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节 书名: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作者:州府小十三 简介:[男主有且只对女主渴肤症/含墙纸] [本质是个香梗文] /// 由于父母的原因,她从内地转学到香港,在家大业大的薄家暂住。 薄家的儿子薄彦,成绩好长得帅,就是性子寡冷而痞,学校的人说没见过大少爷低头,这人和拽字实在沾点关系。 这是她来的第三天,意料之中的,薄彦依旧对她很冷淡。 /// 这是颜帛夕来他家的第三天。 也是在深夜,他有想被她触碰想法的第三天。 很强烈,很难启齿,也很难捱,但——他还是想被她摸一下。 他站在别墅二楼的走廊,倚靠栏杆,瞧了眼不远处女孩儿紧闭的房门,垂眸提唇,很烦。 /// 一周后,薄家父母和家佣都不在,别墅只剩他们两个。 夜晚,她下楼接水,遇到薄彦。 男生斜倚门框,单手插口袋,神情懒散困倦。 四目相对片刻,他走上前,嗓音微沙,对她说了这两天来的第一句话。 他说—— 薄彦x颜帛夕 狗字面意思x倔强乖宝宝 [排雷] 1.私设多,雷点多 2.男主明骚/墙纸/疯狗/只伤害自己/感情下位 3.女主前期没那么喜欢男主,男主对女主极度渴望 3.女主乖妹妹但有性子希望不要骂妹宝/么么 [写一些作者奇怪的xp、不喜点叉、看文愉快、祝所有宝贝生活幸福~] 【2024.05.08留】 内容标签:都市因缘邂逅破镜重圆天作之合天之骄子 主角视角颜帛夕薄彦 一句话简介:渴肤症混痞x乖妹妹 立意:好好学习 第01章9.17/症候群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著/州府小十三 晋江文学城首发 八月末,暑气未消,夹杂着蝉鸣,太阳直射,店外的石阶仿佛被烫出洞。 十分钟前,颜帛夕跟朋友进到校内的这家奶茶店,店里空调凉气打得足,后颈的汗很快下去,浑身的毛孔爽利,没了粘腻的汗意。 此时她左手握了自己的那杯奶茶,正在等朋友跟店员交涉,指腹触着杯壁的凉气,觉得很舒服。 “我的这杯忘记放珍珠了。”朋友对店员摇了下左手的奶茶杯。 店员扶着工作帽看了眼,说抱歉,接过奶茶,说给她重新做一杯。 颜帛夕正好站在空调出风口,抬手摸了摸被吹凉的手臂,往旁侧一步,站在冷风吹不到的地方,低头看手机。 消息框里不同的群不停地弹出新消息,右上角红点里的数字一直上跳。 她随便点进两个看了眼,都是些没营养的刷屏。 “有人知道文苑食堂怎么走吗?” “快递点在哪里,有没有人可以帮忙取快递,有偿。” “等会文林楼的射击赛有没有人去看,四校联赛,代表咱们学校的是薄彦和一个姓李的大一新生。” “那冠军肯定是咱们的啊,薄彦港队的。” “说实话,真牛逼,他不是才拿了奖?” ...... 颜帛夕扫过最后几行字,喝了口奶茶,摁灭手机。 再抬头,朋友的那杯奶茶已经做好了,在封盖。 今天是颜帛夕来香港的第三天。 她父母都在政府工作,最近牵扯一个案子,父亲颜伟明作为证人被暂时扣在京保护,为远离是非,她被母亲送到香港的薄家暂住。 薄家父母和她爸妈是至交,近几年一家在内地,一家在港,却也频繁见面。 不过说是频繁,一年也就只有几次,她作为小辈不是次次都在,所以和现在住在一起的薄家的儿子也并不熟悉...... 正这么想着,朋友李清清已经从店员手里接过那杯新的奶茶,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因为暂避风头,颜帛夕的学籍也从内地转港,大二中文系,继续读汉语言专业。 李清清为人开朗,是她入学三天交的第一个朋友。 李清清一手挎上她的胳膊,另一手抬起在她眼前挥了挥,咬上自己的奶茶管:“走吗?” 她们说好了一起去看等会儿的射击联赛。 颜帛夕对这种事情并不热衷,只是刚开学,课不多,闲来无事,跟着去看看。 临走到奶茶店门口,手机震动。 她原以为又是哪个新生群里艾特全员的消息,低眸看过去,却发现顶头的备注是薄彦。 她微微一愣。 这是来的三天两人第一次通信息,对方的留言言简意赅。 薄彦:[在哪儿?] 十几分钟后,颜帛夕从薄彦给她说的教室出来,他上午有课,把外套落在了综合楼二楼的阶梯教室。 准确来说不是外套,而是一个运动背包,放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包链没拉,颜帛夕走过去时无意识扫了一眼,放了换洗衣物和一些她不懂的装备。 手机震动。 李清清的消息发过来:[图片。] 李清清:[第二排最左,给你留了位置。] 李清清:[快来,第一轮快结束了!] 颜帛夕回了一个表情包,装备包拎起来,拉上,往门外走。 对于薄彦让她来帮忙取衣服她是诧异的,先不说两人这几天几乎没说过话,也是因为薄彦这人性格很冷。 虽然家庭教养让他具备该有的素质和礼貌,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总带点对万物各事的懒散和看不上。 桀骜不驯?可能不算,但总归是个十米开外就能让人感觉到高傲的主。 颜帛夕手指戳上电梯键,低头跟男生确定东西送到的地点。 看到他回复的“文林楼”几个字时,想起他现在确实在那里比赛,她和李清清去看的射击赛就有他。 装备包往肘间拎了拎,脚尖轻轻踩地,凝视着电子屏等电梯上来。 ...... 颜帛夕到文林楼的场馆时,看台已经坐满了人。 西侧观众席第二排,李清清左手握着奶茶,右胳膊扬起,死命朝她招呼。 比赛已经开始了不短的时间,场下八名运动员依次排开,十米气/步/枪,观众席很有默契地保持安静。 颜帛夕提着手里的包,小心低头,跟路过的人小声说抱歉,一路挤过去。 刚坐下,李清清抱着她的脖子咬耳朵,语调里的兴奋几乎压不住:“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开始了!!前两组积分射已经结束了!” “薄彦甩了第二名七分,专业的和业余的果然不一样,薄彦打的时候b大人还在喝倒彩,我服了,宋京不还是差七分?”李清清义愤填膺。 场下八名选手,分别来自四所大学,其中现属港队的只有薄彦一个,李清清口中的宋京属b大校队,正在走港队的选拔。 两轮积分射,每轮淘汰末尾两名选手,现在场下还在比赛的仅剩四名。 颜帛夕目光落在四个人中最中间的那人身上。 男生没有戴耳机,也没有戴帽子,甚至因为是校联赛,连专业的装备服都没有穿,只有一副最简单的射击眼镜,上身黑t,左手端枪。 这会儿应该是刚打完,枪从枪架卸下来,正低眸调设备。 相比身边人,姿态和神情都略微松散,仿佛听不到身后观众席的窃窃私语。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节 第三轮十五发后,再次淘汰两名,只剩下宋京和薄彦。 只是校联赛,比赛没有采用专业的25发每轮。 宋京刚大一,也是好苗子,经过前两轮的调整,第三轮十五发的射击总环数只落后薄彦两分。 左侧看台b大的人再次响起欢呼,一遍遍喊宋京的名字,期间不乏有对a大和薄彦本人的奚落调侃,素质堪忧。 而且他们的吵闹很挑时候,只在非b大选手射击时发出噪音。 李清清气得肝疼:“这是在我们学校,仗着咱们学校有气度就这么气人是吧,太恶心了!!” 颜帛夕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息怒。 第四轮开始,前十发虽然宋京咬得死,但某位懒懒散散的人一直保持几分的领先。 第十二发前,场上落拓清俊的男生托枪时,无意中瞄了眼西侧的观众席。 李清清抬手撞颜帛夕:“薄彦是在往我们这里看?” 颜帛夕落眸看过去。 男生清建挺拔,纵然距离远,但依稀能看出,他目光透过透明的射击眼镜,落在她们这处。 “是吗?”李清清不确定,“怎么看这么久?不是在看咱们这边吧,他在看什么......” 颜帛夕摇头,温吞:“不知道。” 话音刚落,场上的人再转回去,已经打出了这一发的成绩。 “7.1????”李清清差点把颜帛夕的手捏碎。 颜帛夕轻呼一声,连连轻拍李清清的手背:“轻点。” 李清清意识过来,松手,转头左右看:“到底在看谁,怎么突然打了个7.1?!” 对于这种程度的选手,下9环都几乎不会有,更不用说只打出七环多的成绩。 李清清心都碎了,两手抓着颜帛夕的手:“呜呜我不要被b大的看不起。” 颜帛夕抬手摸她的头发,爱怜安慰:“不会的不会的。” 语毕她再转了视线看回场内,身型高挺的男生抬手按了下耳朵,再拨前额碎发,依旧是随性不羁的样子。 怎么手抖打了个7.1?她也冒出这样的疑问。 因为这一枪的失误,被宋京追上,后面接连两发两人差距不大。 虽然薄彦面上依然很稳,但他这几发的成绩明显不如之前,一枪9.2,一枪9.3。 而宋京表现良好,连续两枪打在了十环以上,此时积分环数上,宋京已经反超薄彦0.3环。 李清清真的很关注a大的脸面,紧捏着颜帛夕的胳膊,焦急惋惜:“他是不是累了?” “不能比不过宋京啊,我看到b大人的嘴脸真的......”耳边吵嚷声不断,李清清简直想呕血。 颜帛夕来之前没想认真看,但此时也被气氛感染,反握住李清清的手,屏住呼吸。 第十五发射击开始,屏息两秒后,先是宋京打出了这一枪,前方大屏幕弹出成绩——10.5。 “轰”一下,左侧b大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这是宋京本场比赛打出的最高成绩。 颜帛夕扫了眼大屏幕,再紧张兮兮地看回场内,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而李清清也终于和左边的b大人发生了冲突。 “你们能不能小声一点,还有人没有打,知道不知道保持安静??” 被她呛的b大男生手举横幅,语声不屑:“港队的怎么样,你以为就你们a大的厉害?什么都要压一头,神经......” “你!”李清清气急。 颜帛夕赶忙拉住她,右手食指在唇前比了噤声的动作,往前指场下:“算了算了,快看。” 右侧大屏幕实时播放两位选手的举枪射击情况。 屏幕上场下黑色t恤的男生捏了下后颈,之后低头,右眼对准枪镜时提唇,貌似轻笑了一下。 随后,大屏幕被切割成两部分,左边是男生的脸,右方弹出射击环数和被击中的靶心—— “满环10.9!!!”李清清激动地跳起来。 颜帛夕随之松口气,身体卸力后靠,弯眼笑起来,身旁a大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0.1环,a大反超,赢下本次校联赛。 被b大恶心了整场的a大人扬眉吐气,再也没管风度和气度,怎么叫的响怎么来。 而此时场内终于卸下枪的薄彦摘掉了宽大的射击眼镜,目光再抬起时,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西侧看台。 欢呼声接连不断,馆内语音正在播报最后分数和排名。 有汗从额角滑落,粘腻而湿,耳朵屏蔽周围噪音似的能听到自己胸腔内的心跳声。 他望着西侧看台第二排灰色百褶裙的女生。 指腹轻捻,几分钟前无意瞟到的那眼影响了他后几发的射击,而就此引发的某种冲动此时依旧没被消除。 他有些不舒服,嘴唇发干,喉咙干涩而渴。 想摸她,或者是被她摸一下。 三天了,今天感觉尤为强烈。 偏头气音笑了一下,刚比赛时用的枪放在枪托,摘下手套同样扔在上面。 之后转身,忽略观众席的欢呼雀跃,众目睽睽下,朝她坐的地方走过去。 第02章9.19/症候群 颜帛夕坐在整个看台第二排的最左侧,左手边临着楼梯的地方还剩了不到一米宽的空位。 男生就是朝这个位置走过来。 简单的黑t和工装裤,利落的短发,前额刘海微微汗湿,他从右侧裤子口袋掏出一只同样黑色的运动腕表,戴在左手腕。 随后屈腿蹬上台阶,坐在了颜帛夕身侧。 刚赢了比赛,本来就是万众瞩目的时候,西侧二排又靠前,在场多数人的目光不由都投过来。 颜帛夕不习惯这种瞩目,不自觉挪挪屁股,往旁边坐了点。 “有水吗?”耳侧忽然响起男生清哑的嗓音。 颜帛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问自己。 场馆内喧闹声太大,混着播音腔的语音播报,周围人听不清两人的交流。 她垂眸看了下脚边地面没开封的那瓶水,捡起来,递过去:“没喝过。” “嗯。”他嗓音淡淡,些微哑意,接过去。 瓶盖拧开,仰头喝了几口。 男生侧脸线条清朗锋利,前颈凸出的喉结随着吞水的动作滚动,连喝水都透着股懒散劲儿。 颜帛夕移开视线,目视前方,瞧不远处的电子屏。 正在核算最后成绩,a大的另一位选手第三轮淘汰,积分总环数位列第三。 李清清忙着跟人发消息,没看到刚颜帛夕和薄彦两人短暂的交流,不过前排倒是传来窃窃私语。 “那不是刚赢比赛的,叫薄什么来着......” “薄彦,真的好牛我草了。” “上天到底给他关哪扇窗了,他成绩不也好?那个港数学竞赛......” “他跟旁边的女生认识吗?” “不知道啊,不认识吧,你没看两人都没有说话,估计就是借水。” “女生好漂亮,呜呜我什么时候可以有那么圆的头骨......” “下辈子吧。” ...... 莫名其妙被人夸到头骨,颜帛夕低头,手掩在唇边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李清清回完消息,打眼扫到另一侧的薄彦,又看到颜帛夕脚侧原先放了水的地面,柠檬味道的电解质水,已经不在了。 她拽了颜帛夕的胳膊把人拉到身侧:“什么情况?” “你的水给薄彦了?”李清清惊讶。 颜帛夕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好说两人认识,只能避重就轻:“他要的。” 李清清不清楚情况,往旁边男生的方向小幅度瞟了一眼,好奇:“我还以为他是那种高冷不爱说话的,没想到还挺外向。” 她指的是跟不认识的人借水这事。 颜帛夕的注意力在旁侧人的身上,随便嗯了两下,揭过话题。 也不怪她,薄彦比她高大很多,坐得近,存在感很强,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过会儿还有气/手/枪的比赛,好不容易抢到位置,场馆里的人都没散,吵吵嚷嚷说话,展着手里的条幅,等待下一场比赛。 又坐了几分钟,李清清去上洗手间,再是坐在她左边的薄彦也起了身,离开位置。 颜帛夕莫名松了口气。 刚属实有点尴尬,跟他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经过十多分钟的调整,气/手/枪的选手已经陆续入场,从场下右侧的入口往场内走,颜帛夕正百无聊赖,低头看手机,正好看到屏幕上弹出的信息。 薄彦:[包忘你那儿了。] 颜帛夕一怔,侧眸看了眼,意识到他的包确实还在自己这里。 正琢磨是跑一趟给他送过去还是协商让他来拿,男生的头像再次冒出新的对话。 仿佛查无此人的黑白色头像。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节 薄彦:[一层东,休息室203。] 薄彦:[走不开,麻烦帮忙送一下。] 颜帛夕往下探头,休息室要从外面走,这样看看不到,她左右瞧了眼,确认要去休息室需要从看台下去,通过南边的通道出去。 眼神再落回手机,敲字回了个“好的”。 再是猫腰起身,拎着薄彦的那个装备包走下了观众席。 休息室并不难找,从南侧通道出来,问了守在门口的志愿者,得到方位,朝东面安静的走廊走去。 两分钟后,她停脚在203房门口。 抬手要敲门时发现门没关严,露着一条细缝,不过她还是礼貌地叩了两下。 两秒,里面的人微微上扬的语调,情绪不明:“谁?” “颜帛夕,”她捏着手里的包带,又道,“你的包。” “嗯。”门里的男生应声。 颜帛夕对这个单字的回答感到困惑,是让她进去? 疑惑地皱了皱眉,抬手推开门,看到站在房间里侧的薄彦。 男生半撩着身上的t恤,对着身前的镜子,看腰腹缠的绷带。 颜帛夕扫过他没被绷带遮挡的紧实的腹部,之后拎包进门,走到他附近,装备包放在离他两米的座椅上,细声确认:“就只有一个包对吗?” 包有点大,但座椅小,她抵着包袋往里推了两下,才算在椅子上放稳。 在她放包的途中,刚看伤的人已经放下了t恤下摆,绕过她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咔哒”一下,门落锁的声音。 他再走过来,提着后衣领套头脱下上身的t恤。 一米八七的身高,年轻蓬勃的身体,肌肉线条清晰分明,挂着薄汗,汗液顺着往下埋进白色绷带,一种喷涌而出的野性和生机。 颜帛夕左手还按在装备包上,盯着他一时失了声。 她轻轻吸气,忘了移开目光。 然而男生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分神,在离她两步的地方停住,低头解绷带,左手伸出,手心向上:“喷药。” 颜帛夕晃神,慢了一拍才俯身拉开装备包,扒拉了一下,找到被压在下面的白色喷雾,起身。 薄彦身上的绷带已经被全部解开,一半缠在右手掌,刚被遮住的腹肌和人鱼线完全暴/露在人的视野中。 颜帛夕彻底顿住。 虽然真的很好看,而且男生脱个上衣不算什么,但现在这房间只有他们两个,还站得这么近...... “药。”她尽量放平声线,把喷雾递过去。 见男生低头看伤没反应,她又往前递了递,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 短暂的肢体接触,她察觉薄彦撩眼皮的动作好像顿了下,再接着错觉似的,男生恢复如常,眼皮轻掀,摇了下喷雾,对准自己的腹部和侧腰喷了两下。 再之后,他倾身靠近,把刚用过的那瓶喷雾丢进了她身后的装备包。 薄彦并没有碰到她,但骤然的距离缩短,还是让她的鼻尖拢了他的气息。 随后,他极有礼貌地收身往后,说了句“抱歉”。 颜帛夕没反应过来,抬眸“嗯?”了一下。 男生扫她一眼,从桌面捡了绷带卷,从顶端抽开,重新往喷过药的腰腹绕绷带:“刚没有注意社交距离。” 颜帛夕一愣:“没事。” “没碰到我。”她抬手摆了下,客气地说。 男生牵唇,像是笑了一下。 他往后两步,坐在座椅上,眼睫半垂依旧专心致志缠绷带,语调漫不经心:“这两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颜帛夕看着他的动作。 “还适应?” “嗯。” “有需要的跟刘叔说。” “好。” ...... 聊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颜帛夕手机响起,是去完洗手间回来找不到她的李清清。 她接起,说了两句。 电话再挂断,冲薄彦摇了下手机,小心指门:“我先走了?” 男生没抬眼,用过的绷带卷丢进一旁的纸箱,抬脚抵远:“嗯。” 颜帛夕最后扫他一眼,绕开他往远处房门走去。 下午下课,颜帛夕被李清清扯去了音乐社。 音乐社是大社,包含管弦乐,民族乐,摇滚乐团等几个分支,在音乐学院综合楼二楼有一层的办公室和练琴房。 a大面积大,楼也多,只要申请,地方基本随随便便批。 颜帛夕长得乖,但无论性格还是喜好都隐隐有一点叛逆的成分在。 “架子鼓?”李清清拿着报名单,惊讶地看着她,“你想学架子鼓??” 她语调扬得太高,颜帛夕目光从墙面的排课表收回来,看向她,不太确定:“是没有吗?” 李清清一手捏了薄纸,一手抬起帮她把头发拨好:“也不是,就是太惊讶,你长得这么文静,我以为你会喜欢钢琴竖琴之类的。” 颜帛夕长得乖,人确实也乖,父母都在政府有一官半职,母亲又是挂名教授,书香门第的家庭,成长经历上没做过太出格的事。 “可以吗?”她弯着眼睛吐了吐舌。 几分钟后,李清清拉着她进了屋子。 架子鼓所在的教室还有一个学长,男生跟薄彦一个年级,大四。 简单跟两人介绍了情况,在颜帛夕试敲时跟李清清闲聊。 没聊两句,话题转到中午的射击联赛。 学长笑:“那哥们儿也是厉害,听说最后有人拦在休息室外表白,手/枪比赛快结束那会儿,人家女生抱了一大束花,他愣是说了个谢谢走了。” 颜帛夕用槌头敲了其中一个镲,想是自己走过之后发生的事。 李清清好奇问:“然后呢?” 学长耸肩笑:“没然后了。” “有礼貌是有礼貌,冷漠也是真冷漠。”他总结。 李清清嘶了一声:“我还以为他很好说话,中午那会儿比完还跟我朋友借水了。” 学长弯身调鼓,随口问:“你朋友?” “对啊,”李清清回头叫,语带好奇,“阿颜,他中午跟你说话你感觉他人怎么样?” 颜帛夕正要抬头,手机弹出来电,她跟李清清打了个手势,拿着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电话接通,是薄彦的母亲,段之玉打来的电话。 “小夕,我和你叔叔要回一趟薄家,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跟你讲一下。” “嗯,好的。” “你等下从学校回去,记得联系李叔接你。” “嗯,”颜帛夕再次应,“那薄彦……” 她隐约记得中午见他时,他说晚饭前还有一节课,然后就没事了。 他因为训练耽误了很多课程,选修的学分还没有修完。 段之玉不在意:“没事,不用管他,他不知道又要野到哪里,我们不在他都不回去。” 颜帛夕乖巧地嗯了两声,和段之玉挂了电话。 再走回刚刚的位置坐下,探身拿了鼓槌,李清清和那位学长还在天南地北地聊。 尝试着按节奏谱敲了会儿,正犹豫要不要还是问下薄彦,男生已经传来了简讯。 薄彦:[在哪儿?] 颜帛夕放了槌:[音乐社。] 那边人不知道在忙什么,她这条发完大概过了十分钟,他才回。 薄彦:[等会儿一起回。] 颜帛夕搓了搓手,想要不要把刚段之玉给自己打电话说的传达给他。 段之玉不是说他们不在他都不回家吗。 颜帛夕:[你妈妈刚刚打电话说她和薄叔叔今天回薄家。] 颜帛夕觉得薄彦有个习惯真的很不好,别人发消息他总是回得很慢。 总是一句过后,要等个五六七八分钟,才能等到他的回信。 这次也一样。 片刻后,男生头像弹出:[我知道。] 第03章9.21/症候群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节 晚上六点,颜帛夕和李清清从校西门出来。 “你要回家对吧。”李清清一面低头在软件上扒拉某个小吃店的评价,一面问她。 颜帛夕最后看了眼手机,确认薄彦发来的方位:“对。” 校西门是个小门,门前的林荫道也不宽,并排只能走两辆车,有车靠边停,别的车就不能过路。 颜帛夕往右侧张望了一下,试图通过枝繁叶茂的行道树看清不远处路口停放的车。 凝了几秒,终于确定那辆黑色轿车就是平时接送过她的,她反身冲李清清晃了下手机:“清清,我先走了。” 李清清扬手比ok:“走吧,我问问王梓冉她们吃了没。” 李清清性格大大咧咧,热情活泼,但有一点不好,太愤世嫉俗。 大一知道班里几个干部在评优评先的事情搞暗箱操作,她看不过去跟对方协商,被对方阴阳怪气发朋友圈嘲讽,她恶心得不行,最后直接发邮件给了校纪委。 事情处理后,李清清实在说服不了自己跟这群人玩到一起,慢慢脱离了班级,只跟几个三观合的还会联系。 开学日遇到颜帛夕“一见倾心”,现在就和她玩儿得多。 几分钟后,颜帛夕拉开门上车。 还不到九月,天气很热,香港室内室外两个世界,每个店的空调都像不要钱得开。 车里也不例外。 颜帛夕猛得进来被凉气扑了一身,勾上车门,抬手不着痕迹得搓了下手臂。 她畏寒喜热,车里这温度对她来说确实太低了。 李叔从后视镜看到她的动作,慈爱笑道:“冷吗,可以调高一点。” 颜帛夕刚要点头,想到薄彦在家总是开到十六度的空调,想了想,右手抬起比了一下指尖:“一点点就好。” 李叔含笑点头,把空调升了两度。 颜帛夕手伸到空调出风口,感觉吹风是没有刚刚那么低,呼气收手时,偏头看了眼坐在后排另一侧的人。 男生右手搭在车门扶手,阖眼后靠,懒怠的模样,从她上车到现在没动也没睁眼,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 视线正欲收回,落眸看了眼他的衣服。 依旧是低调却格外野性不羁的黑t,但和中午比赛时的不是同一件,胸口带了暗纹刺绣,颜帛夕认识这个logo,香港某个独立品牌,一件简单的短袖几万块不等。 她多看了几眼,暗叹资本家的奢迷。 可能是以为薄彦睡着了,也可能是今天的数次交流让她觉得薄彦没那么冷淡,总之她一时间没有转开视线。 目光从他的侧脸,扫到喉结,再往下宽阔的脊背。 她在心里轻轻呵气,很客观地评价,是有让人堵在休息室告白的资本。 她收回眼神,往左边窗框倚了倚,等待车子启动。 而另一边的男生极轻微地动了动身体。 和颜帛夕想得不一样,薄彦没睡,甚至于远比其他任何时候感觉都要敏锐。 很奇怪,中午在休息室和她短暂接触后,他对她的渴望更强烈了点。 刚她开门上车,带进来室外的热气,和她身上淡淡的味道,很淡的蛋糕和奶香味,像是过来前吃了甜品。 他放在座椅上的左手不着痕迹地搓了下手指,再是稍稍偏头,喉间滚了下,无声扯了下唇。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没办法控制,很难受。 二十分钟后,车在薄家院子前停下。 后座的人还在睡觉,颜帛夕看了他一眼,没有扰人清梦的习惯,想了想,提了自己的背包,先一步推门下车。 院前和别墅有一段距离,上了台阶,进门,看到从鞋柜上跳下来的猫。 她一惊之后又弯眼笑。 胖乎乎的浅黄色加菲,女孩子总是对这种毛茸茸的动物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下意识蹲下,抬手想碰碰它的脑袋,她听到过薄彦在家里叫它,但这会儿忘了名字,只能用最大众化的称谓喊:“咪咪。” 喊了两声,加菲两只前爪搭在地上,懒洋洋地往她手下拱了拱。 颜帛夕没忍住,手搭上去。 赵姨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纤瘦的女孩儿背着书包蹲在玄关处撸猫的场景。 她在薄家做了很久,从小照顾薄彦这个野小子,家里忽然来了又乖脾气又好的小姑娘她打心里很喜欢。 此时看到女孩儿在干什么,碗放在餐桌上,不免走过去善意提醒:“薄彦不喜欢别人动......” 臭小子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极强,这猫他爸妈碰一下他吃饭都没什么好脸色。 “没事。”门外忽然走来人,懒洋洋的男声。 赵姨抬头,看到薄彦把单手拎的装备包扔在了墙边的架子上。 颜帛夕自然也听到了这声,勾着书包带站起来,为自己碰了别人的所有物道歉:“对不起,我看它太可爱摸了两下......” 男生没看她,手里抓的冲锋衣挂在衣架:“它自己往你手底下拱的。” 颜帛夕没想到薄彦这么容易就“原谅”了自己,毕竟他在家里表现得挺不服管教,脾气也不算好。 她想了想,朝旁边避开一步,给往客厅走的人让开位置。 别墅的玄关很宽,有两米,颜帛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这一步。 不过薄彦从她身前绕开时,她确实松了口气,这人身上的攻击力和压迫感都太强,跟他站近了总是不由自主的紧张。 男生走后,赵姨也搓了围裙过来。 看颜帛夕站在玄关不动,以为是被薄彦吓到了,轻声安慰她:“小彦就是看着冷点,其实人......” 赵姨顿了下,颜帛夕抬眼,很容易就领悟了意思。 “其实人还挺好”这句话赵姨估计是说不出口。 赵姨也意识到自己的卡顿,走近提过颜帛夕手里的包笑了笑,解释:“他爸妈有时候管他多他烦,他领地意识强,习惯了身边的东西不让人碰,小时候床上放的恐龙都不让人摸一下,后来养的宠物和他的枪也是......” 颜帛夕跟着往客厅走,捕捉到赵姨话里词:“宠物也不行吗?” 那刚刚摸他的猫他怎么说没事呢? 赵姨其实也有点奇怪,但眼下安慰:“可能是小彦和你相处得还不错。” “所以别怕他。”她宽慰。 ...... 另一边,薄彦上楼直接拎着衣领把身上的t恤拽下来,想洗澡换衣服。 夏天太热,衣服穿身上两个小时都想换新的,此时他裸着上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听到身后喵一声,他皱眉转身,看到拖着肥呼呼身子从门缝挤进来的加菲。 这只加菲从他高一养到现在,已经七年了。 在猫的世界步入中老年,体型也越来越胖。 他耐着性子看加菲往自己身前走,懒声叫它的名字:“不行。” 不行停住脚,之后瞧了自家主人两眼,再慢吞吞地朝前伸脚,继续迈步。 薄彦凝着它,轻啧一声,忽然有点烦。 刚在门口女孩儿抱腿蹲着撸猫的场景仿佛还在他眼前。 手指葱白纤细,一下下,从猫背浅褐色的毛中穿过。 他脑内不期然地飘过那手指划过他皮肤的画面,只一下,画面消失,他大脑皮层却仿佛缩紧再松开,爽了一下。 草。 他气声笑,低骂。 不行听到主人的声音,慢吞吞挪了半米,再次停住。 脖子处的皮松松垮垮,堆了两叠,耸拉着眼皮,仰头恹恹地看着薄彦,像是不知道自己该前进还是就这么停住。 一猫一人就这么看了会儿。 片刻后,男生高大的身影蹲下。 他冲它勾勾手,仿佛被烟熏过的淡淡沙哑:“过来。” 不行迟钝两秒,慢腾腾地抬了抬脚,试探着往前,不消多久,它走到薄彦面前。 男生眉眼线条干净锋利,是那种即使扔在人堆里,也能一眼看到的帅,好看得很有冲击力。 此时他蹲着,眼皮半垂,睇着脚前的猫。 几秒后,伸手撸了把刚女孩儿撸过的后脑。 “喵——”不行在他手底下拖着声音叫了一声。 撸它的人往后席地而坐,左腿半屈,胳膊伸长搭在膝盖上,另一手则反复摸着不行的后颈。 口吻懒散而淡,漫不经心:“不愿意让我摸下去找她。” 不行听懂了似的,“喵——”又叫了一声。 薄彦轻声嗤笑,拨它的脑袋:“顺带让她上来也摸摸我。” 颜帛夕吃完饭没急着上楼,在客厅又坐了会儿,回卧室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在一楼陪赵姨说话。 在餐厅和赵姨剥了会儿花生,赵姨怕她累,让她去看电视。 她想了想,把筐里剥好的花生给赵姨,走到客厅坐下,打开电视,切了个满屏生机勃勃的动物世界。 强壮的雄狮在镜头里撕咬,她一手抱着抱枕,另一手托腮看得格外认真。 插播广告时,她听到赵姨喊她,让她去问一下薄彦吃不吃饭。 薄彦从回来就上了楼,晚饭也没下来,他房间有冰箱,会放些东西,但谁都不知道他吃了没,又吃的什么。 颜帛夕应声起身,放下了怀里的抱枕。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5节 “在庭院。”赵姨正挑拣着筐里的花生,把更好一些的和差点的分开。 颜帛夕往庭院的方向看,黑漆漆一片,但盯了几秒,看到树下的躺椅有人。 橙黄色的加菲窝在他椅子下,不远处还有正修剪灌木枝叶的家佣。 她没多犹豫,绕开沙发,朝庭院的方向去。 薄家别墅的后院很大,南侧专门辟出了一小块地方,是供薄彦练习的室外靶场,枪靶,枪械架一应俱全,还有放各种眼镜手套等装备的架子。 几步远的距离,颜帛夕走到。 “薄彦,”她叫躺在长椅上的人,“赵姨问你吃不吃饭。” 薄彦晚上确实没吃什么东西,但不是不饿,是不想跟颜帛夕呆在同一个房间。 不清楚是不是中午那短暂的独处出了问题,他现在像身上有雷达一样,只要靠得近点,就能准确地从繁杂的空间里捕捉到她的声音,气味。 感觉得到,但摸不到,很难受。 他手垂在躺椅下,手指勾了勾猫毛,笑了一声,没情绪。 颜帛夕以为薄彦没听到,走近了些,又喊了一下:“你晚上吃东西了吗?” 她从躺椅背后绕到斜前方。 已经走进了庭院几秒,眼睛适应了暗淡的光线,能看清躺椅上的人。 一楼内厅投过来柔柔的光线,勾勒出男生的轮廓,在他的椅下投下一小片模糊的阴影。 “薄彦。”她瞧着他轻声叫。 躺着的人睁眼,两人对上视线。 不远处除草机的声音轰隆隆响,嘈杂的背景音,薄彦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静静看着她。 颜帛夕被盯得有点不自在,开口想再说话,已经被他拦住了。 他拨了下头发,坐直了点,右手没离开椅子下的猫,声音带着浓浓困倦,像是没睡醒:“你跟我做过自我介绍吗?” 她被问得一愣:“自我介绍?” “嗯。”薄彦懒懒点头。 她抓了抓长裙的裙摆,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没有。 来的第一天是上午,吃午饭时薄彦不在,再是晚上他从楼上下来,不知道是午睡后的起床气还是单纯的心情不好,他全程脸色一般,冰冰冷冷,颜帛夕没敢跟他说话。 后来就是昨天,早餐薄母段之玉给两人介绍了一下,然后就是今天...... 想到这儿,颜帛夕看着他认真道:“我叫颜帛夕,玉帛的帛,朝夕的夕。” 坐在躺椅边的人抬头。 他眸色很深,专注看人时,带点审视的感觉。 颜帛夕也不知道怎么,莫名觉得他这样看自己,像是在说她的自我介绍不够有诚意。 没纠结这感觉的来源,她伸手递过去,认真道,清透而细的声线:“颜帛夕,希望可以成为朋友。” 女孩儿手伸过来时,带股淡淡的香,不同于下午上车时的味道,这次是清爽的沐浴液。 薄彦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到那只手上,须臾,他抬手,正欲握住。 厅内传出一道声音—— “小夕,过来吃水果了,叫薄彦一起。” “好。” 女孩儿扬声回答,同时已经递到他眼前的手收回。 赵姨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夕,来帮一下忙。” “来了来了。”她半提裙摆,裙角擦过躺椅,朝厅内方向走去。 清淡的香气从鼻尖掠过,无影无踪。 薄彦瞧了下自己刚准备抬起握她的右手,还悬在半空。 良久,他偏头在阴影里无声勾了下唇。 真烦。 第04章9.23/症候群 a大不愧是知名高校,课程压缩得紧,周一周二报道,周三就开始上课。 不过好在刚开学课不多,周三到周五每天只有一节。 周五下午下课,李清清去校办送一个材料,颜帛夕自己去了学校的宠物救助站,想给不行买点猫条。 至于和薄彦的关系,除了前天和他说过几句话外,这两天两人又陷入了零交流。 他每天早上出发去训练,中午不回家,晚上也很晚回来,所以不只是说话,两人连照面都很少打。 不过他貌似在他的猫这件事上很大方,不仅允许她摸,还在她试探着问能不能买点东西投喂一下时,也答应了。 颜帛夕在心里默默打分,觉得他也不说算难相处。 a大校内的宠物救助站主要救助一些校内的流浪猫狗,学生自发成立,后因需要地方,向学校申报,近几年校方都有拨款,同时帮助募捐。 颜帛夕从银色钩架上取下一根猫条,对着手机上的信息反复比对。 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薄彦。 颜帛夕:[这个可以吗?] 颜帛夕:[我做过功课,主食级猫条,不会对猫猫有不好的影响。] 照例是发完没有人回,颜帛夕也不急,猫条重新挂回架子,往旁边看了几眼,确认其它品牌的猫条有没有添加剂。 横着一列架子看完,终于等来了薄彦的回信。 薄彦:[可以。] 颜帛夕弯眼笑起来,从刚陈列的架子上取下两盒,又拿了几罐不行在家里吃过的猫罐头,往结账的地方走。 这个宠物超市也是救助站的同学开的,所有收入充公,一部分用于校内救助站,一部分捐给港流浪宠物协会。 收银台前在排队,颜帛夕提着篮子走到队尾,前面有三四个人。 收银系统出了点问题,队首的男生被多扣了钱,工作人员正在帮忙处理。 颜帛夕踮脚看了眼,百无聊赖,转身看玻璃柜下的东西。 刚看了几眼,听到斜后方不远处有声音—— “是前天射击赛坐在薄彦身边的那个女生吗?” “那不是咱们班新生吗,内地转过来那个。” “就是她,和李清清玩儿得好,上课放学都跟连体婴一样。” 说到这儿,有人轻嗤一声,之后是略带轻蔑的语气:“能和李清清玩一起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李清清举报校纪委的事情颜帛夕知道,当然也知道她是因为这件事跟班里的小团体有点过节。 不过李清清本人不在意,说大学本来就是独来独往得多,有的上了四年学,直到毕业班上的人名都叫不全,她不跟这些人说话就不跟这些人说话了。 李清清都不在意,颜帛夕一个插班生更是不在意。 她跟这些人本就不认识,也觉得他们的行为过分,相比他们,她更喜欢直来直去的李清清。 这会儿听见本不想理,但那几个人说话声音不小,显然没有避着她的意思,更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颜帛夕皱了皱眉,右手提的小挎篮放在玻璃柜台,转头看过去。 大概是她长得柔柔弱弱,又穿了条格外文静的白裙子,那群人没想到她会直接看回去。 她和那群人对上视线。 议论声稍滞,两秒后,其中一个手插口袋的男生唇角讥诮,笑得并不怎么友善。 “嗨。”他扬手对颜帛夕打了个招呼。 听声音是刚对话里最语带不屑的那位。 家庭教育使然,颜帛夕不怎么会怼人,和对方对视两秒,正迟疑怎么开口,男生手从口袋掏出来,看着她又说了句:“周日晚和计算机院的联谊来不来?” “带着你那个朋友,”他说完又笑,“班里活动都不参加,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不合群。” 颜帛夕蹙眉,手从挎篮提手松下来:“刚开学一周,还没有院里通知的正经活动。” 男生听到她这话嗤笑:“什么活动算是正经活动?前天晚上新学期唱k你们也没来。” 男生说的活动颜帛夕知道,在群里通知了,但真正去的人一半不到。 颜帛夕看着他,眉心皱得更深,觉得有个一官半职就用这种身份压人的人很奇怪。 “你们......”她刚张嘴,话被打断。 从远处走来一个穿亮红色t恤扎高马尾的女生,她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能让人感到明艳。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刚谈好了领养。”她拇指朝身后指。 刚说话的男生回头看了高马尾女生一眼,还是刚那副要笑不笑的表情,阴阳了一句:“在和跟你一样追薄彦的人说话。” 明闻婧拨了下后脑的马尾,闻声看向几步远外的颜帛夕,随后眼睛一亮,扬手打招呼:“你好,我认识你,前天射击赛结束薄彦是去找的你对吧。” 颜帛夕对上她的视线,不想点头也不想摇头,尽管这个女生看起来还算友好,但她身边几个人刚刚的话让人非常不舒服。 颜帛夕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刚问你话,怎么哑巴啊,”那男生又扭过来,两手抄口袋,吊儿郎当的口吻,“周日晚上,你和李清清不去,以后有正经活动也不通知你们。” 颜帛夕看向他:“我知道像联谊这种都是自愿的,没有这个不去别的 也不能去的说法。” 身后工作人员终于和那位被收错钱的男生协调好,队伍往前移动。 颜帛夕拎了玻璃柜上的篮子回身往后,没再有跟他说话的打算。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6节 没想到刚转身走了一步,被几步跨过来的人堵住。 男生比她高不少,单脚挡在她面前,不屑啧声:“看你长得漂亮才跟你多说两句,怎么跟李清清一样不识抬举。” 他这句让颜帛夕感到生理不适。 “让开。”她看着他。 颜帛夕声线偏软,即使是冷着语气说话也显不出多凶。 男生低眸,目光如有实质地在她脸上打量,玩味笑:“我不让你又能怎么样?” “不让打算在这里站一辈子?”男生身后传来声音。 颜帛夕侧头看过去,是前两天在架子鼓室见过的宋之霖。 作为和薄彦同一届的计算机大四生,宋之霖比在场的几个都高了两届。 他先前在学生会也任过职,成绩好,数模计算机赛都拿过奖,在学校也很多人知道。 颜帛夕习惯性一低头,先是叫了声“学长”。 一直跟颜帛夕呛声的男生自然也认识他,见有人帮忙,他没再在颜帛夕面前堵那么严实,语气不怎么好地又通知了一遍颜帛夕后天晚上联谊,跟宋之霖点了下头,撤身走人。 颜帛夕没看他,但也听到他回到那堆人中,刚那个语音语调都很明艳的女生问他:“后天薄彦来吗?” “来吧,”他答,后调侃,“你那没送出去的花还想再送一次?” 再之后的话颜帛夕没再听到,那几人走远了。 但从刚刚的只言片语能听出来明闻婧是先前在休息室给薄彦送花的女生。 排队结账的队伍一直在往前,颜帛夕是队尾,宋之霖很自然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两天前在架子鼓室,宋之霖跟她和李清清都加了微信。 那个练习室的钥匙在他这里,平时的课程安排和教室借用都要从他这里走。 颜帛夕想上课,这两天跟他聊了几次,有关学校设施和音乐社的免费课程宋之霖都跟她讲得很清楚。 看到颜帛夕筐里的猫罐头,宋之霖跟她聊天:“养了猫?” 颜帛夕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的筐里看,找了个合适的词解释:“认识的人的猫。” 宋之霖点头,表示了解,又道:“你们学院班委组织风气不好,学校不好处理,你自己多注意。” 出于礼貌,颜帛夕一直半侧身跟他说话,闻言说谢谢。 宋之霖笑:“你一直这么客气吗?” 颜帛夕也笑:“还好。” “对了,后天的联谊很多人都会去,院里拨了钱,还有乐队演出,可以来看看。” 颜帛夕犹豫:“但是......” 宋之霖:“场地很大,不想跟刚刚几个人说话可以坐得远点。” 颜帛夕弯唇:“那谢谢了,我和清清考虑考虑。” 时间还早,两人结完帐一起往音乐社走。 今天晚上有一场架子鼓的课,她想去听一下试试。 路过一片篮球场地时,宋之霖手机响了下,跟她示意,走到一旁接电话。 颜帛夕原地站了半分钟,环视周围,往斜前方几步,拎着袋子走到树荫下接着等人。 刚九月,阳光还很毒。 ...... 薄彦是在颜帛夕在树影下站定时看到她的,白裙子,在浓密树影里格外显眼。 “你听我说话了吗?”坐在篮球上的吴文宇抬胳膊撞了他一下。 薄彦收回视线,右手空掉的易拉罐捏扁,丢进不远处的垃圾箱,十分坦白:“没。” 吴文宇从初中搬到他家隔壁住,刨除两家生意上的往来不说,到现在跟他玩儿了十年。 “你他大爷......”吴文宇不禁开口骂,“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认真点??” 薄彦看他一眼,眼神像看傻蛋。 吴文宇看到他这眼神就烦,莫名收到一万点攻击,他扬手:“得得得,我再跟你说一遍......后天晚上联谊去不去?” 他手舞足蹈,扬起的手差点打到薄彦的鼻子:“跟中文系,全是大美女......” 薄彦蹙眉,往远离他的方向避了避,很冷淡:“不去。” “你能不能别上来就拒绝,你这个狗性格也就我跟你玩儿,你换个人试试,奶奶的你陪我去又怎么了,算我求你了不行......” 吴文宇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听话的人视线又落回了刚刚的地方。 薄彦轻轻眯眼,拿起身边的另一罐可乐,几分钟吴文宇渴得受不了跑去买的,现在还冰着。 连着两天没见,他并没有好多少。 因为少时比赛焦虑,他心理有点毛病他知道。 但从来没想过这毛病会在刚来几天的女孩儿身上出现。 不熟,上一次见面印象里还是三年前对方一家来香港的饭局,他露面十分钟,就吃了两口,被叫回去训练。 颜帛夕当时坐离他很远,他走的时候她刚从洗手间回来,几乎没机会看清对方的脸。 所以现在是...... 吴文宇这次真急了,勾着脑袋往远处瞅:“你是不是又没听我说话,到底看什么呢?!” 颜帛夕站得远,隔了一层篮球场的护网还有段距离。 “那不是宋之霖吗?”吴文宇看到接完电话往树荫下走的宋之霖,目光落到他旁边,“那谁?白裙子的,他女朋友?” 薄彦没出声,吴文宇叽叽喳喳,一个人能说十个人的话。 “到底是不是他女朋友?” “他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说他只知道学习不搞感情吗,隔壁班有人追他我知道。” ...... 遥远,女孩儿没站稳,宋之霖握住她的手臂扶住她。 薄彦扫了眼握在她胳膊的手,半秒后,右手喝了一半的可乐放在地面,拇指反反复复蹭过冰凉的易拉罐外壁。 有点不爽。 前天晚上听她跟赵姨聊天,说准备学架子鼓。 所以是教架子鼓就能摸到? 他轻啧一声,有些无语自己这想法。 吴文宇望着远处的两人,胳膊肘又开始杵薄彦:“后天你到底去不去,跟中文系啊......” “跟谁?”薄彦问。 “中文系,你聋了??” “去。”男生漫不经心的口吻。 正欲再劝的吴文宇闻言一顿:“刚不是还说不去?”? “嗯,”远处两人身影消失,薄彦转头,看球场上的人投球,懒声,“改想法了。” 第05章9.25/症候群 颜帛夕晚上跟李清清吃过饭才回别墅,进门瞧了两眼,没有男生的身影。 低头看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刚过八点,薄彦应该还要一会儿才会回来。 赵姨在厨房忙着腌菜,还有几个家佣在一楼伸出去的露台修剪各种长“出格”的植物。 颜帛夕把肩上的包放在靠墙的架子,低头换鞋,再是踩着拖鞋往里走,从帆布包里掏了下午在流浪站买的猫条和罐头,四面环视,轻声喊“咪咪”。 昨天晚上下来找赵姨时,隐约听到薄彦在庭院打电话,中间叫了声“不行”,让别蹭他的裤脚。 但距离远,颜帛夕不确定这只加菲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只能还用临时称谓称呼它。 扬声再叫第三次,东侧一间房的房门被顶开,胖乎乎,浅褐色的身影从里面钻出来,照例走得慢吞吞。 它瞄了眼被整整齐齐摆在颜帛夕脚前地面的罐头,爪子往前迈的动作依然缓慢而高冷。 颜帛夕叹了口气,蹲下来,招招手,试探着叫:“不行?” 叫完又皱眉,这什么怪名字。 她小时候也想过养猫,但无论是她母亲林薇还是她的父亲颜伟明都对宠物没什么好感。 “你身体不好,爱过敏,养那种东西干什么。” “你上学了不在谁管。” “好好读书,不要把心思操在不该操的东西上面,高考完再养。” ...... 家风严,干什么都要规规矩矩。 谁知道高考完家里出了事情,现在她又被一杆子支到香港,养猫的事情就这么搁置下来。 不过幸运的是,薄家有只现成的猫。 各种口味的罐头摆在面前,颜帛夕扒拉了一下身边的塑料袋,从 里面拿出两根猫条,挥了挥,问面前这只并不会说话的宠物:“想吃哪个?” “喵——”不行看着她叫了一声。 颜帛夕示意了一下右手的,宠溺的语气:“这个?”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7节 不行又叫了一下,颜帛夕换了另一只手,对它摇:“还是这个?” “它两个都想要。”身后传来沉哑的男声。 颜帛夕动作一滞,就着半蹲的这个姿势,侧身看他。 薄彦的声线很独特,有属于少年人的清朗,但又比一般同龄男生的嗓音有磁性很多,像被挤了柠檬汁的低醇酒液,是带着清爽气的低音炮。 他把右肩背的装备包丢在沙发,敞腿坐下,揪着衣领把上身的t恤脱下来,再后仰,旁若无人地在沙发上瘫开。 一套动作自然流畅,在颜帛夕反应过来之前。 颜帛夕视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移开,低头再对上不行的眼睛时摸了摸鼻子。 怎么这么爱脱衣服啊...... 想是这么想,但莫名其妙的,还是往旁边重复瞧了眼,他身板壮而不厚,是那种最好看的,线条紧实的薄肌。 察觉到男生动了动,颜帛夕下意识遮掩自己刚看他的动作,举起手中的猫条:“给它吃这个可以吗?” 两米外的人眼皮都没撩一下,阖着眼,像这个问题真的很不重要:“随便。” 颜帛夕身上穿的裙子,裙摆在膝盖以上,拢着裙子蹲下的动作让她暴露了大半的腿。 她拨了拨裙摆,有点烦。 她柜子里这样的裙子居多,白色,淡黄,文静,乖巧......都是父母准备的,但她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 她有点想试试穿马丁靴敲架子鼓。 喂完不行一整根猫条,揉了揉它的脑袋起身,礼貌地跟还躺在沙发上的人道别:“喂过了,还剩一些我放在它的零食架。” “那我上去了?”她是那种很清澈的声线。 她话音落客厅安静了两秒,就在她以为薄彦不会回,打算直接上楼时,男生却摸了下耳廓,睁眼看过来。 他小指刮耳廓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烦,但颜帛夕并不明白他这轻微烦躁的缘由。 薄彦的目光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落了下。 很奇怪,他明明没有皱眉,但颜帛夕却好像能感觉到他此时此刻有点燥。 她抬眸,下意识看了眼斜上方的空调出风口。 是因为今天室内空调的温度不够低吗? 还没等她再细想,听不出情绪的男音:“你很喜欢摸它?” 他问得太突兀,颜帛夕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还蹲在她脚边的猫。 可能是刚喂过东西,肥呼呼的加菲并没有急着去找它的主人,而是在她脚边趴的像一团庞大的黄色毛线。 她低眸看了眼,有点局促:“啊......对。” 她觉得薄彦的问话有点奇怪,正常来说不应该是问喜不喜欢吗,为什么要加个摸字。 处理完露台植物的家佣从东面阳台进来,发出收拾工具的响声。 看她的人视线转开,捞了一旁刚脱掉的t恤搭在自己身上,闭眼:“上去吧。” 颜帛夕:? 她做点头的动作,手里的塑料袋束起口:“好,那罐头我都放在架子上了。” “嗯。”男生手搭在额头,懒懒应。 隔天中午在校外吃完饭,她跟着李清清去附近的一家文创店,买了几根编织的手链。 皮质线编织的手环,颜色没那么五彩缤纷,多数是黑白灰或者纯色,细线上带了暗纹刺绣,价格不便宜,但很好看。 她想买几根送给最近认识的人,李清清一根,帮她安排课程的宋之霖一根,还有在流浪救助站认识的学弟学妹各一根,还有......她在想要不要也给薄彦拿一根。 “你看这个好看吗?”李清清从一旁冒出来,右手拿了把折扇,哗啦一下展开,掩在脸前,做害羞状。 颜帛夕被她逗笑,从摆架上拿起自己看好的手环,侧身问一旁的工作人员:“这个款式有纯黑的吗?” 她还是准备给薄彦也买一根。 李清清亦步亦趋跟着她到收银台结账,顺便把她刚说好看的那把扇子买了。 扇子折好,扇柄那端朝下放进颜帛夕的帆布包,拍了两下确认装好,抬眼看她:“明天的联谊去吧,虽然刘泽文几个人真的很恶心,但不能错失看帅哥的机会。” 刘泽文是上次颜帛夕买猫条时遇到的那个男生。 屁大点的干部,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她先是低头诧异了一下李清清把那把价格特别不菲的扇子送给了自己,再是茫然看她:“什么帅哥?” 李清清摇着右手腕的编织手环:“你不是也给我买这个了吗?” 说完她拨了拨手环,接着道:“计算机这两届跟开了挂似的,长得帅的比体院都多,不然能跟咱们系联谊?”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大四有薄彦,宋之霖,还有薄彦那个朋友,叫吴什么的,他们好几个一起玩儿的长得都好看,再往下大三还有......就是今年新一届大一好像不太行,看来鼎盛期不可能一直存在,要没落了......” 李清清说到最后,又绕回第一句,很中肯地点头:“薄彦那脸是真好看,前段时间表白墙有男的给他表白,笑死我了,男女通吃。” 说话间已经走出了文创店。 颜帛夕应了一声点点头,仔细回忆了下薄彦的长相,不期然地又想到他昨天不穿上衣躺在沙发的画面。 她有点想说其实不光是脸好看,他好像身材也好。 晚上回去,薄彦照例不在。 颜帛夕吃过饭在楼下陪赵姨说了会儿话,再上楼刷了部电影。 很治愈的文艺片,两个小时的电影,她哭了三次,结尾女主的独白太打动人,她抱着平板窝在沙发里,眼泪扑簌簌地掉。 电影终于结束,她抽纸抹泪再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十一点。 哭了太多次,这会儿身体有些缺水,她按了按嗓子,从沙发坐直,轻咳两下,确实渴了。 平板收起来,长发随便挽了揪揪,想下楼拿瓶苏打水。 拿了水再上来,却在房间门口遇到薄彦。 男生穿着深灰色t恤,袖管露出的手臂结实有力,头发挂着水,像是刚洗完澡。 水珠从发梢滴到脖颈,顺着领口滑进去,在深夜这个时间点染着些暧昧和性感。 两人对上视线,颜帛夕习惯性地抬手点下巴,打了招呼。 薄彦眸光从她脸上扫开,敷衍地颔首,没有多余表情。 擦肩而过时,颜帛夕想起来下午买的手环。 都送出去了,只有给薄彦那根还在她的背包里,初来乍到,她习惯送人东西,以前初高中开学,父母还会让她给室友带礼物。 “你等一下。”她喊住薄彦。 已经走出去的男生闻声停脚,转回来。 颜帛夕打手势:“我有东西给你。” 她的卧室就在两人站的斜前方,她进门拿东西,薄彦倚在走廊的栏杆处等她。 她走得着急,进房间时没带门,从薄彦的方向能看清她房间的陈设。 四角都是半圆形的床,米白色的床品,纯色,没有任何繁杂的花纹,靠窗的茶几沙发也是相同色系,下面铺了一片毛绒绒的浅灰色地毯,胡乱扔了几个玩偶,其中一个是雪白的兔子抱着胡萝卜。 和他房间的色调不一样,一切都软软的,暖烘烘的。 他搭在栏杆的手往后收了收,轻咽嗓,全身上下都像被鸡毛掸子撩过似的,又开始犯痒。 真他妈服了。 精神忪怔间,女孩儿已经从卧室出来,几步走到他面前。 又是那种淡淡的,别人都闻不到,只有他能闻到的香气。 他两只手抄在裤子口袋,松散地后靠站着,没再跟自己的精神做无用的抵抗,任凭自己享受这惹人沉溺的气息。 神情放松,几乎溺在里面。 颜帛夕在他身前半米的地方,右手伸出,掌心向上摊开,手心里躺了一个纯黑色的皮质手环:“送你的。” 薄彦落眸,睇了一眼那东西。 他记忆力好,什么玩意儿多看一眼都记得,这东西他记得学校门口的文创店有,卖得死贵质量还不好。 去年吴文宇他妹拉着他们去看,他嫌弃地站在一边,等了那对兄妹半个小时。 看男生眼皮耸拉,只看不动,颜帛夕以为他没听到,右手往前递了递,提醒似的唤他:“薄彦。” 他抬头,目光落过来。 有一瞬间,颜帛夕感觉他的视线很有质感,拢着她,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她心神一颤,不自觉地想后退,轻声,这次带了疑问:“...薄彦?” 她声未落,面前的人眸光已经偏开,仿佛刚刚的侵略性只是她的错觉。 他没接她的手环,反倒是提起前两天在庭院的话题。 他嗓音微哑,带点磨砂颗粒质感,落在此时安静的走廊,仿佛要搅动因光线昏暗而黏浊的空气。 “玉帛的帛,朝夕的夕?”他薄薄的唇动了动。 昏暗里,他的表情并不明晰。 颜帛夕对着他疏懒的目光,稍怔:“对。” 看女孩儿只是应声没动,薄彦眼皮半低,脚下换了重心,眉尾在阴影里极为轻佻地扬了下。 “你说交个朋友?”他嗓音沉沉,提醒道。 颜帛夕想起自己那天的话,手环换了只手,右手伸出,声音柔柔,正经认真的:“希望能成为朋友。” 薄彦看着那只抬到眼前的手,手指纤细,指甲圆润干净,每个骨节都不突出,极为漂亮。 走廊挂着的时钟指针转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哒”响声。 良久,他右手从口袋伸出,拢住那只漂亮的手。 他在昏沉光线里掀动眼皮瞧她。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8节 沾了空调凉气的冰凉指尖贴在他的掌心,握得不紧,若有似无,但还是能清晰感知到那只手的存在。 他凝着她,肩膀下塌,身体像是释放了一口浓重浊气。 他不想承认,但—— 爽得想死。 第06章9.26/症候群 只是很短暂的两秒,颜帛夕抽了手。 薄彦手心空下来。 因为刚刚握手的动作,他的右手还悬空虚拢着,空调冷气钻进掌心,丝丝凉凉,空落落的。 他喉结深深滑动,收手,重新抄进裤子右侧的口袋,左肘抵在栏杆上,倚得自在。 因为长久没说话,走廊的声控灯又灭了一盏,比刚刚更暗一些,他就在这昏沉沉的光线里,肆无忌惮地凝望着半步外的人。 颜帛夕没注意,往右边刚亮灯的方向看了眼,也不好再把灯叫亮,转回来时,左手捏着那根手环举高,解释:“我在学校附近的文创店买的,觉得很适合你,专门向店员要的纯黑色。” 她嗓音清透,落在此时安静的走廊,很好听。 但薄彦的注意力既不在她的声音,也不在她食指勾着的手环,而在她的手上。 刚碰过一次,这会儿更想碰了。 “嗯。”他低低哑哑地应声,两肘后靠,随性闲散的姿势依旧带着喷薄的张力。 “不想要。”他说。 他对这玩意儿实在没什么兴趣,小姑娘玩儿的东西。 没想到被这么直白地拒绝,颜帛夕有一丝尴尬,她捏着手环收起来,正准备告别回房,男生忽然抬手,食指点了点她手腕的发圈。 声音荡在粘沉空气里:“想要这个,送我?” 很简单的深灰色发绳,套在女孩儿纤细的手腕。 很私人的东西,要这个实在太突兀,颜帛夕疑惑转头看他。 因为刚刚的动作,走廊的声控灯已经重新亮起,男生微微偏头,低眸,百无聊赖地转着他的手机。 语气没什么变化,依旧没情绪。 “资料袋需要束口。”他说。 颜帛夕愣了下,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解释要发绳的原因。 迟疑两秒,发绳摘了递过去。 一个皮筋而已,她还有很多,给一个也没什么。 男生接过去揣进口袋,眼皮闲散撩动,没太在乎的轻扫她一眼。 颜帛夕抬手再指自己的房间:“那我回去了。” 倚靠着走廊栏杆的人点头,又转了两下他那手机,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不回房吗?”颜帛夕疑惑问。 薄彦没抬眸:“再站会儿。” 颜帛夕隐隐约约还是觉得哪里奇怪,但没多问,握着苏打水的手垂下去,转身回了卧室。 房门嘭一下被关上,迟了两秒,靠拦而站的人换了姿势抬眼,他瞧着那扇门,左手揣在口袋里,反复捻着那根发绳。 指尖发烫,身体的燥热并没有因为摸着她的东西而好一点。 如果可以,他希望是她的手捻磨,按压在他的身上。 “摸我一下。” “你他妈说什么???”吴文宇两手抱臂,拢着自己高大的身躯,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神经一样看薄彦:“我不搞/基。” 薄彦把架子鼓槌扔到一侧软垫,两步走过来,撩了t恤一侧的袖管撸到肩膀,在吴文宇身边的小矮凳上坐下。 只有三十公分高的军绿色马扎,实在委屈了他那双长腿。 他肩膀有伤,不会每天训练,有固定的休息日,今天下午没课,和吴文宇一起来了音乐社。 他拎起地面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冰水顺着喉管灌下去,却依然没能抚平他身上的燥热。 从昨晚到现在,脑子里一直挥之不去握她手的画面,身体似乎记住了那种感觉,频频向他叫嚣着还想要。 很难受,他有点控制不了。 吴文宇探手摸他的额头:“你病了?” 他手还没摸上去,薄彦已经皱眉侧身避开:“滚。” “......”吴文宇张口骂,“他大爷的,你刚刚还让我摸......” “现在不想了。”他握着瓶子把最后两口水喝完,随后塑料瓶捏扁,丢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他想确认他是单纯地想被摸,还是单单想被她摸。 不过刚吴文宇抬手他已经能确定了,他还是很不喜欢别人碰自己 很不喜欢,很烦,所以那样的感觉的确只对颜帛夕。 吴文宇瞧着身边人咂了两下舌,很无语,又不想怼他,薄彦那个嘴比他会讲难听话多了。 静了两秒,吴文宇抬手想撞薄彦的胳膊,被他吊着眉梢看过来,他语声冷淡,指使吴文宇:“往旁边坐点。” 吴文宇:“我靠,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你让我坐哪儿?” 薄彦看都没看,下巴示意一侧:“往右,别挨着我。” 吴文宇欠身捞着马扎往旁边挪:“我真服了,你要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肯定被人打死,臭规矩真多,别人碰你你不喜欢就算了,我他妈跟你一起光屁股长大,我坐你身边你也烦,你哪天谈恋爱了,跟你女朋友也别牵手别抱。” 吴文宇一顿吐槽完,又想起来:“等会儿几点走,不是晚上还要联谊?而且为什么要来练架子鼓,你不是好几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 吴文宇自顾自地说,他身旁的人阖眼躺靠在带靠背的马扎里,丝毫没有理他的打算。 “我说话你听了没,”吴文宇看他,“明闻婧联谊也来,她让我跟你说一声,想晚上和你一起回去。” “谁?”薄彦皱眉看过去,实在不记得这号人物。 吴文宇脚怼了下一边的软毯:“前几天堵休息室给你送花那个,她妈跟我妈认识,电话打到了我这儿。” 香港有权势的圈子就那么大,大家互相都认识,明闻婧在国外读的高中和大一,实在受不了英国的饭,今年逃回来,家里人安排进了a大。 和颜帛夕一样是转学生。 薄彦眼皮撩走,冷淡:“不记得。” 吴文宇拖着椅子往前坐了坐,给他分析:“其实我觉得明闻婧那人还行,虽然没脑子,但长得可以,明家近几年在香港也风生水起,你真跟她在一起也行,谈个恋爱嘛,不说后面的事......” “没空,我吃饱撑的谈恋爱。” “行,不谈,那你帮忙送人回家总行吧,你们住的顺路。”吴文宇纯属被人拜托后,不完成任务心里有负罪感。 躺着的人抬手拨了下斜前方的镲,轻嗤:“不送,你当我是车夫?” “你这人怎么......” 吴文宇的话被开门声打断,淡米色的木门半敞,从外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宋之霖,穿白色t恤,清爽斯文,后面跟着两个女生,一个连体裤,一个白衬衣百褶裙。 薄彦落眸看了一眼。 架子鼓的练习室很大,横着有十几米,薄彦和吴文宇在的地方是东北角,和颜帛夕她们进门的地方正好是对角。 吴文宇跟着薄彦的视线回头看,扬手打了声招呼:“宋之霖。” 宋之霖看到他们,稍稍颔首。 颜帛夕也听到声音抬头,和薄彦对上视线,她不清楚在外面是不是应该表现得跟薄彦认识,想了两秒,目光稳妥地挪开,跟着李清清和宋之霖往这两天经常用的鼓前走。 薄彦当然看到了她回避的动作。 他搓了下手指,时隔一天,本来那点燥就压不下去,现在更是烦。 偏偏还有不长眼地使劲儿往他脸前凑。 吴文宇身体转过来,眼神还黏在那边:“那到底是不是宋之霖的女朋友,上次球场也见他们了。” “是不是啊,长得还挺般配。”吴文宇终于舍得收了目光,看回来。 薄彦敞腿而坐,一手撩着鼓槌,睇他:“你眼瞎?” 第07章9.27/症候群 “什么??”吴文宇被怼得一愣。 薄彦瞥他一眼,左手转的鼓槌扔下去,从地面的垫子上捡起另一根,试着在鼓面敲了一下。 “真不是吗,”吴文宇又往那侧扭头,“不是天天黏一块干什么。” 薄彦鼓尖轻敲鼓面,嗤笑。 他也想知道。 简单敲了几个节拍,再抬头,不远处三个人中的两个女孩儿已经坐下了。 李清清和颜帛夕并排而坐,宋之霖站在颜帛夕的左手边,半弯身,把她面前支的鼓谱往后翻了一页。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问题,从薄彦的方向看过去,两人挨得很近,宋之霖的手肘几乎贴到颜帛夕肩膀。 再之后,他看到了挂在宋之霖右手手腕的手环,和昨晚颜帛夕拿给他那个一样,只不过是米白色。 视线再扫,李清清手腕也有。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9节 “......”薄彦踩了脚镲,鼓槌丢开,哂笑之后眉尾吊起来。 他以为是只给他的,没想到是搞批发。 吴文宇正低头回消息,听到清脆的镲声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到薄彦的脸色。 男生神情懒懒,但眉梢眼角都明明白白写着不爽。 吴文宇把亮着和明闻婧对话框的手机反过去,瞅薄彦:“谁惹你了?” 薄彦起身,拉了把折叠躺椅,没骨头似的倚进去,百八十年没睡过觉一样再次闭上眼,声线里弥漫着浓浓困倦:“没谁。” “哦对,”吴文宇往前坐了坐,“你家最近是不是来了个妹妹,内陆来那个。” 远处“乒乒乓乓”的架子鼓已经敲了起来,薄彦屈指抬手,右臂搭上前额。 吴文宇还在bb:“长得怎么样?不是说也来a大?在哪个学院,给我介绍介绍......” 薄彦眼皮撩起,侧眸看吴文宇的眼神比刚刚更不爽:“你是真有病假有病?” 吴文宇:“我靠,不介绍就不介绍,你怎么骂人呢。” 两人对上视线,吴文宇觉得薄彦今天脾气真不好。 虽然他那个狗脾气平时也没多好。 “走了走了。”宋京推门进来。 颜帛夕听到动静抬头,林清清跟着一道看过去。 前几天比赛,宋京穿了专业的射击服,颜帛夕脸盲,乍一看没看出来,但李清清认出来了,她凑到颜帛夕面前:“那不是b大的那个吗?” 宋之霖听到,也看了一眼,肯定:“好像是。” “他们认识?”李清清好奇。 颜帛夕讷讷点头:“看着像?” 李清清好奇心重,盯着又看了几眼。 宋京在几道视线的注目下往薄彦和吴文宇的方向走。 他高考分不够,即使走体育特招也只能上b大,前几天的比赛,两个学校的人吵得火热,实际上他和薄彦关系很好。 甚至薄彦下场去休息室,他还专门绕过去一趟“嘲讽”,问他这位哥哥为什么打出一发7.1环的成绩。 “走什么走,”吴文宇还在苦思冥想找理由搪塞明闻婧那位祖宗,抽空扭头瞥了眼宋京,“你一b大的,我们联谊有你什么事。” “话不能这么说,”宋京一屁股在薄彦身旁坐下,“我是家属,你俩弟弟。” 吴文宇抬脚踢他,骂:“狗屁的家属。” 远处声音起起伏伏,颜帛夕又敲错了一个节拍。 宋之霖单手握着谱册,扶了一下她的鼓槌,提醒:“侧嗵鼓。” 最近一节鼓课是下周一。 开学一周多,鼓课已经开了两次,颜帛夕没赶上,只能过来提前补,不然下周直接上跟不上。 好在认识的宋之霖本来就学过几年,约了这两天过来,帮她和李清清熟悉一下。 “敲这个。”李清清对着手里的节奏谱,捏起颜帛夕手里的槌拎到其中一个鼓面。 颜帛夕嗯了一声,侧头看了眼摊在李清清腿面的谱子。 不远处又响起说话声,零零碎碎,听不真切,她莫名想起昨晚和薄彦在走廊,男生要她的发绳时,指尖点到了她的手腕。 虽然事情很正常,薄彦的动作语气也都正常,但不清楚为什么,她总觉有点暧昧......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右手腕,昨天被薄彦不小心碰到的地方。 “阿颜,”李清清握着她的胳膊轻晃了两下,“你愣什么,又敲错了。” 颜帛夕摸腕的手撤下来,回神:“抱歉。” 右后方响起几下椅子后推的“嘎拉”声,好像有人站起来,接着是脚步声。 薄彦走在最前面,从她鼓前绕过,再是吴文宇,还没路过便抬手对宋之霖又招呼了一下。 宋之霖点头,再看回颜帛夕:“晚上联谊结束一起走?” 李清清没抬头,还在琢磨手里的曲谱,高兴应声:“好啊。” 颜帛夕目光还落在薄彦后背,男生t恤的一个袖管撩在肩膀,能看到他肩头往下直到整个上臂的轻薄肌肉,后颈碎发短削利落,肩膀下塌,只一个背影透着落拓不羁。 她目光落回来,点点头,也应了声“好”。 晚上要回来陪李清清去一趟她的宿舍,她上次借给李清清的外套还在她那里。 练习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宋京和吴文宇互怼的话被隔绝在外。 颜帛夕从李清清手里接过自己刚刚那根鼓槌,瞄了两眼节奏谱,刚想再试,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她掏出来看。 薄彦:[晚上等我。] 颜帛夕一时没明白。 颜帛夕:[什么?] 薄彦:[联谊结束。] 薄彦:[一起回。] 颜帛夕把鼓槌递给李清清,让位置让她先练,自己往旁边拉了椅子,专注回消息。 颜帛夕:[一起回家吗?] 颜帛夕:[但我还要回一趟学校。] 颜帛夕:[我衣服落在了我朋友这里,我要回学校拿一下。] 可能是一直在对话,这次薄彦回得并不慢。 薄彦:[哪个朋友?] 颜帛夕:[清清。] 发出去她想起薄彦不认识李清清,又补充。 颜帛夕:[刚坐在我旁边的朋友。] 瞧着刚对话框里的消息,琢磨要不要再解释一下,她不确定刚薄彦有没有注意自己,知道不知道她旁边坐的李清清。 拇指点在屏幕上正准备敲字,男生回了个“嗯”。 颜帛夕犹豫。 颜帛夕:[那我们还要一起回吗?] 颜帛夕:[我还要回学校。] 薄彦:[我送你。] 练习室外面有洗手间,吴文宇出来就要上厕所,带着宋京一起。 薄彦单手抄在口袋,另一手把刚回完消息的手机按灭。 吴文宇从后面走上来,探头往他手机上瞟:“你干什么呢?” 薄彦淡淡撩了下眸,手机收起来:“没事。” 晚上七点,夜弥酒馆。 今晚有著名的民谣乐队串场,一楼舞池蹦迪气氛浓厚,五光十色的射灯从内池照到周围卡座。 音乐燥,人声也燥。 颜帛夕因为跟李清清回寝室拿衣服,晚来了一会儿,刚进来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差点轰晕,她单手捂着耳朵晃了晃头。 光线明明暗暗,李清清只能勉强辨认自己学校的人坐在哪儿。 “在那儿。”她靠在颜帛夕耳边扬声喊,拉她过去。 穿过混乱的几桌人,等走近才发现,挨着内池的是薄彦这桌。 宋京坐在薄彦的沙发扶手,刚在架子鼓室见过,他还记得,扬手跟颜帛夕两人打招呼:“嗨。” 卡座大,除了薄彦吴文宇几个,还有同级的另外几人,本来正在喝酒玩游戏,但因为这声“嗨”,都仰头看过来。 周围都乱,就薄彦这桌安静。 他气场盛,人又冷淡,各种虚名挂得多,冷着脸坐在那儿,不相熟的都对他有点敬畏。 几桌挨得近的都没乱蹦,不过多数都频频投视线过来,这会儿看到桌旁边杵了两个女孩儿,更是投了目光就没转开。 颜帛夕扫到周围的视线,手勾着李清清的衣服,正想喊她再找位置,吴文宇咬着冰块忽然扬了手,热心,指薄彦坐的沙发:“坐这儿吧,其它桌都没位置了。” 颜帛夕犹豫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薄彦的冷漠,所以也知道为什么这沙发就坐了他一个人。 八成是这人不想跟别人坐,别人看出来也就没触这霉头。 而且沙发太窄,她和李清清坐下肯定会和薄彦挨着。 正迟疑拽李清清,想再拉她去别的地方。 靠在沙发的人忽然往旁边侧了侧身体,在阴影里让了位置。 吴文宇一愣,但转而手扣着扑克牌,再点:“坐吧坐吧,薄彦都让位了。” 第08章9.28/症候群 颜帛夕挨着薄彦坐下,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瞩目。 明明大家并没有做得很明显,但就是有人不间断地来敬酒。 敬酒的人在几步之外还扬声高喊,走近会不自觉低声,先是瞟一眼薄彦,然后勾着吴文宇的肩撞杯子,微苟背,放低的作态。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0节 无论男女,无论认不认识,都会借故或是直白地往他们这桌看,目光落在薄彦身上,再滑开,和朋友低声耳语。 分明她身边的男生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低眸翻转手里的手机,什么都没干。 一种低调的,人群的焦点感。 颜帛夕轻轻按了按耳朵,缓解被重音乐持续撞击的耳膜,靠到李清清耳边:“怎么......”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不知道第几个来找吴文宇喝酒的人。 处在人群中心,李清清更多的是新奇感,她跟着音乐晃动了两下,搂住颜帛夕的脖子,贴耳解释:“有钱有势啊,都在攀关系,想着以后好办事。” “他们那几个朋友里,薄彦家好像更厉害一点,不仅仅是有钱,”李清清小声传达听来的八卦,“不过他不经常参加这种活动,吴文宇人好说话一些,所以都在找他喝酒。” 人情世故,觥筹交错,大学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社会。 薄彦家的情况,颜帛夕知道一部分,想了想刚李清清说的话,也能理解为什么大家都来找他喝酒。 她动了动身体,裙边擦到薄彦的裤缝,转头说对不起,男生像是没听到,头往她唇前歪了歪:“什么?” 清冽的薄荷味,混着淡淡的酒香。 坐得太近,侧低头的动作,他的耳廓几乎蹭到她的唇。 颜帛夕晃神之后,往后稍稍退开,薄彦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直身,眼皮撩起,说了声“抱歉”。 声音很低,颜帛夕几乎听不到,但能看清他的口型,她两手摆了下:“没事。” 她看到薄彦在阴影里扫了下她摆动的手,正想问他怎么了,斜前方几把椅子忽然被抽开,刘泽文带着几个人过来坐下。 今天这联谊本来就是他先挑衅,她和李清清才来的。 这会儿他喝多了,瞄到她和李清清在这儿坐,自然是过来找事。 “玩牌吗?”刘泽文切了一下左手的扑克,明显带了酒意,看向李清清,“德/州/扑/克,一杯三口,封顶两杯玩吗?” 明闻婧本来在旁边桌,看到有牌玩儿,举着个大扎啤杯,也走过来。 酒过三巡,三说两劝,加入的很多。 原本宽松的卡座,拉着椅子又坐过来几个人,李清清那侧的扶手也坐了人,颜帛夕被迫往薄彦身边又靠了靠,百褶裙摆下的腿贴着他的裤缝。 吴文宇洗着牌扬声:“都谁玩儿,把酒添上,举个手,我发牌。” 说完他偏头问一边的薄彦:“玩儿吗?” 薄彦没抬眼,落眸扫了下自己被贴着的右腿,片刻后,目光抬起,手指撩了下点桌面:“你们玩。” 李清清跟刘泽文几个人不对付,没有被打脸打上门不打回去的道理,当即满了酒跟吴文宇要牌。 闹闹哄哄地扬手倒酒加入了十几个人,颜帛夕瞅着自己的酒杯还没决定。 先前在内地,父母管得严,类似的活动她没参加过,刘泽文说的牌她也不会儿玩,但她想试试...... 指尖抵着面前的酒杯,半是犹豫计算自己的酒量能够输几把,耳边懒懒的男声忽然问了句:“想玩儿?” 颜帛夕轻怔,扫了下周围,然后侧眼看他,轻声坦白:“有点,但我不会。” 两人挨得近,光线又昏,没人看到两人的交流。 颜帛夕听到薄彦轻笑,顺着问自己:“酒量也不好?” 她点头:“嗯。” “有点一般,能喝几杯。”她低声。 几句话间,吴文宇手上的牌已经发到了自己,点了两张正要发给颜帛夕,薄彦忽然捏了酒瓶,在自己面前的玻璃杯添了酒。 吴文宇看到他的动作,手里的牌调转了一个方向,递向他:“你也玩儿?” 薄彦抽了他手里那两张扑克,压在颜帛夕面前的桌子上:“不,她玩儿。” 另一手把杯中酒添到满,漫不经心地口吻:“赢了算她的,输了算我的。” 他这声不低,恰逢一首喧闹的摇滚结束,环境也安静。 众人都听到了这句,看过来,脸上表情或惊讶或好奇,精彩纷呈。 颜帛夕动了一下,膝盖再次蹭过身侧男生的侧腿。 刘泽文喝高了,现在心里除了想整李清清没别的,一扬手在空中挥了两挥:“来,来。” 气氛好,牌局开始。 薄彦就坐在颜帛夕一侧,时刻瞧着她的牌,偶尔低声讲两句规则。 颜帛夕虽然技术约等于零,但运气好,又有薄彦帮她看着,几把下来,输的时候很少。 刘泽文跟李清清对着allin了几次,几杯下肚,情绪更是上头,矛头一转,对准了颜帛夕。 捏着酒杯,封顶六口,问她跟不跟。 几局下来,颜帛夕也熟悉了规则,垂眸捏着纸牌一角,翻起看了两眼。 她牌不太好,虽然气不过刘泽文那副装逼嘴脸,但她也实在没把握赢。 正犹豫间,手心里的牌被人压住移走。 薄彦扣住她那两张扑克,用仅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想玩儿就压,输了我喝。” 颜帛夕看他一眼,搓搓手指,迟疑:“那你会不会喝得有点多......?” 薄彦指尖点在扑克背面,喉间溢出笑音:“他也不一定会赢。” 扑克在薄彦手里,前三张牌翻牌弃牌后,他加注到三杯,颜帛夕跟着胆战心惊,她那个牌数字不一样,花色也不一样,实在不算好。 刘泽文看到颜帛夕的神情,心放到了肚子里,不服气,跟压。 第二圈翻牌结束,桌上的人牌不好,大多都选择弃牌,仅剩下的三人是刘泽文,颜帛夕和一个学弟。 颜帛夕静静吸了口气,目光扫过桌面已经翻开的四张牌,牌面好像在往好的方面走。 薄彦说得对,她不是没有希望赢。 薄彦压住颜帛夕手里的扑克,侧脸问她:“还加吗?” 颜帛夕疑问:“还能加吗?” 不是已经破了封顶,变成了三杯。 “可以,”他低声笑,“想玩儿就加,我五他四,这样加。” 颜帛夕眼睛一亮:“那我加了?” 薄彦视线扫过她细细的手腕,懒散地嗯了一声。 颜帛夕抬手,对着不远处的刘泽文:“我五你四,加吗?” 破顶加码,要比对方多喝一杯。 刘泽文被这种屈辱的加码方式气笑,他顶着一口破公鸭嗓音,没拿酒杯的手扬着往空中点:“加就加,都五!” 一局简单的德/州/扑/克,码数加到五杯,气氛顶到最高,全桌人的注意力现在都在颜帛夕和刘泽文身上,当然,更多的人也在瞟薄彦。 最后一张牌翻开,刘泽文振臂叫起来:“葫芦,我是葫芦,我看谁比我大!” 李清清实在受不了了,扣着颜帛夕的手腕刚想去看她的牌,另一侧的薄彦已经把女孩儿手心的牌抽走,翻开扔在桌面。 淡淡的语气,看着刘泽文:“顺子,喝吧。” 吴文宇盯着牌面:“我靠。” 李清清跟自己赢了一样兴奋,旋即站起来,指着刘泽文,扬眉吐气:“喝啊,我看谁比你大,我们比你大,你喝啊,五杯,大爷的。” 颜帛夕跟着长舒一口气,往后靠,因为也喝了酒,脸红扑扑的,射灯点在瞳仁里,晶晶亮亮。 坐她一侧的人两指夹着扑克牌,轻转了两下,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把刘泽文架到现在这个局面的人不是他。 颜帛夕偏头看他,想跟他道谢,毕竟虽然牌是她抽的,但光凭她那点技术,不可能赢多输少。 喝了酒,光线又昏,社交界限没平日里那么清晰,她往左边倾身,靠得近了点:“谢谢你,薄彦。” 她嗓音清澈,沾了酒,尾音拖沓,又有点软软的,念薄彦两个字念得格外好听。 薄彦心神一颤,偏眸看过去。 她挨得很近,气息几乎钻进他怀里,裙摆下的腿还贴在他的小腿侧。 他刚强迫自己全身心玩牌儿才勉强转移的注意力,被她很轻易就勾了回来。 他很清楚自己对她的渴望并不掺杂任何情/欲,但仅仅是想被抚摸,安抚的想法也足以吞噬他的大脑。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喊,极度想被她碰一下。 桌上的人好几个都在看他们,但他本来就不是怕被盯的性格。 他低低垂眸,凝着她的眼睛,问得很自然:“很开心?” 颜帛夕以为她问自己赢牌开不开心。 别人帮了自己,当然要表达夸赞和感谢,她认真点头,注视薄彦的眼睛:“开心,很开心,谢谢你。” “嗯,”他食指勾了下她右腕的手环,“那把这个送我?” 和昨天她想送他的那个一个系列,只不过颜色不一样,她的是纯白色。 她喝得有点兴奋,情绪高昂,当即点头,摘了自己的手环,压在薄彦手腕上:“送你了,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 女孩儿指腹按在他腕内侧皮肤的一瞬间,他喉咙深深滑动,觉得身体里那些一直在叫喊的细胞被压住了。 脑内神经被细细勾住,安抚下来。 很舒服,舒服到不想让这根手指离开他。 “绕一下,卡扣系上就行。”手环已经给了,颜帛夕想松手,却被薄彦按住。 他压住她的手背,按在自己的腕内侧,让她的整个手心完完全全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之后把她的手一起拉到茶几下:“我刚帮了你,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 颜帛夕愣住,抬头。 他在光影里笑了一下,嗓音微哑:“帮个忙,不会系。” 随后颜帛夕感觉到,薄彦在抬手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蹭过了她的指尖。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1节 第09章9.30/症候群 颜帛夕原以为薄彦抬手是为了松开她,但没想到不是,他只是换了个方向,依旧按着她的手背压在他的皮肤上。 “薄彦。”她动了动手。 半秒后,男生像是刚意识到,松开:“抱歉。” 他每次都说抱歉,但好像又没什么抱歉的意思,口吻懒散,像随口说的。 颜帛夕半垂眸,看了眼自己掌心下虚虚挂在薄彦手腕的手环。 这么一看,忽然觉得有点奇怪,从昨晚到现在自己一共给了他两样东西,都是自己的。 她手收回来,看他,轻声:“我还是给你黑色的那根?回去给你,就在我房间......” 薄彦身体后靠,和她拉开距离:“就这个。” “我喜欢白色。”语气懒洋洋,还是像在随口乱讲。 “帮忙系一下,”他又提醒,晃了下手腕,“单手系不上。” 对方这么说了,没有再推拒的道理,颜帛夕伸手,手指绕上勾线,缠过男生的腕子。 薄彦斜斜靠在沙发里,眸光半垂,就这样睇着眼前人帮他系手环,她指腹每蹭过他的皮肤,他都有感觉。 想让她就此贴住,不再拿开,又或者往上再摸一点,手臂,或者其它地方。 无论碰哪里,只要是她碰,都很舒服。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支在太阳穴,在阴影里扯了下唇,也觉得自己很变/态。 “好了。”颜帛夕勾着搭扣拨了一下,确认完全系好,收手抬头。 属于她的气息完全收走,薄彦瞧了她片刻,淡声:“谢谢。” “没关系,本来就说要送你......” “帛夕。”宋之霖过来叫人。 酒馆光线不明,远处再响起摇滚乐,人影晃动,颜帛夕回头,凝神看了两眼,才辨认出宋之霖来的方向和他本人。 “学长?”她仰头。 薄彦比她先一步看到宋之霖,空掉的酒杯倒扣,视线落过去。 宋之霖走近:“叫我名字就可以。” “音乐社来了几个人,”他示意自己刚坐的那桌,“有之前乐队的鼓手,你要过去坐坐吗?” 颜帛夕对摇滚乐队很感兴趣,学校先前有一支乐队在香港境内小有名气,去年在一个音乐制作人的帮助下,出了一张单曲,私底下还办过几次小型的演唱会。 队内的架子鼓手是原先音乐社的社长。 颜帛夕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搭在腿面的衣服放在沙发上,要跟宋之霖走:“好啊,我也想去听听。” 李清清社交达人,几分钟前被拽到了邻桌玩骰子,她坐在这里百无聊赖,唯一认识薄彦,和他还没什么好说的。 “那地方没位置了吧。” 她从桌前绕开时听到薄彦说了句。 宋之霖就站在她斜前方,当然也听到了,落眸看过来,两个男生视线相对。 宋之霖解释:“有人要走了,腾出来两个空位。” 薄彦点头,倒扣的酒杯反转,杯底打在桌面。 颜帛夕跟宋之霖走后没多久,吴文宇和宋京回来。 宋京明明b大的,a大联谊凑热闹也就算了,还跑去加人家微信。 吴文宇在刚颜帛夕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手机举到薄彦面前,划相片给他看:“就这个,宋京看上的,非让老子去给人家要微信,耳骨钉,唇钉,这姑娘太野了,老子觉得他招架不住......” 薄彦挥手摆开:“酒味太重,离我远点。” “我靠,”吴文宇揪着衣领闻自己身上,“哪重了我靠,我都没怎么喝,还没刚坐这儿那个姑娘喝得多......诶,她去哪儿了,她不刚还在这儿坐吗......” 吴文宇转头扫视,找了几眼。 薄彦酒杯放在桌面:“被宋之霖叫走了。” 吴文宇正巧瞄到颜帛夕坐的地方,盯着那处,一拍大腿:“我就说他俩有点啥吧!不然怎么可能天天在一起。” 他掰着手指数:“上上次球场,下午练习室,还有现在......而且宋之霖没对谁这么好过吧,一跨学院的学妹,人姑娘长得真乖,宋之霖也正直斯文样,你别说还真挺......” 吴文宇喜欢拉郎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也不能应下明闻婧的话,帮她搭红线。 薄彦把服务生刚端上的果盘推远,轻声冷笑:“那你觉得我呢?” “你什么?”吴文宇转过来,一脸茫然。 薄彦右手搭在膝盖,两指轻点膝盖,也看颜帛夕那处,女孩儿眉眼弯弯,整跟桌上几人说话,挨她坐的女孩高马尾夹克衫的酷girl,明显很喜欢她,正搂着她的脖子跟她说话。 薄彦淡声:“你不是说宋之霖正直斯文?” 吴文宇上下扫了眼他,带了私人恩怨的“客观”评价:“你是一阴暗疯狗。” 骨子里带点天生运动员的执着,强势且偏执。 吴文宇骂得不留情,原以为会被薄彦会刻薄地骂回来,没想到他只是手指点在玻璃茶几,轻轻歪头,半是带着笑意,漫不经心地回他:“好像是呢。” 明闻婧家里情况和颜帛夕差不多,父母两人都在政府任职,但和颜帛夕不一样的是,颜帛夕家里管得严,她属于老来得子,家里宠得恨。 大小姐前十九年的人生都是别人围着她转,回来两天,听人说圈子里薄彦人帅又冷淡,大小姐谈就要谈最好的,所以想来碰碰壁。 酒喝了两圈,社交任务达成,想起来自己还在追人。 拎了两瓶酒走过来,挨着吴文宇坐下,对薄彦晃酒杯:“哎,薄彦,你真的烦,跟姑奶奶谈谈怎么了,虽然你确实非常帅,但我长得也不丑,你不亏啊......” 吴文宇抵着她的手臂鬼叫:“我靠,我靠你把酒洒我衣服了上,我这件卫衣两万八你他妈赔我!” 明闻婧拎起他耳朵往旁边扯:“才两万八你叫个鬼,老娘给你画一个,老娘的画得过奖,画一件能卖十八万。” “你当我没看过你画的画?鬼画符一样,考艺术小学都没人要,我靠你拧我???母夜叉,谁跟你在一起谁倒霉,你别跟薄彦谈了,我是不会帮你让我兄弟进火海。” 吴文宇一句母夜叉把明闻婧骂恼了,揪着他耳朵继续扯:“行行行,那我跟你谈,你不是说谁跟我谈谁倒霉吗,咱俩在一起,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不姓明......” 吴文宇继续鬼叫:“神经病神经病!谁要跟你谈恋爱,跟你谈恋爱我不如咬舌自尽!!” 薄彦嫌两人烦,按了按耳朵,从桌上拎了半瓶高度数洋酒站起来,绕开桌子往外走。 吴文宇抬脚拦住他:“你去哪儿?” 薄彦下巴示意不远处的阳台:“吹吹风。” 说完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你俩谈。” 明闻婧第三次拧上吴文宇的耳朵:“看见没,薄彦都这么说。” 吴文宇拔高音量:“说个屁,他是怕你缠才把你甩给我!!” 薄彦走到露台处,推开门,干燥的夜风扑在脸上,他也没觉得比刚刚在里面好到哪里。 往前两步,再反身,手搭在栏杆,闲闲往后倚靠,左手拎的酒瓶放在身旁铁艺茶几上,右手捏的玻璃杯里有酒有冰块。 他目光淡淡撩着,透过巨大的玻璃门,注视房间内。 穿百褶裙的女孩儿还坐在宋之霖旁边,和乐队其它几人交谈甚欢,眉梢眼角都吊了笑意。 吴文宇刚有句话说得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又偏执又疯,不是什么温柔和善的好人。 所以—— 他手指轻轻打在搭着的围栏上,侧身轻勾了下唇,好像也没什么可犹豫的。 ...... 联谊进行了两个小时,颜帛夕有点顶不住了。 她第一次来酒吧,耳膜习惯不了这样的冲击,心脏都被震得跳动频率变成了音乐节拍。 从宋之霖那桌离开,找到李清清,在她身边找了空位坐下。 难得有这样玩儿的机会,气氛好,颜帛夕喝得有点多。 头晕晕的,言语动作间都带点醉意,手拢着唇,靠在李清清耳边:“我们等下还玩儿什么!” 李清清虽然比她清醒,但喝得也不少,也拢着唇,喇叭一样:“捉迷藏!” 短暂的间歇,摇滚乐又开始放,李清清左手绕圈点了点整个酒馆,喊着向颜帛夕解释:“以舞池为界,就在一层东边,躲哪里都行,被找到的罚一杯,全部人都没被找到,找人的喝三杯。” 都喝多了,所以才会玩儿这种弱智游戏。 颜帛夕半低头,三杯的三都要掰着手指数一下。 第一局李清清找人。 游戏开始,李清清埋脸趴在沙发靠背读秒。 颜帛夕被身旁一个学妹从座位拉起来,跟着身边的人踉踉跄跄转了两圈,偏眼瞄到远处露台,定了两秒,跌跌撞撞往那处走去。 她确实喝多了,看平地都是糊的,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走到露台前的玻璃门,身体抵着推开。 走进露台,刚被推开的门在身后沉重地咣当了两下,合上。 她手掌按着前额,拍了拍头,打了个酒嗝。 再睁眼,入目昏沉。 露台没灯,仅靠月光照明,比有射灯灯光的酒吧内还要再暗一点。 她眨了眨眼,勉强适应光线,往右边拐角更暗的地方走,借着微弱的灯光低头看时间,嘴里念念有词,计算李清清还有多久开始起身找人。 还没等再抬头,砰一下,撞上了人。 她下意识抬手拽住身前人的衣服,防止自己侧歪摔倒,但实在是喝多了酒,手软脚也软,等全身上下并用的稳住身形,她几乎是扯住他的上衣跌在了他怀里。 头发乱糟糟地拱在他胸前,甚至能感受到隔着一层薄薄衣料他传递来的滚烫体温。 她靠在他身上,似乎要滑下去。 薄彦终于是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笑了。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2节 “来露台干什么?”头顶响起声音。 颜帛夕听出是个男生,想站直,但大脑晕眩,手脚不听使唤,攀着他努力了两下,都没能完全脱离男生的怀抱。 而更搞笑的是对方只是扣住她的肩,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衬得她更像个徒劳挣扎的鹌鹑。 “捉......捉迷藏。”她回答。 头顶又是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像在笑玩这个游戏的她幼稚。 颜帛夕轻轻喘气,挤了挤眼睛,晃头,左手终于摸到旁边的围栏,使力按住,正要往后退开,稳住身形,男生却忽然抬手勾住了她的后腰。 不同于刚刚她一人的攀附挣扎,这次是被对方完完全全地带进了怀。 “捉迷藏?”他靠在她耳边问。 颜帛夕终于听出薄彦的声音,迷蒙抬头,隔着水汽看过去。 “薄......” 薄彦扫到卡座里读秒结束,支着沙发起身的李清清。 视线收回,他头垂的更低了些,近乎耳语,低声问她:“想赢吗?” 他笑了笑,唇没有离开她的耳廓:“醉成这样也喝不了更多了吧。” 声落,没再等颜帛夕回答,他左手推开身旁储物间的门,把人带进去。 颜帛夕后背撞上储物间的墙壁,房门同时落锁,本就不甚清晰的音乐和人声,被彻底隔绝在外。 只有两平米大的储藏室,靠墙又放了一个木架,剩余的空间仅够两个人面对面站。 颜帛夕背贴墙,搭在她腰后的手还没有撤开,她几乎被薄彦完全拢在他的气息之下。 昏暗,沉闷,逼仄。 酒的后劲儿上来,她头痛到爆炸,咽嗓扬脸,懵声:“薄彦......” 外间传出露台玻璃门被推开的响动,再接着是李清清和另一个负责找人的师弟的声音。 储物间的门有一扇小窗,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洒进来一些,落在薄彦侧脸,切出明暗两部分。 他搂在颜帛夕后腰的手轻抬,食指竖起,在唇前比了噤声,另一手捂在她的嘴巴上,制止她出声。 “不想少喝点酒?”他笑意不明。 颜帛夕晕到站不住,懵着摇了摇头,又点头,垂脑袋时为了站得更稳,无意识再次抬手拽上他的t恤。 薄彦垂眸,看了眼她抓在自己衣服的细白手指。 克制住想把她不带一丝缝隙按进怀的冲动,右臂抬起,手肘抵在她脑后的墙壁撑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垂眼看着她的发旋。 他毫不挣扎,就这么看着她,让自己在这个闭塞的房间完全沉溺于她的气息。 几分钟后,颜帛夕恢复一点意识,轻推他,去转门把:“我......我要出去了。” 第10章10.02/症候群 拧开的门把被人按住。 颜帛夕还是站不稳,左手按在门上,懵懵怔怔地回头。 男生往后,靠坐在挨墙的架子上,长腿伸直,右手转着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笔。 透过门上小窗洒进来的月光正好落在他身周,为他镀了层淡淡的银色。 他的嗓音像是被浸了月光似的,清清沉沉:“现在出去不是要被抓住?” 颜帛夕晃神,木楞:“嗯?” 他右手停了转着的笔,半扬伸前,用笔的一端点了点她的耳廓。 “没听到?”他扬下巴示意门外,“还在外面。” 颜帛夕实在是晕得彻底,晃了晃头,慢半拍听到外间的动静:“......嗯。” 刚嗯完,按着薄彦的手臂,脑袋撞上他的前胸。 再一次投怀送抱。 薄彦没动,仍旧维持一手撑在靠坐的架子,另一手垂在身侧的姿势。 “颜帛夕。”他开口,清沉慵懒的嗓音掺了 点哑。 颜帛夕听不清,拽着他的衣服往他怀里扎得跟深了些。 “薄彦......”她还没算完全失去意识,手腕顶着太阳穴,口齿不清,“我有点想吐。” 薄彦小指刮耳廓,侧头哼笑:“敢吐我就把你和吴文宇一起切碎了丢猪圈。” 拜吴文宇所赐他才来这里吹风,不然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忍受折磨。 颜帛夕耳朵跟被堵了棉花似的,听不清也听不懂,毛茸茸的脑袋在薄彦锁骨连接颈侧的地方蹭了蹭:“不能......” 她打了个酒嗝,突然失忆,忘了薄彦的话:“不能什么?” 额头摩擦过薄彦的t恤,抬脸看他,表情纯真,目光炯炯:“你刚说什么......丢哪里?” 说完又皱眉,很困惑的眼神:“我不能和猪睡在一起......会被当成猪肉卖掉的。” 半垂头和她对视的人轻轻眯眼,少顷,眼神不明地提了下唇。 然后没忍住,抬手捏了下她的脸。 昨晚最后上的两叠酒都是果酒,喝起来甜,但后劲大。 颜帛夕不常出入酒吧这种地方,不清楚,觉得好喝贪了几杯,没想到结果就是喝断了片。 翌日下午,悠悠转醒,按了按太阳穴,迷蒙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闷在被子里。 扒着被子伸出头,沉沉吸了口气,眉心还突突跳着疼。 拢着被子翻身,脸埋回枕头,缓了大概两分钟,意识终于清醒了些,才想起来确认自己在哪里。 眨巴着眼扫视了一圈。 是在薄家,自己的卧室。 回忆了一会儿,没想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去,眉心皱着,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房间内拉了严实的窗帘,手机屏的冷光有些刺眼。 半眯着眼适应了光线,看清屏幕上堆成山的微信提示,再瞄回顶端的时间,确认现在确实是下午三点。 颜帛夕打了个哈欠,勾着被子翻身侧躺,划开挂在屏幕的消息。 手机切进聊天框之前她还在想昨天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不过下一秒,也不用琢磨了。 李清清:[醒了吗醒了吗bb!!!] 李清清:[昨晚上那果酒劲儿太大了,我明明在走廊要了个帅哥的电话,今天早上醒愣是找不到。] 李清清:[不过我就是再喝醉,我也记得昨天是薄彦把你从阳台抱回来的!!!!!] 李清清:[还是公主抱。] 女生之间的对话,就是一方不回,另一方也能自己说三十条。 颜帛夕看到最后两句愣了几秒,之后侧脸摩擦着枕面又呼了口气,再看回去。 李清清:[他说他要带你走,我怎么可能同意,一路追出去拦你们,他解释说你住在他家!!] 李清清:[他还拿手机给我看了你们两个的聊天记录。] 李清清:[所以你们真的住一起????] 李清清:[他昨天抱你出来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了。] 李清清:[他脖子上还有红痕,是不是你抓的??] 李清清:[你们两个昨天在阳台到底干什么了?!!] 李清清问题太多,颜帛夕不知道要回哪一个,而且......她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她和薄彦在阳台...... 真想不起来了。 什么啊,从阳台抱她出来是怎么回事? 颜帛夕靠在床头,忍着酒后头痛和口渴冥思苦想,终于,在第三次回忆昨晚清形时,脑袋像搭上弦一样闪出几个画面。 她怎么觉得她好像抱薄彦了,还拽着他的衣服在他胸前没骨头一样蹭。 “......” 她沉沉呼了口气,手捂上脸。 早知道就不喝那个酒了,什么鬼。 薄彦现在不会想打死她的心都有了吧。 那么冷淡的人,昨晚被她那样缠着......想到这里颜帛夕又想去死了。 不过没等她去死,李清清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 李清清:[还没醒?] 李清清:[薄彦真的把你拐走了??] 李清清:[你再不回我就报警了。] 害怕李清清一个冲动真做出来点什么,颜帛夕停止思维发散,拢着被子拉高,赶忙给她回去了电话。 李清清:“喂??阿颜,小夕,夕夕......” 颜帛夕阻止她下一步的称呼再叫出来,声音带着醉酒后的绵软:“我在,我在呢。” 李清清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你再没消息我真去报失踪。” 说完她又想起在微信不断问过的事情:“你和薄彦真的住在一起吗???他说的时候我都惊了,我真不知道你们认识,不过你放心,我嘴很严,从昨天到现在没跟任何人说过,绝对保密。”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3节 颜帛夕酒还没醒,没李清清脑子转得快。 李清清说了四五六七八句,她才勉强意识到她问的第一个问题。 她在床头坐直了点,轻声回答对面:“对,我们父母认识,我现在借住在他家。” “之前跟他不熟,不清楚说出去他会不会介意,就没跟学校里的人讲,也没和你说,”颜帛夕说,“对不起啊,清清。” 李清清大度:“没事,这有什么,就是昨天吃了个瓜很震惊。” “现在认识的都在问我你们什么关系,我守着个大秘密不好开口。”李清清语气有点兴奋。 又聊了几句,颜帛夕实在浑浑噩噩,头痛,两人把电话挂了。 她瞧着紧闭的门琢磨半天琢磨不出头绪,又不想出去问薄彦还在不在,末了,撩着被子躺回去,想着再睡会儿。 一觉睡得昏天地暗,再醒天已经黑了。 掀被下床,踩着拖鞋去了浴室,洗漱换衣服再出来,精神好了不少,就是肚子饿。 一整天没吃没喝。 她拨着半湿的头发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不知道薄彦回来没有,现在出去如果撞上有些尴尬。 但一直在房间呆着也不是事,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想下楼看看。 但怕什么来什么,几分钟后,在一楼厨房口碰见了薄彦。 她想下来倒杯水,弄点吃的,走到楼下发现赵姨不在,叫了几声也没人应,只能自己钻进厨房煎荷包蛋。 等荷包蛋煎好,端着盘子转身,差点撞到人,吓了一跳,轻叫一声往后退了半步:“薄......薄彦。” 薄彦扫她一眼,绕过她往里。 既然碰到了,也不能不打招呼直接走,迟疑了两秒,颜帛夕把托盘放在身侧的台面,走过去:“那个,昨天......” 她想到自己昨天抱薄彦,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她抱的吧,仅有的记忆告诉她好像是她喝多了主动抱的。 “对不起。”她瞧着薄彦的背影。 厨房光线明亮,把男生的身影勾勒得高大英挺。 最近降温,他穿很薄的黑色连帽衫,一手插口袋,另一手提了水壶,往杯子里添水。 “对不起,薄彦……” 背对她的人笑了一下:“知道对不起什么吗,你就对不起。” 他转过来,背靠柜台,姿态散漫地看着她。 颜帛夕被问得哑声,垂了垂眸,再看薄彦,有些局促:“就是昨天喝多了……抱你,对不起。” 薄彦倚着台面,微微偏头:“光道歉就有用?” 颜帛夕再次怔愣,抬头看他。 薄彦手里的水重新加了冰块,迈步过来。 杯子放在她身后的台子,单手撑在上面,微低眸凝她。 颜帛夕被看得心里发慌,犹犹豫豫,说话声都打颤:“那,那怎么办,我昨天不知道那个果酒的度数,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抱抱我。”他打断她。 颜帛夕停住话,倏然抬头。 薄彦顶着她的视线,混声笑,不太明显:“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摸我一下。” 第11章10.03/症候群 随着这句话音落,薄彦发梢的水滴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冰凉凉,沿着她的脖颈下滑。 他刚洗完澡,头发没完全吹干。 颜帛夕被冰得一个激灵,仰头和他对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薄彦收手,撤开一些距离:“不是你说要赔偿?” 颜帛夕迷茫,他在偷换概念,她没有说赔偿。 “你抱了我,现在再抱回来,就当抵了。”他又说。 她觉得他在瞎讲,能这样抵吗,总感觉哪里不对。 还没等她再有反应,薄彦背靠冰箱,低眸睨着她,要笑不笑的表情,闲闲问:“不行吗?” “当然不行。”颜帛夕惊愕之后回答。 “那,那怎么行,怎么能够……”她太惊讶以至于有点语无伦次。 薄彦仿佛知道她要这么回答,点了下头,打开头顶柜门,从里面拿了瓶碘伏,之后半撩起卫衣下摆,往客厅的方向走。 “那帮我涂药?”他问。 颜帛夕愣了一下,跟上去,前面薄彦回头看了她一眼:“因为你伤的。” 她视线下落,扫到他腰处刮伤的痕迹。 薄彦在沙发上坐下,拎着的碘伏放在茶几,敞腿而坐,靠在沙发上,解释:“昨天晚上弄你回来,碰到了门口花园的围栏。” 说着他卫衣衣领往下拉了点,露出锁骨和脖颈处的红痕,很痞地笑了一下:“也是你抓的,你说怎么办吧。” 颜帛夕盯着他脖子上的痕迹。 她酒品这么差吗?她不记得了。 她有点丧气:“抱歉,真的不好意思。” “嗯,”薄彦点了下头,右手捏的那包棉签一同扔在茶几,“那过来帮我涂药。” 颜帛夕还是觉得有点怪,但对方因为自己“伤”了这么多处,实在不好拒绝。 她走过去,捡起茶几的棉签和碘伏。 薄彦伤的位置太靠下,她想了想,弯腰想蹲下,被薄彦扶了下手肘。 “坐旁边。”他下巴轻点自己身边的空位。 颜帛夕本来就懵,被薄彦三糊弄两糊弄,现在基本顺着他在做。 她拧开碘伏的瓶盖,用棉签沾了一些。 棉棒头的位置没按对,被薄彦握着手腕往旁侧移了半寸。 薄彦侧腰刮得不深,只是看着严重罢了,几道长血痕,胡乱布在紧实的腰腹。 颜帛夕实在愧疚,涂两下就要说一句对不起。 两层药涂完,棉签棒扔进茶几下的垃圾桶,表情还是歉疚得不行。 “我卧室有防水的创可贴,”她指了下他的脖子,“我上楼帮你拿。” “嗯。” 颜帛夕身影刚消失在楼梯口,薄彦扔在沙发的手机震动。 他睇了眼刚被颜帛夕扔进垃圾桶的棉棒,接起来。 吴文宇的声音从听筒炸出:“昨天酒馆那猫找到了,就在阳台抓你那个,是酒馆老板的。” “嗯。”薄彦还在看那根棉签。 “家养的猫,没什么病,不过你今天也去打过疫苗了,无所谓。” “嗯。” “你总嗯什么嗯,跟你打电话跟人机打电话一样,”吴文宇不满意,“还不如客服。” “没什么事挂了,还有事。” 吴文宇吆喝:“你不是训练完了?还能有什么事。” 楼梯传来脚步声,薄彦不想再多重复:“挂了。” 吴文宇在对面诶了两声,换来挂断的机械提示音。 薄彦把手机扔在桌面。 颜帛夕从后走过来,递来创可贴:“给你,防水的,早晚换一次就可以。” 薄彦没接,只是脖子处挂伤的地方对着她:“看不到。” 颜帛夕走过去,从包装盒里拆出两个,帮他贴上。 “好了,”她嗓音清澈,接着又道,“真的抱歉。” 说完她抬眼,正好和薄彦对上视线。 他背靠沙发,目光如有实质,在她脸上落了几秒。 之后淡淡笑了一下,浓浓的散漫和不羁从他眉眼间弥散开:“那你说怎么办。” “嗯?” “光道歉没用。”他看着她道。 他说得太直白。 颜帛夕感到窘迫:“那我帮你……” 他没给她想举措的机会,收腿往前,手肘支在膝上,右手托腮,十足随性的姿态,眼神锁着她:“从明天开始帮我涂药。” “什么?”颜帛夕下意识出声。 他还是望着她,目不转睛,无论嗓音还是眼神都有种蛊惑人心智的力量。 “赵姨不在,我自己看不到。”他瞧着她。 理由无懈可击。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4节 “嗯,好吧。”颜帛夕答应。 她明显感觉到她说完这句,男生肩背松了下,有淡淡的舒爽从他间弥散开。 他起身,往厨房走,懒洋洋:“没吃晚饭?” 颜帛夕跟上去,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跳到了这里:“对,睡了一天,刚刚才起床。” 说话间,她已经跟着薄彦走到了厨房。 他俯身从冰箱拿了块牛排出来,又拎了袋意面,侧头:“意面要吗?” 他一举一动都透着股懒散劲儿。 “不用……不要,什么?”她很懵。 她看着薄彦把她刚煎好的蛋移开,随意丢在流理台角落,然后牛排扔进微波炉解冻,煮锅加了水,意面拆袋放进去。 “面要硬要软?” “要……”她终于明白薄彦好像在帮她煮饭,抬头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她侧眼看还在转的微波炉:“而且我也吃不完那么多。” 薄彦插着口袋等水煮开,闻声偏眸瞧了她一眼,若有似无地提了下唇,再看回煮锅,道了句:“你选一个,剩下的我吃。” “嗯??”颜帛夕觉得自己今天震惊的次数有点太多了。 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和薄彦一起盯着锅:“我真的不用……” “站近点。”他打断她。 她站离他一米远,气味太淡了,他从头到脚都不舒服。 还是刚刚涂药的时候好。 他在心底淡淡嘶了一声,琢磨怎么能把她在身边捆久一点。 颜帛夕看他又看锅:“什么站近点?” 薄彦把锅柄推到她的方向:“站近点帮忙。” 颜帛夕哦了一声,连忙从他手里接过锅铲,把面搅散。 薄彦两手抄在口袋,往后退开半步,低眸看着她的发旋。 他承认他很变/态,对某些事物有病态的迷恋。 而且克制不住。 他右臂绕过她,从她另一边打开微波炉的门,拿出解冻好的牛排。 “你跟你们学院那几个干部有过节?” 颜帛夕右手的锅铲被薄彦重新拿过去。 他好像并不需要她做什么,只是单纯地让她站在他身边。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对,清清和他们之间发生了一点事情。” 薄彦把面捞出来:“校新生会,他们帮你和李清清报了节目,还有新生会后的舞会,参与名单上也有你们的名字,但没有申请服装。” “什么??”颜帛夕这次是真的震惊。 她放下手里的盘子。 薄彦:“刚吴文宇给我打电话,说在校办看到了你们学院提供的名单。” a大的新生会更趋于文艺汇演,每院出两个节目,表演结束由观众和评审打分,和院每年的评优挂钩。 也就是说参与节目如果出现纰漏,后果非常严重。 刘泽文就是抓住这一点,不仅想让她们出糗,还想让她们被院里问责。 颜帛夕吸气:“节目报上了还能撤吗?” 薄彦依旧懒懒散散,一手抄口袋,一手翻牛排:“不能,今天截止最后一天。” 他看身旁女孩儿一眼:“你们被报的是乐队表演。” 也就是说除了现准备节目外,还要找人。 两个人组不成乐队。 几句话间,牛排已经煎好,被薄彦放进盘子。 模样一般,但闻起来很香。 突来噩耗,颜帛夕一筹莫展,注意力根本没在散发着香味的牛排和意面上。 她低头用手机给李清清发消息。 李清清:[?????] 李清清:[等下,我找人问问。] 两分钟后,李清清甩过来连续几条骂人的话。 李清清:[给我们报了一个西班牙歌曲的乐队表演。] 李清清:[刘泽文神经病吗???????] 李清清:[我能骂他吗,太恶心了,我从哪里找人??!!!!] 李清清:[还有新生会后的舞会,集体项目,需要舞伴。] 李清清:[我能不能骂人啊,我真的吐了。] 薄彦就站在颜帛夕身边,她屏幕每弹出一条信息,都堂而皇之地暴露在他眼下。 他从杯架上拿下两个杯子,倒水:“舞会不参与打分,但不能缺席,会扣学院积分。” 与其说是舞会,不如说是新生会谢幕表演。 偏眸扫了眼女孩儿犯愁的表情,薄彦把其中一杯水递给她,沉吟半晌,忽然道。 “舞伴不用是自己学院的人,也可以是别的学院。” “真的吗?”颜帛夕脸上有一丝得救的表情。 本学院的人她真的不认识几个,开学至今,除薄彦外认识的唯二两个男生,一个是宋之霖,一个是学校救助站的师弟。 但都不是她那个学院的。 她终于有了点笑意:“所以说只要是学校的人就可以?我能随便找?” 薄彦喝了口水,淡淡:“嗯。” 颜帛夕攥着手机,左思右想,认真琢磨良久:“我找你们学院的人也可以吗?” “嗯。” “你认不认识宋之霖?”颜帛夕轻轻吸了口气,有点紧张,“你觉得我找他他会同意吗?” 又是许久沉默,薄彦端起杯子再喝水,隐在杯沿下的唇往上扯,凉凉地笑了下。 第12章10.04/症候群 无论是新生会还是舞会表演,颜帛夕都早有耳闻,只是没想过事情会落在自己身上。 离新生会还有二十天,舞会的曲子这两天就会公布,一支舞曲的练习至少需要一周,再加上彩排等各种事情,也就是说这几天一定要把舞伴确定下来。 颜帛夕一个脑袋两个大,先不说她自己会不会跳,光找人就是个麻烦事。 不能撤销报名,缺席就会扣全院积分,简直是赶鸭子上架把她架了起来。 再抬头,她还是不确定:“你觉得宋之霖会同意吗,学校里我也就只跟他熟了……” 而且他看起来比较好说话,人很温和,颜帛夕还想说。 垂眼瞧她的人终于是把刚拆开的意面酱料包扔在了流理台,貌似没再有做的打算。 他笑得冷冷淡淡,眼神没什么温度:“不熟,不了解。” 颜帛夕有点失望,但也不好表现出来。 她本来还想薄彦跟他熟的话,要不要托薄彦帮忙问一下,现在看来没可能了。 正叹气,面前人已经捡起水杯绕过她往厨房外走。 “薄彦?”她转身叫。 男生停住脚,黑色连帽卫衣,一手捏着玻璃杯,冷酷冷酷,跟画报似的。 看着她,像是在认真等下文。 颜帛夕愣了一瞬,之后指了指台面盘子里已经煎好的牛排和做了一半的意面:“你不吃了吗?不是说要一起吃?” 薄彦瞥了眼她指的东西,眉梢吊着笑了一下,像是在好笑他在期待的东西。 还以为她脑子突然好使,想到了自己。 半秒后,他轻声嗤笑,转身,慢悠悠又冷淡的口吻。 “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第二天上午上课,颜帛夕还在回忆昨晚。 她觉得薄彦有点奇怪。 有时候好得离谱,比如给她煎牛排煮意面,有时候又翻脸翻得奇快,昨晚最后不知道怎么了,说走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阿颜。”李清清用笔点了点她摊开的课本。 颜帛夕转过去。 李清清不明所以地扫她的眼睛,帮她把书本翻到正确的那页:“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 颜帛夕收拢思绪,看到前座有人转头看她们,之后再扭回去,耳语。 李清清也看到了,低头,装模作样地用笔点书页,小声:“联谊的事情传出来了,因为薄彦,大家对你有点好奇。”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5节 “薄彦?”颜帛夕没反应过来。 李清清瞄了眼前方,靠她近了点:“就联谊,薄彦把你抱出来,又把你带走。” 颜帛夕想起来了:“所以呢?” “所以有人在八卦你们的关系,虽然薄彦当时解释了帮忙送喝多的同学,但......”李清清笔尖划拉桌面,眨了眨眼,“一传十十传百嘛,而且薄彦在学校有点红你知道的。” 颜帛夕抬眸看了眼前面讲台的老师。 “不说这个了,你找宋之霖了吗?”李清清问。 颜帛夕收回视线,摇头:“还没有,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李清清奇怪:“你怎么不找薄彦?” 颜帛夕“啊?”了一声,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选项。 她总觉得薄彦不会同意干这种事,而且他太“红”了,这事情他参与,到时候新生会结束说不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刚上课前在教室门口遇到明闻婧,对方还冲她招手,像是要问什么。 颜帛夕摸了摸鼻尖,再次默默把薄彦从备选名单划掉。 还没等再想,放在外套口袋的手机震起来,她从口袋掏出来看了眼,跟李清清说了一声,猫腰起身,从阶梯教室的后门出去。 轻手轻脚合上门,远离教室几步才接起来:“喂?妈妈。” 林薇温声:“现在在上课吗?” “对,在上专业课。” “在那边怎么样,最近忙没顾得上给你打电话。”林薇送她过来只留了一天就又回了内地。 颜帛夕手指抠着不知道谁贴在走廊栏杆的贴纸:“还好,段阿姨和薄叔叔都对我很好,只是他们不常回来,只有我和薄彦在家。” “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我知道。” 母女两个聊了几句,颜帛夕想起新生会:“对了妈妈,能帮我买两套礼服裙吗,我和朋友要参加学校的新生舞会。” 刘泽文没帮她们申请服装,她也不知道要到哪里买,只能求助林薇。 “新生舞会?”林薇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但明显比刚刚沉了点,“怎么参加那种东西?” 颜帛夕听到“那种东西”四个字皱眉:“是学校的活动,而且不是我要参加,是院里干部报上去的。” “不要参加这种没用的东西,找院里领导撤销掉,男女生搂搂抱抱,不成样子。” 颜帛夕有点无奈:“没有搂搂抱抱,是正常交谊舞。” 林薇没再多话,只是重复:“听话,找老师或者辅导员取消。” 通话挂断,她背靠走廊栏杆,有点郁闷地低头抹了下屏幕。 想到了林薇会对这种东西排斥,但没想到会排斥到这种地步。 服装的问题不解决,她真的不知道和李清清穿什么去舞会。 正经的晚礼服要怎么买是个问题,总不能到时别人都穿得漂漂亮亮,她们两个穿个牛仔裤就去了。 日常的裙子穿过去也不像话。 站了一会儿,李清清也悄咪咪地从后门摸出来,对正打算跨过林薇联系林薇秘书的她摇手机:“刚宋之霖给我发消息,让咱们晚上去上课,你可以晚上当面跟他讲。” 颜帛夕收起手机,应声直起身:“哦哦,好的。” 薄彦今天训练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赵姨家人需要手术,她要临时回趟邻市,请了三天假,老宅还有另外的阿姨,段之玉问他用不用暂时调过来,他说不用。 至于理由,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为肩伤,今天的核心训练他只做了八组,屈腿坐上训练室的软垫,摘了护腕扔在一侧地面。 教练从不远处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右手按了按他的肩:“今天不在状态?” 射击主要练的是手感,数以万计的端枪瞄准换来的成绩。 今天下午的训练,薄彦平均下来的总环数比平时低一点。 低得不多,但也确实少见。 他属于半路出家。 上学时成绩好,家里没有刻意培养他运动方面的天赋,十四岁接触步枪射击,高一在教练的劝说下才确定转职业,几年时间获得过世锦赛和国际射联世界杯等金牌,成绩可圈可点。 他拧上水瓶,往旁边丢开,指尖抹掉前额的汗,回答教练:“有点。” 昨晚因为颜帛夕,又没睡着。 也是绝了。 不过这话不能跟教练说。 教练确定完他肩膀的伤处,捏了两下他的肩颈,收手:“你后两个月还有比赛,自己注意调节心态。” “有问题即时跟队医讲。” 薄彦点头。 教练拍了拍他的肩:“休息二十分钟,等会儿再做几组瞄准训练今天就结束。” 薄彦再颔首。 教练走后,他起身往窗边的方向去,还没走到,接到赵姨的电话。 “小彦,我可能要再晚一天回去,手术这边走不开。” 薄彦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一处树荫,港队的训练基地就在a大旁边,从他站的位置,能看到a大校园。 他视线所落的地方是中文系综合楼前。 他前倾身体,手肘支在窗框:“没事,您周五回来就行。” 周五,就是又多给赵姨放了两天假。 赵姨想了想:“那就你和小夕两个人在家方便吗?” 家里还有别的佣人,但住在偏楼,只负责打扫,不负责日常起居。 “有需要的话我让我妈从老宅调人。”薄彦回。 赵姨放下心:“那行,那我就再多留两天,对了,你上次问的事情我想起来了。” “小夕小时候确实来过,但你那时候不在,你那会儿参加集训,在内地的淮南,小夕住过几天你的房间。” “就是现在这个别墅,小夕本来住的房间面朝南,那几天下雨打雷她睡不好,你妈妈让我把你的卧室收拾了一下,让她睡了。” 他的房间确实是最靠北的一间。 薄彦稍稍眯眼,神情懒散:“是几年前您还记得吗?” “七八年前,你高一寒假,”赵姨又道,“后来你回来她正好走,你们两个没见到。” 薄彦垂眸回忆了一会儿,片刻后笑了。 他记起了那个时间点,他那会儿刚转职业半年,寒假集训后,面临第一个世界性比赛,港队当时有人受伤,他替补上场。 港队那两年没出过什么成绩,队里对他的要求是一定要拿到名次。 第一次参加大赛,又被要求一定要拿奖,压力史无前例得大。 他集训的那一个月失眠非常严重,回家的当天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家里没人,他回房冲了个澡,直接倒头睡了。 后来再醒,段之玉跟他说他的房间睡过人,他昏昏沉沉,从床上起来才发现,床单被套都不是他常用的。 淡粉,像女孩儿用的颜色。 他右手两指轻轻点在窗柩,所以是因为这个他对她的味道格外迷恋? 有点离谱。 他手肘从窗框收回,换了个姿势:“好,我知道了。” 和赵姨挂断电话,他反身背靠窗台,低眸看了两眼手机,右手轻捏了两下后颈,调出颜帛夕的号码拨了过去。 迷恋的原因并不清楚,但现在一天不见她就浑身难受是真的。 而他并没有让自己难受的癖好。 第13章10.05/症候群 颜帛夕上完课从文林楼出来时,接到过一次薄彦的电话,再是现在,第二次。 两次通话的内容大差不差,就是跟她说让她在学校等着,他晚会儿过来,和她一起回去。 “在哪儿?”听筒里传来低低的男音,清清沉沉的,很好听,让人抵抗不了。 颜帛夕站在走廊,另一手托着手机下端,小心翼翼的神情,看了眼不远处的练习室:“音乐学院。” 薄彦想到什么,蹙眉:“架子鼓?” 颜帛夕再瞄了一眼没关严的门,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练习室里面:“嗯,想练一会儿。” 薄彦慢腾腾地扯唇,手机拿离了一些,再放回来时语气不算好:“和你那个朋友,还有宋......” “宋之霖。”她以为他忘了宋之霖的名字,好心接口。 本来是要上课,但和音乐社合作的老师今天有事,课临时取消。 不过她和李清清还是过来了,再过半个月就是新生会表演,熟悉曲目,还要练习,她恨不得这几天晚上住在音乐学院。 薄彦扫过路边的行道树,调整姿势,往车后座窝得更深了点:“我还有几分钟到学校。” 颜帛夕为难:“但我可能还要再练一会儿。” 她不想那么早回家。 “不然你直接回去?”她提议。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6节 “我要回学校拿东西。”薄彦把她的话堵住。 颜帛夕计算时间,斟酌道:“但我可能还需要一个小时......曲子中间有一段我不熟,还要问一下......” “我教你。”薄彦再次打断她的话。 他左手搭在膝盖,轻点了两下,有点烦躁。 从昨晚到现在,将近二十个小时没看到她,现在只是听声音,更不舒服。 偏偏对方不知道他的想法,回答什么还都慢吞吞的。 “嗯......?”颜帛夕意外,解释,“我是要学架子鼓,组乐队...” 薄彦往后靠,舒了一口气,嗓子发紧:“我知道,我教你。” “架子鼓中学的时候学过三年,我还会低音贝斯。” 对面沉默。 薄彦眉心皱得更深,以为她还要用别的乐器,想了两秒,耐心不足:“我会钢琴,电子琴也可以,但很久没摸过......” “谢谢你。” 对面人像是松了口气,语音染了笑,说得真诚。 “谢谢你薄彦,你帮了我好多。” 她嗓音清澈,放软声音说话时,有种清丽的甜感,像薄荷糖。 薄彦眉眼舒展了些,没再像刚刚那么皱着,隔窗看了眼快到的校门,懒懒嗯了声,重复先前的话:“我快到了。” “等会儿去找你。”他说话总是带点漫不经心。 “嗯嗯,好的,我等你。” 十分钟后,他从正校门进a大,往东拐到音乐学院。 颜帛夕所在的音乐教室不在他进的那栋楼,通过两栋楼之间连接的走廊时,垂眼扫到她那间练习室。 窗户敞着,能听到里面的人说话。 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个外,不远处离了几米,还有几人在练习。 两男两女,貌似也是为了新生会。 其中一个女生抬头看到他,戳了戳身边的人,几个人陆续看过来,再然后不知道谁先反应过来,他们看了看他,又接连扫了几眼斜前方的颜帛夕。 成绩好,长得帅,无论是打球还是音乐,抑或是现在的射击赛,他样样出挑,自小被注视惯了,没觉得怎么样。 忽略那几人的视线,径直瞧向另一侧的颜帛夕。 她背对窗户,正在跟宋之霖解释今晚早走的原因。 “对不起啊,今天就不跟你学了,麻烦你留下来教我和清清,耽误了你的时间,很对不起。” 一句话二十个字,光对不起说了两遍,特别有礼貌。 薄彦没再往前走,而是倚着栏杆看她。 她瘦得很匀称,白色毛衣裹着,像颗精致的棉花糖。 他手机压在栏杆,散漫地点着屏幕。 现在特别烦房间里那个姓宋的。 照颜帛夕往练习室跑的这个频率,一天有两个小时都跟他呆着,很烦,烦得不行。 还没等薄彦这个烦躁劲儿过,楼下练习室里的女孩儿又开口了,声音通过敞开的窗户,飘过来。 “还有,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新生会后的舞会,我能邀请你做舞伴吗?” “我和清清被报了名,我在学校里不认识其他人,所以想请你帮忙......你不方便的话拒绝也没关系,但我真的很希望和你一起......” 还真的很希望和你一起。 薄彦转手机的动作停住,被气笑了。 没再多等,直接拨了她的电话,手机放在耳侧,注视那处。 两声“嘟——”之后,对面女生接起来。 为了避免自己的声音传过去,暴露位置,他往后站了几步:“我到了。” 颜帛夕跟宋之霖抱歉地示意,往旁边走,一手堵着耳朵,小声:“我还要一会儿。” 薄彦唇扯得更有嘲意。 还要一会儿干什么?邀请那个姓宋的跟她跳那个破舞? “不行,”他慢声,“我没耐心,最烦等人。” 颜帛夕手机拿下来,看了眼屏幕,怀疑手机坏了,不然就是薄彦脑子有问题。 那她刚说让他先回家他为什么不走。 手机再放到耳边,认真解释:“我正在跟宋之霖说新生舞会的事情,说了一半。” 短暂的沉默。 对方问:“他同意了?” “还没有。”颜帛夕直白回答。 “那有什么好问的。”对方比她更直白。 颜帛夕组织语言:“就是没同意我才要继续问一下呀......” “他又不是明天就转学,明天问不行?” 颜帛夕一愣,好像是这个道理,但...... 她察觉出薄彦的并不算好的情绪,舔了舔唇:“你很着急回家吗?” “急,”薄彦后退两步,右臂伸长,搭在围栏,依旧瞧着窗户里的她,“急着回家涂药。” 颜帛夕想到自己昨晚答应帮他涂药,琢磨了两秒,还是觉得他腰腹那个刮痕没严重到现在立马就要涂的地步。 “很难受吗,我真的只需要几分钟......” “难受,”对方要死不活的语气,“快死了。” “......” 能怎么办,都是她喝多酒闹出来的事。 颜帛夕重重叹了口气:“我马上出去。” 薄彦懒声:“嗯。” 电话挂断,颜帛夕走回原处,跟李清清喝宋之霖说明情况,抓起包背上往外,路过宋之霖欠身,跟他示意了一下手机:“那师兄,我们电话联系。” 二楼的薄彦看到这幕,淡淡瞥开视线,想把她那破手机一起扔了。 两分钟后,颜帛夕从音乐楼出来,左右看了几眼,没找到薄彦的身影。 电话再打过去:“薄彦?我出来了。” “车停在学校正门,你先过去。”刚吴文宇来电话,院里领导找他。 “我几分钟后到。”他说。 颜帛夕应了一声,打消折回去再跟宋之霖沟通的念头。 从学校到住的地方不过二十分钟。 家里负责打扫的佣人问需不需要他们来煮晚饭,薄彦回绝说不用。 佣人问这话时颜帛夕就站在他身后,动了动唇,没好意思说她需要。 本来以为晚饭就要自己做了,没想到被薄彦代劳。 她刚在楼上洗过澡,嫌麻烦,头发没吹干,发梢有一点湿,厨房背对她的人听到声响,回头扫了她一眼。 简单的白t,却仍能看出布料下的宽肩窄腰:“阳春面?” 颜帛夕意识到薄彦是在问自己,两步走上前,看到他从冰箱拿出赵姨留下的卤牛肉。 没听到女孩儿回答,他侧眸又看过来:“阳春面吃吗?” 她连忙点头:“我都行。” 男生淡淡应了一下,t恤左臂的袖管卷上去,单手端着盛好水的锅放在灶台上,开火,等水煮开,再下面。 他眉目间懒散困倦,做什么都随性又好看。 片刻,两碗“牛肉”阳春面被端上桌。 薄彦看到她在接热水,把刚从冰箱拿出的橙汁丢回去,拿了盒牛奶,扔进还盛有热水的煮锅:“喝牛奶?” 颜帛夕“诶?”了一声,点头:“好。” 她今天姨妈第一天,有点不舒服。 赵姨卤的牛肉味道很好,而意料之外的,薄彦的厨艺也不错。 颜帛夕筷子夹了两口,再次在心里由衷地感谢薄彦。 她抬眸看到坐她对面的人没动筷,好心询问:“你不吃吗?” 薄彦左手捏了捏后脖颈,眸光从她脸上扫过。 他不太饿,或者说是另外一种难耐的渴望压制了饥饿的感觉。 很想被她摸,摸哪里都可以,被捏被掐也都行。 躁动的因子抵着他的神经,他的状态有点不稳,很想被安抚,也只能是她安抚。 “喵”一声,不行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钻出来,慢腾腾跳了两步,脑袋一搭,趴在他脚下。 他垂首撸了两把猫毛,依旧没有转好。 好不容易捱到她吃完饭,把碗筷全部收进厨房扔在一起。 等会儿会有人来打扫。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7节 从矮脚柜拎出药箱,往餐厅的方向走。 颜帛夕盯着他手里的碘伏,其实真的很想问,必须要每天消毒吗。 薄彦貌似看出她的想法,笑了一声:“肩膀有伤,帮我缠个绷带。” 颜帛夕抬眼。 肩膀的伤又不是她弄的,为什么也要她来。 两人沉默地对了两秒视线,薄彦脚步没听停路过她,往楼梯去:“赵姨不在,我自己弄不了,只有你。” 等薄彦走到楼梯口,她终于是认命,从座位站起来。 如果说涂碘伏对她来说得心应手的话,缠绷带真的是个技术活。 她半跪在床沿,高了薄彦一点点,一手缠着绷带卷,从他的右肩和胸前绕过。 搭垂的长发落在男生半裸的上身。 十分钟后,她手指从薄彦身上离开,身体后撤,瞧着裹好的地方端详两秒:“好了。” 她从床上起身,把没用完的绷带重新卷成卷,放进药箱摆好。 薄彦敞腿坐在床边,右侧扔着他刚脱下来的t恤,大剌剌坐着,卧室灯昏黄的光线下,姿态和眉眼都痞得不行。 女孩儿放好绷带抬头的同时,他收回看她的视线。 从床头柜的拿过碘伏,轻旋瓶盖,眼皮半垂,却仍在注意她的气息。 还有几分钟,她就要从他的房间离开了。 今晚八成又要睡不着。 想到这里,他稍皱眉头,须臾眉心舒展,唇角又勾了弧度。 颜帛夕把药箱里的东西全部规整好,从半跪的姿势站起来,礼貌询问:“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薄彦把药箱勾过来,碘伏瓶放进空档:“乐队表演找到人了?” 颜帛夕站在床边,专注看男生往棉签袋里塞棉签,摇头:“还没有,清清在联系外校的朋友了......” “新生会表演只能是a大的人。”他提醒。 他手指修长,捏着棉签袋封口,右指轻弹袋口,动作染点轻挑。 “啊?那我们只能再想想办法,组乐队最少要四个人,”她硬着头皮,“就算我和清清都上,也要再找两个才行......” 就算弹得不好也没关系,不能让节目开天窗。 几秒的安静。 薄彦把脚边的垃圾桶抵开:“我帮你。” 他抬头:“除我之外再帮你找两个人,架子鼓,贝斯和主唱,我都有认识的人。” 吴文宇一混子,学校里什么人都认识,打个电话过去,他能给你找出来三队。 颜帛夕没动,只是维持刚刚的表情看着他。 “不相信我?”他落眸提唇,声音落在橙黄色灯光里。 “不是。”她连忙摆手。 她只是有点惊讶。 虽然这么说不礼貌,但薄彦的气质......实在不像热心的人。 她咽嗓:“如果...能找到人当然好。” 薄彦散漫回声:“找不到,我就一个人顶三个用,不会让你的节目开天窗。” 如果说刚刚是惊讶,现在的颜帛夕就像是被吃了定心丸。 虽然薄彦看起来和热心不沾边,但只要是他说出的话,你都会莫名觉得他能办到。 他目光从她垂在一侧的手指划开,抬首,望向她。 “但我有条件。” 颜帛夕眼神顺着他抬头的动作落在他脸上,和他对视:“嗯?” 还是有点懵然。 “抱我一下,”他捞过一侧的t恤套上,重复,“从今天开始,直到新生会结束,每天晚上抱我一下。” 第14章10.07/症候群 他脚勾过垃圾桶,把用过的纸团扔进去:“训练压力,要人安慰。” 话一半真一半假,没说需要她摸,也没说她不碰马上就要死了。 薄彦半垂眼眸,提唇,为自己的不坦荡嘲弄般笑了下。 “但是……”颜帛夕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你就自己找人,”薄彦抬头,之后扫了眼腕上的表再看她,“离新生活还有十六天,你确定你找的到人?” 薄彦眉眼松散,慢慢悠悠,像是打趣:“不熟的人你也没办法强迫他每天训练,来两天不来了,你这节目不又不行了。” 颜帛夕闻言有点头痛地摸了摸鼻子。 薄彦说的她当然想到了,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没一点进展。 她和李清清认识的又符合条件的人本来就不多,不熟的不行,没责任感的不行,不愿意来的更不行。 拨来拨去算到最后,没找到一个能拜托的。 “想好了没,”薄彦再低头看表,“两分钟了。” “想好了想好了。” 他语气冷淡,又有点吊儿郎当,颜帛夕怕他反悔。 她站在床前两米的地方,看薄彦举目和她对望。 橙黄色的光线散在两人之间。 她舔了舔唇:“今天开始?” “嗯。”男生懒洋洋点头。 颜帛夕犹豫了一秒,缓缓抬臂,带些迟疑不定:“就……单纯的拥抱吗?” 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要拥抱? 薄彦认真扫过她的脸,单臂后支,靠得懒散,笑了下:“不然你还想干什么?” 怕薄彦误会,她赶忙摇头:“没有,就是拥抱,就是想拥抱。” 他颔首,下巴点身前的地,语气自然地像提出拥抱的是她:“那你过来。” 颜帛夕往前两步,脚尖抵到薄彦的脚尖。 薄彦没动,右手依旧撑在身后,仰头和她对视,嗓音低低哑哑:“抱抱我。” 颜帛夕仿似被蛊惑,弯身靠近,右手搭在他的背后,拢住他。 但只是很短的时间,她起身抽离,垂眸看他,表情还有点木愣:“好,好了吗?” 薄彦按在身旁的右手轻搓指尖,很想说没有,但对上女孩儿懵懂的目光,话到嘴边被咽了回去。 “嗯。”他懒懒应。 颜帛夕如释重负,退后两步。 气息从薄彦身前离开,他下意识轻皱眉,须臾松开。 颜帛夕没看到,但蹲下提起药箱时,还是问道:“你经常这样吗?” “什么?”薄彦眸光淡淡。 “就是压力大之后需要……”她斟酌措辞,“需要别人安慰。” 薄彦唇角挂着浅浅的笑,应得懒散:“昂。” 他顺着胡编:“比赛压力大队友之间拍拍肩,回家父母抱抱不是很正常的事?” 颜帛夕拢好裙摆站起来,想到最近赵姨和薄父薄母都不在。 她右手提的药箱搭垂在身边:“那我先走了?” 薄彦视线还是没从她身上偏开:“明天下午六点我训练回来,家里三楼有琴房,你回来练。” 颜帛夕想到下午回来时自己说的明天还要去找宋之霖练习。 “好的,那我也早点回来。”她回。 男生点额,探手摸过床头的手机。 颜帛夕看他没有理自己的意思,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房门嘭一下被关上,薄彦把切屏随便点的手机扔在床面。 扫了眼被带上的房门,片刻后扯唇轻笑,往后仰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下午下课,李清清跟颜帛夕从教室出来。 李清清晚上还有一节选修,颜帛夕没有。 她一面在背包里翻东西,一面往楼梯下走,问颜帛夕:“我要去食堂吃个饭,晚上还要去上赏析,你去哪儿,音乐社吗?” 颜帛夕抬手扶住李清清的手肘:“不了,我要回家,薄彦说教我架子鼓。” “薄彦?”李清清惊讶完,想起来,“哦对,好像听说他会,但没见他参加过什么活动。” 颜帛夕嗯了一声:“他训练比较忙。” 她来的这段时间,薄彦几乎雷打不动早上七点出门。 李清清站稳:“你和薄彦真的不熟吗,感觉他对你挺好的呀。”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8节 颜帛夕回想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摸不准薄彦的想法。 她抿了抿唇:“清清。” 李清清站直,帮她把吹过去的领子翻好,又拍掉她肩上的落叶:“怎么了?” 颜帛夕思索了两秒,摇摇头:“没事。” 仔细想,除了两次提出要抱抱比较突兀外,薄彦也没有什么不正常。 “没事,”她再次摇头,肯定刚刚的说辞,“没什么。” 李清清连哦了两声,再次帮颜帛夕整理衣服:“我朋友帮我找了一个艺术学院的贝斯手,人信得过,可以帮忙,就是时间上不好协调,新生会那会儿他可能要跟导师出差……对不起啊,都是我连累了你。” 颜帛夕摆手说没事,又说薄彦会帮忙找人。 两人往食堂的方向走,李清清要去的食堂和颜帛夕要去的东校门在一个方位。 “没关系。”她挽着李清清的手臂。 李清清是她在a大的第一个朋友,她很珍惜。 况且如果严格论起来,刘泽文他们才是过错方。 “找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薄彦也说了会帮我们。” “啊?这么好吗?”李清清有点受宠若惊,瞧着颜帛夕喃喃,“我是沾了你的光吧…” …… 薄彦今天训练结束得早,回家的路上让司机绕了趟a大。 五点四十,车到a大东二门,停在路边树阴下。 a大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间是六点,还有二十分钟。 他看了眼手机,再次倒回沙发靠坐,喉结深深滑动。 这么靠着坐了会儿,薄彦还是难受。 昨天那个拥抱太轻,靠着它支撑到现在,电量差不多要耗完。 他喉结再次滚了下,往右边侧身,身体对着窗户。 他闭眼自嘲地笑,琢磨这样好像不行,原以为抱完会好一点,没想到越接触他好像想要的越多。 真跟中毒了似的。 手机拿起,半眯眼,拇指戳在屏幕再给颜帛夕发了条催促的消息。 已经过了六点,他发过去的信息这姑娘还没回。 内心不禁轻啧,该不是他发的消息没看,又跑去找那个姓宋的了? 正琢磨在想,司机李叔扭过来说了句:“外面的人好像认识小夕。” 副驾驶的窗户没关严,站在路边的两人说话声传进了车里。 薄彦刚太难受,心思都在颜帛夕身上,没注意。 这会儿李叔提醒,他也听到了。 说话的两个人一个是刘泽文,还有一个是经常跟在他身边的混混。 “跟学校旁边几家租借衣服的都说好了,不会租给李清清和颜帛夕。” 刘泽文右手夹了支烟,拇指蹭着烟蒂:“你给他们钱了?” “给了,”男生回,“而且咱们院之前一直在他们那里租衣服,我说如果他们做小单的话,以后学院的单子就不给他们做了。” 刘泽文吸了口烟,哼笑:“你不让她们租,她们就不能买了?” “专业舞服,她们不知道从哪里买吧,而且买很贵,李清清还申着助学贷款,颜帛夕……” 男生仔细回忆了一下颜帛夕的穿着。 虽然女生长得好看,但衣服并没有明眼一看的大牌。 他肯定:“不好买,便宜好买的衣服一看就不行,还是出糗,好的都贵,还难订。” 其他申报舞服的人都是学校拨钱,统一租借。 没有申请舞服的基本都默认是家境殷实,自带服装能比学校租借的更好。 前年新生舞会有个小妹妹,自带的是某个大牌十几万的礼服裙。 “行,”刘泽文弹了下烟灰,“看她们自己的本事。” 有就穿,没有就出丑。 第15章10.08/症候群 薄彦坐直,拨了两下头发,腕骨带着的米白色皮绳往下褪了点,仔细听外面的人说话。 刘泽文也没幼稚到专门为难她们,只是正好分管租借服装,卡颜帛夕和李清清一下,顺手的事。 驾驶位的的李叔越听越不对,皱了皱眉,偏头看后座的人:“小彦?” 颜家其实来头也不小,只是不在香港的圈子。 但薄家在这里站着,谁也不能欺负在薄家住的孩子。 薄彦的外公前年还给a大捐过钱,自家的孩子在学校被欺负了,说出去不像话。 后座的男生敞腿,斜垮垮地坐着,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对窗外两人的话并不上心。 李叔皱着的眉没有松开,暗忖可能性格冷淡如薄彦,并不想管这样的事情。 他正思考要不要等会儿问问颜帛夕,把事情报给薄彦的父母时,后座的人说话了。 淡淡的嗓音,些微哑意:“我妈经常穿的那几个牌子,叫几个香港区的负责人到家里。” “明天上午我在家的时候。”他道。 李叔明白意思,副驾的车窗升起,侧头往后,询问:“需要把时间订到明天晚上吗,明晚小夕在家。” 挑衣服,还是当事人在的好。 薄彦拨发的手终于垂下,不知道想到什么,低眸勾了下唇,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就明天上午来。” 他一贯的慢声语调:“还有,不用告诉她。” 李叔看了他两秒,没反应出意思,但还是顺着应声:“好。” 十分钟后,颜帛夕终于推门上车。 外面有点滴雨,她先是拍了拍头顶沾到的水,再是道歉:“等了很久吗,对不起我来晚了。” 后座倚靠在右侧的人依旧是没说话,只有驾驶位的李叔笑着应声:“没事,怎么没带伞?应该说一下我去接你。” 颜帛夕用纸巾抹掉手臂的水珠:“没关系,下得不大。” 话音落,她想起今天这么早回家的原因,话转向薄彦:“等下是可以去家里的三楼练琴吗?” 她很开心,如果能在家里练当然好,地方不用和人共享,还有薄彦这个老师。 被问话的人像是刚看到她,撩眸扫过来,情绪很淡地嗯了一下。 今天没抱,他还难受着。 颜帛夕眸光扫过男生的脸,觉得刚过来的路上李清清说得也不对。 薄彦对她也称不上好,很多时候态度都很冷淡。 “谢谢你。”她收敛起心思,再次很礼貌地道谢。 不消片刻,车在薄家院前停下。 刚开学,课不多,颜帛夕现在满脑子惦记着新生会,回房间洗过澡换过衣服,到餐厅扒了几口饭,就去三楼找薄彦。 她上到三楼时,薄彦还在走廊尽头接电话。 天气转凉,最近有台风登陆,昨天夜里下了一场雨,今天更是凉得彻底。 薄彦站在敞开的窗户前,不怕冷一样上身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袖管被夜风撩起,单手抄在裤子口袋,明朗的白t也被他穿出随性慵懒。 颜帛夕和他对视,指了指一侧的琴房,示意自己先进去。 薄彦点首,琴房门被关上时,他偏眸,从窗户看楼下,对手机那端:“都要,挑最贵的拿过来。” 品牌方来薄家的次数多,但以前大多对接助理或管事,薄家大少爷亲自打电话还是头一回。 对方核对清单:“有两条当季的高定我们明天会一起带过来。” 薄彦闲闲应声:“嗯。” “配套的珠宝需要吗?我们可以一起提供。”对方又问。 薄彦低眸,右手两指修长,夹着鼓槌转了一下,嘴上轻啧,女生就是麻烦。 鼓槌转了两下,他想到刚刚颜帛夕从楼梯口走过来和他对视的那秒。 很难想象,只是看一眼他就浑身舒畅。 他垂着眼皮,半嘲勾唇,还是要琢磨一下怎么能和她呆久一点。 “嗯,都要,”他嗓音淡淡,拖着懒腔,“一样,要最贵的。” 他不知道女生喜欢什么玩意儿,但贵一定没错。 反正花的也是他老子的钱。 如果颜帛夕愿意抱他久一点,那些blingbling,闪成彩虹色的石头,他能一样给她买一个颜色,鹅卵石那么大,串一串给她挂脖子上。 这么想着,他脚下换了重心,还是烦。 也不能跟她说用钱买,搞得他真的像变/态一样。 简单和品牌方又沟通了几句,电话终于挂断。 他左手从抄着的口袋伸出来,撸了把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没有任何发丝遮挡,他的帅更加直观和彻底。 须臾,他拨乱头发,平复了那点极度渴望的躁动后,才抬步往琴房的方向去。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9节 薄彦进门时,颜帛夕正在打电话。 两分钟前,宋之霖拨给她的。 “所以说,你是答应做我的舞伴了?”心头大事落地,颜帛夕的语气难掩欣喜。 但这是薄彦推门进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有点不妙。 他左手还搭在门把,单肩抵在门框,目光淡淡拢在鼓后的女生身上。 他刚还在外面给人买裙子买项链,而她可好,在里面这么兴高采烈地邀请别人当她的舞伴。 那个姓宋的答应她一句,她快笑成花了。 颜帛夕看到门口的薄彦,捂着话筒招了下手,示意他过来。 招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真行。 薄彦放下抱臂的手,隔空抛了下鼓槌,反手压上门进来。 而颜帛夕看到薄彦已经走进来,注意力又转到了正在通话的宋之霖身上。 “谢谢你,那我们以后都一起练习?是你帮我,所以看你的时间,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就每天?” 对方好像是同意了,她的语调又雀跃起来:“真的感谢。” 薄彦已经在她身边坐下,右手槌尖抵在鼓面上,敲了一下,右耳捕捉到她的声音。 琴房空旷,颜帛夕的每一个字节都撞击到吸音隔板,再落到地面:“作为感谢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这周末,周六周日连着请你两顿。”她语气非常欢快。 薄彦偏头看她一眼。 又等了会儿,她终于和那人讲完,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捡了鼓槌,小心转过来,很高兴的:“我们先从哪里开始学?” 薄彦看着她没说话,脑子里挥霍不去的还是刚刚那几句话。 请吃饭?请哪门子的饭,用得着连着请两天? 还有......薄彦目光下垂落到她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跟她打电话那人闹的,这会儿想抱她的欲/望更强烈。 低眸勾唇,不知道自己这突然占有欲的来源。 颜帛夕见看他的样子,小心试探:“你累了吗?” 她知道薄彦白天训练很辛苦。 “我去帮你倒点水?”话音落两秒,她起身,往琴房门的方向去。 刚走出去几步,被身后的人叫住。 颜帛夕轻拧眉,回身。 薄彦从躺椅坐起来,很乏困似的捏山根,看起来非常疲惫的样子。 颜帛夕从小乖乖女长大,没怎么被人骗过,也没怎么骗过。 男生按着太阳穴揉了两下,开口,嗓音是浸满疲累的哑:“是有点累,不过你过来抱我两下说不定可以恢复。” 他语音落,一手支在右腿,托腮看过来,语音语调散漫:“然后就能教你。” 认真瞧她,强调:“最好能抱得久一点。” 第16章10.09/症候群 两人对视。 薄彦支着脑袋想如果现在提出要当她的舞伴,成功率有多大。 脚尖抵了抵脚下的鼓架,还没说话,颜帛夕皱眉往前两步,开口:“薄彦,我觉得我们这样有点不好......” 她叫他名字很好听。 薄彦低头,食指勾了下耳廓,有点被爽到。 “怎么不好?”他抬手,摸右手腕挂的那个白色手环,先前颜帛夕给他的那条。 本来是属于她的,被他要了过来。 颜帛夕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关系。 伸指在自己身前点了点,又示意薄彦,总之就是两指朝下,在两人之间比了比:“我们两个......” 她咽了下嗓,脸皮薄到说这种话都有点艰难:“......没什么关系,总是抱很奇怪。” “怎么没关系,”男生撩眼皮打断她,“你不是说要跟我当朋友?” “你朋友伤心难过你也就在旁边站着不管?”他口吻闲闲。 颜帛夕有点被他将到军,要实在这么讲也确实......他也确实说的有道理。 颜帛夕打量他,实在看不出来:“你现在伤心难过吗?” “嗯,”薄彦脚踩镲,懒懒点头,“快死了。” “.........”颜帛夕无语了,这人说话为什么总这么夸张。 薄彦不舒服得紧,左手两指捏着右手手腕的那根手环,掰扯了这么久,还没抱到,他头有点痛,是真的生理上的难受。 难耐的感觉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你那个舞,”他终于开口,“舞伴能换人吗?” 颜帛夕完全没想过他是在说自己,抬步往他的方向走,耸拉着眼皮:“什么换人?宋之霖好不容易答应我了。” 薄彦懒洋洋点首,坐在躺椅侧面,因为不舒服,人看着没什么精神。 他还在琢磨到底要不要提出当她的舞伴,太主动怕会把她吓到,到时候连抱都不给了,他又不能来强的。 那侧女孩儿走了两步,被路过的一个架鼓吸引了注意力,又站住,垂头好奇地拨弄鼓架。 薄彦却几乎忍到了极限。 他淡淡吸了口气,撩眸看过来,嗓音泛哑:“颜帛夕,过来一下。” 颜帛夕听到声音,手从鼓面收走,两步走过来,低头问坐着的人:“怎么了?” 薄彦也不装了,抬眸直视她,眼神明晃晃的侵略性:“抱我一下就教你,教到多晚都可以。” 他嗓音很哑,像长久没喝水。 脸色也不怎么好,或者说是神情不好。 纵然他一直在忍耐,但轻锁的眉心还是能很轻易地让人看出他不舒服。 颜帛夕有点被吓到,蜷着手指抬到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忽略刚刚的不快,小声问:“病了吗,怎么回事,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薄彦喉结深深滚动,放任自己身体往前,前额抵在她腹部的位置。 她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他闭上眼睛,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缓解。 再之后,他克制不住地抬手,搭在她后腰,把人往两腿之间再次带了半步。 两人一坐一站,完全抱在一起。 下一秒,颜帛夕再次感觉到不对劲。 太近了,尽管她能感觉到薄彦已经在收敛,但按在她后腰的手还是在挣扎着,想把她往怀里压。 “薄彦?”她吸了口气,轻拍他的背。 “嗯......”温吞混沌的男音。 薄彦要疯了。 只是这一点不够,他想让她紧紧抱住他。 他强行撇出理智,跟她做交易:“你舞会的衣服我帮你弄,还有你那个朋友的。” “诶?”颜帛夕惊讶。 虽然她家也很有能力,但严格的教育和管控,让她没有太多可支配的钱,林薇又不松口让她参加活动,所以礼服裙的事还真的没有解决。 两人松松垮垮维持半抱的姿势,薄彦右手从她身后松下,往后半撑身体,知道自己此刻眼神不对,没抬头去看她。 他左手随意撩着前额碎发:“明天会有品牌方过来送裙子,挑一件你喜欢的,如果没有,就后天再让他们送。” “珠宝首饰都会帮你配齐,我出钱。” 她确实没有解决的办法,所以没想过矫情的拒绝。 薄彦三言两语帮她解决了问题,说不感谢也是假的。 她琢磨了两秒,压下心里的不平静:“薄彦,真的很感谢你,但能问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实在看起来不像爱乐于助人的人。 薄彦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或许生理性发烫,又或许仅仅只是精神没被满足。 可能是重要赛事在即,他最近的精神确实绷得太紧了些,才会如此渴望被安抚。 “因为我们是朋友,”他敛了眼睛里难捱的情绪,用她那套朋友不朋友的幼稚说辞,抬眸看她,“因为是朋友,所以帮你。” “所以你是不是也应该帮帮我?” “抱抱我,”他再次忍不住提出来,三分演技七分真实,“今天真的很累。” 颜帛夕脑子还是浆糊,但因为刚刚关于裙子的许诺,让她对薄彦很感激,所以即使觉得不对劲,还是像刚才那样抬起手,欲搭在他背上:“这样吗?” “不是,你低点。”薄彦受不了身体的感觉。 他轻握她的手肘示意她俯身往下。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0节 “弯腰抱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装。 颜帛夕身材长得非常好,一米六七的个子,骨架却偏窄,瘦却不显骨头,四肢腰间都有肉,是那种单单看着就很好抱的身体。 她按他说的,两手臂搭在他后背,弯身拢住他。 气息完全贴近的那一秒,薄彦身体骤然放松,终于被安抚到。 不过还不够,如果她的手心能贴着他的手臂摸一摸就好了。 因为难捱而绷紧的神经终于逐渐平缓下来。 薄彦眉梢眼角拉直,眉心缓缓松开,染了层微薄的愉悦和轻松感。 一连三天,颜帛夕和薄彦之间都在认真履行约定,薄彦教她架子鼓,并且帮她找到了另两个参加表演的人,而她每晚上完“课”,会在要出琴房的前一刻,抱薄彦一下。 不过她心里犯嘀咕,还是觉得这个关系不太对。 昨天晚上抱的时候,薄彦没像之前那样没动,而是抬手也拍了下她的背,还在拥抱结束时问她“需不需要换个舞伴”。 他说他时间多,每天晚上上完“音乐课”再接着练舞,很方便。 她说因为她提前联系好了宋之霖,所以不用了,薄彦没多说什么,轻轻颔首,像是对她的回绝毫不在意。 但她还是隐隐约约觉得,薄彦好像有想亲近她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咬着筷子想。 李清清往她的盘子里夹了块茄子,莫名:“在想什么,你的狮子头要掉了。” 颜帛夕赶紧低眸往盘子里看,筷子扒拉了两下:“清清,你说......” 她的话被斯文的男声打断。 “好巧。”宋之霖右手是空着的餐盘,左手拎了本书。 他穿白色的短袖衬衣,敞怀,里面是同样的白t,斯文明朗的长相。 李清清还在给颜帛夕夹她爱吃的菜,闻声抬头,开朗笑,打招呼:“要尝尝我们买的蛋糕吗,文林楼旁边新开的咖啡店,我们刚下课路过买的。” 颜帛夕脑子里还在琢磨刚刚的事,拿着筷子的右手慢了半拍,抬起打招呼:“尝尝吗,听说很好吃。” 宋之霖温声笑,在两人对面坐下来。 他没接李清清递来的蛋糕,看向颜帛夕,还是很温和的嗓音:“我事情忙完了,从这周末能空出时间,之后每天晚上还在音乐社见?” 颜帛夕叉子上还扎着豆腐:“没关系,我自己有好好练习那支舞,配合的话最短磨两三天就行,你有事不用迁就我的时间,忙自己的就可以。” 宋之霖微微点头,看到颜帛夕要扎饮料,递了吸管过去:“我会尽量抽时间,有空就会联系你。“ 临近毕业,宋之霖在港某家上市公司实习,确实很忙。 话音落,他又看向两个女孩儿:“这周末附近剧院有演出,要去看吗,我实习的公司可以提供内部的票。” 颜帛夕正认真和盘子里的牛肉丸作斗争,李清清见她没说话,抬头回宋之霖:“有时间是有时间,但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宋之霖开玩笑:“不会,本来就是公司送的福利,不去白不去。” “那可以诶,”李清清不是矫情的人,说完看到宋之霖落在颜帛夕身上的视线,须臾,了然似的转了眼神,问身旁的人,“阿颜你想去看演出吗?” 颜帛夕终于把那个格外q弹的牛肉丸插起来:“下周末吗?” “唔……”她嚼了两下丸子,“你们都要去吗?” 她对歌剧没什么兴趣,但她想跟朋友一起去玩儿。 她初高中在内地上的一直是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后来高中毕业,家里也没有对她放宽管教,酒馆ktv这种地方绝对不允许去,交什么朋友,周末出去多长时间也会被限制。 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她觉得她前十九年过得很无聊。 “对。”宋之霖对她点头。 “那我也去。”颜帛夕点头同意。 宋之霖:“那后天再联系?” 宋之霖走后,李清清问起颜帛夕:“你刚要说什么?” 颜帛夕一愣,有点忘了。 李清清提醒:“就刚宋之霖来之前你说了一半。” 颜帛夕想起来:“如果一个人,你能感觉他很冷淡,但他又对你很好,好得不太正常…然后还……” 她斟酌措辞:“还总是问你能不能拥抱。” 也不是总是吧,薄彦就提过两次,第二次是因为他要教她课,她答应的。 李清清“啊?”了一下:“谁啊,谁这么变/态。” “也不是变/态吧。”她小声解释,并不想把薄彦归为这一类。 李清清剥虾:“反正管他是不是,你离他远一点。” 颜帛夕端起碗,小口喝汤,若有所思地想了两秒,低声附和:“确实确实。” 不能再和薄彦瞎抱了。 李清清把虾壳丢开:“不过话说回来,你说的谁啊,谁要对你做这么变/态的事……” 颜帛夕搪塞:“不是我。” 李清清挑明:“不是你你问什么。” “到底是谁?”她好奇,已经开始分析,“你身边就……” 颜帛夕遥远的指了下正对的窗户外:“看飞碟。” 然后火速低头接着喝汤。 晚上到家时,薄彦已经在了。 照例吃完晚饭,两人上到三楼练习曲子。 薄彦帮她找的人都是音乐学院的,两个,一个键盘手,一个主唱,他自己做贝斯手。 他的贝斯是当时学架子鼓时顺带学的,只上过半年多的课,但完全够用了。 练了两个小时,两人从三楼下来。 赵姨今天最后一天休假,明天回来。 从三楼下来,颜帛夕去了庭院透气,不消片刻,从厨房拿了水的薄彦也过来。 枪架上放了一些他常用的器械,颜帛夕正站在架前认真看。 头发扎了低马尾,有两缕耳发散在颊边。 薄彦单手捏着一瓶苏打水,斜肩靠在露台的玻璃门框,看得认真。 刚在琴房还没有抱,但他也不急。 反正等他喝完这瓶水,再等她看完那些枪,就轮到今天的。 每天白天苦哈哈一整天,就等着晚上这两秒活。 少顷,他走过去,跨腿坐在她左侧的躺椅扶手,左手垂着,拎着那瓶水。 夜风好,人的精神也容易放松。 可能是连着几天的“相处”,让他有点得意忘形,没刻意隐藏那点想法。 刚喝了一半的苏打水旋上瓶盖,扔在一侧的架台,手伸过去。 “今天除了抱,再握个手?”他语调微微上扬,有点吊儿郎当。 颜帛夕听到声音,往旁侧偏头。 本来还犹豫到底要不要今天“撕毁协议”,跟薄彦提前终止这项活动,薄彦这只手伸过来,她彻底决定了—— 怎么除了拥抱,还要牵手? 别以为换个握字她就不懂是什么意思。 这样发展下去,之后还要干什么?他长得帅也不能这样啊...... 钓人吗这不是。 颜帛夕退后半步,背着手摇了摇头。 薄彦看到她后退的动作,了然。 确实,是自己没收住,提了不该提的要求。 他手收回,接着又去摸旁侧的水,点头,嗓音清淡,带点慵懒:“那就不握。” “就还只抱。”他单臂伸开,示意女孩儿过来抱他。 颜帛夕看到他的动作,背在身后的指尖轻轻捏了下,朝前半步,一股脑说完:“我们的协议就终止到今天?我之后也不会再麻烦你教我,我自己练就可以。” “然后剩下的我换个方式报答你。”她认真看着身前的男生。 “请吃饭行吗?” “我请你一顿大的。” 薄彦斜斜睇着她。 吃饭吃饭,除了吃饭她就不会别的。 而且凭什么那个姓宋的有两顿,他就只有一顿。 几秒后,他往后靠了靠,单手垂在两腿之间,有点痞地笑了下。 “不行。” “协议之所以称为协议,是因为定了就要执行。” 说着他丢开手机起身,往前两步。 颜帛夕撞进一片清苦的薄荷味里——薄彦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她。 他比她高很多,却配合她的身高弯身,单臂横在她的身后,收拢手臂,她鼻尖压在他的冲锋衣上。 粗粝的暗纹布料蹭着她鼻翼的皮肤,她却有一瞬间呼吸停滞的心动。 是一个非常强势,有包裹性和安全感的拥抱。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1节 薄彦低头在她耳边,富有磁性的嗓音,玩笑似的撩人:“我特别小心眼,所以到新生会前,一次都不能少。” 第17章10.10/症候群 “嗯......可以了吗?我腿有点酸。”她推开薄彦,往后撤了半步。 脚跟踢到身后的架台,摆放的东西摇晃,发出“哗啦”一声。 她从来没有过和异性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前几天抱,也都是松松垮垮的,抱两秒,虚揽一下。 但刚刚,她能明显感觉到,薄彦非常强势。 心脏狠狠地砰砰跳了两下,说不清是悸动还是什么,周身仿佛还染着他身上那种苦薄荷的味道。 因为她的后退,两人拉开了半米的距离。 薄彦站直身体,左手重新揣回口袋,敛了眸色,瞧她。 “懂了?”他问。 颜帛夕左手反按在身后的台子上,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偏头落眸望向草地,眨了两下眼睛,才好像刚听到他的话。 看回来,目光没有直视:“…知道了。” 好烦,她觉得自己好像掉到了什么陷阱里,薄彦又站得这么近,她实在不好意思看他。 这个气氛,总感觉......有一点暧昧。 薄彦淡淡点头,对她的回答表示认可,往后退开,跨坐回躺椅扶手:“承诺了就要做到,不然你想过河拆桥?” 颜帛夕是那种小时候捡到钱真的会交给警察叔叔的道德标兵,此时被薄彦一句话说得脸红。 半垂脑袋,语音艰涩:“没有想过河拆桥,只是想换个报答方式......” 她听到薄彦笑了。 她抬头,目光落过去。 男生很悠闲地靠坐着,唇角勾的弧度懒散又好看,颜帛夕轻轻吸气,瞥开眼神。 “行,”他语气漫不经心,敷衍点头,“那你再过来抱我一下。” “什么?”颜帛夕看过去。 薄彦手指点在自己坐着的扶手:“人不诚信,不想守承诺,难到不应该有惩罚?” “不然我每天晚上回来跟你练的两个小时算怎么回事?”他轻描淡写,对她勾手,“过来,再抱一下。” 他语气不太认真,颜帛夕甚至怀疑他是因为刚刚毁约的事捉弄自己。 这人怎么这么坏呢? 就算她想毁约,最后没有毁成不是吗。 颜帛夕站着不动。 薄彦点首,从坐着的扶手站起来,语气平淡:“行,帮了个白眼狼,白天六点就要爬起来训练,晚上教完你还要练贝斯,十二点才能睡觉,昨天晚上的选修都翘了,还被老师点名......” 话音没落,女孩儿走过来,抬臂抱住他。 馨香温暖的气味撞了个满怀。 颜帛夕破罐子破摔似的抱得紧,两臂圈住他紧实的腰身,几秒后,脑袋从他胸前扬起来。 脸上有种被打趣后的郁闷:“这样行了吗?明天我也不会再推脱,说几次就是几次。” 薄彦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视线从她眼眸上扫过,再落到她的唇。 颜帛夕偏眸看向一侧,皱着眉,嘴巴一张一合,解释:“......我不是没有诚信的人。” 她说了什么,薄彦一个字都没有往耳朵里听。 也听不到,他的注意力全部被目光所及的地方吸引——他竟然想接吻。 侧额,微压下巴,无声轻笑。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接受了自己这种不合常理的想法。 离开她一点就不舒服,想接吻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 颜帛夕连着说了两句都没有得到回音,无奈上抬目光看过去。 只这一眼,看到男生优越的侧脸线条。 眼睫长但不密,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眉骨锋利,是真的帅得直白。 颜帛夕叹了口气,向后,再次强调:“明天我会继续履行的。” 薄彦往后,坐回躺椅,把脚边的枪拎起来,放在架子上,下巴往露台的方向偏:“嗯,回去吧。” 第二天是薄彦的休息日,他没去基地,早上多睡了会儿才出门。 吴文宇开车等在薄家门外。 薄彦走过去,包扔上后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吴文宇把了方向盘:“去哪儿?” 薄彦单臂支在窗框,想起颜帛夕今天上午好像有课。 “去学校。”他把手机扔在前侧的台面。 吴文宇低头看手机,抓了两把头发:“行,去呗。” 说完又反应过来:“你今天没课你去什么。” 薄彦撑着太阳穴,合眼,懒洋洋:“有事。” 说完又撩眼皮看过去:“你为什么也去?” 吴文宇手机丢下来,脑门的头发被他全部抓毛:“明闻婧非让我去给她送东西。” “明闻婧?”薄彦挑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吴文宇烦躁:“不是,就上回联谊,她喝多了我把她送回去……” 吴文宇不知道想到什么,说到这儿噤了声。 脸上还是烦,但莫名又有点羞赧,嘟囔:“反正有点联系。” 薄彦眼神从他脸上划开,对他俩那点破事一点兴趣没有。 屈指磕了磕门内侧:“开车。” 两人到时,第二节课还没开始上,吴文宇找到教室,打算从后门进去。 往前两步回头看了眼薄彦,指门:“我去找明闻婧,你去哪儿?” 薄彦走到一旁的自动贩卖机,扫码选了瓶苏打水,之后手指一转又点了瓶牛奶,付款:“你先进去,我等会儿。” “等会儿,等什么,”吴文宇茫然,“你也进去上课?” “这中文系的课。”他提醒。 薄彦弯腰,从出货口拿出苏打水和牛奶:“我知道。” 吴文宇莫名其妙,他被明闻婧那个姑奶奶抓着陪上课也就算了,薄彦去什么。 他闲的? 好好的休息日不在家里休息,也不出去耍,跑中文系上什么劳什子的课。 往前两步刚想说话,薄彦已经收了手机站直,眼神示意教室的方向:“进不进?” 他刚在手机上跟颜帛夕确认过,她确实也在这间教室上课。 垂眸再看了眼信息,绕开吴文宇往前,两步后,站住回头,略带不耐:“不走?” …… 颜帛夕前一天晚上没睡好,导致今天早课一直打哈欠,前一节趴在桌子上睡了半个小时,再醒还是困。 明闻婧和李清清坐她左手边,聊了四十分钟八卦,是真能说。 原以为明闻婧和刘泽文他们玩儿的好,没想到不是。 她只是刚转学过来,被拉拢过去,但跟着玩儿了两天,发现那几个人人品都不怎么样,就自动脱离了。 “你真不是喜欢薄彦?”李清清实在好奇,“那你射击赛的时候还抱了一大捧花,在休息室堵他。” 明闻婧撩发:“还行吧,我跟他不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看他长得帅,想谈谈试试。” “但他一直不鸟我,就算了。”大小姐语气淡淡,是真的没什么所谓。 一旁颜帛夕刚从趴着坐直,听到薄彦的名字,动作又是一顿,片刻后轻轻吐了口。 薄彦刚还问她在哪里上课。 而且昨晚……她昨晚没睡好,就是因为薄彦。 支着脸揉了揉头发,再次叹气,后门突然传来骚动。 颜帛夕跟着身边人转头。 打头的是吴文宇,再是薄彦。 吴文宇从最后一排绕过去,走到明闻婧旁边的位置,包里的东西一掏,丢给她,再是包一扔,在她身边坐下。 颜帛夕正听两人斗嘴,右边的空位也坐下了人。 她扭头,看到薄彦。 视线再扫,周围的人都在瞧着薄彦和她这处窃窃私语。 男生身高腿长,简单的黑色冲锋衣,帅得令人发指。 学校里本来就有许多人认识他,就算不认识,他长这个样子,也足够引人瞩目。 他很自然地把左手的牛奶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之后把自己的包随便扔进桌下。 颜帛夕把牛奶拿过来,瞄了眼周围的人,小声:“你今天不训练吗?”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2节 她凑得有点近,胳膊肘抵着他的胳膊。 薄彦半垂眼皮,眼神扫过。 半秒后,收回视线,从抽屉的背包随便抽了本书,掀眸:“休息。” 颜帛夕皱眉,身体侧回来。 她其实想问的是不训练为什么跑来上课。 “你今天晚上去排舞?”薄彦问她。 颜帛夕点头嗯了声。 “晚上我去接你。” 颜帛夕刚想说话,手机忽然响铃,她从桌肚里摸出来看了眼,是颜伟明。 她从薄彦身后绕出去接电话。 刚从后门走出去,上课铃打响,她往水房的方向走了走,接起来:“喂?爸爸。” 那侧人沉声:“我听你妈说你要参加什么舞会,还要乐队表演?” 前天林薇打电话又问过一次,问她有没有把活动退掉,她支支吾吾最后敷衍了过去,没想到颜伟明今天又来问。 颜帛夕心里莫名堵,这次没在遮掩,很直白:“没有,是学校的活动,退不掉,我不能因为个人原因搞特殊。” 颜伟明语气不容拒绝:“这不叫搞特殊。” 他语气比林薇要再严厉许多:“爸爸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这不是乱七八糟,这是学校的活动,”颜帛夕很无奈很无奈,“而且我成年了,如果我什么都不参加,以后就没有人跟我玩儿了。” “你在学校认识的也都不是正经朋友,不玩儿就不玩儿。” 她不能理解:“爸?” “就这样,还有不要跟男生走太近,不许谈恋爱,爸妈都离你远,你不要让我们操心。” 音落,颜伟明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颜帛夕心情很糟,非常非常糟。 在外面站了五分钟,调整好心情才再次回到教室。 李清清看到她从薄彦背后挤进来,拽她一条手臂,情绪激动要拉她坐下:“你上表白墙了!” 李清清没控制住声音,说完看到薄彦瞟了自己一眼,赶忙点头低声道歉,随后右手使力,把颜帛夕拽到自己身边。 几人坐的位置靠后,低声说话老师也不管。 另一边吴文宇和明闻婧还在斗嘴。 “你让我过来给你送东西,你又赶我走??” “对啊,你东西送到了你不走干什么?” “卧槽我真服了,我是你奴仆??” “你想当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 李清清把自己的手机杵到颜帛夕脸上:“你看,这是不是你,前两天咱俩在图书馆你穿的就是这件毛衣。” “有人要你的电话号码。” “我刚往上滑了滑,这已经是他今天投稿的第三条了。”李清清激动,跟自己被人表白了一样,“而且他为表诚意,发了自拍,是帅哥,是帅哥!” “你不是也单身吗,谈个恋爱啊,享受一下美好的大学生活。”李清清压低声音,接着道。 颜帛夕本来没想理这个事情,但听到李清清最后一句话,顿了顿,忽然有了心思。 她实在不想只听颜伟明和林薇的,活得那么无聊。 她放下翻开的书,拿过李清清的手机:“是哪个?” 李清清凑近,又兴奋起来,食指戳着屏幕往上滑:“就这个,不过他这照片挑角度了,总的来说......” 李清清摸摸下巴:“宋之霖更帅一点。” 她身旁的女孩儿滑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秒后,李清清抵了抵她的胳膊:“是还可以吧。” 颜帛夕若有所思,片刻后,手机放下,手腕抵着下巴,低头看书:“确实还行。” 之后默了两秒,又问:“谈恋爱真的那么好玩儿吗?” “好玩儿啊,”李清清手机收走,“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谈恋爱。” 颜帛夕琢磨了一下,缓慢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李清清又看了两眼颜帛夕那个被偷拍的侧影,赞扬颔首,她宝贝就是好看。 她收起手机,随口问:“怎么,你想试试?” 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没想到片刻后,颜帛夕轻软的声线,温吞的:“有点吧......” 第18章10.11/症候群 她们声音不小。 坐在颜帛夕右边的薄彦听了全程,他右手抬起,小指挠在耳廓,笑了。 李清清听到颜帛夕回答,转过来,眼睛亮亮:“那你跟宋之霖谈啊。” 她瞄了眼前面的老师,脑袋压低,小声:“你没觉得他喜欢你?” “什么?”颜帛夕反应慢了半拍。 因为琢磨恋爱的事,已经完全忽略了右侧的薄彦。 她困惑地看着李清清:“你说什么?” 李清清看她那个懵怔样子就知道她完全没搞明白。 李清清舔了舔唇刚想解释,抬眸又跟薄彦对上视线。 今天跟薄彦撞目光撞得多了点。 她又一次点头致歉,音调放得更低了些,靠近颜帛夕:“就是宋之霖他……” 两人桌面被人屈指叩响。 薄彦睇着她两个,眼神清淡,嗓音也是:“好好听课。” 李清清下意识应声放开颜帛夕,坐回去。 后一秒她翻开书又意识到——不对,这中文系的专业课,薄彦认真听个什么劲儿啊。 下午第二节大课下后,六点,颜帛夕和李清清一起往音乐社去。 颜帛夕和宋之霖约好了一起练舞,李清清则去继续练她的贝斯。 为了新生会临时学的,极速突击二十天。 到了地方,颜帛夕和李清清从一楼东门进去。 练舞的教室就和贝斯室挨着,她跟李清清道别,刚要往斜前方的练舞室走,走廊尽头的南侧门又进来人。 男生腿长,宽肩窄腰,单肩斜挎着双肩包,身上还是上午那件黑色冲锋衣,一侧袖子挽高,露了半条小臂。 李清清逮住颜帛夕的胳膊,扫着薄彦的方向:“什么情况,来找你的?” 薄彦径直往她们这处走,甚至目光落的都是她们这方位。 李清清又不是傻。 早上就觉得奇怪了,他一计算机的,上什么古文学赏析。 趁薄彦走近之前,她赶紧拉住颜帛夕,低头小声:“你跟薄彦怎么回事,上次他把你抱走,今早上又陪你上课,天呐……” 李清清想到一种可能:“我早上还在他面前怂勇你跟别人谈恋爱……我的妈我不会做错什么事了吧,我还不想死…..” 她思维发散得快,颜帛夕差点跟不上。 等意识过来,连忙抬手捂住她的嘴:“没有,我们没关系…..” 练舞室有人推门出来,三四个,有男有女,往她们的方向瞥。 而薄彦也恰好走近,双肩包取下,拎在手侧,另一手逮了颜帛夕拉到身前,男生沉稳磁性的声线,低头问她:“什么没关系?” 颜帛夕惊异于薄彦对自己的举动。 他之前没这么拉过她。 她看了眼薄彦握在自己胳膊的手,怔了一下,再抬眼,想起他这问题自己没办法回答。 总不能说她刚说的是自己和他,明明之前还是她先说的交朋友。 她转开话题,虚嗓:“你过来干什么?” “不是说接你?”他说这话时没压声音,松开颜帛夕的手臂,对她身后目瞪口呆的李清清点了下头。 随后目光一刻不留地挪回来,继续睇向身前的女孩儿。 一连两句,把颜帛夕干懵了。 她支吾了一下,终于找回逻辑:“但我还要练习,一起回……也要两个小时后。” 薄彦懒洋洋地哦了声,头往后稍仰,摸后颈:“我没事,提前过来了。” “你跳,我等你。”他说。 两分钟后,颜帛夕无奈,跟在薄彦身后,和他一起进了练舞室。 前脚刚踏进门,后脚李清清消息就发了过来。 李清清:[我不想练贝斯了。] 李清清:[我能过去看热闹吗!!]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3节 李清清:[薄彦刚说那句“你跳,我等你”的时候,我的妈啊眼神绝了,那攻击性。] 李清清:[宝贝,他也喜欢你吧!!!] 颜帛夕烦闷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抬眸看了下斜前方的背影。 不知道啊,薄彦怪怪的。 她重重叹了口气,回李清清。 颜帛夕:[好像也不是……] 她因为发消息没看路,被台阶绊了下,下意识轻呼一声往前栽,被回身的薄彦捞住手腕很轻松地带过去。 差一点和大地亲密接触,颜帛夕站稳了心脏还在怦怦跳。 练舞室还有别人,薄彦却勾着她的手腕把人拉很近没松开。 颜帛夕动了下被制住的手臂,觉得更怪了。 今天怎么忽然这么亲密…… 他平常不这样的,晚上履行约定要抱也是让她主动抱他。 跟逗猫一样。 抬头,和身前的人刚对上目光,练舞室的门又被人从外打开。 薄彦撩眸扫过去,看到宋之霖。 宋之霖看到他也很显然一愣,再是看到他拉着颜帛夕的姿势。 颜帛夕往后抽手的同时,薄彦松开,他往旁边窗前示意了一下,看她:“我坐那儿等你,练完一起回去。” 颜帛夕没顾上朝他们方向走来的宋之霖,望着薄彦更惊讶了:“你真的要在这里等我吗?” 被薄彦看着跳舞真的好奇怪。 他唇角染笑,依旧漫不经心:“家里没人,回去早了无聊。” 颜帛夕犹豫,思索了两秒,拽上他的胳膊把他往另一侧房门带,快走到时,打开门,把他塞出去:“你……那你在这里等我,外面走廊有座椅,你等的无聊了还能去别的地方转转。” 这摆明把他往外支的话把薄彦逗笑了。 “我不喜欢坐外面的硬板凳,”语毕,从肩上取下包,给颜帛夕看了眼里面装的几瓶水,说得懒散轻佻,“我给你做后勤保障工作。” 颜帛夕垂眸看到背包里横七竖八扔的几瓶水,震惊真是一波接着一波。 但面上还在犹豫。 薄彦撩眸瞧着她:“怎么,你们舞跳的什么内容,还不适合让人围观?” 颜帛夕心里一跳,被人贼喊捉贼,连忙摆手:“当然不是。” “嗯,那我欣赏欣赏,”他眸光示意不远处也坐着看人跳舞的学生,“跟他们一样。” 说着他已经绕过颜帛夕,重新进到训练室,甚至路过宋之霖时,友好地点头,还给他塞了瓶水。 “……”颜帛夕看着他,也不好再撵人走。 长长叹了口气,往宋之霖的方向去。 刚走到,看到宋之霖瞟了眼窗台的方向,问:“你和薄彦认识?” 颜帛夕把自己的包在包架上放好,犯难了两秒,诚实解释:“算是,我爸妈和他爸妈是朋友。” 宋之霖再看薄彦坐的方位。 男生把右手提的黑色双肩包扔在地面,撑着地板大剌剌地坐下来,拨了两拨头发,姿态随性不羁,朝他们看过来。 宋之霖视线收回,对颜帛夕伸出手,没再在这个话题多绕:“舞步很简单,只用相互熟练,到时候不出差错就可以。” 颜帛夕手腕搭进宋之霖掌心,努力让自己忘掉身后的薄彦,收拢心神。 练了半个小时,颜帛夕实在脸皮不够厚,想到薄彦在观摩自己和别人跳舞,就尴尬,浑身不自在。 浅声跟宋之霖解释,说觉得今天练的差不多了,先结束,明天再继续练行不行。 宋之霖好右手从托着她的手臂松下来,最后看了眼她身后的方向,然后有意让那人看到般,拨了下颜帛夕的肩,让她靠向自己,才点头说可以。 随后又温声问:“明天的歌剧是下午四点,我去接你和李清清?” 薄家住的别墅把守很严,颜帛夕想了想:“我和清清到学校,我们在学校汇合吧。” 宋之霖:“也行。” 两人简单商议,颜帛夕转身快步往薄彦的方向去。 离地只有二十公分的窗台,男生坐得实在委屈,一双长腿屈着,无处安放。 颜帛夕走到人身前,手支着膝盖,微微喘气:“我们回去吧。” 她也顾不上说别的,现在就想跟薄彦赶快走。 这人走到哪儿都跟大灯泡一样瞩目,搞得她也一起被连带看。 薄彦眼神在她脸上落了两秒,神情懒懒,从身旁扔的背包里掏出一瓶苏打水和一盒牛奶,递过去:“喝哪个?” 他这个后勤人员服务态度确实可以。 颜帛夕累了,也渴,没犹豫,从他手里接过苏打水:“谢谢。” 薄彦敷衍点额,把颜帛夕挑剩的牛奶扎了吸管,自己咬了两下,然后拎上包拍拍裤子,对她道:“拉我起来。” 颜帛夕哦了一声,上前拽上他的左手臂。 男生被拉起身时,她没掌握好力道,骤然卸力,撞上他的前胸。 她揉着额头后退:“对不起。” 薄彦瞧了下她的脸,很好脾气的:“没事。” 晚上回家吃到了赵姨炖的紫苏鸡。 颜帛夕很爱吃这个,但心里记挂着练习,没吃两口,匆匆扒饱了饭,跑到三楼琴房。 距离新生会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紧张。 但当然,紧张之外她也有兴奋。 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只知道学习文化课和上父母安排的课程,现在只是单单手握着鼓槌,都有种自由的舒畅感。 练习了两遍曲子,薄彦也推门进来。 他贝斯有基础,不像她,两周前对架子鼓还完全是门外汉。 所以他上手很快,两天时间就对曲子非常熟悉,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每天晚上过来和她一起练两个小时。 可能如他所说,他真的是个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 薄彦走到她旁边,坐她左手外两米的椅子,捡起放在脚架的水红色贝斯,纯白的t恤,跨坐在高脚椅。 嗓音沙沙,懒慢问她:“合两遍?” 颜帛夕点头。 几遍过后,她弯眼笑开。 之前真的没有白练,她进步很明显,至少现在不吭吭巴巴了。 呼了口气,正打算再来两遍,薄彦忽然摘了身上的背带,手里的贝斯放下来。 他起身,把散落在两人前面的几个谱架移开,腾出一片地方。 “你鼓差不多了,再练练你的舞。” 他语气淡然正经,颜帛夕下意识以为是今天下午他看自己跳舞,看出了问题。 放下鼓槌连忙问:“我哪里跳得不好吗?” 薄彦弯腰捡起最后一个碍事的琴盒,反身丢在软垫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也没有,就是不熟练。” 颜帛夕当真,垂眸懊恼:“因为都是现学的,我练得少,确实跳得一般。” “没事,”薄彦大度往后撤开,给她腾出地方,“地方借你,再练练。” 颜帛夕诧然:“现在?” 薄彦靠在钢琴上,低眸看了眼腕上的表,再抬头时懒腔:“十点半了,抓紧时间还能再练一个小时。” 颜帛夕作息好,晚上十二点一定要睡觉,一被这么催,她也觉得时间紧,放了鼓槌,从架子鼓后绕出来。 刚在空地站定,忽然想到这样又是被薄彦看着,挺不好意思。 再偏头,正想问他要不要去休息,薄彦已经放了抱臂的手走过来。 身前人影闪动,她被薄彦托着腰往后带了两步,轻压在身后的桌面,她骤然放轻呼吸。 她身高只到薄彦喉结,这样近距离搂抱的姿势,让她视线完全被挡住,只能看到薄彦的肩膀。 “在家练不需要舞伴?”他慢声,“我给你当备选。” 他嗓音太好听,缓慢,懒怠的。 颜帛夕被蛊到,手虚搭在他的肩膀上没第一时间推开。 而薄彦不比她的愣神好多少。 一天没抱了,下午还被迫看了半个小时她和别人跳舞,现在手搭在她的后腰,把人按进怀里才有实感。 右手控制住往她背脊上摸的冲动,半垂眼皮,贪恋地看她的发旋。 颜帛夕终于找回声音:“练几遍……?” “你和宋之霖下午练了几遍?”他笑,再俯身,靠近她的耳朵,“无论几遍,我们比你们多加一遍。” 第19章10.12/症候群 舞步确实简单,薄彦虽然没学过,但看了一下午,又有颜帛夕教他该怎么走,几遍下来已经熟悉。 交谊舞,男生的动作本就少之又少,他又做什么都透着股懒散劲儿,偶尔再省略几步,许多时候都抄着口袋立着,提着她一只手,看她在臂下转圈圈。 所以练到最后,她累到甚至出了汗,薄彦却像没事人一样,倚着鼓架,落眸瞧她。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4节 颜帛夕呼了口浊气,手抬起,手背贴了贴因运动而发烫的脸颊。 然后发现薄彦还在看她。 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他的视线总是毫不避讳,直直地落在她身上,有时她疑惑看回去,他眉尾轻抬,不说话,但也没有就此移开目光的打算。 今天下午是,刚刚跳舞的时候也是。 很直白,也很专注。 颜帛夕轻咳一声,撇开视线,抽了张纸巾擦汗,再是站起来往他的方向走。 “十一点了,睡觉吗?”她问。 薄彦低眸,看了眼腕上的表,再是侧身整理架子上的曲谱:“你先去睡,我等会儿。” 颜帛夕瞧着他的侧脸嗯了声,抬手摸后颈的头发,没动。 他看回来,半笑:“怎么,还想练?” 没等她再开口,他又道:“我陪练很贵,练一遍,要抱两次,单次不少于一分钟。” 两人对着视线,颜帛夕咽了咽嗓子。 太直白了......这人为什么说这种话都不打草稿。 她困惑,放低嗓音:“为什么总要抱啊......” “我想的,”他明晃晃看她,打断,气音笑,“我想抱你不行吗?” 颜帛夕一滞,右手刚帮他整理的谱子扔他怀里,转身往门外:“走了,我要睡觉。” 几秒后,琴房的门被使了点力气带上。 薄彦没再收拾谱架,往后靠坐在钢琴的琴箱,直直瞧着已经合上的房门,眼神比今天看向颜帛夕的每一次都还要认真。 他这病真他爹的绝。 抱不到是想抱,抱到了又想干别的,总之没满足的时候,越接触,越糟糕。 他现在已经到了脑子里除正事外,全是她的地步。 很好,看来这个病是治不好了。 ...... 颜帛夕洗完澡不过刚十一点半,吹了头发,又玩了会儿手机,睡不着,推门出去,发现走廊站的薄彦。 男生胳膊肘支着二楼的栏杆,看手机,头发刚洗完,滴着水,手机莹白的光落在他脸上。 昏昏暗暗的,大半夜不睡觉,不知道站在这里干什么。 她犹豫要不要过去打招呼,薄彦已经撩眸看了过来。 他收起手机,按开走廊灯:“睡不着?” 颜帛夕揉了揉头发,走过去:“嗯......” 说罢,她想起,扬脸看他:“你为什么也不睡?” 薄彦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橙黄色的光线下,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我也睡不着。” 颜帛夕手掌抵着太阳穴,又嗯了一声。 已经到了她的生物钟,她的脑子其实很困,但身体又格外亢奋,可能是下午颜伟明那通电话打得她有点心烦。 她现在必须打乱她规律的生活,做点别的什么,烦闷的情绪才能得到释放。 “打枪吗?”薄彦突然问。 颜帛夕诶了一声,抬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楼下庭院的靶场。 “我也能用?” 薄彦笑:“为什么不可以?” 十分钟后,回卧室匆匆套了件毛衣外套的颜帛夕跟着薄彦下楼。 凌晨十二点过,本就是个隐秘又仿佛埋藏了什么喷薄汹涌的时间点。 一切都在悄然入睡,但你又可以在这个万物俱寂的时刻偷偷做点白天做不了的坏事。 “手举高。” 薄彦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托了她的手肘,帮她调整端枪的姿势。 用于训练的步/枪对颜帛夕来说还是太重了点,她细胳膊细腿,实在举得费劲。 连着几发打空,眼睛对准瞄镜,按捺不住低声吐槽:“你们这个瞄镜为什么不是倍镜......” 薄彦站在她右手边的枪架前,端了把比她手里那把更重的训练枪,侧眸看她皱眉跟自己不标准的姿势较劲。 末了微微提唇,转回去,连射三发,枪枪打在十环以上。 颜帛夕一看更郁闷了。 虽然他是专业的,但也着实太打击她的自尊心。 她是因为心里不爽才来打枪,没想到打完更不爽。 她垂头检查自己的枪:“你们这个有什么诀窍吗?为什么你能打得那么好,我也不至于次次脱靶啊......” 棚子下,冷白色的灯光里女孩儿郁闷的小表情格外生动。 薄彦单臂倚靠在架台,朦胧光色里看了她几秒,放下枪走过去。 颜帛夕正在拨枪把上一个不明所以的拨环,忽然被人拢着耳朵揽过去。 “听到了什么?”低沉的男声响在头顶,混着月色,温和的。 她以为薄彦让她听周边环境,凝神听了两秒,只听到树叶沙沙声。 “听什么?”她疑惑。 拢在左耳的手使力,把她彻底搂进怀,再之后是好笑的声音:“让你听心跳。” 薄彦把她的耳朵压在自己胸前,又提了她的手捂在她的心脏上。 “没有觉得我的心跳比你稳很多?” 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响在颜帛夕耳边。 几秒后薄彦放开她,重新捡了枪递过去:“再试试,稳一点,你太紧张了。” “射击更多时候讲究的是心态。” 颜帛夕目光从他身上划开,耳尖发痒,仿佛还沾了他刚说话时带出的热气。 她端枪再试,这次虽然也没有打出太好的成绩,但好在是没有脱靶。 枪再放下,她终于露出从今天早上接到颜伟明电话后,第一个会心的笑。 薄彦站在她身后,刚从架台上拿了另一把重量更轻的枪,走过来,把她手里的那把抽走。 “开心了?”尾音拖沓而上翘,掀眸看她。 颜帛夕唇角还没有完全落下来,重重点头。 薄彦一边帮她调整枪/械,一边传达晚上段之玉电话里的旨意:“我妈问你周日想吃什么,她和我爸回来。” 听到薄彦问这句,她莫名卡了下壳。 周日她要跟宋之霖看歌剧。 明明很正常的事情,她现在却很奇怪地有点讲不出口。 “周日我有事,不在家里吃。” 颜帛夕太诚实了,所以无论是说谎话,还是想隐瞒实情,都会很明显。 薄彦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末了,垂眸扳上最后一个拨环:“什么事?” “......和同学去看歌剧。” “谁?”薄彦淡声笑,“今天和你跳舞那个?” “对,他实习的公司发的福利票,喊我和清清一起去。” “挺好,周末放松去玩儿一下,”话音落,他眼皮轻掀,“能带我吗?” 颜帛夕诧异,视线从他手里的枪上抬起来,眼神诧异。 她想说又没邀请你,你去干什么。 咽了咽嗓,还没开口,男生把调整好重量的枪塞她手里,最后看了眼她的表情。 云淡风清的口吻:“说着玩儿。” “那周末只能我和帮你找的那两个朋友,我们三个合练了。”他道。 ...... 周日,已经打算好和宋之霖还有李清清好好看歌剧的她还是被薄彦牵住了心。 原因无他。 从早上十点她出门开始,薄彦以每一个小时一次的频率给她发过四次消息。 第一次是问她新生会表演的曲谱在哪里,自己要出门找那两个朋友练习。 第二第三次都是问她演奏曲目中一部分合奏的问题。 第四次是现在。 薄彦:[你表演用的架鼓在哪儿?] 薄彦:[我用那个跟他们合音。] 她要用的鼓就在音乐学院一楼,但不在他们常去的那个教室。 看了眼身旁的两个人,落后两步,拇指按着语音键发过去:“在音乐学院二号楼一层,最东边......” 语音没发过去,点了取消。 薄彦在帮她试音,她在这里玩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5节 昨晚睡觉前在床上翻了几翻,想取消行程,但想到宋之霖票都帮她们拿了,不来也不好,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过来了。 离新生会没多久了,说实话,薄彦找的那两个朋友好不容易有时间,她应该跟着一起练习的。 好不容易的合奏机会。 正这么琢磨,屏幕又弹出消息,可能是薄彦看她太长时间没回。 薄彦:[?] 颜帛夕垂眸看到这个问号,心里那点歉疚再次冒出来。 凝神两秒,终于是打字。 颜帛夕:[你们什么时候结束?] 颜帛夕:[如果我现在回去还能赶得上吗?] 颜帛夕:[对不起啊薄彦,真的很不好意思,事情因我而起,我现在却不在,让你帮忙。] 过了有半分钟,对方慢慢悠悠回过来:[没事,我今天下午训练请了假。] 他轻飘飘一句,颜帛夕的愧疚再次达到了顶峰。 她知道薄彦训练非常忙。 原本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歌剧,这下她彻底决定不去了。 这个节骨眼上还在外面玩,确实太不应该了。 打定好主意,几步追上前面的两人,很简洁但却很认真的解释了自己要鸽了下午歌剧的原因。 颜帛夕按住李清清的手:“你们两个去,晚饭我请客,吃什么都行,单子发我,我给你们报销。” 李清清愁容,趁宋之霖不注意,拉住颜帛夕小声:“不然你留在这儿看,我回去练?” 两人刚互相给对方打过眼色,也知道同时离开不好,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留在这里,一个回去。 颜帛夕拒绝:“薄彦是我找来的人,你现在回去,我还看歌剧,太愧疚了,而且我的鼓没你的贝斯熟练,本来我就应该多练一会儿。” 说完,垂眼又看了眼时间,再次按住李清清的手,火速决定:“就这样说好了,晚饭我请。” 半小时后,颜帛夕下了出租,一路从东门小跑到音乐学院。 气喘吁吁找到薄彦在的教室,屈指在门上扣了两下,听到薄彦的应声。 没有迟疑,推门进去。 等进了门,斜挎包摘掉,放在一侧空着的座椅上再侧身准备打招呼,却发现教室空空,只有薄彦一个人。 她怔了一瞬:“不是说他们要一起练到五点吗......” 薄彦半垂眼,最后扫了眼对话框里的消息。 刚在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个,正因为他提前把他们放走在表示感谢。 他拇指轻抬,回了个简单的“嗯”。 颜帛夕见他只是看手机,没理自己,朝前两步,又往身后门关严的门看:“那两个同学人呢?” 薄彦起身,朝她的方向走过去,骗人像吃饭一样简单:“临时想起有课,先走了。” 颜帛夕“啊?”了一声:“上课?他们不是大四了,怎么还有课?” “谁知道,”薄彦越过她,把训练室的门关上,不太在意,“可能有人挂科,重修吧。” 颜帛夕吸气,泄气似的耸拉脑袋,满脸遗憾又惋惜。 说话间薄彦已经重新走回来,他走到颜帛夕对面两米的桌前,跨腿半坐上去。 瞧了眼女孩儿的表情,嗓音懒慢:“不想和我单独练?” 颜帛夕抬头,出于礼貌的想说不是。 薄彦半笑,抛了两下的笔放在身体一侧,往前倾身,拉近两人间的距离,看女孩儿的眼睛:“但好遗憾,我想。” “不过现在还不行,”他认真地瞧着她的眼睛,又说,“得先履行约定。” “来,先抱抱今天的。” 第20章10.13/症候群 薄彦的话被颜帛夕手机铃声打断。 她垂眸看了眼,往后两步,背过薄彦接起来。 宋之霖温和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到了吗?” “到了,”练习室安静,她的声音尤为清晰,“我打的出租,很快。” “嗯,”那边宋之霖应声,“从这边到学校有些距离,打电话确认你有没有安全到达。” “谢谢师兄。” 李清清觉得和宋之霖两人去尴尬,好心地询问要不要再叫上他别的朋友,后来打完电话叫完人两人就在剧院前等。 半分钟前,李清清去找工作人员询问洗手间的位置,他抽了空给颜帛夕打了这通电话。 “见到另外两个朋友了?早知道你需要人,问我也可以,我在音乐社工作,也认识......” “不用麻烦了师兄,你答应做我的舞伴已经帮我很多了。” 薄彦靠在身后的桌子,落眸瞧几步远外的背影。 房间太安静也有坏处,那个姓宋的跟她唧唧歪歪了七八句,每句都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朵里。 他还没抱到,她就又被人叫去煲电话粥。 而这通电话,因为对方不断抛出的话题,很显然没有马上要挂的打算。 他咽了咽嗓子,从今早她出门开始就冒出的烦闷和难耐,隐隐约约在这一刻被激到了顶点。 说了他忍不住,也不想忍,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坯子。 起身,走过去,在听筒传出“薄彦”两字时,从她手里把手机抽走。 左手从后把她虚抱进怀,右手手机放在耳侧:“我在,怎么了?”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明显稍怔,两秒后,不太确定的:“薄彦?” 薄彦半垂眸,看到在自己身前转了个方向,同样震惊望他的颜帛夕,然后继续回对面:“是我。” 薄彦:“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就先别聊了,我们时间不多,不想耽误训练。” 一句两句,不讲道理,明显要挂电话的意思。 他抱颜帛夕并没有抱很紧,刚从后也只是单手虚搂,此时颜帛夕转过来,他也就松开了。 只是仍旧站得近,垂眸和她对视着,很容易的,目光就又瞟到了她的唇上。 也是服了,真的很想亲。 视线再抬起,依旧简洁回对面,催促:“还有事?” “没事了,你们好好训练。”宋之霖回。 “好。”薄彦干脆利落地按了电话。 颜帛夕目瞪口呆。 因为他全程太自然,她甚至忘了把手机夺回来。 “你怎么...怎么接我的电话?”实在太震惊,忽略了两人站得太近,薄彦几乎低低头就能吻到她。 薄彦从她眉梢眼角,再扫到她吃惊的眼神,实在是被吸引。 笑了下:“因为我没素质。” “......”颜帛夕震惊到无语的程度。 而薄彦还垂着眼,继续跟她讲。 “他打扰到我跟你说话了,我们之间的事情研讨了一半,是不是应该先处理完跟我的,再说跟他的。” “是不是要分个先来后到?” “明知道你回来要训练,还要跟你打电话扯一堆,是不是除了不知道先来后到还没公德?” 颜帛夕:......... 他这人简直黑的能讲成白的。 她努力掰清逻辑,试图辩解:“......可是那是电话,他打电话,又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怎么能知道先来后到......” “好,我错了。”薄彦点首,道歉得很快。 而且就表情来看很认真,不是乱敷衍。 他抬手示意:“先抱一下,抱完再说。” 颜帛夕对着他的视线深呼吸了两下,人都被弄懵了,她怎么觉得薄彦开始明着不要脸了。 张口想再跟他掰扯一下关系,男生又收手道:“算了,我训练请假来帮人排练节目,自己带着朋友练习了几个小时不说,她人回来又跟我兴师问罪。” “我帮人也不图什么,出力出时间,也不要钱,就是想让人抱一下安慰安慰,还被瞪......” 颜帛夕冤枉:“我没瞪你。” 薄彦轻笑,看不出是自嘲还是真的“心寒”,慢声:“没事,我也没怪你,怪只能怪我自己没素质做错了事,不讨人喜欢。” “.........”怎么越说还越委屈上了。 颜帛夕愧疚情绪再次被激发出来,也没再管其它的,上前两步抱住他。 反正抱了也不止一次,现在她轻车熟路。 薄彦的声音却在她扑过来的一瞬间停住。 确实是装的,在逗她,但被抱住的一瞬间也是真的爽。 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两只手搂抱在自己的腰身,整个脸和身体都贴在自己胸前。 他没再说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弯唇。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6节 然后右臂抬起,揽在她后背,加深了这个拥抱,每一寸贴到的肌肤都被安抚到。 他稍稍低头,下巴接触到她的耳朵,轻拍她的背,试图用对话转移注意力,延长这个拥抱的时间。 “有什么想说的?” 颜帛夕埋头在他的前胸,很认真地解释:“......我没有瞪你,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惊讶,而且影响到你的训练我也很抱歉。” “没关系,”被满足的人又开始装大度,“瞪我也没事,毕竟是我先提出要帮你。” 听到这话颜帛夕叹了口气:“那我也帮你,你以后难过了都可以来找我。” 薄彦另一只手抬起,碰了碰她的发梢,慢慢悠悠:“找你干什么?” 颜帛夕想报答的情绪上头,轻易许诺:“都可以抱抱你,或者安慰你,让你不要那么难过。” 只是听着这句话,薄彦的神经就有一种难讲的舒爽。 他轻扬语调“哦”了一声,之后拖长语音,像是勉为其难,应道:“那行吧。” ...... 晚上颜帛夕洗完澡,从房间出来,后知后觉自己可能中了圈套。 虽然薄彦确实帮了自己,自己实打实守了恩惠,每次他想被安慰的时候也的确看着很真诚,但总感觉这人有时候是在装可怜。 站在房前认真思忖了两分钟,脑子要崩掉。 睡衣口袋的手机在这时震动,她摸出来接起:“师兄?” “今天下午要跟你说的事情没说完,”宋之霖调整了语气,“我刚听说学院干部没有帮你和李清清上报礼服,你现在服装问题解决了吗,我有认识......” “解决了,薄彦帮的忙。” “薄彦?”那端宋之霖今天第二次从颜帛夕嘴里听到薄彦的名字。 “嗯...对,”颜帛夕用毛巾揉着半干的头发,实话实说,“他帮我和清清订了衣服。” 话音落,身后门响,她转头,看到从卧室走出的薄彦。 男生穿了深灰色t恤,抬眸看到她,又瞥了眼她放在耳侧的手机,脚步停住,没再往前走,而是两手抄在裤子口袋,倚靠在门框——继续看她。 颜帛夕被瞧着,但跟宋之霖的对话还得继续。 只能顶着薄彦的目光,接着解释—— “对,已经确定了。” “配套的东西也准备好了。” “舞鞋......对,也有,不用麻烦你了师兄。” ...... 颜帛夕回到第四句,那侧终于有了动静,男生从靠门的姿势站直,缓步走过来。 在她面前站定,左手插兜,右手伸过来,很自然:“握一下。” 看她不动,又问:“不然还抱?” ??? 他根本就没有压声音。 颜帛夕吓得抬手就握住了听筒,很小声地做口型,问薄彦:“你要干什么?” 男生落眸瞧了下她的手,还是没压声线:“你下午不是说了我难受可以安慰我?” 手机那面宋之霖已经不说话了,颜帛夕确定他能听到。 比口型打眼色让薄彦小声点,然而男生像看不懂她的暗示,稍稍皱眉,疑惑的表情:“小声?还是说你又是说完就算了?” “今天下午没训练,教练刚骂我来着,心里难受。” 他一句两句,这会儿叭叭地特别会说。 颜帛夕深吸一口气,没办法,右手从手机话筒松开,捉住他伸来的那只手。 对方在她手伸过去的一瞬间,轻握紧,牢牢困住。 而颜帛夕手机举起,依旧要和没挂断的宋之霖继续通话。 她彻底摆烂的语气:“喂?” “你和薄彦在一起?” “......对,”颜帛夕抬眼,扫了下一边握住她,一边用另一只手玩手机的人,“我们父母是朋友,我现在住在他家。” 上次联谊,薄彦带颜帛夕走的时候宋之霖不在。 当然颜帛夕和薄彦住在一起的事也只有李清清知道。 他花了几秒消化这个信息:“嗯,我说怎么看着你们那么亲近,原来从小认识。” 颜帛夕现在没 工夫纠正他表述上的错误:“师兄不早了,我还有点事......” 手机对面的人比面前这个知进退的多:“嗯,你早点休息,我就是确认一下你有没有衣服。” “晚安,谢谢师兄。” 电话挂断,颜帛夕终于松了口气。 接着,薄彦手机按灭他刚胡乱漫无目的,随手胡乱滑的屏幕,然后适时地松开颜帛夕的手。 很礼貌:“谢谢,我感觉比刚刚好多了。” “果然朋友的力量是伟大的。” 颜帛夕:......... 他手机揣回口袋,没事人一样:“下楼吗?我看你出来。” 颜帛夕出来是要下楼的,她晚上吃得不多,有点饿了,想下去问问赵姨有没有水果。 点头应了一下,跟着薄彦下楼。 楼梯下了一半,走在前面懒洋洋的人忽然停住脚转身。 颜帛夕一个没留神,差点撞在他身上。 高了整整一节楼梯,她的唇正对着男生的下巴。 她吓了一跳,往后仰身,被薄彦捞住腰。 扶住他的肩膀站直,听到他问:“他喜欢你?” 颜帛夕睁眼看过去:“嗯?” 安静的楼梯,他嗓音又懒又哑,很勾人:“刚那个姓宋的。” 她干巴巴:“......不知道。” “那你呢?”他问得很直白,“也喜欢他?” 颜帛夕摇头:“没有。” 她看到薄彦思索了两秒,又接着问:“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颜帛夕再摇头:“没有。” 她这两个字再落,男生出现了一丝思索的神情,随后点额:“知道了。” 然后再问:“那你觉得我呢?” “你什么?”她下意识往后退,脚跟抵住台阶。 “喜欢吗,还是讨厌。” 他这话实在是白到颜帛夕招架不住。 两人间静默了大概半分钟,颜帛夕最后一次摇头,嗓音艰涩,慢吞吞:“不讨厌,但也不喜欢。” “行。”薄彦垂眸看了楼梯一眼,懒洋洋的语气轻笑,继而转身往楼下去。 被问了一堆奇怪问题的颜帛夕站在原地,几秒后拉了拉衣服,跟着下去。 新生会在九月最后一周的周五,晚上六点开始,三个小时的表演后,再是半小时的娱乐游戏环节,最后舞会收尾。 中文系的节目被排在后半程,下午彩排时抽签决定最终顺序。 签是颜帛夕抽的,很不幸,抽了个最后一名。 上场前半个小时,李清清还在疯狂安慰她:“最后一个好啊,大家都看累了,不会认真看,咱们可以蒙混过关。” 二十天的突击训练,效果只能说还行,算不上好。 上台一紧张,犯错几乎是必然。 颜帛夕叹气,摸了摸桌上的热水杯,平复心情。 她们所在的后台休息间离前台很近,能听到外面响彻整个体育场的嚎叫和呐喊。 一年只有一次的新生会表演,临近尾声,气氛几乎被掀到了最高点。 怎么听怎么不像李清清说的“观众已经疲倦了”的样子。 颜帛夕再叹气,在脑子里琢磨等会儿表演的每一个细节。 李清清放下和前台间的帘子,折回来,看到一脸愁态的颜帛夕。 略加思索,走到一侧桌旁的两个四方盒前,边拆边比划,想转移颜帛夕的注意力:“你要不要再试一下这个裙子。” 她拎着裙子走过来,往颜帛夕身上比,语气夸张:“薄彦眼光好好,真的很适合你。” 薄彦这人......明眼一看就不是什么性格温和的老好人。 给颜帛夕和李清清准备的衣服明显区别对待。 李清清的那条虽然也贵,但就是某个奢牌的普通款,样式一般般,用心程度......根本没有任何用心,应该就是少爷随手指了条。 但颜帛夕的那条,米白色鱼尾长裙,后背做了交叉式绑带设计,无论从哪个细节都挑不出毛病。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7节 李清清两个小时前用手机查了下,是当季的秀款,一共就没几条,至于价格,更是搜不到 “放轻松,”李清清抬手捏了捏颜帛夕的脸,又弯腰想逗她,“想想等会儿就能穿漂亮裙子跳舞,高不高兴?” 颜帛夕正在想事情,闻言抬头,反应慢了两秒:“唔…..还行。” 李清清抬手又捏她的脸:“什么叫还行,应该是很高兴。” 颜帛夕被逗笑,紧张的情绪终于是缓了些:“高兴,特别高兴。” 上台前的十分钟,薄彦终于带着乐队另两个人回来。 两个男生一个狼尾,一个耳钉板寸,一看就是干摇滚乐队这一行的。 颜帛夕起身,正想跟进来的薄彦说话,放在桌面的手机收到消息。 宋之霖:[老师临时有时找我,我还在学院,等会儿过去。] 宋之霖:[演出加油。] 宋之霖:[有想吃的吗,表演结束我们去?还有李清清一起。] 因为舞会表演和架子鼓的课,宋之霖跟她和清清都熟识,三人有一个群,不过最近宋之霖私敲她的次数很多。 李清清站离她近,低眸不小心瞧到她屏幕弹出的信息,随口问:“是谁?” “宋之霖,”颜帛夕抬头,如实,“他问我们表演结束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李清清莫名看了眼不远处的薄彦,然后挤坐在颜帛夕身边:“你感觉不感觉宋之霖有点喜欢你?” 颜帛夕默了两秒:“好像吧......” 宋之霖不像薄彦,说什么都像开玩笑,他挺认真地在表达好感,她再感觉不到就是傻子了。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李清清又问。 “挺好的,人品好,脾气好,”颜帛夕仔细思考,觉得没什么错处能挑,“学习也好,能力也强。” “那你之前说想谈恋爱到底是真的假的?” “......真的,我爸妈有点......”她无奈地拨了下头发,“总之有点想试试。” 李清清说兴奋了,声音比刚刚高一些,设身处地地分析:“那就他?想试试的话我觉得他挺合适,至少不是个会骗你的渣男。” 颜帛夕点头:“......好像是这样。” 沉默两秒,李清清又小声道:“虽然不确保消息的准确性,但我觉得还是要提前跟你报备一下,昨天我去音乐社无意听到的,他约你表演完吃饭好像是想表白。” 不远处的薄彦听到这句,掀眸看过来。 老实讲,她们说话一点都不小声。 第21章10.14/症候群 因为临时增加了一个抽奖,节目往后顺延了十分钟。 颜帛夕紧张到脑子放空,垂眸强迫自己做事似的滑了几下手机。 班级群跳出几条新消息,其中一条艾特了她和李清清。 刘泽文:[@颜帛夕@李清清,两位美女准备好了吗?] 刘泽文:[别瞎糊弄给我们中文系丢人。] 见她和李清清都不回,他又艾特了全员。 刘泽文:[@全员,最后一个节目是我们专业的颜帛夕和李清清两位同学。] 刘泽文:[等会儿都擦亮眼睛看啊。] 颜帛夕找了薄彦帮忙表演节目的事情没有给别人说,所以班里同学都不知道节目准备的情况,刘泽文更是和他的狗腿子等着看笑话。 果然恶心的人哪里都有。 颜帛夕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是软柿子,礼貌地回了一条。 颜帛夕:[感谢大家关注,等下会好好表演。] 刘泽文一看她回复,阴阳怪气的劲儿更是起来。 刘泽文:[哟,看来挺有自信。] 刘泽文:[不是说刚学的架子鼓吗,刚雪二十天就敢报乐队表演,这气魄我真是佩服。] 有人接话:[刚学了二十天?] 刘泽文:[是啊,以后大家都多学着点。] 刘泽文:[等会儿两个同学表现不好咱也得加油助威。] 李清 清也看到了刘泽文一句两句往外崩的狗话,握着手机的手撞撞颜帛夕的胳膊,让她看屏幕:“他是不是有病?大脑有问题趁早去医院做检查。” 颜帛夕笑了下,和她打趣:“的确,需要挂脑科。” 抽奖结束时,另外两个音乐学院的朋友已经起身开始整理曲谱,颜帛夕走到休息间门口,掀帘子又往外看了几眼。 帘布放下再走回来,心跳还是不似往常平静。 当着这么多人表演,还是第一次。 “这酒有人喝吗?”她把目光投向了化妆台前的果酒。 靠墙坐,一直安静划手机的薄彦看她一眼。 新生会外面餐台提供的果酒,刚有其它学院的女生进来用化妆台,给她们分了几杯。 李清清正低头核对表演表,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后,起身,往前两步按住她的手:“你要喝吗,要不然再考虑考虑?” 颜帛夕端了一杯,比手势:“喝一点点吧,兴奋一点我没那么紧张。” 这酒度数不高,李清清松开手,没再阻拦。 两杯下肚,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心理作用,颜帛夕确实没那么紧张了。 听到外面主持人的串词,她整理好等下上台要用的东西,跟在李清清身后,撩了帘布出休息间。 薄彦慢了几人一步,走在最后。 台下雷鸣般掌声响起,颜帛夕听到身后的男人轻声耳语,安慰她:“会一切顺利。” 颜帛夕深深吸气,往后转身,仰头看他:“如果不会呢?” 薄彦很轻易地扫向她的唇,默了两秒,调侃:“不顺利就给他们表演一个喜剧。” “.........”颜帛夕有点无语。 但不得不说薄彦这种看似不着调的话很有安抚作用。 颜帛夕讷讷点头,嗯了一下。 声落,男生忽然又道:“还紧张的话摸摸头?” 颜帛夕下意识以为他说的是他摸自己,站在台阶上往后退了半步:“不要。” 薄彦半勾唇,默然两秒,忽然弯身站矮了点,然后提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头顶揉了两下。 那两个音乐学院的人,还有李清清都站在前面,颜帛夕斜眸瞟过去两眼,又看回薄彦,嗓音虚软:“你干什么......” 他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侧肩靠在身旁的墙壁,恢复了那副懒散又不羁的样子:“给你摸着玩玩儿。” 颜帛夕想,她还是低估了薄彦出名的程度。 尽管因为节目不是他的,他选择了站在整个乐队最角落的位置,她还是在前奏响起的前两秒,听到台下离得近的地方有人惊讶喊出薄彦的名字。 李清清抱着贝斯跟在她旁边,小声耳语:“你说我们观众得分会不会高一点。” 她瞥了眼那个狼尾主唱:“他在音乐学院也很红,帅的嘞。” 李清清没估计错,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结束,下台时分数已经从大屏幕后跳了出来。 狼尾主唱所在的乐队在整个香港摇滚圈都小有名气,去年发了单曲,学校里也有他们的粉丝,更何况还有港射击队的帅比坐镇。 两块活招牌放在那里,观众和专业评分相加,在全校几十个节目中脱颖而出,拿了第三名。 而排在她们前面的两个表演都选自音乐学院,专业性很强,输得不亏。 李清清从台阶上跳下来,拉着颜帛夕往后台走:“你快看,群里炸锅了,还有给咱们表演录视频的。” “这个是单独你的,”李清清语气兴奋,“录得好好,你今天真的好酷。” 视频里的女孩儿穿了黑色的夹克和马丁靴,纵然在技巧上有瑕疵,但眉眼弯弯,自信的神态很夺目。 李清清压着声音到她耳边:“我刚路过观众席听到好多人在夸你。” 颜帛夕盯着视频里的自己,长久压抑自己,第一次有这样“自由”的时刻,她竟然从心底有点感谢这次的演出。 她发自内心笑了一下,之后目光略过再往下的视频:“这是什么?” 李清清看她指的那条:“这个是给咱们整个队录的。” 颜帛夕拿过她的手机,点了视频的播放键。 录像的人因为跟着乐声欢呼,摇摇晃晃,录得并不清晰,但还是能看出视频右侧角落里男生优越的轮廓。 他穿了很简单的白t,身上背了把深红色的贝斯,微微眯眼,模样懒散,气质却张扬。 她瞧了几秒,手机递换给李清清时,感叹这世界果然不公平,为什么有人样样都做得好。 群里辅导员发了分数,也表示恭喜。 刘泽文和他那几个朋友倒是噤了声。 李清清拉着她的胳膊笑:“这种人真的是,非要打脸打到他脸上。” 正说着,刘泽文的头像又冒出消息。 刘泽文:[@李清清@颜帛夕,等会儿舞会也准备一下。] 李清清开骂:“准备他个蛋,等会儿亮瞎他的眼。” 颜帛夕被她义愤填膺的表情逗笑,抬手摸她的头,附和:“是是是。”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8节 手落在李清清头顶时,忽然想起上台前薄彦弯腰给她摸头发,她回头,和走在身后的人对上视线。 薄彦好像本来就在看她,触到她视线时微微挑眉,表示疑问。 颜帛夕和他对视两秒,摇头,转回去。 薄彦却在她转回去时手指勾着腕间那个白色的手环摸了摸。 想摸,想抱,想被亲吻,病情越来越严重,现在却只能落她身后远远看着她。 李清清刚说那个宋之霖晚上想干什么来着? ...... 新生会和舞会中间夹的娱乐环节就是为了让大家准备衣服和换发型。 港a大建校百年,最早的前身是文学院,拥有传承到现在依旧很浪漫的历史。 参加舞会的人不少,怕弄坏舞服,大多都挤到了现在这时候换。 后台连着三个更衣间排队,门口有正在整理衣裙的女生。 冤家路窄,颜帛夕和李清清换好衣服从走廊出来时,正好碰到陪女朋友过来的刘泽文。 他上下扫了眼颜帛夕身上的裙子,随手扯了下,不屑的语气:“从哪儿弄到的衣服,仿的?” 他身边的女友拽了下他的衣服,小声:“真的。” 颜帛夕看着他。 刘泽文像是想起什么,笑了下:“薄彦?” 颜帛夕往后退开半步,让自己的裙摆彻底和男生分开,直视他:“无论是谁帮我搞到的衣服,都和你没有关系。” 刘泽文的表情依旧很不屑,轻笑:“牛/逼。” 李清清把颜帛夕往自己身后拽了点:“你有什么不爽的就冲我来,一天到晚拽着我朋友搞幼稚不幼稚?” “幼稚,”刘泽文抄着口袋摇晃身体,“但挺爽的。” 这个插曲导致从后台一路走到舞池边准备时,李清清都在骂刘泽文。 “真是没碰到过这么纯种的智障,脑子在化粪池泡过吧,”李清清说完又想起来,“裙子的事情谢谢薄彦,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她之前提过还钱,但薄彦给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收钱。 颜帛夕跟李清清站在舞池边,百无聊赖地撩了撩裙摆,因为低头的动作耳发划落在脸侧:“不用吧。” 需要还的她都还过了。 李清清抬头看了眼大屏幕的计时,拍拍颜帛夕的肩:“要开始了。” 舞池周边的人鱼贯而入。 集体舞提前排过站位,李清清和颜帛夕离得有点远,她先一步离开,去属于自己的位置。 而颜帛夕站在原地,略有些焦急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还有几分钟表演就开始了,宋之霖还没有到。 因为要跳舞没拿手机,她也没办法跟他联系,只能转头看了下倒计时,再往入口的方向瞧去。 吴文宇跟薄彦坐在一起,来看新生会还带篮球,两腿敞着拍球,招呼一旁的薄彦:“那不是那谁......之前跟宋之霖一起那个,她那裙子贵啊。” 薄彦正站在座位旁边看手机,闻言抬眸,往舞池里睨了一眼。 “她找谁呢?”吴文宇奇怪,“她舞伴?” 说罢他停了拍球,往舞池后方的屏幕看了眼:“不马上开始了吗?”? 越来约接近开始的时间,参与的人员差不多都站好位,隐隐有淡白色的射灯灯光交叉散落在舞池中央,烘托气氛。 薄彦彻底按灭手机,往那边看去。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舞伴还没有到位的颜帛夕。 她的位置本来就靠前排中央,又穿了一袭白裙,像朵盛开在暗色人群中的茉莉。 “那个女生好好看,但她怎么就自己一个人?” “中文系的啊,我之前在表白墙上刷到过好几次。” “是不是她舞伴没到,她还站在最前面,好尴尬。” ...... 和刘泽文相熟的一个男生正好站得不远,夹着烟吹了声口哨,调侃:“妹妹,要不要我帮你?” 他声音不小,周围响起哄笑。 颜帛夕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到刚信息上宋之霖说在校办,不知道是不是有事耽搁了,一面琢磨着时间往门口处张望,一面思考解决办法。 大屏幕倒计时只剩十秒时,吴文宇看到一旁站着的人脱了他那件飞行夹克,再接着手机抛到他手里。 “帮我拿一下。” 吴文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薄彦已经下了两节台阶,往舞池的方向走去。 他抱着球站起来:“我草,你干什么去??” 与此同时转眸的颜帛夕也正好看到薄彦。 他没有从舞池边沿绕,而是符合他一贯作风的穿过舞池中央,直直地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太瞩目了,完全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知道是谁先发现,周围响起口哨声。 颜帛夕再偏眸,看到从不远处的侧门进来的宋之霖。 再接着舞曲前奏的第一个音符响起,薄彦正好站定在她的身前,挡住她的视线。 他右手伸出,左手揽上她的后腰:“别看了,现在站你面前的是我。” 偌大的舞池骤然陷入浓重的古典乐声,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 颜帛夕眼睛被射灯光线耀到,低头看脚步,虚哑声线,找回声音:“你怎么看到我没舞伴?” 虚搂着她的人“哦”了一声,厚重乐声里显得有点轻挑:“我一直在看你。” 颜帛夕抬头看他一眼,重新低眸。 在家里练过几次,在人群里滥竽充数够用了。 颜帛夕却觉得乐队表演前的那两杯果酒现在起了后劲儿,五光十色的射灯光线里,她脑袋有点昏沉。 但还是整理思绪,抬头问:“薄彦,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和她对眸,片刻后,落嗓:“不止。” 是痴迷。 颜帛夕耳朵响起并不存在的嗡鸣声,混合着心跳,她知道应该是因为从未有过的悸动。 十分钟的舞曲进行到最后一个高潮时,所有射灯光线忽然暗掉,周围有人高声叫着“许愿许愿!!” 颜帛夕不明所以,收紧被薄彦握住的手:“......怎么了?” “a大新生舞会惯例,许愿时间。” 薄彦低了点头,在猝然沉入的黑暗里问她:“许个愿吗,很灵。” 眼睛适应了一些光线,她往身侧扫视,看到多数人都停了动作,双手合十,低头虔诚许愿。 她也松了薄彦的手,借着酒意垂首闭眼。 几秒后再睁开眼睛,听到薄彦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学业顺利,家人身体健康......” “嗯,”薄彦单手抄口袋,微微弯腰,和她对视,“不问问我许了什么?” 颜帛夕眨了眨眼,果酒的后劲还在,不过脑子还清楚:“你许了什么?” 薄彦在她的视线里勾唇笑,肆意撩人。 他缓声:“我说,希望今天舞会结束之前,颜帛夕和薄彦能谈上恋爱。” 颜帛夕耳边的轰鸣声比先前更大了些,混合着音乐,还有她重重的心跳。 男生在光影里偏头,看了眼倒计时的电子屏:“还有十秒。” 他转回来,再次对上她的眼睛,浅声笑:“所以谈个恋爱吗?” 第22章10.15/症候群 薄彦进舞池的时候是自己,音乐结束,从舞池回来却带了人。 十指相扣,一点都不避讳地横穿舞池,牵着人带回了自己的座位。 靠墙一排的木台,坐下,拎起自己那件黑色夹克,把怀里的姑娘裹了个实在,然后单臂搂在她身后,把人不带一丝缝隙地圈在自己怀里。 吴文宇下巴都没来得及合上,听到周围压抑的,此起彼伏的我靠声。 而他也一样,反复扫视了身旁的薄彦两眼,盯着被他抱在怀里的颜帛夕,冒出一句:“你打劫啊??” 薄彦脚前的水瓶拎开,扫了眼不远处也看过来的宋之霖,轻声笑:“可能吧。” 怀里人半张脸遮在夹克下,脑袋在他胸前小幅度地蹭了蹭,身体和刚刚跳舞时一样软。 他垂眸,用另一只手帮她拨了拨拱乱的头发。 吴文宇看鬼一样看他这动作:“你被谁的魂附体了??” 薄彦帮颜帛夕整理好头发,再帮她拉了衣服,斜眸睇过来:“你有病?” 吴文宇手上的啤酒罐放在脚边,再扫两人时,先是也看出颜帛夕的不对劲:“她怎么了?喝多了?” 薄彦帮她调整姿势,让她靠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上场前喝了半杯啤酒。” 整晚上,他的视线几乎都停留在她身上,所以记得她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 大概是体质不适合掺着喝,酒精上头在一瞬间,她现在有点昏。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29节 不至于完全醉过去,但也不怎么清醒。 薄彦抬手,用食指碰了碰她的脸。 吴文宇把他的手拉下来,看着颜帛夕语气就没平稳过:“不是,什么意思??你别对人动手动脚的。” 薄彦拢了拢衣服,把合眼想睡的人搂紧,语气自然:“不是别人,是我女朋友。” 吴文宇疯了:“什么玩意儿?????” 他刚去跳舞前,两人还是手拉手的单身狗,现在就他一个人是狗了??!! 吴文宇完全扭过来,撸了把自己抓过发胶的头发,不可思议:“你别给我说就刚十分钟......” “告了个白,”薄彦点头,坦言,“然后她答应了。” 吴文宇再次看向颜帛夕:“......你确定她没被胁迫?” 薄彦笑而不语,把人裹了衣服打横抱起。 李清清正好从舞池另一边绕过来,刚踩上台阶就撞到抱着人走过来的薄彦。 吴文宇同时扬声,对着薄彦的背影:“你去哪儿?” 薄彦往通道走,淡声:“回家。” ...... 进门时赵姨还在一楼忙活,看到薄彦抱着颜帛夕进来,连忙起身:“怎么回事?” “学校学生会喝多了酒。” “快,送上去,我帮她换了衣服煮醒酒汤。” 薄彦避开赵姨要帮忙的手:“不用,她喝多了打人,让她自己睡吧。” “什么......那也不行,怎么能让她自己......” “她没醉那么厉害,刚在车上说了只想睡觉,照顾了她再不舒服。” “那行吧。”赵姨收手退后,想着等明早再过去看。 薄彦嗯了一声,抱着人走到楼梯口,侧身又道:“没什么事你们也早点休息。” 赵姨点头:“好。” 一路上到二楼,薄彦没去颜帛夕的房间,而是把人直接抱回了自己的卧室。 进门,几步往里,把她放在房间中央的床上。 她身上还穿着那条白裙子,鱼尾裙摆,微微拖地,陷在深蓝色的床品里。 喝醉的时候依旧乖,人触着床,脸在枕头上蹭了蹭,温吞地咕哝了一句,呼吸缓缓,似乎已经睡着。 薄彦没给她盖被子,而是走到床头,在九月这个并不需要开空调的时间,开了暖风,之后抽了把椅子,敞腿坐在床前,静静看她。 房门已经关了,赵姨等家佣非必要不会上二楼,所以说今晚只会是他照顾她。 房间光有些亮,他探身拧暗灯光,然后用指骨蹭了蹭颜帛夕的侧脸。 很滑腻的皮肤,有肉,软软的,薄彦手指不太想离开,在她脸颊的地方反复捏了捏。 准备收手时被人握住手腕。 凝着那只手看了几秒,捉着她的腕子松开,摸了摸她的头:“喝水吗?” 颜帛夕咕哝了一句,薄彦没听清,但还是站起身,拿了床头自己的杯子,下楼接水。 再折回时,扶着床头的女孩儿坐起,一边哄一边把水喂给她。 末了,人放回去,自己去了浴室冲澡。 ...... 颜帛夕是半夜三点醒的。 身上的裙子没有完全脱下来,只松了后背的绑带,但裙摆长,堆在一起,还是缠的她难受。 按了按太阳穴,花了半分钟才坐起来,回忆起睡着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薄彦把她抱回来。 猛然清醒,撑床下地,右脚刚踩上柔软的地毯,身后不远处有人出声。 带着浓浓困倦的男音:“醒了?” 因为颜帛夕在,他一直没睡好。 克制自己,没趁人之危跟她一起睡床,但这沙发塌离得有点远,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却贴不到,身体发烫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拨了拨头发,半撑起身体,借着淡淡月光看过去:“过来?” 颜帛夕这下彻底清醒了,这是薄彦的房间。 她指了指门的方向:“我要回去睡觉......” “在我这儿睡。”他截住她。 颜帛夕噤声。 他看着她那个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笑了,提醒:“还记得晚上我们说了什么吗?” 颜帛夕和他对视,还是不说话。 薄彦被她瞧得身体温度更高了点,掀开薄被踩上地面:“你不过来我就过去。” “你等下。”颜帛夕终于出声。 她只是头痛不是断片,当然记得晚上的对话—— “可是我......” “你不是想试试谈恋爱,为什么不选我?” “我是没钱,是对你不好,还是脸长得差?” “只剩三秒了。” 他说完这句,最后瞥了眼看台方向的宋之霖,视线再转回,更靠近了些,声音有点飘:“你答应别人的话,我就只能抢了宝贝。” 颜帛夕现在想到这句话耳朵还是烫的,这人怎么这么......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去描述他。 她长久没说话,薄彦已经走到了身前。 房间没开灯,朦胧月色更显旖旎。 他微微歪头,看她的眼睛:“忘了?” “那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 颜帛夕退后半步,仰头抬手:“不用!” 薄彦侧身倚靠在墙边柜,看了她两秒,还是帮忙回忆:“你最后说试试。” “对,但当时那个情况,”她有丝慌乱的摸自己的前额,最后放弃挣扎,“我晕头了,是我昏头了才......” 薄彦松臂走上前,直接把人揽进怀,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混声笑,却说得似乎认真:“我很喜欢你,不能试试?” 颜帛夕叹了口气。 又来了。 薄彦确实对她很好,她也总是能感觉到他会想亲近她,所以应该是喜欢? 但她总觉得他的喜欢很奇怪。 默了两秒,颜帛夕抬手推他:“......那我也不能睡你房间啊。” 薄彦侧身坐在身后的墙边柜,把她带到自己两腿间,继续以刚刚的姿势搂抱住,慢慢悠悠:“为什么不行?” “你的房间我把门锁了,你回不去。” 颜帛夕吃惊:“......什么?” “所以你只能跟我睡。”他道。 颜帛夕被推着腰再次贴进他怀里,两人毫无缝隙地挨在一起。 前十九年除薄彦外,跟异性最亲密的接触是小学时手拉手做操,现在实在做不出恋爱第一天就睡一起的事情。 她低头沉默。 薄彦轻拍她的背,体会难得长久相拥的时刻。 须臾,也觉得自己这要求有点过分,他不要脸,不代表别人也不要脸。 再次顺了下怀里女孩儿的背,绑带松了一半,他指尖触到她的皮肤:“那关系是这么定了吧?” 颜帛夕抬头,朦胧月光里,她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 薄彦垂眸对上她的视线,哑声笑:“我是你的男朋友。” 颜帛夕摸了摸头发,半晌,点头。 那就这样吧,反正也是她说想试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薄彦貌似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得到回应,薄彦牵着她朝床边走,依旧是十指紧扣,手心贴手心。 走了两步,颜帛夕反应过来,拽停他,指了指床:“那个......一起睡还是算了。” 太快了,刚谈几个小时。 薄彦“哦?”了一声,转回身看她。 片刻,走近:“那你亲我一下。” “什么?” 他盯着她的唇看了两秒,收回视线,落眸在她的眼睛。 颜帛夕想往后退,哪有跟坐火箭一样一直赶进度的...... 薄彦抬手搭在她腰后,制住她的动作,偏头,侧脸对她:“不想亲嘴的话,脸也行。” “不然就跟我一起睡。”他轻笑道。 几秒后,余光看到人妥协似的靠近,再是侧脸被人亲了一下,微微湿润。 从后脊椎骨往上的酥麻感,让薄彦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喉咙。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0节 再之后女孩儿颓丧的声音:“好了吧,我要睡觉。” 第23章10.16/症候群 颜帛夕手在薄彦眼前挥了挥,再次问:“好了吗?” 薄彦眼神还飘在她唇上,片刻后,抬眸笑问:“我说没好还给亲吗?” “......”她后退,言词坚决,“不给。” “那好没好有什么区别?” 她被薄彦的强盗逻辑弄得无话可说,半秒后,绕开他往床上爬:“我要睡觉了。”? 她身体还软着,往床上爬的动作真的是“爬”,薄彦站在她的床侧,看她那诡异的姿势又提了提唇,之后单手提着后衣领拽掉了身上的t恤。 颜帛夕反身看到他的动作,没顾得上形象,皱眉往后退:“你干什么?” 薄彦被她的动作逗笑:“睡觉,不然干什么。” “我不和你一起睡。” “这是我的床。” 虽然反应迟钝,但她这会儿思路非常清晰:“是因为你把房门锁了,我出不去才只能睡这里。” 两人对视两秒,薄彦妥协,依旧是痞痞的语气:“行吧。” 他捞了自己刚扔在床上的t恤,站直:“那我睡哪儿?” 颜帛夕一刻不落地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还是那儿。” 薄彦回眸瞥,几秒后再转回来,凝着她,笑:“行。” 颜帛夕实在是困了,重新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薄彦仰面躺在沙发上却一点困意没有。 约莫大概躺了二十分钟,他拿起手机出了门。 站在二楼露台,一手拎了瓶刚从楼下拿上来的苏打水,另一手捏了手机,正垂眸滑通讯录。 拇指在宋京的电话号码上停了停,想到他第二天还要训练,放过他,切出去,拨了吴文宇的电话。 凌晨三点半,吴文宇这个夜猫子还没睡。 接起,那边便是嘈杂的重金属音乐,他在一片繁杂的背景音里连着“喂”了两声:“打错了?喂??薄彦?薄狗?狗......” 薄彦嗤笑,凉凉:“什么?” 吴文宇正好找到安静的地方,陪笑:“怎么了,我哥。” “没事,”薄彦靠在窗框,“睡不着。” 吴文宇抬腕看了眼表:“你不是作息一向健康的一批,现在快四点了,你跟我说你睡不着???” 薄彦慢悠悠哦了一声,然后隔空抛了下水瓶,确定自己这亢奋的来源是屋里睡的那姑娘。 水瓶往窗柩上一放,他靠得更舒服了点,问得混不在意:“你跟你女朋友第一天确定关系就想跟她睡吗?” “什么??”吴文宇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的那个睡?” 对面沉默了一秒:“你说呢。” 吴文宇鬼叫:“你他妈变态啊??!” 薄彦扶着后脖颈扭了下,没反驳,很坦然:“好像是吧。” 拥抱,牵手,接吻......虽然还没接,但应该不远了。 但还想让她摸摸他,不隔衣服的那种,肌肤贴肌肤,然后还有别的...... 他对她的喜欢有点像小孩儿进店时一眼看到的玩具,没什么理由,就是想要。 薄彦又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一副没爽到,很难受,又很纠结的表情。 “太快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 吴文宇无语了:“你今天打劫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趁人之危?” 薄彦带着颜帛夕走后,李清清跟吴文宇互相通了消息,一个知道了薄彦家住的人就是颜帛夕,另一个知道了俩人刚表演的功夫在一起了。 吴文宇虽然二逼点,但为人还是正直的:“人家女孩儿在你家住了一个月,就这么掉你狼口了?” “你说实话,你是单纯觉得人家长得漂亮还是真喜欢啊?” 窗外月亮挂天,薄彦瞧了一眼,忽的笑:“反正离开两米我都会难受得想死。” 吴文宇被噎了一下,联想到刚刚薄彦说的话,给自己兄弟找理由:“他大爷的......算了,那啥,生理性喜欢也算喜欢,人嘛,本质都是见色起意......” “挂了。”薄彦直起身,重新拎上自己那瓶水。 “什么玩意儿,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没说几句又要挂??” “嗯。” 吴文宇继续嚎:“那你给我打电话是要干嘛呢?” “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女朋友在我卧室睡觉。” “......” “睡的还是我的床。”想想就心肝脾肺都爽。 吴文宇沉默长达三秒:“......我以后再大半夜接你电话我是傻逼。” ...... 第二天早上八点,颜帛夕正在浴室刷牙,薄彦从外推门进来。 她醒的时候房间没人在,摸到浴室,从柜架上找了没开封的牙刷。 薄彦进来时,她嘴里还噙着泡沫,脸上是将醒未醒的懵怔感。 和薄彦对视了几秒,才反身回到浴室,吐掉泡沫又折回来,跟他解释:“我刚开门看到赵姨在敲我的房间门,就没出去。” 她身上的裙子半松,背后的绑带吊垂着,不要看也知道露着大片滑腻的背。 薄彦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人按进怀里,颜帛夕嘴巴里还有泡沫,要窒息,微挣往后,口齿不清:“沃...在刷牙。” “我知道,”他笑得混里混气,扣着她的下巴侧头看了一眼,抽走她手里的牙刷,搂抱着把她往浴室带,“早上起来不抱抱?” 抱什么啊......颜帛夕扭动身子,这人怎么这么粘人? 而且她睡了一夜衣服都没换,沾着酒气,有什么好抱的。 被薄彦推进浴室,她拢着头发弯身在洗手池里吐掉泡沫,薄荷味的牙膏,在嘴巴里久了,舌头发麻。 刚直起身,听薄彦问:“用什么漱口?”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拿自己的口杯接了水,递到她唇前,晨起慵懒的嗓音:“用我的吧。” 墨蓝色的玻璃杯,颜帛夕垂眸盯着,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她推开:“......不用。” 她睫毛很长,半垂眼皮时,投下一小片阴影,头骨小,五官又精致,漂亮得像洋娃娃。 薄彦凝着她半晌,笑了一声,一手扶在她的后脑,另一手杯壁贴着她的唇,嗓音沉了点,催人也催得漫不经心:“快点。” 浴室死角,颜帛夕左侧是洗手台,身后是墙壁,被他堵的避无可避。 实在没办法,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漱完再弯腰吐掉。 薄彦轻拍了拍她的头,又喂她一口:“还有。” 颜帛夕受不了这气氛,伸手想拿口杯:“我自己可以......” 薄彦手晃了一下,避开,再接着抱她在洗手台,从柜架里抽了条新的毛巾,水龙头打开,放在水下揉洗。 大少爷没做过这种事情,揉了两下,瞟了眼洗手液,挤了两泵在毛巾上,接着揉:“订个条款?” 他懒懒的腔调,说什么都像开玩笑。 颜帛夕盯着他的动作,觉得薄彦实在不适合帮人洗毛巾。 “什么条款?”因为前一晚的酒醉,她嗓子还哑着。 薄彦把洗好的毛巾拧掉水,对折,走过来,一手托着颜帛夕的后脑,帮她擦脸。 嘴上又开始骗人:“什么恋爱条款之类,大家不都干这个?” 浴室比外面空间小,他落嗓的声音沾了潮湿气的黏腻,又有点痞。 颜帛夕茫然了一瞬,没顾得上躲毛巾,温热又湿嗒嗒的触感贴在脸上。 她脸被闷在毛巾里,嗡着声音:“......什么大家都干?” 听起来像在骗人。 薄彦帮她擦了眼睛和额头,毛巾又放在水下冲洗。 “我朋友他们,”慢腾腾的语调,“每天晚上固定打电话打视频,几秒不接对方就可以生气,周末约会要呆够几个小时,之类之类......” 颜帛夕瞧着他:......... 越说越离谱了,他一定在骗人。 作势要往洗手台下跳,被男生按住。 薄彦右手撑在她身侧,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说条约:“我们晚上会见面,所以就中午打一次电话?晚上回家,无论以什么形式,要在一起呆够三个小时,每周抽一天,全天在一起,另外每晚都还是要抱......” 颜帛夕虚嗓,还是想往下跳:“为什么总要抱......” 薄彦毛巾抄着她的腋下把她重新压回去,站在她两腿间。 这次两人比刚刚挨得更近,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他笑看她的眼睛:“喜欢你啊。” 第24章10.17/症候群 这个脸没洗完,卧室传来薄彦的手机响铃。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1节 他本来没想理,被颜帛夕强硬地推了把,赶出去。 她从洗手台上跳下来:“我自己可以洗,你不要再帮我了。” 薄彦最后看她一眼,没忍住,唇角挂笑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出了门。 电话是吴文宇打过来的,跟他们玩儿得好的还有宋京的表哥段起扬。 “段起扬说十一聚会,那谁,”吴文宇提起这名字就觉得晦气,“陆圣也要去。” 陆圣单方面和薄彦有点过节,之前在薄彦的比赛上使过绊子。 吴文宇越说越倒胃口:“本来说在段家的度假区呆几天,明闻婧那个疯子还缠着我攀岩海钓,现在一天我都不想在那儿呆了。” 吴文宇烦陆圣烦得很,现在嘴上也说得夸张。 薄彦从房间出来,往东几步,用手里的钥匙开了颜帛夕卧室的门:“确定了?” 要去一周,他本来想带颜帛夕一起。 吴文宇咂舌:“八九不离十吧。” “怎么了?”吴文宇又问。 薄彦走进衣帽间,随便扫了眼,从右侧的架子上取了套睡衣,再转身往外:“帮我给段起扬说一声,把我的房间安排离他远点。” “什么啊,”吴文宇纳闷,“你还怕他??那兔崽子翻不出花来。” 说话间薄彦已经走出房间:“我要再带个人过去。” “什么,你要带谁......”吴文宇反应过来,“住你家那位?” “是我女朋友。” 吴文宇:............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这人秀多少次了???? “行行行,你女朋友。”吴文宇挂电话前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薄彦再折返回自己房间时,颜帛夕已经重新洗 过了脸。 怎么说呢,刚薄彦的服务“心意”是好的,但手法不怎么样。 薄彦看到她把洗干净的毛巾搭在架子上:“怎么,我技术不行?” 颜帛夕抬头看他。 薄彦走过来:“你说,我改。”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颜帛夕还没接受身份的转变,薄彦倒是当这个“男朋友”当的自然。 她把刚因洗漱弄湿的头发撩在耳后:“不用吧。” “嗯,”薄彦把拿过来的睡衣放在她手里,“那去洗澡。” 他下巴轻点,示意了一下里侧的洗浴间。 颜帛夕:“什么?我要回去。” 薄彦单手卡在门框,拦住她:“在我这儿洗。” “为什么?”颜帛夕和他对视,“我又不是没房间。” 薄彦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垂眸,视线从她眼睛再落到她向下撇的嘴角时,觉得她懊恼的表情很可爱。 他扳着她的肩膀把她换了个方向,往里侧带:“在哪儿洗不一样?我又不跟你一起洗。” 颜帛夕回头看他一眼。 薄彦目光从她的眼睛扫到唇,确认她脸上的表情确实是诧异,偏头失笑,后从挂架上拿了新的浴巾:“我十一要出去一趟,跟吴文宇他们,海边的度假区,一起去?” “啊?”颜帛夕跟他们都不熟,“我也去吗?” “嗯,呆一周。” 颜帛夕一听这么久:“不了吧。” “谈恋爱……”她想了想,抬头看薄彦,“也不需要天天在一起吧。” 薄彦和她对视,长久没回应,轻笑:“再说。” 末了,出去前,补充:“需要什么叫我,我在外面。” 颜帛夕在薄彦的浴室洗了澡,又换了他拿给自己的睡衣。 长到小腿的睡裙,薄彦竟然还贴心地给她拿了件外搭的长袖衫。 她套了衣服,从浴室出来时薄彦还等在外面。 敞腿坐在床尾的软榻上,手机横着,左右拇指点在屏幕上,貌似在玩儿某个射击游戏。 听到响动抬头。 颜帛夕浴巾盖在脑袋顶,声音混了水汽似的,软软的:“有吹风机吗?” 薄彦放下手机,起身走过去。 颜帛夕跟在他身后重新进浴室,看到薄彦从抽屉拿出吹风机,上前做接的动作:“谢谢。” 薄彦没给,单手把她拉过去,一手掀了她头顶的毛巾,另一手打开吹风机:“我给你吹。” 吹了一会儿,门响。 薄彦停了吹风,走出浴室,扬声:“赵姨?” 赵姨怕颜帛夕不舒服,刚又去了她的卧室,发现门开着,人不在。 “小彦,你看到了夕夕了吗?” 薄彦整理了吹风的绕线:“没看到。” “哦,好。” 声落门外响起渐远的脚步声,薄彦走回来,开了吹风,若无其事,继续帮她吹头发。 颜帛夕抬头:……… “看我干什么?”薄彦帮她吹发梢。 颜帛夕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嘀咕:“你是不是总这样骗人?” 薄彦偏头失笑,良心发现道:“偶尔。” 颜帛夕:“哦。” 薄彦看到她的小表情,良心再次发现了一点:“也不能算骗,就是用点…不正常的方法。” 毕竟不用手段,她现在也不能站在他面前,是他的女朋友。 他不自觉的抬手捏了下她的下巴,眉梢眼角都带点笑。 啧,好像是真的很喜欢。 果然他这具身体的主动不是无缘无故的。 吹风机绕线缠好,放回去:“晚上下课我去接你。” “不用……”她抬眸对上薄彦的视线,改口,“行吧。” …… 下午六点,颜帛夕收拾了东西和李清清一起从教室出来。 “你还是直接回家吗?”李清清随手把专业书塞进自己的挎包。 “对。”颜帛夕低头看了眼消息, 薄彦刚下了训练,说要稍等会儿才能过来。 她回完信息,手机收起来:“你先去吃饭吧,我自己去东门等。” 李清清把带过来的暖贴分给她几份:“那行,那我先去了,你家司机来接吗?” 颜帛夕暖贴叠着放起来,“唔”了一声:“还有薄彦也来。” 李清清哦哦两声,想起来两人住一起。 “对了,你们两个……”她欲言又止的表情。 颜帛夕知道她想问什么:“对…在一起了,昨天晚上。” 李清清又哦了一下,顺了顺后脑勺的头发,看着颜帛夕,像是还有话要说。 “怎么了?”颜帛夕问。 李清清脸上表情依旧有点纠结,半晌,舒了口气:“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总感觉薄彦攻击性挺强的。” “你脾气好,性格又比较喜欢退让,总觉得你们这个关系会……”她没有找到好的词描述。 李清清的话颜帛夕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抿唇想了想,帆布包往肩上提,拍她的肩:“没事,不行了就分手?反正我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谈的,他也知道。” 李清清抢先:“那要是分不了怎么办?” 颜帛夕一愣:“什么?” 李清清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可能没注意,这段时间我发现他偶尔在看你。” “就是那种……很专注,侵略性很强,占有欲也很强的眼神,”她努力描述,“有时候我会觉得他有种自己都不知道的,非常喜欢你。” 李清清看颜帛夕:“但很吓人是不是,逼迫性和占有性都太强了。” 本来她也只是有一点这样的感觉,但昨天晚上舞蹈表演结束,薄彦把颜帛夕从舞池牵走,又披了衣服裹起来,那种无意间流露的,谁都不给看的姿态……李清清看了总有种心惊肉跳。 颜帛夕的表情弥漫了一丝困惑。 李清清说的她确实不知道。 而且是第一次谈恋爱,仔细想想整个过程也确实是在薄彦的“威逼利诱”下走到现在。 她静静想了两秒,再抬手安慰李清清:“没事,我先再试试,不行的话就分手,他总不能逼我。” “嗯,哎呀,反正感情是你自己的事,别人都做不了主,”李清清抱她,“你开心就好。” 李清清走后,颜帛夕没等来薄彦,倒是先遇到了另一个人。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2节 昨晚舞会表演开始前,对她吹口哨的那个男生,刘泽文的朋友。 也是汉语言专业,但是在隔壁班,偶尔上专业课遇到过。 男生右手夹了根烟,看到颜帛夕的第一眼依旧是流里流气的吹了声口哨:“妹妹可以啊,把到了薄彦。” 他语气轻佻,没什么脏字,但说话就是让人不舒服。 正是下课时间,东门人流量大,她因为等人,刚避开人群,站在了校门右侧的巷口拐角。 但这巷子对现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颜帛夕看到他抬步准备走,那男生因为刘泽文被掉了面子,现在看颜帛夕也不爽。 他啧了一下:“没长嘴吗,跟你说话不知道回话?” 颜帛夕回头,很冷静的语气:“那你是嘴长得太多了吗,看到不熟的人也一定要跟人说话?” “你说什么?”那男生没想到颜帛夕会反驳,提气。 “不想说第二遍,跟你多说一句都感觉浪费时间。” 男生被气笑了,很流氓的舌尖顶了下口腔内的软肉,上前:“薄彦是跟你玩玩吧,不然你跟我玩儿,我也有钱……” 他边说边要抬手去拉颜帛夕,然而话说到一半,被从颜帛夕身后走过来的人直接掐着下巴按到了墙上。 很重的砰一声,再接着是薄彦微沉带笑的嗓音:“是玩玩儿,是我让她玩儿我,垃圾货。” 颜帛夕被刚薄彦走上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此时抬眸看到他的背影,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来。 接着,一刻没犹豫,往前两步,把自己手里的半杯咖啡泼在了那个嘴贱的男生脸上。 薄彦貌似没料到她这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轻挑眉。 第25章10.18/症候群 有溅上的咖啡液顺着颜帛夕手指滴下来,她低头想找纸巾,不方便。 薄彦扫了一眼,转回去:“擦我衣服上。” “嗯?” 薄彦松了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把咖啡随意抹在他的t恤下摆。 颜帛夕看得有点怔愣,随后就看到他松开手,重新扣紧身前男生的脖颈,拍拍他的脸,讥诮的语气:“没事犯贱,很闲?” 男生前额刘海和睫毛沾的全是咖啡,睁不开眼睛,非常狼狈,脖子被薄彦捏着,挣了一下,但仍旧死犟着不服软。 薄彦比他高小半个头,五指微微收紧,沉笑了一声:“再让我看到你跟你那几个朋友找她事,我见一次弄你一次。” 他右手握得太紧,男生已经隐隐有喘不上气的趋势。 脸微微憋红,两手抓着他握自己的手,哑着嗓子:“知道了……” 薄彦手松开,左手提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拎到颜帛夕面前,冷冷:“道歉。” 男生卡着自己的脖子深深咳了几下,不情愿,但还是敷衍点了下头:“对不起。” 颜帛夕还没说话,薄彦对着他小腿就是一脚,把他踹向正对颜帛夕的方向:“不是对我,是对她。” 吊儿郎当的口吻,提醒:“认真点儿。” 片刻,那男生咬了咬牙:“对不起。” 说得依旧极不情愿且很没诚意。 薄彦被气笑了,往前两步正想再抬脚,被人从右边过来抱住了。 颜帛夕两条胳膊松松揽住他,小声:“要不就这样吧。” 那男生脖子上的红痕还没消,万一真出点毛病她怕会影响薄彦。 为一个垃圾人没必要。 她只顾着审视那人的“伤情”,没注意被她抱住的人低头看她的眼神变了。 薄彦眼神带了些意外,眸色染笑,刚那点暴戾和烦躁都被安抚的表情。 抬手轻拍了拍颜帛夕的背,看那男生,懒懒散散的口吻:“行,你再道句歉,她说算就算了。” 那男生走后,薄彦先是捡了地上刚颜帛夕掉的那个咖啡杯扔到几步远外的垃圾桶,再走回来,用干净的那只手牵住她,往巷子外走。 快走到巷口时,颜帛夕使力,拉住他。 薄彦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颜帛夕往外勾了勾头,再收脚回来,抬头望他,斟酌着:“我们先不要跟家里的人说我们在一起?就是…..在李叔和赵姨他们面前也收敛点?” 她一面小声说一面往后抽手。 薄彦逮住她的手,凉凉笑:“什么意思?” 颜帛夕抿了抿唇,如实坦白:“两家都认识,如果我们之后分手了就有点尴尬。” 两人对视,薄彦默了半晌,忽然低头凑到她面前,侧头,点了点自己的脸:“可以,我答应你,但得亲我一下。” 颜帛夕盯着近在咫尺的帅脸,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左右瞟:“还在外面呢……” “哦?”薄彦微微起身,视线越过她的头顶,往巷口外人来人往的街道看一眼,“那怎么了,晚上宿舍楼前抱着啃的没见过?” 颜帛夕:……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快点。”他低下头再次催促。 “……” 颜帛夕踮脚在他脸上啄了下,然后利落放脚,往前走。 薄彦瞧着她的背影,片刻,笑了一声。 晚上到家,吃过饭颜帛夕爬回了自己的卧室。 薄彦回自己房间遛了两圈。 第一圈接了吴文宇的电话,对方问他带颜帛夕去度假的事情确定下来没,要预留房间了。 “没。”薄彦把腕表扔在床头柜时这样回。 吴文宇哦了一声,良久的沉默后,找死地又来了一句:“人家姑娘不想跟你去吧。” “……” 见薄彦沉默,吴文宇又长哦一声,状似谅解的:“没事,我给段起杨说多留一间房,颜帛夕要是改变主意跟你去了,也能有地方住……” “不用,”薄彦打断他,凉笑一声,“她去了跟我睡一间。” 接着,又道:“你有人跟你睡吗?” “你连留房间的人都没有。” “……”吴文宇:“我真是多余给你打这个电话。” 第二圈他走到自己房间的露台练了会儿器械,去浴室冲了澡,又打了会儿游戏,游戏机再扔下时还是觉得身体不对劲。 脑子痒,注意力全在隔壁房间,干什么都不行。 轻啧一声,把地毯上的游戏机抵远了点,站直起身,往卧室门的方向去。 半分钟后,颜帛夕的房门被敲响。 她正在试李清清给她的面膜,指腹在脸颊上压了压,起身开门。 门打来,看到外面站的薄彦。 她回头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十点半了。 再转回来,因为贴了面膜,吐字不清:“怎么了?” 薄彦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走进来关上门:“在干什么?” 颜帛夕疑惑地跟着走进房,手指按住脸上的面膜,有点奇怪。 她在干什么很不明显吗? “……敷面膜。”她答。 薄彦嗯了一声,在她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等会儿干什么?” 颜帛夕隔空指了下衣帽间,又示意书架:“收拾衣服,还有找一下之前在图书馆借的书。” 薄彦身形高大,屈着一条腿坐在矮脚沙发上显得很委屈。 他右肘支在膝盖上,手撑下巴,注视着颜帛夕,懒洋洋点头:“你找。” 颜帛夕和他对视,疑惑:“那你呢?” 薄彦再点头:“我看你。” 撵又撵不走,薄彦死皮赖脸地赖在这儿,颜帛夕索性也不管他了。 自顾自摘了面膜洗脸,又收拾东西,当坐在懒人沙发上的人是空气。 偏坐在沙发上的人不安生,一直问问题。 “你那件蓝裙子挺好看,怎么没见你穿过?” “黑的也不错,但怎么没见我给你买的那条。” …… “你在图书馆借的什么书?” “专业类,还是文史类?” …… “你现在身上这裙子也好看,这叫什么?” 颜帛夕受不了了,从书架前站起身,回头。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3节 澄黄色的光线里,男生锋利的脸部线条被添了点柔和。 “你能不能安静点?”颜帛夕郁闷。 真的好聒噪。 薄彦往后靠了靠,手支太阳穴,歪头:“那我再最后问一个问题。” “你说。”颜帛夕沉住气。 “宝贝,能不能接吻啊?”他嗓音微哑,最后一个字音拖沓上翘,散在昏沉的光线里。 真的忍不了了。 四目相对,沉默数秒。 颜帛夕走上前,把人从沙发上拽起来,往外赶。 “你出去。”她推他的背。 薄彦一路被赶到门口,一半身体被夹在门缝里,单手撑着门框,好笑:“你矜持什么?” !! 这不是矜持的事。 他到底懂不懂?? 从昨天到今天才几个小时,满四十八小时了吗?!为什么天天调戏人! 再说她矜持怎么了,从小到大,除了他之外她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她手上还在使力,把人往外抵,皱眉为自己反驳:“我之前没谈过恋爱。” 所以生疏,不好意思都是应该的。 谁像他一样厚脸皮? 薄彦扣着门,低头看身前把他往外推的女孩儿。 门口光线暗,她睫毛长长,唇型饱满,比刚刚远距离时更好看。 她眉还皱着:“我也没接过吻,如果亲的话是第一次......” 话音未落,唇上突然湿润,是撑着门的人落吻在她唇上。 她诧异抬头,听到撤唇的薄彦低笑道:“我也是初吻啊,宝贝。” “所以能不能再深入亲两下?”他抚着她的唇乘胜追击。 第26章10.19/症候群 他拇指在她唇上轻摸,又捏了捏,玩一样。 “行不行啊?”还是那个拖着语调的慵懒嗓音,“亲深点,舌吻。” “……” 颜帛夕脸烫得像柿子,这人好烦,真的好烦,净捡不堪入耳的说。 “不行不行不行。”颜帛夕把他的手从自己唇上扯下来,抵着他的肩膀把他往门外推。 然而被薄彦轻易地制住手腕,换了两人的位置,压在门上。 他扣住她的手腕抱住她,之后下巴搭在她的肩窝,头埋进去,低低的嗓音,柔软又蛊惑似的:“可是我想。” 颜帛夕手脚都被困住,放弃挣扎。 抱了一会儿,薄彦偏头看到她不动,忍不住用手指拨了拨她的耳垂,把颜帛夕又惹毛了。 她从他怀抱里抽身,揪住他的衣领踮脚亲上去。 “可以了,今天就只有这么多。” 说完,把刚亲过的人连人带手机扔出了门。 门板在薄彦脸前关上,距离他的脸只有两公分。 盯着门板瞧了两秒,无声笑了,随后抬手敲门,清清懒懒,叫魂似的:“颜帛夕,颜帛夕。” 颜帛夕在卧室里背靠房门当死尸,还没等她再出声把门前的人赶出去,外面忽然又传来脚步声。 “你在夕夕房前干什么?”是赵姨的声音。 颜帛夕一个激灵,反身趴在门上。 “下午回来,东西落她那里了。” “哦哦,太晚了,她是不是睡了,不然明天再问?” “刚路过听到动静了,应该没睡。” 颜帛夕:…… 真能编。 她从睡衣口袋掏出手机,敲字。 颜帛夕:[你快走。] 颜帛夕:[不要被赵姨发现了。] 赵姨已经转身往楼下了,薄彦却没走,反身靠上颜帛夕的门,唇勾着,抬手指回她。 薄彦:[?] 薄彦:[别被发现什么?是咱们俩的关系去,还是我刚亲你了?] 信息发过去,对方如死一般寂静。 半晌—— 颜帛夕:[……你到底走不走?] 薄彦从嗓子闷出一声混笑。 没马上走,而是手机揣回口袋,抬手轻扣了下门。 颜帛夕额头顶着门板没出声,紧接着听到薄彦压了点音调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笑着的:“宝贝,我走了,明天晚上再见。” 颜帛夕打开一条门缝,看着外面,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快走吧……” 薄彦嗓音难得卸了痞气,听起来意外温柔,他从门缝摸她的头:“知道了。” …… 第二天早上睡醒,洗漱好推门出去撞到薄彦。 天气转凉,他最近天天都是纯色冲锋衣,里面一件简单的港队t恤。 楼下赵姨在叫吃饭,颜帛夕瞄了他一眼走开,被薄彦快步跟上拽住。 他把她拽到身前,然后侧身挡在楼梯口,堵住她下楼的路,拉拉链:“晚上几点下课?” 颜帛夕最近两天课多。 “晚上还有一节,九点下课。”她往楼下看了眼。 薄彦看到她的动作好笑,把她的脸拨过来:“我去陪你上课?” “不用啊,”她抬脸看他,“专业课,人很少,你去好突兀……” 薄彦歪头想了想:“我去蹭课不行?” 薄彦:“上学的时候诗词歌赋没学够,想再学两遍。” “……”颜帛夕不想跟他瞎扯淡,“不好,不行。” “那我偷偷去。”他说得大言不惭。 “夕夕?小彦?醒了吗,下楼吃饭了。”楼下赵姨听到声音。 颜帛夕往旁边一步,想绕开身前人,却被他再次堵住。 他低头,低声,还是执着问:“几点下课?我提前去。” “九点九点。”颜帛夕被问得没办法,抬手掐了下他的腰,挤开他往楼下走。 薄彦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弯了下唇,随后跟上去,挤在她身边。 赵姨还在厨房忙,薄彦往那侧瞟了眼,垂在身侧的手去勾颜帛夕的手指。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还在向她确认晚上陪她上课的事情。 “知道了,”颜帛夕念经一样回答,然后拍开他的手,“不许摸我了。” 薄彦搓了搓手指,不想听她的。 然而结果就是——一顿早饭之后,他终于把姑娘惹急了。 两人挤在玄关处换鞋,颜帛夕扶住鞋柜,头都不抬:“我不会再理你了薄彦,说了不许摸我。” “我没摸你。”他把颜帛夕放在鞋柜上的书包拿下来,拎在手里。 “你放屁,你刚刚明明吃饭的时候在桌子……” “我那只是牵了下你的手。” 颜帛夕有点气恼:“正吃着饭呢,你牵我手干什么……” 两人吵嚷间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在餐厅收拾的赵姨看过来,笑着问:“怎么了?” 颜帛夕收声,往那侧看去,扬声回应:“没事赵姨。” 然后扭回来,重复强调:“我真的不会理你的今天。” “那我理你行吗?”薄彦说着抬手想刮她的脸。 颜帛夕拧着他的胳膊拉下来,帆布包从他手里夺过来,扔到肩膀上,没再理他,推门出了家。 薄彦两手抄口袋跟在她后面,瞧着她一跳一跳的马尾,心想真把姑娘惹生气了。 颜帛夕这一气,气到中午真的没理人。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4节 薄彦训练的间隙给她发了两次消息,一次问她中午吃什么,另一次让她中午吃饭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颜帛夕没回,他就自己中午打了过去。 电话接起,颜帛夕的声音有点蔫:“喂?” 她大姨妈突然造访,上午在图书馆疼得厉害,无奈来校医院拿药。 刚进门,还没挂上号,脚下一软往旁边歪了歪,被人扶住。 后来索性看完病就在校医院的休息室躺了会儿。 她经期不规律,痛经也偶尔严重,今天恰好碰上最近几个月疼得最厉害的一天。 吃了两片缓释胶囊,休息了半个小时,现在躺在床上,腿还是打颤,有些出虚汗。 那面薄彦把拎着的水瓶放在脚边的地上,蹙眉:“怎么了?” 没有热水袋,她小腹空凉,觉得不舒服,被子往上拉了拉,脑袋往下缩,因为疼痛,反应迟钝:“......什么?” 薄彦摘了手套扔在架台,言简意赅:“你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颜帛夕哦了一声,摸摸鼻子:“痛经。” 话音落,从休息室外走进来人。 九月末,男生仍旧穿着清凉的无袖篮球背心,右手捏着纸杯,装着热水。 几步走近,水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我在医生办公室接了热水,还需要什么吗?我可以去帮你买。” 说来也巧,这男生就是之前在表白墙给颜帛夕告过白的那位,半小时前在校医院门口扶住要摔倒的她,顺势送她看医生,又把她带来休息室。 颜帛夕拒绝了几次,但男生执意要这么做,她实在太难受,痛得出冷汗,也就没再管他。 这会儿她好点了,撑床坐起来,左手半捂住话筒,委婉拒绝:“我好多了,不用再麻烦你了,刚刚谢谢你送我过来。” 男生见她态度友好,腼腆笑了一下,在病床旁的矮椅坐下来:“不麻烦,我叫黄伟泽,你叫什么?” 他挠了挠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颜帛夕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想法,回避这个话题,只是说:“刚刚的挂号费和药费是多少?我转给你。” “不用,”黄伟泽连忙摆手,随后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试探性地询问,“我之前在表白墙发过关于你的消息,还发过自己的自拍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颜帛夕一愣,是这会儿才知道黄伟泽就是那个男生。 她先前还以为他只是单纯地热心帮忙。 她张口,想说不记得,听筒那侧却先一步传来声音:“什么表白墙?” 音落,薄彦想起来,轻声哼:“表白墙发丑自拍那个?” “什么丑......”她说了一半,怕被黄伟泽听到,止住声。 颜帛夕觉得这样直接评价很不尊重,况且客观来说也不丑。 扫了眼床前坐的人,小声纠正薄彦的话:“就是很正常的照片。” 之后声音更压低了些:“而且就你长得最好看吗?” 说别人丑。 本来是正常吐槽,没想到那面人是真的不要脸,大言不惭:“不然?” 颜帛夕无语了:“不跟你说了。” “等会儿,”薄彦截住她的话,“让他走,我过去看你。” 颜帛夕稍怔:“你不是还要训练吗?” “中午有休息时间。” “那你不吃饭?” “和你一起吃。” 颜帛夕哦了一声,还是不情不愿:“算了吧......” “算了?那你想和谁吃?”薄彦声音有点凉,“给你发自拍,现在还坐在你床前企图给你要联系方式培养感情的那个?” 颜帛夕尴尬地看了眼黄伟泽,身体再次往旁侧扭转,试图让薄彦闭嘴:“什么培养感情......” 越说越离谱。 “让他滚。”薄彦没废话。 他看了眼腕上的表:“我十五分钟后到。” 电话挂断,大少爷冲了个澡,又把吴文宇的电话从黑名单放出来,边套衣服往基地楼外走,边给吴文宇发了两条语音,让他问他妹痛经的时候都吃什么。 从基地出来绕了趟超市,买了包红糖,又买了两盒牛奶和巧克力,外加了一个自发热的热水袋。 从基地到a大不过一脚油门的事。 十分钟,他提着一包东西到校医院,问清值班医生颜帛夕在的休息室,一路往一楼最东侧去。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只有颜帛夕一个。 背对门躺着,能轻易看出被子下的她因为难受身体躬得像个虾米。 听到响动,她动了动身体,转过来。 薄彦瞥眼,扫到床前椅子上搭着的男生外套。 黄伟泽察觉出颜帛夕想赶他的意思,不想走,起身说出去帮她买东西出了门,现在还没回来。 薄彦走过去,把椅背那件外套直接捡起来扔到隔壁床,随后侧身要把提着的东西放在床头柜时,看到了那纸杯热水。 他拿起来问颜帛夕:“他接的?” 颜帛夕没反应过来,如实点头。 薄彦看到她的动作,轻笑一声,杯子拿起来直接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之后才把自己买来的东西放上去。 颜帛夕正惊愕于他的动作,门口有推门的动静,是买完东西折回来的黄伟泽。 第27章10.21/是一更 看到薄彦,黄伟泽明显一愣。 他在b区的建筑院读大三,新生会也没去,对颜帛夕和薄彦的事情毫不知情。 习惯性问好的点了下头,走进去:“你是……” 薄彦下巴示意了一下床上的人:“她男朋友。” 四个字,语气跟“你可以滚了”差不多。 黄伟泽再次怔住,随后察觉到薄彦无论是说话的态度还是站在床边的姿势都有很强的占有性。 他看了眼床上的颜帛夕,两步往里,还想说话,薄彦侧身捡了床上那件外套,隔着床尾扔给他:“你的?” 衣服都扔过去了才问。 黄伟泽点头。 “还你。”说完拉开床前的椅子坐下去,没再有跟他说话的意思。 黄伟泽站着尴尬,对方有男朋友,自己应该也是没机会了,但看了眼右手提的东西,往前两步,还是放在床尾。 薄彦扫了眼,微微挑眉,看向他去。 黄伟泽看到床头柜放的购物袋,里面东西比自己的这个袋子放的多,甚至是购物袋的质量也比自己在校园超市的好。 他迟疑了两秒,还是挠头解释:“我想着买都买了,所以……” 颜帛夕从床头捡了手机,打断他这句话,打开扫码递过去:“药费多少,我给你。” 黄伟泽想说不用,但被薄彦注视着,友好拒绝想帮忙垫钱的话没有说出口。 他能感觉到坐着的人想让自己和颜帛夕划清界限。 迟疑了一下,从裤子口袋摸出手机,他很少用收款码收款,一时间没找到地方,被薄彦看着,压迫感太强,又莫名其妙地着急。 没多想,直接调出头像后的二维码:“那你加我转账吧......” 颜帛夕的手机被抽走,取而代之是薄彦对着那个二维码扫了一下。 随后他低头,拇指点了下屏幕,不带感情地:“多少钱。” 黄伟泽反应慢了一拍,没意识到是在问自己。 “多少钱?”薄彦抬头。 “哦哦,二十三。”黄伟泽垂手。 薄彦输数字的手指停了下,瞥了眼床尾的购物袋:“那些多少?” 可能是薄彦的语调太冷,黄伟泽的反应又慢了两秒,没立即回答。 坐着的人眉宇间终于浮出一丝不耐,没再多话,直接转过去了三百。 黄伟泽如梦初醒,低头看到手机上的转账记录:“用不了这么多......” 一上午没有和颜帛夕见,现在身体只想安安静静地和她呆在一个空间,一旁闯入者的气息干扰到了她的气息,让薄彦生理上的很烦。 他能感觉到自己精神上是喜欢她的。 但生理上尤为更甚,总是能快意识一步,让他对她有强烈的冲动和想亲近的渴望。 他再抬眼,看向黄伟泽:“能走了吗?” “是钱不够?” 黄伟泽对上他的眼睛,气势再软一分:“不是,是太多了,我想......” “所以我问你是不是能走了。” 气氛莫名紧张。 颜帛夕伸手拉了下薄彦的胳膊。 “哦行,行,”黄伟泽点了点头,再摸后脑勺,看向颜帛夕,告别,“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医生说可以多睡一会儿再......”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5节 薄彦轻嗤:“需要对别人的女朋友这么关心吗?” 他凉凉看过去:“这时候不需要这么有礼貌吧,我还在这儿坐着。” “你哪个学院的,不知道边界感三个字怎么写不会查字典?” 黄伟泽被说得脸红,匆匆道了歉转身出房间。 薄彦起身走过去,把休息室的门锁上,折回来时和床上的颜帛夕对了下视线。 “你怎么......”她开口。 薄彦停住脚,稍稍歪头看她:“我怎么了。” 四目相对两秒,颜帛夕摇摇头转开了视线。 虽然刚薄彦最后说的几句话是不太好听,但她换位思考,觉得他不高兴也有情可原,所以没矫情地跟他探讨这时候应该对人的态度是怎么样。 不过还是那个感觉,他压迫感真的好强。 薄彦走过去,从购物袋掏出让超市帮忙热好的牛奶。 牛奶现在已经不是太热了,但还是温的,扎开放到颜帛夕手里,又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 再坐下时从袋子里拿出巧克力。 颜帛夕看到:“痛经不能吃巧克力,里面有可可碱和咖啡因,会加重。” 薄彦动作轻顿,吴文宇说他妹生理期喜欢吃巧克力,他以为可以吃。 他把拆开的巧克力放回袋子,购物袋往靠墙的方向抵了抵,脸上没有任何不高兴:“下次给你买别的。” 颜帛夕诧异于他的好脾气,握着牛奶侧头看他一眼。 薄彦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给我打电话,我陪你过来。” “像这种缠人的不许加任何联系方式,有问题找我,我来处理。” 颜帛夕皱了皱眉,感觉他语气有些太强硬,不过还算能接受的范围,她思考了两秒,点头。 再接着,薄彦右手伸出,手心向上:“手机。” 颜帛夕疑惑:“干什么?” “设一下紧急联系人。” 颜帛夕和他对望,内心挣扎了两秒,手机递过去。 薄彦看见伸到眼前的人,右手抽了已经解过锁的手机,左手牵住她的手包在手心里。 鬼知道他想牵她想多久了。 手掌包裹住她手的一瞬间,喉间深动,指腹在她手背摸了摸,还是想亲她。 想深吻的感觉很强烈。 也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能松口。 颜帛夕察觉到他落在自己唇上的视线,语气一般:“怎么了?” 薄彦盯了她两秒,目光垂回去,手指动了动,把她紧急联系人中李清清的号码撤下来,第一第二都设成自己。 他一共两个手机号,常用的那个手机号,把她的号码设成了强提醒。 退出设置页面,小窗口拉下来正准备还回去,屏幕弹出宋之霖的信息。 很明显的群发消息,通知她这周的架子鼓课换到了周三晚。 薄彦咽了下喉咙。 他知道自己的占有欲非常不正常。 他的房间只允许打扫地面,桌子上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动,“不行”从带回来就一直是他在给它洗澡,不许人碰,不许人撸。 运动员长期高强度和封闭性的训练,让他在高压下对某些东西有病态的依赖。 而越喜欢就会越依赖,占有欲和独占性也会越强。 他把手机轻丢回去:“删了。” 从他进到这个病房到现在,颜帛夕隐隐感受到的压迫感终于在这个时候触到了她的底线。 她眉心蹙得深,不明所以:“为什么?” “他喜欢你。”薄彦看着她。 颜帛夕揪着被子思索了两秒,还是觉得自己的价值观才是对的:“是,但在他跟我说之前我们就在一起了,而且我跟他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往来,没有任何私聊,也没有单独见面。” “我在上架子鼓的课,是他在管理这些,我把他删了,我怎么知道课什么时候开?这很不方便......” “架子鼓我可以教你,我也可以帮你请单独的老师,或者你实在想上学校的课,我可以让吴文宇把每周的课表发过来。” 颜帛夕深深皱眉,和他对望:“这不是一回事,我要有正常的社交,你不能限制我的社交。” 她解释:“我保证不会和他有不正常的交际,而且从舞会那天到现在,除了他群发过两次课表外,我们没有任何交流......” “不行。”空荡荡的休息室落下薄彦的声音。 不凶,也不冷,但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可能。 颜帛夕觉得这不对,她望着薄彦,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沉默对视半晌,都不想往后退这一步。 而薄彦也清晰地认识到,对她渴肤的症状,不仅是长时间不接触会加重,她每提别人一次,他也会加重。 就比如现在,他想牵她,想让她用手指碰碰他,或者要更深入的触碰,才能安抚他。 他在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滑动时,右手伸向她:“牵一会儿。” 颜帛夕迷蒙地眨了眨眼,他们还在吵架...... 她目光垂回来,摇头拒绝:“不。” 薄彦收回手,体内却仍旧躁动不安,甚至比刚刚向她提出要求,又被她拒绝前更严重。 他右手捻指腹,目光收回,看向正对的墙,旧事重提:“那把人删了。” 颜帛夕看向他,语气比刚刚更加确定:“不要。” 薄彦安静了两秒,从座位站起来,半步上前,坐到了她的床边。 颜帛夕半靠在床头,被他突然过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怀里的热水袋都抱不稳,诧异看他:“你干什么......” 薄彦没再尊重她的想法,一手压在她腰后,另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嗓音半哑,低眸看着她:“要么把人删了,要么接吻,你自己选一个。” “亲我,你主动,深吻进来。” 他说这话时,一直低着头,试图靠近她。 仿佛只要她点头答应,他并不需要她主动就会直接吻上来。 但两个人现在是在吵架,就算不是吵,也至少是针对同一个问题有不同的看法......怎么能突然上来亲亲抱抱就结束了? 颜帛夕费力偏头,还是拒绝:“不......” 她被薄彦捏着下巴掰过来。 他反复摩挲着她的下巴,想靠近,嗓音已经彻底沉下去,像长久没喝水:“就一下,半分钟。” “或者几秒也可以。”他反反复复摩挲,克制。 颜帛夕手抵上他的肩膀:“不要,我现在不想亲......” “可是我想,”他被她的气息勾引到意识都不清醒,“亲一下,嗯?宝贝。” 他卡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拇指反复按压她的唇,仿佛只是这样轻微的触碰就能让他舒服到极致。 颜帛夕重重吸气,还在跟他谈判:“我不想随便删人。” 薄彦沉默一瞬:“以后再说。” “你出去。” 薄彦摸她唇的手被按住,扯开,颜帛夕完全不想理他了。 “你出去。”她又说了一遍。 薄彦被她推离了一些,他落眸瞧着她,身体还在发烫,每一丝渴望都燃烧着他的心智。 他的目光太灼热,颜帛夕仿佛被烫到。 她和他对望片刻,拧了拧眉,松口:“如果你能答应我,在社交方面......” “不行。”他还是那个态度。 半分钟后,薄彦这次彻底被赶出去。 休息室的门在他身后被关上,因为没亲到,他整个人都非常得不好。 像快渴死了却喝不到水,他背靠门,往上撸了把头发,喉管干涩难耐,反复转着右手的手机。 第28章10.21/是二更 两人冷战了三天。 或者说是颜帛夕单方面跟薄彦冷战,薄彦不改口,她就不理他。 房间不让进,手不让摸,甚至连眼神也不怎么回应他。 然而某个占有欲极强,在这方面受不了一点的人根本也不可能松口。 等到第三天,他终于想通,想采取怀柔政策道歉的时候,颜帛夕不吭不响地跟李清清离开了香港,回内地玩儿。 薄彦得知这件事时,正好时十一假期第一天,早饭。 餐厅就他一个人,还有厨房忙碌的赵姨。 “她怎么没下来吃饭?” 赵姨把封在冰箱的奶酪拿出来:“夕夕,她出去玩儿了,四号晚上才回来。”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6节 薄彦皱眉:“什么?” “今天早上七点的飞机,你下来之前她就走了。” 他按亮手机,看了眼日期,今天是九月三十,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三天见不了。 筷子放下,面前的碗随手推开,他本来就没吃多少,现在心情更是不好。 早知道就应该先答应她。 心里正烦着,吴文宇打来电话。 “你训练要到什么时候?我们准备明天出发。” 吴文宇说的是去临海度假区度假的事情。 “三号。”他抬手勾着衣领拽了两下,表情烦躁。 “哦,那你三号晚上来呗,没你不好玩儿......” 吴文宇刚说了两句,段起扬把电话夺过去:“来,吴文宇说你谈恋爱了,让我看看姑娘长什么样子。” 吴文宇手机抽回去,也起哄:“来!准时来,我想看看颜帛夕是怎么拿捏你的。” 薄彦戴上耳机,手机扔到餐桌上:“去不了。” 人都跑了,去个鸡毛去。 跟他们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玩儿,都不如他在基地多练两天枪。 吴文宇找到安静的地方,奇怪:“你声音听起来不对劲,谈恋爱谈萎靡了?” 薄彦后靠,右手手背搭在额头上,根本不想理他。 见薄彦不说话,吴文宇惊愕:“我靠,真的吗?谈恋爱影响这么大??小夕牛啊,谁能拿捏你拿捏得这么......” “谁让你这么叫她?” “.........”吴文宇静默了一瞬,“大爷的我又不喜欢你女朋友。” 他觉得自己跟薄彦聊不下去,自顾自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正准备挂电话,那侧沉默许久的人终于开口。 薄彦睁开眼,目光偏了偏,隔着窗户望向后花园,眉心微皱,右手转了转口香糖盒:“你知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儿?” 半小时后。 吴文宇发过来了一堆乱七八糟,毫无营养价值的“秘籍”,不知道问的谁,给他发的语音转文字的截图。 薄彦耐着性子看了十分钟,确定一个字都不靠谱。 因为那大段大段的文字里,第一条就是“强吻”。 放他爹的屁。 他就是因为这个被赶出来的,最后还没亲到。 他烦躁起身,右耳挂着耳机,楼梯的方向走。 赵姨看到,扬声问他:“要收拾去训练了吗?” 他抬手暂时切断耳机:“嗯。” 声落又想起:“她回来了跟我说一声。” 赵姨正在洗腌泡菜的坛子,明白过来他是在说颜帛夕。 “好。”虽然她不知道薄彦为什么这样说,但还是点头答应。 晚上吃饭时,薄父和段之玉回来。 工作原因,夫妻俩经常出差,就算在港也不会每天都在家里,住酒店的时候更多。 难得在家呆两天,颜帛夕却不在,段之玉有点遗憾。 汤碗放下时,抬眸瞥到对面的儿子。 眉心微蹙,从坐下就没说过话,不知道的以为他那张嘴是假的。 筷子轻咳碗碟:“我和你爸不在,最近怎么样?” 薄彦最后看了眼对话框,他下午发去的消息那姑娘还没回,应该是因为昨晚再次拒绝她,气还没消。 他把屏幕按灭,手机放在桌子上,掀眸,兴致缺缺:“还行。” “训练呢?” “也行。” “学校的呢,上得怎么样?” “就那样。” 段之玉想翻白眼儿,他那嘴是金嘴,难多说一个字,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 薄彦兴致确实不高,顶着这具难受的身体四天了,他精神上还能再克制,但身体不会骗人,几乎趋于崩溃。 今天晚上多半又睡不好。 听到段之玉骂他,他没什么精神的嗯了下,之后又不搭声了。 段之玉:“还不如小夕在,小夕还能多跟我聊两句。” 男生再次看了眼手机,放下:“那你打电话叫她回来,外面有什么好玩儿。”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段之玉像看神经一样看他:“假期,她出去玩儿我叫她干什么?外面不好玩儿在家好玩儿?跟你这个死人脸呆一起有什么意思。” 薄父皱眉踢了脚薄彦:“坐直,瘫在椅子上像什么样子。” 薄彦撑着椅面站起来,人跟发烧一样,有些昏头,扶着后颈转了转,用理智驱散这种中毒的感觉:“我去基地训练,晚会儿再回来。” “现在?”段之玉看了眼表,“已经八点了,你现在去,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现在脑子疼,谁都不想理。 这地方没颜帛夕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去练枪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在基地练到十点半,再放下枪,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宋京。 宋京看到他也明显一愣:“哥,你怎么在?” 薄彦扫了他一眼,微低头,右眼再次对准瞄镜:“无聊。” “无聊就来练枪啊,这么努力?”宋京调侃。 过了两秒,薄彦拉长声音嗯了下。 他闲下来就开始想颜帛夕,要专注干点别的,脑子才能歇会儿。 现在被宋京打断,心绪又开始往她身上飘,接连瞄了两枪,成绩都不好,轻啧一声,枪放下,往场边走。 宋京整理好枪械走过来:“你不练了?” 薄彦拨了下头发,在软垫坐下来:“等会儿。” 宋京哦了声,往前走。 薄彦瞧了两眼他的背影,顺手摸起身侧的手机,调出通讯录。 拇指按住屏幕上下滑动,但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其中一个备注上。 又拨了下头发,点了那个号码,手机终于是放在耳边。 从早上到现在拨过两次都被拒接了,看来是真的生气。 薄彦也没做准备她会接,就是随便打打,反正打多了,她被烦狠了应该总会接。 脚尖抵着旁边的软垫,等了一分钟,没想到挂断的前一秒打通了。 “喂?”即使生气也依旧清清软软的女声。 清透的女音混着电流声落在他的耳膜,他浑身的燥热忽然被抚平了一些。 精神爽利了那么半分,身体下意识沉浸在这份清爽里,晃了下神。 颜帛夕在那侧没听到声音,闷闷的:“你不说话我就挂了。” “说,”薄彦回神,揉了下太阳穴,嗓音沉稳而有磁性,“想你了。” 颜帛夕绷唇,这人天天就会甜言蜜语地往外蹦。 她不说话,那边人又来了一句,比刚刚的更完整,加了主语。 “我想你了。” 他嗓音沉沉,说得慢又认真。 颜帛夕耳朵又是一烫。 虽然她在生气,但不得不说薄彦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而且隔着听筒,带着微颤的电流音,仿佛被加了什么buff。 更糟糕的是,他好像知道怎么说话能勾引到她。 “我错了,回来吧。”他顿了顿,搓搓手指,补充,“真的错了。” 他说得非常诚恳,但颜帛夕还是静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明明昨天早上发语音的时候他还死咬着不松口。 当时也道歉了,说他错了,然后不改。 鬼才信他。 对方似乎也知道她的想法,又道了句:“不相信?那你回来,我们商量着改。” 颜帛夕吸气:“你少骗我,我回去不就达成你的目的了?什么商量着改……” 薄彦笑了,听到她的声音是真的心情好,但很显然,自己这具身体抱习惯了,现在仅仅是听声音,没办法满足。 他按了按太阳穴,是真的在琢磨能不能退让。 但那个姓宋的真的烦,阴魂不散。 他沉默,思考能不能在自己的占有欲之间找个平衡。 沉默了几秒,还没想好,但已经开口,打算先把人拐回来:“段起杨组的局,他们明天就去了,要不要一起去玩儿?”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7节 “有明闻婧,还有吴文宇的表妹,你见过,她们很喜欢你。” 对面人还是不搭他的话。 薄彦手指轻轻敲在膝盖,终于妥协:“不想删就不删了,以后的社交,碰到问题我们再商量。” “说话算话?”颜帛夕快速接话。 “算话,你回来就算话,”薄彦手指再点膝盖,是真的想她,再抱不到他要死了。 颜帛夕态度也软下来:“……那好吧。” 薄彦往后靠,这几天的抑郁终于扫开,往后靠了靠,有种身心舒畅。 “什么时候回?我去接你。” “不用,我和清清订过车票了,三号晚上去就回去。” “三号?”薄彦算了下时间,“不能明天吗?” “明天才一号,我和清清才过来。”她觉得薄彦在得寸进尺。 薄彦低头看手腕的白色手环,盯了两秒,觉得自己顶多能再忍两天。 “二号,”他说,“你以后想去我再陪你。” “不行,票都买好了……”这人怎么这么缠人。 薄彦眼皮半垂,肩膀微微塌陷,三天,再多一天也不是不行。 片刻后,他开口,微懒:“那度假去吗,一起?” 颜帛夕还没出声,又听他说:“我有间单独的房间,我们住一起?” 第29章10.21/补三更 薄彦忍了三天,三号下午开车去车站接人。 颜帛夕九点下高铁,薄彦七点半就已经在车站等了。 和李清清拖着行李从出站口出来,遥远看到几米远外的人,李清清伸手拽了下她的衣服:“薄彦。” 颜帛夕点头:“我看到了。” 李清清又往那侧看了眼,薄彦已经在往她们这处走,她转回来,不太确定:“你们吵架了?” 到的第一天薄彦打来了两三个电话都被颜帛夕挂断了。 颜帛夕拉了外套的拉链,揪到下巴处,想了两秒:“已经和好了。” 应该算是,虽然她总觉得是被薄彦骗着和好的。 说话间薄彦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前,他伸手接过颜帛夕的行李箱,再偏头看向李清清:“要顺路送你吗?” 李清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开玩笑,薄彦浑身上下写着“我想和我女朋友呆一起”几个大字,她还是能看见。 薄彦点头,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那好,从前面电梯上去可以打车。” 李清清比了个手势:“okok。” 随后转头最后看了眼颜帛夕,跟她打眼色,表示你男朋友气场太强,我先走一步。 颜帛夕也不知道为什么李清清总是对薄彦有种畏惧感,抬手跟她摆了下,放她走人。 李清清走后,薄彦伸手提过颜帛夕手里的最后一个包,探手想牵她,被颜帛夕躲了下。 薄彦抬眸,直视她的眼睛,轻挑眉。 颜帛夕咽了下嗓子,脖子里的围巾往上提了提,盖住自己小半张脸,嗡声:“等会儿。” 薄彦看着她,半秒后,眉尾压下来,点下巴,算是同意。 约莫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姑娘现在有点抗拒他。 他拇指压在包带上摩挲了两下,琢磨怎么能把她再掰回来。 虽然他态度硬点,抱她拉她也行,但还是她主动亲近过来,他会更爽。 颜帛夕见他站着不动,出声:“走吗?” 薄彦点头,右手的行李箱和提包换到左边,抬手揽了下她的肩让她靠近自己,再和她并肩往停车场的地方走。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提起旅行,颜帛夕比刚刚兴致高一点,窝在围巾里的下巴点了点:“还不错,我和清清拍了很多照片。” 走在身侧的人扫她一眼,半秒后点头:“挺好,但我过得一般。” 颜帛夕不明所以地看过去,触到薄彦的视线,想起来前几天两人还在吵架,但......不是过来的第一天就算和好了吗。 但他还过得一般是因为什么? 反正应该不是因为她。 这么想完,她毫无压力地转开视线。 她心无旁骛,侧头看经过的一排排车,还有心思核对车位号,看自己和薄彦走过没有。 但她身旁的人就不一样了,目光从她的后脑勺移到她的发旋,看了两秒,再往下,挪到她脖子上的围巾。 裹太严实了,想看个脖子都看不到,好烦。 他抬手勾了下自己的衣领,冲锋衣的拉链拉开一半,再垂手时牵住了身旁的人。 十指相扣,毫无缝隙地紧贴。 如果可以,他想贴的不仅是手。 因为薄彦突然的动作,颜帛夕转头过来。 男生注意到她的视线:“刚刚有车,怕撞到你。” 颜帛夕:......... 净瞎说,他们走的这条路一辆车都没有。 而且她走的是里面!经过的车要往墙上撞才能撞到她。 薄彦感觉到她目光落过来就没离开,扭过去,对上她的眼神,轻笑一声:“看什么?” “就是骗你的,因为想牵你。”他说。 他话落颜帛夕的眼神变得更加无语。 几秒后,她头转回去,没有抽手,但很小声:“不要脸。” 薄彦觉得自己也是有病。 听她骂自己好像很爽。 他右手换了个姿势,更紧地牵住她,然后轻掂一下,落回来时用手掌再完全裹住,边玩儿她的手,边提要求:“再骂一句。” 尾音微扬,类似求欢一样——在求骂。 颜帛夕真的无语了,看神经一样看他,因为闷在围巾里,声音依旧低低的:“你有病啊。” 哪成想薄彦笑得更欢了。 他眼底笑意很浓,跳了话题:“明天出发去度假,跟我住一起?” 他向她确定着几天前那通电话最后的问题。 颜帛夕摸了摸鼻尖,闷声:“到时候再说,如果只剩一间房的话......” “我朋友的地方,我让只剩一间肯定只剩一间。” 几秒的沉默,已经走到了停车的地方,薄彦捏了捏她的手,往前再进一步:“那说好了,住一起。” “知道了知道了。”颜帛夕应声抽手,往副驾驶的方向绕去。 薄彦立在原地看她,微微勾唇,搓了下已经空掉的右手。 有什么胶能把她二十四小时粘在他身边呢。 因为第二天要走,晚上要提前收拾行李。 赵姨和其它家佣都在家,两人不好说一起出门,颜帛夕给的说话是要去李清清家住几天,正好薄彦第二天要去度假区,顺路送她。 听完颜帛夕给赵姨的解释,薄彦跟在她身后上楼。 他身高腿长,家里的楼梯对他来说矮了点,一步两节,跟身前女孩儿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真当偷/情啊。”他笑,嗓音低低。 颜帛夕瞄了眼客厅的方向,扭过来,小声咬牙:“你不要说话。” 薄彦闷声又笑了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颜帛夕很奇怪:“你总笑什么?” 薄彦和她对了下视线,偏眸。 她眼睛偏圆,看人时很专注,有种清透的无辜感。 他不知道别人看她眼睛的时候怎么想,但他很想吻。 他不答话,颜帛夕更加好奇,今天这人笑一晚上了,干什么了心情这么好。 “你到底笑什么?”她是真的好奇。 薄彦看回去,慢条斯理:“想到明天晚上能和你一起睡,有点高兴。” “......” 颜帛夕脸有点红,艰难道:“你能不能不要乱说话......” “说了你又不信。”他尾音微扬,语气有点吊儿郎当。 颜帛夕吸了口气,转回去:“不跟你说了。” 走上楼,颜帛夕推门进自己的卧室,前脚刚进去,后脚跟进来人,再接着又跟进来一只猫。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8节 不行最近又胖了,走路都慢了更多,扭着肥嘟嘟的屁股,跟在薄彦脚边。 颜帛夕刚把行李箱移过来,抬眼看到站在门口的一猫一人。 注视了两秒,忽然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只生物很像,高傲的,但却又有点粘人的。 不对,为什么她总觉得薄彦有点粘人。 很奇怪,两人这恋爱明明才谈了十天,还有一周时间都在冷战,但薄彦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她习惯性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头发,薄彦已经走了过来。 他抱臂靠在她的衣柜上,神情专注地看她:“不收拾?” 颜帛夕手从自己的头发滑下来:“收。” 刚蹲下来,手机震动,颜帛夕撩了把头发,从床上捡起手机,按了接听,放在耳边。 林薇直接了当:“你要去同学家住?” 林薇上午给薄家打电话时知道的。 颜帛夕把行李箱摊开,不要的衣服先扔出来:“对,要去清清家住几天......” “不是刚玩儿完回来,怎么又要出门?”林薇语气略微不满,“别去了,在家呆几天。” 颜帛夕手一顿,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下来。 薄彦看到,松臂走过来,蹲下帮她。 颜帛夕眉还拧着:“可是我都跟同学说好了......” 她的话被再次打断。 “我说别去了,说好就不能改了?放个假总想着玩儿,心思都在外面玩儿野了,爸妈的朋友在澳门有个局,后天是那个阿姨的画展,你和薄彦都去看看。” “有这时间还不如接受接受艺术的熏陶。” “还有你那什么架子鼓,也别学了,把你的小提琴再捡起来练练,你爸有认识的老师在香港,我们跟他说好了,从下个月开始,每半个月给你上一次课。” 颜帛夕的表情很不好。 停顿两秒,她语声也冷下来,语气远没有刚刚好:“妈,我说了我不想......” “你不想有什么用,有多少人做的事是自己想做的?爸妈都是为了你好。” 颜帛夕沉默,她不知道怎么说服林薇,她很少和人吵架,所以现在想反抗,但也不知道先从那句开始破口。 “阿姨。”薄彦对听筒那侧。 林薇听到薄彦的声音一愣,还未开口,话再次被薄彦接走。 “她刚回来累了,低血糖有点晕。”他瞎扯。 “什么?”林薇提声。 薄彦回头看了眼蹲在地上望他的女孩儿。 几秒前握着手机的她表情非常难受,还有一点厌恶,明显很不想再跟对面的人通话。 薄彦站在衣柜前,继续道:“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阿姨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林薇还在担心颜帛夕的身体状况:“真的休息一下就没事?她以前不低血糖的,给她吃点东西。” 颜帛夕往后靠了靠,吐了口气,明白薄彦是在帮她接这个不想接的电话。 “嗯,没事,阿姨你先说你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 ...... 两分钟后,通话挂断。 薄彦把手机递过去,颜帛夕没接。 很显然她现在厌恶到连手机都不想拿的程度。 薄彦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捡了地上的“白色大鹅”,往前两步,塞到她屁股下让她坐着,再接着在她身旁蹲下,继续帮她收拾东西。 颜帛夕头偏开,语声低落:“我妈怎么说?” “说让你跟我去澳门看画展。” 老实讲,两个人去澳门他跟她能单独呆一起的时间更多,去度假还有一群人当电灯泡,很烦。 但... 他按在行李箱上,扭头看她:“你想去吗?” 颜帛夕冷静摇头:“我不想。” “我不会去的。”她要反抗。 第30章10.22/症候群 “行,”薄彦懒懒散散点头,屈着一条腿席地而坐,把行李箱完全拽到自己身前,“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颜帛夕皱眉:“但我妈会再打电话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不知道怎么反抗。 她清楚她父母的为人,不遵从他们的意思,他们就会再打电话过来,一次两次,很烦很烦,而她暂时又不可能和他们完全脱离关系。 也许她之后能找到一个温和而有效的方法。 但现在她还没想到。 她心绪沉重,没注意到薄彦已经把她那个行李箱掏空,把她先前放在地面准备带的物品一样样码好装在箱子里。 最后一个眼镜盒塞进行李箱的夹层,他站起来,走到她的衣柜前:“要带什么衣服?” 颜帛夕还在考虑刚刚的事,闻言抬脸“嗯?”了一声。 薄彦只是把她的衣柜门打开,没有碰她的东西,下巴轻点示意,又问了一遍:“带什么衣服去?” “去哪里?”颜帛夕还有点懵。 “海边度假,”薄彦靠在柜门上,“吴文宇刚发消息说明后两天会冷。” 她思路再顿:“那澳门......” “你不是说不想去?” 颜帛夕点头。 她蹲在床右侧的地毯上,距离衣柜不远,薄彦看了她两秒,垂眸笑了一下,复又看回来:“那就带你去度假,至于你爸妈的问题,我来解决。” “还有小提琴的课,不想上就不上,继续学你的架子鼓,我这儿这么多鼓不够你学?不够再给你买新的。” 颜帛夕恹恹的,许久,支着下巴嗯了一声,手指拨屁股下大白鹅的头。 薄彦看她一眼,从衣柜帮她拿出两套衣服。 ...... 薄彦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总之第二天早上她提着行李箱跟他出门时,赵姨什么都没有问,她爸妈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看着薄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回眸又看了眼别墅,绕过车尾,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很装/逼的银灰色敞篷跑,颜帛夕靠在靠背,头偏向一侧看外面,神情困懒。 昨晚那通电话后,她兴致确实不高。 车子启动,风撩过耳发时,驾驶位的人扫她一眼:“回点神,出去玩儿呢。” 颜帛夕呼了口气,打算先暂时抛弃杂念,但恍然又想到......转头:“你怎么跟我妈说的?” 昨晚薄彦从她房间出去时,她听到他给林薇又打了电话。 薄彦笑了一下,单臂支在窗框,一手握方向盘:“说我带你去澳门。” 他侧眸看了眼颜帛夕的表情,紧接着视线收回,专注开车:“你不想因为你爸妈的控制欲......” 他说到这三个字时,不知道想到什么,莫名其妙地顿了下,半秒后才继续说下去。 “你不想因为他们的控制欲和他们闹崩,想怀柔解决,但还没找到好的方式,那就骗他们,我帮你骗他们,”他清懒地又笑了一声,“说谎虽然不是什么好行为,但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是最柔和和稳妥的方法。” 很简单,仿似开玩笑的话却很有道理。 颜帛夕忽然明白自己原来的想法有点太非黑即白,要么大吵一架闹翻,长久拉锯,要么顺从他们不产生矛盾。 这样比起来,说谎好像确实可以“循序渐进”。 颜帛夕沉默。 十字路口的红灯在他们快到时跳转成绿,薄彦换挡提速开过去,继续道:“你成年了,人生很短,不需要迎合他们放弃你想做的事情,或者选择以后再做,二十三岁再敲架子鼓和十九岁敲架子鼓的心境不一样。” “所以不要让自己成为弱势的一方,让别人控制你,”他说到这儿再顿了下,两秒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想和你在一起那种不算。” 颜帛夕看他一眼。 薄彦咽了下喉咙,云淡风轻:“我说的是阻止你干你想干的事情。” 话音落他在心底轻啧了一下,这么说好像也不对,还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但他总觉得他跟她爸妈那种控制不一样。 想了两秒,又在心里草了一声。 而那面颜帛夕已经把目光收回,她继续看向窗外一棵棵往后飞速而行的行道树。 良久,忽然开口。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爸妈对我的......”她低眸看指尖,琢磨了个词,“他们对我掌控不对,他们因为工作忙,其实对我的关心很少,给的陪伴也不多,却会在爱好,口味,穿衣方面严格约束我。” “这和健康的爱的方式相反,我觉得健康的方式应该是给孩子充足的关心和爱,但却在其它方面又给予孩子充足的自由。” 她想要的是炽热的爱,不是管教。 车子已经开出小区,薄彦握了下方向盘,开始莫名其妙地对照自己。 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和她说的唯一违背的是想24小时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且有着令人受不了的占有欲。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39节 按她说的理论,她可能会对这一条感到窒息。 他往左打了下方向盘,有点烦,因为这条他暂时改不了。 颜帛夕显然没想到薄彦在琢磨她这句话,也不知道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说出来,心情好了一点,碎发挂在耳后,看回薄彦时语气不复刚刚沉闷:“我们去那边大概多久?” 薄彦收拢思绪,又恢复痞样,慢慢悠悠:“一个半小时。” “那你要听歌吗?”她把手机连上蓝牙。 薄彦往后靠了靠:“随便。” 音落又改口:“不听吧。” 音乐会盖住她的声音,他还是比较想听她说话。 颜帛夕把已经插上的蓝牙链接拔下来,她也没有很想听,只是单纯地怕薄彦长时间开车会困。 “你说说话。”他又开口。 “什么?”颜帛夕茫然看过去。 “随便说什么都行,”他慢声,语音总是夹杂点调侃一样,“或者唱首歌。” “什么??”刚问他听不听歌他不是说不听?? 颜帛夕觉得他脑子有大病:“我五音不全。” “我喜欢听跑调的。” 颜帛夕忍无可忍:“你真的有病吧......” “可能有点,”薄彦没什么脸皮的点头,又要求,“再骂一句?” “神经。” 薄彦眼神似笑非笑,撑在窗框的手捏了下耳垂,耳根被爽得麻了一下。 “颜帛夕,我下次亲你的时候你能不能骂我?” “你真的有病有病!” 她气急,不可置信的语气,声音都不稳,薄彦却觉得她这样子可爱得可以。 从车内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舒了一口气落回视线。 好想看她红着眼睛骂他,在床上,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扇他也行。 喉咙滚出一声低笑。 好变/态。 ...... 到地方很快,早上出发,不到十点便到达。 有吴文宇和段起扬安排,行程顺利,中午吃过饭,下午逛了海滩,晚上聚在沙滩边看乐队表演。 整个度假区都是段起扬的,自然最好的一片海边区域也留给他们。 颜帛夕是在薄彦第三次牵起她的手时,感觉到不对劲。 今天从到地方到现在,十二个小时,除了吃饭或者一些必要的事情外,薄彦总是会拉着她。 就比如现在,并排坐一起看音乐会也需要牵手吗? 晚上来看表演的人不少,几乎所有被段起扬邀请来玩儿的人都来了,二三十个,其中不乏情侣。 颜帛夕视线扫了一圈,看到明闻婧踹了吴文宇一脚,让他给自己烤肉。 吴文宇鬼叫一声,一脸鄙夷地把她面前的盘子端走,下一秒又一脸鄙夷地在架子上放了一把生串。 颜帛夕视线收回来,晃了晃被薄彦握住的左手:“能不能......暂时不牵。” 她看别的情侣也没有坐一起牵手的。 好奇怪,这么多人看着,她不想这么肉麻。 而且她能感觉到薄彦身体温度有点高,至少比早上出来牵她时高。 她空着的右手探过去,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病了吗?” “为什么感觉你在发烫?”她看他的眼睛。 晚上的海滩,灯光晃动。 薄彦其实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的手和唇上。 习惯了她的触碰后,他渴肤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对她想要的更多。 现在只牵手根本没办法满足他。 每天不定时定量的给,他就会难受得想死,而从她经期吵架到现在已经七天了。 他目光从她的唇滑到了眼睛,忽然问:“困吗?” “什么?”颜帛夕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才八点半。 “不困啊。”她摇头。 其实她挺感谢薄彦,今天来玩儿是真的开心。 她眼神在不远处射灯照射的舞台上落了下,又转回来,瞳仁因为反射了光亮亮的:“怎么了,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薄彦收回视线,卸力靠在椅背,忍受那种难耐,嗓音混了丝夜色的哑,“想着如果困了带你去睡觉。” 颜帛夕哦了一声,想到这个问题。 上午来住房,确实只办了一个房间。 现在她和薄彦的行李都被通通扔在那个套间里。 晚上八成确实要一起睡了。 她已经成年,不是不知道答应薄彦谈恋爱是怎么回事,只是单纯地睡在同一张床,她并不会矫情地推三阻四的拒绝。 而且她对薄彦是有心动的,她承认。 想到这儿脚尖点了点地,虽然对亲近接触还有羞赧,但可以接受。 “等下吧,”她扭过来对薄彦,“如果你困了的话,我们早点回去。” 说完她把手从薄彦手里抽出来,小声:“别人都没有牵手,你不要拉我了。” 薄彦右手一空,他动作慢了半拍的低头,身体的空落更重。 “我现在就困了。”他突然厚颜无耻地说。 颜帛夕正在看表演,当他是开玩笑:“你好烦,能不能再看一会儿,你一直跟我说话。” 薄彦空着的手虚握收回,插进口袋,下巴埋在冲锋衣的衣领,直视舞台。 这个鬼劳什子表演什么时候能结束。 勉强忍了一个小时,临近尾声时,段起扬带头起哄让乐队再多演几首。 他座位就在薄彦和颜帛夕的右前方,跳着鼓了两下掌,再转头正撞上薄彦的眼神,又凉又沉,烦躁得不行。 他愣了下,弯身靠过来:“你怎么了?” 薄彦人憋到恍惚,挪开视线,跟喝醉了一样看舞台的方向,声线含混:“没事。” 段起扬不疑有他,目光转向颜帛夕:“你喜欢听什么?” “随便点,他们都能唱,”段起扬尽地主之谊,“不能唱的哥哥加钱也让他们给你唱......” 最后一句没说完,被薄彦抵着椅子拨开:“离她远点,什么哥哥,你爸妈同意多认个女儿了吗你就认妹。” 妹字一出,薄彦更烦,声线沙哑躁躁的:“起开。” 段起扬比他大两岁,当即扬手点他:“你小子是不是欠揍。” 薄彦抱臂闭眼,须臾,点了下头。 确实,但只能颜帛夕动手。 段起扬也不想理他,再次看向颜帛夕:“单子上最后几首再来一遍?我看你喜欢听。” 听到这话薄彦的烦躁再重一分,最后几首再加上他刚刚点的,唱完又要一个小时。 鬼要听这一个小时的歌。 他睁眼起身牵上颜帛夕的手:“走,回去睡觉。” 颜帛夕被他拉起来。 薄彦捉着她的手直接放进自己外套口袋:“想听我花钱再给你请一遍,让你连着听三天。” 第31章10.23/症候群 住的地方离海滩不远,几栋错落的独栋别墅,颜帛夕跟薄彦住在最东侧那栋的三层。 一路走到楼下,再乘电梯上去,门打开,她被带进去,又被薄彦反手压在了门上。 房间灯没开,昏昏沉沉。 她后背紧贴门板,薄彦垂头在她耳侧,呼吸微重,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喘息。 他侧脸蹭着她的耳朵,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不正常的温度。 很高,呼出的气要烫到她。 她抬手,拍拍他的背:“薄彦……” 薄彦抵住她,拽住她的胳膊环在自己腰上。 颜帛夕被卡得死死的。 她有点透不过气,勉强抽出手扶住他的肩膀想往后推:“薄彦,这样好热…” 话音落,被人捏着下巴吻下来。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0节 两唇相抵,他刚想探舌尖,被她推开。 颜帛夕按住他的肩膀偏头,轻轻喘气,他压得太重了,她很不适应。 而薄彦几乎忍到了顶峰,他拨过她的头,还想再吻,被颜帛夕再度制住。 她勉力想拉开两人的距离,急速喘息:“能不能松一点,好紧……” 薄彦没再执着接吻,扣着她的腰紧紧按在门上,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 从t恤下摆探进,摁在自己的腹肌上。 他头垂低,额头贴着她的侧颈,深深埋着。 “摸摸我。”他攥着她的手指按压在自己的腹部肌肤,嗓音哑到像从水里捞出来。 “摸一下。”他亲她的脖子。 颜帛夕被他小腹的灼热触感烫到,手指下意识蜷缩,被薄彦再次强势按住。 他执着地让她手心每一处肌肤和自己相贴。 又亲了一下她的侧颈,混声难耐:“求你了宝贝。” 他声音听起来确实很不好,颜帛夕被蛊到昏了头。 她忍住羞耻,甚至忽略薄彦说话时带到她脖侧的呼吸。 “……怎么摸?” 薄彦头埋在她的颈间,轻吸气,喷洒出浓浊的浊气:“怎么摸都可以。” 他渴望到膝盖顶在她两腿之间,带着她的手从腹部往上,攀到了他的前胸。 他身材很好,微微发力时能摸到饱满却不厚重的肌肉线条。 颜帛夕耳朵要滴出血。 “好…好了吗?”她打磕巴。 薄彦没说话,只是带着她的手又摸到了自己的侧腰。 从侧腰到后背,来来回回,但更多时候还是停留在小腹。 她手指每碰到他一寸,他绷紧的身体就松下半分。 从后脊椎到脑神经,每一处骨头都舒畅到稍稍发麻,他爽到不想说任何话。 颜帛夕被制得死死的,反反复复,就在他手底被带着“领略”,“安抚”。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几乎要溺死在这种强势的怀抱和包裹里。 她侧头呼吸,明明是摸他,她却腿脚发软。 “好了吗薄彦,我腿好酸。” 脖侧湿润,他又在亲她。 “不要再亲了……” 她想推开他的脖子,却被他捉住手插在自己后脑发间,从另一个角度看就像她按着他的头在亲自己。 羞耻得让人想死。 “薄彦…我要生气了。”亲半个小时了,为什么要一直堵在门口干这种事。 薄彦身上的温度早就退掉,只是被摸的感觉太好,他实在不想放开她。 又在她肩颈处亲了一下,捞着她的腰把人正面抱起来。 站了那么久,颜帛夕腿确实有些软,双腿下意识夹紧他的腰,两条手臂虚挂在他的肩膀上。 察觉到他抱着自己去的是浴室的方向,警觉抬头:“要去哪里。” 薄彦症状下去,恢复了一下,调戏人的劲儿又起来,侧偏头看她,勾着唇:“带你去洗澡。” 颜帛夕眼神变了变,亲亲抱抱还可以,一起洗澡太超过了…… 她动腿挣扎:“我自己洗。” 抱着她的人喉间滚出一声闷笑。 颜帛夕再次动:“你放我下来。” 两句话的功夫,已经走到浴室。 薄彦右臂托着她,另一手去开浴缸的水龙头。 颜帛夕回头看了一眼简直要吓死,声音提高,语气也急:“我不要跟你一起……” 他偏回头看她,语调散漫:“你想跟我一起洗?” 颜帛夕和他对望两秒,知道被耍了,脸唰一下变红,躲开注视:“神经啊。” 薄彦把她往上掂了下,抱得更稳:“再骂一句?” “脑子有问题。” 薄彦笑了:“再骂狠点呗。” 颜帛夕看他一眼,脸埋在他脖子里不说话。 她懒得跟神经病交流。 颜帛夕先洗,洗完坐在床上跟李清清发消息。 李清清:[所以你们是住一间吗?] 颜帛夕:[……对。] 李清清:[一张床?] 颜帛夕:[………对。] 李清清:[坏笑.jpg] 李清清:[对了,你妈妈今天发了消息,不知道怎么知道的我的号码。] 李清清:[问了一些你在学校的事情。] 李清清:[我要回吗,我还没回。] 她大概知道颜帛夕家里的情况,所以才会仔细问她。 颜帛夕想了想:[不用理。] 李清清很上道:[okok] 李清清:[那如果打电话过来我也不接。] 颜帛夕:[嗯嗯。] 右侧浴室门开,颜帛夕扫了一眼。 薄彦没穿上衣从里面走出来,残留的水顺着胸肌往下掉到腹部,一个小时前在门口被她反复摸过的地方。 她耳朵一热,偏开视线。 再之后察觉到薄彦走近,她干脆撩着被子躺下去,装作要睡的样子。 薄彦看她一眼,手机扔在床头:“困了?” 她闭着眼睛,温吞答:“嗯……” 薄彦弯身关掉灯,掀被上来,再接着颜帛夕被拦腰捞住,落进滚烫的怀抱。 薄彦从后抱得紧,她身体僵掉半分。 反复吸了几口气,反手轻推他:“好热……” 她本意是让他松开她,但薄彦像是听不懂,把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一半。 颜帛夕:……… 她闭眼忍了一会儿,实在没睡意,又动了动。 薄彦察觉到,收了手:“怎么?” “睡不着……” 薄彦哦了一声,凑过来:“那要不要接吻?” 颜帛夕把他的头推开,拒绝得很彻底:“不要。” 为什么要一直亲啊,不能歇会儿吗? 薄彦又是一声懒洋洋的哦,单臂拴她在怀,没什么兴致:“那你想干什么?” 除了亲,他对其他都没兴趣。 颜帛夕指骨蹭蹭鼻尖:“不知道…但不想睡觉。” 好不容易脱离父母出来玩,还是撒谎得来的度假,她隐隐有点兴奋,一点都睡不着。 她翻身看薄彦:“这边晚上有好玩儿的吗?” 薄彦挑眉看她,目光从她的唇游离到眼睛,再游离到她的唇。 意识都被她勾走,回话慢了半拍:“你想玩儿什么类型?” 听到薄彦真的在认真回话,她兴致更高昂了些。 已经将近十一点,她是真的没想到薄彦愿意陪她。 她想了想:“有刺激点的吗?” 其实她并不是很乖的性格,只是长久以来父母的教育压抑了她的天性。 她喜欢架子鼓,喜欢摇滚,甚至喜欢摩托和极限运动。 薄彦像是认真思考了一番,拨了拨头发,坐起来:“我在这儿有辆川崎,要去骑山道吗?” 颜帛夕瞬间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吗?” 薄彦笑了,微扬语调:“为什么不行?” 二十分钟后,度假区的山道下,薄彦拢着她的后脑给她戴头盔。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1节 段家的度假区特意改过的山道,很宽,坡度不陡,弯道也不多,纯娱乐性质的赛车道,安全系数很高,但刺激程度一点也不少。 有钱能使磨推鬼,什么要求的东西都能改过来。 颜帛夕右手搭在身旁的摩托车座,仅仅是戴了头盔,她心底就再次兴奋起来。 她目光炯炯,鼻尖微微冒汗,盯着眼前的男生,说得很真诚:“谢谢你薄彦。” 凌晨放弃被窝,陪她来开车,甚至过来前连打来几个电话,帮她找了个合适的头盔。 薄彦帮她扣好绑带,再手抄到她腋下,把她抱上摩托,再之后才是自己单腿跨上,拎着她的手臂环住自己。 夜风刮过颜帛夕的裤脚,蹭到她的脚踝,她第一次很主动的凑近薄彦,头伸过去搭在她的肩膀,小声:“我们是开到山顶再下来,结束吗?” 山道不是很长,来回可能也就十几分钟。 薄彦调了下把,看出她的心思,懒怠又纵容:“你想玩儿几回我们就玩儿几回。” “玩儿到三点都可以。” 颜帛夕是真的开心,心情好到心脏在冒小泡泡,她连着确定了两遍:“真的吗,真的可以这样吗?” 他语音微翘,依旧是漫不经心:“陪你呗。” 车子启动,风急速掠过比刚刚更凉,颜帛夕抱紧身前的人,却觉得心脏史无前例地满胀。 很开心很开心,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那种开心。 到达山顶,从车子上下来,她因为兴奋人还有点恍惚,摘掉头盔吸了口新鲜空气,再转头几步跑向还跨坐在车上的薄彦。 他也刚摘了头盔,轻轻甩发,超前探身,两肘搭在车把上。 颜帛夕语调里有抑制不住的雀跃,右臂夹着头盔跟他比划:“那边,那边山下亮着灯,好漂亮,你知道刚一路上来,我之前在网上看过比赛,当时就很喜欢,没想到真能坐这个上山道,你知道你这款车,有几辆是有赛车手签名的......” 她絮絮叨叨的说,每一个字的音调都在上扬。 薄彦看着她,字符断断续续落进他的耳朵,他听得不是太清。 等她再一次吸气停顿时,他忽然探身,又亲在她的脖子上。 颜帛夕话音顿住,下意识屏息,抬手捂在自己的刚被亲的地方:“......你干什么?” 薄彦手肘支在车把,撑头,专注看她,温柔慵懒的口吻:“奖励你,讲得好棒。” 第32章10.24/症候群 开了两个来回,颜帛夕得到满足。 车随意停在山道开始的地方,她先一步下车走在前面,因为兴奋的情绪还没有完全落下,步调欢快,手中的头盔往空中轻抛,再落回。 薄彦走在她身后几米,一手抄兜,闲散望她的背影,走了几步,他落眸看地,踩了脚散落的石子,给吴文宇打了个电话。 凌晨一点,吴文宇还在跟人打桌球。 宋京那个人来疯跟他一起,在听筒那边嗷嗷叫,也不知道谁赢了。 吴文宇握着台球杆往旁侧站了几步,“喂”了一声:“你晚上应该一起过来,姓陆的跟人打赌刚输了两万,妈啊笑死我了,我是真看不惯他。” 薄彦没太在意,目光上抬,落回前方女孩儿的身上。 因为陆圣以前对他在他比赛上动的那点手脚,吴文宇一直对他抱有很大的敌意。 吴文宇喷到:“真他大爷的家里惯坏了,草包一个。” 薄彦打电话不是想听他说这个。 凝神两秒,开口道:“我那款摩托,再帮我搞一辆,我按两倍价钱给你。” 吴文宇一个玩咖,搞这种东西最在行,没怎么想就答应了:“多给钱就算了,咱俩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要啊?” 薄彦地踩了脚树叶:“这几天,最好走之前运到。” 吴文宇想了下,虽然有点困难:“行吧。” “要带签名的。”薄彦报了个赛车手的名字。 吴文宇跟被烫了舌头一样叫起来:“你当我哆啦a梦??五天,要带签名的h2??” 吴文宇困惑:“你那车不是才买的吗,你平常又不用,为什么要再搞一辆有签名的?钱太多了没处花?没处花给我啊。” 薄彦落了几步距离,给前面女孩儿因为“愉悦”而发疯的空间,她小跑着,蹦蹦跳跳。 他扫她一眼:“不是我要,给颜帛夕。” 吴文宇在那端震惊了将近十秒:“什么意思?你要给她买摩托??” 薄彦语气懒洋洋:“嗯。” “牛逼,你俩都牛逼,我第一次见女生喜欢这东西。” 薄彦的声音染了一层笑意:“是吧。” 奇了怪了,吴文宇从他这两个字听出一种骄傲感,好像在说“我姑娘确实他爹的全世界最牛逼”。 “.........”神经病。 “行吧行吧,”吴文宇嘴上嫌弃,实则殷勤,“要改颜色不要?白的?粉的?” 小姑娘不都喜欢这颜色? 薄彦拢了下被夜风鼓起的冲锋衣,微微眯眼,依旧望向前侧的背影,略微思索两秒:“就黑色。” 他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出颜帛夕的喜好。 “纯黑色。”他强调。 车送来是第三天,颜帛夕正在房间里补觉。 晚上薄彦抱她抱得紧,她总是睡不好,她提出过几次能不能不要搂着睡,薄彦答应是答应,半夜还是会把她捞过去抱住。 第二天早上问他怎么回事,他会拨两下头发,又按耳朵,浑不在意地说自己不知道。 鬼相信他不知道。 “夕宝!!”明闻婧打来的第三次电话,颜帛夕终于接起来。 午饭吃多了碳水,她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完全睡死。 揉了揉眼角坐起来,环视房间,薄彦不在。 清嗓,温柔回答对面:“怎么了?” “快下来!!”明闻婧的语气有抑制不住的激动,“你们楼下停了辆川崎h2,有c的签名,吴文宇说是薄彦买给你的。” “什么?”颜帛夕这下彻底清醒了。 明闻婧踢了吴文宇一脚,让他别靠近车:“车,纯黑的川崎h2!” 卧室门在这时候被打开。 她刚刚太专注听明闻婧说话,没注意到房间外的动静,此时抬眼,看到端着水走进来的薄彦。 明闻婧拧着吴文宇的耳朵:“不说了,你快下来,不然要被其他狗人碰了!” 通话挂断,颜帛夕还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 看到薄彦把端的玻璃杯放在她床头,怔愣问:“……你给我买车了?” 薄彦微微挑眉。 刚明闻婧声音那么大,他也听到了。 “明闻婧告诉你了?” “对,”她点点头,又意识到事情确实是真的,“那个好贵……” 她经常看赛车的比赛,对一些机型都有了解,川崎本身价格就高,加了签名,价钱更是不知道要加到哪里。 站在床边的人混声笑,一手扶在她后脑,一手拿起水杯,抵在她唇边,很痞的姿态要喂她喝水。 “我给我女朋友花点钱怎么了。” “什么啊……”颜帛夕往后躲开,有点脸热。 薄彦垂眸瞧着她,左手两指并齐,轻弹在她的脸蛋上,懒懒哄:“快喝水。” 颜帛夕后脑再次被他扣住。 半小时后,颜帛夕被薄彦从楼上牵下来看车。 纯黑的机身,颜帛夕几乎在看到的一瞬间眸色里就迸发出光彩。 薄彦坐在一旁,她看车,薄彦看她。 颜帛夕正在弯身看轮骨,没注意到薄彦的神情,如果她往那侧瞟一眼,可能会意识到薄彦的眼神很专注。 眼尾微挑,带笑,眸色却一刻不移地落在她身上。 是一种好像只要她出现,他就会在茫茫人海中捕捉到她的身影,然后只能看到她的眼神。 吴文宇终于摆脱明闻婧,从不远处走过来,抬手打了个响指,吸引颜帛夕的注意力:“晚上有车赛要不要看?” 颜帛夕闻声,兔子一样抬头,由于一直处于心情盎然的状态,眼睛蒙了层水雾似的:“什么时候?” 薄彦把吴文宇挡在颜帛夕面前的手拨开,把她拉到自己身旁:“晚上九点。” “先是几个职业车手的表演赛,后面我们这些朋友车在这儿的会组织一些娱乐赛,都不一定,主要看大家的心情。” 颜帛夕从薄彦另一侧探头,看着吴文宇连连点了两下:“要去的,要。” 薄彦嫌两人探着头挨得近,抬手把吴文宇往外推,撩眸斜他,语带不耐:“你很闲?” 他另一手还扣在颜帛夕的肩膀上,把人完全搂在怀,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 吴文宇点着他:“你小心把她肩膀捏碎。” 薄彦烦得要死,谁看颜帛夕都烦,正张嘴准备让他滚,怀里的人从他胳膊下钻出来,再探头,对吴文宇轻摆手,解释了一句:“他握得不重的。” 眼睛又圆又大,认真解释的语气。 薄彦半垂眼瞧她的动作,笑了一声。 晚上九点半,表演赛刚结束。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2节 入了夜,颜帛夕觉得有点冷,薄彦帮她上楼拿外套。 她戴好头盔找自己的车。 下午薄彦带她练了一会儿,可能是她之前看的比赛太多,也可能是她本身对这方面有天赋,总之只是几个小时,她上手很快,速度不高的情况下已经很熟练。 她一个新手,当然不会参加等会儿的比赛,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再在平道上玩一会儿。 找来找去都找不到自己的那辆车,问身旁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停摩托的地方在哪里。 女生是陆圣的女朋友。 陆圣走过来时正看到她们两个说话,眉心不自觉蹙起,他知道颜帛夕是薄彦的女朋友。 他跟薄彦确实有点过节,但不是真正发生过什么冲突,只是从小几家人都认识,圈子里组的局上经常见面,薄彦样样做得好,又性子冷淡不爱搭理人,他就总觉得薄彦这人很装逼。 十几岁上高中那会儿,实在看薄彦不顺眼,在他比赛前几天动过手脚,造成薄彦那次比赛没拿到该拿的奖。 那件事后他被家里训过,后来就也没再找薄彦茬。 随着年岁渐长,他也不会再做那么中二的事情。 这会儿看到颜帛夕,也就是单纯的皱皱眉:“找什么呢?” 颜帛夕认出他也是度假局上的人,以为也是薄彦的朋友,目光转过去,很礼貌的询问:“我想骑一会儿车,不知道这边停车的地方在哪里。” 陆圣大概听懂她是在找车,懒得跟她指停车的方位,下巴一点远处一排摩托:“那一排都是公用的,随便找一辆玩儿呗。” 颜帛夕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回头看,看到靠墙停的几辆车子,有点疑惑:“那个能用吗?” “能啊,就是供人玩儿的。” 颜帛夕看了眼腕上的表,两分钟前薄彦发消息说在接教练的电话,让她稍等一会儿。 思索了两秒,往墙边一排车的方向走。 其中有一款,她很喜欢,也早就想试试,正好借这个机会先看看好了。 薄彦不在,她不会乱骑别的车,怕出现危险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确实只是想看看。 吴文宇正在隔壁楼跟人打桌球,一杆结束,往楼下看,视线正好扫到颜帛夕的方向。 再接着眼眸一缩,朝那处连喊了两声,离得太远,颜帛夕没听到,他急得低头拿手机就拨给了薄彦。 薄彦刚挂了教练的电话走出别墅。 “有事?” “颜帛夕!她要骑车场公用的摩托,段起扬那几辆在维护,其中一辆刹车坏了,没刹车!!” 颜帛夕百无聊赖地等薄彦,头盔摘掉放在一边,仔细端详自己喜欢的那款车。 车场放的这辆改装过,车身高度不同于平常的款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颜帛夕想坐上试一下离地的高度,单腿跨上去刚坐稳,有人快步从身后走来,拦腰把她抱下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她一声轻呼,转头看到薄彦,拍了两下心口:“怎么了,你吓我一跳。” 薄彦对着她的眸子,滚了两下喉结,把她轻缓放到地面。 别墅离车场不远,刚接到吴文宇的电话时他抬眼正好能看到颜帛夕的方向,也看到了她摸车,又往上跨。 刚跑过来时速度太快,他鼻间有不平稳的呼吸,他尽量忍耐,问她:“怎么骑这个?” 薄彦的语气有点冷,颜帛夕看着他,一时忘了解释自己没有想骑,只是想试试高度。 愣神一瞬,右手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你朋友说这边是公用的,可以随便......” 话音未落,薄彦转身几步走到陆圣那处,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机车上拽下来。 陆圣猛得被掼到地上,发出沉重的“砰”一声,再是下颚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他痛得呲牙咧嘴,仰头看到薄彦的脸,忍住痛,扬声骂:“薄彦你特么疯了???” 薄彦照他腿就是一脚。 陆圣按住被踹的地方再次叫出来:“你特么的!” 就算是高中他搞薄彦比赛那次,顾及两家颜面,也是薄彦本人不屑,薄彦都没这么揍过他,现在踹他这么狠,他险些以为过了五六年,薄彦想起来了当年的仇。 他被薄彦拎着领子从地上拽起来,他女朋友被吓到,缓过来神想上来拉人,包括赶过来的吴文宇和追上来的颜帛夕。 薄彦把陆圣按在摩托上,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嗓音阴冷:“又犯贱?贱到我头上就算了,谁让你动她的?” 陆圣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颜帛夕,茫然喊:“什么动她,我没动她我靠!” “薄彦......”颜帛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手拽他的衣服。 薄彦捂住她的眼睛把她塞到自己身后,转而再次捏住陆圣的下颚按住他,幽深眸色盯着他:“那排车里有一个没刹车你敢说你不知道?” 这么多年,陆圣以前上学的时候不知道搞过他几次。 现在出这样的事情,很难让人不想歪。 但陆圣也不傻,几句话间明白事情原委,往旁侧吐了口血沫:“我靠我真不知道,妈蛋我是看你不顺眼,但没想过弄死人!!” 他被薄彦按得死,下颚痛到他怀疑自己下巴脱臼了:“放开我,我特么真不知道!” 吴文宇也上来拉人:“算了,他可能真不知道。” 几番拉扯,薄彦终于松开陆圣,揪着陆圣的后衣领把他扔回他的车上,接着从身旁摩托上随手捡了个布条擦干净手,去牵颜帛夕。 往车场外走了几步,颜帛夕拽他,他停住脚。 她看薄彦,嗓音虚哑,想问清楚情况:“怎么了?刚刚是误会吗,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告诉我?” 薄彦看了她一眼,两秒后,平缓语气:“我让段起扬帮我开一个私人车场,我们去那边骑,就我们两个。” 颜帛夕看了他一会儿,回头又看了眼车场上的其他人,她刚和陆圣的女朋友聊了两句,相处得还不错,还有明闻婧和吴文宇,等下也是在这边玩儿的,她想和他们一起。 她静了静,开口商量:“刚刚是误会,之后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我们能不能在这边玩,我想和大家一起......” “你跟我一起就行了。”薄彦打断她。 那些人很烦,一个两个不着调,还有偶尔不认识的男生黏在她身上的视线。 “跟他们没什么好玩儿,你跟我在一起就行了。”他看着她重复道。 第33章10.25/症候群 颜帛夕和他对望了两秒,手轻轻从他手里抽出来,她觉得这样不对,很不对。 两人真正相处并没有太久,但薄彦好像就是比她还了解她。 他上前半步,比刚牵手时站离她更近,先一步开口堵住她的话:“我们在谈恋爱。” “我知道,”颜帛夕轻轻皱眉,不由叹气,“但也不能总是只有我们两个呆在一起,还应该有别的朋友。” 薄彦轻嗤:“没必要,跟他们也不熟。” 他抬手帮她把碎发挂在耳后:“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有的没安好心。” “刚刚那是误会,”颜帛夕终于抬头看他,“不会有人要害我,我只是想试一下车子。” 她对着薄彦的目光,轻轻吸气,再次道:“我想留在这里。” 两人对视几秒,薄彦也一样的态度:“不行。” 太危险,这里的人偶尔玩起来没点顾忌。 颜帛夕注视着他,胸口比刚刚起伏更明显,有点被气到,凭什么他说不行就不行。 头盔泄愤似的塞进他怀里:“那我也不要跟你去别的车场玩儿。” 薄彦点头,这时候又变得好说话,帮她理好头盔的绑带,又帮她整衣服:“那我们回去看电影。” 昨晚在别墅一层播放厅看的电影还没看完。 颜帛夕气闷:“我不是这个意思。” 薄彦帮她整理好卫衣的帽子,收手看她,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刚看到她跨上摩托那一瞬间的心悸现在还残留在胸腔内,他实在没办法接受再带她跟陆圣那群人一起玩儿。 两人谁也不说话,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吴文宇老远看到他们停在这里不动,老妈子似的跑过来操心,喘着气还没走近,左右看了两眼,打圆场:“怎么了这是,吵什么架?” 他上前扒拉了薄彦一下,打呵呵:“干什么你,我女朋友这么漂亮我才不跟她吵架。” 薄彦动作明显顿了下,皱眉,扭过来:“我们没吵架。” “没吵架......”吴文宇心想你骗鬼呢。 明闻婧几分钟前到的,此时也往他们的方向来,走到瞧了眼几人的脸色,想也没想拐到颜帛夕身旁挽上她的胳膊,然后抬脚踹吴文宇:“怎么回事?” 她来得晚,没看到刚那场冲突。 吴文宇也不好解释,怕说多了这少爷又发疯,只能含糊:“他俩吵架了。” 明闻婧向来帮亲不帮理,目光撅过去,对着薄彦:“长得帅了不起?跟女朋友吵架。” 薄彦本来就烦,惹人生气了又不知道怎么哄。 此时掀眸扫过去,冷淡一笑,完全没有刚对着颜帛夕时的平和态度,张嘴想怼人。 颜帛夕却在这个时候抬头,声线软但态度坚决:“不可以对闻婧说难听话。” 薄彦想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偏头,被气笑了又不能表现出来。 刚明闻婧说他的时候,她可没护着。 明闻婧扫了扫眼前两个男生,搂着颜帛夕的肩膀把她往来时的方向带:“我们走,不理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吴文宇听到这句炸了,扬声喊:“草关我什么事!” 薄彦心思根本就没在别人身上,就算人再多,也只有颜帛夕在他眼里是那个亮着的灯泡。 他抬手把人拉回来。 因为刚刚的两句拌嘴,颜帛夕现在对他很排斥,扯他握在自己胳膊的手,语调很闷:“我不跟你回去看电影。” 她挣扎的情绪浓重,吊在脑后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荡了两下。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3节 薄彦视线落在那处,喉结滚了滚。 几秒后,身上的冲锋衣脱下来,罩在她身上:“衣服穿好。” 吴文宇和明闻婧站在两三米外的地方,看大少爷屈尊降贵给人套袖子拉拉链,偏被照顾的姑娘脸色很不好,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吴文宇哑声半晌,往旁边竖了个大拇指,小声道:“牛逼。” 明闻婧看智障一样看他一眼:“牛逼个蛋。” 她转头瞧那处:“人迟早要跑。” 吴文宇咋咋舌,不敢说话,他也觉得薄彦有点......有这么喜欢吗?寸步不离的,人姑娘不烦吗? 琢磨完又看明闻婧,阴阳怪气的口吻:“你不是之前喜欢他?” “我喜欢个屁,看他长得好看想玩玩,”明闻婧一脸不在乎,然后抬手警告吴文宇,“别露出这种表情,你我连玩儿都不想玩儿。” “.........”吴文宇又炸了,“我怎么了,我怎么就不配......” 他往旁边啐了一口,指着自己的眼睛往明闻婧脸前凑:“我长得不好看吗,我出生的时候全产房的护士都说我眼睛大鼻梁高。” 明闻婧鄙夷:“小孩儿出生的时候能睁眼吗,分不清客气话?脸不能看脑子也不管用......” “明闻婧!你给老子说清楚......” 薄彦帮颜帛夕整理好衣领,捂着她的耳朵带到自己怀里,看旁边吵架的两人:“嚷嚷什么?” 吴文宇百般委屈,指着明闻婧朝薄彦告状:“她骂我!” 薄彦懒得管,他也不想理明闻婧,一天到晚想着把颜帛夕往外面拐。 明闻婧放下抱臂的手,走上前去牵颜帛夕:“走了,我们玩儿去。” 几人最后没去车场骑车,而是被宋京打电话叫去另一栋别墅喝酒。 一楼圆厅。 一桌麻将,一桌桌游,还有一桌真心话大冒险。 宋京作为段起扬的表弟,端着饮料杯站在厅中央热场子。 薄彦和吴文宇坐在靠墙的沙发。 作为运动员,薄彦很自律,不吸烟,酒也非必要不会沾,此时杯子里也是,倒的是纯净水。 吴文宇跟他碰了下玻璃杯,视线黏在远处的两人身上:“你说明闻婧这人......”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来:“你跟颜帛夕到底为什么吵架?” “她要回去跟大家玩车,我不想。”薄彦平静答。 他眼神还在远处的女孩儿身上。 颜帛夕确实是生气了,从过来就没和他坐一起,而且无声反抗似的,哪儿人多她往哪儿去。 现在正跟明闻婧在远处那桌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吴文宇又喝了一口酒,明白过来:“你是不是没跟她说你跟陆圣什么关系?” 薄彦抵杯的手一顿,两人刚情绪都顶得有点高,光顾着吵架,确实把这茬忘了。 他踢开桌下的垃圾桶,起身。 吴文宇看他:“你干什么?” 薄彦下巴点对面:“过去坐坐。” 颜帛夕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这么说可能不太恰当,但确实像小狗标领地一样,他喜欢她用他的东西,或者穿他的衣服。 两张桌子离得不远,他几步走到。 颜帛夕对这种游戏不算特别热衷,只是想过来看看,参与一下。 看到桌上人都在往她身后看,她转头,目光落过去,看到薄彦。 她坐在角落,身边还有空位,薄彦没多话,跨过来贴着她坐下。 都是一个圈子,大家都认识,站着的男生递过来一个牌子:“一起玩?” 薄彦摆手,示意了一下身边人:“陪她。” 颜帛夕撑着下巴,拨桌子上的水果叉,没看他,当没听见。 两人挨得近,腿贴着退腿,昏色光线下,薄彦不合时宜地滚了滚喉咙,还是想抱她,或者亲她。 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他自己都笑了,禽/兽一样,脑子里净想点这些东西。 他忍住想要触碰她的欲望,帮她把饮料拿过来,解释:“陆圣跟我有过节,所以不想让你离他太近。” 颜帛夕搅果汁的动作停了停,回头看他。 她嘴巴里嚼着水果块,视线又转开。 在车场的时候她就听出来了,所以她生气的不是这个,是薄彦的态度。 他太强势了,而且她总感觉薄彦不想让她接触别人。 但是那怎么可能。 “那当时如果我远离他,你就会让我重新回车场吗?”颜帛夕看他。 薄彦转了转手机,和她对着视线,没回答。 几秒后,颜帛夕转回去接着叉水果,沉稳的语调:“看吧,你就是不想让我回去。” 她是真的疑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执着于两个人呆在一起,就像现在,我来玩儿这个,你是不是又不高兴?” 薄彦依旧没办法回答,他确实不高兴。 这种游戏为了寻求刺激,难免会有异性拥抱之类的环节。 不过分,都是朋友,抱一下没什么,但他就是不喜欢。 颜帛夕捣着果汁杯里的柠檬,还在吐槽:“我是跟你谈恋爱,又不是卖给你了......” “但是谈恋爱,”他试图说自己的观点。 颜帛夕打断,拧眉转头:“对,所以是谈恋爱,不是两个人绑在一起。” 薄彦噤声,瞧着她。 好,又谈崩了。 两人正对视,桌上的旋转的酒瓶停了,这次正好对着颜帛夕。 游戏规则是真心话和大冒险一替一次,上一轮的人被惩罚的是真心话,这一轮轮到颜帛夕就是大冒险。 她没再看薄彦,从桌子上抽了一张卡牌。 “和左手边第三个人拥抱一下。”斜对面的女生帮她念出卡牌上的内容。 左手边的第三个正好是这位女生的表弟,才十五,男生大大方方站起来。 颜帛夕回头看,薄彦还扣着她的手腕没松开。 两人僵持了几秒,连旁边人都看出了尴尬,笑呵呵打圆场:“人家男朋友在这儿呢,这条作废……” 颜帛夕手抽出来,杯子放下,站起身:“没有这个道理去,来玩游戏就是玩游戏。” 对方才十五,他到底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颜帛夕甚至怀疑她就是单纯和别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他都要不高兴。 她跨过薄彦腿侧,和那个小男孩儿轻抱了一下。 再坐回来,被薄彦重新扣住手,他左手和她十指相扣,拇指指腹蹭在她的手背。 颜帛夕动了动,没抽出来。 既刚刚那次谈崩之后,两人间的气氛又有点微妙。 薄彦不松手,颜帛夕也不想理他。 之后颜帛夕像是故意挑战他的底线以此来反抗一样,几轮之后再次输掉游戏,又和桌上的另一个男生抱了一下。 薄彦这次是真忍到了极限。 好在这局结束之后隔壁桌游少人,一句招呼下,大家觉得没有尺度的大冒险没意思,纷纷丢了牌站起身,加入隔壁桌游。 刚还满腾腾的桌子瞬间只剩了他们两个。 明闻婧也在两分钟前被吴文宇叫走。 颜帛夕推开果盘站起来,也想去旁边看看,她也不想玩了,但也不想和薄彦坐一起。 然而刚起身跨出去一步,被薄彦勾腿带下来。 她身体侧歪,倒在他怀里。 薄彦抄着她的膝弯,把她抱坐在自己腿面。 瞬间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虽说两人坐的是角落,光线也暗,但远处都是人,颜帛夕也顾不上生气,惊魂未定往四周看了眼,抬手推他:“你干什么......” 她声音软软的,身体也软,上身他的外套早就被拉开了,下摆垂在大腿一半的地方,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薄彦左手扣着她的后腰把她在怀里扣死,另一手捏上她的下巴,额头蹭蹭她的额头。 他身体发烫,唇抵着她的唇,嗓音半是沙哑,低声:“轮到我了?” 他轻咽气,占有欲因为刚刚那两个轻抱无限疯长,必须要亲点什么才能缓解。 “什么该你了,”颜帛夕咕哝,“我们还在吵架,你也还没有同意我的观点......” 薄彦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下,发出极为涩情的“啵”一声。 颜帛夕声音止住,瞬间耳红,等意识再回笼想拒绝,薄彦已经垂首深入地吻了进来。 他捏着她脸两侧,微微使力,边亲边道:“舌头伸出来。” 第34章10.26/症候群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4节 薄彦捏在她脸颊的手用力正好,既能使她启唇张嘴,又不至于捏疼她。 他舌尖探入,卷着她的舌尖,吻得缠绵暧昧。 “舌头,宝贝。”他指腹反复摩擦着她颊边的软肉,吮吸着她舌根的同时还在提醒她应该更主动。 颜帛夕被完全桎梏住,想偏头避开,又被他不容置疑地掐着脸颊转回来。 他左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脖颈,不痛,但却是一个扣死轻握,完全掌控的姿势。 他舌尖从她唇缝退出,往旁侧轻吻她的唇角和下巴。 颜帛夕得到短暂的空档,深深喘息,新鲜空气刚灌进肺部,他又吻上来。 她被吻到讲不出话。 反复两次后,薄彦终于放开她,大拇指抹掉她唇上的水光,偏头抵着她的耳朵。 他呼吸一样微重,低沉又朦胧的语调,仿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头:“我喜欢你。” 这句话是真的。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因为肌肤的渴望想要靠近她,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她乖巧外表下的叛逆因子和偶尔露出的小表情总在吸引他,或者说最开始会对她产生渴肤的感觉,也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对他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他不是爱纠结的性格,所以不会去探究这种吸引力来源的原因,但他重结果,所以无论以何种方式,哄骗,诱导,还是逼/迫,他都会让她和他在一起。 他又摸了摸她的下巴,额头抵着她:“也喜欢我?” 颜帛夕刚被吻到窒息,现在大口大口呼气,注意力已经从刚刚两人间的不快转到了现在,但依旧没弄清薄彦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而薄彦好像对这个问题很执着,又摸了下她的唇:“会非常喜欢我?” 薄彦压得太重了,她被他抱着逼在沙发角落几乎无法呼吸。 她抵着他的前胸往后躲开,嗓音虚哑,选择不再别扭或是委婉,而是直白说出来:“薄彦,你太强势了,你不要逼我......” 薄彦目光滑落在她的唇,即使昏暗,也能看出那里被他吻得红肿。 他喉结深深滚动,腿轻颠,换了个姿势抱她,帮她整理了头发,贴着她耳朵问:“还要在这里玩儿吗?” 颜帛夕被他搞得混乱,不明白为什么又跳了话题,她攥着他的衣领,呼吸仍旧不匀。 而不远处无论是明闻婧和吴文宇,还是刚刚离开去另一桌玩桌游的人或多或少都看到了两人亲密的举动。 “在哄女朋友?” “不知道啊,老子第一次看薄彦谈恋爱。” “把人塞怀里裹得跟什么似的,这么宝贝?” ...... “但有点太......”有女生看着那处突然出声,“他一直扣着夕夕的手不让她动。” 而那侧颜帛夕终于喘完,能说出话。 她手抵着薄彦胸前,在两人中间隔出空隙,摇头:“不玩了,没什么好玩的。” 被薄彦堵在这里亲,大家应该都看到了,再过去好尴尬。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不知道薄彦发的什么疯。 “怎么了?”他捏她的脸,仍然是用身形挡着她。 颜帛夕摇头,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薄彦多半是没有听进去。 但没想到两秒后,他却主动解释:“我不喜欢你和别人抱,所以想亲亲你。” “我喜欢你。”他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侧颊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廓,放低姿态。 强势者低头本来就容易让人心软,更何况他一句句“我喜欢你”完全锁住了颜帛夕的心。 从小父母的疏忽和不恰当的教育,让她很需要这种直白的表达方式。 她有些被哄到,放过那点不满,右手搭在薄彦后背,轻声,松口:“那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们互相尊重点......” 她这样的主动亲近让薄彦无限满足。 他滚喉笑了一声,又听颜帛夕说:“我也会尊重你的,我们谈一个正常且健康的恋爱?” 薄彦又笑,不想探究她说的正常是哪种正常,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做不到。 不行的猫粮除他外,只有她买过,他在喜欢这件事上偏激,独占性又强。 颜帛夕再次拍他的背:“你听到了吗?” 薄彦嗓音清懒,嗯了一下,收紧抱她的手。 颜帛夕当他是答应了,还去伸手握他的手,坦诚又认真的语气:“那我们说好了,好好谈恋爱,都......不要再像今天这么别扭。” 她看到薄彦撩了撩眸,凝视着她,没答话。 她有点不满,皱眉:“你说话啊。” 她是真的想和薄彦好好谈恋爱。 “嗯。”他答了一声,然后握着她的手搭在自己腰后,再次抱上去。 颜帛夕倒是对他这单音节的回答挺高兴,她想着薄彦应该是同意了。 想到自己刚刚有意气他,是自己不对,心里有愧,此时主动询问:“你还有什么想玩儿的吗?我可以陪你。” 薄彦微微眯眸,“哦?”了一声,显得兴致缺缺,自从刚刚心里坦诚接受了对她那份莫名浓重的喜欢后,他对她的渴望更是无限延伸。 其它玩儿的,有什么好玩儿的? 都没跟她在一起好玩儿。 颜帛夕不知道他的想法,伸头往旁边张望,建议:“或者那边的游戏机,你想打游戏吗?” 她支着脑袋,尽量好声好气:“桌球也可以,我也会一点点,不行你也可以教我。” 薄彦右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另一只手转着手机,沉吟片刻,忽然道:“回去玩儿?” “嗯?” 半小时后颜帛夕终于知道“回去玩儿”是什么意思。 她坐在浴室的洗手台,毛衣外衫被褪了一半,里面挂脖的上衣,脖后的系带也已经松掉,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脊和整个肩头。 甚至于牛仔裤也褪在膝弯处,薄彦说不然会被洗手台的水打湿。 不过颜帛夕觉得他在骗自己。 不开水龙头,洗手台上根本没有水。 浴室吊顶灯明亮,她两臂被迫搭在薄彦肩膀,承受他的亲吻。 吻落在脖子和肩膀处,还想顺延往下,颜帛夕身体轻颤,下意识收手捂在自己胸口处。 她半垂头,耳发从后掉下来,散落在颊边,澄净光线里,薄彦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尖,以及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皮肤非常白,掉了一半的毛衣外套又是黑色,衬得她像块羊脂玉。 薄彦的视线如有实质般,从她的额头,鼻尖往下,滑到脖颈,再往下。 他拉开她捂在胸口的手,食指交握,反扣在她身后。 为了避免她手背贴在冰凉的台面,即使这个姿势,他也保证自己的手垫在她的手下。 他低头想亲她,颜帛夕却往后缩,颤颤巍巍:“可以了......” 意思就是今天就到此结束了。 薄彦低眸扫她,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只是脖子和肩膀并不够,他还想亲别的地方。 扣着她的手揽腰,把她抱近,他说话时距离极近:“那辆纯黑的川崎喜欢吗?” 颜帛夕点头。 “前几天晚上去骑山道也喜欢?” 颜帛夕缓慢地,再点头。 薄彦笑了,微微垂首,再凑近了点,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那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 颜帛夕耳根要滴出血。 虽然没什么经验,但刚刚薄彦从她侧颈抬头视线再往下扫的动作太明显,她想她应该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手指顺着她的锁骨下移,拢在合适的位置。 颜帛夕睫毛再次颤 了颤,闭眼。 他捏了两下,凑近,询问似的:“让我亲亲?” 颜帛夕羞到想踹他,不问他就不亲了吗,刚刚他从脖子亲下来也没有问,为什么偏偏再往下的时候就要问呢…… 颜帛夕侧偏头低垂着眼,因为不平稳的情绪前胸微微起伏,里面那件被脱了一半的衣服,前襟也随之撑起又落下。 薄彦轻轻一笑,他抬手拢住她的手让她自己握住,之后才低头吻下去。 湿润落下的一瞬间,颜帛夕猛得闭眼,搭在他肩膀的手指尖蜷缩。 “我过段时间要回内地集训,去一个月,”他边亲边问,亲得认真,问得也认真,“跟我一起去?” 颜帛夕嫌难受,推他:“我要上课……” “那时候课就少了。”薄彦把她抽抱起来往淋浴间走。 猛地被抱高,颜帛夕下意识轻叫一声,搂紧他。 薄彦听到声音,偏头看她一眼,紧接着心情格外好地扣着她的后脑又亲了一下。 之后两步走到淋浴间,把颜帛夕放到地面。 他弯身打开浴缸的水龙头,一边试水温一边回头看试图把掉落的衣服重新拽起来遮住自己的人:“要我帮忙吗?” “什么?” “洗澡。”薄彦好心情地答。 颜帛夕捂住胸口:“不要。”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5节 紧接着毫不留情地对他下逐客令:“你出去。” …… 第二天下午度假结束,明闻婧跟他们乘一辆车回去。 吴文宇因为搬行李还没过来,薄彦站在车头斜前方接电话。 颜帛夕先一步上车,正靠在后座休息。 明闻婧过来,拉开车门,坐上来,她侧头看到颜帛夕,先是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 她凑前,仔细瞧了眼:“薄彦怎么你了?” 颜帛夕反应了一下意识到她在说什么,抬手捂住脖子,然后掩耳盗铃地提了提衣领,小声:“没什么……” 她偷偷摸摸的样子太可爱,明闻婧忍不住抬手捏了下她的脸。 两分钟后,不远处走来人。 几天时间陆圣的女朋友也和颜帛夕相熟,昨天吃饭颜帛夕有东西落到了她那里,她让陆圣帮忙送过来。 陆圣人还没走近,被薄彦拎着后衣领提开。 他下意识扬脸:“我特么的……” 薄彦把颜帛夕探出的脑袋塞回去,口吻淡淡:“有事?” 陆圣服了,他以前确实不是个东西,但现在真没想过找事。 他咽了口气,右手东西递过来:“你女朋友的。” 薄彦接过,转身递回给车里的颜帛夕,没再看陆圣,眉梢眼角写的都是你可以滚了。 陆圣人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心里窝火,也不想走了。 右手在裤子上抹了把,歪头跟车里颜帛夕打招呼。 颜帛夕听到声音,看了眼薄彦的脸色,落眸回来时友好但非常疏离地对陆圣点了点头。 薄彦受不了了,挡住她的视线,眼神没什么温度地看向陆圣:“你到底走不走?” 第35章10.27/症候群 颜帛夕被按头按得难受,拨开薄彦的手,探过去想再看看。 薄彦瞧了下从自己身体左边凑出来的脑袋。 她对陆圣示意手里的东西,弯眼笑了下,依旧是礼貌疏离的:“谢谢小可。” 陆圣跟薄彦也算从小认识,所以薄彦是什么人他很清楚。 眼高于顶,对很多事都不屑,这也是为什么高中那事,他那么搞薄彦也就道个歉就过去了。 但相反的,在另外一些他看在眼里的事情也说一不二,就比如他现在如果敢再往前走,薄彦可能会不耐地啧一声,然后提着他的衣领把他再往后扔三米。 所以他是为什么只是看了那姑娘一眼,没再把她的头按回去? 陆圣咋咋舌,觉得薄彦这烂脾气也不是对谁都发。 他冲颜帛夕摇摇手:“没事,她喜欢你,说有机会喊你来家里玩儿。” 颜帛夕点头哦了两声,也客气:“那再约。” “就这两周吧,她可能会给你打电话。”陆圣没什么心眼,没注意薄彦看他的眼神。 颜帛夕再点头,应声:“好。” 薄彦侧身,再次不着痕迹地挡住她的视线,拍她的侧脑,手里的水开了盖递给她:“不是嗓子疼?别说那么多话。” 正看热闹的明闻婧闻声瞧他一眼,满眼写着“哥,你可别太明显了。” 拿完行李的吴文宇走过来,看到几人,一面推着行李箱朝车尾走,一面把陆圣拉开:“往我们车前凑什么,哪凉快哪呆着去。” 陆圣不满意,抽胳膊:“别动我,我会自己走。” 吴文宇难得看谁像看傻子一样,摆摆手:“得得得,快滚,以为我稀罕理你。” 那面颜帛夕注意力终于转回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抬脸看薄彦,不满嘀咕:“你把我扎的头发弄乱了......” 薄彦无声笑了笑,帮她理顺前额的刘海。 颜帛夕又推他,不明白他堵在自己车窗前干什么:“你挡到我的阳光了。” 明闻婧正在刷娱乐新闻,闻声又扫过去一眼,就看到薄彦高大的身躯支肘趴在窗框,把里侧的女孩儿挡了个严严实实,然后食指拨她的刘海,逗她。 颜帛夕不满意,抬手挺重地打他的手,他也不生气,提着唇,一副又贱脾气又好的样子。 几番来回后,颜帛夕终于受不了,捏他手背的肉:“你到底有完没完?” 薄彦终于停手,看着她笑,又帮她把刘海重新理好,然后捏了下她的脸,才站直身:“好可爱。” 他嗓音虚飘飘的,又染点笑,偏说得认真,像在夸洋娃娃。 颜帛夕避开他的目光,当没听见。 这人真的是......总是很直白地说夸赞的话,让人听了耳热。 “说什么呢?”吴文宇终于把人赶走,看气氛不正常,凑过来想听。 薄彦站直,斜肩靠车,恢复了一贯冷淡又懒洋洋的语气:“不关你事。” 被嫌弃的吴文宇翻了个白眼儿,作势躬身要问车里的人:“他刚跟你说什么啊?” 颜帛夕脸颊本来就在犯热,这会儿被问到脸上更是不好意思,张了张嘴刚想搪塞过去,吴文宇的头已经被薄彦不耐拨开。 “我给我女朋友说情话你也要听?” 吴文宇冻住:.........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颜帛夕简直没脸见人,忍无可忍地伸手掐了把薄彦的腰,小声咬牙:“你烦不烦......” 回去的路上颜帛夕接到林薇的电话,通话挂断,听到刚刚对话的明闻婧侧了下头。 她手里还拿着补妆的粉扑:“你爸妈要过来?” 熟了之后,她也知道了颜帛夕现在借住在薄彦家。 颜帛夕搓了搓手机,揉了揉脸颊答:“嗯......对。” 明闻婧在感情上也很敏感:“你跟父母关系不好?” 颜帛夕支着脸,并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有点。” “他们管我有点多,上到学习爱好,下到穿衣吃饭,”颜帛夕勉力笑了下,举例子,“我来香港之前在某个软件上看到某家咖喱鱼蛋,很想吃,但来香港的前三天,因为我妈在,即使路过了两次,都没有吃到。” “为什么?”明闻婧问。 颜帛夕思考当时林薇说的话:“她说外面的东西买的不好。” 薄彦坐在副驾驶,手肘支在单侧车窗,他视线落在窗外的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人。 忽然问:“那家店叫什么名字?” 颜帛夕往前看,随口答:“阿霖冰室。” 离现在薄家的别墅太远,开车来回要一个小时,她后来就也没再想去买过。 薄彦潦草点头,视线转向窗外,像是随便问问。 两天后。 林薇和颜伟明到香港。 段之玉夫妇把工作调开,留了两天时间在家里接待客人。 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望女儿,能呆的时间不久,周五晚上飞机落地,周日上午就要返回内地。 周五下午,薄彦从训练基地回来,正撞上要出门的颜帛夕。 他两手插口袋,右肩挂着黑色的训练包,站在她身前,抬眸看了眼她身后别墅的方向。 从客厅的落地窗能看到坐在沙发的段之玉。 “干什么去?”他目光落回来。 颜帛夕悄悄往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有点担心被家里人看到两人举止亲密。 “接我爸妈。” 薄彦瞥了眼斜后方从车上下来的李叔,训练包从肩上拿下来:“我陪你去?” 她一听这话,下意识心虚,做贼似的摆手拒绝:“不用了。” “你陪我去车子坐不下,”她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我爸妈我们正好一辆车。” 薄彦把包换了只手:“可以开两辆。” 两人正说着,别墅门口传来段之玉的声音:“薄彦回来了?” 薄彦和颜帛夕一起抬头看去,颜帛夕下意识又往远离薄彦的方向移了一步,薄彦撩眸看了她一眼。 段之玉撩了披肩,姗姗走过来:“回来正好跟着一起过去,接一下小夕的爸妈。” 颜帛夕稍愕:“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去就可以。” 段之玉温柔笑:“正好薄彦也回来了,一起去,是礼貌。” 十分钟后,薄父和段之玉走在前,薄彦和颜帛夕跟在后面,落了几米。 薄彦挨着颜帛夕走,碰了碰她的手指:“是不是还要一起?” 颜帛夕往前瞄了一眼,小声:“你不要碰我。” 薄彦蔫坏的“哦?”了一声,然后伸手勾住了她的手指,颜帛夕再次往前面看,想要抽手,他又光明正大俯首到她耳边,低声撩人的:“晚上还睡一起?” 距离从度假区回来已经两天,“海鲜大餐”吃多了,现在自己睡他有点受不了。 颜帛夕却被他这句话惊到,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在说什么?” 薄彦握着她的手牵到身后:“想你了。”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6节 正巧前面段之玉已经走到了车边,回头叫他们:“走了。” 离得远,颜帛夕赶紧用包挡着,手抽出来,快步往前走,声音暴露一丝惊慌:“来了来了。” 接了人回来正好七点,吃晚饭。 林薇和颜伟明坐一侧,两个小辈坐一起,吃到一半,聊起学习。 颜伟明先开口,还是说的小提琴:“跟老师约了下周末开始上课。” 颜帛夕夹菜的动作一顿,筷子没放,没有犹豫:“我不想去。” 林薇微微皱眉:“已经跟老师说好了怎么能不去。” 颜帛夕:“不是我说的。” 颜伟明提气:“你这孩子!” 段之玉眼看要吵起来,打圆场:“下周的事情下周再说,先吃饭。” 但颜伟明刚刚提起的气没有这么容易下去,眉头紧皱:“你最近怎么这么不听话,让干什么不干什么,跟谁学的,你妈给你打电话也是呛声。” 颜帛夕轻轻吸气,正想反驳,坐在左手边的人已经出声:“可能是跟我学的吧。” 他本来说话就不着调,这时候插话竟然不显突兀。 段之玉在桌下踢他一脚:“有你什么事?长辈说话让你插嘴了吗?” 薄父也是尴尬,训道:“越来越没礼貌了,再多话滚回楼上去。” 薄彦脸上没有被训斥的不自然,眉宇舒展,反倒是坐得自在,一边夹菜一边继续:“她天天除了上学就是在家,从过来就跟我呆一起时间长,肯定跟我学的呗。” 他语气浑不在意,所有火力集中在他身上,没人再注意最开始顶嘴的颜帛夕。 颜伟明眉心皱得深,终于开口:“薄彦,你……” 薄彦接口,语气依旧既不认真也不诚心:“颜伯对不起,是跟我学坏的,要骂骂我吧。” 薄父脸上挂不住,当即筷子扣在桌面:“你闭嘴!多大的人了还顶嘴,说你了吗,摆脸色给谁看?” 颜帛夕抿了抿唇,低头拿手机给他发消息。 颜帛夕:[你干什么?] 薄彦往后靠,也拿手机,两手隐在桌下,一面挨骂,一边打字:[让他们骂我呗。] 薄彦:[提琴课不想去也不去,带你逃课。] 薄彦:[我有的是办法,也让他们骂我。] 颜帛夕不说话,拇指抚在键盘上久久没有再往下按。 薄彦着会儿好像话有点多。 薄彦:[怎么,感动了?] 颜帛夕习惯讲实话:[有点......] 她听到身旁人好像笑了一声。 薄彦:[那你可能等会儿还要再感动。] 颜帛夕:[什么?] 薄彦:[没什么。] 颜帛夕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手机按灭时看到他先把关掉的手机重新放回桌子。 而因为他驳了自己父母的面子,段之玉还在说他。 “跟你说话你认真听了吗就知道看手机,你到底......” 薄彦忽然推了椅子起身,随便扯理由:“教练找我,我回基地一趟。” 他语调一直算和缓,不提声也不急躁,慢慢懒懒。 段之玉:“大晚上你去哪儿,就是不想跟我们说话是吧!” 薄父瞧着他的背影也懒得理:“让他走,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别管他。” 颜帛夕本来就没胃口,薄彦一走,她更是不想吃。 推开椅子起身:“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段之玉看了眼林薇和颜伟明的脸色,温和的:“行,你先上去吧,饿了有想吃的随时跟赵姨说。” 颜帛夕随便点了下头,没再看自己爸妈:“谢谢阿姨。” 她从餐厅离开,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打开卧室走进去,反手关上门,往前几步把自己扔上床。 仰躺在床面盯着天花板,深深呼了口气。 看了一会儿,翻身摸起手机,给薄彦发消息:[你真的回去训练?] 消息发过去,没人回,她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放下。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手机震动,弹出语音通话。 她摸起来,点了接听键。 懒怠而好听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怎么了,我在开车。” “开车?”颜帛夕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时间。 基地离家很近,几分钟的路程,薄彦应该早就到了。 “你不是去基地吗?”她问。 那面人又是笑了一声,沾染了电流音,酥酥麻麻的敲在她耳廓:“不是。” “那你在哪儿?”她又问。 听筒安静了两秒,他避而不答:“回卧室了?” “对,”颜帛夕小腿抬起,晃了晃脚上的拖鞋,“不想吃就上来了。” 薄彦嗯了一声,仿佛猜到,又问:“还饿不饿?” 她确实没吃多少,抿唇,如实答:“有点......” “那看来等会儿买的东西能派上用场了。”他笑。 颜帛夕听到听筒那侧刹车的声音,再之后是车门打开的响声,像是薄彦终于到了地方。 “我在阿霖冰室。”她听到他说。 第36章10.28/症候群 又过了四十分钟,颜帛夕卧室门被敲响,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房门打开,是拎着食品袋的薄彦。 他看了眼她扣着门把探头扫视走廊的动作,没拿东西的那只手抬起,手背蹭了蹭她的脸,懒懒的调子:“你做贼啊?” 颜帛夕把他的手拉开,小声:“怕被看到。” 再接着又弹头往楼梯口看了眼。 现在不只是他的爸妈在家,就连自己的爸妈也在,颜帛夕总有种莫名的心慌。 几番慌忙的动作间,薄彦一直低眸凝着她,此时更是笑了一声,单臂撑在门框,故意逗人:“那我非想和你说说话怎么办?” 颜帛夕闻声抬眸扫了他一下,以往他这么耍无赖,她总会拆他的台,不想顺他的意,但想到他刚刚开车很远给自己买了东西。 应该是给她买的吧,她瞄了眼他左手的食品袋。 两手插进身前的卫衣口袋,学他平时的语气,瓮声瓮气:“说呗。” 薄彦无声笑,扬手又捏她的脸:“怎么这么不情不愿?” 颜帛夕躲过他的手,又一次往走廊上看,小幅度摇头:“没有……” 薄彦“哦”了一声,弯身,脸凑到她脸前:“那你亲亲我?” “我可是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才给你买了吃的。” 颜帛夕心软,瞄他身后,确定没有人,踮脚在他唇上贴了下:“行了吗?” 退后时圆溜溜的眼睛眨了两下看他。 其实没够,但在她卧室门口,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薄彦眼神描摹着她的唇线,起身,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后脖颈,左手的袋子递过去:“除了你的咖喱鱼蛋还买了几份他家的招牌甜品。” 甜品用了低温保温袋,保持口感。 颜帛夕只瞄了一眼,还是有点感动,没接,视线又抬起,望着他轻声:“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薄彦瞧着她的唇,“我想吃别的。” 颜帛夕有时候有种感觉,不管他说什么,总觉得涩涩的。 “嗯?”她不明所以。 薄彦又笑了下,袋子塞进她手里,捏她的脸:“我回去洗个澡再来找你。” 刚出去一趟貌似又出了汗,不想碰她。 两人手刚分开,楼梯口传来段之玉的声音:“薄彦?你在夕夕房前干什么?” 上一次问这个话的还是赵姨。 颜帛夕手唰一下收回,背在身后,大脑一时宕机,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幸好身旁有个不要脸皮还爱瞎扯的。 薄彦慢悠悠转身,看了自己妈一眼,又开始不着调:“来慰问一下被我带坏的人,看是不是确实被我带坏的。” 段之玉要无语了:“赶快滚,刚刚饭桌上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薄彦哦了一声,左手抬起,小指挠了挠耳廓,侧身挡住颜帛夕之前,低声说了句“你回去吃饭”。 颜帛夕看他一眼,在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他不着痕迹地推进房间,又带上了门。 她隔着层门板听到外面的声音,段之玉貌似确实生气了,语音不间断地连着训了他好几句,然后貌似遇到上来二楼的林薇,薄彦在段之玉的斥责下跟林薇道了歉。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7节 再然后对话声弱下去,几人貌似散了。 颜帛夕提着袋子亦步亦趋地走回桌前。 打包盒拿出来,再抽椅子坐下,盯着几个盒子看了几眼,摸手机给薄彦发消息。 “你晚上......”她敲敲打打又删除,屏幕上却突然弹出语音。 她点了播放键,放在耳侧,薄彦的声音传出,背景音有水声,貌似在洗澡。 “要发什么?消息框一直是正在输入。” 她反复听了两遍语音,有种被戳中心思的羞怯,还没等再琢磨出语句回,屏幕又直接弹出了视频邀请。 她脑子也是短路,直接接起来,等屏幕闪了下,跳出腾腾水汽和男生裸/露的上半身时她才想起——薄彦是在洗澡。 慌乱之中想挂断视频,被那边人制住:“我又不对下面,想看看你,说吧。” 摄像头不对着下面也不行啊,这样聊天怪怪的...... 颜帛夕连清了两下嗓子,还是没组织好语言开口。 那面薄彦刚冲完头发,水顺着他的发丝下淌,他连拨了两下,通过摄像头看她一眼,笑了:“你脸红什么,被看的是我。” 颜帛夕被他几句话搅的要说什么都忘了。 薄彦又看她,提醒:“你刚对话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要跟我说什么?” 颜帛夕两手绞着一次性筷子,眼皮下垂,咕哝:“你怎么知道我是正在输入......” 薄彦接过话:“进房间想给你发信息,一直在看消息框。” 颜帛夕抬眼:“那你怎么不给我发?” 话题绕到他身上。 薄彦给自己涂沐浴乳,对着她轻轻笑了下:“怕你嫌我烦,你不是不想我总找你?” 颜帛夕眨了下眼,想到自己是说过这种话。 她哦了一声,心里的愧疚更重了点,舔了舔唇,眼皮下塌,又抬起,少顷,望着对面道:“你等下要不要过来睡?” 薄彦洗澡很快,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他已经冲掉身上的沐浴液,关掉水流,抽了架子上的浴巾擦身上的水,然后再次甩发看向镜头这侧的颜帛夕。 “现在过去。” 他五官是真的帅,是那种攻击性很强,很有张力的帅。 她缓慢瞥开视线,愣神片刻,房门忽然被敲响,再看手机,屏幕里薄彦已经站在了她卧室门口。 她赶忙踩里拖鞋,过去开门。 门打开,她瞬间瞠目结舌——薄彦就围了条浴巾。 服了,这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啊...... 她吞了吞嗓子,还是有点震惊:“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薄彦偏头笑了一声,调侃的语气:“我在自己家随便点怎么了。” 颜帛夕:“不是随便......” 薄彦走进来,左手握上她的手腕反身把她推到门上,右手的衣服随意抛在软榻,放低声音:“带了,急着来见你,没来得及穿。”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和热气,这样把她困在门边,她几乎溺在他的气息里。 咫尺之内就是他裸/露的皮肤,她手搭在他的手臂,掌心下是他有力的薄肌。 她呼吸下意识放轻,不自觉低了视线,避免去看他,然而下一秒被人捏了下巴抬起来。 “又不看我?”他笑,之后像吃不饱似的紧凝着她的眼睛。 颜帛夕稍稍和他对视一眼,像是被他的视线烫到,避开:“我看你干什么......你不要压我这么重。” 他捏着她的脸把她掰回来,拖沓语调,又撩人:“摸摸我。” “你好几天没摸我了宝贝。” 他总喜欢这么叫她,颜帛夕以前总觉得这个称谓很肉麻,但他每次都是混里混气的口吻,好像就没有肉麻了,只剩勾人。 颜帛夕不说话,薄彦没被“安抚”的情绪又开始“焦躁”,好几天没被她碰过了,他好想被她摸。 如果可以,他希望每天晚上都可以和她不隔任何布料的触碰。 “快点,”他咽了咽喉咙,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后腰浴巾的边沿,降了音调笑,“你别让我又带着你摸我。” “你主动点?”他撩她的耳发。 颜帛夕被他勾得没办法,手指按上去,沿着他的后脊椎骨一直往上。 薄彦闭眼,下巴搭在她的肩膀,喉结滚了又滚,只是指尖的触碰,他大脑皮层像被电流激过,放松又收紧,收紧再放松。 他两手撑着门,唇一直贴在她耳边,语言引导:“再摸摸别的地方?” 颜帛夕忍住羞耻,手从他的背后移到他身前,胸肌到腹肌,所有肌肉纹理被她的手指走过。 薄彦爽笑了,抬手捏她的耳垂,身体还在发烫,嗓音再哑半个度,沙沙的:“怎么这么乖啊。” 他尾音上扬,轻飘飘的,又轻挑又认真的夸奖。 还没等颜帛夕再说话,他捏着她的上衣下摆把她的睡衣卷起来,唇抵着她的耳朵:“脱掉衣服抱抱?” 他好想和她皮肤贴皮肤。 即使在度假区的那两天也没有这样过,但他好想好想,每次她给一点,他就想再进一步。 他用指背刮她的脸,慵懒又带点拜托的语气:“求求你。” 颜帛夕觉得自己要被他身上的热气一起熏热了,血管里的血都是热的。 她不动,任由他把她的睡衣又往上提了一些。 “今天这么乖?”他喜欢死了。 颜帛夕脚跟抵着门板:“谢谢你,鱼蛋和那些甜点......” 薄彦捏着她的胳膊帮她脱睡衣,像是不满她这个回答,亲了下她的耳尖,纠正:“你应该说是因为喜欢我。” 颜帛夕闭口不答。 薄彦捏捏她的脸,很执着:“说喜欢我。” 颜帛夕闭着眼睛,脸热到无法呼吸:“......喜欢你。” 薄彦勾唇,看着她这个样子喜欢得不行,手指再刮她的脸,然后把她那件米白色的睡衣套头帮她脱下来,再接着亲吻她的额头,俯身毫无阻隔地把她抱进怀。 皮肤紧紧贴住的那一霎那,他被刺激到大脑的所有沟壑都在发麻。 长长呼了口气,抓起她的手臂挂在自己的脖颈。 低头:“好喜欢你,乖乖。” 第37章10.29/症候群 不知道抱了多久,颜帛夕感觉自己要淹死在这片缠绵热气里,她动了动手指想把人推开,下一秒已经被薄彦抽抱起来。 他一手压在她背后,另一手托在她大腿处,往她放了饭的桌子前走。 颜帛夕身体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被轻颠,上身又冷又热——他身体还很烫,自己贴着他的前胸也被迫浸热,裸/露在空气的后背却有点凉,她下意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被紧贴的薄彦又一次完全爽到。 他无声闷笑,眉梢眼角挂着丝稍显满足的慵懒劲儿。 几步之后,他抽开椅子抱着颜帛夕坐下。 颜帛夕微愣,头从他肩上抬起,看他好像没有要放自己下来的意思,撑着他的肩膀探脚找鞋,想从他身上下来。 被薄彦握住小腿制止。 “干什么?”他撩眸看她。 她被问得懵:“吃饭。” 薄彦放手,勾着她的膝弯调整姿势,让她背靠自己坐,之后抬手把几个饭盒拉近,转了话题:“想吃哪个?” “我要下去。” 薄彦左手捆紧她:“这样不能吃?” 颜帛夕忍无可忍,伸手掐了把他的手臂内侧:“哪有这样吃饭的!” 坐在他腿面也就算了,她甚至只穿了一条睡裤和一件内衣,明亮光线下,异常羞耻。 但抱她的人气定神闲——她怀疑这人没长脸皮。 颜帛夕是真的困惑,盯了薄彦两秒,忽然冒了句:“......你不要脸吗?” 没有任何的生气,讽刺或者是揶揄,是纯粹的疑问。 薄彦被问笑了,偏头,胸腔震动笑了几声,这么能这么可爱。 他捏着她的后颈捞过来,想再亲上去,被颜帛夕躲开。 她真的服了,不是要吃饭吗:“你好烦......” 薄彦捏她脖颈的手转而去捏她的脸:“又不让亲,刚不是还谢我?” 困住她的双手,终于把人捞过来又吻了一下,再松开,看到颜帛夕略有些气鼓地看他,薄彦唇挑得更高了。 怕人真生气,拽了一旁的椅子,把她放上去,支着侧脑瞧着她,唇角半翘弧度,似笑非笑。 颜帛夕被看得头皮发麻,偏头想去找自己的睡衣,身旁人慢悠悠又来了句。 “不许穿。” 薄彦把她最喜欢的那个鱼蛋勾过来,餐盒拆开放在她面前,又帮人拆餐具,倒牛奶,伺候人伺候得特别心甘情愿。 颜帛夕看着他的动作,内心死命挣扎了一番,最后放弃了穿衣服,他喜欢看就看吧...... 本来还想吃饭的时候跟他聊聊天,但因为现在穿着“暴/露”,颜帛夕全程埋头吃东西,一句话也不说。 偏偏一旁的人是真的没长脸皮,也不吃也不说话,就撑着太阳穴看她,视线落在她身上,没移开过。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8节 吃到最后颜帛夕实在绷不住了,短暂停了筷子:“你能不能去把衣服穿上......” “你都不穿我为什么要穿?” 她被噎到,羞耻艰涩道:“是你不让我穿的。” 眼见她说完这句真要发火,他敛神起身,走到两步远外把自己带来的衣服捡起来,走到浴室,扯了浴巾套上居家裤,然后裸着上身走回来,把自己的那件t恤给颜帛夕套上了。 她头后仰,有点抗拒:“我有自己的睡衣......” “嗯,我知道,”薄彦打断她,“但我想看你穿我的。” 不知道是什么癖好,他喜欢她被自己的衣服裹起来的样子。 再坐下,听到走廊里段之玉在敲薄彦的门,敲两下,喊了一声,像是有事情要找他。 颜帛夕一个激灵,转头就往门口看去。 薄彦好笑,把她的头拨过来:“我把门锁了,好好吃你的饭。” 说完走到一边,捡起自己的手机,给段之玉打电话。 电话接通,他靠在墙边的桌前,目光还点着两步远外的人,回答那面的段之玉的话—— “嗯,在洗澡。” “等会儿要睡。” “什么事儿?” …… 三言两语聊完,扣了手机再走回来。 看着颜帛夕小心翼翼的动作,笑得不能自已:“吃你的饭,总做贼心虚什么?” 她两手还捏着碗:“怕被发现,我心口扑通扑通跳。” 薄彦又开始没正形:“我摸摸?” “你少耍流氓。” 薄彦在刚刚的椅子坐下,脚勾过垃圾桶,把刚颜帛夕用过的纸团和垃圾收拾进去,又开口:“李清清家人生病了?” 颜帛夕喝了口汤,“诶?”了一声。 “早上你打电话听到了。”薄彦解释。 李清清的父亲,心脏需要动手术,但预约的医生手术排到了下个月,有点等不及,他所在的诊室还有另外一位专家,可惜那位专家现在在内地,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过来。 薄彦又道:“李教授的哥哥跟我爷爷认识,我帮你问一下。” 颜帛夕愣了两秒,很认真的:“谢谢。” 薄彦视线收回,低眸看手机,懒懒:“换点别的吧。” “病房号是多少?”薄彦发完消息抬头,“明天下午我训练完跟你一起去趟医院。” “嗯?”颜帛夕突然想起来李清清说宋之霖明天下午也去。 她虽然现在和宋之霖没什么联系了,但大家都认识,不可能李清清也和宋之霖断联。 第二天下午,颜帛夕下课先去了薄彦的基地等他。 两人约的五点半,她去之前没有跟薄彦讲,到的时候也没上去,就在楼下等。 宋京从楼里出来时正好撞见她,扬手喊了句:“嫂子。” 他身边还跟了人,颜帛夕被他叫得莫名尴尬。 她几步走上去,跟他打了招呼。 宋京往身后指:“薄彦在楼上。” “教练刚扣着他聊过,他还在收拾东西。”他解释。 颜帛夕连忙摇头:“没事。” 话音刚落,她手机震动,低头看到是薄彦的消息。 薄彦:[我可能要晚会儿。] 颜帛夕:[没关系,我在楼下等你。] 薄彦刚把枪放在枪架,垂眸看手机,两秒后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他好像一直这样,相较于发消息,他更喜欢给她打电话,听到她的声音。 薄彦:“上来等我?” 她退到树下,看了眼楼栋口的方向:“我上去行吗?” “为什么不行?”薄彦轻笑,摘了手套扔在架子上,语气温和,“上来。” 两分钟后,颜帛夕站在训练室前踌躇,薄彦从窗户看到她的身影,走过去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来,单手插口袋把她往房间里带:“站门口干什么?” 训练室还有其他人,听到声音都往他们这处看,薄彦却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领着她往里。 颜帛夕有点不好意思,想抽手,被薄彦攥紧。 她没办法,只能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头发,掩饰尴尬。 她一路被牵到洗浴室,停住脚,拽薄彦:“我还要进去吗?” 薄彦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有单人更衣室,你在里面等我。” 颜帛夕哦了一声,拽了拽肩膀的包带,还是莫名紧张。 来来往往,偶尔有从洗浴室出来的人,迎面走过来一个男生,没穿上衣,肩膀上挂了一个毛巾。 因为他迎面走近,颜帛夕下意识往他身上瞟了一眼,再接着眼睛被薄彦捂住,人被带到他怀里。 “薄哥。”男生叫。 薄彦点头:“还没走?” 男生笑回:“再练会儿。” 颜帛夕被捂着眼睛,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只听薄彦又解释了一句:“我女朋友。” 再之后几秒,男生从他们身旁走过,脚步声消失在身后,薄彦终于放开她。 颜帛夕拨了拨刘海,小声:“你捂我眼睛干什么……” 她手再次被牵起,十指相扣,被薄彦带着往前走。 “我的头发被你弄乱了。”她低声,声线软软的,并不是抱怨。 因为专注说话,没注意被带着朝前的方向。 自己嘀嘀咕咕说了两句,发现薄彦没再听,她拽了拽他的手。 “薄彦,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已经走到了更衣室前,薄彦右手还牵着她,左手从口袋里掏里钥匙,打开更衣室的门,半低眸,唇角勾着浅浅的笑。 “咔哒”一声,门打开,颜帛夕被拉进去,再接着是薄彦反手扣上门。 基地楼的更衣和洗浴在一层,个人更衣室面积都不大,又黑着,显得又闷又逼仄。 她下意识抬手摸墙,想找开关,下一秒却被薄彦扣着手按在了衣柜上。 他单手扣着她两只手,压在她的头顶,另一手轻掐她的脸,低头亲了她一下。 嗓音带着点笑,秋后算账:“宝贝你刚在看谁?” “什么......”颜帛夕被压着手腕,几乎动不了。 “刚在走廊的时候。”薄彦提醒。 颜帛夕终于明白过来:“那是你的队友,而且也不是我要看他。” “是吗,”薄彦抬手刮了下她的脸,“我怎么看你眼神往他身上瞟?” 他说这话时手不仅没松,反而手指插进她的手指,紧紧扣住,慢声:“他身材比我好?” “没有......没有,我不知道,我真的没看到。” 薄彦在黑暗里无声笑了,右手插入她的发间,揉了揉她的后脑,然后很轻地压了下她的头,让她的唇若有似无地贴在自己的喉结上。 “亲一下,”他嗓音半低,拇指压在她的头皮,“亲一下我就原谅你。” 第38章10.30/加更 黑暗里颜帛夕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 他拇指按了按她的唇,紧接着又压她的后脑,催她:“快点。” 颜帛夕被催得没办法,唇往前凑了凑,很轻地贴了一下。 唇贴上喉结的那一霎那,他轻闭眼,之后滚了声低笑,嗓音又哑了半分:“再亲一下?” .........得寸进尺。 颜帛夕张口在他喉结处咬了一下。 她下嘴挺狠,薄彦很轻地“嘶”了一声,之后俯身,唇压下来,吮吻她的下唇,捏她的脸颊,很轻易地撬开她的唇,又去勾她的舌尖。 伸手不见五指的昏色房间里,只能听到暧昧的接吻声,像黏腻的水声,每一下吮吸都听得人耳朵发红。 颜帛夕来不及做吞咽的动作,感觉有津液顺着唇角下滑,被薄彦用指腹抹去。 她两手在头顶被压死,动弹不得,腿也被薄彦的膝盖压住,他膝盖抵在她的腿内侧,分开她的两条腿。 “喜欢我吗?”他退出唇时,捏着她的下巴又重重亲了两下。 颜帛夕不明白为什么每天都要问这个问题,她动了动手,急促呼吸,潦草答:“喜欢喜欢...” 薄彦笑了一声,抹掉她唇上的水光:“敷衍。” 他松开她,转而按亮更衣室的灯,光线骤然明亮,颜帛夕下意识往他怀里缩。 薄彦低眸瞧她,右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忍不住又在她脖子上亲了下。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49节 后颈位置敏感,颜帛夕被亲得瑟缩了一下,接着薄彦扣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开,从她头顶的柜子里拿出换洗衣物。 “我去洗个澡再过来,你在这里等我。” 颜帛夕环扫了一眼,个人更衣室的空间确实有些小,呆久了闷闷的。 她犹疑:“我不能出去等你吗?” “外面?”薄彦眉棱稍挑,“外面太多人能让你看了,就在这儿。” 说罢他拉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颜帛夕吐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下,坐在衣柜旁的小椅子上,侧脑抵着柜门。 更衣室的柜门有问题,她靠了一会儿,突然发出很重地“砰”一声,柜门掉了一半,她被吓了一跳。 之后她看到里面摆放的暖宝宝贴。 前段时间她痛经时,薄彦去接她下学,她有一次在他训练包里见过,她以为只有那一次,他顺手买的。 左边门响,是冲完澡回来的薄彦。 他把半湿的毛巾搭上架子,回头扫了眼半掉的门,继而又看到颜帛夕看的东西,解释:“多买了点,之后再难受去学校可以带给你。” 他边拿吹风吹头发边说的这句,每个字都很随意,但每个字又都显得很上心。 颜帛夕摸摸头发,不知道怎么应对。 她第一次谈恋爱,所以不清楚别人的男朋友是不是也是这样,强势又......她没想好可以描述的词。 “走了。”薄彦放下吹风,打断她的思路。 “哦,好的。”颜帛夕右手勾着包带走过来。 半小时后,他们到医院。 昨晚薄彦打来电话,提前联系好人,那位叔叔愿意回一趟香港负责这个手术,时间安排在下周三,预留了五天的时间做术前检查。 李清清为此非常感谢,从医院楼上下来接两人时,眼睛都要冒泪花。 薄彦不是多事的人,却执意要和颜帛夕一起上楼,看一下李清清的父亲。 往楼梯间走时,薄彦走在前,李清清和颜帛夕落了几步跟在后面。 李清清往前看了眼,轻拽颜帛夕的衣服,轻声:“薄彦还帮我爸换了单人病房。” “我实在无以为报,”她咬着衣袖看颜帛夕,“只能把你卖给他了。” “什么啊。”颜帛夕笑出来。 几人进了电梯,上到六楼,再出来往病房走,快到时,正巧遇上来查房的医生。 主任正在跟另一位医生说话。 身后跟了几个学生,其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生手里拿了一叠化验单,他回头看到三人,迎上来。 大概是几人中,颜帛夕一看就是最好说话的那个,他把化验单直接递向她:“这是先前几项检查......” 薄彦从他手里抽走检验单,塞给跟他隔了一个人的李清清,没什么主谓宾的短句:“跟她说,她是家属。” 然后勾着颜帛夕的手臂,把她带到自己身后。 男生一愣之后,跟李清清交流起情况。 颜帛夕被薄彦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又贴他近,几乎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实在不自在,拧了拧手臂,从他手里抽出胳膊。 手中一空,薄彦视线往后,扫她一眼,再接着抬手又牵住了她的手。 他五指插入她的五指,扣着她,左手拇指按在手机屏,低头接着发消息。 一手牵着她,一手打字,一点没耽误。 颜帛夕却觉得这情景有点怪怪的,沉默片刻,等那位医生带着李清清回到病房,走廊只剩他们两个,她才抬眸开口。 “那个医生只是以为我是病人家属,给错了体检单......” “嗯,”薄彦刚跟联系的专家确定最终手术时间,收了手机抬头,“然后呢?” 颜帛夕和他对着眸子,咽了两下嗓:“所以刚刚那么多人,有好几个都在看我们,你一直扣着我的手好奇怪......” 刚刚是真的有人在看他们。 薄彦把化验单抽走扔开,又牵她手的动作明示性太强,查房医生身后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把视线投在了他们的方向。 被那么多人看着,她觉得很尴尬。 薄彦却像听不懂她的话,手机揣进卫衣口袋,看着她,声线沉稳:“我牵我女朋友,为什么会奇怪?” “不是,我说的不是关系,是时机...” 手机震动,接到消息,薄彦掏出来,按亮屏幕扫了眼,语调没有起伏:“除了刚刚递错单子的人外,那几个学生里有两个男生也在看你。” 他抬头:“他们没看我,也没看李清清,只在看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颜帛夕惊愕抬头。 薄彦转过 来,右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微微垂首,靠向她的耳边:“宝贝别把自己想得那么普通,不是我的话,你可能等会儿就会偶遇他们其中一个,问你要联系方式。” “而我不想看到这种情况。” 颜帛夕觉得他很离谱,这样在随时都会有人过的走廊贴着说话也很离谱。 她想往后退:“你可能看错了,而且不是每个人看两眼就要上来要联系方式。” 薄彦笑得并不明显:“你是忘了你的照片在学校表白墙上过多少次,还是忘了前几天我去图书馆找你,还遇到找你要手机号的?” 颜帛夕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反驳哪一句:“我没给......” “我知道,”薄彦也直起身,“但我也说了,我不喜欢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所以能少一次是一次。 两人对视两秒,颜帛夕呼了口气,妥协:“好吧。” 薄彦唇角微提,抬手捏她的脸。 手还没松下,不远处的电梯门“嘀——”了一声,门开,是许久未见的宋之霖。 薄彦轻轻眯眼,刚被安抚下来,又开始有点烦。 而宋之霖抬眸看到他们两个时,很明显也是一愣,没想到能遇到。 颜帛夕看到薄彦一直瞧着自己身后不动,好奇回头,也看到宋之霖。 思索了两秒,还是点头打招呼:“清清在里面。” 她对宋之霖稍微有点愧疚。 之前新生会后的聚餐,虽然不知道宋之霖是不是要表白,但她在这之前先跟薄彦在一起了,而且没有一通电话就鸽了那场夜宵,之后也没有为放鸽子而道歉。 还是她先请宋之霖当舞伴的。 总觉得在这场关系里,薄彦像个强盗......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就有点愧疚。 宋之霖也友好点头:“嗯,我来看望一下她的父亲。” 话音落,他和颜帛夕对视的目光收走,又看向她身旁的薄彦。 他虽然态度温和,但仔细听能听出对薄彦带着稍许敌意:“也来了?” 可能是被他抢了先的不甘,也可能是对他作风的不满。 薄彦在港体育队混了这么几年,酒囊饭袋的领导,趋炎附势的下属,背后捣鬼的队友都见过,宋之霖这点语气他还是听得出来。 他笑了笑,微微偏头:“陪女朋友。” 第39章10.30/症候群 他尾音微扬,带着一丝懒劲儿,但语气又是冷漠的。 他每次这样说话,都表明心情不大好。 颜帛夕像是预料到后话般,拽了下薄彦的衣袖,她并不是站在宋之霖那边,只是薄彦的性格实在太有攻击性,她不希望两人之间造成不必要的冲突。 但没想到她这个动作落在薄彦眼睛里,可不是这么回事。 他偏眸看她,眼神晦暗不明,一秒后右手掌心包住她的手,再转目光看向宋之霖时,压了下情绪,轻哂:“还有事?” 宋之霖穿了件米白的外衣,整个人都透着明朗清爽。 他扫了眼薄彦牵身边女孩儿的手,少有的再开口的话也带了些锋芒:“没事,但她可能不想被你这么拉着。” 他这句话针对性很明显,任谁听了都会不高兴。 薄彦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宋之霖,”颜帛夕抢在他之前开口,她微微皱眉,很客观的,“抱歉,你这样说有点过界,不应该......” 她的左手被人拢住,薄彦的拇指在她手背蹭了蹭。 他轻轻一笑,眉眼间有丝不耐,看向宋之霖:“管得有点多吧。” 宋之霖也皱眉:“我只是觉得......” “什么你觉得。”薄彦打断他的话。 对方先没礼貌,他也并不需要再克制,声音里的不爽没压着,继续道:“你是跟她是朋友,还是跟我熟?上学时老师没教过你什么叫社交界限,不要对不该插嘴的事情插嘴?” 宋之霖被噎了一下。 薄彦的话落在略有些空的走廊,还有回音。 尽管他语气尖锐,但说的每一句话确实都是事实。 宋之霖垂眼调整情绪,再抬头时没看薄彦,对颜帛夕道了句:“我进去看清清。” 碍于刚刚的插曲,颜帛夕没有回这句,只是作为结束的点了下头。 直到宋之霖走,薄彦身上的那点燥劲儿还没下去,他当然能感觉到除却颜帛夕的事外,宋之霖本身就对他有敌意。 他可以接受这种敌意,甚至是不予理会,但前提是对方不会插手不该插手的事情。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50节 但宋之霖明显没有做到。 站了两秒,薄彦停了转手机的动作,牵住身旁的颜帛夕:“走吗?” 颜帛夕一愣:“不是要看清清的爸爸?” 薄彦:“事情安排好了,探病下次吧。” 颜帛夕想了想,没动脚,而是拉住他:“宋之霖他......你生气了吗?” 薄彦瞧着她,片刻后笑了,上前半步,捏了捏她的脸,微微弯腰:“是有点。” 颜帛夕看着他的眼睛,屏息两秒后开口:“我跟宋之霖没有关系,我也不清楚他......” 薄彦又捏了一下她的脸:“我是不爽他,但这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 “不过,”他直身,对着她依旧是温和的,“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现在是,以后也是。” “能做到吗宝宝。”他帮她拢过耳发。 半晌,颜帛夕点头:“好吧。” ...... 隔天下午,薄彦没去基地,在学校补课,第二节课下课,接到辅导员通知,让他去院办找一下学院书记。 到的时候书记没在,但办公室不空,还有另一个人——宋之霖。 薄彦站在门口,唇角微微提了下,就觉得冤家挺路窄的。 他推门进去,坐着的宋之霖听到声音,回头看过来,自然也看到了他。 薄彦有点烦他,但也没心思和他起什么冲突,挺幼稚,他也没那个闲工夫。 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他都不想多操心。 不过昨天被怼了一通的宋之霖显然不这么想。 他侧头看薄彦,两秒后,捡了桌子上的材料问他:“你知道叫我们来是干什么吗?” 薄彦刚抽了椅子坐在离他一米外的地方,正低头看手机,在对话框里发消息,问颜帛夕在不在图书馆。 他眼皮都没抬,回了很淡漠的三个字:“不知道。” “是今年港优奖的评选,我们学院有一个名额,我综合成绩还有实习经历的加分排在第一,但你因为有射击奖项的加分,比我高一点......” 薄彦抬手摸了下耳垂,半扣手机,撩眸过去:“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眉眼间有一丝不耐,虽然语气称得上平和,但身上那股张狂劲儿是盖不住的。 宋之霖讨厌他就是因为这个。 薄彦不常来上课,他的专业成绩却一直很好,射击上,除了一项国际a类大赛外,其它奖牌几乎拿遍了,但在学校,编程和数模的比赛他也获过奖。 你要承认,有些人先天就是什么都能做得好。 考到a大之前,宋之霖在以前的学校也算的上天之骄子,学习好,会得多,无论是在老师还是在同学眼中都是很瞩目的存在。 来a大之后,处处被薄彦压一头。 在顶峰站久了,很难接受这种落差,更何况这人压他也就算了,骨子里还又傲又狂,但偏偏他狂的时候你又没什么办法,所以宋之霖是真的不太喜欢薄彦。 而这种不喜欢,被颜帛夕这根导火索点得更为彻底。 他和薄彦对视几秒,放下手中的资料:“如果今年体育类的奖项不列入加分范围,优奖的名额就是我,体育奖项不列入评选范围是我向辅导员提的,因为我申请直博需要这个奖,院书记叫你过来就是想问你今年把体育的加分拿掉,把这个奖让给我......” 薄彦懒得再听下去:“随你的便。” 他本来也不在乎这种奖。 宋之霖垂眼,因为薄彦这个态度,积怨已久的怒气此时更顶了上来。 他心心念念想要的,却是别人别人不屑一顾的。 这人真的好狂。 “薄彦。”宋之霖开口。 薄彦烦得狠,但想到如果真的起冲突,手机对面那位可能又要生气,忍了忍,视线偏过去,眸色不善:“有事?” 宋之霖静默两秒,再次开口:“颜帛夕是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开学的那个月,他跟颜帛夕有过很多接触,能感觉到她没有很喜欢谁,而且她和薄彦之间的相处,有时候感觉不像正常情侣。 提到颜帛夕,薄彦没了刚刚耐着性子的好脾气。 他半笑,手机扔到桌子上:“你想说什么?” “如果她没有喜欢你,你不应该以逼迫的方式让她和你在一起,还有新生会,你明明是因为知道我要在结束后跟她说......才......” 薄彦口吻非常不屑:“知道什么?知道你要说喜欢她?” 他抵了抵桌面的手机,轻笑:“你喜欢我女朋友啊?” 宋之霖直视他,几秒后:“有一些。” 薄彦从座椅上站起来:“那不好意思,我非常喜欢她。” 他轻蔑:“所以她跟我在一起不是应该的吗,至少在喜欢这方面我比你多得多。” 桌面手机震动,薄彦捞过来看。 颜帛夕:[我到你们学院了,你在哪儿?] 薄彦敲了几个字:[综合楼书记办公室。] 薄彦:[直接上来宝贝。] 薄彦:[进来找我。] 手机再扣下,宋之霖也从坐着站了起来。 他稍稍吸气,不满薄彦的语气。 强制忍了下怒气再次开口:“并不是有一些,我也很喜欢她,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她的意见。” “她的意见就是她现在和我在一起。” “是你抢在我之前表白......” 薄彦不想跟他再扯皮:“对,是我抢的,但你现在的行为属于想当小三。” 手机再次传来简讯,颜帛夕告诉他已经上到了这层。 薄彦:[到了进来。] 薄彦极清淡地勾了下唇。 再抬眸,目光落过去,声线挺稳,还是那种淡淡的不屑:“不过就算你们在一起,我可能也会抢,因为我既没道德也不要脸,能抢到就是我的本事。” 宋之霖眼神变了变。 “要揍我是吗?”薄彦偏了下头,指着右侧下颚,“来往这儿打。” 宋之霖上前半步,扯住他的衣领,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颜帛夕从外面跑进来。 她拽开宋之霖的手,把薄彦挡在自己身后:“你要干什么?!” 薄彦站在颜帛夕身后,唇角噙了笑,单手搂在她的肩膀,把人虚揽进怀里。 第40章10.31/加更 颜帛夕又转回头去看薄彦:“你没事吧?” 薄彦垂眸看着她,脸色很平静,眼神里倒是有被问话的惊喜,淡淡答:“没事。” 话音落,他揽着颜帛夕的肩膀往外:“走吧?” 颜帛夕微怔:“你找过老师了?” 薄彦回头,对上宋之霖的目光:“等会儿书记来,你跟他说奖我不要了,你随便拿吧。” 宋之霖欲言又止,上前半步:“你刚刚……” 薄彦嗤笑,眉眼闪过一丝锋利:“我刚刚什么?” 颜帛夕左右看了下两人,扯了下薄彦的衣服:“我们走吧。” 薄彦带着她出门,往前走了几步,颜帛夕忽然顿住脚:“……你刚刚和宋之霖发生了什么?” “什么?”薄彦右手从她的手臂滑下去,牵住她的手。 “刚刚,”颜帛夕回忆了一下刚宋之霖的神情,他是有点懵的,“刚刚你们到底怎么了?他不像会动手的人……” 薄彦抚上她的脸,声音敛了笑,淡下来:“我们不提他好吗。” 颜帛夕把他的手拉下来:“可是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皱眉:“你不能总是什么也不告诉我。” 像在哄骗,像逗她玩儿。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尽管她知道薄彦不喜欢宋之霖是应该的。 两人对视片刻,薄彦上前半步,颜帛夕看着他。 不远处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打开,薄彦轻啧一声,抬手捂住颜帛夕的眼睛搂进自己怀里,才撩眸再看过去。 他没说话,只是瞧着宋之霖。 宋之霖松开门把,往前:“下个月的比赛你参加吗?” 香港三校联合的编程比赛。 薄彦对这些没兴趣:“不去。” 宋之霖点头,视线再转向颜帛夕,像是刚短短两分钟在办公室理清了思绪:“刚刚在办公室,薄彦说知道新生会我要向你表白,所以抢在我前面,还说即使你跟我再一起,也会用手段抢,我太生气,才想动手。” “是他用话刺激我,想让我动手,而且想让你上来撞到。” 薄彦感觉到被手下被搂住的人轻微挣扎。 他眉梢半压,简直要被宋之霖这人气笑了。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51节 而宋之霖还在继续讲,他说话时目光对的是薄彦怀里的颜帛夕:“一等奖有两张香港公路锦标赛的票,如果我拿到了到时候一起去看比赛?或者我把票给你。” 薄彦没有松开颜帛夕,而是压着她的后脑,让她整张脸完全埋在自己胸前。 眼神锁着宋之霖,轻笑:“我看你刚刚是没有听懂人话。” “编程比赛我会参加,优奖你也别想了,我不会退出评选,”薄彦把要挣扎从自己怀里退出的颜帛夕扣紧,“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学校碰到我们两个,无论是我和她其中的谁,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薄彦!”颜帛夕终于从他怀里退出。 薄彦低头,重新对上颜帛夕的视线,声音沉沉:“我说了不要因为他跟我吵架。” “走了。”他牵上颜帛夕的手。 宋之霖两步上前:“如果能因为我吵架,也说明了你们的感情不是那么牢固对吗?” 薄彦轻声笑,抬眸,直视过去:“你不要逼我在这儿跟你......” 颜帛夕拉住薄彦的手臂,也看过去,她打断薄彦的话,对宋之霖:“无论我和薄彦之间有什么问题都和你没有关系,谢谢你告诉我刚刚的那些,但也仅仅是谢谢而已,希望你不要再挑衅他,也不要再......对我说什么奇怪的话。” 声落,她看了眼薄彦,再接着,一刻不停,转身楼梯的方向走去。 薄彦站在原地。 院办的楼有天井,很安静,天井的风荡进走廊,出奇的清朗。 姑娘生气了,而且是很理智,思路很清晰的生气,薄彦扯了扯唇,这会儿是真的有点想和宋之霖动手了。 刚转身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手机收到消息。 是已经下楼的颜帛夕发来的:[如果你在院办打人,我从现在开始都不会再理你。] 薄彦瞧着这条信息,半晌,拇指抚了下屏幕,按灭,手机收起来。 继而再抬眸,目光和宋之霖对上:“你要留在现在实习的公司需要很多奖?” 宋之霖没说话。 薄彦手机扔进口袋,吊儿郎当的语气:“可以,以后你申什么奖我就申什么奖。” “薄彦。”宋之霖紧皱眉,上前两步。 他实习的公司是香港互联网的top,留不下来就等于之前一年的辛苦都白费了,如果薄彦要跟他竞争,他之后所有奖应该都拿不到。 薄彦没理他,转身往颜帛夕刚下楼的楼梯走去。 刚耽误了一会儿功夫,追到楼下时,人已经不在了。 不过就算是在,估计也没什么不一样,那姑娘应该气挺狠,不会想理他。 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拿手机拨电话,果不其然,连打了两个都没人接。 等再想打第三个时,对面发给他一条消息。 颜帛夕:[你让我冷静一下,我想思考一下我们两个的问题。] 薄彦垂在身侧的右手搓了搓,眉轻轻蹙起,眸色有点沉。 沉吟片刻后,他指腹敲字。 薄彦:[等会儿不是没课?] 薄彦:[我们回家说。] 颜帛夕从院办出来选了条往自己学院相反的路,此时顿了脚,正站在路边的树荫下。 下午第二节课刚上,校园里人不多,她脚跟踩在路边的台阶上,眼前路过的人只有几个。 然而如此安静的环境,她心却依旧很乱。 她对宋之霖的那番话其实并不意外,因为这段的相处也大约感觉到了薄彦是什么样的人。 但感觉到是感觉到,真实被人剖开放在她眼前,又是另一回事。 薄彦做事太偏激和尖锐了…… 而且她跟他在一起时,也总感觉他在拿话哄她。 想了又想,再发过去消息。 颜帛夕:[不了,晚上回家说吧。] 颜帛夕:[你也别再给我发信息了。] 颜帛夕:[我不会看的。] 薄彦凝神两秒,揉了揉额,放下手机。 …… 晚上六点,颜帛夕从图书馆出来,接到李清清的电话。 李清清:“你从图书馆出来了吗,我正好要社团聚餐,从图书馆后面那个门出校,要不要顺路一起走?” “聚餐?什么聚餐?”颜帛夕戴上耳机。 她拇指滑着看了眼对话框里的消息,下午那会儿过后,薄彦又给她发了几条信息,但都被她屏蔽了,现在和他的对话框有个红点,但她没有点进去。 李清清在那边叹气:“就那什么我之前填错表格进的推理社,正经活动没一个,天天吃饭,都把我吃胖了。” “不过吃饭的地方正好是医院的方向,我吃完就去医院看我爸,”李清清问,“你去吗,我们吃牛肉汤锅。” 颜帛夕指腹滑手机时,屏幕闪了闪,还是薄彦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 她不想理,干脆回答李清清:“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和你一起去吧。” 吃饭的地方就在学校附近的商圈,推理社的人对于李清清多带了一个人并无异议。 漂亮姑娘,性格还柔,谁都喜欢。 饭吃了一半,她的手机响铃,是一直发消息没有得到回应的薄彦。 颜帛夕看了两眼,没有再置之不理,拿过来,从里侧的座位绕出去,走到窗边接起来。 电话刚接通,男生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什么时候回来?李叔说今天你没有让他去接。” “晚一会儿,我在外面吃饭。” “嗯,跟谁?” “清清。” “你和李清清两个人?还是还有别人?” 颜帛夕静了一瞬,被束缚的感觉再次爬上她的后脊,她音色稍冷:“薄彦,你不要像查岗一样查我。” 那面人很平静:“不想让我查可以,那你告诉我你现在的地址,和跟谁在一起吃饭。” 颜帛夕觉得和他说不通:“你这样不还是在查岗吗?” “我不可能干什么都要和你讲,大家一起吃饭也把桌上每个人的名字都报给你听。”她眉心紧拧,因为情绪激动语速也变快。 “薄彦,你这样让我很难受,下午在院办也是,虽然宋之霖说的话不对,但你也没必要一直捂着我的眼睛不让我看他。” “还有你总是用各种......”她吸了口气,停顿,寻找用词,“你总是用各种方法和手段在骗我。” 薄彦一直安静地听她说话,只在这句时出声纠正:“没有骗你,是喜欢你,想让你和我呆在一起。” “不是的薄彦,你在绑住我。” “宝贝,我想让你只看到我。” 颜帛夕深深吸气,还想再说话,只听那端薄彦又是极其沉静的一句。 “地址,我去接你。” “我不给。” “你这样的话我只能去问李清清。” “我也不会让她告诉你的。” 气氛一时僵持,听筒里安静了片刻,薄彦自始至终声线平稳,显得她的情绪有点激动。 她再次吐息,重申自己的立场:“我不会告诉你地址,今天吃到多晚回去也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没有权利干涉我。” 话音落没等薄彦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把他的手机号短暂加入了黑名单。 站在窗边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再走回座位,李清清正在接电话。 她拉了椅子坐下,看向李清清,李清清却捂着话筒,把手机拿开,凑头过来,小声:“薄彦,问我们在哪里,我还没说。” 颜帛夕把面前的果汁杯移开,没什么表情:“不要告诉他。” 李清清应了一声,正在想说辞,又听颜帛夕道:“你就直接说是我说的。” 李清清看了两眼她的脸色,手机重新放回耳侧,向对面的薄彦传达了话。 通话挂断,她手机收起来,拉着椅子往颜帛夕身边坐了坐,低声问:“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颜帛夕摇摇头,有点不想提。 李清清看她不愿说,也没再多问,伸手把帮她拿了个服务员刚上的蒸糕:“吃点这个,甜甜的,味道超级好。” 颜帛夕接过来。 她没什么胃口,蒸糕吃了一半,又喝果汁,距离刚刚和薄彦挂电话已经过去了几分钟。 叉子扎了面前的蔬菜刚想吃两口,忽听斜对面有个男生叫道:“我靠,这什么‘寻人启事’。” 他把手机递给身旁人看:“薄彦发的,已经被转到好多群了,他说他女朋友在学校附近吃饭,有看到的发个位置给他,他给两万。” “这是吵架了吗我靠,”男生有点激动,“有人知道他女朋友是谁吗??” 第41章10.31/症候群 颜帛夕叉子上的菜叶掉了一片,后背有点发凉,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薄彦是不是有病?? 两桌人加起来二三十个,总有知道“薄彦女朋友”的,被男生这句叫嚷吸引了注意力,纷纷伸头过来看了几眼,再接着有认识颜帛夕的小心翼翼看了眼她的方向。 其中一个女生怕颜帛夕尴尬,拉了下那男生的袖子,小声:“怎么那么八卦,老实吃你的饭。” 那男生人也有点二,不懂是什么意思,笑得迷茫:“怎么了,两万呢,我这不是凑热闹问问吗。”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52节 颜帛夕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手伸过去:“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那男生愣了一下。 刚发话的女生拍他:“要看你手机!耳聋了你,给夕夕看一下。” 男生懵懵怔怔地递过来,颜帛夕说了句“谢谢”。 她目光落在屏幕。 说“寻人启示”太夸张,薄彦发的只是一条很简短的信息,只有三行,不过应该也是他有意让扩散了很多群。 信息没有附任何照片和她的个人信息,主要目的也的确是让见到她的人随口给句消息,让他能找到她。 所以怪不得那个男生也不知道是她,张口就在桌上问了。 但还是太超过了......超过了她所能接受的范围。 她把手机礼貌递还,随后抓起自己的手机起身。 “夕夕。”李清清在身后叫她。 同时两桌人面面相觑,互相对了下视线,都跃跃欲试有点想吃瓜。 薄彦是学校红人,颜帛夕也是实打实漂亮到让人很难不在她身上落眼,帅哥美女的八卦,大家都想听。 颜帛夕走到饭店门口,连拨了两个电话,薄彦没接,可能是在开车,也可能是在找到她之前,不给她跟他吵架的机会。 总之连拨几个无功而返,她拿着手机折回去。 再落座,李清清端了热茶过来:“夕夕。” 颜帛夕有点有气无力,摆了摆手。 薄彦来得很快,她拿着手机走回来再坐下不到十分钟,抬眼正好看到他的那辆跑车在餐厅外停下。 是辆超跑,所以会过来得这么快。 再接着是他推门下车,她低头给他发消息:[我自己过去,你进来我真的会生气。] 发完信息深吸气再抬头,看到餐厅外,薄彦停住脚。 他右手拎了一个奶白色的购物袋,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颜帛夕其实一点都不想过去,但她又不想薄彦进来,只能这样说。 深深皱了皱眉,看到等不到她起身的薄彦已经几步走上台阶,进到了餐厅里面。 一起吃饭的人在刚刚几分钟间交流了八卦,知道了她就是薄彦找的那位“女朋友”,此时就算再有礼貌,也不免落过来视线看了两眼。 薄彦站在餐厅门口,和坐在里侧的她僵持着。 在薄彦等了许久,准备抬步过来时,她抓起包起身:“清清,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李清清当然也看到了薄彦,点了下头,又跟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颜帛夕没有再多留,背上包,往餐厅门口走去,还没走近,薄彦已经迎上来,一手牵住她,另一手摘了头顶的鸭舌帽扣在她的头上,把她揽在怀里。 两人刚出餐厅,刚刚两桌人就炸开了锅。 “真是薄彦找他女朋友发的信息??我以为谁恶作剧。” “是吧,你没看人都开着车找上门来了。” “有一说一,薄彦的车上真好看,多少钱啊......” “别问了,问你也买不起。” “薄彦对他女朋友好好,你刚没看到?给带了牛奶,帮忙插完吸管才塞人家女孩儿手里。” ...... 颜帛夕被牵着出门,在快走到车前时,终于爆发。 她停住,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薄彦左手一空,他回头,再接着上前半步,动作很轻地要把她搂进怀。 “吃饱了吗?”他低声问。 “没有,但我也不饿,”她把薄彦推开,另一手的热牛奶也塞回他手里,“我不喝。” 晚上的汤锅有些辣,她其实胃确实不舒服,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接受薄彦的这种好意。 “嗯,没事,”薄彦拔了吸管,把牛奶盒扔进身旁的垃圾箱,语气没有波澜,“想喝什么我们等会儿再买别的。” 颜帛夕气急,推他:“你不要靠近我!” 薄彦停下,离她半米多,看她气得胸口起伏,重重喘息。 颜帛夕和他对视,片刻后:“谁跟你说我在这里的?” 薄彦没隐瞒:“消息发出去,有人私信我,说在这边看到你,最开始发信息给我的,两个人,一共给了四万。” 他自始至终态度平和,颜帛夕更是生气,像一拳打到棉花上,想吵架都吵不起来。 她看着他,嗓音有点哑:“你不能这么做,你在限制我的自由。” 薄彦跟她解释:“我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里,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你是的,薄彦,没有人找不到女朋友会用这种方法。” “不要哭,太冷了,跟我回车里。” 薄彦说不要哭,颜帛夕却眼睛更酸了,说不出是生气还是被憋的:“你这样让大家都来找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 薄彦没反驳,只是看了她两秒,再次往前,想牵她的手:“太冷了,跟我回车里。” “我不去!” 薄彦咽了下嗓子,之后脱掉自己的外衣搭在她身上,再往右边一步,站在她斜前方,帮她挡住从风口吹来的冷风。 “那你把衣服穿好骂我,怎么骂我都听,今天的事情也是我不对。”他认错态度很好。 他其实有点想抱她,最近渴肤的症状一直很严重,每到晚上总是想被她摸一摸,但他知道如果现在提要求,她一定会更生气。 而且他来找她,本来也不是因为渴肤,只是单纯心理上的喜欢,占有欲让他接受不了吵架,想知道她在哪里而已。 此时因为身体的症状,他身体微微发烫,精神也有点恍惚,但还是忍住了。 他看着她,为了平复她的情绪,再次重申:“不高兴就骂我,打我也可以,都行。” 颜帛夕轻吸鼻子,稳了稳心神,几秒后,沉稳启声:“我不想骂你,我想分手。” 短暂安静了几秒。 是薄彦淡淡的声音,他声线一贯冷,但对着她总是稍显温和:“没可能的宝贝。” “你不能和我分手。” 颜帛夕抬头:“为什么不行?恋爱本来就是双方......” 薄彦没再给她反驳的机会,走上去,帮她拉好夹克的拉链,嗓音依旧稳,不容置疑:“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颜帛夕想推他,反被人包住手。 夜风太冷了,在这里站久了,她手已经凉透,薄彦用温热的手心包住她的手指,再次调整方位,帮她挡住全部冷风。 他垂眼看她:“先上车再说,不然你即使站在这里说一个小时,我也不会答应。” 说完,他牵着她的手径直往车的方向去,几秒后,走到驾驶位,打开车门,抱着颜帛夕坐了上去。 颜帛夕被他的动作惊到,探身想去开车门,驾驶位的门已经被他锁死。 他坐在车座,抱她在自己腿上。 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打开暖风调整好温度,再从收纳箱里拿出一瓶水,放在暖风下吹热,吹了一会儿,试了试温度塞到她手里:“喝点。” “我不想喝。” 薄彦点头,没再强迫她,只是抱着她帮她暖身体。 刚在外面他的外套一直穿在她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体温却比她高。 外面有点飘雨,细细的雨丝挂在玻璃窗上。 “薄彦,我想分手。” “不行。” 颜帛夕没言语,半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水瓶。 薄彦望着窗外,片刻后,收回视线:“今天的事情是我错了,我的行为太过激,没有照顾到你的心情,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相同的情况发生......” 颜帛夕攥着水,抬眼:“那其他呢?” 她说:“不是花钱找人,也会是别的事,你太偏激了,事情不是非黑即白,喜欢应该是张弛有度的。” “所以你没有那么喜欢我对吧。”薄彦看着她忽然道。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很细微的空调吹风的声音。 对视两秒,颜帛夕掩饰性地眨了下眼睛,视线从他的眼眸飘开,微垂,没说话。 薄彦对她的回答早有预期,了然点头,默了半晌,接着道:“所以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喜欢就是很极致,是浓烈的,没有张弛有度这一说。” “在我的价值观里,松弛的喜欢不是喜欢。”他解释。 就是要热烈的,非对方不可的,绑得死死的。 颜帛夕沉默,之后点头,表示了解:“所以我们不合适。” “不要再说这个,”已经吹暖,薄彦把空调出风口拨向一侧,“我不想听。” 颜帛夕再度皱眉:“你这样是强盗逻辑......” 薄彦笑了,他抄着她的膝弯让她在自己腿面坐好:“我确实是强盗,不然你也不可能现在是我女朋友,但合不合适,我们再谈谈再说,不要这么早就下结论。” “还有,如果再提分手,我就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我的父母和你的父母,你父母在内地遇到了点麻烦才会把你放我家。” 颜帛夕抬头。 薄彦其实不想用这个要挟她,但他实在没办法放手,嗓音淡淡,平铺直叙:“无论是哪方的父母,他们都很希望看到我们在一起。” “所以我讲了,你就更逃不掉。”他看着她。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53节 颜帛夕呼吸稍乱,抓在他袖口的手下意识收紧。 薄彦帮她撩过耳发,另一手托着她的下颚,低头凑近:“所以我们再谈谈,不要再提分手,也不要总是让我找不到你。” 他单手掌着她的后脑,插进她的发间:“疯这一回就够了,你应该也不想看到有下次。” 第42章11.01/症候群 因为车里的那场威胁,回到家之后,薄彦彻底被颜帛夕拒在了门外。 段之玉有工作在香港,近段时间都在家。 上二楼时看到薄彦停在颜帛夕的房门口,还是疑惑:“你站那儿干什么?” 薄彦回神,抬眸,看到是自己亲妈后,搓了下右手手指,垂眸看手机:“没事,卧室闷,出来透透气。” 他卧室有阳台,阳台下就是别墅后院,吃饱撑的来走廊透气。 段之玉没被他这不着调的话骗住,反倒是眉皱得更深,侧眼看了下颜帛夕紧闭的房门, 摘了表走过去,狐疑:“你最近是跟夕夕关系好?还是不好?” 前两天林薇夫妇在时,她也撞见了薄彦在颜帛夕的房门口。 薄彦已经往前几步,倚在了走廊栏杆处,他正低头看自己给颜帛夕发的信息。 从回家她就没再理过他,是真被气到了。 收了手机抬头看自己妈:“还行。” 他那副敷衍的样子明显就在说谎。 段之玉管他管得少,但人女孩儿在自己家,多少还是要注意点:“收起你那个性子,不要欺负人家。” 薄彦轻嗤一下,半垂眼皮,还是划拉那个没有任何回信的对话框。 “我跟你说话听到没?”段之玉提了点声。 “什么叫欺负?”他撩眸。 段之玉还没说话,他又问:“她几月生日?” 段之玉撩着披肩,还是觉得他奇怪:“二月份。” 薄彦应了一声,手机揣起来,说了句:“明年二月二十?” “不然往后倒一岁,十八?”段之玉噎他。 薄彦没言语,倒是眸色略有些变化,像在思考什么。 段之玉手机响,有工作电话进来,边垂眸看来电显示边赶他:“行了,回你房去,别站在这儿碍眼。” 薄彦懒懒嗯了声,没走的迹象。 段之玉也不想再管他,转身往东侧书房的方向去,接起电话。 随着她拐进书房,走廊再次安静下来,薄彦指腹又抚了下屏幕,颜帛夕还是没回他。 他喉咙滚了滚,挺难受的。 今天接触有点少,他对她渴望得很,但人姑娘还在生气,现在敲门进去死乞白赖贴她,是有点招人烦。 这么想着,撩了前额的刘海露出光洁的前额,想着忍忍算了。 他是挺喜欢她,也不能再逼她,所以这点还能忍。 这么想着,收了手机往自己房间回。 一连几天颜帛夕都没再跟薄彦讲过话,早上吃饭不理她,在学校不接他电话,晚上也不跟他一起回。 不是在图书馆学习就是要跟李清清吃饭,总之晚上无论薄彦什么时候去,她都有理由拒绝和他一起。 等到周五下午,已经是两人没有任何接触的第四天,薄彦忍不了。 “还不接吗?”李清清瞄了眼桌上的手机,出声问了句。 这已经是今天下午颜帛夕挂的第三个电话,几天前在牛肉汤锅店闹出的事情她还没忘。 薄彦这人确实恐怖了点,想得到,也做得出。 “夕夕......”李清清放了笔,轻轻拽颜帛夕的衣袖,“你们两个是不是闹别扭了?或者你跟我说说,我帮你一起分析分析?” 颜帛夕肩膀下塌,莫名不知道怎么讲。 平板支在面前,但因为薄彦打电话,她下午其实一直没有怎么看进去,不过离学期末还早,有些视频现在不看也行。 “清清,”她碰了碰桌面的圆珠笔,眼眸微垂,“我有点想分手了,但他不同意。” 李清清轻“啊”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太意外,纠结了一番说:“......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但你记得我说过吧,新生会之前,我觉得他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是那种咬死了就不会放手的眼神。” 李清清说这些话时,心里是有愧的,毕竟薄彦帮过她不止一次,不过无论怎么说,都还是颜帛夕在她心里分量更重一些。 “那你这么想?”为朋友着急,李清清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想法,“分手单方面的不行吗,你说分说就分了,不理他?” 颜帛夕摇了摇头:“好像不行......” 她前两天给林薇打过电话,旁敲侧击问过——薄彦说的确实是对的。 她家在内地惹了些麻烦,无论是林薇还是颜伟明都希望薄家能够照拂她,所以如果告诉父母她和薄彦在一起,确实是长辈们都希望看到的结果。 再说,现在除了薄家,她也没地方能去。 无亲无故,还要在这里上学,所以无论怎样都一定是要和薄彦见面的关系。 颜帛夕越想越觉得她暂时,好像的确没办法逃开。 长长吐了口气。 正陷入沉思,桌面手机再次震动,不过这次是不是电话,是简讯。 薄彦:[接电话宝贝。] 薄彦:[你应该不想我再花两万找你一次。] 颜帛夕眼眸微闪,两秒后,在薄彦的下条消息进来前,抓着手机起身。 她离开位置快步走到消防通道。 电话拨过去,只一下对面就接起来。 她下到三层和二层中间的平台,没控制住情绪,声调微微提高:“你说了你不会再这样做的。” 对面沉默了一瞬:“但我也说了不要让我再找不到你。” 颜帛夕背靠墙面,有一瞬间的窒息,她仰头看了眼天花板,稳住心思,试图和他谈判:“即使我爸妈希望我跟你在一起,但如果我跟他们说我的确不喜欢,说你逼我......” 薄彦放下手里的枪械,走到窗边:“你知道我很会装。” 颜帛夕止声。 薄彦看向窗外,默了两秒:“你单纯,善良,很多事拉不下脸也做不到,但我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无端笑了声:“你知道我很坏吧。” “所以不要再想别的办法,”他眼皮垂下,咽了咽喉咙,“我再说一次,我们好好谈这个恋爱。” “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不要再想分手,也不要再想别的办法逃开,颜帛夕,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颜帛夕重重呼吸:“为什么啊?” “我喜欢你,”薄彦调子沉沉,食指抹了下窗柩的尘,“你也会喜欢我的。” 颜帛夕握着手机没说话,她闭了闭眼,其实不是薄彦这么强势的性格......她是有心动的。 那端薄彦没管她的回应,继续道:“只要是还在谈这个恋爱,你可以闹脾气,随便作,想干什么干什么,但必须和我维持正常的恋爱关系。” 颜帛夕生气:“那我想跟别的男生吃饭。” 薄彦冷漠:“不行。” “是你说的想干什么干什么。” “正常恋爱你也跟男朋友说你想跟别的男生吃饭?” 颜帛夕语塞,半秒后,声音垂下去:“我不想跟你说了薄彦,你随便吧。” “嗯,”薄彦像没听见,“在哪儿告诉我,等会儿去接你。” 挂了电话,往基地的洗浴室走,薄彦心情也不太好。 好几天没碰她,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想被摸,想被安抚的想法只要不是在专注做正经事,都会一直缠绕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散。 偏偏现在又不是能和她亲近接触的最好时机。 现在哄人正眼看他都有点费劲,更不要说想其它的。 薄彦毛巾扔在架子上,水温调到最冷,与此同时架子上的手机亮了下,颜帛夕终于发来了定位,a大的图书馆。 他看了一眼,擦干手,回了个“知道了。” 几分钟后从浴室出来往更衣间走碰到宋京。 宋京最近有比赛,晚饭过后都会再来,一直练到十点。 “哥,你那个香薰块掉在了训练室门口,我给你放在你的休息间了。” 港队基地很大,除了有个人更衣间外,每个人还有自己的休息室。 薄彦用毛巾揉了下头发,应了一声,没在意。 等再回到休息室拿东西,看到桌子上放的香薰块,随手拿起来塞进了床头的抽屉里。 白色的椭圆形香薰块,在床头已经放了好几年,也只是变小了一点而已。 很早之前在家里床头柜发现的,他那段时间因为比赛失眠严重,这个味道很淡,有安神的作用,他在家睡觉闻习惯了,偶尔会带到基地的训练室。 手离开柜子时,瞧着那个香薰块又看了两眼,忽然想起这香薰出现在家里的时间。 在那之前颜帛夕貌似在他的卧室住过,而且仔细想,这香味和她身上偶尔出现的味道有点像。 薄彦起身的动作顿了顿。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香薰是家里谁放的,现在想来,可能是那时颜帛夕留下的。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54节 目光持续留在那上面,片刻后笑了下,手指抵着抽屉合上。 ...... 颜帛夕再回到刚刚的座位,整个人都显得非常丧,随手翻了几页书,隐隐要冒出的烦躁还是没有下去。 已经到了吃饭时间,李清清要去买饭,收拾了东西看向一旁的颜帛夕:“夕夕你走吗?” 颜帛夕摇头:“我等薄彦。” 李清清叹了口气,别人的感情也不是她能插手,垂手站在一旁也有点无措。 正凝神思考,颜帛夕忽然又抬了头:“我们班是不是有个同学要出国了,今天在欢送他?” 李清清愣了下,想起来:“对,在东区的小食堂。” 大学班级就像一盘散沙,这个男生要走了想请大家吃饭,消息发到群里,没有多少人响应,一共凑了十二三个人,约在今天晚上。 颜帛夕是真的不想顺薄彦的意,即使被逼不能分手,也至少不能是乖顺的,他说怎样就怎样。 无论她做什么,总要也给他找点麻烦,要吵架就吵架吧。 颜帛夕书合上:“我们要不要去凑热闹?” 十分钟后,她们在群里提前问好,往东区的小食堂走。 那男生人很爽朗,今天请吃饭也确实希望大家都去,李清清问了她们能不能临时加入后,那男生是真的高兴,连着回了几句好,还让她们不要带东西。 不过出于礼貌,颜帛夕和李清清从图书馆出来后,还是拐进了a大的纪念品店,选了两样文创品。 李清清买的是徽章,颜帛夕则选了飞机模型。 礼不重,只是个心意。 东区的小食堂,说是食堂更像是正经饭店,正儿八经的融合菜,门面装潢也和商圈的餐厅没什么两样。 定的位置临窗,颜帛夕和李清清还没走近,里面的人看到她们,扬手招呼两人过去。 让人讨厌的刘泽文几个不在,气氛相当融洽。 菜刚上来,薄彦的信息如约而至。 薄彦:[我在西二,现在出来?] 西二是离图书馆最近的一个校门。 颜帛夕看到消息没怎么犹豫,敲字发:[我在东区的林苑餐厅。] 薄彦:[不是在图书馆?] 颜帛夕:[临时过来参加同学的欢送会。] 颜帛夕:[刚开始,你想过来就过来等我。] 薄彦单手扶方向盘,看着屏幕上弹出的两行字,都不用认真分辨,就知道她还在生气。 也是,他做的那些事,不生气才是有鬼。 喉间滚了下,回:[你吃,我等你。] 手机再放,直接把车开进了学校,沿着人不多的林荫道,从西二一直开到东区的林苑。 车到底是比人走得快,没几分钟,已经到了林苑前的路。 是来学校接人,没开之前的那辆超跑,低调的纯黑色轿车,平时李叔接他们下学的那种车型。 车也低调地停在道旁的树荫下,没想再像上次那样当着全部人的面让颜帛夕走向他。 还在吵架,除了逼她跟他在一起,其它事得低点头。 车停稳,开了门下来,给人发消息:[我在门口,吃完跟我讲,一起回家。] 颜帛夕划开屏幕看了眼信息,没回,直接反面扣下。 她性子其实挺倔的,看着乖,但真被逼急了也不会就那么顺着别人的意,怎么反抗都是反抗,总归是也要给对方找点不痛快。 她坐在临窗的位子,偏头看到了停在树下的车。 男生身高腿长,倚在车上,黑色卫衣,拉了帽子遮在头顶,低头看手机的样子也跟画报一样。 颜帛夕目光再落回,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桌上有人看到薄彦,没认出是他,戳身边人看。 他低着头,没露脸,但只看身形也能看出是个帅哥。 颜帛夕百无聊赖地转着杯子,听大家谈天。 又吃了十分钟,桌上的菜下去大半,薄彦催促的消息发来:[可以了,回家?] 颜帛夕看表,微微蹙眉:[才来半个小时。] 哪有来欢送人,饭还没吃完就走的,好没礼貌。 薄彦脚下换了重心,抬眸扫过去。 同桌的一个男生就这会儿功夫看她三次了,他想把那人眼睛剜了,实在是忍不了。 薄彦:[真不走?] 颜帛夕没回。 薄彦:[林苑的饭不是你的口味,带你吃别的。] 早上赵姨在家煮小馄饨,她连香油都不喜欢点,林苑的菜又油又腻,她能喜欢出鬼了。 等了两分钟,他看到颜帛夕看了眼手机,但没理他。 他笑了下。 行。 薄彦:[我等你吃完。] 薄彦:[但斜前面戴眼镜那男的再跟你说话,直接让他滚。] 颜帛夕听到提示音再翻手机,看到信息眉拧得更深了。 这人为什么这么没素质?一天到晚就滚滚滚,不能说点礼貌用语? 她气到把手机再次反扣。 薄彦在餐厅外等了一个半小时,颜帛夕没听他的,谁给她说话,她就跟谁说话,欢欢喜喜,开开心心,比这两天对着他时笑脸多多了。 其中斜前方那个男生给她递过两次纸巾,她都礼貌地接过,说了谢谢。 等到第三次男生再递来餐盘时,她依旧友好且微笑接过,再接着手机收到今晚的第二次消息。 薄彦:[挺好。] 薄彦:[一定要惹我生气。] 颜帛夕看到这两行字在心里小声切了一下,爱不痛快不痛快,最好都别活。 薄彦收起手机,换了靠车的姿势,视线直直落过去,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 颜帛夕没往那处看,也不知道薄彦怎么想,也不想管他怎么想,垂眸,吸管搅着杯子里的果汁,脸颊微鼓,也有隐隐约约的不爽。 又过了半个小时,这餐终于要散。 请客的男生喝了点酒,情绪放大,看谁都觉得是自己可亲可爱的同学,有点掉泪,说要跟大家都抱一下。 他依次抱过身边几个,薄彦也看出意思。 薄彦:[出来,我们回去。] 颜帛夕一开始看到这条信息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等男生抱过李清清再走到自己身侧时才知道薄彦为什么这么说。 大家都受到临别的情绪感染,或高亢,或难过,气氛很好,她肯定也不能做扫兴的人,手里的礼物递过去,也跟对方轻抱了一下。 而车前的薄彦看到这一幕,眸色已经完全沉下去。 片刻后,垂眸扯唇,笑了一声。 真行。 等了两个小时,忍了四天,他都没这待遇,她在里面跟别人抱上了。 第43章11.02/症候群 薄彦:[出来。] 薄彦:[让我进去逮你,我就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薄彦发完这句往上滑了一下,从刚刚开始到现在,对话框里连着七八条都是他在发,她一句没回过。 行,真挺行。 那面颜帛夕看完这两条再次翻扣手机,不过在第三条消息进来时,还是拿了东西起身。 桌上的人大部分都站着,大家端着杯子勾肩搭背,都还在以自己的方式跟那位男生告别。 李清清也正凑在前面看热闹,注意到颜帛夕从位置绕出来,扫了眼窗外:“薄彦来接你了?” “对,我先走了。”颜帛夕情绪不高,声线也偏绵软。 说完拉好拉链,垂了脑袋,从她身后绕出去,往门口的方向走。 从餐厅出来,冷风刮过来,微微刺脸。 最近几天变天,晚上总是冷得出奇,她穿了很厚的高领毛衣,却还是觉得不抗风。 瞧了眼十几米外树荫下的车,定了定神,还是走过去。 人还没走近,已经被薄彦扯过去压在了车上。 她用力推他:“你干什么......这是在外面!” 饶是树荫下光线昏暗,里餐厅也有些距离,但临着车道,遮无可遮的室外空间,颜帛夕还是有种被暴露在别人眼前的羞耻感。 薄彦把她推自己手扣死压在她身后。 他落眸看她,靠得近,嗓音也低:“我是不是说了不要跟他讲话,也不要抱他?”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55节 颜帛夕挣扎,闭着唇不答声。 薄彦指骨抵着她的下巴抬高:“说话。” 看了她两秒,女孩儿绷着脸,还是死倔。 薄彦笑了一声:“嘴巴不会说话,那就用来接吻?” 声落,他抵着她的唇吻上去。 他力气比她大很多,一手反剪着她的两只手,另一手捏着她的脸颊,舌尖卷进,轻易吮/吸,他捏她脸颊的那只手拇指隔着层皮肤捏在她的牙关,卡住,让她想咬也咬不成。 不过本身颜帛夕也做不出这种事。 她的礼貌,道德,让她下不了嘴把人咬出血,只能拼命后躲,却很容易地被薄彦插入发间,掌住后脑压回来。 像是为了惩罚,他故意亲得很涩情,接吻声从两人的唇间溢出。 他是真的很会亲,把人亲得吞咽不及,腿脚发软。 颜帛夕拼命后躲,终于得空,低下头,大口喘息。 薄彦左手轻卡在她的脖颈,食指抵着她的侧脸把她拨向自己:“现在会说话了吗?” 颜帛夕后背抵着车,身前就是薄彦,二十几公分的差距,让她发顶只到他的喉结处,视线被他的肩膀完全挡住,什么都看不到。 薄彦半低头,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女生没被发丝遮住的耳廓,微勾的脖颈,她连这样喘气的动作都是漂亮的。 他食指蹭了蹭她的面颊:“不说话我们就接着亲。” 他唇低下来的一瞬间,颜帛夕哑着嗓子出声了:“是你说只要在恋爱,我做什么都可以,闹脾气也行。” 他笑了,声线依旧冷而硬,有种淡淡的压迫感:“是,但不包括和别人接触。” “之后还这样吗?”他手指刮她的脸,“跟我生气就跟别的男的说话?” 颜帛夕憋不住了,声线抖:“我那是正常说话!” 他把她的手臂拉高,挂在自己脖子上,摸了摸她的耳朵:“所以就还是要这样做?” 颜帛夕不应声。 薄彦微垂首,前额几乎抵着她的额头,手指再次碰她的耳尖,尾音微翘:“你真知道怎么让我生气。” “行。”他手滑下来扣住她的手,带她往车头走。 他姿态强势,但顾念她的步幅,走得并不快。 颜帛夕被他塞进副驾驶,又被系上安全带。 薄彦说了那个“行”之后就没了下文,她一时摸不准他要干什么,看他坐上驾驶位,又锁了门。 “是要回家了吗?”她看着他问。 薄彦把手机扔在中控台,扣上安全带,启动车子,没答话。 几分钟后,车从校东门驶出,颜帛夕看了眼车开的方向,不放心地又问了句:“我们是回家吗?” 这次薄彦终于回了话,右手打了下方向盘,语声淡淡:“不回。” “你不是说跟别人是正常说话?那我们也去做点正常情侣该做的事。” “什么?” 颜帛夕看到他捞了手机拨出电话,手机再扔回中控台,对对面道:“帮我在附近酒店开个顶层的套间,地址发我。” 对面人应好,听语气像是家里公司帮忙办事的人。 还没等她再反应过来,通话已经被薄彦掐断。 颜帛夕目瞪口呆,偏头看向他。 薄彦单臂支在车窗,另一手扶方向盘,声线懒懒:“现在先别看我,等下有你看我的时候。” 二十分钟后。 颜帛夕被薄彦牵住,走到尽头的房间,滴一声刷卡,开门,她被带进去。 灯还没按亮,她就被抽抱起放在了玄关处的鞋柜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 她吓得声音有点抖,推住他:“薄彦......” 他拉开外衣拉链,捉住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压住她的手背,让她的掌心完全贴在自己的皮肤上。 好几天了,每晚挠人似的那点心痒难耐都随着她手贴的这一下消散了。 贴了一会儿,他拉着她的手从自己侧腰又放到了前腹,反反复复几下,他那渴望亲近的躁动因子稍微被安抚。 片刻后,深滚喉结,终于舍得把她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 但还没完,他对她的渴求暂时缓解了一些,但他们的事情还没完。 他上前半步,再次靠近,而颜帛夕因为他的动作,往后抵了抵,背已经完全靠在墙面。 她开口,嗓音沙哑,像哭了似的:“为什么要这样啊薄彦,我没有不喜欢你,但能不能不要这样谈恋爱......” “那要怎么谈你告诉我,”他右手托住她的脸,另一手垫在她的背和微凉的墙面之间,“我耍点心思你就不高兴,强势一点你又抗拒我,我怎么办,让你听姓宋的那个傻逼挑拨离间,然后分手?” “今天也是,你本来就不够喜欢我,那男的勾搭你几句,你说不定就觉得他比我更好跟他跑了。” “温和没用,给你选择权也没用,你只会离我远远的。” 颜帛夕半垂头,心尖微颤,薄彦逻辑的确很强,他说得对...... 他用手指很温柔地碰她的脸:“我是不是说对了,颜帛夕。” “还是那句话,不是这样你现在根本不会是我的女朋友,或者早分手了。” 她还是试图往后退,咽了咽嗓:“可是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一开始我是有喜欢你,是因为你太强势,我才......” 薄彦托着她的下巴,在黑暗里瞧她:“但我也说了,我的喜欢就是很浓烈,你总会发现我是这样的人,然后会想跑。” “但怎么办,我不想让你跑,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颜帛夕觉得和他讲不通:“你这样好过分......” “是呢,”他低低应,尾音又有点飘,“所以跟我再试试,我们不一定不合适。” “好了,不说这个。”他忽然直身,远离她。 身前的压迫感消失,还没等她松气,薄彦摸了摸她的脸,又道:“衣服脱了。” “什么??”颜帛夕惊愕。 薄彦轻笑:“你不会以为我这么好说话吧。” “脱了,”他站在她两腿间,手插入她的发丝,轻按了按她的头皮,“再说第三遍就是我自己动手了。” “不行。”她撑着鞋柜要往下跳,却被薄彦反手捞进怀。 “不对你干什么,只是想亲亲你。” 颜帛夕还在挣扎,薄彦扣着她,低头,手指捏她的脸:“亲也不让亲啊?” “脱了,宝贝。”他轻轻拍她的背。 这次不再是商量,他已经在动手帮她,脱了套头的毛衣,又去脱牛仔裤。 颜帛夕被脱的只剩上身的一个小吊带,然后再次被抽着抱起,放在鞋柜上,她坐的地方刚被薄彦铺了他的卫衣。 房间里依旧是黑的,窗帘拉得太死,几乎没有透进来什么光。 昏沉光线里,人总是 没有那么有安全感。 “......薄彦。”颜帛夕抬手,再次抵在他的胸前。 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拇指摸了她的脸颊,低声笑:“说了做点情侣间的事,看做完你能不能更喜欢我。” “什么......”颜帛夕声音忽然变了调。 薄彦握着她一脚的脚踝,拉开,让她踩在柜面,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她紧紧闭眼,反手扣在柜沿,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紧张到甚至屏住呼吸,不知道怎么喘气,下意识松手,往前虚抓,触到他的头发,然后像触了电似的往后缩,却被薄彦捉住。 他抓住她的手搭在自己的后脖颈,另一手还撑在她坐的柜面,继续亲。 “薄彦......” 她摇了摇头,想往后挪,被薄彦抵住后腰压回来。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触觉,还有他亲吻时发出的声音,又轻又暧昧,伴随触感直通她的神经。 她反手捂上唇,咬住自己的手掌下侧,避免泄露任何声音。 良久,终于他起身抬头,食指并不在意地挑去下巴处的水光,他拿开她捂在自己嘴巴的手,声音哑哑的:“有更喜欢我一点没?” 颜帛夕还在喘气,连着摇了两下头,不知道是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怎么还抖?”他单手抚在她后背,很轻柔地拍了拍。 “还要吗?”他又问。 颜帛夕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这样啊,”他嗓音染笑,挺遗憾的,指腹蹭在她的后颈,“我以为挺舒服。” “真不要?”他又问。 颜帛夕还是疯狂摇头。 “那你说喜欢我,”他低了点身体,拇指顶起她的下巴,让她在稀薄的光线里看自己的眼睛,“说喜欢我就不亲你了。” 颜帛夕不说话,他就耐心等,十几秒后,他作势再弯身。 她紧急扶住他:“喜欢喜欢。” “喜欢谁?”他看着她问。 “喜欢你。” “哦,”他得寸进尺,“谁喜欢谁,说清楚。”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56节 “......我喜欢你。” “好乖啊,”他抄着颜帛夕的膝弯把她抱起来,心情有点好,“去洗澡。” 颜帛夕泡了一个热水澡,从浴室出来,整个人累得不行,走到卧室倒在床上就有点想睡,被走过来的薄彦拨了拨头发,托起来。 他递来手机,又用干毛巾帮她把头发包起来:“给赵姨打个电话,说你今晚在朋友家住。” 他回不回去家里人不会问,但颜帛夕不一样。 颜帛夕抬头看了眼表,已经十一点了,确实也回不去了。 她不明白只是被亲了亲,为什么身体会像散架了一样。 没再和薄彦拉锯战,用手机拨了家里的电话,简单编了两句谎,再扣手机倒回床上就要睡觉。 薄彦从浴室走回来,把拿来的吹风机插上电:“等会儿再睡。” 他刚冲洗完,裸着上半身,下面只穿了条黑色的长裤,抽绳没系,一高一低,水珠顺着腹肌往下,埋在腰线里。 单腿跪在床沿,帮颜帛夕吹头发。 吹了会儿,摸了摸她的发梢,吹风机关掉:“睡吧。” 颜帛夕困到眼皮打架,理都没理他,倒头窝进床上,拉着被子遮了一半的脑袋。 薄彦看了她一眼,勾唇笑了下,绕着吹风机的绕线走回浴室。 颜帛夕第二天上午没课,九点闹钟响,她胳膊从被子伸出,摸了手机按掉,动了动身体,意识到薄彦没在旁边。 转头往后看了眼,没太在意,缩回被子缓神。 卧室门在这时候被打开,薄彦走进来,看到被子里睁眼的她:“醒了?” 颜帛夕看了他一下,再度往被窝里缩了缩,没答话。 她看起来神情恹恹,有点没精神。 薄彦身上是件黑色t恤,昨晚睡觉时穿的那件。 他走过来:“再睡会儿还是起来吃饭?” 颜帛夕脸蹭了蹭枕头,没看他,因为刚醒声线有点软:“什么时候回去?我下午有课。” “中午饭在这儿吃,我等会儿去基地,正好拐趟家帮你拿东西。” 颜帛夕没明白意思,看他。 薄彦帮她拉高被子:“房间我续了一周。” “不是不够喜欢我?”他把表扔在床头,声音又混又懒,符合他一贯作风,“这几天都呆在这里,我们培养培养感情。” 第44章11.03/症候群 “什么意思??”颜帛夕瞬间清醒,拽高被子完全裹住自己。 她上身还是那件昨晚睡觉时的小吊带,细细的白色带子勾在肩头,没完全被被子遮挡,隐隐约约埋在里面。 薄彦看了一会儿,单手提着后衣领,拽下自己身上的t恤。 颜帛夕看到他的动作,眼神警惕,手按住床蹭着往后,却被他捞回去,他把她从被子里扒出来,再把自己那件t恤给她套上。 “你干什么......”她挣扎。 “不冷?”他问。 颜帛夕挣扎了两下,有点带气的扯被子:“我不冷。” 薄彦停手。 女孩儿脸色紧绷,因为生气,两颊不自觉微鼓,眉心轻皱,怎么看怎么不高兴。 他抬手摸了摸她头顶翘起的那撮头发,哄人:“想看你穿我的衣服。” “或者这件不喜欢再带你去挑件别的。”说完作势要抱她起身。 颜帛夕把他的手隔开:“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他单手撑在他身侧,离她不远不近,“反正这周肯定是要呆在这里。” 颜帛夕气到不行,因为咽气,前胸不断起伏。 薄彦望着她,片刻后抬手蹭了蹭她的侧脸,好笑:“又没有说不让你出去,怎么这么不高兴?” “只是让你晚上过来住。” 颜帛夕把他摸自己的手撩开,视线从始至终偏向一侧,重重吸了两口气,像是因为生气要把自己憋死。 气氛一时僵住。 良久,薄彦往前坐了点,伸长手臂搂住她,低眸瞧她的发旋:“这么不喜欢我?” 颜帛夕语气有些硬:“你不是知道吗。” 薄彦眼睫半垂,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几秒后,抵着她的下巴抬起,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接着退后,说得理所应当:“所以才要培养感情。” “薄彦,你不能这样,你不能锁着我……” 薄彦站起,弯身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往卧室外走:“我没有,只是让你下学过来,没有限制你的自由。” “那我能不过来吗?” “不行。” 颜帛夕沉默了。 从卧室出来,薄彦把她放在岛台旁的高脚椅上,然后转身进厨房,倒了牛奶拿过来。 除却面包外,岛台上的盘子里还有培根和煎蛋。 煎蛋的形状并不好看,颜帛夕没什么食欲,盯着看了两眼,没动叉子。 薄彦把牛奶放在她的手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指抵了抵盘子,推到她面前。 颜帛夕忽然问:“你煎的?” 薄彦正在看手机,眼皮垂着“嗯”。 颜帛夕转了转手旁的叉子,还是没动,半分钟后,按着椅子跳下去,朝卧室的方向回:“我还没洗漱。” 薄彦目光抬起,眼神在她背影上落了下。 吃完早饭,薄彦出门去基地,颜帛夕踩着拖鞋回了卧室。 仰躺倒在床面,看了会儿天花板,翻身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脸埋在里面。 还是累,身体累,心里也闷闷的。 她不知道薄彦怎么跟家里说的,但他总有办法。 翻来覆去躺了会儿又睡着了,再醒手机有新消息,是薄彦发来的照片。 她摸过来看了眼,正是三分钟前发来的,照的是她的书桌,问要拿哪本书。 下午的课不太重要,其实拿不拿无所谓,她随便看了两眼。 颜帛夕:[红色那本。] 薄彦把她说的那本书塞进书包,往房间外走时,故意逗她:[拿错了,没拿那本。] 几秒后,对面回复。 颜帛夕:[哦。] 那么乖的人是真不想理他了,才会回这个。 薄彦没急着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她发的这个字很可爱。 单手拎着她的书包,斜肩靠在门框,单手打字:[晚上什么时候下课?] 等了一分钟,对面人没回他。 薄彦:[我六点从基地出来,去接你?] 还是不回。 薄彦:[晚上回去亲你了。] 对话框终于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像是突然弹起一般。 十几秒后—— 颜帛夕:[五点。] 颜帛夕:[爱接就接。] 薄彦笑出了声。 薄彦:[你以为回我就不亲了?] 再半分钟,对面像是破罐子破摔—— 颜帛夕:[爱亲就亲。] 薄彦背抵墙面,眸色轻眯,染了丝笑。 颜帛夕回完薄彦消息,看了眼时间,屋外响起门铃,酒店服务的声音。 起床出了卧室去开门,是薄彦给她点的午餐。 中西各点了一份,清淡不辣,甜点加了杏仁,都是她的口味。 凝神看了一会儿,坐上高脚椅,用筷子扒拉了一下其中一份青菜,吃了两口。 过程中抬眸,不小心扫到玄关处的鞋柜,昨晚的画面又窜入脑子,莫名耳热了一下,避开视线,低头继续吃饭。 青菜再夹进口,冒到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幸好昨晚没开灯”,想来想去耳根还是发热,回避性地勺子舀粥,放进嘴里。 吃过饭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从酒店出来往学校去。 打了个车,不到十分钟到地方,下车从东门进校,直接去了中文系的二号综合楼上课。 进到楼收到李清清的消息,问她过来没有。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57节 颜帛夕:[来了,在等电梯。] 李清清:[okok,最后一排靠窗。] 挺没意思的专业课,上到一半颜帛夕支着脑袋又开始打瞌睡。 李清清手肘碰了碰她:“你怎么了?怎么又犯困?” 颜帛夕脑袋支起一些,摇摇头,醒神:“没事。” 李清清应了声,翻书,书里夹了册子,她拿起看了两眼放在一侧。 颜帛夕揉了揉太阳穴,低头拿笔的时候正好看到,无意识地瞟了下,看清上面的信息,是关于学生交流的。 李清清看到她看,解释:“学院的项目,下个学期能申请到内地交换,交流一年。” “下学期?”颜帛夕捡了纸册。 “对,”李清清正滑着平板,把刚拍的ppt整理成笔记,“报名截止到12月份吧,名额定出来,下学期开学过去。” 颜帛夕认认真真看了几眼,纸册只有三四页,画比字多,很快看完,确实和李清清说得差不多。 她凝神偏头,视线透过窗外,思考了一会儿,目光再移回时,手腕压着纸册夹进了自己的书里。 晚上六点,薄彦的电话如约而至。 她挂上耳机,按了接听键,开始收拾东西。 “我刚从基地出来,到学校十分钟。” 颜帛夕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蚊子哼似的嗯了一声。 薄彦把装备包扔进车里,打开驾驶位的门,坐进去,对面听筒的背景音终于从安静变得嘈杂,像是已经从图书馆出来。 再接着是颜帛夕的声音,闷闷的,不冷不淡的:“晚上吃什么?” 虽然要回酒店,但饭还是要吃。 他扣上安全带:“回酒店吃。” 颜帛夕站住脚,半天,憋了一句:“我想在外面吃。” 那家酒店的餐食做得很好,也很符合她的口味,但她实在不想下了学就回去和薄彦锁在一起。 手指捏着包带,强调:“......就闽南路那家烧烤,我想去吃那个。” 那家烧烤店很火,现在去要排队,也就是说至少要吃到十一二点了。 那面人看穿她的心思:“我帮你叫外卖。” 颜帛夕坚持:“我想去店里吃。” 她话音落,听筒安静了几秒,她甚至能听到那端男生沉稳的呼吸声,几秒后,他貌似低笑一下。 “颜帛夕。”他喊她的名字。 “你当我说培养感情是说着玩玩?” 她左手揪着挎包的包带,低垂眼眸,还没等她再开口,那面人又道。 ”如果你觉得白天在外面呆的时间太多,我也不介意帮你向学校请一周的假。“ 颜帛夕默声,片刻后,发泄似的怼人:“随便吧,我什么也不想吃,我想饿死。” 薄彦很显然没理她这反抗,车直接开进学校,停在图书馆后门的林荫道上。 开门下车,把人牵过来塞进车,再上驾驶位,重新启动。 一路上颜帛夕都很沉默,直到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的车位上,她也没跟薄彦说一句话。 “下车了。”薄彦倾身过来,帮她解开安全带。 “不要,我要吃烧烤。”硬邦邦的回答。 安全带的卡扣还捏在薄彦手里,他被她这句气笑了。 吃个鬼的烧烤,她饮食清淡,过来这么久就没见她吃过那么重口的东西。 他左手撑在她的座椅靠背,右手指腹刮了刮她的脸:“我看你是真不想去上课了。” 颜帛夕被他这句气到,抬眼看他,扬了扬声,机器人似的又重复那句:“我要吃烧烤。” 车内安静两秒。 薄彦抄着她把她抱过来,压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你当我好脾气是吧。” 颜帛夕用力推他,被他锁住两只手腕压在身后,他低头,吻在她的耳尖。 右手极有频率地捏着她的手指,从指尖到指根,揉捏把玩过她的每一个骨节。 同时亲吻从耳尖落到耳后敏感的皮肤,舌尖轻扫,再吮吻耳垂。 一个浅浅的耳廓,被他不断地刺激,舔吻,轻咬,颜帛夕在他怀里止不住地轻抖。 她紧闭着眼睛,声线软到染了喘息:“可以了......” 他咬上她的耳尖,用牙齿轻轻磨那块皮肤,然后唇磨过,吻到颜帛夕整个人都在发麻。 “不够吧?”他嗓音哑哑,短暂往后撤离半寸,“我看我是没伺候好你,才让你想去吃烧烤。” 颜帛夕被他锁死在怀里,怎么躲都躲不开,被亲的耳根发麻,没被亲的后脑和腿脚也在发麻。 她攥紧屁股下他的裤子,不自觉地绷紧小腿,脚往后,脚跟踢在他的小腿。 她虚哑嗓音:“可以了薄彦,真的可以了......” “这里确实可以了,”他曲解她的意思,“其它地方呢,还想哪里舒服?” 熄了火的车闷热。 他帮她拨了下微湿的刘海,手抄在她的腋下,让她跪坐在自己身上,捏着她的后颈对上她的目光:“昨天不爽吗宝贝,这几天天天这么伺候你好不好?” 颜帛夕扶住他的肩膀,几乎跪不住。 他右手捏在她的大煺,滚了滚喉咙,强迫她看自己,哑声笑:“外面的东西那么有意思?玩儿我不好吗。” 第45章11.04/症候群 颜帛夕被压在床上时,薄彦说的还是那句。 他单手温柔地拢在她的发顶:“你会喜欢的。” 从停车场上来她被薄彦带去洗了澡,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前襟敞着,浴袍的带子掉在两腿之间。 他随手再把带子挑开了一些,握着她的右腿抬高,压在她胸前,然后低头再次吻上昨天吻过的位置。 有了昨天那次,他好像更知道她被亲哪里最舒服,被怎么亲反应最大。 颜帛夕甚至能感觉到他高挺的鼻梁一起顶在上面。 她不经意往下扫了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他微苟着背,背部薄肌充血,以及......他的发顶。 她眼睛被烫到,猛得闭紧,抬臂挡在脸前,头往一侧偏,耳朵压在枕头上,全身上下都因为刚刚看到的那一眼而发烫。 昨天没看到的景象让她今天看到了。 就说不能开灯…… 她右臂死死地压在眼前,偶尔没咬住唇,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 良久,薄彦起身,卡着她的煺根把她往下更拖了点,之后再次俯身,还是要落唇。 颜帛夕手从脸上滑下,赶忙撑住他:“够了够了,不要……” 薄彦握着她的手拿开,看了眼时间:“才十分钟,你还没到。” 他亲了下她的掌心,蹭上去一点水,带点笑:“今天怎么比昨天到的慢一点?” “是因为昨天是第一次被亲?”他手指刮上去。 “还是我技术不好?”他贴过来,亲她的耳朵,哑哑的,“要怎么亲你说。” 颜帛夕两手捂上耳朵,头偏向一侧,不想听他这些污言秽语。 她脸烫到熟透,生理反应很真实得如薄彦所说——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都很“喜欢”。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颜帛夕不说话,他卡着她的手腕从眼睛上拉开,哄她:“低头看看?等会儿看看我怎么亲你。” 颜帛夕忍不住骂出来:“你变/态吗……” 刚舒服的劲儿还没过,她声音细细的,骂人一点都不难听。 薄彦手指蹭她的脸,慵懒:“是呢。” 说着把她的两只手扣在一起压住,不许她挡眼睛,然后膝盖顶开她的煺,分开,再弯下去,重新“吻”上刚刚的地方。 “看看,宝贝。”他边亲边说。 颜帛夕舒服到说不出话,想骂人也骂不出来。 几分钟后,薄彦终于撤唇,而她也终于和昨天最后一样,急促呼吸,喘不上气。 薄彦躺过来,把她搂进怀,手指插入她的头发。 她冒了汗,鬓角都是湿的,语言系统暂时关闭,说不出一个清晰的字。 抱着她的人貌似低笑一声,拍拍她的背,又在她耳边问“喜欢吗”。 “喜欢吗”,“舒服吗”,他像聊天似的翻来覆去在她耳旁问了几遍。 许久,平静下来之后她感到的是累,像跑了几千米一样,手脚都是软的,全身像一滩烂泥。 她推了推薄彦,哑着嗓子:“我饿了。” “给你叫了外卖,”他拢着她的头发亲了下她的额头,“你说的那家烧烤,还叫了家茶点。” 颜帛夕耳朵动了动,终于睁开眼,看了看他。 “怎么了?”他挑着她的下巴,低头吻她。 很奇怪,薄彦只要和她对视了就想接吻。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58节 被亲了两下,颜帛夕摇摇头,垂眼:“......没事。” 她确实不喜欢吃烧烤,只是为了拖时间乱说的,所以他才会除了帮她叫烧烤,还多叫了一家茶点。 脑袋有点昏,她窝在薄彦怀里没动。 薄彦从她身下抽了手臂,帮她盖好被子起身,颜帛夕睁眼,慢了半拍看他:“你去哪里?” 薄彦按着床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去洗个澡。” 她皱眉,语调温吞:“不是刚洗过?” 薄彦笑了一声,嗓音低低的:“你爽了我还没爽。” 说罢起身往浴室去,两秒后颜帛夕终于明白他什么意思,刚退下温度的脸颊又开始发热,浴室传来水声,她撩起被子盖住脑袋,埋了进去。 小睡了一觉,再醒是被薄彦叫醒的。 他坐在床边,头发没吹,半湿半干,单手撩着刘海:“饭到了,起来吃饭?” 颜帛夕困得紧,没什么力气的应了一声,眼皮打架,又闭上眼睛。 薄彦两手压着被子靠过来,故意把头发的水蹭到她的脸颊,颜帛夕被凉了一下,又睁眼。 薄彦笑了笑,声线温和沉哑:“起来了,晚上再睡。” 往后一连两天她都没课,反抗挣扎都试过,最后累了,破罐子破摔地妥协,和他一起呆在酒店里。 薄彦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也没去基地,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各种摩托车公路赛的影碟,用酒店的投影放了,陪她一起看。 中间吴文宇打过来一次电话,当时薄彦正在厨房煎鸡蛋,一手插口袋,另一手用锅铲翻平底锅里的鸡蛋。 大少爷不擅长做这种事,但却挺喜欢,早上煎香肠煎蛋,烤面包,没问酒店要过餐。 手机开了免提扔在流理台上,颜帛夕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比赛视频是薄彦花钱找人买的,辗转托了两个朋友,价格自然也不低。 很多比赛的第一手影像,好的角度都只有一份。 后面详细的她没听到,薄彦大概是不想在她眼皮子底下讨论这种事,关了火,捡起手机去远处接。 几天下来,吃饭都是她的口味,不吃饭的时候就陪她看比赛,看电视剧,还找了原先她喜欢但没有玩过的游戏。 晚上偶尔出去散步,她说想买衣服,薄彦就带她去附近国贸,她选,他就靠在后面给她付钱。 除此之外,每晚......不对,偶尔白天也会,接吻或是“折腾”她。 他说是伺候,就真的是伺候,用嘴或者手指,每次搞到最后她都会软成一滩泥,头皮麻到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脸红着埋进被子,平复喘息,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每到最后都真的很舒服很舒服...... 他是真的很会亲,耳朵,锁骨,再往下,亲哪里都是。 每次结束薄彦都会去洗澡,刚开始她只是隐隐约约知道,到后来是完全明白他在里面干什么。 有一次他出来时她看了他一眼,他姿态闲闲,完全不避着。 看到她看自己,走过来伸手刮她的脸,说“你不碰难道还不允许我自己来?”。 颜帛夕耳朵烧起来,憋了半天憋了一句骂人的话,说完掀被子把自己盖起来,没再理他。 站在床前的人貌似笑了一声,探手过来揉了揉她没遮严的脑袋,然后去房间外拿外卖。 最后一天早上,颜帛夕上完课去了趟校办。 负责交换生项目的老师正在打电话,她往远离办公桌的方向站了站,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资料册,静静等。 有几个需要提交的材料册子上写得不清楚,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想来问问。 老师这通电话打得有点久,她腿脚发酸,不过不是站的,是昨晚和薄彦“玩儿”得太晚了。 这么想着,她提了提衣领,垂在身侧的手不着痕迹地捏了下自己的腿。 通话快结束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有人从外进来。 她回头看了眼,是许久未见的宋之霖。 她微微蹙眉,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上次的事情她还没忘,不管薄彦是不是有问题,宋之霖的做法她也并不认同。 并不是说她和薄彦吵架,她就会和宋之霖站在一边。 是非对错,她知道的。 没有和宋之霖攀谈的打算,目光移向一侧,落眸看向窗外的树。 宋之霖站在她斜后方,目光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刚下决心准备开口,管项目的老师电话打完了。 “老师,这是补交的材料。”宋之霖两步上前,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了办公桌上。 实习和保研他都有做准备,本来是打算放弃保研资格留在公司,但有几项奖都因为薄彦的申请他没有拿到,思考再三,他还是决定继续读研。 今天过来,是补交最后一份材料。 “好,我知道了,”女老师看了眼宋之霖递来的材料,把袋子放在右手边,再看向颜帛夕,“你是要干什么?” 颜帛夕顿了下,等宋之霖完全退出办公室,又停了两秒,才走近把报名册放在老师的桌子上:“我是想问一下关于交换生的项目。” 问完再从办公室出来,还是撞见宋之霖。 他貌似没走,一直走廊等她。 颜帛夕把交换项目的宣传单悄悄塞进背包,宋之霖走过来,手里拿了两瓶水,其中一瓶要递给她。 颜帛夕摇头拒绝。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宋之霖问。 颜帛夕:“不用了。” 安静了两秒。 宋之霖微微垂眸,看了眼手中的水瓶:“上次的事,很抱歉发生那样的情况,我不是有意要把你置于那样的境地。” 他说的是当时三人尴尬的情况。 颜帛夕还是摇头:“你想到了,你只是看不顺薄彦,所以才没有顾忌其它。” 其实严格来讲薄彦要比宋之霖恶劣得多,但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比起来,她却会觉得大家普遍更能接受薄彦。 仔细想了想,她觉得可能是薄彦不要脸得太在明面上了。 宋之霖被她说得哑然,少顷,张口还想解释,颜帛夕的手机却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往旁边两步,接起来。 薄彦懒懒的声音:“中午下了课回去?” 颜帛夕捏了捏包带:“……嗯。” 薄彦调了下枪托:“我今天要晚会儿,下午两三点回去,等我?” 颜帛夕鞋底搓了下地,又“嗯”了一声。 “怎么就嗯嗯,”他在那端笑了下,蛮不讲理,“说喜欢我。” “你有病吧……薄彦。” 那端被骂的人又笑了声,心情舒爽的样子。 “好了,不许背着我乱跟别人说话,等我回去。” 没听到回音,薄彦又散漫问了句:“听到没?” “知道了。”女孩儿语气微微不耐,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筒里嘟声清晰,薄彦手机从耳侧拿下来,看了眼屏幕,勾着的唇没掉下去,手机扔开。 颜帛夕再走回去时,宋之霖还没走。 他刚听到了她的声音,自然也知道她是在跟谁打电话。 “你......还跟薄彦在一起吗?” 颜帛夕收了手机正准备走,听到这句,顿了脚,稍稍皱眉,近两次见面,宋之霖的问话总是让她很不舒服。 她语声微淡:“这和你没有关系。” 宋之霖自嘲地笑了下:“怎么会没有关系,本来是该我......” “颜帛夕。”走廊另一端传来声音。 颜帛夕和宋之霖同时看过去,是吴文宇。 也是赶巧,大四,临近毕业,要走的流程多,吴文宇也是来送材料的。 他几步走近,看到宋之霖也是一愣,招呼性地点了下头,目光又转向颜帛夕:“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颜帛夕不想跟宋之霖扯上关系,免得被薄彦知道又有麻烦。 往旁边一步走向吴文宇,跟宋之霖划清界限,刚想说话,那边宋之霖却已经开口:“刚在办公室碰到,好长时间没见了,叙叙旧。” 他这句话说得本来就有些问题,“叙旧”一词一出,更是显得两人关系亲近。 颜帛夕眉心拧得更深,侧眸看他一眼。 吴文宇显然也意识到了宋之霖话里的亲昵,有点不明所以,茫然地“哦”了一声。 视线再转过来,还是看颜帛夕:“我要去薄彦基地一趟,你跟我一起?中午还能一起吃饭。” 吴文宇是个粗线条,颜帛夕还没应,他电话已经拨了出去:“你要的东西我等会儿过去带给你,哦对,我碰到颜帛夕了,带她一块去找你?” 对面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吴文宇又道:“她就在我旁边,刚在跟宋之霖说话。” “我是遇到他们两个。” 吴文宇这话一说完,颜帛夕心里咣当一下,她刚还在电话里敷衍薄彦。 “我不去。”她怕吴文宇那张嘴又说出点有的没的,赶紧打断。 吴文宇停了对话,看她。 她稍摆手:“我不去,你和薄彦去吃吧。” 吴文宇哦了一声:“她不去,那我找你,我们去吃......” 他顿了下,貌似是对面人说了什么,接着他把电话递过来:“薄彦让你接。”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59节 颜帛夕盯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深吸气,两秒后,还是接过,往远处走了几步,面朝墙接起来。 “喂?”声音轻轻的。 “宝贝,过来一起吃饭。” 他嗓音微冷,颜帛夕听不出他的情绪。 “我不饿......” “不饿也来吃点,想吃什么告诉吴文宇,选一个你喜欢的餐厅。” 颜帛夕问:“要不要问问吴文宇的口味......” 薄彦:“不用管他。” 颜帛夕噤声。 她抿了抿唇,觉得薄彦语气好像挺正常,松了口气,正琢磨要不要去吃饭,又听他道:“顺带想想等会儿怎么跟我解释。” 第46章11.05/加更 颜帛夕跟着吴文宇到薄彦的基地时,他人刚从楼里出来。 吴文宇看了眼副驾驶的人,好心问:“你要不要坐后面,跟薄彦一起?” 他不明白颜帛夕为什么要坐副驾驶,按道理应该是关系亲近的人坐一起。 颜帛夕瞟了眼车前,偏开头,侧脑靠在车窗,神情恹恹:“不用。” 吴文宇总觉得她这两个字说的有种淡淡的厌世感。 瞧瞧,谈个恋爱给人家姑娘折腾成啥了。 把了下方向盘,正准备开口问问怎么了,自己车门被叩了两下,转头看到站在外面的薄彦。 敞篷的跑车,他直接把自己的训练包扔在后座:“下来我开。” “去吃什么啊,我俩还没想法。”吴文宇开门下来。 薄彦上车:“去阿霖冰室。” “啊?”吴文宇从后座探过头,“那玩意儿那么远,去那儿吃干什么。” “饿不饿?”薄彦系上安全带,单手抵住方向盘。 吴文宇重重点头:“饿啊!我靠我早上就没吃饭。” 薄彦:“没问你。” 吴文宇被噎了一下,正想说那你问的谁,忽然想起副驾驶还有个一直没说话的人。 视线转过去,发现颜帛夕木愣愣地靠在车窗上,像在神游。 薄彦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饿吗?” 颜帛夕回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动作很明显地往远离他的方向移了移:“还行。” “去阿霖冰室?” “嗯。” 还是敷衍。 薄彦手肘支在窗框瞧她,他还没跟她理论,她先不想理他了。 看了她两秒,目光掠开,车子重新启动开出去。 从基地开到阿霖冰室花了四十分钟,简单吃了一餐再回来,是下午两点。 车是薄彦的,回来顺路先把吴文宇送到了他的俱乐部,两人再回酒店。 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好,薄彦从驾驶位下来,绕到副驾驶那侧,打开门。 颜帛夕瞧他一眼,抿了唇没动。 两人僵持了几秒,薄彦松了门把:“非让我抱你?” 颜帛夕又瞧他一下,在心里叹了口气,慢吞吞下车。 他不就是仗着比她高?她要是比他还壮,一定把他揍个稀巴烂。 “想什么呢?”他手指碰了碰她的脸。 颜帛夕盯着他的脸,幻想现在给他一拳自己会不会被打死。 她看了他两眼,几秒后,上前半步,手抬起蹭着自己的发顶跟他比了下个头。 她突然靠近,薄彦下意识抬手搭在她的后腰。 “怎么了?”他嗓子哑下来,“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了?” “不是。”她手垂下。 好烦,她只到他下巴,想给他脸一拳都要把手扬了又扬才能角度正好。 这人长这么高干什么!! 反正在薄彦面前早就破罐子破摔了,她这会儿表情郁闷,也没遮遮掩掩。 薄彦推着她把她压在车上,左手扶上她的脖颈,拇指使了点力气压了压她的颈前侧,低声:“想好怎么跟我解释了吗?” 他说话不带笑时,低沉冷淡,有些微压迫感:“吴文宇说你们还要一起去吃饭?” “没有,”颜帛夕抬手抵在两人之间,“宋之霖自己瞎说的,我没同意跟他一起吃。” 薄彦拇指抚她的脸:“我跟你打电话那会儿你正跟他在一起吧。” “我没有找他,是在校办公室遇到......”颜帛夕叹了口气,“我发誓。” 怕薄彦一个不高兴在停车场做点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真的,我不骗人。” 薄彦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松开她往后,好笑:“想什么呢,这里有监控。” 颜帛夕松了口气。 幸好,不然站在这里亲她真的会很想死。 然而气还没喘匀,又听薄彦闲闲问:“你去校办干什么?” 颜帛夕从小到大说谎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是个到现在撒谎还会心虚的道德标兵。 她背在身后的手扣了下手指,目光偏向一侧,找了个借口:“清清不是院组织委的吗,帮她送材料。” 薄彦停在她脸上的目光没移开:“她不是今天上午没课,为什么让你帮忙送?” 颜帛夕没想到他记性好到连李清清没课都知道。 她稳了下心神,稍顿:“正好有别的老师找她......” 薄彦笑了:“所以她今天上午确实没课?” 颜帛夕抬头。 “我瞎猜的,”说完,他上前半步捞了她的两条胳膊搂住自己的脖子,扣着她的腰把她重新抵回车上,低头,不近不远地看着她,“所以你骗我什么了宝贝。” “我没有,我骗你干什么......” “还说谎,”薄彦轻轻笑,“说实话,不然我们......” 颜帛夕收紧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薄彦的话被止住。 亲了这么多回,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没什么章法,唇贴着他的唇,轻轻吮了两下,只想让他赶快闭嘴别再问了。 不是不知道撬唇缝,但她不会也不想,唇跟唇贴了十几秒,往后撤开,想结束,却被薄彦抬手压住了后脑。 “就这样?”他嗓音哑哑的,“不想让我问了,总得拿出点诚意。” 他捏着她的下巴,隔了两指的距离,既不吻上来,也不让她后退,轻声:“伸舌头。” 颜帛夕轻吸气,试图往后避开,他每次说这三个字她都觉得非常羞耻。 这人为什么这么不要脸啊。 她往后避着:“我不要伸......” 他往前逼近,声线低低哑哑,挺蛊惑人:“不伸舌头叫什么接吻啊。” “薄彦......” “那我们就接着说说中午你和宋之霖,还有为什么去校办为什么骗我?” “我没骗你。”颜帛夕咬死了不松口。 “好,像刚刚一样亲亲我,我就相信你。”他嗓音含混。 颜帛夕被逼得没办法,再次勾着他的脖颈送上唇。 他唇不动,舌也不动,除了单手托着她的后脑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是真的在等她亲他。 她忍住羞耻,揽着他的脖子,从唇珠轻吻到唇角,偶尔吮吻两下已经是极限。 “我平常怎么亲你的?”他哑声开口,按着她的后脖颈反复揉捏。 颜帛夕耳朵很烫,却还是按他说的,伸出舌扫过他的唇缝探进去,不知道该怎么舔,就碰到哪里是哪里。 她吻技一点都不好,没章法,没技巧,但薄彦还是被她吻到头皮发麻,身体通了电似的想把她塞进怀里。 他扣住她的后脑压近,夺取主动权,左手揉捏在她的后腰,攻城略地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间有津液声泻出,他比她刚刚吻得深入,也涩情许多,触碰她口/腔内壁的软肉,让她躲都躲不掉。 良久,他托着她的后腰把她抱起,让她两腿夹在自己的腰上。 颜帛夕搂紧他,心砰砰直跳,气声焦急:“你干什么??这是在停车场。” “这片没人,”他托着她的大腿把她往上颠了下,笑得混里混气又招人,“你当我那么多钱白花的。” 颜帛夕不知道他是花钱包了这片停车区还是因为着块地方只对一小部分住客开放,但想他也不是在外面胡来的人。 稍稍放心,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60节 “薄彦。”她突然叫了他一声。 “嗯?”他嗓音还是很哑,抱着她往电梯间去。 电梯也是这处停车区独立的,没什么人。 “明天就回家了。”她说。 薄彦心情不错,手臂颠了下,把她抱好:“回呗。” 他语调散漫:“反正你总在我身边。“ 第47章11.05/症候群 颜帛夕一路被薄彦抱到楼上,他把她在玄关处放下,伸臂开灯:“下午想干什么?” 颜帛夕摇头,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报名交换生的事情不能被发现,其它事情都入不了她的脑子。 “都可以,”她抬头,这几天来难得好脾气,语调软趴趴,“干点你想干的,这周都在陪我。” 薄彦凝着她的眼睛,须臾,忽然扶着她的后脑,低了点上身:“你知不知道人心虚的时候总是会特别好说话?” 颜帛夕心里砰砰跳,没说话,手指勾着薄彦的衣袖,两秒后,踮脚亲了他一下。 薄彦:“颜帛夕,” 颜帛夕踮脚再碰了碰他的唇。 薄彦被亲笑了,他背靠上门板,抬手把她搂进怀。 他之前穿冲锋衣偏多,这一周因为休假,总和颜帛夕呆在酒店,身上难得穿了大衣,深灰色,搂人时直接把女孩儿带进了他敞怀的大衣里。 颜帛夕脸撞上他的前胸,手顺势搂住他的腰,放软声线:“你也给我点自由,不要什么都问好不好?” 她撒娇的声音很好听,薄彦一时有点不想管她这破事儿了。 他一手拍着她的背,另一手拉着大衣的前襟把她裹进衣服。 片刻后,他捏着她的后颈,低头亲在她的耳后:“真的不告诉我?” “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你总问,我会很烦……” 薄彦搂着她后靠,享受她的主动靠近。 “所以别问我了,嗯?薄彦,”她抬头去看他的脸,“有的事也让我自己决定吧。” 他撩了自己的上衣,捉着她的手放进去,颜帛夕感受着掌心下清健的肌肉。 “好吗?”她撒娇的口吻,又说了一遍。 薄彦睨着她,片刻后笑了笑,抄着她的膝弯抱起来,往浴室走:“再拿点诚意。” 颜帛夕搂住他的脖子,虚嗓:“什么?” 他看她,幽幽:“一起洗个澡?” 水流从头顶冲下来时,颜帛夕下意识抬手抱住身前的人,她身上的衣服被脱了个彻底,这么一抱,完全皮肤贴皮肤。 她触电似的想往后退,被薄彦搂住后腰,他从头顶摘了花洒,把她揽近。 他不讲道理地闯入她的生活,步步逼近,用自己的方式让她熟悉自己。 虽然方法强硬了点,但不得不说好像有用。 这几天来的相处让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他的触碰,他帮她摘掉发圈,拨开前额的湿发:“抱着我。” 颜帛夕:“干什么......” 他挤了沐浴乳,轻声笑:“我喜欢你抱我。” 颜帛夕没动,脸别到一侧,眼睫轻颤,提要求:“......能不能关灯?” 薄彦漫不经心地帮她在肩头涂开:“你洗澡关灯?” 颜帛夕不说话了,他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往下是纤细的腰/身,再往下。 她被碰地咬了咬唇,抖了抖。 薄彦挑起一点泡沫抹在她的鼻子上,失笑:“睁眼。” 她觉得这人简直没脸没皮的。 她眼睛紧紧闭着,态度强硬:“我不要。” 薄彦指尖从她脖颈处滑过,挑开她的头发,再接着拇指压在她的前颈轻轻按了下。 轻微的窒息感,她被逼张口吸气,睁眼。 下一秒他扣着她的手放了下去,他的手包着她的手,她掌心里是刚被他蹭上的沐浴乳泡沫。 滑腻腻,滚烫。 颜帛夕呼吸滞住,蒸腾的热气混着水声弥漫在浴室,她身上的温度也一起同时被带高。 她僵住,几乎不会动:“薄彦......” 薄彦闷声笑,身体往下,下巴搭在她的肩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愣什么?” “......薄彦。” 他右手把着她的手,低声哄:“碰碰,宝宝。” “我不会...你......”她有点语无伦次。 他哑声,尾音又拖又轻:“我教你啊。” “我不要。” “碰一碰,你的那些’小事‘我就不追究了,”他包着她的手又紧了紧,“以后想做什么我也不总管你。” 颜帛夕忍住羞/耻,头低下去,埋在他胸前。 耳朵蹭了他身上的水,染了温度,但远没有此时的手心热。 她听到耳边低低的喘/息声。 抚到一半时,他轻压她的后脑,让她低头,商量的语气:“看看?” “你看着我会更容易结束。” “我不要......”颜帛夕吸气,要被他直白的话气死,为什么不知道羞,“我不看,你是不是变/态薄彦。” 薄彦被她骂笑了,锁着她没用的左手扣在身后把她搂近:“用点心,你这样这半个小时别想出去了。” 颜帛夕松手,转身要往外走。 薄彦喉头深滚,把人带回来:“干什么?” “我不干了,”颜帛夕挣扎,嗓音黏黏腻腻,几乎带了哭音,“已经很久了,为什么还要半个小时,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薄彦抱着她,笑得胸腔震动:“你说什么?” 颜帛夕满心都是气,口无遮拦地重复:“我说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薄彦关了水,随手捞了浴袍把她裹起来打横抱起。 她吓了一跳,抱住他:“做什么?” 他眉棱稍挑,往外走:“你不是怀疑我有问题?出去给你看看我身体到底好不好。” 颜帛夕吓得眉心突突跳,把住他的肩膀:“我不要,我不看。” 她抱住他的脖子,服软:“我不看,没有问题,没有。” 薄彦抱着她刚从淋浴间走出来,听到这句笑了声,径直往洗手台去。 铺了毛巾把人放在台面,拍了拍她的手,又拍她的煺:“要么用这里,要么这里,两个选一个。” 颜帛夕往后坐了坐,根本不知道他说用煺是什么意思。 她表情羞耻又惊恐,薄彦看得想笑,没再逗她,拉住她的右手再次把住:“那就用心点,我们快点结束。” “根本就不会快,你个骗子......” 他压着她的背,抱她在怀里,嗓音染了浓重的情/欲,混声笑:“嗯,我是骗子。” 他低头,唇压着她的耳朵:“叫我的名字。” 颜帛夕觉得他真的是个大骗子。 “叫我,”他捏捏的她的耳朵,呼吸稍粗,“叫我才能快一点。” “......薄彦。” 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过程。 薄彦渐渐平复呼吸,抬手蹭了蹭她的脸,很温柔的:“好乖啊宝宝。” 从浴室洗完再出来,她疲累地把自己扔在床上,明明她只动了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累。 翻身窝进床铺,用被子遮住脸,觉得薄彦这人谈恋爱好费女朋友。 从身到心都很费。 薄彦还在浴室帮她洗她换下来的内衣。 她其实不想让他帮忙干这种事,又羞又奇怪,但薄彦好像不觉得,靠着浴室的墙,在水池前给她搓那两小块布料,一边洗还一边跟她聊天。 倒是她先受不了,先逃出来。 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想起还在书包的交换生项目的报名册。 当时怕被宋之霖看到,随手塞进了书包的夹层,现在想来不安全,撑着床起身,想把那册子换个地方装。 走到客厅找到自己的书包,把报名册从夹层拿出来,放进书包内胆,刚把包挂在玄关处的架子上,大少爷从卧室走了出来。 薄彦抽了纸巾擦手,看她一眼:“在那儿干什么?” 颜帛夕摸了摸头发,从鞋柜上捡起手机:“拿手机。” 薄彦扫她,之后勾勾手:“过来。” 颜帛夕慢吞吞地挪步过去。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61节 她穿了酒店的浴袍,又白又纤细的一条埋在里面,乌发散在肩膀,怎么看怎么好看。 薄彦挑她的头发:“要不要再多呆一周?” “什么?” “在这里。” “不要。” 薄彦撩眸笑,手指刮了下她的下巴。 ...... 离报名截止还有两周时,颜帛夕准备好了所有材料提交。 她交材料时问过老师,这次交换的学校一共有四所,两所在北方,一所在东南沿海,另一所在西南。 她报名的是西南那所学校。 这个学校报的人少,竞争少,离香港也最远。 名额如果定下来就是下学期开学,二月底直接去西南那所学校报道。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李清清。 她不知道这件事确定下来能瞒多久,但能瞒一天是一天,薄彦见不到她,对她的那点心思估计就淡了。 还有一件事她一直想不明白,她不知道为什么薄彦那么喜欢她,离不开似的。 “夕夕,”李清清从外面走进来,对她指了指手机,比口型,“薄彦。” 她回神,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手机被她调了静音,没接到三分钟前薄彦的电话。 应该是一连打了两个电话她都没接,才又打到了李清清那里。 她起身走过去,接过李清清递来的手机,走到教室外:“喂?” 她声音细细软软,很乖巧。 几天前,薄彦跟她敲定最近的行程。 他半个月后要去内地集训,一月训练一个月,二月末出国比赛,时间跨度涵盖整个期末和寒假,他让她跟他一起去。 她最后一门考试在十二月末,正好是他走的前一天。 所以确实能陪他一起去。 颜帛夕背靠走廊墙面,低头压了压鞋底:“怎么跟家里说的?” “跟赵姨说给你办了住校。” 颜帛夕哦了一声。 薄彦又道,懒懒的:“出国比赛也和我一起去?从国外回来正好开学。” 颜帛夕在心里掰着手指算了下时间。 如果交换生项目顺利的话,那会儿她应该可以直接从国外飞西南。 那端薄彦没听到她的声音,问了句:“信号不好?” 颜帛夕回神:“没有啊。” “那一起去?”薄彦又问了一遍。 “嗯。” 第48章11.06/加更 临出发去封闭基地前发生了另一件事。 颜伟明在内地又冒出一个女儿,和林薇两人正在协议离婚。 那个妹妹比颜帛夕小两岁,因为肺部疾病,正在医院住院接受术前检查,颜伟明自然也在。 林薇两天前到地方。 颜帛夕作为当事人女儿的其中之一,也需要在近期回一趟内地,父母的事情无论结局怎么样,她总要过去一趟,不能做局外人。 颜帛夕在餐桌上跟段之玉提这件事时,薄彦正好从楼上下来。 他扫了眼在餐桌两侧的人,对段之玉:“我陪她一起去。” 颜帛夕和段之玉同时看过去。 段之玉皱眉:“你去什么?” 薄彦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我正好要去北京训练,两个城市离得不远,让她跟着我呗。” 段之玉再看向颜帛夕,林薇夫妇夫妻关系早先就出了问题,近两年这场婚姻里利益捆绑也多于感情,她作为成年人看惯分分合合,不觉得有什么,但再看向小姑娘时,难免有些怜惜。 段之玉:“你爸妈的事......” 颜帛夕无意识地转了转手旁的餐具,语调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太大起伏,温柔平和:“我大概知道。” 林薇现在中原一所大学任教,颜伟明则一直在北京工作,她在没来香港之前也是在南方的某个城市上学。 一家三口分在三个地方,彼此之间感情都有些淡薄。 所以对现在的这个局面,她是有预料到的,也没有太伤心。 沉默了一会儿,段之玉又看了眼薄彦:“那要不就让他跟你一起去?” 让颜帛夕自己一个人去不现实,她和薄彦的父亲工作忙,也走不开,老实说确实薄彦陪着去比较合适。 就是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她总觉得最近一段时间这小子心好得不太正常,前一段还碰到他回来提了一兜子甜点找夕夕。 这么想着,她目光又往一侧的薄彦身上落了落。 头痛地看着他,片刻后,想了想还是嘱咐:“陪着去的话你不能欺负妹妹。” 薄彦把桌上的萝卜糕换了位置,移到颜帛夕面前,看都没看自己亲妈一眼,懒声答:“嗯。” 颜帛夕瞧了眼被他换到自己面前的萝卜糕,放往常她可能会手伸下去掐把他的大腿,但今天她有些没心情。 目光在那盘萝卜糕上飘了两下,目光又垂下去。 比薄彦原定去内地的时间提前了三天,两人买了第二天的机票直飞天津。 前一天晚上收拾好东西,第二天早上六点出门,赶早上八点半的那班飞机。 到机场时六点半刚过,清晨,气温很低。 颜帛夕心情不好,食欲也一般,早饭没吃两口,现在整个人像从中间拔空一样,有点冷。 她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提着脖子上的围巾,脸往里面埋。 下巴刚藏进去,被托运完行李走过来的人把脸拨出来。 薄彦摘了自己的手套给她戴上,右手把她的脑袋从围巾里扒出,手心贴着她的脸颊给她暖了暖,垂眼看她:“还冷?” 颜帛夕拨他的手,往后推,小声:“不要被李叔看到......” 李叔送他们来机场,现在正在远处接电话,还没走。 薄彦往斜后方看了一眼,手垂下来姑且放过她,之后调整站姿,挡住李叔看过来的方向,摘了自己的围巾缠在她的围巾外面。 颜帛夕觉得自己被他包得像个木乃伊,嘴巴闷在里面,声音嗡嗡的:“我不要......” 薄彦帮她缠好围巾又戴上帽子,垂手之前觉得她可爱,揉了把她的脑袋顶:“我热。” 颜帛夕扫了眼他身上,畅怀的棉服里面就穿了个短袖,也不知道是什么鬼搭配。 但让人郁闷的是竟然不丑。 幽幽地叹了口气,视线移向一侧。 “走了。”他垂手去牵她的手。 颜帛夕看向不远处李叔站的地方,之后闪电般地把手背到自己身后,很无奈:“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薄彦挑眉,“跟你搞地下恋情?” 他手指刮她的脸,不着痕迹地捏了两下:“我还挺想让他们知道......” “不要,”颜帛夕紧急往后又退了一步,声线细细软软,眸子带着水雾似的抬眼看过去,求他,“拜托拜托,先不要告诉他们。” 不然她有可能就真的要和薄彦结婚了,联姻什么的,他爸妈一直觉得薄家是很好的选择。 薄彦不是不知道她的想法,目光和她对了两秒,手指在她侧颊捏了下,挺不知味:“我有那么差?” 颜帛夕把他的手拉开,拉着帽子,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没有。” “那你这么不乐意?” “薄彦......”求饶的声音。 薄彦扯了下唇,半晌,直起身,轻轻笑:“行,不逗你了。” “什么?”颜帛夕手指勾着帽子抬眼。 薄彦低眸看着她懵怔的表情,滚了滚喉咙,语调拖沓:“不摸你了。” “哦,好,”颜帛夕整了整头发,“谢谢。” 薄彦被她这句谢噎了一下。 李叔走过来交代了两人几句注意事项,之后送他们到安检,看着他们进去,离开。 从安检处往登机口走的路上,颜帛夕觉得异常安静。 等反应过来是为什么时,再往后转头,才发现薄彦一直走在她身后没说话。 男生两手插在口袋,依旧是隔百八十米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又冷又酷的气质。 看她看过来,微微扬眉:“怎么了?” 颜帛夕摇摇头,又觉得他反常:“你怎么不说话。”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62节 薄彦勾了下唇,语调闲闲:“你不是觉得我烦?” 她想到刚刚在安检外......无意识抬手抓了下自己的围巾,发现薄彦那条还缠在自己的脖子上。 莫名就有点心虚,看了他一眼,虚着嗓子:“我没有。” 薄彦笑了一下,表情没平时张扬,走上来帮她把围巾整好,忽略她刚刚的话,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休息室:“走吧。” 颜帛夕应了声,被他牵着走在他身旁。 早班机又提前,两人最后没往休息室去,看了眼时间,直接在登机口等。 颜帛夕两手垂在身侧,羽绒服的袖子有点长,只露出她一半的手。 白白嫩嫩,十指纤细,指尖有点红,估计是被冻的。 薄彦伸手抓住。 颜帛夕下意识挣扎了两下。 薄彦没松手,反倒是右手紧了紧,换了个姿势,把她的手完全包在自己手心里:“又没人看了也不让牵?” 他手心很暖,包上来的一瞬间,颜帛夕觉得四肢都被输入了暖流。 薄彦低头,忽然靠近她,另外一手按着她的头顶,把她的脑袋转向不远处的另一对情侣。 他嗓音挺温和,打趣:“看见那边没?” “什么啊......”颜帛夕被他按住脑袋有点不舒服。 那对情侣和他们身形差不多,只不过男生比薄彦矮一点,女生瘦,很纤细,从后挂抱在男生身上,很依赖的样子,而男生一手搂着她,一手摸了摸安抚性地摸了摸的头。 “看到没?”薄彦轻轻晃了晃手下人的脑袋,又问了一遍。 她望着那处,只得点头,回答:“看到了。” 说着又去拨薄彦的手,整理自己的头发:“你好烦......” 薄彦站直,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太阳穴:“那才叫谈恋爱。” 薄彦:“你什么时候也对我主动点?” 颜帛夕不答,伸手摸自己的耳朵。 薄彦两指把她的手隔开:“别装没听见。” “靠近点抱抱。”他对她抬手,温和嗓音。 颜帛夕侧身,仰头看他一眼。 薄彦下巴点地,示意两人之间的距离:“站得恨不得离我一米远。” “快点。”他催她。 颜帛夕不情不愿地跨过去一步,埋头轻撞在他怀里,他的怀抱很暖,确实比刚刚孤零零地站着舒服多了。 薄彦顺势收紧手臂,右手搂住她,左手从她手臂下滑,捏了捏她藏在袖子里的手。 她手指纤细,每根都是,他摸着摸着,忽的停在她无名指指根的位置,轻捏了两下,感受粗细。 之后稍稍低头,撩开她的耳发,靠在她耳边:“今年你生日我们一起过?” 第49章11.06/症候群 到达天津是中午,颜帛夕联系了颜伟明手下的秘书,要直接去医院,被薄彦拦下来。 他陪她站在机场的出口,右手扶着两个行李箱,身高腿长,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他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近:“先吃饭再去。” 颜帛夕有点懵,扒拉了围巾朝他看过来。 薄彦把行李箱换了手,帮她把刘海拨开,柔声问:“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不饿吗?” 经他提醒,颜帛夕才觉得胃里有点空落,但摇了摇头:“还行。” “我饿了。”薄彦揽过她。 颜帛夕拢了拢围巾,伸手从他手里拉自己的行李:“不然你先去吃?不用陪我的,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 薄彦没听她的话,把人搂紧,帮她把衣服和头发都整理好:“一起过来,哪有我自己去吃饭的道理,跟我先去吃饭,人在医院又不会跑。” “等会儿吃完饭我陪你去。”他说。 颜帛夕心情还是一般,心里有事,导致注意力不集中,薄彦这么说完有两秒,她才反应迟钝地应了声。 薄彦叫了车,又搜索了市内商圈一家好吃的馆子,带她坐车过去。 到店坐下,薄彦点完菜放下单子,看到她还在手机上跟颜伟明的秘书确认医院的情况。 “林姨在吗?”薄彦拎起茶壶给颜帛夕倒了杯水。 今天起得早,颜帛夕嗓子有点哑,她手机放下:“没有,我妈前天就走了。” 发现颜伟明在外面还有一个孩子,林薇并没有歇斯底里,两人的感情早就走到了尽头,就算没有这些事情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但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孩子只比颜帛夕小两岁。 “晚上住哪儿?”薄彦又问。 颜帛夕愣了下,确实忘了这个问题,她重新捡起手机要定酒店,被薄彦拦住。 来的餐馆是一家当地的私家小厨,网上说味道很好,就是环境一般。 来了发现确实也是这样,一层的店面,店内面积不算小,但因为人多,桌子与桌子离得不远,店员忙忙碌碌地赶着端菜,态度也不行。 两人坐了角落里的四人台,薄彦坐在颜帛夕的右手边,临着过道,帮她挡去繁杂人声。 被薄彦压住手,颜帛夕看过去:“你想住在哪边?我订个房间......” 话说了一半,她忽然想起,这样的话晚上就又要和薄彦一起睡了。 先前那周在酒店的“培养感情”之后,回到家两人自然是分开,各睡各的房间。 偶尔薄彦会半夜来找她,不过次数不多,最近的一次是一周前。 算起来两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同床共枕”了。 她看着薄彦,视线慢悠悠地飘到一侧,鸵鸟似的逃避这个话题。 薄彦看到她的动作,右手撑在桌子上支太阳穴,左手抬起,用了点力气刮她的脸:“和我住一起特委屈?” “也没有......”颜帛夕摸了摸鼻尖,拧眉提要求,“你每次都抱我抱得紧,好热,如果晚上能分开一点的话......” 薄彦挺混地提了提唇:“那让你抱我你又不抱,睡前捞着你胳膊放腰上,还没闭两下眼,你卷着被子就自己滚到床边,给我个背。” 他声音没压着,即使人声嘈杂,颜帛夕还是怕被邻桌的听到。 她抬手捂他的嘴,往旁边看:“你能不能小声点......” 什么话都在外面讲。 薄彦觉得她这样子可爱,拉着她的手亲了下她的手心,挺不要脸:“那今天晚上你抱我?” 他低头凑过去:“刚练的腹肌给你摸。” 颜帛夕在他衣服上擦了把自己的掌心,咬字:“你不应该学计算机应该去做销售。” 薄彦挑了挑眉:“为什么?” 她垂眼整理筷子,艰涩:“因为每天强买强卖。” 薄彦被她逗得笑出声,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 手从她发顶拿下来时,笑着说了句:“心情好点没?” 她组筷子的手一顿,忽然意识到自己情绪是没有刚刚那么低沉。 察觉到她的愣神,薄彦左手在她的发顶又揉了揉:“再不高兴还骂我?” “反正我不要脸,你说的。” 颜帛夕攥着手里的一次性筷子,紧了紧,片刻后找回自己的声音:“薄彦,谢谢你。” 男生懒懒嗯,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热毛巾递给她,脸偏向她这一侧,贴近了点,一个让她亲的姿势:“那来点实际的?” “.........”颜帛夕往周围看了眼,抬手把他推开:“不要。” 她神情郁闷,一副自己刚认真谢完人对方就跟自己耍流氓的表情。 薄彦大敞腿坐,微微眯眼,心情很好地瞧着她笑了笑。 一顿饭吃完,最后也没让颜帛夕定酒店。 段之玉祖籍在天津,所以除香港外,薄家房产最多的地方也是天津。 近郊环境很好的小区有栋别墅,几年前薄家偶尔回内地都在这里住,有人长期打扫,离颜帛夕要去的医院也不远,半小时车程。 吃完饭先去了医院。 到病房时颜伟明不在,秘书说是在另外一栋楼跟颜声的主治医生交流情况。 颜帛夕进去时,房间里只有颜声和颜声的母亲。 颜声的母亲是位很温婉的女人,是颜伟明结婚前的谈了四年的女朋友。 现实生活往往和故事一样狗血和无奈,两人谈了四年,因为颜伟明家里包办婚姻分手。 颜伟明和林薇互相并不讨厌,但这场婚姻联姻的性质更多,结婚两年,颜伟明在沿海出差再次遇到曾经深爱的女友,一切便很自然的发生。 至于林薇,相比家庭,她更看重自己的发展,所以结婚这么多年,和颜伟明之间也并没有那么厚重的感情。 即使是颜伟明出轨前,刚结婚的那两年,他们两个的感情也是淡淡的。 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跟颜声和颜声的母亲交流了两句,颜帛夕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有点尴尬,拉着薄彦出了门。 “等等我爸,”她背靠走廊墙壁,绞着手里的手机,看向身前的薄彦,“我想问一下他和我妈之间的事情。” 事情出了之后她也给林薇打过电话,但通过手机到底是讲不清楚。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颜伟明匆匆走廊尽头的电梯间走过来,遥远看到他们先是一愣,再是身形顿了顿,放慢脚步才走过来。 “小张给我说了,但没想到你们这会儿到。”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63节 颜帛夕摇摇头:“我来之前没再给张秘书打电话。” 颜伟明在中年男人里算高,但比薄彦差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大了,没了以前的意气风发,还是此时此景下对自己女儿也硬不起来,总之再抬眼时,背微苟,语气也放轻缓:“吃饭了吗,晚上住哪里?” 颜帛夕记忆里,颜伟明一直是很严厉的父亲形象,此刻现实与记忆交叉,她忽然晃神。 薄彦站在她身边,感受到她的情绪,接过话:“吃过了颜叔,她晚上跟我一起回薄家住。” 颜伟明点了点头,另外一个女儿生命垂危,他也没有过多的心思再去管颜帛夕的一些细枝末节:“我和你妈可能要离婚了,一月底之前手续能办下来。” 颜帛夕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过来本来也就是为了问这个。 “那你之后会跟里面那个阿姨结婚吗?”她问。 颜伟明沉默片刻,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清楚。” 颜帛夕再点头,声音温柔:“你以后也还是在北京工作,妈妈也还在那个学校?” “差不多,我和你妈的工作暂时都不会调动。” 这句话再落,父女之间是长久的沉默。 好像从以前到现在,父女俩之间都很少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平和地讲话。 小时候颜伟明是很威严的家长形象,后来再大一点,她就很少见颜伟明和林薇,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半年一年。 她要上学,爸妈要工作,谁都没有办法频繁的搬城市。 她拉住身旁薄彦的衣袖,很有礼貌的微微颔首:“那我们先走了......” “夕夕,”颜伟明出声叫住她。 她站住回头,看过去。 颜伟明面色并不平稳,有些愧疚,良久:“爸爸......爱你。” 从知道这件事到刚刚,颜帛夕自始至终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也没有哭过,然而却在这一刻,听到这句话时微微鼻酸。 从小到大,这好像是记忆里唯一一次听到颜伟明说这样的话,没想到却是在这样的境况,他和林薇即将离婚,而病房里还躺着他的另外一个女儿。 颜帛夕思绪短暂飘出,竟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须臾,她微微收拢心神,很简单地嗯了一声。 没再多言,拉着薄彦往电梯间的方向去了。 从住院楼出来,她站在楼前,深深吸了一大口空气,短短两个小时,却恍若隔世似的。 薄彦从身后走过来,照例是一手盖在她的发顶。 他低头看她,问得很温和:“走吗?” 颜帛夕侧眸,片刻后,最后看了眼身后楼的方向,点了点头:“嗯。” 从医院到薄家在近郊的住处,开门进房,洗了个澡就不想再出门了。 早上起了大早赶飞机,又忙忙碌碌到现在,实在太累。 别墅并没有佣人,知道他们过来,提前收拾完腾出来就离开了。 颜帛夕不喜欢住的地方人多,正合她意,洗完下楼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没跟薄彦说,上楼直接睡了。 一觉醒来再睁眼,外面天已经黑了。 伸手摸手机,发现她竟然从下午五点睡到了夜里十一点。 揉着头发坐起来,发现消息框里有薄彦的留言。 薄彦:[醒了下来。] 关掉消息框抬头,整个卧室光线很昏,窗帘拉得紧,只亮着一盏温柔的地灯,床脚还开了香薰机。 身上的被子也不是睡觉前随手捞的那条,被换成了温暖的羽绒被。 应该是她睡着后薄彦过来过。 简单地醒了会儿神,套了衣服下床,推门出去。 踩着楼梯下了一半,看到不远处后院里亮起的火光。 薄彦正蹲在两个纸箱前,扒拉里面的东西,不知道在干什么。 听到屋内声响,他偏头看过来,微湿的刘海搭在他前额。 他顺毛时身上的那股张狂劲儿少一些,看起来更温柔一点,颜帛夕扶在扶手上的手稍稍收紧,莫名想到金毛。 他懒洋洋冲她招手:“过来?” 第50章11.07/加更 颜帛夕身上穿了厚实的毛衣裙,白色,柔软,宽松又暖和,是醒来时薄彦放在床头的。 此时她抓了裙摆慢慢走下楼,往薄彦的方向去。 出了露台,后院是很大的草坪,白天刚下过雨,这个时间草枝上还沾着浓重的露水汽。 她被薄彦拉近,下一秒,一只手捂在眼前。 “猜猜叫你下来干什么。” 颜帛夕摇摇头,配合着蹲在他身旁:“......不知道。” 捂着她眼的人轻啧一声,懒懒:“所以才让你猜。” 她绷唇绷了几秒,给了个明显就没走心的答案:“吹风。” 薄彦被她说得无语,把人抱起,往后两步坐在躺椅上,松开她的眼睛:“高兴点。” 他轻扣她的下巴把她转过去,让她看自己从纸箱旁的东西:“带你放烟花。” 草地中央有几米宽的平台,上面随意摆了一些可燃性的烟花,不远处的那个纸箱也是,旁边扔了几大盒仙女棒。 颜帛夕微有些失神,片刻后转头回来:“什么?” 薄彦一手还搭在她腰后,一手搭在扶手,闲散后靠:“你下午打电话不是说想看烟火?” 她睡得有点懵,眨了两下眼睛,想起薄彦说的事。 下午在车上接到李清清的电话,两人简短聊聊两句,结束时李清清说要赶去化妆,晚上要去香港的某个游乐场参加烟花秀。 当时刚从医院出来,她心情还有些低落,随口说了句如果她也能看到就好了。 薄彦抬手提她的唇,笑了笑:“如果还不高兴的话我这些就白买了。” 大少爷气定神闲,哄人的话说得随意,却每一句都说到人的心里。 颜帛夕盯着那处看了会儿,转头看回来:“......你下午都干了什么?” “练了会儿枪,”薄彦下巴点远处,“又找人买了这些,还抽空处理了队里的事。” 颜帛夕哦了一下,两秒后,夸到:“那你效率还挺高的。” 她的夸奖有点干,被薄彦捏了脖颈压过去,他笑得总是很欠,拍了拍她的后腰,问她:“没别的了?” 颜帛夕就坐在他的腿面,瞧着眼前放大的脸,他眉梢眼角都好看,眸色很深,专注看人时总会让你觉得你就是他的唯一。 她在心底第十二万次地感叹他这张伟大的脸。 她正失神,薄彦突然问:“都离这么近了,不亲一下?” 颜帛夕看着他,片刻后,忽然倾身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声音低低的:“薄彦,谢谢你。” 她撤唇离开,薄彦手撑在扶手,支着头看她,看了会儿,被她纯得要死的表情蛊到。 他左手捏着她的下巴轻转开,拉着她起身,语气里还沾着那种懒劲儿:“行,先放过你。” 牵着人几步走到平台,带着她跨上去,脚踢了踢散落一地的烟花,下巴点地,挺潇洒的问:“想点哪个?” 颜帛夕看了一圈,各种烟花炮筒,不放也看不出来都长什么样子。 她一只手还被薄彦牵在手里,另一只手抬起,摸了摸自己的头:“哪个都行。” 薄彦松开她的手,右手拢在她的后颈,微微弯身看她的眼睛:“选个你喜欢的。” “都是给你买的,怎么都要放个你最喜欢的。”他的口吻霸道又不讲道理,却强势地挤进人内心。 颜帛夕愣了下神,随后左右看了眼,手指微屈,指向旁边的一个:“这个吧。” 薄彦弯身把纸盒拖过来:“喜欢这个?” “也不是,”颜帛夕乖乖摇头,“这个个头比其它小,真炸了,伤害性也小一点。” 薄彦正蹲在纸盒前看说明书,划了火柴要点,肩膀轻耸,笑出来。 这姑娘总一本正经地搞笑。 “你笑什么?”颜帛夕皱眉不满意,伸手点了点他的肩膀。 薄彦抬手捞住她的手,把她拉近,仰头看着她,拇指在她手背搓了搓:“怎么这么可爱?” 颜帛夕被说得脸红,抬手打他:“神经病......” 薄彦笑得更厉害了,抓着她的手往自己侧颊来了一下:“往这儿打?” 这一下颜帛夕手差点打到他的脸,她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力,手下意识抚上去:“你干什么?我打到你了吗,疼吗?” 薄彦微微挑眉,没想到被打这一下她还能给揉揉。 这活动以后可以多来。 “没事,不疼,”他把她的手抓开,低头又看了眼说明书,“不过下午搬这些东西搬得手疼,能也给揉揉吗?” “.........” 颜帛夕把他的脑袋扔到一边,自己往旁边走:“不能。” “别走。”薄彦逮住她。 之后右手的火柴点上烟火,再起身拉着她往后几步,手捂上她的耳朵扶着她的脑袋往天上看:“快看。” 烟花“呲”的一声带着火光冲入天空,在寂静的黑夜里炸出蓝紫色的花朵。 烟花炸开时发出很重地“咚”一声,此时余音未消,她的心脏砰砰跳动,仿佛还和刚刚的那声响同频共振。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64节 薄彦松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问:“好看吗?” 烟花抖落在空中,明亮的光色下坠,划出夺目的线条,再逐渐消弥于无边的黑暗,她听到自己虚着嗓音开口:“好看。” “刚听到烟花响了吗?”他又问。 颜帛夕还仰着头,温吞:“听到了,好响......” “那你听到烟花炸开时我说喜欢你了吗?”他轻声笑。 她偏头看他。 他扶着她的脑袋,捂上她的眼,微微低头,唇靠近:“你爸妈是不是很少跟你说他们爱你?” “嗯......” “那你听我说?”他又笑,还是很轻很淡的嗓音,“你想听多少遍我都告诉你。” 不年不节的时间,烟花供应很少,即使薄彦想了很多办法,买来的也不多。 平台上的烟花点了大半,颜帛夕拢了衣服,往刚过来的草坪走,纸箱旁还扔了好几盒仙女棒。 她弯腰,从盒子里挑出一些举起来,对薄彦示意了一下:“这个能点吗?” 大少爷能坐绝不想站着,搬了把躺椅到平台上,这会儿正瘫在躺椅里回消息。 跟教练确定好时间,后天归队。 听到颜帛夕的声音放了手机看过去:“为什么不行?就是给你买的。” 颜帛夕把抓起的那把放回去,抱了两盒子走过来,人还没走近,薄彦起身下来接她。 他接过她怀里的烟花盒,反身两步把盒子扔在台子上,再接着蹲下,捡了打火机,从盒子里捡出来几根,给她点上。 颜帛夕从他手里接过点燃的仙女棒。 绚烂的火光点燃在此时清冷潮湿的空气里。 十二月末,天气已经很冷,但可能是这微弱的火光散发的淡淡热量,她竟然觉得此时的室外也并没有比屋子里面冷多少。 “我妈......”在手里那支仙女棒即将燃尽时,她忽然开口,“她其实并不爱我爸。” 她在薄彦身边蹲下来,抓了抓头发,语气淡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情:“我爸当然也不爱我妈。 “应该是不爱,他们两个是那种在外人面前和和睦睦,但是在家里对对方都有点冷淡,”颜帛夕托着腮,努力组织语言去描述父母的关系,“他们不吵架,也不会对对方说甜言蜜语,很多时候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像合作伙伴。”她语声温吞,用手里的仙女棒在空中画了个圈。 薄彦蹲累了,往后席地而坐,单臂搭在半屈的膝盖,落眸瞧着她。 她这会儿难得的很有表达欲,他不想打扰她。 “你刚刚问我他们是不是很少说爱我,不是很少,是从来没有......而且他们互相也不说爱。” “我们三个之间都是淡淡的,”颜帛夕皱了皱眉,努力回想,“他们可能是也是爱我的,不然也不会为我的未来,为我的生活考虑。”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语调比刚刚失落那么一点:“但他们从不表达。” 薄彦滚了滚喉咙,他想说不表达就是不爱,但犹豫了两秒,忍住了。 那是他的价值观,但不代表就是别人的,而且他也不该妄自揣测她的父母。 颜帛夕拉着衣领,稍稍攥紧,避免夜风钻进去,偏头,仙女棒在薄彦眼前晃了晃,试图语调欢快:“我好多时候都觉得他们只是在养一个乖巧听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符合书香门第家族脸面的女儿。” “并不是在养’我‘。”她尾音重点放在“我”字上。 这句话很拗口,她怕自己表达的不清楚,想再解释,薄彦却已经开口了。 “我懂。”他说。 颜帛夕微怔,倏然又一瞬间的轻松,再转回去时,看着自己手里的仙女棒笑了笑,声音有一瞬间的飘忽和不可置信:“你懂啊......” 好神奇,有人懂她的意思。 “仙女棒也是,有一年我生日,想放,后来我爸的秘书看我真的喜欢,给我买了一点,回家后被发现了,他们很生气,那天都直到最后都没有给我说生日快乐。”她语气淡淡,阐述这件事情。 良久,她右手拿的仙女棒在空中挑了挑,看向身边的薄彦,语气并无悲伤:“......我家大概就是这样。” 她手里还拿着两簇仙女棒,绚烂的火光,点燃黑夜。 薄彦忽然看了眼表:“零点了。” 分针指在十二,不多不少,是新的一天。 “嗯?”她心情放松了一些,也开玩笑,“你要补祝我生日快乐?” 他等了几秒,在秒针也同时指到十二时,忽然倾身,在满地的仙女棒里吻上她的唇:“是祝你明天快乐。” 她没懂,没来得及后退,在零点的这个时刻和他婧婧接吻,再接着又听他低声笑,补了句:“生日快乐有什么意思,要以后的每一天都快乐。” 第51章11.07/症候群 隔了两天,颜帛夕跟着薄彦从天津出发,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到北京。 薄家在天津的房子不常住,不过车库也有车。 但薄彦这人在某些事情上龟毛得很,车库里的车他挨个看了两眼,试了其中一辆,觉得都不行,打了个电话,不知道让谁从哪儿又开了辆越野过来。 这辆越野底盘特别高,颜帛夕爬上去都有点费劲,最后还是薄彦绕到她那侧,把她抽抱上去。 车开到北京市区,导航,半小时后到达近郊的基地。 她跟着薄彦身后下车,拽了拽他的衣服,皱眉:“我能跟着你去吗?” 她总觉得这种训练特别正规,不是她一个编外人员应该参与的。 薄彦一手摸她的后脑,低头回消息,不太在意:“能,旁边就是度假区,有好几个酒店,你无聊了还能去钓鱼玩儿。” “哥!”不远处宋京冲他们招手。 颜帛夕跟着薄彦抬头看过去。 宋京身旁还跟了两个人,这种温度,其中一个竟然还穿着无袖上衣,露出的手臂有明显的肌肉块。 她觉得奇怪,还没等再多瞟,已经被薄彦捂住眼睛搂在了怀。 “......”她还是想分手。 宋京带着人走近,抬手跟被捂住眼的颜帛夕打招呼:“嗨。” 颜帛夕被这样扣着眼睛也没挣扎,半张脸埋在薄彦胸前,身上有种淡淡的摆烂感,扬手跟宋京也摆了摆,死塌塌的语气:“你好。” 她这动作实在怪异,其中那个穿无袖背心的男生看过来,眼神还没完全落到她身上,薄彦手滑到她后脑,把人完全扣进怀。 颜帛夕整张脸蹭在他胸前,实在受不了,右手抬起掐在他侧腰,推了一下。 薄彦低眸瞧她,她推着他从他怀抱里退出去,脸色很冷淡,搓着胳膊站到了一边。 穿无袖背心的男生也是多话,朝颜帛夕站的地方看了眼,对薄彦:“哥,你女朋友吗?” 他是港游泳队的,这个月也在附近训练。 薄彦不想理他,垂眸看了眼手机:“嗯。” 这男生跟宋京关系好,看薄彦冷淡,抬胳膊撞了撞宋京,跟他比口型:“薄哥怎么了?” “是不是跟女朋友吵架了?”他给宋京打眼色。 宋京刚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左手虚空往下压了下,右手食指竖起在唇前比了比,想让这位祖宗别说话了。 示意完这位兄弟,又问薄彦:“你们住哪儿?” 薄彦抬眼:“你们那个酒店八楼,开了间房。” 既然是封闭训练,队里的人大多都一起活动,队里包的酒店条件也不错,薄彦索性就在同一家开了个更大的房间。 颜帛夕站得不远,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耳朵动了动,埋头拉围巾想把自己藏起来。 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觉得薄彦太高调了。 等宋京和那两个队员走,薄彦走到她身前,她还是犹犹豫豫提出自己的想法。 “不然我们住两间?”她仰头看着他,“都是你的队友,低头不见抬头见......” 她想说好尴尬。 没想到薄彦接口过去:“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 薄彦拉过她的行李带着她往前:“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免得我不在的时候不长眼的往你眼前凑。” 颜帛夕被噎了一下,踢着石子跟着他往前。 过来的前两天,颜帛夕都很无聊。 薄彦白天要训练,只有晚上回来,她一般上午睡到十点,起床吃完饭就开始看电视剧,消磨时间。 第三天她下楼溜达认识了一个拍旅游视频的女孩儿,女孩儿房间就在他们楼下,还要在这里呆半个月。 她很高兴的和女生交换了联系方式,连着在酒店餐厅约了两顿饭,总算没那么无聊。 就这样过了一周,等到周五,临到晚上,她接到了宋之霖的电话。 来电显示跳出时,她还愣了一下。 她虽然有宋之霖的号码,但只有开学那会儿两人通过电话,距离现在已经好久了。 她望着屏幕不太想接,等了等,没按接通,等那边自己挂断。 一分钟后,铃声断掉。 她从沙发上捡起手机放在桌面,抱了抱枕准备看下一集的电视剧,宋之霖的电话却再次打过来。 她皱了皱眉,会打第二个应该是确实有事情,思考了两秒,拿过来接起。 “喂?”她看了眼墙上的表,晚上九点,薄彦应该快回来了。 “有事吗?”她想快点结束通话。 宋之霖在那端沉默了一下:“你是不是报了学校的交换生?”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65节 她心里一动,想否认,为了瞒住薄彦,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那边宋之霖却再次开口:“我今天下午去校办,在老师桌子上看到了名单。” 颜帛夕右手收紧,无意识地抓了下沙发布,既然是看到了,她也没办法再瞒下去。 “对,我是报了名,但我不想让大家知道这件事,你能不能保密?” “大家?”宋之霖顿了下,语气略有疑问,“薄彦知道吗?你们不是在谈恋爱?” 颜帛夕觉得好倒霉,怎么就被宋之霖知道了这件事。 她抓了把头发从沙发上坐起来,再看了眼时间:“他也不知道,所以我不希望你告诉任何人。” 那面人听到这句迟疑,片刻后:“所以你是在躲薄彦?” “这和你没有关系,”她微微正色,“是我自己的事,我希望你能做的只是保护我的隐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她少有的说话这么严肃。 宋之霖察觉到她的敌意,有点尴尬:“你不要误会,我打电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两天名单出来了,你确实被分到了西南的那所学校,老师应该会通知你。” “但你材料还是少了两份,需要去b区的院委办公室盖章,所以想问你需不需要帮忙,”宋之霖说,“你不是请了假不在学校?” 颜帛夕微微蹙眉,手机从耳侧拿下来,开了免提,切进聊天软件看消息。 确实有两条来自校办老师的信息,来自二十分钟前,让她跑一趟b区,补交盖章材料。 她的信息是震动,刚刚在看电视,没有注意到。 “需要我帮忙吗?”那边宋之霖又问了一遍。 她过来前就想到了,学校交换生的项目卡得很紧,即使名单最后出来,也大概率会不断的有材料需要补充,很麻烦。 当时想的是如果实在不行,就麻烦李清清。 但清清父亲的手术薄彦帮了很多忙,她怕到时候薄彦想点办法威胁一下,清清会说漏嘴。 所以现在思来想去,既然宋之霖已经知道了,不如就让他帮忙,少一个人知道总是要好点。 她在心里重重叹气,起身往阳台走:“那麻烦你明天帮我跑一趟?” “嗯,可以,”宋之霖想到补充材料的要求,“你需要把校办老师传给你的文件打出来,签完字再发给我,我去打印下来再帮你盖章。” 补充材料主要需要的是她的手写签名和院委盖章。 颜帛夕想了想,周边是度假区,应该没有打印店,如果找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忙,被发现可能会露馅。 这种玩心思的事,她好难骗过薄彦。 思索几秒,她开口:“或者我在白纸上签一个,p在材料上可以吗?” 宋之霖想了下:“可能不太行。” 她拨乱刘海,咬了咬唇,想可能还是需要明天去一趟市区。 “那我明天,明天晚上发给你吧。” “嗯,你注意时间,校办老师说最迟后天早上提交。” “我知道了,谢谢。” 话音刚落,通话还没挂断,不远处的客厅传来声音:“颜帛夕?” 颜帛夕下意识心惊,捂住手机,转头看过去。 还好露台黑,薄彦应该没看清她的动作,她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又不着痕迹地轻吸了两口气,调整好表情,才走过去。 通话被骤然挂断,宋之霖自然是又打了过来。 她垂眼看了下跳出来电显示的手机,手机屏那侧压在身前,往薄彦的方向走。 薄彦把从楼下打包的食物放在茶几上,右手的训练包扔在地面:“你在露台干什么?” “吹吹风,”颜帛垂眸挂了下耳发,“房间里太闷了。” 她不常撒谎,当然也知道自己撒谎很容易被看出来,垂在身侧的左手攥着衣角,开口换话题。 颜帛夕:“我明天想去趟市区。” 薄彦刚在训练室那边洗过澡,此时揪着后衣领把上身的卫衣脱下来,往卧室走,想换件清爽的t恤。 “市区?”他打开衣柜,偏头看向还停在客厅的人,角度问题,他只能看到她的半片衣角,“过来。” 颜帛夕刚挂了电话,正在给宋之霖发消息,想告诉他先不要再打过来,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网不太好,信息转了两圈没有发出去。 无奈,她切回通讯录,先把宋之霖的手机号删了。 至少他再打过来,屏幕显示的不会是他的名字,不然不知道薄彦看到会怎么样。 她知道他特别讨厌宋之霖。 卧室门半敞,从薄彦的角度能看到颜帛夕还是没动。 以为她是没听到,他单手磕了下衣柜门,又叫了一声:“颜帛夕?” “来了。” 颜帛夕深吸一口气,屏幕那面压在身侧再走过去时,忽然想到她刚敲的消息如果发出去了,宋之霖再回,还是会被发现。 人都走到卧室门口了忽然后悔没把手机直接扔在客厅。 正在纠结琢磨,额头却撞上人。 是看她久久没有进去出来找人的薄彦。 “在外面干什么?”他眉心稍皱,抬指刮她的脸。 颜帛夕大脑一直在转,但可能是心虚,手心有点冒汗:“在跟闻婧聊天。” “明闻婧?你什么时候跟她那么熟?”薄彦单臂撑在门框,落眸瞧她,嗓音淡淡,“聊的什么?” 颜帛夕的心悬着,抬手去抓薄彦摸自己的手:“......她跟我吐槽吴文宇。” 薄彦上身还没来得及穿衣服,手臂落下来,斜肩抵靠在门上,完全堵住颜帛夕进房间的路。 薄彦:“是吗?她还给你吐槽这个?” 颜帛夕点头:“对,她经常给我吐槽。” 几秒后。 薄彦伸手把她的下巴抬高:“今天说话怎么不看我?” “有吗?”她把薄彦的手隔开,试图语气正常,“我平常也不喜欢看你。” 薄彦目光自始至终扫在她的脸上,他换了个站姿。 之后指腹蹭了下她的前额,缓慢带笑的嗓音,压迫性却很强:“但你今天出汗了。” 第52章11.08/加更 颜帛夕忽然踮脚,额头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有汗吗?” “我没有感觉到啊。”她说。 她额头凑上来时,鼻尖抵着他的锁骨,薄彦微垂眼,被她蹭得有点心痒。 接着她又抬手,去摸他的前额,然后手垂下来搓着指尖,小声嘟囔:“你也有汗。” 薄彦被她这一套连贯的动作弄笑了,其实她已经装的很像了,而且他也很吃这套。 但他还想要点别的。 他握着她的手腕,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皮肤,微微偏头:“又糊弄我。” “嗯?”颜帛夕抬头,摇了两下,“没有啊。” 薄彦瞧着她的脸色,半秒后,握着她的后颈,低头吻下去。 刚她压上来时,不仅是鼻尖,唇也贴到他的皮肤,实在想亲。 把人压在门边亲了个爽,右手探到她身后,握着她双手压在了她的头顶。 颜帛夕有点抗拒,微微往下抽手,下一秒被薄彦抽走了手机。 他拇指抹了下唇,退后两步,手机拿高,颜帛夕往前追上去:“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薄彦扫了眼屏幕,有一条不认识号码的未接来电,很不正常,但他不想跟她计较。 屏幕按灭,他歪过头问:“给我戴绿帽子了?” 他问得太直白,颜帛夕心惊,连忙摇头:“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跟他呆一起时间长,她说谎功力渐长,不过这么着急的“否定”肯定是真话。 薄彦把她的手机扔开。 行,只要不给喜欢上外面的歪瓜裂枣,其它他都能暂时不计较。 他往前半步,扣着她的手把人重新压回门框:“怎么总这么不听话,让我担心?” 颜帛夕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溺在他的吻里:“什么……” 薄彦轻轻一笑,左手捞着她的腰把她扣近,右手从她的后腰摸下去,下巴抵着她的侧颈蹭了蹭,嗓音微沙:“今天能不能用腿?” 听清他在说什么后,颜帛夕羞得要死,手抵着他的前胸再次往后推:“……不行。” 他眉梢轻挑,捉着她的手腕再次扣到头顶:“你都糊弄我了还不能给点福利?” 他这句说得声音太低,颜帛夕没听到。 十分钟后,她被抵在浴室的洗手台前,她抬手按在一侧的墙面,勉力关掉顶灯。 “啪”的一下灯暗,薄彦在她身后笑了下,他右手撑着台面,俯身过来,虎口卡着她的下巴把她转过去,和她接吻。 他声线哑哑,有压抑而微重的喘/息声:“关灯干什么?” 颜帛夕两臂费力地撑住台面,光线暗下来,她终于找到一丝安全感:“你废话……” “什么,”薄彦好脾气地笑,拇指在她下巴蹭了蹭,之后右手轻拍她的腿前侧,“并紧。” 为了快点结束,颜帛夕试图按他说的,并了并,但没用,她煺软脚软,站着都费劲。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66节 “我站不住了......”她用力摇头,声音细细。 他帮她拨开前额的碎发,往后退开一步,之后抄着她的膝弯把她打横抱起。 颜帛夕惊慌:“干什么?” 薄彦嗓音哑得厉害,眼尾染了丝淡淡的情/欲,抱着她往外:“去床上。” 几步之后,她被放在床上,刚坐起,被薄彦握着腰反过去,跪在柔软的床面。 他再次从后抱过来,搂住她,唇不自觉地贴了贴她的后颈,吻上。 “好喜欢你宝宝,明天可不可以也这样?” 颜帛夕觉得他在得寸进尺。 她抬手往后打,想把人拍开,却被握着手腕反过去,正面压在床上。 她终于有了脾气,因为某种刺激,声线偏软,但还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喊出来:“你烙煎饼吗!” 薄彦被她逗笑,单手拢着她两条煺,并齐压在她的胸前,低声凑近:“烙你啊宝宝。” 颜帛夕脸热到崩溃,右手手臂抬起,搭在眼前,拒绝跟他交流。 然后薄彦却把她的手拉开,强迫她看着自己,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下颚处,轻轻拍了下。 或者说连拍都算不上,颜帛夕的手虚软无力,充其量只能算挠。 “宝贝,要不要打我两下?”他低头看她,混声笑。 挺桀骜不驯的样子,说出这种“伏低做小”的混账话。 颜帛夕眼睛都睁大了,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要求,慌乱地收手:“不……不要。” 薄彦偏头笑了,她那二两劲儿打得又不疼,有什么好怕的。 她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手臂:“那掐我?捏一捏也行。” “最好用点力,”他拢着她的发顶,靠在她耳边,“想看你在我身上弄出痕迹。” 颜帛夕掐也掐不出力气,敷衍他胡乱捏了两下,只在最后煺根被蹭得火辣辣疼时,指甲挠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两道红痕。 他手臂撑在她身体一侧,退出,平复呼吸,两秒后,拨了拨汗湿的前额刘海,又抬手去摸她的脸,嗓音沙哑,笑得很坏:“力气怎么那么小?” 颜帛夕懒得理她,把他的手拨开,稍微侧身,窝在被子里。 拜他所赐,她现在腿疼手也疼,他手臂线条趋近完美,用力时更是绷紧了薄薄的肌肉。 还掐他,她手指都掐疼了,他胳膊也没点反应。 “宝贝。”他把她从被子里拨出来。 颜帛夕把他的手推开:“你好烦。” “烦什么?” “折腾我。” 她声音从水里刚捞出似的,又委屈,他听得想笑。 他低头亲在她的唇上,喜欢死了:“怎么折腾你?是让你打我,我又没打你。” 颜帛夕现在听到“打”这个字就耳热,抬手捂在自己耳朵上,几秒后,憋出来一句:“我明天下午要去市区。” 薄彦正帮她整理头发,捏了脸侧的发丝拿开,瞧了她两眼:“我陪你?” “我想跟小然去。” 小然就是楼下住的那个女孩儿。 薄彦又瞧她,片刻后亲了亲她的脸蛋,餍足的口吻:“行。” 第二天下午,颜帛夕收拾好,去楼下找了小然,和她一起打车去市区,借口去上厕所时打好了东西,签好字给宋之霖发过去。 一切确定弄完,又买了两件衣服,和小然一起回来。 晚上见到薄彦,薄彦也没问她,看了几眼她买回来的衣服,唇角半勾,靠在卧室门口,让她换给自己看。 露腰的白色长裙实在太好看,最后她又被征用了手。 训练结束,已经是二月初,回家休整了两天,薄彦要再赶去国外比赛。 颜帛夕跟着一起去,给段之玉他们的说辞是她回内地找朋友玩。 等到了国外,是二月中旬,距离颜帛夕生日还有十天。 她生日在二月二十六,而薄彦的比赛正好也在二十六。 男子十米气步/枪决赛,二十六号上午进行,二十四号是小组赛,还有八天休整时间。 这次比赛很重要,这次比完紧接着三月还有一场,两次比赛积分折算汇总,排出世界名次,同时确定代表港队参加那项国际a类大赛的人选,比赛在夏天,三月份的比赛结束后,确定的人选要统一进入为期四个月的封闭性训练。 港队和其它包括内地来的选手一样,住在比赛场馆旁的几家酒店。 港队来得早,包了旁边一个训练场馆训练,吃饭就在酒店一层,队餐。 还算休整期间,队里管得没有那么严,颜帛夕也有几顿都跟着薄彦一起吃。 这鬼地方偏僻,除了酒店餐食找不到别的吃的,每天酒店餐吃得烦,还不如自家的厨师做得好。 颜帛夕跟着从楼上下来一起吃饭,刚坐下发现手机忘拿,又起身往楼上。 她刚走,薄彦所低头看了眼手机。 做戒指花了点时间,对方今早才给他传过来成品的图片,确认无误,晚上会从另一个国家寄过来,后天到。 他好像是有点疯,但他是认准了就不会撒手的人,所以早结晚结都一样。 拇指按着图片又看了两眼,忽然想起一月在北京的时候。 颜帛夕糊弄他他不是不知道,但不想管,不过这两天她又有点鬼鬼祟祟,一看就是藏着有事。 薄彦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下,起身到一边打电话。 餐厅在三楼,站在窗前能看到楼下院外的街道。 电话接通,他先是嘱咐对面查一下颜帛夕最近学习和生活上有没有出现麻烦。 再是:“调一下她的现金流水,还有通讯记录,看看最近有没有和她联系频繁的人。” 对面人应声。 通话挂断,颜帛夕正好从楼上下来。 她拿着手机走回原位坐下,没看到薄彦,问桌对面的宋京:“他人呢?” 宋京叉子指了下不远处:“打电话。” 颜帛夕转头,正好看到薄彦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还有七八米时,被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个女生拦住。 女孩扎了双马尾,手机递到他眼前。 应该是要手机号,这种事情最近也遇到过几次,颜帛夕眨了眨眼,没太在意。 他看到薄彦把自己的手机给对方看了一眼,然后说了句什么。 颜帛夕整了筷子,低头吃东西,她觉得薄彦应该不会加别人,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人家看手机。 过了会儿,薄彦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略微好奇,目光无意识略过他的手机。 薄彦注意到她的视线,手机翻过来:“屏保换成了你的照片。” 第53章11.08/症候群 因为他这句话,颜帛夕下意识往他手机上又瞟了一眼,还没等她说话,宋京先开了口。 他戴着黑色发带,前额的一撮毛从发带里翘出来,很中二的赞叹:“我靠牛啊。” 薄彦侧眼看身旁女孩儿,之后懒洋洋地后靠,唇角微扯。 牛什么牛,人姑娘根本不在意,正勺子扒拉着香菜叶往外挑。 他小指刮了下耳廓,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在这里费劲讨人欢心,人家看都不看一眼,他都没碟子里那点香菜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等颜帛夕挑了满满一小碟香菜,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没有回答薄彦的话。 筷子顿了下,又抬眼扫了扫对面的宋京,之后才偏头看向一旁的薄彦。 薄彦接收到她的视线,停了拨菜的动作,也看过来,和她对上眼神。 他目光淡淡,身上也没平时那种混劲儿,看起来又困又恹。 颜帛夕舔了舔唇,觉得虽然马上就再也不见了,但自己现在好歹也算他的女朋友,表面和谐还是要维持,这有利于自己逃跑。 这么想着,她眼神示意了一下薄彦的手机,再次舔唇,轻声说了个:“嗯......很好,” 她憋了几秒,憋出来一个:“......我很喜欢。” 就剩几天了,怎么都要稳住薄彦。 薄彦挑了挑眉,淡淡应声,然后像有意为难她似的,来了个:“那你也换?” “你换了我更喜欢。”他说。 “.........”颜帛夕捡起筷子转回去,接着吃饭。 就说不能跟这人互动,他容易得寸进尺!! 她夹了口青菜塞进嘴巴里,两颊一鼓一鼓,埋头咀嚼。 薄彦小组赛比赛的前一天,颜帛夕收到了机票信息,怕银行卡里有大额支出被发现,机票是让宋之霖帮忙买的。 约定了等她回到国内,到了新学校报完道,安稳下来,再把钱划出去,还给他。 因为被宋之霖知道了交换生项目的事情,近段时间被迫让他帮了不少忙。 她抱腿坐在矮凳上,再一次核对机票信息和交换生材料。 西南的学校定的是二月的最后一天报道,但她决定早去两天,二十六号上午,趁薄彦比赛时悄悄走。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67节 他三月还有一个比赛,大概率这边结束连香港都不会回,直接跟队再去另一个国家,准备三月底的比赛。 两场比赛挨得太近,他应该没功夫找她,等他再闲下来回国已经四五月份,感情就淡了。 她要在内地交换一年,等交换结束,说不定她也不用再回香港。 就......她垂眼,拇指抚在屏幕上,又瞧了瞧显示屏上的机票信息。 和薄彦就这样吧。 二十四号小组赛,如料想般薄彦该组积分第一,很顺利地进入二十六日上午的决赛。 决赛前一晚,颜帛夕站在衣柜前,看了看自己的那些衣服。 因为要陪薄彦在这里呆很长时间,所以过来时拿了不少衣服,大多都是冬衣,她也不想完全拿走。 计划着带走一部分,留下一部分,空出一半箱子,到了学校那边再买些当季的衣服。 香港肯定也是不能再回了,就直接从这里直飞西南,在那里安定下来。 好在她卡里钱还算多,挺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题。 正仔细琢磨卡里有多少钱,斜前方浴室的门忽然从里打开。 薄彦刚脱了上衣,穿了条深灰色抽绳裤,他单手磕了下门框,看她:“过来洗澡?” 颜帛夕摸了摸后脑的马尾,关上衣柜,从一侧探出头:“嗯?”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塔拉着拖鞋走过去:“来了。” 薄彦还没有那么禽/兽,第二天早起就是决赛,前一夜自然不会做什么,颜帛夕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早晨听到薄彦起床的动静时,她微微醒神,从床头摸过手机,想看眼时间。 屏幕刚按亮,被走过来的人弯身抽走。 薄彦把手机轻抛在床头,微哑声线,仿似还带了水意,他早上起来又冲了澡。 “还不到六点。”他说。 颜帛夕缓慢地嗯了一声,想到九点的飞机,也没再有困意。 薄彦七点前就会离开住处,他前脚离开,她后脚就会走,从这里到机场不过半个多小时。 他也是九点的比赛,那时候她的飞机也正好起飞。 颜帛夕想到这里有点晃神,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然后感觉薄彦坐在了自己这侧的床沿。 他不喜欢用吹风机,这会儿正用毛巾擦头发,水珠飘到她露出的胳膊上。 嗓音依旧微微哑:“起那么早干什么,你又不用比赛。” 颜帛夕假意打了个哈欠,撩了被子把自己盖起来,钻进去,嗓音温吞:“看一眼时间。” 薄彦抬手点了下她扔在床头的手机,给她报了个准确的时间:“五点五十。” 她闭眼,囫囵吞枣地“嗯”了声。 薄彦看了她一会儿,撑着床,低头,亲在她额头:“等会儿去看我比赛?” “观众席前排,让队里你喜欢的那个姐姐带你过去。” 港射击队的带队负责人,一个姓林的姐姐,比颜帛夕大七八岁,这几天常见面,两人关系还不错。 薄彦这两天太温柔,颜帛夕有点心虚,轻轻推了推他:“你头发上有水。” 薄彦抬手,把刚滴在她脸侧的水珠抹掉。 最后看了眼表,从床侧起身:“我先走了,等会儿你吃完饭给林姐打电话。” 床上的女孩儿闭着眼,表情恹恹的,随手摆了两下又往被子里缩,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薄彦抛了下手里的毛巾,凝视她片刻,转身往浴室去。 人都被他绑在身边了,心怎么样,他可以再等等。 从浴室出来,没再吵卧室的女孩儿睡觉,走到客厅拿了手机,拎起训练包出了门。 九点的比赛,六点半要集合开始做抽检,抽检前会收手机,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颜帛夕。 手机递给教练前,薄彦低头,给还在酒店的人发了条消息,那端人没回,想了想,估计还在睡。 “薄彦。”教练从五年前开始带他,有时候两人情同父子。 薄彦扶着后颈转了转脖子,眸色微敛,再抬头,手机递了过去。 宋京一样进了决赛,入场前跟在他身后,年龄小喜欢叽叽咕咕,一刻不消停。 薄彦走在前面,他转射击帽,从后跟上:“夕姐来吗?” 薄彦走到相应位置,调整了一下耳机:“给她留了第一排的位置。” “是吗?”宋京伸头往观众席看了看,期间听到一位粉丝冲他喊,还友好地跟人招手,目光再落回来,茫然,“哪个第一排,我怎么没看见?” 薄彦皱眉,枪放在枪托,也回头看了眼。 第一排最右边角落的位置是他们的教练,再往左是林姐和宋京的父母,再就没人了,宋京的母亲和林姐中间空了个位置,没人坐。 他眉心蹙得更深了点,再端起枪调试:“林姐旁边的位置,可能去洗手间了。” 宋京哦了一声,扶自己的帽子。 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会儿,场上的选手大多在整理自己的装备,宋京紧张,话比平时更多了点。 “你那戒指给了没?”他和薄彦的位置挨着,偏头就能跟他说话。 薄彦没答。 “还没?”宋京猜,“你不是说正凑着人生日求婚吗?” 前两天薄彦取戒指时被宋京看到,天知道那么大的石头到底是几克拉的钻戒。 颜帛夕身份证上的生日就是二月二十六,也就是今天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二十岁生日,宋京第一次见人谈恋爱卡着二十岁生日求婚的。 他当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他这哥确实有点疯在身上。 “所以......”宋京又开口。 薄彦单眼瞄靶后,扶了下射击眼镜,冷淡的嗓音,会回答是为了堵住宋京的嘴。 “定了今天晚上的餐厅,吃饭的时候跟她说。” 宋京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没再问。 十米□□的项目,近两年薄彦一直排在世界前位,比赛最后两环打出两个10.8,以0.3环的总环数超过另一名德国选手,拿下金牌。 颁奖仪式开始前,他从教练手里拿回手机。 颜帛夕一直没有在观众席出现过。 他摘了手套拿在右手,左手熟练地从通讯里调出她的号码。 连打了两个都没人接,手机从耳侧拿下来,再垂眸,屏幕从通讯录切出,调出聊天软件,发了两条消息,依旧是没人回。 这个点了,不可能还没醒。 “薄彦,”教练在身后扬声叫他,“领奖了。” 薄彦手机收起,转身。 半小时后,他从比赛场馆折返酒店。 左手提了个袋子,里面有两个首饰盒,一个是戒指,另外一个是作为生日礼物的项链,与此同时手掌缠了绕带,是刚领的奖牌。 这奖牌本来是想着拿了也送给她的。 尽管她应该不稀罕。 右手刷了房卡,按门把进门。 房间空旷,窗帘拉着,没有任何灯光,他反手把门带上,木门撞击落锁,发出很轻的“砰”一声。 是没有人的安静。 摆在鞋柜前她的鞋没有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原先放在玄关处的行李箱。 他站在原地静了片刻,忽的被气笑了,从刚在场馆问过林姐,知道一上午都找不到她人后有的猜想——终于在此刻落到了地上。 人跑了。 这姑娘也挺厉害,一声不响给了他一个闷头击。 右手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对面人语声恭敬:“......问过她的朋友和所在学院的老师,最近生活和学习上没有任何问题,她的银行卡也没有大额的资金流出,不过通讯记录显示,她近两周和一个手机号通话频繁,时间都在半夜或者早晨五六点,手机号对应身份信息显示号住目前也在香港,是a大的学生,叫宋之霖。” 客厅寂静,声音从听筒传出,清晰地落在空气里。 薄彦在手机这端笑了一声,之后把左手缠绕的奖牌摘下来,丢在鞋柜上:“知道了。” 第54章11.09/症候群 颜帛夕没有直飞西南,而是在前一天改了票,飞到了北京。 怕被薄彦查到机票信息知道她去了哪里,所以打算先到北京,再从北京买车票去西南。 买票时也多买了几张,不同班次,到不同地点,即使薄彦查到,也需要一些时间分辨她到底去了哪个方向。 她过了安检,找到自己那趟车的检票口,再拖着行李箱找了个座椅坐下,围巾从脖子上松了两圈摘下来,才算松了口气。 昨天晚上到北京,在市区找酒店住了一晚,连着奔波实在太累,上午多睡了一会儿,起床随便吃了点东西才来高铁站。 距离她的那班车发车时间还有半小时。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点进通讯记录,随手划拉了一下。 有几条未接来电,全部来自薄彦。 前几通都是昨天她还在飞机上时打的,应该是那会儿刚发现她不在。 还有一通是今天上午,三小时前,再之后没再打过。 她右手拎着棉服的衣领,下巴往里缩了缩,看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莫名有点害怕。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68节 薄彦……应该很生气。 正心虚盯着那条记录,手机忽然又震了下,屏幕跳出“薄彦”两个字。 她吓得手一抖,点了挂断。 “.........” 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把薄彦拉黑,连同其它社交软件也一并删除。 做完一切,她深深吐了口气,手机按灭,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睛往座椅后靠。 马上,马上就要去西南读书了。 希望和薄彦再也不见。 ...... 决赛后结束的两天,薄彦没有离开酒店。 套房衣柜检查过了,常穿的几件衣服和贴身衣物都被带走,打电话给家里,赵姨说人也没有回去。 所以确实是跑了,还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隔天中午,薄彦从浴室出来,捡起手机给人又打了个电话,刚想了两声被对面人挂断,他用毛巾揉了下发顶,点了重拨键,再次拨过去。 听筒里简单的两下“嘟”声之后,提示他被对方拉黑了。 薄彦手机再拿下来,唇角微微翘起,笑得很凉。 行。 一分钟前的那个电话还没被拉黑。 也就是说她没换号码,也一直盯着手机,这回是真烦了,直接把他送进了黑名单。 重新站直身时,再没心思等下去,电话拨给昨天给他汇报的那个秘书。 “她的机票信息确定了吗?” “确定了,确实是昨天上午九点,从柏林直飞北京,当晚在北京一家酒店入住,今天中午刚退了房。” 薄彦靠着身后的桌台,按了按眉心,近段时间他每天都和颜帛夕呆在一起,猛然分开,他身体的反应比先前没接触时她还重。 这也是他这两天没有离开酒店的原因。 戒断反应来势汹汹,他头昏昏沉沉,全身的温度都比平时高一点,像得了一场让人难耐的重感冒。 他皱了皱眉忽略身体的不适:“继续找,今晚之前我要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北京。” 刘秘书原先是薄彦父亲手下的人,家里有意培养薄彦进集团,两年前把刘明分给了他,除了分管他的日常生活外,也帮忙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刘明在那端沉默了一下,坦言:“我们在内地资源有限,查起来会费一些时间,如果追求速度的话可能会惊动您的父亲。” “无所谓,”薄彦嗓音懒怠,“惊动谁都无所谓,把她给我找到。” “好的。” “昨天那个姓宋的手机号给我,”薄彦语带轻蔑,“顺带把他专利造假的证据找到,一起发我。” 宋之霖大三申请过一个专利,都是同一个专业的,他那专利怎么钻空得来的,薄彦看一眼就知道。 之前没管,是因为所有人都睁一眼闭一眼,无所谓。 但现在不一样。 电话挂断,薄彦轻甩了一下发,从靠着的柜台直身,往客厅走。 在沙发上坐下时,他的神经已经绷到极限,头昏到发痛,太阳穴突突地跳。 仰头靠在靠背,睁眼看天花板,她不在,能让他撸的猫也不在,他这会儿真是全身上下都燥得可以。 想到这症状可能要持续一两个月,他就气得想笑。 别让他知道她是跟姓宋的那个狗东西一起跑的。 仰躺靠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下,是刘秘发来的手机号码。 他拨了下头发,手机举起来看了眼,在之后坐直,两腿大敞,一手垂在身前,另一手把拨了号码的手机放在耳侧。 他刚洗过澡,只穿了条长裤,上半身裸着,昏暗的客厅里,人显得有点阴森。 几声机械响声后,听筒传来一个温和的男音:“喂?” 相比宋之霖的声音,薄彦的嗓音就阴郁沉哑多了。 他把茶几上的玻璃杯移近,倒了杯水,问得自然:“现在在北京吗?” “在......”宋之霖下意识回答完,皱着眉问,“你是谁?” 因为硕士保研的事情,他两天前过来北京见老师。 很模糊的一个“在”字,薄彦还是听到了,他手捏上玻璃杯的杯壁,笑了声,嗓音冷到没有任何温度:“也在北京?“ “好,那你知道我女朋友在哪儿吗?” 一声极冷淡的话,宋之霖听出了薄彦的声音。 “薄彦?” 对面嗤笑一声。 宋之霖嗓音滞在喉咙处,确认确实是薄彦的声音后,不自然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在北京你不知道她在哪儿?”薄彦嗓音淡淡,“半夜五点不睡跟人打电话,破坏别人感情你挺行啊。” 薄彦嗓音明明掺了笑,却让人觉得他并没有一点笑意:“宋之霖,抢别人女朋友好玩儿吗?” 宋之霖吸气,知道薄彦大概是误会了,但他没解释,让误会顺下去:“薄彦,你有没有想过她不喜欢你?她有她自己选择的自由,你这样强迫她......” “关你屁事。” 宋之霖继续:“她想跑就证明她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要尊重她的想法,放过她......” 薄彦再拨了下头发,冷笑一声。 他把面前的水杯拿远,再开口,声音宛如冰冻:“我最后问一遍,我女朋友去哪儿了?” 宋之霖咬牙:“不知道。” 两秒后,薄彦后靠,平声:“可以。” 薄彦手机从耳旁拿下来,开了免提,一面给刘秘书发消息,一面对对面的宋之霖道:“等会儿我会同步发你和学校一份文件,文件详细举证了你去年申请的专利不合港规范,我要求向上举报撤除你名下的专利权。” “你申请的学校会要你就是看中了这项专利?”薄彦把表扔在桌子上,“别上了,捡垃圾去吧。” “薄彦!” 薄彦没理他,接着说下去:“宋之霖,敢让我知道你和她一起在北京,”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笑了一声,却凉得彻骨:“你试试你有多少东西能赌。” 没等宋之霖再说话,他按断手机。 房间静到针落可闻,薄彦闭着眼,喉结深深滚动,他左手抬起,往上撸了把前额的刘海,露出额头。 想到她现在可能是跟另外一个人呆在一起......“砰”一声,他把手机重重摔在茶几上。 第55章11.10/提前更 颜帛夕当然知道自己参加交换生的项目瞒不了多久。 即使她向学校申请时跟老师说过,希望可以对其它同学和她的父母保密,但如果薄彦想问,一定可以问出来。 他现在还不知道,是因为还没想到,但左右也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知道。 想到这里,她重重叹了口气。 “颜帛夕,”宿管阿姨核对她的入校信息,之后从抽屉里拿了把钥匙递过来,“你的钥匙。” 颜帛夕收拢思绪,书包往肩上背了背,从阿姨手里接过钥匙:“…谢谢。” 阿姨见她长得乖,也对她笑得和蔼,抬手给她指了下方向:“往左尽头的楼梯,上二号楼,你的寝室在六楼,跟国际生在一起。” 颜帛夕交换生的身份,安排寝室时,学校把她插到了国际生的宿舍。 背好包,拖了行李箱往楼梯间去,费了好大的功夫,把行李箱提上楼,手背轻轻抹了下额角的汗。 今天天气暖和,她穿的衣服多,稍微动一下鬓角就有点湿。 脱掉上身的棉服搭在行李箱扶手,往左看了眼寝室号,推着箱子往里走,她的宿舍在最靠里的一间。 走到地方看到房门虚掩,礼貌性地轻叩了两下门,再之后听到房间里的说话声。 两个女孩儿,嗓门有些高,其中一个正在用英语骂另一个。 颜帛夕一时犹豫,不知道还应不应该敲门。 等了两分钟,等里面人吵声稍微低了些,她才再次抬手叩门,轻轻推开了一些,往里看。 房间里是一个白人和一个黑人女生,其中黑人女生扎了奔放的脏辫,两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颜帛夕微怔后手松门把,抬手对着两人打了招呼,用英语做自我介绍。 两人对她貌似不太在意,瞥过之后再转过去,就刚刚的事情又吵了起来。 颜帛夕站在门口有点尴尬,降低存在感,推着行李箱进去,找到自己的床位。 四人间,幸好她住在最靠外的那张床,避免了从两人中间穿过的尴尬。 找到自己的衣柜,行李箱摊开,把衣服拿出来放进去,期间抖落一件外套时,从口袋里掉了东西出来。 小玩意儿滚了两滚,滚到了那个黑人女孩儿脚下。 颜帛夕放下衣服往那处走,女孩儿已经弯身帮她捡起来。 女孩儿的中文不算流利,但能听懂:“好漂亮的……” 颜帛夕微笑解释:“钥匙扣。” 是刚到柏林,薄彦晚上陪她出去逛时在街边买的,圣诞树的造型,制作不算精致,价钱还贵得离谱。 她当时只是好奇看了两眼,没想到再往前走,薄彦已经买下了。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69节 她说她不想要,薄彦当时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挂在她的钥匙上,说不想要也拿着,每次看到的时候多想想他。 他好像很喜欢她身边有他的东西,就连现在行李箱里的衣服也是,有几件其实都是他的,有的买来没穿过,有的只穿了一下就套在她身上给她,或者是那种情侣款,她的和他的差不多。 总之等她再反应过来,她的衣柜已经被沾染了他气息的东西占了大半。 他总是这样,强势又不容拒绝,用自己的方式挤进她的生活,并且站稳脚跟。 颜帛夕失神失得有点久。 女孩儿把钥匙扣再次往前递了递,好奇问了句:“你的爸爸妈妈送的?” 颜帛夕接过,摇了摇头:“前男友。” 薄彦在跟宋之霖通话后的第二天,拿到颜帛夕的全部消息。 知道她从北京又另买了车票,不过她的票分散在几个地方,确定不了她到底去了哪里。 薄彦再次打电话给刘明:“查一下宋之霖的行径,还有找a大问清楚,中文系老师最近有没有对外的课题,还有a大有没有涉及中文系的交流项目。” 要开学了,她不可能放着学不上,往外面跑,所以去的地方可能跟学校有关。 电话挂断,薄彦靠近沙发,人有点疲惫。 大部队明天下午启程,将从柏林辗转加拿大,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训练,准备三月底的比赛。 他却向教练申请,晚些时间归队。 因为柏林的这场比赛拿了金牌,他的积分现在远超港队其它选手,所以即使加拿大的这场缺席,他也足够跟随港队参加今年的国际a类赛事。 只不过世界排名上会低一点。 四年前他被恶意栽赃举报,禁赛了半年,错过了职业生涯里第一次的这项国际a类赛,这个比赛几年一次,所以今年的机会显得尤为重要。 队里批准他请假的第二天,他坐飞机直飞回了香港。 来接他的是刘明,行李放进后备箱,刘明看向他:“你父亲在家等你。” 薄彦随意地嗯了一声,拉开车后座的门:“说重点。” 刘明知道他指的重点是颜帛夕的事情:“她报了学校的交换生,去内地交换一年,学校的老师不肯透露消息,但初步筛定是在西南那所。” “一年?”薄彦轻笑一声,抵着车把,把门重新推上,“宋之霖呢?” “他现在还在北京,应该是没跟颜小姐一起,但通讯记录显示,两人这几天还有联系。” 薄彦静静靠在车侧,忽然问了句:“频繁吗?” “不多,”刘明答,“几通电话。” 薄彦眼皮半垂,翻转着手里的手机,几秒后,轻呵一声,像是气笑:“还是半夜打的?” 他声音染了层薄怒,怎么听都不算好。 “走吧,”薄彦也没想要答案,侧身再拉开车门,“回家。” 刘明年长薄彦几岁,目光从他身上落下,叹了口气,去拉前车副驾驶的车门。 薄彦回到别墅时,薄盛弘正在阳台打电话,等电话挂断,再折回客厅,正碰上他拎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 他当即提声:“去哪儿?” 薄彦脚步都没顿一下:“去趟西南,然后去加拿大比赛。” 薄盛弘走过来,眉心皱得深:“你闲着没事去西南干什么?” “去找我女朋友。”他坦然得实在可以。 孩子谈恋爱薄盛弘一般不会管,但他查人家姑娘的流水和车票信息,甚至还想锁人家的银行卡,太过分了。 薄盛弘手敲了两下桌子:“不许去,她是去上学,你去干什么??” “人家跑那么远就是为了躲你你不知道?!” “知道,”薄彦身上穿了件敞怀的飞行夹克,看着他爸点了下头,“所以才去抓她回来。” 薄盛弘被他气得头痛,抬手指他:“你少给我犯混。” 薄彦没再理他,右手把地面的箱子重新提起:“走了。” 他转身往外,长腿迈出,刚走到玄关,迎面撞上回来的段之玉。 段之玉刚从国外回来,还不知道家里的事,看薄彦一身行头要出远门,随口问了句:“去哪儿?” 薄盛弘正好从后面跟上来:“夕夕去内地上学了,他非要去把人找回来。” 段之玉一听皱了眉,还没开口拦,薄彦已经从两人身旁绕过,开了门出去。 段之玉反应过来,在他身后喊:“薄彦,你给我回来!” 香港到西南,三个小时的飞机,薄彦在颜帛夕所在的城市落地。 落地没有联系颜帛夕,他还在她的通讯录黑名单里躺着,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发个微信前面都是红点。 是打定了主意,排斥他的消息,不想跟他有任何联系。 怪不得前段时间装那么乖。 是因为这个。 他坐在车后座,视线偏向一侧,车窗降了半扇,夜风刮过耳际。 西南的风光不比香港,夜晚这个时候,街巷稍显安静,路边有各种推车卖小吃,烟火气很浓重。 他把车窗升起,微微后靠,仰躺。 他还以为她那么乖,是有点喜欢他了。 前座副驾驶坐了一个随行助理,身子半偏,转头问他酒店需要订在哪里。 他报了一个大学的名字,让在那附近随便挑一家酒店。 助理恭敬应声,转回去继续忙碌。 四十分钟后,车在薄彦所住酒店楼下停下,他一路上到楼上,开门进房,在门前站了片刻,脱掉外套往里走,进浴室洗澡。 从和颜帛夕分开到现在,只有一周时间,他每晚独处时都会比白天反应更重一些。 水流从头顶浇下,顺着皮肤下滑,却没有缓解一丝他的难受。 关了水龙头,单手撑在墙面,仔细回想在一起的这半年多时间。 除了逼她跟他在一起外,其它事情他都觉得自己对她挺好。 想到这里,他微微扯唇,可能人家姑娘想要的就是“不和他在一起”。 她也挺聪明,专挑这个时间走,就是觉得他没办法抛下比赛过来找她,然后天高皇帝远,她想干什么干什么。 薄彦直身,抽了浴袍穿上,推门往外。 头发没擦,任由发梢滴水,浴袍前襟散着,腰带松松垮垮地要系不系。 他就这么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捡了桌面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之后又捡手机,拨了个电话。 颜帛夕来了一周多,已经受不了寝室的气氛,其他三个室友来自三个不同的国家,除了英语外,各自还各自的语言。 第一天来时吵架的那两个女孩儿,在之后的每天还在频繁争吵,昨天半夜两点,黑人女孩儿晚归,吵到另外一个休息,两人拌了两句嘴,差点动起手。 颜帛夕睡在最外面的那张床,本来距离“战场”最远,但无奈,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倒霉,那两人争吵间扔了个凳子,正好冲她的床沿砸过来。 幸好她躲的及时,不然被砸到的可能不是床栏,就是她了。 室友打架的第二天,颜帛夕下决心,想在校外租个房子。 学校外面有几个小区都不错,她过来时在群里看到过,还有热心的同学帮忙推荐不错的中介。 颜帛夕连翻了三天中介信息,最后终于确定了一个小区。 离学校稍微有点远,两个路口,但重在环境不错,一梯两户的公寓,治安也好。 左看右看都最喜欢这个,从网上筛选了几套自己喜欢的房型,私聊中介交流。 聊得差不多,跟中介定了周五看房。 周五上午她没课,一早收拾好到要看房的小区。 跟她对接的中介临时有事,要迟到十分钟,手机上跟她连声抱歉,她觉得大家都不容易,说没事,让对方慢慢来就好。 电话挂断,手机从耳侧拿下来,拇指漫无目的地戳了几下通讯录。 自她把薄彦拉黑之后,生活一直很平静,薄彦没再试图通过其它手段联系她。 辅导员跟她联系过,说有人来学校问她的学习情况,校方没有透露完全。 颜帛夕想也知道是薄彦,至于院里为什么没有实打实地告诉他,应该是薄彦没有采取强硬的手段真心想问。 她怎么想都觉得,至少这段时间,薄彦是真的没功夫管她。 已经快三月中了,月底就是比赛。 从通讯录切出来,轻轻吐了口气,给林薇又发了条消息。 林薇和颜伟明的离婚手续已经办下来,两人的财产分割也已接近尾声。 不过不知道离婚的两人是不是忽然幡然醒悟自己这些年对女儿关心有点少,这段时间倒是联系她联系得比先前都频繁一点。 不过可能还是从小习惯使然,她还是没太感觉到那种寻常家庭的温暖。 和别人家相比,她家完全是一个联姻而成的家庭模板。 跟林薇发完信息,再抬头,联系的那位中介已经到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中介是个戴眼镜的胖哥哥,面相一看就是好说话的人。 颜帛夕也跟他点头,眉眼弯弯:“没关系。” 颜帛夕跟着上楼。 一共三套房子,她总中意的那一套价格有点高,比其他两套贵出八百,另外两个也不错,就是面积小点。 她挑的小区环境实在好,价格上就有些高。 她手上的钱支撑一年生活费不成问题,但要再租房就稍显拮据。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70节 林薇和颜伟明最近太忙,都不知道她来内地交换的事,她不想节外生枝多要钱,考虑要不就省省算了。 跟中介说了自己再回去考虑一下。 回学校当晚,她再次收到中介小哥的消息。 中介小哥说下午同小区又有另一套房出租,和上午她喜欢的那套房型一样,价格上要便宜六百,只比其它两套多出两百块,而且是顶层。 颜帛夕瞬间心动,但房子确实便宜,她多问了一句:“为什么会是这个价格?” “房东要出国,急着出租,所以价格就降了点,他好像下周就走了。” “嗯嗯,我知道了。” “你要再看看这套吗,房内的图片都发你了。” 颜帛夕开了免提,手机从耳朵旁拿下来,手指放大照片看里面的细节:“我再考虑一下。” 小哥爽朗一笑:“行,我帮你瞅着。” 颜帛夕一直考虑到第二天,晚上小哥再次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房子还租吗。 “又有一个学生有意向租那套房,但我昨天是先告诉的你,所以想着再来问问。” “顶层那套?” “对,价格确实合适。”小哥乐呵呵地一笑。 颜帛夕正在这边打电话,那侧两个室友再次吵起来,嗓门大,很吵,她无奈,捂着耳朵起身,走到门外。 “那我租吧,就租这套,合同什么时候签?” “这两天就行,房东出差去了,我们签电子合同。” “好。” 第二天上午签好合同,房东把钥匙交给她,约定了今天就能搬进去。 签合同前,颜帛夕又跟着去看了眼房子,装修得很好,也很干净,是搬进去就能住的程度。 她拿着合同回寝室收拾东西,想着晚上就搬过去。 除了吵架的两个室友,另一个室友还酗酒,昨晚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还吐在了地上。 她是真的一天都住不下去了。 之前也想过换宿舍,但在学校群里看了会儿八卦,留学生这边的宿舍都差不多,各有各的“一言难尽”,她也就断了这条心。 晚上八点,她拖着两个大行李箱,从学校正门打车。 学校到她的那个小区其实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但她拖的箱子实在重,索性就打车过去了。 十分钟后,她拉着行李进电梯。 前侧的电子屏跳到数字十八时,电梯“叮——”一下停住,门打开。 她拽着自己的箱子从电梯走出来,往左几步,走到自己的房前,掏了钥匙开门。 门打开,她回身拉自己的行李,再开灯。 黑暗的房间骤然变得明亮,再之后她看到坐在窗前的人。 男生穿了常穿的飞行夹克,正低头玩手机,闲散的坐姿,一看就是在等人。 听到动静,慢悠悠抬眼看过来,他不笑时眼尾是微微挑高的,有种张狂的凌厉。 颜帛夕心跳骤停,吓得找不到声音。 半晌,虚着嗓子:“……你怎么在这里?” 薄彦收起手机,站起来,他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她,朝她缓缓走过来。 他气势极为压人,偏偏嘴上语气温和,像在给她解释:“我的房子,我是房东,不能过来给你交房?” 他越走越近。 颜帛夕回过神,行李都顾不上管,反身推门就要跑,然而被薄彦捞着腰直接抱起,关了灯抵在门上。 门在她身后砰一声重响,被重重撞上,同时是他落 在耳边的声音:“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宝贝。” 黑暗里,人的视觉被剥夺,触觉和听觉都更加敏锐,恐惧感也更强。 颜帛夕手下意识抓紧他的衣服,时间太短,瞳仁还没适应黑暗:“薄彦……” 薄彦手臂轻掂,把她往上抱了抱,不凶,也没笑,就挺平常的:“没什么说的,那我提醒你?” “在这儿呆一年,是觉得我不会找你,想跟我就这么断了?” “还有,跟姓宋的在北京好玩吗?”他抚摸着她的后颈,这回倒是笑了下,嗓音森然,“你知不知道听到你跟他打电话我都想弄死他。” 第56章11.11/加更 颜帛夕推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一会儿弄死这个一会儿弄死那个……” 薄彦短短几句话,她这会儿愤怒已经大过害怕。 “那怎么办,”薄彦看着她,他抱她抱得紧,托在她臀下的手臂绷着紧实的肌肉,“我让他滚你又不愿意。” “我没有,”颜帛夕喘不上气,推了两把推不动,生气,“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薄彦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声音沉沉:“你讲道理了吗?” “一声不响跑到这里,计划得很好啊,还趁我比赛的时候跑,”他手指还搭在她的后颈,轻轻揉捏,靠她靠得极近,“宋之霖帮你计划的?” “跟他没有关系......” “维护他?”男生笑了下。 声落,他右手托在她的后背转身,大步往卧室的方向走。 他气势汹汹,周身拢着压抑的怒气,颜帛夕感到害怕,她抱紧他的肩膀:“薄彦,你要干什么?” 薄彦抱着她,路过客厅时弯腰捡了茶几上自己的手机,走到卧室,先是把自己的手机关机扔在床尾的沙发上,再是抽走她的,一同关机也扔过去。 颜帛夕挣扎,朝沙发处伸手,薄彦捞着她的手臂,单腿跪上沙发把她抵在上面:“你想在沙发上我也不介意。” “薄彦......”她无助地往后躲。 床尾的沙发,宽不到两米,她深陷在里面,怎么躲都还是在薄彦的阴影里。 他垂眸瞧着她,喉咙压抑地滚了又滚,轻松握住她两只手的手腕,扣在她的头顶,俯首靠近,侧脸蹭她耳朵的动作很温柔。 声线却沉到有点吓人:“宝贝,跟我做吗?” “薄彦你疯了!”她跪在沙发上,探身抱上薄彦的脖子,声音带了细细的哭腔,“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 薄彦闭眼,右手搂上她的后腰,他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轻抖,抬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这么害怕吗?” “宝宝跟我做吧,”他很有频率地拍背,帮她顺气,“跟我做了我就不生气了。” “月底还有比赛,我跟队里请了假来找你,”可能是她哭了,他声音收起了那股吓人劲儿,有点无奈的,“那天想比完赛给你过生日,买了好多礼物,却被你连人带礼物丢下了。” 她哭得出了汗,薄彦帮她把粘在额头的发丝拨开,落唇亲了下:“我好难过的宝宝。” 颜帛夕在他怀里埋着头不动。 他这人总是这样,吓人的时候特别吓人,温柔起来又温柔得不行。 片刻,她嗓音微哑:“我们分手了。” “谁说的?” “我说的。” 薄彦帮她把头发挂在耳后,声音淡淡而温和的:“我没同意就不算分。” 她又有点生气:“薄彦,你!” 她抬头却发现薄彦眼睛有点薄红,她微讶还想再看却被薄彦捂住眼睛。 他宽大的手掌遮在她眼前,挺无奈的,低笑,嗓音极哑:“说了我很难过。” 这句再落两人都没声,颜帛夕听到墙面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她眼前都是黑暗,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睫毛扫在他的掌心。 少顷,他鼻尖蹭蹭她的侧颈,忽然像刚发完脾气又软下来的大狗狗,声线还是沉的,但没有刚刚那么吓人:“跟我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你每天都跟宋之霖打电话?” 颜帛夕摇头,像个扁掉的皮球一样,声线也软下来:“没有,只是我拜托他帮忙交材料......” “交材料,需要打那么多电话?” “盖章之类的,好多......” “就只有这些?”薄彦手从她眼前松开,头完全搭垂在她的颈窝,“我还以为你背着我跟他偷/情。” “好难过的。”他闷闷地笑,又低又哑的。 颜帛夕咬着唇不说话,之后叹了口气,还是解释。 “我没有,”她顿了下,“我没有和别人在一起。” 薄彦回答:“我知道,所以是我以为。” 几秒后,他直起身,轻甩发,还能看到他眼尾处的红。 颜帛夕还没看清,又被他扣住脑袋压进怀。 他靠在她耳边,还是那种低低的笑音,半是哄人的:“所以做吧,还没分手呢。” “你会很舒服的宝贝。”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又抄着她的腋下把她往上抱了抱,坐在自己胯上,垂首,指腹蹭在她的后腰,一下下摸,一下一下哄。 “所有感觉都紧着你先来?”他唇贴着她的耳际,“你舒服了我再舒服。” 颜帛夕闭着眼睛,睫毛一直在抖。 在某种方面,他真的是个很好很体贴的男朋友。 她被他摸软了腰,腿都在打颤,他总这样,总是在她被弄得煺抖,身体空虚后,又问还想不想再舒服。 他再亲她的额头,抱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带你去洗澡?”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71节 “薄彦......”她闭着眼睛,脸颊潮/红,像被热气浸了似的。 薄彦亲了亲她:“在呢。” 薄彦买的这套公寓,比原先她想租的那套还要再大一点,浴室干湿分离,衣物都被扔在了外间的架子上。 浴缸的水很热,她埋头窝在薄彦怀里。 已经洗了有一会儿,身上的寒气都泡走,现在从脚心热到了头发丝。 薄彦把她从水里抽出来,放在浴缸一端的平台上,然后抽了架子上厚实的浴巾,把她上身裹起来。 颜帛夕两手拽着浴巾看他,眼睛湿漉漉的,脸颊也被浴室的热气蒸红。 薄彦握着她一只脚的脚踝踩在自己肩膀上:“踩着宝贝。” 然后另一手扶着浴缸,弯腰,头埋下去。 颜帛夕抓紧浴巾,头倏然往后仰起。 可能是因为她的“逃跑”,他比先前每一次都长驱直入一些,没有像以往先在周围打转,而是直直亲进来。 她大口呼吸,下意识去推他的肩:“薄彦...不......” 薄彦抓住她抵在自己肩上的手,跟她十指相扣。 因为他的激/烈,颜帛夕比之前每一次都快很多,短短几分钟,她全身泄力,软下去。 薄彦单手托在她的背起身,又从架子上捡了毛巾,帮她把脸和头发都擦干。 她还没从刚刚的亢奋中缓过来,一点力气都没有,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任由他帮自己擦掉身体上的水。 再是他抄着她的膝弯,把她从浴缸抱出来。 颜帛夕下意识收紧身体,迷蒙抬眼,大脑半边都还是空白,眼睛里沾着水汽,声音也是:“去哪里?” 薄彦低头吻她:“卧室。” 再被放在床上,灰色的枕头被她发尾的水汽打湿。 没有洗头发,但刚在浴缸里泡了太久,她有几簇发尾都沾到了水,没能完全擦干,此时搭垂在灰色的床品,晕染开一朵朵深色的小花。 卧室光线很昏,她抬眸能看到薄彦宽阔的肩和紧实的腰线,强势的,野性而喷张的薄肌。 她忽然有点想跑,嗓音哑着:“要不然,算......算了吧。” 薄彦握着她的手腕把她重新拽回身下,在她颈下垫高了枕头,脸上没有表情,再次强势起来:“不行呢宝贝,你同意了的。” 颜帛夕攥着手指噤声。 他低头亲下来,从她的下巴,再到脖颈,一路往下,颜帛夕闭眼抿唇,下巴抬高,脖颈勾出优美的弧线。 他头再抬起,低头和她接吻。 捞起她两条手臂,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抱着我?” 然后他伸手从床头的抽屉摸出盒子。 亲的足够多,根本就没有任何阻隔。 颜帛夕松气,睁眼。 停顿半晌。 薄彦去亲她的耳垂,很温柔很温柔的语气:“是舒服的吧宝宝。” 颜帛夕发不出声音,根本不可能回答他,不想点头,但也没办法违背生理反应摇出头,头偏到一侧,鼻尖蹭在他的手臂上。 嗓音又细又软,被欺负死了:“薄彦......你好烦。” “嗯,我好烦。”他吻她,从鼻尖吻到下巴,再吻到唇。 颜帛夕收紧手臂,眼睛又在他肩膀上擦了擦。 “还要骂我吗?”他低头看她,“还能再骂的。” 颜帛夕想到他刚刚从床头柜里摸东西的动作。 “你是故意的对吧,你早就......不然为什么准备......”她实在有气无力。 “嗯,”他低头又亲了她一下,还是那种坦然到死的语气,“提前放了一些,怕用到。” 颜帛夕抬臂挡住自己的脸,想生气又不知道怎么生气。 可能不是怕用到,是抓到她了一定要用到。 他把她挡脸的手臂拿下来,声线喑哑:“看着我?” 两人目光相对,颜帛夕脸颊绯红,因为带气,眼睛和脸侧都鼓鼓的。 薄彦忽然笑了,有滴汗从他额角滑下,掉在她的锁骨上。 他俯身,头埋在她的肩颈,说了句他不常说的粤语:“做死我好唔好bb。” 第57章11.11/症候群 “做死我好唔好。” ......他嗓音低低,带着一丝慵懒的说出这句话,有余音似的缠绕在她的耳廓。 是那种很性感很性感的腔调。 她耳朵骤然发烫,搂在他脖颈的手收紧,右手五指抓在他后颈的头发上,狠狠闭眼,身体抑制不住地缩了下。 薄彦压抑地闷/哼一声。 察觉到她的变化,他五指埋在她的发间,头低下去,低声笑,依旧是沙哑的:“喜欢这句?” “还想听什么,讲给你?” 他一说话,她莫名紧张,会下意识缩一下。 连着两下,他停住动作,头发也有些汗湿。 然后再垂头,抑制不住地笑了下,下巴奖励似地蹭她的耳朵:“宝贝你好厉害......” 他说这句话时嗓音收紧,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颜帛夕被夸得又莫名其妙又全身发热。 她伸手捂在他的唇上,又软又艰难道:“......不要讲了。” 外面下雨了,窗户没关严。 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握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指尖:“那你说?” “你想说什么宝宝?” 颜帛夕不明白这种时候为什么一定要讲话。 “要交流啊。”他嗓音很混,像在挑逗人。 她前额的发丝也被汗打湿,埋头缩在薄彦怀里,昏色光线下,肩膀和脖颈处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东侧浴室的玻璃门半合,映着两人浅浅的身影,她一条腿挂在他的侧腰,另外一只脚的脚踝被他握在手里。 她觉得她要散架了。 像漂泊在海浪里的孤舟。 “薄彦......”她细细叫出声。 “在呢。” 她右腿被压在胸前,他低头亲在她纤细的脚踝上,亲过之后,拇指又摸上去,指腹蹭了蹭内侧凸出的那块骨头。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似乎从淅淅沥沥变成了瓢泼。 然而从窗户钻进的凉气并没有降低室温。 他垂首在她耳旁问了句话。 然后不等她回答,和雨声一样,从最开始的缓慢,变急。 颜帛夕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屋内安静,却有极细腻的水声。 他握在她的侧腰,几下雨声之后,她唇间泄/露一丝压抑声音。 抓在他胳膊的手收紧,指甲微微陷进他的上臂 他垂头,扣着她的后腰,和她嵌得紧了些,嗓音染了点笑意,又问:“钟唔钟意?” 颜帛夕摇头,他就手指刮她的脸,又问一遍。 直到她回答出他想听的,才放过她。 他手撑在她两侧,又得寸进尺:“是喜欢刚刚那个,还是喜欢我?” 颜帛夕要被他弄疯了,接连摇头,声音像长久没喝水似的,又干又哑:“我想去洗澡。” 因为出汗,她头发都沾在了脖子上。 薄彦拇指蹭她的下巴,笑了:“可是还没结束呢。” “结束了结束了!”她轻声喊,不想面对这个现实。 她放下盖脸的胳膊,看了眼床边垃圾桶里的刚被摘下扔进去的东西,义正言辞:“结束了的。” 薄彦托着她的后脑把她抱起,换了个姿势,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他后靠在床头,屋内暖黄色的光线散下,为他微吊的眉梢染了一丝放浪,他探手又去拉床边的抽屉。 他稍稍低头,去拆盒子,嗓音染着没餍足的情/欲:“你以为只有一次?” 颜帛夕阖眼,放弃挣扎地靠进他怀里。 后来先是在床,又是在浴室,最后累极倒进床铺睡着时,颜帛夕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幸好第二天没课。 翌日中午,她转醒时,薄彦已经不在了。 可能是运动员长期养成的习惯,他几乎从不睡懒觉,生物钟使然,每天早上七八点都会自然醒。 颜帛夕前一天太累,一觉睡得几乎昏死过去,连薄彦早上是什么时候起来的也不知道。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72节 她揉了揉头发,不想起,身体跟被揉散了重组一样。 大脑一点都不想动,撩起被子把自己裹紧,脸埋进枕头蹭了蹭,还想睡。 迷迷糊糊又躺了会儿,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 好像是有人来送东西,她没听清,也没太在意,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几分钟后,卧室门被打开,薄彦走进来。 看到床上拱成虾米的人,他走过去,把温水放在床头,坐在床沿,连人带被子一同抱起来。 “看到你睁眼了。”他说。 颜帛夕耍脾气:“睁眼了也还要睡。” “别睡了,”薄彦帮她把头发拨开,拉开床头的抽屉,捡了个发圈,帮她扎起来,“十二点了,再睡会头痛。” 抽屉拉开没合上,里面还扔着拆了盒的安全套。 颜帛夕看了一眼,手指捏了捏被子,晃神般地移开视线。 卧室左侧那面是落地窗,二十四楼的高度,从坐着的位置透过窗户往外看,能看到半个城市。 她静静坐着,半垂脑袋,随便薄彦帮她扎头发。 薄彦并不熟,但动作还算轻柔,没有勾着她的头发,也没有弄太疼,只是最后扎的不太好看罢了。 挽的发揪揪一团遭。 他往后撤身,看了一眼,又从抽屉里捡了个卡子,帮她别上。 颜帛夕一直没动,像在琢磨事情,只是在这个时候转脸:“你月底什么时候比赛?” “三十一号。”薄彦松手回答。 颜帛夕重重点头。 他帮她调整好卡子,低头看过来:“怎么,你想陪我去?” 她沉默着没说话。 薄彦摸了下她的下巴:“之后再说。” “先吃饭?”他起身,站在床侧,对她伸手。 颜帛夕在想事情,慢了半拍抬手,搭在他的手心,之后软趴趴地转身,掀开被子找拖鞋。 她动作有点慢,反应迟钝似的,薄彦弯身,把被踢远的拖鞋捡起,放在她的脚边。 她穿上,之后站起来,对他指了指浴室:“我去洗漱。” 薄彦往后让开,看她绕过自己走过去。 她慢吞吞往前几步,快走到浴室前被薄彦追上。 他步子也没有很快,只是腿比她长而已,他单手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提到自己身前:“算和好了吗?” “嗯?”除了想事情,颜帛夕也真是睡得有点懵。 昨晚被逼着哄着,消耗了很多很多体力,她现在算是元气大伤。 她抬头,看向薄彦的眼神怔愣愣的。 薄彦看着她的眼睛,有点无奈,弯了弯身体,右手捏她的脸:“我们算和好了吗?” 颜帛夕没说话。 半晌,他站直,扯了扯唇,转手里的手机,也不太在意:“成,那就再说呗。” 接着他又问:“这段时间呆在一起?” 颜帛夕思考了两秒,点了下头,之后岔开话题,问他:“你三十一比赛,什么时候走?” 她还是挺关心他的比赛的,那对他很重要。 “最迟二十九。” “你这段时间不用训练?”她又问。 薄彦直身,抄兜靠在身后的浴室门框:“我家在这儿有房子,刚来的两天花了点时间,把院子改成了靶场。” “买这房子想办法当你房东的时候在那儿练了一周。” 他闲闲靠着,恢复了平常的懒怠样:“而且我积分很高,这场就算不参加,去a类赛的名单也有我。” 他这话其实说得挺气人的,但他偏偏语气里没什么傲劲儿,很平铺直叙,只是阐述客观事实。 颜帛夕没再执着往浴室走,和他一起站在原地。 两秒后,又问:“你本来是打算怎么办?就是找到我之后。” 说实话,她其实没想到薄彦会请假过来找她,她原以为至少要到四五月份。 薄彦看着她的眼睛,片刻后坦言:“把你带去我练枪的地方住,捆也捆去,学校给你请假,带你去加拿大看我比赛,然后再送你回来上学。” 颜帛夕点头,又问:“现在呢?” 薄彦对着她的视线,几秒后,再次点头,依然不做假:“现在也是这样想的。” 捆也捆过去。 “薄彦......” 薄彦弯身,近距离和她目光相对:“宝贝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的,我的想法就是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改变这件事,”他一直很坦荡,此刻也是,“你生日那天我是想求婚的,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但这是我的态度。” “我不是那种觉得现在时间还早,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那种掰玉米的喜欢,是我认准了就认准了,以后的玉米再大,对我来说都不如认准的这个好。” 老实讲,薄彦的告白很动人。 但颜帛夕想了想,避开这个话题,她侧身摸鼻尖,思索片刻,问了另外一个事:“薄彦,你真的喜欢我吗?” “其实我还是觉得很奇怪,”她转头看回来,目光对着他的目光,“新生会那会儿我到你家还没多久,你怎么就喜欢我了?” 虽然之后的时间她确实能感觉到薄彦很喜欢她。 但最开始呢?他最开始对她的态度其实一直让她觉得困惑。 就像离不开,而且他表现得游刃有余,像在哄骗她。 她看着他,不相信一见钟情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值得他费尽心机。 “为什么呢薄彦?”她一直对这个问题费解,“你一开始是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第58章11.12/加更 薄彦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稍怔的表情,之后跳过这个话题:“这不重要。” 他揽过颜帛夕的肩想带她进浴室,然而被她轻推开。 她茫然看他:“为什么不重要?这对我很重要。” 她稍稍皱眉:“你为什么回避我?” 薄彦和她对视两秒,轻滚喉结,上前半步,捂住她的眼睛把人搂进怀。 “薄彦.....”她轻抵他的肩膀,试图从他的怀抱中探出头。 薄彦的反应很奇怪,是少见的他没有那么应对自如的时候。 他单手楼在她腰后,顺了下她的头发,滚了滚喉。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像无论怎么说,都会被判死刑。 这段感情本来就岌岌可危,临近崩断。 须臾,他轻拍她的背,带了一丝歉疚的语气:“宝宝我很喜欢你啊。” “你知道我很喜欢你就好了。” 怀里的人沉默,良久退后半步,从他怀里出来,她抬头,脸上表情没什么波澜,还是像刚刚从床上起来时一样,蔫蔫的。 她抬手指了下他身后的浴室,嗓子哑着,不太想理他的样子:“我去洗漱。” 薄彦瞧她两秒,之后扬手帮她拢了耳发,点头。 颜帛夕绕过他,抬手推开玻璃门,往里进。 她长发散在身后,因为刚起床,毛茸茸的,薄彦看了许久,之后转身,往后靠上墙面。 颜帛夕花了点时间,在浴室洗漱完,出去吃饭。 刚在卧室她听到的门响声,应该是有人来送餐,现在外面餐桌已经放了各种打包盒,都已经被拆开,排列整齐,摆放在桌面上。 餐桌旁有把椅子被拉了出来,上面放了靠垫,相应的位置还摆了虾仁蛋羹。 应该是准备给她的。 薄彦刚给她扎的马尾并不好,刚洗漱已经散了,她抬手拆掉,重新挽了一个,之后走过去坐下,用勺子舀蛋羹。 味道很好,跟在香港时吃的很像,打包盒上没有任何商家的名字,不知道是薄彦从哪里叫的厨师。 她吃着,人一时有点出神。 吃得差不多时,薄彦从阳台走过来,他手里还捏着手机,正低头发消息,刚去阳台应该是接电话。 颜帛夕看了他一眼,之后薄彦也抬头,朝她走过来。 他抽了椅子坐下:“今天有课吗?” 颜帛夕蛋羹还没吃完,舀了最后一口,嘴巴里有东西,不好说话,摇了摇头。 “下午收拾东西跟我去那边住?”他往她面前移了菜。 虽然是询问,但颜帛夕觉得他并没有问的意思。 她夹了口青菜,味道也好,慢吞吞地咽下,又点点头。 嘴巴里的东西完全吞下去,她又问:“你要在那边练枪对不对?”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73节 薄彦没吃,只是看着她,帮她把想吃的菜移到手旁,又帮她把汤碗的盖子打开:“嗯。” 吃完饭,收拾了东西出门,薄彦开车先带颜帛夕回了趟学校,她还有些东西在学校,需要拿。 薄彦停好车,跟着她一起进了学校,她在楼上收拾行李时,他就在寝室楼下等她。 都是女寝,他没往楼前走,抱臂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榕树下。 颜帛夕出来时,正看到他单手勾了卫衣的帽子,罩在鸭舌帽上面,低头看手机。 拇指在屏幕随意滑动着,大概是在玩儿消消乐。 相处久了,颜帛夕也多少了解一点他。 有的人就是精力旺盛,脑子又好使,能在有限的时间把每样事情都做得很好,薄彦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学习好,射击强,甚至连游戏也打得好。 吴文宇之前吐槽过,说初高中的时候拉他打游戏,几个人开黑,他是最晚上手的,几天之后却是组里积分最高的。 他能涉猎的东西很多,但颜帛夕知道他的偏好其实很单一。 五花八门的电脑游戏上手就能玩儿得很好,但他碰得少,还是喜欢闲来无事时刷几局单调的消消乐。 衣服只爱穿那两三个牌子,口味也是,有习惯的店会经常去,咖啡也总是喝一种口味。 偶尔空下来时间,就会去基地的靶场,从早晨练到夜里。 他不会烦,一次次举枪,沉溺于别人觉得枯燥无味的训练里。 和放浪不羁的表象不同,他是个在任何事和物品上都专注又长情的人。 颜帛夕在原地站得有点久,直到身后有人拍她。 是隔壁寝室的女生,难得的汉语流畅的新加坡人,示意不远处的薄彦:“你男朋友?我刚看到是他送你过来。” 颜帛夕顺着她的目光往那侧看了一眼,之后摇头。 她和薄彦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至少今早她问的那个问题他回避了她,还有他们两个之间......他说了如果她不跟他去那个别墅,他还是会绑她去。 女孩儿表情有点遗憾:“我还以为是你的男朋友。” 还没等颜帛夕再说话,身后已经有脚步声,再是有阴影笼罩,男生伸手提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在聊什么?”薄彦拎过箱子看她。 看到薄彦的动作,刚还和颜帛夕聊天的女孩儿略有点惊讶的看着两人,再之后眼睛眨了眨,又做了然的神情,给颜帛夕使眼色。 “追你的人?”她悄悄冲颜帛夕比口型。 颜帛夕正在算时间,闻言又怔,之后再次摇头,她还有她的打算。 她跟那个女生打完招呼,又偏头看刚回完电话的薄彦:“走吗?” 薄彦按灭手机揣进卫衣口袋,习惯性地去牵她的手,朝刚过来的方向走。 颜帛夕垂眼看了下两人交握的手,没多挣扎,空着的手往上提了提自己的围巾,遮住下巴,跟在他身旁。 薄彦家在这边的房子位置有点远,很长时间不住人,他过来的前两天,叫人打扫花了点时间。 打扫和翻修院子同步,能住人的当天晚上,后院也被他改成了训练场。 后来一周多,他就一边在这里住着,一边让人联系颜帛夕找的那个中介。 那位中介小哥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突然降价的房源到了他手里。 他联系颜帛夕时,是真的以为帮她找到了一个物美价廉的好房子。 到了地方,薄彦提着她的东西上楼。 颜帛夕把围巾摘了,去阳台透气,接电话,今天升温,她穿得有些厚,下午这个时间太阳好,有点热了。 听筒里中介小哥的声音和先前一样亲切,询问她房子住得怎么样,还说如果有需要自己可以帮忙联系房东协商。 颜帛夕长得乖,一般结识的人都很愿意帮她。 “需要吗?”小哥在那边热情询问。 颜帛夕右手还拿着手机,看了下从几米外的楼梯上下来的房东“本人”。 搓着手指在心里又叹了口气,往旁边侧了侧身,很有礼貌的语气,回答对面:“没有了。” 薄彦朝她走过来。 “那就行,你好好住,有问题再联系我,”小哥笑呵呵,“那房东也很好说话......” 他绕过阳台半开的门,从身后抱上来,把她拥在怀里,唇落在她耳朵上。 她穿了白色的大衣,和他身上黑色的连帽卫衣对比明显。 被亲到耳朵,她声音颤了下:“好......好的。” 小哥又说了两句,电话终于挂断。 她面前就是阳台的玻璃门,薄彦一手从后箍着她的腰,另一手撑在她面前的玻璃上。 吻了吻她的耳垂:“我好说话吗?” 颜帛夕不想回答,往旁边避开:“......我们是不是要收拾东西?” 带过来了好多行李箱。 薄彦轻拨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向自己,轻按在玻璃上:“等会儿再收。” “可是箱子都在......”颜帛夕的话被吞在唇舌间。 她右手还拿着手机,手腕被薄彦压在紧贴的玻璃门,他托着她的下巴和她接吻,吻得很深入。 暧昧到极致的津液和吞咽声。 他接吻的时候会用食指的指骨,轻轻蹭过她下巴和脖颈相连的那块皮肤,她会觉得痒,就会更加敏感,身体也会更容易被亲到软。 然后她吞咽时,他又会拇指按压在她的前颈,轻揉两下,轻微的窒息感,让她被迫启唇,更好的接纳他探过来的舌尖。 亲了一会儿,他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线哑哑:“昨天最后在浴室的时候你是不是没站住?” 她呼吸不稳,还在喘气,胡乱摇了摇头。 薄彦左手握着她的脖子,还在用鼻子蹭她的侧颊,低低地问:“今天再来一次?” 她从今早到现在一直情绪不高,他有点没安全感。 “宝宝再来一次?”他嗓音很柔,“就现在好不好?” “等会儿再放你休息。”他说。 颜帛夕胳膊搭在他的手臂上,她人有点软,其实昨天的还有些没歇过来。 静了会儿。 “薄彦,我陪你去比赛吧,”她忽然说,“我陪你去比赛,你好好比。” 薄彦亲她,轻笑:“好啊。” 之后又道:“就算你不去我也会好好比。” “他们赢不了我。”他说。 他勾着颜帛夕的大腿,把她正面抱起,绕开阳台门,往屋内走。 颜帛夕安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看到地面的行李箱:“那我要提前跟学校请假......” 薄彦像抱洋娃娃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亲了下她的耳朵,嗓音含混:“等会儿,我们先做点别的事情。” 第59章11.12/症候群 被放在浴室地面时,颜帛夕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除去了大半。 她靠在薄彦身前,背对他,她右手被他按在墙面,冲在身上的水是热的,手心下的墙却微微发凉。 她腿有些打颤:“薄彦……我有点站不住。” 薄彦亲了亲她的发顶,手指插进她的指缝,压在她的手背,帮着她轻按在墙面,另一手收拢抱住她。 “站不住就靠在我身上宝宝。” 颜帛夕不明白为什么不把衣服脱完,这样被水冲湿了一半,好难受。 她喜欢在内衣外穿很细的小吊带,此时吊带被浸湿,湿嗒嗒的沾在身上。 “薄彦,能不能脱了呀......”她声音细细的。 反正也不是没坦诚相见过,为什么要穿这个。 薄彦按她手的那只手收回,一手环在她的腰上,避免用力时她摔倒,另一手捏起她吊带的下摆,往上卷了卷。 白色的吊带被彻底打湿,勾勒若隐若现的曲线。 “湿的不好看吗?。”他笑了声问。 “可是好难受......”站着的姿势太紧,让她的声音带了哭腔,“而且我真的站不住了...” 她的声音太好听,无论说什么都能触到薄彦的神经,他颚线微微绷紧,扶着她腰的手臂也是,绷出肌肉线条。 他落唇亲她的耳朵,帮她把衣服脱下来,再之后握着她的腰把她转向自己。 颜帛夕腿软到几乎挂在他的臂弯。 他低头,喘着气蹭了蹭她的额头:“怎么这么软啊宝贝。” 他抄着她的腋下把她抱起,让她两条腿夹在自己腰间,怕她冷,抽了条浴巾裹在她的上身,右手垫在她的背和墙之间。 凑首埋在她的颈侧,很温柔的语气:“那我抱你好不好?” 不仅是她身上的衣服没脱完,他身上的也是,他上身是一件黑色的t恤,已经全部湿透。 颜帛夕搂着他的脖子,右手微微使力,揪住他的衣服布料,呼吸稍促,咬着唇,却还是泄露声音。 薄彦空着的那只手去摸她的嘴唇,揉了揉她的唇角,让她松开咬住的唇。 颜帛夕摇头,埋去他的颈窝。 薄彦长指温柔地抚摸她的后颈,颜帛夕感觉到挂在自己耳后的黏腻水汽。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74节 她听到薄彦哄她:“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他手臂掂了下,把她往上抱了抱,颜帛夕不禁哼/咛出声,被迫从他脖颈处抬起头。 她被他抱高不少,后背隔着他的手贴墙。 他抬眸看她,两人的头发都被淋浴的水打湿,眼睛也都湿漉漉一片,蒙着水雾似的。 薄彦眼睫上沾了水,隔着水雾看她:“或者你亲亲我?你每次都好冷淡的宝宝。” 他又抹了下她的唇,轻压她的后颈,想让她吻向自己。 颜帛夕扶在他的肩膀,身体胀胀的,沉沉浮浮,精神都被弄得涣散,听他的话总是要慢个半拍才反应过来。 他额角有水,顺着侧脸滑下来,滴在下颚骨,眉梢和眼角还是微微上翘,有种散漫又张狂的性感。 他眼尾被热气洇红,指腹贴着她的后脖:“亲亲我?” 颜帛夕被揉得后颈发麻,倾身,贴了贴他的唇角。 “再亲亲?”他声线哑到仿佛浸了水汽,在她再次贴上来时,唇舌贴着她的,和她交换呼吸。 ...... 直到傍晚,颜帛夕终于如愿埋进床。 太累了,她迷糊中想......为什么射击运动员也有这么好的体力啊...他又不需要长跑。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脸藏进被子里阖眼想睡,还没能会上周公,被拿着吹风机重新走回来的薄彦喊醒。 他膝盖抵在床沿,把她托起来:“吹过头发再睡。” 是真的累,颜帛夕不太想动,闭着眼睛,说话都趋近咕哝:“......我刚擦干了的。” 薄彦身上换了新的t恤,有清新的薄荷草香。 他没听她的,撩着她的发梢帮她吹干,把人重新放回床里时,低头嘱咐:“睡一会儿就出来吃饭?” 颜帛夕呼乱嗯了声,闭上眼睡去了。 在薄家的这处地方呆了一周多,颜帛夕课不多,要上课的时候薄彦就送她过去,不上课时,她就待在后院看薄彦训练。 来的这七八天时间,她没见过什么家佣,但每天三餐都有人送饭,送餐的人到了会提前打电话,薄彦就会出门去拿。 临走的前三天,段之玉打来了一次电话。 当时颜帛夕正抱着平板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一场摩托车的拉力赛。 薄彦在她几米外的地方练枪。 从小家庭教育使然,她是个娱乐生活特别不丰富的人,空闲时间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视频。 小时候是偶尔看剧,长大一些,有了自己的思想,叛逆起来就喜欢刷各种摩托车比赛的视频。 她和很多人对她的印象都不一样,是个外表看起来乖乖巧巧,内心却有那么一点狂野的人。 喜欢新鲜,喜欢刺激,血管里流淌的是偶尔会躁动的血液。 最初会答应和薄彦谈恋爱,一方面是他步步紧逼,让人退无可退,另一方面也是他确实有吸引到她。 除了长得帅,学习好这些大家公认的优点外,也因为他是射击选手。 比赛场上每一发子弹打出去都影响着计分和排名的紧张感,是她想往的新鲜和刺激。 电话接起,段之玉温和的声音从那侧传来:“夕夕?” 颜帛夕蜷着的腿从躺椅上放下去:“阿姨?” 她声音里有晚辈对长辈的恭敬,段之玉听出来了,放缓语气:“别紧张,只是知道了你去内地交换,想问你最近学习生活怎么样。” 住在薄家的那半年多,段之玉是她很喜欢的长辈。 和她的母亲林薇不同,段之玉是那种钢中带些柔的人。 两人聊了几句,段之玉轻叹气,还是问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薄彦是不是去找你了?” 颜帛夕微微愣神,她还不知道自己和薄彦的事情已经被他们知道。 但顺着段之玉这句话稍微一细想,也明白,薄彦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来找她,肯定不会能全瞒过他的父母。 “不要紧张,夕夕,”这是段之玉打这通电话来说的第二次这句话,“我和你叔叔只是担心你。” 安静了两秒,颜帛夕低头,鞋底踩着脚下的软草地,低低地“嗯”了一声。 段之玉轻叹气,再开口:“薄彦......他是个很偏执的人,可能他性格本就是这样,可能跟他是运动员也有关系,他高一开始进港队,想出成绩,就会对一些目标很执着......” “不做到,就不会放弃?”颜帛夕忽然绵软地笑了笑,接过话。 段之玉也笑了,片刻后,无奈的:“是这样。” 颜帛夕抱腿,低头,抚弄自己的裙边。 “所以我们怕他做事偏激,会伤害到你。”段之玉说。 她两脚换着轻踏,又踩了踩脚下的草地,电话可能开的是免提,她听到听筒那侧隐隐约约有薄盛弘的声音,骂了句“这小子太混蛋了”。 颜帛夕托着脑袋,忽然仔细想了想,薄彦好像除了想让她跟他在一起外,也没有做什么真实的伤害她的事情。 相反,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他总是把她照顾得很好。 夜深露重,她支着脑袋叹了口气。 “如果,”段之玉再开口,“我是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打电话给我或者你叔叔。” 颜帛夕轻轻吸气,尽管对面看不到,她还是点了点头,谢过好意:“谢谢你们阿姨。” “应该的,是他自己犯混。” 段之玉语声缓缓,真心实意道:“你爸妈把你放在我们家,总要把你照顾好。” 颜帛夕再抬头,看到已经注意到她这侧的薄彦。 “嗯,我知道了阿姨,如果我有解决不了的,会联系你们。” 薄盛弘接过电话,气急的语气:“别怕夕夕,叔叔站你这边,那小子不是个东西。” 颜帛夕忽然觉得薄彦的父亲有点可爱,笑了一下,又突然想起,颜伟明好像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长辈看小辈,那种轻松关爱的语气。 电话在薄彦走过来的前几秒挂断。 薄彦身上穿的装备服有些厚,他前额浸出薄汗,挂在眉骨。 他在她身边坐下:“谁的电话?” 颜帛夕想了下:“你爸妈。” 薄彦微微蹙眉:“他们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颜帛夕没有答,抱腿坐在躺椅上,拨了拨裙角,又抬头看他,换了个话题:“他们知道我们的事了。” 薄彦左手后撑,支在躺椅上,脸上的表情不太在意:“知道知道吧。” 颜帛夕哦了一声,视线转开,右手又去扯自己的裙摆。 晚上八点,天色早就暗了,院子里的灯再多,也不足白日里那样亮。 半天,没听到声音,薄彦目光从手机上抬起,扬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好像总不乐意。” “有点吧。”颜帛夕忽然说。 颜帛夕手指从躺椅的靠垫上划开,视线转过来,看向他:“因为我说过了不想让父母知道,你还是让他们知道了,你总是这样,在很多事情上都没有尊重我的意愿。” 薄彦和她对望。 他身后有一处高耸的灯柱,光线柔柔地散过来,在她黑色的瞳仁点了一抹亮光。 薄彦对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她这话说得有点沉,他心理里蓦地一跳,微微蹙眉,坐直身体。 颜帛夕却在这时候视线掠开。 “不过也没关系了。”她说。 因为颜帛夕的松口,机票提前订了两天,三月二十六从国内西南直飞加拿大,准备几天,三十一比赛。 也是凑巧,一个月之前的二月二十六,颜帛夕生日,两人刚在柏林分开。 只过了一个月,又一起去加拿大。 三十一号下午小组赛,薄彦依旧表现很好,以第一名的身份进入第二天下午的决赛。 他这两年成绩一直很稳,特别是在今年,几个国际性赛事的奖牌一直拿,是圈子里认可的年轻一辈里今年状态最好的几名选手之一。 隔天中午吃过饭,薄彦拎包离开前,看了眼颜帛夕。 她穿着带来的睡衣,正站在客厅中央,拨弄自己的平板。 米白色的长袖睡裙,露出一截细细的脚踝,上面有很淡的红痕,是过来前弄的,明明已经好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消。 她皮肤太嫩,捏一下就会红,一红就是好几天。 薄彦视线收回,手指摩挲在包带内侧:“我跟酒店前台打过招呼,这次再跑的话他们会联系我。” “而且无论你去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颜帛夕刚回完消息,把平板上的笔插好,走过去,她看着他,轻摇了两下头,没说不走,只是说:“你比完赛会看到我的。” 薄彦右手拎在包带,斜肩靠在门框,稍皱眉,觉得她这句回答得很模糊。 “在哪儿看到你?”他问。 四目相对几秒,颜帛夕叹了口气,弯腰从沙发上找衣服:“不然我和你一起去?” 薄彦抬腕看了眼时间。 距离约定到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从酒店下去,十分钟就能走到场馆。 他又看了眼颜帛夕:“我等你。” 颜帛夕在沙发上的小包里找到自己的打包袋,确认里面是自己要换的线衫,她拿着东西转身往卧室去:“那你等我一下。” 薄彦点额:“不急。” 十分钟后,两人一起从酒店出来。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75节 港队的带队还是那个林姓的姐姐,她见到颜帛夕热情的打了招呼,再是把她拉过去。 这种比赛多数都会给选手留几张家属的票,薄彦的父母工作忙,很少来看他比赛,所以他名额下的票很少用过。 这还是第二次林玲帮他留票,上一次就是在柏林,也是给颜帛夕留的。 她往身后指了指,对颜帛夕:“你跟我去上面坐?” 颜帛夕看了眼薄彦的背影,目光收回时,跟林玲弯唇笑了笑,点头:“好的。” 前后总共三个小时的比赛,很顺利,一个世界排名很靠前的法国老将表现出色,摘得金牌,再是薄彦,以零点二环的总环数惜败,拿了第二。 观众席上坐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加拿大本地人,热情的欢呼。 颜帛夕托着腮看不远处的领奖台,林玲往她身边凑了凑:“你好乖啊。” 她年纪大一些,但带队经常跟这群十七八二十出头的小孩在一起,心理状态很年轻。 她拧了瓶果汁递给颜帛夕:“以前没见薄彦谈过恋爱,但想过他带的女朋友可能就是你这样子的。” 颜帛夕抿了口果汁,摸耳朵:“我这样子?” 林玲刮了下她的鼻子:“看起来乖,但又有点小性子。” 看颜帛夕不明白,林玲笑。 “比赛前薄彦跟你说话,他一米八八的个子站在你面前弓着腰,你一句嗯嗯,一句好的,一句你快走吧,差点没把我看乐。” 男生脸上挺无奈的,不过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翘着唇角,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她的眼神专注又温柔。 颜帛夕摸了摸脸,目光转开,重新落回场馆中央。 薄彦正在领奖,穿着港队的衣服,不是平常懒懒散散的样子,身子高挺,两手背在身后,站得挺直,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颜帛夕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会儿,又听林玲说。 “薄彦说你们这几天没课,要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玩几天,”她低头看手机,“我帮你们订过票了,晚上从这里到温哥华......” 半小时后,等在场馆外的颜帛夕听到薄彦叫她。 游客早就散得差不多,同队的队员也先一步回酒店。 薄彦因为被教练留下讲话,晚了一会儿。 他身上早就换下了装备服,不怕冷一样就穿了个黑t,右手是他那个死沉的装备包,左手手掌缠了块奖牌。 他总是习惯把奖牌绕带缠在手掌上,一副闲散又随意的样子。 颜帛夕看着他走到她身前。 他走近,摸了摸她的脸,从装备包里把上次的那个奖牌掏出来,一并给她。 不过这次是个银的,他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颜帛夕是对这些很敬重的人,两块奖牌被塞到她眼前时,她慌乱地双手接过。 “给我干什么......”她有点迷糊。 “没什么。”薄彦把装备包扔在地上,往前两步,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子,瞄着她纤细的脖颈看了两眼,心想戒指是不是要戴在脖子上好看一些,毕竟她还小。 那戒指盒现在还在他口袋里。 想了两秒,他退后,回答她刚刚的话:“想给你。” 说不上来是什么想法,就是他最看重,用尽努力拿到的东西,想放到她这里保管。 “薄彦......” 颜帛夕出声时看到薄彦动了动唇,貌似也打算说话。 她握着他的奖牌,退后一步,冷静又礼貌的语气:“你先说吧。” 下午四点,阳光正好,日光明媚却不晒,落在人脚下,暖暖的。 两个人的影子都是一团,薄彦的稍长一些。 薄彦凝神看她,片刻后,先提了句别的:“这两天没课,想带你去温哥华玩儿,林姐给你说了吗?” “嗯。”颜帛夕两手托着他的奖牌,点了点头。 薄彦右手揣进口袋,转那个戒指盒,他难得有思来想去,瞻前顾后的时候,眼睛瞅着她,嘴上又说了句废话:“晚上过去。” “嗯。”颜帛夕还是那个低眉的样子,再点头。 薄彦笑了,弯身,手指挑着刮了刮她的脸,挺温和的:“给点反应啊宝贝,带你出去玩儿。” 颜帛夕眼皮轻抬,扫了他一下,片刻后,手背搓了搓眼,抿着唇还是没说话。 等了会儿。 “成,”薄彦唇线拉平,直身,散漫口吻,“不给反应也行。” 他左手抛了两下手机,右手终于从口袋掏出那个盒子,把话题转到早就想说的事情上。 前面啰里八嗦一大堆,其实只是为了这个。 他把盒子递过去,眉尾染丝云淡风清:“不喜欢就先放着,没说一定要你戴,就是让你先拿着。” 颜帛夕垂眸,目光在他递过来的东西上落了下。 黑色的四方盒子,她没有看里面的东西,但也猜到了是什么,薄彦刚到西南找到她时说过。 她盯了那个盒子片刻,嗓音发紧,看到实物时心里还是有触动的:“薄彦......” 她抬头看他。 两人隔着一米,中间落着日光和清风,三月,是加拿大很好的天气。 薄彦微微挑眉。 “我们分手吧。”她声音很轻,落在地上。 “我没有想跟你去温哥华,会答应只是想让你好好比赛,会过来也是为了等你比完赛跟你分手。”她一字一顿。 “薄彦,我这次是认真的,”她抬眸,黑眸和他的目光对望,眼神很认真。 “我们分手吧。”她又说。 周围挺安静的,连工作人员都没几个,更衬得她这句清晰可闻。 良久,薄彦轻笑,试图打散这沉寂的气氛:“说什么呢,我说了,我总能找到你......” 颜帛夕打断他:“不会的这次。” 薄彦翘的唇角压下来,看着她。 她抬头,嗓音还是干干的,但同样注视他,声音很轻很轻:“我和你爸爸妈妈通过电话......我们这次说好了,你再找我的话,他们会帮忙把我送出国。” 第60章11.13/提前更 三月末,四点多的天,阳光说没也没,大团云飘过来,遮住明亮,脚下的影子变糊了不少。 天像是很忽然的,就阴下来。 薄彦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算凶,语气很平淡:“这不算,你拿我爸妈压我。” “我没有用他们压你,我只是在跟你说清楚情况。” 薄彦上前半步,去牵她:“我们回去再说......” 颜帛夕退后一步,手抽出来,再次打断他,声音依旧轻:“薄彦你不能这样,我说我们分手了。” 因为她的抽手,薄彦右手落空,钻了一缕凉风。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打断他,毫不留情的,还是在说分手这件事。 须臾,他也抬眼,眉尾塌着:“我怎么样了?” 颜帛夕背着手:“你不能像没听见一样。” 薄彦比颜帛夕高很多,站得近了,她只能仰着脸看他,应该是一个相对来讲弱势的姿势,但因为她总不爱搭理他,所以两人在一起时,他大多时间看到的都是她的头顶。 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她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突然就有点难受,这段时间她从没有这样看过他,在床上的时候也没有。 有时候把她弄烦了,她才会撤下遮住眼睛的胳膊,看他一眼,细细的声音说“薄彦,你好烦”...... “薄彦,你听到了吗?我说我们分手了。”她看着他,声线一直很柔。 但第四遍了,他想说他没聋。 他眼皮耸拉着,有点跟自己较劲的木然,还是去牵她:“先回去,你总要回去收拾东西。” 从场馆到酒店,十分钟的路程,薄彦一直牵着她。 右手提着自己的装备包,左手牵着她,十指相扣的姿势,长指屈着,挂在她每一根手指。 一路到酒店楼下,坐电梯上去,进电梯时还遇到和薄彦同队的一个师弟。 师弟和颜帛夕同岁,冲两人点头问好。 出了电梯,往尽头的房间走,刷卡进门,直到房门关上,薄彦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 颜帛夕挣了挣:“好了,你不要拽我了,我要收拾行李,等下十点的飞机。” “去哪里?” “回西南,我还要上学的。” “那我们还说要去温哥华,” “我说了我不去的。” 她全程都很温柔,薄彦却被抽了力似的,快气疯了。 他靠在玄关处的墙上,两手垂着,橙黄色的光线丝丝缕缕,落在他的发丝,眉尾。 空气震荡着很沉静的因子,薄彦想起她今早为什么会把行李箱从卧室搬出来,此时那箱子还平摊在地毯上。 是为了收拾东西。 颜帛夕从他身前转开,往窗前的行李箱走。走到箱子旁边,半跪下,从里面拿出不要的东西,放在一侧。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76节 薄彦依旧靠在墙面,他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那处。 在看到她把他送的东西全部从箱子拿出时,哑声开口:“那你给我个理由。” 他说:“你甩我总要给我个理由。” 颜帛夕动作稍顿,把他送她的挂件放在他那摞衣服的最上面:“你不是知道吗......” “是因为我强势?还是觉得我限制你的自由?”他直起身,往她那处走。 颜帛夕却在这个时候抬头。 “还有你不是也一直没告诉我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吗?”她嗓音缓缓。 薄彦脚步顿住。 “你最开始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我对吧,”颜帛夕微微皱眉,还是困惑,“最开始新生会学架子鼓,你让我抱你......” 她那时候有想过他是不是想“撩”她,但后来...... “后来谈恋爱了,你好像很喜欢我摸你。” 颜帛夕举目望过去:“我那天问你你回避我这个问题,所以,你是有事情瞒我对吧。” 她很肯定地说。 薄彦站在离她几米外的地方,两人中间隔着客厅的茶几。 木色的长茶几,像横贯在两人中的什么东西。 薄彦看着她:“告诉你,能不分手吗?” 颜帛夕没说话。 薄彦肩膀塌下来,偏头轻哂,发丝微微汗湿,眼尾有不明显的红:“所以说不说都是死对吧......” 难得的从薄彦嘴里听过这种很颓的腔调。 “可是不说,我们更没有可能的,”颜帛夕声音软软的,却尤为冷静的摇头,“你不能总是骗着我,哄着我,逼着我......” 薄彦眼眶彻底红了,不同于在西南找到她的那天,那次有想哄她做的成分,带了点游刃有余,想让她心软。 这次不一样。 薄彦偏头侧过脸,喉结深深滚了两下,他再看回来时,眼底还是薄红一片。 颜帛夕不合时宜地轻抓了一下自己的衣料,心脏重重敲击胸腔。 他看回来:“我有依赖性的心理疾病,因为比赛焦虑,对一些东西有依赖,高一刚进队时情况很严重,你那会儿在我卧室住过。” 颜帛夕哑然了一会儿,不确定的:“所以你是......” “你在我的房间留过香薰,我对你的气味很敏感,”薄彦顿了下,肩膀还是塌着,“去年你到我家,我很想亲近你,或者说,很想被你摸。” “你到我家的第一天,我就有这样的感觉。” 颜帛夕好久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其实很多次都有被薄彦说喜欢的话感动到,也是真心实意地心动过,但现在听到这个,说不上来,还是有点失望的。 尽管她知道薄彦后来应该是真的喜欢她,但一开始其实并不是那么纯粹。 最初是骗了她的。 她低头,重新整理起箱子里的衣服,轻声咳了咳,嗓音也有点哑:“所以你看,我们的开始是不对的,过程也不对......” 薄彦侧头,轻哂:“所以我说了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薄彦......” 他嗓音有浓重的哑意:“你不能因为最开始的错误,否定我后面的全部感情。” “这对我不公平。”他说。 “可是......”她抬头,声音一直平缓温和,“薄彦,你也不能确定对我到底是不是喜欢对不对,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身体想靠近,还有我,我其实也不确定对你的感情,所以我们先分开吧......” 薄彦喉头滚到涩然:“我不。” 他跨过茶几走过去,弯腰把她从地面抱起,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扣着她的腰,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身上,他看着她,眼底有浓重的情绪:“我不想分手,到底怎么样才可以不分手?” 他嗓音非常涩,有痛苦的靡颓,甚至因为情绪波动,额角一直有汗渗出。 “薄彦,你放我下来。” “我不。”他扣着她,又开始蛮不讲理,他本来就是肆意张狂的人,刚能跟她隔着茶几说话已经是在压抑感情。 “薄彦!”颜帛夕提声。 挣扎着想从薄彦身上下来,她手往旁边抓,无意识碰到桌面的方形巾布,薄彦看到,单手抽过巾布,把她两手背后捆起来。 黑色的方巾,扎在她细细的手腕。 “薄彦!”她又挣了下。 他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和强势动作不同的颓败语气:“不分手好不好宝宝,我不想分手。” 他前额压着她锁骨处蹭了蹭,故意让她沾染自己的气味似的,把微潮的汗蹭上去。 他语气很低,很低,特别无助:“你不喜欢我,不能说我也不喜欢你啊。” “身体喜欢也是喜欢,想靠近,想对你好,”他顿了顿,从来没有败成这样过,“不算吗?” 地面的行李箱因为两人的动作已经被踢开了些。 颜帛夕没再挣,她手还被薄彦捆着,根本也下不去。 她看着墙面的指针,一分一秒走过去,被感染似的眼角也有些发烫。 半晌,她开口,依旧是调子很轻:“薄彦,对不起啊,让我想想好不好,你总这样压着我,我都没有思考的时间......你不是把我压在这里,就是把我按在那里,然后让我跟你一样说喜欢你。” “给我点时间想想好不好。”她说。 良久,薄彦的头依旧没有抬起,他声音哑到让人心软:“要分开多久?” “至少一年吧......”颜帛夕看着一侧地面,“你马上要进入封闭训练,我也还要在西南交换一年。” “至少让我在那边好好上完这一年的学。” 薄彦发丝蹭着她的脖颈,终于仰起头,她视线也转回来,看到他眼角的红色。 “上完学回来能和好吗?”他问。 颜帛夕看了他几秒,有点心软,偏开目光,如实且缓慢地摇了摇头:“不确定。” “不是冷战吵架,我们是分手。”她语调轻轻,再次告诉他。 薄彦看到她的神情,又问:“我哭你会留下吗?” 颜帛夕再次摇摇头:“......我已经心软好多次了。” 薄彦头再次垂下去,从侧面能看到他睫毛下垂,眼皮也耸拉着。 颜帛夕看着他,低声问道:“所以我们这次是讲好了分开对不对?” 好久,很低的声音:“嗯。” 第61章11.14/症候群 颜帛夕从酒店出门,打了车去机场,没让薄彦送她。 她走的时候他眼睛红得吓人,偏偏还别过头,不想让她看到。 她本来就知道,他其实是个挺要面子,性格特傲特狂的一个人,所以......她拉起棉服的领子遮住小半张脸,微微叹了口气。 她好奇怪,这个时候竟然觉得薄彦有点可爱。 坐在计程车后座,两手从棉服的口袋拿出,半垂头,碎发从耳后滑下来,搓了搓指尖。 之后再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两眼,手指漫无目的地划拉了两下,也不是真想看什么,就是随便拨一拨。 通讯录里,第一个位置还是薄彦。 他之前拿她的手机在自己名字前加了个大写的“a”,所以这通讯录无论怎么调,他都是第一个。 聊天软件也是,在通讯录里加字母时,顺带着把和她的聊天框置顶,成为她软件里有且唯一一个的置顶联系人。 和他谈的这大半年,她的生活边边角角都挤了他的身影。 反正他这人就......真挺霸道的。 车窗降了一些,她支着下巴,侧脑靠上窗框往外看了一会儿。 太阳正要落山,不远处的天际被霞光染成一片绯红,红色浓郁,像打翻的调色盘。 司机师傅是个上了些年纪的华人,笑着跟她讲,最近湿度高,是火烧云。 她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去年到薄家的第一天。 当时段之玉去机场接她和林薇,车子到了薄家的别墅前,段之玉和林薇许久没见,说说笑笑先下去,她因为看手机晚了几秒。 从副驾驶下来,快步往车尾走拿行李箱时撞到人。 正是八月末,很热,男生穿了黑色t恤,短发利落,脖子上挂了个头戴式耳机,前额刘海稍遮住些眉毛,眉眼锋利。 他扶了把她的手肘,她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他当时眼神是怎样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时也是傍晚,从她的方向看,他身后霞光一片。 难得的火烧云,和此刻天边的差不多鲜艳。 加拿大飞国内,十四个小时的行程,她在飞机上晕晕沉沉一直睡,但总也睡不踏实。 做了两场梦,一次梦到父母小时候带她去游乐场。 她那时候七八岁,正是玩儿的时候,前一天听学校的小朋友说,近郊新开的游乐场多好多好,期待了好久,在家欢天喜地的收拾东西。 但等第二天去时发现好像并没有同学说得那样好玩,一些危险的项目,林薇不许她坐,除她之外,她的父母兴致也不高,在游乐场呆了一下午,好多时候他们都在接打电话。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77节 家里的,工作上的。 另外一次梦到的是在薄家,她在二楼露台拿猫条逗不行,薄彦冷不丁从身后过来,用手里的冰可乐冰了下她的脖子,她转头时,又俯下身子问她,说楼下刚让人送了不太甜的巧克力蛋糕,要不要吃。 她手掌撑着前额揉了两下,打了个哈欠,正回忆那家蛋糕的名字,头顶传来空姐的语音播报。 说飞机五分钟后下降,让所有乘客收起小桌板。 ...... 这次比赛后有一周多的休整时间,四月十号,所有参加八月份比赛的港队选手要进行为期四个月的封闭训练。 两个月在香港,两个月在国外,教练团跟着,不会再有任何放假和休息的可能,直到八月比赛结束,才会再有休假的时间。 颜帛夕出门是晚上六点,薄彦是八点开始烧起来的。 近两个月时间,从香港到北京,再从北京到柏林,再到西南,加拿大,辗转了太多地方,精神和生理的双重压力,身体本就吃不消。 颜帛夕再走,情绪和心理上得不到满足,他也没想到的,这么容易就病倒了。 正是二十多的年纪,他作息好,又有大量的运动,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被流感侵袭的时候。 颈下枕了个不高不低的抱枕,侧脸蹭着粗粝的抱枕布料,能明显感觉到的身体温度升高。 嗓子干到滚喉都有刀片割般的疼痛。 撑着额角咳了两下,精神涣散,不太想拿药。 他不知道自己温度有多高,但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除了发烧外,更多是心理性依赖的强行掐断。 上次颜帛夕离开,没有这么严重,是因为他潜意识认为找得到她,没多久还能和她呆在一起。 但这次不一样。 像极度饥渴时,有人把你仅剩的水源拿走,比戒烟和减重不能碰食物时都要再难受十倍。 他耳廓蹭着抱枕,随手从茶几上摸了个刚用过的冰袋,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后颈。 被冰冰到的一瞬间,从颈后蔓延至全身的透心凉,身上的躁动却并没有好一点。 真服了。 他扯着唇往沙发里又埋了埋。 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已经是半夜,人难受到几乎昏厥。 强行戒断的症状有很多种,头昏,意识模糊,忽冷忽热,身体冒冷汗,或者打颤。 因为是心理疾病,更多是幻觉上的疼痛,生理上温度可能只比平时高一点,但反应到身体上,却会觉得自己烫到不能忍受。 他摸过茶几上的手机。 按亮屏幕,盯得有差不多两分钟,才辨认出显示屏上的时间。 加拿大时间的凌晨两点。 朝前倾身,左肘支在膝盖上撑着额,花了点功夫拨出一个电话。 国内下午三点,吴文宇前一天通宵跟人打游戏,这会儿还在睡觉。 手机铃响,看也没看直接摸起来,喂了两声没听到声音,模糊睁眼,才看到自己把手机拿倒了。 拇指蹭着接听键划开:“喂?” “来加拿大找我一趟,把不行带过来。”对面人语声慢而沉。 吴文宇睡得天不知天,地不知地,懵了两秒,倏然睁眼坐起来,又看了眼屏幕,手机再贴到耳旁:“你声音怎么跟鬼一样?” 哑得不行。 薄彦是撑着最后一点精力在跟他说话。 耳边有幻觉性耳鸣,他深深闭眼,从不断的耳鸣中分辨吴文宇的声音,压抑的声音重复道:“没事的话带不行过来一趟。” 他嗓音太哑,沉到几乎听不出他的声线,吴文宇被吓到,衣服都顾不上穿,撩被子从床上下来:“我去,我去,你怎么了,不是去比赛吗,我下午看还查了公众号新闻,你不是拿了奖?” “怎么,银牌不行?拿个银牌你崩溃地跟死了一样干什么??” 吴文宇聒噪得像个鹦鹉,连说了几句对面都没人回,他停住从衣柜里拿衣服的动作:“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行不行,颜帛夕呢,她不是跟你一起......” “走了。”薄彦闭眼,滚喉。 “什么??走了?那你呢,你俩没在一起?”吴文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俩什么情况,不是感情好得去北京集训都要呆一起吗?” 对方提到颜帛夕,薄彦耳边的轰鸣声终于小了点。 可能是大脑还保留有被她触碰时的记忆,所以听到她的名字,他也会舒服一些。 身上还是短袖t,背后被汗浸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冷还是热。 他往前撑身,目光虚无地落在某处,没说话。 “不是,怎么回事啊?”吴文宇急得火燎屁股。 “什么感情好,她对我没一点感情。”对面人忽然来了句。 吴文宇听出不对劲,还没等再开口问,又听薄彦说:“带着我家猫来一趟,我给你买机票。” ..... 吴文宇确实是个闲人,订了当天晚上直飞渥太华的飞机,落地时差都没倒,直奔薄彦的住处。 港队比完赛休假,队员难得来一趟,都没直接回,留在周边玩,薄彦身体难受到连房间都没换,窝在当时因为比赛统一订的这个不大点的房间,一躺就是两天。 吴文宇报了手机号,又报身份证号,前台姐姐还是不让他上去。 他右手提着深灰色绒布的猫包,不行举着个脑袋,耸拉半拉眼皮,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窝在里面看他。 吴文宇急到跳脚,他英语也不撇啊,对方怎么就听不懂呢? 他拽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扬声,指自己,又指电梯:“我兄弟,” 又指手里的猫:“他爸,他爸快死了!” 他两手比划:“我下飞机打了八个电话,没人接。” “有人要死到你们酒店了,你们管不管?!!” 第62章11.15/加更 吴文宇带着人闯进去的时候,薄彦还在睡觉。 床太空旷,会让他没安全感,最近两天他一直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米八几的个子,长手长脚,缩在不算长的双人沙发,看起来有点违和。 “卧槽卧槽,”吴文宇一进来就是一连串的 我草,然后几步扑过去,探薄彦的鼻息,“薄......” 薄彦睁眼,满脸都是被扰了清梦的不耐。 “喊什么?”他人还烧着,说这句时没看到房间门口站的几个工作人员。 吴文宇看到他睁眼,也顾不上他对自己的态度,大喘气似的转向不远处穿酒店工作服的几个人:“活了活了。” “没事了,谢谢啊!” 薄彦终于反应过来屋子里还有人,皱眉往那处看了眼,撩着毯子揉眉心,沙哑着声线:“你有病?” 吴文宇站起来,感谢完那几个工作人员,又委婉把人谢走,等门关上,再折回:“我草,什么我有病?我看是你有病吧,你吓死我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薄彦撩眼看了眼不远处的手机,眼睛又阖上:“静音了,没听见。” 他态度太冷漠,人又病殃殃的,一看就不太正常,吴文宇环视了一圈房间:“颜帛夕呢?走了是什么意思......” 薄彦闭着眼,眼角耳朵都是烫的,单臂压在侧脸下,脑子非常混沌。 须臾:“走了就是分了,不要我了,很难理解?” 吴文宇正打算打趣,被他一句话噎得调侃卡在了喉咙里。 “什么?”他往沙发边走,挤出笑,试图缓和气氛,“她不是还过来陪你比赛......” “来说分手的。”他打断他。 薄彦声音非常低,脸上没什么表情,睫毛微微颤动,因为发烧,侧脸有不明显的潮红。 片刻后,像是终于忍受不了吴文宇的聒噪,毯子掀了一半,撑着坐起来。 吴文宇伸手扶他,手刚碰到他的手臂,被温度烫到:“你发烧了?” 薄彦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眉骨往下垂着,说话有些费力:“有点。” “有点?什么叫有点?都烫成这样了叫有点??”吴文宇说着转身往周围看,“你这地方有药没,要不我陪你去医院?” 不行的猫包就被放在不远处,他两只爪子趴着包的边沿,冲这处“喵”了一声。 薄彦目光落在那处,看到不行脖颈戴的银色猫牌,那是过年前颜帛夕买给它的。 他看了片刻,吴文宇还在到处找药,劝他去医院:“你这样不行,万一烧出肺炎……” “她不要我了。”他忽然说。 “也不要不行了。” “她去年给不行挂猫牌还说要一辈子给它当姐姐。” 结果转头人就走了。 骗子。 不行看到他看自己,前爪从猫包里伸出来,张着嘴伸了个懒腰,才慢腾腾地迈着猫步走向薄彦。 刚迈了两步,薄彦起身,烧得太狠,他走路都有些晃。 吴文宇正跪在电视柜前找药箱,还没等扒拉两下,转头看到薄彦跟喝多了一样往不行的方向走。 “你要干什么你给我说,你自己起来干嘛,再摔了我靠。” 话音落他看到薄彦在不行身前蹲下。 男生两手搭膝盖,像是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周围的环境和不行。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78节 隔着好几米,吴文宇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冒的热气似的,刚那温度,跟烙铁一样,他特别怕薄彦烧傻。 那人跟不行一人一猫对了会儿视线,右手抬起搓了把发顶,之后把不行脖子里的猫牌摘下来。 “喵——” 薄彦长指绕了下猫牌的链子缠在手里,之后起身,拉着卫衣的帽子罩在头顶。 吴文宇半跪的姿势看他。 “我下午去趟西南。”他说。 “什么东西?”吴文宇炸开,“我刚过来你说你要走,你有病吧。” 薄彦没理他,径直往卧室走。 缠在右手手心的金属牌,因为染了他的温度,微微发烫。 这东西是她好早之前就给不行的,都是不行身上的味道,现在对他来讲完全没用。 他眼眶发烫,烧得有点半死不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欢她,现在连猫和以前常用的东西都没用了,只能是她。 好难受,离开一分一秒都像被抽筋剥皮一样难受。 走到卧室关上房门,吴文宇和不行的声音都被关在门外。 他颓败的后背抵着房门,站了良久,低头拿手机打给刘明,让他帮忙订张机票。 就这一次,他得拿点药回来,才能捱得过这一年。 晚上八点,颜帛夕正在房间收拾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重新联系租房,只能先搬回宿舍住,床单被罩刚买了两套新的,昨天洗净晒干,现在正在铺床。 薄彦电话来的时候,她刚把被子套好。 听到床头手机振动,她把套好的被子折了一下扔在床上,俯身过去捡起看。 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她和薄彦说好了分开,就没有再删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屏幕跳的这个号码她总觉得是他的。 犹豫两秒,在床边坐下,划了接听键接起来:“喂?” 第一声对面没说话,她奇怪地又问了一声。 “不说话我要挂了。” 外面下雨了,细细的雨丝刮的人脸凉。 薄彦站在她们学校门口,靠着根电线杆,他绷了一下唇线,像是纠结了一番,终于吐声:“你前男友。” 颜帛夕先是认出他的声音,才是听清他这句话。 他声音冷冷淡淡,说不出是单纯的漠然,还是有点别的。 她愣了愣,刚想说话,又听到他道。 “我在你学校门口。” “薄彦,我们不是说好了……” “找你要个东西,拿完就走。”他单手勾着连帽衫的帽子,在电线杆上倚得更沉了些。 然后像是怕她吓着她,又很闷地来了句:“不缠着你。” “也不骗你。”他说。 十分钟后,颜帛夕从校门跑出来,她随便罩了件外衫,借了把隔壁寝室的透明雨伞。 雨下得不大,雨丝很细,也不密,但轻飘着往后颈衣领里钻时,还是有些凉。 她喘着气张望了几眼,看到马路对面蹲着的人。 学校门前的路不宽,双向车道,也就十几二十米。 他穿了黑色的连帽卫衣和工装裤,脚下是一双帆布鞋,可能在外面呆了太久,衣服已经都被打湿。 戴着连帽卫衣的兜帽,蹲在一根黑色灯柱旁边,两条胳膊往前搭在膝盖上,半垂头,和旁边行色匆匆的行人相比,莫名看起来有点可怜。 可怜又委屈的样子。 红灯转绿,颜帛夕快步跑过去。 伞翘到他头顶:“你怎么蹲在这儿啊......” 蹲着的人手扶在头顶,慢了半拍抬头:“你不是不让去学校找你?” 薄彦:“说进了就出国。” 颜帛夕哑然,他蹲在这儿跟进学校找她也没什么两样......而且她说的“去学校”,不是指进到学校里面对的意思,是两人先别见面了......他又在偷换概念。 看颜帛夕不说话,薄彦咽了咽喉咙,脸瞥到一旁。 从俩人彻底闹掰到现在,第三天了,每一秒他都像要死了一样。 “摸我一下。”他忽然说。 “什么?” “不想牵手的话摸我头也行,”他哑着声线,耍赖似的,“受不了了,特难受。” “最后一次,摸了我就走。”又变成很拽的语气。 又可怜又拽,也没谁了。 雨幕浇在身侧,两人孤零零的,一蹲一站的,在路边。 颜帛夕换了手撑伞,自始至终伞都翘在他的头顶,帮他遮住大部分雨水。 感觉不到身上再有湿意,薄彦抬头看了一眼,觉得这姑娘哪哪儿都好,漂亮,温柔,还心善,就是不喜欢他。 “不想摸算......”他扬着的手重新插回口袋。 颜帛夕手搭在他发顶,轻揉了两把,柔声问:“这样可以吗?” 她想起临走的时候薄彦说的渴肤,她不知道这是种什么病,也不知道有多严重。 右手在他发顶停了停,琢磨着又揉了一下,问:“这样好了吗?” 薄彦重重咽了下喉,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被爽到,真的服了。 他抬手捞住她的手,拿开:“好了。” 再摸下去他 得交代到这儿。 头偏开,深深呼吸两下,记住刚刚被摸的感受,之后从裤兜里随便摸了手机,点了下屏幕,递过去:“说两句话。” 颜帛夕看到被杵在自己脸前的屏幕再次一愣,扫了眼显示屏,发现停的是录音软件。 她把手机拿过来,眉心微微蹙起,还是有点困惑。 “随便说两句,”薄彦声音有点闷,语气又欠打,“不传给别人。” 颜帛夕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但看薄彦的样子,今天过来这趟就是为了要这个录音。 想了想,试探着对手机说了个“你好”,再接着抿唇,犹豫要不要再说个加油比赛的话,手里的手机已经被拿回去。 “行,”男生从蹲着站起来,“够了。” 他猛然站起,比她高不少,她下意识退后一步,扬手举伞。 他太高了,这样给他打伞特别吃力。 薄彦看她一眼,握着她的手腕,把伞举后她头顶,然后撩着帽子戴好,刚从她那里拿回的手机揣回口袋。 视线再落到她身上时,看到她穿了一个白色的毛衣开衫。 特纯特漂亮,气质和脸都是。 两人对视两秒,薄彦抓着帽子戴好,眼角还是红红的,声音很闷很酷:“走了。” 他两手抄进卫衣口袋,转身往右。 颜帛夕追了一步:“你是不是生病了?” 嗓子又干又哑,鼻子眼睛都红。 薄彦背对她停住脚,须臾,晃了下手机,嗓音还沙着:“拿过药了。” 说罢没再停,抬脚往前,走进细雨里。 他肩很宽,背影挺括,瘦长一条。 颜帛夕攥了攥雨伞的手柄,心里飘忽有顿顿的痛感,轻轻叹气,这人怎么硬一下软一下的。 ...... 薄彦没能从西南回到香港,就完全病倒了,烧了三天,一口药没吃,直接烧成了急性肺炎。 吴文宇觉得自己也是倒霉催的,短短三天,抱着薄彦家的猫,先是跑了趟加拿大,又来了趟西南。 得亏是他爱熬夜,作息本来就混乱,不然这乱七八糟地倒时差,他人得费。 这么一琢磨,忽然又想起薄彦,这人他大爷的还生着病来回跑,牛死了。 人在病房里面被医生吭哧吭哧上药的时候,吴文宇就在外面抱着薄彦家的猫等他。 真爷爷的服了,上辈子薄彦可能是他祖宗。 他爹的,这辈子也是。 在医院陪了两天,死乞白赖把明闻婧也叫过来。 明闻婧人一到,手里的包扔他怀里:“你有病?你兄弟生病叫我干什么??” 吴文宇抱着不行,蔫唧唧地坐在走廊长椅上:“不是你闺蜜甩他,他能在里面躺成这样?” “高烧三天,半边肺烧白了,一边黑一边白,我看ct的时候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病种,黑白肺。” 明闻婧抱臂想翻白眼,但到底是没翻出来:“活该,不是他把人关酒店的时候了?” 明闻婧越吐槽越起劲儿,抱着胳膊疯狂输出:“恨不得给人家颜帛夕戴个手铐,一天二十四小时跟他拷一起......”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79节 吴文宇赶紧起身拍她,食指竖起来比在嘴巴上:“别说了我靠,让里面那个听见,他万一醒了真这么发疯怎么办???” ...... 一周后,从医院出院,正好是港队归队的时间,薄彦在西南的医院做了全身体检。 年轻人,身体好,发烧引起的肺炎,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什么大毛病,医生就是叮嘱,说下次再生病要及时就医。 从西南坐了早班机回香港,收拾了一天东西,准备归队。 吴文宇抱着不行,在薄彦家别墅前跟他送别:“你这一去就是四个月,我和不行没有你可怎么办啊......” 不行:“喵——” “你说我俩这孤家寡人的。” 不行:“喵——” “不行想你,我也想你......所以你阁楼那游戏机能不能给我玩玩?” 薄彦靠在车上,眉梢眼角都是恹的样子,手机点进录音软件,递到耳旁,听了两遍,放下来。 目光再挪回来,眼神依旧没太多神采:“你说什么?” 吴文宇连撸了两把不行的后脖颈,也不知道薄彦现在为什么转了性,以前他摸一把不行,他恨不得把他打残废。 “我说游戏机游戏机,给我玩玩你那游戏机,要不是那年全球就发售那么十几台,我能没得玩?” “草了,现在再加二十万都买不到。” 薄彦反复拨弄手机,等李叔过来。 “给你了。”他道。 四月,香港的气温升高,前两天最近一场雨后,天彻底放晴。 他病刚好,却没有遵医嘱,依旧穿得很薄,帽衫的抽绳被风吹起,缠在一起,手指反复在录音软件和微信框切换。 天热了,马上又到夏季。 距离冬天还有漫长且冗杂的九个月时间。 第63章11.15/症候群 回到学校,颜帛夕开始变得有点忙。 学校的课不多,但活动不少,去年在香港好不容易脱离父母的控制,想结交一些朋友,谁知道后来又被薄彦限制住了。 他倒没像她爸妈那样说和谁的社交没价值,不准和谁玩儿,而是直接把她捆起来,绑在了身边......这么想想,两人这恋爱是不太健康。 她加了学校的两个社团,和学生会的组织部,忙忙叨叨各种活动,一直到五月底校庆结束,才算完成的差不多。 月底的最后一次聚餐,她喝了点酒,回忆最近两个月的生活,忽然觉得虽然充实,但好像也没那么快乐。 她性格软,脾气好,遇到不喜欢的事情和不喜欢的人也不会用吵架的方式解决,大多时候都是回避。 这两个月接触的人多,鱼龙混杂,她发现这世界上......奇葩太多了,不全是好人。 而且仗着她性格好,看人下菜,耍小心眼想从她这里讨好处的人不少。 突然就感觉,社交,好像也没有那么有意思。 有很多朋友,不如跟一个或两个给她爱,给她安全感,能随心所欲一起做些事情的人在一起。 于是就这样,她想到了薄彦。 他那时候说,他们两个才是最合适的。 好像除了占有欲外,他们两个在一起的那半年多,确实是她在喜好上最随心所欲的时候。 玩摩托,打游戏,学架子鼓,看比赛,他知道她的喜好,并且愿意支持和她一起做。 在小酒馆喝到快十二点,吴文宇突然传来了一条简讯。 喝了酒,她眼前有点模糊,眨了两下,缓神,才看清屏幕上的字。 吴文宇:[【您预定了0601-0603xxx游乐度假区vip票,三张,订单已确认,请您到时持身份证入园。入园地址:xxxxx,入园须知:xxxxx】] 吴文宇:[那谁给你订的,你知道谁吧。] 吴文宇:[他说你小时候有一年生日跟爸妈去游乐场没玩好。] 吴文宇:[明天虽然不是你生日,但是是儿童节。] 吴文宇:[他说要每个节日都快乐。] 酒馆有民谣驻唱,吉他声通过扩音器,环绕在耳周的每一个角落。 颜帛夕盯着票务信息反复看了几眼,想起之前薄彦陪她去天津找颜伟明,那时晚上两人在别墅后院放仙女棒,她好像确实提到过这个事情。 这是两人自上次薄彦又来西南找她走之后,第一次间接的联系。 吴文宇人耿直爽朗。 被交代的话说完,自己又补了一句。 吴文宇:[祝颜帛夕小朋友年年儿童节开心!] 颜帛夕抿唇,支着脑袋想了很多,真心实意的:[谢谢。] 吴文宇:[那你和薄彦那个狗万一真有一天复合了,能不能劝劝他把他那阁楼的游戏机都给我啊,我靠,他又不玩儿,放在那儿简直暴殄天物。] 吴文宇这人学习上样样不行,但玩什么都在行。 颜帛夕想笑,没回答,只是又说了一句谢谢。 七月初,学校放假,颜帛夕没有回家。 林薇和颜伟明早就办完了离婚手续,她前段时间跟颜伟明的助理通过一次电话,隐约听出,他下个月貌似就要再去领证了。 和那个错过了好多年的阿姨。 林薇一直在原先的那个学校任教,最近升了副校长,只是一个过度的升职,说不定再过不了多久,就会调任另一个学校,做校党委书记。 林薇忙着升职,无暇照顾她,颜伟明又要组建新的家庭,所以无论是中原还是天津,好像都不是她适合去的地方。 没有排斥,但也并没有任何好感。 干脆随遇而安,在学校附近的小区又租了一套房子。 不是先前薄彦买公寓的那个小区,是个另外一个,距离远一点,在离学校一公里多的一个商业区旁边。 反正放假,也不需要总去学校,近和远都无所谓。 她在商场附近的地方报了一个架子鼓班,一周两节课,还能看乐队演出,其它没事的时间都会去学校图书馆。 疯狂参加活动了两个月,她发现相比社交,她还是更喜欢独处。 学校图书馆四五层的书,文学史,历史,还有很多中外散文名著,她都很喜欢。 是因为喜欢文字,所以才会选自己现在这个专业。 八月初社团有事,她早起,去了趟学校。 音乐社最近有演出,她要和同级的同学一起布置场地,假期学校人少,还借用了几个话剧社的人。 忙了一上午,快该吃饭的时候,她收拾了东西正打算离开办公室,看到门口的位置几个学生挤在一起看比赛。 解说和现场观众的欢呼声从平板的扩音器里传出来。 挤在一起的几个人都是大一刚加进社团的,比她还要小两岁,男生女生都有,一共五六个。 身上的朝气比她还要蓬勃一点。 “我草赢了赢了!!!” “妈啊,我浑身都是汗。” “就差0.2环,差点被那个意大利的追上。” “幸好赢了,我要紧张死。” ...... 有女生转头注意到颜帛夕,扬手招呼:“学姐,要来看吗,我们赢了!” 夏季赛男子十米步/枪的决赛,刚刚结束,颜帛夕目光落在她们围的那个平板上。 他比几个月前好像瘦一点,大概是因为要比赛,头发剪短了一些,前额的刘海没之前长,只是堪堪在眉毛处。 正动作慢而有序地在收枪,身上依旧穿着港队的衣服,在记者走上来采访时,礼貌点头,接过话筒说:“中国香港......” 距离有限,他回答了记者什么问题,她没太听清,只知道四年前没能去比赛的遗憾,在今天应该圆满了。 来交换的第二个学期,颜帛夕换了个宿舍。 暑假的那个房子她只租了两个月,觉得还是要回归学校,过集体生活。 中文系正好空出来一个宿舍,她被通知搬进去,和另外两个内地的女孩子。 四人寝,没住满,只有她们三个,另外两个女孩儿,一个是豪爽的内蒙人,一个是温婉的南方人。 颜帛夕夹在她们两个之间,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来自哪里。 “我出生是在南方,初中是在北方上的,高中又搬回了中原,上的我妈妈教课学校的附中。” 内蒙姑娘奇怪:“你不是从港a大交换过来的吗?” 颜帛夕语声微顿,有片刻的失神,之后撩着耳发,笑了笑:“去年在香港呆过一年。” “那你这学期结束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颜帛夕点头,食指在寝室的桌面上画圈圈:“要回去上学。” 十二月,和寝室的两个姑娘一起过了一个难忘的圣诞,再是跨年夜,三人挤在不大的阳台,两个女孩儿依次给家人和朋友打电话。 颜帛夕拿着瓶甜腻腻的苹果果汁,靠在寝室阳台的栏杆上看她们。 手机里也进来不少祝福的短信,有初高中关系好的同学,还有明闻婧和李清清,颜伟明也发来了一条,还顺带发了个八千八的红包,林薇晚一点,发了条语音来,问她最近缺不缺衣服,西南冷不冷。 她把苹果汁盖上瓶盖,放在一旁三人a钱买的玻璃茶几上,然后在茶几旁的藤椅上坐下。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80节 抱着手机一条条回消息。 天气冷,她回了两条,便指尖发凉,收手对着手指哈了口气,接着回。 一条一条地回完,拇指按着屏幕再往下滑,看到那个安静了半年多的消息框。 薄彦的头像是一把游戏里的枪械,在一起的时候他跟她说过,但枪械的名字对她来说实在太复杂,现在......不大能想起来了。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显示的还是四月份。 他来学校找她,一通电话后,怕她不知道位置似的,又甩来一个定位。 瞧着看了几秒,颜帛夕冷到吸鼻子。 “夕夕,你是不是冷了?”刘影转头问她。 颜帛夕手机按灭放下,刚想摇头,张嘴打了个喷嚏,刘影赶紧把她往房间里赶. “快进去,这两天感冒去医院打吊瓶都要排队,跨年呢,这会儿生病多不吉利。” 颜帛夕笑笑,收起手机,乖乖得裹了毯子,把藤椅搬回了宿舍内。 一月,最后一科的考试结束,三人买了第二天直飞北京的机票。 刘影作为内蒙姑娘,对马术比赛。 在她的倾情安利和邀请下,王萌和颜帛夕决定舍命陪君子,去北京陪她看一场马术比赛。 到北京的当天,气温骤降,第二天雨夹雪。 这场马术比赛当时遇到黄牛炒票,官方在最后半个月的时间,把验票机制调整成强实名,导致场馆内只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观众,大多票都砸到了黄牛手里,又赶上雨夹雪,天气恶劣,总之观众席很冷清,来得人实在不多。 散场时,祸不单行,刘影被主办方支在出口的金属立牌砸伤了脚腕。 主办方派来的工作人员连声抱歉,给三人安排到vip休息室,让就近的医疗团队赶过来,帮忙检查。 刘影被赶来的医疗人员用担架抬起时,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注意形象。 “帮我盖着点脸,”刘影招呼跟着担架的颜帛夕和王萌,“这场馆怎么来来回回都是人。” 一位随行的医疗人员一边从药包里拿止痛喷雾,一边笑着解释:“最近比赛多,刚有一场射击表演赛结束。” 颜帛夕把手里的外套搭在刘影身上,看向刚说话的医疗人员。 “射击?”王萌惊讶,“射击这么多人看?” 她一个体育白痴,平时活动量最大的运动是从地面爬到上铺,对这些实在不了解。 护士转头解释:“十米气步/枪?今年夏天咱们国家不是拿了冠军吗,这场有那个选手,好像叫薄什么来着......” “长得帅,好多小姑娘喜欢他,”护士说,“前两个月也是他来这里,场场比赛人爆满。” “夕夕,”王萌轻摇了一下颜帛夕的手,“你围巾要掉了。” 颜帛夕低眸看了眼,围巾有一端太长,快垂到了地面,她连忙扯起来,在右臂缠了一下。 正说着,有几个人从斜后方小跑往前,和她们擦肩而过。 “快点快点,去晚了要不到签名了。” “能进吗?” “不知道啊,但能在休息室前堵到人签也行啊。” ...... 几个人中最后的那个不小心斜肩撞到颜帛夕,男生匆忙说对不起,她摇头说没关系,抬眸看过去。 那男生手里拿着把签了名字的扇子,字很大,龙飞凤舞,是她记忆里薄彦的字迹。 男生举着那把扇子:“让他还给我签这儿,正反两面,一边一个。” 王萌有点吃惊,小声问:“这么红吗?” 最开始给她们解释的护士笑笑:“才拿了奖牌,好像说最近几场比赛也都是金牌,有点实力。” 刘影被砸的地方到休息室不远,几分钟后,到主办方给他们腾的休息室。 休息室很大,能容纳一二十号人,是给比完赛准备离开的运动员提供的短暂休憩场地。 陪同的主办方工作人员带着她们把人送到先离开了。 他要回去往上汇报,再过来跟颜帛夕她们协商赔偿事宜。 临走前叮嘱:“今天比赛多,等会儿可能有团队过来休息等车,你们跟他们解释一下就行,就说是主办方安排你们在这里。” 王萌正在向医生询问刘影的受伤情况,颜帛夕左臂挂着刘影的包,正帮她铺衣服,百忙之中回头,回复了一下工作人员:“好,我们知道了,谢谢你。”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出去没多久,休息室外传来喧哗的声音。 刘影小腿处正在缝针,疼得撕心裂肺,一手拽着王萌,一手抱着颜帛夕。 片刻,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从外进来人,颜帛夕坐得靠近门口,想起刚工作人员出门时的叮嘱,转身站起来,想跟人解释:“你好,我们是......” 女孩儿清脆的声音响在安静的休息室。 再之后跟在经理人身后的薄彦抬了头。 第64章11.16/症候群 “你好。” 两个字轻轻荡荡回荡在稍显安静的房间,和以往从手机里听的没太大差别。 一样的音色,一样的清软语调,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可能没有夹杂着虚无的电流音。 两人隔了一米多,中间还站着个人到中年,稍微秃顶的经理人,男人穿黑色羊毛衫,笑得很和蔼,问颜帛夕怎么了。 颜帛夕轻吸气,回神,视线才从薄彦身上挪开,看向经理人:“我朋友脚腕被砸伤了,需要缝针。” 她心绪还没能完全收拢,说话时不自觉地顿了两顿。 “......主办方安排我们临时在这边休息,打扰你们了。” 经理人往颜帛夕身后看了一眼,目光再落回时,安抚颜帛夕:“没事,我们就在这边休息,你们治你们的,不碍事。” 颜帛夕刚想点头,王萌在身后叫她。 “夕夕,来帮一下忙。” “来了。”颜帛夕转身快走几步,在刚刚站的位置蹲下。 刘影刚缝好针,需要人扶着坐起来,王萌一个人不好使力,颜帛夕托着刘影的背帮她一起。 王萌问医生:“她这样是不是不能走路,等下我们要怎么走?” 护士正在整理刚刚用过的医疗用具,持针钳清洗后放进托盘,笑答:“等主办方的人过来协商好,用担架抬你们送出去,应该会给你们安排好车。” 王萌放心地点头:“那就好。” 刘影扶着颜帛夕的手,往不远处看了眼,低头靠近颜帛夕:“那个是不是就是刚在外面说的那个运动员。” 颜帛夕正在走神,刘影的话一个字没听到,闻声抬头,眼神显而易见的懵怔:“什么?” 刘影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那侧转:“我说那个,那个是不是刚在外面说的......薄什么?薄彦?” 刘影:“我听到他教练叫他的名字了。” 刘影捏了捏颜帛夕的下巴,语气兴奋,精神好得一点不像刚缝过针的人:“刚外面那么吵,估计是他粉丝堵他,你说咱们现在能问他要个签名不能?” “什么?”颜帛夕低头,嘴上难得敷衍,“不清楚......” 王萌正在跟医护人员交涉,而刘影还在激动地叭叭叭:“你说咱们什么运气,来一趟还能混个签名。” “夕夕你能不能帮我要一个?我这腿现在走不动路。” 颜帛夕倏然抬头,“啊?”了一声,脸上罕见的有一丝古怪。 刘影正低头找能签名的东西,没注意她的表情,她从背包里好不容易翻出一个便签本:“就这个吧,最好能多签两个,说不定还能卖出去哈哈哈。” 她把便签本塞到颜帛夕手里:“快去快去,我的好夕夕。” 王萌正好和医护沟通完,走过来,看两人:“怎么了?” 刘影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小声:“我想让夕夕帮我去要个签名。” 王萌笑嘻嘻:“那我也要一个。” 颜帛夕:......... 她刚想说要不干脆让王萌去算了,话还没出口,王萌又被护士叫过去,嘱咐后续换药。 “......” 休息室面积大,也宽,她们和薄彦的团队分坐在东西两个方位,中间隔了七八米。 刘影两手合十做拜托状:“求你了夕夕。” 颜帛夕和她对视两秒,终于是叹口气,从跪着的姿势站起来。 和薄彦一起的还有两个队友,除三个选手外,一起在这里等车的还有经理人,教练,主办方的安保和几个工作人员。 薄彦坐在最靠右的椅子,左边是他的一个队友,右边站着正在打电话的经理人。 他正靠着墙在低头看手机,头半垂,让人看不清表情。 头发比夏天在视频上看时长了一些,身上是单薄的队服,一边袖子挽高,肘部缠的有绷带。 短短七八米的路,她走到一半开始后悔,重逢第一天,找前男友要签名这事也是没谁了。 脚步缓下来,刚犹豫要不要趁没人看见折回去,那边薄彦抬头了。 他视线正好撞上她的视线。 “.........” 颜帛夕深吸气,硬着头皮走过去 这回连薄彦身边的队友也注意到了她,男孩儿停了手机的游戏,抬头看过来。 他比薄彦小好几岁,想揶揄又不敢,只能抱着手机抬眼瞄着看热闹。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81节 薄彦拇指从录音软件上移开,手机按灭,翻过去,凝着她看了两秒,嗓音很沉:“什么事?” 他眼型偏长,眼眸很黑,睫毛长而不密,明明很强势的长相,却因为专注的眸色,像困顿的兽。 颜帛夕心一下就软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自己来帮人要签名这行为有点不好。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 她低头,手指蹭了下鼻尖,手里的便签本打开,放过去,绵软又抱歉的声线:“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字......” 薄彦听到她这句貌似是顿了一下,之后接过她手里的笔,微微皱眉:“签哪儿?” 颜帛夕把便签本翻开,翻着页对他指了两下:“这里,还有这里,我刚旁边的两个朋友,帮她们签两个......” “你不要?” “嗯?”颜帛夕懵了一下。 拿着笔的人眉心还蹙着,看向她:“你不要?” “也...也要吧,”她把便签本翻开,换到干净的一页,“我的签在这里吧。” 她看着薄彦龙飞凤舞地签完,本子合上递过来,又看着她的眼睛:“没事了?” 颜帛夕点了下头:“暂时先没事了吧......” 这里人这么多,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得到回答的人点了下头,左手手机揣起来放在外套口袋,右手提着拉链扣把拉链拉高,遮住下半张脸,闭眼后脑抵上墙,像是没再有说话的欲望。 颜帛夕又看他一眼,两秒后,手指蹭了蹭鼻尖,转身打算回去。 刚看了整场热闹的男生叫住她:“姐姐,要不要我也给你签个,我现在也有点红......” 薄彦睁眼,把他朝颜帛夕伸的手隔走:“打你的游戏。” 颜帛夕左右扫了两人两下,礼貌欠身,还是软软的声线:“那我先过去了...?” “嗯。”薄彦没看她。 人刚走,张益暂停游戏凑到薄彦身边:“哥哥哥哥。” “你下蛋?” 他阖着眼,后脑靠墙,声线特别哑。 长时间不见,他忍久了不想,虽然也难受,但还忍得住,现在人就在面前,亲近的渴望被勾起来,整个人又开始燥得不行,多看一眼都难受。 “刚那女孩儿是谁啊?”张益好奇。 薄彦滚喉:“不认识。” “你少蒙我,从坐下来你就看了她好几眼,不是认识就是你......”张益想了想又贱兮兮 地凑近,“哥,你是不是觉得她长得好看?” 张益:“我也觉得她长得好看......” 薄彦终于睁开眼,朝他看过来。 “那个,打扰一下......”颜帛夕又来了。 她也特别无奈,回去刚跟把本子给刘影,她又想要张益的签名。 刚趁她过来要签名的时候,刘影用手机搜一下步/枪项目有名的选手,发现张益确实是其中一直,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只能麻烦颜帛夕再跑一趟。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边坐了个薄彦,颜帛夕莫名的心虚。 便签本往前递了递,嗓音虚着:“......能麻烦你帮我朋友也签两个吗?” 张益乐呵呵把本子接过去:“没问题,姐姐要吗,我也给你签个。” 薄彦抱臂倚在一边,想说“她不要”,但想到自己是个因为限制对方自由被甩的前男友,忍了又忍,没说这句。 张益人特别跳,颜帛夕都还没接口说要,他就一连唰唰唰给签了三个。 她拿回本子,目光刚往一侧偏,又对上薄彦的视线。 安静片刻,她忽然张口道,对薄彦:“我还是更喜欢你签的那个。” 张益按笔的手一顿,视线在两人身上飘了飘,眼神不怀好意。 这俩人明显认识。 薄彦还是抱臂的姿势,目光微微下落,垂了下眼皮:“嗯。” 二十分钟后,两边的车都到了,同时准备走。 主办方提出的赔偿条件非常丰富,刘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搂着颜帛夕和王萌,说拿赔偿款请两人吃大餐。 颜帛夕有点走神,王萌先欢天喜地地应了一声,她才摸摸头发,笑了笑也跟着答应。 斜前方的射击队也在收拾东西。 颜帛夕耳朵动了动,听到那侧的声音。 少倾,已经跟着出门的王萌出声喊她:“夕夕,走了。” 颜帛夕应了一声,捡起沙发上三人落下的东西,塞进右臂的背包,快走几步,跟着出了门。 王萌跟在担架尾端,转头看到她:“你不舒服吗,今天怎么总恍神?” 说着又看了下颜帛夕的手臂:“小影的外套没拿。” “是吗?”颜帛夕也低头看。 拎着左臂的衣服检查了一下,发现真的把刘影的衣服落在了休息室。 射击队的人也从身后休息室出来,张益正揽着另一个队友的脖子,右肘轻抵了两下他的前胸,说说笑笑不知道在讲什么。 颜帛夕扫了一眼,没看到薄彦。 “你看着小影,我去帮她拿衣服……” “不用,我去吧。”颜帛夕收回视线。 半分钟后,颜帛夕重新回到休息室。 房间里除了薄彦外,还有两个随行人员,占站在门口右侧的地方在说话。 她看了一眼,快步走到刚刚坐的沙发处,从靠枕下找到刘影的衣服,搭在左臂,最后扫了眼沙发,确定没有遗漏的东西,转身往外。 一路小跑到门口,正准备推门出去,被就坐在门旁椅子上的薄彦拉住手腕。 她脚下一顿,环顾四周才发现刚跟他说话的两个人已经走了。 “薄彦......” 她低眸和他对视。 他比夏季赛时头发长了一些,许久没见,脸部线条更硬朗清俊,下巴处有一些没剃掉的胡茬,并不明显。 “薄......” “我很想你。”他望着她忽然道。 他声音很轻,又哑哑的:“刚你来找我,我以为是有话跟我说。” 没想到是帮朋友要签名。 颜帛夕抿唇,对着他的视线,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要快一些。 咚咚咚的,很清晰。 “薄彦,你等......” “夕夕,好了吗?”外面又有人喊她。 她朝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收回视线时,忽然撩起耳发,弯身在薄彦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之后起身,看着他的眼睛,她声线又低又轻,像是有种刚冲动做事的不好意思:“薄彦,你能等我一下下吗。” 第65章11.17/提前更 再从休息室出来,颜帛夕两手抱着包和衣服,忽然觉得自己刚刚是有些冲动。 但他刚才那样的眼神看她,还说想她。 她心里蓦地跳了好几下,实在没办法甩手走开。 本来过几天回香港,也打算好好找他谈一下的。 现在可能只是提前了。 这么想着,她又揉了揉脸,回想起刚刚的场景,忽然有点耳热…… 轻咳一声,跟着担架往前几步,手机里传来简讯。 薄彦:[?] 怀里的包挂在肩膀,她拇指按在屏幕上,刚想解释,对方头像又弹出消息。 薄彦:[试一下被删没。] 她反应了一下,意识到他说的是上面那个问号。 因为看手机,慢了两秒,她轻吸气,提步跟上前面的人,手上敲字。 颜帛夕:[你能等我一下吗?] 颜帛夕:[我可能要先跟室友去医院。] 她们过来看比赛拿了很多东西,现在都甩给王萌自己先走不合适。 而且和薄彦之间也需要一个充足且合适的时间长谈。 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反复出现。 良久之后,对方一连传来三条。 薄彦:[不能。] 薄彦:[你个渣女。]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82节 薄彦:[亲完就跑。] 颜帛夕被骂愣了,她怀疑要不是一辈子不理你这种话太幼稚,能从薄彦嘴里再蹦出这么一句来。 抬手摸了摸鼻子,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刚刚的行为是有点…薄彦说的那样。 颜帛夕:[那个......] 颜帛夕:[我不是,] 薄彦:[酒店地址。] 颜帛夕:[什么?] 薄彦:[你们住哪个酒店。] 颜帛夕稍怔,之后从先前订酒店的软件找到地址,截图发过去。 薄彦还坐在休息室刚靠门的那个座位,收到图片,两指点着放大看了两眼,因为刚被亲的那一下,左耳还有点麻。 他左肘支在膝盖,抬手轻按了一下耳廓,右手拇指点进和教练的对话框,确定行程表。 他晚上的飞机跟队去上海,明天下午还有一场比赛。 表演赛分为三场,去完上海还要再去趟南方,一周后才能回香港。 今天最多只能等她等到六点多。 颜帛夕发完地址就一直在等薄彦的消息,过了许久,直到她陪着坐上主办方安排的车,和对方的信息框才再次出现未读。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的围巾已经重新围到了脖子上,左手勾着围巾往上提了提,拇指划开屏幕上的消息。 认真看。 薄彦:[嗯。] 嗯嗯? 颜帛夕拇指抵着屏幕上下滑了两遍,确认确实只有这一个字。 嗯,嗯是什么意思? 她围巾松下来,手指蹭了蹭自己的鼻尖,片刻后,手机按灭放下来。 薄彦没跟大部队走,装备包给了带队的经理人,自己直接打车去了颜帛夕发的酒店,在楼下等到六点半,队里经理打来电话,说必须要回去收拾东西了,不然会赶不上飞机。 八点,颜帛夕终于从医院出来,和朋友一起打车回去。 她们原计划除了在北京看马术外,还要再逛逛其它地方,所以酒店订了五天,今天才是第二晚。 刘影的腿受伤,所有出行的计划泡汤,只能她和王萌去。 酒店是公寓式的套房,一室一厅,还带一个小型的开放式厨房。 颜帛夕坐在餐厅的高脚椅,趴在岛台上正在看手机。 手机来来回回翻,都没有新消息,和薄彦的对话框还停在两个小时前的“嗯”。 她下巴抵在手背,有点犹豫要不要发消息问问,可是说点什么呢......指腹按在屏幕,片刻后,消息框里的字敲敲打打再删除,还是没想好开场白。 轻叹气,果然人动心了,就会纠结。 她其实并没有不喜欢薄彦,只是先前他一直控制她,让她很抵触,也没有时间去思考。 这一年空下来有好好考虑,屡次回忆起最后见的那几面他的示弱,每次想到也都会心软和心动。 就像今天下午一样,看到他认真看她的眼睛,会砰砰的心跳。 听到他说想她,也会觉得抱歉和有想哄他的冲动。 食指戳在键盘,再次长长叹气,果然下午那会儿亲他的勇气只是一时的,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夕夕,夕夕!”王萌站在厨房,连喊了两声她才听到。 急匆匆地从高脚椅上跳下来,往王萌的方向去。 王萌把烤好的面包夹出来,放在盘子里:“给她端到卧室,她刚刚不是说她饿了,每天跟饿死鬼一样。” 盘子塞给颜帛夕,又转头问她:“你饿吗,要不要我给你煎个蛋?” 三人刚在外面吃了主办方准备的饭,标准餐食,能吃饱,但味道一般。 “夕夕,”王萌又叫了一声,“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总愣神?” 放在岛台的手机“嘀——”一声响起,颜帛夕端着盘子转身:“没事没事,我去给小影送面包了。” 说着快步往卧室的方向去,路过岛台时摸起手机看了眼。 不是微信,是垃圾短信,学校门口新开业的健身房,问她办不办卡。 她扫了一眼,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 之后手机再放下,屏幕却又亮了亮,响了一声。 薄彦:[下来。] 颜帛夕瞧了两眼,放下手机,快步走到卧室,往里,盛面包的盘子放在床头:“你要果酱吗?” “要的话,让萌萌拿给你?”她从床尾绕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我要出去一趟。” “现在?”刘影拿起盘子里的面包片咬了两口,看向窗外,“外面还在下雨。” “嗯?”颜帛夕找了一件外套,在身上比了一下,觉得配身上的毛衣不太好看,又放回去,温吞咕哝,“没事吧。” 刘影一直瞧着她,皱眉:“你干什么去?” 颜帛夕找了围巾围起来:“去超市......” “去超市还要挑衣服?” 颜帛夕耳朵一动,围巾随便打了个节系好,也觉得自己换衣服这举动有点离谱,她想可能还是因为最近薄彦示弱示得太多,她才会心动得这么厉害。 她果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她一直没说话,这次刘影的眼神更狐疑了,右手的面包连同端的盘子一同放回床头,盯着她:“你今天不对劲。” “是吗?”颜帛夕抓了抓头发,抓起手机,往卧室门口走,“没有吧,你看错了,我要去超市买饮料。” 她前脚刚出卧室,后脚刘影就撩着嗓子喊:“王萌!!拦住她!!她有问题!她从来不喝饮料!!” 好不容易从酒店房间出来,走到电梯间,长出一口气,低头又看了眼手机。 从小家教和习惯使然,她不习惯别人等她太久,无论谁都不行。 按了电梯键,等了几秒,门开,走进去,仰头看电子屏上的数字。 深呼吸,忽然发现当面见和隔着长远的距离想起,是不一样。 这一年时间她也会经常想起薄彦,每次都有新的感悟,和不同的想法,但都远远没有今天下午这一遭让她情绪有起伏。 她还以为再见薄彦,可以冷静地,客观地跟他聊,没想到会这样有悸动。 低头,鞋底搓了搓电梯内的地板,再次整理心情。 从酒店的旋转玻璃门出去,遥远看到站在花坛前的人,小跑过去,轻轻喘气,再抿唇,仰脸看他。 他换了件黑色羽绒服,里面是一件同样颜色的连帽卫衣,外套前襟大敞,眉眼利落,下巴处那点微微的胡茬已经被刮干净。 一月的北方冬天,寒风料峭。 薄彦身体往旁边侧了侧,帮身前的女孩儿挡住风。 两人对望着,一时都没先开口说话。 颜帛夕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继而轻轻吸气,整理思绪。 她不是扭捏矫情的人,想清楚了,打算好了就会主动表达。 但她现在想问的问题有一些,想说的话也有很多,今天下午在场馆的相遇太措手不及,腹稿还没完全打好。 半分钟后,她正准备开口,薄彦却比她先一步出声。 “我得走了。”他两手自始至终都抄在口袋,这会儿才拿出来,低眸看了眼表,“队里十点的飞机一起飞上海。” 颜帛夕下意识“啊?”了一声,看了眼不远的路旁。 十几米外的地方确实停了两辆车。 “去机场的路正好路过,我让他们拐了一下。” “现在要走了。”他再次看表。 颜帛夕咽了下嗓,往后退开半步,下巴埋在围巾里:“那你来是……” “看你一眼。”他说。 下午那会儿过来没等到,实在心痒痒。 “你要什么时候走?”颜帛夕又问。 “跟他们说的八点十五回车上。”他说这话时目光离开她的脸。 她垂眼按亮手机,已经八点十四了……就剩一分钟了,好像什么也说不了。 她看他:“你什么时候回香港?” “一周后。” 不远处的车,副驾驶的门打开,下午见过的那个经理人冲薄彦招了两下手,应该是示意他回车上。 “那我回香港的话去找你吧。”她按着自己的围巾忽然道。 风从两人中间掠过,薄彦看了她良久:“好。” “那你快走吧,不要晚了。”颜帛夕催促他。 薄彦最后看她一眼,右手从口袋掏出,拽了下帽子,转身往车的方向去。 “对了,等一下。”颜帛夕又出声叫住他。 薄彦停住脚。 她两步追上去,从脖子里摘了东西,然后踮脚戴在他的脖子上。 属于她的气息从他鼻前扫过。 他太高,她费力戴上,松脚落下:“好了。”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83节 “快走吧。”她看了眼车的方向又催到。 两分钟后,薄彦拉开门坐上车。 太久没见,她身上的气味对他来说还是好闻又浓重,她每次靠近一下,他都会晃神很久。 他坐在靠车门的位置,车内光线昏,他深深滚喉,之后看了眼窗外。 张益坐在他右手边,突然出声:“哥,你脖子里戴的什么?” “戒指吗?”张益问。 薄彦略微回神,顺着他的声音低头,看到刚颜帛夕挂在自己脖子里的东西。 是根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枚戒指。 去年四月初,在加拿大分开时他给她的那枚。 当时她在场馆外跟他说分手,两人情绪都不好,争执间掉在了场馆外,回到酒店已经找不到了。 他低头看着那根项链,搭在膝盖的右手,手指微动。 所以她当时是回去捡了吗。 第66章11.18/症候群 薄彦上车,她没马上走,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车开走,才转身往酒店的方向去。 时间越来越晚,只是在楼下站了几分钟,却比刚刚下来时更冷。 她攥着衣领往上提了提,挡住寒风,两分钟后,回到楼上,王萌开门,按着门把先是上下扫了她一眼。 她被看得有点发毛,右手还提在衣领处,磕巴道:“怎......怎么了?” 王萌一把把她拽进房间,关上门,小声在她耳边,语气有些揶揄:“你小心点,里面那个刚单脚蹦到窗边,扒着窗台往下看了半天,刚听到门铃,还嘱咐我过来开门时看你到底有没有买饮料。” 颜帛夕松掉衣领,低头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把这茬忘了。 她还是那个她,一说谎就会心虚,特别是这种没打过草稿的谎。 王萌南方姑娘,性格软,说话也软,骗她还好说,但刘影不一样。 颜帛夕抬眼,表情不太自然,试探着问王萌:“冰箱还有我们昨天买的饮料吗?” 话音刚落,刘影单脚跳着从卧室里出来,她右手扒着门框,左手举得高,摇摇指过来:“你别想浑水摸鱼!” 冷不丁被一吼,颜帛夕捂着耳朵怯生生地看过去。 之后她边往沙发的方向走,边摘围巾,眼睛没看刘影,试图蒙混过关:“我哪有......” 刘影单腿蹦着往她身边走:“我刚看到了,就楼下,你跟谁说话呢?” 她们住的楼层高,天又黑,刘影没看到薄彦的脸,只知道是个个子挺高的男生。 自始至终他都保持微垂头的姿势,配合颜帛夕的高度,听她说话。 “谁啊。”刘影终于跳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来,捞着桌子上自己的喝的半瓶果汁,挤到颜帛夕身边看她。 同寝半年,三个姑娘关系处得好,但都不知道她谈过恋爱。 偶尔问起,她会失神想两秒,然后措辞搪塞过去。 在她心里,那半年多的关系,算恋爱,也不算。 毕竟确实,开始是错误的,过程也千奇百怪。 她这么一回忆,又开始晃神,刘影等不及了,抬手捏了下她的脸:“你绝对有问题,今天多少次了,一问你就愣......” 刘影天生嗓门大,这会儿整个房间里回荡的都是她的声音。 “前男友。”颜帛夕忽然说。 房间安静了两秒。 还是王萌最先反应过来,她嗓音不比刘影的亮,但明显语气不似日常平和:“什么?” 刘影把她扒开,伸手捞住起身想往卧室去的颜帛夕:“前什么??我以为你连男朋友都没有,前男友???” 刘影好奇死了:“他在北京?你们两个怎么分手的?你这丫头答应来玩不是为了来找他吧......” “不是,”颜帛夕一手拿着苹果汁,不太自然地抿了两口,睫毛垂下去时,显得更乖,“碰巧遇到。” “他是北京人?” 颜帛夕摇摇头:“不是,香港。” 刘影哦了两声:“对对,你从香港来交换的。” 接着声调又提起来:“那是怎么遇到的,他也在旁边住吗??” 从颜帛夕换寝室到现在,追她的不少,但她交际的圈子简单又干净,作为室友看在眼里现在不可能不好奇。 王萌虽然没说话,但也眼巴巴地瞅着她,俨然也没有要起来的样子。 颜帛夕又抿了口果汁,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隐瞒。 再抬头,看着两人,语声轻,但每个字都是重磅性炸弹:“就今天下午,那个射击选手,薄彦。” ——又是长达十秒的安静。 之后是刘影喃喃的声音:“......所以我让你帮忙去找你前男友要签名。” 天杀的,她觉得有点社死。 刘影:“那你看起来那么自然。” 颜帛夕手里的果汁盖拧到一半,顿了下,之后:“还好吧。” 不是刘影,她说不定也会找机会和薄彦讲话。 心里是有点挂念他的。 想到这里,又想起刚刚在楼下挂在他脖子上的那根项链。 当时在加拿大,两人回到酒店,一番情绪浓烈到无暇顾及其它的拉扯和争吵,一直到最后,她真的收拾完拉上行李才发现那个戒指盒不见了。 后来出了酒店,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总之她去了趟就在旁边的场馆,在刚两人站着说话的地方找了找。 可能也是运气好,在靠通道外侧的地方找到了那个盒子,黑色的丝绒首饰盒,沾了不少尘。 分开时薄彦的眼神让她觉得那会儿打电话送回去他也不会要,八成会留一句让她随便扔了。 她当时看了好久,后来想了想,把戒指揣回了口袋。 之后就是回到学校,整理衣服时再次看到那个首饰盒,那是薄彦来找她拿“药”的那天。 学校正门外,他录完音就走了,背影很酷,但雨幕里盯着看久了,还是觉得像个湿淋淋的小狗。 再后来戒指留下,自己去首饰店配了条项链,挂在了脖子里。 买链子时在专柜看了很长时间,最后没有选便宜的银,而是花了不少存的钱,买了条材质更好的铂金项链。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可能是人的行为和自己心里所认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比如在那之前,她以为她只是对薄彦有点动心,可是她下意识的行为却告诉她,她的喜欢可能比她想的还要多一点点。 果汁放下,她又换了自己更喜欢的热水,手里攥着刚从茶几上拿的马克杯,从沙发上挤出来,扬手止住还打算说话的刘影,轻轻耸肩,卖乖:“我要去洗澡了。” 她夹着肩抖了抖身体:“好冷。” 然后快速的小碎步,回了几米外的卧室。 回香港的那一天,王萌已经不在了,寝室里除了她还有刘影,刘影卧在床上,嘴里叼了辣条,扬着手,用声音“欢送”她。 “我就不送你到车站了,想必你到那里也有人接吧。” 颜帛夕费力地把行李从寝室拖出去,扶了下头顶的毛线帽,抬眸很轻地“诶?”了一声。 刘影爽朗笑,没多开她的玩笑,只是再挥着手:“要给我打电话,说好了开学前还要来内蒙找我玩儿,死丫头你敢忘了我就打死你!” “知道了知道了。”颜帛夕弯笑笑应下来。 去机场的路上接到林薇的电话。 “到机场了吗?” “还没有,正在车上。” “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说一声。” 颜帛夕从挎包里翻出纸巾,对着手机那侧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可能是离婚让林薇意识到这么多年来自己对女儿其实是有疏忽,所以颜帛夕在西南的这一年,她打电话颇为频繁,两个月前出差还专门拐过来一趟,给她带了些中原的特产。 但颜帛夕从小接受的感情很淡薄,所以对亲情其实没太多期待,猛得有人送到她的手上,她也不知道怎么对待。 两人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手机按灭放起来,司机师傅踩了脚刹车,避让前方车辆,颜帛夕身体跟着前后晃了一下,之后她偏头看了眼窗外。 从她的方向能看到不远处的机场,朦朦胧胧隐在雾气里。 来西南一年,终于在一月这个寒冷的月份,又要回香港了。 ...... 飞机落地香港,从机场出来,是李清清和明闻婧来接的她。 她在香港朋友不多,李清清算一个,再就是明闻婧,大小姐脾气火爆,但直来直去,为人颇为豪爽,从某种程度来说,和刘影有点像。 她推着行李出来时,正在回刘影消息,被李清清从后扑上来抱住腰。 许久没见,李清清剪了短发,齐耳短发,窝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眼神往她手机上瞟:“女人,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颜帛夕好笑地把手机往后收,玩闹地往后退了两步:“谁说的。” 李清清单手叉腰,斜眼瞥她,右手抬起,食指点着她的方向戳了戳:“女人,你逃不脱我的眼睛。” 明闻婧受不了她这副霸总的口吻,抱臂从后走上来,扬手把她的手拍掉:“行了啊,再演把你送表演学校去。” 颜帛夕看着两人笑。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84节 明闻婧开车来的,行李扔进后备箱,李清清跟着颜帛夕挤到了后座,屁股还没坐热,就听明闻婧在前面扬声喊:“坐前面一个,不然我觉得我像司机。” 颜帛夕那侧两车挨得太近,车门不好开,只能李清清叫唤一声,开了门下来,重新坐上副驾驶。 车从停车场开出去,颜帛夕按了按键,把车窗降下来。 香港天暖,一月份的天,气温还是在十几度,偶尔天好,能升到二十多度。 不过相比夏天,还是稍微 凉一点。 她手肘直在窗框,目光弹出去,忽然又有些恍然。 之前跟着林薇转学来这里还是大二开学的时候,现在转眼已经一年半过去,大三都过了一半。 生命里的人来来往往,她认识了很多新的面孔,也有些人不知不觉离开了她的生活。 她和初高中的同学已经联系不多,小班群里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少,随着年岁的增长,很多人不知不觉就走散了。 因为她还要在这里上学,林薇提前在a大旁边购置了一个小公寓,没再让她住在薄家。 公寓提前让人收拾好了,除了家具外,其它也一应俱全,拎着行李进去就能住的状态。 顾念她刚回来,要收拾行李和休息,李清清和明闻婧把她送到地方就走了,说过两天带着礼物过来帮她庆祝“乔迁新居”。 她在小区前送走两人,戴好帽子,拖着行李上楼,打开门,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收,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稍微看了一下,便脱掉外套仰躺着倒在了沙发上。 早起坐飞机过来,来回拉行李,舟车劳顿,有点累了。 躺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些精神,行李箱摊开,衣服挂进衣柜,拿了睡衣去洗澡。 再从浴室出来,终于有种到了休息地的舒适感。 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头皮不湿了,但发梢还带着水意。 毛巾搓着发尾走到卧室东侧的桌子前,晚上六点,天已经黑下来,她拿手机点了份餐,再之后指腹点进聊天软件,瞧着和薄彦的对话框看了几秒。 还没等点进去发消息,吴文宇的信息进来了。 他这人是个话唠,发消息不可能一条或者两条,从来都是一连串。 吴文宇:[明闻婧说你回来了?] 吴文宇:[回来了怎么不联系我?] 吴文宇:[明天给你接风,吃完饭去唱k怎么样!!] 吴文宇:[你还没听过小爷我唱歌吧,明天给你展示两首。] 右手拿的毛巾滑下来,她有点想问问薄彦去不去,距离北京那次见面已经过了......今天是第六天。 还没到一周,可能还没回来。 收起问询的心思,回吴文宇。 颜帛夕:[好啊,明天唱歌我请客。] 颜帛夕:[我叫上清清和闻婧。] 吴文宇:[okok,我再喊上宋京他们几个,都是你认识的。] 吴文宇:[不过请客就不用了,小爷我哪能让你掏钱。] 简单聊了两句,结束对话,颜帛夕从和吴文宇的对话框退出去,又扫了眼和薄彦的。 看了好几眼,最后还是打算明天再问他。 ...... 前两天从北京回西南,在寝室补觉补得太多,第二天一早七点,颜帛夕准时自然醒。 从床头摸了手机,看了眼时间,没再有一点困意。 起床洗漱,在小区后的小公园跑了两圈,又回来洗澡,吃早饭,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 一切弄完再看表,已经是十点。 昨天的最后,吴文宇给她发了一个地址,说今天中午在那里吃午饭,之后大家一起去不远的ktv唱歌。 算了下时间,她决定现在收拾出门。 再回到卧室,蹲在衣柜前,找能穿的衣服,找了条牛仔裤和薄线衫出来,抓起刚放在地面的手机站起身。 往床前走了两步,垂眼再看手机,又想到薄彦。 站在床边犹豫了两秒,左手把衣服扔上去,在床上坐下来。 想了两秒,手指敲字发消息。 颜帛夕:[你回来了吗?] 薄彦刚跟队到机场。 没算好时间,大部队出门晚了点,安检走的快速通道,现在刚到登机口。 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消息,他松了左手的行李杆。 薄彦:[刚到机场。] 回完,他想了一下,手机抬起,对着登机口的方向拍了一张。 站在前面的张益听到照相机的声音,迷蒙转过来,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哥,你照我干嘛?” “......”薄彦看他一眼。 没理张益,垂眸,把刚拍的登机口发过去。 薄彦:[在登机。] 须臾—— 颜帛夕:[嗯嗯。] 颜帛夕:[回香港?] 薄彦:[嗯。] 颜帛夕算了下时间,觉得他现在才登机的话,下午的唱k一定赶不上了,所以肯定不会来。 心里有点遗憾,不过还是发消息过去,说了一下等下的聚会。 没有想让他来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要跟吴文宇他们见面,所以说一下。 颜帛夕:[吴文宇昨天发消息问今天大家要不要聚一下。] 颜帛夕:[约了一下,所以等会儿我们去唱k。] 薄彦盯着这两行消息看了三秒,截图,切出去,发给吴文宇。 薄彦:[你趁我不在约我女朋友?] 五秒后,吴文宇的消息甩过来—— 吴文宇:[???] 吴文宇:[什么叫趁你不在??搞的我别有所图一样。] 吴文宇:[还有,注意措辞,那是你前女友。] 第67章11.19/一更 薄彦少有的被怼得有点没话说,那边吴文宇还在笑嘻嘻。 吴文宇:[颜帛夕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 吴文宇:[真没见过分手一年还死不承认的。] 吴文宇:[还女朋友,你自己跟自己复合的?] 薄彦:[…………………] 薄彦:[聚会时间往后调两个小时等我回来。] 吴文宇:[哦。] 吴文宇:[稍等,我问一下你的前女友。] 薄彦:[……………………] 吴文宇典型的平时被薄彦欺压久了,现在贱起来没边。 一分钟后,吴文宇头像冒出一个试探性的“。” 薄彦:[?] 他现在烦死吴文宇这个废话多的性格了,墨迹半天了,一句有用的没有。 薄彦:[有屁快放。] 吴文宇:[草,你那么凶干什么?] 吴文宇:[我在想要不算了,我就不跟颜帛夕说你要来了。] 吴文宇:[万一一说你来她不来了怎么办。] 吴文宇:[毕竟这前任啥的见起来挺尴尬。] 吴文宇的嘴今天跟抹了毒一样。 偏他自己还觉得自己计划得挺对。 吴文宇:[对,就这样,等会儿我给你个地址,你偷偷来,别让她发现。] 薄彦懒得理他,这几条消息属于看一遍心梗三次的程度。 随便回了个“嗯”,压低帽子,手机塞回口袋,半分钟后,检完票往通道里走时,手机再拿出来,又点进和吴文宇的对话框。 薄彦:[你和明闻婧怎么回事?] 薄彦:[听说她喝多把你睡了就跑了。] 吴文宇:[?????]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85节 吴文宇:[你听我说的吧?!] 现在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薄彦:[嗯。] 薄彦:[有人连前男友都不是。] 对面如鸡一样安静了一分钟—— 吴文宇:[……………………………………] 吴文宇:[……我要给颜帛夕说你坏话!!] 薄彦:[随你。] ...... 都是年轻人,中午吃饭选在了一家墨西哥风味的餐厅。 说实话,饭做得一般,主要是氛围好,离调酒台近的地方有大屏幕,还能看球赛。 吃完饭,转场去唱歌,没开始多久,又进来人。 颜帛夕坐在离门很远的地方,但像是有所感应,薄彦推门进来时,抬了下头。 今天温度高,他穿了件深灰色的t恤,头发像是刚洗过,带一些不明显的水汽,前额刘海软趴趴的,有点顺毛。 脖颈处的链子勾了个戒指,很明显。 他坐下时拿着戒指往衣服里塞了一下。 十点那会儿跟他发消息他还在机场,所以是真没想到他会来,颜帛夕搅果汁的动作停了停。 薄彦进门时扫了下在坐的人,颜帛夕坐在最角落的地方,旁边是李清清。 吴文宇单独一张沙发,正举着杯子听宋京吆喝,身边还有位置,他绕了两步,坐在了吴文宇身边。 唱歌,吆喝,玩牌的声音此起彼伏,薄彦落座吴文宇才看到他。 跟着音乐舞动的手放下,转脸看他:“这么快?你不是一点才下飞机?” 接着头又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子吸气:“洗澡了还是喷香水了,这么香......” 薄彦一把把他脑袋推开,语声冷淡:“一边去。” 吴文宇提气:“你别忘了这局是谁组的,有我你才有机会和你前女友......” “再续前缘”几个字还没说出来,薄彦撩眸,没什么温度地看他一眼。 吴文宇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一秒后,勾着头凑到薄彦身边,鼻子又嗅了嗅,岔开话题:“到底喷了什么这么香......” 薄彦烦他烦得紧:“什么也没喷。” 吴文宇:“哦,体香?” 薄彦看沙雕一样的眼神看他。 吴文宇:......... 行,他这话题是找得有点尴尬。 清咳两声,捏着杯子又往薄彦身边靠了靠,眼动唇不动的:“刚给你打听过了,你前女友现在还是单身。” “......”他要被吴文宇说免疫了。 收回目光,右手轻转了一下桌面的玻璃杯:“我知道。” “你知道??”吴文宇转过来,又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一惊一乍。 不然在休息室那次,她应该不会亲他。 他抬手把一侧的冰桶拉近,捡起里面的镊子,往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加了两个冰块。 “嗯。”算是回答吴文宇刚刚的震惊。 他一直半垂头,没抬脸,声线和表情都带点冷淡,吴文宇看了他两眼,一时有点摸不准他的想法。 想了两秒,吴文宇杯子放下,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送佛送到西。 拍了下宋京让他让开,然后扬手冲对面:“颜帛夕!” 颜帛夕还在搅果汁,下面果肉好多,她已经喝了不少,杯底还都是葡萄肉,闻声抬脸看过去。 吴文宇手比作喇叭,提声喊:“要不要过来玩游戏?” 为了不过于明显,他又抬手招呼颜帛夕身边的人,眼神转到明闻婧时,嘴里卡了下壳,带点不自然:“......还有你,来不来?” 明闻婧瞥他一眼,冷淡转回去,手指在电子屏幕上戳,继续点歌。 离得远,她没说话,但吴文宇也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名字都不叫一个,老娘懒得搭理你”的气质。 他被气个半死,转头对薄彦吐槽:“她什么态度......” 薄彦看他,一秒后,出于人道主义和对兄弟关怀,平声提醒了一句:“你态度也一般。” “.........” 得,吴文宇放弃,转回去,继续对颜帛夕招手:“夕夕!颜帛夕!” 其实离得不算远,斜挎着大半张桌子而已,但包厢内人多,也实在吵,吴文宇才需要这么扯着嗓子喊。 她看了看吴文宇的方向,目光自然也扫过薄彦,放下右手的吸管,比口型:“玩什么?” “你过来,你先过来,”吴文宇连着挥了两下手,“过来再讲。” 几个被吴文宇叫到的人都跟着换位,没两分钟,座位重新洗牌,离得最远的颜帛夕和李清清最后到,从桌旁绕过来。 吴文宇拽着薄彦靠近自己,然后冲颜帛夕指薄彦身旁的位置,特别热情:“你坐这里,就这里,我再让人给清清搬张椅子。” 吴文宇坐得太明显,李清清哪里会看不出什么意思,她耳观鼻鼻观心左右看了两圈,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在他们那张沙发的最右侧。 然后抬眼看着颜帛夕,小声:“要不你就坐这里?” 空间有点小,颜帛夕垂眸看了一眼,跟正好抬眼的薄彦对上视线。 他脖子里的项链又从t恤里露出来。 她摸了摸头发,上周在北京,是她跟他说了回香港找他,所以好像也没什么可矫情的。 在吴文宇再次看过来时,她又摸了摸发尾,挨着薄彦坐下。 真正坐下才知道地方确实是小,不大的双人沙发,坐了两个大男生,又挤了一个她,她和薄彦基本不仅紧紧贴着,还几乎属于前后坐,她的屁股只占了沙发前侧边沿的位置。 再往后,就要坐薄彦怀里了。 正在考虑要怎么挪位置更好的时候,薄彦忽然勾着她的手臂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不怕掉下去?”他在她耳后出声。 ktv实在太吵,为了能让她听清,薄彦说这句时靠得近了些,低沉嗓音混着背景音的民谣声,磁性又好听。 颜帛夕忽然发现,因为一年的空白,她对他的抵触确实少了很多,而一旦不加抵触情绪的去看他,会发现他这个人的确哪里长得都好。 声线也是出奇得好听。 不过上次在休息室亲他已经是冲动,现在再什么都没有说明白的情况下就往他怀里坐,总觉得这种事情做多了有点绿茶...... 主要是不凑巧,这两次见面都赶得太紧,两人没有单独说话的时间。 头发挂在耳后,稍侧头,声线压低,很真诚的:“薄彦,我这次回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的。” 包间光线很昏,远处还有人唱歌,只有吊顶的几束射线光晃着转圈,偶尔扫到他们这里一簇,大半时间都只能靠前面大屏幕的淡光照明。 薄彦眼眸对着她的视线,因为背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嗯。” “你脖子上的戒指是我当时从场馆外捡回来的,回西南配了条链子,后来......就一直戴着了,那天会给你,也是想告诉你我没有丢,捡回来后好好保存了。” “嗯。”又是一声低低的应声。 “薄彦,其实我......”她说了两个字,还是感觉在这里剖心置腹不太合适。 她觉得这种事情要两个人面对面,很认真地讲。 “所以这和让你往后坐有什么关系?”他忽然问。 颜帛夕抬头。 薄彦:“不想贴着我,怕没说清楚就挨着我坐是搞暧昧,不尊重我?” 颜帛夕点了点头,她是这样想的,薄彦总结得很对,她轻声,再解释:“而且当时在休息室亲你......虽然有点冲动,但我是认真的...” 她的声音被吴文宇打断。 他扬手用扑克牌点了点他俩:“那边的,分手鸳鸯不准说悄悄话。” 颜帛夕:...... 薄彦:................ 薄彦把桌上散着的两幅扑克全扔吴文宇面前,漠然语气:“洗牌。” 再接着转向颜帛夕:“不用理他,想说什么接着说。” 因为刚刚那个插曲,桌上的人大多都看向他们的方向,被这么多人盯着,实在尴尬,她有点说不出口了。 屈指碰碰鼻子,低了声音:“等会儿唱完歌再说吧。” 薄彦视线扫过她的脸,又嗯了一声,他右臂一直搭在她身后的靠背。 默了两秒,她又听到薄彦在她身后道。 “没说清楚你也能跟我搞暧昧,”他转了下桌子上不知道谁的打火机,声音夹杂一丝浅笑,“让你玩我,我不介意。” 颜帛夕转脸过去,射灯光线轻扫到他们这里再转开,她看到薄彦轻沉的眸色看着她,说不出那双眼睛里是什么情绪,又拽又迷人。 他说:“我喜欢你,所以你可以这样,颜帛夕。” “现在能往后坐了吗?”他又问。 第68章11.19/二更 薄彦的话挺直白的,直白到颜帛夕愣了一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回。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86节 她抬手,指骨又蹭鼻尖,两人视线对视线,谁都没先移开目光。 她另一只手收紧,很轻地捏了捏衣角。 吴文宇刚洗好牌,在说游戏规则,转脸看到这边两人,又开始敲桌子:“旁边的,分手的也不许互相盯着看。” 吴文宇:“想看也行,去前面台上抱着亲两口,我给俩发准许证。” 颜帛夕:...... 薄彦:............ 颜帛夕脸皮薄,没等桌上人反应过来起哄,唰一下目光就转开了,磕巴着去捡桌子上的扑克牌,岔开话题:“对不起,这个怎么玩儿,我刚刚没有听到......” “确实没听到,你刚刚都去看你的前男......” 吴文宇的大腿被薄彦抵了一下,他适时收声。 确实,颜帛夕不比薄彦那个不要脸的,玩笑不能开得太过分。 吴文宇把扑克收好,轻咳,收敛情绪:“那什么,要不摇骰子吧,那个扑克有点难,投骰子比大小,输的喝,都会吧。” 说完他打眼扫了一圈桌子,指了指李清清和宋京:“你俩一组。” 然后又指了一个不太会喝酒的女生和一个男生:“你俩。” 再示意颜帛夕和薄彦:“还有你俩。” “分组玩儿,输了男生喝。” 还剩下两个男生各自为战。 吴文宇做得这么明显,就差把撮合两个字写到脸上了,但偏偏被撮合的两个人谁也没拒绝。 “玩吗?”薄彦偏头问,音量不高。 颜帛夕看回来,摸了下面前的杯子:“玩儿......吧。” 她技术不好,偏今天运气也差,连着被开了三把,薄彦这里已经累计到了六杯。 ktv为了卖酒,啤酒基本都不纯,杯子也小,其实没多少,但颜帛夕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还没轮到再开骰子,她轻轻把塑料桶往前抵了低,小声,对的是身边的人:“不然我不玩儿了吧,这也太多了......” “没多少。”薄彦道。 两人挨在一起坐,即使颜帛夕没刻意往他的方向靠,但腿蹭着腿,难免有肢体触碰。 薄彦有点晃神,且心猿意马。 他的喜欢总是夹杂生理因素,不是因为渴肤才喜欢,但会因为喜欢更渴肤,身体想要靠近,接触的每一秒都更想靠近。 他的喜欢很单一,他喜欢的人也会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右手轻转了下桌面的玻璃杯,随后听不出情绪的开口,声线沉沉的:“跟我说两句话。” “什么?”颜帛夕正在用心算前面人抱骰子的数量。 虽然不会玩儿得太好,但总不能太差。 “跟我说两句。”薄彦嗓音微哑,重复。 从录音软件听了千百次的声音和真人讲还是不一样,没有嘈杂的电流音,她本人的音色要更润耳一些。 颜帛夕抿了抿唇,看到薄彦转杯子时,酒液在往外溅,伸手扶了下,手指无意间蹭过薄彦的小臂。 温热的,包间里开了冷气,他的皮肤却还是热的。 她抿唇,手指微蜷,收到手心:“说什么?” “都行,”薄彦拇指抹掉杯沿的酒,“比如问我为什么会过来。” 颜帛夕脑袋略微放空,轻轻点头,顺着他的话重复:“为什么会来聚会?” “因为想见你。”他答,低声笑,“再问为什么赶这么急?” 轮到颜帛夕报骰子数,她没专心玩儿,随口报了一个,安全通过。 咽声,轻点头,两秒后:“......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怕你见不到我又把我忘了。”他又说。 颜帛夕收紧右手的骰子桶,他总是这样,每一句都在表白。 跟你讲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永远喜欢你,热烈到让你觉得无限安全,沉溺其中。 她嗓子又开始发紧,发现自一周前重逢的这三面,明明是她打算好了先跟他说点什么,却每次都被他抢了先。 “我想你。” “过来看你一眼。” “因为想见你。” “怕你把我忘了。” ...... “薄彦,我......”她嗓音干涩。 “你不用说,我的性格就是会先你一步表达我的所有心意。” 让你的喜欢安全着陆。 他轻叩了两下桌面,偏眸看她一眼:“你还没问完,中国人干什么都喜欢用三。” 颜帛夕望着他。 “问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被准许和你和好。” ...... ktv包了三个小时,平均每人唱了七八首,其中就属宋京喊得最多。 吴文宇付钱的时候捂着自己的耳朵,疯狂吐槽:“我真受不了,花钱买罪受,《死了都要爱》唱八遍,我真服。” 宋京在他旁边捂着嗓子,猛灌两口水,嗓子哑得堪比乌鸦,说五个字卡三回:“......我看...你们都在玩游戏,不唱歌...怕没气氛......” “行了行了,”明闻婧实在受不了了,拧开手里的水,递过去,“再喝点吧。” 宋京还没伸手接到,吴文宇一把抢过去:“老子买的水凭什么给他喝?” 说着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眼睛瞥明闻婧:“还有你凭什么给他开瓶盖,他没长手......” 明闻婧一把拧开手中的另一瓶水,塞他手里:“也给你开,能不能闭嘴?” 吴文宇猛得被塞了两瓶水,瓶身晃荡,水洒在他身上,他被噎了一下,半秒后,调子降下来,咕哝:“闭就闭。” 李清清抱了刚付好钱的薯片过来,打开,往颜帛夕眼前递了递:“要不要?” 颜帛夕收回朝不远处看的目光,落眼回来,摆了摆手:“不要了。” 在里面水果拼盘吃多了,现在整个肚子又凉又胀。 李清清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片:“晚上我和明闻婧去你家帮你庆祝乔迁?” 颜帛夕又看了眼站在吴文宇旁边听他废话的薄彦。 视线再收回来:“......改天?我今天晚上可能有点事。” 晚上跟薄彦吃个饭吧。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请吃饭的腹稿在肚子里打了几遍,最后却被拽去了游乐场。 从ktv出来大家都没有尽兴,离得不远有一处主题乐园,游乐场有新年主题活动。 虽然元旦已经过去了不短时间,但现在还在一月,活动还没有结束,各种限定性项目,一年一次,不容易碰到。 大家一合计,好不容易凑到一起,不如再去游乐场爽一把。 颜帛夕有心结束今天的聚会,但实在不好扫兴。 买票进园,几个排队的项目玩完,跟着花车往前走。 颜帛夕落在最后,抬头看了眼前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薄彦发消息。 颜帛夕:[......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薄彦就走在前面三四米的地方,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低头看手机。 薄彦:[没事。] 颜帛夕反复在键盘里敲了几行字,删掉,最后终于确定。 颜帛夕:[那要不要晚上一起吃个饭?] 薄彦停住脚,吴文宇和宋京两个人在身旁咋呼得够呛,宋京是因为年龄小,纯二逼,吴文宇则是为了引起某个人注意。 喊两句往旁边斜后面瞟一眼,喊两句往后面瞟一眼,快瞟成斜眼了。 薄彦抬手勾了下脖颈的那根项链,反复摸了两遍,又按了下耳朵。 说实话,能感觉到她的主动,但真正看到这条信息,还是不自觉地偏眸想笑。 挺愉悦的,这一年没这么愉悦过。 想人想到发狂的经历倒是有很多回。 当时在西南的那个公寓他没有卖掉,后来去过几次,最想她的时候就站在她学校的正门马路对面,找个犄角旮旯不会被人看到的地方,一边瞧着从门口走出的各种人,一边听手机里的录音。 几秒钟的录音,一个小时能听很多次。 但很遗憾,他去的那几次,一次都没有看到过她。 是天公作美,怕他看到她更难受,所以不让他遇到,但也是天公不作美,那么想念,都没能见到一次。 薄彦目光再垂回屏幕,忽然回忆。 这姑娘以前主动约他吃过饭吗,好像没,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按在餐桌上。 唯一一次记忆里她吃的开心的时候是开了一个小时车,给她买的阿霖冰室。 后来就总是他逼她,然后她一声不响。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87节 所以,其实最开始,她是有过开心的。 他按完耳朵又抬眸,大家还在叽叽喳喳地指向身边的花车,冲他们这个兴奋程度,今天结束可能要很晚了。 不过,晚了正好,晚了就晚点吃,也吃晚点。 薄彦:[好。] 颜帛夕吐气,手机切到别的页面,琢磨着挑餐厅。 跟着花车游了一个小时,一路正好走到摩天轮脚下。 摩天轮上的彩灯还没有摘掉,不仅是元旦,连圣诞时的圣诞树和红色小袜子也还挂在上面,每个摩天轮的车厢都被装了鹿角。 工作人员说今天过后就要拆掉了。 “玩儿啊,排这个啊,”宋京吆喝着往后退,“其它项目人都多死了。” 吴文宇跟着挤过去:“就是就是,明天那犄角啥玩意儿就拆了,不坐一回多遗憾。” “那什么,你们女生不都喜欢拍照吗,咱们坐这个。”他往身后指。 颜帛夕低头看表,已经过了八点,举目再望旁边的摩天轮,也不知道上去了要转到什么时候。 女士优先,颜帛夕跟明闻婧排在她们这群人的最前面。 心里都琢磨着要不跟薄彦明天再吃这个饭的时候,队排到眼前,吴文宇这个仿佛身上挂了指标的月老又挤过来。 他扒拉了一下明闻婧,眼睛没看她,中气不足:“那什么,你跟我坐。” “颜帛夕,颜帛夕,”转脸又跟叫魂一样,另一手还从后面把薄彦拽过来,“他个子高,上面有危险了他还能保护你,打个ufo什么的。” “.........”理由特别扯淡。 颜帛夕抬眼,和被推过来的薄彦对视。 吴文宇真的很有病,真的。 不过......她轻轻拽了下薄彦的袖子,反身,拉着他的衣服把他往前面带,脑袋短路,话说得也不顺畅:“你要和我一起打uf......不是,你要和我一起坐吗?” 她咽了咽声,闷着头往前,没看他,走到铁门前,等待工作人员开门放行。 “听听我怎么说。”她轻声。 几秒后,工作人员终于把卡着的门锁打开,往前走时,她听到薄彦说:“听呗。” 第69章11.19/三更 从前门的通道到摩天轮还有些距离,走了十几米,再上台子,才能到坐摩天轮的平台。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往前走,薄彦跟在颜帛夕身后,看到她发顶的碎发被吹起,翘起一小撮毛。 摩天轮的车厢不大,前面是一家三口,轮到他们,正好是两个人坐一个,颜帛夕先钻进去,再接着是薄彦。 他长手长脚在她对面落座,骤然一下把车厢衬得更小。 工作人员帮他们关上门。 喧嚣嘈杂都被关在门外,空间猝然安静。 他没收腿,膝盖几乎要顶到她的膝盖,她两手抱在一起,放在自己的腿面,一时觉得空间过于狭小了一些。 她抬眼的话,目视距离,离他大概不过一米。 轻轻吸气,做好心理建设,抬头,正撞上薄彦的目光。 他们上来大概有两三分钟,摩天轮已经缓慢的升起,离开了下面的工作台。 他上身一件深灰色t恤,脖颈挂着项链,敞腿而坐,挺不羁放荡的姿势,游乐场的各种灯光射线从他身后打过来,为背光的他镀了层阴影。 而他就在这片五光十色的光线里静静看着她,乍一抬头的瞬间,恍然觉得他好像看了她很久。 对视两秒,她忽然低头笑了。 就是这样,她每次抬眸,总能撞上他这样的目光。 “薄彦,你好像总这样看我。”她很温柔地开口。 “在西南的这些时间,我很经常想起你,每次脑子里最先闪过的画面,就是你这样的眼神。” “我爸妈之间的感情很淡,他们对我的感情也很淡,所以......”她轻轻锁眉,试图找到一个好的措辞,“所以我好像有点寡情。” 摩天轮里很安静。 她两手撑在座椅,半垂头,脚下轻轻踩地,语声缓缓,像在说一件后知后觉的懵懂心事。 “我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被人喜欢。” “和你在一起的半年多,我确定我有很多次心动,但我以为......”她抬头看他,眼睛晶亮亮的,印着他背后的光,“我以为即使和别人在一起也一样,谁长帅,成绩好,对我好,我也一样会喜欢谁。” 她撇开视线,唇角挂着淡淡的笑:“但后来发现不是。” “我们分手后的第三天,你来西南找我,”她回忆,“你蹲在我们学校门口那条好长好长的街道,蹲在那里看着我,我当时一抬眼就看到你在看我,然后一直到我从马路的这边走到你那边,自始至终你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我。” “你说我是你的药。”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安静下来,停顿了很长很长时间,像是心底压了好多的情绪。 “薄彦,我从来没有被人喜欢过,但那一刻我觉得我好像被填满了。” 无论怎么挣扎,都会被浓重的爱所包围,那是件安全又幸福的事。 “后来再想到你,觉得除了还是不能接受你限制,强迫我做一些事外,其实我好像很喜欢你那种强势又浓烈的喜欢。” 不然也不可能在那半年总是被他哄到,半推半就和他做一些事。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正如他先前说的那样,她跟他好像确实很合适。 榫卯结构一样,无论是薄彦的病还是薄彦的炽热,都正好卡在寡情又没安全感的她身上。 她又踩了踩地,袒露心声地浅声笑:“其实你只要不是做太偏激的事情,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明白之后,她发现她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薄彦因为喜欢而产生那种单一占有欲,相反,她会觉得很安全。 但前提是,不能太过分。 “所以,”她抬头,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温和又甜美的样子,很柔很柔,看着他,“所以我们要不要再试试?” 她缓声,斟酌:“谈一个健康的,从开始到过程都正确的,循序渐进的恋爱。” 薄彦本来正听得身心舒畅,这最后半句突然落地,他太阳穴却兀地一跳。 循序渐进是什么意思? 哦对,先前那回最开始他因为渴肤一直哄她摸他亲他来着,在她的概念里是不太对,很不纯情,很不正常,也不符合她健康恋爱的要求。 但现在循序渐进?? 肉都吃过了,又忍了一年,循序渐进??? 她刚跟他表过白,他心脏跳得跟什么似的,然后循序渐进???? 薄彦安静了十秒,面上没太显露。 之前说完渴肤,直接导火索分手,现在如果他质疑循序渐进,她可能又要怀疑他只是为了满足身体的欲/望。 但是循序渐进???? 天天忍,日日忍,大爷的没人知道他有多想被她碰。 刚她拉他袖子他都受不了。 现在要答应循序渐进。 他就在心里这么前后拉扯了十个来回,终于不显山不露水的点了个头:“嗯。” 他反应有些平淡,颜帛夕仰起的脸稍低,抬手摸了摸脖子,她以为他会挺高兴的,怎么...... 想了几秒,没太想明白,又想到一直是自己再说,所以看着他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找薄彦的视线很容易,因为他的视线几乎永远都在她的身上。 两人眼神相对。 薄彦揣在裤子口袋的手抑制不住地手指动了下,再接着左手抽出,勾着脖颈的银色链子摸了下。 颜帛夕不在的这一年他都习惯戴她给他的那个白色手环,这段时间变成了喜欢摸这个链子。 太纯了,看他的眼神也特纯。 刚刚那张嘴巴拉巴拉半天,让人特别想亲。 颜帛夕看他不说话,稍稍皱眉:“或者你对我的说法有没有什么异议,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想做的?他是想做。 “什么都能说?”他忽然嗓音微哑开口。 颜帛夕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缓慢地点了点头:“嗯......对,我也什么都说了。” 薄彦眼神描摹过她的唇线,半分钟后。 想做和想亲两个词都被他从脑子里划掉,从右裤子口袋套了手机,打开录音软件,声音沙沙的:“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录一下。” “什么?” “我录一遍,怕你赖账。” 颜帛夕蒙圈中又有一点无奈:“我不会耍赖的......” “我不相信,我只相信呈堂证供。”某人非常执着。 说着点开录音,手机又往颜帛夕唇前递了递,懒散腔调:“你就从你说对我......” “我喜欢你。”颜帛夕忽然道。 很轻的声音,绵软又清澈,荡在他的耳廓。 车厢里突然安静,窗外的斑斓射线让人眼乱。 薄彦一下被撩爽了。 他静了两秒,手机垂下:“再说一遍,宝贝。”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88节 “我喜欢你。”颜帛夕轻轻的声音。 薄彦又安静了,几秒后,往后靠在摩天轮内的座椅上,右手抬起,腕骨搭在额前,遮住半边眼睛。 声音一如既往的散漫,拖着调子,但又有些湿踏踏。 染了点很浪的笑,他说挺好,不错,我也特喜欢你。 平静了几分钟,他右臂从额头垂下来,稍稍坐直,看她。 露出的眼眶只有很浅的薄红,额前碎发下微微有汗。 颜帛夕按着座椅,认真瞧了两秒,声音依旧软:“你怎么总是出汗呀......” 在加拿大分手那回也是。 “情绪激动就会出汗。” “嗯?” 薄彦敞腿坐在银色的座椅,脖颈上同样的银链因为他刚直身的动作,吊坠在颈前晃了两下,说不出的痞。 他轻眯眼看过来,偏额头眼角都有湿意,一副脆弱又破碎的样子。 混声笑:“你刚说喜欢我,能不激动吗宝贝。” 颜帛夕被他一口一个叫得脸红,右手摸着耳垂,稍稍偏开视线,轻声咳,跟他确认。 “那我们现在就是在好好谈恋爱了?” “嗯。”谈那个该死的循序渐进的恋爱。 他视线黏在她身上,片刻后,稍稍下滑,落在她细细的手腕,再到手指。 片刻后,他鞋尖抵了抵她的鞋尖,准备先过个耳瘾。 颜帛夕看过去。 “我是谁?”他吊儿郎当地问她。 “嗯?薄彦?” “不是,我是你的谁?” “......男朋友。” “嗯,再叫一遍。” “......” “能不能喊声哥哥听听。” “......” “不行就算了,我就问问。” 十分钟后,几对人都从摩天轮上下来,吴文宇摸着下巴奇了怪了,他撞一旁的宋京:“他一副又爽又快憋死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宋京正在看刚拍的照片,闻言探头看过去:“不知道啊?” 说着又瞄了眼站在薄彦身旁的颜帛夕:“可能颜帛夕在吧,以前他俩谈恋爱的时候,我哥他一直都是快憋死的表情。” 吴文宇一脸问号,脑子开始冒不干净的玩意儿:“什么东西???” 从游乐场出来已经近十点,他们一行八九个人,有几个叫了家里的司机过来,正好顺路送其它人。 薄彦刚接了李叔的电话,走回来。 李叔帮忙把车送到了不远的停车场。 他旁若无人地直直走过来,问站在原地的颜帛夕:“你跟我走?” 刚他们从摩天轮下来又看了场临街的表演,就直接往外走,开始打道回府了。 他们两个在摩天轮上的关系转变,在场的人还都不知道,现在因为薄彦这句突兀的问话,纷纷看过来。 明闻婧这个护犊子的,已经开始往他们俩站的方向来。 先前她知道薄彦把人拎到酒店呆了一周,又在西南买了套公寓逮人的时候,差点没在吴文宇面前把他喷得狗血淋头。 此时为了避免有事发生,吴文宇离得远,两个健步冲过去,试图平衡局面:“不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跟你走。” 他眼睛都快斜歪了,跟薄彦使眼色。 这人的发疯事迹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确实是想撮合,但人颜帛夕没同意,薄彦也不能又把人绑走啊。 大家都在的时候在一起呆呆就行了,怎么又想把人弄起来搞监/禁。 吴文宇:“那什么,我送夕夕......” 薄彦轻啧一声,右手扶上后颈转了转,撩眼看过去:“忍你一天了。” 颜帛夕右手勾着包带,看薄彦一眼。 “什么?”吴文宇动作顿住,下意识出声。 薄彦眼睛轻眯看过去,乏困的模样,声线没压:“叫我女朋友全名。” “和好了,我女朋友,叫我女朋友全名。” 第70章11.20/一更 因为这一句重磅炸弹,薄彦很顺利地把人带走了。 颜帛夕倒是无所谓,本来就是她跟薄彦说复合试试,一起回去理所当然......但, 天不算冷,两侧车窗降到底部,对流的风吹过,把她的头发卷起来。 她侧头看向薄彦,男生单手扶在方向盘,另一手的手肘随意搭在窗框,前额刘海被稍稍吹起,没有刚刚在游乐场时看起来那么顺毛。 她右手搓了搓自己的衣角,轻声提醒:“你之前做的那些很过分的事,以后都不可以了,我们现在...还只是试试阶段。” 薄彦沉默了一下,点额,之后扶在方向盘的手食指抬起,轻轻点了点方向盘的表面。 老实讲,他很清楚,他死性难改。 就比如看她现在慢吞吞提条件的样子,第一反应还是把她抓起来,两人在一起关半个月,再培养一下感情。 占有欲这种事只能随着越来越深入的喜欢而越来越强。 可能是他点头这下点得实在太潦草,颜帛夕放心不下,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你听懂了吗?” 几秒后—— “嗯。” “真的?” “对。” 她坐在副驾驶,半转身体,脸和眼睛都朝着他,每问一句,他似乎都能感觉到她扑过来的呼吸。 他还是跟身上有雷达似的,对她的气息和声音都非常敏感,然后渴望她的触碰,非常想被摸。 动了动手指,明显感觉到的身体燥热了半分,又开始心猿意马。 他往远离她的方向倚了倚,嗓音比刚刚回答她那话时沙了一些:“你在哪儿住?” 颜帛夕正在回消息。 因为这一走,她手机开始被明闻婧和李清清轮番轰炸。 三人有个小群,还是她到西南,生活稳定下来之后建的。 明闻婧:[@颜帛夕@颜帛夕,什么情况,确定不是他逼你?是的话你给我说我现在就杀到他家。] 明闻婧:[不行我拽上吴文宇,他虽然没什么脑子,但人是个好人。] 李清清:[@颜帛夕@颜帛夕,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qaq] 李清清:[只是坐个摩天轮的功夫,女人,你就不属于我了qaq] 颜帛夕心虚于这种盘问,简单敲字解释。 颜帛夕:[在摩天轮上剖心指腹说了点话,就......] 明闻婧:[就和好了??太便宜他了!!] 明闻婧:[怎么也要把他也关个百八十天,强迫他干这个干那个!!!!] 李清清:[我帮你们买锁qaq] 颜帛夕扑哧一声笑出来,随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也觉得自己好说话。 刚问她的问题,她还没有回自己,薄彦抬眸,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 “笑什么呢?” 她把手机收起来:“在和闻婧她们聊天。” “明闻婧?你跟她关系很好?” “还不错。” 明闻婧典型的脾气火爆,人却很好,大小姐这一年去了不少地方,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给她和李清清打包当地的食物。 明信片什么的太温馨,不符合大小姐的作风,还是动不动就甩两纸箱各地特产是她的性格。 最离谱的一次是夏天去新西兰,快递给她们了两箱冰冻龙虾,她去快递站抱回来,打开时有一只还活蹦乱跳的,差点没把她夹死。 薄彦随口应了一声,不是很在意,都是女生,她跟谁玩儿都行。 男的就得挑挑拣拣了。 “你住哪儿?”他又问刚刚的问题。 颜帛夕把背包的带子拉好:“就刚才发给你的地址,离a大不远。” 她有点奇怪,已经给他说过了,为什么还要问一遍。 薄彦又嗯了一声,右手打方向盘:“我是说你这段时间都在那儿住?不搬回薄家?” 颜帛夕想了一下,摇头:“不吧。”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89节 妈妈给她买了房子,她有地方去,不能总是叨扰薄家。 以为薄彦是关心她的生活,转头看他,很真诚:“叔叔阿姨之前已经很照顾我了。” “嗯,他们是挺想你,”他停了下,显得漫不经心,“可以回去住几天陪陪他们。” 颜帛夕低头,在背包里找纸巾,没太在意他说的话,嘴上道:“住就算了,我可以过两天去看看他们。” 正好红灯,薄彦侧眸,目光从她柔软的发顶瞟过,之后收走,极轻地嗯了一声。 真烦,又不能死皮赖脸地搬到她的公寓。 半小时后,开到地方。 颜帛夕唇角挂着很浅的笑,伸手去拉车门。 今天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她有点开心,没想到薄彦这么配合,她说什么,他都点头说好。 拉门下车,又绕到薄彦的方向,俯身跟车里的他道别:“那我先上去咯?” 说完又想了想:“我明天要去a大乐团一趟,有个乐队让我代班几天鼓手,之后两天要跟他们去表演,可能周末才有时间。” “周末我们见面吧。”她声音柔,眼睛里有笑。 然而她说什么薄彦几乎没听到,目光从她的唇上划过去,脑子里就是想亲。 “薄彦?”她叫了一声。 他往车里靠了靠,远离她,懒懒应:“嗯。” “我说我们周末见面吧?” 得,他就知道她所谓的正常恋爱就是这种一周见两次的小情侣。 瞧着她思索了数秒,在脑子里把自己的想法推翻。 是没有正常情侣一谈恋爱就上/床的,那是炮/友。 忍了又忍,怕把人吓跑,他再懒懒点头,嗓音也拖沓:“行。” 颜帛夕觉得薄彦现在是真的好说话,想了两秒,又对他道:“那我就先上去了,你想给我发消息的话随时都可以,我只要看到了就会回。” 她会是一个很好的女朋友。 “嗯。”薄彦依旧应,且兴致不高。 “那再见?” 薄彦点头,目送她:“再见。” 两分钟后,颜帛夕消失在楼道口,薄彦也收回视线,垂眸静了会儿,身上的躁动还是没消散。 不见的时候还好,现在见了又摸不到,更难受。 手指勾着脖子上的项链反复摸,人往座椅里瘫了瘫,抓起手机找吴文宇。 听筒里“嘟——”了两声,电话接通。 一接通,吴文宇的声音便从听筒传出来,一连串的“喂”差点没把他耳朵叫聋。 “你是真的把人家颜帛夕送回家了吧??没半道改目的地开到别的地方???我是真害怕啊,人家姑娘是我叫来的,临到散场真被你拐走了我算是罪大恶极。” 薄彦食指蹭了蹭手机背面,他现在听到颜帛夕的声音都会心里又痒又难受。 他右手搭在方向盘,轻敲了敲:“送到了。” 说完,话锋一转:“你这么担心我女朋友干什么?” 吴文宇:“行行行,你女朋友,一晚上说八百遍了,你不嫌烦我还嫌烦,明天我送你个铭牌挂脖子上,上面就写‘颜帛夕的男朋友’,括号死乞白赖版,括号完。” 薄彦冷笑:“我女朋友给我表的白。” 吴文宇不相信:“行行行,她给你表的白,梦里给你表的吧,还得是白日梦。” 薄彦再冷笑:“被睡完就扔的人好意思说别人。” 吴文宇:................ 吴文宇在那端叫起来:“你大爷的薄彦,老子以后再也不给你说老子的心事了,你就会取笑我!!!!” 吴文宇:“我明天就给你做你那铭牌,抱着你那狗牌过一辈子吧!!!” 薄彦手机拿远,等吴文宇喊完再放到耳侧,嘴毒的没边:“什么心事?你从光屁股开始就暗恋明闻婧的心事?” 吴文宇:“薄彦!!!!!” 薄彦手指刮耳朵:“算了,不给你说了,没意思。” 薄彦:“明天出来吗?” 吴文宇警惕:“干什么?” 薄彦坦然:“我给你听听我女朋友的表白录音。” 吴文宇:“神经病!给狗听我都不听。” “哦,那我叫明闻婧出来听。” “脑子纯有病!!!!!” ...... 第二天下午,说给狗听自己都不听的吴文宇——右手拿着薄彦的手机,屏幕显示在录音软件。 薄彦六点下了训练,实在没事干,见不了颜帛夕,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把宋京和吴文宇全都提溜出来玩儿。 来这家会所的路上,宋京正好给段起扬打电话,顺便就喊他们两兄弟也过来了。 去年十一在段起扬家的度假区,因为颜帛夕摩托车的事情,薄彦跟他表弟陆圣还起过冲突。 不过后来陆圣的女朋友跟颜帛夕玩儿得好,薄彦就也没再计较这事。 没想到现在几人又能凑一起。 宋京他们几个在一旁打桌球。 吴文宇右手拿着手机,反复听了两遍那个录音,然后见鬼一样扔回薄彦怀里:“你真有病,没见过逼人说喜欢你还录音的。” 薄彦轻嗤,拇指划拉着屏幕看了两眼:“我没逼,她自己说的。” 音落,不知道又想到什么,掀眼皮扫了下身边的吴文宇,强调:“还说了两遍。” 吴文宇:.........跟脑子有病的人说话他容易也得病。 正准备起身走开,又被薄彦叫住。 吴文宇手拿着球杆转过来:“干什么,祖宗。” 薄彦右手食指蹭着耳廓:“没事,就是想问你......” 他撩了眼皮,终于拿正眼瞧过去,问吴文宇:“正常情侣能不能天天都见?” “什么正常情侣?”吴文宇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不吧,除了一个学校上学的可能每天一起吃饭,其它谁天天见啊,每天见不嫌烦?” 薄彦应了一下,寻思虽然自己毕业了,但跟颜帛夕是校友,也能勉强算一个学校的。 手机从录音软件切出去,点进聊天框。 这姑娘今天一天就早上给他发了个“早上好”,其他时间都了无生息的。 她不发,他也不敢发,怕说多了她又烦。 盯着聊天框看了三秒,手机按灭,抵了脚吴文宇:“把明闻婧和李清清也喊过来。” 吴文宇正敞腿坐在沙发扶手上擦球杆:“干什么?” 他支着太阳穴看不远处的台球桌:“让她们问问我女朋友想不想玩儿桌球。” 第71章11.20/症候群 吴文宇嘴上跟薄彦怼得昏天黑地,实际上是一个24k纯金好兄弟。 半小时后,明闻婧和李清清到地方。 明闻婧到地方摘包,扔到座椅上,她最近看上一条特别漂亮的丝巾,但因为是秀款,想定的时候错失了时机,辗转问了品牌方几次,都没能拿到。 半个小时前,吴文宇给她发消息,说丝巾的事情他帮她搞定,条件是过来打个桌球。 她和吴文宇有段时间没私下联系了,自从上次她又把他睡了一回,且不小心把他拉黑后。 真的是不小心,狗男人一直发消息让她负责,有点烦,本来只是想开个消息免打扰。 “到底什么事?”她走过来。 吴文宇踩着脚蹬坐在一个高脚椅上,下巴点了点一边的薄彦,爱答不理的样子:“问他。” 明闻婧挑眉,忽略吴文宇过于冷淡的态度,走向薄彦:“什么事?” 薄彦正垂眸看手机,拇指点着对话框上下移动,熄了屏幕,抬脸看明闻婧:“问问颜帛夕来不来打桌球。” 明闻婧很轻地蹙了蹙眉:“你怎么不自己问?” 薄彦扔手机,沉默了一下,没答,说怕人烦有点太没出息。 他掀眸扫了下明闻婧,又看不远处的吴文宇,下巴一示意:“问了那丝巾我让他给你买两条。” 转瞬间就被卖了的吴文宇:......... 明闻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遍薄彦,人神色挺恹的。 宋京走过来,帮忙说了一句:“我哥正欲求不满,帮个忙。” 明闻婧:.......... 几秒后,看在两条丝巾和薄彦态度友好的面子上,明闻婧走到一旁打电话。 再三分钟,她挂了电话,走回来:“等会儿到。” 薄彦懒懒点头,又捡了手机低头划朋友圈,划了几圈,起身,捡了靠背的外套往门外去。 “你去哪儿?”吴文宇在后面吆喝。 “透气,太闷。”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90节 里面人多,空气不流通,即使开了空气循环,还是觉得闷,当然,也可能只是他心里单纯的燥。 站在会所门口的台阶下,低头看手机,心里琢磨着从昨天和好到现在,他连姑娘的手还没牵过。 想了半天把自己想的特难受,手机按亮,调出消消乐的界面准备精心缓缓。 玩儿到第二局,屏幕最上方弹出来电显示,薄彦只看了一眼,接起来。 颜帛夕清软的声线,透过电流音,从里面溜出来:“薄彦?” 他空着的那只手手指轻蜷,从指尖到后脑延伸出一种酥/麻的爽意。 右手抄进工装裤口袋,闲散站着,嗓子漫出一丝拖沓的语音:“嗯。” “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呀,”她小声询问,“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打不到车,我看闻婧给我发的地址离我这里不远......” 下午临时一个鼓社排练,可能是位置偏,刚打了五六分钟都没有打到。 不等颜帛夕说完,薄彦已经转身往旋转门的方向去:“地址发我,在原地等着。” “好的好的,谢谢你呀薄彦。” 她尾音轻轻吊着,听到薄彦耳朵里特别可爱。 进门,一刻没犹豫,走到吴文宇身边,外套往他怀里一扔,右手手心向上摊着:“车借我开一下。” 他下午来的时候,是吴文宇拐着顺道接的他。 吴文宇正在跟宋京打球,闻言,手伸进口袋摸车钥匙,钥匙摸出来放在薄彦手上,又问:“干什么?” “接我女朋友。” 吴文宇现在听到这几个字都烦,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中国字就认识这三字一样,从早念叨到晚。 这边还没烦完,转头只看到薄彦一个背影,扬声喊:“别把我车刮花,我前两天新改的漆。” ...... 颜帛夕挂了电话就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等着。 本来麻烦薄彦还挺不好意思,但想到他是自己男朋友,又觉得没什么。 舌尖抵着这三个字又念了一遍,还是没什么实感,毕竟先前那半年多特别混乱,但这次自己是真心实意的。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不远处的路边有一处亮光。 没看清车的样子,自然也没看清坐在车里的人,但下意识就感觉是薄彦。 她探头望着往那边走了走,之后看到从驾驶位下来了一个颀长身影。 脸上不自觉地挂了笑,朝巷口的方向去,几步小跑到他面前,薄彦正在打她的电话。 “在这儿,”她站在他身前半米的地方,手指往下点了点地,示意自己,“走吗?” 她穿了很薄的米色对开线衫,下面是水洗蓝的牛仔裤,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乐队的风格,长发被束成了高马尾,在脑后一吊一吊的。 薄彦又开始心痒了。 见他不说话,颜帛夕扯了下他的袖子,小声又问了一遍:“走不走呀......”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包住了。 他俯了点腰,前倾身体,近距离地对着她的视线,嗓音哑哑的,又低又沉:“每次都拽我袖子,怎么就不能牵我手?” 他靠得太近,颜帛夕下意识退后半步,却被薄彦托住背制止。 实在是有些忍不了。 他拉着她的那只手,拇指反复摩挲在她的手背,又出声:“一天了,怎么都不给我发消息?” 他手指搭在她的手背,指腹稍显粗粝,一下下从她的皮肤上蹭过去,她整条手臂都被摸得有点麻。 脑子有点空白,睫毛颤了两下,偏头躲开他的视线,声音轻轻的:“乐队有点忙,中午吃饭都只用了二十分钟.......” 像是怕人不相信,又补了句:“我都没有吃饱就又接着练了。” 薄彦瞧着她的眼睛,轻声笑。 挨得太近,他笑声带了气息,扑在她的脸上。 颜帛夕抬手轻轻抵了抵他的胸:“你站直一点,这样好近......” “能亲吗?”他突然问,声音还是很低,“有点想亲你。” 颜帛夕抵在他前胸的手轻轻收拢,亲就亲啊,问什么,他以前也没有这么有礼貌...... “行,行呗。”她偏着头回答,学他惯常说话的语气。 薄彦垂眸看着她。 她声线软,这样说话没慵懒劲儿,倒是有气无力的,让人有点想欺负。 他上前半步,掐着人的下巴头低下去。 没深入吻,就贴着人的下唇亲了两下。 虽然这巷口前的路不宽,但到底是条大马路,等会儿闪着大灯的车路过,把这姑娘又搞急了,往后几天估计都亲不成。 再直身,看到她还是撇在一侧的脸。 他用了点力,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转过来:“你总躲什么?” 颜帛夕垂在身侧的两手紧紧抓着袖口,被他这句问得提了点气,这人为什么这么直白,一点都不给人面子! “我没躲,”她直视回来,身高差距,只能仰头看他,“我那是害羞,害羞懂吗,你这么厚脸皮,肯定不知道害羞是什么意思!” 她巴拉巴拉几句,把薄彦骂得眼神惊喜。 他捏着她的下巴轻晃了两下,又笑:“你还会生气呢?” 颜帛夕把他的手拨开,他果然不知道害羞是什么意思!! “别走。”他拽着人的手臂,把人压到车上。 “再气两下,看着挺好玩儿。” 颜帛夕无语了,深吸气:“薄彦你是不是有病!” 这人就不衬给他好脸色。 薄彦手撑在她身后的车顶笑,眼睛都笑眯了,心情特别好的样子。 “行,不气也行,”怎么这么不禁逗,他拢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颈侧压了点,“那你亲亲我,亲哪儿都行。” 某人说着亲哪儿都行,偏右手强势的把人控在脖子处。 颜帛夕看着近在咫尺的皮肤,两秒后,踮脚在上面咬了一口。 先是湿润的触感,再是脖颈微痛,想也知道被他压着的人不是亲,是下了嘴。 薄彦轻嘶一声。 很难讲——被咬得有点兴奋。 落眸再看过来,眸色暗暗的:“怎么咬啊宝贝?” “以前在床上让你咬你都不咬。”他眉梢吊起来,骚起来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颜帛夕被他一句两句说得害臊,怒目瞪着他:“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不理你了!才第一天,你能不能收敛收敛......” 薄彦静默片刻,收手直身,右手抄进口袋,掏出手机,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脖子:“那我拍一张。” “.........” 颜帛夕耳朵都要立起来,踮脚从他手里抽走手机:“不许拍!!!” 说完揣着他的手机塞进自己怀里,转身绕过车头,往副驾驶上坐。 狠狠地打开门,又狠狠地甩上车门。 薄彦站在原地挑了挑眉,两秒后,拉开驾驶位的门,很淡然地坐上去。 心里琢磨着,怎么着等忍过这段素的时间,在床上的时候得让她再咬两口。 二十分钟后,两人开车回到会所。 进门没多久,薄彦把钥匙扔到吴文宇怀里,吴文宇抬手接,然后听到薄彦问他要手机。 他摸了手机递过去的同时,上下扫了他一眼:“你的呢?” 薄彦用吴文宇的手机对着自己脖子拍了一张,然后点进微信框发给自己,再把照片彻底删除。 手机递回去:“被收了。” “什么?”吴文宇音落,看到两米外的颜帛夕拿着薄彦的手机,目光再转回来,“为啥啊?” 薄彦手搭在后颈,轻转了两下,咬嘴里的薄荷糖:“因为嘴贱。” 第72章11.21/症候群 颜帛夕到地方就去找了李清清和明闻婧,一句话没有跟薄彦说。 她现在跟他说话都害怕,完全不知道跟他对话完,能从他那张嘴里冒出点什么来。 吴文宇看出来了,一杆子收完球,杆子递到别人手里,走过来,往座椅上一斜,胳膊撞了撞薄彦:“你女朋友怎么不理你?” 薄彦身边没人,也没手机,特无聊,正咬着薄荷糖偏头看另一桌打球,掀眸看回来,很自然:“不是刚给你说了我犯贱?” 吴文宇被噎了一下,半天回不上话,抬手比了个大拇指:“牛逼。” 薄彦抵了下脚边的垃圾桶往后靠:“这局什么时候结束?” “你组的不你说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结束?”吴文宇随口接。 薄彦扬了扬眉。 这边结束,估计那姑娘八成又是让把她送回家,就下车,再见,慢走不送结束了。 也不知道这恋爱得谈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开口邀请他上去坐坐。 越想越烦,满脑子没一点正常的东西。 右脚又踢吴文宇,吴文宇转脸看他,两人对视三秒。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91节 薄彦特别烦躁地别开眼睛:“算了,你不懂。” “没谈过恋爱的不懂。” 吴文宇:............ “后边那半句不加没人把你当哑巴。” 说完刚转头,薄彦又踢他一脚,问:“你当时和明闻婧怎么滚到床上的?” 被戳到痛处的吴少爷:“你烦不烦!说一万遍了......” 他瞄了眼不远处还在说话的三个女孩儿,目光落回来,声线落了点,咕哝着也烦:“就喝多了,我把她送到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就亲起来了......我问她行不行,她说行,然后.......后来早上提裙子走人还把我删了......” 薄彦支着脑袋,挺无情地评价:“你这叫趁人之危。” “你不是??”吴文宇指着自己的鼻子,“而且我问了她三遍她都说行,还是她先亲我来着!” 薄彦对他的私生活不感兴趣,敷衍点额,问了句:“反正就是喝酒了是吧。” “对。” 晚上结束,薄彦把颜帛夕送回去,和他料想的一样,人到了地方推门下车,然后绕到他这侧,礼貌乖巧地点头道别,还祝他一路顺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刚快结束时,薄彦让李叔给自己送了辆车过来,车库里一辆银灰色的敞篷。 此时他这侧车窗全降,他右臂搭在窗框,屈指叩了两下,看着颜帛夕,嗓音沉沉,混着夜色,又夹杂一丝懒意:“非要周末才能见?” “明天能见不?” 他说话时配合着轻敲窗框的动作,满身矜贵公子哥的气质。 颜帛夕被问的一愣,随后想到自己昨天跟他说的话,琢磨了两下,还是有点磕巴:“可,可以啊,不过我明天还要排练,而且我之前的意思是......周末去约会。” 约会? 薄彦斟酌了一下这两个字。 那也不是不能再多忍两天。 他散漫点头,这次人爽了点,手机扔在中控台上,熄了火,又看她:“你想去哪儿约会?” “看电影?”她也想不出来什么别的活动。 “行,就看电影。” 话音再落,静了一会儿,颜帛夕摆手:“那你快回去吧。” 他都已经绕了一趟送她回来,再晚怕耽误他的事情。 薄彦凝着她,两秒后,下巴示意了一下她身后的楼:“我看你上去再走。” 颜帛夕木楞楞地哦了一声,抬手挠挠下巴,之后两步上前,一手扒着窗框,左手越过他,把刚忘在座椅上的背包拎起来。 于薄彦而言,气息扑过来,又离开。 再之后,她退后半步,挥手跟他再见,接着转身往楼上去。 夜深露重,比白天要凉那么一点,到底是一月份,只穿一个短袖还是扛不住冷风。 薄彦袖管被吹动,单臂支在窗框,目送那个欢快的背影消失在楼栋。 等了有五分钟,高层中间有一处客厅灯光亮起,薄彦用手机对着拍了一张,发过去。 薄彦:[【图片】] 薄彦:[你住十三楼?] 颜帛夕刚进门,有点渴,绕到厨房拿水,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包在嘴巴里,暖了暖才吞下去。 之后放下水瓶,去拿手机,看到薄彦发过来的消息,往客厅落地窗的方向去,走到窗前,往下看了好几眼,辨认出他车停的位置。 她方向感不好,即使是刚才从那边来过,也还是要找一下,才能确认。 外套都没脱,靠在窗户上,回那端的人信息:[你怎么还没走呀?] 她心情好时总会带语气助词,无论是说话还是发消息都是。 薄彦:[认个门。] 薄彦:[免得你下次喊我上来我摸不着。] 颜帛夕看着他这行字,忽然想起来,好像的确还没带他来过自己家。 明闻婧她们说要来帮她庆祝乔迁新居,现在也应该喊薄彦来的。 颜帛夕:[周五你要过来吗?] 颜帛夕:[闻婧和清清要来,我们说了在家煮火锅。]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 颜帛夕:[如果你觉得都是女生无聊的话还可以叫上吴文宇和宋京。] 薄彦轻眯眼,动作懒怠地撩了下额发,瞧着这三行字。 片刻后。 薄彦:[你们吃。] 薄彦:[周末看完电影我跟你回来庆祝。] 周末?颜帛夕思考了一下,两个人有什么好庆祝的,庆祝这种事情好像都是大家一起...... 不过没多想,回:[嗯嗯,也行。] 薄彦:[睡吧。] 薄彦:[我周六过来。] 薄彦:[对了,说想我。] 颜帛夕在这侧摸了摸鼻尖,手指敲得更缓慢:[想你。] 那端人夸:[不错。] ...... 周六上午,颜帛夕在家睡了个好觉,快到中午才起床,搓了搓眼睛,反身从床头抓了手机,点开,先给薄彦发了条“早安”。 最开始抱着试试的想法答应薄彦谈恋爱时,当时就是想谈这样的恋爱。 问好,牵手,发消息......只是没想到被薄彦催着赶着就谈成了那个样子。 坐在床上缓神,又揉头发,再看手机发现薄彦还没有回自己。 从那天打完桌球到现在,五天工作日过去,薄彦主动找她说话的时候不多,甚至于几乎没有。 每天早上她醒就会给他发一条早安,白天也是她给他发,他才会发,不过每次回倒是挺快的,很少有这种三五分钟,还没有回信的时候。 颜帛夕瞧着看了两眼,倒不会因为他偶尔一两次消息回得慢不高兴,只是觉得......他好像有点冷淡,跟正常的他不太一样。 是不高兴吗,还是两人的感情出现了什么没有沟通好的问题? 又揉了揉头发,划拉着拖鞋穿上,决定再观察观察,如果还是觉得不对劲,就找个时间问问他。 她在恋爱上的观念很正,有问题就交流,绝不会憋着不说,自己或者让对方生闷气。 起床去浴室洗漱,在到厨房给自己做了个早午饭,期间看了眼手机,薄彦也回了她一条早安,不过再多的就没有说了。 这回是真的有点困惑,他的确不是话少的人。 不对,他平常话是不多,但他们两个在一起时他总是一句两句说个没完。 拇指压着屏幕上翻消息,最近几天他确实不是很正常。 下午三点,薄彦来接她。 拉开门坐上去,把昨天晚上睡前烤的小饼干拿出来,白色磨砂袋包了一小包,露口的地方扎了深蓝色的丝带。 朝薄彦递过去:“巧克力味道的曲奇饼,我昨天晚上烤的。” 她穿着白色的薄线衫,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弯着眼睛,唇角有很浅的酒窝:“你尝一尝,如果好吃我可以过两天再烤给你。” “或者过两天再约会的时候,我再带给你,”她眉眼弯弯,“想吃什么味道的你都可以告诉我。” 正是半下午,阳光特别好,她没化什么妆,很素的一张脸,日光下白得特别细腻,嘴唇是她本身的唇色,淡粉。 薄彦瞅了一眼,把饼干拿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段他身体有问题,声线总是偏哑:“下次约会去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颜帛夕想了想,“你想去逛街吗?或者看演出,去图书馆?” 薄彦从金属罐倒了两颗薄荷糖塞进嘴里,眉尾往下塌着,被太阳晒困的样子:“还有其它选择没?私人影厅?私人会所?能定私人包间的酒馆?” 颜帛夕摸了摸头发,觉得他说的这几个地方都有点怪怪的。 想了想,觉得薄彦可能是大少爷当惯了,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和别人挤,才这么注意约会地点的私密性。 而且......她看了看他刚扔开的糖罐,他最近好喜欢吃薄荷糖,像戒烟的人一样,没事就往嘴里扔两颗。 目光再上抬:“那我们可以找个环境好的餐厅去吃饭,你选吧,定个包间什么的。” “我去哪里都可以,所以你喜欢就行。”颜帛夕真的特别好说话。 薄彦侧额,目光掠过她,之后点头,稍坐直了点,启动车:“那就明天吧,吃完饭再去你家坐坐,和今天一样。” “嗯?”颜帛夕点头,“好啊......” 半小时后,两人到要看电影的地方,一路坐电梯上去,再取票。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些时间,薄彦让颜帛夕坐着,去路上的奶茶店给她买了奶茶。 再回来时,颜帛夕已经从休息区站起,走过来,在扶梯口等他。 她不矮,但骨架纤细,瘦瘦的一条,薄彦还在电梯上就看到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她饭还是吃少了。 从电梯上下来,几步走近,奶茶塞到她手里:“还想吃什么,我去买。” 奶茶温热,贴在手心里很暖,颜帛夕两手捧着,摇摇头:“不用。” 再和好才发现,她其实是个很爱笑的人,近一周见的两回,她对他说话,很经常都是笑眼弯弯。 薄彦搓了搓指腹,上面还残留着刚奶茶壁上的余温。 最后微微低头,靠近她的耳朵:“宝贝要不要牵手。”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92节 颜帛夕正在低头吸奶茶,听到他靠近自己说话,下意识偏头看过去,额头蹭到了他的下巴。 两人站在电梯往电影院走的通道里,她背后就是墙壁,前侧路过偶有路过的人。 颜帛夕退后半步,脚跟抵着墙壁:“行啊......” 她耳朵有点热热的,右手从奶茶杯上松下来,摸索着去牵薄彦的手。 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被他捞起,反包住。 第73章11.22/一更 牵了三分钟,颜帛夕发现这人狗改不了吃屎。 别人牵手都松松拢着,最多十指交叉,扣在一起。 薄彦不一样,他是把玩,从她的小指到食指,一根根摸过去,再从指根到指尖,蹭她手指内侧最柔软的地方,颜帛夕无法描述,但就是牵得特别......“黄”。 有种湿踏踏的感觉。 五分钟后,她受不了了,左手轻轻往外抽,小声:“薄彦你不要这样......” 勾着她手指的人还在捏着把玩,闻言轻飘飘地落眸看过来:“不要哪样?” 两人还站在休息区等电影开场。 今天周末,休息区差不多都被坐满了,斜前方是一对夫妻带了两个小孩,一个小男生一个小女生,大概是因为她和薄彦站着,频频往他们的方向看。 被小孩子看着,颜帛夕更是......她不明白薄彦这人为什么牵手也能牵成这样。 总感觉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按在墙上亲一样。 她甩着手往外又抽了抽,悄悄往侧后方一步,躲在薄彦身后。 薄彦低眸看她,右手还在玩儿她那只手。 从手心摸到了手腕内侧,粗粝的指腹轻轻剐蹭,极有技巧地轻捏再按,像每次在床上,她抑制不住出声,他捉过她的手腕,轻咬这个地方一样。 两人站在角落,就算他现在低头亲她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不知道玩儿个手,她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侧头转过去,低声,唇几乎贴到她的耳廓:“再躲亲你了。” 她喝了一半的奶茶已经到了他的手上,她史无前例地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掐他的腰,气声:“你敢!” 这休息厅来来回回最起码有几十号人,他为什么能这么......不要脸。 她恼怒的样子实在太可爱,薄彦没忍住,笑了一声,侧身挡住她,垂头,唇在她发顶很轻地碰了碰,滚喉:“那让我牵一会儿。” “我好想你。”他说。 颜帛夕选的是部商业爆米花片,情节爽,也好笑,但逻辑上有点bug不能深想。 不过这对薄彦来说应该也不重要,因为整个电影!全!程!他都在玩儿她。 先是被他玩儿来玩儿去的那只手,再接着往上,又摸到了她的小臂,东蹭蹭西蹭蹭,把两人中间的扶手推上去,扯着她那条小臂拉到他的腿面,从电影开始玩儿到了电影结束。 她怀疑他根本就不知道电影演了什么!! 从影厅出来,她手抽出来,揪着他的衣服跟在他的身后,有点气:“你刚刚到底认真看了吗?!你跟我说说那个男主最后谈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薄彦视线从她脸上扫过,黏在上面瞧她的眉眼和唇。 之后目光滑下,嗓音半哑:“他有女朋友了?” “.........”她就知道!! “你就是没有好好看,”她又掐他的腰,“张丰的女朋友叫......” 薄彦重新牵住她的手:“张丰是谁?” “......”颜帛夕无语,“就是男主!!“ 薄彦挑眉,回忆:“哦?那个大胡子的?” 颜帛夕:“不是,那是他爸!!” 颜帛夕难得生一次气,但从电影院出来,没克制住,实在被薄彦气得不行,两人站在电影院往商场内走的拐角处,小声吵架。 “你就是没有认真看,你少看几眼也行,但你一点都没看。”怕被人听到,颜帛夕自始至终用的都是气声。 “电影演到一半的时候问你好不好看,你还说好看,你就是装的!” 说到的确生气的地方,她伸手又掐了几下他的腰。 她力气小,掐得根本就不疼,反倒是把薄彦掐舒服了,他单手压在她后背,把人往身前按了按,几乎是拢在了怀里。 挺混的语气,不过倒不是敷衍:“你想看我们再看一遍,我拿笔记本记着他们都叫什么。” 颜帛夕语气软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薄彦哦了一声,开始趁火打劫:“那再看还能再牵手吗?” “不能!” “我牵素的。” “不能!!”颜帛夕要炸了,他是什么烂比喻。 薄彦看着她笑了声,伸手捏了下她的脸,嗓音很醇,轻飘飘:“怎么能总这么可爱啊。” 颜帛夕被夸得脸红耳朵红,把他手隔开,踮脚,头埋进他前胸。 在商场随便逛了逛,又去吃完饭,一直到八点多,打道回府。 车快开到颜帛夕住的小区时,薄彦在路边停了下,他解开安全带:“我去买点东西。” 颜帛夕小区前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很大,里面还包含一家药店。 她正在回消息,回完,手机扣下,抬脸看已经跨出车的人,随后问:“买什么?” “水。”薄彦面无波澜地答。 “家里有。” “还要买薄荷糖,”他示意了一下中控台的糖盒,“吃完了。” 颜帛夕点头,手机震动,又进来消息,她没多在意,垂眸继续跟对方商量下周乐队表演的相关事宜。 今天降温,薄彦t恤外套了件冲锋衣,走进便利店,从门口地面的架子上提了个篮子,再接着往里,走到一处柜架,扫着架子上的东西看了两眼。 颜帛夕不在,他脸上恢复了在外人面前的那副拽冷,随心所欲地拣着架子上的东西,往篮筐里扔了好几盒。 他本来就是那种非常张狂,什么都不在意也不顾忌的人,现在只是在颜帛夕面前有所收敛。 几分钟后,篮筐放在收银台上结账。 负责收银的工作人员看到筐里的东西愣了下,因为实在没见过买套是十盒十盒拿的。 抬眸扫了眼站在收银台前的顾客。 男生五官英挺,棱角分明,是那种非常夺目的帅,此时单挑眉眼神询问她为什么看自己。 脸上一点没有买了十多盒安全套的尴尬。 店员不自觉地轻咳一声,从筐里拿出盒子扫条形码,为刚刚的愣神小声说了句抱歉。 一共十五盒,那店员怀疑薄彦把架子买空了。 其实也不是薄彦想买这么多,主要好久没做,这店里又没有之前用过的那种类型,所以一样拿了点,万一不好用还能再换。 颜帛夕皮肤特别嫩,他怕她过敏。 反正这次用不到,之后也总会用到,买多就买多了,免得以后再往超市跑。 “您好,一共是......”店员报出价格。 薄彦想到刚下车时对颜帛夕说的话,抬手又从架子上拣了盒薄荷糖,放在收银台,随后扫了眼已经扫码计算过价格的东西。 他拿起其中一盒,示意:“这个牌子有草莓味道的润/滑油吗?” 之前用过橙香的,但他记得颜帛夕说味道不好闻。 她当时拨着他的手拒绝了,没办法,最后还是他给她亲的。 但她有时候不喜欢亲到了再做,她说太累,小腿会抽得酸痛。 润滑这东西总共就用过那么一两次,还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味道,但糖她喜欢吃草莓的。 店员真的第一次见人买这些东西脸不红心不跳,也不遮掩,就这么直白问出来。 她一时都有点结巴:“......您等一下,我去帮您看看。” 她打开收银台后侧的门,往超市后面的储物间走,几分钟后,走过来,手里拿着几管东西:“还有这几种。” 薄彦从她手里接过,看了几眼,排除其中一种颜帛夕有可能过敏的品类,剩下一起放在桌面,示意店员扫码结账。 “麻烦帮我拿黑色袋子装。” 收银员点头,示意薄彦扫码,又帮他把东西装好。 颜帛夕和乐队负责人聊完,又核对了一下到时的表演流程,放下手机再抬头,薄彦终于回来了。 右手拿了瓶水,左手还拎了个黑色袋子,不过她没看清,他已经从车头绕到了驾驶位那侧,先是打开后座的门,把提着的袋子放进去,再才是坐回驾驶位。 车内光线昏,袋子又一闪而过,颜帛夕没看清,随口问:“你买了什么?” 薄彦启动车:“一些生活用品和......” 他轻打方向,把车开出去,唇角染了丝笑,那种困懒的张狂劲。 “和草莓糖。”他说。 “草莓糖?不是薄荷糖吗?” 薄彦侧眸看了她一眼,她脸上表情是实打实的困惑,怎么能那么纯......喜欢死了。 他没忍住,喉结深深滚动,抬手指骨蹭了下她的脸,声线带点浪:“就是草莓糖。” 他说得模棱两可,颜帛夕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也没再问下去。 反正他说的很多话她都听不懂。 车开到楼下,颜帛夕先一步下去,薄彦让她先走,自己拿东西。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93节 颜帛夕不疑有他,先往前几步,走到自己住的那栋楼下输密码开锁。 薄彦从驾驶位下来,打开后座的门,微微俯身,从刚拎的袋子里捡了两盒和一瓶润滑放进冲锋衣口袋。 再之后门关上,锁车,才往颜帛夕站的地方走去。 等快走近,看她怕门关上,右臂用力抵着门等他,眼睛小鹿似的朝他这处张望。 视线扫过她的脸和她看自己的眼睛,还是觉得这姑娘任何一个动作都纯得要命。 他轻咽嗓,眉尾稍稍抬了下。 她这样,他更想把她抱起来,抵在墙上,放进去,看她一边抑制不住出声一边眼冒水汽地这样专注看着他。 “宝贝。”他突然叫了她一声,声调还是那种拖沓的。 颜帛夕被他喊得蓦的心里一跳:“怎么了......” “走,上去了,”他护着她的头,帮她关上门,“去看看你家。” 第74章11.22/症候群 薄彦跟着颜帛夕上楼,进门,罩在t恤外的冲锋衣没脱,站在玄关处往嘴里又扔了两颗薄荷糖。 他不吸烟,所以不知道戒烟是什么感觉。 但他觉得戒接吻肯定比戒那玩意儿难多了,糖这一周不知道吃了多少罐,但嘴巴占着还是想亲她。 颜帛夕把人带上来才想起她刚搬过来不久,家里她的东西都没有置办完全,更不要提会有薄彦的拖鞋和杯子之类。 拉开的鞋柜重新推回去,看薄彦:“要不然你直接进吧,我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 薄彦低眸瞅她一眼,掏了手机:“我叫外送。” 颜帛夕想说不用,但看到他已经拿手机在下单,就没有拒绝。 其实一双拖鞋而已,没必要,直接进来也行。 转身去厨房想给薄彦拿水,又听他问她:“还缺什么?” 她刚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她生活健康,冰箱里除了水没什么饮料。 扶着冰箱门,往转头往玄关处看了两秒:“好像没什么了......” 薄彦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开,拇指划拉着购物软件:“牙刷毛巾?你朋友来了万一在这儿住。” “那买一点吧。”她想到下周可能还会叫李清清她们过来。 之后她把矿泉水递给薄彦:“只有这个。” 薄彦点头接过,单手拧开瓶盖。 他身高腿长,椅在橱柜旁,把厨房一下衬得特别挤,颜帛夕想出去都被堵到了路。 然而他本人像没觉得似的,右手拇指按在屏幕上,还在选东西。 颜帛夕等了两秒,发现他没有让开的意思,探头想看他的手机,被他轻推着脑袋抵开了。 除了拖鞋牙刷毛巾,他还在下单界面给自己选了两套睡衣。 其实不穿也能睡,但他怕颜帛夕把他撵出去。 颜帛夕被推开也不恼,只是戳了戳他的手臂,提醒他:“你挡着我了,我要去客厅。” 薄彦扫她一眼,须臾,腿慢悠悠收起来,给她让了条道。 颜帛夕觉得他眼神怪怪的,多看了他一眼,才从他身前绕过,往客厅走。 人走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导了个电影放上去,再接着走回来,问薄彦:“下午那个饼干你还想吃吗?” “我记得你说好吃,”她侧身看墙上挂着的钟,语气染了丝欢快,“时间还早,我再给你烤两包吧,你走的时候可以带走。” 薄彦很轻地挑了下眉,他就知道这人没打算留他。 “都行。”他先是摸了下口袋里的东西,手又从口袋里拿出,勾了勾脖子上的银链。 之后转身往沙发处去,神情又倦又恹,没什么劲儿。 颜帛夕扫了下他的背影,“诶?”了一声:“你要说你喜欢什么味道我才能给你烤呀。” 薄彦现在不想离她太近,她兴致颇好叭叭叭地在那儿烤饼干,对他来说,像个浑身散发着香气的香气丸。 人靠在沙发里,拿手机翻出好几年前看过病的那个医生的手机号,他觉得他这病越来越严重,可能要想办法治治。 拇指划着翻了半天,手机又放下。 真治好了,身体没那么想贴她了怎么办,那样他其实也挺不爽的。 喉结反复滚了两次,手机反着扣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爱怎么怎么吧,难受点就难受点,反正总有能吃到的一天。 颜帛夕在厨房连喊了两声,都没人理她,她有点奇怪,两手沾着面粉,从厨房里跑出来。 “薄彦?” 男生仰躺在沙发上,冲锋衣的衣帽在他脖颈下窝成一团,叫他他没应,很没声息的样子。 她晃然有点担心,又往前两步:“薄彦?” 他难受得没劲儿,刚差点睡着,这一声他才听到。 慢吞吞地睁眼,手臂从额上拿下去,撩眸看她,嗓音发哑:“怎么了?” 颜帛夕走过去,她两手沾有面粉,指尖白扑扑的,为了避免弄在身上,像只企鹅一样,两只手往旁侧伸着。 她摇头,站在沙发边,很认真垂眸看他:“你是困了吗,我叫了你好几遍你都没有听到。” 薄彦花了点力气,从沙发上坐起来,之后揉了揉发顶,嗓音还是带着一丝困倦:“没事,只是没听到。” 他说这话时,不知道是因为困还是不想理她,敞腿而坐,半垂着头。 颜帛夕盯着他的发顶看了片刻,轻咬了咬唇,忽然蹲下来。 她骤然下蹲,比坐着的薄彦还矮了许多。 她蹲在沙发边,仰头看他,轻皱着眉,思考了两秒,还是把自己的疑虑说出来:“薄彦......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出了问题。” 薄彦被她说得眉心一跳。 心想自己这一周已经忍得够好了,除了刚在电影院玩儿她的手,没做什么别的出格事。 哦对了,还有刚在超市买了十五盒安全套。 他眉心也皱,但认真看她,缓声:“什么问题?” 颜帛夕往挨着沙发的方向又蹲了蹲,比刚刚站着更像只小企鹅,抿唇组织语言,再抬眸,诚恳说出来:“薄彦,我感觉你对我很冷淡......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都是我给你发消息,你从来没有主动给我发过,” 她眉心拧得有点紧,眼神偏开,盯着地面:“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你总是跑神,我跟你说很多话你注意力都不集中......好像总是在想别的,薄彦你在想什么,能跟我说说......” 薄彦这会儿脑子反应有点慢,缓了两秒,终于听懂她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对你冷淡?” 颜帛夕顿了下,摇头:“也不是。” 她不是粘人的人,也没有控诉他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觉得有点奇怪想问问。 “我的意思......” 她被人扣住后脑吻进来,所有要说的话悉数被堵回去。 薄彦一吻就是深入的吻,含着她的唇,舌尖递进去,攻城略地扫过她口腔内侧的软肉,再退出来。 他轻捏着她脸颊两侧,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对着她的眼睛,说话时气息带到她的侧颊:“你的意思是可以这样亲?” “嗯?”颜帛夕还在喘气。 刚刚是一个深入但短暂的吻,只是几秒,并没有很久,好像只是一个示例。 颜帛夕没听懂他的问题:“为什么不能亲......” 她话没说完,被人从地面抱起来,薄彦卡着她的腰,让她跨跪在自己腿面,一手压在她的后背,另一手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 她指尖上白扑扑的面粉都蹭在了他的黑色冲锋衣,黑色衣服,白花花的印子。 他手扣着她的腰,把人压得很紧,她能隔着衣服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颜帛夕被这突如其来的亲热搞得有点懵,手还圈在他的脖颈,低头小声问:“薄彦,你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薄彦半垂着眼皮,拇指在她腰后的皮肤蹭了蹭,笑了:“你竟然觉得我冷淡?” 颜帛夕点头,因为挨得近,声音不由自主也放低:“对,所以想问问你怎么了,你有想说的都可以跟我讲。” “什么都能说?”他挑眉时总是衣服轻佻样。 颜帛夕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对。” 颜帛夕并没有坐下来,是跪着,比薄彦还要高一点。 他拥着她,抬眸和她对视,额角因为身体反应又隐隐漫了层薄汗。 他右手勾着她的指尖慢慢地捏:“你知道我非常想和你亲近吧。” 颜帛夕看着他点头:“你说过。” “嗯,所以我总想亲你,”他看着她说。 他声线很沉,又哑,说亲这个字的时候像从舌尖递出来的,又涩又性感。 “这个能说?”他还是瞧着她。 颜帛夕被暧昧的气氛染得脸热,慢慢点了头:“能的......” 两人对视片刻,他右手松开她的手,从她的线衫下摆探进去,指腹沾了她手上的面粉,多了一层触感,变得更为粗粝。 顺着往上,揉捏在她的侧腰。 他看她的眼睛非常专注,带着汗和蒙蒙水汽,湿漉漉的。 “还想这样摸也能说?”他视线如有实质。 颜帛夕被摸得后颈酥麻:“能......”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94节 她嫌自己两手沾的有东西,不想扶他,就只能靠他握在自己腰上的手维持平衡,这样一来,被摸的感觉就更为强烈。 薄彦的右手一直往上,就这样注视着她,一寸寸地摸过去。 颜帛夕被看到羞耻:“薄彦你能不能别看我啊......” 为什么要边摸边看。 忽然他右手勾着一块布料往下扯了点。 天气暖,她本来穿得就少,线衫内没再穿吊带,只有那一小块布料。 他手指把那块布料勾下来时,眼神还专注地凝着她。 颜帛夕轻声:“你能不能看别的地方呀。” “不能啊。”他尾音也翘,像哄人,但又特别强势。 他从手指从侧面蹭过,又按在中间。 颜帛夕猛然闭上眼睛,轻轻喘气。 被这么看着实在是......她偏头,垂下脑袋,不由地软下腿,想坐在他的腿面。 然而薄彦却抬腿,轻颠了她一下,左手抬起把她的脑袋转过来。 “看着我。” 颜帛夕咬唇,气声:“我不!” 薄彦拇指指腹剐蹭着中间又按下去,颜帛夕被激了一下,终于睁开眼。 他在她的注视里缓缓笑了声,很浪的:“好乖宝贝,就这样看着我。” “我想看你是什么表情。”他说得很自然。 颜帛夕被激了两下,眼尾都浸红了,气声骂:“你有病啊!” 他右手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 反复地蹭过,揉/捏。 明明是在弄她,他却身/体有点兴奋,他扣着她的后腰,把她往前又抱了抱。 拨开她线衫的纽扣,低头亲下去。 亲了两下,抬头,又吻在她的颈前侧,呼吸喷在上面。 “我哪儿对你冷淡,想碰你又不敢,怕你烦了又跑,只能离你远点。” 他从她前颈一直吻下去,又回到刚刚的地方,再亲两下,拨了下发离唇,手抬起,指骨蹭了下颜帛夕侧颊的软肉。 “给点反应宝贝,舒服了叫两声......” 颜帛夕打断他:“你不要讲话了!” 她头彻底埋下去,藏到他颈边。 薄彦低头吻在她的脖侧,没敢下嘴咬,很轻地啄吻,吻了半天,哑着嗓音:“那我今天能不能留在这儿?” 第75章11.23/一更 颜帛夕趴在他肩头静默了数秒。 薄彦亲完她的颈侧,把人往上抱了抱,又亲她的耳朵。 她从刚刚被摸软了之后一直坐在他身上,这会儿被往上抱,也没抬头。 脑袋一直扎在他的颈窝,沉默得像个乌龟。 薄彦又亲她,非常不要脸:“免得你说我对你冷淡。” “.........”半晌,颜帛夕终于动了动,冒出来一句,“可是我家只有一张床。” 才过去一周,一周!算上第一次在摩天轮,才见了三面!三面! “没事,”薄彦语气特别好心,“我不介意跟你一起睡。” 颜帛夕:......... 他就是没脸没皮。 “你也没有睡衣。”她又憋出来一个。 “我刚买拖鞋的时候买了。” 颜帛夕:......... 看人还不想松口,薄彦撩着她的耳发又来了句:“你也知道我不贴着你会难受。” “可怜可怜我?”他又放低了点声线问。 干涩而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朵,这么说话时特别示软。 颜帛夕人都要被他哄麻了,偏他右手还拍在她的背上,一下两下,像在拍小宝宝。 “知道了知道了,可以可以。”颜帛夕头闷在他怀里终于松口。 薄彦把她的脑袋从怀里拨出来,又托着她的后脑,往后仰身看着她,微微眯眼,带些慵懒样:“那你亲亲我?一直都是我在亲你。” 两个人的衣服早被弄乱了,薄彦身上的冲锋衣往下拉了一半,领子皱着,下侧的衣摆也皱着,颜帛夕就更不用说,线衫的扣子都不知道被解到了第几颗,里面那团白色的布料,后背搭扣被解开,肩带也往下掉了一半,露出胸前绵软的一半。 薄彦非常不要脸地盯着看。 颜帛夕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瞧了下,接着猛然一手捂住,另一手前倾身体捂住他的眼睛。 为什么能看得那么直白!她以为在看别的东西。 她反应太强烈,薄彦好笑,往后侧头,单手拉下她的手,声线还像浸了水般:“我刚还亲了,为什么不能看......” “你闭嘴!”颜帛夕受不了他这些污言秽语。 薄彦舌尖碰了下自己的上颚,没忍住,把骚继续发完:“我还舔了。” 颜帛夕:......... 她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来要走,全身都冒着气,气鼓鼓的:“你走吧,今天不能留下来,不能!饼干也不给你烤了!” “你......”她憋了半天憋不出来一个脏字,最后特别生气地瞪着他来了句,“你吃屁去吧!” 薄彦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伸手拽住她,力气很轻地把人拉回来:“我错了,我的问题,我不该逗你。” “你每次都这样!!” 认错态度良好,但打死不改。 颜帛夕被拉的跪坐在他身边,眼睛直视他:“那你以后还这样吗?” 薄彦唇线绷直,和她对望,片刻后,前倾身体去抱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缓声:“我想你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 看糊弄不过去,抱着她的人往前倒,把她压在沙发上,一手捉住她的手腕,五指插进她的指缝,扣住。 微微抬头,俯身看她,改了语气:“发/骚为什么要改,我只在家里发,又不在外面发。” “.........” 颜帛夕被他虚拢在身下,窝在他怀里,本来还想挣扎,但想到他刚刚说因为生病离开她不舒服,心又软下来。 薄彦单手左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顺着她的脖颈再次吻下去。 他吻得很轻,酥酥麻麻,湿润的吻缠在她的颈侧。 她的头发窝在沙发里,乱成一团,被亲了一会儿,她眼神有点飘,被亲软了一样轻眯着眼睛,之后抬手点点他的肩膀,语声温吞:“今天不可以......家里没有那个。” 虽然感觉薄彦应该不会,但她还是要提醒一下。 没成想正在吻她肩颈的人抬了头,他发丝扫过她的颊侧,撑起身一些。 之后左手十指交叉扣着她一只手,眼眸微敛,不知道在想什么。 “薄彦。”她轻轻叫了一声,拢着衣服从他身下爬起了一点。 以为是亲完了,想去厨房把自己那堆烘焙的东西收拾了,饼干做不了,她要收拾屋子可能还要换一下床单被套。 沙发太小,两人窝在一起很挤,她为了坐直下意识扯了下薄彦的衣服,冲锋衣的前襟被她拽得往下坠了点。 下一秒,从他冲锋衣的口袋里歪出东西。 她垂眼看。 “..............”为什么除了安全套还有一罐润滑油?!!!!! 她目光再抬起,和特没脸没皮,一点没遮掩意思的薄彦对视。 她撑着沙发就要起身走开,被薄彦捞住腰抱回来:“好长时间没做了,怕你不舒服才买了润滑。” 颜帛夕气更不打一处来,是买润滑的事吗?!!! 他找的什么重点!!! 薄彦瞧了一眼她的脸色,眉尾微抬,润滑罐捡起来往口袋里揣,解释:“你不喜欢这个味道我还买了别的......” 就说他不会找重点!!! 半小时后,薄彦在卧室双手举高靠墙站着,被颜帛夕搜身。 他垂眼,看女孩儿穿了个蓝色的毛绒睡衣,两手在自己身上一通乱摸。 他嗓音哑哑地笑:“你这样摸我会更有反应。” 颜帛夕抬手对着他的腹肌就是一巴掌:“你不要说话了!” 薄彦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两手举在耳侧,一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投降姿势靠在墙面,任由颜帛夕把他裤子和上衣口袋摸了个遍。 之后她拿着那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回衣柜,扔进了抽屉最下层。 薄彦瞥了一眼,眉棱挑着:“你放那儿真要用了不好拿......” “谁要跟你用啊!”颜帛夕现在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洗澡睡觉!” 薄彦睇着她缓缓笑了笑。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95节 也行,第三面就能抱着睡了,比他预想得快多了。 薄彦一连在她家赖了三天。 每天训练完,跟打卡报道一样来找她,每到走的时候就有理由,今天车没油了,明天外面下雨头痛走不了,总之登堂入室在颜帛夕的床上睡了三天。 第四天再轰他走,他又说自己牙疼时颜帛夕实在受不了了,脚尖踢踢他的脚,皱眉,一本正经:“牙疼碍着你开车了吗?” 大少爷嫌一开始在外送买的那两套睡衣粗制滥造不舒服,前天过来时自己又带了几件。 此时窝在她客厅窄小的沙发里,上身穿了件大几万块的t恤当睡衣,发梢还湿着,他刚在她这里洗过澡,脖子上的银色链子搭在t恤外,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靠在那儿玩手机。 “牙连着神经都疼,动不了。” 颜帛夕沉默看着他。 他回完最后一条消息,让家里赵姨把他的行李箱从储藏室找出来,再之后抬眸,对上颜帛夕的目光。 随后笑了:“真的,我怕我这状态出门撞车直接撞死......” 颜帛夕弯腰捂上他的嘴:“你都在说什么啊!”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她小声嘟囔。 一天到晚就死啊死啊的,他命很硬吗? 她头发在脑后抓成了一个丸子头,有几缕没有扎上的散在脖子后颈处,眼睫半垂,脸上是一种带了不满的关切。 薄彦把她抱起来,手指捉着她捂自己嘴的那只手反搭在她的后腰,微微低头,呼吸离她近了些:“我明天去看你演出?” 颜帛夕作为鼓手的乐队演出从明天开始,一共五场,延续半个月,最后一场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 他拇指蹭着她的手心,剐蹭着捏了捏:“你每天都去排练,我都不知道你排练的是什么。” 因为表演在即,颜帛夕最近确实很忙,薄彦白天去基地,她就去乐队排练,明明临近过年,两个人却谁也没闲着。 薄彦比她高不少,抱她在腿面,两人还能平视。 颜帛夕拆了脑后的发髻重新挽了一个,乐队一共五个人,包括之前学鼓时认识的朋友,很多时候一起排练的都是七八号人。 再加上租借的练习室本来就有别的学员,人很多,大家关系也都不错,男男女女当然也有。 其实她还是不清楚薄彦能不能受得了她和别人接触。 这段时间来,很多时候她都能感觉到薄彦在回避知道她和其它人的社交,他还是不喜欢,但又不能真的限制她,就只能自己刻意回避,不去看。 但长此以往,这总不是一个好办法。 还有一个问题是——她能感觉乐队有人对她有好感。 大家都是朋友,长期接触,总有人会起别的心思,但对方没有直白表明,她能做的也仅仅是远离,避嫌和不接触。 但她不知道薄彦能不能受得了这些。 他之前是一个她在他基地无意中瞥到他不穿衣服的师弟,他都要把她拉到小隔间压着亲半天的人。 她沉默了太久,薄彦蹭着她的脸把她转过来。 这是一个很强势的动作。 “不想让我去?”他微微扬眉,压沉了声线。 颜帛夕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和担心里,片刻后摇摇头,安抚性地探身抱住他的脖子。 她轻声:“我喜欢你的,你知道吧薄彦,所以......不要做奇怪的事情。” 她抱他抱得很紧,一个全身心靠近和放松的姿势,薄彦很受用。 但她嘴上说的话......明明是想说这句话才会这样抱他。 客观上讲,从和好到现在没多久,颜帛夕给他的回应已经很多了,但于他而言,其实远远不够。 他看着她脑后拱乱的发丝,眼皮半垂,之后右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你很害怕?” 颜帛夕没回答,只是又抱了抱他,说“薄彦,我喜欢你的。” 像在安抚大型犬一样在安抚他。 须臾,薄彦松开缠绕在自己手指的发尾,把她往前抱了抱,语气没带笑,兀地问了句:“如果我做了什么,会分手吗?” 静了一秒。 “薄彦,”她又去摸他的后颈,“你不要总是说这些吓人的话,我们平和一点。” 薄彦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托着她的侧颊,让她转向自己:“那你亲亲我宝贝。” 两人眼神相对。 颜帛夕几乎是跪坐在他的身上,偏头亲了亲他的耳朵,再接着往下,唇停在他的耳垂处。 她看了几秒,忽然用舌尖很轻地舔了一下。 薄彦亲她的耳朵时总会附带咬,或者吮吻她的耳垂,她只是好奇,也想这么做...... 然而被亲的人很明显地呼吸凝了一下,之后还没等她退开,他扣着她的下巴把她转过来。 “让你亲又没让你舔。”他看着她的眼睛含混地笑了声。 颜帛夕轻轻挣开他握自己脖颈的手,往前再次抱住他,诚心的:“不想看你不高兴。” 薄彦拢着她的后脑,把她往自己的耳侧和脖颈处轻压:“没不高兴。” 他嗓音懒洋洋,注意力转到了现在的事情上:“那你再咬两下?怎么咬都成。” “不咬我就要不高兴了。”他忽然开始威胁人。 颜帛夕不满意他的态度,拨他的手想从他身上下去:“那你不高兴吧。” 薄彦笑了,把人压回来,前额出了点汗,扣在她的脑后把她的唇压在自己的喉结处:“舔舔这里,或者往下点,咬出痕迹,你自己选一个。” 第76章11.23/二更 “你不想让我捆着你,那你总要证明我是你的。” 这是薄彦对她说的第二句话。 她不明白证明他是她的和咬他两口有什么关系,他脖子上带着牙印,别人能看出来那牙印是她的还是怎么。 “不要。”她下不去嘴。 但薄彦却好像很喜欢这样。 很多时候颜帛夕都觉得他的占有欲不只是“你是我的”,更多是想让她彰显,和证明他是她的。 “快点。”他压着她的脑袋催促,继而又道,“说了让你选一个,下不去嘴咬就舔两口。” “.........” 她的唇几乎贴着他的颈侧,说话时带出的每一丝热气都扑在他的脖子上。 她很小声的嘟囔:“我们两个是什么猫科动物吗......为什么总要舔来舔去,薄彦你好奇怪......” 薄彦喉结深深滚动,她每次说话,唇翘起碰到他的皮肤,他的身体就会随之微微紧绷。 垂眼睇着她,慢幽幽又说:“别让我再催你。” 颜帛夕哦了一声,这回乖乖地往前凑了凑,很轻地咬了咬他锁骨处的皮肤。 他懒懒的口吻:“重一点儿。” “不然我咬你了?”他又说。 颜帛夕反抗:“薄彦你是狗吗?!” 她每次生气叫他名字的时候都特别好听,薄彦微微眯眼:“差不多吧,再不咬我真下嘴咬你了。” 颜帛夕瞪他一眼,之后脸红红地,垂了眼睫,扒着他的肩膀,唇贴上去,沿着他肩颈又咬了两下,这次使了点力气,有些微红痕。 薄彦捡起一旁的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看了两眼,很满意,强迫她又咬了几口。 最后把颜帛夕磨烦了,对着他肩头就是狠狠的一口,然后从他腿上爬下来:“可以了吧!” “没呢。”薄彦捞了手机,抱着她起身,往卧室的方向去,“等会儿你帮我拍两张。” “拍什么?” “你刚刚咬的地方。” “......”颜帛夕气声,“薄彦你真的是狗是不是,只有小狗才会这样标记东西!” 薄彦低头,亲在她眼睛上,幽幽出声:“是呢宝宝。” ...... 第二天下午是小场演出。 她们不是大热的乐队,只是在livehouse的演出里,作为另外一只乐队的热场嘉宾出场。 薄彦提前结束训练,去她们演出的地方找她。 他到的时候,第一首歌刚刚结束, 他们在中央靠右的小台子上,两束亮白色的射灯光线打在最中间,颜帛夕作为鼓手位子靠后。 她少见地穿了暗色的衣服,黑色的衬衣和短裙,还有马丁靴,头发被挑高扎成马尾,脸还是乖巧灵动的,却又有种鬼马精灵的感觉。 薄彦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靠在进门口的墙壁,一手抄口袋,另一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目光直直地 落在她那处。 音乐声燥,周围人蹦跳着叫喊,音乐声和心跳声同频共振,薄彦抬手,小指刮了下耳廓,有点不适应。 他训练生活单调,其实不常来这种环境。 颜帛夕的乐队的演出效果很好,气氛被完全调动起来,越来越多人停了正在做的事情,蹦跳着跟他们乐曲的律动一起。 场子里人多,大家离得都不远,薄彦听到斜前方的人扬了扬手里的果汁瓶,讨论起台上的人。 两个男孩子看起来年龄不大,一个穿黑t恤,一个穿卫衣戴鸭舌帽,右耳垂上一颗晃人眼的银色耳钉。 “这哪儿来的乐队?” “不知道,听说是a大的。”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96节 “挺专业,主唱嗓子够好,刚那音都能飚上去。” “鼓手也漂亮啊我靠,刚灯扫过去那两秒我看到了。” ...... 旁边又有女生挤过来,和他们随口聊起来。 “是吧,我也觉得敲鼓的那个女孩儿特别好看,甜酷甜酷的那种。” “要微信去啊。”她笑着开玩笑。 两个男生推搡着,笑着低声打趣了一句什么。 再之后话题被转开,戴耳钉的男生又道:“a大音乐学院不是很出名?没准这乐队回来能火几个。” “真挺不错,今天来值了。” “再来一个!”他们冲台上喊。 ...... 一曲结束,几人的对话被场子里此起彼伏的喝彩声打断。 薄彦视线淡淡收回,抛了两下手里的糖罐,往嘴里扔了颗薄荷糖。 除了那两个男生外,他还听到身边别的人谈论了“那个漂亮的鼓手”。 老实讲,那些人的夸赞没有什么不妥,说要微信也就是开玩笑,毕竟颜帛夕在外面这种人多的场合,现在又是台上的主角,大家不可能不看她。 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不过这种不爽是他的不对......他目光重新落回台面,压了两秒,那点隐约的别扭被他刻意忽略掉。 十几分钟后,颜帛夕的乐队结束最后一首曲子的表演,灯光微暗,他们收拾东西准备从台上下来。 乐队里的主唱女孩儿抬臂撞了撞颜帛夕,下巴往远处台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个是不是你男朋友?” 之前薄彦去接颜帛夕玩桌球那次,她走得晚,看到了薄彦,第二天再见颜帛夕问她,她说是自己的男朋友。 薄彦长相过于出众,本来就让人记忆犹新,女孩儿回到家,想起什么搜了一下网,发现他是最近体育圈子炙手可热的运动员。 颜帛夕右手捏着节奏谱,还没有完全把架子合起来,顺着女孩儿示意的方向看了两眼,眸色中不自觉染了一点笑。 女孩儿看到颜帛夕的表情知道自己没认错,一边和她一起收拾东西一边语带惊讶:“是那个射击选手吗?薄彦?” “我夏天的时候没看比赛,也知道网上全是他的新闻,”她转头,往薄彦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本人真的好帅......” 颜帛夕觉得她夸张:“还好吧,他......” 她本来想说他早上起来顶着鸡窝头的样子也很难看,但回忆了一下以前在薄家,早起在走廊撞到他时......她揉了揉脸,叹口气,好吧,他即使那个样子也好看得离谱。 欣然接下女生的夸奖,和工作人员一起拎着乐谱架,从表演台斜后方的台阶上下来。 主唱女生是a大音乐学院的大一新生,叫祝雨,今年刚入学,所以先前也不知道薄彦。 她从后追上颜帛夕,一手挎上她的手臂:“等会儿结束后的聚餐你带你男朋友一起来吗?” “凯阳我们都会一起去,就离这里不远,去吃点日式烧烤,喝点小酒。” 祝雨性格特别开朗,和李清清有点像,说这句时右手两指比成酒杯,做了个仰头喝酒的动作。 颜帛夕回头朝刚下来的台上看了一眼,祝雨嘴里的凯阳就在她们身后几米外的地方。 他就是那个颜帛夕觉得他对自己有好感的男生。 在她说自己有男朋友之前,凯阳旁敲侧击试探过她,再后来,从祝雨口中知道她有了男朋友,就没再表达过什么。 不过跟她说话时偶尔还是会脸红腼腆,视线也会或多或少落在她身上。 老实讲,所以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但她还是不想被薄彦知道。 收回目光,拍了拍祝雨的手:“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祝雨听到她这句眉眼都垂下来,非常遗憾:“你不去吗?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在外面的演出,虽然只是个热场嘉宾,但第一回有这么多观众。” “我们能这么完整的表演下来就是胜利,”祝雨真的好遗憾,她晃了晃颜帛夕的手臂,“去嘛去嘛,夕夕。” 说话间,颜帛夕没注意到薄彦已经走近。 他长得高,腿当然也长,从不远处的门口走过来时其实很显眼,但颜帛夕走神,没注意到他。 “想什么呢?”他没叫她,直接抬手碰了碰她的脸。 祝雨一看本尊过来了,可能是出于对运动员的敬畏,她下意识松开颜帛夕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 之后想起来什么,又两手举高在自己耳侧:“我想喊夕夕等会儿和我们一起去聚餐,但夕夕说不去了,好遗憾,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她把邀约又递了一遍。 祝雨和颜帛夕是两个女孩子,东西有工作人员帮着搬,所以下来得早,另几个乐队里的男生还在台上,东西还没收完。 薄彦往表演台的方向看了眼,视线再落回颜帛夕身上。 她今天化了妆,舞台妆比日常妆要更浓一点,她眼角贴的不知道是什么,晶亮亮的,像小精灵。 但眼下她半垂眸,貌似在想事情。 她每次心里有事,总是走神明显。 薄彦又瞟了眼台上的几个男生,之后收回视线,他握住颜帛夕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点,低声问:“你想去吗?” 乐队里本来就是男生多,等会儿去聚餐肯定也是,男生之间喝点酒再开玩笑,颜帛夕总觉得和薄彦同时处在男生多的环境是件很危险的事。 想了想,还是摇头,看向薄彦:“我有点累了,不然我们回家吧。” 薄彦看她两秒:“真不想去?” “如果你是想去,但不想让我去,”薄彦顿了下,“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不用了,我们回家吧。”颜帛夕扶上他的手臂。 虽然去聚餐挺重要,但没有薄彦重要。 她不想他过来接她,她却让他自己回去。 第77章11.23/三更 三人因为说话在台下站得有点久,原先在台上的几个队友已经下来了,看到跟颜帛夕站在一起的人均是一愣。 只有少数两三个因为祝雨的关系知道颜帛夕有男朋友,其它人都不知情。 有男生把颜帛夕掉落的节奏谱塞给她:“少了两页你自己都没发现?” 乐队里的人很熟,大家说话都随便了点。 颜帛夕右手还搭在薄彦的手臂上,而薄彦则两手抄在口袋,台下光线暗,阴影里他的站姿有种闲散和桀骜的气质。 他眉峰凌冽,脸部线条硬朗,没有表情时整个人的气质格外疏冷。 几个跟过来的男生扫到他稍稍怔过之后,也都下意识没再大声说话。 其中一个吉他手看了他几秒,认出来是那位名声大噪的射击选手。 他从后挤过来,神情有些激动,探询的目光看薄彦:“你是薄彦吗?” 周围都是人,他上前时没注意,手肘蹭到了颜帛夕,薄彦扫了一眼,右手从口袋拿出来,不着痕迹地把女孩儿往自己身旁又带了点。 吉他手还在激动,摸了自己身上的口袋纸:“我有个小表妹特别喜欢你,能麻烦你给她签个名吗?” 祝雨看到他的样子嫌弃,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撕了一页塞给他:“给你,别乱找了。” 吉他手连忙点头感谢,之后又从祝雨口袋里薅了根笔,一起递向薄彦:“行吗?” 薄彦松开颜帛夕,接过男孩儿递来的纸和笔,白纸置于左手掌心,用手心垫着,在上面签了个名。 “你妹妹叫什么?”不带情绪起伏,薄彦的声线依旧是冷的。 男生笑嘻嘻地报了个名字。 薄彦在纸面的左上角把女孩儿的名字也加上,字如其人,他一向是龙飞凤舞的字体,但在写那位表妹名字时却格外认真。 他在他的职业上倾注了十二万分的心力,所以除了珍惜成绩外,对喜欢他的粉丝也抱有尊重的情绪。 吉他手也是个话唠,等薄彦签字时顺口问了句:“你是来这里......” “接女朋友。” 正值两首歌的空档,场子里不算吵,他这句声线没压,周围人都能听到。 男生愣了下,紧接着明白过来,扫了眼自始至终一直夹在两人中间的颜帛夕,再之后,他又是下意识地回头,瞟了眼凯阳。 他和凯阳关系好,知道他对颜帛夕有点意思,这一眼实在是无意识的。 他脸上没有任何调侃或者玩笑的意思,真的只是单纯的瞟了一眼,但还是被站直抬头的薄彦捕捉到。 薄彦视线从凯阳身上巡过,看到他在看颜帛夕,而颜帛夕不知道正在低头看什么,没有什么反应。 而这时正好有人从颜帛夕身后挤过,那几个人喝了酒,眼神挺混的,其中一个还故意撞了颜帛夕一下。 她身体侧歪,抬手时扶他时,本就不长的衬衫往上扯了点,露出一截细腻的腰线。 在刚撞颜帛夕那人视线扫到她的腰间之前,薄彦已经抬手帮她盖住,拢着她的腰把人怀里。 再之后他偏头轻哂,眼神极致阴冷,反身扣住那人的手腕。 他本来就比那人高半头,手上劲儿又足,捏住那人手腕那人就开始怪叫。 “刚看哪儿呢,需不需要把你眼睛剜了?”他拖着调子,一出口那种张扬痞坏劲儿几乎要把人按死。 颜帛夕只知道自己被撞了一下,不知道别的还发生了什么,站好,转身拉住薄彦的手臂,想阻止他的动作。 他现在有点红,万一被人看到或者拍到了发在网上,会影响不好。 她去拉他时怕被别人听到甚至没叫他的名字,还着急忙慌地用手遮住他的下半张脸,压着声音:“怎么了?你先把人放开好不好?” 薄彦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他这人狂惯了,根本不在意自己会不会上新闻,但感受到她扯住自己手臂的动作,怕把她吓到,嗤笑着最后咬了下牙,捏着那人的手腕把他扔开。 那人也没看到薄彦的脸,往后踉跄了两步倒在朋友身上,看着他们这处骂骂咧咧了几句。 骂的话挺难听,污言秽语。 薄彦面无表情,两手很轻地捂住颜帛夕的耳朵,避免让她听到这种不干不净的字眼。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97节 颜帛夕很安静地呆在他怀里,等那人声音渐小之后,稍稍抬眼,语声很低地问了句:“怎么了?” 她眼角贴的两片掉了两个,薄彦指腹很轻柔地抹过,帮她擦干净。 “没事。” 颜帛夕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一定和自己有关,怕薄彦冲动再做出什么事情,很温柔地去拉他的手,手指挠挠他的掌心,哄人似的:“薄彦我们回家吧,我想跟你回家了。” 插曲一过,周围人的视线又渐渐落到他们两人身上。 察觉别人在看自己,颜帛夕这样偎在他怀里,其实有点脸红,但还是手指蹭了蹭他的掌心:“我们回家吧。” 薄彦有一只手自始至终都搂在她身后,此时偏头,扫了眼乐队里的那几个人。 他气没消,眼风自然也冷,右手拇指反复蹭过颜帛夕腰侧刚露出的那块皮肤。 带着明显外泄的薄怒。 照他以前的想法,是想把所有不怀好意看她的人都捏死。 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 终于,他单手拉开身上的外套,罩在颜帛夕身上把她包住,之后单手牵着她和她十指相扣,再是保持仅有的风度跟她的这些朋友告别。 “我带她先走了。” 尽管薄彦已经非常克制,但他脸冷眼神也冷,现在谁都没拿他当温和的人。 还是祝雨先一步反应过来,看了眼颜帛夕,确定薄彦这气确实不是对他怀里人生的,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先走,夕夕如果有什么东西落了我再打电话通知你们。” 剩下的人更是没敢有什么异议,纷纷冲薄彦点头告别。 薄彦眼神扫过刚那个吉他手,和那个吉他手瞄过的凯阳,再轻点额,右手滑下牵着颜帛夕的手,带她转身。 颜帛夕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边往外。 两人一路走到停车的地方,薄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先把她送上去,再接着绕过车头,开门,自己坐上。 之后车门落锁,车内变得落针般寂静。 颜帛夕两手撑在座椅上,半低头,脚抵着地面轻晃了晃腿,安安静静地坐着。 片刻后,薄彦忽然侧身过来,把她抱过去。 他的吻落下来:“宝宝,你那个乐队里是不是有人喜欢你?” 薄彦的手垫在她背后把她压在方向盘上,颜帛夕被吻到稍稍仰头才能承受,她手指勾着他的衣领,忍不住收紧。 粘腻的接吻声落在狭窄的空间里。 车停在停车场最角落的位置,薄彦这辆跑车前座宽敞,她坐在他的腿面被抱着,虽然挤,但也能勉强塞下两个人。 薄彦手指反复剐着她的侧脸,捏着她的下巴,很细致的吮吻,压抑的低沉声线:“怎么办,我还是忍不住。” 他手探进她的衬衣,掐着她的腰,反复摸着她后腰的那块肌肤,吻她。 “那人撞你,还看你腰,我想把他眼睛剜了,还有你乐队里那个......”他拇指蹭过她的下唇,然后自己的唇压上去,极为涩情地又亲了两下,“那个人叫什么,他一直看你。” 姿势别扭,尽管薄彦抱她抱得紧,颜帛夕还是怕自己掉下去,她两手抓着薄彦的上臂,被他抵在方向盘上亲吻。 良久,两人衣服都吻得乱成一团。 颜帛夕白皙的腿搭在他的黑色工装裤,色差对比极为明显。 他抱着她,视线扫过那片白,须臾,额头几乎抵住她的额头,从胸腔滚出一声很低的笑:“怎么办宝宝,我好像真的改不了。” 他说这话时右手还握在她的脚踝,拇指在那块凸出的骨头反复摩挲。 颜帛夕被吻太久了,呼吸不上来,胸口急速起伏,还在短促喘气。 薄彦指骨抵着她的下巴抬起,还是那种又沉又冷的嗓音,但因为对她说话时习惯嗓音柔和,有种弥颓的性感,看着她的眼睛:“能不能不改了?” “我就是喜欢你,所以没办法那么大度。” “看别人看你,就想把你抓回来和我呆在一起,然后像刚刚那样亲你。” 颜帛夕还在喘气,说不上来话:“薄......” 薄彦握着她的后颈把她抵向自己,然后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低声笑,想明白似的摆烂语气:“也不能分手。” “我还是不想分手,也不允许你跟我分手,我就是个坏蛋。” “你都说喜欢我了,”顿了下,他又给自己找理由,“还说喜欢我只看着你,我这次不可能放手的乖乖。” 颜帛夕觉得他这会儿话好多,她都没机会讲。 呼吸终于恢复正常,她抬手,用手背轻轻蹭了下唇,抬眸看过来,因为刚被抵死吻了一通,这会儿嗓音有点黏糊糊的。 “就只是亲吗?” “什么,宝宝?” 颜帛夕吸了口气,把句子扩长,声线还是轻软的:“我说你每次这样不高兴就只是亲完我就高兴了吗?” 薄彦这会儿倒是被她问得有点懵,语气懒懒的,尾音微微上挑:“你说什么啊宝宝。” 颜帛夕静了两秒,组织语言:“你刚刚虽然特别不开心,但我不让你揍人你就把那人扔开了,我说想回家你也跟我回家,可能是怕捏疼我,拉我出来的时候牵我都很轻......” 薄彦看着她。 颜帛夕觉得自己这会儿语言表达能力也不是很好,干脆撑着他的腿面倾身往前,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语音缓慢:“就是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只是压着我亲亲我就没有不高兴了......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可以这样做的。” “我不会发脾气,也不会想提分手。” 她想说你除了想亲我之外,其它都没有不好,而且这点也没有不好。 车内安静了有十秒。 正当颜帛夕以为他们两个在这件事上终于达成共识,找到平衡时。 薄彦黑沉困怠的眸色拢着她,忽然来了句。 “那做一下的话我心情会更好,以后再这样了能不能回家直接做?” “包括今天。” “......”颜帛夕静默了三秒。 是她刚刚说的话不够正经吗? 他都在琢磨点什么东西? 第78章11.24/一更 “而且能不能你主动?” “就像刚刚亲我一样。” ...... 颜帛夕回神,思绪从半小时前拔出来。 她现在就像那会儿在车里一样,跨坐在薄彦身上,被他同样要求主动。 几分钟前进家,她人都没有站稳,被薄彦从后抱起来,带到了卧室。 她自己住的公寓,面积不算大,卧室也是,放了一张床外,剩下的地方就没有多少了,床和落地窗之间勉强挤了个懒人沙发。 而现在,薄彦靠躺在懒人沙发里,她就坐在他的胯上。 房间灯没开,窗帘只遮了一半,屋内靠洒进来的月光照明。 他抓着她的手隔着衣服放在他的腹部,眯眼懒怠瞧她,嗓音沙哑:“摸我或者亲我。” 颜帛夕的衣服在车里被亲乱时就没再整好。 此时靴子掉了一半,能看到被遮在里面的白皙小腿,裙子拉链敞着,松松垮垮挂在腰间,衬衣崩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棉布布料。 薄彦睇了一眼,轻甩发,勾着后衣领把身上的t恤扯下来,往后躺进沙发。 月光下,他薄肌线条喷张,有种最原始的野和性感。 “宝贝,摸摸,”他注视着她,按着她的手从自己的脖颈往下滑,“像以前一样。” 他懒散躺着,声线里有种颓靡:“好长时间没被你摸了,好难受。” 他眼神里的占有和侵略性太强,颜帛夕被盯到眼睫发颤。 她一只手被按住,手心下是他紧实的肌肉。 她再出声,说话时嗓音也变得虚哑:“摸哪里......” “你说呢?”他笑了,轻佻又浪,“你摸过的宝宝。” 颜帛夕半垂头,挂在耳廓的碎发都掉下去,她一路下滑,从前胸触到腹部肌肉。 毫无章法,没有技巧也没有节奏,但偏偏薄彦很有感觉,只对她渴望,也只对她有感觉。 她手心温度比他皮肤低一点,缓慢从侧腰又来到后脊。 薄彦懒散后靠,身上弥散着一种颓丧和沉溺的性感,被她摸到眼尾发红。 “薄彦......” “嗯?” 她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下去......薄彦捉住她的手,十指扣住,把她拉倒在自己身上。 再接着拉住她的另一只手按在下面。 他嗓音哑到不行,贴着她的耳朵:“还有这里,照顾一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勾开的裤绳,没有任何阻隔,让她裸/露包住。 太烫了,颜帛夕手指发颤,被他抵着说话的耳朵很痒,手僵住。 薄彦又是深滚喉,染着一丝慵懒哑意:“求你了宝宝。” 先前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他总是强迫,她也总是不愿意,所以从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98节 颜帛夕一手环着他的脖子,头扎在他肩膀,忍着羞耻,右手轻轻两下。 再之后他捏着她的后颈把她的头从自己肩颈处抬起来。 “看着摸。” “跟我一起看着宝宝。” “求你了。” ...... 颜帛夕终于愤怒:“你根本就没再求我!” 他一手捏在她的后脖子,另一手完全包住她的那只手和她一起,强势地让她和自己一起看。 他被骂得偏头轻笑,嗓音混到喑哑:“可是我好喜欢你看着它。” 他左手还包在她那只手外,另一只手压着她的后颈把她抵过来和自己接吻。 极致的深吻,舌尖攻城略地地扫过她口腔内的软肉,吮吻,先是吮她的舌尖,再是她的下唇,一丝一毫不放过,吞咽她的气息。 薄彦从来就不接太纯的吻。 终于,他在把她吻到快窒息时,微微停顿,拇指按在她的拇指压在喷薄出口。 他额角浸出薄汗,哑声失笑。 差点没忍住。 再之后,压了两秒,他单手抱着颜帛夕,撑着沙发站起来,往浴室走。 颜帛夕终于得以松开。 她掌心被蹭到发麻发热,但......她懵懵地看着他。 薄彦对上她的视线,笑了一声,随后右手食指抵上唇,虚哑嗓音:“被摸出来太逊了。” “等会儿,”他捂她的眼睛,踏进浴室,“等会儿去床上。” 洗了个快速而完整的澡,再被薄彦裹着浴袍抱出来是半小时后。 她发根的地方都被薄彦吹干,只有发尾还带着水汽,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套在她身上,腰带没系,也松着。 薄彦只穿了一条留在这边的深灰色家居裤,上身裸着,只挂着她给他的那条银色项链。 他把她压在她那张柔软的小床上。 她下意识往后退,被薄彦掌住腿。 床头台灯散着温柔的橙黄色光线,笼着两人的身影,影子投到另一侧墙面,一高一低。 薄彦轻握着她的脚踝把她拉回身下。 抽了她的浴袍腰带捆住她的两手手腕,按着她的褪低头吻下来。 当然,进来的不止有吻。 颜帛夕紧紧闭眼,重重吸气,手指勾着被系在手腕的毛绒绳。 “睁眼?”他手指刮着她的侧脸。 颜帛夕拼命摇头。 灯那么亮,好久没这样了,她是真的不好意思。 薄彦这种时候还有功夫说话:“又没让你看它,是让你看我。” 颜帛夕想到去洗澡前的场景,瞬间耳朵飚红。 她脸埋进一侧枕头,声线软到凶不起来:“谁要看你,我什么也不看!” 薄彦哑声笑了下,抽着她的腰把她抱起一点,让她靠在床头。 因为刚刚的动作,有一瞬间的短暂抽离,再之后狠狠埋进。 颜帛夕要被他的动作弄疯了,眼角漫泪,开始抽泣:“薄彦,你......” “乖乖,骂我,”他低头吻她,发梢的水带到她的额上,“你说混蛋,死变态,混账狗东西。” 颜帛夕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种癖好,她咬着唇不骂,他就会更狠,更深一点。 终于,她受不住,侧头,脸埋进胳膊,小声骂了句他想听的。 他低头亲她,叫了声宝贝。 “薄彦......” “嗯?” 身体沾了汗,头发乱作一团,她动了动被浴袍绑带困住的手,轻抽气,商量的语气:“松开好不好......” 薄彦挑着那个结把她的手解放,之后把她的右手压在枕头,捉着她左手去勾自己脖颈的项链。 他攥着她的手扯住那条链子,俯身在她耳旁,轻声:“你想不想做我?” 颜帛夕想闭耳朵,他这个人真的没羞没臊。 她嗓音细细软软,趋于崩溃:“你在说什么啊......能不能不要说奇奇怪怪的话。” 薄彦笑了一声,让她的食指把自己脖前的链子勾紧。 “拽着这个做我好不好?” 颜帛夕睁眼,她睫毛上还挂着莹莹的泪,甚至嗓音也哑,快哭了:“不好......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到底谁在做谁。 他扣着她的腰,死死埋着,前额发丝半湿,不知道是没干的水还是新浸出的汗。 他这人床上就温和不起来,就算有温柔,也仅仅停留在口头上。 薄彦包着她的手,让她手指勾着那条项链把他往前拽。 “命令我,宝宝。” “命令什么啊......” “你说,薄彦是颜帛夕的。” “薄彦是颜帛夕的......” “你说,薄彦一辈子只能跟颜帛夕做。” “薄彦......” 她断断续续把他塞过来的话一句句说完。 ...... 凌晨一点,颜帛夕终于被重新放进床里。 刚最后洗澡时她已经困得快晕过去,幸好这个公寓有浴缸,她靠在里面抱着薄彦的脖子,完全没有任何力气害羞,任他给自己冲洗干净。 她收回她喜欢薄彦的话,薄彦最讨厌,床上的时候尤其讨厌!! 先前她不愿意的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疯,也不知道现在他被戳到什么点了,床上又疯又狗还特别骚。 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 她累得动都没力气动,身后浴室传来关门声,再是脚步声。 薄彦重新换了衣服,不穿颜帛夕不让他上床。 他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再之后又确认她的头发完全吹干,在床边坐下来去摸她的胳膊:“要喝水吗?” 颜帛夕摇摇头。 “不喝水我们就睡了?” 颜帛夕半边脸遮在被子里,又动作缓慢地点点头。 薄彦很轻地挑了挑眉,有点冷淡啊...... 薄彦:“那你说你喜欢我。” 颜帛夕炸起来,被子从脑袋上扒下:“我不说!” 半转身,抓着被子遮在胸前,控诉:“刚刚在床上我就说了,然后你......” 然后他就又深又狠,说一次就重一点,不知道他到底在兴奋什么。 薄彦看着她这幅生动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特别好,手撑着床面,俯身亲了她一下:“然后我就什么?” 颜帛夕气鼓鼓地看了他两秒,随后郁闷垂眼:“......反正我再也不说了...” 薄彦把她从被子里扒出来,低头亲吻她的侧脸,嗓音是很有质感的磁性:“你不说会更重。” 颜帛夕讲不过他,放弃挣扎。 等薄彦坐起摘表,她再偏头,看到床头垃圾筐里扔的橡胶套。 一晚上进去四个。 照这个速度,他买的那两盒很快会被用完。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要不要再买一点?” “什么?”薄彦把表放在床头柜。 “那个。”她往垃圾筐的方向指了一下。 薄彦看过去,再之后目光挪回来:“先不用。” “嗯?”颜帛夕困惑,“你上次去超市不是就买了两......” 薄彦口吻淡淡:“不是,我买了十五盒。” 颜帛夕:.......... 第79章11.24/二更 十五盒别人卖给他吗?!!!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99节 他到底怎么好意思买的!! 颜帛夕凝神屏息几秒,之后转身抽走被子没再理他。 薄彦拨了拨发,眉棱轻抬,俯身握着她的肩膀想把她转过来。 颜帛夕气死了,他第一次来就没按好心,推着他的手要隔开,启了两次唇,骂了一句刚刚在床上他想让她骂的话。 “狗......狗东西!”她声音清甜,骂人这句声线也是细细的。 眼睛也闭着,下眼睑泛红,睫毛轻轻颤动,比被骂的还不好意思。 薄彦觉得特好玩,手指碰了碰她的脸,语气特别混:“怎么奖励我?” 声落,手放下。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右手横过颜帛夕的腰线,按在她身体另一侧,一个几乎完全把她罩住的姿势,半垂眼瞧她。 夜已经深了,两人都不说话,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能听到从没关严的窗户传来的夜风声。 在她家住的这几天,他好像都没有好好看过她的房间。 和她呆在一起时视线总是会被强制性吸引,落在她的身上。 忽然,他空着的左手去挑了下她的耳发。 “你之前问我是身体喜欢你,还是真的喜欢你。”他声线平直,没有一贯的懒腔,带了一丝清润,落在月色里。 是在加拿大分手的时候,她说两个人都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颜帛夕脸还埋在枕头,以为他又要说什么骚话,一时没理。 薄彦知道她没睡,闲不住一样食指又碰碰她的耳廓,像在回答她那时留给自己的问题。 “你走之后我想了挺久,”他落嗓,难得认真,“发现没办法分割开。” 颜帛夕松开被子,转过去看向他。 薄彦左手后撤,撑在身后的床面,一个随性散漫的姿态,然而目光垂落看向她时,却与姿势有不相适应的专注。 “我其实也不清楚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但我知道我非常想靠近你,见到你会开心,和你肢体接触后有无法抵挡的舒爽,这是生理上的,至于心理......”他望着她,须臾,又道,“我确切的知道我希望你高兴,而且为了能让你高兴愿意做很多事。” “在你为你爸妈难过的时候哄你,给你搞你喜欢的摩托,带你大半夜放烟花,现在能想到的所有事,我都能比那些为你做的更多。” “是能想到的所有。”他强调。 说完这句,他撩眸,直直对着她的视线,唇角噙笑,并不觉得自己说这种低头的话有多卑微:“而且即使你没那么喜欢我,我也还是愿意做。” 他说这句时,表情拽得有种“老子就是愿意付出,怎么地吧”——的感觉。 颜帛夕轻拽着被子,呼了口气。 她最近也是好奇怪,总是能被薄彦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戳得心脏砰砰跳。 他真的......好像喜欢上他也没什么稀奇的。 “至于我对你的病,”他落眸又想了想,比先前在加拿大那次更完整地说出始末,“你高一来我家那次,我刚进港队,当时我在外面集训,刚进队两个月,对所有东西都不熟悉,但被要求必须在当时替补上场的国际性比赛里拿到名次,不然我可能就走不了职业。” “那会儿压力大,集训完比赛的前夕回家休整,睡了你睡过的床,床头还有你的香薰块,因为那个味道,焦虑和失眠好了很多,那次比赛也拿了奖,”他看回来,“后面那个香薰我一直留着,所以可能是因为那个对你有依赖。” 颜帛夕舔了舔唇,听到薄彦又说—— “但我不觉得因为这个病想和你亲近,是我们错误的开始。” “相反,我觉得它是个指引,听过月老红线那句话吗?”他问她。 颜帛夕摇摇头,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 薄彦微微侧歪头,看她,月光下他这个动作夹杂了一丝莫名的浪漫。 在凌晨的月色里,说有关月老的传说。 “说降生的两个人手里都提了红线,一人拎一端,但世上人太多,拎红线的人又距离太远,所以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红线那端的那个人。” “所以我觉得我的病只是指引,它让我准确无误地找到你,那个我本来就该喜欢的人。” 颜帛夕恍惚中觉得他说这话有点过于浪漫了,太不真实,像在骗人。 她轻喃,因为他说得太过美好,下意识否定:“怎么可能......” 薄彦笑了笑,很有质感的沉哑声线:“别说不可能。” “很多事情都挺凑巧,又没办法解释,就比如我对你的病,还有,”他顿了下,“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的名字很像?” “你小学改过名字,出生时户口本上叫颜帛对不对?” 颜帛夕呼吸一滞,她确实改过名,小时候跟着林薇转学,颜帛两个字过于硬,所以又添了个夕。 “我们名字的这两个字正好反过来。”他说。 他指的是发音。 “所以,”他又笑,“我觉得我们可能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 颜帛夕指尖勾着被面,心口史无前例地震颤,窗外的风声像被按了暂停键,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好吧,她好像有点被薄彦说服了,因为这个说法......有点实在太浪漫。 我们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 “我说完了,”他往后撑床的手收起,看着她,“这是回应你在摩天轮上对我说的话。” “你都剖心置腹了,我总要比你剖得更彻底,”他轻勾唇,“我说了,我总会比你表达得更多,让你的喜欢在我这儿安稳落地。” 安全感这种东西,他给得起,也愿意给,这辈子都会给她给满。 相处这么久,颜帛夕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哑了半晌,终于是慢慢地,带着颤音的吐声:“薄彦,谢谢你......” 能被他喜欢,真的是件好幸福,好幸福的事情。 “谢什么,”他轻笑,站起来,还是那副漫不经心样,“你不如多说两句喜欢我来得实在。” ...... 隔周周五,薄彦晚上回了趟家。 他最近天天赖在颜帛夕这儿,但因为他训练也忙,没什么时间整理东西,在颜帛夕这里放的衣服也就是最开始带过来的几件。 大少爷换衣服换得勤,实在不够穿。 这次回去准备搬两个行李箱,彻底......不走了。 不过公寓的主人,颜帛夕本人还不知道他打的这算盘。 在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是休息日,不用去基地训练,他从楼上拎两个大行李箱下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出差从公司折回来的薄盛弘。 薄盛弘抬头看他,眉心瞬间皱巴起来:“你去哪儿?” 薄彦扫他一眼,没说话。 自古父亲和儿子这两个角色就不对付,薄家也一样,从薄彦上初中开始,这父子俩就开始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都在家的时候互相聊不了两句,大多时间都是薄盛弘冷着脸训两句人,薄彦跟说的不是他似的,一个字没往耳朵里进。 薄盛弘被他气得脑子疼,扬声喊还在家的段之玉:“你儿子要跑了!” 薄彦第二个行李箱刚放在楼梯下:......... 段之玉正在书房接电话,闻声走出来,遥远就看到站在客厅互相没给对方好脸色的两人。 眸光转过来,再扫了眼大早上穿得人模狗样的薄彦,皱眉:“你去哪儿,早上八点,打扮得花蝴蝶一样。” 薄彦:........... 薄盛弘五十多的人了,转脸开始告状:“上周有一天晚上出门就拎个包,他那衣柜快被他搬空了,谁知道他去哪儿鬼混。” 段之玉手机放下,再扫薄彦身边的两个行李箱,也觉得离谱。 他偶尔在晚上再外面住也就算了,最近半个月,她回来三回,他天天不在家。 薄彦懒得理,他这俩爹妈没一个正常的。 两个行李箱放在楼梯口旁边的空地,转身过来,拉开椅子坐下,准备吃早饭。 早吃完早滚。 “不是,没问你话?”薄盛弘掐了秘书打来的电话,走过来,眉心快皱成川了,“你到底去哪儿你,不问你,你下一步是不是真准备把家搬空?” 昨天晚上回来,还听赵姨说他把家里的烤箱和空气净化器顺走了。 薄彦被问得有点烦。 吃了两口,垂眼划手机看信息:“去你们未来儿媳妇儿那儿住两天。” 薄盛弘:“谁??” 段之玉先反应过来,往前两步,拍薄盛弘扬起的手:“你是又谈了一个还是......” “就那一个。” 薄彦发消息给吴文宇,让他把原先停在段起扬度假区的那辆川崎帮他骑过来。 吴文宇:[你那辆?] 薄彦:[不是,颜帛夕那辆。] 薄彦:[我给她上个配件。] 吴文宇:[???] 吴文宇:[昨天晚上你跟我确定型号的那个?] 薄彦:[嗯。] 吴文宇:[疯了吧,一百二十万一个,又不是要专业骑比赛,上那么顶配的干什么?] 薄彦:[她喜欢。] 对面静默半晌。 吴文宇:[.........] 吴文宇:[的亏你生得晚,不然烽火戏诸侯那主角得是你。] 薄彦:[上个月比赛两百万奖金花不掉。]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00节 比赛奖金方面,香港比内地多很多。 薄彦又是一年里比赛奖牌拿到手软,所以除了父母给的外,他钱确实很多。 这还不算他手里本身家里的股权。 吴文宇:[你多你能不能给我也花点?] 吴文宇:[女朋友是亲人,兄弟勉强也能算个人吧。] 薄彦:[你缺钱?] 吴文宇:[倒不缺,但白给的谁不要。] 薄彦:[阁楼游戏机挑一个搬走。] 吴文宇:[就一个?] 薄彦:[剩下颜帛夕要玩儿。] 发完这句,关了和吴文宇的对话框,又看了眼和颜帛夕的聊天界面。 他半小时前发的消息这姑娘还没回。 轻啧一声,东西也没再吃,推了椅子站起来,转身去刚过来的楼梯口拿行李箱。 看都没看,绕过他爸妈往外。 段之玉刚又接了助理的电话,看到往外走的薄彦:“臭小子,话还没说清楚,你给我回来,人家姑娘让你找她了吗你就去!” 一路走出院门,薄彦耳根子才清净一点。 低头再看手机,颜帛夕终于有了回信。 颜帛夕:[怎么了?] 颜帛夕:[我刚到机场。] 薄彦轻皱了一下眉,直接拨了号码,手机递到耳侧。 两声“嘟——”之后,对面接起来。 对面轻轻软软的声音:“喂?” 薄彦:“去哪儿?” 颜帛夕稍咳了一声,抬头看不远处的登机口:“我外公生病了,我妈妈让我回去一趟。” “昨天凌晨发消息告诉我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去多久?”薄彦问。 颜帛夕拨了一下手机的挂坠:“可能要过了年才回来。” 她最近才知道林薇大概也要再婚了。 林薇和颜伟明的婚姻早就出了问题,有一个喜欢她的朋友追了她很多年,两人聊得来,那个朋友在事业上有能给她很多帮助,她也就有了这个意向。 所以颜帛夕这次回去看外公,其实不想在那里呆太久。 但既然去都去了,年都不陪老人过有点不像话。 “等初七,初七一过我就回来啦。”她语调轻快。 现在相比去其它地方,她好像更喜欢香港。 这里有薄彦。 第80章11.25/症候群 上了年纪的老人,或多或少身体都会出问题。 颜帛夕的外公身体已经算硬朗,但到底岁月不饶人,早上起床在自家卧室摔了一跤,右腿大腿骨折,人拉到医院检查了一下,发现心脏也出了点毛病。 所有要做的检查都做完,手术排在了颜帛夕回来的第三天。 手术结束的晚上是颜帛夕陪床。 独立的单人病床,陪床也很舒服,但颜帛夕睡不着。 摸了手机看了眼时间,之后轻手轻脚从床上坐起来,跟屋子里守夜的护工打了声招呼,出了门。 手术是请专家到私人医院做的,顶层的豪华病房一共没几间,往来的更是没什么人。 颜帛夕拿着手机往走廊尽头走了走,站在尽头窗前时,左手推着窗户打开了点,不同于室内温度的冷风吹进来,刮过她的侧脸,这才低头又看了眼手 机。 薄彦傍晚时发过来一条消息,问老人情况,那时候外公还在病房,她简单回了两条,两人就没再接着发信息。 这会儿才刚十点,病房里有一位护工和一位医师看守,并不需要她。 她有点想薄彦。 简单思索了两秒,拇指触在屏幕,另一手轻轻搭在窗柩,拨了电话。 听筒里的机械音只短暂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来。 颜帛夕下意识出声:“薄彦......” “是我。”隔着一层微弱的电流音,他的声音竟比往日听起来还要温和。 “怎么了?”他起身往窗边走。 颜帛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竟然莫名安宁下来,她转了个身,背靠窗台,微微低头,盯着自己的脚面。 薄彦没听到她的声音,调子又降了降:“怎么这会儿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颜帛夕鞋底搓了搓地面:“有点想你。” 对面人显然是没想到会听到这句,停顿了有两秒,才是一声带着调侃的轻“哟”。 “想听你说句这个不容易。”他说。 他语调微微上扬,让人听起来很轻松,颜帛夕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唇。 再之后,反身再趴回阳台。 窗户刚被她开了半扇,从她趴的方向仰头,正好能看到天边挂的月亮:“我妈工作很忙,前天回来,今天晚上外公做完手术她又走了。” 薄彦大概知道她是想说话,在身旁的沙发坐下来,低应了一声,没打断。 “我舅舅回来了,顾叔叔也在,就是......可能要和我妈妈结婚的那个叔叔,他和前妻有一对龙凤胎,比我小四五岁,现在也在我外公这边......在老宅。” “老宅人好多,我不想回去,今天就留下了,在医院陪床。” 颜帛夕也不知道自己絮絮叨叨说这些是干什么,但就是想和薄彦讲讲,讲讲她这几天的事情,说说自己为什么并不是那么开心。 “我堂哥也一起回来了,顾叔叔这一年经常过来这边,那对龙凤胎也跟着来过几次,所以......他们跟我妈妈这边的人很熟,我外婆也挺喜欢他们。” 前两天她回来时,家里煮饭的阿姨没认出她,却记得那对龙凤胎。 她语声很低,没有过重的悲伤,但夹杂了一丝很淡很淡的失望:“我跟外公外婆呆的时间不久,小时候没见过几面,所以跟他们都不是很亲......” “薄彦,”她语气忽然有点颓丧,“我感觉我好像外人。” 无论在林薇这边,还是颜伟明那边都是。 从前她没有感受过爱,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生长环境很缺乏感情,但可能薄彦太喜欢她了——骤然再把她放回这样的环境,她很不适应。 今天上午从房门出来,看到他们在客厅说笑时,她忽然觉得周身很冷清。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垂下去,很轻的,像是仅仅在讨论天气:“薄彦,内地好冷。” “夕夕。”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颜帛夕眼睫颤了颤,轻抬:“嗯?” “过完年早点回来?” 颜帛夕小声“诶?”了一下:“对呀,初七嘛,过了初七我就......” “初三回吧,”他蓦然道,“我比你更想你。” 她的心脏像被缠绕了细线,紧紧拉了一下,有很轻的满胀感,再之后周身暖扑扑的。 她笑了笑,背脊贴着墙滑下去,抱腿而蹲,语音染了丝不易察觉的欢快,却故意拿了下腔调:“哦,好啊。” 他没有安慰她,只是说比她想他,要更想她。 他总是这样,用强烈的“需要感”让她觉得安全。 突然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她握着手机,又开始跟他讲家里的事:“外婆舅舅他们也没有不喜欢我,就是生分......你懂吧,而且顾叔叔人也不错,那两个小孩子......妹妹还不错,男生有点皮,” 薄彦打断她的话:“能有我皮?” 颜帛夕静默了一瞬:“那是没有。” 薄彦在手机那端笑起来:“那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这么皮怎么办......” 颜帛夕:“薄彦!” 他止声,听到她恢复生机的语气,放心下来,稍稍勾唇,又跟她讨论别的话题:“在家里住的还习惯吗?” “还可以,老宅有我的房间......不过我还是觉得没有我的小公寓住着舒服,你知道这种老宅,大,但是不方便,而且家里人好多......时不时来人,就被迫社交......” 讲了好久,她摸了摸裤子上的暗纹,忽然说了句:“好想吃阿霖冰室的萝卜糕。” “你不如说想回香港。” “是有点想回......” “直接说想我也行。”薄彦的语气又开始吊儿郎当。 颜帛夕轻耸了下鼻尖,唇角泄露一丝笑,俏皮的:“喂,我刚刚说过了。” 薄彦逗她:“想多听几遍不行吗,小气鬼。” 颜帛夕也道:“谁小气,你才小气。” 她蹲的地方正好挨着电梯间,林南庭从电梯间出来时正好看到她。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01节 “夕夕。” “舅舅?” 颜帛夕从地上站起来,小声跟那边的薄彦说:“我舅舅过来了,我先跟你挂了。” 她挂断电话,脸上笑意也没刚刚那么明显,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快步往林南庭的方向走。 走近,轻喘气,稍稍欠身:“舅舅。” 林南庭常年在老宅这边,已经有两年没见过这个外甥女。 他温和看她:“在跟谁打电话,笑得那么开心。” 可能是林薇不在,她在家里话少,存在感很低,远没有他刚刚看到的鲜活。 颜帛夕揉了揉脸,手虚握成拳,遮在唇边,温声答:“一个朋友。” 本就不熟,小孩子的事情他也不好多问,林南庭略过这个话题和颜帛夕又聊了两句,说是放心不下,再过来看看林老爷子。 不算是大手术,术后医生也说一切顺利,林南庭呆到十一点半,还有公事要处理,离开了医院。 临走前问颜帛夕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家,颜帛夕想到家里的人,摇了摇头,她还是更想呆在安安静静的医院。 再爬上床已经快十二点,打开手机看了眼,发现有半小时前薄彦发来的消息。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截图。 初三下午五点的飞机,他帮她买了回香港的机票。 颜帛夕手指在手机边框蹭了蹭,柔和的光亮洒在她的脸上。 默了几秒,她熄灭屏幕,左手握着手机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林老爷子这个手术赶得巧,做的这天正好是小年,术后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除夕这天上午出院回家。 出院的时候林薇找会诊专家又谈了一次,医生的意思是建议年过完再回医院住上半个月,做一下相应的复检和恢复。 除夕这天下午颜帛夕一直呆在阁楼看书。 老实讲,她并不是小气的人,但楼下有顾江和顾江带来的孩子,林薇为了平衡关系,自然也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她偶尔看到那样的其乐融融,还是会难过。 这一周多来她每次稍稍失落的时候就会想,可能是薄彦把她“养”得太好,所以她才会开始期待一个任意撒娇和把心安稳放下来的地方。 人在烧得红彤彤的炉火边呆过,才会知道离开了炉火其实是冷的。 入夜,她被从楼上喊下来饭,年夜饭是家里的几个阿姨煮的,从中午开始忙到晚上,一共二十几个菜。 吃完饭,大家坐在一起看春晚。 颜帛夕期间看了几次手机,发现发给薄彦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回信,轻锁眉想了想,猜测他是在跟段之玉和薄盛弘过年。 没过多纠结,叩了手机,知道薄彦如果看到了消息一定会回她。 除了林南庭,她的小舅舅也在几天前回了国,小舅舅和舅妈有一个儿子。 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儿,正是表演欲旺盛的时候,拉着顾江的儿子在客厅给大家展示街舞,把两个老人逗得哈哈笑。 颜帛夕起身,凑到堂哥身边也看了会儿,礼貌地聊了两句,最后还是遵从内心拿着手机去了不远处的露台。 快零点了,薄彦还是没有回她消息。 但她想跟他说新年快乐。 捏着手机走到露台,刚按亮屏幕敲了两个字,薄彦头像冒出信息。 薄彦:[刚刚没看到。] 薄彦:[还在家?] 露台冷,颜帛夕对着指尖哈了口气,也没不高兴,只是继续打字。 颜帛夕:[当然了。] 颜帛夕:[吃完年夜饭在看电视。] 薄彦:[什么电视?] 颜帛夕:[春晚。] 颜帛夕:[但现在没再看了,平平在表演街舞,大家都在看他。] 薄彦:[他不是才五岁?] 颜帛夕:[嗯。] 她一本正经地回:[但舞龄已经三年。] 薄彦:[?] 颜帛夕趴在栏杆上,盯着屏幕笑:[我舅妈说他从穿尿不湿就开始学街舞了。] 跟薄彦聊天总是很放松,她唇角的笑没有下来过。 脚下换了重心,继续说没有营养的话:[我今天运气好差,刚刚群里发红包,我一个都没有抢到。] 颜帛夕:[我爸那边的群也发红包了。] 颜帛夕:[他那边我抢到了。] 颜帛夕:[但是是钱最少的。] 颜帛夕:[今年不会要水逆吧。] 一连串消息发过去,“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没有显示,她总觉得今天薄彦打字有点慢。 片刻后,对话框弹出一条语音。 薄彦:“运气最好的是多少?” 颜帛夕切出去看了一眼:[三千四。] 薄彦:[你爸发了几个?] 颜帛夕:[你说群红包?] 颜帛夕:[一共十二个。] 颜帛夕:[最少的只有三百多块。] 颜伟明再婚后,那边的群里增加了继母还有继母带来的妹妹,以及继母那边的两三个孩子。 再之后是两分钟的静默。 颜帛夕的手机忽然“哗哗”地连着震动了好多下。 屏幕上接连弹出红包,颜帛夕拇指按着上滑,都是薄彦发来的。 一共十二个红包,每个都是三千四。 随后薄彦又发语音来,问她林薇这边群里的红包最大数额是多少,又有多少个。 颜帛夕眨了下眼,下意识也按着语音键,报给他听。 再之后薄彦又发来几个红包,是林薇这边的最大数额。 薄彦:[颜帛夕没有水逆年。] 薄彦:[颜帛夕永远是运气最好的那个。] 薄彦:[至少在我这里是。] 颜帛夕盯着屏幕,喉头轻滚,呼吸稍稍滞住。 再之后还没等她再讲话,屏幕弹出语音邀请,像是有所觉般,她抬眼,往不远处院外的方向看。 昨晚下了雪,地面一片纯白色,院外树影婆娑,但她依稀还是看到一个高挺的身影。 再低头,她手指微颤,按了接听键,手机放到耳侧。 对方很轻的笑音,依旧是懒懒散散却又格外温柔的口吻—— “下来。” “新年快乐要当面说才会真的快乐。” 第81章11.26/症候群 颜帛夕静了两秒,松了抓在栏杆的手,反身往露台外跑。 路过沙发捡起搭在靠背的外套,一边穿袖子一边往门口的方向去。 刚接完电话从楼上下来的林薇看到她急匆匆的背影:“往去哪儿?” 颜帛夕绕了围巾,一刻没停,快步往玄关处去:“出去一下!” 半分钟后,薄彦看到从不远处别墅里跑出来的人。 邻家老宅院大,他被结结实实的铁门挡在外面,他看到颜帛夕穿了几乎和雪融到一起的白色棉服,脚下没有任何停顿,直直冲他过来。 人跑到跟前,她拆了铁门后的金属锁,拉门。 薄彦左手抄在外套口袋,很痞地笑了一声:“你家这门锁这么紧,是为了挡我......” 话音未落,一团温热的气息扑进他怀里,他被搂腰抱住。 他身体跟随她的动作往后轻晃了一下,抬手拍拍她的背,故作夸张的语气:“东西要洒了。” 颜帛夕脸埋在他胸前,感受到一层卫衣布料之隔下属于他的温度。 她收紧手臂,脸还压在他前胸,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来了呀?” “来给人送外卖。” “什么?”颜帛夕从他怀里抬头。 薄彦羽绒服里面穿了件黑色卫衣,卫衣兜帽罩在头顶,里面还有下面还有一个灰白色的鸭舌帽。 他总喜欢两个帽子叠戴。 颜帛夕脸上是懵逼的表情,显然没听懂他的意思。 薄彦手滑下去,牵住她的左手,把她往院子里带:“你们家这院子有能吃饭的地方吗?”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02节 “什么?” 薄彦偏头看她,手指抬起,刮她的侧脸,沉吟两秒:“要不我给你拿你家吃?” 想了两秒,摒弃这个想法:“算了,我怕你妈把我撵出去。” 颜帛夕还是没搞懂:“什么啊......” 薄彦瞧她,勾着唇,气音又笑了一声。 说话间已经走到院内的花坛处,他大喇喇的姿态,把右手拎的袋子放在花坛上,再之后把颜帛夕扯到自己身边,打包袋解开,一个一个往外拿保温桶。 大少爷一边往外拿,一边轻啧一声,对现有的飞行制度颇有微词:“飞机上打包东西不能超过一百毫升液体,你那咖喱鱼蛋我把汤全倒了。” “那工作人员嫌我倒的不干净,看着我又倒了一遍。” 说到这儿,又是啧的一声:“我真这辈子没干过这种事,在机场被扣着倒咖喱汤。” 他从店打包的时候已经让处理过,但没想到机场方要求那么严。 第一次带菜上飞机,没经验。 六七个保温盒,颜色不同,大小也不一样,其中两个盖子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颠簸了一路,卖相自然也不好。 他从打包袋里拆了银筷给她:“尝两口算了,想吃回去再带你吃。” 颜帛夕怔愣愣地接过筷子,嗓音很紧:“阿霖冰室?” 安静两秒。 薄彦两手撑腿,稍稍俯身对着她的眼睛,他嗓音很温和,甚至有一点温吞:“昂。” “前几天打电话不是说想吃?” 随后又笑,哄人的语气:“来都来了,不带点东西不像话。” 颜帛夕不知道说什么,看了他几秒,忽然上前半步,半垂头,脑袋再次抵在他的胸前。 “薄彦。”她嗓音虚哑。 “这就感动了?”他调侃的语气。 颜帛夕一手拿着他刚递来的银筷,另一手拽了他的卫衣:“有点。” “有点?” 颜帛夕吸了一下鼻子,改口:“很多。” “很多是多少?”很欠的语气,“口述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表达一下......” 薄彦还没说完,挨了颜帛夕一下。 她抬手狠狠打在他的手臂,唇角明明是上弯的弧度,眼睛里却水蒙蒙。 薄彦一边躲,一边去托她的脸,用袖子给她擦眼泪,混不吝的样子:“哭什么,这泪流这里多浪费,流床上不行?下次流床上......” 三句话没个正形。 颜帛夕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在那堆保温盒前面蹲下来,伸筷子夹了一颗鱼蛋。 虽然一直在保温桶里,还是有点凉了,也没汤,吃在嘴巴里干巴巴的。 薄彦从后揉她的发顶:“就两口解解馋,别把肚子吃坏。” 说着要去撤她面前已经尝过的盒子。 颜帛夕一把抱回来,嘴巴里的东西还没有咽下去,含糊:“我要吃,都是给我的,你抢什么。” 薄彦瞧着她的动作,唇角噙着笑,几秒后,脱了自己的羽绒服罩在她身上,在那几个保温盒旁边坐下来。 颜帛夕蹲在花坛前吃东西,薄彦就坐在一侧看她。 除掉没了汤的鱼蛋外,其它几种茶点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吃到一半,林薇打来电话。 两人坐的地方正好是进院的死角,别墅内看不到。 林薇在电话的声音稍显着急:“你去哪里了?还没回来?” 大概是离婚又再婚,对颜帛夕的愧疚,林薇没有再对她管那么严。 放以前,她刚出门电话就会打过来。 颜帛夕筷子戳在保温桶里,斜眼看了下薄彦:“出来打个电话......” “打电话非要在外面?快点打完快回来。” “知道了。” 颜帛夕这面电话刚挂断,薄盛弘那边又打过来。 薄彦刚接起来,薄盛弘的声音传出:“你又把家里的保温桶拿哪儿了???” “七个,你吃保温桶的???” 薄彦轻嘶一声,非常熟练地把手机拿远。 薄盛弘声音太大,颜帛夕一清二楚地听到,停了筷子,抬头看他,指了指保温盒,比口型“都是你家的?” 薄彦稍点额,握着颜帛夕的手腕把她的手重新移回去,示意她继续吃。 “我过来看我女朋友,给她带点东西。” “你说你去哪儿?”薄盛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除夕夜不在家,薄盛弘和段之玉都以为他去找吴文宇了,打到吴文宇那儿知道人不在,这才又打他电话。 电话那端段之玉估计是听到了这声,把电话要过去,对薄彦:“你去找夕夕了?” 薄彦右手搭在自己两膝之间:“嗯。” 段之玉沉默了一下:“把电话给夕夕。” 薄彦手机从耳侧拿下来,递过去:“我妈要跟你说话。” 颜帛夕放下筷子,又咽掉嘴巴里的东西,双手接过,轻吸气:“喂,阿姨?” 段之玉:“你现在安全吗?那臭小子如果缠着你不放,你可以报警......” 薄彦手机抽走,点了免提,对那边的人:“妈,你是不是当我听不见?” “你把手机给夕夕。” “我不给,你一天到晚教我女朋友报警。” 颜帛夕歪倒在一侧,听得咯咯直笑。 薄彦落眸睇过来,捏着她的脸掐了掐,再之后捞着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拉过来坐在自己旁边。 颜帛夕小声:“我还没有吃完饭......” “不吃了,都凉了,就是让你尝一口。” 两人的对话被那端人听到,薄盛弘扬声:“夕夕?那兔崽子没怎么样你吧......” 薄彦打断:“你们烦不烦。” 颜帛夕拉着薄彦的手把手机拿过来,清了两下嗓子,看了薄彦一眼,对那端:“阿姨叔叔。” 段之玉应了一声。 颜帛夕眼睛都笑弯了,搂上薄彦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唇凑到手机前,对电话那边:“他没有怎么样......他来我家找我了,还给我带了好吃的。” “......而且我们......我们好好在一起的。” 对面两口子沉默两秒,薄盛弘:“那就行,既然是去你家,要给你妈妈说一声,不要让她担心。” 颜帛夕语声带着笑音:“我知道了。” 又说了几句,薄彦把手机抽过来挂断。 颜帛夕看着他的动作,须臾,小声问:“你要跟我回家吗?” 薄彦托着她的手肘让她站起身,然后把她身上披的羽绒服往下拉了点,让她垫了一半屁股坐在花坛上。 “你妈会打我吗?” 颜帛夕摇摇头:“......那倒不会,但是我家人有点多......” 介绍起来会有点麻烦。 薄彦看出她的纠结,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回去吧,我在市里开个酒店,住一晚。” 他本来也没打算真进她家家门。 她家的情况本来就复杂,除夕夜忽然不打招呼地领了个男朋友回去更是不好交代。 他牵着她站起来,把她身上自己的外套脱了,拍拍她的背,往前轻抵了一下:“回去吧,不然林姨又要给你打电话。” 颜帛夕哦了一声,两只眼睛瞧着他,绞了绞手指。 “看我干什么?”他捏捏她的脸。 “送外卖的送完外卖都在你家住?”他开玩笑。 颜帛夕知道他是为了不让她有心理负担才这么说。 盯着他想了两秒,决定下来,上前半步,牵住他的手:“不然你跟我回去吧。” “我给我妈说一声,至于外公外婆他们怎么想......”她抓了抓头发,“他们其实对我都不错,所以无所谓的,而且就算他们觉得我这事做的不合适也无所谓......” 很认真地把现在把薄彦带回家的情景在脑子里过了遍,再之后抬头,很坚定的:“你本来就是我的男朋友......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让你去住酒店。” 薄彦看着她的眼睛,片刻后,又掐她的脸:“好。” 十分钟后,薄彦登堂入室进了林家的门。 颜帛夕几分钟前在电话里跟林薇说了情况。 颜帛夕的外公当了一辈子文人,在规矩方面有点计较,林薇出来把两人接进去的时候,没跟老人讲薄彦和颜帛夕的关系,只是说薄彦是自己远在香港的朋友的儿子。 过了零点,守岁结束,虽然几个小的都不想睡觉,但还是洗漱整理回自己的房间。 “薄彦。”林薇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抱了被子和枕头的阿姨。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03节 她看了眼颜帛夕,对薄彦道:“你就住这间?” 刚她推门还看到两人拉手,这会儿一左一右站着,中间隔了半米。 三楼的房间,是挨着阁楼的客房。 薄彦微微欠身,很有礼貌:“谢谢阿姨,就这里就可以,麻烦您了。” 林薇也点头,随后吩咐阿姨帮薄彦收拾房间,再接着转身往外,把颜帛夕一并喊出去。 出了门,林薇让颜帛夕把房门带上,没急着走。 颜帛夕摸了摸鼻尖,抬头:“妈。” 林薇其实也并没有特别不高兴。 她事业心重,相比让颜帛夕随便找一个她“自以为”喜欢的人,她更希望她可以和对她自己更有帮助的家庭联姻。 所以薄家其实是很好的选择。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颜帛夕看向一侧地面,如实说:“一年前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后来分开了,上个月月初我回香港,又在一起的。” 林薇稍稍皱眉:“一年前?谈恋爱为什么不跟妈妈说?” 颜帛夕眉心也轻轻锁起:“那时候还不稳定......” 林薇打断她,语气并不严厉:“那现在呢?稳定了?妈妈希望你不是脑子一热冲动做事,今天谈谈这个明天谈谈那个,我希望你是仔细考虑后......” 颜帛夕难得等林薇没说完就接了腔:“思考什么?思考薄家是不是最好的选择,我们在一起会不会对家里有帮助?” 颜帛夕轻叹气:“妈妈,我是喜欢他,不是觉得和薄家在一起对我以后发展好才选择他。” “是喜欢,妈妈你明白吗?” 半秒后,林薇开口:“妈妈不太喜欢你这样做事情,婚姻是人生很重要的事,仅仅喜欢不能作为唯一理由,需要全方位考虑,这个关系有没有价值......” “你和我爸的婚姻很有价值,所以你幸福吗?” “你和顾叔叔现在的关系也很有价值,所以你这两天和他还有他的孩子相处的时候幸福吗?” 母女对视,林薇没说话。 “妈妈,”颜帛夕眼眶忽然有点酸,她不理解,“为什么不喜欢要结婚呢?婚姻一开始......一开始就是因为喜欢,才会有婚姻这种关系。” 她看着林薇,一个小时前见到薄彦时都没有像现在,泪蓦的从眼角滚下来:“你不喜欢爸爸,爸爸也不喜欢你,所以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幸福。” “可是薄彦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我,在他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样喜欢另外一个人。” “我也很喜欢他,他包容,敏锐,会的东西很多,在他喜欢的领域专注又专业,有天赋很刻苦也做得很好,我看到他会开心,见不到他的时候会想念,听到他讲话总会觉得有意思......妈妈我觉得这才是喜欢,我喜欢他。” 颜帛夕在声线和长相上都随了林薇。 母女俩长相一样的温婉,声音也温柔,所以这段谈话从头至尾都是很温和的,包括颜帛夕现在的动作。 她微微偏头,指尖蹭掉挂在鼻尖的泪。 她很少哭,一年到头都不会有几次,这也是第一回,她在林薇面前这样哭着说话。 林薇沉默了很久很久。 片刻后,她很轻地拍了拍颜帛夕的肩:“对不起。” “我以为让你过得好,”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有略带茫然的情绪,“我以为让你过得好就是对你好了。” 颜帛夕垂眼,轻轻摇了摇头,她的衣袖因为刚刚擦泪,有点湿,她两手揪着那一角无意识地搓了搓。 她轻吸鼻子,没再哭了,但语声带了涩然:“我不想去想你说的价值和对家族的利益,还有稳不稳定。” “我只知道我想和他在一起,”她顿了顿,语气比刚刚还要更坚定些,“至少现在每一刻想到他,想的都是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良久。 林薇拍拍她的头:“你自己决定吧。” “薄家确实很好......”林薇说到这里顿住,片刻后,改了口,“妈妈希望你开心。” 大概是这段对话触及母女俩从未聊过的话题,林薇并不擅长,这之后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摸了摸颜帛夕的头,转身走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时,颜帛夕的情绪刚调整过来。 轻吸了两下鼻子,又去抹眼角,再之后身旁的门忽然被打开。 薄彦单手握着门把,斜肩抵墙看她。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水盈盈的。 少顷,收拾房间的阿姨从薄彦身后走过来,薄彦松手让位置,阿姨稍稍跟两人点头,之后绕开他们,往远处走。 薄彦目光从阿姨的背影落过来。 再接着颜帛夕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薄彦:“把刚刚的表白再说一遍,没听够。” “什么?” “刚那什么,”薄彦点进刚记的备忘录,神色非常自然,“你跟你妈说的,从说我包容敏锐开始。” “......”颜帛夕有点尴尬,“你怎么听墙角?我不说,我都忘我说的什么了......” “没事我记得,”薄彦把点开备忘录的手机塞过来,两手抄进口袋靠墙,懒洋洋,下巴点她手里的手机示意,“刚听的时候打下来了,照着念。” 薄彦:“念两遍吧,先让我听一遍,再让我录一遍。” 第82章11.27/症候群 “.........” “我不念。”颜帛夕把手机扔回他怀里。 刚刚的悲伤劲儿被他两句话打消,手背蹭了一下眼睛,转身就要往楼梯口走,被薄彦拉住。 他勾着她的手腕把人拽回身前,俯身看她,温声:“怎么逗你两句就要不理我?” “你小心点,”颜帛夕拍他的手,小心往楼梯的方向看去,压着声音,“小心被我妈看到。” 薄彦低笑一声,把她拉得更近了一点,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是我女朋友的拽样:“你刚给林姨说那么一堆喜欢我,现在就算她来了,肯定也觉得是你拉着我不放。” “觉得是你想轻薄我。”他真的是一点脸不要。 颜帛夕被逗笑,一边推他一边往旁边歪:“你不要以为我家阁楼没监控就可以乱来!” “谁乱来了,”薄彦气声笑,半低头,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挣扎,“我就想再听一遍我女朋友怎么给我表白的,我又没要亲你。” 颜帛夕抓着他的衣服,吱吱笑着,片刻后,扯着他的领子忽然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松脚下来时再一次往楼梯处看,小声:“这样行了吗,行吗?” 有人耍无赖:“我让你表白,没让你亲我,你少浑水摸鱼。” “薄彦!”颜帛夕提声。 薄彦收敛,点点头:“行,那我还给你,不占你便宜。” 说着他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低头。 颜帛夕笑着把他的头推开:“谁要你还,薄彦!” 两人闹了半天,最后颜帛夕卡着一半门把他隔在房间里:“这几天在我家,我们两个保持一米距离。” 薄彦抱臂靠在门框:“行行行,你就这么对待从香港打飞机过来给你送外卖的,包容敏锐,帅气优秀的男朋......” 颜帛夕上前半步,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下来,在他唇上再次很轻地贴了贴,眯眼笑,声音柔柔:“不许有异议。” 薄彦在颜帛夕家住了三天,期间颜帛夕一直战战兢兢,怕他骚惯了控制不住,在自己家做什么不要脸的事。 但三天过后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薄彦是一个......如果他想,他可以得到所有人喜欢的人,上对长辈客气有礼,下把小辈制服得妥妥帖帖,也就两天时间,几个调皮捣蛋的小鬼都围着他喊哥哥。 颜帛夕和他并肩站在林家老宅的院子里。 她手里端了阿姨刚切好的水果,斜眸瞟了跟她隔了半米远的人。 薄彦感觉到她的视线,没看她,仍旧一手抄着口袋,望着不远处玩球的几个小鬼,漫不经心:“怎么,你也想喊哥哥?” 大过年的,这两天老天特别给面子,天气和温度都格外好,午后这个时间,日光洒满了整个院子。 长辈在几米外草坪的伞下喝茶。 颜帛夕朝那侧看了一眼,看没人往他们这处看,左手悄悄伸过去,拧了一下薄彦的腰。 薄彦捞着她的手攥住。 颜帛夕压着声音,一副的茫然不理解:“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恶趣味......” 薄彦被她逗笑,拉着她的手背在身后,轻捏了两下她的指尖,偏头,靠近了一些:“回去我能不能搬到你的公寓?” 颜帛夕奇怪:“......你不是已经搬过去了吗?” 从他第一晚留宿在那儿开始,后来他走没走过他自己不清楚? “我说的是彻底,我在家收拾了三箱行李,准备搬到你家......” 颜帛夕震惊打断他:“你说几箱?” “三箱,还打包了两个纸箱。” “不行不行,我家放不下。” 薄彦闻言顿了下,是真的在考虑:“那我在你小区再给你买个房子?” “你妈给你买房的时候没考虑我,确实有点小......” 颜帛夕不知道为什么能有人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我妈给我买房当然不会考虑你。” “对,”薄彦了然点头,“所以我没说怪阿姨,我自己给你买。” “.........” 薄彦来之前就订好了初三下午的飞机,颜帛夕前一天晚上跟林薇说了要回香港,林薇大概也知道薄彦过来是为了找她。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04节 放以前,知道了两个人在谈恋爱可能不会这么轻易放颜帛夕走,但现在......除夕那晚母女的那段对话让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坚定。 她和颜伟明在事业上很成功,但在做父母这方面确实不够格。 回港的当天晚上颜帛夕被乐队的人约去聚餐。 年前的那五场演出收效甚好,年后一场音乐节邀请他们去做串场乐队,这是比先前他们参加过的所有都更高规格的演出。 为了庆祝拿到邀请,群里的人一合计,约了顿当晚的饭。 彼时颜帛夕和薄彦正在往停车场去。 薄彦的车还停在机场的停车场,几天前来的时候没开走。 他走在前面推行李,颜帛夕因为回消息落了两步。 薄彦意识到身边人没跟上来,停脚,等了她几秒,颜帛夕看他一眼,走上来:“祝雨她们喊我去吃饭。” 薄彦挑眉:“今天?” 从年前颜帛夕 走到今天,算起来两人已经有小半个月没单独在一起呆过了。 颜帛夕双手捏着手机,乖巧点点头:“对。” 大少爷略有不满:“你们那乐队的人是不是都没谈恋爱,大过年,都不需要过二人世界?” 他这句没压声音,旁边路过的几个人都在看他。 颜帛夕觉得不好意思,上前两步压住他的手,气音:“你能不能小声点?!” 两人目光相对,她瞥了他一眼,嘀咕:“就你有女朋友吗?” 薄彦轻哂,语气还带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骄傲:“反正你乐队的人没有。” “有也没我女朋友好看。” 颜帛夕:......... 把他厉害死了。 东西放回公寓,简单收拾了一下,薄彦开车送人。 快到约定的地方,颜帛夕下去买解酒药。 年轻人之间的聚会,第二场再所难免,一般吃完饭都会再去酒馆喝喝酒玩玩游戏,颜帛夕一向喜欢按计划做事,所以想提前准备好。 她推门下车,驾驶位的薄彦也解了安全带跟下来。 颜帛夕回头看他一眼:“你干什么?我买完就回来了。” 几分钟的事情。 二月中旬,温度比先前又升高了点,薄彦身上是一件米白色的薄款冲锋衣,两手抄口袋:“一起去。” 这家超市挨着背后的一家商场,面积很大,两人走到专卖解酒药的区域,对着架子上的产品研究了一会儿。 颜帛夕取了其中一盒下来,对薄彦晃了晃:“你说我买这个行吗?” 薄彦没看她手里的药,目光都在她身上,眼神划过她的唇线:“都行,反正也不是给我吃。” 他抱臂靠在货架上,眉眼凌冽,帅得有点过分。 颜帛夕抬手捂住他的嘴巴:“什么叫不给你吃,解酒药乱吃什么??” 薄彦轻哼,脚下换了重心,把她的手从唇上拉下来,指尖蹭过她的手心:“但会买给你乐队里那些关系要好的男□□吃。” 颜帛夕觉得他这个定语特别奇怪:“我哪儿和他们要好了??” “我哪儿知道,”薄彦懒懒,“反正还给他们买解酒药。” “.........” 颜帛夕从架子上又另捡了两盒解酒药塞进他怀里:“也给你买,给你买两盒,回家你一边喝酒一边自己配着吃。 薄彦:......... 颜帛夕拎着装了几盒药的篮筐,往另外一个区域走,薄彦在她身后跟着。 走了两步,颜帛夕回头:“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薄彦掀眸看她一眼,右手抬起,小指刮了下耳廓,像终于等到这句话似的:“哦,行呗。” 傲娇劲儿拿得挺足。 但话音落,颜帛夕还是看着他,两人对视。 两人眼神间有隐隐约约的暗流涌动。 片刻,薄彦承诺似的来了一句:“我不发疯。” 颜帛夕轻轻眯眼,并不是很相信的眼神。 薄彦抬手摸了后颈,轻啧改口:“我尽量。” “你发了怎么办?” 薄彦看她三秒,手从后颈放下来,平声说了句:“回家发。” 两人依旧对视,静了几秒,颜帛夕突然想象到什么,耳根稍微有点热,之后转过身往前,嘟嘟囔囔:“回家也不许发。” 往收银台走的路上,路过一排玩具区,卖儿童玩具的,琳琅满目挂了一墙。 祝雨正好在这时候打电话来,颜帛夕把右手提的篮筐递到薄彦手里,往旁边两步,听祝雨讲话。 薄彦等她,百无聊赖,低眸看了眼手机,屏幕熄灭,目光落在身侧的玩具架。 小孩子的玩具种类越来越多,做工也越来越精致,最近一部有关警匪主题的动画片很火,商场对应也上了很多这种类型的玩具。 动画片里相同造型的玩具枪出现在各大商场。 所有小孩都立志当一名正义爆棚的警官。 薄彦目光落在柜架展示区的其中一盒玩具上,须臾,把那盒子从架子上拿下来,瞧着看了两眼。 逼真的枪械旁,配了把银质手铐,他很轻地挑了下眉。 三秒后,他把盒子放回去,打开了手机。 颜帛夕挂断电话走回来:“走了,祝雨说人差不多到齐了,喊我们快点。” 看到薄彦在看手机,顺口又问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薄彦屏幕熄灭,手机收起来,跟上她:“买点东西。” 第83章11.28/一更 再到吃饭的地方是二十分钟后,因为来的人多,订了一个开放式的隔间,和外面的厅连着,只不过在角落,两面是墙,还有一面是屏风。 除乐队的核心成员外,还有几个平时和他们一起训练的学姐学长,有一部分都带了“家属”。 得亏是这隔间正好两张桌子,坐下绰绰有余。 薄彦和颜帛夕到得晚了点,位置排在了外侧,挨着外面的大厅。 落座时薄彦握住颜帛夕的手臂,把她的位置换到内侧靠墙,自己坐在挨着过道上菜的地方。 颜帛夕看了他一眼,坐下来。 人一多,场面就乱,不过两人坐下没几秒,祝雨就发现了他们,其实不光祝雨,两桌的人差不多视线或多或少都往他们这里放。 颜帛夕本来就漂亮,再加上一个薄彦,大家想不看也难。 年前在livehouse见过一次,大家都对他印象颇深。 薄彦这人气场也实在太强,一米八八的个子,两桌人最高的还比他矮几公分,脸部线条凌厉,不笑的时候人看着格外冷。 当然笑了看着也不怎么温和,眉梢轻吊,一种痞气疏冷样。 此时他半敞腿坐着,右臂搭在颜帛夕的座椅靠背,一个强势的把她圈在自己势力范围的姿势。 而颜帛夕越来越习惯他这个样子,这会儿正低头看手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李清清发消息让她帮忙选项链,她滑着看了几眼,挑不出来,拽了拽薄彦的衣服,手机递到他眼前:“哪个好看?” “你要买?”薄彦扫了一眼,又看她的脸,“都好看。” 颜帛夕小幅度摆手:“不是我,是清清,你觉得她戴哪个好看?“ 薄彦落眸又看了一眼那几张照片,再抬眸:“不知道。” “对她不熟,想不出来她戴的画面。”他如实说。 “好吧。”颜帛夕有点失望,自己划着图片又看了几眼,认认真真地挑。 终于决定了一个她觉得相对好的,发回给李清清。 旁边人又出声:“你不要?” “什么?”颜帛夕看他。 薄彦下巴点了下她的手机:“刚那些。” “不用,我不需要。” “为什么?”薄彦左肘撑在扶手,摸了摸耳垂,一直看着她,又夸了一遍,“你戴都好看。” 他夸得实在太认真,两人对望两秒,颜帛夕噗嗤一声笑出来。 薄彦看她一眼,把她手机从手里抽走。 颜帛夕扫视还在说话的大家,凑过来:“你干什么?” 薄彦用自己手机对着她手机上刚刚的几张照片搜了一下项链,然后挨个加入购物车,点了付款。 颜帛夕要夺手机:“你干什么,我不要......” 两人坐在角落的位置,大家最开始的注视已经撤走,没人注意他们。 薄彦搭在她椅背的手抬起,摸了摸她另一侧的耳朵,把人往怀里压,低头:“我喜欢看你戴。” 停顿两秒,又补了句:“能不能下次只穿睡袍的时候戴给我看?”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05节 他声音很低,一字一句挠着她的耳廓。 颜帛夕觉得耳朵痒,抬手捂住,随后又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刚要说话,又被他打断。 “对了,你是不是有这牌子的......”他回忆了一下上次在家看到时,她说的名词,“腰链?” 很长的细细一根,中间坠了几颗很小的珍珠。 很好看,戴在她身上应该更好看。 颜帛夕又看周围,反手拍在薄彦手背,压着声音:“你能不能不要在外面瞎讲!” 虽然他声音很低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但她还是被他说得非常不好意思。 薄彦轻声笑,被她打的闭了嘴。 之后保持安静,按她的意思扮演了一个很不符合他性格的正经好男友,没嘴贱,也没再逗她,做的最多的一个动作是给她夹菜。 虽然两人都没怎么讲话,间或还是有人往他们这边看。 夏天的比赛过后,薄彦现在确实有些出名,来吃饭的人里有好几个都认识他,即使不知道长相也大多听过他的名字。 饭吃到一半,外厅隔了两桌有人走过来,问薄彦要签名。 来的是一对兄妹,女生年纪小一点,性格开朗,扫到他身边的颜帛夕,下意识惊喜问:“是女朋友吗?” 毕竟薄彦半个身子挡住女孩儿,保护的姿态实在太明显,任谁看,都是情侣。 薄彦点头,签过名字的纸递过去时,另一手拢住颜帛夕的后脑往自己怀里轻压了点,挡住她的脸,对那对兄妹:“麻烦了。” 意思是不希望向网络传播颜帛夕的任何照片和信息。 兄妹里的男生是体育迷,听懂了意思,也当即答应下来,示意手里的签名跟薄彦说谢谢。 兄妹俩人走,颜帛夕从薄彦怀里慢慢抬起头,再之后往刚刚兄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抬手戳了戳薄彦的肩膀,小声:“......你好红。” 薄彦看她样子可爱,稍勾了下唇:“一般吧。” “没你红,”他又说,“这桌上还有你的粉丝。” 颜帛夕被他说的一愣:“什么啊,我哪有粉丝......” 他下巴一扬:“祝雨她弟弟不是说你鼓敲得好,特别喜欢你。” 年前的五场表演,乐队被人录了视频放在网上,其中一个点赞转发很高,有很多人表示喜欢。 颜帛夕往他示意的地方瞧了一眼,拉他袖子:“你在乱说,他弟弟是觉得我们整个乐队表演得好。” “哦?”薄彦帮她往杯子里加水,“那他只看你?” “现在还在看,”音落,他水壶放下,薄薄的眼皮掀了掀,“还有那个什么叫凯什么的。” “从坐下不知道看你几回了,管不住自己眼睛。” 说了两句,他把自己说得有点烦:“就应该把你锁家里......” 话没说完,被颜帛夕拍了一巴掌。 薄彦正在给她夹虾,猛一下被打笑了,空着的那只手捞住她的手腕:“怎么上手啊?” 他放下筷子,换右手牵她,十指相扣拉到桌下,放在自己的腿面。 颜帛夕左手的几根指头被他轻轻捏过去,她稍稍靠过去一点:“你最近越来越猖狂了。” 从除夕那天他在房间里听到她和林薇的对话开始,这几天简直恃宠而骄。 薄彦笑,指腹蹭过她的指骨,散漫的口吻:“我一直都很猖狂。” 她坐在角落,头顶暖黄色的光线把她衬得更柔和,小白兔一样。 薄彦余光扫到有人从身后过,视线被吸引,在她身上落了下。 长得太漂亮,谁过去都要看一眼,烦得要死。 牵着她的右手滑下去,勾着她的椅背把他的椅子往自己身边拉:“回家?” 颜帛夕抬眸看他。 其实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几乎没再动筷子,都在喝酒聊天,有几个喝上头的已经站起来,远方几米处勾肩搭背说话。 薄彦左手边的位置也连着空了两个。 他对着她的目光,闲闲的语气,开始无理取闹:“不高兴,你说我不高兴你都会回家哄我。” 颜帛夕右手还拿着筷子,在面前的小碟里整了一下,瞠目:“我什么时候说了......” “上次在车里,你主动按着我亲的时候,”薄彦说着说着又嘶了一下,“早知道录像了,你看你现在又不承认。” “......”颜帛夕尴尬地再整筷子,埋头,装作吃饭:“你能不能不一天到晚不是录音就是录像。” 薄彦伸手帮她把后颈的头发拨开,清清淡淡的语气:“不录你就不认,你现在不就是?” “你说了我不高兴你就回家亲我。”他又重复。 尽管两人身边没什么人,颜帛夕还是听得耳根一再发麻:“你声音小一点......” 薄彦:“我本来也没多大声。” 周围位置空了好几个,他愈发肆无忌惮。 “走不走?回不回?不走我现在发疯了。”不知道他怎么用那种非常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 “好好好,走走走,”颜帛夕放下筷子,抽纸巾擦嘴,低声,“我现在去跟祝雨说一声。” 说着站起来,再接着垂眼看坐着的人,食指指着他小声交代:“你不许乱来。” 薄彦敷衍点了下头:“看你表现,快点回,不能跟其它男的说话。” 他又是那种拽死了的表情,颜帛夕没忍住,抬脚踩了下他的新鞋。 半小时后,两人开车回家,刚进门,颜帛夕就被按在了门上。 薄彦一手锁着她两只手的手腕,摁在她的头顶,膝盖顶开她的两条腿,抵在她两腿之间。 一个进攻性极强,完全侵占的姿势。 另一手掐着她的脸颊,微微使力,强迫她张嘴,垂首俯身,吮着她的舌尖吻得非常深。 颜帛夕仰头踮脚,被吻到舌根发麻。 她攀着他的肩膀,声音含混,吐字不清:“薄彦.....” “嗯?” 薄彦短暂地放开她,左手拇指揉捏在她的下唇,把她下巴抬高,唇落在她的颈前侧,一路吮吻下去。 他吻得太重,白皙的皮肤留下斑驳红痕。 “......薄彦。”她吸气出声。 这次声调高了点,他在咬她的锁骨。 他这人真的是属狗的,亲就亲,总爱咬,配合着牙齿轻轻磨,很轻微的痛感,和酥麻感从后脊椎往上蔓延,头皮都是麻的。 “薄彦,你不要咬我好不好......” 他托着她的下颚又吻进来,长驱直入,不给一丝呼吸的空间。 “不能咬哪里?”他嗓音沙哑,轻拍她的腿内侧,“等会儿这里给不给咬?” “或者这里?”他又按她的后腰。 他把她挤在玄关处的角落,颜帛夕两侧,一面是墙,一面是柜架,被他完全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 她被亲得腿发软,又被他捞着腰被迫站直,贴着他,隔着一层很薄的衣料贴着他。 他每次都这样,接吻或者在床上,强势的,压迫的,让人躲都没办法躲。 他拉着她的胳膊环在自己脖颈,然后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后颈发尾处。 他在吻她的耳垂,声音喑哑性感:“摸摸这里?” “什么啊......”她掌心贴着他的后颈发尾,总觉得揉这里像在摸狗狗。 他膝盖顶在她的两褪之间,几乎把她架起了一点:“等会儿能不能看你坐在我身上磨?” 颜帛夕抓着他后脑发丝的手骤然收紧,指尖都在发烫。 到底再说什么污言秽语。 薄彦从胸腔滚出一声闷笑,也没管她答没答应,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半小时后从浴室出来,抱着她去找那条腰链。 那腰链是颜帛夕大一进校时买的,当时室友买这个想喊她一起凑单,她无所谓买不买,就跟着一起凑了。 后来买回来根本不知道怎么戴,就放在盒子里一直闲置。 颜帛夕刚洗澡时在浴缸里被薄彦磨得人都软了,这会儿被他正面抱在怀里,没什么力气抵抗。 只是皱眉问他:“你总要找那个干什么?” 薄彦托着她的侧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说出的话就没羞没臊:“想看你不穿衣服只戴那个。” 轰一下,颜帛夕耳朵又是红,他说的话她想都不想想。 他怎么总有那么多花招! 终于在梳妆台左侧的抽屉里找到。 薄彦把她放在桌子上,之后拨开她本就敞着的浴袍给她戴。 扣着搭扣戴了两下没戴上,颜帛夕往后躲,眼睛都红了:“你自己怎么不戴!” 薄彦手上没闲着,还在解那个搭扣,闻言眉棱稍挑,嗓子还是哑的:“你想看我戴?” 颜帛夕抗拒到一边后退,一边抬脚踩上他的小/腹:“随便,反正我不戴......” 谁知道戴了他又要干什么。 薄彦笑,抱起她往床边走,之后把人放床上,自己单膝跪在床沿,没再执着用搭扣,链子随意拴在了自己的腰腹。 淡金色的细腰链,中间和尾端坠了几颗小珍珠,就这么被他随随便便地系在了自己腰上。 而他做这个动作时,自始至终都盯着她的眼睛,进攻性极强。 他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家居裤,明明是女款的腰链,缠在他的腰腹却并不显阴柔,反倒野性更加爆棚。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06节 腹部肌肉被捆在腰链下,很涩很涩。 他从床头柜里拆了套,右膝抵着分开她的两条褪。 颜帛夕望着他,拢着衣服还在后退,被他握着小腿拽回来,他还半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微歪头:“不是说想看我戴,戴了你怎么不兴奋?” “什么兴奋,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越是往后躲,薄彦越是把着她不让她动,埋进时还让她抓着腰链的一端,轻轻捏她的脸:“松手了我们就更深一点。” 第84章11.28/二更 颜帛夕把不住,手不断地从链子尾端滑下去。 薄彦撩了把微湿的刘海,托着她的后脊把人从床上抱起来,正面抱着,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是不是说了拽不住就会更深。” 颜帛夕无力辩驳,抱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膀里,一句话也不说。 他笑了一声,撩开她后颈的头发,摸她的耳朵:“宝贝。” 颜帛夕咽着气,头深深埋着,话说得断断续续:“你不要这么叫我。” 是真生气了。 薄彦扯掉自己腰腹的链子,重新系在她的腰上,她腰太细,又平又白,他勾着那根细腰链在她腰上缠了两圈才完全系好。 不同于刚刚绕在自己腰腹上时随便打的结,而是帮她扣好了搭扣,一端的珍珠链有点长,往下垂在她两腿之间。 室内橙黄色的光线下,白皙的皮肤,淡金色的金属链,以及很小的粉色珍珠。 颜帛夕没看到,全都入了薄彦的眼。 薄彦一手搂着她,另一手撑在自己身后,支着床面,视线往下扫了几眼,再之后轻甩发,左手把她的环在自己脖颈的手松下来。 控着她的腰,让她跨腿在自己腿面坐好。 “坐好,宝贝。”他让她正面坐在自己身上。 颜帛夕眼睫还挂着盈盈的泪,眨了两下看他,下意识抬手抹了下自己的眼角,却被薄彦拽下来,反剪到她腰后制住。 她全身上下就挂了这条链子。 稍微动一下金属链就会随着她腰部的动作轻晃。 他黑沉的眸色注视着她,说着让人特别脸红心跳的话:“你自己磨一磨?” 颜帛夕听明白的一瞬,抬手就要打他,往前扑了下,搂住他的脖子,脸再次埋进他颈窝:“我不要,你有病!” 她抗拒得太明显,薄彦气声笑,手指缠着那根链子去摸她的腰。 她被摸得痒,坐在他身上又不舒服,轻扭腰动了一下,链子的尾端彻底掉进她两煺之间。 终于是,他放过她,压着她的腰把她重新推到在床面吻下来。 “下次不能再耍赖了。” “谁耍赖啊!”颜帛夕有气无力,胳膊挡住脸,“我又没答应。” 薄彦笑了一声,掐着她的腰从脖颈向下吻,一路往下,吻到她戴着腰链的小腹,亲了下她的肚脐,再起身,扣着她重新埋入。 接着他又手撑在她的一侧,俯身吻她。 气息纠缠在一起,鼻尖撞到鼻尖,咬她的下唇再勾她的舌尖,像要把人吃了一样,他总是吻得特别涩又特别深。 铺天盖地全是他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 须臾,他扣着她的下巴稍稍离开了一点,让她得空喘息,前额却依旧蹭着她的额头:“还冷吗?” 颜帛夕胸前起伏,重重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重新灌进肺部,她懵懵的,人都被亲麻了:“......什么?” 薄彦摸摸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脸,哑而温柔的声线:“不是说内地冷?” “现在呢?回香港还冷吗?”他扯了一旁的被子拢住她。 颜帛夕想起那天深夜在医院给他打电话,说天气冷。 她在他身下微怔,脖颈还淌着汗,黏津津的,沾在棉被上有点难受,动了动身体,想解释说不是单纯的天气冷。 薄彦已经接口过去:“我知道。” 他用被子把她拢紧:“我的意思是和我在一起还冷吗?” 他气息太重,这么拥着她,铺天盖地似乎都是他的味道。 颜帛夕失神片刻,之后手臂伸出,去抱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前,摇了摇头。 不冷了,他特别暖和。 无论是体温还是别的都是。 他左手插进她的发间,扣着她的后脑把她的头拨正,让她看向自己:“那以后只看着我?” 然后在她开口之前,轻声承诺:“薄彦也是,只看着颜帛夕。” 颜帛夕眼睛里有蓄了泪。 她以前不经常哭,她的笑点和泪点都很高,看影视剧里浪漫的情节很难被感动,看喜剧笑得也没那么大声。 她一直以为世界上这么多人,各有各的性格,而她就是这个样子。 其实不是,只是她的情感点没有被人打开。 现在不一样,薄彦好像每时每刻都在戳她的情绪点,和他在一起,总会想哭,又总会想笑。 她收紧手臂抱住他。 薄彦笑了,揉乱她的头发,又去看她埋在发丝里红红的耳朵。 他低声,很温柔的,又很不要脸的:“有没有觉得遇见我真好。” “所以说,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他语音轻飘飘,重复着这句话。 ...... 元宵节前两天,薄彦给段之玉打电话,说要带颜帛夕去澳门玩儿。 薄彦从家里搬了好几个行李箱,现在彻底赖在颜帛夕的公寓不走了。 所以给家里打这个电话不是汇报,只是为了告诉一声他爸妈,他要带女朋友出去两天,没事别烦他。 段之玉对他话里话外这种意思没什么反应,倒是薄盛弘实在是有点忍不了,从段之玉手里抽过手机,跟薄彦对话:“你怎么跟我和你妈说话的。” 薄彦靠在餐桌旁,混里混气的样子,眼眸偏到一侧,边看颜帛夕吃饭,边把离远的热牛奶推到她手旁。 薄彦:“我只是说我忙,没说别的。” 薄盛弘:“你这话不就是让我们没事别打扰你吗?嫌我们烦?” 薄彦闲闲嗯了一声,眼见那边薄盛弘提气,他又气死人的来了句:“以防你们又劝我女朋友报警。” “以前没看出来,你和我妈真是守法好公民,香港应该给你们两个各颁一个最佳正义奖。” 薄盛弘:......... 他把手机扔回给段之玉:“你跟他说吧,跟他说三句我能气两句半。” 段之玉莫名其妙瞥薄盛弘一眼。 他以为她就想跟他们这儿子说话? 无奈,电话接过去,嘱咐了两句,最后着重讲:“照顾好夕夕,别带她去奇怪的地方。” 薄彦垂眸看还在低头吃饭的那颗脑袋,懒散又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颜帛夕最后一口煎蛋刚吃完,她刚醒,整个人都还处于很懵的状态,动作慢,反应慢,干什么都慢。 看到他捏着手机的手垂下:“你跟叔叔阿姨挂电话了?” 薄彦揉她的脑袋:“嗯,没什么可说的。” 颜帛夕抿了抿唇,又捡筷子:“你跟叔叔阿姨多说点话,不要总是不耐烦。” 可能是她跟爸妈关系不好,所以每次看到段之玉给薄彦打电话,她总下意识地希望薄彦能跟段之玉好好讲。 段之玉在她心里是个很好的长辈,对薄彦很好,对她也很关心。 薄彦听到最后两个字,从鼻腔溢出一声笑,捏着她下巴晃了两晃:“哪里好?是喜欢教你报警好?还是准备送你出国是好?” “你们三个背着我统一战线,真行。” 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颜帛夕还是被说得心虚。 她把他的手从头顶拍下来:“你怎么总记得那种事啊。” 薄彦捏她的脸:“不然我还记得什么。” 帮她收走吃过东西的碗筷,端着碟子往厨房去,颜帛夕起身跟过去:“我们真的要去澳门吗?” “嗯,”薄彦点头,把碗碟放进洗碗机,“趁你开学之前去玩会儿。” 颜帛夕点头,靠在他身边的橱柜上,掰手指算了下时间:“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下午。”薄彦听到客厅自己手机震动,把颜帛夕转了个方向,抵着她的背往外推了推,带她走出厨房。 “呆三四天,看情况,你想回的时候回来。”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总是她做决定,她想吃什么,想干什么,又或者是想玩什么。 所以那时候薄彦说他和她的爸妈不一样,到现在她也确实有感受到。 她的父母是压迫她,但是不够爱她。 薄彦是在爱好和喜恶上给她充分的自由,并且足够喜欢她。 正好反过来。 不过就是这个自由不包含“随便和别的男生社交”等等等等...... 想到这儿,颜帛夕抬眸又看他一眼,眼神不算友好。 “我要把屏保换掉,不想用跟你的合照。”她凝着他。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07节 桌面是大头照什么的,真的好夸张,而且那张还是趁她睡觉拍的,一点都不好看。 薄彦当耳旁风,绕过她往客厅走,去拿刚刚响铃的手机。 “那你用我的独照。” 颜帛夕气鼓鼓:“也不要,我等会儿就换掉。” 薄彦笑了一声,没应,捡起扔在茶几上的手机,是条短信,说快递已经放到了小区门口,提醒他去物业取。 他看了两眼,屏幕从短信界面切除,换到购物软件。 初三回来和颜帛夕逛超市那天下的那单送晚了,前几天才送到,他背着这姑娘拿上来之后拆开看了下,质量不太好。 趁人没回来,他把东西丢储物间,然后在网上重新买了一套。 这次送的倒是快,这才刚两天。 颜帛夕看他站着不动,捧着牛奶喝了两口,杯子放下,奇怪地问他:“怎么了?” 薄彦暗灭屏幕,撩眸,看了她一眼,再之后从茶几后绕过来:“我下去取个快递。” 颜帛夕反应慢了半拍,垂眸两手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口牛奶,再抬头时薄彦已经走到了玄关处。 随口问:“你买了什么?” “生活用品。”玄关处的人正在套衣服。 白t外随便套了个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到头顶,又取了口罩挂在耳朵上。 颜帛夕听到生活用品几个字皱了皱眉。 他管储藏室那一大箱套/套也叫生活用品。 也不知道他买那么多,人家商家给不给他批发价。 她放下杯子,往前两步,追上去:“还是那个?” 薄彦拉门的身形一顿,看着她从餐桌后绕过来,走向自己,外面走廊有风,他随手把门重新抵上。 待人走到身前,拉着她的开衫前襟帮她系上扣子。 “不是,”他半垂眼皮,还在帮她系扣子,唇角勾了一抹笑,回答得特别坦然,“一点新鲜玩意儿。” 颜帛夕眉心锁得紧紧,拉住转身欲走的他,仰脸,顶着乱糟糟的一头头发:“到底是什么啊?” 薄彦回头,抬手摸了下她的唇,看到她仰脸时脖子上的红痕。 前天弄的,今天还没消。 他低头在那个红痕上又咬了一下,再之后拉着帽子重新罩在头顶:“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第85章11.29/一更 薄彦取了快递上来,没给她看,直接去了储藏室,颜帛夕这会儿缓过来点神,恍然觉得奇怪。 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往储藏室去,刚走到门口,薄彦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他关门落锁,看她:“你过来干什么?” 颜帛夕用手腕的发圈扎头发:“过来看你到底在藏什么。” 薄彦懒洋洋:“我能藏什么。” 倒不是不想让她知道,只是现在让她知道,八成就带不到澳门了。 这姑娘肯定是扒拉着从行李箱扔出来,没准还会从家里丢出去,扔到外面的垃圾桶。 颜帛夕狐疑看他,再之后略过这个话题,抬脚在他小腿踢了踢:“你什么时候回家?” “回什么家?”他拨了一下她刚扎好的辫子。 颜帛夕去拍他的手,他反手把她的手包住,牵在手里,又问了一遍:“回什么家,这里不是我家?你赶你男朋友。” “当然不是,”颜帛夕被他牵着往客厅走,嘴里还在念叨,“这是我家,你每天呆在我这里不回去,段阿姨和薄叔叔要有意见了。” “他们才不会有意见。”薄彦在沙发上坐下来,捡了手机,联系帮他做事的那个助手,让他帮忙选几家澳门的酒店。 “他们自己都不回家。”他说。 颜帛夕刚想张嘴说什么,手机响了下,她拿起来看,是段之玉的消息。 段之玉:[夕夕,你喊薄彦看一下手机。] 段之玉:[他外公年龄大了,老年人瞎操心,要给他安排相亲,你让他给他外公回个信息亲口拒了。] 人年纪一大就爱乱张罗,段之玉说不听,非要薄彦亲自讲才可以。 段之玉:[我和你薄叔叔给薄彦发消息薄彦都不回,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我俩拉黑了。] 颜帛夕:......... 她把手机递到薄彦眼前:“段阿姨喊你看信息。” 薄彦正跟助手确定酒店,没第一时间往颜帛夕递来的手机看,但左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几秒后,消息回完放下,才看了眼她的屏幕。 “你怎么总是不看叔叔阿姨的信息,”她看到他目光落在自己手机上时轻皱了一下眉,抿了抿唇又道,“阿姨说你外公想让你......” 薄彦已经看清了她屏幕上的字。 “没事,不用管,”他截住她的话,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切到消息界面,看外公的信息,“我爸妈没这么想,是老头子闲着没事。” 颜帛夕看了他两秒,轻声哦了下,靠回沙发。 薄彦点开和外公的信息框,这老头除了消息外,还给他发了好几个女生的照片。 薄彦看都没看一眼,拇指蹭着滑过去,在打字框里敲字。 薄彦:[不去,有女朋友。] 薄彦:[快结婚了,只能是她。] 过年跟着段之玉回去过一趟,段老头提起联姻的事他就说了他有女朋友,不过估计是他平常吊儿郎当,嘴里跑火车跑惯了,老头没相信,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而且今天这事想让他相亲估计是假,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才是真。 薄彦皱眉回消息太专注,没注意一旁的颜帛夕已经往后靠坐在了沙发上。 她微微垂眸,指尖刮在手机边框。 颜薄两家虽然交好,但无论是她的母亲林薇,还是父亲颜伟明都不在香港,所以如果真论起来联姻,肯定是港区的圈子更适合薄彦。 她之前没想过这些,现在被人提起,恍然意识过来。 她眼皮抬了抬,看到薄彦手机上的照片,再之后转开了视线。 等薄彦扣下手机正要偏头,小腿忽然又被人踢了一下:“你该回家了。” 他手机放在沙发上,微微挑眉,抬手去摸她的下巴:“今天怎么总让我走?” 颜帛夕偏头,往后躲开他的手,心里莫名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无论是一年前那段不算健康的关系,还是这次见面再和好,她好像从没有因为薄彦吃过醋。 最开始是因为她不够喜欢他,后来是他安全感给得太足。 她脚尖抵了抵他的小腿,没整理好自己的想法,只是温吞着语调又说了句:“你也不能总是赖在我这里呀。” “怎么不能?”他眉尾稍扬,手指又蹭了下她的下巴,逗猫一样。 颜帛夕没再跟他计较,轻拨开他的手,起身往厨房走。 她自己就处在错综复杂的家族,所以当然知道联姻对于他们这些家庭来说算什么,看多了身边长辈因为各种原因联姻,也看惯了有情人被拆散,难成眷属。 只是以前这种事情离她太远,她也从没有往自己身上对号入座过。 但说到底她也才二十一,和薄彦以后的路好像还很长,结果怎样,都是个未定数。 她长长呼了口气,捏了捏手里的玻璃杯,心里有种不强烈,但也明显存在的酸胀感。 所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吗。 即使现在过得很幸福,但还是会患得患失。 好逊啊,颜帛夕,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薄彦还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她的背影,几秒后起身,往那处走去。 颜帛夕刚倒好水转身准备出门,被突然进来的薄彦吓了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她惊魂未定,护住手里的水杯。 “我出声了,你没听到。” 他卡住她的肩膀把她轻推到冰箱上,半垂眼看她:“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颜帛夕屈指搭在手中的玻璃杯,和薄彦对视两秒,抿唇:“没有,在想明天......” “不对,”薄彦瞧她,之后抱臂站直,但还是把她卡死在厨房拐角,“你不高兴。” 颜帛夕吸了口气,皱眉捋了下自己刚刚的那些想法,还是觉得讲出来怪怪的。 薄彦把想再度往厨房外走的她拉回来,他比她高很多,把她推在身前的冰箱上就只能低头看她。 他轻声笑,懒懒的腔:“我不吵隔夜架。” 颜帛夕:“什么?” 他俯身,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高兴,怎么不高兴,我们都当场解决。” 颜帛夕对着他的目光,良久,整理思路后:“没有,是我的错......” 她想说是自己敏感又小心眼。 厨房安静,阳光从一侧窗户透进来,洒在地板上,金灿灿 “说出来,是我的错就我哄你,你的错,”他顿了下,又笑,“我也哄你。” 颜帛夕深吸气,又被他这样很简单的话击中。 片刻,还没等说话,又听薄彦问:“因为我家让我相亲?”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08节 颜帛夕挺无奈,但又不得不承认,半秒后,颓丧地垂了点脑袋,瞧着自己的脚尖:“有点......” “我不会去,他们也不会逼着我去。”他站直身。 颜帛夕表情讷讷,温吞:“你刚刚不是看那些照片了么。” “没看,随便滑上去了,”他瞧着她这个有点闹脾气的样子,觉得稀奇,“除了你我谁也看不见。” 他情话总是一套套来,有时候一连串说了太多,她都怀疑是不是假的。 抬眸又看他一眼,可能是觉得他刚刚看了那些照片,还是有点生气。 “骗子。”她小声念叨了一句。 她这两个字把薄彦弄笑了,没再跟她开玩笑,抄着她的腋下把人抱到了流理台上。 骤然被抱上台,颜帛夕吓了一跳,两手护着玻璃杯。 薄彦看了一眼,抽过来放在她身侧,再之后右手撑着她坐的台面,左手把脖子里的项链拎出来。 他食指轻轻抵了抵那枚戒指看她,几秒后,轻笑一声:“跟我去结婚?” 他总是很突兀地说出这种话,颜帛夕愣了两愣,之后眼睛都睁大了:“你有病啊,谁要跟你结婚。” 这人怎么张口闭口就是结婚。 她拍他:“你能不能认真点.......” 薄彦笑了,卸了痞劲儿,比刚刚温和许多:“你觉得我不认真?” “为什么?因为我太干脆?”他直起身,稍稍偏头向她确认。 再之后手揣进口袋,还是看着她:“可是太干脆有可能是因为不够认真,也可能是因为太坚定。” “在我这里这种事只有一个结果,而且这个结果是你。” 颜帛夕被他这一套理论哐哐砸得有点懵,望着他,片刻后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所以结婚吗?”薄彦又问了一遍。 颜帛夕:......... 他们最开始是在讨论什么来着?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辫子上扯开,薄彦好笑地往后退了一步。 颜帛夕看他笑,又伸手拧了把他的腰,然后目光垂到一侧,艰难说出来:“我只是觉得家族关系是不确定的因素,以后可能会有......变故。” “无论是我妈妈还是我爸爸那边的长辈,我都见过例子,”她回忆,声音很轻,“因为家族利益,有互相很喜欢的两个人被拆开......” “能被拆开就是因为不够喜欢。”薄彦打断她。 “家族利益,迫不得已,都是借口,”他看她,“除了生离死别那点事,其它没有你想解决但解决不掉的。” 颜帛夕和他对望两秒。 好吧,他确实是很极端的人,而且说得好像有道理。 “家里的生意和关系,如果出现问题我会解决,但不是以我和你的感情做代价去让步。” “懂了?”他清沉的眸色对着她。 须臾,还没等颜帛夕开口,他轻嘶一声:“我看你还是没懂,找个时间回内地拿你的材料,过来把证办了......” 越说越离谱,怎么又提起来这个事,颜帛夕推了他一把,从流理台上跳下来:“不跟你讲了,谁要跟你登记,你自己去。” 薄彦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两步上前,追上去,拉着她的胳膊,把人从后搂进怀。 “逗你玩,”他从后抱着她,虎口卡着她的脸晃了晃,温声,“对我有点信心,所有你刚刚担心的事情在我这里都不会发生。” 颜帛夕被说得有点脸红,好像她多担心不能跟他在一起一样。 她转身把人推开,嘴硬:“我没有担心。” 薄彦笑着往后踉跄,退后两步,靠坐在餐桌旁,闲闲的样子看她。 又开始不着调:“所以结不结啊大小姐。” “不结不结不结。”颜帛夕回答得也很干脆。 哪有才复合两个月就一直聊结婚,他真的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这么说两句不解气,她往前两步,踩了脚薄彦的拖鞋。 “不”字还没说出口,被人扣着腰吻下来。 “不结就不结,”他亲她,“拒绝我这么多回,给点福利。” 颜帛夕被他重新抱坐在台面,被吻到手指轻揪他的衣领。 无意中指尖勾到他颈侧的项链,链子收紧,扯到,给了薄彦一丝轻微的窒息感。 他松开她的腰,抬手捉住她的手指,之后握着她的手反压在她身后:“床上再扯。” 话音落,不知道想到什么,卡着颜帛夕的下巴把她的脸抬高。 很轻地皱眉:“你是不是还欠我一次录音。” “什么录音?”颜帛夕两手搂在他的腰上,懵怔怔的。 薄彦提醒她:“除夕,在你家。” 说完也没管颜帛夕怎么回答,右手拍了拍她的后腰,把她从台子上抱下来:“去澳门了找个机会大庭广众再表白一下,让我录个像。” 颜帛夕:......... 颜帛夕之前一直在内地,来澳门的次数很少,印象里上一次还是初中,也是先去了香港的薄家,临走时跟父母绕来了一趟。 到澳门的前两天逛了一些景点,第二天晚上她吃坏了东西,薄彦陪她去了趟医院,回来后很早睡下,第三天在酒店趟了一天。 第四天早上起床,是颜帛夕先醒。 前一天睡太多,身体睡够了,早上难得的六点就自然醒,比薄彦日常醒的时间还早一点。 睁开眼,刚从困顿的状态中苏醒,人有一点懵。 连眨了两下眼睛,感觉到周身包裹的温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薄彦怀里。 他一条手臂从她颈下穿过搂在她的后背,另一手握着她的手肘把她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前额。 薄彦作息太好,她有点爱睡懒觉,所以睡在一起时大多醒来,床上都是她一个人,这是少有的她能看到薄彦睡相的时候。 轻轻动了动身体,在他怀里仰头。 他睫毛很长,但不密,所以没有女相只有冷感,无论是鼻骨还是下颚的弧度都凌厉冷硬,闭眼没有表情时,更多的不是沉静而是种桀骜的强势感。 颜帛夕盯着看了会儿,身体再动,阖眼的人也醒了。 薄彦侧翻身,一只手还搂在她的腰上,把她拖进怀,刚醒,嗓音很哑:“不睡了?” 颜帛夕摇摇头,裹着被子想从他怀里退出去:“睡不着了,你睡吧。” “你昨天照顾我好久,好像很晚才......” 她话没说完,被薄彦捉着手放到了他的腹部。 他没穿上衣,被子下的上身裸着,颜帛夕感觉到手心下清健的肌肉纹理。 她人僵着没动。 第一天到是太累,昨天和前天是因为她生病,她不知道是运动员都那么旺盛,还是只是薄彦那么旺盛,总之这个时间对他们来说空的久了点。 察觉到她的身体僵直,薄彦另一只手搭在前额,懒洋洋:“你怕什么,让你陪我睡觉。” “你睡醒了我还没睡醒。”他说。 颜帛夕被压在他小腹的手想往外抽:“那你把我手放这里干什么......” 薄彦按住她,两秒后,侧身过来,重新把她搂进怀,头垂了垂,埋进她的颈侧,嗓音沙哑而沉,惑人的不行:“能不能扇我两下?” 颜帛夕绵着声音:“......哪里?” 薄彦压着她的手又按在自己小腹,笑得特别痞:“这里。” “......” 颜帛夕抽手想走,薄彦一手锁着她两个手腕把人拽回来。 从床头拿了根腰链,一端绕在她的脚踝,另一端缠在了床侧靠下一个很小的木质把手上。 链子是来的第一天逛街的时候买的,付钱的时候颜帛夕没想要,但薄彦说想看她戴,所以硬要买。 结果买来就是干了别的。 他缠的不紧,但还是有牢牢的束缚感。 她挣扎了一下,被薄彦又压住手,他跪在她身体两侧,半俯身看她,一种很居高临下的姿势,却要求她:“快点,打两下。” 他俯下来,虎口卡着她的下巴掐了掐她的脸,俯在她耳边时的语气带点轻佻:“宝贝,打两下就给你解了。” 他说这话时,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手心,他常年训练,指腹有茧,摸她手心时总蹭得人酥麻难耐。 大早上六点,日光从没拉严的窗帘泄在床尾。 颜帛夕头偏向一侧,从耳根都开始变红,片刻后,顺着他的意思轻轻拍了拍。 薄彦稍稍偏头,自上而下看她:“不够,再重点。” 猫挠一样,没点力量。 颜帛夕要崩溃了,动了下脚,脚腕还被缠住,没办法又轻轻拍了两下。 “不够,还是......” “薄彦!” 薄彦轻啧一声,语音幽幽:“别人想打男朋友腹肌都没得打,你怎么这么不喜欢。” 颜帛夕绷着脸不说话。 眼看人真要着急,薄彦笑了一下,把她的手从自己腹部拿开,十指相扣按在床上,之后握着她没被绑住的那只脚的脚腕,往上折,压在她的胸前。 再然后埋头亲下去。 被绑住的腿没办法动,他就让她的另一条褪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膝弯正好抵着他的肩头。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09节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摸在自己后颈,让她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头发。 颜帛夕忍不住动腿,链子扯住她的脚踝,制住她的动作。 不断有感觉从薄彦亲吻处上涌,她抑制不住出声,有点想哭。 薄彦终于结束,起身前,握着她的小褪,唇碰了碰她的大褪内/侧,咬出痕迹。 之后解了她脚上的链子,把她捞进怀,尾音上翘,喑哑:“想叫就叫,总咬手干什么?” 颜帛夕撇头不想理他。 有人没脸没皮又笑,低声:“你每次叫的声音都太小了宝宝,下次叫大声点行不行。” “喊声哥哥。”他亲她的脸。 “薄彦你是不是有病啊。” “有点吧,”他单手抱着她去摸手机,拍她的屁/股,“快点。” 那地方太敏感,颜帛夕被他拍得汗毛都竖起来。 她两手揽住他的脖子抱紧,脸埋进去,还是不愿意说。 薄彦扯开她的胳膊,又去吻她的手臂内侧,亲得很涩:“不叫今天不下床了。” 说着又拍了下她的臀,比刚刚下手还重一点。 颜帛夕羞耻到极点,搂紧他的脖子:“......哥哥。” “嗯。”男人愉悦的应声。 再之后,颜帛夕松下手偏头,余光扫到他手里的手机:“你干什么?” 薄彦已经退出了软件回到桌面,抱着她把手机放在枕下:“录一个。” 薄彦:“下次做的时候再不喊我就自己放。” 第86章11.29/二更 早上起得早,出门也早,白天去了几个第一天想去没去的景点,晚上去了威尼斯人。 三楼购物区,楼下是赌场,纸醉金迷的地方,逛久了人会容易忘记时间。 找了个喝咖啡的小店,坐着看廊道里的景色,花了两百亿建成的室内商区,天空和河流都做得逼真,外面下雨,这里却依旧蓝天白云,仿佛的确置身威尼斯水城。 颜帛夕坐在薄彦身旁,两手捧了杯咖啡,稍稍抿了一口,又拉他的袖子:“我能去楼下看看吗?” 楼下是澳门赌/场。 薄彦坐的位置靠窗,抬手帮她把掉落的发丝挂在耳后:“不行。” 颜帛皱皱眉:“我成年了。” “那也不行,”薄彦道,“再过两年,再带你来。” 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少接触为妙。 颜帛夕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唇压回杯沿,继续喝自己的咖啡。 薄彦盯了她两秒,滚喉笑了一声,从今天早上录完那个音开始,她就不怎么搭理他。 非必要不跟他讲话,说他这人容易.......蹬鼻子上脸。 真是稀奇,能把三好宝宝颜帛夕逼出这种话。 薄彦想到她说那话时的表情,觉得有意思,手肘搭在一侧扶手,下巴稍扬,瞧着她。 颜帛夕转了下甜点盘上的叉子,感觉到被注视,叉子放下侧眸,看了他一眼。 今天下雨,气温稍低,他穿了件很长的深灰色风衣,头发没打理,顺毛下来,有点像韩剧男主角。 两人对视两秒,颜帛夕先受不住,抬手戳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开,咕哝:“你总看我干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他反驳得有理有据。 颜帛夕瞄他:“余光看到的。” 薄彦脸色自然:“那也是余光看我了。” 颜帛夕急起来:“看你了看你了,全世界你长得最帅。” 她说这话时瞥着一侧过道,像是怕别人听到一样,不好意思又做贼的样子。 薄彦牵了下唇,长腿交叠伸在桌子下,懒洋洋:“不够,就‘怎么帅的’四个字扩展延伸详细描述一下。” “快点。”他收腿,膝盖撞撞她的膝盖。 颜帛夕停了搅咖啡的动作,眼睛转过来,脸鼓鼓地看他。 薄彦改口:“模糊描述一下也行。” 她现在觉得薄彦这个人话特别特别多。 “你适合和吴文宇一起去说相声。”她小声念。 薄彦没听清,靠过来一点,竖了手在耳旁:“你说什么?” “我说......”颜帛夕被从走廊跑过的小男孩儿撞到椅子,往前再的同时,唇碰到了薄彦的耳朵。 他单手搂住她的肩,身体后撤,眉梢轻挑,有点不解:“骗我过来,想亲我?” 颜帛夕:...... “不是,是刚刚那个小男孩儿......”她张嘴想解释,但看到薄彦摸了摸自己的耳廓,后靠着,仿佛还在等个解释。 她忽然转变了想法,眼睛弯起来,右手又摸上自己的咖啡杯,声音温温柔柔的:“嗯,想亲你,怎么啦。” 尾音有点飘着上翘。 薄彦往后半靠,懒懒散散的模样:“没什么,亲呗。” “又不收你钱。”他说。 在里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再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这个时间回酒店太早,两人站在路边,颜帛夕头抵在薄彦前胸,很轻地蹭了蹭,问他能不能再去别的地方玩。 “你想去哪里?”他俯首问她。 颜帛夕摇摇头,两只手有点凉,往袖子里缩了缩,然后被薄彦捞出来,牵着塞进了自己风衣的口袋。 他在手机上看了眼周围的店,问怀里的人:“要不要去听歌?” 薄彦:“附近酒馆有一支有名的乐队。” “主唱是你喜欢的那个摩托车赛手的女朋友。” 颜帛夕惊喜抬脸:“你知道我喜欢的是哪个赛手?” 薄彦眉尾稍扬:“知道吧。” 二十分钟,两人乘车到薄彦所说的酒馆,意大利风格的小酒馆,中央看台的两侧有一排酒台,再往后靠墙才是卡座。 座位不多,看台往下是一个圆形的小舞池,颜帛夕很忽然地想到一年多前a大的舞会。 很神奇,人生中很重要的时刻总是会有场景的重叠。 就像现在和那个时候。 思绪还未完全收回,薄彦放在面前桌子的手机震动,他探身摸过来,颜帛夕凑过去看,看到点了接听键后,屏幕里弹出的吴文宇的大头。 吴文宇让薄彦帮自己从澳门带东西,发了两条消息都没人回,索性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颜帛夕刚刚喝了点酒,现在人正出于有点兴奋的状态,更开朗,也比平时放得开,指着吴文宇说了句:“你剪头发了?你这个发型还挺好看......” 话没说完被薄彦捂着眼睛反搂到了怀里。 她鼻尖蹭着薄彦的风衣布料,听到视频对面的吴文宇扬声:“我真服了,做你女朋友连看别的帅哥的权利都没有??” 吴文宇看到薄彦一脸“你在说什么鸟话”的表情。 他语音顿了一瞬,摸自己的脸,嘀咕:“我草,我高中也是班草好不好!!” “搬什么草?你家门口的草?”薄彦漠然吐字,“我还搬花呢,随便搬两盆花,搬花。” “.........”吴文宇无语了,什么烂冷笑话。 他没理薄彦,对着视频招手,“夕夕,夕夕。” 薄彦啧一声,特别不爽的表情:“再叫挂了。” 颜帛夕自始至终被薄彦压着脑袋,脸闷在他胸前,此时隔着衣服掐了掐他的腰,跟吴文宇一起小声骂他:“变态,大变态。” 她说话语音轻飘飘的,沾了点甜点里的奶香。 薄彦跟吴文宇又说了两句,视频挂断,托着她的下颚把她的脸托起来,让她看自己:“你刚刚说我什么?” 颜帛夕眯着眼睛笑,视线转到前方台子中央,看了眼正在演奏的乐队,小声:“那个吉他手也好帅。” 薄彦捂着她的眼睛又把人压在怀里。 “你说来带我看表演的。”颜帛夕在他怀里小声叫。 懒怠声线:“反悔了,回家看我吧,我给你演。” 颜帛夕笑起来,嘟囔:“你能演什么,我要看反串话剧你行吗?” “嗯,”薄彦应声,散漫口吻,“我学学。” 颜帛夕又道:“还有天线宝宝,你一个人演四个。” 薄彦轻声嗤笑:“行。” “你只要能看下去,我给你演到凌晨三点。”他说。 今天也是运气好,乐队演到一半,抽奖,正好抽到颜帛夕的座位,让她上去点歌。 她从点歌单里抽了一首很温柔的法国民谣,为了配合今天的气氛,乐队把民谣改快了半个节拍。 作为点歌人的颜帛夕有幸能坐在台子上观看,一把白色的高脚椅,她坐在表演台的最左侧。 一曲结束,主唱说这是一首表白的歌,问她有没有想表白的人,或者想跟谁说句祝福语也可以。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10节 话筒被塞到手里时,她微微愣神。 喝多了酒,人反应稍许的迟钝,等听懂对方再说什么,她再抬眼,目光恰好落在薄彦坐的方向。 抬头时其实并没有特别注意,不过就是看看撞上他的视线。 他身上是那件没脱掉的灰色风衣,长腿长脚,往后靠坐在卡座里,浑身上下都是那种最初就吸引到她的肆意和张狂。 怎么能有人随性成这个样子。 和她前二十年条条框框的生活都不一样。 她从来没说过,她其实很多时候都很喜欢他的不着调,犯贱和不要脸。 她没有那样活过,现在猛得转变也转变不过来,但每次看到他那样,都觉得很有意思,人生不是她原先以为的一成不变的人生。 被主唱女生轻轻摸了摸手臂,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射灯下发愣。 被这么多人看着,刚刚在心里想的不好意思说出口,抬了下眸,看到不远处薄彦还在注视自己,和台下酒馆里的人一样。 她轻耸肩,视线转开,有点害羞,但又很平实地说了句:“我男朋友在我刚刚过来的座位坐。” “我很喜欢他。” 薄彦转了转手里的手机,对她这句在大庭广众下的告白很受用,但又觉得她有点敷衍。 右指刮了下小耳,正琢磨要不要等她下来再逼着她多说几句时,他看到颜帛夕又望向他的方向。 离得不远,镁光灯下足以看清她的口型。 她很不好意思,所以笑得带点羞赧又很可爱,不过还是完完整整地把那句话比完。 她说:“薄彦,你也是我那颗最大的玉米。” 第87章11.30/一更 再从台上下来,薄彦直接拽着她的手腕把人拉倒在自己身上。 颜帛夕穿了长裙,这么一拉,差点摔倒,不过也不会摔倒,薄彦早就托住了她,她那点重量,对他来说太轻了。 昏色光线下,他坐在卡座沙发,而她撑着扶手压在他身上。 她惊魂未定:“你干什么?” 薄彦揉了揉她的手腕:“你最后在台上说什么?” 刚刚那句把他人都撩麻了,不让她亲口说一遍实在不爽。 “没什么......”颜帛夕撑着扶手小心从他怀里退出来。 薄彦拽着她的胳膊又把人扯回去,也不管还在外面,就这么搂腰抱着她:“行,那我等会儿找老板调监控。” 颜帛夕拍他:“你放开我,什么监控?” 薄彦抄着她的膝弯,直接把人抱坐在自己腿面,然后手机磕着扶手:“刚没来得及录,找老板把监控剪给我,要多少钱我都出。” “录什么?” “录你最后在台上说的话,你不是说你忘了?我去剪了监控,回去循环播放。” “不行!!”颜帛夕深吸气,也不管坐在他腿面的姿势会不会被别人看到,揪着他的衣领,很小声,“不行不行不行。” 神经病啊去找老板要监控,老板一定会把他们两个当神经病抓起来!! 但薄彦这么说,是绝对能做出来这种事,她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去摸他的手机,打开录音软件自己给他录。 她有点着急,软件点开,拇指压着录音键,磕磕巴巴:“我刚刚是说......你也是我那颗最大的玉米,人生路里最大最好......” 她想了想,努力补充定语:“以后都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遇到的最好最好的玉米。” 一口气说完,红着耳朵手机还回去。 薄彦点头接过:“但我没录像怎么办,我喜欢你刚刚在上面背着所有人给我比口型。” “.........” 半小时后,颜帛夕站在酒馆老板办公室的走廊,等薄彦在里面问老板买视频。 她羞得根本就不会进去,甚至就算在外面站着,也是披着衣服面壁的姿势,怕路过的人看到她。 几分钟后,薄彦从老板办公室出来,看到走廊里姑娘看他的眼睛水汪汪的。 她看着他走过来,往后退了一步,声线细细:“人家真卖给你啊......” 薄彦挑了挑眉:“为什么不,特别热情,听说我是买女朋友表白视频,还问用不用给我特别剪辑。” “......”颜帛夕身上披着的外套丢给他转身就走。 不正常的人碰到的都是不正常的人!! 薄彦追上去,捉着她的胳膊把人拉到怀里哄:“没有说,我乱说的,而且我也没有买监控,是老板拍了乐队的表演,我让他把视频的最后一点截了发给我。” 看怀里人生气,他笑得胸腔震动,摸她的头发:“没有给你丢脸。” 颜帛夕喝了两杯果酒,酒精上头,这会儿正处于情绪放大的状态,她瞪大眼睛,软趴趴的声音:“你也知道丢脸?” 她这种懵懵怔怔的样子特别软。 薄彦扣着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两下,唇舌相贴,他又改变了想法,不想只是浅尝辄止离开。 “逗你呢。”他哑哑的嗓音继续哄她。 通往后台的走廊灯光特别暗,薄彦身后就是一间门没关严的储藏室,他揽着她的腰后退,储藏室的门被轻撞开。 光线比刚刚在走廊更昏了点。 颜帛夕攀着他的衣领有点站不直,薄彦抵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手垫在她的脑后,把她压在墙上接吻。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这次接吻她比以往都要主动很多。 薄彦扣着她的后脑,往后稍稍偏开头,接吻短暂停止,颜帛夕睁眼看他。 她眼睛里挂着水汽,意识到自己刚刚太主动,恍然要低头,被薄彦握着脖颈制止。 “像刚刚一样,亲我?”他拇指带点力气,抚摸过她的颈前侧。 颜帛夕摇头,他就握着她的腰把她的头再抬起来,两人对视两秒,颜帛夕搂着他的脖子踮脚轻轻亲上去。 她唇贴着他的唇,猫抓一样,很轻地吮吸,眼皮抖动,抓在他后颈的手不自觉用力。 指甲划着他颈后的皮肤。 薄彦捏着她的后颈攻城略地又吻下来,探舌卷着她的舌尖,扫过她口腔内壁,吻到人吞咽不及。 颜帛夕闭眼,睫毛轻轻颤动,感觉到身后墙壁的坚硬以及垫在自己脑后他的掌心。 她腿脚发软,只能紧紧贴着他,抓着他胸前的衣物布料,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感受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 她眼睛都被亲热了。 良久,薄彦退出来,拇指蹭过她的唇角,呼吸微重:“回去?” 颜帛夕脸埋在他的胸前点点头。 车从停车场开出时,颜帛夕坐在副驾驶,身上披着薄彦的那件风衣,面朝窗户,背对他,人熟透了似的,耳朵红红的。 薄彦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她,手肘支在窗框,漫不经心:“亲我一次就不看我了,我这够吃亏的。” 副驾驶的人听到他这句,裹着他的灰色风衣,像只仓鼠一样往座椅里又拱了拱。 薄彦身上难得穿了件衬衣,袖口散着,他扯开衣领,偏头从后视镜看了眼自己的脖子。 指腹蹭了下侧颈的红痕:“有人咬我,负不负责?” 颜帛夕再次往座椅里缩,两手捂上耳朵,企图掩耳盗铃。 薄彦扫了她一眼她躲避的动作,之后扯着领子后靠,勾唇轻笑一声。 经过刚刚的风吹,颜帛夕到酒店时那点醉意已经全醒了,亦步亦趋地跟在薄彦身后,等着他刷卡开门。 门开,薄彦左手抵着门把,下巴轻点,示意她进去。 颜帛夕走进去,在玄关处换了鞋,又瞥了动作比她快,已经先她一步走到卧室门口的薄彦。 他衬衣领敞着,往后靠在门框在看她,捕捉到她扫过去的视线,抛了抛手里的手机问了句:“谁先洗?” 看她不答话,又问:“要不一起?” 颜帛夕再次掩耳盗铃地捂上耳朵,没管从背上滑下来的风衣,一路快步往卧室去:“我洗,你不许进来!” 薄彦看着她着急的动作,在人从身前挤进卧室之前,勾着她的手臂把她拦住。 颜帛夕脚下一顿,被迫仰头看他。 他背靠着门框,挺坏的笑,有种桀骜劲儿:“好几天没做了,你知道吧。” “早上那不算,只是伺候你了。” 颜帛夕踮脚捂上他的嘴:“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说得这么直白我也能听懂......” 薄彦把她的手从自己唇上拉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腰:“去洗,出来晚了我就进去跟你一起洗。” 颜帛夕逃似的从他手里抽走手臂,往浴室去。 薄彦看她一眼,待浴室门合上,转身去了客厅,今天出门买回来的东西有点多,各种购物袋不能都堆在沙发上。 衣服,纪念品,还有各种颜帛夕要带回去送人的礼物,他弯腰从沙发上把袋子提起来,简单整理了一下放在落地窗前的空地,随后又扫了眼沙发。 之后才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衣扣,往浴室的方向去。 他不常穿衬衣,今天这件也是休闲的,衣扣全部解开,随手脱下,脖子里只挂着那条银色项链,推门走进浴室。 女生洗澡慢,短短几分钟,颜帛夕当然没有洗完,薄彦推开里间的玻璃门进去,颜帛夕正在洗头发。 氤氲水汽弥漫在狭窄的空间里。 薄彦摘了头顶花洒,轻捏着颜帛夕的脖颈让她靠近自己,再之后:“闭眼。” 他这样进来,颜帛夕本来就不会睁眼,脸红着贴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腰。 忽然他又笑,嗓音哑哑的:“叫哥哥才给你洗。”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11节 说着他花洒头往旁侧偏了偏,怕她冷,只浇在她身上,另一手沾了她发丝上的泡沫揉/捏她的耳朵。 颜帛夕往他怀里钻,他真的好烦。 薄彦低头,左手还在不断地玩着她的耳垂,声线沉下来,懒洋洋:“你今天都那么对我表白了,再叫两声让我爽爽?” “以前做的时候你都特别冷淡。” 听他这么说,她又心软,脸蹭着他身体薄薄的肌肉擦过去,闭了闭眼睛,抖着声线:“哥哥......” 薄彦被叫得骨头都麻了:“好乖,再叫一声。” 颜帛夕又叫了一声。 薄彦彻头彻尾被满足到,撩着她的发尾帮她冲掉泡沫,又恢复了那种痞了吧唧的语气:“等会儿床上也这么叫?” 颜帛夕绷着唇不说话了,脸贴在他前胸,不让他看到自己。 先把颜帛夕洗好,薄彦抽了浴巾把她裹起来,让她站在隔间里侧,自己再洗:“等我一会儿。” 隔间全是热腾腾的水汽,很暖和。 颜帛夕垂着脑袋点点头,站了一会儿有点累,温吞的语调打商量:“我能不能先出去?好累......” 薄彦拨了下头发,又开门捡了毛巾帮她把头发揉好:“出去等我,头发先吹干。” 本来是想让她等他一起出去,他给她吹。 颜帛夕点点头,裹紧身上的浴袍推门出去。 出门先往客厅走,想去行李箱里找干发帽,她嫌酒店毛巾吸水性不好,带了自己的干发帽过来。 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扫了眼地上的箱子,她带的东西多,出发前装不下的都塞进了薄彦的行李箱。 想了两秒,蹲下来,费力把薄彦的箱子摊开。 几分钟后,薄彦从浴室出来,迎面被扔了一包东西。 扔东西的人温柔的性子改不了,东西没往他脸上扔,只是扔他怀里了。 他不习惯穿浴袍,身上是一件黑色t恤,低头看扔进怀的包裹,再之后眉棱轻挑,掀眸看过去。 颜帛夕脸粉扑扑的,涨红涨红:“你带的什么呀!” 这种东西竟然还有精致的品牌包装,很有质感的深灰色拉链袋,拉开里面一堆脚链手铐,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很大一包,占据了薄彦行李箱四分之一的空间。 薄彦靠在浴室门前,揉了揉发顶,看到她的表情,怕她连东西和他一起丢出去,难得一次没那么直白。 “酒店送的。” 颜帛夕深吸气:“你骗人,酒店送这个干什么!” 薄彦往她的方向走:“不知道,我也很奇怪。” 颜帛夕气死了,明明就是他买的!!他现在还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她往后退了一步,指着他:“你别过来,我今天都不和你......” “不和我什么?”薄彦忽然笑了,他其实特别想听她说荤话。 几步远的距离,他已经走到了她身前,手揣抽绳裤的口袋,俯身,对着她的眼睛:“和我做/爱?” “宝宝你说一句,你说和我做/爱。” 颜帛夕瞠目看他,人怎么能这么得寸进尺。 “我不说,”她瞥了眼他手里拎东西的灰色袋子,转身要走,“你自己玩儿吧。” 薄彦把她拽回来:“我自己怎么玩儿。” 他反手扯着她的手腕把人拎到身前:“反正酒店送的,一起玩玩儿?” “你不要糊弄我,什么酒店送的,明明就是你买的!” 他站在她面前,歪着身子笑,痞得不行:“好好好,我买的,那买都买了,能不能一起玩玩?” 是问句,但他根本没有问的意思。 声落,打横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先把头发吹了。” 颜帛夕撩着他也湿踏踏的发尾:“你的也没吹。” “先给你吹。”他说。 膝盖抵开浴室门,抱着她走进去,洗手台前有软凳,抱着她绕过去,再坐下。 吹风机先吹过发根,再吹发梢,颜帛夕趴在他肩膀上,还在琢磨刚刚在那个灰色袋子里看到的玩意儿。 琢磨得耳朵赤成一片。 薄彦低头看到她越来越红的耳后,不禁停了吹风,唇落下来,在她耳后淡红色的皮肤上亲了亲,笑道:“怎么那么纯啊......” “是,谁像你一样!” 颜帛夕还趴在他的肩膀上,忽然脚踝被人握住,温热的手掌,包住她整个脚腕。 薄彦拿了一副很精致的银铐在她脚踝处比了比。 颜帛夕往前,慌忙摇头:“我不要。” 薄彦掐她的脸:“我就是看看。” 再之后银拷扔回袋子,解了抽绳裤的裤带,托了下颜帛夕的腿,把她摆成正面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势。 洗手台前的软凳,他背靠墙而坐,左手拉高自己的t恤下摆,露出小/腹以及以下,右手抵住颜帛夕的后腰,让她坐对位置。 相贴的那一刻,颜帛夕感受到不同于自己身体的温度。 烫的。 他就这么一手撩着自己的t恤,露出整片腹肌,另一手压在她的腰后,发梢还是湿的,滴着水,眼尾带着稍许薄红,看着她。 “宝贝,磨一磨。” 浴室光线明亮,软凳矮,颜帛夕坐在薄彦腿面,有一只脚还能点到地。 颜帛夕手撑着他的大煺,半垂眼,面红耳赤地摇头。 “磨两下,”他声线微哑,凝着她,“磨一下再做。” 他稍稍偏头,一种受挫的语气:“主动点,我都没见过你主动,好难过啊。” 他每次示弱都能拿捏她的命脉。 颜帛夕缓了两秒,还是垂着头,声线很轻:“怎么,怎么弄啊......” 颜帛夕实在不会,简单磨了两下,要到不到的,薄彦深深滚了喉咙,像是钝刀子磨肉,他有点受不了了。 他托着她的煺把她抱起来,他单手抱着她,另一手从袋子里捡了两幅铐,往卧室走。 从浴室出来,颜帛夕看到他往床上扔的东西,开始挣扎:“我不用,我不要用那些。” 薄彦看她一眼,半秒后,很轻地挑了挑眉。 颜帛夕以为他没答应,对着他的视线,又强调了一遍:“我不用。” 薄彦笑了,手指刮了刮她的脸,懒洋洋的语气:“行,先不给你用。” “我用。”他说。 “什么?”颜帛夕诧异。 他还站在床边,抱着她,偏头,在她耳侧吻了吻:“想让你玩玩儿我。” 颜帛夕头搭在他的肩颈,避免去看。 他抱着她在床上坐下,捡了一副把她的右手和自己的左手拷在一起。 颜帛夕看到他的动作都愣了,轻甩了两下手,不理解:“你干什么......” 薄彦前额刘海垂下来,遮住一些他的眉眼,把他们两个的手扣好之后,再抬头,扯着她的手捡了另一幅铐,把他的右手拷在了床头。 他t恤上卷了一些,衣冠不整,右手被他自己拷在床上,左手和她的右手相连。 眉梢眼角稍稍扬着,整个人往后倚在墙面靠坐,浑身散发一种特别浪的气质,混到没边了。 他滚了滚喉结,刚在浴室被磨的那两下根本没解一点燥。 颜帛夕浑身僵着跪坐在他身边。 他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宝宝,坐上来。” “弄我。”他说。 第88章11.30/正文完 “我不要,”颜帛夕往后蹭了蹭,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我怎么弄......” 到底是谁弄谁啊,他能不能搞搞清楚。 薄彦左手使力,困着她的右手压她的背后把她带过来,带着她坐在自己腰/腹。 “你怎么不会,就像刚刚在浴室,我想看你在上面,”他嗓音带着一丝倦哑困怠,“然后你弄我。” 他强调。 颜帛夕撑在他身上的手没力气,就那么支在他的腰间,跨坐在他身上。 她不动,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半低头,装尸体,装了半天,身体开始稍稍后蹭,企图离开正确区域。 发丝从她一侧耳后垂下来,遮住她半个面颊,但露出的耳朵还是红的。 好可爱。 薄彦清清懒懒地笑了,屈腿,膝盖顶了下她的后背,让她往前坐,非常强势的:“坐对,宝贝。” “你不要叫我!” 他闲着的左手去蹭她的煺侧:“没给你用,给我用了,你怎么还不配合?” “我,我怎么配合呀......”她声线很细,带着一丝要崩溃的哭腔。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12节 她的浴袍早就完全松开,从肩头滑落,掉在两侧的手臂,里面什么都没穿,能看到刚洗过澡,皮肤太敏感,被热水激出的点点红痕。 薄彦有点受不了,闷声笑了下:“宝宝,你这样撩得我好难受。”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颜帛夕抬头,雾气蒙蒙的眼睛。 薄彦闷声笑开,前额发梢的水顺着滴下来,眼神锁着她,哄人似的:“就是这样,你这样坐着我就受不了。” 颜帛夕绷着脸不说话。 薄彦拍了拍她的煺,没再跟她多话,托着她臀下让她彻底坐上来。 不同于浴室单单的蹭,这次是真的让她“弄”他。 颜帛夕动都不敢动,她觉得这似乎是件又费她的体力又折磨她的事情,她嗓音哑着:“我不会......” “我教你啊,”他特别好脾气一样,说话也温柔,左手扣着她的腰带她前后摆了两下,再之后手滑下来,平摊在床上,没有再动的意思,“就这样,你自己来。” 她的手和他连在一起,一直被他扯来扯去,行动很不方便,又要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颜帛夕有点想哭。 薄彦抬手帮她抹眼睛:“哭了也不行,刚在外面说好的你主动。” “什么时候呀!” “储藏室。” 颜帛夕觉得酒真的不是好东西,喝多了耳根子软才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想反悔都反悔不了。 按他刚刚教得弄了一会儿,她实在累到眼皮抬不起来,倒头在他身上,闭着眼睛,也不说话,但就是不干了。 她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薄彦勾唇,在她发顶亲了亲,打开右手和床头拴在一起的铐,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然后抱起颜帛夕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不是再依靠她的力量。 他左手还和她连在一起,右手掌着她的后脑,让她吻他:“亲亲我宝贝。” 颜帛夕从他身前抬起脑袋,很缓慢地闭眼睛,唇凑上去。 刚刚更不好意思的事情都做了,阈值被拔高,这会儿只是亲亲好像没什么,唇贴着他的唇吻了两下,再之后要退开时,被人扣着脑后深吻。 许久许久,终于结束,她歪倒在薄彦身上,全靠他的力量支撑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想动。 她脑袋扎在他的颈窝,轻蹭了两下:“我要去洗澡......” “等会儿,”薄彦把两人连在一起的手也解开,银质铐扔在床边的地毯上,“还有两次,全部做完一起洗。” “那你把那些东西都扔了!” “什么东西?” “浴室里。” 薄彦闷声笑了下,指骨蹭她的脸,托着她的背换了姿势,把她放在身下躺着:“不行,挺贵的。” ...... 第二天上午醒来,照例是已经过了早饭的点。 前一天晚上回来得早,所以尽管因为薄彦喜欢的那些事情搞了很久,但睡得也不算晚,不过还是困,身体想被拆了重装一样累。 她侧身,被子塞进怀,脸埋在里面,打了个哈欠。 浴室门被打开,薄彦从里出来。 他很早就醒了,看她还在睡,没起床,几分钟前才起来去浴室冲了一下,想打电话给酒店点餐。 在床边坐下,把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拨出来:“睡好了?” 颜帛夕还是困懒困懒的样子,眼睛没睁开,一侧脸贴着他的掌心,脑袋的重量全部放在上面。 “没有,困。”她刚醒,嗓音带着睡梦里的粘腻。 薄彦帮她把头发拨开:“那继续睡还是起来吃饭?” 颜帛夕又赖了一会儿,薄彦也不急,坐在床边玩手机等她。 终于,在起床还是继续睡两个选择里挣扎出所以然,她揉了揉头发,拉着被子坐起来。 薄彦看她一眼,手机放下,从床尾捡了自己的t恤,要给她套上。 颜帛夕往后躲了下:“我不穿你的衣服。” 薄彦不由分说地把她拖回来,捉着她细细的手臂穿进去:“不是昨天那件,新的。” 颜帛夕目光飘上去,确认了一下。 昨天那件最后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总之下摆都皱得没办法看了,还有奶白色的渍。 她越想耳朵越红,脸恨不得埋下去。 薄彦帮她穿好,看到,勾唇,眼神意味不明,手指轻拨了一下她的脸:“想什么呢?” “昨天那衣服上是你的......” “不许说!” 薄彦单手搭在膝盖,懒散坐着,看她的表情好笑:“你怎么连你自己都嫌弃。” 颜帛夕不理他,掀开被子下床,踩了拖鞋,气呼呼地往浴室走。 薄彦顿了两秒,跟上去。 颜帛夕从镜子里看到他,拿牙刷的微微一顿:“干什么......” 薄彦抄着口袋走上来,在她身后站定,通过镜子看着她,之后稍稍俯身,在她耳侧亲了下:“生气了吗,生气了我哄你?” 颜帛夕把他的脑袋推开,在牙刷上挤上牙膏。 倒是没生气,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他一天到晚净做点让人羞耻的事! 挤了牙膏的牙刷杵在嘴巴里,从镜子里看了他两秒,摇摇头。 薄彦放下心来,然后唇在她耳朵上又碰了碰,开始得寸进尺:“那你等会儿刷完牙亲亲我。” 颜帛夕:......... 薄彦笑,抬手把她眼见要喷火的眼睛盖上,正经了语气问:“等会儿吃什么?” 颜帛夕嘴巴里还有牙刷,吐字不清,含糊着:“......随便。” 薄彦点头,把助手在报过来的餐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又问:“下午想去哪里玩?” 吃过饭已经是下午一点,颜帛夕说累,薄彦就也没有想出门,会来澳门也只是想带她来玩玩,所以吃什么干什么他都无所谓。 颜帛夕挑了部片子,客厅窗帘拉上,拽着薄彦窝在沙发上看了三个小时。 这片子薄彦原先被吴文宇拽着去电影院看过,不过他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中间出去接了一次电话,再回来错过了重要剧情,有点看不明白,也就没再接着用心往下看。 这回被颜帛夕拉着,倒是真真实实地看了整部。 颜帛夕喜欢科幻类的影片,撑着脑袋看得认真,看到不明白的地方还要拿手机搜索讲解和剧透。 片子中间有一场震撼人心的桥段,是身为男主的父亲跌落五维空间和女儿产生了一场超越时间和空间的对话。 颜帛夕看着看着,转向身边的人:“真的会有五维空间的存在吗?” 你所经历或者所发生的一切命中都早有定数。 薄彦看了她数秒,把桌面她的牛奶拿过来,递给她:“不好讲,人类在宇宙中还很渺小。” “生命中很多事情无法阐述,也很凑巧,并且解释不出来原因。”他说。 颜帛夕轻轻吸气,没有再跟他顺着这个话题讨论下去,再往下好像就要涉及哲学的领域了。 不到六点,两人收拾出门,想去路环逛逛,那边有一家海滩的烧烤餐厅,临海,味道和景色都很好。 开车到路环附近,找了停车场停车,薄彦教练来了电话,他把车熄火,接起来。 聊的是年后的比赛,有一些流程上的环节出现了点问题,需要着重沟通。 颜帛夕在副驾驶坐了会儿,打开车门,示意薄彦自己想先下去逛逛。 薄彦点头,从车后座拿了她的外套递给她,颜帛夕接过,穿在身上。 从停车场绕出来,能看到不远处的海滩,六点刚过,夕阳西下,霞光染红了一片天色,连远在天际的海水也沾了一些橙光,还是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颜帛夕抄着口袋往前,朝沙滩的方向去。 公路往海滩连接的延伸处有一些小摊子,白色缀着星光灯的棚子连成一小排。 霞光下被笼了一层柔和的橙红色,很漂亮,距离有点远,但颜帛夕拢了拢衣服,还是往那处走。 薄彦再下车是二十分钟后,从车上下来没看到人,低头拨了颜帛夕的电话。 听筒里“嘟——”声接连响了好久没人接,薄彦微微蹙眉,再抬眼,环视周围。 路环这个时间车不多,偶尔开过一辆,在霞光的笼罩下,疾驰,往远处开往看不到尽头的环岛路终点。 薄彦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海滩的方向去,连着打了两个都还是没人接。 最后一个终于拨通。 对面轻轻软软的声音:“对不起呀,我刚刚在挑花,没有听到手机响。” 付完钱手机再从口袋摸出时,屏幕上是连着的三个未接来电。 “你着急了吗?”她清软的声线问。 薄彦轻缓地吐了口气,继续往海滩的方向走:“对,这里不是香港,找不到你我会很慌。” “没事啊,”颜帛夕笑起来,低头看自己怀里捧的花,笑着往来时的方向走,“很安全的好吗。” 两分钟后,颜帛夕看到从公路上走下来的人,距离很远,但还是能看到他穿了黑色t恤的高挺身姿。 头发貌似被海风吹乱了,单手拿着手机递在耳侧,另一手抄在口袋,单单一个身影,还是那种张狂又肆意的劲儿。 她快步往他的方向去:“我买了花,很漂亮的手捧花,有铃兰和满天星。” 薄彦也看到她,手机从耳旁拿下来,看着她抱了一束漂亮的捧花跑向自己。 她身后是漫天的火烧云和被霞云染红的海。 世界是挺奇妙的,很多事情都无法用常理去解读,比如大二她转学到香港时在薄家门口他们的初见,还有一年前在加拿大,她提着行李从酒店离开。 好像都是这样的天气。 他对我说渴肤的第三天 第113节 漫天的火烧云,打翻了调色盘似的,弥漫了整片天际。 颜帛夕转身,看到云彩,和他一样也想到了三番两次在他们这段感情里出现的天气。 再侧回身,几步跑到薄彦身前,她轻喘气,薄彦帮她把飘落的发丝挂在耳后。 他稍稍眯眼,还是那副散漫样:“你在内地的这一年我听过很多次你的录音。” “什么录音?” 不远处的公路上有汽车鸣笛的声音,天色在逐渐变暗,海鸥在两人身后起起落落,海风不断撩起海浪。 这个时间点的气温不冷不热,海风凉凉的,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潮湿,掠过人的耳侧。 薄彦俯身,看她的眼睛,他黑沉的眸色被点了晚霞暮色,有一些暖色亮光:“那句‘你好’,你录在我手机里的,我听了很多遍。” 两人对望片刻,颜帛夕轻轻耸肩,捧花塞进他怀里,脸上扬了笑。 笑容和情绪在这一刻好像都跟随浓郁的霞光放大,饱满的,胀胀的,浓烈到铺满人的心脏。 心跳跟随海浪声,翻涌似的悸动。 她背手,看着他的眼睛,重复那句他听了很多次的话。 她说:“你好呀,薄彦。” 但这次的意思是—— 你好呀。 我命中注定要相爱的爱人。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