穆央从始至终就没有生气,他似乎早就猜到了郑楚寒回答不出来那些问题,但他依旧是温柔地笑着。 林凤鸣不是爱管他人闲事的人,但这些人展现出的婚姻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他忍不住联想到了自己和燕云的身上,不过很快他就没空思考这件事了。 活动结束,其实相当于热身环节终于结束了。 主持人笑了笑说:“开播第一天需要给各位嘉宾留一些适应的空间,所以今天活动结束的时间早一些。但从明天开始,直播将会持续到晚上九点,格外嘉宾的任何举动都会暴露在镜头下,请大家做好准备。” 见众人没有异议后,乔山宣布道:“那么今天的活动到此为止,那么各位可以先去房间放行李了,厨房的食材可以随意取用,请勿浪费。剩下的时间请各位自由活动,我们明早八点再见。” 然后他就和工作人员一起退场了,观众们哀嚎不已,死活不愿意结束。 林凤鸣一开始还沉浸在方才所看到的事情中,直到燕云拎着他的行李站起来他才大梦初醒般回过了神:“干什么?” 燕云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给你放行李。” 镜头之下要演出恩爱的样子,林凤鸣闻言也没多想,站起来跟着他上了楼。 但是直到站在房间门口他才品出了不对——为什么燕云知道他的房间? “他们用的指纹锁,比较方便。”燕云说着推开了门,站在林凤鸣身后的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清晰,“房间内没有镜头,进去吧。” 一张宽敞明亮的双人床浮现在事业中,林凤鸣陡然睁大了眼睛,他在此刻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要和燕云再次同床共枕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房间的,整个人此刻大脑都是懵的。 其实这很容易想到,来参加婚综的伴侣住在一起甚至一张床上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林凤鸣的大脑仿佛被故意改造了一样,有意回避这种可能。 直到现在,他被迫直面现实。 “咔哒”一声,密码锁关闭的声音响起,镜头被阻挡在了门外。 屋内的窗帘很厚,此时保持着闭合,灯也没有开。 身后传来熟悉而缓慢的脚步声,那人一言不发地在他身后站定。 熟悉的酥麻从心底涌上,林凤鸣呼吸加速,当机立断反手想去开灯,却被人先一步拽着手往后一扯,而后直接按在门上。 “——!!” 熟悉无比的炙热透过衣服传来,林凤鸣被人牢牢地按在门上,他无意识地反手攥着门把,瞳孔微缩,睫毛颤抖,就连身体都在止不住地战栗。 黑暗之中那人压下,热意喷洒在肩头:“我当时亲的有多用力?” 屋内一片幽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窗帘斜射进屋内。 林凤鸣反手握着门把,整个人宛如绷紧的弓弦般战栗。 他不是在恐惧,而是在克制那股的冲动,那股忍不住想要回应的冲动。 曾经有无数个相似的夜晚,飞机降落,燕云乘着夜色回到家,推开门把凑上来接他的林凤鸣按在卧室的门上一遍又一遍地亲。 林凤鸣会下意识地回抱,可是掌控欲强到令人发指的燕云不允许他的拥抱。 “你又没有好好睡觉,林宁宁。”那人抽下他睡衣的腰带,不容反抗地将他的手绑在门把上,“知道下场吗?” 林凤鸣故意装作没听到,抬头去亲他想要蒙混过关,却被人狠狠地碾了一下唇瓣,不容置啄地命令道:“扭过去。” 身后的门扉将镜头拒之门外,黑暗侵蚀了理智,有那么一瞬间林凤鸣有些分不清记忆和现实。 没有得到回答,燕云又把刚刚的问题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宁宁,我当时亲得有多重?” 第12章婚姻 再一次听到对方轻声喊着自己的小名,那一刻林凤鸣几乎想不管不顾地吻上去,用实践回答他的问题。 但所剩无几的理智让他勉强维持住了最后一丝体面,林凤鸣喉咙干涩无比,却还是不落下风道:“……很重,重得像条疯狗。” 燕云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 热气夹杂着微妙的震动扑洒在颈侧,林凤鸣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轻颤的睫毛暴露了他的内心,只可惜屋内太黑,看不清楚。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心照不宣地品尝着彼此的思念和疯狂,像是在无声的角力一般,谁也不愿先迈出那一步。 燕云英俊到让全世界男女为之倾倒的侧脸就在自己面前,林凤鸣在这一刻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声——我很想他。 这一个月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呢? 无声的质问同时浮现在二人心头,直至浓烈的情绪在黑暗中逐渐掩藏,销声匿迹。 听着对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两人都知道该结束了。 就如同灰姑娘的南瓜车一样,过了午夜就该消失了。 林凤鸣摸索到身旁的开关,在他按下去的前一秒,他突然感觉到颈边一阵濡湿,而后便是一下轻微的刺痛。 林凤鸣手一抖按下了开关,始作俑者刚好从他的颈边抬起,灯光亮起的一刹那,两人中间甚至还隔着一段距离,仿佛真的只是一对公事公办的离婚伴侣一样。 林凤鸣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这是他接吻后的习惯,只不过舔完他才意识到,他们方才并未接吻,那只是他的回忆。 燕云落在他脸上的视线一滞,而后强行移开,仿佛在压抑什么一样。 林凤鸣装作没看见,他抿了抿唇,转移话题般开口道:“我们来之前主持人还和你们说了什么?” “分了房间。”燕云转身神色如常地给他放行李,“介绍了厨房,从今天开始,每对伴侣负责一天的饮食。” 林凤鸣心下一动:“我们是第几天?” 燕云抬眸看了他一眼:“明天。” 林凤鸣下楼时,今天的负责人已经开始在厨房忙活了。 准确来说,是段星贝打下手,秦枫做饭。 没人能想到这么大一个总裁做饭居然能如此熟练,段星贝打完下手后有些羞愧,秦枫见状一顿,刚好看见林凤鸣下来,他便轻轻拍了拍段星贝的肩膀:“你不是要道谢吗,去吧。” 段星贝回神,见林凤鸣一个人下来,连忙走了过去,站到林凤鸣面前后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憋了半天才开口道:“林教授……怎么没见燕影帝和你一起下来?” “他想洗个澡。”林凤鸣不动声色地装作不知道燕云为什么要洗澡,“洁癖就是这么麻烦。” “哦哦,原来如此。”段星贝点了点头道,“秦总也比较爱干净,可能他们这种大人物都这样……” 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连忙睁大眼睛道:“我不是在说您不是大人物……” 林凤鸣有些好笑,走到沙发旁坐下:“没事。” 段星贝尴尬又局促地搓了一下围裙,秦枫恰在此刻端着一壶果茶走了出来。 他的出现恰好解了围,段星贝连忙接过果茶道:“秦总你去忙吧,我给林教授倒点尝尝。” 秦枫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厨房,全程一言未发。 林凤鸣却在一旁看出来,这人应该是故意出来给他爱人解围的。 段星贝拿了个杯子过来给林凤鸣倒了一杯果茶,推到他面前道:“您尝尝。” “不用这么客气。”林凤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味道不错,不过你似乎有话对我说。” 段星贝搓着围裙又有些紧张,但还是点头道:“……嗯,我想谢谢您和燕影帝之前给我解围。” “哦,原来是这样。”林凤鸣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没听出来那人在奚落你呢。” 段星贝愣了一下后红了脸:“我、我也没那么笨……” “举手之劳,不用谢。”林凤鸣顿了一下后又补充道,“不过燕云的谢我就暂时替他收下了。” 段星贝闻言却误会了林凤鸣的意思,闻言连忙道:“我不会单独去找燕影帝的,您放心!” 林凤鸣愣了一下后有些好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13节 “是我误会了您的意思,对不起!”段星贝连忙摆手解释,但他解释完有些低落又有些羡慕,“……您好信任燕影帝,二位之间的感情真让人羡慕啊。” 从来没有人和林凤鸣说过这种话,他一时间听愣了:“我和……燕云?” “对啊。”段星贝绞着围裙小声道,“您和他那么般配,还是彼此的初恋……他愿意为您耽误自己的高考,您也愿意用他的想法给自己改名……结婚这么多年二位的感情还能这么好,真的好让人羡慕。” 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声音虽然小但说的话不少。 林凤鸣却实实在在地被惊到了,他有些错愕:“你认为我和他很般配?” “当然啦。”段星贝显得比他还错愕,“您不这么认为吗?” 林凤鸣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并不。” 此时客厅没有别人,秦枫在厨房做饭,剩下两对伴侣还没从楼上下来,沙发上只有他们两人。 “我和他……只是看起来般配。”曾经斩钉截铁的话再次说出口,林凤鸣却感觉有些艰涩,“你只是不了解我们,过几天就懂了。” 段星贝稍微放开了一点,闻言脸色都激动得红了几分:“您怎么会这么想呢?您、您和燕影帝明明就很恩爱啊!” 可能林凤鸣天生就喜欢回避和否认,闻言他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你和你先生很恩爱。” 段星贝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看了一眼厨房,见秦枫没听见后才连忙摆了摆手:“您可千万别这么说……!秦、秦总他,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林凤鸣一愣,没想到他们俩的故事这么跌宕起伏,一时间来了兴趣。 他本就喜欢看电影,平日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实则对或光怪陆离或跌宕起伏的故事非常感兴趣。 “你不是和他已经结婚了吗?”林凤鸣喝了一口饮料道,“你喜欢他吗?” 段星贝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林凤鸣挑了挑眉,一下子从方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既然喜欢管那么多干什么?人在你手里你还想拱手送出去?” “我、我和他只是协议……”段星贝低头小声道,“等到综艺结束我们就离婚。” 林凤鸣心说这小孩也太好哄了,三句话就把秦枫的底揭了透。 “离什么,离了不是给人腾位置。”林凤鸣难得多说了几句,“至少多睡几次腻了再离。” 段星贝万万没想到这种话居然能从林凤鸣一个大学教授嘴里说出来,而且对方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俨然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 “我、我……”段星贝腾地一下红了脸,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没和他……” “什么?”林凤鸣咽下果茶,有些匪夷所思地蹙眉看着他,“你和他结婚多久了?” 段星贝小声道:“……两年。” 林凤鸣:“……” 年轻人玩得真花,两年盖被子纯睡觉。 林凤鸣陡然感觉到了自己和年轻人的代沟,他一言不发地低头继续喝茶,这个动作使得他颈侧的痕迹格外明显。 段星贝瞟见之后脸立马红得跟个柿子一样,但还是忍不住小声道:“您、您和燕影帝感情为什么这么好,是因为……那个了吗……” 林凤鸣不用听完就知道这小孩想问什么,他自己都没察觉他几乎是一种过来人的身份道:“我和他感情不好,不过有时候睡一觉比多少句话都管用。” 段星贝攥着围裙半晌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小声道:“他、他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林教授,如果您和燕影帝有一天发现对方爱上了别人,您二位会选择离婚吗?” 林凤鸣一下子顿住了,他陡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一提出,他心底的答案却无比明晰,仿佛刻在那里一样。 林凤鸣毫不怀疑,如果有一天他告诉燕云自己爱上了别人,对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而易举地答应离婚。 或许会把他关在某座深山的别墅也说不定。 至于林凤鸣……如果有一天燕云和他说自己爱上了别人,他默默喝了口果茶,那说明对方已经做好了和他一起死的准备。 但他最终说出来并非他的心里话,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等着甜味在口腔中消散,而后看似漫不经心道:“等我睡腻了或许会离。” 然而他说完却没等到段星贝的回答,按理来说这个小孩应该满脸通红才对,但此刻的他却是一脸震惊加无措。 林凤鸣顿了一下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好看到站在楼上一眨不眨看着他的燕云。 林凤鸣:“……” 第13章互换 燕云不知道站在那里听了多久,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段星贝吓得一溜烟跑进了厨房,把秦枫也搞得一惊,以为他又被谁欺负了。 沙发上弥漫着恐怖的寂静,林凤鸣低头喝着果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烫得他坐立难安。 他有些糟心地发现自己和燕云还是有些不合时宜的默契的,比如说现在,他就无比清楚地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好在剩下两对伴侣很快也从楼上下来了,打破这份令人难熬的僵局。 众人礼让几番后落座,秦枫的手艺不错,郑楚寒和阮闲也没说什么,大家至少表面上很和谐地吃完了这顿晚饭,除了林凤鸣,他一顿饭吃下来坐立难安,食不知味。 帮着刷完碗筷后他立刻打算回屋洗澡,争取不要和燕云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浴室就在卧室内,他甚至没办法逃。 意识到这一点时花洒已经开始放水了,林凤鸣暗骂一声,低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洗完了一场战斗澡。 正当洗完澡的林凤鸣正准备抓紧时间擦完头发去床上装睡,然而他刚关上水裹好浴巾,还没来得及走出浴室就听到房间门发出了“吱呀”一声。 林凤鸣浑身一僵,手指按在浴室的玻璃门上,另一只手攥着身上的浴巾,罕见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林凤鸣平生头一次想质问自己为什么洗澡不喜欢开灯。 屋内一片黑,来人反手关上门,也没有开灯,密码锁落锁的声音配上渐进的脚步声,听得林凤鸣头皮发麻,他当机立断抬脚走出浴室,故作镇定地快步走到镜子前,正准备去拿吹风机,下一秒直接被人拽着手按在镜子上。 “——!!” 微凉的触感透过肩头传来,林凤鸣抵在镜子上颤抖着呼吸,睫毛扫在镜面上,白日冷漠的眸子潋滟着说不出的情绪。 身后贴上熟悉而炙热的身躯,林凤鸣下意识往前躲,却贴的镜子更近了。 一片黑暗之中,身后人掀开浴巾沿着他的腰线一路往下,林凤鸣忍无可忍战栗道:“燕云……” 燕云平静的声线中带着一丝难言的危险:“哪个地方睡腻了?” 林凤鸣浑身一颤,咬着下唇按在镜子上,不回答。 面前就是冰冷光滑的镜面,林凤鸣半个肩膀被抵在上面,发梢的水顺着锁骨一路流到镜子上,沿着镜面蜿蜒向下,最终没入黑暗。 因为身体和工作上需要久坐的缘故,他所剩无几的肉都长在了难以启齿的地方,此刻正被人牢牢攥着。 林凤鸣浑身上下都是烫的,说不好是洗澡时的热气还未消散,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面对身后人的质问,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首先浮现的不是回答,而是回忆。 回忆中的两人似乎换了角色。 林凤鸣从小在畸形的家庭中长大,他在父母的婚姻中看不到丝毫爱情,扭曲而巨大的压力负担在年幼的孩童身上,以至于林凤鸣越发沉默寡言起来。 很多人会因此误以为他是个欲望浅薄的人,其实并不是。 不对小恩小惠动心之下掩藏的是庞大到足以吞噬一切的欲望。 为了考出这片狭窄的城中村,林凤鸣可以熬到凌晨三点再睡觉,哪怕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就要到校跑早操。 为了报考省外,他宁愿挨父亲的无数顿抽打也不愿说出自己的报考密码,更不愿说出自己的考试地点,哪怕那会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狼狈。 这些他都不在乎,不是因为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是他的欲望过于庞大,大到所有的损失对他来说都是值得的。 这一切映射在婚姻中也是一样的。 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认为燕云是那个索取无度的人,其实恰恰相反,林凤鸣才是。 林凤鸣身体不好,他自己却不在乎。交了工程或者完成一学期的课程时,燕云总是会让他早些睡觉,争取把这些天熬的夜都给补回来。 林凤鸣确实需要休息,但他从来不喜欢一个人睡觉。 无数个夜晚,他就这么洗完澡靠在镜子上等人给他吹头发,吹完头发他什么也不用说,只需要抬眸直勾勾地看着那人,对方便会立刻放弃一切原则,暗骂一声把他抱起来。 而与之相反的则是燕云。生长在幸福美满家庭中的他渴望健康的爱情,更渴望不被□□操控的,所谓浪漫又美好的婚姻。 □□对他来说不过是爱情的调味品,但他的理念注定实现不了。 面对林凤鸣时那种飞蛾扑火般的占有欲使得他毫无还手之力,生怕一时失控把人给弄疼了。所以结婚的七年中,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燕云都是克制的。 他不愿意两人的情感只浮于□□,更不愿意因此吓到林凤鸣。 然而一切都在离婚后调转了。 曾经只有自己能品尝的爱人真的成了众人眼中的高岭之花,昔日克制守己的配偶如今因为渴望变得近乎疯魔。 整整一个月的分离使得燕云终于意识到了他曾经的想法有多荒谬,爱与欲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两面。 这一个月来,他曾经不止一次做过同一个梦。 梦中昔日的爱人仅着衬衫坐在他怀中,他忍不住拥吻,吐露着白天不忍表达的思念:“……宁宁,我很想你。” 而对方却只是抬手轻轻抵在他的唇瓣上,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道:“放我走吧,燕云。” 梦中的他听到这话再没办法维持体面,什么克制什么正常的婚姻关系,全被他抛之脑后。 “不可能。”他轻抚着爱人的脸庞,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我不会再放手,你要乖一点。” 在梦中,他总是难以克制自己丑陋的欲望,不顾对方的厌恶将其囚禁,最终将两人的关系亲手送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午夜梦回,燕云总是会被梦中林凤鸣厌恶又冷淡的神情折磨出一身冷汗。 他清楚地知道林凤鸣是个无比独立的人,他有自己的行事风格。他无比忠于自己的欲望,但他更忠于自己的原则。 他们已经不是伴侣了,至少晚上和现在,他们不能是。 终于林凤鸣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开口道:“……你该去洗澡了。” 他垂眸抬手按住掐在自己大腿上的手,黑暗之中不再言语,就那么喘着气等对方松手。 那一瞬间,林凤鸣明显感觉到燕云的手指一紧,掐得他心跳骤然乱了几分,但他还是坚决地按在对方手背上,没有丝毫的动摇。 两人在此刻终于体会到了对方曾经的心情。 有那么一瞬间燕云甚至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但最终他还是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脏话,炸在林凤鸣耳边惹得他心下发紧,身体下意识得软了半边。 那很像每次他被林凤鸣勾得无可奈何时的状态,一般来说下一秒他便会忍无可忍地掐着腰把人转过来,但这一次的举动却是完全相反。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14节 燕云猛地松开手,把林凤鸣身上的浴巾全部拽下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骤然传来的冷意使得林凤鸣一滞,回过神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处浴室。 屋内依旧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隐约的月光照射进来。 黑暗之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反手把浴巾挂在了门把上,抬手脱了上衣,磨砂的玻璃后面隐约可见肌肉饱满的精壮上身。 林凤鸣骤然回头,没敢再看。 水声混杂着水汽逐渐弥漫,浴室内很快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到燕云洗完澡出来时,那人已经安静地躺在被窝中睡着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燕云仅在下身裹了一条浴巾,如果林凤鸣醒着的话,他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他刚刚用过的那条,很可能还会顺便附带一句嘲讽:“你的洁癖真是跟你的脑子一样时有时无。” 但眼下他说不出来,也可能是不能说。 燕云走到床边便看见那人枕头上的水痕,不出意料,没有他看着,林凤鸣永远不知道把头发吹干再睡。 以燕云的习惯,他现在该去吹头发,最好能再发出点动静把这个装睡的人叫醒,治治他睡觉不吹头的毛病。 但他不敢。 不敢在黑夜去面对对方清醒的眼睛,他们都不知道如果再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 微弱的光线下,燕云清楚地看到对方发青的眼底——他没有睡好。 那像是一根刺牢牢地扎在他的心底。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什么也没做,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凤鸣。 明明已经离婚了,你该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但你为什么还是没有睡好?是通宵熬夜,还是又失眠了? 林凤鸣此刻根本没有睡,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只是和燕云一样,不愿在清醒的状态下面对对方。 他清楚地感觉到燕云坐在床边,正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 对方看了很久,久到林凤鸣忍不住攥紧了被子,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更不知道心底隐约的期待又是什么。 最终,燕云掀开了被子,低头凑了过来。 第14章舆论 那一瞬间林凤鸣似乎回到了那个充满未知和希望的燥热夏天,嘈杂的ktv包房中,刚刚高考过的同学们唱做一团,啤酒瓶滚了一地。 憋了整整三年的好学生们彻底放开,一片喧杂中,林凤鸣安静地闭着眼。 他还是骗了燕云,他当时不是在闭目养神,而是在逃避。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融入,只能闭着眼装睡。 林凤鸣从来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他愿意来只是因为他觉得……这可能是他和燕云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少年人懵懂的情愫来不及宣泄就要各奔东西,林凤鸣不善于表达,他只是想再见一面,道一声谢,谢谢他这两天不辞劳苦地背着他来考试,也谢谢他过往三年中的陪伴,仅此而已。 但让他没想到是,正当林凤鸣真的要睡着时,一股熟悉的肥皂清香扑面而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人小心翼翼地吻了下来。 这是他第二处骗燕云的地方。 其实对方当时亲的一点也不重,甚至他都没来得及细品,那个如鹅毛般的吻便结束了,所剩的不过是那股清香。 林凤鸣紧闭着眼微微颤抖,心下震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生怕对方发现自己在装睡,但当时的燕云比他还紧张,甚至在紧张中还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愧疚,压根就没看出他在装睡。 其实他远没有今天表现出来的游刃有余,那时的他兵荒马乱中带着不知所措的紧张,一如眼下。 但时过境迁,这一次的燕云凑在林凤鸣的面前看了良久,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屋内重归于黑暗,没有吻,也没有晚安。 说不出的落寞和失望弥漫在心头,林凤鸣轻轻松开被子。 然而神奇的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的林凤鸣闻着身旁熟悉的清香,没多久意识般模糊起来。 陷入沉睡的前一秒,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撩了一下他的发丝:“……晚安,宁宁。” 他想要的不是这种晚安,不过聊胜于无,很快他便彻底睡去了。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以至于完全没空去看网上的评论,更不知道他们给整个综艺带来了怎样的热度。 半夜,本该万籁俱寂的时刻,林凤鸣从车上下来时抬眸的那张截图在整个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 有很多习惯睡前刷微博的人一下子就看直了眼,睡意顿失,保存评论一气呵成: “啊啊啊啊快告诉我这是哪个新剧” “卧槽这张脸,新出道的吗?三分钟我要他的名字!” “这是我今晚最无助的时候遇上的第五十三个美人,也是我最想娶回家的,我直接嗨老婆!” “姐妹们这个我是真的喜欢!!” “这踏马女娲亲儿子吧?!” 其他人立刻回复道。 “是不是女娲亲儿子不好说,肯定是燕影帝的亲老婆” “好看吧?漂亮吧?嘿,人有老公了!” “众筹杀手费暗杀云子哥,v我五十明天你们就看不见他了” “那还是直接v给我吧,我是秦始皇” “不是什么新剧,是那个《伪装爱人》的第二季,才播了一天,速速入坑为时未晚” 不少人对伪装爱人有阴影,毕竟这节目上次开播的时候,说嘉宾中最多只有两对是离婚的,谁知道结束时四对都离了,他们还嘴硬说剩下两对是在录制节目时发现不对才离的,也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搞了四对离婚的上来演戏还是确实如他们所说。 但这次看过的网友和他们打包票: “剩下三对都可能离,就哥嫂不可能,保甜,不甜我吃翔” “他妈的甜的打胰岛素,不甜不要钱!” 不少人信了,故而第二天一早,各大网站的运营震惊地看着比昨天高了快一个量级的观众人数,甚至这个人数还在不断地攀升。 不少从来不会早起的人八点之前就等在电脑前,整个直播间充斥着他们的期待和嚎叫: “慕名而来!!快让我看看漂亮嫂子!!” “微博的生图给我人看傻了,属于是看一眼益寿延年舔一口长生不老的程度,我马不停蹄地办了会员!” “哪个好东西请了燕云啊,云子哥就凭你老婆你就足以配享太庙了!!” “啊啊啊啊我好后悔昨天没看全程,为什么昨天只有剪辑版啊!!” “只看了剪辑的人有难了,跟完全程直播的人小声说,剪辑为了照顾所有人,很多细节都没剪进去,比如燕影帝在队伍后面悄悄拉他老婆小手,还有林教授的绝世美颜细节” “可恶不要再说了啊啊啊!” “没事没事,区区一天,听说今天是林教授和燕影帝做饭,所以这都八点了快开播啊!” “这要是一开播大家就坐一起其乐融融的吃饭,我直接把导播的头拧下来当皮球踢” 八点一到,无数人焦急地敲着键盘,然而当他们看到画面时,却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只见林凤鸣正半弯着腰在冰箱的冷冻中找东西,他的上半身挂着围裙,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了不少,居家气息爆棚,但脸上又非常认真地戴了眼镜,巨大的反差让观众全都看呆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随着他的动作,一小截白皙劲瘦的腰线从上衣下摆若隐若现地露出,与之相对的是因为半蹲的动作而几乎快把布料撑平的臀腿。 弹幕的口水都快实质化把屏幕盖住了: “我靠?我靠!姐妹们这个我是真的喜欢啊!” “怎么会有人瘦成这样腿还这么有肉啊卧槽?!燕云你小子平常过的都是什么好日子啊?!” “我擦这个身材,这个围裙,这个眼镜,什么禁欲系美人老婆,我直接跪下去舔” “啊啊啊啊我不信云子哥心如止水!” “太天真了,说不定燕影帝在家连只穿围裙的林教授都见过,他爽的时候粉丝根本不知道好吗” “?破防了谢谢,下次票房他自己宣传吧,没嫂子出场我可要脱粉了哦” 林凤鸣此时并不知道直播已经开始了,毕竟那个镜头早就放在那里,他也没怎么看表。 找了半天没找到需要的东西,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蹙眉道:“你把冰块拿走了?” “我只拿了一板,里面还剩两板。”同样穿着围裙的燕云头也不抬地切菜,“找不着东西别赖我。” 众人这才把视线移到燕云身上,然后他们就更说不出话了。 比起林凤鸣的身形,燕云彻底把围裙穿出了另一种风格。 围裙之下仅穿了一件衬衫,完美的倒三角配上衬衫下隐约可见的饱满肌肉,几乎把围裙衬得小了一圈。 算起来这是两人隔了不知道多少年再次同时进入厨房,之前那次两人差点打起来把厨房炸了。 林凤鸣昨天晚上的那点旖旎在看到燕云一大早就煎牛排后荡然无存。 他一个实实在在的东方胃,理智上理解,情感上实在接受不了一大清早不喝稀饭豆浆反倒去吃牛排和三明治。 他闻言忍无可忍道:“冰箱里只有三板空的模具。” 燕云“啧”了一声擦了擦手,走过来站在林凤鸣身后:“我要是找出来怎么办?赌点什么?” 说着抬手就要去拉冰箱的抽屉,未曾想他的手刚好蹭到林凤鸣的大腿,对方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燕云心下一紧:“腿怎么了?” 林凤鸣扭头看着他,见对方的表情完全不似做伪,他匪夷所思地低声骂道:“你是鱼还是水母?自己掐的好意思问?” 两人完全不知道直播已经开始,更不知道从背后的直播镜头看过去,此刻的林凤鸣完完全全被燕云抱在怀里。 那些正在懊恼没看昨天直播的观众猝不及防听到了二人惊天爆炸的对话,愣了三秒后立刻把直播间给掀翻了。 对镜头毫无察觉的两人还在冰箱前,燕云一听是自己掐的,立刻闭了嘴,低头拉开冰柜翻找起来。 弹幕却没法像他一样装作没听到,新老观众一齐努力差点冲爆直播间: “啊啊啊啊掐哪了掐哪了别掐坏了让我看看!!” “???等等谁掐的??”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15节 “大家别激动,只是do的时候不小心掐到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原来是do的时候掐到了,我还以为是掐着抱起来了呢” “好家伙,燕云你小子过的什么好日子我根本不敢想啊!” “我靠这个眼镜,不懂禁欲系的有难了” “一大清早就秀是吧!你们俩这是在做饭还是在调情??” 林凤鸣几乎被人半抱在怀里,见燕云一言不发地找冰块,他嗤笑一声嘲讽道:“装聋卖哑。” 燕云恰好从冰箱的犄角旮旯里找出了冰块,闻言仿佛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直接把还没来得及解冻的冰块盒往林凤鸣面前一递:“不是说找不到吗?看看这是什……” 话还没说完,林凤鸣猝不及防被冰块冰到了锁骨,下意识往后一撤,直接撞到了燕云怀里,两人突然间同时顿住了。 厨房内一时间陷入了难言的寂静,二人甚至能听到对方清晰的心跳。 林凤鸣用来煮粥的锅刚好在此刻沸腾,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响声,他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般陡然回神,红着耳根夺过燕云手中的冰块站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关了小火,洗了手低头将冰块一颗一颗地往碗里倒。 烤箱传来“叮”的一声,燕云如大梦初醒般从方才的触感中回过神,正准备起身去拿牛排时他才陡然想到了一件事,连忙看向放在一旁的手机——此刻已经距离开播过去了将近十分钟了。 然后他几乎是出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头,心说完了。 林凤鸣拌好凉面准备打豆浆,一扭头看见燕云跟个桩子一样定在那里,忍不住道:“你在等牛排自己爬出来?” 燕云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手机示意他自己看。 林凤鸣一边往破壁机里放豆子一边不明所以地看过去,然后也跟着僵在了原地,下意识也看向了镜头。 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全部都被直播了出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天晚上燕云把他按在镜子前发疯……林凤鸣有那么一瞬间想把冰块全塞到燕云嘴里。 但很快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故作镇地转过头,快速倒进豆子后打开了破壁机,似乎想用巨大的声响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燕云默不作声地戴上手套把牛排取了出来,两人心照不宣地陷入了沉默。 尴尬这种情绪有时候比其他情绪更难熬,但有时如果你发现有人正在和你分享同样的尴尬,那好像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不过这显然是一种掩耳盗铃的自我安慰,他们俩装作无事发生,观众们品着他们的尴尬和那股无声的暧昧却已经要乐疯了: “哟哟哟美人害羞了”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啊嫂子!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云子哥把你腿掐肿了!真不知道啊!” “对不起,感觉如果没有这个镜头下一秒他们俩就要开始在厨房狠狠地do爱了” “你确定这是结婚七年的状态??谁家夫妻大早上做个饭还往老公怀里靠啊!!” “哈哈哈哈云子哥今晚怕是要挨骂了” 第15章早餐 之后的两人一言不发地做着早餐,燕云安安静静地捣他的鸡蛋泥,林凤鸣打完豆浆后开始煎锅贴。 等到差不多九点左右,所有嘉宾都到齐时,看到的就是一桌泾渭分明的早餐——左边放着看起来就无比健康的冰镇牛奶、牛排和蔬菜三明治;右边则放着瘦肉粥、豆浆还有新鲜出炉的锅贴。 阮闲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在右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程旭也跟着他在右边坐下。 等到林凤鸣和燕云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右边已经被完全坐满了,左边只坐着段星贝和秦枫两人,而且段星贝正一脸羡慕地看着阮闲面前的锅贴,显然是下楼晚没得选了才在左边坐下,见两人出来他立刻收了表情,似乎怕伤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心。 燕云:“……” 林凤鸣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看吧,你的那破营养餐没几个人喜欢吃。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拉开左边的椅子坐了下去:“既然大家都到了就开始吧,不用客气。” 众人闻言纷纷动筷,燕云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又进了厨房,过了片刻后又端了一碗瘦肉粥出来。 段星贝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碗,燕云难得解释道:“厨房还有,不知道大家都喜欢吃什么,想喝粥的可以自己去盛。” 说着他走到桌前,在他把粥放下去的一刹那,林凤鸣同时拿起了面前的一个三明治,两人愣了一下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林凤鸣没想到燕云那碗粥是给燕云自己盛的,燕云也没想到林凤鸣会主动拿起面前的三明治。 结婚之后这么长时间,二人达成了不在一个锅里吃饭的共识,如无意外,他们从来不会吃对方做的饭菜,除了离婚那天。 但他们在明知对方不会吃自己做的饭菜时,却又同时下意识地照顾着对方的忌口。 段星贝咬下一口三明治后惊叹道:“原来用生菜替代面包片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三明治!” 林凤鸣闻言盯了手中的三明治三秒,而后张嘴咬了下去。 熟悉的味道和口感在口腔中弥漫,平心而论,燕云做饭其实很好吃。 煮熟的鸡蛋和蒸熟的土豆加入调料捣烂成泥,铺在腌制后煎熟的鸡腿肉上,再裹上生菜对半切开,一口下去层次分明,清爽不腻,极其适合早餐吃。 林凤鸣从小最烦吃各种青菜,因为他哥哥不喜欢吃,每次吃饭的时候总是哥哥吃肉他吃菜,那种苦涩又掺杂着泥土的味道让他终身难忘。 唯独清洗干净的新鲜生菜他能勉强解释,原因更加难以启齿,因为他喜欢吃汉堡,自然对其中新鲜的生菜记忆犹新。 那种其他人眼中的垃圾食品,对于年幼的林凤鸣来说,其实是一年只能吃两次的珍馐。 结婚后,燕云看着林凤鸣的体检报告头疼不已,开始变着花地喂他吃肉蛋奶,但很快他便发现肉蛋奶还好,林凤鸣在绿色蔬菜方面的摄入量几乎为零,对方唯一能接受的就是生菜,这道生菜三明治是他想出的解决办法之一。 不过放在大众眼中,这种饭依旧比不上传统式早餐。 阮闲对林凤鸣的锅贴还有瘦肉粥赞不绝口,但他也提出了在他看来需要改进的地方:“为什么不加点皮蛋呢?皮蛋瘦肉粥才是绝配啊!” 林凤鸣咽下三明治后垂眸抿了一口牛奶道:“有人不喜欢。” 燕云不爱吃皮蛋,他同样不吃的还有银耳,所以他们家的餐桌上从来没有皮蛋瘦肉粥和银耳粥这两种食物。 众人闻言了然地看向正在喝粥的燕云,段星贝忍不住道:“我也不喜欢吃皮蛋,但连我爸都记不住这件事……二位的感情可真好啊。” 燕云动作一顿,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林凤鸣,刚好撞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他们怔了一下后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低头若无其事地吃起了饭。 林凤鸣一言不发地喝了一口牛奶,比起牛奶来说,他还是更喜欢喝豆浆。就算他能勉强接受生菜,他更爱的还是锅贴和肉粥。 燕云和他也是一样的。 然而此刻的两人却不约而同地端起了对方最爱的饮品,品尝着对方做的早餐。 观众们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但眼尖的观众立马发现了这点: “!!!他们吃的是对方做的饭哎!” “草了,做的都是老婆爱吃的是吧,来人,把狗粮给我满上!” “好幸福啊,我突然好羡慕真的,我们家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做饭,好羡慕这种家庭氛围” “呜呜呜我也是,甜死我了” 其实观众们完全不知道比起对方做的饭,他们两人还是更喜欢自己的手艺。 而眼下这种情况,或许用故意装恩爱这种解释可以勉强说得过去,也骗的过观众,但他们骗不过自己。 重点不在于早餐,而在于这是对方亲手所做的,时隔一个月没品尝到的味道。 那一瞬间,两人都感觉心角的一处塌了,他们默默品尝着口中熟悉的食物。 一顿早饭吃下来,众人对他们的厨艺赞不绝口,两位主厨却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碗筷都快洗完后,主持人才姗姗来迟,笑眯眯道:“各位早上好啊。” “看起来大家精神面貌都不错嘛。”乔山环视了一圈后继续笑道,“那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之前签合同时,自己亲自写下的内容吗?” 林凤鸣正在喝茶,闻言一顿,想起来了前天晚上那份合同,其中确实有一个看起来丝毫不沾边的问题:“请写下你最擅长的事情,越详细越好,最好附上你的成果。” 林凤鸣最擅长的自然是设计并绘制各种图纸,于是他打开文档,百无聊赖地搜寻下突然发现了一个压缩包,思索良久后他把它交了上去——那是他为燕云准备的生日礼物,一整栋别墅的设计图纸,没来得及送出去。 所以这份废稿的内容相当过硬,足以证明林凤鸣的实力,也不用担心版权问题。 他在这方面还是有些骄傲的,只不过燕云也有。 然而他们谁也没想到,之后的几天里,两人这点相似的骄傲把对方折腾得痛不欲生。 主持人笑着宣布道:“看来各位想起来了,没错,给各位观众朋友们解释一下,在开播之前,每位嘉宾都向我们展示了他们最擅长的事情,并且给出了至少一份作品。” “那么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我们需要各位嘉宾在镜头下手把手地教导您的伴侣复刻出您所交上的这份作品。” “当然,如果有人愿意的话……各位也可以任意组合,交换伴侣来完成任务。” “最终我们会根据相似程度来评分,分数较高的两组会迎来为时一周的浪漫旅行,分数较低的两组……不好意思,就只能接受我们的惩罚,去给后面的菜园收拾杂草了。” 林凤鸣闻言骤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立马扭头一眨不眨地看着燕云:“……你交的是什么?” 他无比希望这人能随便交首歌上去,这样他就不用…… “《第104号街区》。”燕云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希望,“不过是精简版,你放心。” 林凤鸣完全没办法放心。 《第104号街区》,燕云爆红的第一部电影,这部电影的片酬支撑林凤鸣在常春藤读完了硕博。 当然,最重要的其实是这部电影中的武打动作是燕云所有电影中数得上号的。 而林凤鸣对这些一窍不通,这也就意味着,燕云需要亲手纠正他的所有动作,自然也包括他身上最碰不得的地方——他的腰。 而林凤鸣之所以对此如此敏锐,自然是因为他曾经在这上面吃过亏。 他从小就喜欢看电影,家里好不容易有了个演电影的自然不能放过。 燕云刚出名那段时间,林凤鸣不止一次好奇电影的拍摄过程。燕云一开始害怕他受伤,后来专门咨询了一下武术教练后,特意抽了个空在家里教他。 一开始还算可以,除了林凤鸣这个当惯教授的人不服管教还总是质疑教练外没什么不好的。 直到燕云掐着林凤鸣的腰想要纠正对方的动作,然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最后燕指导教着教着就把自己的学生教到了床上,被学生指着鼻子骂没有师德。 其实林凤鸣在床事上向来没太大扭捏,但燕云当时演的太投入了,非要顺着他编排的剧情继续演,把林凤鸣折腾得又羞又怒,一边抓着床单一边骂他,眼角还噙着泪,倒是非常符合那段剧情。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燕云临时发挥的剧情是刚死了爱人的卧底因为情绪波动被人发现,打了几场后就打到了床上,很难评价他平常看剧本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哦,对了,那个剧情就出自《第104号街区》,是两位配角浓墨重彩的一段戏,和燕云这个主角没太大关系,但他看起来耿耿于怀的,很想和林凤鸣把这出戏好好演一下。 之前那些不过是两人私下的经历,算起来也不过是情趣,但眼下…… 就算林凤鸣不去考虑这件事,观众们也已经完全坐不住了: “啊啊啊啊104,我刷了好多遍!!云子哥打戏超帅的!” “疯狂+1,是非粉都被帅死的地步,腿比我命还长,一脚能把我踹死”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16节 “等等,林教授看起来不像是会武打的人,也就是说,需要老公手把手教?!” “我靠!!那岂不是掰腿按腰都要来一遍?!好好好,云子哥你干的太好了!” “可是104的打戏真的有点难小声逼逼林林最后不会垫底吧,云子哥你就不能选个简单的电影吗?!不想看林教授垫底啊啊啊” 观众们还在担心林凤鸣会垫底,殊不知他们俩交的东西半斤八两,都没想让对方活着回去。 林凤鸣抿着唇瞪了燕云一眼,对方脸皮厚得全当没看见:“你交的是什么?” 林凤鸣扯了扯嘴角:“一栋别墅的设计说明书、计算说明书、经济计算书还有全套图纸。” 燕云:“……” “放心。”林凤鸣冷笑道,“保证让你学得充实。” 第16章交换 虽然节目组给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但是考虑到各个嘉宾交的都是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复刻的难度可想而知。 所以节目组把第一周的白天全部交给嘉宾们自行安排,小型活动都安排在了晚上。 程旭好奇道:“照这么说,之后还有大型活动?” “当然。”主持人笑道,“不过现在我们需要先去准备今晚需要用到的道具。提前提醒一下各位观众,届时会对非成年用户进行甄别,没有实名的用户请尽快实名。” 林凤鸣闻言一愣,什么样的活动还需要成年才能观看? 观众们也跟着来了兴趣: “什么东西是我尊贵的成年会员才能看的?快给朕呈上来!” “啊啊啊差两个月成年,能不能通融一下qaq” “草,我好激动,什么活动要在晚上举行,还要对未成年人sayno?” “这里是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 “兴奋激动猴子乱叫我真的很好奇云子哥手劲到底有多大!!让我看看!” 主持人也不怕直播间被封,说完那句话后就真的去准备道具了,一点其他信息都没透露。 嘉宾们忍不住互相对视,段星贝最沉不住气,他瞅了一圈后小声道:“那个……节目组要举行什么活动啊?” 郑楚寒脱口而出:“怎么,秦总没教过你?” 段星贝脸色爆红后蓦然白了,他不傻,听出来了对方口中轻视的意思。 那不像是和秦枫伴侣说话的态度,更像是……把他当成了秦枫包养的玩意。 秦枫神色一冷:“他不需要学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倒是你,家里人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吗?” 郑楚寒口无遮拦惯了,他走的就是这种人设,再加上正是当红的时候,之前遇到的人都捏着鼻子让他。 再加上他开玩笑从来不对女性开,故而在某些人眼中有豁免权,但殊不知他是个纯gay,不开女性的玩笑纯粹是因为他压根瞧不上女人。 但在娱乐圈,有些玩笑能开,有些话不能说,他自以为他分的很清楚,要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早就听说秦枫和段星贝是契约结婚,这在业内压根不算什么新闻,但他没想到秦枫居然会为了一个黑料满天飞的小明星直接怼自己。 郑楚寒愣了一下后神色也变得不好起来,刚想说什么,燕云突然嗤笑一声拉着林凤鸣站了起来。 段星贝刚被奚落过,见状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关切道:“燕哥你拉着林教授要去干什么?” 燕云头也不回:“练体能,不然他这身板根本撑不下后面的训练。” 林凤鸣闻言冷眼瞟了他一眼。 阮闲道:“今天白天不是没事嘛,等下再去也来得及啊。” 郑楚寒越是尴尬越要装无事发生,闻言故作了然道:“你不懂,人家急着去……” 穆央连忙神色紧张地扯了扯他,意思是少说两句。 林凤鸣闻言冷冷地看了郑楚寒一眼,而后和穆央道:“养的狗听不懂人话趁早换。” 言罢没等在场众人反应,扭头和燕云走向了别墅里的专用健身房。 观众们闻言立刻爆炸: “我靠林教授这嘴好牛逼” “??楚寒只是开玩笑,原本对他挺有好感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满嘴脏话怎么为人师表啊?” “不好意思,我们嫂子没说一句脏话,你怕不是耳朵瞎了吧” “美人好骂!能不能也骂我几句么么么” “?虽然人的xp是自由的,后面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云子哥:牛头人看剑” 郑楚寒被林凤鸣一句话骂懵了,回过神后对方已经走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像个小丑,脸色变了又变,穆央见状连忙给他倒水。 郑楚寒猛地一抽手,把气都撒在了他身上:“你交的是什么?” 穆央愣了一下连忙道:“我交的是之前废掉不用的财报和账单。” “你不知道我最烦这些东西吗?!”郑楚寒蹙眉烦躁地抓着头发道,“早知道我就不该把我的歌交上去,我的歌你根本唱不明白,平白糟蹋……” “哎呀,别生气啊楚寒哥哥。”阮闲连忙道,“穆叔叔不擅长唱歌就不擅长嘛。” 程旭蹙眉道:“人人都有不擅长的东西,娱乐而已何必这么较真?” 阮闲没想到他会为穆央说话,愣了一下后下意识看向他。 郑楚寒见状突然扯了扯嘴角道:“闲闲,要不我们换换?” 阮闲讶异道:“换?” “刚刚乔山不是说可以交换伴侣吗。”郑楚寒完全不看一脸震惊的穆央,“我记得你唱歌挺好听的,交的是什么?” 阮闲揉了揉头发道:“……我交的也是歌,我倒无所谓啦,只是穆叔叔不一定愿意吧?” 郑楚寒一拍手:“那就这么定了。” 穆央似乎感觉这事太过荒谬,脸色间有些着急:“楚……” 郑楚寒盯着他蹙眉道:“怎么了?” 穆央一僵,最终这个懦弱的男人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那就这么定了,你跟着闲闲那个……”郑楚寒说到一半卡了壳,“他叫什么来着?” 程旭一眨不眨地看着阮闲,压根没听郑楚寒放屁:“你想跟他一起唱歌?” 阮闲之前在团里当主唱时,没少以这种方式卖腐吸粉,眼下却没料到程旭似乎有些生气。 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道歉,而是有些委屈:“……你舍得让我跟着你学你那枯燥的编程吗?” 程旭没再说什么,这个年纪轻轻就自创网站的天才,这个从小被家里人捧着的少爷第一次没了笑容,毅然决然地站起来对穆央道:“穆先生,我挺笨的,接下来就有劳了。” 穆央在郑楚寒身边逆来顺受惯了,头一次被人这么恭维,愣了一下后连忙站起来道:“您叫我穆央就好。” 郑楚寒没想到穆央居然会主动回话,愣了一下后原本满不在乎的神情一下子阴了下去。 程旭偏偏在这个时候加了把火,轻笑道:“那您喊我小旭就好,我家里没兄弟姐妹,感觉您挺像我哥哥的,以后喊您穆哥吧。” “都、都可以。”穆央点了点头,“你喊着方便就行。” 观众们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出大戏,直到穆央说话他们才陡然回过神: “不是,你们他妈真换啊??” “真不把兄弟们当外人啊” “我靠这这也太抓马了,这是我未成年能看的吗?” “只是做个游戏而已你们反应这么大干嘛!!但是风流浪子和乖巧小美人真的好好嗑啊” “?粉丝吃点好的吧” “草,虽然很缺德,但我想说年下忠犬攻x温柔□□受貌似更好嗑” “?!!来感觉了,仙品!” “啊啊啊我不想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啊,我只想看纯爱好吗,导播!导播!我的眼睛!你踏马死哪了!我要看哥嫂!” 在观众的千呼万唤下,导播终于把镜头切到了另一边。 林凤鸣和燕云完全不知道他们走后楼下发生了什么,两人回屋换了套运动服后走进了健身房。 镜头给过来时,林凤鸣已经摘了眼镜,正抿着唇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栏杆。 运动服把他衬得年轻了几岁,燕云眼前一晃,差点以为两人又回到了高中体育会考时。 林凤鸣高中引体向上不行,他是个无比要强的人,即使是体育成绩也不接受自己倒数,为此每天晚上大课间他都在单杠那边练习。 燕云跑步的时候刚好撞见,当时林凤鸣正挂在单杠上,他便故意去人家隔壁轻轻松松地拉了几个,拉完跳下来嘲笑道:“林少爷,拉得动不?要不要我抱着你举几个啊?” 林凤鸣咬着牙挤出来了一个字:“滚……” 燕云还以为他怕丢人,闻言还故意往他身下站了站,相当不要脸地张开手道:“哟,害羞了让我滚啊?我偏不……” 他话还没说完,林凤鸣便体力不支地松开了手,整个人直接砸在了燕云身上,两人顿时跌倒在地,把旁边正聊天的女同学吓得一愣,以为他俩又打起来了。 林凤鸣揉着手腕坐在燕云跨上,冷着脸居高临下地嘲讽道:“不是要抱我吗?” 燕云跌倒在地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回过神后又被跨上传来的柔软搞得差点心跳过速昏过去。 夜空之下,那股让人窒息的柔软和那人明亮的眸子时至今日还刻骨铭心。 然而无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燕云面上依旧相当正经地给林凤鸣解释道:“我们拍电影之前都要热身。” 林凤鸣磨了磨牙不死心道:“直接上跑步机不行吗?” 燕云看起来正经又严肃:“你在家久坐,去学校又不运动,骨头太硬,正式运动前拉伸有助于防止抽筋。” 林凤鸣为自己辩驳:“我在学校的运动量不小,不是驴一样的运动量才叫合格。” “如果从办公室移驾到教室也算运动量,”燕云冷嘲热讽道,“那某人高三时的运动量应该是最大的,怎么当时连个引体向上都拉不上去?还平白无故砸在路人身上。” 林凤鸣冷笑道:“因为某些路人活该。”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17节 燕云嗤笑一声,撑着跑步机顾左右而言他道:“林教授难不成是腰太硬了,怕拉伸之后疼得抱着我哭?没事,大家不会嘲笑你的。” 林凤鸣闻言抿了抿唇,半晌扬了扬下巴道:“示范。” 激将法百试不爽,燕云转身给他做了个拉伸动作的示范,林凤鸣蹙眉分开脚,俯身去够地面。 燕云“啧”了一声:“把腿再分开点。”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愣,原因无他,这太像床笫之间的私语了。 林凤鸣本就低着头,闻言也不知道是大脑充血还是怎么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咬着牙又分开了一点腿,燕云见状直接走到他身后,贴着他的背站定。 那股熟悉的热意烫得林凤鸣瞳孔骤缩,他连忙蹙眉道:“等下……” 之前燕云拉着林凤鸣运动时,他永远都是这幅没准备好的态度。 燕云早就已经免疫了,闻言听都不听,手上无比熟练地掐住对方的腰:“腿用力,其他地方放松。” 而后轻轻往下一按—— “——!” 原本离地还有三公分的手指霎时按在地毯上,腰间宛如过电般传来熟悉又难以启齿的酥麻感,林凤鸣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声不太庄重的声音。 燕云的力度很有分寸,即使是拉伸也没让林凤鸣感到有多疼。但正是因为太有分寸了才显得格外难熬。 小腿被迫用力却依旧阻挡不了大腿因为绷紧而传来的酸胀,放空一个月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生理泪水几乎是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等到林凤鸣回过神时,混杂在一起的液体已经顺着他的脸颊滴在了地上。 “保持住,坚持三十秒。”身后的人克制又正经,仿佛一点也没多想,但林凤鸣总感觉对方在报复自己,“一开始可能会有点疼,稍微忍一下……还有二十秒,马上就好。” 林凤鸣咬牙切齿地在心底把燕云骂了个狗血喷头,心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换你来试试,面上却忍得有些颤抖。 那些胸腔之下的惊涛骇浪只有他们彼此知道,从观众的角度看去,两人的动作暧昧至极,语气却公事公办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弹幕再也忍不住了: “???这他妈是正经健身吗?” “你好,我是盲人,请问现在在直播什么?” “一些肉贴肉的,需要□□放松的热身运动” “???云子哥上辈子是忍者?这都能忍住??” “我靠,刚刚林教授那一声真的好像哭腔啊啊啊草草草,谁录了快发我一份!” “云子哥你的手放在哪啊!为什么要贴着你老婆站,你小子是不是在掩盖身下的情况啊?!” “嫂子好涩,云子哥这都不立那就是太监” “直接的,正确的,言简意赅的,直抒胸臆的” 第17章嘴硬 林凤鸣死死地咬着下唇,三十秒的时间对他来说仿佛过去了三年。 然而等到三十秒终于到了的时候,燕云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腰:“行了,起来休息一下。” 林凤鸣被他拍得腰一软,暗骂一声差点跪在地上,好在燕云眼疾手快环着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 要知道林凤鸣虽然身体不怎么好,也是个身高过了一米八的正常男人,但燕云就那么单手环着他的腰直接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观众们都看傻了: “我去,这个臂力,这体型差” “谁再说云子哥的打戏都是替身拍的我跟他急” “嘶,单手能把人拎起来,那两只手是不是能把人直接抱起来按墙上啊?” “!!!按墙上do吗,小脸通黄” 林凤鸣软着腰从燕云怀里站直,咬牙刚想骂他,便被对方恶人先告状,燕云抬手在他腰上比了一下,“啧”了一声教训道:“怎么又瘦了?早说让你早睡早起多运动……” 话说到一半燕云突然顿住了,正打算张嘴骂燕云动手没轻重的林凤鸣也闭上了嘴。 原因无他,这话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曾经的林凤鸣不以为意,熟悉到即使离婚燕云还是会脱口而出。 然而出乎燕云的意料,本该怼回来的林凤鸣抿了抿唇什么都没有说,半晌轻轻转了转手腕道:“我知道了,以后会的。” 那些曾经以为自己听腻的话,却是现在百听不厌的忠言。 “可以开始跑步了吗?”林凤鸣扭头问道。 燕云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不行,还有拉伸没做完。” 林凤鸣“啧”了一声,但还是转过身,任由燕云握着他的胳膊指导动作。 一套拉伸下来,林凤鸣感觉自己仿佛小死过一次。 他擦着汗忍不住想到,貌似也没那么累,自己是该锻炼锻炼了。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打破了——燕云根本没打算让他跑步。 “跑步见效太慢了,一个月根本来不及。”燕教练在林凤鸣杀人似的目光中宣布道,“躺下吧,从卷腹开始。” 艳阳高照的上午,屋内明亮开阔,躺在瑜伽垫上的林凤鸣却一点也不开心。 汗液近乎浸润了他的衣服,本就单薄的意料紧紧地贴在身上,黏腻又难受,他却完全没空管。 “还有最后十个。”燕云按着他的小腹道,“坚持,背要贴紧,感受腹部用力。” ……你怎么不来坚持坚持?! 对于不怎么运动的人来说,锻炼这种事到最后是会引起怒火的,那种气急败坏的感觉在某些大学生身上格外显著,当然,不事劳作的大学教授也一样。 林凤鸣整张脸被汗水浸透,碎发贴在鬓边,盯着燕云的眼眸中充斥着鲜明的怒气和微不足道的委屈,就连呼吸的嘴唇都在颤抖。 燕云见状呼吸一滞,下意识低头掩盖了加深的眸色。 林凤鸣自己只顾着喘气调整呼吸,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幅模样有多像抓着床单哭得快要骂人时的样子。 观众们看得恨不得把嗓子嚎破,奈何直播间不让发语音,他们只能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激动: “我草这个汗是不是有点太懂事了,我草这个眼神” “啊啊啊啊啊啊猩猩捶胸” “云子哥是不是不行?是不是不行?” “#燕云不行#” “他不行我行啊!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 “我需要一个比老师更亲密,比宝宝更庄重的称呼——老婆!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丞相我悟了,我真的悟了,别人的老婆是真的香啊!!” “燕云你小子到底过的什么快活日子啊?!!” 运动可能是最能缓解压力的事,最后一组的最后一个卷腹做完,林凤鸣直接躺在瑜伽垫上,手臂挡在面前大口喘气,那一瞬间他彻底忘了什么离婚什么婚综,只是简单地想把内心的情绪宣泄出来。 林凤鸣:“该你了。” 燕云挑了挑眉道:“我又没说要做。” 林凤鸣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写满了“你想死吗”几个字。 燕云看了他半天突然勾了勾嘴角道:“行吧,多少个?” 前言不搭后语,有点像是在打哑谜,实际上这是两人心知肚明的事。 林凤鸣:“一百个。” 燕云闻言一愣,过了片刻才低头把手机放在一旁,碎发遮住了他的神情,显得有些看不清:“好,欠的债今天一并还了。” 这话说的有些意味不明。 燕云的职业注定他时不时要出差,虽然闲起来确实闲的能把林凤鸣烦死,但忙起来也是真的十天半个月看不见人影。 林凤鸣嘴上不说,实在想燕云想的狠了,就开始给他记日子。 一般是从他开始想燕云的那天算起,一天两个俯卧撑,一直到燕云回来的那天结束。 这是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谁也不知道的隐秘,而林凤鸣记的最后一段日子,恰好是离婚前的那二十天。 按理来说应该是四十个俯卧撑,这也是燕云闻言一愣的原因。 但很快他便想明白了,一百个俯卧撑,除去那四十个,剩下的六十个刚好是过去一个月的量。 燕云一言不发地走到瑜伽垫旁,当着林凤鸣的面蹲了下去。 林凤鸣从瑜伽垫上坐起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利落地伏在地上的男人。 一、二、三……三十九,四十。 燕云一口气没有丝毫停顿地做了整整四十个俯卧撑,姿势标准得把所有人都看愣了。 手臂支撑起身体时,肱二头肌猛地发力,汗水顺着结实偾张的肌肉往下滚落。 观众们看直了眼,他们两人这个单独直播间的弹幕数量呈几何式增加。 然而等到燕云做完四十个正开始做第四十一个时,还没从方才的锻炼中回过劲儿的林凤鸣突然站了起来,在所有观众震惊的注视下,抬腿走到了燕云身旁,而后什么都没说,径直坐了下去。 “——?!” 燕云瞳孔骤缩,呼吸猛地加重,手臂上的肌肉爆起,但这些不仅是因为身上额外附加的重量,更重要的是——这其实是二人之间的另一层隐意。 有一次燕云拍摄刚好在一处山谷,又恰巧碰上了暴雨,差点遭遇泥石流。即便剧组没出什么事,众人也经历了好久才从山谷里出来。 那几天林凤鸣都睡不着觉,燕云胆战心惊地回到家时,对方冷着脸一言不发,只是报了个数字。 燕云自知理亏,脱了外套就开始做俯卧撑。 但刚做到第二十一个时,林凤鸣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他背上。 那刚好代表着燕云离家第十一天,也就是泥石流爆发的日子。 林凤鸣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怒火和思念。 那也是唯一一次林凤鸣主动坐上来,眼下是第二次。 沉甸甸的柔软压在被汗水浸透的脊背上,燕云不知道从哪来了力气,手上猛地发力,继续标准又快速地重复起了俯卧撑。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18节 林凤鸣侧坐在燕云背上,他脸上的汗还没流完,整个人透着一股蒸腾过的滋润,他就那么抿着唇一眨不眨地看着身下人,用眼神描摹对方因为用力而形状鲜明的肌肉。 观众们都看呆了,回过神后纷纷打字道: “我靠?!我靠!!” “啊啊啊啊啊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干什么!我们尊贵的vip就该看这个!” “虽然换了个人可能腰都被坐断了,但这是燕云啊!!他身体超棒的!这根本不是惩罚是奖励吧?!” “好钓,真的好钓,本以为林教授是高岭之花,怎么对自己老公就这么特殊啊?!” “能不能别奖励他!!快来奖励我啊美人!!” “我靠一言不发就坐上去真的好女王好涩好钓,配上这张脸我真的很难不代入二位私下的场景啊!!” “呜呜呜我身体好,我年轻,我有力气,老婆你也来坐坐我吧” 普通人就算常年泡在健身房,想要带着一个成年男性做完整整六十个俯卧撑也是难上加难的事,更不用说燕云在此之前已经做过四十个了。 但燕云还是频率稳定地做完了最后的六十个俯卧撑,姿势标准得可以写入教科书。 最后一个做完,林凤鸣的脚刚踩在地上站起来,便被人拽着向门外走去。 “——!?”他蓦然抬眸,“你干什么?” 刚运动完的热气透过布料直接烫在了林凤鸣的心头,燕云低头看了他一眼:“回屋洗澡。” 言罢没等林凤鸣回话,他抬脚走出健身房,在刚好路过的程旭震惊的目光中抱着林凤鸣走进了卧室,并且反手关上了门,把观众们震惊又好奇的目光全部隔绝在了屋外。 弹幕哀嚎遍野: “我充钱了!!我是会员!!放我进去!” “燕云!!你有本身抱老婆你有本事开门啊!” “云子哥你是不是男人?!连粉丝都防啊?” “大白天的洗什么澡?!燕云你是不是要对你老婆行不轨之事?开门检查!” “我赌一百,云子哥急得快炸了” “据说运动会让那啥素急剧上升,给林教授点个长长的蜡烛” “想要惩罚老公的大美人翻车后被狠狠do到失态……omg,代了刚刚林教授一身汗,含泪委屈又恼火的可怜样子” “仙品!” 屋内,所有的视线和讨论都被隔绝在了门外。 林凤鸣被人看得浑身发麻,却还是不甘示弱,压着喘息抬眸看眼前人,凤眸中含着颤抖,语气间却充满挑衅道:“还不放手……是想一起洗?” 第18章拉伸 林凤鸣嘴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怕他心底再生怯,嘴上也不能输阵,除非到了最后万不得已求饶的时候,不然绝对不会服软。 为此他没少吃亏,眼下也是一样。 燕云闻言低头一眨不眨地看了他三秒,直把人看得后背发麻,才突然一言不发地抱着他转身向浴室走去,用行动代替了他的回答。 “——!” 林凤鸣睁大了眼,这下子才意识到燕云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登时后背一凉,下意识抓住了玻璃门:“你——” 瑜i析△ 燕云垂眸看着他,像是黑暗之中的猛兽盯着自己珍贵又不听话的猎物,半晌抬手,在怀中人的战栗在,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对方的手从浴室的玻璃门上掰下来。 “不是要一起洗吗?”他反问道。 最后一根指腹发白的手指被人硬生生掰下,他下意识地探向门边,却被人扣着手腕抱进浴室。 透明的玻璃门被人反手甩上,关上后还晃了一下,可见关门者的力气之大。 水汽氤氲,逐渐布满了整个浴室,从外面看去人影绰约,不太真切。 水声间传来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什么人发紧的声音:“……我自己脱。” 温热的水流迎头浇下,林凤鸣抿着唇按在湿滑的墙壁上,几乎不敢直视眼前人。 现在的燕云似乎有些不对劲,莫名的第六感告诉林凤鸣,他最好不要有任何举动。 事实上他的第六感是对的。 整整一个月的分离,受折磨得不只是精神,还有□□。 精神尚能控制,镜头下燕云极力维持着体面,可所有的克制都在林凤鸣坐上来的一瞬间灰飞烟灭。 “嘶……”林凤鸣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大腿轻微颤抖,“疼。” “别动。”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因为运动而绷紧的肌肉,“拉伸不开明天会更疼。” 熟悉又炙热的手心包裹着水流按在大腿上,力度强硬地按摩着。 林凤鸣无助地抓了抓身后的墙壁,抬眸含着水汽看着天花板,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压在了嗓子里。 一片空白的大脑隐约浮现了一些回忆,燕云的话似乎有些熟悉,曾经似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武打演员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受伤的情况,纵然燕云极力避免,有一次还是拉伤了腿上的韧带,并且差点被割掉半截手指。 那个周末的晚上,在他们家的浴缸里,林凤鸣就那么一言不发地抿着唇,在水流下一下又一下按着燕云的腿。 燕云忍得青筋暴起,掐着他腰低声道:“宁宁……” “别动。”林凤鸣跨坐在身下人的腰上,垂眸按着对方的大腿,“放轻松,拉伸不开明天会更疼。” “我不是怕疼,我是想说……”燕云话还没说完便被人不知道按在了什么地方,当场倒吸一口凉气,“林宁宁!我伤的是小腿!” “我知道啊。”林凤鸣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就算伤的不是这地方又怎么?要是再有下次,你能保证不伤到别的地方?” 燕云死死地盯着他,手指恨不得嵌在他腰间的软肉中。 然而林凤鸣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他和燕云对视了三秒后寒声道:“要是再有下次,你怕是要真的变成……” 他抬手沿着燕云的胸肌一路划到小腹,在水面上带起阵阵涟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了。” 燕云手上猛地用力,扣着他的腰把他往水下一按,怀中人的挑衅戛然而止。 “要是真有那天……”他掐着林凤鸣的下巴质问,“怎么着,打算换人?” 林凤鸣轻喘一声,闻言依旧不愿示弱,含着燕云的手指狠狠往下一咬,尚未愈合的伤口立刻渗出了鲜艳的血珠,他品尝着口中的鲜血反问道:“你觉得呢?” 燕云低头亲了上来,在怀中人呜咽声中一口咬在了对方的喉结上:“还是这么记吃不记打……扶好,看看到底是谁中看不中用。” 然后林凤鸣就为他嘴硬的毛病付出了深刻的代价,那场“检验”的历史遗留问题一直绵延到今天,林凤鸣依旧不太敢在浴室撩燕云,拓展一下甚至在泳池他也是这样,一沾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服服帖帖地保持安静,任由人摆弄。 但他自己不知道是,他越是这个样子,反而越是招人。 傲骨迎风的高岭之花此刻湿漉漉地靠在墙壁上,忍着痛呼任人摆布,看得人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连花蕊都给舔开嚼碎。 “好了。”燕云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他,“另外一条腿,抬起来。” 原本只是运动后冲个澡,却足足冲了快一个小时,观众们从一开始的调侃变成了震惊,等到他们俩终于从屋里出来开始去做饭时,观众们的震惊达到了顶峰。 原因无他,林凤鸣换了一身居家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是走路明显有些不自然,脸也泛着刚洗完澡的薄红。 恰好去厨房拿饮料的段星贝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一下也跟着红了脸:“林、林教授,您这是……” 林凤鸣咬牙切齿道:“刚健身完回屋拉伸了一会儿,腿还有点疼。” “哦哦,原来如此。”段星贝立马就信了,“那要不让我和秦总替你们做饭吧。” “不用。”林凤鸣冷声道,“他一个人能做。” 段星贝没多想,跟着他坐在沙发上,好奇地开始询问早上他都练了什么。 观众们却没他这么单纯的心思,闻言调侃的话都快铺满屏幕了: “《拉伸》” “哟哟哟,拉得哪啊林教授?” “谁家拉伸一拉拉半年啊?” “您说的拉伸是指把腿架在肩膀上的那种拉伸吗?” “燕云你坏事做尽!为什么不在健身房把拉伸做完再回去!” “连君子都防,云子哥你行不行啊!” 林凤鸣和燕云并不知道早上他们锻炼时其他人发生了什么,段星贝也只是和林凤鸣分享他自己的事,一直到吃完午饭,众人刷完碗开始下午各自的训练时,二人才看出了端倪。 “怎么程旭跟穆央回屋了?”林凤鸣蹙眉道。 燕云递给他一杯热水,抬眸看着那四人的背影,半晌两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段星贝和秦枫身上。 秦枫一看就不是喜欢聊这些的人,段星贝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个……” 他犹豫了一下后,捡着含蓄的词结结巴巴地把上午的事讲了一遍。 林凤鸣闻言眉毛没舒展,反倒是蹙得更紧了。 ——为了节目效果和热度就交换伴侣?他们的爱人在他们眼中到底算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水。 下午燕云对着电影,一节一节地跟他讲了一些理论上的东西,非常详细,跟上课没什么太大差别,实际听起来其实有些枯燥,专业程度超乎观众们的想象。 林凤鸣戴着眼镜拿着笔记本坐在一旁听,其实他的感觉有些新奇。 高三时他给燕云当了半年的私人家教,后来又当了这么几年教授,没想到世事颠倒,有一天他居然成了燕云的学生。 看着燕云认真又严肃的样子,林凤鸣心下没由来地一动。 不过这股心动没持续多久,他的新老师就凑过来用台本点了点他的笔记本:“林同学,上课走什么神呢?” 林凤鸣听到这个称呼手下一顿,随即抬眸,透过镜片警告似的看了对方一眼:“在整笔记。” “是吗?”燕云俯身看着他,片刻后迟疑道,“林同学对老师似乎不怎么尊师重道啊……” 林凤鸣警觉地看着他,不出所料,燕云挑了挑眉道:“连老师都不愿喊,喊声来听听。” 林凤鸣:“……?!”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19节 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一副被眼前人的不要脸给惊到的样子,半晌才回过神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你别得寸进尺。” 燕云挑了挑眉,抬手用台本点了点他的大腿:“又没让你喊别的,尊师重道,我喊了你那么多年老师,还我一声怎么了?况且就算是别的,你又不是没……” “……老师!”林凤鸣当机立断地抛弃尊严,恶狠狠地盯着他道,“你该上课了。” 燕云和他对视三秒后勾了勾嘴角,起身继续讲起了刚刚没讲完的部分。 一堂本该乏味严肃的课被他们俩几句话搞得成了之后无数cut必剪的素材,直播间的弹幕都快把两人的脸给盖住了: “??你小子,这么欺负老婆是吧,好好好” “到底谁他妈说云子哥是直男的?!到底是谁!” “燕影帝你他妈也太会享受了,师生py是吧,喜欢听老婆喊老师是吧,玩一对一教学是吧,当着兄弟们的面都这样,你小子在床上怎么玩简直不敢想” “等下,也就是说云子哥之前天天喊林教授老师,床上也这么喊?!天” “顶撞老师完了又开始强迫林林扮学生,玩的花啊妈的!” “啊啊啊啊所以除了老师之外的称呼是什么?林教授能不能教教我!” “我是弱智,林林先教我!” 第19章坦白局 一下午的课上下来,上得林凤鸣身心俱疲。 他作为一个念完本硕博,又教了不知道多少学生的高材生兼名校教授,平生头一次对下课产生了无限的兴趣与期待。 观众们的心情和林凤鸣类似,只不过他们期待的不是下课,而是夜晚。 换句话说,他们期待的是主持人白天承诺的,只有成年vip用户才能看的内容。 而林凤鸣说实话对此有些紧张。 晚饭结束,主持人乔山终于带着工作人员敲开了别墅的大门,而后笑着推进来了整整一推车的酒,里面红的白的一应俱全,看得不会喝酒的段星贝当场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今晚活动需要用到的道具了。”乔山笑了笑,“经过两天的相处,各位嘉宾之间想必熟悉了不少,配偶之间或许也有很多话想问,不同伴侣之间对于婚姻的想法也不尽相同。” “为此节目组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场坦白局,大家可以互相提问,不想回答的人也可以拒绝,但拒绝是有代价的,每拒绝一次需要饮下一定量的酒,越到后面量越大。” “本次坦白局持续到晚上十点,所以,请各位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是否拒绝,否则醉得太早怕是要出糗了。”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请各位在八点前退出直播间。本次活动只会放出剪辑版,请各位观众不要录屏。” “等到坦白局结束后,节目组额外准备了一个小活动给大家。届时没有完全喝醉,尚能保持清醒的嘉宾都能参与,完成活动后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事关下一个七天的活动内容,各位请谨慎哦。” “那么,今晚的活动正式开始。考虑到未成年人无法观看,这场坦白局……各位可以畅所欲言。” 晚上八点,所有嘉宾围着茶几坐成一圈,有人坐在沙发上,有人坐在地毯上。 段星贝看着眼前的转盘,又看看秦枫,最后环视一圈后小心翼翼道:“那……开始?” 见无人有异议,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随机键,转盘开始猛烈转动,最终,箭头非常凑巧地停在了“林凤鸣”三个字上。 林凤鸣心下猛地一跳,下意识抬眸看向燕云。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每个人依次转动转盘,转转盘者向被转到的人提问,被提问者不愿回答需要饮下一杯酒,如果回答的答案和实际有出入,也需要饮下一杯酒。 每个人饮下的前三杯是果酒,后面根据次数从啤酒逐渐变成白酒,度数自然也跟着升高。 这也是节目组拒绝未成年人观看的原因,毕竟就算对于成年人来说饮酒也需要适度。 段星贝一看自己转到了林凤鸣,立刻松了口气,而后提了个相当温和的问题:“林教授,请问您上一次和您的爱人说……‘我爱你’三个字是什么时候?” 林凤鸣下意识抿了抿唇,不假思索道:“……去年520。” 段星贝露出了一个羡慕又了然的表情,但没等他点头,场上便出现了突发状况。 “错了。”燕云却在此刻开口否认道,“不是去年,是今年。” 对上林凤鸣骤然看过来的目光,他一字一顿地补充道:“具体来说,是上个月五号的凌晨一点二十分。” 如此清晰又明确的时间点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林凤鸣闻言也跟着迟疑了一下,上个月五号正是二人办理离婚的时间,他怎么不记得…… 等等,凌晨一点? 林凤鸣骤然睁大了眼睛,腾地一下红了耳根——那刚好是他喝醉的那一晚。 离婚前夜,明亮的灯光下,他们宛如末日前濒死的野兽般耳鬓厮磨。 “宁宁…林宁宁……”那人一遍又一遍呼唤着他的名字,仿佛要把眼前人的一切都刻入脑海,“林凤鸣……” “我爱你……”身下人环着他的肩膀,带着酒气小声重复道,“我爱你……” 燕云闻言却并不高兴,眼神晦暗不明地质问道:“明天离婚,现在表白……怎么,后悔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不可闻的期待和隐忍的疯狂,但意识被酒意全部淹没的人闻言只是凑上来献吻,半晌才迷茫道:“……什么?” “果然……只有在床上哄我时才会说这些话,我从来没听你在清醒时说过……”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似乎在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而后掐着身下人的腰凶狠又愤怒地淹没了对方的最后一丝理智,“林宁宁……你个十恶不赦的骗子。” 事实证明燕云说得一点不错,林凤鸣清醒时说一不二,上了床说的话十句里却有九句都是在哄人,剩下那一句是在为哄人做铺垫,下了床全部抛之脑后。 燕云看见他一副表情空白的样子,似乎早有预料,他挑了挑眉,语气间透着几不可闻的危险:“又忘了?” 林凤鸣:“……” 一个“又”字让林凤鸣罕见地升起了一股心虚,毕竟签约婚综这件事,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答应的。 林凤鸣其实不太记得自己离婚前一天的晚上到底说了什么,但考虑到自己的前科……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故作镇定地想揭过这个话题:“应该是我记错了,下一个吧。” 然而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观众们从燕云说话开始就品出不对劲了,眼下又看到林凤鸣这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和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弹幕立刻就兴奋起来了: “哟哟哟,还有意外惊喜啊” “谁家正经夫妻半夜一点半表白,林教授,你有头绪吗?” “半夜不睡说我爱你,当事人却还不记得……云子哥你坏事做尽啊!!” “草,狠狠脑了,大脑一片空白的大美人颤抖着被人哄骗,为了解脱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啊啊啊啊啊坦白局开幕就这么刺激吗?午夜场好香好香呜呜呜” “星贝平a骗大招哈哈哈加油,突然看他顺眼了不少” 在场的人不是傻子,观众们能一眼看出来的事,他们稍微思索一下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段星贝红着脸不敢看林凤鸣他们俩,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问的问题居然这么…… “该我啦?”阮闲高高兴兴地凑上前,抬手按下随机键,“会是哪一位呢?” 转盘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穆央”两个字上。 “哇,好巧。”阮闲眨了眨眼笑道,“穆叔叔有没有无意间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事情啊?” 穆央几乎是下意识看了一眼郑楚寒,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收回目光,低头一言不发地喝了一杯酒。 郑楚寒见状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众人没想到他如此果断,再联想到他方才看郑楚寒的动作,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穆叔叔不愿回答啊……”阮闲笑了一下,对上郑楚寒杀人似的眼神,他吐了吐舌头道,“那下一个该楚寒哥哥了。” 郑楚寒开播以来头一次对阮闲没好脸色,闻言一把抓过随机器,抬手按下。 世界上或许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阮闲刚随机到郑楚寒的伴侣穆央,下一个郑楚寒便恰巧随机到了程旭。 阮闲的笑容一下子僵了下来,郑楚寒见状轻笑一声,抬眸看着神色不善的程旭,报复般开口道:“在场除了你老婆,如果非要让你再选一个结婚,你选谁?” 阮闲的表情彻彻底底地黑了下去,他立刻扭头一眨不眨地看着程旭,程旭在他的目光中端起酒杯,似乎不大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郑楚寒见状表情变得得意起来,林凤鸣原本还沉浸在方才燕云的回答中,闻言也忍不住抬眸看向场上。 观众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走向给震惊到了,然而没等他们表达自己的情绪,程旭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扭头看向穆央道:“那就穆先生吧。” 穆央:“……?!” 第20章短信 郑楚寒的表情骤然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错愕一闪而过,随后掀起的便是怒火:“你说什么?!” “在场除了闲闲我就认识穆先生,不选他难不成选你吗?”程旭耸了耸肩膀,“开个玩笑,不好意思冒犯到穆先生了。” 穆央闻言下意识回神道:“没、没关系……” 郑楚寒杀人似的眼神让穆央陡然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观众们万万没想到剧情如此跌宕,吃瓜的弹幕骤增: “???这是剧本还是啥,卧槽这也太抓马了” “节目组是不是有病?给我哥安排这样的剧本?” “谁家剧本这样写啊,不得被骂死,你们粉丝太小心眼了吧” “卧槽这绝对是个大爆点,黑红也是红是吧” “我哥和我嫂和这个综艺格格不入,我现在怎么感觉除了他们俩,哪一对都像是离婚的” “草笑死,疯狂赞同,就是这种感觉” “云子哥和林教授在搞纯爱,其他人感觉在玩狼人杀” 继续往下,轮到了程旭。 转盘快速转动,最终缓缓停在了“燕云”两个字上。 正在吃瓜的观众们一下子停了讨论,林凤鸣下意识看向对方,只见全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燕云轻轻抬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转盘。 屋内陷入了微妙的寂静,程旭经过刚刚的事情,表情在灯光下变得有些模糊,他似乎也在回忆什么。 并且在没有任何人要求的情况下,他径自端了一杯啤酒,一口闷了下去。 阮闲有些受不了这种寂静,正当他打算开口提醒时,程旭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道:“说一件你故意向伴侣隐瞒的事,需要是关于对方的。”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20节 阮闲闻言不知为何一僵,似乎程旭问的不是燕云而是他。 而本该坦坦荡荡的燕云却在此刻沉默了,林凤鸣原本平静的心态骤然掀起了一丝波澜,他忍不住蹙眉看向对方。 然而燕云却不愿多讲,端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林凤鸣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腕,直直地看着对方,一字一顿道:“你不能喝。” 燕云和林凤鸣不同,他酒量极差,一喝就醉,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滴酒不沾,眼下却为了这样一个问题主动端起酒杯。 林凤鸣在这一瞬间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担心燕云的身体更多些,还是那莫名的占有欲更强些。 他不允许燕云有一丝一毫瞒着他的事。 林凤鸣自己都没发现,在这一刻,他和燕云在某种程度上相似得吓人。 他甚至没想过以自己眼下的身份本不该展现出如此强的占有欲,但他就是做了,而且态度极其直白。 在场众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观众们也有些哑火: “哇擦,云子哥你怎么回事?!” “我靠林教授的语气,云子哥你赶紧老实交代啊!” “嘶,云子哥有问题啊,什么事是关于林教授但他还不愿意说的?” “我靠我才嗑的纯爱cp,不要啊” “笑死,谁都不干净么,卖完直男人设卖爱妻人设,这在翻车线摇摇欲坠啊” “出轨?” “八九不离十吧,早说了天下乌鸦一般黑,有剧本的东西,也就你们粉丝真信了” “别来恶心人好么,什么都没说呢都被你们懂完了,说不定等下就打脸” 林凤鸣按在燕云的手腕上,动作不重,然而燕云的动作却没能更进一步。 他就那么端着酒杯过了良久,最终缓缓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脆响,屋内所有人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高考那天……”燕云喉结滑动,说出的话无比艰涩,宛如神明面前的忏悔,“那条短信是我删的。” 那条足以改变你命运的短信,是我删的。 高考时,为了让林凤鸣少考一门,分数够不上省外的大学,林勇辉和任敏把人锁在家里。 燕云翻过墙打碎玻璃把林凤鸣救了出来,高考那两天林凤鸣都是在他家里度过的,更详细一点说,他睡在燕云的床上。 为了防止父母找到他不让他参加剩下的考试,林凤鸣将手机彻底关机。 唯独在第一天考完数学的晚上,手机充电时启动了一个小时。 刚一开机父母的电话便立刻打了进来,林凤鸣仿佛没听见一样坐在一旁复习,燕云正在缠绷带——他救林凤鸣的时候呗玻璃划伤了手臂,他闻声忍无可忍,走过去准备接起电话大骂时,却看到了林勇辉发来的一条短信。 那一瞬间,燕云手脚骤然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但当林凤鸣看过来时,燕云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而是——不能让他看见,会耽误他考试。 他做了一个从不后悔但是愧疚不已的举动,在林凤鸣看过来的前一秒,他将那条短信利落地删除,当对方看过来时,手机上剩下的只有那无数个未接来电。 林凤鸣果不其然没了兴趣,冷着脸蹙眉道:“不用管他们,赶紧复习理综。” 燕云声音艰涩道:“……好。” 埋藏在心底无数年的秘密就这么在无数人的目光下说了出来,剩下的话似乎也没那么艰涩了:“我其实……” “我知道。”林凤鸣却在此刻骤然打断了他。 燕云蓦然抬头,却没有从那个人眼中看到丝毫震惊或责备,有的只是骤然放松下来的神情与难以掩盖的温柔。 “没关系,我一直都知道。”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燕云心下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场的嘉宾都有些不明所以,唯独林凤鸣松了口气。 原来所谓的隐瞒只是那件事……他轻轻垂眸,掩下了眸底的情绪。 “短信里写的是什么啊?”阮闲好奇道。 “我父母不愿意让我考到省外,是他将我救了出去。”林凤鸣看似平静地叙述道,“高考的两天我一直住在他家,父母找不到我,打电话我不愿意接,他们为了让我回家,便给我发短信,说了一些……有些过分,会影响我高考的话。” 说到这里林凤鸣抬眸看向燕云:“为了让我安心高考,他删了那条短信,我一直都知道。” 燕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指死死地扣在手心中。 “原来是这样啊……”段星贝也跟着松了口气,“那我感觉燕影帝的做法虽然有一点点欠妥,但也是在为您着想,不至于这么紧张……” 林凤鸣轻声道:“因为我没看到那条短信,后来家里人为此和我决裂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也不知道他一直……为此愧疚,不过我并不觉得这种做法有任何问题。” 观众们闻言也没往心里去,毕竟林凤鸣的父母都能干出为了不让他出省上大学而将他关在家里的行为,发的短信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弹幕纷纷表示虚惊一场: “原来是这点事,那我只能说云子哥干的漂亮!” “啊啊啊云子哥为林林承担了一切!” “和家里决裂确实……要是我我也愧疚,但林教授原生家庭也太恐怖了,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怪别人” “草,这种父母早该决裂了好吧!” “等下,也就是说高考那两天,林林一直在云子哥家里?!” “卧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嘶,十八岁就拐老婆回家是吧,燕云你干的好啊!之前谁说他是内娱第一直男来着?!” 直播间欢声笑语,镜头下的提问者也随之换成了秦枫。 燕云和方才的林凤鸣一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的隐瞒从始至终就不作数,自然算是坦白失败。 酒精很快弥漫,燕云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甚至有些不敢看林凤鸣。 林凤鸣在此刻也有些心不在焉,原因无他,他们同时回想起了那个人生的转折点。 林凤鸣说了谎,或者说,他在镜头下隐瞒了一部分实情,两人对此心知肚明。 坦白局只是要求回答者坦诚,燕云坦诚了自己隐瞒的事情,而林凤鸣,为了自己,更为了燕云的名声,隐瞒了整个事件的真相。 其实林凤鸣父母发来的短信不仅仅是污言秽语,还有一句足以改变他命运的话——“林宁安!你哥跳楼了,你要有良心就赶快滚回来!” 林凤鸣的亲哥哥,拴住他前半生的人,林勇辉和任敏最疼爱的大儿子林安,为了让林凤鸣放弃高考一辈子呆在他身边,故意选在林凤鸣高考当天从四楼跳下,自杀未遂。 第21章最想说的话 燕云并没有见过林安,但他认为这条消息足以动摇林凤鸣高考的决心,甚至影响他的一生,而他也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林凤鸣父母设下的圈套。 毕竟林凤鸣被林勇辉骗回家里时,对方说的就是他哥哥急性病发作,有前科在此,燕云不敢拿林凤鸣的前程去赌。 与其这样,不如他来当这个恶人。 燕云直到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卑劣与自私,他期待林凤鸣逃出那个家,期待对方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所以他毫无犹豫地删了那条短信。 甚至隐约中,他觉察到自己其实是有些厌恶林安的,厌恶对方的存在让林凤鸣的前十八年生活在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中,意识到这一点后燕云陡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责与愧疚——天生残疾并非林安自己的过错,他在厌恶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这和他接受到的教育背道而驰。 那一晚他没有睡着,第二天的理综不出意外地出了茬子,物理选修热学算不出来,转而选了生疏的光学,只有下午的英语凭借着底子勉强过关。 好在他专业考试成绩过硬,文化课底子也非常好,即使发挥不怎么样依旧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t大表演系。 而在任敏事后哭天抢地的叙述中他们得知,林安是为了不拖累林凤鸣才跳楼的。 本该去参加高考的弟弟被父母关在家中,而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本该遨游于天际的鸟囚禁在他身边,守着他一辈子。 他不忍心,所以选择用自杀的方法来帮林凤鸣解脱。 这也是燕云一直以来愧疚不已的根本原因。 他为了自己所爱之人的前程,眼睁睁看着他和家人决裂。 但事情真的如此吗?林凤鸣从始至终不这么认为。 如果林安真的想帮他解脱,绝不会在高考当天,在他的亲弟弟十八年中最重要的那一刻跳楼,林凤鸣带着近乎冷漠的恶意推断到,更不会仅从四楼跳下去,他们家旁边就是高达十几层的平台,他要是真想死怎么不去那里跳? 四楼当然会死人,只不过林凤鸣不相信林安是真心想寻死罢了,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也就没人信了。 燕云不认识林安,但林凤鸣了解他,对方根本就不是为了寻死,而是在借机报复自己,道德绑架他让他回去。 父母一天天的溺爱,哄骗着他弟弟会养他一辈子,但他一天天地看着那个本该照顾他一生的人逐渐长大,长得璀璨夺目。 他终于意识到,对方总会有一天离他而去。当父母老去后,林凤鸣不会管自己哪怕一分一毫。 一旦林凤鸣真的考出去了,他会被送到养老院,在护工手下彻彻底底地失去体面。 林安对这个为他而生的弟弟当然是有感情的,而且很偏执。 这种近乎扭曲的感情在林凤鸣一字一顿地说出“我从来都不喜欢林宁安这个名字”时,达到了顶峰。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消瘦身影压着翻涌的情绪故作轻松道,“刚好我们宁安已经满十八了,那哥哥再给你起一个好不好?” “不用了,已经起好了。”少年人冷漠地放下碗筷,转身拎起了书包,“碗筷放着我上完晚自习回来洗。” 林安一滞:“新名字叫什么?” “林凤鸣。”说出这个名字时,他忍不住顿了一下,“凤鸣岐山的凤鸣。” “很好听。”林安死死地握着筷子,面上却轻笑道,“不愧是我弟弟,起的名字都……” 林凤鸣却在此刻打断他:“不是我起的。” 林安骤然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语气一下子沉了下去:“是谁?” 林凤鸣背对着他没有回答,恰在此刻,楼下传来了某人嘹亮的声音:“林宁宁!磨蹭什么呢?” “哎呦,嫂子住这儿啊?”一道清脆的女声随之响起,“这不是你小子之前救人的……” “闭嘴,就你知道的多!” 林凤鸣走到窗边,抬手向下砸了一团东西,刚好砸在那人头上。 “谁他妈这么没素质高空抛物……”那人骂骂咧咧地抬头,看见他先是一愣,而后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带着笑意挑了挑眉道,“哟,我说怎么半天了还没下来,心血来潮演水浒啊?” 林凤鸣听他调侃自己是潘金莲,倒也不恼,只是不轻不重地瞟了他一眼:“是啊,劳烦西门大官人声音小点。” 说完转身关上窗户,楼下安静了三秒后骤然爆炸:“你全家都是西门庆!”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21节 林安蓦然抬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是他给你取的?” 林凤鸣一言不发地关上门,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那是他高考前最后一次见燕云,当天晚上林勇辉就回来了,说林安并发症发作,让他赶紧回去,然后他被林勇辉和任敏一直关到了高考那天。 他想要逃出这个家,他不想要什么哥哥,更不需要什么父母。 林凤鸣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不禁回忆起了那些被他故意掩埋的往事。 他从六岁开始给林安做饭,一做就是十二年。 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永远是给哥哥擦脸、做饭、换衣服,饭做晚了要挨打,哥哥吃饭粘在身上没有及时清干净要挨骂。 只有哥哥睡下后,他才能开始做作业。做完作业之后,即使入睡也是浅的,因为林安没办法自己起夜,失去机能的下半身逐渐影响器官,压迫膀胱,他一晚上要起夜三到四次。 所以林凤鸣从十岁开始失眠,一直持续到他和燕云结婚。 林安对他称不上差,甚至在很多亲戚眼中,他哥哥对他“仁至义尽”,毕竟他哥从来没有打过他,上厕所只需要他推过去就好了,甚至偶尔还能自理,减轻他不少负担。 但所有人都没想过,这本就不该是他的负担。 而林安所谓的仁至义尽,不过是在父母打他时袖手旁观,打完之后说一句:“再怎么说那也是爸妈,他们都是为了我们好,哥哥知道你委屈,但也要懂事啊。” 林凤鸣从那时开始就不会哭了,并且变得相当听话,任劳任怨地伺候他哥哥。 林安因此以为他对这个家,至少对自己还是有些感情的,最后甚至想要用他的生命要挟林凤鸣,但事实证明对方错了。 任敏曾经指着林凤鸣的鼻子骂:“他是你哥啊!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畜生!” 没错,林凤鸣自己都承认,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凉薄之人。 事后所有人都说林安跳楼是因为他,都说是他想害死他哥。 林凤鸣后来想,如果杀人不犯法那他确实挺想弄死林安的,不过还是算了,燕云怕是会不高兴,他可是警察的儿子,一辈子光风霁月,他已经为自己做了很多了,不能让他再难过了。 高考结束的那个下午,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去哪玩亦或者英语作文写的什么,只有林凤鸣握着手机站在走廊尽头,电话中传来铺天盖地的辱骂和质问,问他为什么不回短信。 林凤鸣压根没见过什么短信,但他懒得解释。 林安选择在林凤鸣高考时跳下去,那是一种扭曲的,近乎快意的报复。 而燕云则选择在自己同样高考时,不顾自己的未来,翻墙进来救他。 所以当林凤鸣得知林安自杀的消息时,他的心下没有任何波动,甚至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 燕云删了那条短信,那又如何呢?人不是还没死吗,他们哭丧哭那么早干什么? 林勇辉呕心沥血的质问历历在目,他的亲哥哥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却在喧闹异常的ktv包间中,为那个人的偷吻而感到怦然心动,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林凤鸣不允许燕云有任何事瞒着他,但这些情绪他却从未告诉过燕云。 他从来不是对方眼中高洁傲岸的莲花,而是从一开始就腐烂到根系的荼蘼。 他并不知道燕云当时的吻不但带着少年人的爱慕,更带着难以言说的愧疚。 他只知道自己终于得到了一个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的,彻彻底底的属于自己的吻。 事后林凤鸣和家里决裂,上学之后没再拿他们一分钱,结婚后更是没往家里寄一毛钱。 所有亲人都说他是白眼狼,他父母的脸因此被踩到了尘埃里,林勇辉不止一次想要挟他要钱,林凤鸣一次接起电话后漫不经心地搅着豆浆:“爸,你怕死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但话里的认真让林勇辉不寒而栗:“你——” “那我劝你一句,要是怕死就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林凤鸣低声说完,那边传来了一道声音:“跟谁打电话呢?” 林凤鸣的语气肉眼可见地解了冻:“没什么。” 说着他故意挂了电话,把手机往背后一放,抬眸看着燕云,等对方亲他。 果不其然那人以为他在跟那些不三不四的追求者打电话,当即掐着他的腰吻了下来,含着唇珠厮磨道:“如实招来,谁?” 林凤鸣舒舒服服地享受够了才悠悠开口道:“林勇辉……说我哥住院了问我要钱。” 燕云蹙眉道:“他好意思问你要钱?!” “我说没有,让他滚了。”林凤鸣抬手攀着身上人的肩膀,抬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用管他。” 燕云呼吸一滞,下一秒骤然吻了下来。 林凤鸣不知为何感到喉咙有点干涩,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一股酒液在灯光下顺着脖颈滑入衣襟,随手把酒杯往旁边一放,杯底磕在茶几上的声响和冰块交相辉映。 喝酒的动作比燕云娴熟不知道多少倍,眉目间却依旧冷淡,这副冷静着沉沦的样子让观众们看直了眼: “我靠,想用舌头去舔” “啊啊啊啊啊好钓我死了我真的死了” “这就是午夜场吗?!才开始一轮我就忍不住了,建议直接下一个环节!” “好想看林教授喝醉的样子呜呜呜,m属性大爆发” “好辣,云子哥你老婆真的好辣,你小子好大的福气!!” 秦枫的提问已经结束,具体问了谁问了什么林凤鸣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下一个提问的人是燕云。 那人一言不发地拿起转盘轻轻一按,命运却在此刻和他们开了个玩笑。 指针轻轻旋转,最终落在了“林凤鸣”三个字上。 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观众们的反应却兴奋起来,弹幕都在起哄,燕云喉咙微动,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最终却只说出了一句很平淡的问题:“你现在……最想和我说的话是什么?” 随即他像是在等待审判般暗下了眼眸。 林凤鸣轻轻摩挲着酒杯,半晌抬眸,看起来有些微醺,他眸底氤氲地看着对方:“我想说……你似乎很久没有吻过我了。” 第22章醉意 客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正在为林凤鸣喝酒模样发疯的观众们也一下子惊得哑了火: “?我靠?啊??” “等下,林教授刚刚说什么?!” “什么?燕云你居然不亲老婆?” “啊啊啊啊云子哥你踏马罪大恶极匪事做尽罄竹难书!居然不亲!不亲让我亲!” “老婆都把话说成这样了你小子居然还不亲?!” 原本为刚刚之事紧张的燕云呼吸一滞,万万没想到林凤鸣最想说的话不是质问也不是埋怨,而是这些。 喉结难以克制地滑动,半晌燕云才压抑着情绪开口提醒道:“……你喝醉了。” “我没有。”林凤鸣立刻道,说着他端着酒杯又抿了一口,眸色在灯光下格外鲜亮。 燕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攥在身前狠狠地闭了闭眼,再抬头时宛如一匹狼,直勾勾地看着林凤鸣:“……行,算你没有,需要我现在还债吗?” 林凤鸣轻轻放下酒杯,半晌垂眸轻笑道:“我只是提醒一下,现在不需要。” 故意把人的情绪高高吊起,最后却轻飘飘地放下,全程置身事外的样子和之前没离婚的时候一模一样。 燕云和他对视了三秒,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难以言喻的危险和克制,随后他端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下一秒玻璃杯底猛地磕在茶几上。 观众们终于回神,大家震惊地发现,真正的林凤鸣和他们一开始认为的完全不同,但这反而让弹幕更激动了: “我靠?我靠!” “这都不亲这都不亲??燕云你为什么不亲他?!为什么!!” “啊啊啊啊林林好钓!真的好会!” “草,云子哥被拿捏得死死的” “嘶,这个眼神,我总感觉下一秒云子哥就要x性大发” “这能忍?这都能忍?撩成这样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燕云我瞧不起你!” “卧槽你们夫夫俩喝酒别太涩了” 林凤鸣确实没醉,这点酒还不足以让他醉,最多算是微醺,只不过燕云倒是快了。 以这人的酒量,刚刚那一杯下去估计已经差不多了。 林凤鸣瞟了他一眼后拿起转盘,轻轻一按,最终箭头停在了“段星贝”三个字上。 他动作一顿,抬眸看着对面那个有些紧张的小孩,他又看了看一旁看似冷静,实则有些紧张的秦枫。 段星贝见状心下没由来地一紧,下一秒便听见林凤鸣轻声道:“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爱上他的?” 段星贝愣了一下后骤然红了脸,脖子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根本不敢去看身旁人。 “我、我……”他结巴了半晌,整个人红得像柿子一样,最后还是不好意思说,“我还是喝酒吧……” 说着他就要去端酒,然而他还没碰到,身旁的男人便先一步接过酒。 段星贝震惊地看着他,秦枫神色淡淡道:“我替他喝。” “别别别——”段星贝眼疾手快地按着他的手臂,面红耳赤地嗫嚅道,“从、从秦总在演唱会后台给我解围那天开始……” 秦枫一顿,难得显露出些许神态,低头有些诧异地看向他,段星贝却被他这一眼看得羞赧尽散,嘴唇都有些发白。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的白,换来的却是对方的诧异。 观众们见状后知后觉地品出了一丝别扭的甜味,弹幕纷纷开起了玩笑。 林凤鸣目的达成,刚收回目光便恰好撞上燕云晦暗不明的眼神。 他挑了挑眉,还没说话便听见对方开口道:“你呢?” 平常的燕云绝对不会问出这种话,眼下明显是喝醉了。 林凤鸣端起酒杯掩饰好微微扬起的嘴角,抿了一口后轻飘飘道:“你猜。” 燕云暗暗舔了舔虎牙,正准备说什么时,阮闲又转到了他。 “呀,又是燕哥啊,真巧。”阮闲笑道,“我一直想问来着,大家应该也都想知道,林教授的小名是什么啊?” 观众们一下子来了兴趣,弹幕都是在刷他们也想知道的。 燕云仿佛能看到弹幕一样,闻言轻笑了一下:“想知道?”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22节 观众们立刻点头如捣蒜,然而弹幕刚刷起来,他们便震惊地看到燕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扯了扯嘴角道:“那就想着吧。” 他如此不合作的态度终于让观众们品出了不对劲: “?!你小子!” “我靠,你也太小气了吧!” “自己老婆的小名只有自己能叫是吧?妈的,我们也是你们py的一部分吗!” “不是你们都结婚七年了吧,怎么还这么黏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可恶,林教授小名到底叫什么啊有没有t大的学霸知道啊!我需要一个比老婆更亲密的称呼!云子哥这幅嘴脸气死我了!” “比老婆更亲密,比伴侣更忠诚,我直接:主人!我是你的狗!!” “?逆天,云子哥:别叫了,等会我跟我老婆一起溜你” 林凤鸣见状有些好笑,低头端起酒杯想要掩饰嘴角的笑意。 燕云却在此刻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背:“你胃不好,不能再喝了。” 那些所谓的离婚后不再干涉,所谓的克制,终于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林凤鸣抬眸看着他,半晌挑了挑眉:“那之后的你替我喝?” 燕云点了点头,相当认真道:“嗯,我替你。” 林凤鸣呼吸一滞,突然感觉手背有些发烫,他一言不发地放下酒杯,没再敢看燕云的眼睛。 之后随机到他们的人,提的问题不算太尖锐,但有些林凤鸣确实不想回答。 比如“林教授的原名是什么?”以及“您为什么想要改名,是因为家庭吗?”这种问题。 燕云仿佛会读心术一样,没等他亲自开口拒绝,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下一个。” 然而随着轮次越来越多,林凤鸣这边的酒“迭代更新”,一路从果酒换成了白酒,再加上燕云自己也有不想回答的问题,几轮下来,旁人看不出端倪,但林凤鸣一眼就看出燕云已经彻底喝醉了。 不能再让他喝了……其他人的轮次时,林凤鸣曾试过从燕云手中把酒杯拿回来,然而这人喝多之后力气大的吓人,拽都拽不动。 林凤鸣忍不住“啧”了一声,正当他打算开口时,穆央随机到了他。 穆央看了看林凤鸣按在燕云手背上的手指,又看了看燕云,半晌开口道:“那个……林教授,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您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燕影帝的呢?”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凤鸣陡然沉默了,他蛮可以随口说一个时间段,来证明自己爱得没那么早,拿下这局幼稚的恋爱游戏,亦或者让燕云再替自己喝一杯。 然而两者他都不想选。 燕云听到这个问题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林凤鸣突然感觉呼吸有些艰难,半晌道:“……高三那个春节,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因为一些事情离家出走,他为了找我一个人走遍了整个市区,找到我的时候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连那些微不足道的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林凤鸣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诉说其他人的故事:“他是那次春节中,第一个和我说新年快乐的人。” 燕云蓦然抬头,隔着客厅内隐约的灯光看向对方。 观众们被他们俩纯得面红耳赤,回过神后弹幕数量陡增: “高三寒假?!云子哥是高考结束偷亲的吧,我靠你们俩果然是双向暗恋!!” “燕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狠狠地亲你老婆!” “草草草大过年的不给家吃饭到处找老婆是吧,你小子好好好” “啊啊啊啊我要下去跑圈不要管我了再见!” “林教授怎么连表白都这么冷静,更戳我了” “草,我不是人,如此纯情的时刻,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说的就是我,但我还是想说……我真的好想看冷冷静静的大美人失控的样子啊!” “扣1云子哥帮你实现” “1111,云子哥你快别踏马喝了!” 之后坦白局又进行了几轮,其他人被问到了什么林凤鸣已经记不清了。 即使燕云替他喝了不少酒,到最后林凤鸣依旧没少喝。 直播在十点准时结束,不少观众看得意犹未尽,恨不得冲出屏幕把他们绑起来让他们继续。 当坦白局彻底结束时,郑楚寒和程旭他们已经醉得有些走不动路了。 然而林凤鸣没空管,因为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燕云便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一把将他抱到怀里,抬脚走上了楼。 燕云明显是喝醉了,但他的手异常稳,结实的肌肉牢牢地箍在林凤鸣身上,攥得他有些心悸。 卧室门在身后落锁,林凤鸣刚一沾地便想逃,但当场便被人扣着腰按在了门上。 一片漆黑中,炙热的喘息掺杂着酒气在耳边弥漫。那种宛如在森林中被野兽环绕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战栗。 林凤鸣最终没有办法,只能软着腰靠在门上,他抿着唇反手想要去抓门把,但这一次他的手却被人牵着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这是燕云的习惯,每次开始时,他不允许林凤鸣触碰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物体。 而在现在,这更像是一种信号,一种秩序和理智破碎,疯狂即将降临的讯号。 林凤鸣浑身一震,那一刻他说不清是兴奋更多些,还是害怕更多些,又或者说,二者本就是一回事。 无论哪者占上风,他只是有些不坚定地小声制止道:“你喝多了,燕……唔——” 身上人仿佛失去了耐心,掐着他的下巴骤然吻了上来。 第23章意乱 时隔一个月的吻再次袭来,那一刻灵魂仿佛都被抚平了,熟悉炙热的气息带着酒气扑面而来,林凤鸣几乎没有任何挣扎便缴械投降了。 并不坚定的牙齿被人撬开,白天牙尖嘴硬的唇舌被狠狠碾过。 林凤鸣无助地攀着燕云的肩膀,舌头被人亲吻得发麻,他下意识推拒,却换来更重的舔吻,像是在惩罚他的反抗。 无声的情绪在黑暗中回荡。 当这个吻终于结束时,白天游刃有余的大美人已经软得几乎站不住脚,但心狠的猎人还是不愿放过他。 那人轻轻撩起他的鬓发,在他耳边带着酒气轻笑了一声。 林凤鸣按着他的肩膀浑身战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不想让燕云喝酒的根本原因。 下巴被人捏着抬起,炙热的吻沿着唇角一路向下。 林凤鸣下意识道:“别……” 这一个字却仿佛踩中了对方的怒点,燕云不怒反笑,猛地在他颈侧咬了一下,换来身下人的骤然沉默。 他毫不犹豫地按在怀中人的腰上,一眨不眨地品尝着对方露出的怯意,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凝视着猎物。 “自己扭过去,或者……”恶魔带着酒气在他耳边低语,“推开我。” 只要拒绝,他们就能恢复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只要拒绝,就能把一切推给酒精;只要…… 林凤鸣睫毛轻颤,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软着腰转身抵在门上,洁白的脖颈在黑暗中宛如一道月弧。 他有些无助地抓了下门板,修长白皙的手指颤抖着按在衣袂上,屋内的冷气扫在身上,有些发冷。 身后人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像是在褒奖他的听话。那一声笑沿着骨髓震在心头,他忍不住想瑟缩,却被人牢牢地扣住腰,动弹不得。 轻柔的吻落在耳边,林凤鸣死死地咬着下唇,想要压抑身体的反应,却无异于杯水车薪。 带着酒气的吻一路往下,扫过后颈隔着衬衫吻在脊背,像是野兽在舔舐心爱的猎物,脊柱骤然传来如过电般的触感,林凤鸣呜咽一声绷紧了腰,整个人宛如一张拉紧的弓,再多被碰一下就要断掉。 他下意识咬住自己按在门扉上的手背,妄图将所有声音都堵在喉咙中,然而无济于事。 手指微微颤抖,手腕被人轻轻握住,连指尖都被人吻过。 空调的冷气被热意所替代,滚烫的酒气喷洒在他全身上下最不能触碰的地方。 像是砧板上主动打开蚌壳的贝,露出最柔软的地方心甘情愿的任人采撷。 然而身后人却故意在此刻不动了。 炙热的气息像是细小的毛刷,扫过腰上的每一根神经。 林凤鸣放空的大脑被迫运转,他咬着下唇颤抖催促道:“燕云……” 未尽之意他们心知肚明,燕云却故意吊着他,一桩一桩地和他算账:“该喊我什么?” 林凤鸣在心底把他骂的狗血喷头,恨不得当场让他滚:“……王八蛋。” 身后人轻笑一声,含着他的手腕轻轻一咬,满意地感受到他的战栗:“最后一次机会,宁宁。” 林凤鸣深吸了一口气,半晌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带着颤抖的熟悉称呼:“哥哥……” 从七岁开始,林凤鸣再没喊过这个称呼,直到他遇到燕云。 期待许久的吻骤然落下,狠狠地印在腰窝上,就像是刽子手骤然落下的闸刀,一瞬间便砍断了他的所有理智。 手背根本堵不住口中的呜咽,无助的舌尖抵在手背上洇得一片水光。 睫毛在黑暗中颤抖,闪烁着暧昧的泪光,直到进入浴室这抹泪光也没有消散,反而显得越发可怜起来。 然而只有燕云知道这幅我见犹怜的姿态之下到底掩藏着什么。 水流沿着肩头滑落,林凤鸣退无可退,只能靠在墙壁上仰着脸任人亲吻。 燕云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他先是一顿而后忍不住想要挣扎,对方猛地发力,将他整个人拖起来抵在墙上:“乖一点,不到最后。” 林凤鸣动作一僵,半晌妥协般抬手环住了身上人的肩膀。 然而培育了无数学子的林教授很快就被上了一课——人的底线是不能退的,不然就会一退再退,直至消失。 燕云确实履行了他的承诺,但压抑了整整一个月的思念和疯狂不是几句话就能满足的。 “不让亲?”燕云醉得霸道,握着林凤鸣的手腕开始翻旧账。 林凤鸣几乎快被他逼疯了,眼底泛着水光,整个人像是熟透的果实,一碰就得摇摇欲坠。 他凑上前想亲对方,却被人侧头躲开,掐着下巴逼问道:“让不让?” 林凤鸣喘着气道:“……让亲。” 然而一味的退让只会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嘴唇上像是奖励般落下了一个吻,而后便浅尝辄止地离开了。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23节 “这一个月有没有好好睡觉好好吃饭?” 林凤鸣闭了闭眼:“……有。” “撒谎。”燕云当场拆穿了他,抓起衬衫将他的手捆在了身后,“有好好吃饭为什么瘦了这么多?” 林凤鸣咬着下唇侧过头不愿回答,不愿承认自己根本吃不下饭,也压根就睡不着觉。 他这幅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让燕云忍不住眯了眯眼,随即低头用拇指狠狠碾过他红润的嘴唇:“不说?” 林凤鸣酒意也上来了,闻言冷不丁含着燕云的手指,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而后舌头轻轻一卷,扫过指腹,反客为主地质问道:“短信的事瞒我这么久……还敢和我算账?” 燕云呼吸一下子重了几分,半晌喉结滑动,哑了火。 “不敢说?”他抬手捧着燕云英俊无比的脸庞,像是洞悉了一切,“还是没长嘴?” 酒意使得燕云前所未有的坦诚,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怕你不要我。” 林凤鸣呼吸一滞,眸色情不自禁地软了下去,嘴角忍不住上扬几分:“出息。” “对不起……”黑暗之中燕云终于把这时隔多年的歉意表露了出来,像是可怜又凶狠的狼。 林凤鸣闻言勾了勾嘴角,故意凑到他耳边转移话题道:“今天话怎么这么多,难不成喝了酒果然有状况了……前夫?” 燕云却没再反驳,只是在黑暗中轻笑了一下,林凤鸣心下猛地一跳,下一秒便被人吻住了嘴唇。 夜深人却未静,当藕断丝连的伴侣缠绵悱恻时,网上的舆论却快要炸膛了。 原因无他,节目组竟然真的在八点准时把所有未成年观众全部踢出了直播间,而仿佛是真的有意遮掩一样,八点到十点期间所有关于“伪装爱人”的热搜全部都是白天的内容,节目组真的把那场坦白局瞒得死死的。 但十点一过,无数刚看完直播的观众立刻涌入各大讨论平台,当场点燃了整个午夜场。 更巧合的是,国内的晚上十点换算时差之后,对应到其他一些国家刚好是白天。 燕云的人气在全世界都有目共睹,不少外网粉丝慕名而来,拿着翻译器却发现热搜之下讨论最多的不是燕云,或者是不止是燕云,而是另一个人和燕云。 外网粉丝一下子就坐不住,敲着蹩脚的中文质问道:“这个人是哪一个,怎么都在讨论他?yanyun呢?” 半夜两点,原本正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刻,这条微博下面却立刻涌入了无数评论,甚至还有英文: “燕云已经被我们暗杀了,现在他老婆是大家的了” “什么燕云?哪有燕云?我不认识燕云,这是我老婆!” “放屁,这明明是我老婆!” “云子哥:等我明天起来把你们都杀了” “theyaretikking,don''''''''tbelievethem!actuallyheismywife,named林凤鸣,sobeautifulyeal?ovo” “联合起来骗老外是吧,其心可诛啊你们!” 那位外国友人拿着翻译器倒腾了半天终于从一堆乐子人中了解到了事情的真正经过,然后便选择了加入:“没错,他真的很美丽,让我们抛弃yan,现在他是我的妻子了。” 网友们立刻爆笑道: “草,什么进口曹操” “哈哈哈哈你甚至不愿称他一声yanyun” “从此云子哥痛失大名” “哈哈哈哈云子哥明天一觉醒来发现全世界都是情敌” “云子哥:你们喊的还是我给我老婆取的名字,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云子哥删微博的真正原因找到了” “oh这位朋友!既然你的老婆我的老婆都一样,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所以请你快去看‘伪装恋人’!” “云子哥:笑死,一群看得到吃不到,只能在网上口嗨的人配让我生气?” “靠,你为什么戳我痛点?!” 经过整整一晚的发酵,纵然节目组没有放出任何视频片段,但网友们已经把每一个细节都给描述透彻了,甚至还有人把所有内容汇总,写了几万字放到微博上,一晚上的转发量超过十万,增速惊人。 而这一切林凤鸣和燕云根本不知道,他们也没空知道。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林凤鸣睁眼时大脑几乎是空的,他甚至有些分辨不出来自己身处何处。 纵使已经结束了几个小时,那种连灵魂都在战栗着求饶的感觉依旧历历在目。 他在床上躺了很久才回想起一些破碎的片段,然后便僵住了。 他开始时嘴有多硬,结束时就有多软,几乎是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尽了,泪和汗流了一床,被人抱去洗澡的时候还在下意识呜咽。 没做到最后居然还这么……有点丢人。 纵然林凤鸣不是扭捏的人,此刻也骤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赧。 明明说好了一拍两散,说好了只是假装夫夫,不过两杯酒下肚便成了这个样子…… 他在床上躺了良久,最终忍不住掀起被子盖住了面红耳赤的脸庞。 今天做饭的是郑楚寒和穆央,郑楚寒之前就说过他们家是穆央做饭,所以眼下他演都不带演的,直接就坐在餐桌上等饭吃。 林凤鸣起床时没看见燕云,心下稍微松了口气。 其实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燕云,尴尬有一点,别扭也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夜冲动之后的心悸和茫然。 不过很快他就没空计较这些了,因为他直接愣在了镜子前。 触目惊心的指痕混杂着吻痕落在肩头,他猛地回神,掀开袖子一看,手腕上赫然印着被衬衫捆绑过后的痕迹。 林凤鸣大脑宕机了一瞬,不死心地转身,掀开睡衣下摆,而后猛地盖住。 所以等观众们在直播间翘首以盼,好不容易等到直播开始时,刚好看到的就是穿着长袖长裤的林凤鸣从楼上走下来。 林凤鸣来的时候没有特意带长袖,只带了一身稍微正式点的服装,眼下他也没别的选择,只能这么穿。 扣子整整齐齐地扣到最上面,白色的衬衫下摆结结实实地塞进腰线,连一点缝隙都没留,就连手腕处的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黑色的西装裤笔直地遮住一切曲线,将所有不合时宜的实现全部隔绝在外侧,掩盖下了所有令人遐想的旖旎痕迹。 之前两天林凤鸣一直穿的是休闲装,上衣很薄也比较宽松,腰线和身材都没那么明显。 眼下这一身却彻彻底底地贴紧了腰线,把后腰到臀腿这部分线条完完全全地展示在了镜头前。 但看起来又非常正经,配上他那副冷淡的样子,就像是拎着教材去上课的状态。 然而越是正经反倒越是惹人眼球,不少在微博看了生图的新观众压根没见过真人,连那些全程跟直播的观众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都直接看直了眼,更不用说新观众了,弹幕当场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这一身也太禁欲了我靠” “这个腰是真实存在的?是真实存在的?” “燕云你小子平常到底过的什么快活日子啊?!” “我靠黑西装裤配黑皮鞋,林教授要不要拿教鞭啊,嗷嗷嗷请直接踩我!” “好涩好冷好漂亮,我恨不得用舌头去舔” “天呐林教授,你还收研究生吗,想顶撞老师的那种!!” 林凤鸣不知道自己这身衣服换的效果有点适得其反,他刚下了楼,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燕云的目光,两人俱是一愣,而后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气氛霎时变得无比微妙。 正嚎叫的观众们见状哑了一点火,以为他们昨天晚上吵架了,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两人在餐桌旁落座,林凤鸣抬手去拿杯子时,袖子往下滑了几分,原本观众们还没注意,偏偏林凤鸣反应迅速地放下杯子,低头把袖子扯了回去。 如此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使得眼尖的观众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弹幕的兴奋度一下子拉满了: “!!刚刚一闪而过,林林的手腕上是什么!” “我靠,好像是被一圈像淤青又不是淤青的痕迹!” “以我的经验来看,是什么东西捆绑过后留下的痕迹,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小脸通黄” “?!捆绑??我靠?” “我直接瞳孔地震,我原本以为大家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云子哥过的真是这种好日子啊?” “我说林教授怎么突然换了衣服,卧槽,延伸一下这么正经的衣服下面不会……?” “我靠燕云你小子喝醉还能干这么好,活该你有老婆啊!” 穆央的手艺并不差,只不过他似乎为了讨好郑楚寒,做的菜都是对方爱吃的,类型比较单一。 然而即便如此郑楚寒也不怎么买账,吃得时候挑三拣四,就连他自己的粉丝都有些看不下去,他却并不觉得有什么。 这就是直播综艺的特点,就算有剧本,非演员出身的明星也做不到连细节都演好,更不用说压根就没有剧本的情况了。 程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蹙眉道:“不做饭的人哪来那么多话啊?挑三拣四的,自己怎么不做?” 郑楚寒闻言说出了开播以来最炸裂的一句话:“他是我老婆,给我做饭天经地义,你急什么?” 程旭年纪轻,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一时间都被对方的不要脸给气呆了。 阮闲连忙趁机扯了扯他的手道:“好啦,就跟你愿意宠我一样,穆叔叔愿意宠着楚寒哥哥,不同夫妻和伴侣之间有不同的相处模式,你少说两句吧。” 理是这么个理,但观众们来看综艺可不是为了看这些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宠的前提是双向奔赴,否则就叫舔” “别太荒谬大哥,这吊男人张嘴就是直男癌发言,就这还要老婆宠?他配吗他,冲下水道吧” “那什么,阮先生,穆央今年也才二十九吧,没比你大几岁老喊穆叔叔干什么” “油腻自信1配这么温柔的□□受真是糟蹋了,建议许配给隔壁程旭” “踏马的有饭吃还逼逼赖赖的,真是给你脸了,换林教授不把盘子砸你头上” “哈哈哈哈正生气呢突然cue我林,林教授:不好吃?那就都别吃了冷静掀桌” 一顿饭吃得气氛诡异,结束时郑楚寒冷哼一声:“闲闲,走去练歌。” 阮闲“哦”了一下后看向程旭:“我的碗……” “会帮你洗的。”程旭拿起碗筷头也没抬,“去练歌吧。” 阮闲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好,谢谢旭哥哥。” 程旭低下头转身,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正当他打算往厨房走时,穆央连忙站起来跟着走了进去:“小旭,你放着我来洗吧。” 林凤鸣之前是个对别人的爱情不怎么关心的人,眼下见状却心底微动,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正常的已婚夫夫应该不能像他们四个人这样吧? 就算是感情不好,演也应该演得互相尊重,怎么郑楚寒和阮闲对他们伴侣的示好表现得这么理所当然呢? 到底是为了热度故意如此,还是另有隐情?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24节 不过很快林凤鸣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了,因为早饭结束后终于到了他报昨日之仇的时候。 “走吧。”他刷完自己的碗筷,用带着水的手指拍了拍正在喝水的燕云的侧脸,“今天该你上课了,燕同学。” 燕云猝不及防被他摸了脸,居然红了耳根差点呛到,回过神后连忙清了清嗓子,有些欲盖弥彰地又喝了一口水后才放下杯子。 观众们愣了一下后立刻兴奋道: “我靠,我眼瞎了吗?” “不是,怎么会有人结婚七年了被老婆摸下脸还脸红啊?!” “好好好玩纯爱是吧” “和前面的那谁还有那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抓马婚综怎么一到你们俩这就变成婚后纯爱演义了?” 眼下四组的互动基本上定了基调,不少观众借此讨论起了投票的问题: “你们这让我投票很难办啊,眼下感觉就林林和云子哥是真夫夫,其他的看着都好塑料啊,段小可爱那组算半个吧”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你说会不会剩下三组都是离婚的,节目组故意放出假消息让我们猜,最后大家一败涂地?” “你是会当导演的,既然都这么想了那不如大胆点,说不定云子哥和林教授是唯一离婚的呢” “根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俩要是离婚的那对我倒立跑十圈” 不知道已经有高手猜到他们关系的林凤鸣回卧室拿出文件和电脑,带着燕云在一楼的客厅坐下。 程旭和穆央已经去二楼书房了,那两个练歌的也不在,一楼客厅只有他们两人。 微妙的尴尬在二人之间弥漫。 原本是同床共枕七年的夫夫,眼下的感觉却像是还在暧昧却突然上了床的炮友。 林凤鸣戴上眼镜整理文件,燕云坐在一旁随手拿了一份图纸,蹙眉看了半晌,林凤鸣瞟了他一眼:“拿反了。” 燕云:“……” 他清了清嗓子连忙转过图纸,转移话题般随口道:“这是你之前的废稿?” 林凤鸣动作一顿,有些微妙地摸了摸鼻子:“……嗯。” 燕云没察觉出异样:“资料这么全怎么成废稿了?” 林凤鸣道:“甲方撤销项目了。” 没人比燕云更知道林凤鸣在自己每一份作品上到底倾注了多少心血,故而他闻言火气立刻就上来了:“都到这一步了撤销项目,他脑子里进水了?!” 林凤鸣听到这人自己骂自己,心下不禁感觉有些滑稽,抿唇忍下笑意:“也许。” 燕云还是不满意,蹙眉道:“赔钱了吗?” 林凤鸣思索了片刻,想到他们俩离婚的财产分割,说实在的这些年燕云没少赚,但离完婚有一大半都给了他。 燕云总感觉没了他看着林凤鸣能把自己活活饿死。 这和林凤鸣之前执意要还他钱的行为如出一辙,都说成年人钱在哪爱就在哪…… 林凤鸣不知为何有些出神,半晌点了点头道:“算是赔了。” “算是?”燕云极度不满意,“你在哪找的混账甲方?设计院还是学校?下次再找好好擦亮眼,别再熬大几个通宵最后全部白费了。” 林凤鸣听他娴熟无比地数落自己,非但不恼反而有些好笑,心说要是真再找新的了,旧的怕要气死。 燕云还想说什么,林凤鸣拿着笔敲了敲桌子:“行了,安静点,准备上课了。” 燕云一滞,不禁抬眸看着他。 林凤鸣的表情已经完全收了起来,十几年的时光似乎完全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有那么一瞬间燕云几乎以为他们回到了高中。 “首先,任何设计开始前,都要针对设计对象进行详细的资料搜集。”林凤鸣拿出了一份资料,“以本次设计为例,别墅作为独立建筑,设计开始前需要考察当地的地质、气候、土壤环境、光照情况……” 燕云有些心不在焉地接过那份资料,脑海中想的却是高三那一年林凤鸣给他补课的经历。 高三前半年他忙着去参加艺考,刚考完便马不停蹄地回学校突击文化课。 他的理科原本就没文科好,但他还是执意要报理科,几个月没刷题的下场自然是惨不忍睹。 高三的寒假,只有不到七天的时间,燕云抓紧时间在家里复习的时候,却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收到了一通电话。 “喂?”他蹙眉叼着一根黄瓜条,“谁?” “燕云,我是刘青云。”对面一道严肃的女声响起,“你见到林宁安了吗?” 刘青云是他们班主任,教生物的,燕云当时正在算一道物理电磁场大题,算了半天没算出来,正是恼火的时候,闻言却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没见到,他怎么了?” “他妈妈打来电话说他离家出走了。”刘青云紧张道,“他在学校只跟你关系不错,所以我才打电话问你……你没看到他就算了。哦对了,如果他父母联系你……你尽量别理他们,好好复习,我会找到他的。” 刘青云这话说得还算客气,实际上是在暗示林凤鸣的父母不好惹。 然而燕云哪顾得上这个,当时便撂下一句:“老师,我们俩要是关系好那天下没有关系差的人了,他要是遇害了估计警察第一个查我头上,我可没法好好复习。” 说完也不管刘青云怎么想,反手挂了电话,披上外套便往外走:“妈——” 云英拎着刀从厨房走出来,刀上还带着血,看起来像个女罗刹:“怎么了?” “我那个死对头,姓林小名宁宁那个,大过年的离家出走。”他一边火急火燎地穿鞋一边满嘴跑火车,“我们班主任怀疑是我给他绑架了,我得赶紧把人找着,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云燕从她屋探出一个脑袋:“嫂子离家出走了?” 燕云怒道:“谁是你嫂子,别凭空污我清白!” 云英上下打量了一下:“需要我帮忙么?” “暂时不用,我大概知道他在哪。”燕云站起来搓了搓手,“就是可能得劳烦爸一会儿多做几个菜……他这个点离家出走,恐怕也不大愿意回去。” 云英和云燕母女俩同时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燕云脸一热,扭头拉开门,还没来得及往外走便撞见了去地下室拿东西上来的燕九州:“哟,去哪啊?” 燕云还没来得及说话,云燕便替他回答道:“我嫂子离家出走了,他去接人家回来过年。” 燕九州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需要你妈帮忙吗?” 燕云反手关了门:“不需要!” 最终燕云在学校的自习室内找到了林凤鸣。 当时正值寒冬,林凤鸣却仅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孤零零地在教室里刷数学卷子。 看到燕云来他也不奇怪,只是瞟了对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燕云不好意思说他是穷举法,在此之前已经快把燕北区犁过来一遍了,他故作轻松道:“我妈可是警察。” “哦,那怎么不见阿姨过来?”林凤鸣头都不抬便挑破了他的谎话,“你自己一个人跑到警察局调的录像?这是犯法行为,记得去自首。” 燕云气结,走到他面前一拍桌子:“你离家出走倒是自在,老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我要是不来找你,明天你爹妈告到警局我就是第一嫌疑人!” “那不正好么。”林凤鸣看了一眼最后一道圆锥曲线的最后一题,连算都没算便直接写下了两个坐标,“亲妈亲自请你喝茶,别人都没这种福气。” 燕云眼睁睁看着他三秒钟解决压轴题,一时间牙酸不已:“你们学霸能给别人留点自尊吗?” “我又没让你在这看。”林凤鸣合上笔盖,拿起红笔开始对答案,“刘老师让你来的?麻烦你告诉她我什么都好,就是手机没电了,明天就回家了,不用担心,顺便祝她新年快乐。” 高三放假时间短,教室内的暖气没停,可即便如此林凤鸣的脸色还是有些白,燕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林凤鸣快把对号画满整张卷子后,他才突然抬手脱下外套,反手披在了对方身上:“不是她让我来的。” 身上猝不及防地传来热意,林凤鸣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到燕云逆光站在那里:“是我自己要来的。” 林凤鸣活了十八年头一次有了失语的感觉,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新年快乐小蠢蛋。你个蠢蛋只知道祝老师新年快乐,”燕云趁着他错愕,抬手把他的手塞进外套里,语气间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不知道祝自己呢?冻成这样打算去地府考状元啊?” 大过年的说这种话,但凡换个人过来都得跟他吵一架。 然而平常最喜欢跟他吵架的林凤鸣却罕见地哑了火,外面天空中炸开了烟花,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绚烂的色彩投射在这个空旷的教室内,林凤鸣沉默了半晌小声道:“新年快乐。” 燕云正在气头上,闻言一愣:“什么?” 林凤鸣深吸一口气,抬眸看着他道:“地府状元祝你这个人间倒数第一新年快乐,还有,把你的羽绒服拿走,上面全是汗。” 实际上羽绒服里根本没汗,林凤鸣怕燕云冻着,不愿意穿才故意这么说。 他语速极快,燕云愣了三秒才听到他说什么,当场恼羞成怒:“你才倒数第一!我一检明明全班前五十!有汗怎么了?我为了差点把整个区翻过来,你狗咬吕——” 话说到一半他陡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咬住话头。 林凤鸣眼底闪过一丝结结实实的惊愕,燕云见状有些别扭道:“……我现在热得很,穿上闷得慌,你好好穿着,有汗也得给我受着!” “……班上一共六十五个人,除去出国的,还剩六十个。”令人可恨的年级第一缓了半晌回过劲,第一句话就是质问他,“全班前五十和倒数第一有差吗?” 燕云气得想骂他是个狗咬吕洞宾的白眼狼,一低头看见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又有些不忍心,最终拽着羽绒服的帽子狠狠往下一扣:“那就劳烦年级第一给我当个家教,捞一捞我们这些学渣。” 林凤鸣一愣:“我为什么要给你当……” “从今天算起到开学还有五天。”燕云凶巴巴道,“你不会想白住在我家吧?” 林凤鸣更震惊了:“谁说我要住——” “行了。”燕云看着被大了一圈的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林凤鸣,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回家过年。” 然后惊愕不已的林凤鸣就被燕云连人带书包全部打包回了家。 腊月的风雪裹挟着寒意,燕云一手牵着林凤鸣防止他跑了,一手拎着对方的书包,实在没手开门了,便跟个土匪一样拿脚踹:“英子,开开门——”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骤然拉开门,屋内明亮的灯光带着难以言喻的暖气扑面而来,林凤鸣骤然僵在了原地。 “再拿脚踹门就给我滚出去睡马路。”云英冷声骂完燕云,扭头看向林凤鸣时,却极力挤出了一个笑容,“宁宁是吧?他都跟我说了,来赶紧进来,大过年的别冻着了。” 她在刑侦干了多年,后来又去一个穷镇子上当了两年所长,见多了穷山和恶人,整个人杀伐果断惯了,所以温柔得有些勉强,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拧出了为数不多的柔和,害怕吓到这个过年都不愿意回家的可怜少年。 林凤鸣突然没了退却的想法,他的脚就像是焊在了原地一样,完全没办法动弹:“……阿姨好,我是……” 说到这里他有些迟疑,见他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燕云立刻道:“他叫林凤鸣,小名林宁宁。” 这名字是上周一模后燕云起的,据说是这厮考语文时用到了凤鸣岐山的典故,越想越觉得合适,刚考完语文就献宝一样跟林凤鸣显摆,云燕当时在旁边听得牙酸,忍不住直翻白眼。 林凤鸣当时根本没答应,眼下更是错愕地看向这个自作聪明的王八蛋:“谁说……” “林凤鸣?”燕九州穿着围裙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闻言惊叹道,“凤鸣岐山那个凤鸣?好名字啊。小朋友你好,我是他们俩爸爸,听燕子说你是年级第一,果然是人中龙凤,云小子好好学着点。” 从小到大每一个提起他名字的亲戚一定会紧跟着谈论他的哥哥,这是第一次有人纯粹地夸赞他的名字了。 林凤鸣否认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喉咙中,云燕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他惊喜不已:“嫂子来了?赶紧进来赶紧进来,等会儿饺子就坨了!” 在无数温柔的包裹下,林凤鸣宛如做梦般走进了那个家。 之后的五天里,没有人质问他为什么离家出走,那是他十八年来度过的最好的一个春节。 和巨星前夫上了婚综 第25节 只是有一次他不小心听到燕九州和云英谈论起此事,那个不善言辞的女人沉默了良久后开口道:“这孩子大过年的不愿回家……” 林凤鸣洗手的动作一顿,正当他平静地打算接受对方的非议时,云英却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是受了多大委屈。” 只那一句话,是林凤鸣从未在自己父母嘴中听到过的。 之后他开始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燕云震惊地发现这人居然真的要给他当家教:“你玩真的?!” “闭嘴。”林凤鸣冷着脸道,“把卷子拿出来。” 燕云深感自己请了个祖宗回家:“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一检考那么点分好意思过年?”林凤鸣蹙眉不耐烦道,“赶紧把卷子拿出来!” 林凤鸣心下动容于燕云在寒风中去找自己,面上却不说,执意用行动报答,而他的报答非一般人能承受的。 燕云和云燕都是理科生,云燕是竞赛生,而燕云却是个理综吊车尾。 偏偏林凤鸣上课的时候他还总盯着人家的脸出神,一堂课上下来能把林凤鸣气得匪夷所思:“你大脑到底是什么构造?” 林凤鸣学神当惯了,再加上性格冷傲孤僻,在学校没人找他请教问题,故而他压根摸不清楚普通学生的行情,一开始根本没法因材施教。 燕云摆烂似的耸了耸肩膀:“我物理不好。” “只是物理不好?”林凤鸣气得冷笑,“化学稀烂,只有生物勉强过关,既然如此还选理科干什么,给自己增加难度?” 燕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那肯定啊,学艺术的都选文科,我要是也跟着选怎么体现我的与众不同?再说了,正是因为我理科不好才要选理科么,懂不懂什么叫迎难而上和全面发展啊?这样才能展现我的牛叉之处好吗,学着点。” 他一心虚起来编谎话越编越多,林凤鸣却压根没听出来,闻言直接把卷子摔他脸上:“理综考成这样就能体现你的牛叉了?我看你是脑子被牛踢了吧!” 然而林凤鸣越是生气,燕云反倒笑得越欢快。 看着对方因为怒火而变得鲜明的眸色和不断开合的嘴唇,他甚至忍不住勾起嘴角。 时至今日,纵使十年匆匆而过,他们的相处模式还是没变。 林凤鸣拿着计算说明书讲了半天,一抬头便看见燕云在走神,当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把那一沓纸往燕影帝英俊的脸上一砸:“梦游呢?” 燕云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没说自己在回忆对方柔软鲜亮的青葱岁月,更没敢说时过境迁,小美人长成了大美人,骂起人来反倒更让人心痒了。 “这一点没太听懂。”他依旧用当年的招数糊弄林凤鸣,“劳烦林老师再讲一遍。” 林凤鸣看到那一处后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这么简单的受力分析……上学时给你讲多少遍了?” 他不自觉地感觉到了头疼,原因无他,高三最后冲刺时,为了给燕云讲清楚受力分析他说的话几乎要赶上前十八年的总和了。 那种对牛弹琴的痛苦时隔多年依旧历历在目,为此林凤鸣专门找了模具去对方卧室讲,最后还差点被人…… 想到这里林凤鸣连忙止住回忆,转移话题般生硬地开始讲解。 等到燕云终于听懂后他忍不住道:“我真的很想知道,物理差成这样,当年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选理?” 燕云不知为何也沉浸在回忆中,闻言想都没想便给出了一个和当年截然不同的回答:“要不是你在理科班,谁愿意学这破理综。” 此话一出,两人俱是一愣。 当燕云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时已经来不及了,林凤鸣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看起来甚至还有些茫然:“你不是说……你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才报的理科吗?” 面对林凤鸣的质问,燕云的表情骤然出现了一丝裂缝,观众们瞠目结舌,回过神后纷纷震惊道: “我靠?拿前程追老婆是吧,什么绝世恋爱脑!” “等下,你小子是不是一不小心说出了什么劲爆的消息” “看林林这个表情,他完全不知道啊啊啊燕云你别太爱了!!” “你管这叫追人?!你为他做的事都不说的,捏妈就这还能追到手?” “好人千万别学云子哥追人,人家能追到是因为人家老婆喜欢,你就不一定了。” “云子哥怕林教授愧疚吧,我天,我要是林教授现在估计心动死了” “虽然但是,云子哥理科不好高考631?那我算什么?大脑五级残废?” 燕云显然想搪塞过去,林凤鸣回过神后却义正词严地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死死地盯着他道:“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快点。” 第24章揭穿 燕云无意识地转着笔,林凤鸣看着他的眼神锐利到吓人,半晌他见实在搪塞不过去了,只能如实招来。 他们那届还没到新课改的时候,依旧是文科政史地和理科物化生二者选其一。 高一下预分科,林凤鸣除了语文,其他八门全是年级前十,班主任特地找他做思想工作,生怕他选文。 毕竟刘青云是教生物的,他们班将来肯定是理科班,如果林凤鸣选了文科,之后就只能在班级重组时去文科班了,事关年级状元花落谁家,刘青云肯定是苦口婆心。 当然,她也并非眼中只有成绩的班主任,面对林凤鸣的沉默,她叹了口气道:“老师大概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你……想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吗?” 林凤鸣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刘青云继续道:“文理在最顶尖的层次上是没有差别的,但如果你能吃苦,愿意吃苦,家境又不是太好……孩子,将来考个不错的工科是你最好的路。” 燕云是语文课代表,正在办公室给他们语文老师汇报作业情况,闻言一心二用,一边汇报一边支起耳朵听。 语文老师是个快退休的秃顶老头,挺和蔼的,就是嘴碎。 “对啊,小林你这么好的成绩,家境又不好,难得的寒门贵子,不走竞赛就算了,再不走理工那将来的路可就没那么好走喽。”语文老师说着说着就指了指燕云,“而且你语文也不是很突出,文科需要灵性,现在你文综优秀但等到高考时未必有你理综出彩,像我们燕课代表这样的才是学文的好料子嘛。” 燕云正走神呢,闻言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林凤鸣冷嗤道:“那是他没得选,物理差成那样……” 整个年级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闻言屋子里的老师纷纷笑起来,燕云当场恼羞成怒道:“谁说我没得选?!你等着,我肯定选理!” 语文老师脸色都变了:“哎哎,不能啊,可不敢拿自己的前程赌气啊。” “没赌气,我早就想好了。”燕云说着把汇报作业的便利贴撕下来,仗着自己个子高,走到林凤鸣面前把便利贴往人家脑门上一拍,“我准备学表演,文化课过关就行,文理没差。所以……林宁宁同学,下学期见。” 说着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林凤鸣冷着脸扯下便利贴,跟班主任撂下一句:“我也选理。” 扭头便跟燕云算账去了。 之后林凤鸣对此事耿耿于怀,他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激燕云,对方为了争强好胜才选的理科,一直对此有些隐约的愧疚。 虽然最后对方如愿以偿考上了t大,但其中付出的精力和心血却是难以衡量的。 毕竟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硬着头皮去做不擅长之事,任谁都不会太顺利。 但无论之后林凤鸣怎么问,燕云只承认他是为了争强好胜,不承认是林凤鸣那句话激的。 林凤鸣下意识觉得他在说谎,然而直到今天他才发现,燕云确实说了谎,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连争强好胜这个说辞都是假的,对方之所以咬着牙来学理,纯粹就是为了继续跟他一个班。 燕云说到这里索性放开了,耸了耸肩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就这么简单。” 林凤鸣听完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了,他听到这些话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生气,气到七窍生烟话都说不出来半句的那种,半晌才勉强找回言语能力,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道:“你脑子进水了?” 燕云早就预料到林凤鸣要骂他,闻言直截了当地点了点头:“确实,你就当我脑子进水了。” “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你觉得很有意思很牛叉是吧?”林凤鸣图纸一扔,抬手拽着他的领子冷声开骂,“动动你的猪脑子,想过结果没有?万一理科学不明白成绩一落千丈连一本线都过不去怎么办?第二年就是课改,你个蠢货复读都没得复读!万一最后专业课出现差错你只能靠文化课怎么办?你以为以你的物理水平能靠最后突击吗?” 观众们瞠目结舌地看着林凤鸣逻辑清晰语速超常地说出了上节目以来最长的一段话,堪称骂人不带脏字,就差把“傻叉”俩字贴燕云脑门了。 但只有燕云能听出他话语中几不可闻的颤抖。 林凤鸣恨铁不成钢道:“退一万步说,你就不怕我压根就不喜欢你这个猪撞树上的蠢货,你所做的一切根本就不值得……” “值得。”燕云被骂了那么久都不反驳,却在此刻抬手骤然握住了林凤鸣攥在自己衣襟上的手腕,一字一顿,认真无比地打断对方道,“我这辈子没做过比这更值得的事。” 林凤鸣蓦然睁大了眼睛,剩下的话一下子卡在嘴边,全都说不出来了。 手腕上传来熟悉的炙热,被强迫遗忘的夜晚如探出的藤蔓般将他栓紧,牢牢地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身体上残存的触感全部变得明晰,最本能的欲如燎原般充斥胸膛,但一切都被那股正熊熊燃烧的情绪阻隔在外。 所有观众都听出了燕云的言外之意——我的生命中,没有比你更值得的事情。 林凤鸣回过神后骤然抽手,也不知是被燕云的话烫到还是被他手心的温度烫到,他抿着唇红着耳根低下头,竭力维持着冷淡,一言不发地看向设计说明书。 燕云见状却忍不住笑了,那笑意直达眼底,眼眸中仿佛除了这个人再没有其他东西。 然而观众们不管这些,此刻弹幕多得都快冲出屏幕了: “云子哥这个笑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你们俩甜死我算了,别给我打胰岛素!让我死!都掰想活着!” “云子你小子也太会说情话了吧!!” “嗷嗷嗷林林脸红了!!仙品!!” “啊啊啊啊林教授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他急了他急了!” “我本以为林林听到会很感动,没想到第一反应是生气,气老公不把自己的前途当回事,呜呜呜你们俩真的我哭死” “我受不了了,我去操场边跑圈边看!!” “天呐,我理科学渣,要让我为了我暗恋的人去学我肯定不学,就是校草给我表白我也不学,物理要我狗命” “有没有一种可能,此学渣非彼学渣,云子哥就是再渣也是t大毕业” “t大毕业,还追到了初恋大美人当老婆,男默女泪,在云子哥面前小丑竟是我们自己” “计算部分先讲到这里,讲多了你也记不住。”林凤鸣若无其事地拿出平面图,指着图名道,“现在大概了解一下图纸的构造,以及最后要出的图纸份数,明天再学cad。” 燕云见他极力掩盖情绪,索性也没揭穿,就那么老老实实地当个学生,听林凤鸣给他上一对一。 林凤鸣年纪轻轻能升副教授,靠得肯定不止是学历,还有教学水平。 虽然他把燕云骂的狗血喷头,真教起来也是尽职尽责,一些细节的讲解更是通俗易懂,和当年那个三笔写出答案冷着脸问燕云有什么不懂的学神判若两人。 燕云突然笑了一下,林凤鸣抬眸看着他:“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林老师进步挺大的。”燕云勾着嘴角道,“你现在的学生可真幸福,不用因为老师自己教不明白平白挨骂了。” 林凤鸣冷脸道:“那是因为某人蠢,学不会就怪老师,你怎么不去怪你的笔不会自己写答案?” 燕云一边翻图纸一边不轻不重怼回去:“可不是,一道电磁学大题三行出答案,问了就说别人蠢,有你这么当老师的……” 翻到下一张时他突然愣住了,林凤鸣正准备骂他,见状蹙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张看似平平无奇的图纸后还有些不解,正当他准备开口时,突然看到了图纸上画的一个圈,那是他做的笔记,旁边随手写着:“不喜欢隔间设计,改。” 之前那些图纸上也带着修改的痕迹,毕竟这只是大样图,最终的图纸在旁边放着,一张a0图纸有半张桌子那么大,根本不是燕云这个阶段该看的。 然而之前那些图纸上写的不过是修改方向,只有这一张上写着修改原因。 林凤鸣骤然回神,抬手想把图纸抽回来,燕云却死死按着,力气大得吓人。 林凤鸣抿了抿唇,看似冷静实则心下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