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太多》


 1.青春，是什麽样子？

    青春，是什麽样子？不管它是什麽样子…都不应该是白常恩现在这个样子。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江汉娜边念，边看向白常恩，「你看，用来形容你刚刚好。刚进来高中的时候每天都会化妆，现在跟h脸婆一样。」白常恩拿出小镜子，看看自己，已经两天没洗头了，乌黑的眼下足够证明她的勤学，

    「不就是黑眼圈变深了嘛！」说完把镜子丢一边，侧身趴下睡觉了，这下江汉娜可以肯定，不管这个人昨天在做什麽，反正一定没有睡好。

    白常恩这样地狱般的作息，是从高一的第一次段考完就开始的。她在国中阶段一直是班上的前三名，会考成绩突破以往，奋力一跃考上了非常不错的市区高中资优班，刚入学时，会考的光环暂时还在她头上未消失，但是到了第一次段考结束，她发现要在资优班与人竞争并非易事：你会努力，就会有人b你更努力。大家都像是不考到一百分不罢休的模样；像出尔反尔的另一半，给足你「昨天没读」的安全感，狠狠甩你一身泥，再好的朋友也免不了在校排榜上竞争，资优班在升高二时会重新分配，有人会从普通班晋级，也会有人从资优班跌落，白常恩深陷在兢争中爬不出来，最後决定「同流合W」，她发现人是没有极限的，她以为每天花十六个小时念书会Si人，但是过了一阵子反而成了家常便饭；她以为她会有题目太多写不完的问题，最後发现是题目根本不够写的困境。她变得冷淡，不是只对人，而是对一切不关学习的事漠视。

    趴了一会儿，白常恩猛地抬头，

    「你刚刚说我是什麽？有你这样说朋友的吗？」揪着江汉娜的耳朵，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江汉娜得逞地笑，

    「既然你起来了，那就陪我去厕所吧。」，

    白常恩有点无言「你知道现在几分了吗？」，

    「还有两分钟你快点！」说完江汉娜就拉着白常恩快冲到厕所，

    因为这样的「极限运动」也让白常恩清醒几分。回程她们发现下节课正好是导师文淑琴的国文课，文淑琴并不是非常严肃的老师，相反地很常跟同学们开玩笑，虽然如此，却也对班上同学的成绩非常上心，所以cH0U背背不出来，也是少不了下次上课补背的。这是每个高中微妙的共识：老师总是会晚几分钟才进教室，她们索X慢慢走了，在路上顺便复习等等要cH0U背的「唐宋古文八大家」，

    「我先考你喔，你背给我听。」江汉娜对白常恩说，

    「三苏嘛还有欧曾、韩柳，欸？还有一个…」，白常恩突然脑袋一片空白，

    那个人叫什麽名字？三个字、是男生?叫?叫?

    「王安石。」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右方出现，听起来是个男生，像是漫不经心的提醒，更像是轻轻地戏弄她，用只有他们俩听的到的声音，白常恩猛地转头，制服裙摆随之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马尾也迎着甩了一甩，只看到白衬衫的衣角最後出现在转角，顷刻便消失。

    「你到底想到了没？都要进教室了。」江汉娜说，

    「喔，喔，抱歉，是王安石。」白常恩回神，回答完便开门走进教室，结果那堂课，江汉娜被cH0U到了，记忆力原本就不好的她，加上刚刚没有练习过，只背出了王安石，气的要求白常恩放学请她吃冰淇淋，出於愧疚白常恩便答应了。

    放学後，两个nV孩吃着冰淇淋，白常恩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地问

    「你刚刚在我背八大家的时候有看到走过去的那个男生吗？」，江汉娜想了想，

    「穿制服的那个吗？有瞄到一眼。」，白常恩又惊又喜

    「真的吗！长怎样？」，

    江汉娜感到困惑，「没看到耶?喔？你想认识人家？」，

    白常恩被这样一问说不出什麽，又怕江汉娜不找出那个人不会罢休，

    「应该只是友善的提醒吧。」她这麽想着，很快的把这件事抛诸脑後，过两周就是期末考了，再这样胡思乱想也是浪费时间。

    「你考完试有约吗？」江汉娜问，白常恩思考了一下之後说没有，

    「太bAng了。」江汉娜亮眼放光，握住白常恩没有拿东西的那只手说到，

    「我们去约会。」

    「这麽暧昧？要去哪里？」

    「看电影吧，最近上了一部Ai情片，预告片看起来很不错。」

    「那我回家查查时间再排行程吧！」白常恩喜欢在出去前就先查好一切包括火车、餐厅，除了方便跟家人交代之外，自己也有安全感。

    考完期末考之後，市高的学生们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顶着一月的冷冽寒风在校门口等着「出逃」，高中时只有此刻，嚐尽了自由的滋味。

    「今天一定很多人聚集在百货公司跟火车站附近。」，因为教室门已经上锁了，江汉娜和白常恩站在五楼的走廊上看着底下学生们的人cHa0汹涌，

    「是啊！幸好我们不是今天去。」白常恩得意的说，为了避开人流，她们选择过两天再出去玩，结业式完两人就分道扬镳，各自回家休息去了。

    这个寒假虽然是升上高中第一个寒假，但白常恩可没闲着，早早制定寒假计画，市高没有办寒假辅导课，但准备了丰厚的作业，所以她决定去图书馆渡过寒假，为了出去玩特地排开了学习时间，也好，才高一，多玩玩才行。

 2.偶然发现的一天

    出去玩的那一天是整个冬天天气最好的日子，冬天的太yAn不能只被围墙上的猫霸占，这天，整个城市都是暖yAn的气味。连江汉娜都忍不住佩服白常恩选了这麽个h道吉日，

    「亲Ai的，天气真好，怕不是天公作美吧，让我们的约会更完美了些。」，两人坐在公车站等车，江汉娜总是这麽撩SaO白常恩，双手攀上她的右臂，

    「亲Ai的，少恶心我了。」白常恩轻轻弹了江汉娜的脑瓜，

    白常恩今天特地打扮了，里头是一件暖白sE高领毛衣，配上宽松的浅蓝牛仔K，外头再搭一件偏长版的驼sE大衣，脚上踩着好走的运动鞋，既文青又耐看，江汉娜则是选了有cHa图的厚T恤里面陪了薄的高领荷叶边做层次，下身一件刷毛格子裙和小皮鞋，可Ai又JiNg致。两人搭公车到百货公司，下午三点的电影，所以早上理所当然的在百货公司晃悠半天，两个未成年没有过多财富的少nV在百货公司最能待的地方就是书店了，其他地方简略的逛一逛之後她们就到书店坐下，江汉娜拿了一本新上架的悬疑津津有味的读起来，白常恩到处走走，看书架上有什麽书能x1引她的注意，晃一晃发现了一本《欧洲皇室史》?在书架的最上层，其实最角落那有个梯子，但上面坐着一对情侣，社恐如她，根本不敢去跟他们说自己需要用梯子，她在原地踌躇着，正想去问江汉娜要不要帮她问，又想要不要放弃这本书算了，「你想拿上面的书吗？」她的後方传来声音，吓的她抖了一下，转过去看向对方，是个男生，貌似跟自己同龄，一身行头都是黑的，黑sE皮外套拉上拉链所以不知道里面是什麽，配上黑宽K，发型看起来没怎麽打理，应该是不需要打理，顺毛中分，头发有点长，快要到脖子尾部，随手撩一下就是蓬松，这男孩有种慵懒的气质。

    「啊，是的，我想拿那本《欧洲皇室史》。」白常恩说着指向那本位在上层的书，上层的书大概只有身高一百七以上的人垫个脚才能拿到，男孩在白常恩的目测有到178，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来了，

    「谢谢你！」白常恩看着那本书非常高兴，

    「不会。」男生偏低的声线微微带这个笑意说着，接着白常恩就回到座位区找江汉娜，

    「你很久耶！」江汉娜书都看了四分之一了才等到白常恩回来，

    「抱歉，我拿不到书，找人帮忙。」白常恩解释了一下之後就开始翻她的书，她很喜欢历史，尤其是西洋史，她觉得这b任何故事书或都好看，同样是故事，这些却是过去真实上演的，试着描摹当时的一切，她觉得有趣的不行。

    走出书店时已经是午餐时间，白常恩买了那本书，江汉娜则只是看完她拿的那本而已，

    「我一看到你那本就无聊的想打哈欠，你真牛。」江汉娜看着纸袋里那本厚厚的历史书惧怕，她这学期的历史是压线过的，跟升学班里其他拼Si拼活的人不同，她常说她在读书方面很专一，但说白话就是只对一个科目上心，那就是英文，彷佛是天赋，单字、文法对她来说得心应手，她总是说她可以读一整天英文，但其他科倒头就睡。

    「这书很有趣的！跟一样。」白常恩为她热Ai的历史辩护，江汉娜是不会懂她的，所以只是敷衍的回答。

    午餐两人去吃火锅，两个人都特别喜欢吃辣，但白常恩吃的不多，所以只点了一锅麻辣锅，在加一些Ai吃的东西，管饱的。

    「刚刚是谁帮你拿书的？店员？」江汉娜倒是後知後觉，嘴里塞了一些r0U和饭才想起来，

    「不是，是一个男生。」白常恩没想到江汉娜会问这个，但也因此开始回想刚刚的男孩，

    「他刚刚好像没有去座位区，所以你没看到?」白常恩像是想到什麽了，说话突然停顿，

    「g嘛？」江汉娜疑惑，那个男孩身上的味道?像那天那个人？可是世界上有不只是他有那种味道，声音？声音??好像?是吗？她心里产生很多想法，是巧合还是机遇，

    「白常恩！」江汉娜的呼喊最终还是让她回了神，

    「怎麽老是发呆？快点吃！」江汉娜夹了菜到白常恩碗里，

    「好。」她放下心里的想法，开始吃饭。

    吃完饭在到处晃晃就来到看电影的时间，白常恩特别喜欢看Ai情片，所以很期待，在购票处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两人就入座了，她们坐在影厅最中间的位子，安安静静等电影开始，这时白常恩看见在距离她们两排的位子，有个人走到自己的座位，是他？刚刚在书店遇到的男生，原来他也是来看电影的，

    「汉娜，你看，那个男生就是刚刚帮我的人。」江汉娜看了一眼，

    「那个人好像是我们学校的。」江汉娜边说边把爆米花塞嘴里，

    「真的吗？你怎麽知道？」白常恩很惊讶，「前几天结业式颁奖的时候我有看到他，那时候你去上厕所了。」江汉娜说，白常恩看着那个男生的侧脸出了神，在昏暗的影厅里她极想看清楚他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才见过一次，甚至脸都没看清，就想?认识他。随着她大脑里胡乱运作的想法，电影开始了，片名叫做《你的情歌》，这是一个复杂的故事，最多人想的应该是余静最後会跟邢致远还是李东朔在一起，白常恩跟江汉娜也不例外，就怕曲终人散，两人会抱在一起哭的像水龙头一样。

    「我也好想当老师。」走出戏院之後江汉娜眼神中带着惆怅，不知道是因为邢致远真的很帅还是他的理想很理想。

    「我们文组学生的命不就只有那几条吗。」白常恩叹气，

    她们虽然还没分班，但以目前的成绩和兴趣来说，两人就是妥妥的文组生，在这个社会已经渐渐式微的人群，成绩好的老师、律师或金融业，成绩不好的，就是不好了。社会总给我们仅仅几条的路和一把要坏不坏的铲子，跟我们说要多元发展，有人尝试去挖属於自己的路，但挖一挖，也不知道能挖多久，铲子坏了，人也累了。

    「那我们一起当老师吧！做完同学做同事。」江汉娜或许也是个理想主义，坚信理念是往前的最大动力，生命中其实很需要这种力量，否则做的再多，灵魂也是一空壳子。

    「好呀，那我们要多努力一点了。」白常恩很开心，其实她小时候就梦想着当个老师，後来喜欢历史之後就更想把这份喜Ai传播下去，其实梦想不需要特意的寻找，莫名的某一天它就突然的出现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追求，就像白常恩和江汉娜的梦想决定在此刻，也只是偶然发现的一天。

 3.追到了？

    「欸！那是不是帮你的那个男生？」江汉娜指着出口那个穿全黑的男孩，

    「哇，很帅欸。你怎麽运气这麽好！」江汉娜打量着男孩，推了推白常恩，

    「人家只是热心助人，走吧，你不是还要买东西？」白常恩拉了江汉娜的包包，示意要她快点走，

    「喔！对吼，快点！那个是限量版，再不去要没了。」江汉娜赶紧拉着白常恩走，走出影厅前白常恩还转头再瞄了一眼那个男孩子，既然是同校的?以後还会见到吧？她这麽想着，正好和他对上了眼，他朝她笑了一下，眼睛很漂亮，笑起来弯弯的，还挂着明显的卧蚕，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很好看，在昏暗的影厅里格外明媚，白常恩收回眼神，心跳却越发地快，那是怎样的感觉？就好像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只剩下他们在热络着。

    回家的路上，江汉娜开心的帮她的战利品拍照，白常恩则看着窗外发呆，

    「欸！我找到那个男生的社群了！」江汉娜拍着白常恩说道，白常恩立刻转过去看了，他用了别人帮他拍的照片，照片里他穿着宽松白sE短T恤，右手靠在桌上撑着头，不经意的露出微笑，看起来慵懒随X，应该是抓拍的，很好看，白常恩心里想，但他既没有名字，只有ID号，也将帐号设成私人帐号，看不到简介上那17则贴文，粉丝也颇少的，只有不到20人，

    「可恶，竟然锁起来，还没有名字！」江汉娜埋怨着，

    「还是你去加他？」这时她转头向白常恩提议，但白常恩并不是会主动加别人好友的那种人，

    「我不要，他感觉会按拒绝。」白常恩拿过手机，将页面滑掉，

    「真可惜。」江汉娜收回手机，继续滑着动态。

    但回家之後，白常恩默默打开手机，点开社群，输入她刚刚在车上偷偷背起来的ID号，跟刚刚一样的头像，私人帐号，她看着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发愁，正准备退出时——尴尬了，人可以经常手滑，但这个时候不行。她按到追踪请求了，白常恩你是白痴吧啊啊啊！要删掉吗？他该不会看到了吧？过了三秒她准备按取消时——叮！他同意了。还回追。啊啊啊白常恩你牛b了！

    一个人，一个晚上，两种极致的JiNg神状态。

    「姐妹我不小心按到追踪了结果他回追我我现在好激动啊啊啊。」看给孩子激动的，标点符号都不打了。「what？？？宝你春天来了啊啊啊！！！」，白常恩回了个贴图，然後再次点击那人的主页，她好奇他都发什麽贴文，那十七则贴文基本没陪什麽文字叙述，顶多就是表情符号而已，一张张风景照，有日出、日落、大雪和云彩，发的频率也不高，每年一两次而已，而且到最後一次发布，距离现在也两年了，他没有其他的动态可以窥探，所以白常恩就滑掉了页面，这一天也就结束了。

    隔天到学校，她将整个校园走了个遍，却没看到他人影，

    「小姐，没看到就算了吧，感情这东西还是随缘b较好。」江汉娜作为陪白常恩走整趟的人，已经受不了了，

    「抱歉抱歉，放学请你吃东西，消消气嘛！」白常恩说着，又探头探脑一会儿才肯回教室，

    「你看你，明明昨天才说没兴趣，心口不一的nV人！！」江汉娜回到教室立刻坐着歇一歇，喝了几口水才缓过来，白常恩无法反驳，确实是这样的，因为她自己也没想到就这样被一个根本不知道名字的男孩x1引，她是窘迫又无所适从，才会口是心非。

    但老实说，好友加上了是加上了，但不代表两人会因此有交集，白常恩原本就是个被动的人，加好友已经是跨出一大步，怎麽还奢望说上话呢？日子过的很快，人心也常被时间带着走，学校那麽大，人那麽多，遇到也是难事。

    有一句话是这麽说的：「时间就是空间。」，在这诺大的世界里蹉跎消磨着，奔走惯了，抛下的自然就多了，考生的日子也是如此，为了能x1收更多知识，开始变得「不记事」，忘记面前的小事，忘记下节课要上什麽，忘记自己下一句话要说什麽，却把数学公式、英文单字记得牢牢的，也忘了身边的人和距离遥远的人。她在某一次被国中男同学SaO扰之後清除好友名单时把那个男生删了，连同他对自己的追踪。她早已忘记他是谁了，又或许是她正在为更重要的事努力着。时间很无情，不让人有回忆的空间。

    转眼下学期就过完了，高二是整个高中时间过最慢的一年，虽然慢也慢不到哪去，但是充实，陆陆续续有人成为社团g部，礼拜三中午教室总是空空的，大家都去准备下午的社团课，开始听老师说学测这样、学测那样，半懂半懵的，大家也不急不慌，反正还很久，能玩一点是一点，16、17岁，风一样的年纪，莽莽撞撞，做了多少白日梦，又是怎样的煎熬难耐。高二的分班结果，白常恩跟江汉娜都被分到社会组的资优班，两人为此松一口气，但是许多高一的朋友选了自然组，虽然很不舍，但好歹还是同一间学校，还是有机会遇见碰到的。

    她们高二的班导师一样是文淑琴，但其他科的老师基本上都换了一批人，虽然要从头开始熟悉，但老师们个X都很好，加上资优班学生本来就b较稳定，她们班跟老师的关系都很不错。白常恩和江汉娜跟许多高中nV生不同，特别喜欢上T育课，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因为她们做完C之後就是休息时间，这个时间她们总是跟老师聊的很开心，当然不只她们，还有很多班上nV生都聚在一起跟老师聊天，T育老师是新来的，名字叫许明豪，才25岁，是学校里算是非常年轻的老师，自然和同学们聊得来，而且他长相非常帅气，同学们总是说他长得像韩国欧巴，又因为练T能和健身所以身材很好，班上很多人是他的迷妹呢。

    「老师，我男朋友最近都一直玩游戏不理我！」有一次上T育课，班上一个nV同学垂头丧气地跟许明豪抱怨，

    「哎，那他真是过分起码也要边打游戏边陪你讲电话吧！」，许明豪笑着回应，

    「就是说啊！对了老师，你有没有nV朋友啊？」另一个nV同学顺着接话，都是青春期的少nV，也不知道为什麽，对老师的好奇总是只有那些，

    「我吗？我母胎单欸。」许明豪轻松的回应，在场nV生无一不露出怀疑的眼神，

    「欸！什麽表情，我其实跟nV生相处也会害羞的好吗。」许明豪说的真像是开玩笑，他这样的人竟然没交过nV朋友？所有人被他的言论弄得哄堂大笑。放学回家的路上，江汉娜跟白常恩说起那件事，两个人又再笑了一番，

    「老师真的是太有趣了哈哈哈。」白常恩笑着说，

    「是呀?」江汉娜也在笑，但她似乎还有什麽事想说，眼神里没有似嘴角的笑意，只闪过一丝不安，她们坐在公园的椅子上聊天，白常恩打开一包她最喜欢的荷包蛋软糖，塞了一颗入口，优格蛋白的酸味混着橘子口味的蛋h很是香甜，

    「常恩啊?」江汉娜开口，白常恩看向她，

    「怎麽了吗？要吃？」白常恩记得她不喜欢酸的，但还是问了，

    「不是的，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你听完不要吓到。」江汉娜看起来很紧张，白常恩从没见过她这样，所以也紧张起来??

 4.晕

    「你?真的吗？」白常恩果然很惊讶，手里的软糖都不香了。

    「你真的?在跟许明豪老师交往？」白常恩是真的不可置信，虽然这两人平常很聊得来，但?居然聊出感情了？

    「我不小心加到老师的好友就跟他聊起来了啊，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江汉娜看起来要哭了，不被看好的感情、难以言喻的感情，她独自挣扎承受了多久，她怕，她的朋友接受不了这样的她。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要你是依照自己内心选择就行，老师对你好吗？」白常恩拍拍江汉娜的背，江汉娜因为一瞬间松懈下来，眼泪也止不住地哗啦哗啦掉，

    「我们?交往?一个月了?他很好?」她哭的话都说不清楚，但白常恩已经知道了，既然江汉娜喜欢也过的好，那就行了，过了良久，江汉娜哭完了，

    「告诉你之後我会好受一点，至少不用连你都提防着。」江汉娜重新展露笑颜，白常恩其实是不知所措的，她一方面又觉得Ai情是不分年龄的，一方面却很害怕，这个社会根本上是不接受师生恋的，要是以後被发现了，江汉娜和老师必须忍受多少闲言碎语？迟早会被发现的。许明豪在学校很低调，所有人都相信了他那句自己是母胎单身的话，但会在午休时间让身为康乐GU长的江汉娜到T育馆出公差，在四下无人时牵牵小手，江汉娜发现之後总是笑嘻嘻地和白常恩说老师今天都跟她说了什麽，就好像这段关系很正常，是学生时代最青涩的恋Ai，日子久了，白常恩也就习惯了，因为他们是真的很认真在谈恋Ai。

    十一月十三日是高中举办校庆运动会的日子，所以十一月初学校的C场放学後陆陆续续有学生在训练，身为T育老师，许明豪无论何时都被拉着去当陪练，

    「老师好久没陪我聊天了。」江汉娜趴在桌上跟白常恩说，当然地，轻声细语。

    「他最近很忙吧，你不要想那麽多。」白常恩还在背英文单字所以微微地敷衍，江汉娜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背了起来，运动会的前一天，白常恩和另一位朋友在打电话，她们还在聊着明天要化怎样的妆容，高中的运动会就是流行文化的集结，韩国nV团的舞台妆发、动漫人物的cos，当天满校都是。才刚说完电话，白常恩把手机放一旁，外头妈妈还叫她去吃水果，洗了她最喜欢的樱桃，手机通知响了，她盯着发光的萤幕看了几秒，下一则消息出现时，她快速走出房门，

    「我出去一下，就在公园！」她快速拿起外套，脚上穿着袜子加拖鞋，从公寓三楼飞奔到楼下，刚吹完的黑长发飘逸蓬松，还穿着hsE短袖T恤和长K睡衣套装，昏h路灯照着她玉白的肤sE，侧脸影子映在地面也极好看，但她的目光只停留在对面，坐在秋千上那个nV孩，还穿着校服，马尾平时应该是绑的略高的，今天狠狠地垂下，如同nV孩的神情，

    「汉娜！你怎麽没回家！」，白常恩着急地跑过去，站在她前方，

    「怎麽办?老师跟我好像要分手了?」，白常恩愣住了，分手？怎麽会？

    「老师?」江汉娜痛哭起来，眼泪如绝望般溢出。

    几个礼拜前江汉娜因为老师都不陪她而闹脾气，

    「别的学生b我重要就对了。」她还说了这样的气话，

    许明豪因为带学生练习很累，自己有还有别的课程要上，心情也不好，

    「你为什麽不能T谅我一下！」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吵架，後来还有好几次，都是一样的问题，她需要人哄她，他没JiNg力哄她，橡皮筋用久了会弹X疲乏，气生久了也会JiNg疲力尽。自从这些事过後，上T育课她不再是跟老师聊天的nV生之一，而且还很嫉妒，

    「你跟她们讲话不是很开心吗？还来找我g嘛？」江汉娜在见面时甩开许明豪的手，她很倔，总在说违心的话，这样的人，都好讨厌这样的自己，江汉娜总是觉得是自己不理X，可一见到他，她便无暇顾及理X；在Ai情面前，没有人能理X。

    「好。我不找你了。」许明豪丢下这句话就走了，江汉娜杵在原地，真是狼狈，她，真是无可救药。

    「那时候你们都很生气，这些话都是太冲动才说出来的。」白常恩坐在旁边的秋千上，还没入冬，天气刚刚好的凉爽，

    「b起他哄你，我觉得现在应该是你哄他。」白常恩撩了撩头发，别入耳後，

    「我哄吗？」江汉娜才刚哭完，鼻音很重，

    「他也会有情绪啊，也需要被人哄着。」白常恩说，

    「好！明天我去找他！」江汉娜说完之後就起身，

    「谢谢你常恩，明天见喔！」

    「嗯！明天见。」，Ai情本就该是平等的，我们都有被哄的资格。

    今年的运动会是79周年校庆，学校邀请了很多之前的校友回母校参加专门为校友举办的竞赛，其中最多的是曾经在T育校队的学长姊，许明豪虽然一个都不认识，但也有些就读T育大学的学生可以跟他说上几句，

    「那个学姊为什麽一直在跟老师说话。」江汉娜有些不满，

    「他们只是说说话，你别放在心上啦，你看你，化的这麽漂亮，刚刚老师眼睛都要长你身上了。」白常恩觉得嫉妒的江汉娜很可Ai，便逗了逗她，

    「真的吗，看来美人计还是有用的。」，

    「?心机nV啊心机nV。」白常恩摇头叹气，但心里还是觉得江汉娜很有趣。两人都是运动白痴，基本上参加的项目不多，都参加了大队接力而已，虽说如此，但身为「文弱书生」班，他们T育实力是真差，b不过自然组的一众健将，

    「加油，别掉bAng子、别受伤就行。」文淑琴作为班导孩子们b赛还是会来看看，但她也知道自己班的实力不怎麽样，所以要大家「重在参与」。一声明枪，由nV生开始第一bAng，江汉娜这接在二bAng男生後面，

    「啊啊啊要到我了。」眼看nV生已经交bAng，班上nV生跟江汉娜说了一句句加油，她顺利的接上bAng子，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冲刺，原本倒数的她追过了两个人，全场都在沸腾着，

    「江汉娜——加油！！」一声清脆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她冲刺着，不能左顾右盼，但她知道，那是许明豪，是她的男朋友，她的速度快追上心跳，以至於不能感受自己血Ye沸腾的多汹涌，她想在快点交bAng，飞奔到他身边。「接！」她交bAng之後瘫在地上，白常恩是第九bAng，还有一段时间，

    「跑很快嘛，测T适能都没跑那麽快。」许明豪由上往下看着她，她脸一阵热，迅速坐起来，谁能想到低血糖犯了，晕了一下，

    「还好吗？」许明豪略显焦急，

    「没事，低血糖而已。」江汉娜别过头，不敢注视着他，虽然说是要先哄他，但她还真的是无从下手。

    「看！你朋友接bAng了。」许明豪拍了拍江汉娜的背，她的视线立刻转到跑道上，

    「白常恩！跑快点——」她大喊，像是接到指令，白常恩想再加速一些，但是快到终点线时她却突然感觉天旋地转，?怎麽回事？这样想着便晕了过去，再一次醒来，白花花的天花板，偏y的床垫和?在一旁守着的江汉娜，

    「常恩！你还好吗？」一见到白常恩醒来，江汉娜就赶紧问，

    「现在没事了，只是刚刚很晕?」白常恩这时才想起来，她刚刚在b赛啊！

    「那个b赛怎麽办？我们班?」，

    「毕竟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学校不想慌慌张张的就让我们找个替代跑完剩下的路跟交bAng。」江汉娜说，但是受了影响，原本第五名的他们掉了一名，

    「常恩啊，你不要太自责，大家其实不太在意名次，刚刚王家卫还说反正都是倒数，第几名都一样。」王家卫是班上T育算最好的，好胜心也强，连他都这样说了，白常恩放心了些，这时校护回到健康中心，温柔地询问白常恩有没有怎麽样，

    「老师麻烦你了，我生理期刚来都会这样。」，在叮嘱几句之後，白常恩和江汉娜回到教室，一窝蜂的人上来关心白常恩的状况，这反而让她更自责了，

    「对不起。」她什麽关心都还没回应，只是小声地说出这句话，一切都化作眼泪，一滴一滴都是歉意，所有人安静下来，江汉娜抱住了她，

    「我们才高二，还有明年呢。」说了这句话，大家开始附和，

    「就是说啊，没事的。」、「别哭了，你是最bAng的。」

    青春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难以割舍，总有人在背後接住你，大家的关系很纯粹，为了一件事情努力，最後发现，因为是你们，所以值得努力。

    江汉娜和许明豪的争吵也就因此告一段落，而且关系不仅是回到从前，还更加亲密，两人周末约会的次数还因此变多了，

    「你们约会都做了些什麽？」某天放学白常恩和江汉娜到一间咖啡厅读书时聊到，

    「做蛋糕、逛书店或是看电影啊，跟一般的情侣一样，只是我们怕被发现，都去远一点的地方而已。」听到这样正常的行程白常恩松了口气，

    「你要保护好自己啊。」白常恩像个妈妈一样耳提面命，听到这一句，江汉娜似乎怔了一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怎麽跟我妈一样。」说着说着塞了一口提拉米苏进白常恩嘴巴，苦甜的滋味一下子灌入口腔，两个人相视一笑。

 5.以後的事

    高中生活少不了社团活动?才怪。

    白常恩是个不喜欢室外活动的人，像是康辅社她是避之不及，但是江汉娜这样的人最喜欢在外头跑跑跳跳，拥有满满的能量，所以虽然没选上g部，还是待在康辅社里头，白常恩则是挑了最休闲的一个——电影欣赏社，她觉得这是她高中做过最bAng的选择，待在室内，不是躺着就是坐着，真的很开心。

    一个学期有六堂社课，在高二上学期的第五堂社课，他们看了一部1993年的动画片《海cHa0之声》，是由吉卜利工作室将氷室冴子动画化，因为是用於培育後进，所以是由公司新生代主导，g0ng崎骏并没有参与制作，也算是吉卜利公司b较冷门的作品。白常恩因为很喜欢动画片所以很认真地看，电影在人物描绘方面下了很多功夫，看到最後会觉得已经像是周遭的人了，正是因为贴近现实才会浮现这个念头。白常恩对nV主角里伽子没什麽好感，觉得她脾气不好，也不懂什麽叫T面，还有不只一点的公主病，而男主角阿拓很倔，要不是他的好朋友在後面的台词说出来，白常恩根本看不出来他喜欢nV主角，反而像是傻蛋一样，总之，当时看完是她并没有感受到所谓的青春感，反而很嫌弃，回到教室之後，江汉娜跑来找她聊天，

    「今天看了什麽电影啊？」

    「别提了，今天的电影不太好看，叫《海cHa0之声》。」白常恩想到就失望，边整理书包边跟江汉娜说，江汉娜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这样的话

    「很多电影我们现在看不懂所以无趣，说不定以後再看一遍就懂了。」

    「是吗？我觉得我不会再看一次了。」

    「这种事要以後才知道。」

    对呀，以後的事，现在想不到。

    十一月的最後一周是期中考周，运动会完之後大家都陷入读书地狱，尤其是资优班的学生，身处资优班有读书风气好的优势，但也有读书风气太好的优势，

    「大家也太拚命了！我一节课读一半、睡一半。」江汉娜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白常恩的座位，

    「累了就休息吧，健康很重要。」白常恩看着数学题，这本题库她写了三节课，

    ?「你没资格提醒我。」江汉娜很无言，虽然她应该早就要习惯了。

    虽然班上几乎所有人都卯足全力的应考，但这次国文科的出题实在太难了，就连资优班都没办法招架，一考完试就一大堆人拿着考卷，不是找学霸，就是找老师，

    「C，你会不会这题，明明写的都是中文，我怎麽他妈看不懂。」

    「g，这次出题老师是怎样，感觉要被当了。」

    「你为什麽选A啊？这题不是B吗？」

    「g**我选C。」，大家都慌一片，成绩也倒一片，白常恩国文成绩一直都很好，但这次属实是打击了她的信心，她考完试总是不喜欢待在教室，她不喜欢一考完试就对答案，她觉得这样会影响她下一节课的心情，况且，自己考的好不好，应该当下就有预感了——她考的奇差无b，原本对文言文最有把握的她，在题卡了很久，最後还是无法理解，也拖延到後头的时间，这份考卷她写的很潦草，她认为，是自己没有认真对待这次考试。考完试江汉娜是不太会跟白常恩提起考卷的，但这次，白常恩自己先提了，

    「这次考卷?真的好难。」说出这番话也很难，像是认输，满满的不服，江汉娜有些惊讶，但是白常恩都提了，她也就说了一句

    「是呀，大家都考的不好。」，然後两人打开了午餐便当开始吃了起来，

    「我们放学去吃辣炒年糕吧，我想吃大辣。」白常恩丢出这句话，江汉娜答应了，但是非常担心，这是白常恩的解压方式——吃辣，非常辣，辣到胃痛，否则她会一直焦虑，一直焦虑，

    「那买瓶牛N吧。」

    「好。」。

    隔天早上国文课，身为国文老师的文淑琴看起来非常失望，她收起以往的笑容，一上课就让大家站起来，

    「我知道这次的考卷不容易，但我真的没想到?只有两个人及格而已？这里面有很多题目是学测题改的，你们如果不用心对待的话，高三怎麽办？」，用心对待，白常恩又受到一击重创，

    「我下周要再考一次这份考卷，题目选项会做更动，有些选择题换成问答题，请你们好好准备。」文淑琴说完就让大家坐下，开始检讨考卷，那天，班里的气氛非常沉重

    下课时，文淑琴叫了白常恩去趟办公室，

    「常恩，虽然这次你有及格，但以你的实力应该可以再考更好，有需要帮忙可以找老师。」文淑琴推了一下她的金框椭圆眼镜，

    「好的，谢谢老师。」白常恩有点紧张，抓着衣服的角角，

    「还有一件事，」文淑琴像是想起来什麽，

    「你跟汉娜是好朋友吧？汉娜最近是不是谈恋Ai了？」白常恩被这问题堵住了，她要实话实说吗？这样对汉娜好吗？她心里有很多的纠结，

    「谈恋Ai是可以的，只是要看跟谁谈、怎麽谈，你要在旁边提醒她不要太分心，学习是不能懈怠的。」，文淑琴的话可以说是越听越心虚，白常恩勉强挤出几个字

    「好的，我会告诉她的。」

    「回去吧。」文淑琴说完白常恩就离开了，

    「班导跟你说了什麽啊？」一回到教室江汉娜就凑过来问，白常恩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

    「老师说你因为谈恋Ai成绩退步了，要我提醒你?」，话还没说完，江汉娜就吓的问

    「那那那她知道我跟谁交往吗？」

    「应该是不知道。不然她应该要直接找你去吧。」白常恩分析道，听到这江汉娜也觉得有道理，所以放松下来。

 6.他是谁

    自从考差了期中考之後，白常恩就更努力想JiNg进自己的能力，她总是抱有一种「如果这个都做不好，我还能做什麽？」的心态，每天回到家就闷在房间里读书，

    「常恩啊出来吃饭。」，爸爸妈妈下班回家时已经七点半了，她都是快八点才吃晚餐，那是平日唯一会看见爸爸妈妈的机会，因为早上她总是七点就出门了，他们都还在睡觉，所以就算她能自己煮来吃，也还是等他们回家一起吃，

    「读书也要适当的休息啊，最近都没跟汉娜出去玩？」妈妈夹了r0U到白常恩碗里，

    「我平日都11点前睡，很健康的，汉娜明天要来家里看电影。」她将嘴里的饭菜吞下去之後回答，明天是星期六，而且刚考完试不久，放松一下也不错。

    「周末我跟你妈妈要去爬山，还是你们想一起去？」爸爸问，

    「没关系，汉娜礼拜日有事情。」和许明豪去约会。

    「弟弟?有回家过再出门吗？」妈妈每天都会问这个问题，白常恩有个亲弟弟，白立衡，但?有跟没有是一样的，白立衡从小就不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常常受到同学的挑拨而出手打人，交朋友的能力很强，但是被朋友影响的程度也很大，上国中之後叛逆期也随之而来，开始接触那些看起来「很酷」的人、事、物，白常恩猜想，他和他的朋友产生了对抗的心理，觉得学校、大人都在约束他们，相当於动画里邪恶的反派，剥夺他们的自由，所以他们正在变成他们想像中「大人」的模样。但是这样实在是太他妈傻了。他开始cH0U菸、赌博甚至有一次在路上遇见碰到，他正在吃槟榔，一开始躲着爸妈在公寓楼下cH0U菸，到後来被邻居发现之後就不避讳了，直接站在yAn台上cH0U，cH0U菸这件事他和爸妈吵了三年，从白常恩国三吵到高二，上过多少堂政府办的戒菸讲习、罚过多少钱，白常恩很累，负责吵架的不是她，罚钱也罚不到她，可是这个猪狗不如的垃圾，每天早上旷课、凌晨回家的败类，正在消磨她的家，这个家是旅馆是吗？对他来说可能就是吧，有吃的、睡的，

    「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就算了。」这是有一次，白常恩安静的在房间里，听到白立衡出门前在电话里跟朋友说的，

    「为什麽你爸妈要一直包容这样的他？是我就直接赶他出去了。」江汉娜有一次问白常恩，真是个好问题，凭什麽？他有做对什麽？

    「不知道，可能我们没生过吧。」白常恩苦笑，她总是觉得——爸爸妈妈很Ai她，但这个家，没有Ai可言。

    「妈，碗放着我来收吧。」吃饱饭之後白常恩总是主动提出要洗碗，洗完碗之後她回到房间，坐回书桌前，打开历史课本和手机里的历史podcast，这是她最放松的时候，今天的内容在说法国大革命，在听到路易十六时，她想起那本高一寒假买的《欧洲皇室史》，好久没看了，白常恩是一个喜欢把看过的东西回味好几遍的人，像是评价很不错的《Ai在大都会》，因为喜欢，所以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要想起来就再看。她把书放在客厅，这个时候已经11点了，毕竟今天是星期五，她还想看一下书再睡，推开房门，爸妈因为明後两天要去爬山所以已经睡下，她小声地走到客厅，拿起书准备回房间，这时，大门被转动，她不用想都知道，白立衡回来了，她看着门口，白立衡一进门就看见她站在那，拿着一本书，白常恩在家很常使用手机，所以就算没近视，还是配了一副圆黑框的防蓝光眼镜，通常只在家戴，戴上那幅眼镜，她看起来更像所谓的「书呆子」了，白立衡看了一眼白常恩，轻蔑的笑了笑，自顾自地走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门，「你要吃东西吗？」白常恩问他，就算她讨厌他，他终究是她的弟弟，白立衡顿住，然後转身走到饭桌坐下，白常恩煮了一碗加了泡菜的汤面给白立衡，放到他面前，

    「谢谢。」白立衡说，白常恩瞥了一眼，

    「记得洗碗，小声一点。」说完便回房间了，她提不起读书的劲，所以将书放在书桌上，躺在床上玩手机，手机跳出通知，是班级群组，

    「把运动会拍的照片传给大家～」

    是班长任依璇传的讯息，接下来丢了好几十张照片到群组，白常恩一张张滑过，看到一些她和江汉娜跟其他同学的合照，还有王家卫和班上男同学一起做鬼脸的照片，每一张都回想起那一天，滑着滑着嘴角忍不住就上扬了，快滑到尽头时，白常恩看见一张跟其他合照都不一样的画面，

    没有拍到任何人脸，一个不是她们班班服的人，背着她，看起来是男生，应该是大队接力时拍的，地上还有她们班拿的接力bAng呢，他是谁？白常恩突然想到，那天，她忙着自责，却没有问她是怎麽来保健室的，她以为是医护人员用担架送她到健康中心的，

    他是谁？白常恩翻来覆去，不知不觉睡着了。

 8.长大的代价

    知道王介甫的名字和班联会的身分之後，白常恩像变态一样，一直去看班联会社群她没有把王介甫加回来，因为觉得这样有点尴尬，她在某一天放学潜入王介甫的班上，看了讲台放的座位表，找到他的座位，悄悄地放了几盒糖果和一张道谢的纸条，然後飞快溜出去和江汉娜会合，

    「你是小偷还是间谍喔？」江汉娜总是喜欢直来直往，她觉得白常恩可以直接去找他给他东西，但是白常恩做不到，王介甫三番两次帮助她，但是她却忘记人家，还把人家删掉，这些事她在纸条里都说了，只希望他不要介意。

    「汉娜，」白常恩走着走着就想通一件事，

    「g嘛？」江汉娜嘴里咬着橘子口味的bAngbAng糖，有点含糊，

    「我觉得我好像喜欢王介甫。」，江汉娜被口水呛到，

    「蛤的？」江汉娜原本觉得她的朋友脑袋只有读书和读书，没想到突然杀出一个王介甫，事情就有趣起来了，

    「他?呃?我不知道怎麽说啊，就有这种感觉。」白常恩挤不出什麽词语，说他长得帅?感觉很肤浅，说他成绩好，江汉娜应该会不接受，

    但是他都有，喜欢他，所以把美好的形容词都集结他一身，这就是理由。

    「好吧，那你打算怎麽做？」江汉娜问，她还是觉得她的朋友蛮Ga0笑的

    「要做什麽？」白常恩是真心发问的，

    「？？？你要追还是?？」江汉娜觉得白常恩已经不是Ga0笑的问题了，

    「喔，我只是发现了，剩下的事，要看我们两个有没有再有交集。」，

    「你要制造交集啊！看那麽多电影，什麽都没学到吗！！」，

    「呃欸，反正我知道就好了啦，剩下的以後再说！」，

    「哎，你就是太一板一眼了。」江汉娜给出了一个结论。白常恩是真的不知道要做什麽，她只是确定自己的心意，然後，就没有然後了，因为她觉得王介甫也喜欢自己的机率太小，b她英文考一百分的机率还小，所以就这样放着吧，她也算是知道什麽叫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了。

    这里的冬天不太下雪，但是冷起来也是不简单，12月来了一场寒流，清晨的温度只有摄氏7度，白常恩被妈妈包成寒流限定粽子，围巾手套一样不少，

    「再穿我就走不动了。」白常恩哭笑不得，

    「怕你冷Si。」妈妈将书包「挂」在白常恩身上。走在路上时不时有风迎面吹来，白常恩冻的鼻子红，脖子上搭配校服的深蓝sE围巾特别衬她白皙的肤sE，她特意不擦唇釉只为了把嘴部塞在围巾里，相当於一个口罩，离学校还有五分钟的距离，她看见纠察队已经在站岗了，现在才七点四十，真是辛苦，他们穿的b我少呢，白常恩看着他们想着，圆圆的眼睛眨呀眨，这时有一台脚踏车从她面前经过，速度刮起一阵冷风，白常恩打了个哆嗦，但是她并不恼，她太过熟悉这个背影，也可以说是故意的，自从偶然发现王介甫都是这个点来上课之後，她抛弃了多十分钟的自主早自习时间，踩着跟别人不同的点来上课，只看他背影，王介甫今天穿了黑sE的大衣，跟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很像，她是不是就是喜欢穿黑sE好看的男生？白常恩怀疑自己，还是因为是王介甫和他的脸？那些社团和学生会活动的照片里的他，鼻梁高挺，嘴唇偏薄，眼尾下垂看起来无辜也可Ai，长得像尹囧囧，但是很多nV生喜欢他吧，一定。

    「但是他有喜欢的人吗？不一定。」江汉娜的劝说是无止境的，

    「你看你条件也不差，而且当初我就觉得他喜欢你，你要试试看啊。」，白常恩一如既往的微笑带过，

    「你又跟许明豪吵架了？」白常恩整理桌上的课本，

    「你怎麽知道？」江汉娜噘嘴，「你没事才不会管我呢。」白常恩看透了一切，笑着说，

    「这次是他太过分了，我绝对不哄他。」江汉娜赌气的说，确实，这次是许明豪的错，星期日两人原本应该搭火车去外县市逛街的，结果许明豪当天早上八点才说去不了，因为他妈妈来看他，而且有事先说好，只是许明豪忘了，被放鸽子是江汉娜的大雷点，

    她甚至气到烙下狠话——「既然这样你以後不要约我就好了。」她可是化好妆，戴了新买的隐眼，所以才这麽生气。

    「我之前在网路上看到一句话：地球上80几亿人，我就只约你一个，不要不知好歹。」江汉娜生气的抱x，「我他妈那天就这样走到半路折返，很冷你知道吗？」江汉娜摇了摇白常恩，

    「别那麽生气了，大不了就分手。」白常恩拍拍她的背，

    「不行！我没办法，先看他怎麽解决这件事。」江汉娜生气归生气，但绝对不是冲着分手吵的，但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白常恩之所以会这麽说，是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几乎隔几个礼拜就会约一次会，但很常都没约成，

    「宝宝，对不起，我妈妈这礼拜突然来了。」

    「宝宝，真的很对不起，这礼拜我要回趟老家。」，江汉娜也不好说什麽，但是很不服啊，她常常是化妆到一半收到通知，甚至像这次已经出门了，难道只有她在用心吗？白常恩作为站在她那边的更是生气，

    「你真傻。」她常常在劝不动江汉娜後叹一口气说，

    「是呀，我也觉得我跟傻der一样。」江汉娜自嘲地笑，她眼里的失望都溢出来了，却没有放弃，真傻。结果那天中午，她没有去找许明豪，许明豪也没有找她。

    「对了，你有问芸采她怎麽样了吗？」白常恩问江汉娜，两人正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喔！有，我有问，她?她跟那个刘世杰分手了。」江汉娜十分艰难地开口，白常恩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这麽突然，毕竟上个礼拜看陈芸采的动态，她和刘世杰还去耶诞城约会呢「为什麽？」这个情况下也只能问这个问题，

    「她说刘世杰提的，说是觉得腻了，跟垃圾一样。」江汉娜咬牙说。Ai情什麽时候变成这样的形式了？愈来愈快发生、消逝，

    一个科学报导说过：「对一个10岁的孩子来说，一年是他们生命的10％；但对於一个60岁的人来说，一年不到他们生命的2％。」，这是我们觉得时间越过越快的原因，所以想把每一b例都用在效率上，Ai情也是，热烈Ai过就没了，假如用十八岁来说，一年相当於生命里的大约6%，对一个人的Ai不再是拆分几阶段一点一滴给予、在一个人身上花好几个6%，而是给好几个人生命里的6%，甚至不到，有人在患得患失之间徘徊着人生，有人在厮守和嚐鲜之间消磨时光。Ai其实很小，人又很贪心，像刘世杰这样的人，拿走别人的一整块，自己只分出一点点，结果自己根本不能消化，又有一颗完整的真心被辜负了。白常恩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看过很多人付出的样子，如江汉娜，如陈芸采，可却没看过她们得到回报、露出得偿所愿的表情，她对Ai情的憧憬一直在崩塌，这就是长大，不顺意才是常态。

 9.交换礼物

    这几天她的心情一直不好，某天因为不想被爸妈发现，所以自己先吃了泡面当晚餐，不跟他们一起吃，一直待在房间里闷头写着数学题，下礼拜是圣诞节，她应该不会过了，只希望江汉娜和陈芸采好好的，然後期末考成绩能理想一点。数学题像黑洞一样，一算都必须两个小时起跳，等她再次抬头，已经九点了，她平常都十点半睡觉的，所以她开启休息模式，拿起看了三分之一的《欧洲皇室史》躺着床上接着看，良久，手机跳出通知，她打开一看，

    是一则追踪通知——来自王介甫，

    那个熟悉的ID号和原本没有的个人简介写着：「Domeagain.」

    不要再次忘记我？是什麽意思？是?因为纸条？白常恩盯着手机看很久，她一定会按同意的，只是这句话是写给她看的吗？她希望是。按下同意过几分钟之後，

    王介甫发来一则讯息：「礼物收到了，谢谢你。」

    光是短短的一句话，白常恩就乱了心智，脸到身T都烧起来似的，冷静下来後，

    她回：「我才要谢谢你帮了我哈哈哈。」，王介甫对她的讯息按了一个赞，对话就结束了，很短很短，却很心动。

    这时，家里大门被转开了，啊，今天爸爸妈妈加班，b较晚回家。但跟着他们回来的，还有白立衡，看来不是加班，是去学校了。

    「你到底想怎样？」妈妈的愤怒即使压低音量也压不住，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

    「每天出去赚钱累Si累活的养你，每个月都弄一张罚单回来，你就想看我Si是不是？」，被骂的那一方始终沉默，

    「你明明知道你爸身T不好，每天担心这些，我们根本就不用睡。」，这些话都听几年了，每次都是这几句，代表他根本没改，

    「啊我是有做什麽坏事是吗？cH0U菸不行喔。」白立衡每次也都只会讲一样的话，喔、好啦、啊就没g嘛，每次都是没有结果的争吵，每次白常恩都待在房间里面，最难过的是，这个争吵好像只是一个人在泄愤，另一个人根本毫不在意。这是白常恩最无力、最想逃离的时候，

    「随便你啦。」白立衡丢下这句话，就回房间了，白常恩明显地感受到隔壁的房门震了一下，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反正自己也改变不了什麽，不能怪她太消极，积极作为根本改变不了一个不听劝的人，她能做的只有好好读书，考一间国立大学，最好离家远一点，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隔天还是得上学，不管昨天晚上是怎样的大风大浪，她只要一见到江汉娜和朋友们，她就很高兴，升高二之後，她b较喜欢班里的氛围，虽然一样是书不离手，但是b高一放松多了，至少读的都是她擅长的语文和社会科。

    「最近要圣诞节了，你们要不要玩交换礼物？」江汉娜和一群nV生围在任依璇的座位旁，

    「我们这里一二三?八个人，应该不错喔！」任依璇兴奋地回答，其他nV生也都很开心的附和，

    「要不要传讯息问芸采？她应该也会想玩！」陈芸采今天不舒服请假了，江汉娜拿起手机传了一则讯息给她，白常恩没有玩过交换礼物，因为国中时年末都要准备班际间的表演舞台，所以十分忙碌，这是她第一次玩，很紧张又很开心，

    「我们有要指定主题吗？」一个nV生问，

    「喔喔喔，我们可以玩那个?一个天堂一个地狱，感觉会很好笑！」江汉娜身为游戏王，最多的就是新奇的点子，

    「圣诞节那天刚好是星期五没有第八节课，我们就放学留下来换吧！」白常恩看了行事历说，就这样，她们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找礼物，nV生们之间形成一个互相保密的默契，谁都没问谁要送什麽，心里却很是期待，白常恩觉得自己不太会送礼物，要挑到大家都喜欢的实在是太难了，这次每个礼物限在300元以内，她休息时间都在逛网路商城，但连自己会满意的都找不到，所以她决定周末搭公车去商店街找。

    周六那天她自已一个人到处走，首先去了书店，买了一本7000英单随行本，虽然她自己收到可能是天堂，但是一想到在美好的节日被叫去背英文单字，她就觉得这个礼物可以是地狱，接着又在书店绕了几圈，找不到适合作为天堂的礼物，而且礼物都在同一个地方买她也觉得没什麽诚意，所以就去逛逛别的地方，她逛了一家韩系选物店，看到一系列的围巾，除了自己想买，也觉得拿来送人也很适合，所以她买了一条N茶sE的包成礼物，还买了一条鹅hsE的自己戴，这一趟出门解决了礼物，还买了东西给自己，她格外开心，逛了一下午肚子也饿了，她看到路口一家卖车轮饼的店舖，上次听江汉娜说蛮好吃的，所以她走上前去买了几个，她今天穿长版的米sE大衣里头随便配了V领毛衣和黑sE刷毛宽K，看着暖和但风吹还是会忍不住瑟瑟发抖，

    「三个N油的。」她向老板娘点餐，车轮饼都是现做的，所以白常恩站在旁边等着，一阵风呼呼地吹，她别过头打了个喷嚏，

    「最近天气冷了要注意保暖唷，来给你。」老板娘亲切地关心接着递上车轮饼，

    「谢谢你！」白常恩开心地笑着回应，实在太冷了，她站在公车站等着回家的公车，然後打开包装开始吃了起来，下一班车还要十分钟，车轮饼散发温暖的气息，疗癒了她冰凉的手，大口咬下，甜甜的内馅也散发热气，她感受到幸福，真的很幸福。她打开手机看了社群，跳出一则贴文，

    是王介甫发的，喔？他发文了？白常恩好奇的查看，看来他去露营了，照片里一台露营车和正在燃烧的营火，没有配文。天哪，这麽冷的天气，他居然去露营？白常恩光是待在平地就受不了了，真厉害，白常恩羡慕不怕冷的人，她每年冬天都冻的手不太能写字，往下滑还有留言，

    「你不来班联聚餐就去露营？没Ai了。」

    「这麽冷上山当冰块吗？」

    一个b一个逗趣，白常恩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这时公车正好来了，她将吃到一半的车轮饼放进袋子里，上了车之後，帮那则贴文点了赞，就将手机收起来了，

    车上暖气应该蛮强的，她手心都出汗了。

 10.初雪

    回家之後她拿了在书局买的礼物盒，将买好的东西都包装好，围巾因为在店家那有事先包装过，所以她就拿了个纸袋把它装起来而已。很快就到圣诞节那一天，放学後，大家把礼物都放在桌上，

    「你天堂跟地狱放反了吧？地狱的包装会不会太好？」江汉娜疑惑地问，白常恩的地狱礼物包装是粉sE的方盒子，上面甚至有蝴蝶结装饰，但是天堂礼物就是一个朴素的纸袋子，

    「你不懂，这是障眼法。」白常恩拍了拍地狱礼物的盒子，像是很满意这个反馈，接下来她们就开始cH0U了，九个人、十八份礼物，

    「cH0U到自己要重cH0U喔。」，白常恩打开签，天堂礼物cH0U到陈芸采的，地狱礼物cH0U到江汉娜的，陈芸采的礼物是用浅蓝sE圆形盒子装的，里面是一罐香水，

    「哇，居然是香水！」白常恩平时不用香水，但是她一直都有想买的念头，

    「太bAng了，这个味道很适合常恩，算是送对人了。」陈芸采开心地说，她和刘世杰分手後请假了三天，没有读任何人的讯息，只有吃饭会从房间里出来，但是一回学校後跟平时一样她说，

    她已经知道，刘世杰就是个混蛋。

    江汉娜送的地狱礼物是婴儿用品围兜兜，还挑了上面有小兔子图案的，白常恩打开礼物就定在原地几秒，而後斜眼看着江汉娜，

    「欸～这样你吃午餐可以用。」江汉娜大笑，将围兜兜b对了白常恩的脖子，

    「我买XXL的看起来刚刚好。」她憋着笑说，白常恩真像把围兜兜甩在她脸上，但是江汉娜也不太好过，她的地狱礼物收到了像8+9包手一样的纹身贴纸，

    「这什麽啦。」她哭笑不得，但是其他人笑的倒地，

    「你用了之後就是我们这的大姐了。」送礼的nV生林诗诗笑着说，但是英文一向不好的她收到了那本7000单也是气得跳脚，这场交换礼物就在这样开心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心的情况下结束了。要回家时，白常恩收着书包，因为是星期五所以要带的书b较多，她伸手m0了cH0U屉看有没有遗漏的，突然m0到一个包装物，她疑惑地往下看，一包装着各种糖果的小袋子躺在她的cH0U屉里，里头还有一张纸条，

    「圣诞快乐。」字迹清秀，可是，这是什麽时候放的？是谁放的？她都不知道，江汉娜收好东西走过来一看，

    「哇，谁送的？他喜欢你吗？」她看着那包糖果兴奋地问，

    「我不知道，他没写名字。」白常恩很困惑，但是还是把糖果收进书包里，就走出教室了，回到家洗好澡後，她打开手机，跳出了几则讯息，

    「嗨，那个我今天有在你cH0U屉放糖果，但是忘记写名字了，抱歉哈哈，你应该不敢吃吧。」

    啊，那礼物原来，是王家卫送的，

    白常恩礼貌地回覆：「原来是你送的哈哈，那就敢吃了，谢谢你啦！圣诞快乐。」

    接着离开页面，有点?失望，她以为那是王介甫送的呢，毕竟上次送了类似的东西给他，但是这样想还蛮糟糕的，王家卫也是她的朋友啊，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接着在睡前最後一次看了社群，王介甫平时不发动态的，连班联会的消息都不会转发，今天居然发了一篇动态，点进去看着脖子以下的身T，拿着吉他，房间里面光线很柔和，男孩靠着白墙，身上穿着宽宽的米sE衣服，下半身是灰sE棉K盘腿坐着，握着一把吉他，有些低沉但是清脆的声音数着3、2、1，然後开始弹奏，有听韩文歌的人都会知道那首冬日神曲，EXO〈TheFirstSnow〉，初雪，应该是看拼音的，咬字没有那麽清楚，但是声音很温柔，就像冬日的第一片雪下在地上，无声无息，融化的水被土地x1收，滋润了大地，这一分钟的歌，白常恩听了一个晚上，要是发布者可以看到浏览纪录，可能会觉得白常恩像个变态一样，她闭上眼就是那个旋律，连自己都觉得没救了，她怎麽能轻易被一个人x1引。

    虽然昨晚没睡好，但隔天依然整装去图书馆，白常恩去图书馆都穿的很休闲，T恤加牛仔K配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你会不会穿太少？」妈妈问她，

    「还好啦，今天没有很冷。」白常恩穿上鞋子，

    「我走啦。」然後就出门了，她戴上耳罩式耳机，播了原版的初雪，踏着轻盈的步伐去图书馆，途中还因为怕睡着买了一瓶拿铁，最近去图书馆的人越来越多，应该是因为要考期末考的关系。白常恩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拿出数学讲义和铅笔盒，她这个早上要和函数以及向量来一场y战，下午再复习一下公民，市场机制什麽需求供给的她还没Ga0懂呢，她的耳机有还不错的降噪功能功能，基本上戴上就隔绝世界了，但是在快到中午的时候，她感受到旁边的座位被拉开，有人将包包放下、拿出本子，她瞄了一眼，这个手长的好像?

    「依璇？」她剥下耳机转头，真的是任依璇，

    「嗨，你好早来呀。」任依璇家住在图书馆附近而已，两人很常在图书馆遇到，但白常恩几乎是刚开就来，任依璇都快中午才来，「你早上都在写数学吗？」任依璇小声地问，

    「对呀，写的差不多了。」白常恩回答，接下来两人就各读各的，白常恩假日都不吃午餐，任依璇在家吃完才来，所以两人就一路坐到下午五点，白常恩看了眼时间，开始收东西，

    「依璇我先走啦。」白常恩跟任依璇挥挥手，

    「掰掰。」任依璇也朝她挥了手。走出图书馆白常恩叹了一口气，在空气里化成白雾，冬天傍晚天空是雾蓝sE的，五点就已经开始天黑了，她搓搓手，後方的门打开，她下意识让路，是那件熟悉的黑sE皮外套，还有那天在走廊和书店都闻到的清新香气，她抬头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他也来图书馆？我怎麽没发现他？她这麽想着，但没发现是正常的，因为她根本沉迷书海没抬头看过周围。王介甫将手cHa进口袋，像是没发现白常恩一样，离开了图书馆，白常恩想打招呼的手还举在半空中，真尴尬，但是他没发现，算了。

    王介甫到底跟自己认不认识，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但是她一直不能确定这件事，毕竟他们在晕倒事件之後，就变回陌生人了。

    回家路上，白常恩又听了一遍初雪。

 11.2021新年快乐

    又到了每个人都不想面对的星期一，但这周不一样，在一年的最後一周，很多事都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大街小巷还在播玛丽亚·凯莉的歌声，连圣诞节的余烬都不放过，有人开始统整这一整年的回忆，《梨泰院》掀起的热cHa0，《机智医生生活》是多少人心中的top，《以家人之名》选择了凌霄还是贺子秋，白常恩他们从懵懂高一变成高二的学长姊，第一次接触到和友情不一样的情愫，她们才发现不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很容易，反而很糟心，因为电视剧走向的路都有设定，但现实没有，她们不能确定下一秒是在一起还是分开，不能确定那个他喜不喜欢自己，原来感情这麽慌张，即便如此，她们还是要面对生活，面对加重的课业，这就是青春的难处，第一次很多，所以必须多面向地学，2021要到来了，而一切都还在前进着，没有理由停下。

    「你今年要跟老师一起跨年吗？」白常恩变洗手边问江汉娜，

    这堂课是T育课，对了，江汉娜还没跟许明豪和好，已经两个礼拜了。

    「冷战那麽久了，他都没有说什麽。」江汉娜冷冷地回了一句，她已经两个礼拜的中午没有去找许明豪，讯息也停留在还没吵架前说的晚安，T育课她也不会围在他旁边跟他聊天，而是和白常恩去打羽毛球，

    「我明明只要说几句就会哄好的，为什麽他就是不肯做。」江汉娜瘫坐在阶梯上，白常恩递了水瓶给她，

    「谈恋Ai真难。」白常恩吐出她的心得，就算没谈也很难，这才是她的心声，莫名奇妙喜欢一个陌生人，真难，今年的倒数几天，也不好过。T育课下课就要去吃午餐了，两人从阶梯上站起，准备走回教室，这时，许明豪走过来，

    「常恩，我有事情找汉娜。」他开口，看起来有点难为情，

    「好的，我先回教室了。」白常恩跟江汉娜说，给了她一个眼sE，

    「g嘛。」江汉娜只是假装冷漠，但她心里很高兴，

    「我?刚刚问了你们班nV生?nV朋友生气怎麽办?」许明豪拉着她的手，

    「那她们怎麽说。」这一刻的安静了，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们说要道歉，然後弥补自己做错的事?还有解释。」许明豪抓了抓头，

    「解释什麽？」江汉娜疑惑，

    「对不起。我妈妈那麽常来找我是因为?我们家的果园最近在架设网站，她有很多不会的。」，江汉娜突然觉得有点愧疚，虽然天气很冷，但她脸却很热，

    「你那时候为什麽不跟我说！」，

    「因为她一直叫我去帮忙?」，江汉娜看着他很委屈的样子，扬起笑容，

    「我知道了，我要回去吃午餐了。」，

    「那——」，许明豪拉住她，「你要跟我一起跨年吗？」，

    「好！」江汉娜开心地点头。回到教室的她春风满面，

    「和好了？」白常恩撕开起司贝果的包装纸，

    「嗯，我们要一起跨年。」江汉娜开心的坐在白常恩前面的位子上，她们班午餐时间有种可Ai的默契，谁坐在谁旁边大家都知道，不会有找不到位子的人，顶多一个位子坐两个人，

    「恭喜你。」白常恩拿塑胶袋垃圾去丢再回到位子上「你要约那个谁去跨年吗？」，「谁？」，

    「就那个啊，班联会文书。」江汉娜也从自己位子拿了汉堡开动，白常恩听到这个提议之後，立刻拒绝了，

    「我跟人家不熟，而且我想待在家里。」她要了一口贝果，

    「真可惜，要出去玩才会熟啊！」江汉娜的想法跟白常恩完全不同，

    「不熟怎麽出去玩！」，说到这，两人都叹了一口气。

    就算到了一年的最後，时间还是过得很快，转眼就是12/31那天，天气很好，还出了太yAn，下课时间班上nV生很多都站在走廊上背单字，冬天的太yAn实在是温暖的代名词。

    江汉娜没有透露她和许明豪今天的行程，白常恩也不敢问太多，任依璇和陈芸采要去外县市看跨年演唱会，班上好多人都羡慕她们，白常恩今天的目标就是看完那边《欧洲皇室史》，然後看526之前拍的综艺，跨完年给江汉娜发祝福之後就睡觉，虽然被朋友嫌弃很像老人家，但她乐此不疲，这是她最喜欢的生活。

    晚上爸妈b较早回家，白立衡?还是算了，妈妈煮了一桌的菜，铁板豆腐、辣糖醋排骨和J汤，都是白常恩Ai吃的，一家人暖和地吃了一顿饭。回到房间的她写了日记，

    「今天的太yAn很舒服，晚餐吃了好多东西，2020的最後一天很幸福，明年的愿望是：成绩稳定，一切顺利，还有?心想事成。」她的愿望很通俗，但是世界上有几个人做得到？明年的她就十七岁了，b起十八岁，她更期待十七岁，那是最好的年纪吧，还没有成年的负担，高中生活依旧无趣又灿烂，这就是十七岁。

    她躺在床上读书，已经剩最後几页了，她想着读完就去睡觉，跨年这种事还是敌不过睡意的。手机突然叮一声发来消息，任依璇发来烟火的影片，顺便传了「新年快乐。」，白常恩按了一个Ai心贴图给她，原来已经过十二点了。

    她滑了滑社群，王介甫最近很常发东西呢，她点开贴文，看起来他去海边跨年，也有放烟火，照片有点糊，拍到他的背影，手里拿着一只仙nVbAng，下一张则是在地面盛开的烟花，而他正在逃离，脸上是贪玩又兴奋的笑，真的好帅，白常恩脑袋里只有这个想法，底下的留言有几个人打了新年快乐，还有像是调侃的话「甫哥娶我」、「帅我一脸」，白常恩平常不会留言的，尤其是对自己不熟的人，但是她却在那则贴文底下，留下了——「新年快乐。」，这是她最大的勇气。

 12.喝点儿

    白常恩也不知道是什麽时候睡着的，醒来是早上7点半，今天图书馆没开，她待在家里写作业，吃完早餐才打开手机，有很多则来自聊天室的讯息，「新年快乐。」，来自班群，她微笑着一个一个滑过，按了几个表情符号，接着看了一眼社群，

    王介甫帮她的留言按了赞，也帮其他留言按了，她关掉手机，开始复习功课。新年的第一天，她跟平常一样，很努力地奔跑着。

    过完连假之後就要考期末考了，每天都有写不完的考卷，赶不完的进度，无止境的自修，有人说高中生活过得很快，可能是因为日子都是重复的，一个星期就似一天，所以才累、厌烦。

    「数学太难了啦。」江汉娜拿着20分的数学考卷来到白常恩座位，白常恩不愧对每天写数学，考了88分，

    「你都临时抱佛脚当然难啊。」白常恩一语道出真相，江汉娜装作很是受伤的样子，

    「呜呜?人家就是不喜欢数学嘛?怎麽能强求呢?呜呜。」，白常恩一脸嫌弃地推开她，

    「下节课要考第十课大卷，你是不是也没准备？」，白常恩拿出国文课本，

    「蛤？国文吗？」江汉娜晴天霹雳，

    「完蛋了。」白常恩帮她下结论，

    「再见，我要回去看课文了，淑琴会杀了我。」江汉娜立刻逃离，回到位子翻找课本，但是考完试後，文淑琴因为下节还有课没有看成绩就走了，其实平常老师们也不太看小考成绩，只是这一课是学测的重点，所以她才说会留心一下。

    「幸好我有及格，但是她没看成绩就走，我觉得我亏了！」江汉娜因为在国文方面用了「爆发力」所以身心俱疲，

    「下节自修课希望老师不要叫我，我要睡整节。」她下定决心，

    「你开心就好。」白常恩看着她，无言地笑道，期末考完之後就是寒假了，要开心放假只有一个条件——allpass，如果被当掉就好回学校补考，文淑琴还在班上讲过几次「拜托让大家过个好年吧。」，毕竟数学在他们班还是一大障碍，白常恩是不用担心的，但是江汉娜要担心的可多了，除了英文，她有问过许明豪可不可以让她走个後门，但是为了公平公正许明豪还是拒绝她了，基本上她的程度跟白常恩差不多所以也能低空飞过，

    「我的数学啊啊，怎麽办？」江汉娜喝了一口热可可说，两人现在在咖啡厅，晚点江汉娜要和许明豪去吃饭，白常恩要回学校晚自习，

    「别担心了，我听说补考很简单的。」白常恩的话应该没起到安慰作用，

    「谢谢你喔。」江汉娜垂头丧气地回答，时间一到两人就分开了，北风呼呼地吹，白常恩脖子上围了那天买的鹅hsE围巾，穿了N茶sE的大衣，虽然厚实，但是冬天的风有侵入X，她还是边走边颤抖，明年的现在?就已经倒数十几天了吧，她心里一紧，果然学习这种事不能耽误啊，所以她加快脚步回到学校图书馆，就这样读到八点半才回家。最近她留晚自修有一个动力，她只有礼拜三会留晚自修而已，但是王介甫好像几乎每天都会留，而且?都是八点半离开，跟她一样的时间走出校门，晚自修是可以自己决定什麽时候离开的，通常八点一批、八点半一批，九点是最後一批，但八点半那批的人好像特别少似的，很常走着走着，路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一前一後地走，白常恩喜欢看着路灯照映下，两人的影子，看起来就像走在一起一样，但王介甫从来没有跟她打过招呼，她也没有，这段离开的路一直都是安静的，但这是高中三年，白常恩最喜欢的时光，通常她都是走在後面的那个，这样才可以一直明目张胆地看他，偶尔她也会收东西收的快一点，抢先走在他前面，希望，他也记得自己的背影，那时候的感情就是很简单，

    万物俱寂，唯独我心，掷地有声。

    时间过得很快，期末考结束了，寒假开始了，值得庆幸的是这学期江汉娜的数学居然没有被当，61分安全下庄。

    白常恩、江汉娜、任依璇和陈芸采四个nV生安排了寒假去两天一夜的露营，虽然是露营，但是考虑到天气会很冷，她们果断的选择住小木屋，营地会提供自助餐，她们只是想在进入忙碌的考生身分前，好好地放个假。一放完年假，她们就出发了，山路颠簸，她们睡了整途，所以一到那JiNg神很好，这天的晚餐营地提供自助的烤r0U和火锅，虽然外头很冷，但老板给了一人一个暖暖包拿着，加上炉火很旺，所以她们心里是暖的，

    「你们是高中生吗？」老板娘边帮她们烤r0U边问，

    「我们高二了。」任依璇加了一个鱼丸到碗里，

    「真好，就是要趁年轻多玩一点。」老板个X爽朗，很好相处，

    「可惜啊，没有成年的话，我酿的荔枝酒应该是不能给你们喝了。」老板略为失落地说，

    「喝一点应该不会怎样吧？那个度数很低啊。」老板娘说着然後转头

    「同学，你们要喝一点吗，要保密喔！」，四个nV生觉得很新奇，所以纷纷去拿了一个杯子，

    「这是我第一次喝酒耶！」江汉娜很兴奋，

    「我也是。」白常恩微微地笑，心里也很是期待，轻轻抿了一口，荔枝的香气很重，没什麽酒味，喝起来很顺，

    「阿姨，这好好喝喔！」江汉娜眼里亮亮的，发现了新大陆，但是她们也不敢多喝，就喝了一杯，但是烤r0U跟火锅全都吃完了，当天只有她们一组客人，所以老板和老板娘很用心地对待她们，洗好澡过後，就是四个nV孩的谈心时间了，虽然酒的度数不高，但是第一次喝酒，难免会微醺，陈芸采和江汉娜脸上都泛着微微的红，

    「这种时候就是要聊感情啊！」任依璇先开口，白常恩有点担心陈芸采会不会不想聊这些，毕竟距离她和刘世杰分手也才一个多月，结果她非常兴奋，

    「好呀，你先说！」她环着任依璇的手臂，像无尾熊一样，白常恩的担心瞬间没了，

    「哟，任依璇有喜欢的人？」江汉娜最喜欢听八卦了，

    「那个?好啦！」任依璇拍桌，「我喜欢王家卫！」她说出来之後江汉娜非常激动，

    「你看！我就说她会日久生情！」江汉娜对着白常恩说，

    「哇?什麽时候?」白常恩是真的很惊讶，

    「他一直找我聊天?就觉得他很有趣啊所以?」任依璇越讲越害羞，

    「欸不能只有我说吧，你们也要说！」任依璇转移话题，白常恩担心江汉娜说出来会吓到任依璇跟陈芸采，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师生恋，

    「我说了，你们两个不要吓到喔。」江汉娜下定决心的样子让白常恩开始紧张，

    「我跟T育老师交往快半年了。」这句话是低着头说的，白常恩转头去看两人的反应，她们先是愣住，再来露出好奇的目光，

    「哇靠?T育老师的nV朋友是我朋友?」任依璇惊讶的摀嘴，

    「哇?这个瓜太刺激了，我缓一下。」陈芸采坐直身子，气氛一度尴尬，

    「你们怎麽开始交往的呀？」任依璇问，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加到好友之後就聊起来了。」江汉娜回答，

    「太酷了，你们会去约会吗？」陈芸采接着问，

    「还蛮常去的，只是都会去远一点的地方。」这样的对话简直是一般会问情侣的问题，

    「你们会觉得我很奇怪吗？」江汉娜有点紧张地问，「是还好啦，虽然一开始有点震惊，但老师也不是中年油腻大叔，也没有当小三的问题，你们就是一般年龄差b较大的情侣。」陈芸采分析道，

    「你喜欢的话就没什麽问题了。」任依璇补充，听到好朋友支持自己，江汉娜很开心，绷紧的神经终於松散一些了。

    「常恩有喜欢的人吗？」陈芸采问，白常恩平常不太聊这类的话题，关於她的感情生活，除了江汉娜，另外两人几乎不知道，

    「喔?我?」白常恩支支吾吾，「我有喜欢的人?」，江汉娜在一旁摇头，

    「但她不打算追，明明人家有可能也喜欢她的。」，

    「喔！是上次背她的那个人吗？」任依璇想起来她运动会拍的那张照片，

    「那个人很帅欸，确定不追？」陈芸采回想着王介甫的长相，

    「对吧！不只有我这样觉得。」江汉娜搂着白常恩，白常恩受到太多的关心有点害羞，

    「你看，我们四个，就只有你没经验，你要创造机会啊！」任依璇有交过男朋友，但是两人不太合，所以分手了，

    「你之前没有喜欢过别人吗？」陈芸采问，

    白常恩回想起来——「我国中喜欢过一个人。」

 13.纯情国中生

    复光国中，一间b较偏乡的国中，一个年级只有五个班，一个班大概三十个人，学校名声不太好，因为有很多小混混都是读这间学校，还是有像白常恩这样的好学生，这群好学生又分成两种，一种就是她偏向的交友圈，b较多是nV生，喜欢做手工、看书，也追星，就算是成绩不好的也不会自暴自弃，都很有自己的想法，另一种是白常恩几乎没接触过的，她的班上也只有一两个，成绩都很好，也很Ai玩，如果说白常恩那群在学校除了读书就是聊一些家常、协助班级或办公室杂事，那麽另一群人就是读书和运动，非常擅长T能项目，白常恩喜欢的人就在这一群。

    「他叫什麽名字？是我们学校的吗？帅吗？」江汉娜一下就把大家最想知道的情报问完了，

    「其实?我只听过他的声音而已。」白常恩左看右看，另外三个人眼神里只有「蛤」这一个字。

    那是国三的事了，国三的白常恩报名了晚自习，国中不像高中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去，一报就是每天都去，参加的人很少，四个班都集中在一间教室里，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通常这个时候有人玩手机，有人出去走走，还有些热血的人们会去打篮球，C场的灯就只集中在篮球场，其他地方都黑鸦鸦的，但白常恩和她的朋友除非下雨都会去走C场，除了星期二和五，因为这两天她的朋友要去补习，她会自己坐在T育馆旁的阶梯上，靠着柱子发呆，原本都只有她一个人的。

    直到那一天，是个星期五，她看着远处有人在走C场，她突然一阵疲倦涌了上来，平时一直在写题本、写题本、检讨，她根本没心思发现自己的疲累，当时的她，真的觉得到底了，她的JiNg力。唰——地一声，她感觉她靠的柱子後方有一个人坐下了，柱子後是活动中心的走廊，没有开灯所以是全黑的，她跟那个人就这样，背靠背隔着一个柱子坐着，那个人应该是从篮球场上下来休息的还喘着，

    「你g嘛一个人坐在这里？」那个人搭话，是个男生，声音很像夏天的风吹在琉璃风铃上的叮铃声，清爽的、清脆的，

    白常恩社恐发作「喔?我在看他们打球。」，她觉得有点别扭，

    「你是几班的？」

    「一班。」

    「喔～我是四班的。」

    他们没有问彼此的名字，虽然一开始被吓到所以不知所措，但是白常恩觉得这个男生很亲切，好像很聊得来，

    「你要回去了吗？」离上课时间只剩一分钟，白常恩站起身，问柱子後面的他，

    「还没，我等我朋友。」他说，

    白常恩回了声好，就走回去教室了，她想看一眼他长怎样，但是走廊太黑了，她没看清楚，後来，礼拜二礼拜五他们都背对背在那个走廊聊天，通常他会先打一下子球才过来，白常恩在等他的过程都昏昏沉沉的，几乎都是快要睡着，他就来叫醒她了，

    「你很困吗？」

    「还好，今天中午没睡饱。」

    「你哪天中午睡饱了？」

    「我今天数学又考C了?」

    「没事的，我们还有时间。」

    考生能聊的无非就是那些，但是那段日子是多难熬又多难忘记，一句小小的鼓励就足以感天动地，何况一个男孩陪伴她度过了s两百多个日子，白常恩还记得他们说的最後一段话

    「明天?就要考试了耶。」

    「对呀，我觉得我准备好了。」

    「你要考哪里？」

    「市高，你呢？」

    「应该是实中吧。」

    实验高中，对呀，他成绩好，对呀。

    「考试加油！」

    「你也是。」

    白常恩再也没有跟他有交集。

    「天哪，太纯Ai了。」江汉娜眼神空洞，当朋友两年，现在才知道有这麽一件事，

    「他後来真的去实验高中了吗？」任依璇问，

    「我看了学校的榜单，没有人考上实验高中，但我也不知道他考去哪了。」，学校的活动几乎不需要说话，演讲b赛那种不能旁观她也不会参加，她根本不知道哪一个会是他，他们就这样失联了。

    讲完真心话的晚上，白常恩翻来覆去，她刚刚没说的一段记忆浮现，

    最後一天晚自习结束，她一直到回到家m0了m0口袋才发现，刚刚她等到睡着的时候他悄悄地放了一张纸

    ——「Erescasualidadmásbonitaquehallegadoamivida.」

    她知道这不是英文，但是隔天就是考试了，她将纸条塞进cH0U屉里就去睡觉了，考完试放榜之後果然她考上了市高，接种而来的先修课程让她乱了眼，她忘了那张纸条，知道毕业之後某一天，她上网查了这句话，是西班牙文

    ——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意外。

    啊，她真是白痴。怎麽能忘了？怎麽能就这样?错过了？她眼泪止不住地掉，怕哭得太大声吵到爸爸妈妈所以用手捂住嘴，她是个很迟钝的人，发现自己的喜欢也慢了一拍，太晚了，她迟到了，在茫茫人海中，找不到他了。

    那天晚上白常恩没睡好，她心里清楚，那是过去式了，只是，回忆本来就是很吵闹的东西，可以感慨万千也可以羞愧不已。

    这次露营结束之後寒假也就到了尾声，所有人都沈浸在悲伤中的时候，江汉娜却异常开心，

    「又可以天天看见老师了～」她在电话里对白常恩说，

    「笑得出来的只有你，但你应该也要笑不出来了，读书心得写了没？」白常恩一记重锤打在江汉娜脑袋上，

    「谢谢nV侠仗义提醒，我去赶作业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下个学期又有更多事要做了。

 15.可以认识一下吗？

    烘焙组的人隔天中午借了家政教室学习做饼乾，他们这次除了卖一般的N油饼乾之外还有果酱饼乾，文淑琴还想到可以做一些特殊造型的切片饼乾，是限量版的，所以他们不只是跟江汉娜学，还请来家政老师教他们切片饼乾，那天中午整间教室都是饼乾的N香味，每个同学身上都是和面粉作战留下的痕迹，

    「哈哈哈你脸上也太JiNg彩了吧！」白常恩对着江汉娜笑，拿出手机给她照镜子，

    「哇靠，我去洗脸。」江汉娜赶忙去洗手台，

    「教室後面是实作的地方，前面有上课用的桌椅，美宣组和采购组的人坐在前面画菜单和估计成本，

    白常恩突然想到一首歌DAY6〈TimeOfOurLife〉，里面的那一句歌词

    「让我们一起谱写青春的美好篇章想和你一起充满回忆」，

    她现在很幸福，她国中时老师跟她说过一句话：「青春就是一群人一起为了一件事情努力。」，她现在感受到满满的青春。

    这时家政老师拿出下节课要用到的材料，里面有一个叫做「卡鲁哇咖啡酒」的材料，同学们好奇地上前看，

    「这是用来做提拉米苏的材料喔。」老师说，

    「可以喝吗？」王家卫问出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哎?一人一瓶盖而已喔，这酒20%欸。」家政老师神奇地同意了，所以全班从兴奋做饼乾，变成小声碎语的讨论和倒酒，白常恩喝了半个瓶盖，有点甜甜的又苦苦的，最後还辣辣的，

    「这个好好喝喔。」江汉娜居然很喜欢，但是任依璇强力阻止她继续喝，没有人喝醉是没错，但是大家看起来迷迷糊糊的，这是他们班的小秘密。

    「做了一个中午的饼乾，腰酸背痛的。」回到教室江汉娜捶了捶肩膀，

    「你做的饼乾很好吃喔。」白常恩笑着说，

    「真的吗嘿嘿。」江汉娜就是这麽好哄。

    到了假日，任依璇和白常恩到江汉娜的家集合，江汉娜的家是透天，白常恩只去过一两次，因为江汉娜如果要让她来的话必须先整理房间。

    「早安啊。」江汉娜还穿着睡衣，

    「早安。」另外两个人都是穿戴整齐的样子，

    「已经九点了还睡啊？」任依璇吐槽，

    「昨天看剧看太晚了嘛。」江汉娜回答，江父江母怕在家吵到孩子们，所以打算去朋友家聊天，看着两个nV孩走进来点头微笑，

    「我们出门喽，你们注意安全。」江母说，

    「叔叔阿姨掰掰！」白常恩挥手，接着两人坐在客厅等江汉娜洗漱好了就开始动工，她们早上做了20袋饼乾，下午做限量版的甜点，忙活了一天，知道下午五点才休息，

    「你们辛苦了。」江汉娜摊在沙发上说，

    「你也是。」任依璇回，

    「要在我家吃晚餐吗？我妈妈要买火锅。」江汉娜打开手机，如果两人要留下来吃饭，她要叫妈妈多买一些，

    「不用了没关系，我要回家了。」白常恩回答，

    「我也是，我家人煮好饭了。」任依璇也开口，

    「好吧，那你们收拾一下。」江汉娜打开门，互相道别之後，白常恩和任依璇也在十字路口分开了，白常恩抬头看着粉蓝渐层的天空，已经春天了呢，五点还看得见夕yAn，不用穿厚厚的外套，风凉凉的却不会刺骨，她喜欢春天。

    时间很快来到园游会那天，校园里架着一个个红白相间的小棚子，这天拥有整个春天最re1a的太yAn，她们全班穿着浅橘hsE的班服，将教室的桌子摆到摊位上，挂上美宣组制作的海报，每个饼乾组长把做好的饼乾一箱一箱运到摊位，为了保持神秘，限量甜点还用黑sE盒子装着，白常恩一行人还在教室跟林诗诗边做边学怎麽煮珍珠，教室里都是黑糖的甜香味

    「二班好像有卖炸物耶，你等下陪我去买！」江汉娜凑过去跟还在煮珍珠的白常恩说，

    「好喔。」白常恩笑一笑，卖力搅拌珍珠。

    「你累的话可以换人。」王家卫在旁边跟任依璇聊天，转头看见白常恩似乎做很久了，所以关心一下，

    「常恩还是要换我做？」任依璇也担心起白常恩，

    「没事的，我还可以。」白常恩露出微笑。

    所有食物都准备好之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下楼，

    「今天一定要卖完！」作为班上的大嗓门，江汉娜对着班上同学说，顾摊位的同学们一人一支小电扇，信心满满地回答「OK！」。已经馋食物很久的江汉娜在喊完之後立刻拉着白常恩去买吃的，绕一绕之後人cHa0开始越来越多，

    「你会累的话要跟我说喔！」江汉娜走在前面，g劲十足，

    「好的。」白常恩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毕竟她快连江汉娜都看不见了，果不其然还是走丢了，白常恩因为被挤得很热，所以跑到没有人的C场旁树下歇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江汉娜，但是江汉娜没接，过了一会儿，江汉娜传讯息：「宝我去找老师一下，你看要回摊位还是自己逛逛！」，重sE轻友的家伙！白常恩还是回了一句好然後关掉手机，这时有一个人来跟她搭话，「同学，可以认识一下吗？」她转头看了一眼?

 17.心机坏男人

    十七岁前最後一次去旅行。毕业旅行。

    白常恩的生日是6/7，毕业旅行办在6月1、2、3号，这是她十七岁前最後一个回忆，不知不觉也和这个班走过了一个年头，她很喜欢这个班，这个二年六班，给她很多归属感，是那个家给不了的。他们的毕业旅行要到南部，跟大部分高中一样，博物馆、游乐园、海边还有一些景点，

    明明有些跟家人去过了，但是身边的人不一样，感受也不一样。

    白常恩前一个礼拜就收拾好行李了，在毕业旅行前一天，她问江汉娜行李准备好了吗，江汉娜还慌慌张张在列清单呢，但是一到当天还是盛装出席，因为已经来到夏天了，白常恩穿了一件露肚的浅蓝sE吊带配上米白防晒外套，下半身是基础款牛仔宽K，江汉娜走一个辣妹风，黑sE抹x上衣配上水洗牛仔短裙，怕车上冷气会冷还多加一件灰sE罩衫，

    「哇呜，辣Si了。」陈芸采上下打量江汉娜，她跟任依璇约好一起穿吊带短K，不一样的是，陈芸采穿着短袖，任依璇里面是一件细肩带彩sE条纹背心，

    「任依璇也很心机啊。」江汉娜说着推了推任依璇，

    「王家卫在看这里。」她小声说，任依璇一阵脸红，

    「T育老师明明是带四班的还不是一直往这里看！」任依璇用气音回怼，另外两个人被逗笑了。第一站他们要去一个美术馆，大概要坐三小时的车，白常恩已经吃过晕车药了，不然她一定会晕到窒息，游览车上的位子也很前面，行驶过了半小时，导游小乐走上来，

    「各位同学，可以开始唱歌喽！」，小乐是一个小麦sE肌肤的热情大姐姐，毕业旅行就是要唱整路！歌单刷地一下就一整排了，有人是歌神降临，有些人需要旁边的同学给他点助兴，

    「你们班到底是受过多少伤啊。」小乐看着满满的失恋歌曲，全班都哈哈大笑，白常恩和江汉娜也有唱一首歌，两人的中文歌都听的不多，但是一致会唱的还是有那麽一首——周兴哲的〈怎麽了〉，江汉娜负责低音，白常恩负责高音，也是献唱了一首好歌，

    「下礼拜二是白常恩生日，我们帮白常恩唱生日快乐歌！」两人唱完之後，任依璇拿起麦克风说，众人欢呼道好，文淑琴就坐在白常恩前面，

    「常恩生日啊，那老师唱几句。」说完拿起麦克风，全班的气氛又更沸腾了，

    「你们平常回答问题也那麽大声就好了。」文淑琴透过麦克风吐槽，然後音乐就响起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全班的声音配上文淑琴的歌声，真的有一群人在帮她庆生啊，真好，她好幸福，她找到她的幸福，不知不觉眼眶就Sh了，歌唱完之後，

    「哎——怎麽哭了？」江汉娜一转头，

    「没事，很感动。」白常恩破涕为笑，这个班级真好，真好。

    美术馆这个行程不适合大部分非常兴奋的高中生，他们都只是稍微看看，偶尔喜欢的拍张照，然後开始小声聊天，

    「希望今天的饭店很高级。」

    「你去夜市要吃什麽？」，白常恩和江汉娜最期待的行程是住饭店，能跟好朋友住在一起的时候不多，就像那晚露营，她们都很珍惜。美术馆这一站待了一小时就结束了，接下来他们他们要去参观一系列古蹟还有逛老街，南部的太yAn很大，几个nV生撑起yAn伞，走在队伍後头，他们来到一座庙前面，

    「好啦我们在这里解散，大家可以随便逛逛，买一些特产，等下三点在这里集合，我们要去饭店放行李！」小乐挥着二年六班的旗子说，全班回了一句好之後，就各自去逛街了，白江任陈四人小组一起行动，她们先去逛了老街，买了一些零嘴当特产带回家，附近还有一些文创摊贩，白常恩买了几张明信片，她出去玩很喜欢买明信片，但是不是寄给别人，她都会写好日期、地点、事件，收在cH0U屉里，就好像是自己寄给自己的礼物。她们没有逛很久，主要是脚累了，所以回到庙前面坐着，

    「还是我们进去拜一拜？」任依璇问，四个人走进庙里，对着神像许愿，白常恩许了关於考试的愿望，在要离开时，她们发现门口的箱子里面有一串串珠珠手链，虽然不是应该宝石，但是圆圆的珠子也是晶莹剔透，有hsE、粉sE还有透明的珠子，她们问了熟悉庙宇的同学，

    「你们可以拿，拿了之後要去香炉面前绕三圈就好了。」那个同学说，所以她们兴奋地一人拿一条，照着同学说的做，白常恩走出庙之後开心地戴上手链，这是她这趟旅程最大的收获。

    去到饭店时已经下午五点了

    「同学们半小时後大厅集合喔！」小乐对着全班说，任依璇是保管房卡的人，所以她带着另外三人搭电梯来到五楼，她们今天住的房间号码是526，白常恩和江汉娜兴奋的和门牌拍照，毕竟她们喜欢的偶像团T就叫526啊。四个nV生的行李把房间地板都铺满了，要从浴室走回床上需要十足的钻缝技术，江汉娜上完厕所出来差点就踩在陈芸采的行李箱上了。她们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天，眼看时间快到了就下楼去，一行人准备去夜市买晚餐。

    「同学等下在这个路口集合喔，不要买太多东西回来饭店里还有自助餐可以吃！」小乐说完就放大家自由活动，夜市里集结了不止一校的二年级学生

    「这是我逛过最多人的夜市。」江汉娜对白常恩说

    「真的，人好多好挤。」白常恩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空间又瞬间被占据，任依璇和陈芸采早就不知去向，两人简单买了一些炸物和两碗豆花就到附近的公园歇着

    「太热了，我满头大汗。」白常恩用手搧了搧自己的脸，公园里虽然也有学生在聊天，但b夜市的人cHa0少很多，

    「好多人在花前月下谈恋Ai喔。」白常恩环顾四周，很多都是情侣在互相喂食，

    「老师要来找我可以吗？」江汉娜原本盯着手机，

    「好呀，那我去别的地方坐着，你好了来找我！」白常恩说完拿起包包去别处找位子，她看到湖边还有一张长椅没有人坐，快步走过去占位，接着拿出手机跟妈妈传讯息，

    「妈妈我们刚刚在逛夜市，人好多喔。」

    「应该很热吧？」

    「对呀，而且今天走好多路，我有买芒果乾回去给你吃！」

    「好。」，对话到这边就结束了。

    她转而去看社群，她今天拍的照片都还没上传，所以挑了一些发限时动态，果不其然目光还是被王介甫的动态x1引到了，点开是一张侧脸半身照，他站在一张画像前面，美术馆的灯光是暖hsE的，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短袖衬衫和只看见K头的深蓝牛仔K，唔，他有打耳洞耶，她发现他右耳戴了银sE基础款的耳环，她帮他的限动按了赞，果然帅的人什麽角度都好帅。

    「我可以坐这里吗？」白常恩把社群关掉时，身後有一个声音问她，她转头，差点没被吓Si，

    「喔?可以。」王介甫就这样坐在长椅的另一端，白常恩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无处安放，他们没有单独相处过，在认识的情况下。

    「你跟h宣亚很熟？」他开口，

    「嗯，我们是国中同学。」她回，转头看了一眼，他凝视前方，

    「那我们也是国中同学啊，我是四班的。」他原本看着前方，视线突然转向她，她慌乱中收回视线，四班？那个人也是四班?

    「喔?宣亚有跟我说，你是她弟弟。」，她说完之後王介甫没有说话，

    她的手机跳了一则讯息：「常恩我们回去吧，任和陈在公园门口等我们。」江汉娜传的，

    「我先走了！」白常恩说完拿起包包，「那时候——」白常恩转过身，继续听他说，「护士阿姨叫你要多吃一点，不然身T会太虚。」原来是在说运动会。湖面的光映在王介甫的眼睛里，他的眼神坚定，把所有温柔都倾诉给她，接着又低下头玩弄手指，「你太瘦了，抱起来轻的跟羽毛一样。」这句话真的很暧昧，要不是夜sE昏暗，白常恩的脸红怕是藏不住，「以後要记得八大家里有王安石喔。」王介甫略带玩味的说，白常恩真想找个洞钻，但是这时她终於能确定，那个走廊上的少年，就是他。「白常恩，以後遇到我，记得跟我打招呼。」，她心跳要爆炸了，「我真的要走了，掰掰！」她几乎是用逃跑的回到跟江汉娜约好的地方，

    「哎，急什麽？还没到集合时间。」江汉娜看着气喘吁吁的白常恩疑惑，

    「哈?哈?走吧。」白常恩还喘着气，却赶紧推着江汉娜走。太毒了，这男的，什麽都没做却好像什麽都做了，怕不是狐狸转世的这麽那麽会诱惑别人？就算我喜欢他也不代表我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吧啊啊啊！她回到饭店、吃完自助餐和宵夜、洗好澡躺在床上发呆，不断回想那句话「记得跟我打招呼。」，明明他们也没接触过那麽多次，说过多少话，为什麽会这麽着迷啊啊啊，

    「汉娜，你觉得上辈子的仇人会以什麽方式出现在你面前？」她转头过去问在敷面膜的江汉娜，江汉娜想了想，

    「应该会变成那种看似和善，但是诱惑我去做坏事的心机B1a0！」不知道为什麽这句话带着怒气，白常恩石化了，王介甫?诱惑？心机男？

    是她喜欢的太明显了吗？所以他才敢这麽对她。

    这天晚上白常恩翻来覆去，只得出一个结论：王介甫，敬而远之。

    隔天，白常恩在黑眼圈上多下了功夫，

    「你昨天没睡好？」任依璇边化妆边问，

    「我不想喜欢王介甫了。」真是语出惊人，让整个房间都吓一跳。

 18.不想喜欢你

    白常恩快烦Si了，这三个人忧心了整路。

    「别说了，就说了只是不想喜欢他而已！」白常恩气嘟嘟的说，

    「到底发生什麽事了？他是渣男吗？」任依璇像老妈子一样一直问，

    「真的没事，快点我们去玩那个。」她指着云霄飞车，现在她们在第二天的重点行程，游乐园。另外三个人还以为白常恩失恋了，一直关心她的心情，但是现在的白常恩，只是觉得自己被玩弄了很不爽啊啊啊。她不喜欢自己有那样心跳加速的感觉，如果喜欢一个人是美好的，那她应该是美好之後开始感到不安，每当她因为王介甫感到悸动後，下一秒就会有落空的感觉，她好像太喜欢他了，那个明明就很陌生的他，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愚蠢，总是为了不能确定的事苦恼。

    这种事在游乐设施面前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她们一玩起来，就直接忘了一切，不得不说他们运气很好，今天的游乐园像是被他们学校包场一样，只有他们学校的人一样，所以更自在。白常恩热Ai冒险，喜欢挑战刺激的设施，但是她的身T不喜欢。她玩完海盗船之後觉得自己该吐了，任依璇赶紧递上绿油JiNg给她擦在人中缓缓，她们四个坐在遮yAn篷下吃着土耳其冰淇淋，常常看到江汉娜逗别人，第一次看见她被逗，还是老板甩了两下那根挖冰淇淋的银sEbAng子，江汉娜又气又笑，最後还是拿到手了，白常恩吃着巧克力口味的，盯着远处的大怒神看，

    「别看了，今天是要把我的绿油JiNg用完是吗？」任依璇对她说，

    「来游乐园不玩设施不就等於白来了吗？」陈芸采帮白常恩说话，白常恩点点头，低头咬了一口冰淇淋。

    「我们去鬼屋吧。」江汉娜说，

    在场有三位都是又菜又Ai看鬼片型的人，除了江汉娜，还记得她有一次去白常恩家看鬼片，等到半夜一点时接到电话，白常恩还没睡，根本不敢睡。

    「好呀！」白常恩兴奋答应，

    这也算是b较刺激的项目，而且，她还没去过鬼屋呢。进到鬼屋里四个nV孩子挤成一团，乌漆嘛黑的根本看不到路，走道细细窄窄的一条，

    「常恩你过去一点我没地方走。」

    「江汉娜急什麽走慢一点！」

    「好暗我看不到东西?」四个人像长八张嘴一样说个不停，没见过进鬼屋这麽吵的。

    突然一盏灯亮了，四个人杵在原地，一个扮的不太好的殭屍倒着从天花板降下，不到一秒就升上去，走在前面的陈芸采和任依璇放声尖叫，江汉娜和白常恩虽然也吓到了但只是愣住而已，接着一群人噗嗤一笑，

    「齁呦谁说要玩的啦，好想回家。」任依璇突然觉得刚刚的自己有点羞耻，但这个鬼屋其实蛮无聊的，中间还是有一些NPC出现，但到後面就没什麽感觉了，她们一路走到终点，白常恩推开门，外头世界一片明亮，

    「这个鬼屋蛮无聊的。」江汉娜叹气，

    「走吧去吃午餐。」任依璇提议，刚好是中午时段，餐厅都是人，她们好不容易在速食店坐下来点好餐，

    「下午要玩什麽呢?」白常恩拿出手机查地图，

    「刚吃饱玩点轻松的吧。」陈芸采说，

    「吃了又吐也算是一种浪费食物喔～」江汉娜调侃白常恩，

    白常恩瞪了一下江汉娜，为了不要「浪费食物」，吃饱饭之後一行人打算去逛一下商场消化，路过一家药妆店，

    「我觉得我生理期快到了，我去买卫生棉。」

    白常恩收拾行李的时候有想到要带，但是她出门之後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她走进药妆店买了一包卫生棉放进包里，接着她们又逛了一下就回到游乐园里继续玩了一些设施，傍晚的游乐园闪着金光，她们大汗淋漓的离开游乐园，游览车载着二年六班的同学们回到饭店，

    「同学们收拾一下我们要去餐厅吃晚餐喔！」小乐说

    她们回到房间，「我去一下厕所。」白常恩觉得不妙，她下腹有点闷。

    果然来了

    她呼叫江汉娜从她的行李箱里拿一件内K给她，

    旅游的时候来生理期，心情会坏十倍，打理好一切之後她走出厕所，

    「你月经来吗？」陈芸采关心

    「对呀，真的很烦。」白常恩肚子开始痛了，可是她没带到药，药盒跟卫生棉一起忘在家里了，刚刚去药局也没想到，她真恨自己的记X。

    晚餐还是要吃的，她先跟文淑琴和小乐说了自己身T不舒服，她们用走的去餐厅所以文淑琴让原本走在队伍前面的四个人都调到最後面去这样白常恩才有伴，今天晚餐就是一般的合菜，白常恩没有吃很多，而且全校都坐在餐厅了音量要控制也难，白常恩头很痛，她吃饱之後跟老师说一声就去外面上个厕所，走出来之後就不太想那麽快进去，她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手机，给妈妈打了电话，

    「喂妈妈。」

    「在g嘛呀？」听见妈妈的声音白常恩安心了下来

    「我们在吃晚餐，餐厅里太吵了我出来坐着。」

    「今天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啊，去游乐园玩了很多设施，但是刚刚月经来了。」她有点丧气，

    「你肚子痛要跟老师说喔不要撑着，不然去药局买止痛药也可以。」

    「好。」她们又再说了一些话才挂电话，

    白常恩起身要走进去，一起来下方一阵热，她晕眩了一下，摇摇晃晃的，有人扶住她的手臂，她转头看，

    「怎麽了？」王介甫着急地问，

    啊，怎麽这麽常遇到他。

    之前喜欢的时候满校园都找不到，现在想Si心了又出现在她面前，感觉很糟。

    「没事，我生理期。」她轻轻甩开他的手，冰凉手臂上还有他的余温，

    「有吃药吗？」他居然知道生理痛可以吃药缓解，

    「还以为男生只会说多喝热水。」她小声嘟囔，

    「h宣亚也会吃。」他目光直视着白常恩，她因为有点不自在所以闪躲，

    「我要回去了。」她说，

    王介甫识相地让路，但还是看着她的背影进入餐厅。

    「你还好吗？」江汉娜小声问白常恩，

    「现在还可以啊，g嘛？」白常恩疑惑

    「你脸那麽红我以为你发烧了。」

    白常恩晚上又没睡好，为了同一件事情睡不好两次还是第一次。她国中明明也喜欢过别人，但没有过现在这麽清晰的感觉，她觉得她很喜欢他，她会一直喜欢，直到有明确的迹象看出——他不喜欢她。在糟糕的世界上，她必须找一片属於自己的乌托邦，於是她开始喜欢526，那是照进她生命里的第一束光，她不小心喜欢上王介甫，因为他总是误打误撞地路过她的生活，带来很多奇怪和美好。就算她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了，这份喜欢，是不可能说放就放的。

 19.第一颗直球

    毕旅最後一天早上，四个人正在化妆，

    「哎，常恩，所以你为什麽不喜欢那个谁了？」陈芸采刷着腮红问，

    白常恩画眉毛的手停了一下，「没有，昨天说错了，我想追追看。」

    三个人放下化妆工具看着她，

    「想通了？」江汉娜笑着问

    「需要帮忙吗？」任依璇问

    「我想靠实力。」白常恩说完笑了

    「她感觉没什麽实力。」江汉娜吐槽，

    四个人聊着天化妆。收拾好行李就要离开这个住了两晚的房间了，江汉娜cH0U起房卡打开门，

    「哎，我觉得你是不用追了好吗。」她笑笑拿起地上的东西，

    白常恩好奇地探头，江汉娜转身，手里拿着一盒上面贴着便利贴的止痛药，在看到纸条前都不能确定，但一看到纸条就知道了，就是王介甫放的。

    「h宣亚说你都吃这个。」

    「这不是喜欢你是什麽？」陈芸采说，

    「对呀，你直接问他交往都行。」任依璇说。

    开玩笑，谁敢。

    今天是毕业旅行最後一站，海生馆。

    「我们最後一次毕业旅行怎麽就这样结束了。」江汉娜噘嘴，

    大家都舍不得，昨晚甚至别班有大胆的人私藏啤酒回房间喝，路上被文淑琴撞见了，但她假装没发现，只偷偷在游览车上跟206的同学们说，206的男同学其实也偷偷带酒了，听说他们说了一晚上的心事，内容是一辈子的秘密。

    「是呀，我还想再待好久好久。」白常恩说

    因为是跟很好的一群人在一起，所以格外不舍。

    到海生馆马上就开放自由活动了，白常恩因为江汉娜和许明豪去「约会」了，所以决定自己逛逛，少了一个人能说话反而更专注在看鱼群，她很喜欢海生馆是因为她们平常在市区b较靠山，很少接触海，所以虽然来过几次了，她还是能保持好奇心。她走一走来到一个像电影院的地方，旁边的工作人员给她一副眼镜，

    「等等这边有一部3D的影片要播，你可以看看。」

    「谢谢。」白常恩之前来都没看过，她找了一个中间的位子坐下，玩了一会手机等影片开始，接着萤幕亮了，两旁都有人坐下，右边是一个中年大叔身上的味道不太好，白常恩瞄了一下左边，看不到脸，但是包包上别着学校的徽章，她放心的往左移一点，萤幕在播海生馆的广告，

    「不是说好要跟我打招呼吗？」白常恩耳边响起熟悉的低沉嗓音。不会吧？白常恩转头看，

    「好巧。」白常恩僵y的笑笑，

    「有吃药吗？」王介甫问，

    「吃了，谢谢你。」

    她还没想好要怎麽追，这麽快送上门g嘛。她盯着萤幕看，有点出神，她感觉右边的人越来越靠过来了，很害怕，这里的座位是连续的，没有扶手那些隔着，她不知道怎麽办，再靠过去王介甫那边又不太好?突然，王介甫站起来了，

    「跟你换位子。」他低头看着她说，

    「喔，好。」她觉得自己获救了，又是他，真的，都是他。换完位子後影片开始了，她原本不是那麽直接了断、直话直说的人，每次都纠结东纠结西的，但这个当下她不顾影片播到哪，也不管等下会发生什麽事

    「你喜欢我吗？」

    第一次当直接的人，有点後悔。希望影片音效盖住她的声音让他没听见，她心跳声好大，影片里一只鲨鱼往他们这冲过来，她有些吓到，下意识往他那边靠，「没想到胆小。」他说，白常恩缩回自己位子，看来刚刚没听到。幸好，果然还是要用追的。

    哪有那麽容易。

    影片只有十分钟就结束了，散场後她把眼镜摘下来，收拾位子，旁边的王介甫却没有动作，「你不走?」

    「喜欢。」

    他听到了。这b鲨鱼还可怕。完蛋了。

    「嗯？」白常恩想找个洞钻，先装个傻。

    「不是你问我喜不喜欢?」白常恩赶忙捂他嘴

    摀住嘴之後只能看到眼镜了，王介甫的眼睛感觉要把人x1进去，深邃的不像话。

    王介甫抬手把白常恩的手移开，但没放开。

    「你可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对我上下其手啊。」

    这男的说什麽话都像在tia0q1ng。

    「才不会。」白常恩慌张地收回手，

    「那你都发现了，我是不是要追你啊？」王介甫突然靠近，白常恩吓了一跳。

    问这什麽问题。要人家怎麽回。总不能告诉他「不用，原本是我要追你。」。

    「我不知道。」白常恩想离开这里。

    「好喔。」「那你要跟我一起逛吗？」王介甫站起来，

    到底是谁要对谁上下其手？

    「不用了，我朋友在等我。」白常恩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她又逃跑了。

    「每次都跑那麽快，我怎麽能不追。」王介甫还站在原地，意味深长地看着落荒而逃的白常恩。

    白常恩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开着冷气的海生馆里冒汗，走去纪念品店享用购物消灭自己的热意，她余光看见明信片柜，有一张明信片x1引她的注意，是鲸鱼样式的，应该是水彩画，鲸鱼被渲染成粉紫蓝的混sE，她一眼就相中了这张明信片，也不贵，她就结帐了，收进包里正好手机响了，江汉娜打电话来

    「喂？」

    「喂常恩，我逛完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二楼的纪念品店。」

    白常恩就待在纪念品店前等着江汉娜，跟她会合之後就再随意逛逛，马上就到吃饭时间，也是一家合菜馆，吃了这次旅行的最後一餐，她们踏上归途，又唱了很多首歌，男生们合T唱了三月刚出的〈Ai情b你我想的阁较伟大〉，唱出了一番江湖味，连老师都赞叹唱的很不错。快到学校时，任依璇点了昨天成年礼晚会的主题曲胡夏的〈那些年〉，所有人都大声地唱

    「曾经想征服全世界到最後回首才发现这世界滴滴点点全部都是你」

    头一次渡过青春，也是最後一次，有身旁这些人，才知道，很值得。

    很刚好的唱完就到学校了，所有人都在道别，没意外的话这时这辈子最後一次遇见小乐了，所以他们都很不舍的去跟小乐说再见，「之後官网会放我们的照片喔～小孩们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她看起来也很不舍，应该是被刚刚的气氛薰陶了。

    白常恩的爸爸刚好今天休息就来接她，不然带着行李箱和大包小包的特产也很难走路回家，

    「玩得开心吗？」爸爸问

    「嗯！天气很好。还买了零食给你晚上配电视看。」

    「太好了。」爸爸也快三天没见到nV儿了很开心地跟她聊天

    回到家放下行李的白常恩想到自己买的那张明信片，坐在书桌前拿出一支签字笔缓缓地写下一段话：

    「2021/6/3毕业旅行at海生馆

    我问他喜不喜欢我他说喜欢我逃跑了。

    其实我想跟他说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王介甫。」

    b想像中还要喜欢你。

 20.不给就牵手

    白常恩把明信片收进cH0U屉里，拿出手机整理相簿，她拍了很多江汉娜的丑照和漂亮照片，丑照当然是自己私藏，漂亮照片通通都传给江汉娜，江汉娜秒读

    「谢谢～我等下把你的传给你。」江汉娜回覆

    虽然毕业旅行很开心，但是一回来她们其实就要面对三个礼拜後的期末考，二年级的数学其实不太有难度，主要是公民实在让人Ga0不懂，还有历史的报告缴交快截止了，所以白常恩还是拿出习题做了一个小时，然後爸爸煮好饭叫她出去吃，吃饱就继续回去学习，她把早上在水族馆发生的是抛到脑後，知道睡前，她看了一下社群，王介甫发文了！照片里是水族馆那个两人一起看影片的座位，以他的视角拍向她的位子，底下有人留言

    「拍空位子g嘛？」

    他罕见地回覆

    「这个位子有人坐了。」

    以往她都可以算是胡思乱想，但是这次她很明确地知道，是她，她坐在她身旁的位子，他喜欢她。

    这篇贴文她没按赞，截图和珍藏。

    学校这毕业旅行排了个烂日子，怎麽会还有一天礼拜五才放假啊啊啊啊。幸好这天老师们也还没收心，赦免他们不考试，一早白常恩走出家门，居然看见王介甫站在门口，见鬼了。

    「你怎麽知道我家在这？」

    「h宣亚跟我说的。」

    h宣亚这nV的，居然出卖我？白常恩咬咬牙

    「走吧。」王介甫伸手，

    g什麽？要牵手？还没在一起欸！

    看着白常恩拉着书包的手握紧，王介甫开口

    「袋子给我。」原来是要她手里装东西的帆布袋。不早说。

    「不用了，我自己拿。」白常恩回

    「不给就牵手，反正我手上一定要有一样。」

    白常恩把袋子给他。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走到学校，在校门口王介甫才把袋子还给她，

    「放学在教室等我。」王介甫说完就进去学校了

    这就是王介甫追人的方式吗？应该是说，追人就这样追就好了吗？要不是白常恩原本就喜欢王介甫，她还真难想像这样要怎麽追到人。但也因为王介甫，她重新跟h宣亚紧密联络，

    「你怎麽告诉他我家在哪啊，他早上吓Si我了。」

    「他跟我说他要追你啊，我只有跟他说你家附近那个全家而已。而且你也喜欢他，这不是刚好吗？」

    「下次也提前跟我说一下嘛。」

    「我弟不会做什麽坏事的放心～而且，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喔！」

    h宣亚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怎麽说？」

    「嘿嘿不能说，以後再跟你说。」

    白常恩还想再套更多话，但是上课了，她就把手机收起来。

    放学时间她跟江汉娜说自己还有约，江汉娜就去找许明豪了，过了几分钟王介甫就出现在教室前，

    「走啊回家。」

    两个人安静地走出校门口

    「今天做了什麽？」王介甫问白常恩

    「一直在做历史的报告。」

    「下礼拜二截止对吧？」

    「对呀，你怎麽知道？」

    「我们物理报告也是。」

    没想到社会组跟自然组居然可以聊课业聊整路。

    「你明天去图书馆吗？」到家门口时王介甫问

    「没有下雨就会去。」

    「好，明天见。」王介甫笑了笑

    明明每天都跟江汉娜说明天见，怎麽王介甫说出来就这麽让人心动。

 21.他和她的春天

    六月过完就放暑假，白同学这学期依旧欧趴allpass，江同学没有低空飞过了，躲过数学却没躲过公民的经济学，

    「哎唷七月要重补修、八月又要暑辅，我这个暑假是不用放了。」江汉娜叹气

    「没事啦，你去重补修，我去图书馆，中午一起吃饭啊。」白常恩为了准备学测，打算除了星期一休馆和周休之外都去图书馆，刚好江汉娜重补修上一个早上就可以陪她吃饭。

    王介甫六月的每个上课日早上都准时接她上学，放学到教室找她跟她走回家，想到话题就聊聊天，没有就安静整路，每次跟江汉娜她们讲起这些事，她们都很疑惑，怎麽有人这样追人的。

    「就算你也喜欢他，但这样追会让你心动？」

    「还以为他很会，看来还是不行。」

    她们有一次还跟在他们後面看他们怎麽相处，结果半路就被发现了。

    「你们假日都不出去玩的吗？」陈芸采问

    「我们会去图书馆。」白常恩知道这个答案不合格，所以越说越心虚，

    「去什麽图书馆！他觉得读书就可以追到nV孩子吗？」江汉娜说

    但?如果是白常恩可能真的可以。

    白常恩也不懂这些，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她原本就喜欢王介甫上，所以待在一起就很开心。

    结业式下了大雨，两人撑伞回家，白常恩拿着自己的折叠小h伞，这个伞只够她一个人撑，王介甫的黑伞很大，感觉塞三个人都可以，

    「你暑假要g嘛？」王介甫转向白常恩这边看着她，白常恩隐约听见他的声音，但雨声太大听不清楚，

    「你说什麽？」白常恩凑过去

    「我问你暑假要g嘛？」王介甫放大音量，但白常恩看起来还是没听见，王介甫若有所思，拿雨伞那只手举高了一些，直接往她那头靠，雨伞笼罩住白常恩，可能雨伞b较大支隔绝了一些外头的声音，

    「你把雨伞放下，我们一起撑。」

    王介甫居高临下看着白常恩抬头张望着他，圆圆亮亮的眼睛盯着他看，他咽了一口水，有种感觉涌上，却被雨水的冰凉制止，明明那麽大的伞，他却把三分之二给了她，肩膀有点Sh了，白常恩收起伞，

    「你移过去一点，等下淋Sh了怎麽办？」她余光撞见王介甫Sh掉的左肩，这时王介甫有个坏想法

    「那你要靠进来一点才行啊。」他不敢笑的太张扬，怕被发现。

    没想到白常恩那麽听话，喔了一声就往他那边靠了些，王介甫盯着她看，

    「C。」他低声骂了句，咬咬牙，白常恩听见了，第一次听到他骂脏话。刚想问他怎麽了

    「牵手好不好，就一次。」王介甫很像被雨淋Sh的小狗，委屈巴巴地拉着白常恩的制服衣角，白常恩第一次感受到什麽是「瞳孔地震」，活太久了居然看见大帅b跟自己撒娇

    还挺会的这男人。

    她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掌心就立刻导入一阵温热，

    大雨、制服、十指交扣。

    他们牵着手走在回家路上，早上还被江汉娜她们嫌弃没有进度，现在有了倒像是在做坏事，她紧张地手心出汗，想松开擦一擦所以动了动手

    「怎麽了？」王介甫立刻察觉了，但是没松手

    「我流手汗了想擦一下?」

    「噢、好。」王介甫松开手，同时也在想，白常恩会不会主动再牵自己的手，她的所有想法都不明显，他很想知道自己该不该再有把握一点。

    白常恩倒是没想那麽多，觉得自己一定很明显吧，不然他怎麽敢提这样的要求。擦了擦手就伸出去，示意让王介甫继续牵着。王介甫意外且高兴

    「还知道要牵回来啊。」他若有所思的看向白常恩，眼神还有些许笑意

    「不牵算了。」白常恩不想被他玩弄，正要把手收起来，但王介甫b她快一步牵上了

    「你都主动了，g嘛不牵？」白常恩抬头看了王介甫的侧脸，鼻梁高挺，眼睛因为笑而扬起，还有不大不小的卧蚕，好看的人说这句话就是在诱惑。他肯定给自己灌了迷药。

    一路牵到家，她才知道什麽是甜蜜的负担，对心脏不好，跳的太累了。

    「上楼吧，我走了。」

    「掰掰。」白常恩正要上楼，但她手还被拉着

    「你暑假都去图书馆吗？」啊，原来他刚刚问的是这个。

    「除了礼拜一跟周休之外都去。」她回答

    「好。」问完王介甫就松手了，白常恩才发现，外头的空气其实蛮凉的。

    她挥手跟他说再见，上楼之後就写日记：

    2021/6/30结业式

    高二就这样收尾了，期末考好像考的不错！

    回家路上下了大雨，和他牵手了。

    第一次跟男生牵手，感觉就好像「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

    只是我的心动在夏天，但他在我身旁，就彷佛冬去春来。

 22.你为什麽喜欢我

    对於所有阶段的学生来说，暑假都是一眨眼的功夫。其实这两个月，每天都是机械式的生活，不过就是图书馆阿姨们问「怎麽又来了」，就是台风惚惚匆匆来了几个走了，带来水灾和水库补货、带走便宜的菜价，就是分分合合。

    江汉娜和许明豪分手了，因为许明豪要调去别间学校，而他好像还藏了一些不能说的原因。分手那天江汉娜一通电话打给白常恩，白常恩特地到图书馆外接，哔哩啪啦一段话输出，没一句不带脏话和眼泪，听说还狠狠打了许明豪两巴掌。

    「是不是我不够温柔，不够成熟，所以他才这样。」江汉娜问白常恩，x1了x1鼻子

    「不是。不要把错怪在自己身上。」白常恩站在树荫下，但还是很热，一滴冰凉的汗从脸的侧边滑下，她用尽所有方法安慰江汉娜。

    Ai情真经不起折腾。

    一听到白常恩在室外接的电话，江汉娜一看外面YAnyAn高照，她就赶紧结束对话叫白常恩回图书馆，白常恩才发现，她已经出来十分钟了，一身的汗。

    「你快点进去，等一下中暑了怎麽办。」江汉娜着急地说

    「好啦，你不要想那麽多，改天再来我家玩。」白常恩说完就挂电话了

    图书馆今天冷气格外强，额头还有汗的白常恩从包里翻卫生纸出来擦汗，王介甫就坐在她旁边，刚刚还想出去看怎麽去那麽久的，结果她就回来了，白常恩胡乱擦了一顿脸，後颈也稍微擦了一下，王介甫放下笔，指着白常恩的後颈

    「你那里黏到卫生纸了。」他小声地告诉她

    「喔，这里吗？」白常恩m0了m0脖子，却没找到

    「不是，在下面一点?算了。」王介甫说完就伸手，碰了一下白常恩脖子下方，颈椎尾部，手收回去时带有一块白sE纸屑，他随意地丢到刚刚买东西之後拿来装垃圾的塑胶袋里

    「谢谢。」白常恩明明都进室内一段时间了，却莫名燥热，继续埋头写数学历届试题。

    跟王介甫一起去图书馆有一个好处，就是带着一个极具耐心的数学老师，王介甫数学好，就算是偏难的历届试题，他会叫白常恩等一下，过了几十分钟也会算好给她，幸好白常恩不考自然科，不然王介甫可能一整天都只要教她就好了。但是王介甫也不是全能的，他的地理蛮差的，尤其是各洲的地形气候那些，每次听白常恩讲都好像第一次听一样，但白常恩基本上都愿意再讲一次给他听，两个人就互相当老师，在人很少的社区图书馆里努力奋斗。

    夏天的太yAn总是很晚才下山，因为社区图书馆人很少，所以不像学期中白常恩和任依璇去的市立图书馆一样开到晚上九点，下午五点半图书馆就关门了，通常白常恩早上八点半就会去坐到下午五点或五点半，而王介甫就是一直跟着白常恩。

    「你暑假都没有要出去玩吗？」白常恩某天回家路上问王介甫

    「今年没有，我妈工作忙，我跟h宣亚又要考试，所以就没去。」王介甫懒散地回答

    「阿姨是做什麽的？」白常恩自然地问出这个问题，即使她好像听h宣亚说过

    王介甫瞄了一眼白常恩，轻轻地笑了一下「想早点认识我妈吗？」

    「我只是好奇！你不要延伸理解！」白常恩推了推王介甫

    「她是舞蹈老师，在英国教小学生。」王介甫说这些的时候没什麽波澜

    「你自己住？」

    「嗯。国中我爸妈还没离婚的时候跟h宣亚他们住。」

    原本白常恩还想问为什麽要离婚，但是这样太冒犯了，虽然王介甫脸上没什麽表情，但是她就是觉得，不该问了。

    可能是中午晒太多太yAn了，其实从下午开始，白常恩就昏昏的，头隐隐作痛，只是今天要写的目标题数还没到，她还是y着头皮写了一下午。现在，她已经到极限了，步伐有点飘。

    「你走路怎麽摇摇晃晃的？你不舒服？」王介甫察觉到了异常

    「头有点痛。」白常恩有气无力地回答

    「应该中暑了，去医院。」王介甫像是拖着白常恩一样的拉住她的手肘

    「不用了，我回家睡觉就好。」

    王介甫想了一会儿，带着白常恩到便利商店，把她安置在座位区，买了一瓶常温运动饮料给她。

    「健护课有认真上欸。」虽然身T虚弱但白常恩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玩笑

    「先喝一半。」王介甫没心思开玩笑，他眼神有点锐利，不知道在想什麽

    白常恩乖乖地喝了半瓶饮料，然後把饮料递给王介甫，他把饮料盖上，

    「剩下的你回家喝完拍给我看。」然後把白常恩牵起来，走回她家，白常恩没什麽力气，也没想那麽多，他们就这样回到家，白常恩喝完那半瓶饮料睡了一下，醒来天已经黑了，但人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七点。还有王介甫的讯息

    「喝完了吗？」

    「？」

    「睡着了？」

    「醒了打给我。」

    白常恩怕等一下爸妈回家会发现她在跟男生讲电话，所以只是传讯息

    「喝完了。」

    结果下一秒王介甫就打电话来

    「喂。」他听起来很喘。

    「喂，你在g嘛？」白常恩疑惑

    「在跑步。有好一点了吗？」

    「嗯，好很多了。谢谢你。」

    「不客气，记得给我这个追求者五星好评。」王介甫虽然很喘，但听得出他的愉悦

    「你为什麽喜欢我？」白常恩自从在海生馆说那一句话之後，对王介甫越来越直接了，因为她发现这个人可以无条件接受她说的话

    「等你答应我了再告诉你。」

    可恶，就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白常恩这麽想着

    「你告诉我说不定我就答应你了啊。」白常恩说

    「不行，这是我的秘密。」王介甫藏这麽深，问几次都不说，白常恩就放弃了。

    「就算我不说，你总有一天也会答应我的。」王介甫异常自信，但是确实，白常恩觉得除了身份上的认可之外，他们什麽都做了?吧。

    「你们哪有做什麽？不就只有牵手而已，也才牵那几下。」江汉娜来家里的时候，两人聊到的，「你们抱过？」她问

    「算是吧？」

    「除了运动会那一次。」

    「毕业旅行有。」

 23.十七岁和酒

    ？？？

    「供三小，我们不是一直都一起行动吗？难道是在海生馆?」

    「不是，是在饭店。」

    第二天晚上确实很多班级偷偷喝酒，没想到王介甫那间也喝。那时候还没查房，白常恩要去找去别间房串门子的江汉娜，在走廊上遇见王介甫，他居然也住在这一层。他感觉没喝很多，只是脸有点红。

    「你喝酒了？」白常恩抬头看着王介甫，他脸上没什麽表情，就只是盯着白常恩看，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转头

    谁敢跟帅哥对视超过五秒啊。

    「你都不看我。」王介甫把头埋在白常恩的肩颈出蹭蹭，白常恩甚至闻得到微微的酒味

    「被别人看到怎麽办！」白常恩紧急拍打王介甫的肩膀，但王介甫丝毫不受影响

    「明天校网上就会出现，班联会文书，毕旅在饭店走廊抱的nV生是谁？」他没良心的笑笑

    「知道还不快起来！」

    「你每次都忘记我?高一在走廊也是、在书店也是，还把我删掉。」这男的是不是太会记仇了

    「我现在一定记得你了。」白常恩哭笑不得，她以为这样王介甫就会抬头，结果他上手了，环住她的腰，抱的紧紧的，头也没有忘记再蹭个两下，白常恩快原地爆炸了，还得随时注意有没有人经过，就这样抱了快三分钟。正当白常恩以为王介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松开，挺直身子，

    「我们拍照。」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现在？」白常恩刚洗好澡，是很纯天然的素颜状态

    「1、2、3」

    管你素不素。

    「晚安。」王介甫拍完就往回走，消失在转角

    这件事白常恩没有跟任何人说，在海生馆遇见王介甫的时候，他看起来也忘了，两个人的回忆，一个人不记得，就不算数。所以她也没提起。

    「你要跟他说啊！这样吃亏的是你欸！！」江汉娜吃了个大瓜

    「要怎麽说？」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

    又不是一夜情。

    「呃?我也不知道。还是你暗示一下？像是?」

    「第二天好像很多人喝酒欸。」白常恩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一句话

    「喔！喔齁，你明明就知道怎麽做。」江汉娜就像是看着自己辛苦调教的学生终於有点成果，非常得意

    「你不要什麽事都憋着，然後自己想一大堆，结果人家什麽都不知道。」江汉娜语重心长地提醒

    「知道了。」白常恩回

    「但是什麽事都说也不好，不然分得快。」呃，这句话是在提醒她自己，每次都对许明豪口无遮拦，总是无意间让他受伤

    这个年纪要懂太多也难，她们只觉得Ai情就是这样，难。

    「你也不要一直想那件事，剩下几百天就学测了。」白常恩怕江汉娜一直想着跟许明豪分手的事情就不想读书。

    「我觉得我可能要放弃那个当老师的梦想了。」江汉娜叹气

    「为什麽？因为许明豪？」现在许明豪再也不是她们的T育老师了，所以白常恩也没必要一直喊着他老师

    「那是原因之一，但?老实说以我这个成绩，只有英文勉强能看，其他的都不能抬着我上好的大学。能有私立前段的英文系我就很开心了。」江汉娜是绝对会放弃繁星计画的，她的校排不太靠前，其他科也打不过别人，她b较适合去面试，以她活泼的X子应该挺招教授喜欢的。

    「至少是读自己喜欢的科系嘛。」白常恩安慰她，因为江汉娜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她自己就不一样了，她很容易紧张，也不太擅长交流，她各科表现平均的好，除了数学弱一些，可能她天生就是走繁星这条路的。

    任依璇和陈芸采一听说江汉娜分手，立刻说要四个人一起吃一顿饭，她们约在学校附近一间义大利餐厅，那间餐厅是任依璇的叔叔开的，给了她们最里面的私密座

    「许明豪提的？」任依璇上来就问

    「对，说什麽不要异地。」因为有人陪她激动，所以江汉娜跟和白常恩说起时委屈巴巴不同

    「C，真他妈狗。」任依璇也是很会骂。

    「狗都不如。」陈芸采接着骂。

    「而且我觉得一定不只是因为异地。」江汉娜气的牙痒痒

    「还有什麽？」白常恩问

    「不知道，我直觉告诉我一定不只是这样。」江汉娜在气头上，白常恩也不敢多问

    这顿饭吃的连碗里都感觉装脏话。

    上甜点是任依璇露出神秘的微笑，「这是我叔叔招待我们的。」，说着从外面端四个玻璃瓶进来，里面装着粉红sE的气泡饮料，感觉不单纯

    「依璇?这该不会是酒吧？」白常恩问

    「嘿嘿，这个才5%而已，而且我们上次露营都喝过了应该还好吧。」任依璇说

    「喝半杯应该就还好啦。」陈芸采也加入说服的行列

    白常恩其实酒量不差，喝这样半杯是不会脸红也不会醉的，所以她就答应了，四个nV孩举杯

    「我们祝汉娜，下一个会更好。」任依璇说

    四个人一饮而尽，也是痛快了一场。

    聚会结束後白常恩走在回家路上，夏天的七点天终於黑了，也多了一些凉意，周围店家的霓虹灯让白常恩走路回家也有伴。突然，包里手机在震动，她拿出来，啊，是王介甫，暑假开始他偶尔会打来，两人也只是闲聊几句。

    「喂？」白常恩有点迷糊

    「喂？你在外面？」可能是周围车子的声音太明显就察觉到了

    「对呀，刚刚跟江汉娜去吃饭。你在家？」任依璇请的那杯酒是不是後劲有点强。

    「嗯。喝酒了？」

    「没喝多少，而且我快到家了。」她还能走直线呢。

    「才十七岁就敢喝了啊。」王介甫感觉在嘲笑她酒量差

    「你毕业旅行还不是喝了不少，脸都红了。」白常恩喝了酒也不客气了

    「我那是有心事。」王介甫明显的顿了一下才说

    「什麽心事？」

    「那天不是跟你说了吗。」

    哇C。酒醒了。

    「你还记得？」白常恩停在人行道旁

    「老子酒量b你好。」王介甫漫不经心地回答

    白常恩回想那天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忍不住骂了声

    「Si变态。」

    电话另一头没声音了。

    十七岁，骂了自己喜欢的男生Si变态。

    「我是Si变态？嗯？」他说话了。更可怕的是声音从後面传来。

    「你怎麽来了？」白常恩拿着手机的手缩了起来

    「怕你找不到路回家。」

    「那麽突然出现，你不是Si变态也是跟踪狂?」

    白常恩似乎忘了上次江汉娜跟她说的「什麽事都说也不好」

    但是王介甫好像没脾气

    「对呀，为了送你回家特地从家里赶过来的Si变态跟踪狂，喜欢吧？」

    这个人不止没脾气，好像还没脸皮。

    但两人还是一起走到家门口，白常恩拿出钥匙开锁

    「抱你确实因为是喝醉了。」

    白常恩的动作停下来

    「下次你不喜欢就推开。」王介甫头低低的，像在认错

    白常恩想着什麽，继续开门，要上楼前，她才开口

    「我当然知道可以那样做。」

    可是我没做，你应该要知道为什麽。

    还没有等王介甫回应，她就说了句掰掰，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