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寡夫被继承人盯上了》 第1章 《美貌寡夫被继承人盯上了》作者:狩心x【完结】 简介: 闻亦是大佬的未亡人,作为寡夫,他的老公英年早逝,为了守住家业,闻亦等着大佬的家人回来继承遗产,原本一切正常,但这天他刚要走,继承人阴郁盯着他。 闻亦觉得继承人失去家人孤独又可怜,于是他嘘寒问暖,还给他们物色各种相亲对象,却没想到当他又一次离开时,继承人却半夜来敲他的门。 偏执继承人:“宝贝开门,我真是我哥……” 闻亦连忙跑路,半道被抓回去,不仅被迫强制爱,还被迫改嫁。 后来闻亦才知道,继承人回来继承遗产,而他也是遗产之一。 提示:前夫哥死干净了,不会回来,受和他没有接触,和攻都彼此唯一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豪门世家穿越时空穿书古早 主角视角闻亦互动阎捷 其它:美人受,温柔受,清冷受,未亡人,嫂子,偏执攻,疯攻,忠犬攻, 一句话简介:宝贝开门,我是我哥…… 立意:自立自强奋勇拼搏不畏艰难 第1章 “闻先生,校门口右手方走出来,穿灰色t恤,个子最高的那个就是了。” 前面副驾驶的助,其实还想加一句最帅的那个,想想后座姿色更出众的那个人,临时把这句话给收了回去。 黑色高档轿车里,一共坐了三个人,前面两个,司机和助,后面则只坐了一个,那是个气质容貌都相当出色的青年,如果只是单看外貌的话,他唇红齿白,皮肤也相当白皙,是那种异常通透的白,稍微靠近一点,都能看到他薄薄的几乎透白的皮肤下,清晰映出来的血管。 青年此时视线正在手里调查来的资料和不远处,高校校门里络绎不绝往外走动的青春靓丽的学生们之间来回,经过助的提醒,俊美的青年眸光微微一凝,快速落在了人群里正疾步行走的高大男生身上。 其实哪怕不用助特意地提醒,光是刹那间看到男生的那张脸,闻亦都能在瞬间认出来,除开那个男生之外,不可能再是别人。 他的弟弟。 准确点来说,是他丈夫,他不久前刚刚亡故的亡夫的弟弟,这算是他和小叔子的第一次见面,但显然,对方平静带着丝冷漠的表情里足以说明,他还不知道即将要有什么发生在他身上。 说是从普通平民,一跃成为天之骄子都丝毫不过分。 甚至于,此时的阎捷,都不算是太普通的平民,换个词,贫民更合适点,他大学学费是贷款的,他生活费是勤工俭学来的,他身上甚至不光是背着大学贷款,还背着离世母亲的十几万医药费没还。 家里原本有房子可以卖,结果房子又被他母亲那边的亲戚们,以他们卑鄙的手段给拿走了,阎捷当时还沉浸在最后一个亲人母亲离开的悲伤中,根本没时间去会家里房产的事。 等到不久后他被所谓的亲戚从家里赶出来,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瞬间就成了孤苦无依的人。 虽然现在在大学里,但周围的同学,就算条件再差,但比起阎捷来,还是好太多,大家同学经常出去玩聚会还有旅游,一开始大家还会偶尔叫一叫阎捷,但被拒绝多次后,很多同学就不再多靠近阎捷了。 一般情况下,也就上课的时候能见到面,其他时候阎捷都在图书馆或者外面兼职,平时都很难遇到他。 这样一个人,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母亲在世时,其实也不算多顺畅,母亲身体不好,经常都生病,那个小小的家,基本都是阎捷弱小的肩膀抗起来的。 等他终于成年,能稍微兼职赚点钱,可以被他照顾的人又离开了。 即便是没有亲眼目睹到,但是闻亦能够想象,当身边唯一的亲人离开时,年轻的男生会有多痛苦。 就算这会,看到男生行走在街道上,整个人平静,但隐约里,闻亦又能察觉出来,这个世界对男生不温柔,男生是孤独的孤寂的。 闻亦把资料给合上,前面的助转头看向他,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助说起来不算是闻亦的助,是闻亦亡夫的,然而他丈夫意外在登山途中跌下悬崖,当场死亡,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给闻亦这个刚闪婚一周的新婚妻子,亡夫,以及亡夫手里的的家业家产,哪怕婚前做过结婚公证,但亡夫离开的太过迅速和毫无征兆,便是有公证,亡夫一走,按照法律上的遗产继承规定,亡夫所有的东西,在他逝去的那一刻,就转移到了闻亦这个新婚妻子,也是寡夫,未亡人身上。 阎家可以说家大业大,资产上百亿,一瞬间闻亦拥有这么多的财富,他却没感到有太多的开心。 他并不是真正的这个世界的人,在这个世界里,闻亦来自现实世界,他是穿越过来的。 穿成了刚死老公的寡夫,即便有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金钱随便他来挥霍,但闻亦天生的性格,就是慾望低的人。 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别人追求到极致的东西,到了闻亦这里,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更在乎心精神上的自在。 那些,可不是无数的金钱能够彻底填满的。 何况,如果真的就这么背上亡夫的家产,同业也意味着,属于亡夫过去的责任和义务,他这个未亡人也要承担,公司管,员工,就算他脱开手挡甩手掌柜,可需要做决定拿主意的地方,只会多不会少。 第2章 便是最近,他刚从外面回来,整个阎家上上下下的人,亡夫的亲朋们,一窝蜂都冲到了闻亦的面前,他们吵闹不已,甚至有人都觉得是闻亦害死他丈夫的,没有一个人认可他,都排斥他,不接受他,他一个外人,外姓人,真进了阎家,当阎家的主人,虽然看起来是名正言顺,可他丈夫没有了,他一个寡夫,没有人服他。 哪怕只是和阎家别的人打了几天交道,闻亦不说是心力交瘁,但被烦得,还是吃不好睡不好,晚上还经常做噩梦,梦到无数人抓着他撕咬他,他经常一身冷汗醒来。 思来想去,闻亦决定了一个事,那就是动用权势,将亡夫的同胞弟弟给找出来,其他的阎家人也在找,在他们看来,阎家的家产,怎么说都该由姓阎的人来继承。 只不过他们到底是真好心还是坏心,闻亦没那么傻,什么都看不出来,别的人,他们就算把阎捷找回来了,但一个年轻小孩,和其他人有点血缘关系又如何,被欺负被压迫,估计是迟早的事,没人会愿意把手里的好东西给让出去,说不定控制阎捷,操控他,甚至未来又和阎捷母亲家那边一样,再次将他扫地出门,这一切都是显而易见的。 好在闻亦的速度快点,在其他人找到阎捷之前,先一步找到了他。 看着逐渐穿过街道,去了对面一家餐馆吃午饭的年轻男孩,也算是闻亦目前的亡夫家人了,闻亦关上车窗。 “等他吃了午饭请他到那边的茶楼见面,我在那里等他。” “是,闻先生。” 助听罢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穿过学生群体,朝着马路对面走过去。 司机则随后开车,将闻亦载去不远处的茶楼。 餐馆里,阎捷点了碗蛋炒饭来吃,他喜欢吃这种饭,不说是每天,基本隔两天就要来吃一下,因为当初他母亲,也喜欢给他做这道饭。 吃着虽然不太熟悉的味道,但能够回忆起母亲温柔的微笑,让阎捷冰冷的内心,总算得到一点慰藉。 然而也就一点,很快又被更多的冰冷给占据了,最近两天催债的更加频繁了,他没有将对方拉黑,也不会关手机,他从来不是喜欢逃避的性格。 只是都说好他在上大学,除非去抢,不然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然而那边怎么都不肯放过他,有时候他在上课,电话都会打过来,关了静音,但是催命般的电话,还是令阎捷心头一紧,跟着便是无数轰炸过来的短信,都不用打开,阎捷就能知道,短信都是什么内容。 阎捷端起面汤喝了一口,饭店有提供汤喝,快速吃完饭,他往学校里回,中午好好睡个午觉,晚上要继续出去打工,有时候会听到身边同学谈论,说新闻上有人背债,还不了直接跳楼。 阎捷想他怎么都不会跳楼,他这条命是母亲给的,母亲临终前,和他说对不起,希望他一个人往后余生要坚强,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 他答应过母亲,他绝对不会轻生。 十几万医药费,加学费二十万,他会还清的,他从来都坚信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的命运不可能更惨了,他会有抬起头,自由轻松的那一天。 阎捷以为那一天起码是大学毕业后,工作多年后才能实现的事,却没想到,就在今天,就在眼前,他不仅能瞬间还清所有的欠款,他甚至是能一夕成为富豪,成为人上人。 是做梦吗? 阎捷来到茶楼,站在了一个雅致的包间里,茶桌的对面早就坐了一名俊美青年,青年眉目如画,眼波似青山,在对方抬眼看向他的那一幕,温柔的如徐徐泉水的眼眸,撞向了阎捷,以无可抵挡的力量。 阎捷从来没见过这么气质清冽的人,似乎空气里的尘埃都离得他很远,不会沾染到他身上分毫。 “阎捷!” “或许我该叫你一声弟弟。” “我叫闻亦,是你哥哥阎深的妻子,你哥哥不久前坠崖身亡,虽然他没来得及说什么,但我相信,他其实一直都很想将你这个弟弟给找回来。” “阎家基本没人了,而我,作为他的妻子,我想我有责任帮他做点事,尽一点身为人妻的义务。” “这是你母亲和你父亲,当年的照片,这是你大哥的照片,你们一家人都长得非常像,我想但凡见过其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怀疑你们的关系。” “你母亲当年因为你父亲瞒着她和别人一起,喜新厌旧,她带着你偷偷走了,你大哥留了下来,你母亲其实也想把你大哥一起带走,但当时你大哥阎深生病了,你母亲只能无奈地把他留下。” “你们兄弟两个的照片,你可以看看,相差了两岁多,却几乎一模一样。” “刚看到你的时候,我都差点认错了。” “你和你哥,真的说是双胞胎都不过分。” “阎捷,作为你大哥的妻子,你的嫂子,我希望你回这个家,希望我们能够成为家人。” 闻亦早就站了起来,他拿出一张张照片给阎捷看,他还走近阎捷,伸出手,极其恳切温柔地请求他。 闻亦说到亡夫时,眼眶微微红了,落在亡夫弟弟眼里,只觉得眼前美丽的青年,他相当深情,他一定非常爱他的丈夫,才刚结婚,丈夫就离开了,他此时又是什么心情。 会和自己当初失去母亲时一样吗? 应该不一样,起码他当初是陪着母亲走完了最后一程,美丽的青年,他没有,他的丈夫是一瞬间离开的。 第3章 “你最后,有陪他吗?” “哪种陪?他去登山是一个人去的,他喜欢这种安静的环境,我没有去,我在酒店里,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他的尸首被运回来,放在医院停尸间了。” 闻亦摇摇头,他眼眸似星辰,弥漫了一层水雾,似乎下一刻,就会因悲伤而掉出眼泪来。 可他又明明在微笑。 大悲无声,大悲无泪吧。 阎捷低头盯着闻亦左手拿着的那叠照片。 第2章 “我早就不记得他了。” 他大哥吗?阎捷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那会你才一岁,你也不可能记得。” “我还留了点阎深的遗物,作为纪念,我送给你吧。” 闻亦从身上拿了个小盒子出来,照片放在一边,他打开盒子,里面一缕黑短的头发,亡夫头上剪下来的,拿去和阎捷做过血缘鉴定,他们是亲生兄弟无误,虽然阎捷的脸就是证明了,可真要回阎家,也不是简单就进去,悠悠众口,还得用证据事实来堵一堵。 “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他大哥家原来这么有钱吗? 怕是比他学校里知道的,那些所谓的富二代们都还要有钱吧,阎捷曾经从一个同学口里大概听到点阎家的事,有人在阎家的公司里上班,工资高福利好,比起考公考研,很多人到更愿意去阎家工作。 刚好阎捷也姓阎,还有人开了句玩笑,阎捷长这么帅,还这么聪明,要是阎家流落在外的少爷,那就好了。 阎捷就算是笑话,也不曾幻想过。 世界上同姓的多了去了,他姓阎又如何。 当时如果他看一下阎深的照片,或许还真会动一动心,后来阎捷把这段小插曲给掠过了,每天都在学校工作两头跑。 他始终都憋着一口气,有时候累到昏迷,也咬牙坚持下去,他本打算靠双手,靠努力来为自己争取一个美好的明天。 而那个明天,不,已经成了现在时。 阎捷嘴唇微動,美丽的青年站到他面前,他身体峻拔清俊,个子似乎比他矮几厘米,黑色细軟的头发,耳边发尾在他说话间扫过他的耳朵,阎捷忽然在想,他的耳朵一定很柔軟。 他哥哥,能找到这样的人,是他哥的幸运幸福。 他将来能不能遇到…… 阎捷打住不该的念头,人不能太贪心了,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可能你一时间还不太能接受,这些你先拿回去看看,里面有阎家的公司和产业,你稍微提前了解一下。” “另外你哥和你父亲,你父亲走得比你母亲还早,原本该有个后妈,两人又分道扬镳了,你大哥一个人把阎家给抗起来,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是啊,他很优秀。” 如果不优秀,也不会被闻亦给喜欢,还有嫁给他了。 阎捷莫名地羡慕他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大哥了,他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是人上人,他还有这么美丽温柔的妻子。 或许老天都嫉妒了,所以才把他的命给夺走了。 对于便宜大哥的死亡,阎捷没什么悲伤可言,仿佛是个外人一样,阎捷的感情,对外人都很冷漠,几乎都倾泻到了他的母亲身上,而在母亲离开后,不说是封心锁爱,但对待他人,他确实做不到用太多感情。 以为未来人生都要一个人过,忽然冒出来一个青年,说是他嫂子,他的家人。 阎捷沉眸盯着青年。 嫂子? 大哥都没有了,又哪里来的嫂子。 他叫不出口这两个字。 “你的兼职,都不用去做了,我已经找人给辞退了,这张卡,你暂时拿着,是张副卡,金额在八位数以下的都可以随便刷。” “两天后,我再来接你,家里还有点事要提前打好。” “阎捷,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闻亦把卡放到桌上,手指点了点,跟着他转身伸出双手就抱住了阎捷。 阎捷身体微微一震,他已经太久没有和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了,都是他一个人独来独往,他没有家了,朋友同学,也没几个,都不是交心的那种,他上一次被人拥抱,是在医院里,后来那个怀抱就彻底冰冷和远离他了,阎捷的手臂动了一下,又马上放了回去,怀抱里,扑鼻而来的浅浅暖香,有一丝甜,像奶糖那样的甜,一瞬间撩拨着他的心房,似乎冰冷已久的心,从这一刻开始,有了道暖流在荡漾了。 “好好休息,看你眼睛下都是黑的。” “再见,阎捷。” 闻亦走到包间门口,拉开门,闻亦扭头和阎捷道别。 阎捷抿紧的嘴唇张开了一点,似乎想说点什么,又喉咙干涩。 门外助一直都在等着,闻亦出去后和他叮嘱了一句:“这两天你就在学校里,阎捷有什么吩咐你都注意点,照顾好他。” “你放心,闻先生。” 助点头时往屋里看,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将阎捷和他的原有雇主给看成一个人。 如果这会去公司,说阎深没事,只是误传,说不定都有人会看错。 把阎捷这个弟弟看成是哥哥。 助垂下眼,安静盯着地面。 “两天后见。” 闻亦浅浅笑着,从阎捷面前离开了。 包厢里一片安静,阎捷手指麻了麻,莫名有股电流在扩散。 他余光往茶桌上看,上面摆放了一叠文件,许多照片,还有一张几十万,不,百万千万的副卡。 第4章 阎捷看了好一会,助没吱声,等着阎捷。 阎捷拿起了副卡。 钱吗? 他是喜欢钱,可来得这么简单这么容易,他真的可以拿? 他哥哥的钱,他已故哥哥的钱,不是他赚的,黑卡拿在手里,于是变得微微烫手起来。 卡放了回去,阎捷改拿照片,拿起那张两个小男孩的合照,哥哥比他大两三岁,但他们站在一起,一大一小,脸庞却过于相似了。 阎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知道自己外形算是帅气,许多人会利用好自己的脸,不是没有捷径摆在阎捷面前,但阎捷一个都没有走。 他清楚一个事,有的捷径不管看起来多光鲜,背后要付出的,只会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靠劳动力来赚钱,阎捷不觉得苦,这个世间还有什么事,是眼睁睁看着挚爱的亲人从面前离开而无能为力,悲剧万分的。 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 阎捷只拿了一张照片,其他的,银.行卡,或者是阎家的产业资料,一样都没有拿。 走出房间,助微微朝他弯腰。 “二少爷。” 少爷? 他一个贷款的大学生,被人叫少爷,阎捷只觉有些好笑。 “叫我名字就行。” 阎捷离开茶楼,助快速将剩余的东西都给收了,小跑着跟在阎捷身后。 阎捷走得快,进了学校,回到宿舍,宿舍里别的三个舍友都不在,要么和女朋友去玩了,要么就去网吧打游戏了,宿舍里空荡也安静。 助依旧是站在门口,似乎阎捷不发话,他就会一直站在那里当门神。 “我这里没什么事,你不用随时盯着我,我也不会跑,我想没有一个人会在面临这么大的财富会跑。” “抱歉。” 助立刻道歉。 阎捷摆摆手。 “不用两天,一天就行了,给我一天时间我一下,你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阎捷虽然是大学生,对于身价百亿的老板的助,他依旧显得不卑不亢,不像是背负几十万的负债人,倒更像真正的世家子弟,就助接触到的一些人,怕是气势气场上,比不过阎捷。 助表情似乎犹豫,在阎捷冷凝的视线下,助点了点头,这个人,怕是未来会比他的大哥还要厉害,即便身处困境中,依旧不自怨自艾,依旧是背脊挺拔,气势冷冽。 “好,二……阎捷,这是我电话,有事随时联系我,我就在附近。” 助离开后,阎捷把宿舍门给关上,他走到书桌前,拉开凳子坐了上去,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母亲的贺朝,母亲笑颜温婉,歪着头搂着他,他们一起对着镜头笑。 “妈,你从来没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哥哥。” 阎捷指腹抚摸在母亲温婉的脸庞上,他眼尾红了起来,在更多的悲伤涌现出来前,他及时压制住了。 随后他又笑了起来。 “妈,你觉得我该回去吗?” “可是那个家,真的还有我们的家人吗?” 他母亲走了,那个抛弃母亲的人也走了,大哥同样不在,就剩一个大哥的妻子,那个人,他长得挺好看的,有这么多钱,他居然不肯一个人要,非得把他找回去。 为什么? 有那么多财富,他为什么不自己独占,阎捷想不通这点。 “妈,我忽然觉得自己好累。” 累了这么久,现在应该能好好睡一下了吧。 阎捷这天睡得很早,七八点就入睡了,舍友们回来,都没发现宿舍里早就有个人,还以为上面床帘拉着,阎捷去兼职了。 到第二天,阎捷从上铺下来,大家这才意识到,阎捷居然在宿舍里。 阎捷出门买早餐,帮室友们一起带了,他向来作息规律,吃过早餐又去教室里上课,这天是周末,上午有课下午没有。 原定计划是下午完全去火锅店兼职,阎捷给那边打了电话,对方表示有个漂亮的青年来给他辞职了,说是他的家人。 阎捷拿着手机站在教室外走廊上,望着灰暗的天空,乌云从远处压过来,到处一片黑沉沉的,明明是上午,却好像快到傍晚了。 阎捷把手机揣兜里,忽的又拿出来,他给助发了条短信。 “可以了。” 简单的三个字,看起来没头没尾,但助是个人精,如何能不知道阎捷的意思,当即往学校赶,赶到阎捷面前,当时阎捷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助在下方仰头看向他,阎捷低头往下俯视,他的目光被灰暗的环境给映衬的,好像深渊也像沼泽。 助心头顿时一惊。 快速上楼,不等助开口,阎捷就对他漠声道:“走吧。” 不是轻视也不是看不起,仅仅是因为他不在意不在乎。 助跟在阎捷身后,看着前方那个高大挺拔但也冷然独自的身影,忽然他在想,老板的未亡人妻子,他将老板弟弟找回来这个决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助收敛心神,追上阎捷,两人走向校外。 第3章 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学校外面,看外面和别的汽车没什么区别,车门打开,阎捷坐到车里,一落座,他就能够感受得到,车里空间是不用的,显然这辆汽车,不是用来专门接人的,不出意外的话,算是那名青年的,因为阎捷可以轻易嗅到那股似有若无的淡淡香味。 第5章 汽车开动起来,具体去哪里,目的地在什么地方,阎捷一个字都没有多问。 助坐在前排,驾驶位是司机,阎捷昨天没有见过司机,不过司机确实透过车窗玻璃,看到过阎捷,那会隔了点距离,司机只觉得阎捷和他大哥长得像,现在人就落在后座,司机不免想他们兄弟两个,不只是像了,可以说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任何人看到他们,都不会怀疑他们不是兄弟。 因为世界上,真的很难再找到两个这样相似的人,而且不只是外形像,包括他们周身的气息,司机甚至都在近距离见到阎捷的那一刻,他都觉得阎捷,比起他那个亡故的大哥,他的面孔要更加冷肃冷漠一点。 是因为他的身世原因,失去了挚爱的母亲,又被母家的众多亲戚刁难和欺负,所以才变得这样冷漠的吗? 或许有一点原因,但更多的,司机还是原因相信,是因为他们阎家人就是这种基因,不把任何谁都太放在眼里的基因,和高傲轻蔑不同,是天生的,他们就是感情相对单薄的人。 阎捷的哥哥,阎深,别人可能不太清楚,毕竟和阎深接触没那么多,但司机却相当确定,阎深不爱任何人。 这个早就分开的弟弟,司机是从来没有从阎深嘴里听说过,怕不是,如果他还活得好好的,他没有出事离开这个人世,他是根本就不会去把自己的弟弟给找回来。 也就是因为一场意外事故,阎深离开了,他的弟弟才能回到阎家。 从昨天的小可怜,转瞬变为今天的身价几百亿的家族继承人,阎捷的命也是真的好。 许多人都会做一个梦,梦到有一天自己会变为有钱人,如今阎捷的梦算是视线了。 但似乎,他脸上的表情不多,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一如他哥哥一样,便是结婚了,和漂亮的青年闪婚了,闪婚那天,都在阎深的脸上看不到多少的喜悦。 似乎那场婚礼,就和外面随便跟人吃顿饭那样。 阎深不爱他的妻子,他有情人,新婚当天,都是和外面情人过的,会找那个漂亮青年,不过是把人娶到家里来当一个外人看起来美丽的花瓶而已。 阎深忽然离世,他的情人还是司机私下里去打发的,不然要是被闻亦知道了,只会徒生枝节。 司机安静开车,副驾驶的助在给闻亦发信息,表示人接到了。 “已经在路上了。” “开慢点,我一会出来接你们。” 闻亦回复道,他那边正忙着,本来都觉得两天时间或许短了,早知道昨天该多给几天,他刚要准备叮嘱助,只要阎捷不主动提,他想考虑几天就几天,最多的期限,闻亦都放到了十天或者半个月。 倒是意外的,阎捷一天就彻底想通了。 他能这么快想好,当然是最好了。 换成别的谁,尤其是孤苦无依的人,忽然有人找上门,说是家人,是情人,应该都不会拒绝吧。 阎捷不拒绝他,而他们两个即将成为家人。 这对于穿越过来的闻亦而言,他这具身体是有父母的,但怎么说,即便见过面了,可是没有感情,是真的想去关心他们,都只能做到表面的,难以有太多触动,大概是因为他本身更在意自己的关系吧,穿越之前,他就和家人关系一般,即便父母都健在,可就是觉得,便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也不过是一种巧合,由血缘来连接的家人,终归不是自己靠自由意志来选的。 甚至闻亦还曾经这样想过,因为是血缘亲人,所以他们才在一起,若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只会是陌路人。 闻亦知道这样的想法,世俗意义,道德层面来讲,都是不对的。 他也不曾和别人主动说过,对待那些家人,钱他给,关心也会有,论迹不论心,他心里如何想,都是他一个人的事。 到生命的最后,他大概都会不会表露出来。 莫名的,他居然穿越了。 在这个谁都算是陌生人的世界里,又得到了这种未亡人的身份,有个选择家人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这是过往任何时候都不曾有过的。 也是闻亦心底深处有所期待的。 他选择了阎捷,他要阎捷做他的家人。 他会努力扮演好这个温柔的家人的。 放下手里的事,闻亦走出了家门,按他在家里等着就是,但为了表示他的欢迎,他径直走出了小区,站在小区入口处等待着。 闻亦身高腿长,又长了张漂亮的,相当不具备攻击力的漂亮脸庞,那是一种老少皆宜,谁见到了都会多看两眼,会心想他必然是个温柔温润的人的脸,不时有进出的住户盯着闻亦在看。 闻亦自己则望着左边的方向,那是他的新家人即将要过来的方向,他翘首以盼,面带微笑的等待着。 于是有路人看到了,心底在好奇他在等谁,必然是他在意和爱着的人。 汽车来得很快,虽然是中午了,不过这一路上,算是运气好,基本都是绿灯。 坐在车里,阎捷的手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弯曲张开,又弯曲张开,自己的命运,大概在坐上这辆汽车后,就开始改变了。 他命运的齿轮,从今往后,将朝着另外一个,过去从未想过的方向运转着。 该高兴吗? 该兴奋吗? 该跳起来庆祝吗? 都没有,阎捷比任何时候都冷静,大概一切来的太过不期然,导致目前为止,就算是坐在上百万的高档轿车里,他依旧没有太多真实感。 第6章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7章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8章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9章 “我想回学校。” “司机就在外面,我送你出门。” 阎捷还以为闻亦会留他,结果他说走他就送他走,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这么温柔温和,会让人误会的。 会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他明明都失去过挚爱的家人,如果再来一个的话,他想他一定会发疯的。 所谓为了避免发疯的可能,他不会再让谁进到他心里了。 阎捷坐到车里,车窗外,闻亦和他笑意盈盈地挥手道别。 “明天见。” 闻亦说。 阎捷没点头也没有摇头,汽车开出寸土寸金的小区,到了街道外,阎捷在一个红灯前,他问了司机一句话:“他喜欢我哥吗?” 司机面容呆住,扭头去看后座的阎捷,一时间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般。 “没什么,当我没说。” 必然是爱的吧,如果不爱,早就一个人走了,不至于现在还留下来就为了帮着守住他哥的基业,好让他这个便宜弟弟来继承。 阎捷闭上眼睛,许久后才缓缓睁开。 而汽车也开到了学校外,走下车,阎捷单独往校园里走,司机则到附近酒店开了个房间,以备随时接阎捷。 走在熟悉的校园里,四周来往学生,明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阎捷却知道,他的心早就起了很大的变化,他还是穿着几十块的衣服,他还是没有把欠款给换了,可这些,都不再能令他烦恼了。 他有了新的烦恼。 钱太多的烦恼。 呵呵。 阎捷忍不住笑起来,没有回宿舍,他径直去了图书馆,这一天基本都是在图书馆里度过的。 夜里回宿舍,其他三个舍友都在,不是玩游戏,就是和女友电话聊天,阎捷回来,他们都继续自己的事,没有人在意阎捷。 被无视个彻底,阎捷没觉得不好,他喜静,没人来打扰他反而更好。 偶尔有女生主动追求他,都被阎捷拒绝了,他忙他要兼职工作,没时间陪谁,空闲时间也不想去和谁谈情说爱。 现在不用兼职了,算是有时间了吧。 但恋爱之类的事,阎捷更不会想了。 他是孤独的,但这份孤独,不会因为有人陪着就能消散的。 阎捷洗漱过,爬到了床上,手机里来了几条信息,是闻亦发来的,都是学校外的房屋信息,让阎捷选一套买下来,阎捷以后就不用住在宿舍了。 阎捷大致看了一下,离得最近的,就在一墙之隔有一个小区,学校不少学生都在那边租房,阎捷对房子没什么要求,有一张床能住人就行。 有家人的地方才叫家,没有的,就是个冰冷的住所。 “第二套吧。”阎捷喜欢宽阔简洁的。 “好,第四套环境安静,这两套都买下来,偶尔住烦了,可以换过去。” “你出钱,你做决定。” “我的钱可没有你多,现在用的都是你的钱。” 电话里,比面对面时,闻亦要活泼多了,阎捷几乎能想象得到他此时大概是什么表情,一定眉眼含笑,脸颊的梨涡也会冒出来。 把电话扔到一边,阎捷翻了个身,床下游戏按键声霹雳吧啦的,打游戏的,都跟打架一样,吆五喝六,偶尔还破口大骂,阎捷主动玩过,上手容易,且快,却偏偏提不起多少兴趣。 无聊,任何的游戏,到最后都会变得无聊。 长长叹息了一声,阎捷戴上耳塞拉过被子睡了过去,这个夜晚,意外的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在一个婚礼现场,一对英俊帅气的新人从远处朝着他缓步走来,他们经过他身边时,却仿佛没看都他一样,在喜庆的结婚进行曲中,两个新人交换结婚戒指,他们深情对视彼此,他们拥吻在了一起。 看着两人幸福且美好的一面,阎捷眉头拧了起来,他觉得画面刺目,而在某个瞬间,他忽然一睁眼,他成了新人中的一个。 他搂着怀里俊美的青年,他在低头吻向他。 阎捷清晨从梦境里醒来,梦境还清晰着,婚礼的喜庆音乐似乎还在耳边,阎捷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拧得比任何时候还要紧。 早饭那会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阎捷没有接,后来换成了短信。 “我想多休息几天。” “行,那我不打扰你,房子都弄好了,你随时可以过去住。” “谢谢。” 阎捷道了声谢。 “一家人,不用说这些。” “银行卡我托人放在你书桌上,你记得拿来用,都是你的,不需要节约,你不用放在那里也没意义。” 阎捷盯着这串文字,看得过于专注了,同学过来和他说话,他都半天没有反应。 “过两天有个篮球友谊赛,阎捷,你去不去?” “大家都想赢,阎捷,帮帮班里啊。” 阎捷个子高球技好,有他在,基本稳赢不输。 阎捷以往会拒绝,因为要兼职,现在兼职都没有了,他正好刚说了休息,那就去打一场好了。 也很久没有参加类似的班级活动了。 “哪一天?” “周六下午。” “可以,我那天有时间。” “真的?阎捷,我替班里先谢谢你了,到时候一定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 同学笑呵呵地拍了把阎捷的肩膀,走到旁边,同学把消息告诉其他同学,大家都立马来了激情了。 第10章 “不过你参加的话,女生们就都去看你了,哎,不知道又有多少芳心要被夺走了。” 另外一个同学摇头晃脑。 阎捷淡着眸打趣:“我可以不去。” “哎哎哎,别瞎说啊,答应的事就必须去,不准开玩笑。” “阎捷,你心情似乎不错?” 阎捷眯眼:“还行吧。” “你和往常有点不同,不会是恋爱了吧?” “我不谈恋爱。” “好吧,不是恋爱最好了,你要是恋爱的话,必然是个绝色大美女,不得嫉妒死我们大家。” 同学连忙摇头,不敢想象阎捷有女友对方会长成如何。 阎捷听到同学这样的形容,他眼前倒是立马浮现出一个人影来,一个穿着结婚礼服的绝色青年来。 猛地止住念头。 连那个梦他都不该做。 阎捷这边和宿舍里大家聊天,另外一个地方,气氛远没有这样祥和,说是剑拔弩张,空气里到处都是火药味都不过分。 “闻亦,你倒是有手段!” “偷偷找到人,还弄到阎家,你以为能瞒住所有人?闻亦,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怎么哄骗人的?用你那张小白脸吗?像当初哄骗阎深一样。” “阎深就不该娶你这个灾星,没有你,他现在说不定还活得好好的,不会那么早就离开。” “闻亦,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心,如果我是你,这会都找个地方躲起来了,结果你还能这样大摇大摆出来到处晃,阎家的东西,闻亦,跟你没关系。” “你休想偷走一点。” 一群人,年长的年轻的,男的女的,老老少少都把闻亦给团团围住,加起来十多个人,都是阎深的叔伯堂侄之类的,但凡阎深没有那个第二顺位继承的弟弟,就该落到他们头上了。 这群人,有的还计划过,找到阎捷后,就用手段将阎捷给弄进精神病院,这样一来,阎家的所有资产就都落到自己手里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个外姓人,害死自己老公的扫把星,居然先一步周到阎捷,还和阎捷接触过,甚至把股票都转了过半给阎捷。 这样一来,他们做过的努力不都功亏一篑,谁都没想到闻亦居然来真的,他还出手这么大方,把阎家的产业,大部分都给了阎捷,自己甚至没留多少。 “阎捷还在读大学,学的也是机械专业,你忽然把股票给他,有什么用?” “他难道能直接到公司上班,闻亦,你揣得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 “不就是故意装出大方的一面,不贪不求,实际你就是在演戏,对不对?” ”在阎深面前演得温柔祥和,到阎捷面前又演一出无所求的样子,我说你是狼子野心才对!”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似乎没个结尾似的,闻亦三天两头要听他们骂他一顿,又不能报警把人给抓走,上新闻不是什么好事,何况还有年长的人,倒地上,说他欺负老年人,他还没处说。 闻亦抬手难受地摁了摁太阳穴。 第6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 闻亦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别人说他,他也有他的反击。 “说是接受阎捷这个阎家人来继承家产,但真的是这样吗?你们会把眼看着到手的好东西吐出来?不全部吞下才不可能。” “你们一群人,阎捷一个人,他根本就应付不了你们这样的咄咄逼人。” “现在你们可以试图把我赶出去,他日谁可以保证你们不会合谋起来把阎捷给赶出去。” “阎深的东西,只能是阎捷这个弟弟拿,我不要,你们也休想多拿。” “还是以前的,这些东西……” 闻亦伸手在面前的茶几上指了指,那里叠放着一些给每个人分配的利益好处,算是多的了,可明显这些人更贪。 阎深倒下了,他们全都围上来,想狠狠咬一口。 可但凡闻亦在,他就不会让他们咬,还会让他们崩掉一颗牙。 “你们好好考虑,不想拿的,属于他的那一份就给别人,都不要,我就捐出去。” “我不是吝啬,你们都是阎家一份子,但一家之主不该是你们中的谁,小心呑不下撑死。” “闻亦,你在诅咒谁?” “你害死一个人还不够,还想害更多?” “你这么晦气的人,哪天把阎捷也给克死了你就高兴了。” “我克不克的,克到你头上的时候你再出来喊。” 闻亦红口白牙,说的话尖锐刺耳,被他抵回去的人,气得眉头都竖起来了,那人卷起袖子,想对闻亦动手,闻亦盯着他冷笑,身边的人制止住他。 真打了人,家里有监控,闻亦可以报警把他们给抓进去。 那就得不偿失了。 “闻亦,大家在气头上,说话重了点,但我们也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阎家是我们大家的,是你的也是我们的。” “都只是想阎家能更好。” “阎捷才多大,都没毕业,他太年轻了,不像阎深,十多岁就开始接手家里的事,等阎捷熟悉起来,要多久?几个月还是几年?” “时间可不等人,得有个人出来主持大局,闻亦你最近也疲惫,看着都瘦了很多,不如暂时交给我们,等阎捷再长大一点,我们再给他。” 一个年长的伯伯站出来说话,闻亦看他年纪大,尊重他。 第11章 他话倒是好听,可狼子野心,闻亦没眼瞎,他看得出来。 “四伯,像你说的,我没休息好,现在我要睡午觉了,林助,送客。” 闻亦脑袋都一抽一抽地疼,抬手叫林助把人都送出去。 “闻亦!” 四伯往前一步,额头青筋都突了几根起来,长辈和他说话,闻亦怎么一脸的目中无人。 林助伸手拦在四伯面前,门口同样站了两个安保,这是最近专门花高价请来的,只要有人找上门,都会提前联系他们过来。 安保人员来到闻亦身边,闻亦起身后,他们将他给护住,等闻亦上了楼,安保这才下楼,但都站在楼梯口,两人体魄健硕强大,一看就知道很难赢过他们。 一屋子人,脸色各异,都不算多好看。 “滚开,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当初还是四伯把林助推给阎深的,结果他的狗却反过来咬他了,四伯不敢随便动闻亦,但林助这条狗他还是一脚踹了上去。 林助被踹中膝盖,踉跄了一下,直起身后,还是伸出手,请四伯等人离开。 四伯往地上唾了一口,扭头就愤恨地走了。 吵闹了一阵,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闻亦在楼上靠坐在床头,给林助发了信息,半个小时后叫他,林助安静等待着,半小时后他上楼去叫闻亦。 闻亦忽然看到林助走路微微一瘸一拐,他关心道:“怎么了?” “没事,刚上楼梯拐了一下。” 林助撒谎了,闻亦凝了他片刻,没有继续追问。 起床洗把脸,闻亦去了书房,又是一堆文件要看,闻亦先看了紧急重要的一些,别的可以暂时往后推一推。 “这几份,你送去学校给阎捷看。” 闻亦指了右手边挑出来的合同,都是涉及资金少的,而且是续签合同,直接签字都行,给阎捷看,不懂的也能基本看懂。 林助拿起资料,离开时,闻亦忽然叫住他。 “你就跟着阎捷,不用经常到我这里,我另外找人。” “以后他才是你的老板雇主,不是我。” 林助脸色犹豫:“四伯那群人……他们很难应付。” “应付不了我就躲一会,他们再厉害,难道还能吃了我?” “他们也不敢做这种极端的事。” “何况现在有阎捷来帮我分担火力,知道我把股票都给了阎捷,怕是阎捷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而不是我了。” “所以我这里反而更安全,你多找两个人去盯着阎捷,务必保护好他。” “有时候人的贪心,也会让人疯狂。” “新的助人选的话,闻先生,可以的话我来找。” “交给你,林助,这段时间来,你帮了我很多,很感谢你,也辛苦你了。” “不辛苦,阎家给了我很多,我妻儿差点出事,是阎深换的医院,将他们给保下来,可以说我的家都是阎家才存在的。” “现在老板他走了,你是他的爱人,我会把你当他一样对待。” “把他的弟弟当他来看待。” “林助,看来我该给你涨工资了。” 有这么忠心的人,给再高的工资都不过分。 “谢谢闻先生,我去学校了。” 闻亦颔首,林助拿好文件离开。 人一走,闻亦单手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继续看文件,大事小事,什么都有,大概这就是所谓有钱人的烦恼吧。 那闻亦想,他还是更愿意当个普通人,有个几百千万的那种,过着自己平凡的小生活。 小生活目前是过不了,还得再等等。 闻亦忙碌着,天天都睡得晚,人又瘦了一大圈,给张姨都心疼的,盯着他好好吃饭。 又过了几天,闻亦得知学校里阎捷去打篮球友谊赛了,手里是忙,可还是抽出时间去了趟学校。 林助出来接闻亦,两人朝着篮球场走,这几天来林助公司学校两头跑,拿些不重要的文件给阎捷看,阎捷最初在宿舍里,有一次被舍友给发现了,一把拿起合同就快速翻看起来,在看到是和阎家有关的事,舍友当时脸色惊得不得了。 “阎捷,你不会真的是隐形富豪吧?” 阎捷当然不会承认,找借口说最近对经济方面有点兴趣,所以随便看看,他从网络上打印出来的。 舍友将信将疑,靠在楼梯边又仔细看了一遍。 是一份采购合同,采购地大型机械,价值在千万以上。 “啧啧,钱果然是数字,有钱真好啊。” 舍友感慨一句,把合同还给了阎捷。 他一把搂住阎捷的肩膀:“哥们,我一直都有种直觉,你小子肯定能飞黄腾达,先说好,你要是发财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你们俩在说什么,发财?” “带我一个。” 提到钱,另一个同学加入进来。 “一起发财,一起一起。” 揽着阎捷肩膀的伸出手。 “我是来加入这个发财家庭的。” 第二个同学暧.昧地说道。 阎捷看两人爱钱贪财的样子,如果他把事实告诉他们,不知道会如何。 想一想,决定还是算了,没必要改变太多,维持原样就好。 不过后来阎捷还是换去了图书馆,安静些,也没人会来打扰他,看合同资料也能更专心。 第12章 时间一晃到了周末,篮球友谊赛,和隔壁院校的比赛。 阎捷换了一身运动装,他手里有张千万额度的卡,但目前为止阎捷就用过一次,在网络上买价值几十万的黄金,真的买到了,但在对方发货前,阎捷又立马申请退款。 一番操作下来,阎捷知道卡是真的,他是阎家的继承人也是真的。 有钱人…… 阎捷一夕之间成了有钱人,可这份财富不会带来他想要的幸福。 爱才能带来他的渴求。 阎捷走上球场,对面的人本来以为阎捷不会来,意外看到阎捷了,纷纷懊恼起来,看来这次要输了。 阎捷作为防守,他不主攻,他在篮球板下防守,他个子高,一米九几高个,其他同学都没有他高,他虽然看着瘦,却力气非常大,经常一个碰撞,别人还会被他给弹飞。 对手在他手里基本很难进球,上半场都没有结束,对手都开始泄气了。 本校的学生则开心兴奋,不停地吆喝加油。 中场休息,有同学给阎捷递来纸巾擦汗水,阎捷正擦着,耳边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哇,好帅。” “好漂亮,哪个专业的?校草?” “不对,校草不是他,校草是外语学院的那个,这一个,不应该啊,他比校草还好看。” “我看校花也不如他。” “怎么长的,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眼睛一个嘴巴,怎么他就能长成那样?”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不只是女生,也有男生在艳羡低估,阎捷本来对好看的人没兴趣,但听到他们说比校草校花还好看,出于好奇,他想看看会不会比他最近见到的那名青年还特别的。 结果一抬眼,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个被众人羡慕长相的人,见阎捷终于注意到他了,他从围网外绕着走了进来,经过门口堵着的人群,青年来到阎捷跟前。 离了点距离,不打扰阎捷擦汗,闻亦扬唇一笑,光都聚集到了他一个人的脸上。 “阎捷,刚才打得很好。” 阎捷的心,在那一瞬间,狠狠一悸,悸动到他的手脚都在发麻。 俊美殊色的青年,无视周围的其他人,无论他们怎么惊讶地看着他夸赞他,他都不当一回事,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为他而来,这个无法否决的事实,一瞬间震得阎捷耳朵里都是轰隆隆的鸣响,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只能呆呆地凝视着人群前清俊的青年。 第7章 “我去,阎捷你朋友啊?” 一个室友上来就揽住了阎捷的肩膀,室友几乎把身体重量大半都压在了阎捷身上,导致阎捷差点没站稳,被推的往前一个踉跄。 阎捷再次抬头,人群前的闻亦这时又往前靠近了两步。 “我是他哥。” “哥?” “阎捷家不是就他一个吗?”室友其实还想说,阎捷母亲就生了他一个,还离开了,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孩子,好在及时稳住了,没有真的说出来。 “你们两个可长得一点都不像。” “远方表哥。” 闻亦把自己的身份给说成是阎捷的表哥。 “看不出来,怎么我倒是觉得你年纪说不定比我们都小,不会是什么高中生吧?” “哈哈哈,我早就毕业了,都结婚了。” “结婚?” “你别吓唬我,你这么年轻就结婚?” 室友是绝对不相信的。 “不信你问阎捷,他知道。” “真的?” 室友半信半疑地盯着阎捷,阎捷目光没有从闻亦脸上移开,过于的专注了,好像身边两人的谈话他都没有听到似的。 室友重复了一句,他这才恍惚了似的。 “他单身。” 阎捷没多余的话,就三个字,他说闻亦单身。 这话严格来说,不算是错,闻亦是结婚了,可他丈夫已经离开了,他现在是单身。 “阎捷。” 闻亦脸上的笑收了点,似乎看着要生气的样子。 阎捷却不打算要改口,结婚,他不喜欢这两个字。 婚姻真的能带给人幸福吗? 他母亲就没有得到过幸福,他身边的,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他触目所及间,他并不觉得谁的家庭有多幸福。 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是男的出轨,就是女的不停抱怨,阎捷根本不会把幸福和婚姻联系在一起。 “帅哥,能要个电话吗?” 这边几人聊着,旁边走过来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拉着她的小姐妹,对方对闻亦的脸一见钟情,想要个电话,后面好继续联系。 闻亦的回答是温柔的微笑,但却拒绝得很果断。 “抱歉,如果我随便给别人电话,我家里的那位会不高兴的。” “你家里?” 女生愣了愣,虽然话不多,没继续追问下去,可但凡有智的人,都该意识到,闻亦说的大概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对,他这种出色容貌的,单身才不太正常。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希望别介意。” 闻亦摇摇头,两个女生来的时候开心,离开的时候,尤其是其中那个没说话,顿时给霜打的茄子没区别。 显然刚喜欢,还没发展就瞬间失恋了。 第13章 “你可真是一个大罪人。” 室友手还搭在阎捷肩膀上,他满脸的痛心疾首,眼神里则是对闻亦这个随便就撩拨他人春心的怨怼。 闻亦歪头,表情显得纯洁天真。 “难道谁喜欢我,我都得接受他吗?” “那就更不公平了。” 闻亦抬起头,宽阔的篮球场,有段时间没来过校园里了,学生们都比外面社会里简单单纯得多。 他面前的阎捷,他也是个单纯的人,但凡复杂点,也许都不是现在这个表现了。 所以闻亦才会喜欢他,显然他做出的决定,真的没有错。 “你们玩,我在旁边看。” 下半场即将要开始,闻亦不打扰到队员门,他朝右边方向走,走到了人群少的地方,站在那里,即便他不说话,安静地待着,可身形峻拔似松柏,路过球场外的人往这里一看,有的看到闻亦后都不免多看几眼,被他外形的优异俊美给吸引。 还有人拿出电话,拍了照片出来传到群里,让别的人也来围观帅哥。 中场休息结束,阎捷却忽然站到了队长,两人说了两句话,阎捷偶尔往闻亦这边看一样,隔了有点距离,闻亦听不到两人谈论什么,正好奇是怎么回事,很快他就发现到了,两人估计谈的是什么。 原本在后场作为篮板下守卫的阎捷,忽然间跟人换了位置,由他站到了前面,去单程中锋的位置,四周站了别的队员,但没有一个人个子有阎捷高,气势有他强,他站在中间位置,似乎顷刻间,整个队伍都变得不一样了,气势瞬间都被拔高了起来。 对面的队员门看到阎捷换了位置,他们都知道阎捷,可往常阎捷从来没有打过中锋,都是在后场,这会站到了中间。 怎么回事,他今天看起来和以前接触到的真的不同,便是室友都对视过一眼后,彼此感到好奇。 原因是什么,大家不得而知,现在也不是关心那个的时候,下半场比赛开始,即便是友谊赛,可来自不同的学校,谁都有胜负心。 尤其是阎捷这边,在阎捷成了中锋后,本来还偶尔摸鱼的人,这会也不摸了,拿出了十二分的斗志来,被阎捷给带着,大家斗志昂扬。 对比他们这边一个两个都燃起了火焰来,对面队伍的人,明明自觉速度是快的,可还是跑不过对面。 不到五分钟时间,比分就拉大到了差距十几了,想追都难以追上。 尤其是阎捷那里,只要篮球到了他手里,不管对面来多少人,篮球都似乎被胶水给粘到他的手里,即便有脱离的时候,但马上又会回来。 这场多人的篮球赛,一时间几乎快成为阎捷的单人赛了,有围观的同学拿了手机在做直播,对方没多少粉丝,然而很快就有不少人涌进来,在看到有帅哥打比赛,而且还是顶级颜值的帅哥,没有人会不喜欢。 弹幕刷了起来,都想要知道帅哥是谁,那名同学也在看比赛,没太管直播间里如何。 而当镜头扫过一个方向,扫到人群边上一个人时,直播间不说是完全炸开,但沸腾还是真的沸腾了起来。 等那名同学去看直播间的时候,画面都被无数的弹幕给淹没了,总结起来那就是阎捷是谁,闻亦是谁,怎么能同时有两个那么帅的帅哥。 道德在哪里,天在哪里,地址在哪里。 同学提了下他们大学的名字,表示现场直播,如果来的快,说不能还能亲眼目睹到两个帅哥。 多数人都离得远,赶不过去,只能在直播间里嚎叫了。 球场上,还剩下几分钟时间,胜负早就定了,哪怕是阎捷这边一个都不进,光是防守对方都足够稳赢,同学们喜笑颜开,稍微放松了点,而反观阎捷,依旧和开始一样,他跑在人群前,谁都追不上他,奔跑到对面,一群人围上来拦他,他抬起手,站在画好的白线外,起手就来了一个三分投篮。 篮球稳稳当当地落进了篮筐里。 他还是算是单手投的,那个位置也靠边不是特别好,可是球依旧进了,周遭爆发出喧嚣的鼓掌声,赞扬声之外,阎捷扭头朝一个方向看过去,在那里站着一个人,他也扬起了更加明灿的笑容来。 “真厉害。” 他在对他说,听不到他的声音,他的口型阎捷看得出来。 阎捷心脏砰砰砰跳的厉害,不知道是运动过度跳的,还是因为那个人的赞扬。 许久没有过这样激动的情绪了,便是后来比赛结束,人群散开,阎捷还觉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震动着。 队友们约着一块吃饭,当然是把阎捷和闻亦都给叫上了,今天这场赢得非常好,都能拿出去吹嘘了,虽说比分多数都是阎捷拿的,可是作为队员,也由他们配合好的关系,谁都与有荣焉,一群年轻人走在校园里,对比其他人,他们这边笑声要多许多。 阎捷跟闻亦走在一起,偶尔有同学没注意,眼看着要碰到闻亦,都不是撞,只是轻轻碰到,阎捷都伸手抓住了闻亦的胳膊。 闻亦看他主动拉他,还做出护住他的行为,这个年轻男生,他不擅长说太多温和的话,可是他的心,却非常柔軟。 他们兄弟俩,严格来说,闻亦不曾真的和阎捷的大哥阎深有过接触,他一传来,就是拿到阎深骨灰的时候。 他也就顶了一个对方妻子的身份,其他的,都没有了。 第14章 对于阎深,闻亦从助他们的口中都能隐约猜到一点,对方骨子里是冷的,不像他弟弟阎捷,外冷内热。 他外在看着冷,可心底却很容易热起来。 闻亦道了声谢,阎捷坚毅的脸庞淡淡的,闻亦轻笑出声,脸颊边小小的梨涡,那一刻跟装了醉人的红酒在里面似的,让人只看一眼,都快要醉了。 阎捷拉开点两人间的距离,闻亦当他是害羞了,不戳穿。 一群人走出学校,去了外面一家火锅店,点了红锅还叫了些啤酒来喝。 阎捷不喝酒,不是不能喝,而是不爱喝,他不觉得这种合起来跟潲水一样东西能够称得上多好喝。 阎捷安静吃菜,闻亦和他坐一起,闻亦很温柔地照顾着阎捷,烫好了肉就夹到阎捷碗里。 即便是微小的动作,对阎捷而言,依旧在触动着他。 他对他没有所求,不像别的人,总希望从他这里得到点什么,但是闻亦没有,他的关系,如春风如细细,霏霏飘落间,径直往人的心里钻进去。 “闻亦,你说你毕业了,那最近在做什么工作?” 一个同学询问起来,看闻亦皮肤白,手指也修长,肯定不是做累活的。 然而他和阎捷是亲戚,阎捷家里那种情况,勤工减学助学金奖学金,他都在努力去拿,大家也没人和他争,他的穷苦是有目共睹的,都说人以群分,阎捷都这么惨了,那么闻亦,不会家里也不怎么好吧。 “我吗?最近都在玩。” “无业游民。” “你长这么帅,随便找个白富美……” “或者高富帅然后享福不多好?” 现在男男随便都可以结婚,还能领结婚证,所以大家已经都不会避讳了。 “那倒不用。” “别浪费啊,你就该躺着享福,可别去干什么重活,我们会心疼的。” “哈哈,有个高富帅了。” 闻亦回答道。 “不是球场那会还说单身?” “秘密。” 闻亦抬起手,手指竖在嘴巴前。 第8章 他说的随意,玩笑般的口吻,然而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先前是有人要他电话,结果他说家里人会不开心,现在又说身边有个高富帅了。 这两者都指向同一个人,他阎捷。 阎捷清楚都是笑话,不该当真,可不知道为什么,阎捷不讨厌也不反感,甚至于心底会感到一丝满满的,有什么空缺的地方在被逐渐填满。 他说他会陪着他。 他不会说谎话,他给了他的承诺,他要做的就是去相信他。 去如同他说的那样,成为彼此的家人。 阎捷端起酒喝了一口,以往觉得难喝的酒,忽然间多了点味道,似乎是甜的味道。 吃过火锅后,时间尚早,不到八点,都是年轻人,打了篮球依旧还有精力,又转道去了酒吧,在酒吧里,他们这群年轻人高的高帅的帅,而阎捷跟闻亦,又高又帅。 两人还总是走在一起,他们一出现,瞬间引来许多的关注。 坐到了沙发上,另外又点了些酒,闻亦穿来一段时间,酒吧却很少来,这里都算是他的第一次。 闻亦倒是能喝酒,不过他向来都喝一个开心,不会直接灌。 别的同学靠近了玩游戏,还有的跑去舞池跳舞了,不多时沙发这边剩的人不多,闻亦往沙发靠背上靠,他的两条长腿抬起来放到了茶几上,原本温柔的一幕,意外的变了点样子,变得不像过往柔軟的他,多了点张扬和狂傲来。 阎捷看着这样不同一面的闻亦,他坐的稍微靠前,没靠沙发上,眼角余光瞥着闻亦,闻亦歪着头,打了个呵欠,哪怕是打呵欠的动作,由他做出来,都充满了美感。 如果他大哥没死的话,现在在这里坐着的就是他大哥了,甚至都不是隔着距离,而是会伸手搂住对方。 阎捷低眸笑了,先前看照片还觉得他大哥不爱这个人,谁能不爱呢? 便是真的不爱,只喜欢女人的,在遇到闻亦后,都会受到吸引吧。 阎捷伸手端酒,莫名口干舌燥起来,一连喝了好几杯。 “抽烟吗?” 闻亦递了根烟到阎捷面前,阎捷一脸的惊讶,似乎没想到闻亦会抽烟。 “一般不抽,最近太忙了,忙的头晕转向,偶尔就抽两根,这包烟还是上个月买的。” “你不会抽?” 闻亦叼着烟点烟了后,吸一口吐出来,隔着烟雾问阎捷。 阎捷看着烟雾后朦胧的睡眼,闻亦困了,眼角眉梢都弥漫了困意。 阎捷摇头有点头。 “不抽,但抽过,只是单纯不喜欢。” “哈哈,不用喜欢,这种东西没什么好喜欢的。” “都说男人抽烟很帅,都是在自以为是,真正帅的人,难道不抽烟就不帅了。” “比如阎捷你,什么时候都很帅。” 闻亦也就啜了两口烟,随即摁灭在了烟灰缸里,还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 “以后我也戒烟吧,好长命百岁。” 闻亦拿了个果盘里水果往嘴里扔,他眉眼很亮,亮得有簇火焰在里面无声燃烧似的。 “这里太吵了。” 阎捷说。 闻亦同意他的说话:“是有点吵,我们回家吧。” 回家睡觉,闻亦省略了几个字,阎捷盯着他的眼,酒吧昏暗灯光下,阎捷的瞳眸黑压压的,不仔细看,都有股压迫力在里面。 第15章 闻亦起身,心想自己多半看错了。 他走在前面,穿过人群,阎捷用手机给室友他们发信息,说他和闻亦先走了。 室友都在玩,错过宿舍关门时间,那就外面开房睡,几个人一起aa也便宜,阎捷他们走出酒吧,一股夜风吹来,闻亦打了个寒颤,阎捷伸手碰了下他的脸。 闻亦转头,用好奇的目光看向阎捷。 “你皮肤有点冷,别感冒了。”阎捷手指在发烫,他把手放在身后,但忍不住仔细藦挲起来。 “一点风应该没事。” 司机开车过来,接到两人把他们送去了学校外的住处。 闻亦来过一趟了,不过没有住,这次倒是要在这里过夜,提前都备好了洗漱用品,一套三的房子,多一个房间,倒是无所谓。 不过就一个浴室,闻亦本想让阎捷先去,阎捷却开口他坐着看会电视。 闻亦拿了睡衣去洗澡,洗得很快,把头发也顺便洗了,边走出来边用毛巾擦拭头发。 见客厅里阎捷真的在看电视,看的是一个天网节目,将犯罪的,闻亦坐了过去,他刚洗了澡,身上还带着明显的沐浴露香味,青木瓜的甜香,阎捷嗅到这股味道后,眸光一闪,快速扫过闻亦被热水熏得发红的干净脸庞,阎捷及时收回目光。 然而就算不再看闻亦,阎捷依旧记得那一幕,一滴水珠从闻亦修长的脖子上往下落,落到了他的锁骨里,又继续往下面蜿蜒,蜿蜒出的痕迹,令阎捷心神都为之一麻。 阎捷眼睛紧盯着屏幕,看着已经被新闻给吸引了似的,闻亦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该你了,早点洗了好早点睡。” 阎捷眼眸闪烁不定,站起身走向浴室,离开的背影怎么看都有点着急。 闻亦不疑有他,擦过头发又用吹风机吹干,去卧室前,闻亦还是等了会阎捷,等他出来后,他和他说晚安。 饮水机里烧了开水,闻亦装在保温杯里,放到客厅茶几上,同时提醒阎捷一会不要忘记拿到房间里。 “我去睡了。” 闻亦去了偏卧,主卧留出来给阎捷,阎捷头发短,不用吹一会就干了,站在客厅里,空落落的房间,但是茶几上的保温杯,还有一扇关闭的房门,无一不再提醒阎捷,他不是一个人。 这个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 阎捷沉默了片刻,拿起保温杯进了主卧,打开灯,他将杯子放在床头,掀开被子上了床,靠坐在床头,闻亦打开手机,翻出母亲的招牌。 母亲在医院里,弥留之际那会,她曾拉过阎捷的手,她流着泪和阎捷道歉。 她说对不起他。 她不能陪他继续走下去,她无法再给他关心和呵护了。 她抱着阎捷,泪水无声地流淌着。 阎捷从未怪过母亲,他只恨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好,是不是如果他不上学,他出去工作,他来赚钱养家,母亲身体就不会垮塌得那么快。 说到底,是他拖累了母亲,如果母亲丢下他,改嫁其他人,说不定不会那么早走。 阎捷对母亲有愧疚,一如母亲对他有歉意一样。 阎捷把手机放在心口位置,他的心,一直一来都冰冷却孤寂,他以为除开母亲外,他的心就热不起来了。 但现实又来告诉他,他的心在慢慢被人捂热。 他总以为老天过于残忍,让他一个人存活于世,所以他憎恨老天。 可却出现这样的人,完完全全是为他而来。 仿佛是老天忽然间给他的一份厚重珍贵的礼物。 他失去了一个亲人,有人来拉着他的手,抱着他,说要陪伴他。 那么既然来了,阎捷就不会再让他轻易离开。 他是他的。 他属于他。 不会放开手,让他走。 阎捷清楚他的想法不对不好,不该抓住对方,可人是自私的,他是自私的,他不抓住,就有别人会去抓。 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属于他的,被拿走。 他不会拱手相让的。 阎捷在这个夜里,做出了一个决定来,他接受了青年,允许他走进自己的世界,走进他的心。 阎捷睡了个好觉,转天醒来,闻亦已经买好早餐了,他醒的比他早,出去买了早餐回来,还把家里给收拾了一下。 佣人过两天来,家务也不多,闻亦随手的事,倒也不麻烦。 两人坐在餐桌比边吃早饭,闻亦剥好鸡蛋给阎捷,鸡蛋的白,似乎都没有闻亦的脸颊皮肤嫩白。 阎捷接过鸡蛋,咬了一口,心底在想,不知道闻亦的脸,如果咬一口是什么味道。 阎捷低眸笑,自己这些想法怎么跟小孩似的,看到好像的,就想去拿过来,就想独自占有,怎么不算小孩心性。 吃了早餐,闻亦离开去公司忙,阎捷到学校,林助如今跟着和他,基本每天两人都相处着,林助教了阎捷很多,阎捷为人聪明,学什么都快。 另外闻亦让林助去找的人,给阎捷找的,他们也都到了,是几个都退休的公司老人,请他们出来给阎捷当老师,教他企业管之类的。 那几人的工资按天算,一天几万块,没人会推辞这种工作,立刻走马上任,在另外那套环境安静的房子里,阎捷天天跟着学习,他吸收知识快,没多久几人便都觉得没什么好教他的了。 闻亦又另外给了他们一笔钱,算是红包,十多万的。 第16章 几人拿了钱走人,闻亦去验收成果,给一份重要资料让阎捷看,阎捷能很快就找出问题来,闻亦一开始是没看出来的,还是公司高层和他说的。 闻亦于是知道,阎捷比他商业头脑好,比他适合接手管阎家。 既然阎捷该学习都学习好了,更多的实战就提上日程,定好了一个时间,闻亦在集团总部召开集团会议,把股东和几个重要高层都叫了过去,里面自然有多数是阎家四伯他们。 到了会议室,闻亦把最中间的上位给让了出来,让给了阎捷,对于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阎捷,好些都差点认错人,以为那就是阎捷他哥阎深,不过后来再仔细看,兄弟俩不一样,比起阎深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阎捷没有目中无人,他是眼底大概连这个世界都没有。 第9章 阎捷的出现,一众人要说惊讶,也不算,来之前,闻亦虽然没明确说会带着阎捷出场,可相关人员,尤其是知道内情的阎四伯等人,他们基本是清楚的,早在学校那会,阎四伯还曾去见过阎捷,当时有过想法,直接找阎捷谈一谈,比如告诉他,不要随便信任闻亦这个家伙。 他一个外姓人,现在把持着阎家的事情,不说是一手遮天自己独大,但看着阎家都随时要改姓为闻了,想是这么想,实际阎四伯又没有马上去做,准备先观察两天。 然而观察的结果,发现到闻亦好像真的打算把手里的权力给让出来,让给阎捷。 阎四伯一开始想不明白为什么,谁会不爱权势,怎么闻亦偏偏就是那个不一样的,在看到阎捷和他哥几乎如出一辙的脸后,阎四伯当时不尽冒出一个异样的念头来。 刚结婚就死了老公,还是那么优秀那么有能力的老公,试问换了谁会一点触动都没有,反观闻亦,阎四伯和他接触的期间,别说看到他悲伤哭了,仿佛死去的阎深,他的老公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些疑问,在见到阎捷的瞬间,阎四伯就稍微明白了。 怕不是,这个漂亮的小寡夫,他这是爱屋及乌,甚至于把阎捷这个弟弟,小叔子当成了他亡夫的替身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阎捷和他哥太像了。 而目前闻亦做出来的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他以前都没有见过阎捷,估计都不知道有阎捷这号人,却能够在找到他之后的几天时间,几乎立马就将阎捷视为了最为重要的人,还特意找了都退休的机会曾经的高管老人,由他们来教导阎捷,便是他们这些人,都不会想到那里去。 然而闻亦不仅想到了,他还为了能够更加接近阎捷,在学校外买了两套房子。 这一切的一切,阎四伯都知道,他的人随时都盯着闻亦,闻亦手头有什么动作,他立刻就会收到消息。 闻亦这个外人,死了老公,不拿着大笔的钱离开,自己一个人去潇洒,却甘愿留下来当他的小寡夫,还把亡夫的弟弟给找回来,给对方超出对方能力范围内的钱权,除了他对阎捷有别的心思,阎四伯是绝对不信闻亦单纯不爱权势,交出去后他就可以轻松自由了。 钱权难道还能成为枷锁了? 另外,阎捷那里,外形长得跟他哥一个模子,看起来似乎喜好也一样,阎深对闻亦这个漂亮的空有皮囊的人一见钟情,七天就闪婚了,阎捷估计也不例外。 闻亦的脸,是公认的绝色迷人,便是阎四伯等这样讨厌的存在,都不得不承认,闻亦光是靠脸,就能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死了老公,所以盯上小叔子了? 这种事倒不是不常见,新婚寡夫,想想每天独守空床,肯定会孤单寂寞,和冷吧,会想要有个男人宽阔的怀抱能够抱住自己。 闻亦最近更是住到了学校外,白天黑夜都随时陪伴着阎捷,至于阎捷那里,看外在漠然着,可心底里,估计已经被这个男狐狸精给迷住了,一如他哥哥那样。 阎四伯于是很快打消了马上去找阎捷谈话的决定,既然都是一脉相承的兄弟,共享一个男狐狸精,是显而易见的。 而阎深那家伙向来就一毛不拔,多余的利益一点都不肯让出来,如今换成了阎捷,被闻亦这个男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怕不是闻亦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们这些阎家的其他人,又能够从阎捷手里拿出去太多。 何况闻亦还在他们之前,靠他的脸,将阎捷给迷惑住了。 他们私下里也曾想过找点什么漂亮的,也去迷惑阎捷,可找来找去,男的女的,都不行,都差太多了,随便一个出来,连闻亦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从阎捷这边突破,把他拉到他们那边去,不是没想过,可步骤实施下来,只能说是舍本逐末了。 虽说目前闻亦把手里大部分的股票和权力都转让给了阎捷,但话是怎么说的,这么多东西,想要全部做公证,估计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既然能够给,那么某一天就都可以要回去。 这就是现在法律维护钱权的一种好处。 与其从一个虽然是阎家子弟,但已经被闻亦美色迷住的人那里着手,倒不如还是把目光放到闻亦身上。 要怎么去动摇闻亦,让他把给出去的东西再拿回来,在给到他们身上,阎四伯一时间还真没有意见。 却在有一天晚上吃饭吃,阎四伯的儿子阎抿他给了个意见出来,那个意见一出,阎四伯都惊讶且惊叹。 第17章 真的能够做到的话,基本一个月时间,他们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所有了。 阎四伯相信自己的儿子,虽然是个不学无术,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当个纨绔的人,但这件事交给他来办,阎四伯就安静等待一个结果了。 这会阎捷跟着闻亦走进会议室,再看阎捷这个阎深的弟弟,阎四伯嘴角浮出抹嘲弄的笑。 很快,很快这两个勾结在一起的人,就什么都不会有了,会被他们扫地出门,彻底滚出阎家。 什么阎捷,第二顺位继承人,都给他滚,滚的远远的。 阎四伯难得的心情不错,他不开口刁难,有的是人帮忙说话。 闻先生,空口无凭,总给给点证据出来。 随便找个人就说是阎深弟弟,说不准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名运营总监出来说话,他倒不算是阎四伯的人,只是对于事实,他要看到才会承认。 闻亦都有准备,示意他的助,林助给他找的新的小助余洋把一叠医院的证明发放给每个人。 余洋拿着资料走在宽大的会议室里,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低头专心看起了几份鉴定报告,同时附带多张照片。 鉴定报告一共三份,阎深和阎捷的,阎捷和他母亲的,阎深和他们母亲的。 在阎深离开时,我留了点他的头发,本来是打算做个念想,不曾想知道了有阎捷这个弟弟,最后面还附带着警方那边的证明,阎深和阎捷,是如假包换的,真正的亲兄弟。 如果各位谁还不信,阎家的大家,四伯,你离得近,你可以出来,和阎捷去医院做一个心的血缘鉴定。 闻亦说话间,视线游移到了阎四伯身上,众人也纷纷看了过去。 阎四伯笑起来,资料他翻得快,听闻亦问到他,阎四伯出乎意料的,和那边在阎家对闻亦的气焰嚣张不同,他忽然平和了下来。 “这份结果我没有异议,我想闻亦你应该也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或者蒙骗谁,不然真的这么做了,有人可就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了。” 在这个时候提到闻亦的亡夫,真的好心还是恶意,是个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闻亦被阎四伯话里话外的讽刺给刺着,他都听习惯了,耳朵都快听出老茧来了。 “其他人认可吗?” 闻亦转了一圈,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认可。” “不会有假。” “警方公证了,总不能印章是假的。” “闻先生,你让位出来给阎……” “二少爷,但二少爷这个年纪,还在上大学吧?” “二少爷过去做过类似的吗?怕不是连接触都没有接触过。” “他去兼职做过服务生,端茶倒水。” 阎四伯对面一个人,年轻人插话进来。 “端茶倒水?哈哈哈,这样可算不上经验,合同看得懂吗?看不懂合同的话,可就要闹大笑话了。” 会议室里基本都分了队的,但要说起来,真正站闻亦的没有多少,也就林助那边,因为每天和闻亦的相处,算是站在他那里,应该说是站在阎家,代表阎深的闻亦那里。 “我这些天找人去教了阎捷,阎捷学习能力很强,能力方面,我相信他不会比他哥哥差到哪里去,接下来就是到公司来和大家多相处,多熟悉熟悉了。” “公司可不是旅游地点,来公司坐着玩?大家都工作忙,没那个多余时间去带一个小孩子。” 依旧是暗讽的声音,阎捷就算是阎深的弟弟又如何,想要立刻服众,那是天荒夜谈。 二十岁有吗?看着十八九岁的样子,就坐到了代表着权力的位置上,他能坐得稳,不怕德不配位,哪天跌下来,跌成残废? 一双双眼睛凝注在阎捷的身上,来这里前,阎捷有想过会是怎么一种场景,真的坐下来后,他发现超出了他的预料,被众人可以说语言和压迫力给围攻着,阎捷却不是绝对多被针对的难堪,反倒是如同一个局外人,在看着这些人,为了权力地位在这里吵闹。 阎捷眸光往右转,闻亦坐在他右手边,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之前,闻亦必然招手过他们的诸多非议了,他那时就一个人,没有人陪着他,林助?一个助能办到什么事,没人会将他放在眼里。 现在他跟着来了,火力他分担了一点,但就这一点,都足够阎捷清楚,如果全部到闻亦的身上,他不会不受影响。 这些人知道什么,他们知道闻亦这些天为阎家都做过什么吗?他是真心的最单纯地在帮助他,推举他。 闻亦说是他阎捷的恩人都不过分,他们却一个两个的,在欺负闻亦。 他阎捷有没有能力,他会证明给他们看,不需要他们来苛责到闻亦身上。 阎捷伸手去端水杯,水已经快凉了,喝到喉咙里,带来丝清亮,将喉头里涌出来的烦躁给压了下去。 放下杯子,阎捷故意用了点力气。 嘭一声的异响,将会议室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阎捷缓缓抬眼,他看向所有人,冷寂的目光,似乎下一刻他嘴里都能说出谁要是不满意他,现在就可以离职,另寻高就的话来。 有人瞬间被阎捷无声爆炸开的威慑气压给压得,都喉骨滚动,微微呑咽了一口口水。 第10章 “我能力如何,现在坐着说,我也说不出来,总得让我做点事,好给大家看。” 第18章 “另外,大家如果觉得我坐在这里不合适,那看来你们心底都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你们选的谁,可以推他出来,我们对比一好,要是我做的不如他好,可以,我把位置让出来。” “阎……二少爷,大话可不能乱说。” “闻先生,二少爷还年轻,刚到社会上来,你该多教教他有的话不能说,说了就要付出代价。” “但他也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既然让出来了,我就不打算在多管,免得他束手束脚。” “阎捷,你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你的一切决定我都支持你。” 闻亦把他的态度明面摆出来,他既然都能给那么多,那自然是站在阎捷那一边的。 阎捷扭头认真注目闻亦,闻亦冲他温柔的点点头,他还抬手放在了阎捷的膝盖上,手指稍微用力,以他的方式给予阎捷力量。 然而阎捷这里,却因为闻亦掌心透过褲子的热度,带来的电流般的麻,他的心哆嗦了一下。 面上八风不动,阎捷视线转开,第一次在这样大型的会议室里,排斥感明显,可手握的权势,所有人都等待着他发话的那种环境,阎捷恍惚里,能想到曾经他哥阎深坐在这里大概是一幕什么样的场景。 不过显然,那时候他哥身边可没有一个漂亮的青年陪伴着。 他要做出来给他看,一定要让闻亦亲眼看到,他的决定没有错,他选择他,是这一生最正确的决定了。 “公司的上下管员工,我这几天都认真仔细看过一遍,有的部门明显人员冗余了。” “二少,你要辞退人?刚来就大动作赶人走,你让大家怎么想,阎家企业要倒闭了?” 一个人事部的员工蹭的站起来,公司有几个他家的裙带关系,确实占多了位置,可阎家这么大,难道多养几个人就真的不行? 人事经眉头用了拧起来,他视线斜了几个人,那几人跟着起身。 “前不久阎总的意思,还打算再扩张公司,招更多人进来工作,结果二少你却马上要裁员?” “我话还没说完。” 阎捷给他们点时间抱怨过后,他缓缓补了一句话。 站起来的几人面面相觑,忽然都脸色讪了讪,早知道就再等等了,这会跳起来,不就被阎捷看到了,会觉得他们是刺头。 虽然他们确实算不上多好的人,可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怕阎捷正好想拿人开刀,开刀了他的头上。 “扩张拓展的相关事宜,我也看了,非常具有可行性,阎深他眼光很好,他没做完的事,我会继续替他做完。” “而多余的人员,等事情落地后,就换到新业务上面去。” “我看不少人工资不怎么高,换过去后,加点工资,做出效益好,年终奖金我不会吝啬。” “不过,有句丑话我还是要放在前面,好了奖励,不好的,阎家不是做慈善的,如果是你们自己手里的公司,你们会心甘情愿随便养闲人吗?”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阎捷坐在主位上,声音和脸色一样平静,声音都听不出多少的起伏,比之他的大哥,他似乎更加合适坐在这个位置上,他话说的简单又直白,他大哥好歹偶尔会婉转一下。 众人鸦雀无声。 是阎四伯沉默了许久后他代替大家开口:“行,阎捷你既然这么有信心,那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别让大家看笑话就行。” “放心,四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阎捷对着阎四伯微笑,笑意噙在嘴边,两人视线交汇,各有心思。 “差不多了,今天会议就开到这里。” “散会吧。” 闻亦起身,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事情不是在会议室里聊几句就能谈好的,还得下来慢慢做。 其他人先络绎出门,很快会议室里剩下闻亦和阎捷两个人,林助最后出去,把门给带上,安排给闻亦的助余洋站过来,两人说了会话,余洋留下来等里面两人。 房间里,闻亦走到窗户边靠站着,身边阎捷缓步走过来,随着男生的靠近,一抹高大的阴影落下来,笼罩在闻亦的身上。 闻亦柔白的手都在阴影里,他手指微微动了两下。 “阎深,你大哥。” 闻亦开口说的这句话。 阎捷低眸,看着闻亦浓密细长的眼睫毛,此时的他显得异常乖巧乖顺,和刚会议上的坚韧坚强似乎截然不同,睫毛是弯曲的,阎捷抿着唇,安耐着去撩一下的悸动。 “我不认识他。” 还是类似的话,之前说过一次了。 “不认识,但你们确实是两兄弟,血缘关系你不能否认。” “以后起码在外人面前,别这么疏离,这些本来是他的,他不走,也落不到你头上来。” 闻亦本意是,让阎捷好歹叫一声大哥,而不是直接喊名字,落在阎捷耳朵里,他听出来的意思是,闻亦在借由他这个长相相似的弟弟来怀念他的丈夫,他离世的亡夫。 “我没有主动想要过,你可以收回去。” “抱歉,我不该说这种话。”闻亦对上阎捷深谙又冷彻的眼,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 “给你的就永远都是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未来有天你觉得我碍眼,我多余了,你想要把我赶走,我都二话不说立刻就走。” “我不会做那种事。” 第19章 阎捷猛地抓住闻亦的手,过于用力了,给闻亦都疼的眉头皱了皱。 “对不起。” 阎捷即刻道歉,他松开了手,手臂落身侧,指腹用力藦挲到发麻。 “我没那么狼心狗肺,你给了我这么多,把我从负债困境中给拉出来,让我从贫民变为了这么多钱和权力的人,闻亦,我对你只有感激。” “我的现在,所有,都是闻亦你给的。” “我很感激你。” “我不会赶你走,不是你自己说的,我们是家人。” 阎捷似乎急迫想要确认一个事,他不会赶走闻亦,那么闻亦呢,未来有一天,他会不会主动离开。 所以还是小孩子,刚才会议上都比他哥还强势了,却转头柔軟了下来。 闻亦伸手第二次将阎捷给抱住。 “我说过的话,不会不作数,我会待在你身边,我会看着你往更高的地方走,阎捷,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相信,你会走得比任何人都还要好,你的未来是光明宽阔的。” 阎捷的手抬起来,微颤地揽上闻亦的肩膀,低头间他在闻亦耳边头发轻轻嗅了嗅,忽然间他想要问闻亦一个事,那就是他和他哥睡过没有? 一个死人,却成为了闻亦的第一个男人,这不公平,分明就是在害闻亦。 阎捷对那个死人没感情,不认识的人,想爱都爱不起来。 怀抱里人却真实无比。 “闻亦。” 阎捷唇齿间无声地唤着闻亦,他抬起眼望向阳台外,如果这时有镜子的话,他就会看到他的眼神有多疯狂和侵占慾。 闻亦很快松开了手,安慰的抱法可以,可时间不能多,多了就带点别的意味了。 闻亦还是知道亲疏有别,有的事情不能太过。 两人走出会议室,余洋助跟过来,告知闻亦和阎捷,下午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出去谈。 闻亦点点头,跟阎捷去了办公室,在办公室里,闻亦把事情转手给闻亦,当做给闻亦来练手,就算是谈失败了,阎家根基强,影响不大。 闻亦专心看起资料来。 到下午两点多,两人出门去谈事,公司上下,那场会议后,外在看着正常,里面已经暗流涌动了。 坐在商务车里,余洋给两人倒茶,闻亦先递给阎捷,阎捷还在看资料,闻亦笑了声,把茶杯放在,不打扰他。 扭头望向窗户外,距离阎捷一个人独当大任,闻亦意外的决定应该不久了。 原本还想着,起码得几个月半年,现在事情倒是发展的快,一两月时间,阎捷就都熟悉起来,还能够勉强上手了。 接下来,就是逐渐放手,让阎捷慢慢接触适应。 等他彻底能坐稳位置,自己就该离开到处去看看玩玩了。 闻亦的想法,一开始就有的想法,那就是到处去旅游,看看山河大川,这是现实世界里没能实现的事,那会总觉得再多赚点钱,再努力一点,结果存款有百万了,还没等他去玩,就忽然穿越了。 穿越后,眼前立马堆了事和人要他应付,不说焦头烂额,头疼还是疼过一阵。 最初那会,闻亦不知道阎捷的存在,差点撂下摊子偷偷跑了,只是肩膀上的责任,让他停了下来,也好在他没有跑,才能发现阎捷的存在。 多耽搁的几个月,不算太久,比起之前的一年又一年,几个月半年都是小意思。 闻亦心情出奇地好,笑意荡漾在嘴角边,等埋头观看资料的阎捷抬头,看到的就是闻亦满目春风般的柔暖微笑。 周遭又太过安静了,远处有车辆驶过,可声音隔绝在外,他们这边自成一片安宁的世界,阎捷莫名希望,这一刻永恒下去都可以。 第11章 阎捷沉默注视着,受这份温暖的影响,他也笑了一笑,笑意不多时收了起来。 今天的事情他得认真做,不能让闻亦失望。 汽车开到一栋巍峨大楼前停下,阎捷同闻亦先后下车。 乘坐电梯往楼上走,径直上的顶楼,在那里,已经有约好的人在等着他们了。 闻亦跟着进了一个会议房间,他开门见山介绍阎捷,一看阎捷和他哥一模一样的脸,谈事的对方就知道他们是亲兄弟,加之阎捷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自带一股常人难有的魄力,对方伸手和阎捷握手。 闻亦表示由阎捷他来谈,他不参与,阎家的事,阎家继承人来做,他这个外姓人,到外面等着就行。 林助之前有事,提前来了,他跟随着阎捷,阎捷谈话,他安静站在一边。 另外的余洋助则随同闻亦到外面茶水间坐着,余洋走到闻亦身后,他弯腰低头,轻声对闻亦说:“闻先生,真的都给二少爷了?他第一次出来谈事。” “你不放心他?” “说是重要,可失去了也就那么一回事,总得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 “闻先生,你不去谈?” “我?我不是这块料,我就是多熬夜几天,都身体快垮了,也就阎捷回来了,我能松口气,不然我可能已经躺下去医院了。” “我不合适做这种高强度的事,事情太多,一忙起来脚不沾地。” “我只适合躺平了玩。” 便是现实里的工作,闻亦都是做的自由职业,可以忙碌,但也必须要有休息施加,有时候他能休息大半年再继续起来忙。 第20章 这里,如果给了他,他来做,别说半年,半个月估计都够呛。 “需要能力的事,交给有能力的人来办。” “要是觉得跟着我没法办大事,我可以把你调到阎捷那里。” 人想要往上爬,闻亦不会说什么,给助机会。 余洋立马摇头:“闻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都无所谓,看你,什么时候想换岗位了,你和我直接说就行,能爬的就爬,不能爬的就安稳享受。” 闻亦一直都看得开,不会过度强求自己。 有人会觉得机会给了,却不抓住,简直是浪费,是自甘堕落,是废物。 可谁又能对谁感同身受,就算是一道菜,都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一点都不会吃。 闻亦虽然不挑食,但累且不开心的事,他就不会去做。 等了近一个小时,阎捷从屋里出来,谈事的人则走向另外一边,阎捷到茶水间,推开门他看到闻亦面带微笑看向他。 闻亦脸色阴暗,显然有点事。 闻亦起身走向他。 “没谈成。”阎捷的语气是失落的,第一次来谈事,他就搞砸了,他想道歉,闻亦伸手搭在他胳膊上,安抚地拍拍他。 “我大概猜到可能会失败。” 阎捷猛地抬眼,那为什么还要他来,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要是同意也可以,最多是麻烦更多点。” “那块地,给你的资料的都明确调查过,是一块化工毒地,光是地皮里面的毒要消耗变成合格的地,估计都得几十年,提前用手段去中和,花费比建造的钱还多。” “你要是答应,就多花点钱,阎家不缺这点,以后建成了,几年时间也能收回来。” “但你拒绝了,也好。” “你怎么知道是我拒绝的?” 阎捷好奇起来,闻亦怎么猜到的。 “你的习惯,过去你处的一些事,我就能够看出来,你不是那种会赚黑心钱的人,阎家也不差这点黑心钱。” “不然建造出来,害的是普通大众,别人努力几十年赚点钱都投进去了,这是害人的事,是会遭天谴的。” “你相信报应?”阎捷真没看出来,闻亦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善良更美好。 “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是做什么,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你能对得起你的心就好。” “只是没谈成,不能说成是失败。” “没有失败。” 闻亦拍过阎捷的手臂,拿开手,他往外面走。 闻亦在他身后,盯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他想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温柔,这个世间,在没有比他更美好的人了。 两人出去,两个助都跟着他们,闻亦让余洋定了两张泡澡的票,他随后带着阎捷去泡澡了。 泡澡自然要换衣服,脫衣服的时候,闻亦没避着阎捷,大家都是男的,他虽然担着阎捷一个嫂子的身份,可对阎捷,闻亦就把他当成是弟弟家人来看待,脫个衣服不用避讳。 他大大方方,反倒是阎捷,在看到眼前雪白的一片皮肤后,立刻就喉头一紧,忙转过身背对着闻亦脫衣服。 等闻亦换了泡澡的,转身却发现阎捷似乎在躲他。 小孩子,还有点害羞。 换了衣服,去热水里泡澡,闻亦找了人给他按藦肩膀,按藦人员在闻亦的身后安静按藦着,对面阎捷靠坐在水边,一抬眼就目睹到浸泡在水里绝美的身体。 一双手在闻亦肩膀上按着,闻亦微微闭上眼睛,显然相当享受,像一只慵懒的狮子猫,阎捷舌尖抵着牙齿,忽然他皱眉,那双手太多余了,如果是按藦的话,他也会,不用特意去学,按肩膀的活他会,他在家里给母亲按过。 阎捷走了过去,闻亦昏昏欲睡,胳膊被人抓着,他惊得睁眼。 “我给你按。” “你会?” “嗯,学了点。”阎捷没说为什么学,闻亦当他必然是学来给他生病的母亲按的。 闻亦转过身,把后背露出来给阎捷,阎捷抬手,湿漉漉的手落在闻亦的后肩,手指捏着闻亦的肩膀,指腹下的肩膀,很清瘦,肌肉都没有太多,起码闻亦腰腹上是没多少腹肌的。 不像阎捷,他外表看着瘦,但周身肌肉却有不少。 阎捷的手指,比起按藦人员,似乎力道更重,那种重又恰到好处,不多也不少,闻亦舒服地都发出了轻微的哼哼声,他眯着眼,笑意浅浅的。 阎捷从后面去看闻亦的脸庞,被热水给蒸得一片绯红,稀薄的皮肤,按一下,都像会有浓甜的汁.水流出来。 刹那间,阎捷想凑上去用嘴唇吻一吻面前美丽青年的脸庞了。 震惊于这种可怕的念头,阎捷猛地拿开手,他还急速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阎捷走得太快,眨眼间没有了人影,给闻亦都疑惑到了,听他说洗手间,闻亦呵呵笑起来。 阎捷去了后就没有再回来,闻亦当他泡得差不多了,他很快也起身,洗了个澡换好衣服,阎捷在外面休息区等着他,闻亦过去时,他刚喊了阎捷一声,阎捷猛地起身,大步往外面走。 闻亦怎么觉得,英俊的男生,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猜不透原因,小孩的叛逆期吧? 闻亦询问过助余洋,后者摇摇头,没察觉到阎捷有哪里异常。 第21章 回去路上,阎捷一言不发,闻亦等他自己开口,他不会过度去追问,让阎捷烦恼。 阎捷表示晚上他想住宿舍。 闻亦点点头,目送阎捷回学校,闻亦到校外的小区房子里住,可能是事情谈的不顺利,阎捷有些心里负担,闻亦等他慢慢想通,以后类似的事,说不定还会发生,没必要为已经过去的事烦心。 闻亦不知道阎捷到了宿舍后,他立马去冲了个冷水澡,没法不冷静,他这会只要一闭眼,眼前就是那一片绝美惑人的胴.体。 阎捷再低头看他的底下,那里在微微的抬.头。 这不对。 他知道,这绝对不对。 是出于什么原因? 日子好起来,所以饭饱思淫慾了? 但那是自己的嫂子,哥哥的老婆,他怎么能对他有想法。 所以是他误会了,只是因为刚好看到而已,闻亦太美丽的,那是一种超出了性别的美,阎捷他会心动,他觉得不算是自己的错。 就是太久没纾.解了,自己缓一缓就好。 或许自己该找个人谈恋爱? 毕竟身体年轻,会有冲動想法,找个人或许就好了。 但找谁又是个问题,阎捷眯起眼睛,愁眉不展。 出来时,一个舍友看到他脸色难看,询问他怎么了,阎捷摇摇头,没法细说,他对自己嫂子有了慾望。 哪怕是误会,是身体的一种本能,但他相当有愧疚心,觉得自己都快不是好东西了。 好在这天夜里,没做太怪异的梦,一切平常。 到第二天,阎捷也稍微冷静了下来,都是一时的正常生反应,在看到闻亦时,他对他没有过于阴暗的心里。 他们是家人,不该超出这个关系。 那天泡澡期间发生的事,过了后阎捷将它当成是一个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后面和闻亦的相处,起码在闻亦那里是任何痕迹都看不出来。 阎捷也觉得多半是身体的原因,既然是身体的关系,在这天有同学提到要出去联谊,本来都没有把阎捷给加上,阎捷却相当主动地说,正好他那天晚上有空。 本来其实他晚上要和闻亦一起吃饭,但一顿饭不吃也没有什么,阎捷想多和女生接触,自己或许就能够正常起来。 第12章 同学听到阎捷要去的话,两个同学对视一眼。 “阎捷去了,怕是没我们什么事了。” 阎捷好奇他们这话的意思,随后就有同学解释了。 “阎捷,你没发现你长得特别帅吗?但凡你不这么低调,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人影,信不信学校的校草绝对是你。” “而且这一两个月来,我怎么觉得你这小子好像又长帅了不少,你这张脸,直接出道当演员,都比那些资本家的丑孩子好多了。” “就算没演技,最起码你的脸是真实的。” 一个同学还上手摸了把阎捷的脸,知道阎捷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那名同学马上拿开了手。 “那……我还是不去了。” 他去看来不合适。 “开玩笑的。” “你当然要去了,你去的话,我们就能叫更多女生出来了。” “你的帅,是有距离的,虽然会俘获很多芳心,但多数的女生肯定还是远远看着。” “不过要是你的那个堂哥,他来的话,就肯定无数人围上去了,他可长得真漂亮,还是那种温柔的一点没攻击力的。” “他真的是单身?” “肯定许多人排着队追求他吧?” “他目前不会跟人谈恋爱。” “为什么,总不至于有谁伤了他的心吧?” 同学顿时竖起了耳朵,八卦谁不爱听,尤其还是顶级大美人的八卦,听到后还可以传给别人听。 “……他心底有一个人,不会随便喜欢别人。” 阎捷说完这话,眼神暗了暗。 “还有他得不到的人,怕不是个死人吧?” 同学不说这话,一说出来,阎捷脸上都变了,当时阴暗的神态,俨然在表示,同学猜测的是对的。 “不会真的是喜欢一个……” 同学咳嗽了两句,没敢再随便说什么死人了。 “不好意思,我这个嘴巴有时候就是乱说话,阎捷,我没有恶意。” “嗯,我知道。” 阎捷脸色不好,倒不是生同学的气,对方只不过刚好说了一个事实,只是在同时,一个想法不免冒了出来,闻亦始终都爱着那个亡故的人,那么以后,如果有人追求他,对方会成功吗? 或者说,一个活着的人,可以赢得过死人吗? 大概从一开始,这个输赢就定了吧。 一时间阎捷都没控制住,他异常地羡慕那个离开的人,因为他离开了,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是闻亦心底永远不可取代的存在。 阎捷瞳孔一缩。 “哈哈哈,不谈别人,阎捷你说了要去,可别到时候要工作简直爽约哈。” “不会。” “看你最近似乎比以前更忙了,早出晚归的,真这么忙?” “其实还好,很多事情都换到手机电脑上可以,我……找了个网络上的兼职。” “可以嘛,现在网络发达到在家里就能工作养活自己了。” “我的未来目标就是躺在家里就能赚钱。” “你家里足够有的吧,只要你不出去乱来,够你花了。” 第22章 另外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的同学扶了扶眼镜,他们这几个人,除开阎捷,都是家庭相对比较好的,算是小康。 但凡他们能老实点,不去开发出多费钱的爱好,家里的钱躺着都用不完。 “话是这么说,可不趁着年轻多折腾一下,难道还要等老了,头发白了老掉牙了,再来折腾。” “就是要在有精力的时候,想做什么就去做,以后毕业了,约束可就比读书这会多得多了。” 戴着耳钉的同学李良抬起手抓了把头发,他是性格比较肆意的,想逃课就逃,期末考试临时抱佛脚就行,实在不及格,就跑去老师那里装可怜哭一哭,六十分还是容易的。 李良视线回到阎捷的身上,他发出了一句感慨。 “阎捷,我总觉得你不该像现在这样,比起那些什么富二代,我觉得你比他们好多了。” “喂,说什么?” 眼镜同学推了把李良,眼神是警告的意思,都知道阎捷家里情况如何,哪怕是玩笑话,有的说出来,对阎捷而言,说不定都会刺痛到他。 阎捷还没有家人了,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的孤儿。 不是没有同学,想给阎捷介绍女朋友,以他的外形还有能力,便是他背了几十万的欠款,但对于有钱人而言,有的人吃顿饭说不定都要这么多。 他们还是认识不少有钱人,其中富二代,世家子弟,都只多不少。 那里面有些白富美,比起找别的人,还不知道会图她们钱还是色,有的人还被骗过,倒不如换成是阎捷,起码阎捷这人,几年大学时间相处下来,大家都对他的为人非常清楚,他绝对是不会乱来的人,为人相当的正直。 白富美们,或者高富帅,找他才更合适。 阎捷身上唯一的缺点,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穷。 而穷,对于很多人,是他们身上最小的缺点,更多的,比如不尊重人,欺骗人玩弄别人感情,很多人却觉得,大家看不起他,是因为他没钱,相反,没钱都是小事。 然而同学们的好意,都被阎捷给明确拒绝了,他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去恋爱,他不想去攀附谁,他更希望是自己有了,然后再去爱人,一无所有,一贫如洗的自己,不配得到谁。 只有自己更强了,拥有的更多,他才配去找人。 这是他活到现在,从他母亲那里耳染目睹过来的,不要因为没有而去寻找,而要因为自己有了,去给予。 后来同学们就都收起了心思,不再给阎捷介绍人了。 最近阎捷整个人状态都好了不少,那天还去打篮球比赛,他身上的穿着也比当初好了不少,他自己不说,大家住一起,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欠款也许慢慢还了不少,毕竟他一直以来都这么努力,经常身兼数职,一个人做几份工,十几万块,努力一点,节约一点,以阎捷的能力,是能够慢慢还清的。 多余的李良他们不问,阎捷愿意参与到校园生活里来,大家自然走的更近,这当然是乐于看到的。 联谊的事就算是这么定了。 出发的头一天,阎捷主动和闻亦提了一句,说他去联谊,其实说自己和同学去聚会吃饭都可以,鬼使神差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他告诉闻亦,他和同学去跟女生们见面。 电话那头的闻亦,声音都轻快了起来,还关心询问阎捷,衣服够不够,他给他送两套合身的过去,既然是去见女生的,起码外形得倒腾得好点。 听到闻亦这么支持自己,阎捷莫名的不开心,心头堵着点东西,都想立刻和那边说,他不去了,联谊有什么意思,一群不认识的人,各自带着恋爱的目的去接触彼此。 可是他心底深处,他不想跟人谈恋爱。 真的找了人,他要怎么和对方说,把自己身上的事都告诉对方吗? 但是,阎捷一点都不想说,他不是善于倾述的人,更喜欢把一切的事情都想法都埋藏在心底,找个女生,什么都不说,但这样一来,就算是欺骗了。 阎捷不想欺骗谁。 阎捷拿着电话,他很少会有后悔的时候,如今去联谊,他就后悔了。 李良他们倒是都跃跃欲试,大学生,时间多,不是玩就是找人谈恋爱,不谈恋爱的人都少之又少。 阎捷忽然询问闻亦:“你大学期间跟人谈过吗?” 闻亦的回复是没有,他指的他穿越前的现实世界。 “大概我这人本来就性格不热情,或者说三分钟热情,热度来得快消失得也快,一开始会觉得有点意思,然后跑去认识一下,聊一聊,只是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 “男朋友女朋友,总觉得都是慾望在驱使着,我不太喜欢。” “可你和我哥……” 阎捷想知道,既然闻亦都不怎么找人恋爱,又是怎么和他认识,还七天就闪婚了,从他和闻亦见面到现在,闻亦不像是会冲动做事的人。 “阎捷,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没爱过你哥,你信吗?” “你们结婚了。” “不爱也可以结婚。” “我家里,我父母他们那边,给我找了几个联姻对象,让我选,养了我二十多年,现在让我给他们点回报,不然就断绝关系,他们能狠心做出来,我却做不到。” 这话里真真假假混合起来,真的是闻亦这具身体的父母,不是他现世里的父母,现世里,他家人还是比较开明的,他不谈就不谈,反正闻亦条件不错,哪怕以后老了,想通了,再找一个都不是问题。 第23章 穿越来的原身的父母就不同了,他们对于孩子,就是看成可以交换利益的存在。 而原主,也是在意亲情的人,外出期间,遇到了阎深,阎深主动追求的人,都不是真的追求,听到了原主和家人的电话,阎深立刻就提出来,他们可以结婚,还当场就送了一个价值百万的礼物。 和谁结婚不是结,有一个帅气的,带回家也好看点。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七天闪婚了。 彼此都不爱对方,就是一场纯粹利益的結合罢了。 阎深会忽然闪婚,是看上原主的脸,觉得放在家里当个花瓶,而他也有单身成为结婚人士,挺好的。 成家立业,人生里该走的路,阎深喜欢按部就班,他不觉得一直单身下去有什么好的,家里有个老婆,自己是已婚人员,他更喜欢这个称呼。 只是怎么都算不到,自己会英年早逝。 “看到你哥的尸体,我都没多少伤心,你说你不认识他,所以叫他的名字,阎捷,我总是在让你尊重他这个大哥,但我却根本没做的多好。” “不,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别的人,可能都拿着钱早就跑了,你却留了下来,帮他把阎家给守着,不让其他人觊觎,还找回我,都给了我。” “闻亦,你是个好人。” “哈,你给我发好人卡?” “不,不一样的。” 阎捷口里说的好人,有多层含义,他没敢说太多,透露太多,他胸腔里涌动的那股情愫,像是要炸开了似的。 第13章 “我没和其他人说过,大家都以为我还爱着你哥,阎捷,希望你也别告诉其他人。” “放心,到我死都不会说的。” “倒不用那么久,只要你能快点将阎家给完全接到手里,我就非常感激了,那样一来,我也能停息来好好休息。” “我会快点的。” 他也想要快点,这样一来他就可以…… 就可以什么,一时间阎捷自己都不清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早点睡吧,明天好好表现,争取能找个你满意的。” 闻亦先挂了电话,这边阎捷还那种电话。 他满意的? 他连自己喜欢什么类型都不知道。 阎捷把手机放下来,他喜欢的? 似乎好像有。 阎捷洗漱过后又拿着文件到床上看,看着看着就困倦睡了过去。 第二天时间过得挺快的,一转眼就来到了晚上。 而阎捷这边去联谊,闻亦那边,怎么说,也有点事。 本来是自己单独出去吃饭,意外的在酒楼里遇到了不想看见的人,闻亦想转身就走,不和对方在外面打交道,可是显然对方那群人早就看到闻亦了。 “闻亦!” “堂嫂!” 叫自己名字他可以装听不见,后面的,都这么说了,闻亦再走就不合适了。 闻亦回过身,一个年轻人三步并作两步走,眨眼来到了闻亦的面前,这人前段时间都在外地,最近刚回来,早就听说过闻亦了,靠美色迷住阎深,两人闪婚,又在几天不到时间里,阎深死在外地,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后,外界对闻亦这个未亡人的可是议论纷纷。 虽然鉴定过是意外,可是以前阎深这么多年都活得好好的,一和闻亦结婚就殒命了,要说闻亦一点责任都没有,不可能。 如果不是遇到他,和他结婚,阎深这会必然还好好的。 阎深的死,闻亦这个做妻子的,要负一定的责任。 年轻人,阎戎,他站在闻亦跟前,闻亦是个灾星不假,可他这张漂亮的人,给他一个蓝颜祸水都不过分。 阎戎堆砌出微笑,他又一双狭长的人,盯着人不转眸的时候,邪气凌然。 “介绍一下,我是阎戎。” “嗯,听说过你。” “是吗?早就想回来见见堂嫂你了,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比照片里看着漂亮多了,模糊了性别的美,说是大美人都一点不夸张。” 两人握过手,阎四伯站在不远处,招呼两人过去。 “既然都遇见了,赏脸吃个饭?或者嫂子你贵人事忙,一顿饭都不肯空出来,倒也没事,反正一家人,以后什么时候都能再吃。” 阎戎话说的温和,眼神里却俨然是另外一层意思。 闻亦看看周围,人很多,不担心阎戎他们会对自己下什么手,何况现在他手里的多数资产都给了阎捷,他们如果真要对付人,该到阎捷那里。 不过自然的,阎捷也不是好下手的,闻亦找了人去保护阎捷。 阎捷真出了事,他提前和阎捷商议过,写了有遗嘱,他们手里的东西都会捐出去。 闻亦跟在阎戎身边,阎戎笑得狭长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几乎快看不到眼睛了。 “还以为嫂子你会和阎捷一起,他在学校?没一起出来?” “他今天有事。” “公司是事情多,他一个大学生,怕是根本忙不过来。” 阎戎舌尖舔了舔嘴唇,他回来这一趟可不是纯粹来玩的,是来帮他父亲的,阎家的家业他们要贪,这个阎家的未亡人,阎戎在见到真人后,几乎瞬间就来了兴致。 反正都是阎家的未亡人,等以后他接手阎家的时候,一并接手了也不是什么事。 阎戎落后了两步,盯着前面闻亦衣摆下遮掩住的身体,即便没有撩开,但是足够阎戎这个欢场猎艳老手感知出来,闻亦的身体兴许比他的脸还美丽。 第24章 阎戎舌尖抵着牙齿,这要是能弄到手里来玩一玩,怕不是会食髓知味,难以放手。 走到前面,闻亦和阎四伯等人走在了一起,阎戎落后了他们不少,阎四伯回头发现儿子居然盯着闻亦眼神不对劲,他立刻狠瞪了人一样,别为了美色,把正事给忘了,要是像阎深那样,随便就有什么,阎四伯可不想类似的事发生。 阎戎啧了一声,他可没那么短命,阎深是自己倒霉,他阎戎这种祸害,他自觉一千年。 走到楼上包厢,多加闻亦一个,也就多付碗筷,菜点的多,不用再加,闻亦不太挑食,只要不是难以下咽,他都能吃得下。 不过酒他就不喝了,闻亦始终留了点心眼,最低的底线,是不能在外人面前随便喝醉,他可不认为他们就真的和善了,怕不是都装出来的。 闻亦只吃菜,不碰酒,阎戎坐他旁边,端着酒喝了两口。 “堂嫂,你在怕啊?” 阎戎自言自语。 闻亦瞥了眼他手里的酒,闻亦把筷子给放下。 “是啊,我怕。” “怕我们给你下葯弄你?” “真的这样,就不会只在酒里加东西,你吃过的饭菜里面都能加东西。” “你说把我们自己给药到?有什么关系,有一个人能站起来就行。” “准备怎么来?” 闻亦好奇起来,如果他们真的对他下手,是什么计划和打算。 “把闻哥你送去国外藏起来,用你来威胁阎捷,阎捷似乎很听你的话,你说东他不敢往西。” “闻哥你真是好手段,一双漂亮的手,轻易把阎家两个兄弟都给把控在手里。” “把他们迷得晕头转向。” “阎戎!” 闻亦声音冷了下来,和他开玩笑可以,但不能乱开到阎捷身上。 “没有的事,别捕风捉影。” “捕风捉影?闻亦,你不如多看看你那张脸,你凭什么让他们都这么喜欢你,靠你的才华吗?” “你好像没多少才华,真有本事的话,你就该自己接手阎家,而不是拱手让出去给别人。” “阎捷似乎不是别人。” 闻亦纠正阎戎嘴里的说法,他闻亦才是别人,阎捷绝对不是别人,当初他母亲如果不带离开,现在阎捷必然会做的更好。 只不过是时间晚了十多年,在闻亦这里,这十多年的分别,不代表任何事。 “呵。” 阎戎冷笑起来,他啪嗒一声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转头朝着闻亦脸上就吐了出去。 这一番动作,说是轻蔑侮辱都不过分了。 闻亦闻着浓烈的烟味,他能抽烟,但别人冲着他的脸吐的烟雾,就是他喜欢的了。 而他闻亦,大概过往太过平和了,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多好欺负的人。 闻亦忽的端起了阎戎刚喝过的酒,手臂往前一松,冰冷的红酒就泼到了阎戎的脸上。 阎戎一脸的红酒,被闻亦忽然的一泼,整个人都愣住了,等到冰冷的酒顺着他脸庞流下来,阎戎蹭得站起来,刚才的冷静早就伪装不住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拳头都捏了起来,额头青筋根根暴突着。 “闻亦你找死!” 闻亦却根本不搭他,眼睛都不看身边这个怒火冲天,随时要暴起来揍他的人,闻亦只是看向斜对面的阎四伯。 “四伯,小孩子教养不好,就该带回家多教一教,不然说错话做错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四伯你家的家教不行。” “如果你实在是大忙人,倒是没事,我可以找人去帮你教。” “毕竟我还是教过人的,教出来的成效四伯你也看到了,挺好的。” 阎四伯看到儿子被泼红酒,打他儿子的脸,不亚于是扇他的耳光,四伯一脸的难看。 阎戎举着拳头,恨不得在闻亦那张漂亮的白脸蛋上来一拳,最好是将他打哭求饶,然而即便再愤怒,拳头只是捏着,没敢真的挥出去。 “我的孩子我会带出去管教,闻亦,你又多大?你吃过的盐有我吃过的多吗?” “作为过来人,还是警告你一句,别太嚣张了,小心那天栽一个大跟头,却根本知道是因为什么。” “四伯你尽管宽心,我做了就不怕有报应。” 闻亦站起身,这顿饭菜是没法和谐地吃下去了,闻亦走到门口,拉开门,屋里的人都拿冷冷的眼神盯着他。 这里没有他的同伴,他的朋友。 闻亦丢下一句再见,即刻就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道巨响响起,是阎戎一把狠狠踹在桌子腿上的声音,桌子剧烈摇晃,险些倒下去。 “阎戎!”阎四伯声音呵斥。 “没事惹他干什么,现在是乱来的时候?” “一顿饭都让你给毁了。” “爸,你没看到他有多嚣张,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一个没人要的玩意儿,他当自己是谁?” “我让你住嘴。” “现在别动他。” 阎四伯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压制住儿子的气焰。 “那以后就可以?”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别动他,不是有计划了吗?都拿到手再说,到时候你想怎么处他你随意。” “好,我就再忍忍,我不信弄不到他,到时候我非得弄死他。” 这里的弄死,就和前面的意义不同了,阎戎抬手抹掉脸上的酒,眼底一片猩红,却也淫.邪异常。 第25章 第14章 “他身边有个新助,打点得怎么样?”阎四伯关心他们的计划。 “差不多了,缺钱买房子结婚,女方都无所谓,他倒是想买套好作为婚房,是个不错的人,也暴露弱点,太好拿捏。” “钱多给点,不要吝啬。” “放心,好房子随便他选,只要他帮个小忙就行。” 今天能够偶遇,就是托对方帮的忙。 不过显然他的雇主,还被蒙在鼓里。 阎戎勾了勾嘴唇,应该快了。 闻亦对于阎四伯等人的计划不得而知,他下楼坐到车里,刚吃了点饭菜,饿倒是不饿了,回家自己再随便吃点什么就行。 新助余洋在前面开车,他沉默着,偶尔往后看一眼,闻亦靠在车椅上,一点都没觉察到不是巧合,而是故意为之。 余洋又看闻亦出来后面色正常,没别的怪异地方,猜测对方让他把闻亦带来这边吃饭,应该就是想和闻亦再多聊聊,不会有别的事。 余洋心头对闻亦的欺骗,也就少了点。 对方应该不至于做太过分的事,余洋只能这样想。 将闻亦送到学校外住处,时间不晚,七八点,这会阎捷去跟同学联谊了,闻亦一个人在家,打开电视看新闻,就在这期间,一个朋友联系上他,虽说是原身的朋友,但对方过于热情友好了,闻亦和他随便聊了几句,都觉得是个相当不错的人。 对方热爱旅游,工作之余闲暇时光就自己开车到处跑,正好最近来闻亦这边待两天,想到闻亦在,就联系上他,有时候一起约个饭什么的。 闻亦结婚的事,虽然没公开,不过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朋友同样得知他新婚丈夫几天就走了,手机里谈话间,还试探过闻亦的语气,知道他没有沉浸在悲伤中,也就不再多顾虑,和闻亦聊到过去的事,说他们大学期间的不少有趣的事,闻亦听着,置身之外的感觉,是别人的不是他的。 “阎深他弟弟,我找到了,现在公司在交给他管。” “他居然有个弟弟,长得如何?” “和他很像。” “那你会不会……睹物思人,睹人思人?” “不会,我分得清谁是谁。” “那就好,他来了,你的事就少了,要不要过段时间跟我一起走,我们一块到处逛逛。” “看情况吧,如果不忙的话。” “哈哈,肯定可以,所谓龙生龙凤生凤,阎深的弟弟必然也是个有能力的。” “你为阎家做了那么多,闻亦,你该到处玩玩了。” “我会带你享受这个世界的。” “行啊,到时候都交给你。” 两人聊着,闻亦脸上笑意浓浓的,聊过一阵,朋友要去酒吧坐坐,他一个人都喜欢去酒吧,闻亦不打扰他,两人空了再聊。 电视还播放着,正好是一对新人在结婚,看着年轻男女穿着礼服走向婚姻殿堂,闻亦有一点羡慕,人生中能够找到爱的人,一起幸福走下去,是见难能可贵的事。 而对大部人来说,终其一生可能都遇不到那个挚爱。 多数是凑合,是按部就班随波逐流。 穿越前,闻亦没有期盼过,穿越后就更不会期盼他能有挚爱了。 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好好过好当下就行了。 闻亦笑着摇摇头,把多余的心思给丢开。 打了个哈欠,闻亦起身去洗澡,洗过后时间依旧才九点多,到屋里靠坐在床头,闻亦拿手机出来看了会,到十一点左右他躺下睡觉。 却只眯了一会,迷迷糊糊间听到外面有动静,穿着睡衣出门,一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客厅里阎捷回来了,他整个人都像瘫在沙发里,一米九几的大高个,脚弯曲着,人也缩着,怎么看怎么显得委屈。 闻亦走过去,靠近了发现阎捷脸颊红得有些不正常,伸手摸上阎捷额头,意外的烫手。 准备拿开时,阎捷忽然抓住闻亦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脸颊边,脸随后靠上去,贴着闻亦微微泛凉的掌心。 闻亦手没能拿开,看阎捷状态不对,眼神飘忽,闻亦觉得恐怕不只是喝醉这么简单,又低头拿自己额头抵在阎捷额头上,这一对比,阎捷体温过高了。 甚至是有点发烧的迹象。 “阎捷,你生病了。” 阎捷恍惚里听到闻亦的声音,轻轻的暖暖的,也軟軟的。 他另外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这次是直接搂住了闻亦的腰,将他拽到了怀里。 要不是闻亦及时反应过来,都差点跌到坐到阎捷的腿上。 对于病人,即便抓着他手搂着他腰,闻亦也没多生气,何况还是病了的,就更宽容了。 “阎捷,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拿药,家里没准备药,我到楼下药店去买。” 闻亦推搡着阎捷,可高大的男生,胳膊力量强悍,闻亦推了半天都没有推动。 病了就得吃药,靠自己扛,扛过去了还好,扛不过去就会加重。 闻亦并不想看到有谁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抬手拍拍阎捷的脸,靠近他和他说话:“我出去买药,马上就回来,你等我几分钟。” 阎捷听到说等他,他抓着闻亦在脸颊边的手,像个大型犬那样蹭了蹭。 “别走,别丢下我……” “嗯,不会丢下你,我会陪着你的,但你现在发烧了,我得去买退烧药。” 第26章 “让他们去。” “有助,可以打电话给助他们。” “他们都回家睡了,十一点,别人也要休息,再说等他们来也得半个小时后,还不如我下楼去药店。” “听话,好不好?” 闻亦把阎捷当小孩子,还在上学的,怎么不算是孩子,话语轻柔地哄着这个一米九多的男生。 “我听话,你就会回来,不丢下我?” “对,五分钟,很快的。” “你保证。” 阎捷头很疼,浑身也疼,四肢都酸疼,脑袋更是快裂开了般,一路上他都在忍着,没有出声,连司机都不知道他其实病得随时能倒下了。 而一回到家,知道这里和外面不同,他可以暴露出脆弱的一面,因为这里有个他的家人,阎捷眼眶都红着,声音低哑。 “不要再离开我。” 生病的阎捷,和往常不同,过于脆弱了。 母亲离开那会,他甚至都没有立刻流眼泪,等他一个人把母亲的后事给办好站在空荡的家里,他这才流出了悲伤的泪水。 在这里,他红着眼眶,泪水在闪烁荡漾。 给闻亦这个即便是穿越的人员看到了,都心疼又难过。 闻亦拥住阎捷,把阎捷的头轻轻搂在怀里,他拍着男生宽阔但颤抖的后背。 “你放心,不会再有人离开你,我也不会离开你。” 阎捷声音哽咽了一下,他放开箍住闻亦腰间的手,闻亦得到了自由,转身出门去楼下药店买药。 阎捷靠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房门,时间似乎过得太慢了,一分钟还是两分钟,亦或者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等到阎捷最后的那点耐心快耗尽,门终于开了。 闻亦提着药进来,他和医生说了阎捷的情况,估计是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又吹了风受了凉,所以感冒了。 买了风寒感冒药,闻亦去接热水冲泡。 开水滚烫,闻亦吹了吹,温了些后端到阎捷面前。 阎捷手都在哆嗦,身体冷到发抖,闻亦扶着碗,以免摔地上碎了,等阎捷喝完药,闻亦去房里拿了条毛毯裹在阎捷身上,搂着人去卧室里。 阎捷身体大半的体重压过来,闻亦走路都在踉跄,总算把人给扶到屋里,闻亦又掀开被子,让阎捷躺下。 阎捷睡下去之前,小心翼翼地拉着闻亦的衣摆,他睁大着发红的眼眸,哑着声说:“我头很痛,我睡不着。” 闻亦摸摸阎捷的脸庞,转身离开了片刻,回来时手上拿着热毛巾,他给阎捷擦拭过脸和手,把人摁倒下去。 “那就躺着,总比坐着舒服,我不走,我就在这里。” 闻亦给阎捷把被子掖好,将毛巾放回去后,他又返身回来,掀开另外一边的被子,他也躺了进去,亡夫的弟弟,原本该和他毫无关系,可这段时间的相处点滴中,闻亦是真的触动到了,他早就把阎捷当成是自己的亲人来看待。 闻亦靠近阎捷,时不时给他擦拭额头的汗水,阎捷安静躺着,表情却显得痛苦难过。 夜晚时间煎熬,阎捷没睡,闻亦同样也是,到凌晨三四点,闻亦又起来给阎捷冲了包感冒药,中药药剂,分量本来就不大,多喝一包,效果来得快点。 阎捷已经没力气起来了,闻亦把他搂在怀里,喂他喝药,喝过后,阎捷靠在闻亦身边,闻亦关了灯,和阎捷同床共枕睡了过去。 转天阎捷先醒来,浑身虽然还软绵绵的,可是手脚还有头没那么疼了,昨晚疼到他都想要掉眼泪了。 好在还是忍住了,没有让闻亦看到他的眼泪。 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被闻亦看到了,阎捷想到昨晚被照顾的种种,心头不是滋味,想偷偷起床离开,但在窥视到闻亦安静美好的睡颜后,他又打消了念头。 昨天闻亦也没怎么睡,凌晨了还起来给他冲药剂喝,如果不是闻亦,可能他现在还会浑身痛苦。 阎捷落在被子里的手伸了出来,缓缓朝闻亦的耳边靠近,眼看着要碰到,闻亦闭着的眼,眼帘微微颤抖着。 阎捷惊得闭上眼,手也缩回被子里,凝心听着身边的动静,闻亦醒了,然后眼睛看向自己,看了一会,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脚步声到屋外,他在外面打电话,似乎在和助说他生病的事。 过了片刻,脚步声又回来了,阎捷感知到闻亦好像走到窗户边,将窗帘又拉得更紧。 闻亦又不多时来到床头边,他温暖的手放到阎捷额头上,阎捷差点没忍住睁开眼,好在闻亦只放了片刻就拿开,他这次到客厅还把门给带上了。 等屋里安静又暗沉下来,阎捷这才睁开了眼睛,他寂静地看着关闭的房门,眼底酝酿着无边无际的风暴。 第15章 阎捷的身体好,头天晚上感冒了,吃了几次药下去,啊问出了一身汗,到第二天疾病情况就好转了很多,早上起来,浑身都不舒服,他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洗过后到客厅,早餐买好了,阎捷坐下吃早餐,闻亦是早就吃了的,这会却还是坐在了对面,看着阎捷在吃,闻亦的眉目温柔到,仿佛是春水般能随时都流淌出来。 比之前面,还要柔软了。 面对这样关切的眼神,阎捷面上看着波动不大,他的心,却早就已经翻江倒海起来了。 安静吃过饭,期间闻亦关心过阎捷身体如何,其实看阎捷走出卧室那会,闻亦就知道基本没事了。 第27章 但还是在阎捷吃了饭后,冲好了一包感冒冲击给阎捷喝。 阎捷喝过了,闻亦在他出门去学校时,拿了件厚点的外套出来,盯着阎捷穿上。 “病去如抽丝,小心反复!” 阎捷穿好衣服后,闻亦已然将他视为真的家人般看待,竟是站在阎捷面前给他领口,闻亦个子比阎捷稍微矮一点,几厘米的距离,在闻亦低头时,阎捷注意到他头顶有个发旋,闻亦的头发也和他这个人一样,是柔軟的,细短的黑发安静地贴在闻亦的耳边,阎捷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又一次的,想去捏一捏闻亦的耳朵。 他喜欢闻亦。 阎捷通过昨天晚上,他确认了自己的一个心情,他喜欢闻亦。 无关慾望,也无关风月,他喜欢闻亦。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他必须去在意的,守护的,那么只能是闻亦。 不能再是第二个人。 曾几何时,在他母亲离开后,阎捷和自己说过,他谁都不要去爱了。 不管谁,都不能永远陪着自己,总会分离了,他受不了离别的苦,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从自己眼前离开。 哪怕不是死别,是生离,阎捷都受不了。 所以即便上了大学,身边有很多同学,他都冷漠着一颗心,不让谁走进他的心。 却意外的,他不去走进,有人带着温暖的微笑,朝他走来。 他会对他笑,他会拥抱他,他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照顾他,他会陪自己熬夜到凌晨深夜。 试问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出相似的第二个人了吗? 决计很难再有了。 所以他喜欢闻亦,喜欢这个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人。 不喜欢才不正常,但凡这个时候他都还不为闻亦而心动,那他就真是铁石心肠的人,可他阎捷,又从来不是心冷血冷的。 这辈子,阎捷几乎是在刚刚就对自己做了一个誓言,他绝对不会让闻亦离开他,他也不会离开闻亦。 任何时候,任何事,他们都要在一起。 他们是彼此的家人,是彼此的唯一。 其他的,什么恋人,孩子,他阎捷都不要,本来就没兴趣的,有了闻亦后,就更没兴趣了。 他可以一辈子单身,为了闻亦单身,只要有这个家人陪伴就行。 阎捷发过誓后,对待闻亦,他稍微变得主动了一些,有时候出门会主动说再见,到了午间吃饭的时候,还会提前询问闻亦的情况。 闻亦察觉到了阎捷身上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没有点名出来,阎捷在接受他,这个结果是闻亦期待着的,阎捷在公司学校两头跑期间,闻亦也更加在意他的身体状况,一旦有一点不适,立刻就提前预防。 阎捷也就那天意外感冒身体不舒服,后面基本没再生病,而联谊过后,有一个女生对阎捷很有意思,过了几天她就非常主动地将阎捷给约了出来。 两人在校园里河流边走着,女生的心是雀跃的,两人交谈着,女生是通过阎捷的室友李良那边了解过阎捷的情况,知道他父母都离开了,只剩他一个人,女生对阎捷立刻就起了点同情的心,加之阎捷学习各方面都相对优秀,这样的人,就算没孤独一个人,但他的纯粹的心,是女生想要得到的。 一圈逛下来,女生既然都先约人了,那么表白的事,她也打算由她来说,她直觉自己算是长得还可以,家里条件也不错,父母做生意,她每个月零花钱都在五位数,如果阎捷和她恋爱,阎捷身上的欠款,她可以帮阎捷还,看阎捷的意思,以借钱的方式都行,只要阎捷愿意。 女生微微垂眸,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喜欢的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没这么真心喜欢过一个人,第一次表白,紧张又忐忑。 但她又觉得,肯定会被接受,阎捷不可能不接受她。 然而在女生开口前,阎捷已经看出来她的心思了,陪她逛这一圈,不只是为了满足到女生,还有就是为了再次看一看自己的心。 如果有喜欢自己的人,还各方面都算是优异的女生陪伴着他,他会不会有悸动。 显然事实证明,不管对方是谁,长得如何,又多美好有优秀,这些全部加起来都比不过那个人的一根头发。 那个人,和他住在一起的人,他该叫做嫂子的人,他是这个世界上谁都不可取代和替代的存在。 “抱歉。” 阎捷以这两个字开口。 我喜欢你三个字,刚要从女生嘴里出来,就被抱歉两字给堵住了,女生困惑不解地啊了一声。 “抱歉。” 阎捷道歉,他眼底除了对女生的歉意外,再没有别的情愫了,没有女生想要的,对她的心动和喜欢。 “你……为什么道歉?” 女生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她算是个聪明的人,在对上阎捷平淡的眼神时,她就能读出来一种意思了。 他不喜欢她,他不会接受她。 “你有喜欢的人了?” 肯定是吧,不然如果是单身的话,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 便是不爱,但至少尝试一下,和她在一起,阎捷不会有任何损失,她有利益和感情给阎捷,阎捷不该拒绝的才是。 女生不明白,她很少有被拒绝的时候,哪怕过去有人拒绝她,但都是别的事,起码感情上不会,何况这样直接和淡漠,女生情绪顿时慜感了起来,她的眼眶红了,她的声音也透出了一点哽意。 第28章 “没有,我没有爱的人。” 他是有喜欢的,可那种喜欢,和恋人之间的爱无关。 “那为什么?你不是缺钱吗?” “你知道?” 阎捷眉头一皱,随即想到肯定是李良他们说的,阎捷也没生气,但自己欠款的事,他并不想和别人谈论。 再说现在的他,别说是欠款了,他的钱把他们学校买下来都不是问题。 “对不起,我不该去多问的,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跟其他人无关。” “我没有怪责你的意思。”阎捷摇头。 “你是个很优秀的人。” “再优秀有什么用,你不接受……” 女生声音越来越低了,她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阎捷身上带了纸巾,拿出来递给女生擦眼泪。 “我不合适你。” “我觉得合适。” “你并不是真的了解我,你看到的还太少。” “那你起码给我机会啊,让我去更多了解你。” “我没有时间。” “你的兼职,我可以另外给你找。” 女生声音尖锐,意识到自己情绪爆发出来,女生往后退了两步。 “我不明白。” 她不明白,阎捷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她还不够好吗? 有喜欢就有不喜欢,你觉得喜欢是必然的,那么不喜欢呢,难道就不是必然? 这两者没什么区别,它们是同等的。 阎捷就站在河边,他说的话女生更迷茫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没看上我,对不对?” 女生要一个更直接的答案。 “本质上是这样。” 阎捷不否认,他确实没看上女生,他能够看上的人,在那个之后,就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了。 “阎捷,我真想把你推下去。” 女生发起狠来,一颗真心就这么被阎捷给拒绝了,还扔到地上,狠狠拿脚踩,女生的面子过不去,她心底更难受,她想要看到阎捷落水,想要看到阎捷痛苦。 然而很快,女生就扭头哭了起来,她哽咽着,哭得悲伤。 阎捷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上去靠近女生安慰她,女生哭了一阵,算是稍微冷静了下来,意识到刚才的自己真的太奇怪了,完全和平时的那个她不太一样。 “当我发疯吧,我没什么事了,就是没经历过。” “现在好了,有了经历了,以后就不会再这样了。” “阎捷,以后如果你有喜欢的人,麻烦一定告诉我,我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得到你的心。” “好,如果有的话。” 他喜欢的那一个,能够和他谈恋爱的那一个,会有吗? 不会有的。 阎捷由着水边的冷风吹进身体,不期然地想,要是又忽然生病的话,就又可以被那个人无微不至地照顾了,哪怕浑身疼难受,但能被闻亦关心呵护,他怎么都行,疼一点无所谓。 阎捷蓦地一笑,怎么自己有点不正常了。 停止幻想,阎捷等着女生慢慢平静下来。 第16章 阎捷后来将女生给送回了宿舍,在女生进去时,他再次说了声对不起,女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阎捷望着人来人往的宿舍,从心底里呼出了一口气,所以他才对爱情没想法,因为真的挺累人的。 两个人,两颗心,哪怕靠得再近,都始终隔着距离,既然有距离,便会有隔阂,不解,误会吵架,是想都能想到的事。 他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已经得到了这么多,别的,就不奢求了。 阎捷很快把这件事给抛到脑后,倒是宿舍里的眼镜室友,那天联谊后,和其中一个女生谈了起来,两人认识没两天就交往成了男女朋友,阎捷经常看到室友晚上不睡觉,躲在被窝里和女友打电话,阎捷夜里离开去隔壁房子里住,用他的说法,他是说兼职,住在公司。 室友们什么都不怀疑,阎捷穿着低调,手里钱再多,都不会再外形上太过表现出来,最多是去外面谈事的时候,会稍微戴点贵重的,到了学校,在车里那会就取了下来,放在车里。 也就是目前为止,校园里的人,便是同宿舍的室友,都没有知道,他们以为的负债累累的阎捷,其实早就一跃成为了富豪,甚至他都算是富一代,不是富二代。 即便他还年轻,才二十岁时,但是他上面没有长辈了,就他一个,他就是阎家现在的富一代。 公司方面,阎捷上手得非常快,他是个记忆里很强的人,看过一遍的人和事都不会忘记,有时候还得他来提醒林助一些事情。 林助从闻亦那边转到阎捷身边,一段时间的接触后,林助察觉到比起阎深,阎捷做事更有手段和魄力,他为人也有自己的一套极为严格的准则,但凡不行,那就是不行。 就像是他的世界里,黑和白都界限分明,没有什么黑白的中间点灰色地带,在阎捷到公司的一个月后,他直接给全体员工都加了工资,最低是百分之十,有的人甚至长了百分之五十或者直接是一倍。 员工们对于上面大领导的换人,无论是阎深还是阎捷,反正都是兄弟,是阎家的人,只要公司不倒,他们能继续干下去,做到退休就行。 如今还都加了工资,可以说这一步,阎捷走得很迅速和霸道,等知道消息的时候后,已经是发完工资的那天。 第29章 阎捷没有提前和闻亦说,因为闻亦自己提了,他觉得可以的决定,他尽管做,闻亦都不会管。 闻亦听到说所有人都涨了工资,他先前接手时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想着实施起来,肯定没那么容易,于是就没有做了,结果阎捷的速度会这么快。 算是笼络人心吗? 员工们支不支持阎捷没有多大意义,主要看董事会的成员们如何。 那些人,因为员工钱多了,他们的分红反而随之少了点,哪怕是一万块少一块,都有人心头不舒服。 他们冲到闻亦面前,让闻亦去给个说法,最好是能严格管住阎捷,当初还是阎捷自己说的,阎家不是做慈善了,怎么转头,他就做起了慈善来,员工们福利待遇已经够好了,再多点,他们又没有做出多大的成绩,最多是把手里的份内的工作给做好了,怎么阎捷一句话不说,都不和他们商量一下,就给所有人都涨工资。 这种做法,传出去都会被人笑话,会被觉得,他们企业是不是不对劲,他们是来赚钱的,不是养员工的。 面对众人的七嘴八舌,闻亦也在公司,他的办公室还就在阎捷的隔壁,阎捷这会外出了,不在公司,出去谈事情,他看外在年轻,可穿上西装,打上领带,西服革履时,看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相当的精英有气魄。 “既然现在是阎捷在管事,那么他要加工资就加,我不觉得有什么错。” “怎么会没错,你知道公司上上下下多少人吗?几万人,闻亦,阎捷不把钱当钱,你当初留下来,不就是想好好守住阎深的家产吗?现在都给了阎捷这个便宜弟弟来挥霍,你对得起阎深吗?” 这些人就喜欢拿阎深出来给闻亦压力,但他们其实都误会了,闻亦会守住阎家的一切,可不是为了阎深,甚至都跟阎深没太大关系,只是简单的,他不守住,就没有人收了,总不能亲眼看着,好好的公司被财狼虎豹们给相继蚕食了。 一旦真的没人来顺利继承,这些产业,不说是倒下,肯定会变天,几万员工也会有人失去工作。 闻亦紧紧是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而已。 阎深对他而言,仅仅是一个名字,一个他亡夫的代名词而已。 “阎捷最近不是在搞新项目吗?你们难道没听说过,扩展好后,你们拿到手里的钱不会少,有必要因为员工多得点就这样大惊小怪吗?” “闻亦,就因为你这么蠢,所以才能蠢到去找个更差劲的。” “随便你们怎么说。”闻亦一副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如果几句话就能够伤害到他,他还算什么穿越人员。 好歹是来自现实世界的人,怎么都会比书里的人,要看得开一点广一点。 这些人在这里争来争去,到头来自己不还是睡一张床,吃一点饭,难道还能一个人同时睡两张床。 闻亦正是因为早就看清楚这点,再得到了无限的财富后,才没有完全拿在手里,人不能太过满足了,那样会滋生更多的慾望来。 “没别的事你们可以出去了,以后类似的事情不用来找我,我做不了主,谁决定的找谁。” 闻亦对于找来的麻烦,一概不接,全部都推出去,还推得远远的。 几个股东愤怒来的,离开的时候火气更大了。 在电梯里,阎四伯早就在等待着他们了,从公司出来,换到了外面的一家茶楼,在那里,阎四伯和几个大股东表示,阎捷根本没把公司企业当他的东西,就是个小孩子在胡乱得玩,但如果是换成他,他必然最先维护股东的利益。 股东们你看我我看看你,阎四伯跟着又表示,只要他们之后都支持他就行,他会以他的手段来守护阎家。 股东们不管阎四伯如何做,别损害他们的利益就行。 阎四伯送几人上车离开,等股东走了后,阎四伯打了个电话出去,给他儿子阎戎打的。 “准备得如何?” “都可以了,监控之类的,该安装的都安好了。” “行,也该动手了,再不动手,不知道多少钱会流出去,那可都是你和我的。” “当然,是我们父子俩的。” 阎戎那边挂了电话,嘟嘟嘟的忙音里,阎四伯扬起了志得嚣张的笑。 不管阎戎他们即将做的事,闻亦暗里有收到点风声,知道他们把矛头对准了自己,他也有他的消息途径,怎么去反击,他到时候在做,现在,在阎捷跟前,闻亦是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阎捷忙碌公司的事都够累了,不能再去让更多的事情来麻烦他。 他既然快成了甩手掌柜,那么别的地方,他会为阎捷守卫好的。 商业上的事,闻亦不擅长,别的地方,不需要太动脑细胞的,他觉得自己稍微还是可以。 这天有个约谈,对方是喜欢吃饭时谈事的人,闻亦跟随阎捷一起对,对方的意思,想看看闻亦这个未亡人,顺便认识一下,他是挺佩服闻亦的,这么巨大的财富摆在面前,都不用伸手就是他的,结果他居然不心动,这要是自己,怕是马上就扑上去了。 在一个私人的高档饭馆里见面,对方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两个,加闻亦他们,共五个人,林助定好的饭菜,坐下后,先是互相介绍握手,随后菜陆续端上来。 “闻亦,看到你后我大概清楚,你为什么能视金钱如粪土了。” “这话不对,我什么时候都爱钱。” 第30章 “爱吗?对你而言,有比钱更重要的吧。” 陆总余光斜了眼阎捷,外面可有不少关于两人的传言,比如说闻亦是把阎捷当成是亡夫的替身,更有说闻亦早就跑上了阎捷的床,把兄弟两个都给睡了,他功夫了得,阎家兄弟都对他死心塌地。 还说闻亦不爱钱,但爱男人,爱阎捷这样英俊帅气的男人。 陆总所说不信这些,来之前还是有点期待,再坐到房间后,看两人的表情和动作,是一点暧.昧和多余的旖.旎都没有。 就是简简单单的小叔和嫂子的关系。 两人都相貌出众,不提什么亡夫大哥之类的,还别说,陆总是怎么看都觉得两人特别般配。 这要是哪天两人能够在一起,比如还结婚之类的,陆总心底想他一定包一个特大的红包。 心底的恶趣味摁下去,边吃饭边谈合作。 陆总以为该和闻亦谈,觉得闻亦操控着阎捷,闻亦朝他摇头,他就是来当个陪吃饭的。 陆总略微惊讶,转而看向阎捷,陆总倒是没多和阎深接触,听过他不少事,这会面对阎捷,虽然是第一次见,倒有种直觉,要是他大哥坐这里,估计差不多。 阎家兄弟也是厉害,一个刚找回来没几个月的大学生,也能随便就把这么大的企业给弄起来,该说不愧是阎家人吗? 陆总比阎捷年长十多岁,三十多,但看着也比较年轻,他不会因为自己大,经历多就看轻阎捷,相反说话间都带着他的尊重。 两人谈着事,闻亦丝毫不介入,安静吃他的饭,另外陆总那边两人,他们也是来凑个数的,那边谈事,他们就吃饭聊天,期间说道附近一家小酒馆,新开张的,里面的表演节目有点新颖,表示一会吃完了过去坐坐。 喝点小酒,闻亦没意见,反正时间早,换个场玩会也行。 第17章 阎捷和陆总谈话也快,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该谈的细节谈好了,更多的,就交给底下的人来敲定了,他们谈大方向,彼此觉得合适,能一起赚钱,那就握手一块发展。 “二少果断,我还担心你会犹豫,毕竟我找过别人,都担心投进去血本无归。” “二少难道不怕?” “做生意的,怕了就不做,那没几个人能发财。” “二少这话说的对,不去撞一撞,怎么知道不行,说不准就撞开了,然后来一个新世界。” 陆总往椅背上靠,谈得开心,不掩饰笑容,笑得哈哈哈的。 闻亦听闻声音,抬眸看过来,陆总看闻亦胃口好,吃了不少,打趣他:“以后闻先生就在家里当个米虫了?” “哎,偶尔我也会想停下来休息,最好能有个人养我。” “谁说男的不能家里蹲啦?女的出去打拼,男的把家里顾好,也不错。” 陆总是看得开的人,他可不会在职场上歧视女性。 社会场上,从来都不是男女性别之分,而是权力之分,谁拿到了权力,就是做决定说话的那一个。 他还非常鼓励公司的女员工要有冲力,只要做得好,那就提拔去当领导。 各凭本事。 “米虫?我对家里蹲是有兴趣,但更多的也想出去到处走走看。” “最近空闲点,打算过段时间就出去。” “一个人出去?” “不然呢?” “带个人路上好有说话的啊。” 陆总单手撑着下巴,他随意看了眼阎捷,就见对方表情显得怪异,正盯着闻亦目光阴暗,陆总以为自己看错了,认真一打量,他嘴角勾起来。 看来有的传言,捕风捉影,还是捉了点。 只是可能当事人自己都不太清楚。 所谓当局者迷。 “要玩这里也有很多玩的,闻亦你不是都在忙,肯定没时间逛逛这座城市,要不我做东,改天带你……和二少到处溜达。” 陆总语气故意一顿,果不其然,阎捷猛地盯向他,不加多少遮掩的阴郁,而当他加上阎捷后,阎捷表情不说是化为春风,但立刻就和煦多了。 年轻人太沉不住气,他看出来不要紧,被有些别有心思的人知道了,就不合适了。 陆总端起酒杯,掩住了眼底的兴味。 他就喜欢看点与众不同的,到处都一样,显得过于无聊了,如果有新的精彩戏码给他看,他乐得看一个现场。 “过两天我有个朋友要来,不介意的话,就麻烦陆总了。” “不麻烦,能为闻先生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二少,放心,我会招待好闻先生的。” 阎捷皱了皱眉,却也没说话。 谈好了,吃好了,五个人出了饭馆去小酒馆坐坐。 到的时候人还不错,选了个靠边的角落里,不然他们这里帅哥太多,怕别人来了有自卑,不敢进来了。 陆总的说法,他这人不熟悉时会觉得有点距离,熟了后,就知道三十多的人,还跟小孩似的,话多爱玩。 酒馆位置偏僻,基本来的都是老顾客,也多数是有钱人,消费不低,起码在五位数以上。 五人点了红酒来喝,闻亦摇晃着酒杯,低头啜了口,这种细糠他觉得自己吃不了,就像鲍鱼鱼翅还有什么鱼子酱,他都吃过,还不如一盘红烧肉来的让他想每顿都吃。 放下酒杯,闻亦四周打量着,里面装潢有自己的风格,显然酒吧老板是个有想法和品味的人。 第31章 这里可以花钱点人跳舞,各种类型的都行,只要给够了。 服务生拿了个节目单过来,陆总示意闻亦来点,他出钱请闻亦和阎捷玩。 闻亦打开节目单,中西节目都有,满足各种客人的喜好,闻亦点了个曲目名为佳人,古装的舞蹈。 服务生离开后不久,音乐就响了起来,跟着一名穿着绿色古典纱裙的舞者就走了出来,还是边走边跳的那种。 陆总是来过了,所以一脸的平常,闻亦首次看到类似的节目,盯着女舞者,看得相当专注。 他就是单纯的欣赏,没人会不喜欢好看的舞蹈,舞者的动作非常标准,显然是有舞蹈功底的,不是随便就来跳,舞者还有长长的水袖,袖子在甩动间,会经过客人的身体,有的客人还伸手抚了一下,舞者速度快,只一会就舞动到了闻亦他们这桌。 舞者目光一扫,发现五个客人里有两个长得特别出色,尤其是左边那个,一张脸,放在那里都跟一幅画一样,青年眼眸清透,皮肤白皙,哪怕坐姿是靠着的,不是端正,却气质斐然,叫人看一眼都心生点爱意。 舞者一般都会和客人互动,在看到有个姿容俊美青年后,靠过去就将水袖从闻亦的肩膀上滑过去,闻亦跟着转头,他没动手,由着舞者在旁边跳舞。 舞者手撑着桌子,身体往前一倾,上半身弯曲向上,柔软无骨般地滑动着,陆总欣赏舞蹈之余,打量着阎捷,阎捷看起来是在观赏舞蹈,可他凝视舞者的眼神,称不上多友善,沉暗的眼眸里倒是越来越冷了。 陆总都担心下一刻阎捷会不会站起来,一脚朝舞者身体踢过去,好将她给踢走,远离闻亦的身边。 舞者和闻亦都不得而知,舞者忽然嘴里叼了支玫瑰花,低头间凑到了闻亦的面前,闻亦抬起头,和舞者四目相对,他微微浅笑,笑意意外的撩人,似艳丽的春花般,舞者自己先羞赧地退了。 但凡她速度再慢一点,就真的要被踹开了,舞者注意到阎捷,往他那边走,这是节目的互动环节,舞者一靠近阎捷,对上阎捷盯着她黑沉不见底的眼神,她差点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 一边陆总是觉得舞蹈好看,阎捷的脸色也好看。 他哈哈哈地笑起来,阎捷眸一闪,收起了外放的冷意,舞者松口气,只当自己看错了,在和阎捷有衣服水袖上的互动后,她转到了陆总那边,陆总就主动多了,还抬手去接水袖。 一支舞蹈四五分钟,结束得快,舞者停下来鞠躬退场。 她一走,酒桌边安静了片刻,陆总啪嗒点燃了烟,正要抽一口,闻亦转头对他道:“别抽烟。” 陆总一愣,自己先笑了,拿下香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好,今天不抽。” “还点吗?” 闻亦摇摇头,还是喝酒吧,舞蹈之类的,看过一次就差不多了。 “二少,你呢?” 陆总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尖锐地探究,阎捷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他刚才险些失控去抓着那个女生,将人给用力推开,真做了,闻亦会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疯狂暴戾。 阎捷放下空酒杯,手腕忽然被人摁了一下。 “喝这么急小心呛到。”阎捷一转头,撞进闻亦关切他的眼神,他到底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女生差点扑他身上了,还是说他无所谓,谁都可以靠近他。 阎捷的无名火蹿起来,却又无法对这闻亦发泄,只能端起酒瓶给自己倒,连喝了好几杯。 “真喜欢也不能这么喝,又不是水,喝多了会醉。” “醉了就回家倒头睡,这种酒喝了不会有后遗症,明天起来人好好的,不会头疼。” 陆总接下闻亦的话头,他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显然闻亦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身边那个他关心的人,对他或许有点别的企图了,而阎捷,可能还在不清自己的感情中。 陆总打算一会找个时间点明一下,阎家的趣事,他可异常感兴趣。 阎捷终究还是听闻亦的话,不再快速喝酒,闻亦稍微放心了些。 这边聊天,酒馆的客人逐渐多起来,其中有个女生,阎捷看到后立刻就侧了下脸,不太想被对方给看到认出来。 不然让闻亦知道是他的联谊对象,还喜欢过自己的人,阎捷莫名地想换地方了。 但又找不到好借口离开,只能继续坐着,好在他们这里靠边,女生和朋友来了后,坐在远处,就算往这边转头,也不一定能看到阎捷。 阎捷微微松了口气。 女生坐下后就喝闷酒,最近烦心事多,被阎捷拒绝后,似乎生活中做什么都不顺心,于是这天有朋友约她出来喝酒,她就跟着来了,好几个朋友的朋友,她不认识。 随便谁来,她不在乎,端起酒杯就一口猛喝,跟着咳嗽起来,咳了一阵,身边的人给她递纸巾,女生和他道谢。 又过了会,女生发现腿上放过来一只手,一开始她还以为对方放错了,抬眼看过去,旁边的男生冲她笑,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她是来喝酒的,不是来被人摸大腿的,女生啪一声打开了对方的手,对方惊讶之余,冷笑起来:“装什么装,来这里不就是钓凯子的?” “我钓凯子?怎么不是你钓富婆,不也许是富哥。” 女生开口讽刺回去,本来就情绪不好,还有人撞枪口上,女生弯着嘴角,目光带着审视地上下打量男生,普通人里算是帅,可跟她认识的那些,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第32章 “滚远点坐,别在我这里,你身上香水很难闻,你知不知道?” 女生不客气,说话相当冲。 别人不给她好脸色,她也不会多温柔。 那个男生家里有点小钱,是个纨绔子弟,一来就看上了女生,打算今晚接近玩一玩,谁知道刚摸个大腿就爆炸了。 这不是给脸不要脸,男生端起酒杯把酒泼女生脸上,女生被泼了,没忍着,抬起手就一个耳光扇过去,男生愣住,几秒钟后愤怒发火:“臭婊子,你敢打我!” 男生不顾周围人的劝阻,一把抓着女生的头发,就拖着她往地上摔,正要一脚踹上女生的肚子,他的胳膊让人抓住了。 男生扭头,嘴里怒骂哪个不长眼的来挡事,他的腿弯被踢,身体踉跄,径直跪了下去。 男生啊地吼叫,一手操起一个酒瓶往来人身上砸,对方躲闪了一下,还是没注意被擦到了肩膀,男生继续挥酒瓶,这次他的后脑勺被另外一只大手给扣着,对付个子异常高大,护住了怀里肩膀被砸的青年,眼神充满血腥暴戾。 咚的闷响,男生脑袋重重砸在了玻璃酒桌上,砸得头破血流,哀嚎不已。 第18章 男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有两三个朋友,那几人看到同伴忽然挨打,还是在几秒时间里,额头就鲜血淋漓了,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便是他们在自己的小圈子算是横行无忌的,可向来都是他们去欺负别人,没有谁能这样单方面的殴打他们的同伴,几个人在被阎捷忽然而来的凶狠给震慑到了一瞬后,马上反应了过来。 就见一个人卷起袖子就冲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 “我草你妈,你小子敢打人。” 那个人的拳头并没能如愿落在阎捷身上,即便那会阎捷还抓着他同伴的后脑勺,没有立马松开,本来没法防备,但阎捷没反击,却另外有人先他一步了。 光是听到冲来的人嘴里骂出侮辱人的话,哪怕是骂的别的,闻亦或许都没有这样生气,但是他却在骂阎捷的母亲。 闻亦身边刚好有一张椅子,他拖着椅子扬起来就狠狠砸在了来人的后背上。 “啊!” 那人嘴里痛叫一声,猛地扭头,在注意到闻亦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有一刻的惊讶,惊讶过后口中换了骂法了。 “他妈的,小白脸,你也想找死。” 眼看着小酒馆里就要爆发出更激烈的冲突,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后面,虽然往前走了一点,却没有加入到战场的陆总,走了出来,他先是从阎捷跟前走过去,又经过了闻亦的身边,只给了闻亦一个眼神示意,让他去安抚那边那个已然变成了盛怒中的豹子般的男生。 而陆总则随后又往前走,来到了他认识对方,但显然对方看到他,还是怒火中烧的纨绔面前。 纨绔要伸手去拿酒瓶,陆总对着他露出了长辈般的和煦但也震慑的微笑。 “原岸!” 自己名字忽然被人给叫到,纨绔愣了愣。 继而又听到那人在说:“我和你父亲倒是偶尔约出来能喝个茶,看你现在遇到了麻烦,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帮忙?” “你敢!”被叫做原岸的纨绔,一双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又算什么东西?跑来当和事佬,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本事?” “本事我可能还真的没多少,不然你早就该认识我了。” “不过换句话说,原岸,你好像也本事更差劲。” “你知道那边两个人是谁吗?” “我管他妈的……” 原岸骂到他妈的,声音哽了一下,因为那边的漂亮青年,他猛地盯过来,眼神锋利地跟刀子似的,一刀刀的刺向。 “今天这事完不了。” “是啊,完不了,但不是原岸你们来追责,而是他们。” “对了,我给你爸打电话了。” 陆总速度快,在和原岸说话间,他已然拨通了原岸父亲的电话。 那边意外接到陆总的电话,彼此虽然是认识,有些关系,可是最近却没太多合作可言,倒是听说陆总似乎和另外一个地方走得近,那个地方,他也想要进去谈一谈合作,然而始终都找不到机会。 如今陆总给他打来,会不会是也想要拉他一把,那自然是最好的。 于是原岸父亲接了电话后,声音是愉悦的 “陆总,贵人事忙,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原总,我能哪里忙,再忙都不会有你家的大少爷忙?” “你说谁?” 原父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这边打电话,旁边的闻亦皱着眉头,他来到阎捷身边,抓着他的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从昏迷的人头发上拿来。 闻亦抬起手,搂着阎捷的后背,将人宽阔高大的身体往自己怀中带。 “阎捷,够了,他已经昏迷了,再打下去,就真的要沾上人命了。” “他伤了你。” “但我没事,就一点,我躲得快。” “比起我的伤,我想他一头的血,怕是进医院都得住两天。” 很多人看过来了。 他们这边动静不小,便是小酒馆里本来客人不多,但好歹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个,这会都从各自的座位上起身朝这边聚集过来,其中有人还拿着手机在拍照,闻亦立马用自己身体挡在了阎捷的身前,他自己无所谓,被人拍到都可以,但是阎捷不行。 第33章 阎捷才刚坐上阎捷集团主位没多久,出了打架示意,位置肯定是稳的,可是面不了会被外界议论纷纷,他还只是个大学生,不一定能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 “阎捷,要不你先走,这里交给我……和陆总来。” 闻亦扭头注意到陆总手里拿着电话,还以为这人会置身事外,看起来他还是出手帮了他们一把,给这里有人的家长联系上了,那名嘴里带脏字骂人母亲的纨绔,此时表情从震惊错愕,慢慢的变成了惊忧和害怕了。 陆总没和那边多拉家常,在说明他和原岸在一起还发生点冲突后,随即就把原岸招惹到的人是谁给说了出来。 原岸父亲得知到自己不学无术的儿子,以前惹事他都不管,这次终于惹到了最不该惹的人了。 “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这位可和他大哥有点不同,他家里血缘关系的,直接的,都没有了,而你儿子居然骂人家母亲,还伤了他的嫂子。” “原总,你看这事怎么处?” 陆总笑呵呵的,眉目温和,一点都不像在威胁人似的。 电话对面的原总早就一背冷汗。 “等着,我马上过去教训那个臭小子。” “电话给逆子一下。” 陆总拿下电话,没给出去,而是开了免提。 于是不只原岸听到,他的几个纨绔朋友,还有周遭的闻亦他们,以及围观的人都听到了。 就听到一声爆炸的怒火,通过手机传过来。 “原岸,死小子,你站在那里不准动,我一会就过来打死你,我原家怎么生出你这种混蛋玩意儿。” 电话嘟嘟嘟传来忙音。 原岸呆住了,跟着他身体开始发抖,抖到都险些站不住,他红着眼眶,害怕的泪水不停在里面打转。 “另外几位,我对你们可能不太熟悉,但你们的父母,也许我认识。” “不如告诉我一下,你们是哪家的?” 原岸的几个朋友,除开昏迷满脸血的人,其他几个已经察觉到异常的,难道这次真的倒霉,招惹上了什么大人物,可是不应该啊,这个圈子里的大大小小,他们基本都认识。 眼前这个男人,还有旁边那两个,一个高大凶狠的,还有一个脸蛋漂亮俊美的,如果真见过,他们不该忘记才对。 “我之前几年都在外面,你们可能不知道。” “那边二位,也都是最近才出来的,你们不认识很正常。” “但哪怕不认识,也不该随便出手,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 陆总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了,接下来还有好戏,他得慢慢坐着看。 “二位,闻先生,阎二少,我和酒馆老板认识,这点小事我来处,不用麻烦你们。” “今天是我的不好,选错了位置,导致影响到二位的心情,改天,我在登门拜访,就不送二位了。” “对了,那边的小女生,你是跟他们走,还是待在这里,一会还有好戏哦。” 陆总眼睛是个尖的,既然能一瞬间看出阎捷对他的漂亮嫂子有点想法,那么女生跟阎捷认识,还喜欢阎捷,同样是轻而易举觉察到的。 怎么看,闻亦和阎捷间,都不是外人能随便介入进去的,倒不如女生留下来更好,不然只会更伤心。 女生是想和阎捷一起走,但看到他胳膊被旁边的漂亮青年给抓着,说是青年,但看外在年轻,其实真看不出他多大,最多也就是二十三四岁,还是从他的神态间,不是面庞,单看面容,会觉得他是高中生都有可能。 他的皮肤太白了,娇嫩细柔的白。 阎捷被青年给拉着,刚才的暴戾被压了下去,哪怕浑身还气势慑人,可却已经没有要在暴起的迹象了。 青年可以压制,或者说控制到他。 他们是什么关系? 女生莫名好奇起来。 走她就不走了,她惹出来的事,她会处。 “阎捷,学校里见。” 女生开口,这话透露出来的信息比较多,陆总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三人,三角关系,不,一直都只有两角。 阎捷回过头,女生视线在他和闻亦之间来回打量,女生先前是喜欢过他,但此时闻亦在,闻亦长得这么好看,出于一种独占心,阎捷侧过身,把闻亦的身体给挡住了。 是朋友? 阎捷挡住人的姿势太具有保护性了。 很喜欢这个朋友吗? 阎捷,还以为你不会关心人,是个冷心冷血的,结果你也有在乎的对象,然而又因为不是自己,女生心头堵得更慌了。 她尽量让自己露出平和的微笑,阎捷没吱声,带着闻亦两人走出了小酒馆。 坐到车里,司机在前面开车,看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司机眸色凝了凝。 “去医院。” 阎捷开口。 “不用去医院,小伤,没伤到骨头,去医院麻烦了点,回家里就好。” “楼下有家药店,买点跌打药膏就行。” “不行,如果有后遗症……” “阎捷,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说没事就真的没事,回家,如果真严重,再去医院也来得及。” 闻亦清楚今天的阎捷,过于暴躁了点,而这份暴躁都是因为他,便是他自己受伤,也许他都不会这样紧张和慌张。 闻亦为了尽力安抚阎捷,他把手放到了阎捷的手腕上,汽车开动起来,闻亦都没有将手给拿开。 第34章 阎捷眼睛往下落,落到了他们靠在一起的手,来自闻亦掌心的暖暖热度正在不停地弥漫到他的皮肤里,带来的电流和颤麻,是难以抵抗和推开的。 阎捷眼帘动了动,最终听从闻亦的话,不再坚持送闻亦去医院。 汽车开到了家里,司机打算下车去药店,被阎捷给拦住了,他推开车门径直走下去,高大的但是凌然的背影,周围的路人经过他身边,都稍微避开了一点。 第19章 到了药店,阎捷担心伤得重,一下子买了很多药,虽然加起来也不贵,可是多点,他的心能安稳些。 提着会车里,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一大袋药,闻亦想说多了,对上阎捷猩红的眼,红血丝弥漫着,似乎随时能渗透出殷红的血来般。 有人能因为自己一点小伤,而这样在意他,这种强烈的情绪,以前闻亦没太经历过,这次自己经历了,奇怪的,热别能打动到他。 闻亦不说话,汽车开到住处,闻亦下车,进电梯那会,阎捷似乎怕他撞到墙壁,还伸手揽在他肩膀上,护着他的身体。 “谢谢。 闻亦同阎捷道谢。 阎捷抿着嘴唇,快成一条直线了。 电梯上行,穿过走廊,打开家门走到客厅。 闻亦伸手去接药,阎捷没有给他,看阎捷阴沉一双眼,这个男生,他可能话不多,不会很好的表达感情,但是他的真情实意,都在行动中了。 闻亦也就不和阎捷争了,争这点小事,没有必要。 闻亦动手将外套脫了,随即解开里面衬衣的扣子,没完全脫,就露了半边肩膀出来,他自己是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合适的,落在阎捷那里,即便担心着闻亦,可看他宽衣解带,满目的平静,阎捷却心头波浪骤起。 压了压某些别样的念头,阎捷收敛心神,认真看向闻亦的右肩,这一看,他惊了一跳。 “怎么伤这么重?我就说去医院。” “淤伤而已,骨头没事,就外面一层伤,骨头捏一下是完好的。” 不是闻亦讳疾忌医,是真的小病不用去医院,来回挂号拿药,一个小时差不多。 阎捷紧皱眉头,嘴唇动了动,很想说闻亦两句,但看到青紫的皮肤,他就没多余的心思了。 “我给你擦点药,一会我去煮两个鸡蛋。” 用鸡蛋来敷一敷伤口,活血化瘀。 “好。” 闻亦靠坐在沙发上,面前的阎捷拿出一个药膏挤了点出来,挤到棉签上,他低头专心致志地给闻亦擦拭肩膀,闻亦偶尔疼的身体哆嗦,阎捷立马关切他是不是重了。 “不重,你继续。” 闻亦给出浅笑。 擦过药后,闻亦把衣服依旧敞开,等药膏晾一会,阎捷转身去厨房煮鸡蛋了,冰箱买了有鸡蛋,他煮了两个,一直站在灶台前盯着锅,偶尔会转身看一眼客厅里的闻亦,见闻亦拿左手在玩手机,似乎是和谁在发信息。 多半是陆总吧。 阎捷想到酒馆里的事,他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发火,他甚至都有想过,真的把那个人给弄死。 他不怕沾染人命,只要能够保护到闻亦,他坐一辈子牢都可以。 当时阎捷是这种想法,然而到了现在,后知后觉他害怕起来了。 不是害怕杀人,也不是害怕坐牢,而是如果他真的进去了,闻亦怎么办,他必然会自责,是自己的原因导致他发疯的。 他那么善良美好的人,必然会一辈子都自责。 他阎捷可以发疯,但怎么都要计算好后果,不能离开闻亦,不能让闻亦有负担。 酒馆的事,阎捷盯着锅里的两个鸡蛋,算是给了他一个提醒,也同时在强烈警告他,不能随便失控。 阎捷忽然庆幸起来,还好有冲突能够让他清楚和明白过来。 以后,必须要更冷静点,做事发火之前,先想想后果是不是自己能承担的。 他怎么能…… 再一次失去,他唯一的家人。 他不能啊。 鸡蛋还是煮的快,哪怕里面没熟,但本来就不是拿来吃的,是用的。 阎捷从开始里用勺子装出鸡蛋,用冷水稍微冲了下,将温度降了点,不然直接放闻亦肩膀上,必然会烫到他。 阎捷将鸡蛋给放在掌心里,即便被烫到了,他却不觉得痛,这种烫是他该受的。 阎捷走到客厅,闻亦正好刚把手机给放下。 “陆总把事给处好了。” “以后类似的情况,阎捷,答应我,你不能再冲动了。” “我没有冲动。” 他全程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疯狂,但他自觉都是出于智的行为。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我是个成年人,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你没有!” “好,我们不争论这个,就一点,你答应我,不准再把人打流血了。” “我……” 阎捷想说流那点血,跟你的伤无法相提并论,但想想闻亦不喜欢看到别人流血,阎捷听他的话,他低垂眼眸,嗯了一声。 “阎捷,我只是不想你的双手,沾染上鲜血和人命。” 是有人被阎捷给揍晕了,可说到底也是对方咎由自取,就对方那种欺负女生的做法,估计欺负人的事少干,不然不会那么嚣张,这次惹到他们,算是自己倒霉。 第35章 闻亦不会同情作恶者,他没那么多伤心给坏人。 他在意的只有阎捷。 闻亦的手抚摸上阎捷的头发,男生的头发和他这人外表类似,是坚硬的。 可是他的心,却比很多人还要柔軟。 闻亦想,他甚至能触到男生柔軟至极的心脏。 “我希望你连一丁点的麻烦都不要有。” 阎捷的心滴淌着水,潮湿的水,他没控制住,抓着闻亦的手,往下拉,贴到了他的脸颊上。 阎捷当时蹲了下去,他蹲在了沙发前,闻亦的面前。 “那你也答应我,不要受伤。 “好,我答应你。” 闻亦笑了,他真诚地点头。 揽过人肩膀,闻亦把人搂进怀里。 “阎捷,感谢你。” “感谢你出现。” 阎捷想说这话是他说的才对,但抿着唇,不和闻亦争论这个。 阎捷双手搂着闻亦的后背,在闻亦看不到的地方,阎捷张开嘴巴,无声地对闻亦道:“你不能离开我,哪怕到死,你也别想离开我。” 松开手,闻亦缓口气,肩膀微微腫痛,阎捷给他用鸡蛋滚敷肩膀,一番滚动下来,带来的热度将疼痛给缓解了不少。 一番折腾,时间也到了深夜,闻亦走去睡觉,闻亦跟到门边。 “已经好多了,睡觉不会有影响,倒是你,明天不是还有事,早点去睡,我明天就不配你去公司了。” ”嗯,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阎捷转身到隔壁房间,关了门,却好一会没有关灯。 等又过了近一个小时,阎捷掀开被子起身,他走出卧室,走到隔壁房门前,抬起手准备敲门,几秒后手臂又落了回去,转而握着门把,将门给缓缓推开,屋里光线昏暗,几乎看不清床上躺着沉睡的人,阎捷往里面走,站在床头,他缓缓垂眸,一张安静姣好的脸庞映入眼帘中。 “闻亦!” “你知道我都在想些什么吗?” 阎捷伸手去抚模闻亦柔美的脸庞,在即将要触碰的前一刻,他猛地停了下来。 扭头冲出了房间,站在客厅里,阎捷盯着自己颤抖的手。 他想什么,或者说他想做什么? 那是自己哥哥的妻子,就算他哥哥离开人世了,可是,对方还是他的嫂子,是他名义上家人的存在。 但…… 他和哥哥不是一个户口本的,他和闻亦自然也不是。 外界看他们是一家人,但真的就是吗? 都不是一个户口本的,算什么家人。 一个姓闻,一个姓阎。 在他哥离世那一刻,他和闻亦的夫夫关系就自然接触了,法律上都是这样,何况闻亦就算和他哥有结婚证,闻亦的户口是没有转移到阎家的。 这也是最开始,阎家上下众人一个都不认可闻亦的原因之一。 大概闻亦也清楚,他在阎家,怎么做都很难得到众人的信服,所以他才将他给找回来。 他有他自己的私心,他未必就是完全的大公无私。 阎捷呵呵的笑,他满目的阴沉。 谁都有私心,没私心的才不正常。 闻亦有,他阎捷又难道没有吗? 阎捷抬起手,举到了面前,总有天,他想他会在闻亦清醒的时候,去碰触他的脸庞,他的耳朵,他要让他知道,他将他找回来,找回这个家,说要成为他的家人,到底都意味着什么。 “闻亦,一切都是你自己主动选的,不是我。” “是你将我拉到这个家的,那么你就不能有任何的离开。” “我也不会放手让你离开的。” 阎捷在黑暗中,更进一步的认清了自己的心。 阎捷返回房里睡觉,别的地方,酒馆里,时间倒回两个小时前。 原岸的父亲急匆匆赶来,一见到原岸就一巴掌打过去,给自己儿子打得口吐鲜血,还倒在了桌子上。 挣扎着爬起来,原岸捂着被打的脸,他像是终于知道,这次是栽了,可还是跟着脖子,不愿意认输道歉。 关键是他道歉都无济于事,如果单纯是惹到陆总,大不了来一句小孩子玩闹心重,哪里不对的,他这个当长辈的道歉,陆总的为人,原岸他爸是大概了解的,不是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人。 但其他的两个,或者说其中的那一个,他哥都不是好相与的人,难道作为弟弟的,就会是个善良的。 何况来之前原父就听到陆总在说,阎家的二少爷,竟是当场把叶家的小孩给打晕过去,还是一下一下撞击玻璃桌子那种。 阎二少手段的狠厉,原父听得都心惊肉跳。 第20章 完了完了完了! 原父坐在车上,就这一个念头。 如今看到自己儿子,都恨不得立刻掐死他。 可在弄死他之前,他还得堆砌出笑脸,和陆总道歉,以及向陆玮要个电话号码,他好打过去道歉,必须立刻道歉,不然就夜长梦多,到明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然而原总额头汗水都快滴下来了,脸色焦急,却始终没要来阎捷或者是闻亦任何人的号码。 “阎捷的我倒是有,不过闻亦的我没有。” “这会他们都回去了,时间不早,说不定已经睡了,原总你一个电话过去,不是打扰别人睡觉,别本来只是生点气,你电话惊扰人好梦,更生气了怎么办?” 第36章 原总如何看不出来陆玮脸上的幸灾乐祸,他就是个爱好看戏的,可即便都清楚,他的儿子做错了事,牵连到他这个当父亲的人,原总进了酒馆,就算是低人一头了,又怎么还能去强势起来,要求陆玮给离开两人的号码。 “说起来,本来没事,但你的儿子和他朋友,欺负人小女生,阎二少那里先不说,是不是该想给小女生道个歉。” “你……” “到这边来,接受下道歉。” “不是我,是吴旻,他摸人大腿。” 原岸也是个只要自保的,他没动过手,都是吴旻在随便骚扰人,以为这次的女生和别的那些随便的一样,没一会就把手放人腿上,他原岸是纨绔横行霸道不假,可对于女生,他喜好一般,起码不会喝两杯就凑上去骚扰人。 原岸觉得自己没有错,他一点错都没有。 如果真要追究,那就追究吴旻一个人的责任。 原岸将自己给摘出来,然而他话刚一落,陆玮就冲他呵呵呵笑起来。 “对比起来,摸人家都算是小事……” 女生顿时皱眉,盯着陆玮眼神难看,陆玮随后说的话,她马上就释然了,是啊,没错,她这点不算是事,她泼人酒,当时就过了,她不会为垃圾烦心。 “但有个人,有句话,那句骂人的话,不亚于是拿刀子戳他的心窝子。” “你知道你骂的人,他母亲不在世了吗?” “他妈死了关我屁事……” 原岸又开骂,啪,又一耳光扇在他脸上,这次他呕了口血水出来。 “你小子,总有一天我们原家会被你连累死。” “在倒霉之前,老子一定先打死你。” 原岸从来没见父亲这么生气愤怒过,他总算意识到了惹到的人不简单。 “我就是随便说一下,口头禅,没有故意要骂他……” “照你这种说法,无心做了错事就不是错了,那我无心杀了人,也是对方活该了?” “原岸,你三岁小孩啊,这么天真的?” 原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原岸父亲咬了咬牙关,头颅早就快低到尘埃里了:“陆总,既然你留下来,我想你肯定也不想事情闹大,那边吴旻血流那么多,真被无心人放到网络上,肯定舆论风暴是免不了的。” “陆总你大人有大量,这次的事,是几个小孩不对,都会回去好好教训他们。” “您看,阎二少那边,能请你帮个忙,约个时间出来,做错了事,自然该道歉,我会好好替小孩道歉,麻烦你了。” 原父好歹是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对孩子太过溺爱,才让他这么横行无忌,如今终于遭了殃,原父只管自己当初太放纵了,嘴里说着要打死原岸,真的动手去弄死,肯定不愿意。 那就道歉好了,该怎么赔偿弥补,他都会给,他家只有原岸一个孩子,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原父比他儿子歉意诚恳太多,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却低三下气地和陆玮都算是哀求起来。 陆玮轻笑,他扭头问女生的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没我的事了,我气消了。” 女生看骚扰她的人躺地上一脸血惨不忍睹,同伴也惨不忍睹,她早就消气了,反正看先前阎捷的态度,他那里要当没事,估计会很难很难,女生对于痛打落水狗的事,她不动手,有人来动,她就旁边看好了。 “你既然没事了,那就是阎捷他们了。” “看在原总你这么恳切的份上,好,这事我来做中间人,至于怎么谈,就看原总的本事了。” “我和你儿子没冤仇,所以给你提个醒,阎二少是其次,他身边那位……” “你说他嫂子……” “千万别在他面前提什么嫂子。” “这怎么……” “多余的别问,知道对你没好处,那位不追究就行,他应该是个好说话的,和他好好说就行。” “谢谢陆总。” “不谢。” “血快流完了,死之前送医院吧。” 陆玮指向那边地上瘫着的人,跟一条半死的狗差不多,所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太过骄傲,会遭殃的。 原总得到了陆玮的承诺,带着儿子和昏迷的,以及另外几个大气不敢喘的人走了。 酒馆里混乱了一阵,陆玮表示损失都他来陪,别的客人,今天的消费就都记他账上,这会酒馆老板才回来,陆玮冲他摆摆手,酒馆不会有事,有事的事肇事者。 走出酒馆,陆玮伸了个懒腰,身边女生往前面走,陆玮盯了会她的身影,快步上去叫住了她。 女生坐到了陆玮的车里,陆玮手指在膝盖上敲击着,汽车开向女生的学校,前半程都安静,后半程陆玮没忍住摇头心情很好地笑。 女生则眉头一皱。 “你喜欢阎捷?” 心思被猜中还当面点出来,女生面色变了又变。 “不过可惜,他不爱你。” “我知道,他拒绝我了。” “跟他表白了?” “嗯,在学校里表白的。” “是他没眼光,他不配拥有幸福。” “他……”女生刚才就想问了,怎么陆玮会称呼阎捷为二少,阎捷家不是就他一个孩子吗? “你叫他二少。” “对啊,阎二少,他上头有个哥哥。” 第37章 “错了吧,他家就他一个,以前还有个他母亲,后来,走了。” “那是以前,现在他有大哥了。” “不过嘛,他大哥也走了。” “什么?”女生愕然,阎捷有大哥,大哥跟母亲一样,都离世了? “是编书吧?” 女生疑惑都写在眼睛里。 “有点复杂,我长话短说,阎捷,阎二少是刚找回豪门家的太子爷,他身边那位,特别漂亮的那位是他哥哥的老婆,他的嫂子,他现在,算是人上人了,身价几百亿,也许还不只,今天刚好我和他们谈点事,吃了饭到酒吧来坐坐。” “谁想到,能有这么意外的事。” 陆玮说的简单,听到女生耳朵里,她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豪门太子爷?他哥哥老婆,也就是说他和嫂子出来玩,嫂子被人伤了,所以他暴起差点杀了人? 女生隐约觉得自己该察觉到点异常,但脑袋里一团乱麻,不清头绪来。 “你……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朋友?还早得很,阎二少估计不想有朋友,有那位就行了。” “你说他嫂子?” “呵,他应该不认他的嫂子。” “但他们关系很好。” “你知道是哪种好吗?”陆玮在点女生,女生回视陆玮别有深意的眼,乱麻忽然间散开,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 “不可能!” “阎捷他……” “不,不可能。” 女生不停摇头,怎么可能,这不算是乱.伦吗? “你在想乱.伦?没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关系,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是单身的两个人。” 女生心底的某个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她一脸的错愕惊诧,又摇了摇头。 “这不对,就算是自己哥哥走了,也不该喜欢自己的……” 嫂子两个字,此时女生已然说不出来了。 那名青年,女生很难忘记他的脸,见过一眼就映在了心头似的。 如果她先遇见的是他,她一定会为他心动,会立刻上去追求人,死缠烂打都要凑到他身边去。 毕竟青年的那双眼,温柔得如春水,娟娟的流淌,好像只要走到他眼前,就会被他深情柔軟的眼眸给爱上一般。 女生心跳快了点。 “你别不是在唬我吧。” 女生猛地一凝眸,瞪着陆玮,这家伙本性有点恶劣,说不准都是在误导她。 “唬不唬的,你但凡多见他们几次就看得出来。” “一开始不是他先来帮你的吗?不然你都被人打了。”陆玮的暗示就到这里。 女生攥紧手指:“你有他的电话?我说那位。” “有啊,都有,不只是阎捷的,闻亦的也有。” “他……叫闻亦?” “对,移情别恋的话可以哦。”陆玮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我还不想被人抓着后脑勺撞桌子上,很痛的。” “哈哈哈!你这人看不出来,有点意思。” “是吗?我觉得你更有意思。” “多谢夸奖。” 陆玮三十多岁,心里年纪和小孩没区别,跟高校女生也能聊的有来回。 “这是他电话,你要怎么联系他,你随意,不过建议你别偷偷来。” “阎捷会打我?我不是傻子。” 不会蠢到给阎捷机会来揍她。女生记下了闻亦的号码,准备明天给他打一个。 汽车停靠在学校外,下车前,女生忽然抬眸,目光灼燃。 “我这里没有好戏给你看,我不会去介入别人的感情。” “像你说的,都没关系的话,那就是自由身,如果真的在一起,我会祝福他们。” 女生即便被阎捷拒绝了,在这天之前她是恨阎捷,还诅咒过阎捷,他这辈子都孤苦无依。 然而酒馆的事件后,女生逐渐冷静了下来,是啊,阎捷说的没有错,他只是不喜欢他,就因为不喜欢,所以便错了? 这场失败的追求,她没有错,阎捷更没有错。 所以她不会求而不得就去再继续憎恨阎捷,如果可以,她更喜欢他们都能得偿所愿。 阎捷孤独这么久,要真的有爱的人,希望对方能留在他身边。 女生推门下车,给陆玮留了个漠然的背影。 陆玮头一次被个小孩教训,他点燃烟抽了口,微微眯眼,那对想在一起,可不容易。 难关多的很。 第21章 第二天,闻亦起来,差点没能顺利翻身,还是抓着床板起来的,右肩僵硬沉重到,闻亦险些以为他右胳膊完全废了,坐在床边,闻亦稍微移动右胳膊,好在动是能动,但比较艰难。 出了卧室,阎捷早就起来了,还穿戴好了,他手里这会正拿着两条领带,似乎没决定好具体今天去公司戴哪条。 闻亦过去,从阎捷手里把那条银色的领带给拿到了手里。 这套衣服搭配这条更合适。 闻亦努力忍耐着右胳膊的不适,装作正常的样子,抬手给阎捷将领带给戴好,他们住的地方,一套三,但空着的那个房间,没有让别人来住,请了有佣人,佣人也只是偶尔过来打扫一下,不会真的住在这里。 阎捷不说,闻亦也清楚他的想法,应该是喜欢家里安静点的。 何况他们一天能够待在家里的时间,基本不多,尤其是阎捷,不是在学校就是去公司了。 第38章 好在他现在大四,课程上不是特别重,平时空闲也就多,不然真的每天都这样学校公司两头跑,他不说话,闻亦都看不下去,身体再年轻也会有限度,人不是机器,不能无限度的使用。 “你肩膀好点了吗?” “好多了,你先去公司,我有点别的事,晚点再过去。” “不舒服就别去了,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 “也行。” 能不去公司当然好了,不然要一直演下去,闻亦倒是可以忍耐这种痛,但还是怕偶尔会暴露出来。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多问问底下的人,我想现在,大家就算再有意见,你说的话,他们还是会听的。 毕竟除开阎捷外,也没其他人,能名正言顺地去继承他大哥留下来的这一切了。 他闻亦,从一开始就不行。 “你在家多休息,真不舒服了一定要说出来,别忍着。” “好,我知道了,我岁数比你大,难道这点事我还能不知道。” “那可说不准,你还说我冲动,我觉得其实你骨子里,说不定比我更冲动。” 阎捷想到昨天闻亦忽然就走了上去,哪怕当时他已经第一时间认出了女生来,算是他的熟人,可他都没有立刻就过去,反倒是闻亦这个陌生人,看到有女生被欺负,他马上就走了上去。 阎捷当时也没想过会袖手旁观,只是想在稍微等一下,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晚了。 阎捷想到那个酒瓶砸到闻亦肩膀上时,现在他都还心有余悸。 走到门口,闻亦给阎捷给拖鞋给拿出来,在弯腰放下去的时候,肩膀扯着疼,他眉头用力一拧,因为低着头,刚好被挡住,没有被阎捷给看到,闻亦抬起身,面露温暖的笑意。 “好好工作。” “嗯,我走了。” 阎捷走出家门,走了两步又回头,闻亦还在门口站着,有一刻,阎捷的手指弯曲起来,他都想转身回去,将门口那抹清俊的身影给搂进怀里用力地抱着人了。 终究智占据了上风,再疯狂,他内心深处,别人不知道,阎捷知道,他都是冷静的。 进了电梯,阎捷给林助打电话,他记起来昨天酒馆里闻亦提到过,过两天他有个朋友要过来,然而这之前阎捷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他示意林助去调查一下,看看闻亦所谓的朋友是谁,不是闻亦自己说的,他在这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怎么忽然冒出来一个。 对方什么身份,过来又是为的什么,一种奇怪的危机感,冒了出来,即便是朋友,阎捷都害怕,对方会出现,然后把闻亦的注意力给抢走。 闻亦是他的,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闻亦不能被任何所谓的朋友给抢走。 林助接到电话,听说是去查闻亦,并不好奇原因,他的老板是阎捷,先前他跟过闻亦,可给他发工资的人始终是阎家,他忠心的人是阎家。 对于闻亦,闻亦为人是不错,可那个人,林助见到的第一眼,就有某种预感,闻亦是个很难抓得住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有自己的形式准则,是谁来都无法更改的。 便是阎捷,都难以左右到闻亦。 他的温柔和煦都只是表面的,更深里面,很难撼动到。 何况还只是调查一个朋友,林助收到命令后马上就去查了。 要查个人,非常容易,首先查到的是号码,在根据排除法,很快就定位在了某个人身上。 那个人刚好买了下周的机票,这两天都有和闻亦在保持联系。 阎捷在总裁办公室里坐着,一面忙碌着,在林助的调查结果发来后,他拿过手机认真看了起来。 有高管进来报告工作,阎捷抬手示意对方等一等,他专注看着手机的样子,不知道的高管,还以为是多么重要的工作,实际上,却跟工作完全无关,不过是他的私人事情罢了。 放下手机,阎捷面上毫无波动,听了高管要说的事情后,他沉思了片刻。 “你说工场出事了,着火?” “有人员伤亡没有?” 不是阎家的工场,是他们合作的对象,工场忽然着火了。 “死了好几个人,现在新闻媒体都在报导。” “后续处如何?” “那边没什么钱,管的一起走了。” “也就是剩下一个烂摊子。” “给他们的订单,他们是交不了了,我们这边工程会跟着被拖延。” “工程拖一拖都是时间问题,我原本就想着总是让外面的来做,多了几道工序,倒不如我们自己来。” “小零件,很容易就买到,不是非得自己做,自己做的话,成本就大了。” 他们集团下面有汽车零件的售卖,一个大零件包含无数的小的,小的有些不重要的就给外面下订单。 这次的订单是临时加急找的,有一批次刚好出了状况,临时发现后都取下来换新的合格的,结果那个工场却出事了。 “我看过他们家的一些资料,工艺还不错。” “这事交给你,把他们公司给转过来,员工一起转,死亡的那些,赔偿金该给的都给了。” “二少,这些还真跟我们没关系,你不能因为你当初……” 高管顿时停了停,想说阎捷以前贫困是以前的事,但现在他完全和贫困无关,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商量,就随便给人送钱,那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就多了去了。 第39章 “你以为我是随便做的?” “你不知道找点新闻媒体去报道一下,给公司增加点曝光度,后续带来的效益,我不信你算不出来这其中的差距。” 高管一愣,他年轻算起来都快是阎捷的两倍了,却在这个二十岁的大学生年轻人面前,似乎显得他目光短见了似的。 高管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 “是,我马上按照二少你的意思去办。” 高管转身离开,阎捷没看他,继续手里的工作,林助调查到的事,他则都记在了心底。 运营高管出去后,正好遇到了销售总监,两人走到茶水间边喝茶边谈了起来。 “怎么样,我们这个新老板有两把刷子。” “我都在怀疑,他之前是不是早就管过公司。” “有还是没有,都是过去的事,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跟着和他来。” “可他那个位置,就坐稳了?” “坐不坐得稳,是他的事,难道你我还能去摇一摇了。” “我们不去摇,但有人暗地里怕是不只想摇了,还想把人给推下来。” “俗话说,没有千日防贼的。” “这事我有和闻先生提过。” “你说闻亦,他现在还管事,不都跑去潇洒了?” “也没有潇洒吧,还是经常来公司。”销售总监笑笑。 “今天没见他。” 运营高管刚去过闻亦的办公室,他没有在里面,也没听说他来过公司的迹象。 “我相信他是个聪明人,不然他一个外人,什么都不知道,回来后却能将阎家给守住,前后也有好几个月,这里发生大事了吗?” “没有吧。” “你说的也对,有人想兴风作浪,看来道行也就那样。” “别光看人年轻,年轻却未必不比我们这些老人厉害。” “你老,我可不老。” 运营高管可从来不觉得他现在算老。 “四十岁也能继续奋斗。” “奋斗吧,再奋斗钱也用不完,还能怎么奋斗。” “难道不想更多更好?”高管盯着总监两人目光对视,都是同类人所以才在这里,不同类的都分开了。 “我还有事,刚二少吩咐的,我去忙了,他是个有远见的。” “什么事?” “暂时保密,提前透露了,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高管立刻转身,耽搁了几分钟,不再多逗留,起身就离开公司,坐上车,前去出事的工厂里谈事了。 虽然管事的人走的,但总归还有能谈话的人,和对方好好谈一谈,钱都不是问题,而钱解决了,其他就轻而易举了。 公司的事,进行的很顺利,外在看起来,阎捷把公司都打的井井有条,加之他给每个员工都长了工资,便是扫地的阿姨,也工资多了好几千,阿姨是没事就到处在走,有的地方不脏,她都在拿扫把擦,就为了对得起这份工资和福利。 然而在暗地里,依旧有事在发生。 不是特别针对阎捷,而是另外一个人,闻亦。 阎捷如今做得再好,都无关紧要,只要将闻亦给拿捏住了,找到他的弱点,或者说是控制住他了,阎捷一个大学生,小角色又能算得了什么。 阎四伯他们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要说计谋简单也简单,他们找了几个未成年,十多岁还在上初中的小女生,几个女生有的是阎戎的小女友,有的则是年纪轻轻就不好好上学,出来玩的人,还有点是网络上找来的。 几个未成年,将由他们来给闻亦一个好好的招待。 便是明显的仙人跳,设计闻亦,但只要其中一个未成年怀上孩子,一个月的事件怀上孩子,那么闻亦就算是再无辜不知情,他都要沦为犯罪者。 法律对未成年的保护,在恶人的手里,俨然成为了他们作恶的工具。 第22章 三个未成年,这些天都给找来被阎戎安排在了一个高档的会所里,吃喝玩乐都在里面,还有专人陪着她们,多余的情况,阎戎没说太多,就给她们说了,能怀上孩子的,他会给她两百万,后面孩子马上就打掉,不会对她们身体有任何影响。 小女孩们,接触到的社会都是不完全和不真实的,随便被大人拿点利益出来诱惑,马上就上钩了。 没人拒绝,都玩着和等待着,还有人等不及了,想要快点拿到那两百万。 阎戎自然也迫不及待。 只不过时间上面,就需要安排好了。 闻亦身边的助,余洋这些天来都忐忑不安,即想阎戎他们快点,又害怕真的事情发生了。 偶尔他都心不在焉,闻亦和他说话他都慌神没听见。 闻亦当他是工作累,给他放两天的假,余洋马上就拒绝了,说自己一点都不累。 闻亦看他慌张的样子,他知道一点情况,余洋瞒着他和阎四伯有接触,对方给他钱了,他太想给爱人一个美好的家,于是本来是优点的地方,转头就被人给发现并且利用了。 闻亦不怪余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爱钱是人之常情,出发点上面,余洋是没错的。 论迹还是论心,善心做了坏事,对方就是坏人吗? 一般也不会将之判定为坏人。 余洋的欺骗和背叛,闻亦也就看在眼里,相反,他没告诉余洋的事,其实他还挺感谢对方有他的好的弱点,不然他还不能反过来对付阎四伯他们。 第40章 那几个人就是财狼虎豹,只要还在阎家,势必会对阎捷形成威胁,闻亦逐渐要退出来当个甩手的了,在他真的离开前,他要把最后的那点威胁到阎捷的存在给清楚了。 就算这里面,他自己被计算,被人盯上,他不在乎,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自己,套不到财狼们。 闻亦随时都让人注意,一旦有动静了,他好准备。 以为起码会再等等,谁曾想这天,闻亦出去和阎捷的同学,那天酒馆里的女生见面时,阎戎他们忽然有了行动。 闻亦约的地方,在一家会所里,不是学校附近,刚好是女生家住那附近,所以闻亦就把地点选在了那里,就是这么凑巧,阎戎他们安排的人也在那里。 走到会所里,女生先到了,在包间里等着,闻亦思索着要不要找个借口说自己临时有事,哪怕是晚点再见都行。 女生忽然出来,撞见了闻亦。 闻亦的借口没有了,毕竟人都到了这里。 闻亦拿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把他的人给叫到这边来,大概得有半个小时。 他就先拖一拖,和女生聊过后,尽快把她给送走。 进了包间,闻亦关上门,女生坐到沙发椅上,在闻亦过去坐下后,女生眼睛不带遮掩,将闻亦从头打量到脚。 “应该有很多人和你说过,你很帅。” “也不是很多。” 闻亦摇头,他的脸是长得不错,但走到他面前来直接夸的还是少,他接触的人有限,朋友也少。 “我是阎捷同学。” “我知道,你电话你说过了。” “我追求过他。”女生又加了个新身份。 “是吗?”闻亦笑,年轻女生,尤其是大学生,很多都喜欢找人谈恋爱,年轻有活力就是好,还能相信真爱,可真爱哪里容易遇到。 闻亦都从来不会思考这个问题。 他一直都觉得,或许世间有他的真爱,但他能不能有幸遇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于他,你应该都知道了些吧?” 女生的态度上,闻亦相信他可能知道阎捷接受阎家公司的事。 “陆总他和我提了点,不过我今天来,是单纯为了你。” “我?我不跟人谈恋爱。” 何况对象还是曾经喜欢过阎捷的人,他要真点头了,在阎捷那里不好说。 “我是喜欢你,应该很少有人不喜欢你,可这种喜欢无关男女之情,只是你长得太好看,仅此而已。” “你是个性格不错的人,相信以你的实力,能遇到真正懂得欣赏你的人。” “现阶段没那个想法了,就想看看阎捷……” “看他能不能找到所爱。” “你还会祝福他?” “会啊,怎么不会。但似乎,我猜测他的幸福,很难得到。” 女生话里有话,闻亦不得而知,起码他了解到的,阎捷应该目前还没有所爱。 “你是他大哥的妻子……” “能说吗?” “可以,我没忌讳。” “你还会想念他吗?” 那个离开的亡夫。 女生紧盯着闻亦,如果只是看闻亦的外表,丝毫都看不出他一个未亡人寡夫,但实际他有结了婚,还死了老公。 哪怕他是内心强大的,可是肯定会有影响。 “偶尔会,比较少。” “那你有想过重新再找一个吗?你还这么年轻,才二十多?你的未来还有很长,也许可以另外找一个人来陪伴。” 女生话里都是试探的意思,她知道说这些,算是超出界限了,可面对闻亦,他太过温柔俊美了,似乎这个世界都该温柔对待他,该有个挚爱他的人来呵护他保护他。 “抱歉,我越界了。” 闻亦没立刻回答,他的沉默让女生立刻真心道歉。 “没事,你没冒犯到我。” “我应该不会再找了,要是再来一个又提前走,那我就真的是个大罪人了。” “怎么会?他人的离开,和你有什么关系,都是他们自己……” 女生止住话头,换了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个非常深爱的你的人,对你一心一意,你也会拒绝他?” 女生都想要明面说是阎捷了,可又怕引来的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不会有的,我相信。” 闻亦非常确定。 脑海里倒是随之掠过一抹声音,那个人目前是很在意他,可那种感情最多算是某种孤独才有的,他靠近他,稍微对他好点阎捷就接受他了,那么未来再来一个对阎捷更好的人,阎捷是个简单纯粹的人,只要别人对他好,他都会被触动到。 闻亦清楚,他和阎捷之间的关系,可以说从一开就不牢靠。 但凡阎捷冷漠点,他都可以再拿到所有东西后,将他闻亦给推出去,推离他身边。 闻亦并不抱有多余的幻想,谁都无法永远陪着谁,家人父母另一半,或者是孩子,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一个个体,阎捷迟早会变得更加独立,而在那之前,或许他就得离开他了。 闻亦这里,心下空了一会,他深知人生来就孤独,所以他习惯了,只是眼神里,不免又弥漫出了一丝落寞来。 掩饰得快,对面女生没有察觉到。 “你会有你的幸福的。” “我相信。” 哪怕不是阎捷,眼前的俊美青年,也一定会有他的幸福,这个世界怎么会残忍到,忍心看他一辈子一个人。 第41章 女生端起冷下去的茶杯喝了两口茶,闻亦刚要阻止,女生已经速度很快地喝了。 闻亦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过去了十多分钟,还有一半他的人就会来了。 转头看了眼窗外,头一次以身入局,希望不会有未知的事发生。 又聊了点别的,比如闻亦的喜好,闻亦说他喜欢到处走走看看,不一定是出名的景点,离城市远点的地方都可以,但有时候,人群里,热闹的地方他也喜欢,会感受到和平时不同的气氛。 两人谈得算是不错,女生是闻亦是越来越有好感了,说是喜欢,心动都不过分,却又清楚,又阎捷在中间,她就不能对闻亦追求。 闻亦时不时看会时间,女生察觉到了。 “你还有事?” “有一点。” “那你忙,不用管我,我一会坐车回学校。” “我让助送你。” “他在外面。”闻亦给余洋打了个电话过去,被占线了,过了会再打,那边才接听。 “闻先生?” “把人送去学校,路上注意安全。” “是,是。” 余洋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闻亦挂了电话,转头送女生出门。 女生往门口走,刚踏出去一步,她的身体忽然往地上倒下去。 闻亦伸手去接人,他也跟着晃了晃,抓着门板这才站稳了。 闻亦抓着手机,快速看了眼,他的人正好到会所,闻亦发了个暗号,那边知道闻亦这里出了事,快速散开,先后往会所里走,闻亦身上有定位,非常精确的定位,他袖口的衣扣还是个信号发射器,一旦发射,就表明可以靠近行动。 目前他没有动,靠在门框上,其他的人也就暂时安静着。 闻亦摇摇头,眼前世界模糊,没能接到女生,女生滑到地上,走廊左右两边过来几个人,将闻亦和女生都给扶着,然后往三楼上走。 走的还是逃生通道,没让人察觉。 上了三楼,又进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一张巨大的床,上面已经坐了有衣服快脫光的未成年了。 几个未成年,在看到人被送进来,还好奇是谁,而在看到闻亦的那张脸后,有人被吸引到伸手就去摸闻亦的脸。 闻亦昏沉中,翻了个身,避开对方的碰触。 将闻亦扶进来的人任务完成,他们先一步离开,门外阎戎又给了他们一步前,进了这个房间,闻亦想再出去就难了。 给他茶里下的药,足够他身体难以挣扎。 最多是动一下,走路是走不了的。 多了个年轻女生,长得倒是不错,身体算是婀娜多姿,可跟趟床上的那名青年比,就差太多了。 阎戎往屋里走,房门在他身后关上,还反锁了。 他走到右边的沙发椅上坐着,对着三个未成年,示意她们可以开始了。 三个人围向闻亦,动手脫他的衣服。 其中一个短发的女生回头:“能睡他吗?” 这么帅,路上可遇不到,既然机会难得,她想直接睡,而不是拿手来给人挵。 第23章 “睡?你是不是没清醒,不清醒的话就滚出去。” “他也是你们能動的?” “都老实点,怎么给你们说的就怎么做。” 阎戎冷目注视三人,还想睡闻亦,就算是个克死老公的,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動的,怎么说都是阎捷心尖尖上的嫂子,阎戎有他的分寸。 真要睡,也得他来,而不是这些东西。 “搞快点,十分钟给我搞定。” “要不了十分钟,几分钟就行。” 另外一个染着大波浪黄头发的女生,把头发撩到身后,她拉开闻亦的衣摆,去解褲子纽扣。 “不能睡,那口可以吧?” “这样更快。” “行,都行,把东西收集好,再挵你们身体里,到时候怀上他的孩子,说不定你们看他这么帅,还舍不得打掉。” “当你们女人还真好,可以怀孩子。” “阎戎,你羡慕你也安个子宫啊!” 卷发女生,是阎戎的炮.友,和阎戎说话比其他两个人放开些,也没那么忌惮阎戎。 都能干出这种龌龊事来,阎戎真不是个东西。 当然,她们也不是好东西。 卷发女生眼看着要拉开闻亦的裤子,她的头发忽然传来尖锐的刺疼,她抬眼看到浑身无力的人居然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 女生扣着闻亦的手腕,想把头发给拿出来,对方莫名的力气大。 按住他,都被下葯了还有力气。 “你乖一点,看你长得帅,我会好好服务你,让你马上就快乐起来。” 长发女生就喜欢玩不用的人,她的炮友都快数不清了,但没有一个有眼前青年这么帅,连他脚指头都比不上,阎戎也比不上。 这笔买卖太划算。 以前没觉得未成年的身份有什么好处,现在她发现,好处还真大。 哪怕青年去报了警,警察也不会站在他那边,他的受害者身份,敌不过未成年这个天生就自带保护壳的身份强。 在学校那会,以前她在学校,就纠结了不少伙伴去霸凌其他人,多次被请家长,可也就被教育两句,谁也不能把她关进去。 她那个时候就知道,身为未成年,她的权力有多大,能随便伤害人,而不受到法律的约束。 第42章 卷发女生笑起来,头发疼就疼吧,又扯不掉,她拉开漂亮青年的褲子菈链,又打算往下面退。 青年的腰.腹露了出来,窄瘦的腰,急促呼吸間,腰.腹都在顫抖。 他可真是个床上的极品尤物。 身为男的,却比女的还诱人。 “听说你是嫁了人的,嫁给了一个男的,老公又被你给克死了。” “死了老公多好啊,升官发财死老公,不死还得天天应付着。” 卷发女生摸了把眼前诱人的腹部,甚至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 感受着嘴唇下的细.腻和柔軟,女生不爱给人口,觉得脏,可青年浑身莫名有股馨香,他的那里,怕也一点都不脏。 女生随即动手去扯下闻亦的褲子,闻亦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开他,还挣脱开其他两个女生的手,身体翻滚,直接滚到了床下。 身体砸地上,落地那边刚好是右肩,本来就僵硬腫痛的地方,这会撕.裂得痛,痛到闻亦浑身哆嗦。 他脸色苍白起来,抓着床沿,想坐起身,那边阎戎看他居然还能挣扎,起身绕过床尾,走了过来。 看到闻亦颤颤巍巍,衣衫凌乱,腰肢颤抖,脸颊透着股惨淡,但偏偏就是这样比那天伶牙利嘴的他还可怜脆弱的他,像个美丽的水晶球要碎裂了似的,阎戎喉头一紧,计划是让女生動他,给他挵,拿了他的精潱来怀个孩子,而不是自己上手。 然而意外突发,闻亦滚到地上,一脸痛苦挣扎,阎戎以前没觉得自己会对可怜的人有兴趣,显然,可怜的大美人,他非常有兴趣。 都滚远点,三个人还按不住一个,没用的东西,滚出去等着。 “阎戎,你要来?你不是说对男的没兴趣?” “怎么没有,这个可比你漂亮多了,你脫了衣服也没他现在这样勾人。” 阎戎走向闻亦,伸手去動他,闻亦一巴掌打开,最后的力气都耗尽了,他发送了信号出去,有人立刻会进来,知道最好安静点别反抗,但垃圾的手碰到他,还是让他反感,手下意识就挥了出去。 阎戎被打,换别的时候这会早生气踹人了,可闻亦稍微不同,他打人也不疼,跟小猫伸爪子挠人似的,不疼,但更昭示了他此时的无助和柔弱。 阎戎弯腰一把抱起了闻亦,将他摔到床上,闻亦头晕目眩,只觉得这里几秒钟的时间都异常漫长和煎熬。 还想着以身入局,顺着阎戎他们来,结果真有事了,他果然不擅长演戏。 闻亦数着时间,等着他的人闯进来,而阎戎已经在脫衣服,脫了上衣,光着身体往闻亦身上爬了,闻亦做梦都梦不到这种画面,手握着拳头,要去揍人,阎戎抓着他的手,在他攥紧的手指上落了湿黏的吻。 跟万千蚂蚁爬似的,闻亦恶心到反胃。 阎戎抓着闻亦的腰,往怀里摁,还分开他膝盖,正要俯身靠近,咚!地动山摇般的爆炸动静。 “地震了?” 阎戎惊骇一瞬,爆炸声又接踵而至,阎戎猛然回头,是房门传来的声音。 金属铁门,在轰隆撞击声里,骤然被打开了,会所的经满头大汗过来给房卡,门一开,阎戎都没来得及看清是谁,他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他的鼻骨当场被打断,还被一股巨力,给砸到地上。 跟着,肚子挨了好几脚,肋骨断裂,內脏也破裂,剧痛中阎戎发出了哀嚎声。 他努力睁大眼去看,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那抹身影脫了外套裹在闻亦身上,跟着打横抱着人就离开了。 阎戎趴着想追,想将本来该被他睡的人给抓回来,一群人围上来,将阎戎视线给挡住了。 阎戎身体被拽了起来,不再挨打,可却也逃不了躲不掉了。 阎四伯在楼下等着好消息,等来的是林助的电话,他给阎四伯打了过去,告诉他上楼一趟。 阎四伯疑惑怎么是林助的电话,揣着忐忑和莫名的不安上楼,来到一个房间里,屋里黑压压的一群人,其中他的儿子阎戎被摁在沙发上,另外三个衣衫不整的未成年女生被逼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原本还有一个,那个女生,林助安排人往医院送了。 林助从走廊一头过来,他站到阎四伯身边,往屋里看了眼,真够混乱的。 这些人动谁不好,偏偏动到闻亦头上,不知道闻亦对某个人而言是有多重要,光是肩膀受点伤,都让阎捷一天不安稳。 林助抬手拍在阎四伯肩膀上。 “是报警还是私了,阎四伯你来决定?” 林助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从他给闻亦安排的助余洋那里问到的,他先前就发现余洋手里忽然多了几百万块,莫名不知道哪里来的钱,余洋还跑去买了套小别墅,把家人都接了进去。 林助虽然觉得有钱是别人自己的事,可余洋什么本事能耐林助还是清楚,他们是大学校友,余洋该叫他一声学长,看在余洋为人能力不突出,但算是简单不复杂的份上,他才把人给推荐到闻亦身边,本来想着这份工作工资不算低,一个月了两三万,多努力几年,买套不错的房子还是可以。 谁能预料到,余洋这么心急,也这么贪心。 居然联合外人设计闻亦。 余洋已经被按住了,交代了他知道的,林助再找阎戎身边的人一打听,稍微威胁两下,对方就交代了,他们做事,手太不干净,自己渣滓,身边的人也不会守口如瓶。 第43章 林助拍拍阎四伯的肩膀:“你该庆幸一切不算晚,但凡你儿子真的敢动闻先生,你儿子现在已经没法喘气了。” “成了一个死人了。” 阎四伯心口凉了半截,他嘴巴开合,想要说点什么,往日他口齿伶俐,如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今晚回去多想想借口,别想不好,明天没法交代。” “阎四伯,你说你都有那么多了,怎么还贪得无厌?” “二少爷还松手给了你以前最想要的公司给你管,你还要贪。” “现在弄成这样,是你们贪心不足蛇吞象。” “睡个好觉,我就不送你了。” “至于阎戎,他就在这里待着,明天二少自有安排。” 林助招呼人,把阎四伯给送走,屋里的阎戎,都不用绳子绑起来,阎捷给他拿几下,足够他痛苦哀嚎一晚上了,不送去医院,后遗症就慢慢给他以后享受了。 林助留了人在屋里时刻盯着阎戎,他则转身走开,给阎捷打去电话。 通报了下这边的收尾,阎捷只是冷漠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汽车快速行驶,阎捷搂着怀里的闻亦,闻亦周身无力,这会手指抬起来都费力。 他肩膀疼到快麻木了,汽车载着他会阎家的主屋,到了家后,阎捷又把闻亦抱到楼上床上躺下,安排的医生很快赶来,急匆匆上楼给闻亦检查身体。 看他肩膀红腫,医生捏了捏骨头,好在只是外表看着可怕,骨头依旧没事。 医生叮嘱了几句,先一步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阎捷把闻亦抱起来,放到他怀里靠着,他手指抚模在闻亦的脸颊上,闻亦太疼了,眼底都泪光闪烁着。 阎捷比他还疼,疼到想发疯杀了害他的人。 阎捷低头在闻亦头发上落了一个吻,很快,痛楚中的闻亦没能察觉到。 佣人张姨端了谁和止疼药,阎捷喂闻亦吃了,至于被下的药,只能看明天会不会自己好,送去医院也没办法。 夜深人静,阎捷看着怀里的闻亦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他看向窗户外的漆黑夜空。 “阎戎!”阎捷恶狠狠地咬牙,眼神凶狠得像要把对付千刀万剐。 第24章 这一晚上有很多人睡不着,阎戎是一身痛苦,倒在冰冷的地上,整个晚上没法出去,没法去医院,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滚动着痛苦万分,无法入睡,他父亲自然也是,闻亦的助余洋同样没法入睡,就算是林助让他直接回家,没有把他留下来,可是余洋回到家里,面对他的恋人,他脸色惨白,被问到发生什么事了,余洋说不出口,他要怎么和恋人说,他是为了这套房子,才将自己的老板给出卖了。 明明他的老板,林助作为的他大学学长,那么努力地给他机会,还明里暗里地暗示他,跟着闻亦,工作不会多只会少,只要好好做,以闻亦对人的大方,说不准来个半年左右,闻亦就会随手给他一套房子,以闻亦手里的那一点股份,在阎家是少了,可拿到外面来,那就多得不得了。 全都是余洋贪心,他等不及,他想要马上就得到房子,可自己工资不低,完全可以先租一个好点房子,和恋人住,也不是问题。 偏偏他,选择了最错误的那条路。 明天等待着自己的将是什么,是牢狱之灾,还是这份轻松又高薪的工作彻底失去,余洋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他人生里,活了二十多年,他做错了事,还是意见无论他如何弥补,都弥补不了的事。 晚上余洋站在阳台边,看着楼下的昏暗路灯,有好几个瞬间,他都想要一头跳下去,恋人看他心烦意乱,久久不能入睡,恋人当是工作上的事,还主动和他说,如果是工作不顺利,那么就辞退了,换别的工作。 哪怕是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半年一年都可以,恋人手里有点存款,可以够两人生活,恋人不说还好,一说,余洋自责到无以复加。 “我出去一趟,可能明后天都不会回来。” 余洋没说更多,转头出了门,他开车去了阎家的主宅,没有给任何人说,他下了车,就站在了大门外。 楼上有一盏灯亮着,余洋望着那个窗户,灯亮了多久,余洋就安静站了多久。 等灯熄灭后,余洋回到车里,在车里从凌晨坐到了早上。 第二天,房门开了,家里的张姨出去买菜,看到路边一辆车,没多想,往小区外走。 别墅里,闻亦清晨醒来,房门是开着的,他一睁眼,就看到外面客厅站了个人,高大男生静默的矗立着,神态和姿势,怎么都给闻亦一种错觉,好像一晚上他都站在那里,沉默且寂静地注视着自己。 就怕自己夜里还会有什么事。 闻亦走出房门,他看向阎捷,阎捷眼眶是红了,充满了红血丝,他嘴唇抿着,凝视闻亦的眼神充满了可怕。 那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可怕,都让闻亦担心,下一刻阎捷会不会朝他冲过来,抓着他的手,然后质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让自己身处危险,到底为什么不遵守承诺,不照顾好自己。 闻亦喉头发痒,想咳嗽,又强行忍住了。 他转过身去浴室,洗漱的时候,右手已经没法抬起来了,又疼又腫,闻亦单手洗漱,洗过后出门,阎捷从楼梯口走了过来,他站在浴室门外,目光深暗又阴郁。 就那么直勾勾的毫无掩饰地盯着闻亦,他们都有很多话要说,可太多话了,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第44章 楼下早饭准备好了,一直都热着的,闻亦往楼下走,坐在餐桌边,闻亦低头专心吃饭。 右手无法用,现在都用左手,好在左手拿筷子,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偶尔下意识地想抬右手,然后肩膀传来一阵阵胀痛。 等吃过饭,佣人收拾碗筷,闻亦往客厅走,坐在了沙发上,闻亦刚要往后面靠,一个柔軟的靠枕垫在了他的背后。 闻亦此时,才能够松口气,他看向了阎捷,嘴唇微微张开,想说的三个字,没脱口,便让阎捷给制止住了。 “如果是你想和我道歉的话,那么没必要,你没有对不起我。” “真的说起来,你做的这些,都是在帮我,你是为了我,我该谢谢你还有和你道歉。” “让你这段时间来,始终都在为我操心。” 阎捷不说还好,他一说,闻亦松下的那口气再次提了起来,阎捷的眼眶里都有泪光在闪烁,他逼着自己控制情绪,他不想发疯,他不想随便在闻亦面前发疯。 他已经没得选了,年龄比闻亦小,被闻亦照顾到现在,要是现在还因为闻亦为了他去以身涉险,而指责闻亦的话,那自己就真的不太是东西了。 可是,阎捷猛地转头,把浓烈的悲伤给控制住,他鼻音是沉重的。 他呼吸也是重的。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瞒着我,我们难道不是家人吗?”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让我接受你,和你成为家人,但你做的,又真的把我当家人了吗?” “如果当时晚一分钟,哪怕是几十秒,你知道会有什么发生在自己身上。” “或许你不在乎被人動,可闻亦,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你会愿意眼睁睁看到你受侮辱吗?” “闻亦,你要是觉得我太年轻,我太脆弱,处不好事,你和我说,我可以学,有事情,你让我去,别都是你在为我辛苦奔波,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阎捷走了上去,他蹲在了闻亦面前,他一个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就这样蹲在沙发前,他甚至想为闻亦跪下了,跪在他面前,然后请求他,恳求他,不要为他做这么多。 他阎捷到底何德何能,配闻亦这样为他牺牲。 “不值得的。” 阎捷抓着闻亦放在膝盖上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他的眼泪滚落了出来,他不想流泪的,但是控制不住,眼泪滚下来,滚烫的眼泪,烫得闻亦的心都颤了一颤。 “阎捷。” 闻亦喉咙沙哑,肩膀很不舒服,但相比较于阎捷此时的情绪失控和悲伤,那点疼都不算什么了。 “就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没有不遵守我的诺言,我很在意自己的生命安危,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知道他们始终都不死心,今天不动手以后也会动手,阎捷,其他人我总归不太信任,只有自己来,我才放心。” “现在结果出来了,他们要么进去,要么就自己离开,以后都不会再成为威胁。” “那几个小女生,都是未成年,能够和阎戎在一起,估计和阎戎都有点关系,阎戎一个成年人,和未成年睡了,一旦公开,怎么都要进去。” “这是能威胁他们的把柄,周围觊觎的人太多了,阎四伯他们,算是一个警告,再有别人想动手,总该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结果是最好的,不是吗?” “我的伤,也不是这次造成的,是先前小酒馆的事,要是没有当时的,那我现在就更一点事都没有。” “阎捷,以后都没事了,你可以坐得安稳,我也能安静看着你好好的。” 闻亦双手捧着阎捷的脸,阎捷望着他,脸色不见丝毫的好转,他眉宇欲裂,似乎不管闻亦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 闻亦只得沉沉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你的担心,但事情都过去了,你的担忧是对过去的焦虑,这种焦虑就更没必要了。” “我承认我是冲動了点,可就像你说的,是为了你,但也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为了这个家,以后再也没有风雨。” “阎捷,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闻亦说到这里,几乎是把自己的一颗真心都掏出来给阎捷看,阎捷即便再痛苦他的隐瞒,也无法再沉默且失控下去。 “我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才……” 阎捷声音一顿,他把脸上闻亦捧着他脸的手往下拉,拉着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位置,衣服穿的薄,所以闻亦的掌心放上去的瞬间,就感受到了砰砰砰强烈跳动的心跳。 似乎都要穿透那层皮肉,跳跃到他的掌心了。 闻亦是震惊且震撼了。 “没有下次了,如果还有……” “不会有的,我可以发……” 发誓的誓被闻亦给收了回去,誓言从来不是拿来发的,是拿来做给人看的。 阎捷眉头一拧,眼神暗沉,闻亦抚摸过他的头发,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后续的事就交给你来,我不管了,我开了头,你来收尾。” “有个人,我的助余洋,他本性不坏,是做了错事,和阎戎他们联手了,但始作俑者不是他,他也只是为了他的家人。” “换成是你我,在他那个位置,也许会做得比他还过分。” “不用追究他,继续让他在我身边工作,人都会犯错,他的错,就让他以后好好工作来补偿。” 第45章 “至于阎戎他们,随便你处置,送进去还是让他们离开,都由你,我不插手。” 闻亦表明他的态度,他在保余洋,哪怕对方跟他时间不长,前后也就一两个月,可闻亦对他的工作态度看在眼里,记在心底,他最大的错,大概是他有个弱点。 就像他和阎捷,可能他们都已经成了彼此的弱点,所以阎戎才是对付他而不是阎捷。 用他来威胁阎捷,想也知道,必然是可行的,那会比直接对付阎捷,还要效果好。 闻亦左手落在右胳膊上,疼的他嘶了一声。 “好了,别再说话了,你靠着休息。” “我都会处好的,你就看着好了。” 阎捷扶着闻亦的身体,将他靠在沙发上。 第25章 张姨这会买菜回来,看两人谈过了,气氛是祥和的,张姨稍微放点心,这两个人,虽然都是后来才到的,不是最初的那一个,那个离开了,可剩下的两个,都是那个人的家人,一个是妻子,一个是弟弟。 如果对方还在的话,也许这个家会更温馨吧。 张姨去厨房忙碌,阎捷又陪了会闻亦,关于那边女生,阎捷同学的事,昨天送她去医院,今天恢复好了就立刻送回了学校,女生那边对这事她不追究,她只关心闻亦情况如何,昏迷前,她看到有人在对闻亦下手。 “他很好,及时赶到了。” “他没事就行,如果有个好歹,我想我也会自责不已。” 女生心底善良,自己都差点成为受害者,还关心着闻亦,阎捷当时是真心问的:“我公司有很多优秀的人,我给你介绍一个。” 女生马上没好气地说他:“你少来假好心,把自己顾好吧。” 阎捷没懂女生的暗示,放下电话,把女生那边的情况和闻亦简单提了,闻亦点点头,浑身不舒服,他靠在沙发上,阎捷把他脚拿起来也放上去,还拿了条毛毯盖在闻亦身上。 “我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 尽量在午饭前回来,外面的事再重要,都比不过闻亦。 闻亦点点头,目送阎捷出门。 阎捷一出去,在家门外就看到了余洋,这个闻亦的助,一身的颓丧气息,被阎捷目光盯着,余洋欲言又止,想上前,又怯懦害怕不敢,想问一问闻亦的情况,但阎捷浑身阴冷,余洋嘴巴开开合合,又紧紧抿着。 阎捷疾步走过去,冷漠走过余洋身边,余洋低垂着头,完全就是做错事不敢奢求原谅的姿态。 “我会去自首的。” 余洋声音喑哑。 阎捷发出冷笑。 余洋表情纠结挣扎,浑身冰凉,手脚僵硬。 “你进去,他一点都不怪罪你。” “闻先生他不怪我?” 余洋整个人都怔住了,阎捷就和他说了那一句话,坐上车,便示意司机开走,把余洋给丢在原地。 余洋站了近一个小时,缓缓转动身体,艰难地朝别墅方向走过去。 抬手想按门铃,终究是没有那个勇气。 后来还是闻亦给余洋打了个电话,闻亦在电话那头,声音平静平常到余洋都产生了幻觉,似乎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没有期盼背叛过闻亦,没有出卖过闻亦。 闻亦是让余洋去买点水果,刚张姨忘记买了,而他又非常想吃。 余洋连声回好,挂了电话了,他几乎是跑着出去,在路上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手掌擦破了,刺痛尖锐。 然而余洋毫无察觉,去了水果店,买了闻亦要吃的水果,提着口袋跑着回去。 这次站在门口,余洋有了勇气按响门铃了,佣人过来开门,家里除开张姨外,还有佣人,佣人是专门打扫的。 余洋穿脱玄关,来到客厅,见到闻亦的时候,他脚步停下,手指用力抓着水果袋。 “帮忙洗一点再拿出来,我肩膀不舒服。” 闻亦说。 余洋愣愣点头,去厨房洗水果,喜好后端着果盘到闻亦跟前,闻亦示意放茶几上,他身体往前靠一点,伸手去拿水果。 “闻先生……” 余洋声音低哑得他自己都听不太清。 “你的工资扣一半,没问题吧?” “没有,全部扣了都行。” “那不行,你还要养家糊口,都是有家室的人,不只是你,包括我,所做的事,都是为自己和家人打算。” “余洋,所以我这里,我不追究你的责任。” “你也不用继续自责下去,说到底,这里面,没有你也必然有别人。” “反倒是因为正好是你,我也能知道更多,好提前布局好,换了不熟悉的,我恐怕昨天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这点上面,余洋,我得谢谢你。” “我和阎戎他们一样,我也利用了你,我们算是两清了。” 闻亦说的是实话,他将计就计,把余洋也给算计了进去,余洋背叛了他,他又何尝不是利用余洋,去给那边通风报信。 余洋有错,那他也有错了。 余洋没想过闻亦是这种想法,他居然都知道吗? “你早就清楚?” “是,都清楚,你以为你买那套房子,几百万的房子,买下来真的没人知道?好歹你是我身边最近的人,如果连你家里的事,我都不稍微了解一下,那我这个当雇主的,也就没那么合格了。” “你生活上有困难,以后如果还有,你尽管直接和我开口,我可以给你多安排点工作,工资自然会多开。” 第46章 “能用钱来解决的事,就不算是大事,用钱都解决不了的,才算是麻烦。” “你还年轻,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未来认真做,余洋,你有你的前途。” “我没有林助那么聪明。” “很多事,不一定要聪明,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你不用去羡慕别的谁。” “闻先生,对不起,可以的话,我希望是扣所有工资,这样我心里好受点。” 才扣一半,余洋接受不了,他希望能更严厉些,半年的工资都扣了也没有关系。 “好吧,那就两个月好了。” “两个月,太少了。” “不少了,两个月六十天,每天都白干,这种惩罚,我觉得够严重了。” 法律上,不能这么扣,但这是他们私下里的合约,谈好了,没人有意见,那就是可以。 何况余洋的做法,他算是从犯,真追求起来,都不是扣两个月工资这么简单,那是犯法,是要进去看守所的。 闻亦拿了个青枣过来吃,刚咬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 “不好吃,有点苦。” “苦吗?那我重新去买。” “不用,下次记得别买这种就行,要买那种圆的,不是椭圆,而是像苹果一样的圆,那种才好吃脆甜。” “好,我记住了。” 余洋自责痛苦的脸庞上总算有了丝微笑。 “对了,我有个朋友,林明,应该是今天下午到,你去机场接下他,先送他去酒店,就说我事情忙,可能明天在有空。” “是。” “麻烦你了。” 闻亦这个雇主相当得友好和尊重员工,余洋走出阎家主宅,站在外面院子里,余洋给女友去了个电话,和她说晚上跟她谈一个事。 他觉得女友有权知道,不是给女友负担,而是让女友清楚他余洋到底是什么人,如果女友觉得他差劲要离开,那么他不会强留,他尊重女友的选择。 余洋午饭没吃,去了机场,等待着闻亦的朋友林明。 在余洋接人的时候,一家会所里,三楼上的某个包厢里,阎捷坐在了靠窗的椅子上。 阳光从窗外倾泻下来,落在阎捷脸上,却只落了他半身,于是他的脸庞一半阳光里,一半现在了窗帘的阴影中,便是站在门口的林助,都被阎捷那一刻无声表露出来的阴厉和残酷给震慑到了。 仿佛是愠怒中的顶级狩猎者,随时都能把视线里,触目所及的所有人身体都给撕碎。 林助喉头滚动,咽了口口水,这件事会发生他有责任,余洋是他送到闻亦身边的,却是对方出卖了闻亦,哪怕这事严格来和他无关,可落到阎捷那里,他又会怎么想。 闻亦对阎捷而言,是绝对不同的存在,怕是对方头发丝断一根,阎捷都会发火,而且有前车之鉴了,那就是闻亦肩膀受伤的事,那一场冲突中,几个小年轻要说大错,世俗意义上,真不算大错,都不是杀人放火。 可他们受到的惩罚,怕是杀人也不过如此。 整个家族都被牵连到了,不只是自己要受到打压,包括他们后面的家族,有人想找阎捷求情,比如原岸的父亲,还是托了陆玮的关系,但是阎捷根本都不见他们,谁来了都推出去,路上偶遇了,也立刻让司机开车。 几个家庭,可以说根本就是求助无门。 至于说打算找闻亦,闻亦倒是有可能给他们机会,但阎捷吩咐了下来,不让任何人随便接近闻亦,所以闻亦还不知道,阎捷为了他,将几个家庭都给视为了眼中钉,这些事都是暗地里的动作,没放到明面上来来,别人不说,闻亦就不会知道。 还是林助给陆玮打的电话,让他不需要和闻亦多说话,陆玮那边倒是爽快,配合着阎捷的做法。 只是伤了闻亦一点肩膀,就有人被打压到一夜之间想爬都难爬了,如今的阎戎,别说是爬,跪都没机会跪。 阎戎浑身痛到极致了,整个人都晕晕沉沉的,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 阎捷不和他谈,等了一段时间,等到了阎四伯。 四伯昨天住在附近的一家酒店,会所他没住,怕会忍不住跑去儿子阎戎那里。 终于熬到了白天,他其实先去了阎家一趟,结果到的时候阎捷已经走了,倒是闻亦还在,当他靠近不了阎家的主宅,就被人给拦了下来,阎捷安排的人,根本不让阎四伯接近闻亦。 没有办法,阎四伯只得再回会所,到了后就有阎捷的人等在外面,将他往楼上引。 第26章 等到了房间后,阎四伯看到窗户边一言不发,半个身体笼罩在阴影中,叫人一时间看不清他具体的面容和表情,只有一种感觉,他整个人都是冰冷的,是可怕的,仿佛是深渊里随时要伺机而动撕碎一切的野兽般。 阎四伯年龄都是阎捷的两倍,当初还跟在阎捷大哥手里做了那么久事,如今不过是几个月时间,前后都不到半年,却已经被这个没毕业的大学生给震慑到了。 他缓缓走到阎捷跟前,地上他儿子阎戎卷缩着身体,一身衣服都被汗水给打湿了,阎四伯顾不上去看阎戎情况如何,命还在就行了,别的,阎四伯更惶恐,阎捷到底会怎么看待这个事,他要怎么才能消气,才能原谅他们。 “阎捷,一个……小玩笑,对就是玩笑,没有别的意思,是阎戎不好,没有提前说明,就是年轻之间的打闹,一时间过了火……” 第47章 阎四伯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阎捷的眼眸,射向他时,黑沉残酷到阎四伯似乎都嗅到了浓浓的鲜血味道。 “阎捷,阎戎好歹是你堂哥,你该叫他一声哥,大家是一家人,偶尔做点错事,既然没造成严重的后果,希望你高抬贵手,绕过他这一次。” “以后肯定不会了,阎捷,也希望你看在你死去大哥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好不好?” 阎四伯低声下气,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为了孩子,向二十岁的侄子就差跪下了。 阎捷依旧坐在沙发上,八风不动,他甚至表情都变化不多,只是眉眼冷冷抬了起来。 “我大哥?” “首先,我不认识他。” “其次,我现在有的,不是他给的。” 是全部都是阎深的不假,可如果阎深真的没事,他也不会把自己这个弟弟给找回来。 给他所有的人是闻亦,他不管什么大哥不大哥的。 阎家以前是阎深的,现在只属于他阎捷。 阎捷不会对一个死人感恩戴德。 他的血,只为他在意的人热。 阎捷两手环在身前,他下巴微微一抬,用极度冷漠的声音说:“他善良我可不善良。” “是你的好儿子断一条腿,还是进去蹲十年,你自己选。” “十年,就算报警也用不了那么久!” 阎四伯争论起来,断腿,他怎么能答应这种事。 “十年都算是少的,你儿子做过什么事,或许你这个当老爸都不知道,他和未成年睡了,他强.迫未成年,还不只一个,送去检查院,你猜多久。” “他手里之前有家公司,消防不过关爆炸死了人,结果转头他这个当老板的反而逍遥法外,你们当时花了多少钱去疏通关系,你猜如果我现在翻出来,他进去多少年。” “四伯,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四伯,当你是我的长辈,不想你白发人送黑发人进去,一条腿换他十几年,这笔买卖很划算了。” “他手里的案子,怕不是还有很多,数罪并罚下来,也许都能到二十年。” “二十年后他如何,你如何?” “四伯,你慢慢想,给你半个小时时间。” 阎捷看了眼手机,半个小时后他回去,刚好可以赶上无法。 也就一条腿,他其实还想彻底废了阎戎,让他当个废人,可总归不想把事情做太绝,未免闻亦那里知道后不开心。 阎捷往椅背上靠,环抱的双手拿了下来,他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一下,半个小时里,他拿手机出来给张姨打了电话,询问家里闻亦的情况,听到说他在看电视,肩膀上贴了药膏,他点点头,表示一会他就回去吃饭。 挂了电话,阎捷摆弄了一会手机,这时林助上来,覆在他耳边说了个事,阎捷眼神当即一变,给面前的阎四伯看得,心头阵阵发寒,以为阎捷这是要改变主意了,连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留,惶恐万分地等待着,结果阎捷根本不说话,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阎四伯扭头看向痛到人事不省的阎戎,这个主意是阎戎出的,当时他有说过会不会失败,阎戎打包票绝对成功,阎四伯也就不阻止了,还鼓励阎戎多找几个未成年。 到头来,算是他把自己的儿子给拖累了。 他这个当父亲的,做了太多恶事,全报应到孩子身上。 “阎捷,放过你堂哥,我来替他。” “四伯,你这么大年龄了,断一条腿不合适,出了事,我担责不起。” 阎四伯断腿,中途出了人命,闻亦会怪罪他的。 阎捷不要阎四伯的腿,只要阎捷的,他要阎捷这辈子都好好记住,他招惹到了谁,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闻亦的身上,但凡是他阎捷遇到这些,他都可以稍微放过他,最多赶他们走。 现在不只要他们消失,还要阎戎记一辈子。 阎捷阴冷的如同一条毒蛇,阎四伯摇着头往后踉跄退了好几步。 “你手段这么残忍,他知不知道?” “他把你找回来,以为是找了个好的继承人,结果却弄回来一条带着剧毒的毒蛇,阎捷,我们是做了错事,可你这么狠,不顾亲情,你就不怕遭天谴?” 阎四伯都搬出了鬼神论来指责阎捷了,可阎捷一个不信神佛的人,他只相信人要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老天真的善恶分明,那就不该夺走他曾经的挚爱。 现在还差点,让他新的挚爱的家人出事。 阎捷反倒是更憎恶老天了。 “天谴,哈哈哈!”阎捷笑起来,笑声放肆无情。 “我不信!” 阎捷看了眼手机,还有十五分钟。 阎四伯焦急焦躁了起来,阎捷招手和一个保镖示意,对方拿了个钢管上来,阎四伯看到钢管的刹那,呆住了半天没反应。 阎捷等到了半小时结束,他起身走到门口,门边的林助打开门,阎捷一脚踏到了外面。 门半开着,屋里阳光照耀,却阴冷到阎四伯不停发抖。 “四伯,他进去的话,你一样要进去,你又该待多久,你算过吗?” “阎捷!” 阎四伯已然濒临崩溃边缘,怒吼着眼睛猩红,瞪向阎捷,阎捷能受他的威胁?完全不会。 阎捷挥挥手,拿着钢管的保镖提着钢管递给了阎四伯。 第48章 阎四伯手指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 房门关上了,等了大概五分钟,屋里忽然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 是阎戎的惨叫,他的腿正在被自己父亲一下一下地重击,他痛到睁开眼,当看到是他父亲后,他难以置信,怎么都无法相信他父亲会对他下手,他想问一个为什么,为什么他还在地上,为什么会打他的腿,为什么不是送他去医院。 然而阎戎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只有不断的剧痛侵袭他全身,他的脚,右脚被钢管连续砸了数下,骨头断裂,他父亲手里的钢管砸到地上,忽然扑上去跪在了阎戎面前,阎四伯抱起儿子,嘴里不停的道歉说对不起。 阎戎不多时又昏迷了过去,门外的阎捷则嘴角边勾了抹冷笑,抬脚离开。 一走出会所,坐到车里,阎捷的表情变得异常和煦,他给闻亦发信息,说他处好了,正在往回赶。 “不着急,还有菜没做好。” 闻亦左手发信息。 阎捷却迫不及待,想立刻回家看到闻亦了。 汽车在街道上快速且安静地行驶着,解决了最为明显的麻烦,他在阎家的位置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至于还有点别的不安因素,都算是小事,把主要的人摁下去,其他的,也就会安静一段是回见。 阎捷心情出奇的好,不过再想到闻亦的肩伤,表情转瞬就暗沉沉的。 汽车开到家,阎捷下了车,步伐快速,推开门,闻亦还坐在沙发上,中间他出去后院走了会,到午饭点了,回来坐着等阎捷。 阎捷走上前,闻亦右肩难受,导致他把右手都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整条胳膊都已经抬不起来了。 想到自己生病时,闻亦担忧的样子,这会换他身体抱恙,阎捷思来想去,他不放心闻亦在家,有阿姨和佣人,没亲眼看到他还是不放心。 阎捷吃了午饭后和闻亦说这两天他不出门,等闻亦好了再说。 闻亦心知他是担心自己,工作拿到家里书房做是可以,不碍事,闻亦没话说。 两人从学校外的住处,换到了家里,学校的课程,阎捷不去上逃课都没事,何况他如今请假,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哪怕一节课不去,期末挂科,不要这个文凭,对他都没有任何影响。 别的学生,需要文凭来换取好的工作,他阎捷,都不是工作了,他已经一跃成为了无数打工人的老板。 不过说归说,阎捷还是每天都很忙,就算在家里,看到他的时间都少,不是在书房看文件,就是打电话中。 闻亦休息了一天,伤筋动骨,胳膊还是不能像以前那样自如活动,但好在身体本来就年轻,恢复得可以拿点东西了。 加之他一个朋友林明来了,对方特意联系过他,不好把人给晾太久,闻亦提前和阎捷提了,他出去见林明。 阎捷表面没拒绝,等闻亦出门后,他坐车跟在后面,在闻亦和林明去茶楼喝茶,阎捷则在楼下车里沉默待着,见到了闻亦的朋友,一来就给了闻亦一个热情的拥抱,阎捷看到两人相拥在一起的那一幕,眼底阴郁,酝酿着风暴,风雨欲来。 第27章 闻亦说是出去见朋友林明的,不过在车站和对方见上后,立刻同林明坐到了车里,转去另外一个地方,在那里已经提前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先前说过的话,对陆玮而言当然是算数的,甚至于比起阎家的目前的掌权者阎捷,陆玮反而对阎捷的嫂子更加感兴趣。 试问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像闻亦那样,巨额的金钱还有许多权力放在自己面前,却完全不心动的。 起码在陆玮最近对闻亦的接触和了解中,他感觉得到,闻亦对钱的喜好一般。 很多人,包括他自己,即便是得到了很多,可是人的慾望,却在满足了一之后会想要二。 满足了二会想要三或者四,甚至是五或者十,人就是慾望的产物,但偏偏文艺和陆玮见过的很多人都不同,可明明他的外表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和温柔,结果他的骨子里,陆玮有种直觉,比起阎捷那个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冷漠拒绝人的外在还有内里,闻亦的内里,怕是比起阎捷来,更加的拒绝人。 偶尔陆玮都会感到奇怪,哪怕闻亦就在咫尺之间,但是只要他想,他任何时候都可以离开,可以转身一个人走开,不告诉任何人,他一个人离开到远处去。 陆玮为此则是更加觉得阎捷可怜了,有那么多钱,又如何,连一个人的真心都打动不了。 阎捷迟早会失去闻亦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会闻亦的朋友林明来了,陆玮想的是,多和林明接触一下,或许可以对闻亦有更多的了解。 三人在一家茶楼里见面,坐着喝茶,陆玮相当得主动,一见到林明,立刻就做了自我介绍,甚至说的是,他是闻亦的老公弟弟的,合作者。 这关系听起来有些绕口了,不过在电话里,闻亦已经将当下的一些顷刻和林明说了,于是林明面对陆玮点点头,林明的身份就简单多了,闻亦的朋友。 服务员端了茶上来,几人坐在窗户边,今天阳光明媚,倒是一个非常好的天气。 都是成年人,虽然林明和陆玮不认识,但有闻亦这个共有的朋友,现在陆玮觉得自己算是闻亦的朋友的,自然的,对于朋友的朋友,他也要好好的招待。 第49章 知道林明最近空闲,打算过来玩玩。 闻亦也刚来没几个月,对这边不是很熟悉。 “我就不客气的,给你们两个当个向导好了。陆玮对闻亦和林明笑着说。” “没向导费的。” 闻亦开了句玩笑。 “谁要你的钱啊,你给我我也不要。” “怎么,我给的钱,难道是脏的?” 闻亦眯起眼,佯做不开心的样子。 不等陆玮说话,倒是林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他看看闻亦,又转眸去看陆玮,论颜值,两人都算是英俊帅气的,不过显然,闻亦的外形又比陆玮好太多,林明在车站刚看到闻亦那会,当时闻亦就站在人群中到处张望,林明其实提前看到他了,故意没有马上走出来,人群中的闻亦,简直就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尤其是他还在等待着自己。 那种被闻亦这般俊美优异的人等待着,莫名的给了林明很多的优越感,尤其是后面但他主动过去招呼闻亦的时候,林明分明有感觉到四周大家对他投来的羡慕的目光。 林明以前可没觉得,原来有这样一个特别的朋友,自己都能脸上多很多的光 此外,那就是林明怎么觉得,眼前的闻亦和他过去认识的那个有些不同。 过去的闻亦,虽然也是平静和温柔的,但似乎身边的闻亦,更加的柔軟,像是他整个人都跟纯白的棉花似的,导致偶尔林明都想要伸手去触碰一下闻亦,看一看他的皮肤是不是和他想象的那样柔軟 “听你们这么说……” 林明把思绪给快速拉回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了。 “我想到曾经看过的一个电视剧,里面就有一句台词是这样的。” “这里有两根金条,你来告诉我,哪根是高尚的,哪根是卑劣的……” “哈哈哈。” 林明说完自己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闻亦则同陆玮对视一眼,显然两人也看过那部电视剧。 “对,你说的对,钱是不可能肮脏的,钱本身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都是使用的人把它给弄脏的。” 陆玮点点头,认可林明的说话。 林明眉眼里亮晶晶的。 “看你的样子,你应该还是单身?” “是啊,暂时还没有找到喜欢的。” “可遇不可求啊,我这么多年也天天都在找,结果还是找不到。” “我以前还以为,以闻亦这个面貌,他一定可以遇到真爱。” “谁知道,刚遇到对方就走了。” “闻亦,不介意吧?” 林明再说出更多的话之前,提前询问了闻亦的意思。 “我没有真爱。” 既然人早就死了,他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过,那个人的存在,对闻亦而言,就跟一个外人,陌生人没多少关系。 别说是林明说真爱不真爱,随便说什么,他都无所谓。 “没有?是因为对方离开了?” “离开,所以真爱就没有了?”林明往陆玮那里看了过去,陆玮微微摇头,他对闻亦的了解,估计还没有林明的多。 林明手撑着下巴,等着闻亦进一步的解释。 “我现在没有真爱,过去也从来没有过,未来……” “未来应该也很难。” 他只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也许哪天,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会如同传来那样,他会莫名就穿回去。 所以到目前为止,闻亦做的就是尽量抽离出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太多联系。 唯一稍微深一点接触的人是阎捷,因为阎捷也是一个人,闻亦会下意识将对方看成和自己相似的存在,但另外一方面,闻亦又清楚,阎捷和他截然不同。 所以最近一段是时间,闻亦都开始在思考,要不要去寻找合适的人员,他再过段时间肯定会出去,到时候阎捷一个人在,他有点放心不下。 虽然不算是自己的责任,但和阎捷的相处,虽然看起来都是闻亦在照顾着阎捷,但是阎捷给闻亦的东西,闻亦虽然没有说,但那种陪伴,能够让身体和灵魂都有安放之处的陪伴,闻亦无法去否认。 他一个人无所谓,他不想阎捷和他一样 所以除开给出阎家的东西之外,他还打算再给阎捷一些东西。 想到这里,闻亦拿出手机,两个朋友在,闻亦又把手机给放了回去。 晚上早点回家就好,阎捷也是个成年人,他不能时时都盯着对方。 所谓过犹不及。 “过去也没有?” 这话是陆玮好奇问出来的。 闻亦对阎家付出了这么多,大家都看在眼里,他现在却说过去没有过真爱,难道他已故的亡夫不算是他的真爱吗? “不瞒你们说,其实你们如果要告诉别人,都可以,不是什么一定得保密的事,我和他之间……” “我们不是因为爱而闪婚的。” “或许当初,有那么一点爱,但最多算是喜欢,谈不上爱。” “不然他也不会在新婚没两天就一个人出去了。” “所以从他离开到现在,我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时候,有时候别人以为我不说话是在悲伤,但其实不是,仅仅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以及就是忽然有了一个寡夫的身份,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这个身份。” “应该没几个人会喜欢。” 第50章 林明点了点头,但马上,他又眉开眼笑了。 “换个角度来想,你现在不就是无数人都羡慕的存在,毕竟升官发财死老公。” “你一次全部都达到了。” 只能说林明这个朋友还是会找角度了。 “这种话,我面前说可以,换了别人,你还是少说。” 陆玮提醒林明,他不是阎家人,所以林明说这些没关系,但凡有阎家的谁在这里,显然林明这些死老公的话,就相当不合适了。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什么话该说不该说的,我不至于连这点都不清楚。” “对了,我之前还听你说,你把你老公的弟弟给找了回来,将很多东西都给了他。” “那你现在……手里还有点吧?” “总不能全部都给出去,自己一点都不拿,那这可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和不好了。” “我没那么无私,肯定该留的我会留,够我一个安享晚年了。” 同时闻亦在心头又非常不确定,他真的可以在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一直都过下去吗? 会不会有一天,他会忽然离开。 到时候身边这些朋友,林明和陆玮他们,是有别的家人朋友的。 而另外一个人,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自己。 闻亦眼眸垂了下去,他都在想些什么,他不是这里的人,可阎捷是货真价实的属于这里,就算现在阎捷只有自己,可是很快,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人向他靠近。 男的女的,喜欢他的,深爱他的。 一定会有的。 闻亦对这件事,莫名的,他相信一定会有的。 一个人是不错,可如果能再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两个人更加好。 林明是一点不拒绝跟人谈恋爱的,只是可惜,目前他还没遇到属于他的那个合适的人 闻亦转头看向窗外,他在外面喝茶休闲,而另外一个地方,在集团办公室里,阎捷肯定还在忙,在解决了阎四伯他们,现在集团里更多的事都回到了阎捷的手里,需要他处和盯着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不是不能放手给下面的人,但也得是在阎捷都知道和熟悉了运作等方式之后,现在阎捷都还在上手阶段,直接就扔给别人,以闻亦对他的了解,闻亦知道他不会。 他只会在自己都清楚后,才会慢慢开始调整和。 他才多大,二十岁出头一点,别的人,他这个年纪只会在学校里读书,然后在空闲的时间到处玩,应该是他闻亦去忙,而不是让一个年级比自己小点的人,来代替他,成为那个辛苦和忙碌的人。 别人,包括陆玮他们都觉得,闻亦把那么多权力给让出去,他吃亏了。 可到底是谁在吃亏,谁在占便宜,个人有个人的评判标准,在闻亦这里,他不觉得自己吃亏了,因为本来就不是他的财富,却意外给了他,闻亦不会觉得就是自己的了,他不过是鸠占鹊巢的人而已。 现在他能这么轻松在这里坐着喝茶,他占了便宜才对。 闻亦低头喝茶,以后争取给阎捷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对方最好是可以更阎捷站在一起,并肩的那种人。 优秀的人很多,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待在家里享受的,也会有人觉得出去拼搏就是享受。 反正那种人,必然不是自己,他是耽溺于享乐的人,只想享福,不想要努力去工作拼搏。 闻亦抬起头,对面两人都在看他,似乎还看了好一会。 第28章 “我脸上有东西?” 闻亦笑问两人,两人随后摇头。 跟着是陆玮在开口:“如果我是弯的,闻亦,我一定马上追求你。” “可惜我不喜欢你这种。” “那你喜欢哪种,我给你留意留意。” 林明很想知道闻亦的喜好。 “努力工作的,赚钱养我的。” “还用养你啊,你的钱不是够你用吗?” “你会嫌弃钱多?” 闻亦故意抵了林明一句。 林明再次喜笑颜开:“闻亦,我发现你的要求肯定特别高。” “不过也对,你要是要求不高才有问题,那就是便宜别人了。” “你可别随便放低要求,就是要高,越高越高,不然你随便找个人来恋爱,我会心疼的。” “放心吧,那个人或许还没有出生。” 找个人,然后和他共度一生? 有那种人的存在吗? 闻亦这么想的时候,脑海里倒是浮出了一个人影来,和那个人,闻亦倒是非常愿意跟他一起住,并且度过一生,但是现在对方肯定和他不同,他会有属于他的幸福。 而那种幸福,不是他给他的。 他…… 其实一直都对自己狠清楚,闻亦知道,他不想对别人负责,如果有责任来了,他的做法都是尽可能地把责任给推出去。 他真的不想肩膀上背着点什么东西,他不喜欢,不习惯。 他一个人过惯了,目前会留在这里,也不过是把阎家的东西还回去,差不多已经还清了,也是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了。 正好林明来了,他对旅游的事都很熟悉,经常到处玩,他玩过的地方,如果有好玩的,闻亦打算让他给自己推荐,这样一来,就能少费点心思了。 闻亦将后面的事都给想好了,就自己出去到处走走看看不同的环境就好。 第51章 至于这边的事,都交给阎捷来处,他能处好是他的本事,处不好,阎家就算是败在他手里,也是阎捷的事。 不是他闻亦可以左右的。 闻亦嘴角浅浅的笑,人就在林明的右手边,林明却碰了他一下,闻亦抬起头,林明刚才的那股莫名不适感没有了。 这个朋友很容易就处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他没有明说过,开始林明能感觉到,如果不是他的经常主动,也许闻亦都不会成为他的朋友。 几个人随后聊别的事了,比如哪里好玩,该先去玩什么,然后再到哪里去,林明都在手机里记录下来,免得到时候再想。 到晚上,三个人去吃了个牛肉火锅,味道非常好,是闻亦目前吃到的最好的一家,甚至把店铺位置给记下来,过两天可以再把阎捷叫来,和他两个人再一起吃一顿。 闻亦随后面色微变,惊觉自己竟有这样的想法。 明明是打算慢慢退出阎捷的生活,结果想的却又是和对方走的越来越近。 阎捷那里,把他当做家人,而他这个所谓的家人,却想着要离开他,到别的地方去,将他一个人给扔下。 明明那天阎捷生病,还抓着他的手,让他不要走。 闻亦顿时就笑了,笑过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火锅的照片,然后发给了阎捷。 阎捷还在公司,家里没有人,不想回去那个冰冷的家。 忽然收到了闻亦的照片,阎捷立马将手里的工作给放下了,他起身走到了窗户边。 “一会吃完饭你们还会继续玩?” 阎捷盯着远处漆黑的夜空,想象一下都能知道现在闻亦脸上肯定是有笑的吧,然而那抹笑却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另外两人 那两人为什么存在,为什么还不消失,为什么要将他的家人给霸占着。 阎捷心头极其愤怒。 但在和闻亦发信息时,又绝对不会把这种愤怒的情绪给表达出来,让闻亦看到。 “不了,吃了饭就各回各家,白天已经玩够了。” 其实要继续是可以继续的,但闻亦忽然就感到一丝疲倦,还是早点回去,明天再继续玩。 “嗯,要我过去接你吗?” “不用,我打个车就行。” “好。” 阎捷话是这么回的,可是盯着短信好几秒钟,眉眼深暗,不再待在公司,转身就走,他也没有叫司机,让对方早点下班了,自己开车往闻亦那里赶。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就到了,阎捷坐在车里,抬头盯着二楼上,看不到闻亦他们的具体身影,但他知道,他的唯一的家人就在那里,和他的朋友们在吃着笑着。 闻亦他们点了酒来喝,闻亦浅尝了两杯,林明倒是喝多了,后面起来,脚步都是虚浮的,闻亦扶着他,陆玮走去买单。 用陆玮的话来说,其他两位都是外地的,远来是客,他这个当地人,还是尽下地主之谊。 一顿火锅花不了多少钱,闻亦不和他争,改天在阎捷那里说两句,让陆玮和阎家的合作能更方便进行点。 吃完喝完,几人下楼,闻亦的打算是让林明住他那边附近的酒店,他家里倒是有空房间,不过想到阎捷,还是不随便带自己朋友过去,酒店也不远,几分钟的路程。 陆玮喝了酒,于是叫了代驾来开车,闻亦他们则准备打车回去。 陆玮和两人说明天再见,转身时,他看到一辆汽车里有人走下来。 那人个子很高,明明比陆玮小了快十岁,结果给人的压迫力却不减多少,陆玮转身盯着对方,对方似乎没看到他一样,径直走过去,走到了闻亦的身边。 “我来吧。” 闻亦一抬头,看到是阎捷来了,他话里有微微的责怪:“不会刚下班吧?” 然而闻亦眼神里却又是关切的意思。 “嗯。” 阎捷选择老实承认,果然引起了闻亦的皱眉。 “不是重要的事就留到明天来,真要做,那就什么都做不完。” “我以后会早点下班的。” 这会陆玮走了两步过来,似乎阎捷才发现他似的 “陆总。” 陆玮笑,别有点深意的笑。 “二少,这么年轻还是该先玩了再说。” “等到以后老了再玩,也许就玩不动了。” 阎捷眉头皱了一下,转头又舒展开。 “我不觉得工作和玩有什么冲突。” 阎捷性格就不是喜欢玩的人,在他看来,玩和学习或者工作,其实都没有区别 起码现在对他而言,在玩和工作之间,还是后者对他吸引力更多一点。 “陆总,就不送你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车。” “闻亦,林明,那我们明天见。” 陆玮挥挥手,上了自己的车,汽车开动起来,陆玮坐在后座往窗户外看,阎捷把醉酒的林敏给放到了后座,他则拉开副驾驶的门,闻亦坐到了副驾驶。 陆玮笑了笑,对于接下来的玩乐相当期待着。 阎捷坐到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准备开车,转头看了右边一下,发现闻亦居然没有系安全带,等了一会,闻亦还是没有動。 阎捷转过头,盯着闻亦,闻亦则回视他,还询问道:“怎么?” 阎捷忽然就笑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闻亦眨眨眼,似乎还是没有明白过来。 第52章 阎捷如果刚才还以为是闻亦忘记了,那么现在他有点能确认问题,闻亦喝醉了。 “喝了多少?” 阎捷问,汽车停靠在路边,这里不当位,不会妨碍到别人,后座的林明喝醉了相当安静,靠在车椅上就闭眼睡了过去,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 闻亦缓缓歪头,这还是阎捷第一次看到他做出这种动作来,莫名的,阎捷只觉得相当的可爱,像个纯真的孩童那样,不仅是可爱,甚至有一丝懵懂和撒娇在里面。 闻亦举起手,开始数着手指。 “一杯,两杯,三杯……” “这么多?” 阎捷记忆里,闻亦不怎么能喝酒,他最多就喝一口,现在却喝了三杯。 看来见到朋友林明,闻亦今天心情很开心。 闻亦笑呵呵的,阎捷却心直接往谷底沉,一个随便的朋友,他都能这么欢迎他,面对自己,闻亦好像没有这样不设防的时候。 对待朋友,居然比他这个家人还放松吗? 阎捷对林明的抵触又多了一分。 “不是三杯,是两杯,还是半杯那种,只不过是梅子酒,味道好喝了点,当时没觉得,现在……” “有点头晕。” 闻亦摇了摇头,不仅没有把那股微微的晕眩给甩开,反而脑袋更晕了,身体朝着前面就倒,阎捷一把抓着了他的肩膀,将他给摁了回去。 跟着阎捷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近闻亦,拉过他那边的安全带,给闻亦系上。 两人靠得很近,闻亦呼吸间,吐出来的酒味,阎捷闻得一清二楚,很奇怪,阎捷是不喜欢别人身上的酒味,总觉得难闻,但闻亦身上的味道,却出奇的好闻,甚至带点暖融融的香气在里面。 第29章 闻亦忽然打了个酒嗝,他靠在车椅上,拿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似乎想把一身的酒气给驱散开,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抱歉,我以后尽量少喝点。” “嗯,还是不喝好了。” “可以喝。” 阎捷说。 如果闻亦喝醉了是这个样子的话,慢半拍,阎捷希望他能经常喝醉,这样一来,他如果靠近他,再靠近一点,他就不会就警觉到异常了。 就像刚刚,他故意凑到了闻亦的颈边,嘴唇都几乎要贴上了,然而闻亦却根本就不躲,还抬手想要摸阎捷的头发,阎捷推开后,看到了闻亦的手,他一把抓着闻亦,放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闻亦跟抚小孩似的,在阎捷搭得帅气的头发上揉了一把,立马就把一个精英模样的阎捷,给挵得变了样子。 “要是被你员工看到了,一定会偷笑。” “你现在不就是在偷笑?” “我可不是偷笑,而是光明正大的笑。” “哈哈哈,哈哈。” 闻亦笑声明灿,和他这个人一样,看着他的笑颜,阎捷忽然想要在闻亦脸颊边吻一下了。 阎捷表情乍变,他坐回位置上,系好安全带,汽车开动了起来,阎捷忽然不说话了,闻亦却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就在车里,闻亦可能是喝醉了,本来该稍微隐藏一下的事,就这么全部都和阎捷说了。 于是阎捷就知道闻亦的后续计划了,比起林明过来玩五六天,闻亦陪他几天,等林明离开后,闻亦也打算跟他一样,到处走走看看了。 他留在这里也够久了,该出去走一走。 阎捷抓着方向盘的手机器用力,用力到手背的青筋都暴突了起来,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到时候我出去玩,你就在公司里好好工作,你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多学习,等都能掌控后,我们再一起出去旅游。” “我们一起出去?” 阎捷转眸快速看向闻亦,闻亦难得喝醉,没听出来阎捷的语气是有多阴郁。 “对啊,我们一起,你不想去玩啊?” “想,怎么不想。 如果可以选,他愿意把手里的事情都扔下,就只和闻亦两个人在一起。 他现在做的这些,都是因为闻亦,如果不是闻亦期待的,他根本就不想做,靠着自己,虽然过去是负债的,但他有自信,也有能力,他能够还清债务。 忽然间,阎捷都觉得,如果有选择,他宁愿回到过去,回到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负债一身的位置上。 那个时候,他不回来,他不接受闻亦给他的一切,闻亦会远离他吗? 闻亦不靠近他,可以靠近闻亦。 闻亦的心太柔軟了,稍微用点手段,就可以让他为自己停脚。 他不该这么强大,他该弱一点,再弱一点,这样一来闻亦就不会觉得他什么事都能做好。 要不,他还是再感冒一次好了。 阎捷立马想到了方法,想要生病感冒,还不容易,多的是方法。 “闻亦,是不是如果没有阎家这些事,你早就离开了?” 阎捷明明都能猜到一个答案,结果真话从闻亦嘴里说出来,还是在他心口上狠狠刺了一下。 “差不多吧。”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把这些都交给你。” “现在都给我了,所以你自由了?” “你把这些,别人都羡慕的东西,当成是累赘?” 你把我也当成是累赘?后面这话才是阎捷想要问的,然而他怎么问的出口,他怕听到肯定的答复,那会让他痛苦到无以复加。 第53章 闻亦虽然是醉了,但不是一点智都没有,有的话他可以说,但有的话,他知道如果真的说了,对身边的阎捷来说,意味着什么。 闻亦轻轻摇头。 “如果什么责任都是累赘,那么我们享受的,又算是什么。” “总不能光是享受,什么都不付出吧,幸福也是一个比较级,有不幸福才有幸福。” “闻亦,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在你身边。” 闻亦伸手,搭在了阎捷的肩膀上,他延迟恳切,眼神比表情更加的坚定。 他不是在安抚闻亦,而是真的认可闻亦,这是他和这个世界,闻亦目前认定的,最为深刻的关联,如果不是闻亦的话,光是阎家这些财产,闻亦根本不会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他早就走了,阎家给别人,到谁手里都无所谓。 别人可能觉得闻亦很负责,但闻亦自己清楚,他其实不是那么负责,喜欢承担的人。 他更喜欢的是转身离开。 是阎捷的存在,让闻亦将责任给认真的做了下去。 “阎捷,因为你,我才在这里。” “没有你,我不会来。” 这话对阎捷来说,是让他心脏砰砰砰直跳,可他又知道闻亦喝醉了,还有他刚还说他要离开,他一个人出去旅游。 他前一刻要把自己给抛下,下一刻又要离开,阎捷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闻亦,他注视着车窗前面,汽车开到了家附近的酒店,阎捷把林明给扶下去,开了个房间,把人给一路送到房间里安顿好。 出来后,回到车里,闻亦对阎捷说谢谢。 阎捷只是拿古怪的眼神盯着他,没有再说话。 回到两人的家里,闻亦拿了睡衣去洗澡,阎捷坐在客厅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阎捷低头看着搁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掌是宽大的,手指也是长的,可以轻易就把另外一个人的手给握在里面。 可能是深夜总能轻易让人的感情胡乱的滋生。 忽然的,阎捷有点不能自控了。 他喜欢闻亦。 不,是他爱着闻亦。 不是家人朋友的那种爱,是恋人,是爱人的那种爱。 他爱闻亦,闻亦的出现,就像是给他沉重的人生里带来的一缕抚过山间的倾枫,将那些沉闷都给吹散开了。 闻亦根本不知道他对他意味着什么,他给了他一切的财富,可他真正想要的,是闻亦这个人。 不是什么财富地位和权势,他想要闻亦。 他可以将一切都还回去,只要闻亦可以属于他。 他,想要闻亦。 阎捷的眼眸逐渐的发红,浴室里水流声小了点,闻亦洗完走了出来,他穿着睡衣,看到阎捷还在客厅,于是走过来坐在了阎捷的身边,酒意散了点,回想起车上自己说的那些话,包括他要离开一个人出去玩的事,闻亦顿时后悔起来。 但说出去的话,又不可能再收回来,让他一直待在这里,每天无所事事,他也觉得时间太浪费了。 闻亦不会把话给收回来,知道自己的离开,可能会影响到阎捷,于是靠近后,他这么和阎捷说:“我不会离开太久,最多一周。” “在周边逛逛,去外地的话,都是做飞机,来回也花不了几天。” “就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嗯,几个月都行。” 阎捷话是这么说,可表情里俨然已经有他即将要被闻亦给丢下抛弃的孤独和无助感了。 闻亦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有人强势逼迫他不能做什么的时候,他反而会不会,可如果有人軟下来,尤其是阎捷这样,这样一个在外人面前那样强大和自持的人,却在他面前表现得跟一个可怜的小孩一样,闻亦的心不是铁做的,很容易被触动到。 “阎捷,我说过,会陪着你,这话不是假的,我说到做到。” “其实我偶尔还担心,我这样一个外人,却管得太多,会让你厌烦?” “怎么会,我永远都会厌烦你。” “你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我……” 喜欢你。 后面三个字被阎捷给强行咽了下去。 他怎么敢说出来,他不敢说的,他对闻亦的心思,他知道一旦真的说的,会把闻亦给吓跑的,他们是什么关系,对闻亦而言,他是他的弟弟,再不可能有第二个身份。 阎捷垂落了眼眸,他嘴角牵起了一抹惨淡的笑,没有让闻亦给发现。 “我去洗澡。” 阎捷起身就走,到了浴室里,他开了花洒,冰冷的水淋在身上,阎捷打了个寒颤,他拳头攥得紧紧的。 这一生,他要怎么得偿所愿? 其他的,都不是他最想要的,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闻亦,除了他以外,别的他都可以不要。 他就只要闻亦。 然而他又非常清楚,从一开始就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中间。 嫂子,和小叔子。 真搞笑。 也真,好笑。 阎捷哈哈哈地仰头笑起来,水流声掩盖了他的笑声。 等他洗完出来,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闻亦去卧室睡觉了,在客厅里站了一会,手都快冷到僵硬了,阎捷走到闻亦房门前,他轻轻推开了房门,站在门口,没有往里面走,隔着几米的距离,阎捷注视着床上沉睡的美好容易。 第54章 “闻亦,我爱你。”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阎捷才敢对闻亦吐露他真实的心思。 而真的表白后,阎捷却表情异常痛苦,他关上门,走到阳台外,夜晚的寒风吹拂身体,阎捷低着头笑个不停,无声地狂笑,看着高楼下的地面,他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有的人感情受挫会想要跳下去。 他站在阳台上,忽然也想要往下跳了。 最起码在当下这个时候,人生里求而不得的最悲苦,他是真真切切的品尝到了,无法排解,无法发泄,也无法对任何人倾诉。 在阳台边站了几个小时,到最后阎捷自然是没有跳下去的,虽然有许多个念头在催促着他,但只要有一个让他不要跳,那就足够了。 第30章 哪怕闻亦明确说过,他不会找别人,可闻亦长成那样,就算他没有心,可是拦不住别的人朝着他靠近,最近不就有人在接近他。 现在还只是一个陆玮,到了以后,如果阎捷不仔细盯着,还不知道要冒多少人出来,像苍蝇一样围在闻亦的身边转。 光是想想那是如何一副画面,阎捷就根本忍不住。 就算是他往后余生都无法拥有到闻亦,像爱人那样拥有,只能是家人,但如果不能是他的话,那也绝对不能是别人。 但凡有点苗头的,他都要去破坏掉。 闻亦只能有他一个唯一的存在,不能再有第二个人来加入他们,或者说是挤开他的位置。 阎捷站到凌晨这才有了点睡意,睡到第二天,结果他刚起来,衣服都还没有换,来到客厅里,闻亦却已经穿戴好,准备随时要出门了。 看到闻亦虽然穿着简单,他的衣服基本都是简单款式的,不会太过张扬,然而就算他再低调,只要他的脸出现在那里,就是一个惹人注意的存在了。 而似乎闻亦对自身的优异之处,他好像不太明白。 阎捷本来昨天就没有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一个人在那里挣扎纠结了半个晚上,好不容易睡着了,这会起来,想着跟闻亦好好一起吃个早饭,正心情恢复得不错,如今看到闻亦一副出门的样子,而且还是面带春风般的微笑,他是出去见陆玮和林明他们这两个朋友的。 难道两个人加起来,就真的那么重要,比这个家,他口里自己说的家,比他这个家人还要重要。 知道自己这样想,这样去对比是没有意义的,家人和朋友当然不同,闻亦是自由的人,他想要去见谁跟人吃饭玩,是他的自由,都是成年人,阎捷没有任何由将闻亦给留下来,把他强行留在这个家里。 可知道是一回事,想又是另外一回事。 阎捷盯着穿戴好的闻亦,闻亦听到了脚步声,回头见是阎捷起来了。 于是扬起了明媚的笑颜对阎捷道:“今天和他们约了去远点的地方,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所以我早点出门。” “阎捷,你一个好好吃饭,我就先走了。” 闻亦说完,把拖鞋给放好,将拿出鞋柜的鞋子给穿上。 拉开门,往外面走,只是没听到阎捷的任何回复,哪怕是一个好字都没有,闻亦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回过身往阎捷那里一看,这一看,闻亦心下都微微一惊。 他从来没怎么见过阎捷用这样忧伤的表情看着他,像是都不用阎捷开口说,闻亦便能听到他心里发出来的声音。 你又出去玩了,每天在外面开开心心,和朋友们到处玩,将我一个人留在家里,把所有重担都扔给我了,现在你是自由了,但是我却根本连笑都没有时间了。 闻亦为自己这个脑补的念头给笑了一下,只是马上又收起了笑,他走回到客厅里,来到阎捷的面前,可能阎捷自己不说,他的脸上看起来不太好。 闻亦抬手去摸了下阎捷的额头,又来摸自己的。 鉴于上次阎捷轻易就生病发烧了,闻亦担心最近一段时间的忙碌,超出他身体的负荷,他又会生病,虽然是年轻人,可阎捷再强大,他的身体也是肉长的,不是钢筋铁骨,不能一直工作也不生病的。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闻亦拉着阎捷的胳膊,将他来到沙发边坐着。 阎捷坐下了,脸却抬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闻亦。 奇怪的,闻亦自己都觉得怪异,他居然能够从阎捷的一双幽暗的眼底看出来他真实想说的话,和工作无关,和他丢下去,连早饭都不陪他有关,他有了朋友,就把他这个重要的家人给忘记了。 “你既然和他们约了,那你先走,我没事。” 阎捷的话,和他的表情完全是两个样子,话里有多大方,表情里就有多难受,明明是个身高体魄都比闻亦还要优秀的人,但坐下后,坐在闻亦面前,就真的跟一个随时需要关心,需要家人陪伴的大小孩没有区别。 闻亦难得有了点愧疚的心了。 想到这段时间来,似乎他一直都在忙着把手里的事一股脑都人给阎捷,却从来没有主动问一问阎捷要不要。 而阎捷,好像也没有主动和他提及到接手的事,比如工作累不累,他学的辛不辛苦。 闻亦顿时意识到,其实他对阎捷的关心,根本就不足够,他这个当家人的,也就担一个名头,其实反而是在欺负阎捷。 “其实时间也不赶,我们吃了饭再去。” “真的?” 阎捷将信将疑。 第55章 闻亦冲他笑:“真的,我不会和你说谎。” “但如果不是昨天你喝醉了,你根本不会给告诉我你要离开的事。” “你要离开我。” “不是离开,只是出去玩几天,旅游一下,最多都不会超过一个月,我对外面的喜好,要说真特别,其实也就那样,任何的地方,沿途看看风景就好,真住下来,我并不觉得它们会比这边好。” “如果没有你哥,没有这里的事,如果要选一个定居的地方,我肯定是选这里。” 这是闻亦的真心话,他还挺喜欢这座城市了。 因为有阎捷的存在。 这话闻亦就没有说出来了,一是觉得奇怪,另外就是,如果这样说了,转头他又跟林明他们去玩,显得他好像在胡说八道,故意说给阎捷听,来欺骗他一样。 他不想欺骗他,不想让他难受。 “你起洗漱一下,我和他们说晚点见面。” “嗯。” 阎捷这时回复得就快了,不像刚刚,闻亦和他说话,他听到了,但闭着嘴巴什么都不说。 拿出手机,闻亦跟林明说起的晚了,那就晚点见面。 正好林明昨天喝多了,也是刚刚才醒,当即表示没事,中午出发都行,反正时间有的是,就是过去看看在走一走,也不是多特别的安排。 闻亦转头往洗手间看,正好阎捷回头看他,闻亦冲他摆摆手,表示手机里处好了。 阎捷洗漱得快,洗好后,又去换了一身衣服,到了玄关那里,闻亦等在那里了,闻亦把阎捷的鞋子给拿出来。 虽然阎家有钱,不管是阎捷还是现在的闻亦,手里都有许多钱,但对他们而言,哪怕是闻亦,也是属于忽然乍富的类型,手里的钱是多,可生活方式上,起码在他们两人这里,和过去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们不会随时身边都有人来给他们安排一切。 比起有人处,他们还是更喜欢自己来。 尤其是阎捷,但凡是和闻亦在一起,他都跟喜欢自己来。 穿上鞋厚,阎捷走在闻亦身边,进了电梯后,阎捷身体挡在前面,将后面的闻亦和前面的人自发给分开了,闻亦见阎捷这样的护着自己,心下的内疚又多了一分。 要不以后阎捷手里的事顺了些,一起出去旅游? 不过估计几个月可能不太行,那就后面再说。 出了小区,两人在外面的一家早餐店吃饭,闻亦是穿的随便,但阎捷就西装革履的。 闻亦看他穿着西装坐在小店里,不说是格格不入,起码他一身的衣服,太过高档了,闻亦都怕把阎捷的衣服给弄脏,一直都让阎捷注意,还用纸巾去擦拭阎捷面前的桌面。 一顿饭吃下来,算是把阎捷隐约的情绪给抚平了一点,但当闻亦坐上车,哟啊和他分别时,阎捷的眼神还是瞬间就变了,他站在路边,看着闻亦离开,闻亦转过头,结果发现阎捷还在路边一动不动。 闻亦眉头拧起来,怎么觉得他是个坏主人,把一只大型犬给抛弃不要似的。 闻亦笑了笑,还是别想这些事,阎捷可不是什么大型犬,他是个比他还高的成年人。 可能是阎捷没有家人,而自己又忽然出现,于是他就直接填补了阎捷身边家人的位置,尤其是得到了阎捷的认可和接受之后。 家人…… 在异世界的一个家人。 哪天自己离开呢?他忽然来,又忽然离开,来之前有他这个人,和他名字一样,离开后,是否他也会继续。 那么现在,是他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将别人给推走了,等他离开,那个别人会回来的吧? 闻亦这么想的时候,一个自己都觉得奇怪的念头冒出来,那就是一旦他离开,他就不会再存在了,他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至于他占据了谁,他没有占据谁,因为这具身体就是他的,和他一模一样。 过去的那个所谓和阎捷他哥结婚的对象,也许也根本不存在,只是因为他来了,所以才有了。 如果真是那样,闻亦反而更加担忧起来了。 他离开了,也就意味着阎捷最后的一个家人也离他而去。 那个时候的阎捷,他一个人该怎么办,没有人陪伴他,他要怎么办? 阎捷看着高大,可他的心却是脆弱柔軟的。 闻亦拿过电话,给他的助发了条短信,先前助做了个错事,但后来闻亦原谅他了,如果是为了家人的话,在闻亦这里就是论心不轮迹,换成是他,如果是谁来危及到阎捷的性命或者别的,那么让他去做犯法的事,他都会去做的。 所以对于助,闻亦很轻易就原谅了对方。 现在他有个事要让助去做。 他要给阎捷再找一个家人,可以的话,以后说不定就是两个或者三个,更多的家人陪伴着阎捷,那么即便自己离开,是出去旅游,又或者是彻底离开,回他原来的世界,他起码不会再那么担忧阎捷了。 第31章 把事情和助说了,闻亦另外还提了一下,这事保密,没成之前都不要告诉别人。 助表示他会保守秘密的,也再次感谢闻亦还愿意相信他。 “我相信有家人的人。” 有了家人,就有了弱点,同样弱点也会是让自己强大起来的存在。 闻亦把手机拿在手里,汽车开到林明所住的酒店,隔了两条街,闻亦下车,在路边等待着林明,期间有人过来要闻亦的联系方式,闻亦给了,但在对方离开后加他时,闻亦却当看不见,没有加对方。 第56章 林明从酒店出来,一看到闻亦,就小跑着过来,清晨看到朋友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心情无以复加的好。 林明一来就揽住了闻亦的肩膀。 “你也起晚了,我还担心我会睡到下午,然后你不跟我玩了呢。” “怎么会,好歹你过来,我总该多陪陪你。” “也还要你没有谈恋爱,不然我哪里敢随便缠着你。” 林明呵呵调侃着。 “我是没有爱人,但我有家人。“ “你的家人,你不会说的是你那个小叔子吧。” “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他,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 “行啊,不过他很帅,你见到他可别自惭形秽。” “哼,帅能当饭吃啊。” “帅真的能当饭吃。” “滚滚滚,看到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人就来气。” 林明嘴里说着让闻亦滚,可揽着人肩膀的手却将人搂得更紧了。 “你说你和他,其实挺奇怪的,都没什么关系,你还待在那个家里干嘛?” “另外找个人改嫁得了。” “就一定得结婚,我就不能一个人过?” “能啊,一个人多好,多自由。” “是自由,那你一辈子单身。” “呸呸呸,你别咒我,我还是想有老婆有孩子的。” “但没看你怎么努力。” “这还真怪不了我。”林明转过头,一脸怪闻亦的表情。 “干嘛,我什么时候打扰你的爱情了?” “你太好看了,虽然我是直男,但看到你再看别人,总觉得别人身上到处都是问题。” 林明开玩笑的口吻,但却是意外地提醒到了闻亦,他要给阎捷找新的家人,而他却和阎捷走那么近,阎捷不会也像林明玩笑话会这样,也要求,起码在颜值这上面要求高了吧? 真要像他这样外形的…… 闻亦知道还是不好找。 也对,他也就脸看着可以,其他的地方,就没什么闪光点了。 而一个人,不只是脸组成,还有很多地方,多接触总会看到比他优异的地方。 “少来这些,你找不到把锅甩我身上,我可不背。” “就是没遇到合适的喜欢的,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起码我还是相信的。” 闻亦望着街道前方,比起相处起来慢慢地爱上,他还是喜欢更加浪漫点,热烈点的爱。 目前为止,让他第一眼会有触动的,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 似乎也不是没有,阎捷就算是其中一个。 在看到的那一瞬间,闻亦就知道,哪怕阎捷如果不是阎家的人,他或许都愿意去接近他。 不是因为同情,仅仅是因为他那个人,他想要接近他,想要和他成为朋友。 如今成为家人,显然更好,比朋友关系还亲密些。 两人在路边等了一会,陆玮的车开了过来,陆玮这几天专门空出来,陪着闻亦玩,至于手里的事,也没多少重要的,没那么多紧急到非得争分夺秒的事,起码他手里的不着急,倒是阎捷那里,那么大的集团,都需要他来管,何况他还那么年轻,很多事他还得亲自去过手。 所以阎捷来不了,他这个外人能够来。 陆玮坐在前面,闻亦想坐副驾驶位,被朋友林明给抢先了。 用林明的话来说,他喜欢坐副驾驶位。 闻亦不和他争,争这点小事没什么意义,拿过手机,闻亦短信和阎捷说,他们出发了。 “早去早回。” 阎捷回了四个字,但闻亦不知道的事,其实阎捷就在他们汽车的后面,从闻亦跟林明见面,到陆玮来,阎捷全部都沉默地注视着,看到他们三人有说有笑,似乎那是和自己无关的氛围和世界。 可明明不久前,闻亦还和自己待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里。 闻亦他们的汽车开走,阎捷摇下了车窗,他点燃了一支烟,以前是不抽烟的,但是最近却开始抽了,而他也不会抽,就吸到嘴里,然后把烟雾给吐出去,烟雾弥漫中,阎捷自嘲地笑了出声,汽车掉头,往集团办公楼方向开,闻亦晚上会回来,不过多半又是十点十一点了。 还有多久,现在才早上十点,还有十二个小时。 真难熬,以前阎捷可没觉得十多个小时会这么难熬。 到集团后,阎捷忙一会就看下时间,怎么觉得今天时间过得尤其地慢。 他这边度秒如年,而闻亦他们那边,很快大家都轻松和开心了起来,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期间都在聊天说话,似乎眨眼就过去了。 汽车开到了一个山脚下,这边有一座山还挺出名的,林明在外地都知道,于是今天就约着来爬一下这里的山。 山道还有个比较不错的名字,叫金龙长城,汽车挺好,闻亦和林明等着陆玮,陆玮买了几瓶水,递给两人。 林明拿到就喝了一口。 “我来拿吧。”陆玮把闻亦的水拿过去,不喝就先放着,一会再喝。 “谢了。” 闻亦道谢,拿水的小事就不和陆玮争了,一会换着拿就行。 几人往山上走,开始的阶梯非常陡峭,看着坡度都有七八十度,看着都相当陡峭,光是开头的几分钟,都给林明走得气喘吁吁的。 “你锻炼太少了。” “一会走不动可没人背你。” 第57章 “我自己爬。”林明举起手,表示他会手脚并用地爬。 过了开始陡峭的坡道,后面阶梯相对平整了很多,走起来也没有那么累人了。 爬山就是这样的过程,开始反而是比较难得,但等身体适应过后,开头会出汗,后面都会显得身体轻松很多。 “我来过几次,但走到终点的次数还是不多。” “全程爬下来多久?”林明看着看不到头的台阶,靠在围栏边休息一会。 “单边是三四个小时,还得看脚程,最少是三个小时。“ “那来回就是半天了。” “希望能够在天黑之前走下去。” ”到了上面不想走了,可以坐车下来。” 林明望着遥远的山峰,喘了口气:还是先爬吧。 “现在说这些早了,等到了再说。” 路上不再多说话,说话其实挺浪费体力的,三个人快速往前面走,身上就带了一瓶水,没有别的负重,加上又都是腿长的人,走得比别人快很多,只一会就超过了很多人。 路上还看到有人拿着登山棍,陆玮是摇摇头:“拿着棍子反而会影响发挥。” “累了就扶着墙走路,有根棍子,会更加依赖棍子。” 闻亦不置可否,几人继续爬台阶。 有的地方是完全的平路,顿时轻松许多,闻亦拍了几张群山的照片,想也没有多想就给阎捷发送过去,他看到的美丽的风景,也希望阎捷可以看到。 “这边不错,改天你也来走一趟。” “好。” 阎捷回复地特别快,像是随时守在手机边似的。 后面闻亦又发了好些照片,发的林明摔了一跤,跌到地上的照片。 闻亦哈哈哈笑着,不仅没有去扶人,反而在一旁嘲笑林明,林明爬起来后,气冲冲地冲上来佯做要揍闻亦的样子,闻亦歪着头,眼神示意他随便打。 林明的拳头落了下去,哪里敢真打,他可舍不得打伤闻亦这张男女皆爱的脸。 单边走下来,走了三个半小时,到了后在路边找了个地方休息,有卖水果的,闻亦去买了点水果,水果是甜的,吃起来口感还是比光和水好很多。 林明吃的都发出了感慨:“怎么觉得这里的水果这么好吃?” “你要是饿几天,屎都好吃。” 陆玮话说的脏,林明瞪他。 “说得你已经吃过了似的,经验之谈?” “这个经验我还是没有,林明你可以有。” “我不需要。” “闻亦……” “闻亦你也不需要。” “哈哈,闻亦要是去吃……”陆玮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了。 “晚上去吃烤肉,我知道一家味道很不错。” “我把阎捷也叫上。” “昨天就该叫的。” 陆玮盯着闻亦,闻亦似乎很少主动谈及到阎捷的事,是不在意这个人,还是觉得没必要和他们这些外人说,到底什么原因,只有闻亦知道。 其实偶尔陆玮真的很想和闻亦暗示,他身边那个人对他的感情和他的不同,但又觉得闻亦这样不知道其实也好,知道了,或许就没有现在这样的平静了。 总归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陆玮拿了个苹果啃了起来。 “是挺甜的。” 林明鼻子里哼了一声,陆玮不答话,不然又要说带臭的话了。 休息了一会,三人开始下山,下山的路看着好走,但脚往下走,还挺伤膝盖的,于是他们看到有小路,就开始走崎岖的小路,虽然看着没有台阶那么好走,但脚落上去,起码没那么伤脚。 于是下山反而比上山走得更快了。 只是再快,等他们下来时,天也已经黑了。 明天怕是脚要疼。 陆玮坐到车上,小腿都紧绷着,不是很舒服。 “吃饭前泡个澡?” “还是吃饭后?”林明问闻亦的意思。 “我看看时间。”闻亦拿出手机,时间七点多,中午他们没有怎么吃饭,这会其实都饿了。 不过去泡个澡再吃饭也好,不然一会吃了饱腹去泡澡,其实并不好。 第32章 “行,先泡澡。” 吃饭那附近就有,正好泡了就去吃饭。 陆玮对那附近都很熟悉,他是个喜欢玩的,大的小的地方,很多他都知道。 闻亦点点头,他又问了陆玮吃饭的地址,把位置发送给了阎捷。 “我们打算先泡个澡,你饿没有?” “还好,你们泡你们的,正好还有点事,我忙完就过去。” “好,那一会见。”闻亦笑着收起手机,笑意很温柔,春水流淌一般。 “和阎捷在聊?” 陆玮往后座瞥了眼,闻亦点头。 “闻亦,如果你真喜欢他……” 陆玮故意把话一顿,闻亦抬起头,眼神变了点。 “反正你也是一个人,成年人是可以改名字的。” “你要是改成阎,那在阎家待着也就算是真的阎家人,名正言顺了。” “我现在也名正言顺。” 他作为阎家长子的妻子,和对方结婚的那一刻,他就可以算是阎家人。 至于他的那些家人,拿了不少钱就算是没关系了。 阎家,阎捷就是他的家人。 第58章 “可总会有人有微词。” “那是他们的事。” “我以为闻亦你会比较在乎别人的看法。” 陆玮勾着嘴唇,其实那天在一家酒吧里,陆玮就对闻亦有点猜测了,果不其然,后面也足够证实到,闻亦是表面看着柔和的人,他的骨子里怕是比很多人都还要有自我有主见。 别说他们这些朋友,便是阎捷,恐怕都很难改变到闻亦。 “别人如何想是他们的事,我不在乎,为了别人而活,这种生存方式,我向来都不喜欢。” “人生来一个人,走的时候也会是一个人,如果都为别人而活,那谁来为他自己而活。” “人要为自己而活,才算得上是对得起自己。” “那这么说来,闻亦,如果未来有一天,忽然全世界的人都指责你,说你不对,指着你脊梁骨骂你,你也无所谓?” “陆玮,这种事我经历过了。” “你以为当初我来阎家,我一个外姓人过来,有谁能接受我吗?” “一个都没有,哪怕我拿出了证明,但是都没有谁来接受我。” “但我现在坐在这里,就表明外人是左右不了我的。” “知道了,闻亦,你是这个。” 陆玮竖起了大拇指。 换成是他,如果遭受所有人的非议,他怕是没那么平静。 闻亦的确是个强大的人,陆玮很佩服他。 “忽然我想起以前听到一个事,闻亦你来评评看。” 闻亦笑起来,他一笑,车里似乎都比外面更加有光亮了。 “怎么感觉你好像在给闻亦挖什么坑?” 林明虽然神经没有那么敏感,但陆玮这么明显的话,他还是察觉到一点出来。 “随便挖,看我愿不愿意跳了。” 闻亦不介意陆玮给他挖坑,又不是真的坑,便是真的坑,他想要跳那也是他的自由。 “呵呵。”陆玮很欣赏闻亦这种性格,幸好和他认识了,不然生活的乐趣都感觉会少一半。 “有个人,他母亲走得早……” “不是阎捷那种。”陆玮明显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闻亦靠在车椅上打着哈欠,眼神示意陆玮继续说下去。 “是他母亲和父亲离婚得早,后来改嫁了,有新的家庭,而青年他也在没有爱的家庭里长大,他在工作时遇到了一个女生,两人恋爱了,他把女生带回家去见他父亲。” “结果没想到他父亲也看上了女生,他父亲更有钱,起码比他有钱,很快就用钱把女生给追到手,转头自己的恋人成了自己的后妈,对青年而言不亚于是一种精神上的打击。” “那个家,即便有自己的两个爱人,但是他根本不敢回去,他害怕回去。” “闻亦,你怎么评判这件事?” “对于那个从儿子的恋人变成父亲的妻子的人,你怎么评判。”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你这话是表示钱重要的意思了?” 陆玮挑着眉头,如果是林明来说这话,他还觉得可信点,但闻亦说钱比所谓的感情,爱重要,陆玮似乎不接受闻亦的这个说法。 “你可以要爱,但别人要钱,是别人的选择。” “如果因为和儿子谈过,就不能和父亲在一起了,这是世俗上的道德污点。” “可道德,道德有自己重要吗?” “有自己的心重要吗?” “如果都为他人的看法而活,那没几个人能活得舒心。” “我还是喜欢自私点,自己怎么开心就怎么过。” 林明听了闻亦的话,赞同地点点头。 “现在是什么时代,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呗,要是喜欢狗喜欢猫,和小猫小狗结婚也可以啊。” 虽然是夸张说话,也算是代表了林明的一种想法。 “你舌头太长了,有剪刀的话,我给你剪断了,免得你喜欢到别人面前嚼舌根。” “我是长舌夫了?”陆玮哈哈哈笑,还在开车,差点没稳住。 陆玮及时调整了一下。 “你自己说的。” 闻亦接他的话,他的眼睛和陆玮的在车镜里对上,陆玮移开了目光,闻亦则眯了眯眼,怎么觉得这是陆玮在向他暗示什么。 有什么好暗示的,儿子的女朋友成了父亲的爱人,不对吗? 外人或许会说三道四,可对于当事人,只不过是做出了自己认为的最好的选择。 女人喜欢前任的父亲,喜欢更有钱的更优秀的存在,而作为父亲的,喜欢年轻貌美的,没什么不对。 都是他们两人做出的最符合自己慾望的选择。 至于这里面唯一的受害者…… 算是受害者吗? 既然都不是两情相悦了,有一方变了心,那么就不是那个能够共度一生的有缘人。 别人看到都只会指责他们认为做错的那一方,但如果换成是自己,说不定也是同样的看法。 也就人类世界道德法则才这么多,这当然是为了人类能够更好的繁衍,说到底都是基因的自私,反倒是动物世界的那些生物,它们就更尊崇自己的慾望了。 而人类一面追求慾望一面又在强烈的压制,到处都是条条框框在约束着人。 所以才有那么多人,终其一生,可能连幸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辈子都在追求和追逐着。 第59章 闻亦不随便评判他人好坏,只要不来影响他就行。 如果是自己在那个小妈或者父亲的位置上,他也会选择自己的慾望,而不是自己的曾经的恋人或者后代。 何况他可不会有后代,他不喜欢男的。 似乎男的,好像也不喜欢。 他迄今为止,就没有真爱过谁。 唯一的爱,是自己。 阎捷…… 有一点爱吧,但自己始终排在他人前面。 闻亦手指在手机上轻轻藦挲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笑了笑。 汽车开了一家洗浴中心,下了车,几人去店里泡热水澡,泡澡的事闻亦也电话里跟阎捷说了,阎捷正好忙完了,起身往外面走。 等阎捷到的时候,是十多分钟后,那会闻亦还在泡澡,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安静泡着,林明没闲着,在玩手机游戏,陆玮则找了人给他按藦,去里面房间了。 阎捷走到热水池外,很容易就找到闻亦,闻亦身上没穿衣服,他半个身体都泡在水里,阎捷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往下面看,却还是在刹那的窥视中,看到了闻亦雪.白如玉的身体,他手指动了动,想要自己变成水就好了,就可以环绕在闻亦身边,就可以拥抱着闻亦的身体。 阎捷转过身,心跳快了不少,跳到嗓子眼,随时要从嘴里跳出来似的。 往外面走,阎捷没给闻亦发信息,就那么等着,等了近半个小时,闻亦他们泡完澡出来,陆玮还在继续按藦,他们走之前让服务员一会和陆玮提一句,他们先过去烤肉店等着了。 阎捷还穿着西服,一身帅气英俊,到了烤肉点,闻亦示意阎捷脫了外套,也叫服务生拿一件围裙过来,盯着阎捷穿上,这样一来就不会弄脏高档的西服了。 朋友林明在一旁看着闻亦和阎捷之间的这种旁若无人的亲昵相处,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的关系,单就他们的动作还有颜值上来看,林明还真会误会他们是恋人关系。 想到刚才陆玮在车上提到的一个故事,故事真假未知,但似乎能够转移到闻亦和阎捷身上。 只是和故事稍微不同,故事里的儿子角色,这里已经没有了,已经死了,那就更加不会成为问题。 不,反而这才是其中重要的问题,一个寡夫,如果要和小叔子在一起,会经受多少来自外界的议论,大家只会将所有矛头都对准寡夫,会说他是水.性杨花,会说他勾引小叔子,甚至还会说他是故意害死了前夫,就为了和小叔子在一起。 林明猛地摇摇头,心想自己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乱想这些有的没的,闻亦不会和阎捷有什么关系的,他们不会成为恋人。 他还没喝酒,就胡思联想了。 陆玮来得还是快,四个人,闻亦和阎捷一边,陆玮和林明坐在对面,林明拿手机拍照,把闻亦他们拍下来,翻看照片时,林明忽然盯着阎捷的脸目不转睛,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当他抬头再次去看阎捷时,林明知道他绝对不会看错,阎捷他注视闻亦的眼神,太专注也太深暗了。 就仿佛周遭所有人都不存在,只有他和闻亦两个人,阎捷的眼里则只有闻亦一个人。 林明为自己忽然的发现而惊得把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第33章 哪怕林明亲眼看到了,但是太过震惊了,导致他第一时间不想去相信,然后他就开口提到了旅游的事,故意给闻亦推荐了离得很远的地方,光是坐飞机过去要四五个小时,他虽然是在和闻亦说话,眼睛却时不时往闻亦身边的人看过去,那是个怎么看都很年轻的人,这会脫了西服外套,就外形上,那张脸,怎么看都是学生模样,学生和社会人士,还是有区别的,起码林明觉得自己是能够感觉出来。 而这会,当他说到很远地方的旅游风景,有地方非常幽美,非常推荐闻亦过去,闻亦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还反过来询问他有没有拍照,林明当然有拍了,只是现在拿手机出来翻,照片太多了,一时间他翻不到,不过有类似的,风景相似,不过还是他推荐的地方更美丽。 手机翻出照片给闻亦看,闻亦像是根本没察觉到身边的男生,此时浑身有多么的低气压,他一张张地翻看照片,他自己是笑着在看,不过林明这会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地收了,林明以为只有自己看出来,他扭头去看一旁的陆玮,结果对方冲着他又是笑又是摇头的。 虽然没说,可林明瞬间明白了,既然他都可以看出来,以陆玮的性格,又怎么看不出来。 所以难道和陆玮之前说的那个虚构出来的故事一样? 不过这里不是什么父亲抢了儿子的恋人,而是作为弟弟的,把哥哥的妻子给…… 而且哥哥还已经离开了,这个故事里,不会有谁受到伤害。 林明把手机拿了回去,在他抬眸和斜对面的阎捷对视上时,对方都几乎不压抑自己的抵触,他不喜欢自己这个闻亦的朋友。 如果可以选择,他肯定巴不得自己消失。 林明把手机放进兜里,后面哪怕是闻亦主动询问他有什么别的好玩的地方,林明都话不太多,尽量低着头吃饭。 一顿饭吃下来,林明虽然吃得多,可不太是滋味。 “看你们今天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就不继续玩了。” 陆玮也懒得去做那个坏人,既然阎捷都来了,他如果还把闻亦给霸占着,还是不想损失和阎家的合作机会。 第60章 陆玮把林明的肩膀给搂着。 “你们先走,我来送他,我还挺喜欢这家伙的。” 林明听到了陆玮对自己的朋友般的表白,可没多少开心的情绪,他盯着闻亦和阎捷两人,闻亦是真的一点意识都没有,不知道他身边的男生对他是什么感情。 但凡两人不是这种奇怪的嫂子小叔子关系,或许林明都要推一把了,但偏偏两人和别人不同,他们之间横亘的东西有点多。 世俗意义上的,还有就是心上的那关。 阎捷显然也非常清楚,所以他也就只敢在身边盯着闻亦,不敢说太多做太多。 林明心底叹息了一声,看着闻亦他们离开,等两人的车一走,”林明这才终于说出口:“你都看出来了? “早就知道了,现在就想看看他们之后怎么办?” “闻亦多半是会走的,他会到外面去。”林明忧心忡忡。 “但那个人不会让他走。”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呗,难道生活就不过了?” “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呢,是他们的事,我一个外人,还能伸出手去拉这个,拽那个?” “你能?” 陆玮挑起眉头。 林明脸色不好看,一点都不轻松,他摇了摇头,闻亦是他朋友不假,但也只是朋友。 “哪怕是自己的家人,如果真有什么感情问题,其实也不好去说什么。” “个人有个人的选择,每个人都是孤岛,别人很难攀登上去。” “就算上去了,也会这个来,那个离开。” “随便他们吧,只希望他别伤害他。” “你说谁伤害谁?” “当然是那个人。” “哈哈,你想多了,他舍不得的,倒是闻亦,我觉得他比任何人都狠心。” “你和他认识多久,就这么评判他?”显然林明不喜欢听到别人口里对闻亦的不好的评价。 “我是和他认识才一两个月,但林明,我不信你感觉不出来,你觉得作为朋友,你能轻易抓住闻亦吗?” “不能吧。” 林明想说可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意识到,陆玮说的没有错,他确实抓不住闻亦,他甚至到目前为止,连闻亦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最真实的想法,他都不知道。 “我们去喝杯酒,反正这会还早,你一个人回去睡,肯定会胡思乱想。” “我能乱想什么?” 林明看起来是推开了陆玮,但在陆玮往前走的时候,他还是跟上了陆玮的步伐。 林明这边如何陷入了不舒心,闻亦不得而知,他和阎捷回去后,阎捷坐在沙发上,忽然他说头有点不舒服。 闻亦就让阎捷靠过来,他给他按一按太阳穴。 阎捷控制着身体,不和闻亦靠太近,但两人的身体还是接触者,导致阎捷轻轻一嗅,就可以嗅到闻亦身上的气息,很怡人的香气,哪怕刚吃过烤肉,可是依旧盖不住闻亦身体的气息。 阎捷闻着闻着,就昏昏欲睡了。 他肩膀被闻亦推了一把。 “困了?洗了澡再去睡。” 闻亦像是怕吵到阎捷似的,压低了声音,温柔地对阎捷说。 家里就他们两个人,阎捷扣住了闻亦的手。 忽如其来的动作,还是令闻亦惊了一跳,不过对上阎捷诚挚的眼眸,闻亦又觉得只是被抓下手,不是什么需要他抵触的事。 “我不想工作了。” “最近累了?那就适当休息一下。” “我是说我以后都不要工作了。” 我想要随时都陪在你身边,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来霸占你。 当然,后面这话阎捷是不会说了,说出来就跟小孩子在争抢玩具一般。 “我知道一下子把这么多事给推到你身上,你肯定一时间适应不过来。” “但阎捷,我也跟你说过,我不擅长做管,我稍微工作几天,就吃不好睡不好,你说逃避也行,这点我承认,但那些事,要我做,我是真的做不好。” “你不同,你做的比我好太多。” “如果你要放手,那这个家没有第三个人了。” “难道给你四伯他们,那么阎家集团可能就要散架了”。 “我不是想为谁守住这个家,我只是希望,一个好的存在,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而坍塌。” “阎家是你的责任,谁让你身体里流着阎家的血。” 闻亦笑着说道,他反手扣着阎捷的手,他能做的就是在精神上给予阎捷力量了。 “要不这两天你停下来休息休息,正好有几个酒会饭局,就过去玩玩。” “我会陪着你。” “那你朋友?” “他无所谓,都是大人,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不是还有陆玮吗?他可以帮忙。” 阎捷马上就不晕也不困了,立马来了精神。 “你说的是真的?你不去陪林明?” “什么叫我去陪他啊,我们就是约着玩一玩,他待不了多久,再玩两天就走了。” “你不会跟着他走?” “我跟他去哪里啊,我就在这里。” 闻亦抬起手,摸了摸阎捷的脸,这个大男孩,就跟个黏人的孩子似的。 闻亦看了眼时间,其实也不晚,不过阎捷一天下来也累了,于是再次催促阎捷去洗澡。 第61章 阎捷起身,他低头俯视着沙发上的闻亦,身体的阴影几乎都笼罩着闻亦,闻亦似乎也是这个时候意识到,其实眼前的阎捷怎么都不算是小孩子,哪里是什么孩子啊,他和他一样,是个成年人,年龄上,他也就比自己小一两岁而已。 闻亦看着阎捷走进浴室的背影,以前觉得这个人和他哥相似,但相处下来,两个人不一样。 其实从一开始,闻亦就没有将阎捷当成是谁的替身,毕竟所谓的原主,闻亦都没有见过,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已。 闻亦打了个哈欠,他也困了,还是早点睡,因为泡过澡了,虽然后面有吃烤肉,不过澡就不用洗了,洗个热水脸就好。 等阎捷洗漱过后,闻亦进去洗脸,抬头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从明天开始吧,给阎捷找另外一个家人,以后的人生就由对方来关心和陪伴阎捷,他始终都是外人,和阎捷难以有血缘关系的牵连,但别人就不同,别人可以有阎捷的孩子,可以跟他有更深的牵绊。 闻亦洗过后去睡觉,到了第二天,阎捷还是去了公司,忙了半天后,下午的时候离开去见闻亦,闻亦提前就到了一家茶楼,等阎捷来的时候他在门口等他。 阎捷还以为就只有闻亦一个人,谁知道推开门,他发现里面有好几个人,其中还有个漂亮的女生,看女孩的样子,应该也是大学学生,和他差不多。 阎捷回头去看闻亦,闻亦对他轻轻微笑,几乎是刹那,阎捷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第34章 他虽然表情看着平静,可心底在就翻江倒海了。 所以就结果闻亦根本就是在撒谎,他没有想过陪伴自己,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是一个累赘,巴不得快点扔开,于是他随便找了人来和自己见面,好让自己和别人在一起,这样一来,就不会缠着他了。 是这样的吗?闻亦? 原来是这样的吗? 阎捷进屋后坐在了女生的对面,虽然都没明确说是相亲,可是女生在见到阎捷后,就被他的帅脸给吸引了,至于说闻亦,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是结过婚老公离世的二婚男,女生虽然喜欢闻亦的脸,但如果找对象的话,还是希望能够不那么突出,太突出的话,自己站他身边,都显得是路人一样。 阎捷的外形就好多了,女生稍微主动了点,和阎捷谈了起来。 都是大学生,虽然这会阎捷经常去公司,但身份上,他确实还是大学生,作为学生,大家还是有比较多的话题可以聊。 两边的人,家长们,闻亦算是某种程度上阎捷的家长,对视一眼后,觉得这次的见面,看来还是不错,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其中是阎捷主动提出来的,他邀请女生到外面去逛逛。 于是哪怕是闻亦,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来。 只有他不知道,阎捷在和女生走的时候,他的眼神是有多阴郁和痛苦。 两人离开出去走了,房间里,剩下闻亦和女方的家人,对面的人看着闻亦,忽然问闻亦,她那边其实还有别的合适对象,如果闻亦愿意,下次就对方和闻亦见面。 差点没给闻亦把手里的茶杯都吓掉。 “我?我还是算了,过段时间我打算出去到处走走,不会待在本地。” 听他这样提,对方家人点点头,估计都觉得闻亦这是还忘不掉他的前夫。 已经死去的那一个人。 几人喝了会茶,到了饭点,闻亦跟他们去吃了个饭,阎捷则依旧和女生在一起。 闻亦吃过饭后,先离开了,既然那边在谈,他们就没必要继续待着,各走各的。 到了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阎捷忽然给闻亦打电话,询问他在哪里,闻亦说他在街上逛,阎捷要了他的电话后,很快赶了过来,两人在人群里走着逛着,都是外形优异的人,一路上不少人朝他们都注目了过来。 从人群离开,走向安静点的地方。 闻亦想问问阎捷对于那名女生的看法,在问之前,阎捷自己就先一步开口了。 “我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 乖乖巧巧,安安静静的,或许别人会喜欢,但他第一眼就没感觉。 他对任何人都不会有感觉,因为他心底已经有一个人了,任何谁,都比不过对方。 “你不会介意吧?觉得我管的太多?” “怎么会,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阎捷低头笑,嘴角的笑略微嘲讽,没有太让闻亦给看出来。 “另外再见几个吧。” 既然是闻亦费了心给他做的事,他不想辜负闻亦的好心,虽然自己会给更加难受,但没关系,阎捷想他没有关系,这不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证明,闻亦也是在意他的。 只是这种在意,不是他想要的罢了。 “哈哈,我还担心你会生气,不生气就好。” “阎捷,我希望你幸福”。 可是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给我。 阎捷忍了又忍,他点点头,把事情都交给闻亦来办。 两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闻亦转头看向阎捷的侧脸,以后这个人身边会有另外一个人,他也不会再黏着自己,他会有恋人,会有家人和孩子吧,那个时候的自己,又算是什么,嫂子的身份? 他们接受他,他都不想介入到他们美好的家庭生活里。 他又会变成只有自己的一个人。 第62章 一个人自由自在。 但也会孤独。 闻亦几乎能感觉得到,如果他不给阎捷主动找人,说不定阎捷就会埋头在工作中,他不会去喜欢谁,那个家就只是他阎捷的家。 然而他不能这么自私,他不能剥夺走属于阎捷的幸福。 他这么美好的人,他应该拥有幸福和快乐 他不该去霸占他。 闻亦看向远处的天空,希望那个人快点出现,这样一来自己也该走了,再继续留下去,他怕自己会舍不得。 再标榜是一个人的人,总会偶尔想要有个挚爱。 爱是最难得的奢侈品,那是无数的钱都购买不到的。 钱可以买到人陪伴,但买不到刻骨铭心的爱。 而他又太贪心了,他想要独一无二,不和他人分享的爱。 这种爱,他又觉得以自己的能力,他抓不住。 与其抓不住,不如就放手。 何况,他什么时候都可能会离开。 起码在他离开这个世界前,给阎捷找个人,不然他一走,剩下阎捷一个人,他会难过的。 闻亦的这些心思,他无法对阎捷倾诉出来,只能这样瞒着对方。 夜里两人回家,转天闻亦又安排了一个女生和阎捷见面,都是些家室虽然不如阎家,但家庭算是书香门第的存在,长得不错,也性格好,是很好的恋人对象。 平平淡淡的感情,闻亦觉得也不错。 他自己,他倒是偶尔会想要更热烈暴烈点的感情,他骨子里其实是有某种暴力的慾望的。 阎捷又和女生出去逛了,留闻亦一个人,这次换闻亦在后面看着阎捷,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阎捷和女生的背影,两人的个子身高就这么看,真的很般配。 闻亦不知道心底为什么会不太舒服,像是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在离开他,在被抢走似的。 阎捷依旧表示对这个女生感觉一般,没有那种过于心动的感觉,闻亦听了,莫名的竟是舒了口气。 转天,再次安排新的女生,知道是来见阎捷,很多家都把自己的女儿给推上来,还有一个本来有男友,但家里看不起,觉得对方条件太一般,女生没办法,被逼着来见阎捷,但见面后就直说了,她有恋人,哪怕是和家里分开,她到外面去自己工作奋斗,她也不会和恋人分开。 女生甚至是带着一丝怒气来说的,如果不是阎捷背景太优秀,她父母上赶着把她逼来,她根本不会来,她拗不过父母,但是阎捷,大家都是同龄人,女生不怕得罪他。 何况,要是真的得罪了,阎捷跑去找她父母茬,也是她父母的事,跟她无关。 女生等着阎捷脸色难看起来,结果等来的是阎捷告诉她,他心底有个人。 虽然不是恋人,但他只喜欢他,不会再和别人在一起。 “那你出来相亲?” “只是走个过场,像你一样,我也是不想家人难过。” 女生盯着阎捷,阎捷的家人就是他的嫂子了,阎捷这么害怕对方的吗? “还以为你这种人和背景,不会有苦恼呢,看来你也有啊。” “不对啊,你这么有钱了,还会有谁得不到?难道对方结婚了,或者都有小孩了?” “感觉多半是这样,所以你比我可怜点。” “我好歹还和恋人在一起,你连机会都没有。” “除非对方离婚。” 女生当即对阎捷同情了起来。 “你喜欢的是谁啊?”能够被阎捷喜欢的,女生下意识觉得肯定是很漂亮很优秀的,一定是外在美内在美都具备的人。 “秘密。” 阎捷不可能随便告诉一个相亲对象。 “既然我们都有爱的人,而如果我们分开了,肯定还会被催了,所以要不我们假装在一起。” 主要是如果这里和阎捷分开,她父母必定还会逼她,会拆散她和男友。 女生顿时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来。 阎捷来相亲,就是为了闻亦给的任务,如果这里不成,后面肯定还有,女生提出的建议,阎捷想了想,其实也不错,再说他也想借女生来达成一点自己的愿望。 “行啊,我们在一起。” “假的,你可别当真。” “我看不上你。” 阎捷直说了,女生和闻亦根本没有可以对比的地方。 “谢谢,我也看不上你,喜欢谁不好,喜欢一个得不到的人,你眼神不好,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那是我的事。” 和你无关。 更重的话,阎捷眼神里说了,没直接出口,女生感觉得出来,他们互相看不上,这样最好了,演起来也就没有压力。 两人留了联系方式,回去后,也都和自己的家人说,他们都觉得对方还不错,以后可以再多联系。 女生这边,她父母自然是开心的,相当开心,能够靠女儿攀上阎家这棵大树,那他们后半辈子可以说都衣食无忧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背地里到底瞒了他们什么事。 甚至在两天后,她还把男友给叫了出来,专门就为了见阎捷,相亲的事,女生也跟男友说了,男友本来还不想来,但女生说见个面,好气阎捷,男友实在拒绝不了,就跟着出来,在见到阎捷后,男友看到对方即帅气又多金,如果换成别的人的话,说不定都和他分手了。 但他对自己的女友有信心,她是不会随便变心的人。 第63章 他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女生这么提及到阎捷心头的人。 阎捷往椅背上靠,打量对面的一对情侣:“你拿我当挡箭牌,能挡多久?” “管他呢,有一天算一天吧,难道他们还能绑住我了?脚长我自己身上,我想怎么样是我的事。” 阎捷很羡慕女生,她能这么为自己的爱而勇敢和智慧,他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躲在暗处偷窥着,窥视着。 和女生他们坐了会,阎捷起身走了,不打扰小情侣,他到公司去工作,闻亦现在基本不管工作的事,所以阎捷不约会了继续工作,闻亦也不知道。 夜里阎捷回去的晚,闻亦以为他这是和女生真的慢慢谈上了。 还以为阎捷的个性,他当初那么不信任别人,他不会那么喜欢他人,结果却见了女生后没多久,就走得这么近了。 说不定再过不久,他们就可以结婚了。 结婚? 闻亦想到一对帅气漂亮的新人走上礼台上,怎么都觉得画面奇怪了点。 都还在读书,应该也不会那么快。 闻亦没问太多关于他们接触约会的细节,这种事还是少问,到时间了,阎捷会己和他说的。 能够找到他的所爱,闻亦虽然有种自己要再次孤独的感觉,可同时也为阎捷开心。 希望以后,他们能一家三口,或者四口幸福生活吧。 他这个外人,在旁边看着他们就好。 第35章 日子就这样平稳地度过了下去,阎捷跟女生的交往,也越来越紧密了,偶尔阎捷会出去吃饭,看他们两个举止亲密,阎捷只觉他是个相当大的电灯泡,吃过饭后他总是先走,不影响两人,他不知道他一走,两人也马上分开,他在街上走着,身后就有车开着,车里的人黑沉的眼始终都凝视着他。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三个月,闻亦也打算外出了,这次出去是计划玩四五天,他和阎捷提过,阎捷什么都没有说,但在闻亦收拾好行李,提着准备出门的时候,阎捷坐在家里的客厅,没有和闻亦说再见,也没有起身来送闻亦。 闻亦转过身,阎捷只是拿沉默的眼神看着他,他一句话都不说,闻亦猜不到他这会在想什么。 都有恋人了,那么他这个外人离开也没什么关系吧。 阎捷不会再孤独了,孤独的人是他,从来都只有他。 “阎捷,我走了,再见。” 闻亦提着行李出门,走到电梯里,闻亦拿着手机,希望阎捷给他发一句一路顺风。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看起来是阎捷依赖他,其实另外一方面,他也在依赖着阎捷,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为在意的人。 如果连阎捷都不再看着自己关注自己,似乎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都开始变得单薄了起来。 所以他不能再多留在那个家,能出来就出来吧。 闻亦前脚刚走,后脚阎捷就跑出了家门,他追在闻亦的身后,看着闻亦坐上汽车,去往机场,阎捷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高大的身体晃了晃。 他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他无法开口将他留下来,他也不会为他而停留。 那么一开始就别出现,别来占据他的心,别让他日日夜夜都招手着无边的痛苦。 阎捷转身坐车去了公司,他开始待在公司,夜里也睡在公司,不会回去那个家,没有了闻亦的存在,那个家只是个冰冷的住处,其他什么都不是了。 闻亦对这些都不得而知,没有人会主动去和他说,阎捷也让助守口如瓶,关于他的事,不该说的都别说。 于是闻亦在外面旅游,阎捷就以为闻亦过得很开心。 然而其实不是,一个人旅游,一开始是挺自在的,但越到后面,越觉得总是差点什么,总会放心不下,总有个心底的牵挂在拉扯着自己。 闻亦意识到了,不到半年的相处,就有个人进了他的心底,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可是他却不能为此去做什么,把阎捷给拉着一起来旅游,他要守着公司,他也有自己的恋人了,他霸占了他那么久,该放手了。 可想是这么想,他的心,闻亦却难以控制得住,四天的旅游,闻亦都问出早归,白天就到处走,走累了晚上就倒头休息,路上有人想和闻亦作伴一起旅游,被闻亦给拒绝了,他更希望是阎捷来他的身边,他喜欢对方在旁边的那种气氛。 等四天旅游终于结束,闻亦赶回去,到了家后,发现家里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就像是他离开后阎捷也不住在这个家里,而是住在外面。 一想到某个别的可能,闻亦稍微好点的心情就低落了下来。 他们都是学生,可也是成年人,会有彼此的需要,不像他,他和他们不同,这个家,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有谁来了。 闻亦没有把回来的消息告诉阎捷,但阎捷却知道他的动向,知道他回来了。 阎捷等着闻亦给他打电话说他回来了,可等到了晚上,等到舍深夜,都没有闻亦的消息。 最终还是阎捷没能忍住,他冲了回去,一推开家里的门,就看到闻亦倮着上半身,他刚洗过澡,出来后就把浴巾围在腰间,在客厅里他正在喝水,忽然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闻亦转头往门口看,和进屋的阎捷四目相对。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彼此,好一会过去,闻亦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他转过身去了卧室,在里面把衣服给换上后,这才重新走出来。 第64章 “阎捷?你怎么回来了?” 阎捷眉峰拧了拧。 这里是他的家,他怎么就不能回来,还是说闻亦不希望他回来。 “我可以现在马上就走。” 阎捷语气冲人,眼底是一丝愤怒的意味。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说都这么晚了,你居然还没有休息?” “所以我回来了。” 他回家来休息,外面都不是他的家。 阎捷朝闻亦走进,他个子似乎比以前更高了,一靠近后,哪怕没伸手,也将闻亦的身体给笼罩了起来,闻亦感到了一点沉闷和压迫力。 “抱歉,我也刚回来,所以没有立刻给你打电话。” “说谎,你白天就回来了。” 阎捷心底怨怼,但面上却只是点头。 “嗯。” “要不你先去洗个澡?” “我在公司洗过了。” 这话一出,阎捷就意识到他说错了话。 “公司洗澡?”果不其然,闻亦立刻就警觉起来。 “你……没有去外面住?” 没有和那个女生住? “没有,基本都住在公司,最近事情多了很多。” “那你有时间去跟小星约会?” 偶尔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以往提到小星,阎捷多半语气都是平和的,不像现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冷意。 闻亦没联想太多,小情侣偶尔会吵架都是正常的,很快也会和好。 闻亦笑着点点头。 “对了,路上买了些特产,你拿一些有时间给小星。” 阎捷猛地瞪着闻亦,给闻亦瞪得一脸迷茫,怎么是觉得他太过关心他的恋人,所以不太好? 闻亦直觉眼前的阎捷,情绪有点异常,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 阎捷眼神很冷,像要把人给冻僵似的。 那就是有了。 闻亦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多提小星了,他转开了话题。 “我拍了很多照片,你要看看吗?” 闻亦把手机拿出来,示意阎捷坐到沙发边,他们一起看。 阎捷摇头拒绝,闻亦的照片都是拍风景,不会拍自己,他不喜欢自拍,然而阎捷想要看到的是闻亦的照片。 闻亦一时间哑然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缓和他和阎捷之间的关系 怎么他也就出去四天时间,再次回来,似乎阎捷变得不再温和,不再接受他,和他们刚接触那会一样了。 闻亦顿时都有点后悔这一趟出去了,如果不出去的话…… 不出去,他也白天见不到阎捷,只有晚上才能看到,白天阎捷不是去工作,就是去陪他的恋人。 “阎捷,我可以从这里搬出去。” 他彻底搬出去,把房子留出来给阎捷和他女朋友小星。 结果闻亦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阎捷猛地盯着他,一时间闻亦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像是面前的阎捷会朝他扑过来,会咬碎他的身体一样。 “阎捷?” “你不用搬出去,如果你觉得我碍眼,我可以从今以后都不回来。” 阎捷低声一笑,相当嘲弄的笑,他在嘲笑自己。 “不,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担心我的存在会影响你和小星。” “我没有和她谈恋爱。” 阎捷终于把事实给说了出来。 然后闻亦就呆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没有恋爱,都是假的,她有男友,她就是拿我当挡箭牌,我们根本不喜欢对方,她有爱人。” 闻亦脑袋宕机,过了半天才意识到阎捷在说什么。 “那你和她,你们联合起来骗大家?” “不是你们期望的吗?她父母,还有你,你们都希望我们赶紧在一起,这样你们就好心满意足了,不是吗?” 阎捷话语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给闻亦刺得心口只犯疼。 “阎捷,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要你身边能多一个人,我……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你。” “怎么不能一辈子,你自己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你现在却说不能一辈子?” “闻亦,你在撒谎,你在骗我?” 阎捷站在闻亦面前,他眼神里已经由愤怒变为了痛苦和质问,他的语气更是咄咄逼人起来。 闻亦缓缓摇头,想要解释,想要说他没有骗过他,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啊,对了,为了他好,都没有征询过当事人的意愿,就单方面为对方好,也许阎捷就是喜欢单身,就是不想要恋人,就是想要一个简单的家人,他为什么要剥夺走他这样的希望。 他还觉得自己做的,阎捷都会接受。 其实不是啊。 是他错了。 “对不起。” 闻亦道歉,可阎捷不接受。 “对不起,阎捷,我不该做那些,就这一次,以后都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闻亦恳求起来,阎捷想要怨恨他,可一对上闻亦扬起的美丽脸庞,他就什么愤怒都发不出来了。 “如果你想,我可以跟人结婚,跟人有小孩,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会去做。” “闻亦,但你别离开这个家,你别离开我。”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我没法去爱别人,闻亦,我只能……” 第65章 爱你。 阎捷不说,闻亦也知道他的话后两个字,但这两个字,不该在他们中间说出来,似乎只要一说,有的东西就会彻底改变。 闻亦忽略掉那种奇怪的不安,他起身走到阎捷面前,伸手将阎捷给搂进怀里。 “我不会对你撒谎,阎捷,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对你撒谎,欺骗你了,所以你也别讨厌我。” “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你也不能离开我。 闻亦在心底说着,他无法对阎捷说,像是说了,就承认自己的软弱和孤独了一样。 第36章 阎捷本来以为相亲事情算是就这样结束了,以后闻亦不会给他找什么人,家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个,谁知道,闻亦是不给他找什么恋人了,但是转头他又给他找了很多的同龄人,而且人还都是从陆玮那边联系到了。 有一个年轻人的小圈子,也不知道陆玮是怎么回事,似乎什么人他都能够找来。 陆玮先是带着闻亦去见了他们,那个团体里的人,男的女的都有,而且还都是年轻人,甚至都是喜欢漂亮的,在见到闻亦第一眼后大家就立刻喜欢上了,都不用陆玮再做别的事,一群人立马就都围到了闻亦的身边,他们有的比闻亦大点,不过多数都比闻亦小,于是很快都开始叫闻亦哥之类的。 闻亦在外面结交朋友,这个团体里的人,他没有避开阎捷,他甚至还主动把阎捷拉了进去。 一开始阎捷还以为就是普通聚会,大家吃喝玩乐,但是很快,阎捷就感觉出来了,闻亦这是换了方式,往他身边塞朋友,难道觉得他是需要朋友的人吗? 他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只要闻亦一个人。 偏偏闻亦这个当事者什么都不知道,不断地将阎捷给推向那些所谓的朋友。 阎捷和他们保持着表面的平和,如果连这样友好的方式都拒绝的话,他怕闻亦会不高兴,闻亦以他的方式在对他好,虽然不是阎捷想要的,但阎捷也不会随便浪费他的好心。 于是很快,阎捷也逐渐融入到那个团体里面了,虽然阎捷是最后进去的,但是无论外形还是相貌,还是气质和背脊上,任何一个方面,别人都比不过阎捷,即便阎捷一般去了后,话不多,都是看大家说话,偶尔才回一两句话,但很快,似乎他就成为了那个团体的中心人物。 反倒是闻亦这个带他进去的人,在开始还经常和他们玩,但后面他就往后退了一些,用他的话来说,你们年轻人玩的,我不太敢兴趣。 一把几次聚会里,闻亦最多去一次,别的时候,他都自己去别的地方或者回家,偶尔阎捷提前回去,看到闻亦坐在阳台边看书,比起人多热闹的地方,还是家里更加让他感到开心,阎捷则坐在客厅里,不去打扰看书的闻亦,等闻亦看完后,自己起身这才注意到阎捷回来了。 阎捷有了朋友后,闻亦觉得他们间的相处,似乎又更平和了一点,不然有时候闻亦会觉得他们之间其实也没有太多的话好说的。 有别的朋友来帮助阎捷打发时间,他这个做长辈家人的,也就更放心多了。 那群人里面,也有几个人非常喜欢到处逛,他们还经常开着跑车出去赛车,有一次把阎捷和闻亦都给叫上了。 阎捷还是最近才考的驾照,一般他不会自己开车,有司机和助,他很少开车,不过开车技术,却天生地好。 赛车这种刺.激的活动,阎捷个性上是觉得一般,他不会主动玩,但既然大家都叫了他,他还是参加了。 闻亦主动坐到了他的车里,坐在副驾驶位,转头看着闻亦,阎捷忽然有些紧张起来了,他不是很希望闻亦坐在那个位置,车上几个位置里面,左后座才是最安茜的,但这辆跑车又只有两个位置。 直接开口让闻亦下车,阎捷又舍不得。 那就一会开慢点,输赢都无所谓,虽然是拿了钱来赌,但他手里现在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钱的,这种数字一样的存在,给多少出去都行,只要闻亦能够安全。 车队比赛起来,阎捷跑的相对保守,好些车子都跑到他的前面,还冲他吹口哨,无论其他人怎么挑衅他,阎捷是不受影响的,只有身边坐着的人,对他而言才是最为重要的。 哪怕是最后一名又有什么关系,他非常真心这种在人群里,但却能够和闻亦单独相处的时间,这对阎捷来说,是难得宝贵的。 闻亦是不知道阎捷心底在想什么,当他是第一次跑这种山路,可能不熟悉,所以才相对保守,都是出来玩的,输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大家安全才是第一点。 不然真出了事,就该有人哭了。 想到这里,闻亦望向了阎捷,他看到阎捷哭,没有声音地流泪,那个时候他就对自己说了,一定不能再让阎捷伤心。 能遇到阎捷,能和他在一起,算是他穿来这个世界里难得的一种幸运了。 如果要离开,那就再推迟一点。 这里闻亦不是指的他到处去玩,而是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是回到他的世界,希望能再晚点,起码等阎捷身边关心他的人,他在意的人更多一点比较好。 又或者,最好是他离开后,阎捷可以忘记他,忘记有他这么一个人存在就好了。 这样一来,阎捷才不会伤心。 闻亦勾着唇,未免想的太多了,还是珍惜当下的每天和阎捷的相处吧。 第66章 不出预料的,阎捷还真的跑到了最后,其他人都在他的前面。 他输得相当的彻底,简直像个完全的开车新手那样。 大家也不要他的钱,就后面一个月的聚会里面,大家去哪里玩都他来出钱好了。 阎捷没意见,给点钱出去,无所谓,只要不是让他把闻亦给出去就好。 一群人都是会玩的,每天都能找到不一样的玩法,也算是帮着阎捷打发了一下时间,有时候他单独出去,闻亦不跟着一起,阎捷没意见,他还乐于看到这个结果,不然闻亦以出现,男的女的,都一窝蜂冲到闻亦面前,还有人试图去追求过闻亦,虽然被闻亦给明确拒绝了。 但对方依旧还是喜欢着闻亦,就算被拒绝,成为不了恋人,然而只要闻亦在,就马上喜笑颜开,殷切地贴上去,给阎捷看的,好几次拳头都攥起来,要不是碍于闻亦的面子,已经上手去把人从闻亦身边给撕开了。 阎捷在外面陪着大家玩,闻亦则在家里看书或者自己做点小投资,他手里钱同样有不少,拿了一点零花钱出来做点小投资,一开始还赚一点,后面基本就是天天亏了。 不过本来就不差这点,闻亦就当时玩了,后来钱少投了点,亏得少了,就当做是业余消遣。 别的大额的投资,闻亦不会去做,他的钱放在那里,每天用利息都够他生活了,何况阎捷那边还给了他一张卡,多少额度的闻亦不知道,反正估计是随便他用,怎么用都不会用到底的。 钱不是闻亦需要担心的事,空闲时间就找各种事情来打发时间了,不过都没有专注在具体哪个事情上,都是今天关注这个,明天看那个。 有似乎也会去集团一趟,特别忙的时候,过去帮阎捷处点事情,免得他熬夜加班,多数时候他还是在家里,阎家住处后面有花园,闻亦开始自己打花园了,请了有园丁来,不过后面工资照开不误,不过更多时候是闻亦在栽种各种花卉,这样一来,时间也就过的快。 转眼就要到新年了,而闻亦的生日也快到了。 刚好他穿来的身份,和他本来的生日是一样的,已经有那么的巧合了,这点巧合,闻亦也就觉得无所谓。 他对自己的生日,是觉得随便来,哪怕是不做都行。 但阎捷却想要隆重点,毕竟这是他们相识第一年,他替闻亦过的第一个生日。 瞒着闻亦,阎捷提前就做了准备,也把大家都认识的朋友们给邀请来了。 这天生日,闻亦只当是普通的聚会,结果到了现场后,发现阎捷专门请了表演团队来为他表演。 看着舞台上跳舞的舞者们,大家都站在了闻亦他们的身后,欣赏着台上的表演。 几个节目结束,阎捷让人推了一个巨大的蛋糕出来,闻亦以为再发生什么他都会平静接受,但在看到那么大的蛋糕被推了出来,是阎捷亲自推出来的,闻亦的眼眶还是微微地泛红了。 便是在他的世界里,他的父母对于他的生日都是不管不问,他在外面,也没有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生日,有时候他就自己给自己买一个小蛋糕。 他从来没有说过,但其实他的心底深处是希望有人能够将他的生日给放在心上,能够为他准备,能够给他惊喜和喜悦的。 闻亦站在人群中,大家为他唱着生日祝福歌,阎捷将蛋糕推到了闻亦的面前,他拉过闻亦的手,示意闻亦许个愿望,然后将蜡烛给吹灭。 “愿望?” 在闻亦看来是有点好笑的事,在这里意外的感动到他的事。 闻亦闭上眼睛,许了一个生日愿望。 “希望我们能彼此陪伴一生一世。” 睁开眼睛,闻亦将蜡烛给吹灭。 有人拿了彩带出来嘭一声,彩带飘得到处都是。 第37章 闻亦拿过了塑料刀子,开始切蛋糕,他给阎捷切了一块,放到阎捷的手里,闻亦的眼眸是红点,也是湿润的,他声音微微的感动哽咽。 “阎捷,谢谢你。” “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会陪着你过,给你不同的惊喜。” “谢谢。” 即便是个成年人,听着这种承诺般的话,闻亦还是很高兴。 闻亦自己也端了一块小蛋糕,跟阎捷坐到沙发上,别的人倒是有人想要拿蛋糕去砸人,但想到是阎捷准备的,阎捷那个人,看着平易好相处,但偶尔流露出来的强势和威慑,还是令朋友们有些发怵,所以大家放弃了浪费蛋糕的想法,都自己去拿点吃了起来。 阎捷的蛋糕放在一边,有朋友过来,他的吃完了,随手就把阎捷给拿了过去,阎捷只是看了一眼,没怎么阻止,因为他刚好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由,可以和闻亦分吃同一个蛋糕。 闻亦见阎捷的蛋糕没有了,提出他去拿一块,这次阎捷就拒绝了。 “你的不是没吃完,给我吧。” 闻亦有些犹豫,他都吃过了,再给阎捷,怎么看都不太合适,而且那边蛋糕还有很多,然而阎捷速度却很快,拿过闻亦吃了一点的蛋糕就吃了起来。 很甜的蛋糕,每一层都是不同类型做的,这一层是用的巧克力,还是抹茶巧克力,吃起来似乎都能尝到一点绿茶的味道,阎捷觉得很好吃,几口就给吃完了,那样子就差把盘子也给甜了。 “我去拿点?” 闻亦看阎捷吃完了,起身去拿蛋糕,他一走,陆玮就靠了过来。 第67章 陆玮不爱吃蛋糕,他没有吃,靠近了阎捷身边。 “不如下次我生日,你也给我这么准备好了?” 陆玮不客气地提出要求。 阎捷拿你想得美的眼神盯他,陆玮则歪着头笑得目光充满了穿透力。 “闻亦真的很温柔啊,如果是我嫂子就好了。” 陆玮故意在嫂子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果然阎捷刚好轻松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他还什么都不知道。”陆玮表情一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丝提醒地和阎捷说。 “和你无关,不该你管的事,我奉劝你一句,少管闲事。” “我是不管,可我怕有人就是这么光看着,总有天会忍不住。” “忍不住也是我的事,陆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这里没有人会让你如愿你的。” “我能有什么想法,不就是希望自己的朋友幸福吗?” 陆玮还抬手揽住了阎捷的肩膀,在阎捷准备甩开他前,闻亦拿了蛋糕回来,一来就看到陆玮和阎捷哥两好得搂在一起,闻亦对着两人笑。 “你不吃蛋糕?” “太甜了,我这人怕甜。”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怕甜的。” 闻亦坐下后,把蛋糕递给阎捷,阎捷拿过去后,因为是闻亦给他的,也很快就吃完了,闻亦想着甜食吃多了也不好,就没有再给闻亦拿了。 陆玮坐在两人中间,先是看看闻亦,又去看看阎捷。 阎捷眉头一锁,总觉得陆玮这家伙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但当着闻亦的面,又不好再怼他。 闻亦倒是挑了挑下巴,示意陆玮有话说话。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如果不知道的人,都不会觉得你们会是这么亲密的关系。” 这话说的有些暧昧了,闻亦看了眼阎捷,见阎捷没什么异常,他这才接话: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亲密了又怎么样,还是说你嫉妒了,我不介意你加入进来。 “你不介意,有人可相当介意,巴不得我现在就立刻消失。” “这里有这个人吗?你可别胡言乱语。” “呵呵,果然是一家人,胳膊肘都是往里拐的。” “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人的相处,你们慢慢玩。” 陆玮起身就去了旁边,不再坐在闻亦和阎捷中间,他在旁边盯着两人。 这种表面和平的状态,还能维持多久,阎捷,别以为我不了解你,或许我比你自己还看得更清楚,你其实早就想发疯了。 想要拥有你身边的那个人。 陆玮端起酒喝了一口,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闻亦那张漂亮的脸。 生日宴会结束,闻亦和阎捷坐在一辆车里,闻亦没怎么喝酒,阎捷后面倒是意外多喝了两杯,他的手忽然落到了闻亦的手腕上。 闻亦微微一转眸,阎捷已经闭上眼睛了。 闻亦在拿开手和保持原样之间,他选择了第三个,那就是反手将阎捷的手给握住。 他们十指相扣,在这个狭小的汽车空间里,不用多余的言语,他们就是彼此的唯一。 而汽车停下后,那种唯一的气氛就立刻被打破了,闻亦拿开手走下去,车里阎捷又过了会才出来,闻亦走在前面,他的手指弯了弯,他其实还想和阎捷牵着手的,只是这是在外面,不合适。 哪怕是回了家,也更加不合适,谁会没事在家里跟人十指紧扣。 闻亦走到自己的卧室里,他靠坐在床头,先前的热闹都消散了,一种浓烈的孤独感忽然涌了上来,屋外还有个人,但是那个人,他始终不能完全属于自己。 虽然闻亦私心里他居然想要阎捷这辈子都不跟人谈恋爱,可哪怕阎捷不找人,但总会有朋友,他无法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闻亦无声地扬着唇。 还是早点睡吧,睡着了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闻亦很快就入睡了,在他睡着后,阎捷来到他的房间,阎捷低头注视着沉睡中的美丽脸庞。 “往后余生都这样过下去吗?” “我本来是这个想法,但是闻亦,我开始不满足了,我想要得更多,我想要拥抱你,不只是和你牵手,我想要亲吻你,我想要彻底地占有你。”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闻亦,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未来哪天知道我的这份扭曲的感情,你一定会吓得马上逃离这个家的。” “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就绝对不会让你逃走的。” “闻亦,我爱你。” 阎捷也只能在深夜里,在闻亦听不到的时候来对他表白,但凡换了别的时候,他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敢说出来。 阎捷回到自己的房间,到凌晨了才睡过去。 日子又这样往前度过了一段时间,新年来临之前,闻亦和人约着去北方玩几天,阎捷因为要忙公司的事,他就没有一起去,闻亦拍了照片视频都发过来,有段视频里,是他站在漫天飞雪中的场景,那是别人给他拍的,他对着镜头在微笑,那张照片也就自然成为了阎捷手机的背景图。 闻亦出去了三天时间,没玩太久,还是很快赶了回来,阎捷到机场去接他,闻亦没阻止,知道阎捷这是对他有了点依赖心了,一旦自己离开太远,阎捷似乎就有分离焦虑症似的,好几天才会恢复正常。 阎捷在机场就给了闻亦一个很大的拥抱,路过的人还有人拿手机出来拍照,闻亦将脸躲了一下,被拍到身体还可以,但他们两个人脸,还是不要同时出现比较好。 第68章 知道闻亦的顾虑,阎捷将闻亦的脸给遮着,将人给护送到车里。 闻亦买了些当地特产,都是给阎捷买的,没给其他人,免得阎捷又不高兴。 阎捷像个喜欢独占的孩子般,不喜欢闻亦对别人太好,闻亦已经知道如何哄好他了。 又这样平稳过了几天,春节来临,阎家的亲朋还是多,只是之前闹了点矛盾,导致大家不怎么来往,春节大家还是聚了一下,不够很快阎捷就拉着闻亦走了。 晚上就他们两个人跨年,他们坐在家里等着,到了十二点一过,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彼此 “新年快乐。” 他们对彼此说。 也在心底,对上天祈祷,以后每一年都可以这样度过,就他们两个人,不要有别人。 第38章 十二点一过,阎捷去院子里放烟花,他们从学校那边的住处,已经搬回了住宅,家里逐渐有了他们两人的痕迹,另外别人的,早就被掩盖了。 有时候阎捷都会恍惚,或许一开始就只有他和闻亦,不存在另外那个将他们给连接在一起的人。 那个人早就已经埋进泥土里了,永远也不会再出现。 这样一来,闻亦又如何不算是完全属于他。 他是属于他的。 新年过了,除夕的时候,朋友们都跑了过来,到阎捷家来玩,吃吃喝喝,都心情好,喝了很多酒,在听到闻亦和大家说,等开年后,他打算这次出去,时间会久点,可能一两个月,也许更加,阎捷只是听着,然后一言不发。 等到大家都喝醉了,在家里东倒西歪,闻亦也困了,去了楼上洗澡,别的人,反正家里有地暖,就睡客厅也不会感冒,闻亦是不想睡客厅的,不想有人跑来抱着他,那些小孩,总有人还是暗恋他,喜欢他。 他还是在卧室睡比较好。 闻亦在浴室里洗澡,期间门外似乎传来了敲门声,闻亦以为幻听,继续洗澡,洗过后穿衣服的时候,敲门声又响起。 看来是真的有人来,不知道哪个醉鬼不好好躺着,跑来打扰他。 闻亦把衣服给穿好,刚走到门后,还没伸手开门,门外忽然一把熟悉的声音。 “闻亦!” “闻亦,你睡了吗?你已经睡了对不对?” “你又要走,这个家你就待不了是不是?” “还是说,因为我哥不在,所以你的心总归不属于这里。” “闻亦……” 阎捷还在敲门,声音不小,楼下有人听到了,但是喝太多,爬不起来,也就不知道楼上在发生着什么。 “闻亦,你开下门,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我哥他已经走了,快一年了,你还忘不掉他?我就不行吗?” “闻亦,难道我就不行吗?我比他差哪里!” 咚咚咚。 剧烈的敲门声,而门里的闻亦这会已经脸色剧变了,哪怕是醉话,可再喝醉,也不该说这些话,这已经不是玩笑之类的话了,闻亦再傻也不会听不出来阎捷话里的意思。 他摇着头往后面退步,他回想过去和阎捷相处的点点滴滴,他自认他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他认为他没有过分的地方,更没想过和阎捷发展更多超出界限的关系。 然而阎捷却对他是这种想法吗? 他想要替代他哥,和他在一起? 但是他们不可能,他是他哥的妻子,即便他哥死了,但这层身份是改变不了的。 闻亦望着眼前的门,忽然觉得浑身有些发冷了,他抱着自己的手臂,用力抓着衣服。 而门外的阎捷,却还没有停下,依旧再继续说。 甚至这一次,比先前的那些话,还要过分,还要令闻亦心慌。 他在对闻亦说:“宝贝开门,我真是我哥。” “阎捷,你醉了。” 隔着紧闭的房门,闻亦这样同阎捷道,随后他清醒过来,阎捷听不到他的声音。 要去开门吗? 开了门后,他该怎么面对阎捷,而阎捷又会怎么做。 闻亦忽然间连踏出去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那么慌张和不安地站在的门后,外面的阎捷拍了一阵门,始终得不到回复。 到最后,他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成功令闻亦脸色都苍白了起来,闻亦眸光闪烁着,他直接踉跄了一下,身体连连后退,直接跌坐到了床上。 “闻亦,我爱你。” “你爱我?” “阎捷,你怎么能够爱我,你不能爱我啊。” 闻亦紧咬着牙关,在这个新年的夜晚里,除夕的夜晚里,阎捷对他表白说说他爱他,可这些话对于闻亦而言,不亚于是在听一个恐怖故事。 他得离开,他得马上离开,一天都不能多待了。 闻亦转身就去衣柜里开始翻找衣服,还拿出行李箱,往里面放衣服,没准备带太多,需要穿的,等离开后再买都可以。 闻亦在手机上把机票给买好了,明天早上就走,甚至这个夜晚,他都觉得无法在家里继续待下去。 但那扇关着的门,他没有勇气去打开,害怕一打开就会看到阎捷站在外面。 一直到深夜,闻亦都坐在床上,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心也在不停地发抖。 到了凌晨三四点,闻亦走到门边,他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没有声响。 不确定阎捷是否在,闻亦悄悄拉开门,走廊是空荡的,闻亦顿时松了一口气,而他完全不知道,走廊了是有监控的,而监控后面,此时阎捷正安静坐着,他从闻亦门外离开后,就去了监控室,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摄像头,终于看到闻亦出来了。 第69章 阎捷是喝醉了,但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他已经稍微清醒了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又意识,他对闻亦表白了,他想着闻亦或许睡觉了,所以没听到他说的那些。 但他敲门声又很大,闻亦没喝太多,他肯定能想醒来,肯定能听到他的那些示爱。 果然闻亦都知道。 阎捷想要笑,嘴角还没有勾起,就看到闻亦转身回去拿了一个行李箱出来。 他提着行李箱,没有让轮胎在走廊里滚动,连走路声都放得很轻。 他从二楼上走下去,穿过了客厅,客厅里大家都睡了,灯光关了很多,就留了一点,地暖温度很暖和,不会有人感冒,闻亦没心思去关注睡,他轻手轻脚地走着,终于走出门,闻亦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他不得不离开,他没有选择,他不能接受阎捷的爱,他们之间只能有家人爱,而不能有恋人的爱。 闻亦拖着行李箱到小区外去打的车,从家里开车,汽车会响,他不想被阎捷给发现。 坐到车里,闻亦的心脏还是跳得很快,他是必须走,可这一走,恐怕以后都很难再回来了。 他和阎捷之前,昨天还互相说新娘快乐,还说要彼此陪伴,结果转头,他就像一个逃兵,他逃走了。 但这不能怪他,也不能怪阎捷。 只能说是命运使然,命运不让他们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会分开的结局。 早知道会这样,他早就该走的,却舍不得一天拖一天,如今拖成这个样子,闻亦相当自责。 闻亦只能对阎捷说对不起,对不起,他要逃了。 他不怕流言蜚语,他可以接受别人的指责,但是他不想看到阎捷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那个本来就失去家人的人,他不能再让他被千夫所指。 闻亦来到机场,机票是早晨八点,的更早的没有,他在机场找了个角落里坐着,他时不时看一眼时间,只希望时间可以走快一点,再快一点,飞机不起飞,他的心安定不下来。 总有奇怪的预感,会有什么失控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终于熬到了天亮,闻亦检票后来到了登机口,依旧是坐在角落里,他还偶尔往四周看,就怕看到一个不该看到的身影。 好在随着登机的时间来到,依旧只有他在这边。 闻亦走过去排队,眼看着就要论到他了,忽然间有人伸出手将闻亦给拉了出去。 行李箱被闻亦的身体给撞倒在地,但闻亦根本就没法去关注行李箱如何,哪怕他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此时抓着他的手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不让他走,既然都说了那些话之后,他们两个之间还能怎么相处,闻亦相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可是显然阎捷不想。 他没有喝醉,他是故意在装醉,不然不会这会跑来机场拦住他。 周围都是人,他们这边的拉扯,把大家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有人还拿着手机在拍照拍视频,闻亦一看到镜头,想躲避阎捷的动作就忽然变成了将阎捷的脸给护了起来。 一旦公开出去,周围的人如何说他,他可以不看手机,不接触人,但阎捷不行,他还得去公司,会有很多人用别样的眼神看他。 行李箱闻亦也顾不上拿,拉着阎捷的胳膊就往人群后走,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闻亦这才放开手,而阎捷一朝他靠近,闻亦就抬起头,用难过和拒绝的眼神盯着他。 这种眼神,瞬间就刺痛到了阎捷,阎捷呵呵呵笑起来。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他昨晚对他的告白,不然不会大清早就在机场,还立马要上飞机了。 闻亦嘴唇是苍白的,他张开嘴巴想要说话,可喉咙太干涩了,他发不出声音。 “那你也知道我喜欢……” “阎捷!” 闻亦忽然出声,打断了阎捷的再次表白,不能说,隔着门听到,和阎捷当面你和他说,似乎后者就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你想当没听到,闻亦,你是这么想的?” “你出去一趟,然后再回来,我们就能回到以前那样,你天真还是以为我天真?” “闻亦。” 阎捷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他一米九高大的个子,此时在闻亦面前,却痛苦到在他发抖。 闻亦的难过程度不亚于他,可闻亦只能装的冷漠和决绝,他和阎捷不可能。 他们怎么可能。 他们这样是完全错误的。 “阎捷,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我不想听这种回答。” “可我只有这种回答。” “闻亦,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我不知道……” “你自己主动来到我身边的,你告诉我,你会陪着我,你会关心我照顾我,都是你说的。” “可你现在却要走?” 阎捷摇着头,似乎随时要崩溃破碎的样子。 闻亦看着阎捷痛苦无助的模样,他的心也跟刀绞似的,疼到他攥紧了手指。 “对不起。” 闻亦无法说更多的话,只有对不起。 “换一个。” 阎捷想听别的。 “对不起。” 闻亦还是道歉。 第39章 阎捷呵呵呵,这次笑声直接就碎裂了,他眼眶绯红,眼泪在里面打转,他一晚上没有睡,他神态异常憔悴,他身上还有明显的酒味,他身体晃了晃。 第70章 “我不会让你走的!”阎捷忽然咬牙切齿,语气异常的凶狠。 听到他这话,闻亦立刻警觉起来,他往四周看,看到有人,他想走过去到人群里,但他的身体被阎捷给挡住,眼看着阎捷一步步的逼近,在大声呼叫和后退之间,闻亦没有选择,他只有后悔,叫了人来,阎捷会被人看到,说不定会登上新闻报纸,他不能看着这种事发生。 闻亦的肩膀被阎捷给抓住了,对方的手掌非常用力,用力到闻亦都觉得骨头要碎裂般。 骨头倒是没有碎,但闻亦口鼻被捂住了,他眼前一阵阵晕眩,很快他就陷入到了半昏迷中,不是完全的昏迷,他的身体还面前能够动,但哪怕是走回到人群里,闻亦想要去抓人来帮他,手臂抬不起来,只能看着阎捷把自己给带走,行李箱孤零零地倒在地上,没有人去拿。 闻亦再次清醒过来时,他回到了阎家,还是在自己的卧室里,只是他转头往外面看似,窗户外的风景却既然不同。 闻亦猛地起身,走到阳台边,窗户外是一处陡峭的悬崖,不是真的阎家,只不过是刚好装饰一样而已。 闻亦走过去把门给打开,走廊同样一样,但闻亦知道这里是别的地方。 他往楼下走,客厅里就闻亦一个人,他安静坐着,在听到闻亦下来后,他只是脖子转头,将脸转向了闻亦,闻亦站在二楼楼梯上,犹豫着是回房间反锁门,还是下去,但想到这里是他不熟悉的地方,就算反锁门,闻亦肯定也能打开,他心底深深叹了一下,抬脚往楼下走。 走到客厅里,闻亦站到阎捷的面前,他往门口看过去,房门紧闭,看那样子,似乎门从里面也得用钥匙才能打开。 “阎捷你……” “别这样,我们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谈什么,谈你要走的事?闻亦,我不可能再让你走的。”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你想要什么?阎捷,你问过我吗?” 闻亦不想冲阎捷发火,可阎捷居然把他从机场给强行带回来,还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闻亦知道事情已经失控了,或者说是阎捷已经失控了。 “也许都是你误会了,你对我……或许不是那种感情,是你误会了,你只是误以为那是喜欢。” 闻亦说到喜欢时,声音都低了很多。 “阎捷,我们得分开一段时间,我不是彻底离开你,我会回来的,但我觉得我们彼此都需要时间来好好审视一下自己和彼此。” “阎捷,求你,让我离开。” “我也求你!” “闻亦,我也求你,我求你留下来。” “为我留下来,不行吗?” 比起闻亦的低声请求,阎捷的是哀求,他极其悲伤地求着闻亦,明明是他在强势控制闻亦,但无论是神态还是表情,都像是闻亦在控制他,闻亦在伤害着他。 闻亦嘴唇开开合合,他低头看着脚下干净的地面。 “那你知道这样下去,你会面临什么吗?” “我不怕,如果你担心,我会保护你,谁要是说什么,我就让他闭嘴,我可以拿权势去压迫他们,什么我都可以做。” “但是闻亦,真的求你,我求你,不要走。” 闻亦伸出手,他想去拉闻亦的手,闻亦避开了他。 闻亦转身往侧边的沙发上坐,他手放在膝盖上,一点点的收紧抓着褲子。 “你会讨厌我吗?” 阎捷问,他很想知道这个事实。 “不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 “你不讨厌我就好,外界的任何伤害,我都会一力承担起来,你放心,谁都不会来伤害到你。” “阎捷,我是怕他们伤害你。” “我不怕,只要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怕。” 闻亦算是知道阎捷根本就说不通,他已经沉浸在他的世界里了,闻亦起身去门边,试着拉了下门,果然打不开。 他该冷静一下,想想后面怎么办,起码不是现在,他和阎捷已经说不通过了。 结果他刚走到楼梯口,忽然身后一个人影靠近,闻亦刚一转身,那个人就弯腰将他给菢了起来。 闻亦身体忽然凌空,给他着实吓了一跳,男生双手菢着他,明明那么年轻,结果手臂的力气却非常大。 似乎也是这个时候闻亦才发现,他一直都看错了,阎捷早就脱离了男生的范畴,他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强势具有无限力量的男人了。 因为是被菢着走在楼梯上,闻亦不敢做大的挣扎,不想摔下楼梯,等到了楼上走廊,他这才推拒着阎捷的肩膀,可阎捷走得太快,转眼就来到了房间里。 闻亦被扔了上去,忽然地跌落,哪怕是柔軟的棉被里,也让闻亦晕眩了一阵,而等他转过身来时,他的面前已经有一个庞然的身体倾轧了下来。 闻亦能做的只有抓着阎捷的肩膀,努力将他推开,可他的手腕立刻被阎捷给捉住,似乎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闻亦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声音也在发抖。 “阎捷,不……” 一切都发生地太过迅速和毫无征兆,等到自己被吻住,呼吸被完全掠夺走的时候,闻亦都没有反应过来,而当他终于意识到怎么回事时,他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了。 似乎他的身体好像脱离了意志的控制,只是被阎捷给親两下,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的挣扎也只是将自己身体更加送往阎捷那里。 第71章 闻亦是惊恐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也不知道阎捷怎么了,怎么能忽然就来親他,一切都失控了。 闻亦往窗外看,很快窗外的风景都被阎捷身体给阻挡了,闻亦能够看到的,只有阎捷的脸,到后面,连阎捷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只有混乱的毫无秩序的,杂乱不堪的各种东西在飘来散去。 什么时候结束的,闻亦不记得了,他总觉得过了很久,不只是一个小时,一天,而是好几天,他都被阎捷给搂在怀里,他在被对方给强势拥有着。 公司怎么办?工作谁来做,他们大过年的忽然消失这么多天,会有朋友担心的吧。 还有就是他怎么不觉得生气,只是感觉到悲伤,他什么时候流泪的他并不知道,只听到阎捷搂着他和他道歉,和他说对不起,是他的错。 还说让他不要哭了。 他哭了吗? 他没有哭吧,他怎么会哭,他只是有点悲伤而已,不至于哭。 闻亦沉睡了过去。 从白天睡到黑夜,夜里醒来,他又靠在阎捷的怀里,阎捷拿了温水来喂他喝,闻亦喝了两口,扭头和阎捷四目相对。 明明是阎捷在欺负他,怎么又是这样,好像都是他的错,全部都是他的错。 啊,是了,是他的错,从头到尾,他都不该出现在阎捷的面前,当初如果找回阎捷后他就离开便好了,便不会有现在这样失控混乱的事了。 “阎捷。” 闻亦嘶.哑着声开口,阎捷以为他要说什么,但闻亦又微笑着摇头。 阎捷把闻亦给放到床.上,他低头吻在闻亦的额头。 “我去给你盛点粥上来。” 闻亦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阎捷去给他拿点吃的。 闻亦看着阎捷离开的身影,在阎捷走到门口时,闻亦忽然对他说:“阎捷,我什么都不怕,我所做的,都只是想守护好你。” 阎捷身体一哆嗦,头也没有回得离开了。 闻亦拉过被子盖住一身痕.迹的身体,浑身都很不舒服,尤其是有些地方,像是麻木了一样。 闻亦哈哈哈笑了起来,无声地惨然笑着。 不知道如果他这会消失,从这个房间里彻底消失,回到他的世界,阎捷会如何。 他会发疯会疯狂吧? 那就现在消失好了。 他不该出现,他不该留在这里。 他该走了。 闻亦闭上眼睛,而像是听到了他的祈求似的,他的身体在慢慢的一点点变得透明起来。 当阎捷端着一碗粥回到楼上的时候,他看到的只有躺过人的床铺,但是躺着的人却不见了。 阎捷手里的碗掉到地上,热粥撒了一地,他到处寻找闻亦的身影。 从楼上走到楼下,从屋里找到屋外,但是任何地方,连监控里都没有发现到闻亦的身影,像是他凭空消失了一样。 阎捷不信这种事,他再次查看监控,只有他抱闻亦进房间的画面,没有闻亦出去的,而且他下楼时间也不长,闻亦不可能躲着他出去的。 闻亦就是消失了,莫名的消失了,一如他曾经出现那样,忽然出现,他又忽然消失了。 阎捷站在空荡冰冷的客厅里,冷风吹拂全身,他打了个寒颤,忽然他的身体慢慢往地上蹲,他蹲到了地上,他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襟,他努力张大着嘴巴,然而他无法呼吸,他怎么用力喘气,都无法呼吸,他胸口剧烈地钝痛起来,他的眼泪吧嗒落在了地上,他笑起来,也哭了起来。 闻亦回去了他的世界,站在熟悉的房子里,明明离开的时间不久,不到一年世界,但似乎依然恍若隔世了。 这边也是在过年,而且是刚大年三十,然而闻亦却没有家可以去,没有他的家人所在的家可去。 他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到处都张灯结彩,透过窗户能够看到很多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微笑,闻亦以前没觉得多羡慕,可现在,他很羡慕他们,他也想要和他们一样,有家人可以陪伴。 闻亦走到了一个热闹的广场上,有很多人聚集在那里,吃过晚饭他们都出来逛街,有人在放烟花,闻亦抬起头望着天空绚丽的烟花,他伸出手看了看手腕,他的手腕上还有痕.迹,被人紧紧抓过的痕.迹。 他是身体穿过去,也是身体穿回来,那些印记都还在,闻亦抬起手,他自己都觉得惊讶,他会去親自己的手腕,像是隔着这些印记,去親某个人似的。 “哈哈。” 闻亦低声笑,穿过热闹的人群,他往其他街道上走,可走到那里,都是成群结队的人,基本看不到有人落单,就他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人要他。 闻亦走到了一个路口,他站在了那里,靠在墙壁边,如果是以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看清他模糊的感情的话,他想他已经看清楚了。 但是,他也回不去了。 怎么回去呢? 连开始穿过去的原因他都不知道,回来的原因,是因为他祈求的缘故吗? 第40章 闻亦走路回家,坐在冰冷的沙发上,他衣服穿的少,冷到打寒颤,但他没有去加衣服,这样挺好的,冷一点痛一点好些,不然他的心会更疼。 “阎捷!” “我……其实也喜欢你。” “不是你需要我,一直以来,是我需要你。” “我不会讨厌你。” 第72章 “我的离开,也只是我胆小,我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阎捷,忘了我吧,我不能给你带去幸福。” “只能给你带去痛苦。” 闻亦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后面的一段时间里,闻亦都让自己尽量忙碌起来,忙起来就不会多想了,他也逐渐暗示自己,那是一场梦,长一点的真实点的梦。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大半年,闻亦现实里身边的朋友也多了些,这天有人介绍朋友和闻亦认识,那个人个子很高,在见到对方的时候,闻亦都险些恍惚,把人给认错了。 后来意识到他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回到了他的世界里,他和对方不可能再相见。 闻亦以为他该慢慢淡忘了,可谁知道,只是个身高类似的,就立刻勾起了他心底的许多的回忆。 闻亦和新认识的人坐到一起,对方显然对闻亦很有好感,都称得上一见钟情的,也知道闻亦的为人,是个相当不错的人,虽然看着外表冷了点,但真成为朋友,或者更深的关系,会感受到闻亦内心的热度的。 那人于是非常热络地和闻亦聊了起来,询问到闻亦的喜好,闻亦却开口说巧克力蛋糕。 对方愣了一下,闻亦想说不是,但又停了话头。 “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喜欢吃蛋糕,不过这种东西也就偶尔吃,不能天天吃。” “我知道有家糕点铺的糕点不错,改天我顺路去买点,你应该也会喜欢。” “不用,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买就行。” 闻亦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他知道这人什么想法,和对方接近,也只是因为他和他记忆的某个人像而已,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原因。 “我心里有人了。” 未免给人太多的希望,闻亦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男人沉默了一会,继而垂眸笑了起来。 “我就感觉到你估计是有喜欢的人,以你的外形,不可能单身到现在。” “怎么不和他在一起?” “他在另外一个世界。” 闻亦实话实话,落在男人耳朵里,则当两人之间的身份或者家庭背景相差巨大。 “只要是真爱,一点距离怕什么,我想哪怕是有妇之夫也会愿意为了你离婚,然后和你在一起。” “他倒是没有结婚,他……也喜欢我。” “那不就更好了,去表白啊,去和他在一起。” “我过不去。” 他回不去的,他回不了那个有着阎捷的世界。 “买张机票呗,还有哪里是飞机飞不到的地方,总不能是到了天上吧?” “那确实去不了。” 闻亦忽然被逗笑了,他忙摇头:“不,他不在天生,他活得好好的。” “那去找他,去告诉他你爱他,他肯定也在等你。” “这样好吗?你不是喜欢我?” “但我更希望看到我喜欢的人幸福,起码现在我是祝福你的。” “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 闻亦一直都没有勇气,莫名的,从一个刚认识的人身上忽然间就得到了无限的勇气般,他起身就离开了。 男人对着闻亦的背影说:“加油。” “谢谢你。” 闻亦走到门口回头和他道谢。 闻亦快步离开,他马上去买了机票,当天的机票,很快他坐到了飞机上,他和阎捷之间的改变,就是从机场开始,当时他没有登上飞机,但是现在他坐到了飞机上。 飞机飞行在天空上,透过窗户闻亦看着下方美丽的云朵,他轻轻靠着窗户,一如当初他离开那个世界一样,在万里高空上,他对着整个世界在许愿。 他认清了自己的心,他是喜欢阎捷,不,他是爱着阎捷的。 有什么困难,他们一起面对就好了,他和他不是,不是道德不允许的存在,他们都是单身,他们是因为爱才在一起,他们没有伤害任何别的谁。 他们有权力,他们也应该在一起。 所以,请让他回去,起码不要对他,对阎捷这么残忍,让他们彼此都在无法靠近对方的地方。 请让他回去。 他想回去。 他要回去。 闻亦闭上眼睛,他在脑海里回忆和阎捷过去的点点滴滴,阎捷是勇敢的那个人,他不勇敢,他逃避本该属于他们的爱。 他得回去,他要和阎捷在一起,他们得结婚,他们得成为真正的一个户口本上的家人,他们要幸福一生。 闻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在飞机上,他忽然惨然地笑。 老天不会两次都眷顾他,不然就真的太宠溺他了。 飞机停到机场,闻亦跟着人群走出飞机,他随便买的机票,只要能飞就行,目的地他都不记得了,坐在陌生的机场里,他往外面走,到处都是来往的乘客,走着走着,闻亦忽然站住了脚,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正好也朝他这里看过来。 闻亦等着他看到他,然而那双他思念的眼睛往他这里看,闻亦笑了起来,而那个注目到他的人,在一瞬的震惊后,跟着就是痛苦,他的表情里带着难以置信和怀疑悲伤,他不信闻亦回来了,他以为是他的错觉。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忽然又猛地转头,这次再看到闻亦,没有消失,真正站在人群里的闻亦,悲伤依旧还在,但也渐渐在变化,他开始朝闻亦靠近,他走动起来,他奔跑了起来,他急速奔跑,冲到闻亦面前,一把将闻亦给紧紧搂搂住,甚至就在机场人群里,两人亲吻了起来。 第73章 林助跟着走来,见两人在亲吻,林助也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终于,闻亦终于又出现了,还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幸好他还在,他回来了。 离开机场,坐到汽车里,不等阎捷开口,闻亦先说了:“我们去登记结婚吧。” 结婚只要两人的身份证就行,连户口本都不需要了。 阎捷红了眼眶,泪水掉到了闻亦的掌心里,闻亦给阎捷擦掉脸上的泪痕。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一分一秒。” “好。” 阎捷紧紧拥着闻亦,汽车开到了民政局,他们去注册接了婚,不需要再告诉别人,他们两人就这么拿到了结婚证,从原本的嫂子小叔子的关系,转瞬就变成了真正的家人,真正的夫妻。 汽车又开回到家里,阎捷还处在巨大的恍惚惊讶中,他抓着闻亦的手,不敢松开一点。 他想问闻亦去了哪里,却又哑了声音,问不出口。 闻亦主动把自己的事都告诉给了阎捷,于是阎捷知道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他不是这里的人,只是刚好过来,顶了他嫂子的身份,那个所谓的嫂子,或许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人。 他和他哥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谢你,闻亦。” “谢谢你愿意回来,愿意重新选择我。” “我该谢谢你才对,我回去一趟才知道,比起你,我更需要你。” “阎捷,我爱你。” 闻亦捧着阎捷的脸,亲吻上去。 两人吻了一阵,阎捷拉着闻亦的手,在他掌心里落了个滚烫的吻。 “你知道吗?当初你找我回来继承这个家的遗产,我有时候在想,闻亦你其实也算是遗产的一部分。” “那我现在继承你,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听着阎捷认真的说辞,不是玩笑话,闻亦搂着他,两人身体紧紧相拥。 “嗯,你可以继承我,我是属于你的,我完全属于你。” “闻亦,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两颗心,经历过小小的波折后,总算走到了一起。 阎捷一把抱起闻亦,今天他们结婚,他们今晚就算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了。 和那天夜里不同,这一次是闻亦相当的主動,主動靠近阎捷的怀里,主動親他,主動和他紧紧地拥在一起。 这一生,两人都已然得偿所愿了,再没有别的遗憾和所求了。 因为所求,就在眼前。 tips:看好看得,就来海棠书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