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未眠》 屋顶上的身影 傍晚时分,C场上只剩下一些在慢跑的老人家,就连放学後会留下来进行练习的校队都陆续离开,现在整个校园里几乎只剩下篮球队的身影。 杨少海披着一头盖到眼睛的头发,拖着沉重的脚步往上方走去,路过的几个同学看到他邋遢的模样都掩不住地笑出声,但他毫不在意地往目的地前行。 他们学校唯一有开放顶楼铁门的只有校门口一进来的那栋行政大楼,因为在五层楼高的顶楼上是挂着国旗的地方。 一如往常的,最上方的铁门还没拉下,杨少海走了进去,却遇上两个迎面而来的nV学生。 「杨少海,这里不能随便进来。」留着妹妹头和过肩卷发的nV生说,但杨少海却无视她的存在,掠过她的身子往升旗的地方走。 卷发nV孩回身想叫住他,却被身边短发nV孩拉住,「好了啦别管他了!他不是很常来吗?随便他吧!」 「可是......」 「走了啦,不是说好要一起去逛夜市?」短发nV将卷发nV孩带下去,下楼前,她回身看向杨少海,「别待太久喔!」 待两个nV生离开後,杨少海提着书包吃力地攀上围上,接着站在那道nV儿墙上。 篮球队的队长吹了哨要大家集合,准备结束今天的练习,一滴滴雨滴落在地上点缀着篮球场,他呼喊着要大家动作加快,下雨的傍晚导致天sE显的更加昏暗。 「屋顶上是不是有人?」旁边有人指着行政大楼上方。 「真的有人欸!他想g嘛?」 队长紧抓着手中的篮球,那个身影很熟悉。 他看清楚了,那个人,就是他的同班同学啊! 杨少海闭上眼,将身子往前倾,下一秒整个人往下掉── 碰的一声,伴随着尖叫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传来回音。 你现在来找我 「我回来了。」披着卷发的nV孩将钥匙挂回墙上,不用开灯她也知道家里又是半个人都没有,将鞋子脱掉换上拖鞋之後,她离开玄关走进客厅。 啪嚓一声将室内的灯全数打开,她望着偌大的房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放下背包後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N,她走到饭桌旁拿起桌上的纸条,上面只写着晚餐自理,爸爸。旁边还有一张一千块钱。 登登两声,包包内的手机有通知,她打开手机,萤幕跳出LINE的群组视窗,确认过讯息後,她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怎麽会......」 退出聊天室,她赶紧打开通讯录拨号给一个人,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担心,她不由自主地抿起了嘴,无奈对方并未接通电话,转进语音信箱後,她改成传讯息的方式给对方。 放下手机後没多久,对方打了电话过来,她接通後,心凉了一半。 安抚完对方後她挂掉电话,接着熟练的按着另一组电话号码,「喂,是我,你现在来找我。」语毕,她顺手将桌上的钱收进口袋里。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因为是队长 呕吐声自学校男厕传来,一群男孩抱着马桶乾呕着。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目击那个画面。 原本打扫得乾净的厕所里充斥着汗臭味和呕吐味,男孩们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而淋Sh全身,将洁白的磁砖地给弄Sh,十几个人轮流使用着为数不多的马桶。 「你好了没,我不行了......」其中站在外头的男孩话说到一半,便忍不住跑到洗手台解放。 唯一一个没有吐的男孩愣愣地站在一旁,方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打了个冷颤,不敢也不愿再回想,但那该Si的警车声从远处传来,直到停下来之後才暂停声响。 「呼......」有个男孩用衣袖擦了擦嘴,深x1一口气之後才站起身,他冲过水之後让给其他更需要的人。男孩出了门看向外头的人,「队长......」 「......啊,你叫我?」被唤作队长的男孩回首。 「我们该怎麽办?」 「会被约谈吧。」队长平静的说,「但在你们被约谈前,第一个会是我。因为我他妈该Si的是队长,是代表。」听到这里,对方不禁松了口气,但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蓦地,队长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令他吓到大声骂了个脏话。 拿起手机一看,有两则通知,一一打开讯息後,他低头扶着墙,接着抚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这个动作让其他队员不明白的互看,「哈哈哈......真的是......这件事变有趣了啊。」 微波便当请帮我加热 在便利商店里挑选着微波便当的男孩看着架上满满的加热商品,每一样看起来都好美味可口,但他左顾右盼,最终还是选了两个最便宜的经济便当。 「请问要加热吗?」店员这样问他,不过看起有点心不在焉。 「嗯,要。」 拿完微波食品刚出超商大门的他正要离开,却发现外头下起了雨,地上一片Sh润,他暗自咒骂一声,拉起外套上的帽子戴上,决定一鼓作气冲回家,但後方传来的警笛声却x1引住他。 「咦......」男孩愣了愣,连里头的店员都好奇地探出头来,两三辆警车和一台救护车往前方开,他们这里平常治安良好,而且前面除了学校之外旁边也都是商家,以前很少看见警车会带着救护车鸣着笛开往这里。 想到这里,他倒cH0U一口气,前面就是他的学校,梨华高中。 他知道,他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但是他从来没想过那个人真的会这麽做。想到这里,他的心脏便加速跳动着。 但是他为什麽那样做?难道── 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不用接就知道是他爸打来的,他叹了口气,发现雨已经停了,便将那些想法抛在後头,往与学校反边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他发现他的脚步逐渐加快,直到最後,他直接跑了起来。 而他的嘴角也慢慢g起了笑容。 他不是单纯的自杀 警车陆陆续续在校门口停下,最後一台车上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男人,男人一下车,旁边两三个记者立马转移焦点,将话筒通通递向他,闪光灯闪个不停,但他一一避开,尽管记者们穷追不舍却仍然保持沉默。 「刑警!刑警能不能麻烦你解释一下现场的状况?」 「听说这个月校园自杀案件的b例增加,能不能请你为我们说明一下?」 他不耐地伸出手挡下那些刺眼的灯光,眼神飘到一旁那对同样被记者缠上的夫妻。 穿过群群民众和记者之後,他拉起封锁线钻进去里面,下过雨的地板上尽是血迹斑斑,Si者的身上也已经盖上白布,书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身边摆着一个标示着数字“8”的牌子。 他cH0U起x前的小册子,将所有他观察到的东西写进去,突然,他停下了动作,「第一个发现Si者的是谁?」他转向身边还在做采证的工作人员。 「是同校生,篮球队队长。」对方手上还拿着一袋Si者坠楼时身边所有文具,上头全是褐sE的血迹,他转过头看着另一边正接受访问的学生。 「Si者是当场Si亡吗?」他玩弄着手中的笔。 「是,当场Si亡,Si者的身份是二年甲班学生,杨少海。」 「有找到什麽东西吗?」他提起笔在纸上沙沙地做起纪录,却得到否定的答案。 「好像就是一起单纯的自杀案。」对方彷佛松了口气地说,为此他们就不用大费周章调查Si者自杀的原因。 刑警敲打着笔记本,看着本子上被自己写得特别明显的Si者姓名,回头看着那具屍T,四周除了他一地的血迹之外,没有其他令人觉得可疑的地方。 下一秒,他将本子收回口袋里,慌忙地拿出两只白手套戴上,这个举动Ga0得在场的工作人员一头雾水。 他弯下腰抬起杨少海的左手,他没有看错,在他的手心上,有一张染着血的照片。 「刑警......?」其他人互看一眼,他们方才都没有注意到那东西。 男人看着那张照片里躺在柏油路上的猫,在与地上的Si者进行对b,简直是一模一样。 同样的姿势,同样染着血,同样躺在柏油路上,同样的......都Si了。 他将照片翻到後面,右下角有着用签字笔写着,小小的一行字。 Si亡才是对你的公平处罚。 他将照片收进密封袋里,回首看向其他同仁高举着密封袋,「他不是单纯的自杀。」 我好像害死人了 几十坪大的房子里一片漆黑,玄关前搁着未摆放整齐的布鞋和脱得乱七八糟的袜子,沙发上的侧背包背带已滑落到地面,浴室的门敞开着,里头发出滴答地水声,最里头的房间半掩着门,一名穿着居家服的短发nV孩躺在床上。 「喝──」彷佛是惊觉似地,nV孩跳开眼皮,接着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滴着水珠的发丝甩到脸上。 「是......是梦吗?」她喃喃念着,顺手捏了下自己的脸颊,吃痛地叫了一声,抚着发烫的右脸,双肩无力的垂了下来,「天呐......不是梦......」 她实在不记得她是怎麽回到家里,又是怎麽洗完澡後躺回床上的,毕竟发生了那种事,她没勇气再回想了! 怎麽会,为什麽,为什麽会发生这种事? 单人床旁就是书桌,上头的手机伴随着震动声突然亮了起来,她颤了下身子,是谁会在这时候打给她?!她......不是她的错啊!别来找她! 响了一阵子後,电话停止震动,画面显示着一通未接来电,她焦急地扶着额头,这时候靠她一个人绝对无法解决事情,她需要找人陪才行。 正当她攀着桌缘想拿取手机时,电话再度亮起,这回是讯息。 你还好吗?萤幕上显示短短的句子,却让她的泪水不听话地落下,她伸手拭掉泪水,却怎麽也止不住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仍旧边抹掉眼泪边按下通话键,她将手机挂到耳旁,抬起头不让眼泪落下,电话那端在三个嘟声後接了起来。 喂。轻柔的声音传来,她的泪水再度如洪水般爆开,鼻涕和眼泪挂满脸,「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接着依旧是温和的声音,「你慢慢说不要紧。」 「救......救我!」她压抑住自己的感情,抓着床单的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我,我真的不知道!」 「冷静。」对方不慌不忙地打断她,「没事,你先别急好吗?」 「救救我......这下子完蛋了......」她深x1一口气,强忍住泪水,「我真的不知道为什麽会变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我......我......我好像害Si人了。」 杨少海自杀了 nV孩冲了个澡之後神清气爽地拿着一杯果汁,接着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 点开instagram,她发现她的好友正在做直播。 「这不是我们学校吗......」她喃喃念道,原本想直接滑掉,但闲来无事,她索X停在那个画面,看起了现场直播。 三台警车直接停在路边,在警察到场时,学校里已经聚集了一群围观的民众,警察将所有人都带离现场,方便救护人员进行抢救,但几分钟後,现场拉起了封锁线。 拉起封锁线过後没多久,现场聚集了b原本还要多一倍的人,甚至连记者都来到现场争先恐後想做最新现场报导。 「好可怕喔......」其中一个nV生紧挨着身旁的友人说。 「跳楼自杀欸......」 「Si掉的那个人不是甲班的吗?」 「不好意思同学,我是XXX电台的记者,请问你们是第一个发现屍T的目击者吗?」突然,一个戴眼镜的记者打断她们,将麦克风和镜头带到她们面前。 三个nV孩正要回答,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孩钻过人群,将她们全挤到一边,惹来整群nV生不满的抱怨和白眼。 nV孩认得出来,挤开其他人的男孩是附近私立高中的学生,只见他一手拿着超大J排,一手拍下现场的照片,指头在手机键盘上游走,似乎正在发文。 此时旁边传来一阵SaO动,一台白sE轿车停在警车旁边,一男一nV双双下车,遭到警方的保护将他们带到Si者旁边。 一见到屍T两人就痛心地摇着头,nV人哭倒在男人身旁,男人眼眶泛泪,却强忍着不哭出声安抚着妻子。 「请问你们就是Si者的家属吗?」一个男记者当下他们的去路,开头就是霹雳啪啦一大堆问话,「我是ooo电台连线记者,方便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不好意思,目前家属不方便接受访问。」两个警察连忙上前护着两夫妻,但其他记者闻到卖钱的消息,顿时间蜂拥而上围住他们。 「请问在Si者自杀之前你们有发现什麽异状吗?」 「请问Si者先前是否透露出有想Si的讯息?」 「突然间失去一个儿子,两位会不会觉得不舍或是有什麽感想?」 她不禁皱起眉头,家里是开报社的,这些东西明天又要存在於头条上了,她换个姿势继续观看,看见一个刑警拿起了一个密封袋,里头有张照片,看到这里,她滑掉了直播。 因为她知道里面那个是什麽。 登登,再次看向手机,有个人PO了一篇文,她认识那个人,就是方才出现在直播里的男孩,他已经许久没有发文了,对方拍下了现场的照片,虽然使用了马赛克,但她确定那就是案发现场的画面。 而照片下方的文章只有短短一句据说Si者并非单纯自杀。 她楞在座位上许久,露出了有些嘲讽的笑容,接着在下面留言,然後打开Line里头一个群组,她只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 杨少海自杀了。 刑警的到来 一大清早,男孩背着书包走在校园里,昨晚看见新闻时还不确定案发现场就是他们学校,但是後来在网路上听其他人说,自杀的就是甲班的学生。 滑着手上的智慧型手机,在Dcard有一则引用自instagram的,最热门的话题── 梨华高中二年级生受不了舆论压力跳楼自杀。 一整排滑下来,自从这篇文一发出来,就马上有人来留言,上百条的留言几乎都是在批评那个自杀的人逃避现实,亦或是抗压X低,甚至连带有人身攻击的语言都出来了。 他不禁握紧拳头,那个Si者,就是他的同班同学,也是他的朋友啊! 经过当初Si者自杀的地方,他刻意绕了过去,屍T在昨晚调查完之後就被撤走,但地上还有一些血渍没刷乾净,除此之外,学校和平常没什麽不一样。 原本他以为校内有个学生自杀会引起很大的SaO动,不过听说昨天现场早就经历过一场战争了,网路上大家都在疯传又有学生自杀,不过学生们倒是已经习以为常,路上的学生经过行政大楼前连地上都不瞥一眼,直直往教室去。 一切果然都和以往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学校里多了一个身影。 刑警来到他们学校了。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刘齐胜篇 第一个被他约谈的学生正是刘齐胜。 高全峰低着头整理资料,对面位置上的少年却不耐地抖着脚,「找我来到底想g嘛?」 他抬起头看了刘齐胜一眼,将茶水往前一挪,「先别急。」 「我跟你讲,老子的时间很宝贵,你最好不要拖到我下课时间。」刘齐胜敲了敲桌子,接着指向墙上的时钟。 「梨华高中篮球队第十届队长刘齐胜,对吗?」高全峰开口,手中的笔没停过。 「对。」刘齐胜张开双手自豪地说,「帅吧?」 「昨天晚上,在学校里的校队只剩你们篮球队吗?」高全峰停下动作,得到肯定的答案,「你们平常练习时间就是这麽晚?」 「平常更晚。」刘齐胜心不在焉地回答,「因为我们篮球队都只练放学,昨天是提早收队。」 「听说第一个发现杨少海的也是你们。」提到已故Si者,刘齐胜一张脸垮了下来,「你现在问的问题,昨天就有人问过我们了。」 「我知道。」高全峰颔首,「蓝球队里面,第一个被谈话的是你吗?」 「是我没错,因为我是队长啊,但有些队员,也有被问话。」刘齐胜直直往时钟看去,「你想知道我们看到杨少海的过程?」 「那就麻烦你再说一次了。」高全峰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不过这次,麻烦你说的详细一点。」 「就像你说的啊,第一个发现他的是我们。」刘齐胜翘脚回忆着,「不过第一个看到他站到屋顶上的不是我,是我们队员,我转过去看他的时候,他就直挺挺站在那边,就是那栋行政大楼上,从我们练习的场地看得很明显,尽管昨晚天气不太好,但是我们都看得很清楚,上面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我们几个大喊要他下来,下一秒他就往下跳了,如同我刚刚说的,自己往下跳。然後就是你们到现场看到的模样。」 高全峰拧着眉,他说的话都是事实,找不到任何可疑点。 「怎麽样?」刘齐胜T1aN着嘴唇看向他,「有新的线索了吗?」 「这个还无法透露。」高全峰摇头,惹的刘齐胜一脸不开心的揪着嘴,「难不成你在怀疑篮球队?」 「我没有如此断言。」高全峰阖上笔记本,「我只是根据Si者生前可能接触过的人事物开始调查。」 「是喔。」刘齐胜感兴趣地笑了笑,「可我跟他又不熟。」 高全峰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影印下来的照片,上头是他昨天发现的证物,那张nVe猫的照片。 「你看过这张照片吗?」他开口。 「靠,这什麽?!」刘齐胜倒退一步做恶地皱起眉。 「这是在杨少海手上发现的。」高全峰伸手指着照片,「他nVe猫的照片。」 「好恶,快拿开。」 闻言,高全峰重新收进口袋里,「你觉得这张照片的可信度高吗?」 「什麽意思?」 「你相信杨少海生前有nVe猫的行为吗?」 「......」刘齐胜盯着他看,「你在套我话。」 「你只管照实回答。」 刘齐胜看向窗外,几分钟後重新正视他,「我不只相信,我还亲眼看到过。」 「什麽时候看过,在班上吗?」 「不只。」刘齐胜g起一抹笑,「我国小也和他同班过。」 「国小?」高全峰书写的手停了下来,「他国小就有这种嗜好吗?」 「小时候还没有这麽严重。」刘齐胜说,「但是他小时候就有nVe待过小虫子,像是把牠们的脚拔掉之类的。」 「就这样吗?」高全峰继续写着,「很多男生小时候都会这样玩不是吗?」 「但他曾经在树上钉满一整排活的蟑螂。」边说,他打起冷颤地搓搓双臂,「都是活的,他将活的蟑螂用大头针钉在树g上。我家住在他家附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做出这种诡异的事。」 「意思是这种情形不只一次吗?」 「废话。」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太过激烈,他清清喉咙,「上国中之後曾经看他带一箱流浪狗回家,原本以为他想养狗,但是一个礼拜後,那些狗消失在他家了。」 「你知道吗?那些狗的屍T後来被发现埋在公园里,全都Si无全屍。」刘齐胜继续说,「不是屍首分离,不然就是少了一只眼睛,还有被拔舌头的──」 「这样就够了。」高全峰打直手臂,「所以他有nVe待动物的癖好,这点是可以确定的吧?」 「我都亲眼看到了,还不能确定吗?」 「nVe待动物啊......」高全峰也看向窗外,「在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开始nVe待动物了吗?」 「喔?」刘齐胜撇过头看着他,「这倒不是喔!他本来跟一般人一样没两样啊!」 「听起来,你知道让他变成这样的契机是什麽?」 「我知道阿!」刘齐胜挑了挑眉,「不过关於更准确的消息,你应该去问b我更了解的人。」 见高全峰脸sE在瞬间变沉重,他才缓缓说着,「我就告诉你吧,是我们班的谢亦航。」 「也是你们班的?」 「对。」他开始显得不耐烦了。 「我记得了。」高全峰前後翻着笔记,「那在问你最後两个问题。」 「你还有一分钟。」刘齐胜指着墙上的时钟,「我要准时下课。」 「那张nVe猫的照片,你觉得会是谁给的?」 「嗯......」刘齐胜闭上眼认真地思考着,接着他睁眼吐着舌头,「我不知道。」 「第二个问题,你对杨少海这个人有什麽看法?」 「我刚刚说了,我跟他又不熟。」刘齐胜回首看着时钟起身,「所以我没办法准确回答你。」 「那就单从一种观点来问。」高全峰阖上笔记本,「你会看他不爽吗?」 「......」刘齐胜回头淡淡看着他,「他那种模样应该任谁看了都会不爽吧。」语毕,下课钟声响起。 「时间到了。」高全峰起身,「谢谢你的配合。」 谢亦航篇 第二个被约谈的是谢亦航,由刘齐胜告知的,知情真相的人。 但高全峰找他来的原因不只这样。 「你知道为什麽我找你来吗?」高全峰这样开头。 「因为刘齐胜将我爆出来。」他低着头,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切了。 「你跟刘齐胜很熟?」高全峰提出疑问。 「没有,我们虽然同班,但不熟,而且我们还是同个社团的。」谢亦航这下子才缓缓抬首,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篮球社吗?」 「不是,是校刊社。」 「不是篮球,而是校刊社。」高全峰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些资讯。 「你平常跟杨少海的关系怎麽样?」高全峰再问。 「我跟他不熟,平时也不会说话,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交集。」 「那他自杀当时你人在哪里呢?」 「刑警你是在怀疑我吗?」谢亦航正视他,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这只是正常程序。」他淡淡地说。 「我在便利商店买便当。」他从口袋的钱包里掏出发票,「证据在这里。」 「我了解了。」语毕,高全峰沉默了下来。 会谈室里一片静默,半晌後,高全峰拿出那张nVe猫的照片递给谢亦航,但对方在看到之後冷哼一声。 「你看过这张照片吗?」高全峰问。 「当然看过,看过的不只我一人吧?」 这句话让他特别在意。 「那你知道这张照片的来源吗──」 话未说完,谢亦航突然起身,打开一旁窗子上的纱窗,爬上去打算一跃而下。 高全峰下意识站起身,桌子上两杯茶被打翻,茶水蔓延开来,沿着桌缘流到地面上。 「哈,我开玩笑的。」谢亦航跳了下来,回到位置上,「如果我说,那张照片上面的字就是我写的,又怎麽样?」 「照片也是你给他的吗?」 「不是,我不知道是谁给的。」谢亦航否认,「原本的确在我cH0U屉,但後来不见了。」 「为什麽你要自己承认?」 「我本来就没想过要逃避,因为我知道这件案子必须要有个凶手才能结案。」谢亦航摊开双手,「如何?接下来你打算拿我怎麽办呢?」 「你只有写那张照片上面的字,我的确不能对你做什麽。」高全峰起身,「但我会针对你的自白做调查。」 「然後案件就停在这里了吗?」谢亦航有些嘲讽地说,「这样对他们而言,似乎太无趣了。」 「他们是指谁?」 谢亦航故作神秘地指向他的笔记本,「你不是约谈过刘齐胜了吗?难道你看不出来?」 「这是什麽意思?」 「刘齐胜没有和你说吧?除了篮球队之外,他还是校刊社社员,跟薛敏还有江承浩一起。」 「他们两个是谁?」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些名字。 「他们两个都是我们班的,而薛敏还是刘齐胜的nV朋友。」谢亦航一脸无关紧要地说,「他们总是会一起霸凌杨少海,说不定,他们也是凶手。」 「......」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後,高全峰继续开口,「刘齐胜说,杨少海以前和现在的差别很大,他说你会知道其中的原因。」 「因为我也曾是他的邻居。」谢亦航默地大笑,「哈哈哈哈!这一切真的很巧对吧?我跟刘齐胜还有杨少海的缘分,其实一直都没有断过啊!」 「你知道杨少海些什麽?」 「我不会告诉你。」他说,「如果你想知道他为什麽变成这样,我劝你去问另一个人。」 「谁?」 「这就要交给你自己猜了,啊,你等等可能会约谈薛敏吧?就看她的良心会不会告诉你,那个关键人物到底是谁罗!」说完,谢亦航起身,「我可以离开了吧?」 「最後再问你一个问题。」高全峰拦住他,「你原本的选择对象就是杨少海吧?为什麽最後没有亲自给他照片?」 「因为我不想当那个坏人。」 「那你选择杨少海的原因是什麽?」 「要说原因的话,有太多太多了。」谢亦航露出讽刺地笑,「但最直接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他nVe猫吗?」 薛敏篇 「我就是薛敏。」留着俏丽短发的nV孩坐到位置上之後说。 「谢谢。」高全峰站起身,「借我二十分钟就好。」 「没问题。」nV孩的语气有些胆怯,与那开朗的外表看起来不同,也与他认知的「校霸nV友」不同。 「那就麻烦你了。」高全峰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为什麽是请你来协助做调查吗?」 「我想,是因为我是嫌疑人。」短发nV孩绞着手,显得十分不安。 「你别紧张。」高全峰也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册子改以温和的方式说话,「找你来不是因为你是嫌疑人,只是这件案子不是单纯的自杀案──」 「我知道。」短发nV孩对上他的眼,「一定是有人把我爆出来了,根据你前几个约谈的对象,是谢亦航对不对?」 「对。」高全峰搔了搔头,「但这跟他没什麽关系。」 少nV停止了不安的情绪,「其实我跟杨少海不熟,但是我会尽我所能的回答。」 「谢谢。」高全峰打开本子,「先从b较简单的问起,你对杨少海的印象是什麽?」 「照实回答吗?」薛敏错愕地看向一旁,「会因我的回答让我列入嫌疑人当中吗?」 「别担心,照实回答就好,这里只有我跟你。」 「呃,杨少海他......就跟他的外表一样让人觉得Y森吧。」薛敏遮住自己一双眼,「因为他总是把浏海留到遮住半张脸。」 「Y森吗?」高全峰写在笔记上,「除了给人的感觉很Y森,有没有实际做出什麽足以用Y森来形容的行为?」 「有一篇文,说杨少海不是单纯的自杀,听说在现场有发现一张他nVe猫的照片。」薛敏拿出手机,「虽然没有人确定那张照片上有什麽线索,但大家都在疯传。」 「那你认为这是真的吗?」高全峰看了一眼萤幕里的贴文,「我是指关於杨少海真的有nVe猫行为这件事。」 「我想应该是真的。」她收起手机。 「应该?」 「因为听说他国小就有这种倾向了。」薛敏说,「虽然我是没亲眼看过。」 「听谁说?」 「大家都这麽说。」 「包含刘齐胜吗?」 「啊......」她尴尬地点头,「对。」 「可以跟我多说说刘同学的事吗?」高全峰敲着笔杆,「不用担心,全程保密。」 「这......」短发nV孩咬着嘴唇,「刘齐胜他......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他就会打。」 「殴打吗?在学校里?」 「对。」薛敏摆摆手,「我有尝试阻止过他,但没有用!」 这和谢亦航说的有出入。 他在笔记本上圈起霸凌和阻止这两个字。 「那换别的问题,关於你与杨少海同学的问题。」高全峰点点头,「你最後一次看到杨同学时,他的状况怎麽样?」 「杨少海他......」薛敏红着眼眶,「我最後一次看到他......大概是在......」说着,她双手掩面啜泣。 「你还好吗?」高全峰放平笔记本,好端端一个nV孩突然哭了起来,这种事他倒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只管耐心地等对方平复心情。 「对不起......」薛敏拭掉泪,「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对杨少海感到很抱歉。」 高全峰拿起笔等待着。 「我应该是最後一个看见杨少海的人。」她喝了一口水,「我是放学的旗手,降完旗要下楼时遇到上来的杨少海。」 「所以顶楼本来就都是开着的吗?」 「对。」她回忆着,「就算关起来也不会锁上,因为每天都要升旗,昨天杨少海提着书包上来,他平常就有上顶楼的习惯,我根本不知道他那次上去是打算自杀!」语毕,她再度哭了出来。 「我知道了。」高全峰持续写着笔记,「据说你也是校刊社社员?」 「对。」 「你知道还有谁是校刊社社员吗?」高全峰问,「可能跟杨少海有关的人?」 他想找出「让杨少海变成这样的人」。 「啊,我们的班花简沐恩。」 「他们之间有什麽交集吗?」 「据说国小时,杨少海曾经向简沐恩告白,但被狠狠地拒绝了。」她止住泪水,「因为当时讲了很难听的话,杨少海似乎对此事心怀怨恨。」 「她怎麽拒绝对方的?」 「说对方的长相很丑......大概是这样。」 「我明白了。」高全峰点头,「谢谢你的配合。」 薛敏cH0U起卫生纸擦掉满脸的泪,接着起身要离开,却被高全峰叫住,「方便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麽?」 「方才你给我看的那篇文,可以告诉我发文者是谁吗?」高全峰看着她疑惑的脸,把玩着原子笔。 简沐恩篇 接着就是简沐恩,大家都称她为班花,听说今年初还当选梨华高中校花,果不其然,是很漂亮清秀的nV孩子。 简沐恩b高全峰想的要安静多了,没有吵闹也没有哭泣,只是默默地等他先开口。 「你知道杨少海跳楼自杀了吧?」这是高全峰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她说,「我家是开报社的,这种事我很快就知道了,我也知道你在怀疑我,但他不是我杀的。」 「你跟他熟吗?」他再问。她简短地回答,「没人会跟他熟吧。」 「听说他国小跟你告白过,但被你拒绝了。」高全峰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当时自己说了什麽吗?」 「我嫌弃他的长相。」简沐恩毫无掩饰地说,「我不否认有这麽说,但我说的是事实。」 「他当下的反应是什麽?」高全峰有点惊讶,但她说忘了,她觉得这不会是造成杨少海自杀的原因。 「怀疑我是不会有结果的,你应该去找找刘齐胜。」她说,「他在学校蛮常跟杨少海有交集的,就各方面来说。」 高全峰咂咂嘴,看来这件事又回到原点。 而且他在想,对方说的有交集,应该就是指霸凌这件事,除此之外,不太可能有正面交集。 「但我想......你一整天问下来应该有不少收获。」像是读懂他的心思似的,简沐恩说。 「你想告诉我什麽?」 「你可能已经知道了,instagram上有一篇文,吵得轰轰烈烈,只因上面打了一句据说Si者并非单纯自杀。」说完,简沐恩将手机递给他看。 高全峰点点头,跟薛敏给他看的是一样的。 但令他意外的是,简沐恩有在下面留言,内容是「终於去Si了喔?」。 「这留言是你本人留的吗?」 「我是发文者的粉丝,当然会留言,你没看到上头有几百人按赞吗?按赞的几乎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这代表一件事,大家都希望他去Si,而他真的做到了。」 高全峰不寒而栗,他没想到这些高中生如此可怕。 「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是他的粉丝。」简沐恩指着手机,「她对这个人的倾慕程度,非常疯狂。」 「谁?」 「班上的大姊头,赖玮莹。」她笑了下,「她同时也是霸凌杨少海的凶手喔?」 柳文廷篇 「您好......」柳文廷站在门边,有些怯生生地开口。 「请坐。」高全峰指向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我刚刚问过班导,你就是校刊社社长对吧?」 「嗯,是的。」柳文廷推了下脸上的眼镜,「就我所知,您刚刚约谈的几位同学也都是我们校刊社的。」 「啊,是这样啊......」高全峰倒是没有注意到这点,经他一说,的确是蛮有巧合的。 「可是......可是大家都不愿意说真话吧!」柳文廷有些气愤,「为了自保,大家一定都不会说真话!」 「你为什麽这样说?」 「因为校刊社的大家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袖手旁观的凶手!」柳文廷握紧拳头,「我也是......我也是那样该Si的家伙!」 高全峰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人和江承浩有几分相似。 「您知道刘齐胜吧?他会打人,打的不只是杨少海,还有我!我为了不要被打,当杨少海被揍时,我都选择视而不见!」 「还有谢亦航,他真的很可怜,家里唯一的亲人只会整天酗酒,导致他的心灵也跟着扭曲了!」 「薛敏跟江承浩也是帮凶之一,他们都在一旁看着刘齐胜对我们动手,有时还会亲自加入。」 「更过分的是,有次赖玮莹还推杨少海下楼!」 「会导致杨少海变得Y沉的,除了简沐恩之外,还有学校那群人......」柳文廷哭了出来,「杨少海也有去看过心理医生,但好像没有用,他的状况越来越严重,在学校又被欺负,他们都是害Si杨少海的凶手!」 「对不起......我只是情绪突然上来了。」柳廷文拿下眼镜拭泪,「我只是,不想变得跟杨少海一样!我不想Si啊!」 「除了刚刚提的那些人之外,你还知道哪些相关人物吗?」高全峰说。 「您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在instagram上面有一篇文,是在讨论杨少海自杀的贴文,那篇贴文的发文者,也是该Si的人!」 「我真的不懂,为什麽人Si後还要被拿来评头论足呢?」说到这里,柳文廷又出现了鼻音。 「他的instagram名,就叫做审判者Leo吧?」高全峰发问,得到的是肯定答案。 「我知道了。」高全峰起身,「如果还有相关问题的话,还请你配合。」 高全峰篇 下午高全峰离开了梨华高中,因为他要访谈的最後一位不是梨华高中的学生,而是附近私立高中的学生,也就是当天在现场发了一篇杨少海自杀事件的学生,约谈的学生们给他看的文章就是他PO的。 与柳文廷的约谈结束後,他立刻联络到私立高中那位学生,而他意外地愿意接受访谈。 距离放学时间还有半小时,高全峰跟他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坐下後,他滑着手机。 昨天那名网友用了一个叫“审判者Leo”的名字在社群网站上发了一篇文,就是散播出杨少海并非单纯自杀的内容,如同今天约谈的同学所说,贴文一出,马上就有上百则回复在下头出现,多半是谴责杨少海自杀的行为是在逃避现实,也有关於嘲弄、讥笑的留言。 除了浏览关於记者在新闻上对於这起自杀案是如何描述外,他也不断重阅自己的笔记。 一切真的太巧了,与杨少海有关的人,都是同班同学,也都是校刊社社员。 「不好意思。」桌边出现一个人影,穿着私立高中的制服,「请问是高刑警吗?」 他说他叫萧俊衡,附近私立高中二年级生。 「你说你想找我谈关於我昨天发的那篇文?」待两人都点完饮品之後,萧俊衡感兴趣地说。 「我只是单纯好奇,发这些文的时候,你都是怎麽想的?」 「同情吗?可怜吗?好悲惨啊......我想刑警你不渴望我说出这些词汇。」萧俊衡这麽说着,「我会发那些文只是很单纯的,有人要看,我就发。」 「你问我为什麽要利用网路杀人?冤枉了刑警,那位杨同学会Si是他自己选择的。」萧俊衡喝了口饮料继续说,「就算因为这样害Si谁好了,也不可能只有我有罪啊,因为大家都是这麽做的。」 高全峰也喝了口咖啡。 「虽然我这麽说很不负责任,但我从来没因为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而害Si谁过,好像有很多人都说我们是键盘杀手吧?说我们不具同情心、是可怕的恶魔,但是也奇怪了,我们又不认识那些人,要是他们因为我们简单几句话就选择结束生命,那是他们抗压X太低了。」萧俊衡耸了个肩。 「不如说说你们吧,你们不做键盘杀手,但是你们拯救他们了吗?你们只知道要把他们从深渊中救起,却接着把他们推向满坑的陷阱中,结果很明显,你们一样是做了没留下指纹的罪行。」 「Si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重新看看杨少海吧。」萧俊衡叹气,「害Si他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不是自愿自杀的。」高全峰收拾好东西起身,不小心将记事本掉落在地上。 萧俊衡弯腰帮忙拾起,恰巧看见原本夹在其中的照片。 「喔......?」萧俊衡歪着头盯着那张照片,「这个不就是他nVe猫的那张照片吗?我在贴文里有提到。」 「对,这是在Si者身上的照片,也是重要证据。」高全峰说。 「这我知道啊!这张照片也出现在网路上过,同样的网址里面,满满都是nVe待动物的照片,浏览人数超过上百个。」 高全峰沉思着,杨少海他,到底做过什麽事? 江承浩篇 薛敏和江承浩,他选择先从江承浩开始。 「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在他还没开口前,江承浩就先说。 「你为什麽这样说?」高全峰问。 「刑警你也听说了吧?」他说,「关於杨少海在学校被欺负的事。」 「但你们的班导师说你们只是在玩。」 「老师当然会这样说。」江承浩露出不屑地表情,「因为对他们而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说谎了。」 「所以你们并不是在玩吗?」高全峰想确认这一点。 「不是。」江承浩低下头,「我们都是在欺负他。」 「为什麽选择杨少海?」 「因为他不会反抗,也不会告状。」江承浩说,「你有去访问杨少海父母了吧?」 「有。」 「我想,杨少海的确不会告诉父母这件事。」 高全峰没有回应,因为他说的是正确的。 「但我真的很後悔。」江承浩懊恼地说,「我不该打他的。他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自杀的?」 「这我无法告诉你。」高全峰回应,「但我很好奇,你为什麽会在他Si後才感到後悔呢?」 因为他从刘齐胜的回应里感觉不出来他有悔改之意,而做出同样事情的江承浩,却没有隐瞒地直接说出真相。 「我......」江承浩一时语塞,「我起初打他只是因为旁人起哄!但我没有常常打他,只是偶尔会捉弄他。」 「你的捉弄是怎麽样捉弄?」 「像是趁他坐下时拉开他的椅子、藏起他的课本害他被老师骂,总之我们捉弄他的手法很多!」江承浩抱起头,「但我都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因为旁人叫我这麽做,我才跟着做的!」 很多人都会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高全峰心想。 人Si後才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有什麽用呢? 这样的画面他看过太多太多了。 「高刑警......?」江承浩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我还有什麽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叫薛敏的nV学生,跟你们同为校刊社,是吗?」 「对。」他点头,「学校都有强制学生参加社团。」 「社团课是多久一次?」 「每个礼拜三下午。」他顿了下,「可是我们社团其实没有上什麽正式的社课,指导老师是陈强,就是我们班导师,他通常都让我们在社团滑手机、看影片。」 「我知道了。你给的资讯让我有了大概方向。」高全峰说,「你可以离开了。」 输了一次又无妨 「杨少海自杀了啊......」nV孩拿着手机喃喃自语,接着打开instagram。 「可恶......」她咬紧下唇,「竟然没跟到直播。」她方才正在洗碗,结果竟然错过了最重要的人的直播! 无奈,她只好开始看起回放。 边看,她边顺手紮起包包头。 看完直播後,她又点进去发文者的instagram,下面有则留言已经被置顶,而且对象还是她的敌对对手。 「无妨,反正下次我会扳回一成。」说着,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才不在意杨少海有没有自杀,她执意的是那个人的直播。 明天学校会掀起一场战争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起来。 谁叫他要做这种选择呢? 赖玮莹篇 眼前的nV孩子绑着高高的包子头,她正是赖玮莹。 「找我有什麽事吗?」她说话的口语很高傲,坐姿b刘齐胜难看,令高全峰感到不是很愉快。 「据说网路上有一篇文章,内容是关於流传Si者并非自杀一事,据说你也在下面留言了。」 「当然,我是他的粉丝。」说到这里,她啧了一声,「是简沐恩跟你说的吧?」 高全峰默认,他再开口问了个问题,「有人指出,你也会欺负杨少海,这是真的吗?」 「哈哈哈。」赖玮莹握紧拳头,「欺负人不就是这麽一回事吗?」 「为什麽这麽说?」 「因为在这间学校,拳头y的人说话就能大声啊!」 「拳头y的人,指的是刘齐胜吗?」 「对啊,他可是霸凌杨少海的带头者欸。」她再次发出砸嘴声,「不过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是被刘齐胜欺负的第二人选。」 「那个人是谁?」 「我们班的柳文廷。」赖玮莹微微歪头,「他应该是唯一一个会跟你讲真相的人吧?」 校刊社集结 在与高全峰会谈完之後,大约一节课的时间,学校将所有学生聚集在礼堂内,让辅导老师为大家进行心理上的辅导,只不过根本没几个人在听,所有人只想赶快下课。 「希望大家如果有需要的话,都能到辅导室来,我们会好好协助你们的。」这是辅导老师说的其中一句话。 但刘齐胜根本没有在听,他只顾着滑手机,辅导老师讲完之後,校长又上台说了几句,大意就是要大家不要乱散布不实谣言、不要在网路上留下可能危害校风的话。 放学过後,校刊社的人齐聚一堂。 将大家集合起来的人,理所当然是社长柳文廷。 率先抵达社办的是薛敏还有一个长卷发的nV孩,也就是唯一一个与案件无关的,没被约谈的人。 其实说起来也并非完全无关,因为那天,她就是陪薛敏一起当旗手的人。 「苓毓,怎麽办?」薛敏还在苦恼,「因为杨少海的事情,我被带去约谈了!」她拉着高苓毓的手。 「我知道,不只你,很多人都被拉去约谈了。」 「我知道。」她低头擦着泪,「怎麽办?我完蛋了!我都说出来了!」 「你说了什麽?冷静点,哭也於事无补。」高苓毓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我把刘齐胜爆出来了!」说完,她哭得更大声,「怎麽办啦!我竟然把我男朋友爆出来了!」 「你到底说了什麽?先别哭了。」高苓毓逐渐透露出不耐烦地神情,「你要先把事情缘由都跟我说,我才能想该怎麽做。」 「我说出我们有看到杨少海上顶楼,」她cH0U哒cH0U哒地说,「还有......刘齐胜会殴打看不惯的人。」 高苓毓拧着眉心,「你全说了?」 「对啦!我全说了!」薛敏哽咽了一下,「但我没有说到你!我没有想拉你进来......」 「那个刑警有说什麽吗?」 「没有。」薛敏看着她,泪眼汪汪地,「我们会不会也被牵连进去?」 「你都已经说出口了。」高苓毓觉得头很痛,「你别把这件事告诉刘齐胜,也不要把今天跟刑警说的话告诉别人,这个案件跟我们不会有关系。」 「我们会不会真的被当成嫌疑人?」薛敏依旧警惕地盼望四周,就怕有人偷听她们的对话。 「看着我。」高苓毓钳住她的双肩,「让杨少海自杀的不只有你。」 「可是......」 「没什麽好可是的。」高苓毓靠近她一步,「因为就算我们两个都被当作嫌疑人,也绝对还有其他人会被怀疑,懂吗?」 薛敏看着她的双眸,对啊,因为导致这起自杀案的案件,凶手绝对不只一个。 「你们在说什麽?」谢亦航的声音出现,让两人吓了一跳,薛敏甚至发出了尖叫声。 「你g嘛?!」薛敏率先发难,真的人吓人会吓Si人欸。 「我有敲门才进来,是你们没听到。」 「......你有听到我们刚刚在说什麽吗?」高苓毓问。 「没有。」语毕,他找了个椅子坐下。 「喂!薛敏!」尖锐的声音传来,三人立刻回头,是简沐恩。 「你把我爆出来了对不对?」简沐恩一脸狰狞,「害我也被抓去问话了啦!」 「是刑警问我我才说的!」薛敏连忙撇清关系,「是刑警问我社团还有没有人跟杨少海有接触,我才提及你的,我根本不知道你会被找去!」 「齁。」简沐恩翻了个白眼,「烦Si了。」 「别抱怨了。」进来的是江承浩,「被问话的又不只你一个。」 简沐恩翻了个白眼,「我要说什麽要你管。」 「一如往常地很呛辣欸,简沐恩。」跟在後头的赖玮莹说,简沐恩不想理会的无视她。 敲门声传来,接着打开门的是柳文廷,「大家都到了吗?」 「还剩刘齐胜。」高苓毓回答。 「齁!为什麽每次迟到的都是他啦?!」简沐恩开始不耐烦地抖脚。 「怎样啦?是不能有事耽搁一下喔?!」刘齐胜突然出现在简沐恩背後,让她吓了一跳。 「喂,很臭欸,你又去cH0U菸喔?」简沐恩捏紧鼻子。 「要你管。」刘齐胜朝薛敏走过去,「给你。」他丢了一罐铝箔包饮料给她。 「谢......谢谢。」薛敏此时显得很心虚。 「啊我们现在在这里要g嘛?」刘齐胜坐在桌子上,用x1管戳开另一瓶铝箔包。 「老师说校园里出现了有人身亡的事情,要我们做关於宣导辅导室的文章。」柳文廷已经坐到电脑面前,「可能是希望我们善用学校资源。」 「啊班导咧?不会是叫我们做这个,然後装作没自己的事吧?」刘齐胜x1着饮料,语气里尽是不满。 「他在导师办公室里,因为杨少海的父母来学校拿回他的东西。」 「说到杨少海,靠,我竟然被抓去问话,你们都是吧?」 「对,我真的有够无辜。」简沐恩双手环抱x前说,要不是为了知道到底发生什麽事,她现在才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大部分的人应该也是因为想交换资讯,才会站在这里。 「但也太刚好了吧?为什麽出事的都跟这个社团有关?」刘齐胜挑起眉,「不会是诅咒吧?」 「到底在说什麽......」赖玮莹叹了口气,这个人是白痴吗? 「可能因为杨少海也是校刊社的人吧,现在站在这里的大家都是。」高苓毓回答,这是唯一的可能,「虽然他是幽灵社员。」她看向柳文廷。 「嗯,他是被我拉进来的。」柳文廷点头。 「等一下,我也是幽灵社员,谢谢。」刘齐胜说,「今天也是,要不是因为薛敏,我才不会来咧。」 「他在学校本来就很孤僻,也不与人接触,除了班上之外,我们社团是他唯一会有交集的地方吧?」江承浩也这样猜测。 「靠北啊,他Si了到底乾我P事?」刘齐胜皱眉,「我只是刚好目击到而已,那个刑警问了我一大堆问题。」 「刘齐胜。」薛敏出声,她不喜欢刘齐胜这样讲话。 「好啦。」刘齐胜倒也挺听nV朋友的话,「啊你们都说了些什麽?」 「我......我有说杨少海之前跟简沐恩告白被拒绝的事,」薛敏顿了顿,「还有instagram上那篇由审判者Leo所PO的文章。」 「对,就是因为你,我才会被找去问话。」简沐恩不避讳地说,「我说了我的确有拒绝他,也有说出原因,最後也有提到柳文廷。」 「我知道。」柳文廷推了下眼镜,「他也有问我审判者Leo的事情,我也照实回答了。接着他好像就离开了学校去找那个人了。」 「我提到自己有欺负过他,那个刑警可能会从这个方向去查。」江承浩说。 「我猜我也是被爆出来的啦,他问我会不会欺负杨少海,我就承认啦!」赖玮莹不在乎地简略诉说,「不过......高苓毓,你为什麽没有被找去问话?」 「本来就跟苓毓无关!」薛敏发声,「完全没有交集的人,被找去问话也问不出什麽来。」放学时撞见杨少海上顶楼的事,她避重就轻地说,是为了保护高苓毓。 「也对喔。」赖玮莹冷哼,「毕竟高苓毓对於其他人的事,完全不会g涉,是个清清白白的人。」 「你──」薛敏有些气不过,正想上前理论,高苓毓拉住了她。 「那刘齐胜你又说了什麽?」高苓毓也很好奇。 「我就说出杨少海自杀的经过啊,还有他小时候就会nVe待动物的事。」刘齐胜摆摆手,「你咧。」他用下巴努了努谢亦航的方向,「你说了什麽?」 「杨少海Si时,手上不是有一张照片吗?」谢亦航指向自己的右手,「我知道那是怎麽来的。」 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真相,赖玮莹吹了声口哨,这下没白来了。 「“Si亡才是对你的公平处罚”,这句话是我写在照片上的,但照片不是我给杨少海的。」语毕,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噗哧一声,刘齐胜将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哈哈哈,g!所以凶手就是你喔?」 「看起来凶手的确是我,但你们都很清楚,凶手另有他人,况且凶手不只我一个,你们都是共犯。」话还未说完,刘齐胜一拳灌在他脸上。 「刘齐胜!」薛敏尖叫,其他人也退了开来,刘齐胜想再继续揍他,薛敏上前想拉住他,却不小心被挥拳的刘齐胜打到,瞬间鼻血直流。 「薛敏!」高苓毓上前拉开她,「刘齐胜,你够了!」 听到这句话,刘齐胜才停止挥拳的动作。 高苓毓从口袋里拿出面纸递给薛敏,要她止住鼻血,刘齐胜呸了一声之後走到一旁去,地上的谢亦航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擦掉嘴角的血,「你在恼羞成怒什麽?我有说错吗?」 「去你的。」刘齐胜怒骂,「凶手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你信不信你再乱说话,我会让你变的跟杨少海一样。」 「好了啦,别这样。」简沐恩此时才开口,「现在警方盯我们学校盯得很紧,我们不要再惹事了。」她可不想沾染这些肮脏的事。 「谁让这家伙嘴贱。」刘齐胜嗤之以鼻地说。 「但我没有说错,你们不都心知肚明?」谢亦航冷冷地说,「你们不都有欺负过杨少海吗?况且给他照片的人不是我,我也深信他不可能因为那张照片就自杀了。」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他说的没错。 「尤其是你,刘齐胜,你就是罪魁祸首,你最好小心点。」说完,谢亦航拿起书包就往外走,社办内其他人都尴尬地站在原地。 「哈,他真的是不想活了。」刘齐胜冷哼着,也跟着甩门离开。 「还好吗?」高苓毓要薛敏拿开卫生纸,确认鼻血止住之後才放下心来。 「看来接下来有好戏可看了。」简沐恩自言自语着,看向留在里头的五人,「欸,校刊的文案就交给你们罗!」 一下子走掉三个人,柳文廷愣在原地,但他也习惯了。 「我可没有要帮忙,我很忙的。」看见有人离开,赖玮莹也赶紧闪人。 「根本就是去跟那群狐朋狗党打混吧?」江承浩在她身後吐了个舌头,赖玮莹转身b了个中指。 「我来帮你吧?」高苓毓主动说。 「我也可以帮忙。」一旁的薛敏也自告奋勇地说。 「你们两个要帮忙......?」柳文廷很讶异,一个是看起来冷漠无情的旁观者,一个是以欺负人为乐的校霸nV友,这两个人竟然开口说要帮忙? 「抱歉。」薛敏低下头,「现在道歉可能已经太迟了,但我想,应该还是有我们能做的。」 「那我也留下来。」江承浩原本习惯X的要跟着离开,但又想到,自己应该也要做一些事。 听见江承浩这样说,柳文廷沉思着,他以为杨少海的Si对大家来说不痛不痒,不过看来并非如此。 「那就一起做吧。」他说完之後,四人便开始动作。 电脑前的柳文廷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知道,刚刚谢亦航说了那些话,学校里又要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了。 离开社办後,陈强又找到刘齐胜,将他叫到老师办公室去,原本他以为那个高刑警又对他有什麽意见,不过b起高刑警,里头站着更让他不想见到的人。 是杨少海的父母。 「刘齐胜。」班导这麽叫他,一对老夫妻同时转过来看着他,带着笑容朝他示意。 刘齐胜带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容看了他们俩一眼,接着礼貌的点头打招呼,不知道他有多久没看到杨少海的父母了,自从国中毕业後就搬到离市区更近的地方,根本好几年没见面了。 他们两b记忆中要再苍老一点,但是和蔼可亲地模样倒是完全没变,这让他突然有点不忍心他们就这样失去了一个儿子。 无关於那个Si去的人是谁,单纯是为了二老着想。 「齐胜吗?」杨妈妈先开口,接着朝他招招手,「好久不见了啊......」 刘齐胜乾笑着看着对方,他觉得两人几乎快把他全身都看透了,脑袋里完全不懂为什麽他们会在这里,难道高刑警把他们俩的对话告诉对方了吗?高刑警看起来也是很聪明的人,说不定他在问自己关於杨少海的事情时早就把他给查清楚了,此时眼角飘到导师的位置。 「他们来拿回少海留在学校的东西。」陈强这麽说,他一看,一整口纸箱里都是杨少海的课本。 他顿时松了口气,对齁,刚刚柳文廷说了,杨少海的父母来到学校要拿东西。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对他们唯一的儿子g了什麽好事,恐怕会想当场把他撕个JiNg光。 「少海他......」杨妈妈突然红了眼眶,「听说你是第一个发现少海自杀的人。」说完,她一把将刘齐胜揽入怀里。 老实说,此时他有点羡慕杨少海,因为他妈妈很少这样抱他,又想到杨少海的妈妈很会烤饼乾,小时候他也分到好几杯羹过。 内心突然涌起愧对这两个白发苍苍地老人的想法。 「杨妈妈。」陈强立刻起身,「学校对於少海的Si,真的感到很遗憾,那麽优秀的孩子......」 「谢谢......」杨妈妈颔首,「齐胜,你也不要太难过,少海......少海国小时跟我说过,他真的很庆幸有你这个朋友。」 「什麽?刘齐胜,没想到你跟杨少海那麽好欸。」陈强这麽说,接着他向两老补充,「因为他在这个班上真的很少有知心好友。」 这是怎麽一回事? 班导到底在说什麽? 在他们两个要走之前,他主动说要帮他们搬东西,真是讨厌这样的自己。 一路上他觉得气氛十分凝重,自从离开办公室後他们就再也没说话了。 这时他的脑中出现了很多想法。 他觉得看杨少海不爽的人多的是,但是为什麽偏偏刑警要这样问他? 应该是因为只要是他看不惯的人,他就打。 大概是从国中的时候开始吧,那时候他学会cH0U烟跟无照驾驶,认识了一堆高中生,也开始逃家,他们教自己要在社会上驻足,拳头就要够y。 於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是校园里的小霸王,虽然学校的教官都说他做出这些行为,是对不起自己父母,但是他觉得这没有不对,因为不学会保护自己,就会被别人欺负。 他跟杨少海真的也没熟到哪里去,因为除了国小同班之外,两人国中也不同校,现在只是刚好同校又同班而已。 打他只是因为看他不爽,很简单地,因为只要打他,旁边的nV生就会说他很厉害。 是为了要炫耀自己多厉害吗?其实也不是,别人称赞他,他就会很开心,只是单纯这样而已。 还记得国中有一次把班上一个男同学打到住院,之後父母都被叫来学校,看着他们必须跟对方家长鞠躬哈腰的模样,他也觉得很有成就感。 反正他家那麽有钱,只要给点钱,就能让别人不计前嫌的原谅他。 打杨少海的人不只他一个,还有别班的人,甚至他们自己班上的人也会跟着补几脚,而且杨少海从来也不反抗,看到的人也从来不阻止,所以这也没什麽。 欺负杨少海的人多的是,刑警没必要特别挑他当作对象,相同地,他看不爽的人也不少,但他选择杨少海的原因是什麽?为什麽他要选择一个其实根本没过节的对象? 因为杨少海从来不反抗吗? 不是,他也曾经向旁边的人求救,但是都没人肯伸出援手,所以後来他才放弃反抗。 可能是他被打之後默不吭声的模样,让自己觉得他是很好欺负的对象吧。 所以才会有那麽多人选择欺负不会说话的,或是有智能障碍的对象。因为他们不仅不会反驳,更重要的事他们不会表达。 不知道杨少海为什麽总是选择不向老师打小报告?可能他真的也有智能障碍,但是他成绩又b他好,啊,说不定他也有心里上的问题。 之前上辅导课时曾经听说,有心理障碍的人很多时候会选择不说,但不代表这些问题没有发生,这个时候需要的是能够拉他们一把的对象,而不是用自己的理解力去解释问题的人。 或许杨少海小时候真的发生过什麽事,所以才导致他这种状况吧,毕竟原本的他好像也是很正常的小朋友。 此时他就不懂正常的定义了,对他来说正常就是跟大家一样,做一样的事,看一样的书,写一样的作业。 但杨少海呢?说不定他也觉得nVe待那些小虫子、或是狗跟猫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刘齐胜感到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开始怀疑自己为什麽在乎杨少海的Si了。 可能跟他或许是害Si他凶手之一的这种愧疚感有关吧。 直到抵达白sE轿车旁,开启车门的声音让他从回忆中醒来,杨妈妈转过头看着他,「谢谢你。」 她绞着手,「如果......如果你知道关於少海自杀的任何事,都麻烦你跟我们说!」 「我......」刘齐胜张着嘴久久无法言语。 「我们只有那麽一个儿子。」一直沉默不语的杨爸爸也开口,「既然人都已经Si了,我们只希望可以早点得到事情的真相。」 既然人都已经Si了。他是这麽说的,既然都Si了,为什麽还要做这些多余的举动? 「对不起。」留下这句话以後,刘齐胜将手上的箱子推给他们,转过头拔腿狂奔。 谢亦航在超商踌躇着,今晚又是只能吃最便宜的便当,因为父亲给他的钱就是这麽少。 回到家後,他先去洗了个澡。 他知道,他很清楚,是他害Si了杨少海,虽然他只是写了那张照片,但...... 不过他不後悔,他就是看不惯人欺负动物。 他也明白,接下来他在学校会被欺负的很惨,这一切他都已经预想到了。 其实这样也好,因为他早就想好要结束这一切了。 晚间整点新闻上尽是他们学校跳楼学生的新闻,餐桌上的男人拿着遥控器转来转去,「可怜喔......年轻轻轻就做这种傻事......」 浴室里走出刚洗完澡的男孩,他拉开椅子坐到餐桌上,看见满桌的酒瓶和空空如也的便当盒,脸上写满不悦,「你把我买来的两个便当都吃掉了?!」 「这个少年仔真的是很不孝啦!」男人不理会谢亦航的打了个饱嗝,「白发人送黑发人喔......」 「爸!那有一个是我的──」 「亦航我跟你讲齁,自杀真的是很不孝的行为,你可不能这样做欸!」男人拿起一罐啤酒大口喝着,「赶快认真读书考上好大学啦!爸爸以後还要靠你养咧!」 谢亦航咬着牙,手中的椅背越握越紧,「算了!」他用力阖上椅子跑回房间将门锁上,不顾父亲在後头的咆哮,他倚着门滑下,小小的身躯在门後颤抖着。 有一天,他会逃离这一切。 「Oh~baby,情话多说一点,想我就多看一眼......」KTV里,几个男男nVnV唱得不亦乐乎。 「喂,赖玮莹。」其中一个男的拿着麦克风叫他,「你们班那个男的Si了喔?」 「对啦!」赖玮莹也大声回应,他们唱歌的声音有够大声。 「不会是被你打Si的吧?」 「笑Si。」赖玮莹笑了笑,「如果是这样,我们学校要Si的人可多了!」 「哇!霸道总裁赖玮莹!」几个人发疯似地拿着酒狂灌。 赖玮莹也很乐在其中,社办里那些人讲这麽多,真是Ga0笑,杨少海Si不Si,其实也与她无关不是吗? 有四个人一起做文案,很快便结束了。 等待影印的过程中,柳文廷让其他四人先回家。 离开学校之後,高苓毓回到家中。 一如往常地,家里依旧没有人,桌上一样摆着一千块和一张父亲留下来的纸条。 她打了通电话之後,立马有台车到她家楼下接她。 一辆限量进口车在路上奔驰着,高龄毓拉下车窗感受风的吹拂。 身边的男人看起来b她还大上十几岁,嘴里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熟练的架着车,另一手调着音响。 「怎麽了苓毓?」说着,男人将手搭到nV孩的腿上,「心情不好?」 「你跟你老婆的事到底还要多久?」高苓毓撑着头不开心地说。 「我还在谈嘛!你也知道最近快选举了,我有很多选民都是她帮我拉的,现阶段实在还不能谈离婚,所以你就再委屈一点嘛!」王鑫熄掉烟拉高车窗停下车,用着满口宠溺的语气说。 「你已经这样讲很久了!」高苓毓转过头,「再这样下去乾脆都不要玩了!」 「再给我三个月,三个月就好了。」王鑫无奈地说,「你也知道前阵子我的绯闻很多,新闻上面都在报,我真的不能再让民调下滑了!」 「就是因为那些绯闻,所以我被Ga0的很烦!」 市内一所国立高中惊传有学生跳楼自杀,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起自杀案件,究竟这个案件有着怎麽样的惊人内幕...... 「别拨了。」高苓毓伸手切掉,「整个新闻都在报这个,听到都腻了。」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啊。」王鑫停下车,转过头轻抚着她的发丝,「只要这则新闻成为头条,那就可以转移焦点了。」 高苓毓沉默下来,她想到了杨少海最後在屋顶的模样。 她有些内疚,那时候如果不理薛敏的话,坚持将杨少海带离顶楼,她是否就能救对方一命? 她忍不住想起在学校见到杨少海的情景。 她跟杨少海不熟,虽然同班、同社团,但他们两个甚至没有讲过话。 不过她曾经看过刘齐胜殴打杨少海的情景,但也仅仅是看着,她没有出手救他,尽管杨少海曾经对她投S求救的眼神。 她又想到谢亦航所说的,「凶手不只我一个,你们都是共犯」,这样算起来她是不是害Si杨少海两次了? 「所以在这之前,你再忍耐一下好吗?」王鑫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啊,嗯」她回过神,「你说的,只给你三个月。」高苓毓点头,王鑫搂过她在她头上轻吻一口,接下来吻上她的唇。 两人的身影在黑暗中交叠。 江承浩走在路上,不禁开始思考被刑警问话,还有在社办发生的事。 刑警会怎麽做呢?他会不会被抓走? 这些他都不怕,他甚至觉得这样的自己才能真正的赎罪。 他当初真的没有要欺负杨少海的打算啊! 想到这里,他停下脚步,但杨少海的Si因不只一个吧? 因为当初刑警是因为那张照片才说这不是一般的自杀案件。 所以关键是那张照片。 谢亦航说照片是他写的,但并非他给杨少海的。 那麽,给杨少海照片的人,到底是谁? 印制完校刊之後,柳文廷伸了个懒腰,他简单的打扫了一下社办之後才回到家。 吃过晚饭後,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回想起今天谢亦航说的话。 凶手真的只有他吗?还是如他所说,其实大家都是凶手? 其实他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之前杨少海还在的时候,两人至少都会互相安慰彼此,但现在他已经不在了,只剩他一人,他要怎麽面对这一切? 又想到刘齐胜揍了谢亦航的那一拳,他很害怕接下来被盯上的会是自己。 想起和杨少海的点点滴滴,他的泪水不由得流了下来,杨少海,你到底为什麽就这样Si了啊? 简沐恩回到家之後,简单梳洗过後就准备休息,睡觉前,她竟然想到了杨少海的事。 除了杨少海之外,她还想到了一个人──刘齐胜。 以前曾经跟她告白的人,除了杨少海之外,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刘齐胜。 真是好笑,他们两个真的是很不知好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麽模样,就想来跟她告白。 她仔细想了想,国小的时候跟她告白的是杨少海吧?但她觉得对方太丑,所以就拒绝了。 再来是刘齐胜,那时候的他根本是个胆小鬼,直到国中同班後,他才鼓起勇起跟她告白,但她不喜欢他有cH0U菸的习惯,也不喜欢对方那副自以为的模样。 她还记得自己拒绝两人的说法是一致的。 「超恶心的,长得那麽丑还敢向别人告白。」当时她是这麽说的。 而且刘齐胜其实不知道吧?杨少海跟她告白的时候,刘齐胜躲在树下偷看,她有发现。 杨少海还塞给她一盒金莎巧克力,不过後来被她丢掉了,因为实在太令人作呕。 不过刘齐胜应该是唯一的见证人吧? 这些话他大概也跟刑警说过了。 但这件事会是造成杨少海自杀的原因吗?如同她与刑警说过的一样,她觉得不会,如果会的话,那就是杨少海心理太脆弱了。 想到这里,她逐渐进入梦乡。 「喝──」 有一种从高处往下坠的感觉,醒来才发现是杨少海自杀时的模样出现在她梦里了。 薛敏从床上跳了起来,又一次的,她从恶梦中惊醒。 「天啊......」薛敏扶着额头,眼泪扑簌簌落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想起了那时拉住高苓毓,不让她阻止杨少海的景象。 要是没有这样做就好了,要是没有拉住高苓毓,说不定杨少海就不会自杀了。 还有更早之前,如果她没有跟着刘齐胜欺负杨少海的话,一切会好转吗? 她不晓得,她只知道,现在她时时刻刻活在恐惧之中。 但她没有办法做选择啊! 刘齐胜他......不跟着他的话,自己会丧失很多特权! 当学校霸王的nV朋友是有特权的,如此一来,根本没有人敢欺负她。 她一开始没有想欺负杨少海的,是刘齐胜要她这样做,她才照做的。 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自己害Si了杨少海! 她下床打算泡杯牛N,希望这样能帮助自己入眠。同时她又想到杨少海最後出现在楼顶上的身影。 其实那时候,她跟他有对到眼,她觉得对方是在求救的!但她却没有拯救她,想到这里,她一个手滑,手中的马克杯掉落在地碎了开来。 薛敏无助地蹲在地上,是不是要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这一切才会结束? 告密者 第二天一早,高苓毓起床刷牙洗脸後便出门了。 她走在路上看着手机,班上的群组传来了一则令她震惊的消息。 是一个新闻连结,里面是关於杨少海的事。 他Si前遭到霸凌的事情被登上新闻版面头条了。 「怎麽会......」她摀起嘴巴,这件事,是谁去说的? 果然,一到学校,薛敏就跑来找她谈论这件事。 两人在楼梯间上交谈。 「学校现在乱成一团了。」薛敏说,「大家都在讨论,那个霸凌杨少海的凶手。」 事实上,凶手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刘齐胜怎麽说?」 「他还没来学校,不过他有传Line给我。」薛敏咽了下口水,「他说大家肯定都知道霸凌杨少海的人是他,但没有人能拿他有办法。」 高苓毓皱起眉头,已经Si人了,怎麽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我更想知道的是,这件事是谁去爆料的?」薛敏咬紧下唇,「那个去爆料的人如果是我们学校的人,一定会被刘齐胜报复!」 高苓毓也开始思考,到底是谁这麽大胆,敢在校霸刘齐胜面前这样做? 「简沐恩......」瞬间,她的脑海里出现这号人物。 「简沐恩告状的?」薛敏愣了下,的确有这个可能,刘齐胜再怎麽样,也不会对nV生动手,况且是像简沐恩这样有名气的校花。 「才不是我告的状。」突然,简沐恩的声音出现在两人身後。 「简沐恩?!」薛敏惊呼,「蛤?不是你吗?」 「我g嘛蹚这趟浑水?」简沐恩耸耸肩,「不过刘齐胜一大早就Line我,问我告密者是谁。」 「你告诉他了吗?」 「我当然说啦!」简沐恩笑了笑。 「那个爆料的人,是我们学校的人吗?」高苓毓在意的是这点。 「对呀。」简沐恩挑了挑眉,「就是班上的江承浩。」 「你怎麽会告诉他啦?!」薛敏感到很头痛,「你知道这样会害Si江承浩的吧?」 「我知道啊。」简沐恩不在乎地说,「但就好玩嘛!反正会Si的人又不是我。」 高苓毓感到一阵冷意,她觉得眼前这个nV孩太荒唐了! 「苓毓!」薛敏拉着她,「我要去拦截刘齐胜!」 高苓毓还没答应,就被薛敏拉走了。 待在原地的简沐恩目送着她们的背影,戴上耳机跟着走在後头,反正这一切又不甘她的事! 还没走到班级,就听见一阵打斗声传来,且伴随着大吼大叫的声音。 「是齐胜!」薛敏说,急着冲进教室里。 教室後头,一个男孩被刘齐胜压在地上打,男孩也不甘示弱的回手,两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 「别打了!」薛敏想要上前阻止,却被高苓毓拉住。 「你别过去!」她真的是忘记了上次的教训了吗? 「可是再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薛敏紧张地看着两人。 目前的局势是刘齐胜占上风,但江承浩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不断交换位置,旁边的同学们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开始在赌谁会赢。 「刘齐胜加油!」 「白痴喔江承浩,要打中要害啦!」 「我赌刘齐胜赢啦!」 一个背着书包,穿着乾净洁白衬衫的男孩走进教室里,一进去,他就对两人扭打的画面感到疑惑。 「这是怎麽回事?」他拉过一旁的人问。 「啊,班长!」对方说,「你没看班群啊?杨少海生前被霸凌的新闻被爆出来了,江承浩来学校後还跟刘齐胜呛声,现在他们为了这件事打起来啦!」 「借过。」班长推开众人,「你们俩别打了!」 「卓非凡!」身边的男孩拉住他,「你别搅和,免得换你被打。」 「可是──」 「刘齐胜!」薛敏大喊,全部的人往她的方向看,地上两个男孩也停下动作,刘齐胜趁机补了一拳在对方脸上。 「不要再打了!」薛敏上前去拉着刘齐胜的衣角,「你们两个都是!」 「你她妈自己问这家伙做了什麽好事!」刘齐胜不打算松手的紧揪对方衣领。 「我已经听说了!但不管再怎麽样都不能动手啊!」薛敏有些红着眼眶。 「你哪有资格说!」被压在下面的江承浩大吼,「你也是帮凶!欺负杨少海的时候,你也都在场!甚至还会掺一咖!」 「我......」薛敏一时语塞,他说的没错,她也是霸凌杨少海的一员。 「至少她现在已经有在悔改了。」高苓毓也出来打圆场,「所以,你们两个都停手吧!」 「......这家伙竟然去爆料,说杨少海生前被学校的人霸凌,」刘齐胜哼了一声,「明明自己也是行凶者,还敢爆自己的料,甚至把我们拖下水。」 「我是欺负过杨少海没错,所以我现在才想要弥补这过错啊!」江承浩推开刘齐胜,「但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麽?继续欺负人,当学校的小霸王吗?」 「哈,我看你是忌妒才这麽说吧?」刘齐胜站起身,「你就是想站在顶端却又站不上去,才想藉机报复我吧?」 「你怎麽会到现在都还有这麽荒谬的想法?!」江承浩擦掉嘴角的血,「我会去爆料,仅仅是因为想让杨少海的事被正视。」 刘齐胜不屑地看向一旁,人都Si了,才想做这些事? 「你、你、还有你!」江承浩指向一旁看戏的同学们,「你们也都是一个样!只会在一旁看好戏,却从来没有想去阻止过什麽,杨少海会Si,你们大家都是共犯!」 「乾我们P事啊?」其中一个nV生开口,「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就是说,他是自杀欸,怎麽会怪我们。」 「你是想装好人吧?」另一个男生这样说,「但你又没有种,只好靠拉别人下水,好减低自己的罪恶感。」 「而且新闻上不是说了吗,现场有一张nVe猫的照片,上头的字才是他自杀的原因吧?」 「对啊,欸,那个字是谁写的啊?」有人提出这个疑问,接着所有人都开始互相猜测。 「不会是你吧?」其中一人指向江承浩,「这一切不会都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哼,我何必这麽无聊。」江承浩回答,「我根本不知道他有这种癖好。」 「你们想知道真凶是谁吧?」刘齐胜似笑非笑地说,「这个我知道,做出这些卑鄙事情的人。」 「刘齐胜!」薛敏拉住他,不希望他说出来。 但刘齐胜才不管她,他露出神秘的脸,「这个人你们都认识。」 「刘齐胜,别让班上的人互相猜疑。」卓非凡阻止他。 「那我就直说啦。」他笑了笑,「在照片上写字的人,就是谢亦航。」 此话一说出来,便在校园里传了开来,谢亦航瞬间便成了众矢之的。 不仅仅是二年级的学生,是全校的人都知道了这个真相,害Si杨少海的人,就在他们学校。 「欸,赖玮莹,你听说了吗,谢亦航就是凶手欸!」一个绑着马尾的nV生林苡妮坐到赖玮莹面前的位置。 因为她知道那两人g架时,赖玮莹还没来到学校。 赖玮莹从来不是会准时来学校上课的人,身为转学生的她,据说在上一个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是师长眼中的问题学生。 正在滑手机的赖玮莹头也不抬地回答,「嗯,我早就知道了啊。」 「你早就知道了?!」 「你忘了喔,我是审判者Leo的粉丝,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真的假的,欸,你很不够意思欸,那麽早就知道还没有告诉我。」林苡妮噘起嘴巴,「亏我们还是好朋友!」 「我想说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开了啊!」赖玮莹随便敷衍过去。 「不过没想到杀人凶手就在我们班上,好可怕喔!」林苡妮搓搓双臂,「我想他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罗!」 「应该是吧。」赖玮莹这时才放下手机,「谁叫他要杀人呢?」 「不过这真的是真相吗?如果是的话,也太无聊了。」林苡妮趴在桌上。 「就算不是真相,也会变成真相的。」 「怎麽说?」 「有人又在网路上PO文了。」赖玮莹将手机给他看,是instagram的页面。 「据说害Si杨少海的凶手就是他的同班同学。」上头是这样写的。 「哇,不会又是审判者Leo了吧?」林苡妮啧啧称奇道,「他的消息也太快了吧?」 「他本来就是八卦王,任何八卦都逃不离他的手掌心。」赖玮莹继续滑着手机,同样的,她也要在下头留言,认真说起来,她跟简沐恩根本就是一样的人吧? 但她才不在意,只要她爽就好。 「蛤,那天刑警说这不是普通的自杀案件时,我还以为是多惊人的剧情咧,结果竟然是这样。」林苡妮显得有些失望,「就这样结束了,着实有些无聊。」 「会就这样结束吗?」赖玮莹笑了笑,「我倒是不这麽认为,我觉得啊,接下来会有很有趣的发展。」语毕,她关起手机看向窗外。 一旁的林苡妮不明所以的跟着看向外头,她实在不懂赖玮莹在想什麽。 午餐时间,高苓毓和薛敏一同到福利社买便当。 「刘齐胜还是讲出来了。」高苓毓率先打破沉默,自从早上过後,平时聒噪的薛敏这下异常的安静。 这让她很不习惯。 「嗯。」薛敏想到就很懊恼,「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我现在根本不敢面对齐胜,他已经荒唐到我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就算你不找他,他也会来找你吧?」高苓毓拿了两个便当。 付了钱之後,两人回到班上吃饭,没看见江承浩的身影,却看见了刘齐胜带人在欺负谢亦航。 谢亦航独自戴着耳机吃便当,没想到刘齐胜身边其中一个跟班将自己吃剩的便当全倒进他盒子里。 「你g嘛?!」谢亦航不满的开口,那些饭菜甚至泼到他衣服上。 「怕你吃不饱嘛!」跟班这样说,「给你添点菜sE,你看!这不是丰富多了吗?」 「你根本是故意的!」谢亦航说,另一人扯下他的耳机往窗外丢,「你──」 「你耳聋吗?」对方说,「就跟你说了,是担心你吃不饱。」 谢亦航忍住怒气,打算下楼将耳机捡回来。 即将出门前,却被刘齐胜伸出的脚给绊倒。 他跌倒後,不仅刘齐胜一夥,连班上其他人都跟着笑了出来。 谢亦航爬了起来,膝盖的位置渗出了血。 「刘──」薛敏想上前,却被高苓毓拉住。 「齐胜。」卓非凡掠过两个nV孩,「别捉弄他了。」 「班长。」刘齐胜的脸sE不甚好看,「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霸凌同学就是不对,不然你要怎麽样?」卓非凡往前一步。 刘齐胜举起拳头就要动手,一旁的薛敏却挡到两人中间。 「薛敏?!」刘齐胜瞬间感到不爽,「你现在是在做什麽?」 「你要是也对卓非凡动手的话,我不会原谅你。」她的身T有些颤抖,但眼神却非常坚定。 「呿。」刘齐胜想起来了,薛敏和卓非凡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 「薛敏,你让开。」卓非凡拉过她,「免得遭殃。」 听到这句话,刘齐胜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开薛敏揍了卓非凡一拳。 「刘齐胜!」薛敏尖叫,赶紧扶住跌倒的卓非凡,「你在g嘛?!」 卓非凡坐在地上,伸手m0了m0人中,血流了下来。 一阵混乱当中,几个nV同学将他扶到保健室去。 「刘齐胜!」薛敏对着她大吼,「你为什麽要动手?」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那就去跟他在一起啊!」刘齐胜也不甘示弱,顺手推了她一把。 「喂,不要太过分。」一旁的高苓毓拨开他的手,面对愤怒的刘齐胜,她并不害怕。 「我哪有喜欢他?你怎麽能说出这种话?」薛敏气急败坏地回应,「跟你说过很多遍,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那种吗?」刘齐胜坐回位置上,「算了,你要跟谁好,就去跟谁好。」 「刘齐胜。」高苓毓将薛敏拉到身後,「你说得太超过了。」 「不然你叫薛敏选啊,要选他还是选我。」 「都说了,我们就是朋友而已。」薛敏咬紧下唇,「你到底想怎样?」 听到这句话,刘齐胜冷冷笑了声,「那就分开吧,别为难你了。」 薛敏深x1一口气,「好啊,那就分开呀。」 刘齐胜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他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就这样答应。 「经过这次的事情你还不了解吗?」薛敏气到哭出来,「我原本以为我能够改变你的,但被改变的是我!我们一起做过的那些事都是错的!你不要一犯再犯了!」 「妈的......你真的都不懂我做了什麽吗?」刘齐胜扶着额头,「薛敏,我一直都在保护你,就连刑警找我问话时,我为了不波及你,还爆出了谢亦航。」 「我不需要你这样保护我!」 「你要让我这麽难堪?」刘齐胜这次也不打算挽留,「那就随便你。」说完,他离开了现场。 「欸,刘齐胜!」他的跟班们也追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薛敏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下来,一旁的高苓毓连忙cH0U出几张面纸递给她。 她大哭了起来,让高苓毓有点尴尬,班上的人看着她们,连她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因为什麽而哭了。 放学後,卓非凡主动提起要跟薛敏一起回家。 但被薛敏拒绝了,「现在这时候不适合。」她指的是刚和刘齐胜闹翻的事。 「也是,抱歉,没有想到那麽多。」卓非凡也能理解,「那你自己小心点。」 「被齐胜揍的地方......还会痛吗?」她说得很小声。 「还是有一点,但看不出来有受伤就还好。」 「要是阿姨知道,你会挨骂的吧?」她很清楚,卓非凡家里管很严,父母都是社会上流人士,连哥哥也相当优秀,他的压力自然很大。 「应该会。」他苦笑着。 「喂,卓非凡。」两人说到一半,赖玮莹走了过来,「我们家同方向,不如一起走吧?」 「真的啊?好啊。」卓非凡离开前,再次提醒薛敏注意安全。 「嗯。」薛敏淡淡回应,她看得出来赖玮莹的心思,此时高苓毓也收拾好东西过来找她。 走到校门口後,高苓毓和薛敏分道扬镳。 「回家小心,避免走人烟稀少的地方。」高苓毓看着手表,她等等跟王鑫还有约。 「不用担心啦,我不会有事的。」 很难说。这句话高苓毓没有说出口,她只知道,现在全校都知道小霸王刘齐胜和薛敏分手了,要找薛敏算帐的人多的是。 「有什麽事情就马上打电话给我。」踌躇片刻,她依旧不放心,「还是我送你回家好了。」 「不用啦!我家很近。」薛敏推了推她,「你等等不是还有约吗?快去吧,别耽搁了。」 「那你平安到家一定要跟我说喔!」 「知道啦!」 两人分别後,薛敏独自一人走在巷子内,她家离学校很近,大约步行五分钟就到了。 转角之後,她看见了几个穿着别校制服的少男少nV带人正在围殴一个nV孩,薛敏止住脚步,眼神定睛在被打的人。 那个nV孩是简沐恩。 几个人殴打完她之後,从她的包包内抢走一堆钱,接着就潇洒离去。 薛敏抓着包包背带,不敢出声。 简沐恩摇摇晃晃地起身,接着将凌乱的头发整理好,想要假装没事的离开,却碰见了躲在一旁的薛敏。 「你在这里g嘛?」简沐恩警戒地说。 「你还好吗?刚刚......」薛敏不敢继续讲下去,她知道简沐恩的影响力,因为长得漂亮,所以在网路和现实x1引了很多小跟班。 「你都看见了?」简沐恩慌张地说,薛敏缓缓点头。 「不许说出去!」简沐恩上前抓住她的肩膀。 薛敏没有回话,眼前这个nV孩子平常一直想找她麻烦,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们曾经起过各种大大小小的争执。 但想当然尔,这件事是由刘齐胜解决的。 「刚......刚刚的画面我都录下来了,」薛敏抬起头,「如果你不想要我说出去的话,就不要再找我麻烦了!」 「臭nV人!不准你说出去!」简沐恩推倒她,「不然我就毁了你!」 被推倒的薛敏不甘示弱地站起身反推她一把,「就看先被毁的人是谁!」 「现在刘齐胜已经不会保护你了,你不要太嚣张!」 「你觉得这样我就会怕你吗?」薛敏拿着手机,「你最好不要再惹我。」说完,薛敏拍了拍身上灰尘离去。 留下在原地瞪着她的简沐恩。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一旁有个躲着看戏的,将一切都录下来的男孩。 在咖啡厅待了一阵子之後,薛敏才打算回家,但此时她的手机传来电话声响。 是简沐恩用Line打给她。 「喂,呃,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想请你吃顿饭和解,好吗?」一接起电话,简沐恩就这样说。 薛敏愣了一下,其实她刚刚根本没有录下任何画面,她只是不想再被对方找麻烦了。不过既然对方要示好,她也不疑有他,便答应了。 「太好了,那我们约在xx餐厅好吗?」简沐恩的语气听起来很开心。 「好。」薛敏挂掉电话,那间餐厅就在她家附近而已,一下子就能到。 走在路上,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妥,还是传了个讯息告诉高苓毓这件事。 她走进一条巷子,在下个路口就是那间餐厅了,此时一群少年少nV挡住了她的去路。 「嗨,薛敏。」带头的nV孩笑了笑,「你来啦?」 「我们不是约好在餐厅吗?」薛敏警戒地说,「你怎麽在这里?」 简沐恩一听,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的是很笨欸,薛敏,我说要跟你和解当然是假的啊,为的就是要把你骗过来。」 意识到自己身处危险的薛敏立刻转身要离开,几个人却将她挡下。 「你到底想怎样?!」薛敏紧抱着自己的包包。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惹我。」简沐恩冷冷地说,「是你y要采到老虎的地盘里。」 说完,简沐恩朝身边两个男生打了个暗示,两个男孩立刻上前压制住她。 「不要!呜呜呜!」她的嘴巴被摀住,导致她无法出声,但从眼里看的出来,她十分惊恐。 「我们这两个学弟对你蛮有意思的,你就满足满足他们吧!」简沐恩啊了一声,「放心,我会全程替你录影纪录下这美好时刻。」 「嗯......嗯!」薛敏不断挣扎着,但一个瘦弱的nV生怎麽可能是两个男孩的对手? 两个男孩贪婪地撕开她的衣服,对她上下其手,而一旁的nV孩们则是不断拍手叫好。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非常好看呢!」简沐恩拿着手机录下了这一切。 「不要!救命......呜!」薛敏挣扎着,却被其中一个男孩揍了一拳。 她顿时觉得晕头转向,想继续挣扎却徒劳无功,她感觉到有人正r0Un1E着她的x部,疯狂地撕烂她的制服,甚至拿东西cHa入她的T内,她的眼角流下了泪水。 她不断挣扎着,迎面而来的是一下又一下的巴掌。 最後她放弃了抵抗,此时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想法。 如果当时能改变刘齐胜的话,或许他们今天就不会分手,也就不会遇到这些事情了。 不对,如果再更早一点...... 这场灾难直到开始下雨过後才停止。 一群人一哄而散,现场只留下衣衫不整的她。但她实在没力气拿起手机报警,更别说是站起身来。 好痛......脸上的伤好痛,身T上的伤也好痛。 但她记得临走前简沐恩说的话──如果你不要选择当告密者就没事了。 在意识模糊间,她听见路人的尖叫声,不过她也没办法发声。 她就这样躺在路上昏厥,直至被路人送往医院。 坐在王鑫车内的高苓毓望向车窗外,她的内心一直很不安,却又说不上来是什麽感觉。 薛敏将简沐恩想找她和解的事告诉了她,但她总是觉得简沐恩心怀不轨。 虽然她尝试传讯息、打电话,但都没有回应。 「怎麽了,苓毓?」一旁的王鑫察觉了她的不对劲。 「没有,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麽事。」她有些不耐地摇摇头。 下一秒,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高苓毓一看,是薛敏来电。 「喂?」她打开车门下车接了起来,但说话的人是一个中年妇nV,她听的出来是薛敏的母亲。 「什麽?!」高苓毓听到噩耗後,睁大了双眼,「好、好、我知道了,我立马过去。」 挂掉电话後,王鑫也同步挂掉电话,问她发生了什麽事。 「快点载我去附近的医院,薛敏出事了。」 「薛敏......是你常提到的那个nV孩子吗?」王鑫露出面有难sE的表情,「但我老婆要我回去──」还未说完,高苓毓说声算了便拿着东西离开。 她在路边拦了台计程车,任凭王鑫在後头怎麽呼喊她都不回头。 到了急诊室之後,高苓毓立马询问护理师,顺利找到薛敏的病床。 「叔叔,阿姨。」高苓毓看见一男一nV坐在旁边,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苓毓......」薛敏的母亲一看到她,就紧紧抓住她的手,「敏敏她......敏敏她怎麽会变成这样?」 「薛敏她到底发生了什麽事?」高苓毓问,直愣愣看着床上的薛敏。 薛敏全身上下cHa满了仪器,纱布也几乎缠绕着全身,她还陷入昏迷状态当中,身上无一处是完好的,她到底经历了多惨绝人寰的事,没有人知道。 「......」高苓毓迟迟说不出话来,原来她的预感是对的。 她开始懊悔了起来,要是当时她坚持陪薛敏回家就好了。 一想到这,她红了眼眶。 她明明知道薛敏没了刘齐胜的保护,一定会陷入许多危机,但她却没有尽到保护薛敏的责任。 「医生说......薛敏的状况怎麽样?」久久,她只吐得出这句话。 「敏敏身上都是很严重的伤痕,而且她......她还有被侵犯的痕迹!」说到这里,薛敏的母亲再次落下泪,「我们家敏敏怎麽会遇到这种事阿!」 「医生说敏敏要醒来可能需要一段期间,我这个做爸爸的不知道该怎麽办......」薛敏的父亲拉着老婆的手,两人的泪不曾停过。 「......」一旁的高苓毓紧抓着裙摆,都是她,都是她害的。 此时她出现了一个想法。 她藉口说要出去买点吃的给薛敏父母,但却走到角落无人的地方。 她拨电话给刘齐胜,但对方没有接。 於是她传Line给对方,告诉对方,薛敏出事了。 对方立马已读,并且迅速回电给她。 「你说薛敏现在在医院吗?」刘齐胜这麽开口。 「嗯,在急诊室,而且情况不乐观,状况稳定後,才会转到普通病房。」 「我知道了,我会解决这件事。」 「凶手是谁你应该很清楚。」高苓毓这句话说得毫无感情。 「......你变了,高苓毓,之前那个冷漠的你去哪里了?」 「因为薛敏,所以有所改变吧。」她这麽说,对方沉默了片刻,半晌後,他才回答,「总之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挂完电话後,她也顺道去超商买一些微波食品,还有两瓶铝箔包饮料,路过甜食架时,她选了几样薛敏喜欢的,等她可以吃东西时,一定会吵着说要吃甜点。 结帐完,她准备回到急诊,但才走在门口,就听到薛敏的声音。 高苓毓飞奔过去,看见薛敏已经醒来,她的父母也吓了一跳。 但她一醒来就开始不断尖叫,薛爸爸赶紧叫医护人员进来替她打了一针,病房再度陷入沉默。 医生说打完针会让薛敏镇定下来,她还有意识,鼓励大家可以在旁边说些能让她b较安心的话。 「对不起。」看着双眼紧闭的薛敏,高苓毓这麽说。 「你为什麽要道歉呢?害敏敏变成这样的人不是你啊!」薛敏妈妈的声音很温柔,这让她更愧疚了。 「要是我有陪她回家,说不定就不会了发生这些事了!」高苓毓拭掉落下的眼泪,但却怎麽样也擦不完。 「苓毓。」薛敏爸爸叫住她,「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责怪自己了。」 高苓毓还想再说些什麽,但一旁床上的薛敏却突然开口,她刚刚就一直在恍惚间听见几人对话,「爸......妈......」 「敏敏!」两老惊喜的上前,「你还好吗?现在感觉怎麽样?」 「我好痛,全身上下都好痛。」薛敏虚弱的说,她瞥见了一旁的高苓毓,「苓毓......你果然也来了,我还以为......是我幻听耶。」 「对不起。」高苓毓上前抓住她的手,「我......我应该......」 「别说了。」薛敏小声地说,「是简沐恩害的,不是你,所以我没有怪你。」 听到这句话,高苓毓的眼泪更是流到无法停止,「简沐恩……果然是简沐恩g的好事?」 「对,还有她的几个跟班。」薛敏将高苓毓拉往自己,「我抓到了她的把柄,她被别校的人欺负了。」 「所以她就伤害了你吗?」 「嗯。」 高苓毓泣不成声,据她所知,那群人应该还没有被校方或警方知道。 「那群人会怎麽样?」薛敏在意的是这点。 「我会再帮你追踪後续的事情,你尽管好好养伤就好。」高苓毓擤了擤鼻子後说。 但她知道,要薛敏一下子就好起来是不可能的。 「是吗?那就好......」听到这句话,薛敏安心地闭上眼睛。 一群人怕吵到她,讲好轮流照顾薛敏的时间後,留下薛妈妈一人在病房内,高苓毓和薛敏爸爸一同离开了医院。 「敏敏她是不是在学校交了一个男朋友?」薛敏爸爸也不避讳,开门见山问了这个问题。 「嗯。」她也只能老实回答。 「其实敏敏她在学校做的事我们都知道,只是我们管不动。」薛敏爸爸继续说,「这件事交给法律制裁也没有用,那些孩子也都还没成年吧?顶多进少年看护所一下子就出来了。」 「但是我们敏敏......」薛敏爸爸拿下眼镜拭泪,「我们敏敏的一辈子都毁了啊!」 「叔叔。」高苓毓开口,给予坚定的眼神,「我绝对不会让薛敏的事情不了了之,这点请你相信我。」 她不会让薛敏成为唯一的受害者,倘若薛敏受伤,加害者绝对无一幸免。 为了薛敏,她做好了与世界为敌的打算了。 你就是凶手 一大早,校园的角落里传来了殴打声。 「别打了!别打了!」简沐恩尖叫着,但这时候很早,学校里根本没有人会过来。 挥下最後一拳之後,刘齐胜才暂时停止动作。 他喘着气站起身,眼神里透露出想把眼前这两个男孩杀掉的冲动。 这两个W辱了薛敏的人。 他转头看向一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简沐恩,作势要对她挥拳,「你在哭啥小?」 「啊!」她急忙举起手挡住自己的脸,但刘齐胜并没有下手。 「你为什麽要帮薛敏出气?!」她不能理解,「你们不是都闹翻了吗?」 「闹不闹翻,乾你什麽事?」刘齐胜瞪着她,「taMadE,你们碰到薛敏就是找Si。」 「我就说了不是我们g的!」简沐恩的眼泪流下,「你这样乱打人对吗?会Si人的耶!」 「高苓毓都已经告诉我真相了,不是你们还有谁?」刘齐胜上前揪住简沐恩的衣领,「我不打nV人,但我再警告你们一次,不要再动到薛敏。」 「......」简沐恩连气都不敢吭,他相信眼前这个人,是真的会杀了她! 「我……我知道了。」一阵子後,她这样说。 「还不快从我眼前滚开?」刘齐胜瞥向被打趴在地上的两人,「真的很想Si是不是?」 余音未落,两人互相扶持着站起,连同简沐恩,三人简直是连滚带爬的离开。 即使已经揍了他们一顿,但他内心的那GU愤怒还是没有得到解放。刘齐胜拿出一根菸,吞云吐雾了起来。 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到底是谁害的? 如果有人保护薛敏,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所以导致薛敏身处危险情境的原因,是谁? 谢亦航。他想到了这个人。昨天没有大动作的动他,是因为不想太快惊动到校方和警方,但今天他实在是不能忍了。 要是谢亦航没有让杨少海自杀,薛敏就不会跟他分手,也就不会碰到这群鸟事了。 「所以,」刘齐胜自言自语了起来,「谢亦航,今天开始有你好过的了。」 「欸,刘齐胜!」一进到教室,他的几个Si党就围了上来,「你又去打架喔?」 「你觉得呢?」他翘着二郎腿回答。 「你听说薛敏的事了吗?」其中一个男生开口,「听说她现在在医院里,但原因不明。」 刘齐胜瞪了他一眼,其他人也用手肘撞了下他,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欸,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俩分手了,大家也都知道,刘齐胜还放不下对方。 「你刚刚去哪里打架了?」有人连忙转移话题。 「为了她。」他简短回答。 几个人对看一眼,就知道是为了薛敏。 看他的关节处,竟然打到自己也受伤,肯定是很用力的挥拳吧。 「薛......她发生了什麽事?」 「简沐恩找她麻烦,被打到送进医院里了。」刘齐胜没有说出她被羞辱的事,说出来的话,会有损她的名誉。 「靠,她很敢欸。」他们继续七嘴八舌说道,「刘齐胜的nV人她也敢动,真的是不要命了。」 「啊结果怎麽样?你就去打他们喔?」 「不然呢?」刘齐胜说,「但我没动到简沐恩。」 「你不是一向不打nV人吗?」大家都知道,这是刘齐胜的习惯。 「但再有下次,我真的会对她动手。」 哇,几个人对看,有够霸气,不愧是他们学校的校霸。 「欸,你们最近是不是蛮手痒的?」刘齐胜突然丢出这句话。 「你怎麽知道?杨少海Si後,就没人可以欺负了。」他们笑着说,「感觉怪无聊的。」 「你忘了啊,还有柳文廷那家伙啊!」 「我现在还不想动他。」刘齐胜吹着口哨,「你们应该很清楚我接下来会想找谁算帐吧?」 一群人互看了一眼,接着异口同声地说,「谢亦航。」 「谢亦航!谢亦航!」前往学校的途中,有个声音这样呼唤着他,但他不想搭理。 「喂!谢亦航!」柳文廷不放弃的继续呼喊着。 「g嘛?」谢亦航终於回头,「你为什麽要来跟我搭话?你不怕也被找麻烦吗?」 「我才想问你,你为什麽还要来学校?」柳文廷抓着他的书包背带不让他继续往前走。 「要你管?」谢亦航扯回自己的背带,「我宁愿来学校,也不要待在家!」 「为什麽?」 「我g嘛告诉你?那是我的事,你别多管!」 「你真的是说不听欸!你来学校会被刘齐胜盯上,你不是很清楚吗?」 「他能对我怎样?顶多就是揍我,揍到他消气,事情就会结束了。」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齁!我真的会被你打败,你没看手机吗?群组里大家都在说薛敏住院的事了!」 「薛敏?她怎麽了?」 「她被简沐恩盯上,结果被打到住院!」柳文廷想到就觉得恐怖,「你不好奇为什麽昨天刘齐胜都没有认真Ga0你吗?」 「他只是想要我对他感到恐惧而已,但我并不怕他。」 「但现在为了薛敏,他一定会来找你算帐!」柳文廷太了解刘齐胜的思考回路了。 「乾我什麽事?」 「因为你的关系,他们两个分手了,你不知道吗?」柳文廷惊呼,这个人是不是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啊? 「我的确不知道,但他也不能拿我怎样,一样最多就是揍我啊!」 「所以说,你为什麽不请假待在家啦?!」柳文廷都替他感到着急了。 「我刚刚说过了,我宁愿来学校挨打,也不要回到那个家!」语毕,谢亦航直接离开。 「谢亦航!」柳文廷待在原地继续呼叫他,但对方头也不回地直直走进学校里。 「谢亦航......你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啊......」他喃喃自语着。 早自习时间,陈强进到班上之後就要求大家将门窗全关起来。 所有人不懂他要做什麽,但还是照做了。 「薛敏的事情我感到很遗憾,学校......」他在上头长篇大论,但根本没有人想听。 大家都还在讨论薛敏的事。 校园中多的是曾被薛敏欺负的人,少了刘齐胜的庇护,一堆人想找薛敏麻烦,而她送医的消息,也是立刻传遍学校,有些人觉得,这样的惩罚对薛敏来说已经够了;也有些人觉得,这样的遭遇远远不及他们曾受过的伤。 校霸nV友与校花,两人时常吵架,血气方刚的年纪,会吵到找人助阵,也是很正常的,但吵到送医院,的确是有点夸张了。 不过大家也很好奇,简沐恩会有什麽样的下场? 校内开始流传,简沐恩已经遭到刘齐胜的警告,因为简沐恩身边的人,被打到鼻青脸肿。 虽说简沐恩对薛敏出手,但刘齐胜这番动作,也是达到了杀J儆猴的效果,短期内,不会有人再动到薛敏。 「老师今天收到消息了。」作完演讲後,陈强说出重点,「据说本班发生了有人互相殴打的事件。」 说到这里,刘齐胜回头看了江承浩和卓非凡一眼。 接着又盯向简沐恩。 他觉得告密者就在这三人之间。 「有人写纸条给我说,班上发生了霸凌事件。」他将纸条摊开给大家看,「至於是谁给老师的,我也不晓得,不过这不是重点。」 说到这里,大家依然兴致缺缺。 因为这件事在班上早就是常态了,老师现在才发现未免也太晚。 「老师今天想跟大家讨论的是有关杨少海同学自杀的原因。」话一出,几个人开始互看。 原因无他,只是大家也都很好奇。 「老师在想,或许大家可以一起想想看,为什麽杨少海会Si?」 「最直接的原因不是因为霸凌,还有那张照片吗?」林苡妮说,「新闻上是这样写的啊!」 「对!这边可以分成两个问题,照片是谁给的?还有,照片上的字是哪个人写的?」陈强有些激动的说,「老师实在不想怀疑班上的同学,但这个人极有可能就在我们班上。」 「照片上的字不就是谢亦航写的吗?」赖玮莹冷笑着,「刘齐胜说的啊!」 「对。」林苡妮附和着,「大家亲耳听见的。」 「原来是谢亦航写的吗?」陈强有些惊讶,「照片不会也是你给出去的吧?」 「不是我给的。」谢亦航反驳,「我当初也是跟刑警这样说。」 「那其他人呢?」陈强拿起粉笔,将被高全峰约谈的几个人的名字写在上头。 「其他人都说了些什麽呢?」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警察一样,「我想,把照片给出去的人,就在你们当中吧?」 「老师,为什麽──」柳文廷正要说话,就被陈强打断,「大家都同意这些人被当作凶手嫌疑人吧?原因很简单啊,如果你们不是嫌疑人,怎麽会被找去呢?」 「我们只是刚好与他有关而已──」刘齐胜也感到不爽了。 其他几个「嫌疑人」也纷纷皱起眉头。 「齐胜,你也有看到杨少海的父母吧?」陈强露出一脸难过的表情,「你不想再让他们失望的话,就趁现在证明你自己不是凶手啊。」 刘齐胜沉下脸来,他对於杨少海父母的确多少有一点愧疚,但不至於要这样被公审吧? 班上的人纷纷将眼神投递过来,大家都想知道,与刑警约谈的那些人,说了些什麽。 赖玮莹不想再多做辩解,率先简短重复当天的对话。 其他几人也在众人的目光下,诉说自己与高全峰的对话。 而没来的薛敏则是被跳过,她的名字也被打了叉叉。 接下来就是匿名投票时间,大家已经知道,写字在照片上的人是谁,而陈强要大家选出,给出重要照片的凶手,让Si者获得真正的公平。 最後的结果不出大家意料,最高票的是谢亦航。 「凶手果然就是你!」刘齐胜大笑,会有这样的结果,是正常的,「还敢说谎啊,谢亦航。」 「哈。不是辩解说不是你吗?」赖玮莹也帮腔道。 「老师,这样做感觉不太好。」江承浩出声,想制止这件事,一旁的柳文廷也频频点头。 「包庇犯人也是一种错,你们知道吗?」陈强看向他们,两人想再说些什麽,但班上同学一口一个凶手的喊着,老师也用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再帮忙说话。 「老师,真的不是我──」谢亦航说,却被陈强打断。 「虽然,谢亦航是给照片的那个人,但我想他已经有在悔改了。」他说,「所以我们大家再给他一个可以将功赎罪的机会好吗?」 「老师!叫他去扫厕所啦!」 「我们这层楼超级脏,一年级的都没有在好好扫!」 一群人拍桌叫好,陈强看起来也很满意这个提议。 「等一下!为什麽是我要做这种事?」他站起身对着陈强怒吼,「票选这个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只是为了你理想的世界吗?」 「老师是真的想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陈强开始收拾着手边的东西,「不要连别人愿意给的都舍弃掉了。」 听完这句话,谢亦航握紧拳头,他很愤怒,却无从发泄。 因为也没有其他人会站在他这边。 「那就这样决定罗,谢亦航,从今天开始,我们这层楼的厕所就交给你了。」说完,早自习的下课钟声也响起,老师立刻示意他开始动作。 既然改变不了其他人,那也只能让自己转换想法。 他很清楚,大家都只是想要有宣泄出口,风头过去後,大家就又会恢复原状,在这之前,他只要忍一忍就好。 他一边想,一边独自走到厕所去准备打扫。 他咬着牙,他只是在照片上头写了那些字,绝对罪不致Si啊! 「谢亦航。」卓非凡的声音在後头响起,「你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他冷酷的拒绝,拿起马桶刷刷小便斗,「我可是杀人凶手。」 「我并没有投票。」卓非凡小声地说,「因为我认为凶手一定不是我们班上的同学。」 「少在那边装善良了。」谢亦航很不屑,「要是你想帮我,为何不在一开始就说话?」 「我很抱歉。」卓非凡抿了抿嘴唇,「因为当时的情况,我说什麽也改变不了事情发展。」 看到江承浩和柳文廷就知道了,班导就是想在谢亦航身上安个罪名。 「那你就别在这装──」还未说完,外头的赖玮莹救把他叫去,「卓非凡!导师找你。」 「什麽事啊?」卓非凡走了出去,但谢亦航听得很清楚,对方找他根本不是因为有事,只是不想卓非凡跟他这种杀人凶手在一起罢了。 正当他想把厕所门关上的时候,一群人把门给撞开,连同把他也撞倒在地。 「嘶──」谢亦航爬了起来,定睛一看,是刘齐胜一群人,「你们又想g嘛了?」 「那个告密纸条是你写的吧?」刘齐胜说,但谢亦航却否认,「哼,看来否认是你唯一擅长的事啊!」 「如果没事的话,就请出去,不要打扰我打扫。」谢亦航迳自拿起马桶刷,打算继续工作。 没想到刘齐胜一脚踢向他的手,马桶刷飞了出去,他也吃疼的抚着自己的手,「你到底想g嘛?!」 「妈的。」刘齐胜怒骂一句,「你现在是怎样?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啊?」 「我知道你因为薛敏的事还在气头上,我能理解,但薛敏会变成那样不是我害的。」谢亦航抬头看着他,「所以与我无关。」 「你还敢提到她的名字?你再废话,我会杀了你!」刘齐胜推开众人,伸出手指戳着他,「要不是你害Si杨少海,今天一切都会和平常一样,薛敏现在会在我身边,而不是在医院!」 「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写了那些字,照片不是我给的,他会Si也不是因为这张照片。」谢亦航指向他们,「你们都是共犯。」 刘齐胜大骂一声脏话,指使一旁的人将大门锁上。 他推了谢亦航一把,便将对方推倒在地,谢亦航喊了声痛,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你也知道痛啊?那你可知道薛敏忍受了多少的痛苦?!」说完,他对着谢亦航踢了几脚。 谢亦航伸手护着头,全身蜷曲在一起,他的钱包掉落在一旁,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 「欸,靠北,里面有钱欸。」其中的平头男从散落的物品当中发现了一些百钞,便全部拿了出来。 「不要动我的钱!」谢亦航像发了疯似的冲上前想抢回他的纸钞,却被几个人一脚踹开。 「啊,我知道了,你家不是很穷吗?」刘齐胜笑着接过百元钞,「那这些钱是怎麽来的?是用偷的吧?如果我把它全部毁掉,你觉得会怎麽样呢?」 「不准!」谢亦航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着,用力抓住刘齐胜的K管,「你要怎麽打我都没关系,但不要动我的钱!」 「哼!」刘齐胜一脚踢开他,接着将几张百元钞撕碎,丢进马桶里冲掉。 「我的钱!」谢亦航冲到马桶钱想抢救却徒劳无功。 此时刘齐胜想到了一个点子。 「你想要捡回你的钱是吧?」刘齐胜从後面抓住他的头发,「那就下去捡吧!」语毕,他将谢亦航的头压进马桶里。 谢亦航不断挣扎着,马桶水溅了出来,刘齐胜还得小心不要被喷到。 「噗......呜啊!」谢亦航奋力抵抗,最终终於从马桶中起来。 「你这个杀人凶手,就不该活在这世界上!」一旁的平头男说。 「对啊,笑Si,明明是杀人凶手,还敢逍遥的走在路上。」另一个男孩也说,「你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的报应!」 「我们只是在帮你赎罪而已,哈哈哈!」 刘齐胜将谢亦航抓离水面,Sh漉漉的谢亦航瞪着他们,但这个眼神反而让刘齐胜更不爽了。 「瞪P啊!」刘齐胜再度将谢亦航压进马桶里,这次甚至还压下了冲水开关。 「哈哈哈!北七!他会被淹Si啦!」一旁的男孩们全拍手叫好。 突然,碰碰碰的敲门声传来,几个男孩停下了动作。 「你们快住手!我......我已经叫老师来了!」 「呵。」一听到声音,刘齐胜就知道来者何人,「把他也抓进来。」 门一打开,果然只有柳文廷一人,於是他也被迫加入他们的行列。 「来,给你两个选择。」刘齐胜将谢亦航抓起来推倒在地上,「一是加入我们一起对付谢亦航,二是跟着谢亦航一起被我们打。」 「我......我已经叫老师了!你们别乱来!」柳文廷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想骗谁。」刘齐胜冷哼一声,「你才没种真的去跟老师说咧,我还不了解你吗?」 柳文廷打了个冷颤,这句话被刘齐胜说对了,他b自己想像中的更像恶魔。 「我不想加入你们,也不想被打!」柳文廷弱弱的说,「反抗啊,谢亦航!」 趴在地上的谢亦航一动也不动,他也想反抗,但他做不到。 就像他曾经讲过的,只要刘齐胜打他打到爽,事情就会结束了。 但无论如何,他不能忍受自己的钱被丢进马桶的事── 他愤然站起身,趁着刘齐胜不注意时灌了他一拳。 刘齐胜被打倒在地,其他人瞪大双眼,没想到谢亦航真的反击了! 「噗......」刘齐胜的嘴角还渗着血,他擦掉嘴角的血後开始大笑,「哈哈哈......!」 所有人都害怕的後退一步,唯独谢亦航与他对峙着。 「你还真敢欸!谢亦航,我真是看错你了!」刘齐胜用着冷冷的眼神看着他,「但你可能不知道吧?你这个动作是找Si!」 话未说完,刘齐胜就抓住他狂揍,谢亦航的血喷的到处都是,几个人互看一眼,刘齐胜简直是发疯了! 在场的人都不敢前去阻止他,不然下一个遭殃的就会是自己啊! 柳文廷咬紧牙,决定扑上前将两人分开。 「刘齐胜!」突然,一个男生打开厕所的门,「快住手!」是江承浩,他正拿着手机拍下这一幕,「我已经将影像录下来了,不想要我公开给学校的话,就快住手!」 「靠......你想g嘛?」刘齐胜不耐烦地说,扰人的家伙一个接一个的来,怎麽大家都Ai打断他啊? 「你很清楚你不能做的太超过吧?」江承浩还举着手机,「不然你会惹祸上身。」 刘齐胜知道江承浩的意思,「这次就先放过你吧。」他松开谢亦航。 「蛤?就这样喔?」平头男觉得有些可惜,他想看到的是血流成河的景象。 「下次我再不爽,依然会找到你。」刘齐胜扭了扭脖子,「薛敏的事我也没忘,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 说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厕所。 现场只留下满是伤痕的谢亦航、不知所措的柳文廷,以及松了口气的江承浩。 「你还好吗?」柳文廷想去搀扶他,却被甩开。 「别装好人。」谢亦航的语气很平静,「你们如果是也想要赎罪的话,那就免了。」还没等柳文廷反应,谢亦航一拐一拐的走出厕所。 「欸!我们帮了你,连声谢谢都不说吗?」江承浩大吼,追了上去。 「赎罪......吗?」柳文廷喃喃自语,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什麽?是为了正义吗?还是为了自己? 柳文廷留下来将厕所打理乾净之後才离开,离开前他看着马桶,以後,他也会变成这样吗? 他哽咽着,又开始想到杨少海。 「杨少海......你回来好不好......」 中午时分,谢亦航独自一人来到顶楼吃饭。 却巧遇了也来到这里的高苓毓。 「嗨。」高苓毓率先打了声招呼,「你怎麽会......是刘齐胜吗?」 「嗯。」他简短回应,并不想多说。 「......抱歉,是我告诉他薛敏的事的。」 「我知道。」谢亦航迳自拿着便当坐到一旁的座椅,「我没有要怪谁,你也是为了薛敏着想。」 「但我没有要他去打无关紧要的人。」 「我真的是无关紧要的人吗?大家都说,要不是我害Si杨少海,一切都会一如往常的过。」他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语气里有些颤抖。 「是这样说没错......但我没有投票,我并不觉得你是唯一害Si杨少海的人,虽然你的确是写了那些字。」 不,高苓毓撇过头,即使这样说,但或许她内心,的确觉得就是谢亦航害了薛敏。 否则在班上时,她不会选择漠视班导的作为。 临走前,她回过头,「如果你需要包紮的话,社办有医药箱。」 谢亦航没有回应,他看见一旁的nV儿墙边有一束花,应该就是高苓毓给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一切都无所谓了。 打开便当後,他开始滑起了手机,叮咚叮咚的声音不断传来,班群里头尽是谩骂他的字眼,尽管班导也在里头,却什麽话都没有说。 他一则一则的滑了下来,接着他抬头看向天空。 是啊,无论再怎麽说,他都是凶手。 被大家公认的凶手。票不票选并没有差别。 他看向一旁的nV儿墙,接着爬了上去。 他坐在上面,瞬间觉得好像松了口气,要是就这样跳下去,一切会结束吗? 「谢亦航!」刚来到顶楼的柳文廷和江承浩见到他坐在上头,瞬间一个箭步冲上前环抱住他,将他拉下来。 「啊!」三人跌落地面,谢亦航抚着後脑杓,「你们g嘛?!」 「这句话是我要问你吧?」柳文廷m0着擦伤的手肘,江承浩也吼他,「你刚刚是想Si吗?!」 「我──」谢亦航愣了下,对啊,他刚刚在墙上时,到底在想什麽? 「如果你是要去Si的话,那不就让刘齐胜他们得逞了吗?」江承浩说的激动,「你自己也说过,大家都是凶手,但不代表有人真的必须要去Si!」 「不然你们要我怎样?」 「像我一样去赎罪!做你能做的事!不要轻易说要去Si!Si了的话,就什麽都改变不了了!」 听完这句话,谢亦航瞥向一旁。 「我来找你是要帮你擦药的。」柳文廷默默拿出医药箱,「我刚刚去社办拿来的,去那边坐吧。」 闻言,谢亦航听话的坐到他原本放便当的地方。 「你们为什麽要帮我?」看着柳文廷替他抹药,他这麽开口,「帮我的话,就等同於跟刘齐胜为敌。」 「我不想要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Si去了。」柳文廷回答,「我跟杨少海其实蛮好的,我们都是会被欺负的对象,常常互T1aN伤口。」 「我来到这里是想道歉。」江承浩挠了挠头,「那张跟老师告密的纸条,是我偷偷夹进作业里的。」 「......你为什麽要这样做?」谢亦航感到有些气愤,要是没有做这些多余的动作,他就不会被冠上杀人凶手这个称号了! 「我本来是想帮助你的。」江承浩这麽说,「我想要老师正视班上的霸凌问题,但我没想到老师会突然想捉起凶手来!」 「呵。」谢亦航笑了,但嘴角还在cH0U痛,「平时根本没有在关心我们,这下当起侦探来了啊?」 「老师他......可能觉得自己也要做些什麽吧?毕竟杨少海的Si的确对蛮多人造成影响的。」 「对我也是,杨少海也算是我的心灵支柱吧。」柳文廷笑了笑,「但我现在失去他了,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听到这句话,谢亦航紧抿嘴唇。 「我今晚要去杨少海家,你们要一起去吗?」柳文廷说,「就当作是去赔罪吧?」 谢亦航和江承浩犹豫片刻,最终答应了他。 下课後,三人一同到杨少海家,杨少海的妈妈一见到柳文廷,便热情邀约他进去。 「文廷,这两位是?」杨妈妈端出茶水後问。 「同班同学谢亦航和江承浩。」柳文廷回答,「他们想来慰问一下您们。」 听闻这些话,两人不自在的看向一旁,有点想逃离现场。 「是这样啊......」杨妈妈坐了下来,接着又像是想到什麽事似的,便又起身走到房间内。 出来後,她拿着一个信封。 「这是在少海房间里找到的。」杨妈妈说,「里面提及了一些学校的事。」 「我们可以看吗?」柳文廷问,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cH0U起信封里的信纸後,三人一同了起来。 但里头没有写几行字,只有大约叙述了他在学校的生活。 包含被欺负的事。 「我从少海写的字句里面知道,欺负他的人就是齐胜......」说到这里,杨妈妈拭去泪水,「但我没有告诉刑警,因为毕竟人都Si了,再怎麽样也於事无补。」 江承浩的心头一颤。 「毕竟齐胜家里也很有钱,这些我们都知道,就算要打官司也不一定会打赢。」杨妈妈继续说,「所以我们打算让事件停在这里。」 几人都明白,杨少海父母并非一无所知,而是不想再继续无谓的挣扎。 「......请节哀。」柳文廷郑重地说,接着将信还给杨妈妈。 「但我真的很痛心。」她接过信後说,「也曾经想过为什麽是他受到这样的对待,而不是别人?」 几人沉默下来。 「抱歉,说出了这种自私的话。」杨妈妈擦掉眼泪说,「谢谢你们特地过来。」 柳文廷致谢後,便起身准备要离开,见状,谢亦航和江承浩也跟着站了起来。 离开杨少海家後,两人看向柳文廷,「你带我们来就是想让我们听这些吗?」 「对。」他也不避讳的说,「因为你们都是共犯,都是害Si杨少海的凶手之一,所以你们都必须听。」 谢亦航没有回应,柳文廷继续说,「我也曾是共犯,所以我也要接受这些话,但如同杨妈妈说的,我们无法改变杨少海已经Si亡的事。」 瞬间一片沉默。 「既然人都Si了,我们还能做什麽?」良久,江承浩这样问。 「虽然憾事已经发生,但我们可以避免下一个受害者出现。」最後,柳文廷留下这句话,「不要再出现别的牺牲者,就是我们的目标。」 「我知道了。」谢亦航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我们,一起努力吧!」 第二个死者 隔天,柳文廷和其他两人约好一起去上课,有人陪同的话,b较不会害怕。 趁着早自习时间,他们一同躲在社办里吃早餐,能离刘齐胜多远,就离多远。 谢亦航还在滑着手机,他看着班群聊天室,内心又开始被不安的情绪笼罩。 「别看了。」江承浩抢过他的手机,「我没收。」 「就算不看也知道,班群里一定在继续骂我。」谢亦航耸肩说。 「难看的字眼不堪入目,少看对你b较好。」柳文廷也赞同江承浩的做法。 「江承浩,我一直对你感到很好奇。」谢亦航喝了口N茶,转移话题,「你为什麽会去当告密者?包含杨少海被霸凌的事,还有班上发生的事。」 「蛤,这麽单刀直入的问法啊?」江承浩有些惊讶,「我说过了,我想赎罪。」 「想赎罪也有个原因吧?难不成是上天突然告诉你,要你这样做吗?」柳文廷还在说着冷笑话。 「北七。」江承浩觉得不好笑,「是因为我弟。」 「你还有个弟弟?」 「小我三岁,现在国二。」江承浩陷入回忆,「我们俩关系挺好的,但有天开始,我就发现他很不对劲。」 「怎麽样不对劲?」 「他变得沉默寡言,明明以前是很开朗的人。」江承浩指向自己的大腿,「而且大腿、手臂上都有很多莫名的伤痕、瘀青。」 「……是被打的吗?」 「嗯,一问之下才发现他被霸凌了。」他有些红了眼眶,「虽然不是很严重的霸凌行为,但我这才知道,原来对我们而言,那些好玩的事情,在他人眼里是很大的伤害。」 「对,你说的没错。」谢亦航赞同,「但我想,对刘齐胜而言,这并不只是好玩而已。」 「他是真的想除掉自己不喜欢的人。」柳文廷接口。 「我弟弟因为过去那些创伤,现在还在接受JiNg神科治疗,还有谘商。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好起来。」江承浩抹掉眼角的泪水,「所以说啦,我要赎罪,为了那些受过伤的人。」 「现在做可能有些迟,但绝对不是无用。」柳文廷鼓励他。 接着叮咚的手机提示声不断传来,江承浩看着谢亦航的手机,他惊呼一声。 「怎麽了?」两人对看一眼,这个惊呼声非常不妙。 「大家说,简沐恩有影片被外流了!」 班群里,有人贴上从instagram复制过来的影片连结,还特地标注了里头的nV主角。 三人点进连结,审判者Leo将前几天简沐恩被别校同学围殴的影片发到网路上,甚至还标注她的帐号! 下头一群人留言,其中被置顶的留言是赖玮莹留下的短短一句话──校花变成笑话。 简沐恩从厕所一出来就看见这个消息,她推开众人逃离厕所,没想到路上的人看到她都对她指指点点。 「欸,她就是刚刚影片里的那个吗?」 「就是那个被票选为校花的简沐恩啊!」 「好好笑,看起来好狼狈。」 「我平常就看她很不爽了,终於有人愿意挺身而出。」 「平常都在那里装大小姐的样子,看了就讨厌。」 简沐恩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她被背叛了。 她被审判者Leo背叛了!他是自己最崇拜的人耶!为什麽?! 完全没有头绪。她咬着牙跑去一年级的教室,想找平常那些跟班,讨论该怎麽办。 但因为被刘齐胜揍过,加上目前的风声对简沐恩完全不利,根本没有人想理她。 「喂!你们凭什麽不理我!」她拉过两个想避开她,离开教室的男孩,「快帮帮我啊!」 那两个人就是被刘齐胜狠揍一顿的男生,一看见简沐恩,就想赶快远离她。 但简沐恩紧抓着对方不放。 「你知道一开始我们为什麽会愿意跟着你吗?」拗不过简沐恩,其中一个男孩说,「还不就是因为你漂亮、跟着你走路有风而已。」 「但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被Ga0的那个,而且还是被低等学校的人欺负,这样很丢脸,你知道吗?」另一个人附和着,「所以你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喂。」班上的主要团T群开口叫住她,「臭nV人,再来的话,我们就不客气了,管你是学姊还是什麽狗P校花。」 看着周遭的人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简沐恩低声骂了句脏话,便离开教室。 「完蛋了......完蛋了......!」她咬着指甲喃喃自语,没有人支持她,没有人站在她这边。 被揭露的,是她到Si都想隐藏起来的恶梦。 她不能一个人,只要一个人,就会被欺负。 当初她就是因为一个人走在路上,才会被那群不认识的别校生逮到机会! 她想起了被那些人教训的那些片段,她会被欺负,不是因为她做错事,一定是因为被嫉妒,才会被欺负。 每次被殴打时,她都会全力护住自己的脸,身上的伤口,用衣服很容易就可以遮掩住了,但脸上只要带伤,就会很麻烦。 她长得那麽漂亮,脸上连一颗痣都不能有,如果脸受伤了,也会被别人认为自己是被欺凌的弱者。 她不是。 如果将那些恶人的事情报出来呢?就像之前杨少海被霸凌的事情,也被爆出来一样。 现在大家都站在杨少海这边,大家都觉得欺凌杨少海的人是可恶的凶手。 「不......不行。」她及时打住内心的想法。 如果这些事曝光,她的事情也会被所有人知道,这个方法不行。 她现在变成全校的笑话了。 踌躇片刻,她决定跑到班导办公室告诉老师这件事。 「沐恩啊。」陈强看着她,露出怜悯的表情,「这些片面之词,老师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帮你。」 「我的影片外流还不能证明我被欺负吗?」简沐恩惊呼,「这是网路霸凌!」 「但这种事你应该去报警才对。」陈强cH0U起卫生纸,「如果你是需要卫生纸的话,老师这边有,但你说的那件事,老师实在没办法帮你处理。」 「老师,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简沐恩简直不敢置信,那个看起来一脸正义感的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沐恩,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你平常欺负他人,才会有人反击呢?」陈强顿了下,「例如薛敏的事?」 「别说了!」薛敏两个字,令她想到刘齐胜,她尖叫着,「算了,我本来就不奢望你会帮忙……」 「怎麽了?」坐陈强隔壁的nV老师探过头来,「这个学生怎麽这样对师长大叫?」 「没事,她犯了点错,被我教训了,才会这样。」陈强敷衍的回应,接着跟nV老师开启其他话题。 简沐恩摇摇头,班导真的是疯了! 她忿忿离开办公室,打算去教室拿完书包後就离开学校。 但在她进教室时,她感觉的到所有人都对她露出排斥的眼光,连平常会替她说话的男生也是。 「怎样?」刘齐胜坐在桌子上,他的跟班们也一同盯着她,「有什麽话想说吗?」 「应该是很好奇,自己崇拜的人,为什麽会这样抛弃自己吧?」其中一人嘲讽地笑着。 此话一出,简沐恩的身T僵直起来,她颤抖地开口,「你们知道原因......?」 「真是个笨蛋。」那个人回应,刘齐胜也跟着摇摇头,「原因有两个。」 「这种事情,靠钱就可以解决了,只要口袋够深,没有做不到的事。」他b出两根手指头,「再来,藉由出卖自己的粉丝来得到关注,这样不是很x1引人吗?」 简沐恩气到发抖,竟然做出这麽卑鄙的事! 见到她这个模样,刘齐胜轻蔑地哼了声,「你以为,我真的治不了你吗?」 「赫赫有名的美人,竟然被其他学校的人欺负,好可怜喔~」身边的跟班边说,边做出装哭的模样,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简沐恩咬紧下唇,对方是刘齐胜,她实在没办法做什麽回击,她走到座位上拿着书包就直接冲回家。 回家的路上,她感觉每个人都在咒骂她。 说她霸凌杨少海、说她欺负薛敏,说她是罪人,被欺负也是刚好。 「我没有!我没有被欺负!」她蹲在地上尖叫着。 一对情侣看到她这样,便上前关心她,「同学,你还好吗?」 「没有!不是我!」她推开对方,nV方吓了一跳,男生说了声神经病,便离开现场。 而她却一直待在原地喃喃自语,最後被警方发现,送到医院去。 「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甲班班花被送进医院了欸。」 「你是说简沐恩吗?」 「对啊,那个臭花瓶。」 「哇靠,真的假的啊?」 「听说她在街上发疯,然後就被抓到医院了。」 「太扯了吧!」 「没想到她的心灵这麽脆弱,哈哈哈!」 「可能是长期被欺负,所以变神经病了吧!」 中午过後,几乎全校的人都得知了这个消息,至於是从谁开始传起的,也无从得知了。 下过雨後,炎热的天气没有变凉快,热气反而都被b了上来。 下午第一节下课後,谢亦航就被班上的几个男生抓到厕所。 只因班长卓非凡的钱包不见了,却出现在谢亦航的书包里。 「欸!你们住手!」江承浩和柳文廷被架到一旁,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谢亦航被推倒在地,那天刘齐胜与谢亦航互殴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 「就说了,真的不是我!」谢亦航大吼,旁边围观的同学开始起哄,几乎全班都围了过来。 「P啦!不然怎麽会在你书包里面!」 「不只会说谎,还会偷东西,好可怕喔!」 「揍他啦!」 「你们住手。」卓非凡推开众人,「我相信,钱包不是他偷的。」 「班长,你不要再帮他说话了啦!」有个nV生拉住他。 刘齐胜听见声音,也抬起头瞪着他,「你想被揍的话,我可以完成你的心愿。」 於是卓非凡被几个nV孩子拉到後头,大家都要他不要管这件事。 刘齐胜等人拿起水管冲谢亦航,他蜷起身子,这个动作却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你这麽脏,帮你冲乾净啦!」 「就是说,哈哈哈!」 谢亦航听不见大家在说什麽,他只知道每个人都一直叫他小偷、骂他肮脏下流。 「哇!」一个nV声响起,是赖玮莹,她正拿着手机拍下这一幕,「欸,你们在g嘛啊?感觉挺有趣的耶?」 「乾你P事。」刘齐胜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是谢亦航偷了班长的东西,这下被发现了啦!」 「喔,那很值得我发个限动欸!」赖玮莹笑着说,刚刚才发了一个关於简沐恩的现动,现在又遇到谢亦航的事情。 听闻这句话,其他人也纷纷拿出手机拍下这有趣的画面。 「住手!刘齐胜!你信不信我去跟老师告状!」一旁的江承浩大吼,却也挨了一拳。 「喂!你们在g嘛?!」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是陈强。 他的脸sE难看,原来是卓非凡找来了老师。 「停止你的动作,刘齐胜!」陈强上前关掉水龙头,刘齐胜翻了白眼,觉得无趣的丢下水管。 其他人不想挨骂,也赶紧收起手机,几个胆小怕事的,早就逃之夭夭。 「都别看了!要上课了,快回去!」陈强不耐地挥舞着手。 好戏被打断,所有人悻悻然离去。 「欸,刘齐胜。」刘齐胜经过赖玮莹身边时,她开口,「刚才的画面我已经录下来了,我要来PO到instagram上面,啊,要tag你吗?」 「不需要。」他拒绝,这nV的简直是第二个简沐恩。 「唔……」倒在地上的谢亦航发出哀号声,被松开的江承浩和柳文廷赶紧上前搀扶起他。 「你们三个,来我这里一趟。」陈强说,接着离开了厕所。 三人被带到会客室里头,陈强给了谢亦航一包卫生纸,「据说你偷了班长的钱,这是真的吗?」 「我没有。」谢亦航咬着牙,强忍着痛楚。 「但大家都说是你偷的。」陈强叹了口气,「甚至有人说,他亲眼看到你偷拿卓非凡的钱包。」 「我说了,不是我偷的!」谢亦航大吼,陈强瞪了他一眼,「当初你被票选出是杀害杨少海的凶手时,我还不相信,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老师你在说什麽?」江承浩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今天早上都和我们在一起,是要怎麽偷钱?」 「所以你们也是共犯吗?」陈强语重心长地说,「我劝你们俩不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b较好。」 「可是──」正要说,敲门声传来,是隔壁班班导,「陈老师,有人外找。」 陈强点头说好之後就要离开座位,「谢亦航,你要记得,无风不起浪,不然怎麽会有人想栽赃你呢?」 语毕,他离开了会客室。 「靠!老师是怎样?!」江承浩气愤地拍桌,柳文廷阻止他,「别激动,我们现在不能再做太招摇的事了,因为连老师也都不相信我们。」 「可恶啊!」江承浩槌了下桌子。 在他们回到班级的路上,一群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甚至有人在他背後贴上写着「小偷」的纸张。 「你──」江承浩扭头想要找对方理论,却被谢亦航拉住,「算了吧。」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一切都无所谓了。 回到班上後,他开始滑起了手机,正巧滑到赖玮莹PO的,方才刘齐胜殴打他的画面。 旁边的文字只有一句话:被殴打的人就是害Si杨同学的凶手,而且还是个小偷。 赖玮莹的粉丝超过一万人,她的文章自然也被许多人转传加观看。 很快的,就有人r0U搜到他的身分,并且发在网路上了。 手机震动的声音不断传来,他的脸书、instagram都被找到,一堆留言都骂他是凶手、是杀人犯、是可怕的小偷、说他手脏,甚至有人要他也去Si。 江承浩想上前去关心他,却被柳文廷阻止。 「让他静一静吧。」他这麽说。 回家的路上,柳文廷和江承浩还特地陪他一起走。 「到这里就行了。」岔路前,谢亦航停下脚步,「谢谢你们陪我回来。」 「小事一桩。」江承浩挥挥手。 「欸,明天见喔!」犹豫片刻,柳文廷有些不放心地说。 「嗯,明天见。」谢亦航目送了两人的离去,才踏入家门。 回到家後,谢亦航才发现父亲的脸书也已经被人找出来,下头也都是谩骂的话语。 「谢亦航,你过来!」连书包都还没放下,喝得醉醺醺的父亲就将他叫过去。 「g嘛?」 「你还敢这个态度?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什麽?!」父亲将手机丢到他身上,但他没有接住,任凭手机落在地上。 「你害Si了谁?!是之前新闻上说的那个学生吧?」父亲怒不可遏地大吼。 「你先酒醒了,再跟我说话吧。」谢亦航放下书包,拿出他买的泡面。 「啊林北的咧?」父亲摇摇晃晃地说。 「没钱了,只能买一碗泡面。」谢亦航走到饮水机前泡起了泡面。 父亲骂了一声脏话,拍掉他手上的泡面,「我给你的钱都到哪里去了?!」 滚烫的热水撒在谢亦航身上,他啧了一声,强忍着痛,因为被淋到的地方都还有刘齐胜打过的痕迹。 「你到底有没有关心过我啊?!」终於,他忍不住的大吼,「我被打成这样你有关心我吗?你只在乎你自己!」 「你在公杀毁?」父亲抓起书包往他身上丢,「我把你生下来,你就该感恩了!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你把我生下来之後有关心过我吗?你只会整天喝酒、赌博而已!偶尔赢点钱才会给我一些,连晚餐都要我帮你准备!这是为人父亲该有的样子吗?!」 说着,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这一甩,谢亦航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你哭?你哭什麽?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却这样大逆不道!」 「你根本不配当人父亲!」 「你真的是开始Za0F了!我把你养大送去学校,结果你去学校是去害Si人!」 「对!我害Si人了!有种你报警抓我啊!」谢亦航也跟着大吼。 「你......」父亲一口气喘不上来,一PGU坐到地上,谢亦航趁机拿起书包跑回房间里。 他独自坐在房间的地板上,抬起头看向四周的墙壁,上头全都是被nVe待的动物的照片。 正中间是一大张杨少海一家的全家福,是特地去照相馆拍的。 那都是杨少海发在网路上的照片,他很以nVe待动物为乐。 再反过来想想自己,是啊,他是杀人犯没错,但为什麽呢?为什麽他会变成杀人犯? 其实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杨少海nVe猫,他的确看他这点很不爽,他不爽别人欺负动物。 只会欺负不敢反抗的人算什麽? 难怪最後杨少海也会被欺负。 他自己其实也没资格说别人,因为他也不懂得反抗,只会一再的被欺负。 但他那天做到了,他揍了刘齐胜一拳。 看着拳头上还留着殴打别人的痕迹,他不由自主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笑着,他的眼角却流下了眼泪。 虽然嘴上说,只要那些人开心了,就会放过他,所以自己可以忍着,但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其实,他很痛苦,要这样苟活下去,很痛苦。 看着一旁的手机传来Line的通知,他打开一看,是柳文廷私讯他。 「我们一起去告诉刑警所有事情吧。」上面这样写着。 谢亦航打了通电话过去,没过几秒,柳文廷便接通了电话。 「大家都知道,是我在照片上写了那些字的。」 「恩,因为你亲口说过,也有其他人这样说。」柳文廷回答。 「你知道我为什麽没有将那张照片给他吗?」 「你不是说过了吗?因为你不想当坏人。」 「其实我说谎了,我没有给他的原因是因为,我还来不及做这件事,就有人先做到了。」 「……」电话沉默片刻,「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晓得。」 「......」柳文廷再次顿了下,「你真的那麽讨厌杨少海吗?」 这下换谢亦航沉默了,他知道柳文廷跟杨少海的关系。 但他这次不想再说谎了。 「我讨厌他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他nVe猫,第二个是因为他有着幸福的家庭,而我忌妒这一切。」 「嗯。」柳文廷等他继续说下去。 「杨少海有着很疼Ai他的父母亲,但他却没有好好珍惜。」谢亦航语气哽咽,「从他nVe猫开始我就有在注意他了。」 「这就是你选择他的原因吗?」 「“Si亡才是对你的公平处罚”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必须为所有他不珍惜的事物得到惩处。」他得花好大的力气,才能压抑住哭声,「我得不到的东西他全都有,但他却不好好把握,凭什麽?」 「你得不到?这是什麽意思?」 「我从小就没有T会过家庭的温暖,我的母亲在生下我之後就抛下家庭离开了,我的父亲长期酗酒赌博,甚至还会打我。」说着,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我真的好羡慕杨少海,但他却没有好好Ai惜这一切,那都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啊!」 「所以──」 「你应该也知道吧?我已经被r0U搜出来了,连我爸也被找出来,但我爸并没有因此关心我,他只责怪我将杨少海b上绝路。」 「我很忌妒他,所以我才写了那些字,我是想要将照片给他的,但说不定,说不定我并不想要他真的去Si,但他还是Si了,所以我才说,我并不是唯一的凶手,这样说很自私吧?我是想拖你们下水的。」谢亦航擦乾眼泪,「柳文廷,接下来换你们了,没了我之後,换你和江承浩会被刘齐胜盯上,你们只能自己加油了。」 「等等,什麽意思?」柳文廷不能理解。 「记得你在杨少海家跟我说的,你要记住,不要走上跟我一样的路。」说完,他挂掉了电话。 另一头的柳文廷不断呼喊,但电话只发出嘟嘟声,他楞在原地,刚才谢亦航说的那些话是什麽意思? 他的内心感到很不安,他回拨了电话,但没有人回应,「快接啊......谢亦航!」 嘟嘟嘟── 床上的电话不断响着,但谢亦航没有理会,而是从cH0U屉里拿出一条童军绳,他踩上椅子将童军绳挂在梁柱上。 「可恶......可恶啊!」谢亦航咬紧牙,他并不想Si的啊!但想到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他知道,只有他Si了,自己才能真正解脱。 他看过希望,却也得到了绝望。 他真的很自私。 「对不起,柳文廷、江承浩──」 他流着泪,将脖子套上绳子,接着一脚踢开椅子。 夜晚时分,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划过了宁静的夏夜。 正要回家的赖玮莹看到一堆人堵在大厦门口,也好奇地挤进去一探究竟。 警车上走下来的正是找他们约谈过的那位刑警,高全峰,他跟着救护人员进到大楼里之後,一堆记者也赶到了现场。 高全峰走进谢亦航的房间内,里头满满的都是出现在杨少海网页过的照片。 看来谢亦航注意杨少海很久了。 他注意到了那张杨少海一家的全家福。 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好几个想法。 进行完监定後,几人离开了现场。 过没几分钟之後,一具盖着白布的屍T被抬了出来。 赖玮莹看见了露出来的衣袖,那太好认了,是他们学校的制服,她惊讶得合不起嘴巴。 这麽一想,谢亦航不就是她的邻居吗? 不会的,她这麽想,那个Si者,绝对不会是他。 但看到跟下来的男人时,她就知道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因为那个男人正是谢亦航的父亲,她曾经看过对方。 「亦航啊!亦航!」他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一旁的记者开着闪光灯喀擦喀擦的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赖玮莹大概猜到事情原委了,她冷冷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拍下现场的照片,弄好马赛克之後发到网路上。 「连杀人凶手也Si了,反正是个恶人,应该也没差吧?」 发完文以後,她心满意足的提着晚餐穿越人群上楼。 隔天,赖玮莹打开手机一看,这次出现了不同声音的留言。 有人认为谢亦航的Si并不单纯,有人觉得谢亦航是为了赎罪而自杀,也有人提出是因为他被霸凌的关系。 但更多的是同意她说法的留言。 这篇文很快的又登上Dcard的热门文章。 「呵。」赖玮莹梳着头发,绑起包包头,果然,这世界跟她一样认为谢亦航该Si的人多的是。 而这次刑警又来到了学校。 他唯一想找的是谢亦航Si前,最後一个通电话的对象。 柳文廷坐在高全峰面前,眼神显得很憔悴。 「发生这种事,你应该不好过。」高全峰先慰问他。 「嗯。」柳文廷老实说,「而且我觉得我对於这个案情不会有什麽帮助。」 「但他在Si前有打电话给你。」 「更准确的说,是我先连络他的。」柳文廷拿出手机给他看,「然後他才打给我。」 「你本来希望他去报警,是吗?」 「对。」柳文廷点头,「刑警您应该也有看到他身上的伤痕吧?那是刘齐胜g的。」 「刘齐胜......」高全峰翻着笔记本,「是那个也曾经欺负过杨少海的那位吗?」 「对。」 「你们曾经将这件事告诉老师过吗?」高全峰问,「在杨少海还在世的时候?」 「有。」柳文廷痛苦地说,「但老师只觉得他们是在玩。」 「杨少海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但他们也无能为力。」柳文廷说,「杨少海的母亲曾经有给我们看杨少海写的一封信,上面提及了刘齐胜会欺负他。」 「这样啊。」高全峰点点头。 「难道就没有什麽办法能将刘齐胜绳之以法吗?」柳文廷开始哭了起来,「两个人欸!Si了两个人!」 「很抱歉,现在案子还没完全结束。所以我不能断言。」高全峰说,「但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或许会对案情有一些帮助。」 「嗯,我知道了。」他拭掉眼泪,「我会尽力配合的。」 「你说谢同学在自杀前有跟你通过电话吧?」高全峰拿出笔记本,「你们说了些什麽?方便告诉我吗?」 「好。」 柳廷文照实全说,连同他们之前一起去杨少海家的事也都说出来了。 「所以他跟你们分开的时候,看起来有什麽异状吗?」听完之後,高全峰问。 「没有,我们说好了明天见。」说完後,他又想到,「但我刚刚有提到,我想,应该跟他的父亲有关。」 「你是指他的父亲对他动手的事,还有对他的事不闻不问这些吗?」 「对。」 「好,我知道了,我会再做详细的调查。」高全峰听完之後也觉得没有什麽问题,便放柳文廷离开。 一出会客室,便围来一群想听八卦的同学。 「欸,刑警问了你什麽问题啊?」 「听说谢亦航在Si前有打电话给你,是真的吗?」 「你们两个之间讲了什麽呀?」 柳文廷被挤得差点喘不过气,便推开人群一路奔离现场。 赖玮莹一到学校,就被江承浩找到外面去。 「你为什麽要PO那样的文章?」他开门见山的说。 「那是我的网页,我要发什麽文乾你P事?」赖玮莹一点也不在乎的回应。 的确,江承浩不得不承认。 「但Si了一条人命,你怎麽可以说的那麽轻松?!」他低吼着,引来一旁同学的注意,「你这样跟简沐恩有什麽不一样?」 「杨少海Si前,你有这样想过吗?」赖玮莹戳着他的x口,咄咄b人的说,「你有想过他也是一条人命吗?你还不是照样欺负他?你这样跟刘齐胜不也一样?」 「......」江承浩忍住怒气,「所以我说过了,我想要赎罪。」 「人都已经Si了,你才在做这些无用之举有什麽意义?」 「我就是不希望有下一个牺牲者出现!」 「不用把话说的那麽好听,人就是Si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说完,赖玮莹转身进教室。 回到位置坐下来後,赖玮莹沾沾自喜的看着自己的instagram,这一次,她不仅赢过简沐恩、甚至赢过审判者Leo了。 江承浩忿忿离开,他来到了社办,却看到了一个不令他意外的身影。 「柳文廷。」他开口,「你也来了?」 「我在想谢亦航的事。」柳文廷拿下眼镜r0ur0u太yAnx。 「你现在还好吗?」江承浩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自杀前最後一通电话,是打给我。」柳文廷告诉他事情经过,「大家都想问我,谢亦航到底跟我说了什麽。」 「所以你才躲来这里。」江承浩猜测。 「对。」柳文廷点头,「先是杨少海,再来是谢亦航。」他说得很害怕,「下一个会是谁?我真的不敢想像。」 江承浩沉默了下来,片刻後,柳文廷才开口。 「我好害怕。我是不是也间接害Si了谢亦航?」 「柳文廷,看着我。」江承浩将手搭在他肩上,「杨少海也好,谢亦航也好,他们会Si都不是你害的,罪魁祸首是刘齐胜。」 「刘齐胜......」说到他,柳文廷不禁打了冷颤,「我好害怕,这些事占据了我的脑袋,我感到好恐惧。」 的确,若一开始,只有杨少海自杀,他也还没有太深的感受,但现在连谢亦航都Si了,那个前一天还跟他们说「明天见」的人,也变成冷冰冰的屍T了。 「这一切......到底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江承浩也不敢去想。 「因为漠视。」柳文廷简短的回答,「因为大家都漠视这一切。校园霸凌这麽严重,却没有人选择跳出来当正义的一方。」 正义的......江承浩突然跳起来,「那就由我们来做吧?!」 「你在说什麽......?」柳文廷不懂。 「我们是校刊社社员啊!」江承浩环绕四周,「这一期的校刊,我们就做关於防治校园霸凌的文章吧!」 「......是可以这麽做。」柳文廷一听,立马赞同,「但只有我们两个,真的有办法成功吗?」 「我觉得还有一个人,应该会愿意帮忙。」 「谁?」 「高苓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