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 咒术师,但就读于立海大》 第1章 [bl同人]《综漫同人咒术师,但就读于立海大》作者:一飮三百【完结】 简介: 不打咒灵的神社继承人不是好经理。 转学到立海大,又继承了一个破烂神社,日暮月的生活突然忙了起来。 学业……哦,不需要担心,因为他已经是京都咒术高专预备学生。 社团……哦,也不需要担心,因为他就是个运动社团的经理。 唯一需要忧心的就是他家的破烂神社。 为了筹集修缮神社的款项,日暮月小小年纪就要出来工作,还要因为没有咒术师评级被压价。 大人的世界,太肮脏了!!! 片场含量:网球>咒术>犬 内容含量:日常>剧情>感情 #指南: 1不考据,世界观杂糅 2时间线:网王元年,咒回零卷 3大概率没有比赛 2024/6/14改 内容标签:网王综漫犬夜叉咒回轻松日常 主角视角日暮月互动柳配角打网球的少年们咒术师们 一句话简介:立海大经理,但打咒灵 立意:永远年少,永远热忱 第001章 通往神奈川的电车中,乘客或坐或站,视线却都若有若无地偷瞄同一个方向。 海带头少年瞪大了一双猫眼,十分激动地侧身撑着冰凉的座椅:“全都说中了!我最近确实不舒服,肩膀很重,精神不好,因为这个我都被副部长骂了好多次了……” 他悚然一惊,想到一个可能性:“我不会是被那、那什么缠上了吧?!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海带头少年言辞恳切,且带着明显的颤音,是真的在害怕了。 “别担心,有我在。”乌发黑瞳的少年语调平缓,气质温和,莫名就令人信服。 唔,是神棍的味道。 车厢中的乘客们:哇,没想到你这个人看起来乖乖巧巧,竟然是个搞迷信的小骗子! 乘客们没有轻举妄动,暗自决定等会儿如果小骗子要那个傻、单纯少年付钱的话,他们就站出来揭穿他。 小骗子日暮月好似没有察觉到旁人投来的目光,对着海带头少年招招手:“你过来一点。” 海带头凑近。 咒力覆盖在右手,五指张开又握紧,将趴在少年肩头的蝇头捏碎。长相丑萌的怪物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没有一个人对这个画面发表看法,因为先他们的眼中,少年只是对着空气抓了一下。 海带头少年感觉身体突然一轻,惊喜地动了动:“我好了!我好了欸!!!” 少年眼中迸发出崇拜的光芒:“大师,你果然是大师!” “……好说好说,”日暮月虚心接受夸奖,但是该纠正的还是得纠正,“我不是大师,是咒术师哦。” “哇,咒术师!” “嗯嗯,咒术师!” 海带头也不问这个新鲜名词代表什么,或者在他心里,自动将咒术师和大师画上了等号。 不过,除了他没人把日暮月的话当回事。 原来不是小骗子,是中二少年啊……那就没事了。 乘客们表情变得和蔼,纷纷收回视线,不再关注那个角落。 两个少年交换了姓名,自称是立海大网球部王牌的切原赤也小动物般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小声道:“那东西不在了吧?” 还真是怕鬼啊,连这个字都不敢说。 日暮月差点笑出声:“已经被我祓除了。” “那就好,那就好……”海带头紧绷地身体放松,“你也太厉害了叭!我都感觉到了,阴气一下就消失了!” 日暮月:“呃……”没有那种东西。 一个没心眼,一个有意攀谈,气氛格外融洽。 切原赤也:“你竟然也是立海大的学生,好巧哦!” “现在还不算,我刚转学过来,还没去学校报道。”日暮月漆黑明亮的眼睛含着笑,“切原君可以和我说说立海大的情况吗?” 因为对方帮助过自己,切原赤也对他很有好感,听到这话,心中立刻升起了责任感。 但他向来只关心网球,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便只含糊道:“立海大可好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想了想,又神情凝重地说:“不过有一个人你要特别小心。” 日暮月很是配合地问:“谁啊?” 切原赤也仿佛是怕人听到,只敢小声蛐蛐:“真田弦一郎!他是学校的风纪委员,可爱体罚人了,我就没少挨他揍。不认识他没关系,人群中脸最黑的就是,遇到这个大魔王千万要躲着走!” 日暮月郑重其事道:“我知道了。” 切原赤也感动了,还没有人这么相信过他,心中不由得又产生了几分亲近感。 显然,他这时候选择性遗忘了自己挨揍的原因。 “日暮桑,你都不知道,我们副部长…哦,就是那个真田,他是网球部的副部长,平时可凶了,脾气还很暴躁。这次我不小心坐错车,错过了部活训练,回去肯定会被罚,说不定还会被铁拳制裁……” 说到这里,他整个海带都蔫巴了。 从神奈川坐错到东京? 日暮月很是不敢苟同海带头少年充满主观情感的发言。 但是,在那双碧绿猫眼的盯视下,他棒读道:“啊,真是太坏了。” 第2章 “你也觉得吧?真田副部长太可恶了,一点都没有幸村部长和柳前辈和蔼可亲!”炸毛海带头瞬间找回了活力。 日暮月微微勾起了唇角,又很快压下:“切原君,很喜欢你口中的柳前辈…和幸村部长吗?” “当然啦!”切原赤也答得肯定,“幸村部长和柳前辈可善解人意,可温柔啦!就是现在幸村部长不在部里,柳前辈一个人也反抗不了真田副部长的黑暗统治!” “你们好可怜。” “是啊,我们好可怜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期间日暮月看了几次手机。 切原赤也非常傻白甜的有问必答,完全没有发现日暮月在套话就算了,还觉得和对方很投缘。 电车到站,日暮月背上箭筒,一手拿着弓囊,一手推着行李箱。 “走了,切原君。” 切原赤也懵懵跟在后面下了车,都走出站了才想起来问:“日暮桑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下车?” 日暮月头也不回地吓唬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想把你拐去卖了。” 三岁小孩都不会信的谎言,某单细胞海带头信了。 他抱紧了自己:“我、我不值钱的!” 日暮月停下脚步,回头,好奇问:“你一直都这样吗?”别人说什么都信。 “啊?”切原赤也没懂。 日暮月也没有解释,只说道:“我的意思是,骗你的,快走吧。” 切原赤也表情变换,犹豫了几秒,还是追了上去。 他刚想要说些什么,瞄见了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 “柳前辈!” 一只小海带如乳燕投林般奔过去。 亲人啊!!! 柳莲二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运动服,在人群中极为显眼。 切原赤也心中涌起终于看到亲人的心酸感,鼻头泛酸,眼眶中盈满泪水,要掉不掉:“呜呜柳前辈,你是来接我的吗……” 然而,柳莲二无情道:“不是。” 切原赤也紧急撤回一泡眼泪,立刻变身霜打了的小白菜,蔫嗒嗒的。 日暮月看完了两人的互动,对棕发少年说:“莲二,你这学弟真有意思。” 柳莲二无奈喊:“阿月。” 就听这揶揄的语气,哪里是觉得有意思,分明是觉得好玩。 他顺势接过行李箱,顿了顿道:“你一路坐车累了吧,要不先去我家歇歇,我爸妈听说你要搬来神奈川都很高兴。” “不累。”日暮月眉毛一皱,觉得不行,“再说哪有这样就上门做客的,等我安顿好了,再去拜访叔叔阿姨。” 日暮月从小在东京长大,他和柳莲二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国小毕业,他们一个去了京都,一个来了神奈川。 虽然见面的次数少了,但中间一直都有联系,如今倒也不显生疏。 柳莲二沉吟两秒,委婉道:“日暮神社荒废已久,现在恐怕不太适合人居住。” 日暮月没放在心上:“再荒废能荒废成什么样,再说了,我总要先去看看。” “呃……” 日暮月侧脸看他,假装抱怨道:“莲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柳莲二:“……” 柳莲二欲言又止,却是没再说什么。 切原赤也脑袋嗡嗡转动,直到上了出租车,他才恍然道:“所以日暮桑和柳前辈早认识了啊。” 日暮月还挺有耐心:“是呀。我看过你的照片,在电车上捡到你就给莲二发了信息,顺便把你给带回来了。” “其实我自己也能回来的!”切原赤也嘴硬。 “是是是,你自己就坐上了回神奈川的电车,真棒。”日暮月道。 分明就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切原赤也还颇为自得:“那是!” 柳莲二强忍住捂脸的冲动:他这个学弟还能不能要了? 十分钟后,目的地到了。 日暮神社和其他神社没有区别,修在一座山上。位置不算偏僻,山脚下不远处就有一条美食街,附近人家也挺多。 只有这个神社,仿佛被所有人遗忘。 石阶缝隙长满不知名野草,鸟居鲜艳的红色早已变得暗淡,柱子上覆盖上一层青苔。 好不容易走到最上面,好嘛,满院枯黄杂草,房屋年久失修,一阵轻风吹过,掉下一片灰瓦。 日暮月:“……” 切原赤也:“……” 柳莲二:“。” 日暮月抹了把脸,心想他奶奶可真是坑孙。 几天前,日暮奶奶把日暮月叫到房间,给了他一个小包袱,让他回神奈川继承神社,并说已经为他办好了转学。 原本他也挺乐意的。愉快告别了几个朋友,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过来了,谁曾想是这样一副光景…… 切原赤也声音颤颤巍巍:“日暮前辈,你要住在这里吗?” 这荒凉的样子,活像藏了五六七八个妖魔鬼怪。 日暮月:“……是吧。” “据我的资料显示,日暮神社荒废了近三十年,以前还偶尔有人来打理,最近几年都没见过了,小孩子都不来这里玩,是真正的人迹罕至。”柳莲二眯着眼,气定神闲道,“前两天我来看过,确实荒凉。” 日暮月有点幽怨:“你怎么不早说?” “我提醒过你。” “……” “但你态度坚决。” 第3章 “…………” 柳莲二给出最后一击:“而且这是你家的神社,我以为你知道。” 日暮月仿佛中了无数箭,心口拔凉。 拿出手机,拨出日暮奶奶的电话。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他心一横,道:“不管了,先进去看看!” 第002章 “嘎吱——” 用钥匙打开神社大门,目之所及全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角落挂着几张破烂的蜘蛛网,充斥着陈旧的气息。 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日暮月大致了解了这里的情况。 好消息,建筑体完整,看起来依旧坚固。 坏消息,屋顶瓦片滑落,家具都没几件。 虽然有自来水和电,但家用电器仅限于电灯,床垫也没一个,只有几块虫蛀的木板,更不要说床单被套了。 这要他怎么睡,幕天席地吗? 日暮月沉默了至少有三分钟,cpu干烧了都没想明白他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奶奶,让她送自己来这里变形。 他深吸一口气,黑眸明亮而真诚:“莲二,对不起。” 是我太犟了!!! “没关系,我们回去吧,”柳莲二坦然接受道歉,像是早有预料般开口,“我已经提前和家里打过招呼了。” 日暮月连忙点头,想到先前自己说过的话,脸还有点发烫。 “诶——这就走了吗?”切原赤也刚找到探险的乐趣,此时要走了还觉得有些可惜。 日暮月:“切原君,下次再来玩吧。”语气三分惆怅,三分凄凉。 话落,一阵阴凉的风十分应景地吹过,屋顶扑簌簌落下一只乌鸦,歪头看着三个人类。 切原赤也:“……好的,日暮前辈。”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但也花了将近五分钟。 柳家的公寓距离日暮神社步行只需要十几分钟,因此三人没有坐出租车,而是选择了走路,顺便还可以买点三明治当午餐。 切原赤也指着旁边的鲷鱼烧店,询问道:“柳前辈,可以吃鲷鱼烧吗?” 柳莲二头都不抬一下:“自己买。” 这个月零花钱全部用来买了游戏机的切原赤也:“……” 嘤! “噗!” 这仿佛小孩闹着要吃零食,但被妈妈冷酷拒绝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妈妈”柳莲二和“孩子”切原赤也齐齐转头看日暮月。 日暮月:“呃…切原君,我请你吃鲷鱼烧吧!” 切原赤也关注点瞬间转移:“真的可以吗,日暮前辈?!” “可以哟。” “好耶,谢谢前辈,我要吃红豆味的!” 柳莲二不赞同道:“别太惯着他。” “有什么关系,”日暮月闻着烤鲷鱼烧的香甜味道,问,“莲二也来选一个口味吧。” 不等对方回答,他惊奇道:“竟然有薄荷巧克力味,我们吃那个吧!” 很自然地帮他做了决定。 柳莲二嘴唇动了动,内心是想拒绝的,但看看幼驯染期待的侧脸,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买好鲷鱼烧,又走了几分钟,三人到达公寓。 “我回来了。” “打扰了。”x2 柳爸爸和柳妈妈都不在,家里只有一只大橘猫,就趴在玄关的垫子上,摊成一张猫饼。 听见熟悉的声音也只是懒懒抬了抬头,蓬松的大尾巴放松地扫着地面,拉长声音“喵”了一声,好似在和柳莲二打招呼。 日暮月蹲下,盯着它。 竖瞳映射出这个两脚兽的面孔,橘猫认出这是以前经常见到的小两脚兽,施舍般伸了伸爪子。 “喵嗷~” 日暮月握上去,捏了捏软软的爪垫:“大橘,又长胖啦?看来不能叫你大橘了,要叫你大胖橘。” 橘猫不可置信:“喵?!” 你这个两脚兽,不知道不要乱说,这能叫胖吗,这是爱的重量! 橘猫站起来,四肢短短,小肚子快要拖到地上。它迈着可爱的猫步,走到柳莲二脚边,扒拉他的裤脚。 你快说说他! “真的好胖哦,”切原赤也挠挠头,“不过我怎么记得柳前辈家的这只肥猫不是叫这个名字?” 柳莲二为他家橘猫妹妹正名:“它叫夏花。” 切原右拳击左掌心:“对,就是这个。” “夏花是大名,大橘是小名,你说是吧,大橘?”日暮月转了个方向,继续逗猫。 夏花愤怒道:“喵嗷!” 你才是大橘,你全家都是大橘! 但是小猫咪再凶都只是个毛团子,在人类眼中依然可可爱爱。 “原来是这样啊。”切原赤也表示明白了,“大橘也蛮好听的。” 柳莲二知道无力挽回,怜悯地看了眼他家橘猫。 接受现实吧,大橘。 柳莲二不是没有试过让日暮月放弃大橘这个名字,但他在这方面有自己的想法。 让日暮月改变的概率是,0.001%。 所以,他选择放弃。 猫猫见小主人不给自己撑腰,骂骂咧咧喵喵咪咪地转身走了。 日暮月啧啧道:“脾气真大。” 切原赤也:“就是。” 柳莲二:“……”谁家猫妹妹叫肥猫胖橘的啊,他家夏花脾气不要太好了。 “莲二好像有话想说?”日暮月笑吟吟看他。 第4章 绝对是故意的。 柳莲二面无表情:“没有,准备吃饭吧。” 说完就率先走了进去。 “莲二也太正经了,你说是吧,切原君?” “啊…是。”猝不及防被cue的切原赤也顺着他的话道。 柳莲二顿住脚,说道:“赤也,今天的事,真田很生气。” 切原赤也:“啊?”话题换得太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从明天开始的一周时间,罚双倍训练。” “!!!” 日暮月想到先前忽略的细节:“说起来今天不是星期六吗,你们怎还有训练?” 海带头少年哭丧着一张脸解释:“我们立海大网球部全年无休。” 柳莲二没怎么和他说过网球部训练的事,日暮月还真不清楚这方面的事。 他感叹道:“好辛苦!” “为了立海大的全国三连霸,这是必要的付出!” 热血的话语充满了正能量,日暮月肃然起敬。 “很有志气嘛,切原君!” 柳莲二把刚刚买的三明治和鲷鱼烧装盘,一人给倒了一杯橙汁。 日暮月迫不及待拿起鲷鱼烧,对准鱼头位置咬了一大口,嚼嚼嚼,皱眉品味,再嚼嚼嚼,咽下。 巧克力味浓郁,加上热热的薄荷味,初时感觉怪异,习惯了之后又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好怪,再来一口。” 柳莲二见他以极快的速度消灭了一个鲷鱼烧,试探性地咬下一块。 ……下次还是干脆地拒绝阿月吧。 “莲二,味道很新奇吧?” “……嗯。” “其实还挺好吃的。” “你喜欢就好。” 切原赤也心痒痒:“真的好吃吗?” “你尝尝。”柳莲二迅速掰下一半,递给他。 “谢谢柳前辈,我们交换!”切原赤也同样将自己的鲷鱼烧分出一半。 柳莲二闻到了香甜的红豆味,都能想象出它绵密的口感,心中涌现一丝感动。 这才是鲷鱼烧! 而那边的切原赤也,边吃边道:“唔唔,好奇怪……嘶,又凉又热……吃完了,还是好奇怪。” 他怀疑他被骗了。 日暮月笃定道:“你这是吃太少了,吃完一整个就会觉得好吃了。” 切原赤也迟疑:“是这样吗?” “是的,下次我们再去吃!” “好!” 柳莲二眼睁睁看着他家小学弟被忽悠瘸了,终究是良心难安:“阿月,快吃吧,等会儿凉了。” “哦。” 日暮月好心的没有拆穿三明治本来就是凉的这个事实。 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儿,日暮月又往日暮奶奶那边打了好几个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日暮奶奶那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奶奶身体可好了,有事耽误了倒是有可能。”日暮月不怎么担心,还反过来安慰他,“她一向很忙,联系不到人也是常有的事。” 柳莲二:不是很懂你们家。 鉴于日暮家的特殊状况,他没再问下去。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日暮月摸出一张卡,报了一个数字:“这是我现有的存款。” 他双手合十,恳求道:“莲二,拜托了,帮帮我吧!” 柳莲二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了。他拿出平板,打开一个表格。 “最低限度的房屋修缮,热水器和冰箱等电器,购买家具和日常用品……还要留足生活费……” 日暮月咬牙道:“生活费不用留太多,我还能赚!” 别看他年纪小,其实早早就出来工作了。 在京都时,日暮月偶尔会去接一些活。比如他表姐庵歌姬太忙的时候,分给他的任务;又比如某出手大方的麻辣教师因为不想做任务,把工作外包。 这些他都是非常乐意的,毕竟完成之后的报酬相当可观。 还有就是直接从咒术界官方领取任务,但酬金会打个折扣。 因为他没有咒术师评级,又不肯依附咒术总监部或是御三家,那些人自然不会给他特权,有机会还要找找麻烦。 不过他也只是为了磨练术式,所以也就没有在意这件事。 现在情况有所不同,只要想到自己送上门给老橘子压榨,就很不爽。 日暮月无意识鼓了鼓脸颊。 柳莲二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把自己气到了,只从善如流道:“那生活费留足一个月……唔,刚好勉强够用。” 做好预算,日暮月依照柳莲二列的清单购物,银行卡数字急速减少,刨开修缮的尾款,供他日常花销的只有五位数。 啊,好空虚。 “我好穷。” 棕发少年轻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柳莲二倒是想说可以住在他家,爸妈想必也不会有意见,但日暮月肯定不会同意。 他对这个幼驯染的性格很了解,所以也就没说多余的话,只尽自己所能为对方提供帮助。 柳莲二沉吟两秒,问道:“你打算怎么赚钱?” “我知道,”切原赤也终于能插上话了,“日暮前辈会驱邪,可以替人驱邪赚钱!” 日暮月眨眨眼:“差不多就是这样。” 他不介意在普通人面前暴露咒术师的存在,但解释起来太麻烦,驱邪就驱邪吧,也差不太多。 第5章 柳莲二抿了抿唇,和他的猜测一样。 “会很危险吗?” 日暮月表情一顿,随即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放心吧,我很厉害的,不会有危险。” 切原赤也频率很快地点头。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电车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得日暮月都要以为他祓除的不是蝇头,而是一只特级咒灵。 还没讲完就被柳莲二平静打断:“赤也,你该回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走吧。”柳莲二站起来,准备出门。 他实在不敢放这个迷糊学弟自己回去,主要是又迷路了的话会更麻烦。 日暮月站起来:“我也一起,回来的时候正好可以去超市买东西。” 第003章 将切原赤也安全送到家,又去超市逛了一圈,回到公寓时柳爸爸和柳妈妈已经在家了,就连工作后搬出去住的柳姐姐也回来了。 “看看这是谁来了呀?”柳穗子热情打招呼,并上手揉搓日暮月的脸蛋,“月酱还是这么可爱真是太好啦!” 说完还颇为怨念地瞥了眼自己弟弟:小时候妹妹头明明很可爱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很萌。 现在嘛,不说也罢。 柳莲二岿然不动,权当看不见。 日暮月无奈道:“穗子姐姐,我都长哒了,噗能再揉脸了。” 因为脸被rua变形,吐字有些不清楚。 柳姐姐瞬间变脸:“可是月酱还是小小一只诶!” 日暮月:“……” 他身高172,不算矮,但柳姐姐比他还要高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小小一只”什么的真不至于! 柳莲二沉默,柳莲二侧过头,悄悄弯起嘴角。 日暮月死鱼眼:盯—— 被抓包的柳莲二:“……咳,姐姐,先让阿月进去吧。” 柳妈妈这时候走出来,气质和柳莲二相似,齐耳短发十分干练,一副精英女性的形象。但可能是因为穿着围裙,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柔和亲切。 “穗子,不要胡闹了。” “好吧。”柳姐姐遗憾收手。 重获自由的日暮月心有余悸,不着痕迹躲在柳莲二身后,乱七八糟地动着有点发麻的脸颊,眼角余光却发现刚刚笑话自己的幼驯染垂眸看自己。 他郁闷道:“你看我做什么?” 柳莲二:“脸有点红。” “唉,穗子姐姐性格一点都不像叔叔阿姨,和你也不像。”日暮月小声咕哝。 柳家人都极有分寸感,不过分热情,更不会亲昵贴贴。柳姐姐在里面就很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是,日暮月拿她没有办法。 对此,柳莲二只想说,一物降一物,恶人自有……这形容不太合适。 “莲二,你好像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没有,你想多了。” “是吗?” 日暮月狐疑,但没有证据。 “月酱先坐一坐,晚餐马上就好。”柳妈妈温柔道。 “好。”日暮月乖巧答。 柳妈妈回到厨房,和柳爸爸又忙活了半个小时,端出满满一桌的菜,可以说十分丰盛了。 味道偏清淡,荤素搭配,非常健康。 饭后,柳莲二和日暮月主动把碗洗了,几人坐在客厅聊天。 柳爸爸:“阿月,你真打算一个人住神社吗?” 柳妈妈也略显担忧地道:“那里什么都不方便不说,也太不安全了。” “叔叔阿姨不用担心,我可都长大了,不会有事的。再说还有莲二帮我,该买的都买了。”日暮月不好意思道,“就是这两天可能要打扰你们了。” 柳姐姐:“说什么打扰,月酱以前不是经常来住的么,现在怎么这么客气了?” “穗子姐姐,大人都喜欢客气客气的。” “可这和你个小屁孩有什么关系?” 小屁孩日暮月:“……” ok,fine. 他佛了。 见他态度坚决,柳叔叔最后叮嘱了一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记得告诉我们,孩子拥有依赖长辈的权利。” 日暮月没有拒绝这份善意:“我知道了。” 又说了会儿话,柳妈妈就催着日暮月去洗漱:“早点休息,月酱明天还得早起的吧。” 明天修缮房屋的人就会到,得有人接洽,而且周围的杂草需要除,买的东西大概也会陆续送到…… 要做的事情可多。 日暮月从浴室出来,将头发吹得半干,回房间一看,柳莲二已经打好了地铺。 两人小时候常睡在一起,所以柳爸柳妈没有特意准备客房。 日暮月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一边打量房间的陈设,一边说:“打地铺多麻烦,咱俩挤一挤呗。” 柳莲二默了默,说道:“这是张单人床。” “有什么关系……” “你从小睡相就不好。” 日暮月:“……那真是抱歉了。”说事就说事,怎么还揭短。 “书桌上有妈妈拿过来的水果,要吃自己拿……”柳莲二站起身,视线停留在他的头发上,“为什么不吹干?” “等等自己就干了。”日暮月坐上书桌前的椅子,吃了一块西瓜,“唔,好甜。” 柳莲二没跟他争,转身出门,很快又拿着吹风机回来:“你是自己吹,还是要我帮你?” 第6章 日暮月咽下一颗果味浓郁的葡萄,不情不愿道:“我自己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某人显然还没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步伐沉重地接过吹风机,插上电乖乖吹头。 柳莲二:他的幼驯染还是那么有意思确信。 三分钟后,日暮月摸摸吹得有些炸毛的短发,在过分整洁的房间里溜溜哒哒,但也没有随便乱碰。 巡视过一圈,他得出结论:“莲二是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 房门刚巧在这时打开,吓得他差点出了一身冷汗。 柳莲二洗完了澡,一身的水汽,见状随意地问:“你心虚什么?在说我坏话?” “啊哈哈…怎么可能!” “哦。” 说中了。 日暮月总有种被看穿了感觉,掩饰般道:“啊好困,我要睡觉了。” 柳莲二没有追根究底,只是提醒道:“刚才吃了水果,先去漱个口。” “好的,这就去!” 第二天一早,日暮月在柳莲二的一喊二推三掀被的攻势下醒来。他双眼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头顶一撮同样没有灵魂的呆毛。 柳莲二一愣,挥去心中莫名出现的负罪感:“去洗脸刷牙,然后出来吃早餐。” 日暮月就像听到了指令的人偶,听话地下床,拉开门走出去。 时间还没到六点,柳爸爸和柳妈妈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谁都没有去吵他们。 不过柳姐姐倒是一反常态的早起,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年轻人的活动我当然要参加”。日暮月明白穗子姐姐是不放心他们两个国中生,随便找了个借口而已。 三人走在颇为冷清的街道上,日暮月手中还抱着一只胖橘猫。 “大橘啊,你该减肥了,我都快抱不住你了,”随后还掂了掂,然后评价道,“真沉。” 夏花愤怒地拍了下口出狂言的两脚兽:“喵嗷~” 这就是你大早上把我薅出来的理由吗! 正好这时走到了神社所在的山脚,日暮月把它放在石阶上,鼓励道:“大橘,减肥要趁早,加油!” 然后绕开猫脸懵逼的大橘猫,径直走上台阶。 柳姐姐呵呵笑了两声,跟上日暮月的脚步:“夏花是该减肥了,都怪莲二平时太溺爱,猫猫一撒娇就给猫条罐罐,整个一猫咪脑。” 柳莲二:“……”姐姐,你再说一遍谁是猫咪脑?! 追着喂大…夏花的人明明就是你自己! “哈哈,没想到莲二还是一个猫奴。” “谁说不是。” 两人有说有笑,渐行渐远,而柳莲二的责任感让他没有抛弃可怜的猫咪。 一人一猫对视。 橘猫眼神清澈:“喵~” 柳莲二想到两人的对话,表情逐渐冷漠:“夏花,爬吧,不然你以后就只能叫大橘了。” 橘猫:“!!!” 虾猫猪心! 猫猫下定决心,迈开短短的四肢,在清晨的石阶梯上,宛如一抹橘色闪电。 看见了吗,这就是它的速度! 日暮月回眸,惊鸿一瞥,顿时被惊艳了:“呀,好一只灵活的大橘!” 柳姐姐:“噗哈哈哈哈哈,月酱你快看,颤抖的肉肉!” 无良姿态尽显。 柳莲二看向越努力越心酸的橘猫,没忍住笑了起来。 “莲二!”日暮月朝他招手,“快点跟上!” “来了。” 待到神社的时候,橘猫迫不及待啪叽趴下,摊开四肢,翻了个身,露出的小肚子一起一伏,一看就累得够呛。 “大橘,今天表现不错,继续保持。”日暮月给它喂了一口鸡汤。 橘猫默默转了个方向,胖胖的背影诉说着它此刻不想理这个两脚兽的心情。 他们刚到几分钟,修缮房屋的师傅也来了。日暮月把他们领到神社的后院,这是日暮奶奶以前住过的地方,卧室厨房浴室配置齐全。 修修就能用,这一点他倒是很满意。 师傅们开工,日暮月也从旁边的杂物房中找出生锈的锄头和镰刀,开始除草。 四月的早晨还很凉爽,山上的温度还有更低一些,风吹得院中的老树哗啦啦作响,柳姐姐被冷得打了个寒颤,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夏天的时候在这里避暑也许不错。” “嗯,到时候应该很凉快。” 忙忙碌碌一上午,院子只清理了大半,想到院外和山道,日暮月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未来没有了指望。 身为一个日常只需要面对电脑的普通上班族,柳姐姐累得直接原地坐下。 日暮月:“穗子姐姐,你还是换个地方坐吧。” “没关系,我不嫌脏。”柳姐姐用手扇风,“实在不想动了。” 日暮月表情复杂:“不,我是想说,你坐的那里有很多蚂蚁。” “啊啊啊——!” 嘹亮的女声盘旋在日暮神社上空。 日暮月和柳莲二下山来买盒饭,招呼房顶上的师傅们下来休息吃饭。 大叔们知道神社的主人是这个国中生少年,年纪就和他们家里的孩子差不多大,看他们那么辛苦不由得说:“怎么不雇几个人啊,你们这些小孩哪里做得来这些。” 日暮月羞赧道:“我没钱。” 他忧伤地想:是他不愿意吗?是钱包不支持啊。 第7章 “家里人呢?” “联系不上。” 大叔们的眼神霎时变得怜爱起来,不知道在脑中拼凑了怎样一个剧本。 柳姐姐倒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当即就表示:“月酱,要不我借你吧,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再还。” 不还也可以,她实在看不得自家孩子小可怜的样子。 “不用了,这点事我能做好!”思及自己的经济情况,日暮月斩钉截铁地拒绝,然后补充道,“穗子姐姐累了的话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莲二就可以了!” 柳莲二:“……” 首先,他很感谢幼驯染的信任;其次,其实可以不用那么信任。 日暮月发现他表情不对,关心道:“莲二,怎么了,你也累了吗?那你多休息一下吧。” 柳莲二:“谢谢你了。” 日暮月:“不客气,应该的。” 柳姐姐乐得不行:“哈哈哈哈既然莲二坚持要留下,那我也可以,说好要一起行动的!” 柳莲二有点想念网球部的大家了,再和这两个人待下去他都快变成吐槽役了。 第004章 一整天的时间,三人将院子大致清理了出来,通向前院的小道也初见雏形,可以说是战果满满。 而相对付出的代价就是,早上干干净净出门的人变成了小脏孩,外加一只贡献值为零的脏脏猫。 看到浑身都是草汁泥屑的三人时,柳爸爸和柳妈妈是震撼的。 柳姐姐用比连续工作了五天还要虚弱的声音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柳妈妈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平静地对她的女儿说:“穗子,这么大了就不要学弟弟们在地上打滚了。” 柳姐姐:“???” 柳莲二、日暮月:“???” 三人风评被害。 还不等他们说什么,柳妈妈就不着痕迹地往后撤,温柔说:“今天辛苦了,快去洗澡,洗完会舒服一点。” 柳家姐弟:妈妈,你退后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还有,顺便给夏花也洗一洗,暂时就不要放下来了。”说完,迈着看似优雅,实则急促的脚步离开现场。 被柳莲二抱着的大橘猫爪垫黑黑,粉红色的小舌头还在舔着自己脏兮兮的毛毛。 三个人类面面相觑,一只猫猫毫无所觉。 很明显,他们被嫌弃了。 “阿月别在意,你柳阿姨就是比较爱干净。”柳爸爸解释道。 日暮月尴尬一笑:“嗯,我能理解。” 柳姐姐对这样的区别对待很不服气:“我和莲二呢?爸爸你就不安慰一下我们受伤的心灵吗?!” 她刚想坐下,就听一声呵斥:“别动!” “怎、怎么了?”柳姐姐僵在原地。 柳爸爸冷酷道:“沙发很难清理。” 柳姐姐更冷酷:“哦。” 日暮月内心是觉得愧疚的,但真的好想笑。 三人轮流把自己洗白白,顺便完成了一场惨烈的洗猫猫活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鲨猫,闻者伤心,观者发笑。 吃过晚饭,日暮月回房间收拾东西。明天就是周一,他也要去学校报道了。 有柳莲二的存在,他倒没有即将面对新环境的忐忑,不过有一点他略微有一点点意见。 “六点二十起床?!”日暮月黑亮的眼中透出几分不可置信,并虚心求教,“可立海大不是八点半开始上课吗?” 柳莲二给出解释:“网球部有早训,我已经请了两天假了,明早的训练不能迟到。如果你不愿意,就只能自己上学。” 日暮月想到他请假的原因是要帮自己,一下没了底气:“那好吧。” 柳莲二勾了勾嘴角,继续抱着平板忙碌。 “你在干什么?”日暮月好奇问。 看着也不像是写作业。 “这是网球部新的训练菜单。” 日暮月这才知道,立海大网球部正选的菜单是一周一换,根据个人情况的不同,训练内容也有所区别。 更可怕的是,其强度和当初在他表姐带的班级蹭的体术课也不遑多让。 他又多看了两眼,不禁感叹:“怪不得你们能拿冠军呢。” “当然,我们可是以全国三连霸为目标在努力。”柳莲二似是想起了什么,停顿了一下才道,“立海大的胜利没有死角。” 嗓音平淡,但任谁来都能听出里面的坚定。 切原赤也是这样,柳莲二也是这样……管中窥豹,亦可见立海大网球部不一般的凝聚力,以及为相同的信念奋斗的决心。 “我相信你,”日暮月笑了笑,“莲二做什么都追求尽善尽美,网球想必也不例外…不对,应该是更甚。” 毕竟,莲二真的很喜欢网球。 第二天,两个少年坐上公交车,于二十分钟后到达立海大附中。 校门口,日暮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海带头。切原赤也猫着腰,眼神东瞟西瞟,上个学鬼鬼祟祟的,然后就收获了一声正义的爆呵。 高大严肃的黑脸少年严厉训斥他这种不够光明正大的姿态,进而又从他打得歪歪斜斜的领带批判其不够认真的态度。 可怜的小海带被训得像一只鹌鹑,还要手忙脚乱地重新系领带。 日暮月:“哦豁,切原君遭遇黑脸大魔王了。” 柳莲二想上前解救一下学弟的脚步一顿,不确定地问:“黑脸大魔王?” 第8章 日暮月:“……” 不用他回答,柳莲二就凭借自己的高智商和收集的资料得到了答案:“说的是真田?谁和你这么…形容过他?” 汗流浃背了啊属实是。 心虚的日暮月瞟了眼校门口成为焦点的某人,不明显,但没能瞒过身边的少年。 “是赤也吗。” 这是一个肯定句。 对不起,切原君,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日暮月找补道:“切原君其实很尊敬真田同学,只是表达的方式有点特殊。” 他这是实话。虽然切原赤也总是表现得大逆不道,但对网球部的前辈有着类似于对长辈的孺慕之情,对真田这个严厉老父亲也是一样。 而且:“切原君可是跟我说过很喜欢你的。”所以你不能打他小报告。 柳莲二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随意地“哦”了一声。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校门口。 真田锐利的目光刺过来:“这位同学,为什么没穿校服?” 少年长相老成,语气严厉,很有威严,正是十几岁少年最害怕的那类人。 但日暮月无所畏惧。除了空瘪的钱包,已经没有任何事能动摇他的内心了。 “因为今天刚转学过来,还没有拿到校服。” 真田表情缓和下来,但并没有什么用。他那一身气势依旧迫人,让人不敢直视,更有甚者绕路而行。 真田朝他点了点头,说道:“欢迎加入立海大,日暮同学。” 黑发少年弯眼笑:“多谢。不过,真田君怎么知道我?” 其实他知道,多半是因为他身边的柳莲二。 真田眼神却有点飘忽:“昨天赤也和我们说过遇到你的情况。” 日暮月感到了一丝违和,他谨慎询问:“切原是怎么说的?” 想到切原赤也的胡言乱语,真田决定省略中间过程:“就说你帮助了他。作为赤也的前辈,我要对此表示感谢。” 日暮月对此保持怀疑,但也只是摆摆手:“没关系,刚好遇到了嘛。” 柳莲二看了看时间,道:“早训还有十分钟开始,我们先走了,赤也一起吧。” 真田:“好。” 走出老远,切原赤也才终于放松,语气轻快起来。先以“柳前辈,你真是一个好人”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然后好奇问:“日暮前辈今天是要参观网球部吗?” 日暮月想了想:“唔,算是吧。” “那前辈也会打网球吗?”小海带重新定义幼驯染,“日暮前辈和柳前辈关系那么好,网球一定也很厉害吧,可以和我打一场吗?” 语气十分跃跃欲试。 哇,这个推理,毫无逻辑! 日暮月无情戳破他的幻想:“真是抱歉了,切原君,我完全不会打网球呢。” 说完又装作惊讶地捂嘴:“呀,这样我是不是就不能做莲二最好的朋友啦?好伤心。” 切原赤也被这套组合拳打懵,挠了挠头,看向他刚发了好人卡的柳前辈:“是这样的吗?” 柳莲二:“……”关他什么事。 幼驯染茶茶的,很糟心。 学弟傻傻的,更糟心了。 心里是这样想,嘴上却很配合:“没有,无论会不会网球,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哇,我好感动。”日暮月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切原赤也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想了两秒,道:“日暮前辈,无论会不会打网球,你都是我最尊敬的前辈!” “那你的柳前辈呢?” “呃……” “还有那位幸村前辈?” 切原赤也涨红了脸:“都是第一啦!” 话落,忍不住瞥一眼旁边的柳莲二,见对方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心中的羞耻感稍稍褪去。 日暮月给了柳莲二一个“你看吧,我没骗你”的表情,转头继续迫害海带头学弟:“切原君的‘第一’好多,好廉价哦。” “诶诶诶?!!” “可、可是……我……你……”切原赤也头脑风暴,语言系统陷入混乱之中。 “开玩笑啦,我很高兴哦。”日暮月夸赞道,“切原君是个好孩子呢。” 切原赤也瞪大猫眼,澄澈又漂亮的碧色染上一抹羞涩的情绪:“嘿嘿,我也没有那么好啦~日暮前辈,我来带你参观吧,想学网球我也可以教你!” “不行。”柳莲二从手里拿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你本周的训练菜单,在这个基础上翻倍的话,你需要抓紧点时间才能完成。” 切原赤也:“……”差点忘了被真田副部长罚了双倍训练。 人生,好凄苦哇。 日暮月十分同情切原赤也。就在昨晚,他眼睁睁看着柳莲二在这张训练菜单上增增增增,那叫一个心黑手稳,他简直要怀疑海带同学是不是得罪他幼驯染了。 讨厌体术课的他在这一刻狠狠共情了。 “切原君,完成这份训练单,你就离打败三巨头更进一步了!” 单纯又热血的切原君眼中升起两簇火焰:“噢——!” 三巨头之一的柳莲二:“……”可不可以不要当着人面说这些。 到了网球部,说是要参观的日暮月根本没有走进网球场,给自己找了棵大树,背靠着树干席地而坐,托着脸看运动少年们挥洒汗水。 没多一会儿,困意席卷,眼皮不受控制开始打架。 第9章 清晨空气清新,日头正好,就连少年们练习时发出的声音都成了助眠的白噪音。 第005章 三年b组的教室中,日暮月正在老师的引导下进行自我介绍。 “我是日暮月,从京都转学而来,请多指教。” 他的自我介绍十分简洁,一点多余的信息都没有透露。 少年唇角弧度恰到好处,从容有礼,气质矜贵,很符合大家对京都人的刻板印象了。 “哇,是京都大家族的小少爷吗?” “看起来好高冷哦。” “好耶,是个帅哥!” 日暮月无视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真是抱歉了,出生在东京,不是小少爷,也不高冷……但的确是个帅哥。 “好的,那日暮同学就坐在仁王同学后面的座位。仁王同学,请举一下手。” “嗨,puri~” 日暮月看向举起手的少年。 他发色月白,脑后留有一撮长发,用鲜艳的红色头绳扎着。唇下生有一颗显眼的痣,狭长的墨绿眼睛正笑看着日暮月。 像只打着坏主意的狐狸。 日暮月走到空位坐下,翻开崭新的书,听讲台上的老师讲课。 “叮铃铃——” 下课后,众人不再掩饰自己的好奇,有意无意打量着新同学。 “日暮君,我是班长沢田重吾,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长相正派的少年郑重其事地说道。 日暮月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沢田君。” 随后,沢田重吾将手中的纸放在桌上:“这是社团申请表。立海大要求每个学生都至少要加入一个社团,这两天你可以先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填好之后交给我,或者直接给社团负责人。” 沢田重吾简单为他介绍了一些社团,重点是以弓道部为首的运动社团。 “piyo,班长大人不要夹带私货,明明网球部成绩更好。”仁王不知道听了多久,像是看不过去一样,非常不赞同地插嘴道。 老成持重的少年表情龟裂:太欠揍了,偏偏还无法反驳! “就是就是,我们网球部可是蝉联两届全国大赛冠军了哦。”红发少年突然出现,非常自来熟地说,“日暮君,首选一定要是网球部!” 日暮月都有点无奈了:“很感谢你的推荐,可是我不会打网球。” 你们网球少年怎么回事,真的不是每个人都会打网球的啊喂! 红发少年丸井文太眼中全是不可思议,好像在说“怎么可能”。 “呵,真是可惜了啊,”沢田重吾嘲笑出声,没有再和他们掰扯,心情很好地对日暮月说,“日暮君,你慢慢考虑。” 日暮月:沢田君,你的稳重呢?崩人设了啊! 丸井从兜里摸出两个青苹果味的泡泡糖,分给新同学一个:“请你吃,这是我最喜欢的味道,很好吃哦~” “谢谢。”日暮月礼貌接受。 丸井剥开泡泡糖,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发现仁王在看自己,他警觉道:“干嘛?臭狐狸,这没你的份!” “文太猪,你自己吃吧。” “哼!” 日暮月:“你们感情真好。” 仁王、丸井:“谁和他感情好?!”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如同吃了苍蝇一样。 日暮月:还很有默契。 这话他没有说出口。 “话说,我怎么觉得日暮这个姓有点熟悉?”丸井托着下巴,思考道。 “我的姓不算少见,在哪里听说过也不奇怪。”日暮月这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puri~”仁王笑得意味不明,“赤也昨天不是在网球部大肆宣扬他的奇妙经历吗?” 里面的另一个主角,正是姓日暮,名月。 丸井恍然大悟:“你难道就是那个纯白的咒之驱魔师?!” 日暮月:“……” 纯白的什么?什么驱魔师? 这一刻,日暮月不仅社死,还很羞耻。 联想到早上真田的异样,他大概已经在整个网球部“出名”了。 “呵呵。”日暮月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算了算了,还是孩子。 仁王收回撑在后桌的手:“赤也这孩子正处于中二的年纪,说话总是不着边际,大家也只是听听就而已。” 日暮月话锋一转:“其实切原君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仁王:“?” 丸井:“?” “但是!”他强调道,“我绝对没有那么羞耻的外号!” 所以重点是这个吗? 仁王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他们网球部的王牌学弟为什么会喜欢他了,是属性相同啊。 日暮月突然感受到了不被理解的孤独。 看吧,就说这种事不需要隐瞒,因为根本没人会信,只会被当成切原君那样的中二病。 真是愚昧的世人。 眼看着日暮同学就要陷入哲学的思考不能自拔,一声上课铃及时将他拉回了现实。 哦,数学吗,易如反……唔,还是认真听吧。 早上的四节课结束,日暮月收拾好桌面摊开的书本,这才拎上便当,准备去找柳莲二。 “日暮君,一起吃便当吧。” 狡猾的狐狸表现出了不符合他性格的热情,但日暮月不知道,于是欣然答应。 丸井:“等等,我也要一起!” 第10章 坐在绿意盎然的天台,日暮月还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次普普通通的午休会变成网球部的集体活动,显得他这个编外人员很呆诶。 听着柳莲二的介绍,将眼前的几张脸与名字联系上。末了,日暮月说道:“久仰大名了,各位。” 紫发的绅士微微颔首:“我们也是,久仰大名。” “噗嗤!”仁王笑出了声,“比吕士不会信了,赤也的那些话?也是,毕竟比吕士很害怕鬼,对会斩杀鬼怪的咒之驱魔师会有好感也很正常。” 柳生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就听日暮月道:“柳生君很有眼光嘛。放心吧,有我在,必不会让你受到妖怪咒灵的侵扰。” 十分的胸有成竹了。 众人:“……” 柳生推了推他反光的眼镜:“谢谢。” 切原赤也真情实感地羡慕道:“好好哦,柳生前辈。” 仁王和丸井自诩对日暮月的性格有了一定认识,这个时候相对淡定,其他人则都懵懵的。 他们悄咪咪朝柳莲二递去询问的目光:日暮君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柳莲二只当做没看见:“快吃饭吧。” 日暮月的便当是柳莲二友情提供的。 是的,就是柳莲二。 六点多出门上学,在这之前他还能给自己做个便当。 早上从他手中接过便当的那一刻,日暮月对幼驯染的尊敬达到了巅峰。 柳莲二做的便当很有柳家的风格,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口味清淡,味道也意外不错。 他无意扫过旁边的仁王的便当,好嘛,还没有他份量的一半。再看看他另一位同班同学,全是蛋糕。 和这两位比起来,真田明显肉量过多的便当都显得正常了。 日暮月秉持着同学情,犹豫地问:“仁王君,丸井君,你们吃这些真的没关系吗?” 被点名的两人掩耳盗铃般用身体挡住自己的便当,但显然都是徒劳。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说道,“只有补充过足够的能量才能更好的应付训练!” “仁王和丸井的菜单固然不合格,”柳莲二倏然睁开眼,“但是弦一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日暮月:“莲二说得对。真田君,要荤素搭配哦。” 真田:“……” 真田心虚地想要压压帽檐,结果什么都没有摸到。因为立海大有规定,所以在学校时他不得不取下心爱的鸭舌帽,但常常会觉得不习惯。 看见平日乾纲独断的副部长吃瘪,切原赤也脸上的幸灾乐祸掩也掩不住。 嘿嘿嘿! 然后被真田一个眼神吓得不敢说话,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学校便利店随便买的火腿面包,最后被噎住。 “咳咳咳!” 柳莲二把自己的水瓶拧开:“喝点水。” 切原赤也喝了,然后两眼一翻,倒了。 众人:“!!!” 胡狼桑原大惊失色:“赤也!你怎么了?!” 丸井悲痛欲绝:“赤也,别死啊!” 场面一度相当混乱。 柳生双眼一眯,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刚刚,赤也是喝了参谋给的水才昏倒的吧?” 众人:“……”他们好像明白了。 惊恐.jpg 不知情的日暮月发挥想象力:“有人投毒?!” “莲二,有人要害你!”结果在阴差阳错之下,切原君中了招。 逻辑清晰,有理有据,他自己越想越有道理。 不不不,日暮君,你对你的幼驯染一无所知! 即使对方是日暮月,柳莲二也觉得有点冒犯了。 “没有投毒。这是我新研制的蔬果汁,综合考虑了各方面的营养价值,只是口味有一点欠佳。” 丸井:“啊对对对,只有亿点点。” 日暮月觉得自己真的不太懂运动少年了:“只是蔬果汁,能有多难喝?” 就算在里面加根苦瓜也不至于晕倒吧? 真田沉声道:“日暮君,不要小看蔬果汁!” 特别是出自柳手的! 日暮月摆事实讲道理:“国小时,莲二和他的一个朋友就很喜欢弄这个,我喝过,感觉还好呀。” 只是普通的难喝而已。 仁王:“那你有没有想过,参谋进化了?” “请不要用那种奇怪的词形容我。”作为议论的中心,柳莲二淡定如初。 日暮月原本是不以为意的,但就在他拿起那个水杯时,他愣住了。 他镇定地问:“莲二,蔬果汁为什么会是彩色的?” 柳莲二:“这不重要,它很有营养。” “那如同汽油一样的光泽?” “是正常的,不会破坏营养成分。” 日暮月:“……”该怎么告诉他这一点也不正常? 而且啊,除了营养,要不要考虑一下其他,比如味道,比如颜色? 一个饮料,总不能色香味俱无吧? 心中的吐槽有那么多,但看在他幼驯染没有让自己试毒的份上,他选择闭嘴。 日暮月默默放下水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顿午餐,在奇奇怪怪的氛围中结束。 第006章 放学后,日暮月在教室写完作业,下楼准备去逛逛校园。 立海大不愧是历史悠久的学校,无论是教学楼还是其他,都颇有厚重之感。 第11章 成荫绿树之后是爬山虎攀附的建筑,沐浴在阳光之下,浸润在学生的欢声笑语中。 “咻——” “噗。” 前一声是箭支离弦的声音,后一声是箭头没入箭靶的声音,略显沉闷。 日暮月寻着声音过去,看到了身穿白色上衣和黑色马乘袴的沢田重吾。 刚刚那一箭也是他射出的,正中红心。 作为弓道部部长的沢田重吾正在为部员们讲解射箭的技巧,眼角余光瞥见了铁丝网外的新同学。 “好了,你们自己感受一下。” “是!” 他退走一边,朝日暮月招了招手,示意他到门口。 日暮月原本只是想偷偷看两眼,但既然被发现了,他也就从善如流过去了。 “日暮君对弓道有兴趣?”这时的沢田重吾又变回了最初那个靠谱的模样。 日暮月犹豫了一瞬,但还是点点头:“以前学过。” 听到这话,沢田重吾眼睛亮了亮,邀请道:“要来试试吗?” “不会打扰你们练习吧?” “不会,我去说一声就是了。” 沢田重吾向监督老师说明了情况,在征得同意后将日暮月带到了最里侧的一个射位。 沢田重吾为他挑选了合适的弓箭,并说道:“这是社团日常备用的,我们也有经常保养,试一下应该没关系。” 弓道的箭需要根据每个人的身高制定长度,以自身臂长为标准。 “我的箭太长了,不适合你。” 日暮月:“……” 班长,你是故意的吗?一米八了不起啰? 日暮月面无表情地戴上弽,一颗心冷酷至极。 他虽然没有加入过弓道部,但因为家里是开神社的,耳濡目染之下,礼仪倒是做得大差不差。 射术就更不必说了。因为自身术式的缘故,日暮月对弓箭可谓是精通,别说是手上这副轻到不行的弓,就是再怎么不适合弓箭,他!也!完!全!没!问!题! 搭弦,拉弓,瞄准,射击! 美丽的弦音倾泻而出,羽箭旋转着向前,直入红心,分毫不差。 而他手上的弓在力的作用下,自然而然形成弓反。 沢田重吾:“!!!” 监督老师:“!!!” 弓道部成员们:“!!!” “咻咻——” 接连三箭,全都射中正中的圆。 日暮月放下长弓,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一个不注意,他的双手就被握住。 沢田重吾情真意切地说:“日暮君,请务必加入弓道部!” 立海大弓道部是县内强豪,每年都能打入全国,但与冠军还有一段距离。 今年三年级的前辈毕业,新入部的成员又都是新手,他们本都不抱什么希望了。哪知道半路冒出来个弓道天才,这谁能不心动! 日暮月无情地抽回自己的手,没有一丝丝迟疑,果断拒绝:“抱歉,我没有加入弓道部的想法。” 运动社团的练习量一般都很大,势必会占用很多时间,而他还要赚钱。 他都计划好了,回去之后莲二问问,找个回家社之类的加入,意思一下就行了。 然而,他们显然不会就这么放弃。 监督老师和善地说:“日暮同学不要那么快拒绝嘛。我们弓道部还是很不错的,以你的实力拿下首发也没有问题,好好考虑一下,不用急着答复。” “就是呀,日暮君/日暮学长!” 这就让日暮月很难拒接了,他只能实话实说:“由于家里的一些原因,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我不打算加入任何运动类社团。” 适时露出一两分为难,监督老师果然不再坚持。 “这样啊,真是可惜。” 沢田重吾也十分惋惜,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将人送到门外,不舍道:“日暮君,有空常来啊,我们随时欢迎。” 在他看来,以日暮月表现出来的这一手,一定是从小就开始练习。坚持了这么久,必不可能不喜欢。 要是因为现实原因放弃也太可惜了,时常来弓道部练练,对他们双方都有好处。 日暮月无视掉沢田班长“常回家看看”的语气,绷着表情道:“我知道了。” 说完,就脚步匆匆地离开。 太热情了,遭受不住啊。 他小幅度拍拍自己的胸脯,决定还是去网球部。 日暮月到的时候,网球部正好在进行练习赛。 他不是网球部的成员,不好进去打扰他们,在铁丝网外的缓坡找了个最佳观赏位置,一屁股坐下。 对战的人是真田和切原赤也。 海带同学十足有自信,桀桀桀怪笑几声,放出狠话:“副部长,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看我今天打败你!”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进步吧!”真田一点不受挑衅,非常具有前辈风度和高手气质。 比赛结果也不出所料,真正沉稳的真田大获全胜,嚣张的海带头被打得落花流水。 比起练习赛,这更像是真田对切原赤也的指导赛。 就是日暮月这个外行人也看得出来,切原赤也实力虽不俗,但真田的基础实力明显要更胜一筹。 整个比赛的节奏,始终掌握在真田的手中。 切原赤也当然也知道,但他并不气馁,结束时还不服输道:“哼,真田副部长,我不会放弃的!” 第12章 真田虽然一脸严肃,但内心是满意的:“我等着你来挑战!” 好一个父慈子孝?的画面。 不过,网球原来是这样的运动吗? 远远超出正常速度的挥拍,以至于不用咒力加强视力,他都看不到引拍的动作。还有自带火焰特效的回击球,相当之玄幻。 不过,身为半个咒术界人士,日暮月接受良好。 可是切原赤也受伤后,红眼加皮肤充血,整体实力莫名得到了提高,就是好像被僵尸吃掉了脑子…… 这个所谓的“恶魔化”状态真不是发病了吗?看起来对人不太好的样子。 下一组上场的是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双打拆单打,一个擅长网前截击,一个擅长底线反击,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不知道谁更厉害一点…… 要问为什么日暮月不懂网球还能知道这么多,当然是因为有人讲解啦。 每当有正选的比赛,旁边总有人顶着被罚的风险,大声解说,日暮月想不听都不行。 “丸井君,加油啊!”扒在围网上的橘红卷毛少年仿若见到了偶像的粉丝,一双与发色相同的眼睛霎时间更加明亮。 日暮月的视线落在他的校服上。上身白衬衫加浅棕西装外套,下半身是竖条纹深棕长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小皮鞋。 好好看的校服! 日暮月羡慕地想: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好像和丸井君认识,要不找机会问问…… 算了,问了又怎样,还能转学咋滴? 再说了,他们立海大的校服也不差。 日暮月目光像是无意般扫过侧后方不远处的草丛,两个少年吓得倏地一下收回脑袋。 这两个人身上穿的和绵羊少年是一样的校服,看样子就是跟踪他来的。 虽然鬼鬼祟祟,但不像坏人,日暮月也就只当没发现。 那边,两人还在为那不知道对没对上的一眼而心惊胆战。 红发妹妹头少年小声道:“他没看见我们吧?” 深蓝发戴眼镜的少年要镇定一些,他推了下眼镜道:“应该没有。要不然我们这么可疑,早就叫人来抓我们了。” “这样啊,太好了……” 说到一半,红发妹妹头骤然发现不对:“什么叫我们很可疑?!” 眼镜少年幽幽道:“不是吗?” 偷摸摸躲草丛的红发妹妹头:“……”无话可说。 球场上丸井和胡狼打得异常激烈,但又都有所保留。不知道网球部的那些人从哪里看出来的,日暮月是一点没发现。 他猜测可能是没有出现之前的特技绝招……没有证据,但很笃定。 最终,是丸井赢得了胜利,绵羊少年又是好一番欢呼。 六点,网球部部活结束,日暮月和柳莲二一起回家。 公交车上,日暮月就社团问题询问了柳莲二的意见。 “加入网球部吧。” “啊?”日暮月有点懵。 柳莲二解释道:“你可以来网球部做经理。这部分工作大部分都是我在负责,不需要你做什么,时间上也不用跟普通社员一起。” 日暮月大为震撼,柳莲二问号脸。 日暮月:“莲二,你平时也太辛苦了吧!” 又要完成繁重的训练,又要负责经理工作什么的,怪不得大晚上还要做训练菜单,都是给忙的! 柳莲二:“其实还好……”大家都有分担。 日暮月哪里还听得进去他说什么,当即就拍腿道:“好,我就加入网球部!莲二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的!” 柳莲二:好吧,也行。 大概是觉得自己说得太满,日暮月又补充道:“不过有任务的时候除外,你知道的,我还要攒钱修神社。” “其他时候你就尽管使唤我吧!” 柳莲二无语,道:“倒也不必如此。” 第007章 当天晚上,日暮月就填写了社团申请表,反手给了坐在书桌前的柳莲二。 他拿着笔,桌面上摊开一个笔记本。 “莲二在写什么?” “部活日志。” 自诩已经是网球部的一份子,日暮月主动要求道:“让我来吧,我可会写这个了。而且我今天也看了你们训练,绝对不会有问题!” 柳莲二朝他的幼驯染投去怀疑的目光,但最后还是只说了一个“好”。 由于是网球部的第一份工作,日暮月拿出十二万分的慎重态度对待。 于是,他翻开了前面的内容,好让自己心里有个数。 [4月xx日日曜日 实在是太松懈了! 今天赤也居然公然在部里传播怪力乱神,什么纯白的咒之驱魔师,一看就是从jump上学来的。 为了逃脱惩罚竟然编出这样的故事,态度恶劣,再多加五十圈!!! 真田弦一郎] 日暮月:“……”为什么你们网球部的部活日志还有我的社死记录? 略过略过—— 又往前翻了一页。 [4月xx日土曜日 太松懈了!切原赤也居然又迟到了,还迷路到了东京,实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 日暮月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这到底是部活日志还是私人日记啊喂! 而且“太松懈了”四个字出场频率太高了吧,切原君也是。 日暮月接连往前面翻了好几页,终于看到了不同的笔迹。 第13章 [4月xx日木曜日 puri~ 仁王雅治] 日暮月:??? 下一篇—— [4月xx日水曜日 piyo! 仁王雅治] 日暮月:????? 这都是什么啊? 未免太敷衍了一点吧,仁王君! 网球部的部活日志由正选们负责,以一星期为时间单位轮换,对写什么、怎么写没有要求,是以内容极具个人特色。 日暮月又翻了几篇,是丸井的蛋糕失窃日记,中间夹杂着两篇明显字迹不同的,写的是我和我的双打搭档回忆录…… 再往前…再往前没有了,因为这个学期只过去了三个星期。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在整理着各校资料的柳莲二转头一看,发现幼驯染似乎灵魂出窍了。 “阿月,怎么了吗?” 日暮月回神,认真道:“莲二,我悟了!” 柳莲二:“?” 也不管对方反应如何,他低下头,奋笔疾书。 不到一分钟,他放下笔,长呼出一口气,看着自己写的东西,不住的欣赏点头。 “莲二,月酱,你们谁出来拿一下水果。”柳妈妈在外面喊。 日暮月跳起来:“柳阿姨,我来拿!” 柳莲二将他丰富的小表情收入眼底,带着好奇的心态偏头看摊开的笔记本。 [4月xx日日曜日 网球好神奇。会发光,会冒火,还可以让人变身…… 是一款很适合咒术师宝宝的运动呢笑。 日暮月] 柳莲二:“……” 此时的他心头涌起千万种思绪,但都化作了一声叹息,恰好被回来的日暮月听见。 日暮月关心道:“这是怎么了?遇到难题啦?” 柳莲二声音如常:“没有,只是有点累了。” “那正好休息一下,吃点哈密瓜,”日暮月倾情推荐,“我刚刚尝了一块,可甜可脆了。” “好的。”柳莲二颔首道。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咔嚓咔嚓的声音,哈密瓜的清新果香在房间中蔓延。 日暮月突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今天好像没有看见你们部长诶,是叫幸村对吧?” 他对立海大网球部的印象只有一张合照,以及无意间看到的月刊报道,对幸村的印象深刻是因为“神之子”这个外号,毕竟咒术界也有一个“神子”。 柳莲二的动作一顿,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担忧:“幸村生病了,现在在住院。” 日暮月觉得嘴里的哈密瓜有点哽,使劲咽下去后小心问道:“什么病啊?很严重吗?” “据医生说是某种神经性疾病,具体病症还有待观察。”柳莲二回忆般道,“海外研修会回来没多久,幸村突然晕倒,送到医院没检查出什么。” “但回学校之后,他很快又出现了手脚麻痹的情况,然后就是确诊,被要求住院,直到现在。” 突然啊…… 日暮月:“幸村君病发前后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有,”柳莲二摇头,“至少我没有听他说起过。” “这样啊,希望幸村君能早日康复吧。” 日暮月没再多说。如果是普通的神经性疾病,不管是反转术式,还是净化术,都不起作用。 “嗯。” 话题太沉重,两人都没有继续的意思。 第二天,日暮经理新鲜上任。 立海大网球部对部员的选择非常严格,要么有经验,要么有天赋,不然很难通过入部测试。 但对经理就没那么多要求。之前这个位置悬空,是因为有三巨头共同负责经理的工作,也就没有多此一举。 但随着幸村的生病,他那部分工作分摊到了真田和柳莲二身上。虽然也能做好,但终究是增加了负担,也占用了过多的时间。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正选们一起分担,但这又会衍生出许多问题,增加一个经理倒是正好。 说是这么说,目前需要日暮月做的只有写部活日志。 介绍过新经理,紧接着就是早训的第一项内容——跑圈。 真田在最前方领跑,以便控制速度,日暮月自请断后,确保没有人掉队和偷懒。 立海大不愧是立海大,跑圈都是二十圈起步。 真田的速度不快,但也绝对算不上慢。五圈过后,队伍渐渐拉长,十圈过后,开始有人掉队。 而这个时候,他们的新任经理还很轻松,甚至灌起了鸡汤。 “同学们加把劲,你以为你落后的只是跑步吗?” 不然呢? “是网球上的全面溃败啊!” “今天落后一点点,明天你的对手就能超过你,就问你可怕不可怕!” 部员们:魔鬼吗你?! 腹诽归腹诽,但他们还是默默加快了速度。 二十圈结束,难得没有一个人脱离大部队。 众人气喘吁吁之际,又听见日暮月说:“呼,慢跑一下果然舒服多了。” 众人:“……”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你偏偏选了最直接的一种。 察觉到有好多双眼睛盯着自己,日暮月和蔼地问:“怎么了吗?” “没、没有。” “既然没事,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日暮月指着做挥拍练习的切原赤也,温声道,“有的人已经开始下一项训练了,有的人却还在磨磨蹭蹭,这应该吗?” 第14章 嘤! 尖锐,实在是太尖锐了! 目光仿佛带了刀,刺得人生疼,立刻就有人受不了了。 “我这就去挥拍!” “对对对,挥拍!” 新经理不大吼大叫,但却比真田副部长疾风骤雨般的训斥还要折磨人。 日暮月满意点头:“大家都很积极嘛。” 接下来的监督工作由真田等正选负责,基本上就没他什么事了。他走到一旁,悠闲地看着众人训练。 丸井觉得有点酸:简直岂有此理,一个经理都比他体力好! 他的体力在正选中是垫底,但在整个网球部中也算中上游水平。二十圈不至于让他有多累,但还是略微出了一些汗的,远不如某经理游刃有余。 真田:“日暮的体力比一般国中生好很多,应该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吧?” 练习剑道多年,他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阿月上过一段时间的体术课。”柳莲二淡淡道。 仁王低喘着气:“puri~怪不得。” 柳莲二套用日暮月的句式,语气相当平静:“赤也都在做挥拍练习了,你们还在闲聊,合适吗?” 正选们:“……” 没落到自己身上不知道,原来这句话杀伤力这么大。 仁王吐出一个词:“piyo。” 几人悻悻散去,该练习的练习,该监督的监督。 努力的切原同学还不知道,自己一早上被夸了两次。 早训结束,网球部众人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各自回到教室。 沢田重吾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日暮月加入网球部的消息,刚毅的脸庞上五分是幽怨,四分是悔恨,还有一分的不可置信:“日暮君,你不是说不会加入运动社团吗?” 日暮月:“……”有点理亏。 昨天还信誓旦旦说不加入运动社团,今天就进了网球部,打脸来得太快。 但是—— “不一样的,我是去网球部当经理,不是打网球。” 沢田重吾拍桌,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渣男:“来我们弓道部当经理就不可以吗!” “班长,冷静!”日暮月冷汗下来了。 班上的同学都被他们的动静吸引,就像猹看见了地里的瓜,移不开眼。 “怎么?!”沢田重吾控诉道,“你也怕人知道?!” 更像了。 仁王看够了戏,终于愿意为他们的经理说句话了:“班长,你就别费力气了,弓道部又没有日暮君的幼驯染,他才不会去~” 还不如不说。 沢田重吾脸上的不可置信变成了九分:“日暮君,你这是色令智昏你知道吗!” “沢田君,请不要乱用成语。”日暮月扶额。 丸井好奇:“你干嘛一定要日暮加入弓道部?” 昨天在教室明明还满不在乎的。 沢田重吾激动道:“你懂什么,日暮君是天才,是弓道部的未来,是我们攀登巅峰不可或缺的一员!” 丸井:“哇!” 仁王:“哇!” 吃瓜的同学们:“哇!” 日暮月:“……”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重要? 最后,结束这一场闹剧的是上课铃声。 第008章 下午三点半,日暮月以祓除咒灵的手速收拾好桌面,背上书包夺门而去。 沢田重吾慢了一秒,转头就看不到人影了,只能兀自咬牙切齿。 仁王和丸井欢快地追上他们的新经理。 仁王:“别走那么快嘛,日暮同学。” 丸井:“等等我们嘛,日暮同学。” 日暮月:“?” “仁王同学,丸井同学,请好好说话。” 仁王似笑非笑,狐狸眼全是打量;丸井摸着下巴,目光上下逡巡。 “干什么?”日暮月警惕道。 “puri~”仁王的修长食指绕着月白色小辫子,“就是在看日暮同学哪里来的那么大魅力,让班长纠缠不休。” “就是的说~”丸井附和。 日暮月面带沧桑:“别说了,不过是小小露了一手,加上一些些误会……” 他将昨天在弓道部发生的事说给两人听,最后总结道:“早知道我就不该去,唉,都怪我太优秀。” 丸井感叹:“没想到你还会弓道。” 日暮月谦虚道:“家学渊源,都是家学渊源罢了。” 仁王好奇:“日暮君真有那么厉害?” 日暮月:“是呢,一箭能射两只小狐狸哦。” 仁王白毛狐狸雅治:我怀疑你在恐吓我,并且有证据。 “哈哈哈哈哈哈——”丸井笑得很大声,抹掉眼角生理性的泪花,“臭狐狸,你怕不怕?” “呵呵,”仁王微眯着眼睛,显出几分狡猾的意味,“文太猪,你放在部活室的草莓蛋糕是我吃的。” 一句话,让丸井同学破防。 “我就知道!”红发少年愤怒道,“可恶的白毛狐狸,你给我站住!” 日暮月目送着两人追逐着跑远,然后不幸地撞上巡逻的真田,喜提一顿教训和训练加倍套餐。 不过,真田的处理方式或许能唬住切原赤也,却吓不住和他不太对付的仁王。 “你是风纪委员长真田同学,还是网球部的真田副部长?这样算不算滥用职权?” 丸井耳朵动了动,有道理诶! 第15章 他立即支棱起来:“真田,以权谋私是一个正直的风纪委员长应该做的事情吗!” 从未有过的角度,真田在认真思考。 “如果没其他事情我们就先走了,puri~” “拜拜啦!” 不等真田想出什么,两人脚下抹油,溜了。 真田回过神自己被忽悠了,气得脸色发黑,却只能在他们身后无能狂怒:“真是太松懈了!” 围观了全程的日暮月走过去,安慰道:“真田君,看开点。” 真田:“……” “如果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在部活时随便找个借口罚他们。”疑似黑芝麻馅的经理大人如是建议。 单纯且为人正派的真田:“???” 日暮月拍了拍真田的肩膀,悠悠哉哉迈着八字步离开。 果然,乐子还是要看别人的。 到了网球部,日暮月心情很好地看着少年们挥汗如雨,在灵感爆发的瞬间写下今日份部活日志。 部活时间结束,真田将正选成员留下开了个会,内容是有关与冰帝打训练赛的诸项事宜。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要求—— “丸井,你的对手是冰帝的芥川慈郎。” 红发紫瞳的少年吹出一个淡绿色的口香糖泡泡:“是芥川那小子要求的吧,真是麻烦。”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反感,很轻易就接受了。 相较而言,反应更大的反而是胡狼桑原。 “文太,我们要就此分开了吗?” 泪眼婆娑.jpg 丸井见怪不怪,略嫌弃:“杰克,不过是一次比赛,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你别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啊。” 两校练习赛的时间定在这个周末,地点是冰帝学园。 在这期间,日暮月也从柳家搬出来了。 神社修缮完毕,打扫干净,铺上新的榻榻米,放上新家具,一下就焕然一新。 呃,仅限于后院的卧室、客厅和厨房。日暮月不会做饭,但就是觉得必须要有一个厨房,所以一应用具都很齐全。 最后,原本注定要被空置的厨房被柳莲二征用,以研制邪恶的蔬果汁。作为交换的条件,他会负责日暮月的便当。 于是,在练习赛这天,全新研制的蔬果汁堂堂登场。 冰帝的少年们不明所以且好奇,而立海大的各位早已面无人色。 助纣为虐的立海大经理向冰帝的部长提出建议:“就用七彩蔬果汁作为输掉的惩罚,唔,比分相差多少就喝几杯。你觉得怎么样,迹部君?” 察觉到不对的冰帝天才没来得及阻止,骄傲的国王已经一口应下。 立海大的众人见事态已无可挽回,眼中燃烧起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胜负欲。 这可是关乎性命的比赛,他们必须赢! 第一场,丸井文太vs芥川慈郎。 由于不是什么正式比赛,所以场次安排也比较随意。 “好耶,终于可以和丸井比赛了!”橘红毛的绵羊君兴奋得手舞足蹈,仿若一个追星成功的粉丝。 事实也是如此。 丸井郑重而决绝地说:“抱歉了,芥川,这一场我是一定要赢的!” 芥川慈郎:“我也会全力以赴的的c~” 两个人的比赛开始,而日暮月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作为七彩蔬果汁最新版的第一个受害人,他衷心的期望大家共同沉沦,切身体会什么叫味觉和精神的双重霸凌。 呵呵呵呵呵——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水壶的外壁,旁边就是一次性纸杯,似乎是时刻准备着实行惩罚。 宛如地狱最恶掌刑人,见之即令人心生畏惧。 切原赤也看见这一幕,不禁瑟缩了一下。 孩怕! “怎么了吗,赤也?”站在他旁边的柳莲二停下了奋笔疾书的手,关心地问小学弟。 “……柳前辈,一定要喝那个东西吗?”海带同学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 柳莲二将笔记本一合,眯眯眼都睁开了一点,露出琥珀色的眼瞳:“你是对我的蔬果汁有意见,还是觉得自己一定会输?” “我当然会赢!”说完这句,他又不情不愿地说道,“也对最恶七彩蔬果汁没有意见。” 柳莲二权当没有听见海带头学弟擅自加上去的两个字,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叫人害怕的话。 “赤也既然这么有信心,那输了的话就罚双倍吧。” 切原赤也瞪圆猫猫眼:“!!!” “没问题吧,立海大的王牌同学?” 一听这个前缀,海带同学瞬间上头:“柳前辈,我没问题!” 轻松被拿捏的单细胞生物。 包括真田在内的立海大成员,看向切原赤也的目光都充满了礼貌性的怜悯。 赤也,这是你应得的。 场上,两人以一个从未想过的方式分出了胜负——芥川慈郎睡着了。 是的,就是在比赛途中,他倒下去就没有起来,还打起了小呼噜。 看到的人都得说一句离谱。 丸井赢了,但好像没有很高兴,不过至少不用喝七彩蔬果汁了,还是值得开心一下的。 沉沉睡去的绵羊君被桦地拎着后衣领提起,软绵绵的身体在空中晃荡,犹如一个被风吹起的晴天娃娃。 即便如此,他都一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第16章 真田对芥川慈郎这种散漫都不足以形容的态度非常不满,但又碍于对方不是立海大的部员,所以强行按捺住了。 将人平放在座椅上,忍足侑士贴心地给他盖上一件衣服。看那动作和神态,绝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熟练得让人感到迷惑。 你们冰帝是怎么回事?! 忍足站起身,就看见朝他们走来的日暮月,手里拿着一杯从水壶中倒出来的蔬果汁。 还真是彩色的啊! 这句吐槽没有说出口,不详的预感萦绕在他心头,他十分克制地问:“日暮君,你要干什么?” “虽然芥川君睡着了,但输了就是输了,该有的惩罚不能少。”日暮月道,“你说是吧,迹部君?” 迹部:“……啊嗯。”是他的感知出问题了吗,为什么会觉得有危险? 日暮月就当他是同意了,贴心地说:“放心吧,很快的,不会让他痛苦的。” 冰帝众人:“……” 你这样说才让人更不放心好吧! 老实的胡狼桑原看着他们经理的行为,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piyo,让日暮君去吧,否则被折腾的就是我们。”看透真相的仁王严肃地说。 没看见旁边还有个兴致勃勃准备记录数据的参谋吗? 总归是要有人当小白鼠的,这个人没有意识又怎样,还可以当特殊案例收录。 擅长玩弄人心的欺诈师同学今天也很敏锐呢。 胡狼一个激灵,把多余的良心抖掉:“啊,规则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嘛。” 立海大众人整齐又凝重地点头。 因为过于耳聪目明而不小心听到他们谈话的迹部用手覆盖住了大半张脸,快速在心里过了一遍已知的信息,得出一个结论——慈郎,要遭! 日暮月单手捏上芥川慈郎的双颊,微一用力,后者的嘴巴张开,泛着诡异色泽的液体被灌入他的口中。 沉眠中的绵羊君骤然睁眼,眼眶中却只见眼白,发出短促而意味不明的一声“嗬”后,很快的又昏睡过去,呼吸和心脏跳动都轻了许多。 冰帝众人:“!!!” 第009章 “你你你…你到底给慈郎喝了什么?!” 向日岳人大惊失色,并有理由怀疑这是立海大的阴谋——用非竞技方式淘汰对手! “安心安心,只是普通的自制健康饮品而已,不会有性命之忧。”日暮月的语气中透着显而易见的轻快,“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 确定了。 这个人,自己淋了雨,不仅要把别人的伞撕烂,还要泼盆水。 主打一个我吃的苦你也得吃,别想逃! 性格太恶劣了! “阿月,不要危言耸听。” 柳莲二觉得自家幼驯染自从喝了蔬果汁后有点坏掉了,让他都不由得有点怀疑这个配方。 但动摇只有一秒,他很快就坚定了信念:“我的蔬果汁有着绝对科学的配比,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的伤害,请不用担心。” 立海大众人:“……” 冰帝众人:“……” 不要不把精神污染当伤害啊! 日暮月指着一处空地:“莲二,看到了吗?” 柳莲二:“?” “是从对蔬果汁的怨念中产生的特级咒灵。” 黑发少年说这话的时候异常诚恳,柳莲二先是心中一惊,但转念一想,就明白这单纯是在调侃自己。 如果真有所谓的特级咒灵,阿月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立海大众人已经习惯了他们经理偶尔说出不明觉厉的话,虽然不是很懂,但可以肯定是入木三分的吐槽。 一个个都是要笑不笑的,憋得很辛苦。 冰帝的少年们云里雾里,只有迹部明亮的海蓝色眼睛中闪过一抹明悟。 “啊嗯,日暮君,是那个咒术界的人?” 日暮月顿了下,微一歪头:“迹部君居然听说过吗?” 迹部语气不明,眼底却略带嘲弄:“毕竟我家还算有钱。” “啊对,总监部的烂橘…高层们很喜欢拉拢财阀和政客。”日暮月真情实感地叹道,“看来你家确实很有钱。” 迹部捋了一下发尾外翘的金色刘海,有点意外地说:“你和他们倒是很不一样。” 他在某次宴会上遇到的那些人,无一不是自持身份,浑身透露出居高临下的傲慢。 有人去打招呼时,那些人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蔑视,说句话都仿佛是在施舍。 傲慢的,传统的,目中无人的咒术师大人们,实在是让人打心底厌恶和恶心。 日暮月好似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侮辱:“你居然拿我和他们相比?!” “我可是新时代的咒术师,和那些又蠢又自以为是、只知道压榨人的烂橘子怎么能相提并论!” 迹部:“你好像对…那些高层很有意见?”烂橘子三个字在舌尖转了两圈,最终还是被他咽下。 还挺贴切。 “抱歉,”日暮月回复了下心情,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因为最近口袋空空,所以积累了不少的压力,有点激动了。” 迹部:没有反驳。 “对了,迹部君,要留个电话吗?” “……可以。”话题变得太快了吧。 贫穷月酱推销自己的业务:“这边提供祓除诅咒、斩灭恶妖等服务,如果有需求随时联系。绝对的高效快捷,术到咒除,还包售后!” 第17章 迹部:“我应该没有这种需求。” 日暮月随口道:“现在不需要,不代表以后不需要嘛。咒灵妖怪就像天灾人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遇上了……” “等等!”迹部眉头一跳,“那种东西,很多吗?” 日暮月想了想,实话实说:“妖怪如今很少现世,咒灵嘛……按照樱花国的人口基数来说,不多,能对人类造成影响的还要更少些。” 然而,就是这些“不多”的咒灵,却是咒术师的几百几千倍,甚至更多。 这些就不必跟他了。 迹部罕见地失去了表情管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两下。 谁教你这么形容的?还天灾人祸…… 但迹部对他的观感不错,便也顺水推舟道:“我知道了,有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太好啦!” 在看到自己银行卡所剩不多的余额后,日暮月立即就给他表姐、五条老师和以前认识的辅助监督发了消息。 但因为平常要上学,有距离和时间等各种各样的限制,暂时没有适合的任务,这就导致他至今都还处于经济危机中。 除此之外,他也拜托表姐去看了日暮奶奶的情况,果不其然就是被工作绊住了,如今不在京都的神社。 老人家出门从不带手机,自然也就联系不上。 好心的姐姐提出给弟弟一定的经济援助,但有点要面子的国中生少年表示自己可以自力更生,遂忍痛拒绝。 可他万万没想到,养自己的道路倒在了第一步——没有工作。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潜在客户,还是很有人脉的有钱客户,日暮月很难不心动。 迹部发现这位日暮同学看他的眼神有点过于热切了,不是平常见惯了的仰慕和崇拜,而是看到一张福泽谕吉的喜爱。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不适应别人投注的视线的。 在两人说话期间,练习赛也在按预先的安排进行。 大概是看不下去日暮月的表现,原本专注于比赛的柳莲二扭头从包中取出一个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笔,把它们塞在了他的手中:“阿月,你来试着记录一下比赛。” “啊?”日暮月被转移了注意力,呆呆地问,“什么,我吗?” 柳莲二煞有介事地说:“你是立海大的经理,这些东西一点都不会说不过去,我也会教你怎么写的。” “好哦。”他接受了这个说法。 柳莲二把自己的笔记本放到两人中间,食指指着上面的内容某处道:“就先从简单的开始,按照这个方式,记录每一球最后的落点、得分,以及使用的招式、策略、技能和技巧。” “等等,莲二,不用我提醒你我对网球一窍不通吧?你说的那些东西是我能看出来的吗?” 面对过于有自知之明的日暮月,眯眯眼少年劝道:“看多了自然就懂了,我也会在旁边协助你的。” 日暮月勉强道:“行吧。” 他振作起来,视线扫到一串数字:“这是什么?” “这是估算的球速。” 他又指着一些看不懂的线条:“那这个呢?” “球路分析。” 日暮月只觉得脑袋有点懵:“不行,有点太复杂了。” “你不用管这些,”柳莲二沉吟道,“要不你先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也行。” 这样说他可就不晕了啊,他确认道:“真的可以随便写吗?” 柳莲二迟疑了,但在幼驯染黑亮眼睛的注视下,他点了下头:“嗯。” 场上比赛的是切原赤也和日吉若。 海切原赤也保持着接球的姿势,低且有节奏地跳起又落下。观察到来球后瞬间改变方向,借助落地时的反作用力提高起步速度。 嗯嗯,明白了! [海带同学使用技能:呱太的跳跃式脚法] 对面,日吉若左手朝前伸直,右手后拉,高度与耳朵齐平,球拍指着正前方。在网球过来时,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 [棕发同学使用招式:奇袭的古武士] 两个人来回打了几球,切原赤也拿下这一球。 他先是照着刚看过的笔记画出一个代表球场的正方形,在某处落下一个点。 比赛结束时,笔记本上多了好几排带点的正方形。 停顿了一下,他在后面补充写到—— [策略:不详] [技巧:不明] 凭借身高优势,柳莲二很轻易就看清楚了他本子上的内容。 “阿月,赤也那不叫‘呱太脚法’,叫‘单脚碎步’。” “诶——?可是我觉得我取的名字更生动形象耶。” 对方拒绝了你的纠错,并认为自己才是最正确的。 “……那‘古武士’是指?” “莲二不知道么,那位日吉同学应该学过古流武术,姿势很明显。” 所以用“古流武术击球”就是“古武士”吗? 日暮月见他在沉思,不由道:“怎么了,我这样记录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话,日暮月满意了,甚至还膨胀了:“没准我是个天才也说不定!” “噗咳咳……”忍足侑士没忍住,只能紧急用咳嗽掩饰。 但显然没能糊弄过去。 日暮月微微眯眼:“忍足君,请问你在笑什么?” 在“敢笑我就鲨了你”的核善视线下,忍足侑士十分有眼色说:“就是觉得日暮君和柳君的相处很有趣,是吧,小景?” 第18章 迹部额角爆出十字:“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用那个不华丽的称呼!” “小景很口是心非呢,明明很喜欢有人这么叫你吧?”忍足侑士不怕死地继续撩拨。 “呵呵,”迹部冷酷道,“桦地!” “是。” 无需多言,沉默高大的少年明白了他的意思,手动让某人闭上了嘴。 向日岳人当即嘲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凤长太郎试图劝一下:“向日学长,请不要这样啦。” “哈哈哈哈哈哈——” 劝解失败。 日暮月评价:“我觉得你们相处更有意思,是吧,莲二?” 柳莲二很难不赞同。 第010章 日吉若输了比赛,领取到一杯七彩蔬果汁。 外表和性格都很冷酷的少年颤抖着手,在同伴们同情的目光中将它一饮而尽。 扑通! 又一个人倒下。 少年们都是一副经历了很多的麻木表情,熟练地把人抬走,放在排凳上,整个过程透露出一股平静的疯感。 在日吉若的附近,已经直挺挺躺了好几个,场面十分诡异,足以随机吓秃一个教导主任。 清醒着的几个人,有的庆幸,有的煎熬。前者是比赛的胜利方,后者是还未上场的人。 日暮月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有感而发:“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呢,果然比赛都需要一些奖惩机制。” 奖惩? 劫后余生的切原赤也同学疑惑问:“日暮前辈,奖励是什么?” 日暮月直直看向那双猫一样的碧绿眼睛里,意味深长:“不用喝七彩蔬果汁难道还不算奖励吗?” 说、说的也是哈? 切原赤也恍然大悟,并且还有一种自己赚大了的感觉。 日暮月侧头对容貌优越的金发泪痣少年道:“迹部君,需要配方吗?感觉它格外适合网球部呢。” 冰帝众人:“!!!” 迹部可耻的心动了一秒,最终还是爱护部员念头占了上风:“不用了。” 冰帝少年们蛋花眼:今天也是为部长大人的仁慈而感动的一天! 国王sama,我们就知道追随你是没有错的! “啊,真可惜。”日暮月颇为遗憾道,“其实我觉得吧,这不失为锻炼精神的一种好方法,而且多喝不仅有利于健康,提高身体的耐受能力,还有可能增强体质。” 虽然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但黑发少年的表情和语气太有说服力,迹部的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心却快要信以为真。 忍足见势不妙,急忙说:“这是柳君的独家秘方吧,怎么能随便拿出来。” “莲二不会介意的。”日暮月说道。 柳莲二不仅不介意,还非常乐意:“没关系,我很愿意分享出来,只需要给我一份反馈就行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迹部也不再纠结:“那就多谢了,反馈报告本大爷会让人好好写的。” 冰帝众人:可恶的独裁! 友好的练习赛圆满结束,双方都收获良多。 真田握上迹部的手,说道:“期待在关东大赛上与你们交手。” 迹部回握:“啊嗯,关东大赛,获胜的会是冰帝!” “立海大没有死角!”真田毫不示弱。 离开冰帝后,立海大众人却没有立即回神奈川,而是一同到了金井综合病院。 在这之前,神经并不纤细的真田同学还记得去买了一束向日葵。 走进医院,一位护士姐姐认出了他们,过来打了个招呼:“你们又来看幸村君啦,怪不得他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呢。” 真田道:“是的,谢谢护士小姐平时对精市的照顾。” “都是我应该做的,”护士姐姐摆摆手,“你们快去吧,幸村君这个时候应该在病房。” 少年们告别离开,进入电梯,按下病房所在的楼层。 注意到日暮月安静得过分的表现,柳莲二微微低头:“阿月,怎么了?” 切原赤也:“日暮前辈是紧张了吗?” 日暮月顺着他的话说:“是啊。” “别紧张啦,幸村部长很好相处的。”切原赤也安慰道。 “那就好。”日暮月笑了笑,“我这个人比较容易害羞,第一次见面总是不知道说什么。” 空气有一瞬间沉默。 仁王:“puri~害羞到第一次见面就坑害别人?” 指冰帝少年们。 “仁王君,你这就纯属污蔑了。”日暮月正直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两校友谊,促进共同进步,弘扬无私奉献的体育精神!” 这话,就连盲目信任他的切原赤也都不是太敢苟同。 “日暮前辈,大可不必如此。” 即将得到一大批实验数据的柳莲二眯眼说瞎话:“阿月,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经理了。” 立海大众人:“……” 军师大人,为了数据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叮——” 电梯到了。 病房中,幸村背对着窗户坐在床沿,端着画本,正在低头作画。几个穿着病服的小朋友围在他身边,不时发出“精市哥哥好厉害”的惊呼。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幸村笔尖顿住,抬起头,鸢紫色的眼睛看向门口:“请进。” “幸村……” 第19章 真田拧动把手,推门而入,刚说两个字就被打断。 切原赤也从后面探出脑袋,咻一下窜到幸村身边:“部长,我们来看你啦!” “切原赤也,真是太松懈了!”真田怒斥,“幸村还生着病,你不要那么莽撞!” 小朋友们如同见了猫的小老鼠,一窝蜂跑到幸村身后躲起来。 “哇呜,好可怕!” “好凶的大哥哥!” “他会不会打我们屁股啊?!” “不要呀,我们很乖的,不要打屁股!” “真田副部长饶命!” 小朋友里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幸村不赞同地道:“弦一郎,你吓到他们了。” 真田无所适从的压了压帽子。 “那个哥哥只是看起来凶,其实不打人的。”幸村转头安抚道。 切原赤也:“可是早上我集合迟到,才被揍过诶!” 小朋友们瑟缩了一下:“嘤!” “嘤”完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 立海大众人:“……” 虽然但是,你要不要想想你自己的原因呢? 几个小朋友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商量了好一阵,一个短发小女孩挺身站了出来。 她怯生生地看了真田一眼,鼓足勇气对鸢紫发少年说:“精市哥哥,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啦,不打扰你和大哥哥们说话。” “对对对!”后面的几个点头如小鸡啄米。 幸村:“……好吧。回去的时候小心,不要被撞到了。” “好——” “精市哥哥再见!” 小朋友们呼啦啦走了。 幸村看着切原赤也,语气温柔道:“赤也今天又迟到了?因为晚上玩游戏玩得太晚,第二天睡过头了吗?” 仁王:“piyo。”自投罗网了吧,笨蛋海带头。 微卷鸢紫色头发的少年担忧道:“赤也,这样下去我们怎么放心把网球部交给你……” 切原赤也已经快被心虚和愧疚淹没了。 真田剑眉一竖:“太……” 柳莲二:“赤也,太松懈了。” 丸井:“就是就是,怎么可以让部长担心。” 仁王凑热闹:“太不懂事了,赤也!” 真田:“……”即将冲出喉咙的话语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海带同学蛋花眼土下座:“对不起,我错了,幸村部长!” “那直到关东大赛前都双倍训练,没问题吧?”幸村的笑脸更温柔了,背后大朵大朵的百合花绽放。 “幸村部长,我没有问题!” 日暮月叹为观止。 同样是迟到,真田罚一周,到幸村这里就是一个月,还让人心甘情愿。 要不人家是部长呢。 幸村的笑容又盛了几分,转眼将视线投向新面孔。 “这位就是我们的新经理吧,初次见面,我是幸村精市。” 身材略显单薄的昳丽少年温和又亲切,让人很有好感。 “我是日暮月,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眸如点墨的乖巧少年礼貌而周全。 看得旁边的几人一愣一愣的。 好一会儿,仁王严肃地说:“puri,比吕士,你说这算不算诈骗?” 柳生十分自然地往旁边移了一步:“仁王君,请看看场合。” 幸村:“雅治说话真是让人伤心。” 日暮月:“令人心痛的诬告。” 仁王眨了眨狭长的狐狸眼,劈手夺过真田捧着的向日葵:“我来把花插上吧。” “麻烦雅治了。” 仿佛刚刚的对话不存在一样。 少年们很快就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说今天的练习赛,说日常趣事,病房中的气氛欢乐又轻松。 日暮月听他们说话,偶尔才应上一句。 今日份内敛阿月,get。 半个小时后,真田喊停:“好了,幸村该休息了。” 切原赤也:“可是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和部长说。” “赤也,不要任性!” 幸村也道:“弦一郎,我没关系。” 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医院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似乎时刻在提醒他不再健康的身体,不能打网球的现实。 即便心志坚定如他,也会感到畏惧,从而对这个地方生出厌恶的情绪。 和网球部的伙伴们聊天,让他感觉像回到了从前,累积在心底的郁气都散了一些。 真田沉着脸说:“精市也不能任性。” 立海大众人:敢教训幸村部长的也只有他了。 两人对峙几秒,幸村败下阵来:“好啦好啦,弦一郎不要总是生气,越来越像个老头子啦。” 收拾好东西,众人道别。 “幸村部长,那我们下次再来看你呀。” “再见。” 房门关上,将幸村与外界隔开。 他看向放在窗台边的向日葵,橘黄花瓣,棕色花心,向阳而生,洒满了希望的光辉。 另一边,众人到了电梯口,按下下楼的按钮。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待他们进去,日暮月突然说:“我好像有东西忘了拿,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门再次关上,电梯下行。 切原挠挠脑袋:“我们真不等日暮前辈吗?” 柳莲二:“不用了,阿月可能要很久。” 第20章 众人:“???” 第011章 扣扣扣。 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幸村心里疑惑,但还是客气地让人进来。 看见是来人,他有些意外:“日暮君,还有什么事吗?” 日暮月盯着坐在床边的少年看了有十几秒,幸村也不催促,温和回望。 日暮月深吸一口气,严肃道:“幸村君,我能提一个失礼的要求吗?” 幸村沉吟:“有多失礼?” 日暮月:“可以脱下衣服吗?” 幸村:……嗯?是他听错了吗? 他思考了一下,谨慎地问:“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日暮月组织了下语言,斩钉截铁道:“你被诅咒了。” 少年鸢紫色瞳孔一颤,但什么也没说。 “但你身上的气息有点复杂,所以我想仔细检查一下。” 踏进医院后,他的心头始终萦绕着一股微妙的不和谐感,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这种感觉的来源。 直到靠近这间病房,或者说靠近幸村,他才隐约分辨出来——是咒力,但又不仅仅是咒力。 从未遇到过的情况让他不太敢确定,所以才在所有人告辞后独自回来。 “可以吗,幸村君?” 幸村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被诅咒这个设定,但放在身侧的手却无意识抓皱了床单。 他问道:“日暮君觉得我身上有东西?” 日暮月摸摸下巴:“唔,不出意外的话。” “好呀,”幸村五指松开,淡淡笑道,“那就请日暮大师帮我看看吧。” “都说了是咒术师。”日暮月小声嘟哝。 大师这个称呼真的很像个骗子,虽然他不在乎这个,但是如果被高专的前辈们知道了可能会被笑话…不,是一定会被笑话! 咒术界的前后辈关系就是这么质朴又纯粹。 幸村站起来,修长手指就从第一颗纽扣开始解:“脱光吗?” “对。” 等等,这对话怎么听上去这么不妙? 少年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但身材偏纤细,结合他一脸的病容,给人一种弱柳扶风的脆弱之感。 缺乏血色的皮肤冷白,因此更显得背后的黑斑突兀又可怖。 黑斑的面积和手掌心的大小差不多,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如墨汁的黑色似有生命般流转,咒力和污秽妖力交织,不分彼此。 日暮月看得直皱眉。 幸村的声音又轻又缓:“日暮君觉不觉得这个形状很眼熟?” 日暮月认真看,仔细看,依稀辨认出三根短胖的指头,脑中顿时灵光一闪:“小鸡画竹叶!” 不会有错,这就是小鸡爪印! 幸村:“……我倒是觉得,更像一个只有三根指头的手掌印。” “我可以很确定以前是没有的,住院之后我才突然发现,看到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医生也检查过,没有看出问题。” 日暮月确认,这就是诅咒的印记。 幸村顿了顿,问道:“这个,和诅咒有关系吗?” “啊,是。” 有一瞬间,日暮月都怀疑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 “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有读心的术式吧?是的吧,是的吧?! 日暮月感叹:“幸村君,你心态可真好。” 换作是其他人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早就惊慌失措了,可他在这之前还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到了现在还一脸淡定。 “我原本以为它是无害的,也不想让家人和朋友担心,所以谁都没有告诉。”他低垂的眼睫掀起,颇为无奈道,“毕竟我也没想到,这个世界真有非自然事件的存在。” 日暮月发现,幸村精市的接受能力是真的强。 是不是所有被冠以“神之子”称号的人都这么与众不同? 大致了解了前因后果,日暮月给出初步解决方案。 “你暂时不要动,我试试能不能净化。” “圣光净化?” “幸村君,没想到你还挺中二。” “抱歉,其实我有一点紧张。” 以灵力为根本的净化术对诅咒不管用,但这个诅咒印记的力量来源有一部分是堕落的污秽妖力,这就再合适不过了。 日暮月右手虚盖在印记之上,莹莹白光自掌心亮起,刹那充斥满整个房间。 几秒钟后,白光消散。 日暮月放下手,黑色的印记消失了,但他的脸上却不见高兴的神色。 因为在他撤去灵力之后,一点点黑色重又聚集,不过是五六分钟的样子,就恢复了原样。 形状大小分毫不差。 “看来是不行。” 因为早有预料,日暮月倒没有多失望。 幸村却很惊喜:“刚才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沉重了,是不是说明只要解决这个诅咒,我的病就能好了?” 相比起查不出原因的疾病,看得见根源、有办法解决的诅咒反而不那么让他绝望。 日暮月嘴唇嗫嚅几下,露出一个宽和的笑容:“对。” “不过要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可能还需要一定的复健。” 幸村眼睛亮了亮,难以扼制内心的波动。但很快的,激动情绪很快褪去,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日暮君打算怎么解决?净化没有用,是要杀死诅咒的源头吗?” 第21章 “不要说得那么血腥,我们一般管这个叫祓除。”日暮月没有否认,“好啦,现在请说一说你发病前后发生的事情吧,唔,可以往小孩子有关的方向想。” 那个手印大小,明显是属于小孩的。 虽然咒灵通常奇形怪状,有碍观瞻,但诅咒印记不会无缘无故呈现出这个样子。 再者说,那还指不定是个什么东西。 幸村细细回想,在脑中过了一遍,再娓娓道来。 去年十月,他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海外研修会,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值得在意的事情。 回来后,他正常上课,进行社团活动,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他的生活十分简单,基本上就是学校、家、俱乐部,三点一线。 相处得最多的只有同学、部员和家人…… 家人! “发病的前一天,我去过南湘南小学。”幸村似有恍然。 那天学校的校车出了问题,幸村妈妈又刚好不在家,于是让他去南湘南小学接妹妹放学。 幸村也是那个小学毕业的,触景生情,有些怀念,就进去学校看了看。 “在路过操场旁的樱花树时,礼奈酱…就是我妹妹,她书包上挂的娃娃掉了,我弯腰去捡时,当时有谁拍了下我的背。” 幸村看向认真倾听的少年:“礼奈酱非常生气地大喊着‘你是谁,不许打我欧尼酱’这样的话,我就以为只是一个顽皮的孩子。” 喂喂,你这副“我妹妹超可爱超贴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幸村精市,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是个无药可救的妹控。 日暮月基本确定就是这个小学的问题了。 不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日暮君,礼奈酱和学校里的人会有危险吗?”幸村眉目间带上几分忧虑,“前两天礼奈酱来看我,没说起有什么事,看起来也很健康。但和那么古怪的东西待在一个地方,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这么久了,要出问题早就出了。既然这地方一直风平浪静,那就只能说明对方出于某些原因不伤害人类。”日暮月摸出手机,“我现在就将事情上报,会有专门的人处理这件事。” 他自顾自喃喃道:“不过报上去肯定会先派‘窗’的人进行核实,那些人也不怎么靠谱,我得去看一下情况。” “唉,工作要面对没用的大人好辛苦。不知道这回会不会给我发酬金。那群人其他不行,脸皮厚度是绝对遥遥领先的。” 真是的,多少是个有头有脸的烂橘子,怎么就没学着大度一点。 日暮君,无意间暴露了很严重的行业乱象呢。 幸村的焦躁奇异般在黑发少年愤恨又操碎了心的表情中得到了安抚。 日暮月拨通了辅助监督的电话,将事情讲述了一遍。想了想,又点开他和他表姐的聊天框,说明了情况。 没想到那边很快就回信了。 【庵歌姬:你也遇到妖怪和咒灵的缝合怪了?】 【庵歌姬:这件事是东堂和加茂负责,你先不要擅自行动,就算要调查也不要深入,等他们来了再说。】 【日暮月:表姐,我觉得我可以解决,我很强的!】 【庵歌姬:呵,请时刻谨记你体术小废物的人设。】 日暮月:“……”谁要这种人设啊! 这是人身攻击!惨无人道的人身攻击!! 他鼓鼓腮帮子,一副被气到的模样,手指重重按在屏幕按键上,打出最没骨气的句子。 【日暮月:姐姐,可以和我说说缝合怪的事吗?】 【日暮月:小可爱端板凳坐下.jpg】 几秒钟后,那边冰冷冷甩来一份任务报告,再没多说一个字。 啧,这不堪一击的亲情哟。 唏嘘完,他一目十行地看起了报告。 半晌,日暮月抬起头:“哇,好像搞到大的了。” 幸村:“?” 他没有解释,只道:“上面应该会很快重视起来,有前辈会来负责处理这件事。” 幸村蹙了蹙眉,没有继续追问。他打了个打了个电话回家,确认妹妹已经回到家,并且一切正常,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日暮月眼神瞥向门口:“怎么办?” 幸村听着问外传来的窸窸窣窣声,叹气道:“让他们进来吧。” 日暮月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刷地拉开门,然后迅速闪身让开。 一串土黄色少年争先恐后扑倒进来。 最下面的切原赤也痛苦道:“哎哟,前辈别挤了,要压扁啦!” 混乱中,真田的帽子被打飞出去,正好落在幸村手上。 等众人安静下来,幸村笑靥如花:“可以告诉我这是在干什么吗?” 众人虎躯一震,不动弹了。 日暮月抱着胸,看向门外两步后的军师大人:“莲二,偷听是不好的行为哦。” 柳莲二没去看地上那一团,强作镇定道:“抱歉,因为大家都很关心幸村,也很担心你。” “是呀是呀,我们也希望能帮上忙嘛。” “puri,部长遇到这样的事没和我们说就算了,竟然也没告诉副部长,是不相信他吗?” “精市,我们是朋友,这种事不应该隐瞒!” 好一个倒打一耙! 单细胞的真田或许没想太多,但仁王你除了恶作剧,什么时候叫过副部长? 第22章 不要太刻意了。 幸村:“首先,我很感动于你们的心意,其次,大家关东大赛前就和赤也一样吧。” 日暮月举手:“这个我知道,双倍训练!” “就是这样,”幸村询问,“弦一郎能做好监督吧?” 真田戴上幸村递还的帽子,郑重应了一声:“我会严格督促每一个人的!” 切原赤也还没来得及窃喜,就听闻噩耗。 “那切原君不是没有变化吗?” “也对,那赤也就再加一倍好了。” 两个魔鬼。 第012章 趁着天色还未完全黑透,日暮月和柳莲二一起到南湘南小学查看。 黑发少年老大不乐意:“都说我知道分寸了,莲二你干嘛非得跟着来。” 他觉得自己被当小孩子看待了。 柳莲二:“既然你有分寸,那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来又不影响什么。” 有理有据。 “这么说也有道理……”日暮月猛地转头看他,“不对,你在偷换概念!” 柳莲二目视前方,停下脚步。 “怎么了?”日暮月寻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马路对面就是南湘南小学,此时它的外面多了一圈警戒线,有警车停靠在附近,靠近的人都被客气驱散。 日暮月在其中看到某个穿职业装的身影,嘀咕了一句“动作居然这么快”,然后热情地对着那边的金色短发辅助监督打招呼:“新田小姐!” 警察本想阻止两个国中生靠近,但新田明已经朝两人的方向走过去了,既然是认识的人,他们也就没多说什么。 新田明:“日暮君,你怎么过来了?” 日暮月:“这件事毕竟是我发现的,有点不放心。新田小姐,里面什么情况?” 新田明看了一眼陌生的棕发少年,很快收回视线:“还不太清楚。不过可以确定是一只擅长隐匿踪迹的缝合咒灵,实力至少是一级。” “不知为何它没有伤害其他人,到目前为止,受害者只有幸村精市一人。” 这与一般咒灵的作风实在相差甚远,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咒灵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之中,天生对人类抱有恶念,不管有没有智慧,都不会影响这一点。 前面几起事件中的缝合咒灵都表现得与普通咒灵相同,不知道这只为什么行为异常,就连被诅咒了几个月的幸村精市都还活蹦乱跳。 不是说无人受伤不好,只是未知催生不安。 日暮月点点头,跟他猜测的差不多,不过“窗”对那只咒灵的等级判定还挺高。 危害性就比蝇头强一点,确实想不到竟然是一只一级咒灵。 “我可以进去看一下吗?” 嗯,只看不动手,属于安全的范畴。 年轻的辅助监督小姐冷静拒绝:“不可以。歌姬小姐嘱咐过,在东堂同学和加茂同学来之前,不可以放你进现场。” 日暮月:“……”不要说得像放狗一样啊! 他撇嘴:“我是什么不知道轻重的人吗?” 表姐也太不信任他了,哼! 新作为跟他合作过不止一次的辅助监督,新田明觉得自己有资格评价这件事:“日暮君,容我提醒你,你有前科。” 日暮月:“……” 新田明:“还不止一次。”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写满了社畜的心酸和怨念。 日暮月的嘴撇不下去了,因为来自身侧的视线有点点灼热。 柳莲二:“呵呵。” 打脸来得太快。 日暮月尴尬一笑,放弃混进去的想法:“那我就在外面看看总行吧?新田小姐你知道的,我的术式很好用。” 新田明想了下,慎重道:“只准在警戒线以外。” 日暮月:“……好的。”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信任了? 日暮月的术式是“十字定位”,类似于有瞄准功能的gps,可以于千里之外锁定目标踪迹。 术式的发动条件——目标处于物质世界,再拿到和对方有着较深牵绊的物品,或是标记过对方的咒力。 这是一个辅助性比较强的术式,不具备任何杀伤性,但和灵力箭相性极佳,让他可以做到正常情况下做不到的事。 在医院时,日暮月就对那个古怪的力量进行了标记,符合第二种情况,不需要再做什么准备。 他右手探出,五指张开,心中默念“十字定位”。 咒力涌动,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化。视野骤然拔高,所视之物的色彩退为黑白二色,无数线条穿插,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 突然,纵横交错的大网某处闪烁起一个红点。 南湘南小学中,操场边的樱花树下,一只身高不足一米的绿皮小怪物从阴影中探出脑袋,尖耳朵一抖,外凸的竖瞳好奇地张望。 似乎是没有看到想找的东西,它一个下潜消失在原地,不一会儿又出现在某栋教学楼中,左顾右盼。 绿皮小怪物就这样消失又出现,红点也亮起又暗下,无法捕捉到具体的行动路线。 日暮月手一下握紧,眼前的画面像是被捏碎,远眺的视线落到实处,事物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真是滑不溜秋。 察觉到他变得不太愉快的情绪,柳莲二问道:“阿月,怎么了?” “它似乎有办法隔绝我的探查。”日暮月皱眉,脸颊微鼓,很不满的样子。 第23章 那种能力,是属于咒灵的术式,还是妖怪…… 新田明心下一沉,脸上浮现出凝重的神色:“连你的术式都不行吗?那就有点麻烦了。” “诶?”日暮月眨眨眼,“只是看不到完整的行动路线,抓住它还是有办法的。” 新田明:“……”那你表现得那么为难做什么?! 日暮月无辜道:“新田小姐怎么这样看我?” “阿月,新田小姐大概是在腹诽你为什么不早说。”柳莲二好心解惑。 “这个啊,”日暮月两手一摊,“你也没问呀。” 新田明真的翻白眼了,摆手驱赶道:“快走快走,国中生这个点不回家还在乱逛什么。” 日暮月:“……”干嘛啊,有事你说事,为什么要攻击我的年龄? 这个世界,哪里都少不了歧视。 冷漠.jpg 次日,日暮月早早起来,带上他的长弓和箭筒,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国中弓道爱好者就出门了。 他的弓和箭都是咒具,外表看上去和一般市面上的别无二致,就算被人搜查也不会有问题。 虽然被被发现携带危险物品也没什么,可麻烦能少一点还是少一点的好。 新田明的车已经在山下等着了,后座坐着两个身穿高专校服的人。 车窗被摇下,两侧黑发用白色布条束上的眯眼少年矜持颔首:“日暮君,早安。” “加茂前辈早上好。”日暮月同样点头回应。 他视线转移到体格健硕,右眼有伤疤,扎在头顶的头发像一朵秋菊的少年:“东堂前辈。” 东堂葵抬了抬手,热情道:“哟,日暮小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日暮月死鱼眼:东堂前辈怎么还没有放弃? 他一个国中生,正是学习的好时候,哪有时间关注别的! 于是他说:“抱歉,我不喜欢女人。” 东堂葵愣了一下,从善如流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日暮月:“……” 加茂宪纪很难不侧目:“东堂,我想日暮君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你不喜欢人?”东堂葵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然后喃喃,“虽然我支持性向自由,但这会不会有点太自由了?” 新田明:“噗!” 日暮月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前辈的脑回路:“东堂前辈,我并没有奇怪爱好。” “日暮君,快上车吧。”加茂宪纪出声打断东堂葵继续口出惊人,拯救了快要笑抽过去的辅助监督小姐。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都很怪异,谁都没有再说话。 日暮月郁闷,越想越气,这话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咒术界混啦?但对方是前辈,最重要是还打不过……唔,等下去玩玩咒灵吧。 他怜悯地想:不要怪我,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现实本就如此残酷。 到达南湘南小学,新田明布下帐,三人踏入其中。 加茂宪纪一眼看出了问题:“没有咒灵,也没有咒力残秽。” 在学校这种地方,有些弱小的咒灵才正常,像眼前这样干净得过分,明显不符合常理。 “会不会是那只咒灵很有领地意识,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上出现其他咒灵?”日暮月脑洞大开。 加茂宪纪:“有一定道理,但我不觉得那些连普通人都无法影响的咒灵会对一级咒灵有什么威胁。” 日暮月感动不已,他自己都觉得他的话离谱,但加茂前辈却说他有道理。 好温柔一前辈!!! “对了,两位前辈,你们知道为什么咒术界会这么重视这个事件吗?”日暮月询问道。 东堂葵和加茂宪纪虽然都还是高专学生,但已经走在了许多咒术师前面了,一个体术强悍无比,一个拥有传承千年的家传术式——赤血操术。 日暮月觉得,特级来了恐怕都只有被揍的份。 再看这遇事的反应速度,对效率低下的咒术总监部来说,简直是不可能。 说没有猫腻谁信啊。 这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日暮月问了,加茂宪纪也就答了。 “一个月前,京都首次开始出现咒灵和妖怪的缝合怪,重伤了一位高层。” 日暮月回忆起表姐发给他的报告中的一页瞬间了然:“怪不得。” 伤害落到了自己身上,他们当然着急了,也不知道半截身体入土的人为什么这么怕死。 不过—— “他也太弱了吧,当时那只咒灵不是只有二级的实力吗?” 加茂宪纪解释道:“以妖怪的身躯容纳咒灵,让后者也拥有了强悍的肉身,咒力的作用大打折扣。那位大人不了解情况,轻敌了。” “前辈,你还挺会为他们找借口的。”日暮月幸灾乐祸道,“我看是天天玩阴谋诡计生疏了练习。” “真是的,这么弱,回家带歇着不好么,非要出来丢人现眼。” 确实挺丢人的。那人是一个一级咒术师,却被二级咒灵打成重伤,是会被嘲笑一辈子的程度。 同级的咒术师和咒灵,前者一般情况下要强于后者,更别说两者间还有等级的差距。 “要是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日暮月以此作为总结。 “哈哈哈哈,确实如此。”东堂葵爽朗大笑。 加茂宪纪提醒两个同伴:“对高层们最好还是尊重一点。” 第24章 日暮月耍脾气:“他们职场霸凌我,我才不要尊重他们。再说了,他们除了年龄,还有什么值得让我尊重的?” “算了算了,我让让他们吧。”他兀自感慨,“我可真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少年呐!” “……” 真敢说啊。 第013章 今天,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都很心不在焉。 浦山椎太亲眼看见切原前辈被自己抛起的球砸了脸,但表情还是呆滞的,宛如一个空空如也的躯壳,灵魂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而目睹这一切的真田副部长居然没有大吼一声“太松懈了”,然后罚切原前辈跑圈,就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 另外两对正在对练双打的前辈整个一梦游状态,打出去的网球轻飘飘、软绵绵,仿佛在打老年养生网球。 看得他心中生出了“就这?那我也行”的感觉。 浦山椎太使劲搓搓脸蛋,两颊的红晕越发红。他摇摇脑袋将对前辈不敬的想法甩掉,就这个问题询问准正选前辈玉川良雄。 “前辈,你知道真田副部长他们怎么了吗?” 白发少年听见这话停下了原本的动作,茫然看看四周:“没怎么啊,前辈们不是在认真练习吗?” 浦山椎太:“……” 玉川前辈,你你睁开眼睛看看空气啊! 网球部的气氛凝重,这让责任感很强的橘发少年担忧不已。 想了一阵,他嘀咕道:“难道是因为柳前辈和日暮前辈不在,所以大家都打不起精神?” 不管推测的过程如何,这个结论不算是错的。 立海大众少年在本人的纵容下撞破了病房的谈话,知道经理今天就要去解决这件事。 虽然心中还有一些疑虑,但看到幸村那么笃信,他们也不由得信了几分。 在这种情况下,又哪里还有心思训练? 本来他们是预备一起请假,到医院陪着幸村,直到事情解决。但幸村坚决不同意,并让他们正常训练。 拉扯之下,双方各退一步。训练还是要训练的,但可以留一个人在医院。 柳莲二幸运地被部长大人选中,其他人就只能老老实实来学校。 丸井挥拍将网球打回:“不知道现在经理和部长怎么样了?” 柳生球拍一捞,打出一个高吊球:“你们觉得,诅咒的事是真的吗?” “我其实不太敢相信。”坚信科学的胡狼同学说道,“不是怀疑经理说谎的意思,只是…那个……” “世界观的建立和崩塌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puri~”仁王直指问题核心。 “对!”胡狼欣喜,“仁王你也是这样的吗?” 仁王:“不,我的世界观很灵活。” 胡狼:“……哦。”不太懂。 “我也比较倾向于是真的。”丸井吹破口香糖泡泡,说道,“这样一来,部长的病应该很快就能好了,还能赶上关东大赛也说不定。” 柳生推了下眼镜:“也是。” 相信是一方面,对幸村的祝福和祈愿是一方面,两者加起来的重量超过了另一边。 他们都希望幸村能够痊愈,重新站上网球场。 金井综合病院。 病房内,幸村正坐在病床上看书,柳莲二抱着平板忙碌,不时沟通一下,赫然是在讨论即将到来的地区预选赛的事情。 “我和真田已经拟好了名单。”柳莲二将平板转向幸村的方向,“每场比赛有两名正选坐镇,剩下的都由准正选构成,日常训练不变。” “你和弦一郎办事我很放心,这个你们安排就好了。”幸村想了想,“这次就让赤也全程带队吧。” 柳莲二犹豫:“可是……” 幸村:“我们已经三年级了,以后只能靠赤也自己。” 柳莲二深吸一口气:“好。” 他将平板转回来,改了几个名字,并增添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和应急措施。 幸村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失笑道:“莲二也不要太过担心,赤也,嗯,也可以很可靠的。” 柳莲二抬起头,盯视。 “呃,总会可靠的。”幸村改口。 “你说得对,赤也才是立海大的未来。”柳莲二叹了口气,表情变得坚定,“我会好好磨砺他的!” 幸村微笑着,良心小小的痛了一下。 他合上书,视线落向窗外:“不知道日暮君那边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阿月不会有危险。”柳莲二道,“你也会没事的。” “可是莲二自己都很担心吧?”幸村看他,“特意找话题,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不至于太焦虑……莲二是这么想的概率是100%。” 柳莲二:“……”全对。 “不需要这样,我没有那么脆弱,”幸村嗓音淡淡,却很有力量,“我们也应该相信日暮君。” 从昨天日暮月和新田明的谈话中,不难猜出这件事的严重性,想到自家幼驯染不知轻重的性格,柳莲二总会多操心一点。 但在这件事上,他帮不上忙,也就更加焦躁。 柳莲二无意识点着屏幕的手指一顿:结果被安抚的是自己吗? “我知道了。” 南湘南小学中,三人并没有漫无目的的乱走。 日暮月张弓拉弦,将灵力灌注入箭矢,再附上咒力。发动术式,待到代表缝合咒灵的红点出现,他稳稳捏着箭尾的手指松开。 第25章 咻—— 萦绕着白光的箭疾驰而出,霎时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尖耳绿皮的妖怪模样咒灵刚刚冒头,就被破空而来的凌厉箭矢射穿了喉咙。虽然未死,但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这是“封印之箭”。 日暮月放下弓:“这下它就跑不掉了。” “这就好了?” “对。” “对面是不是太弱了?”东堂葵感觉有点空虚和无趣,“小日暮都可以直接祓除的吧?” 在京都时他们一起出过几次任务,因此东堂葵知道他可以射出力量更强横的箭。 日暮月扬了扬眉毛:“不是它太弱,而是我太强了!” 东堂葵:“……” 加茂宪纪:“……” 日暮月:没有人懂我的幽默! “咳,这只咒灵能力特殊,又有一级的实力,‘破魔之矢’的力量恐怕不能一击必杀,要是给它跑了就不好了。” 所以,先封住对方的行动,再图其他。 他真情实感地叹道:“我还是喜欢乖乖让我补刀的咒灵,傻傻的,很可爱。” 普通咒灵在他的术式之下无所遁形,只能如同案板上的鱼一样,任由他宰割。 对于日暮月这番堪称恶劣的发言,两位前辈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毕竟对方是咒灵嘛,咒灵没有人权。 对比了学校地图和方才红点的方位,他很快估算出大致位置,带着两人朝某栋教学楼跑去。 缝合咒灵在二楼的走廊,箭矢直接射穿了窗户的玻璃,将它钉在了墙壁上。 三人找来的时候,它还在用绿色的爪子扒拉木制的箭身,抓出几道浅浅的划痕,还薅掉了几根箭羽。 看见有人来了,它停下了徒劳的尝试,突出的眼睛转啊转,最后停留在日暮月脸上:“好…好看……玩…跟我…玩……” 它的声音模糊,带着重音,但仔细听还是能能分辨出它的话。 日暮月:“咦?” 加茂宪纪:“怎么?” 日暮月惊奇:“他还挺有眼光的耶!” 加茂宪纪:“……” 他真的越来越不懂现在的国中生了。 一个生长在封建大家族的少年如此想着。 东堂葵问道:“这是河童吧?” 身材矮小,绿皮小鸡嘴,尖耳竖瞳,不正是传说中河童的样子吗? “对。”日暮月轻松的表情微敛,“居然是把咒灵塞进河童的身体里,背后的人究竟想干什么?” 河童的身体中有微弱妖力流转,更多的却是令人心惊的咒力。 它只有三根指头的手虚空抓了抓,坚持不懈道:“漂亮……玩…玩……” 日暮月不乐意了:“好看就算了,男孩子怎么能说漂亮?” 他发出灵魂质问:“你是不是不太聪明?” 河童咒灵一着急,断断续续道:“不…不…聪明……” “果然是个笨蛋。”日暮月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不…聪明……”河童咒灵着急了。 日暮月不耐烦:“啧,知道了知道了,说个话都说不清楚,笨死你算了。” 河童咒灵:“……”累了,毁灭吧。 它脑袋一歪,双手无力垂下,颇有几分自暴自弃的意思。 加茂宪纪看完河童咒灵受欺负全过程,试探性道:“日暮君,或许你还记得,我们是来祓除它的?” 日暮月心虚道:“啊,我当然知道。” 看来是真忘了。 加茂宪纪从小接受传统礼仪教导,不是会吐槽的人,所以就算看出来了,也不会揭穿。 “我这也是第一次遇上能够交流的咒灵,有点稀奇。”虽然加茂宪纪什么都没说,但日暮月还是辩解道。 东堂葵将对话拉回正轨:“就目前而言,这只缝合咒灵的完成度最高。无论从智力,还是武力,都远高于之前的那些。” 日暮月:“可惜还是个小智障。” 河童咒灵尖耳朵动了动,继续生无可恋。 东堂葵忽视他的话,问道:“河童这种妖怪,本来就是可以和人类交流的吗?” “是的。”日暮月说道,“一般而言,妖怪的寿命都很长,像这种小妖怪都能活几百年,这么长时间,会点什么都不奇怪。” 东堂葵:“它们很亲近人类吗?” 日暮月摇头:“并不。” 恰恰相反,河童都喜欢生活在人迹罕至的湖泊河流之中,有人接近还会立刻远离,不过也不会主动伤害就是了。[1] 加茂宪纪若有所思:“所以颜控的‘性格’源自于融合的咒灵。” “哇,加茂前辈你还知道颜控!” 硬了,拳头硬了。 第014章 被加茂宪纪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日暮月难得有一点尴尬,但是这话倒是提醒了他。 日暮月问装死的河童咒灵:“你认识幸村精市吗?” 绿皮小妖怪冰冷的竖瞳左移右移,似在认真思考。 半晌,它张嘴:“咕…咕噜…咕……” 日暮月嫌弃,进一步形容道:“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蓝紫色头发微卷,几个月前来过这里。” 河童咒灵:“咕…咕噜噜……”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那是立海大网球部正选的合照。 放大中间的那个人,放到它面前:“看看,记得吗?” 第26章 河童咒灵终于不咕噜了,冰冷冷的竖瞳亮了亮:“喜…喜欢……玩…一起玩……” “嘶,你这个坏河童!”日暮月咚一下敲在它的头顶,“因为喜欢,所以就诅咒他吗?” 河童咒灵被打得两眼变蚊香圈,还要努力为自己辩解:“不…故意的…找…找他……” “哈!”日暮月把河童脑袋敲得梆梆梆,“你还故意的?!” 东堂葵和加茂宪纪愣愣看着眼前恶霸咒术师欺压纯良咒灵的画面,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不…唔唔……”河童咒灵一着急,更说不清楚,委屈得哭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哭?!”日暮月眉毛一竖,还要动手。 加茂宪纪劝道:“住手吧,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就笨死了。” 河童咒灵:“哇呜…呜……” 日暮月哼哼两声,没再动手,但忍不住嘲笑道:“哭都哭不明白。” 到底谁是作恶的咒灵啊! “赶紧问正事吧,”东堂葵严肃道,“时间不早了,等会儿我还有重要的事。” 日暮月好奇:“东堂前辈什么事这么急?” “我要去东京参加小高田的握手会!” 肌肉隆起的少年露出少女般的期待,有点不忍直视。 日暮月:“是少女偶像吗?” 东堂葵点点头,用比做任务更郑重的表情道:“再晚握手会就要开始了,迟到绝对不行!” 加茂宪纪心中无语,很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被咽下。 就当没听见吧。 日暮月却很是理解的样子:“那我们加快速度吧!” 加茂宪纪觉得自己和现在的咒术界下一代格格不入。 为什么这么离谱的理由都能得到共鸣?! “老实交代!”日暮月快速进入审讯者的角色,“你是从哪里来的?藏在这里有什么目的?有没有伤过人?” 河童咒灵:“咕噜…河里……没……玩…玩……” 日暮月哼一声:“算你老实。还记得谁把你变成这样的吗?” 这次的事件很明显是人祸,不过背后那人藏得极好,这么久了咒术界连个尾巴都没抓住。 这让总监部的高层们很不满,特别是那个受伤的一级咒术师,但也只是无能狂怒。 “咕噜……咕咕……” 绿皮小妖怪迷茫看他,又开始咕噜了。 加茂宪纪:“刚才就想说了,日暮君和它沟通很顺畅呢。” 这家伙说话就是在往外蹦字,怪兽嘶吼一般的声音,发音也并不那么清晰,这一人一咒灵却毫无障碍。 “诶?可是它讲得很清楚呀。”日暮月小心翼翼,“加茂前辈听不懂吗?” “……能听懂。” 又问了一些细节,整件事的轮廓渐渐浮现。河童咒灵出现在南湘南小学时大概刚变成咒灵没多久,刚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幸村,不熟悉咒灵状态的它就这样把他诅咒了。 它想找到对方,但受限于智商?,只终日在学校中游走,期望能找到当初那个喜欢的人类。 但是幕后黑手相关的事情一问三不知。 “照这个说法,不应该只有一个受害者,而且普通人也能看到你,”加茂宪纪质疑道,“你又是怎么让自己不暴露的?” 竖瞳瞥了瞥他,并不理会。 日暮月屈指就是一个爆栗:“说话!” 河童咒灵委屈巴巴,眼眶含着泪花:“不…不喜欢…躲……喜欢…玩……” 他说“喜欢”的时候,颤巍巍抬起细细的手臂,指了指日暮月,又指了指他的手机。 日暮月指责道:“哇,没想到你这么肤浅,只找好看的人玩,不好看你就理都不理!” 加茂宪纪:“???”怎么感觉被冒犯了? 日暮月也察觉到了话里的不妥,补救道:“你再仔细看看,加茂前辈长得这么帅,你都不满意?” 河童咒灵还真就认真打量起来,三人很快就听见它不屑的“切”了一声,还朝加茂宪纪吐了口口水。 要不是加茂宪纪躲得快,就吐身上了。 日暮月:“……” 东堂葵:“……” 加茂宪纪:“……” 下一秒,他睁开眼睛,左眼位置出现一个血色的叉,语气满含杀意:“我可以现在就祓除它吗?” 长这么大,他还没有被咒灵这么侮辱过! 日暮月大惊失色:“冷静啊加茂前辈,这毕竟是一条生命!” 加茂宪纪:“……日暮君,你在演什么?” “抱歉,就是觉得刚才很适合演一下。”日暮月嘿嘿笑道。 东堂葵道:“看它这样,问也问不出什么了,直接带回去吧。” 日暮月收起玩笑的表情,说道:“两位前辈,可以把它交给我处理吗?” 两人看向他,等他给出原因。 “它本来也是遭了无妄之灾,小妖怪的纯善压过了咒灵的杀戮本性,又没有害人之心。” 少年语气悲悯:“我觉得……可以让它赎罪。” 加茂宪纪狐疑:“你不会是想压榨它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日暮月否定三连,声音逐渐哽咽,“我只是想给它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如果不那么浮夸可能更容易让人相信。 不过他这话也有道理。若是带回去交给高层,在榨干剩余价值之后,它绝对没有可能活着。 第27章 加茂宪纪皱眉:“高层不会同意,你也会因此惹上麻烦。” 日暮月满不在意:“那就让他们来找我好了。” “两位前辈也不用为难,”他眨眨眼,“你们就说我执意要带走这只妖怪,你们拼命阻拦,但都没有用!” 东堂葵语气莫名:“我们拼命阻拦没有用?我怕这话说出来会断送我的咒术师生涯。” 日暮月不服气:“我也没有那么差吧。” “你忘了体术课被揍得有多惨了吗?”加茂宪纪平静道。 日暮月表情扭曲,有点牙疼。 “你那三脚猫的体术,也就打得过西宫。”东堂葵一巴掌下来,把人拍得一个踉跄,“你要带走就带走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日暮月稳住身形,感动道:“东堂前辈!” 加茂宪纪叹气道:“它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你总不能一直守着……” 他话语一顿,想到一种可能性。 果然,下一刻就听日暮月说:“只要把它变成我的式神就可以了。” 他蹲在河童咒灵面前,温和地问:“你愿意成为我的式神吗?不愿意的话,会被祓除哦。” 不好说这是尊重他人意愿还是威胁。 因为被“封印之箭”穿过了脖子,河童咒灵的绿色脑袋艰难地点了点:“愿…意…玩……” 粗粝诡异的声音中混有几分雀跃的情绪。 日暮月嘀咕:“就知道玩,难道和你缝合在一起的咒灵是从小孩子不能玩耍的怨气中产生的?” 完成契约,日暮月抹掉附着在箭只上的灵力,直接将箭拔了出来。 血液喷溅,但咒灵强大的修复能力让它的血很快被止住,圆圆的洞口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愈合。 河童咒灵的术式名为“阴影潜行”,它可以藏身于在一切阴影中,极速潜行,躲避探查。 日暮月让它钻进自己影子躲起来,三人往校门口走去。 忽的,日暮月顿住脚步,有些艰难地问道:“前辈,你们说这次高层会给我酬金吗?” 东堂葵惊讶:“你还想要酬金?” 加茂宪纪打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这和打咒术总监部的脸有什么区别,就算有酬金也不可能太多。” 日暮月落寞嘟囔:“有总比没有好……” 走出一些距离,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他跺了两下脚:“咕噜,你这下可是欠了我好多钱,考虑到你的身份,就做牛做马还我吧。” 加茂宪纪内心震撼:果然要奴役咒灵吗? 等等—— “咕噜?” “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式神,总不能一直叫它河童吧,它不是总爱咕噜咕噜么,取这个名字正好。”日暮月自夸道,“我可是有深思熟虑的!” 嗯??? 请问深思熟虑在哪里?! 河童咕噜露出半个脑袋,双眼含泪:“好…牛…马……” 日暮月欣慰:“对对对,你要好好做牛马。” 虽然还是很心痛失去的大笔酬金,但得到一个免费劳动力也算有了点补偿,聊胜于无。 这里的事情解决,日暮月坐着新田明的车到了金井综合病院。 既然不打算祓除咕噜,那么幸村的诅咒就需要它亲自去解除。 日暮月在车上的时候给柳莲二发了个消息,简单说明原委,让他们好有个心理准备。 但真正见到传说中的河童时,幸村和柳莲二还是呆愣了好一会儿。 “别怕,咕噜现在是我的式神了。”日暮月弯腰推了下它,“还不快过去,记得要好好道歉。” 好像那个熊孩子做错事,被家长揪来道歉……既视感很强。 河童咕噜摇摇晃晃走到幸村跟前,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好…看…玩……对…不…起……” 日暮月翻译:“它说想跟长得好看的你玩,却不小心诅咒了你真是对不起。” 说完,他转头又教育道:“光是道歉还不行哦,他也是你的债主,要做好牛马的工作。” 这一番言论,继震撼加茂宪纪后又震撼了幸村和柳莲二。 柳莲二深深看了这个幼驯染一眼,像是重新认识了他。 第015章 咕噜伸出它只有三根指头的爪子,从幸村背上抓出一团黑气。 似石油般的物体像果冻一样,duangduangduang的,十分可口的样子。 它看了一眼,往嘴里扔去,嚼巴嚼巴,吞了下去。 柳莲二惊得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瞳孔微震:“那是可以吃的吗?” 日暮月犹豫道:“应该没关系,它又不傻,有问题怎么会往嘴里塞……等等,它好像真的傻。” “不…不…咕噜……”它说话不太利索,着急起来又开始咕噜咕噜。 日暮月宇宙猫猫头思考,脑袋上叮一下亮起一个灯泡:“它又不是人,所以没关系啦。” 柳莲二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视线转向鸢紫发少年:“幸村,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幸村发自内心地笑道。 发病以来时刻压在心脏上的东西被全部扫落,指尖若有若无的麻痹感消失,他再次清晰感受到了力量的传入。 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他的身体与之前无异。 他从没在别人面前诉说过自己的痛苦,现在就更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