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年早婚》 转折 邢单的前二十六年和他名字一样普通,家中兄弟姐妹四个,他排老三,上面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家住贫民窟,从小政府里免学费的学校,他听的最认真,也让父母觉得他最没用 大学一毕业,就英年早婚,相亲认识的漂亮媳妇,23岁就有了个可爱的闺女,在一家小公司是技术骨干,好不容易存了够首付的钱 老婆跟人跑了 要怪也是媒婆不靠谱,相亲时只说是本地人,高中学历,长的是一顶一的漂亮,人是刁蛮了点,年龄大了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嘛 魏乔心的确漂亮,175,腿长,肤白貌美,会撒娇,除了不会过日子,一切都让这个老实男人满意,女神级别老婆被娶回家,属实有面 邢单倒霉就倒霉在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过去,这样一个漂亮女人倒贴他一个条件一般的男人,他竟然没有一点怀疑,风风光光娶回家 然后老婆跟老板跑了,留下个女儿 公司被卖了,连同职员一块打包卖给大公司 邢单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时,他被告知被大公司调到总部了在首都 那一刻他才明白了,上帝会给你关上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邢单觉得这是上天可怜他,虽然是名牌大字毕业,但他当时没有留在大城市,放弃大企业抛来的橄榄枝,被父母叫了回去,可邢老大都跑国外了失踪几年了,邢老二也没什么出息也去南方城市打工,偏偏父母要留他一个,一步错步步错,没有好的导划,在小地方没什么发展空间,他本来日子过得就紧凑,魏乔心刚结婚时花钱大手大脚,邢单还时不时要资助邢老二和邢小妹,好不容易存够首付钱,邢朵朵眼瞅着要上幼儿园,孩子妈跑了,他只能又当爹又当妈,他也不是没试过找,只要孩子妈愿意回来,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只不过她走的却是绝情 “邢单,我受够过苦日子了,现在孩子也大了,咱们离婚吧” “朵朵才三岁啊,乔心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不用再挽留我了,我从来不属于这种地方…” 邢单小小年纪结了婚,比同龄人更知道什么是责任,担当,特别是有了邢朵朵后,邢单一定要给她最好的 他几乎没有犹豫,带着孩子提上包就走了,走这么快,也是为了挽回了自己的颜面,老实人也是要面子的,很难说不后悔当时听父母的抉择,既然人生有给他机会,他说什么也不能放手了 “为了朵朵,再苦再累也值得” 大公司确实不好混,就算他曾经在首公司是二把手,来到总部还要基层做起,交接工作,适应新环境已经让他焦头烂额,还好有些存款,给朵朵请了保姆,租了一室一厅 一切都会好,要不是遇见尹肖崇邢单就信了 邢单本来适应能力挺差,职场关系紧张对公司规章制度不熟悉,似乎同事也不太好相处,每天坐在工位上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干 “王经理”邢单在办公室门外轻敲了两下 “我进来了”邢单推门而入,不是王经理是个年轻男人,两脚搭在办公桌上,倚在椅子上看文件夹 “不好意思打扰了”邢单连男人的脸都没看清楚,急忙退了出去 “等等!”年轻男人开口 邢单退了回来 “过来” 邢单乖乖上前 “您好,我是部门小邢,您是?” “我没让你自我介绍,算了,你还是介绍吧” “好,我是部门小邢,那您是?” “你不认识我?” 邢单这才抬起头仔细观摩了一下脑袋中查无此人,虽然他也刚进公司没多久,领导吗?看上去比我还小 “不认识” 尹大少爷似乎被逗笑了 “怎么派你这个愣头青来打发我” “什么打发?”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太好惹 邢单又往桌下飘,看了被扔了满地的文件夹 “我…我还有工作,我就去忙了领导”邢单想还是走为上策 “过来” “不过去了吧,领导” “你给我过来!” 邢单看着眼前难缠的男人,无奈又局促搓着手 “把地上收拾干净”尹肖崇随意玩着桌上的摆件 “好的领导” “你叫什么?” “邢单” “就你了”尹肖崇邪笑着说 “倒霉落我手里了” “?”邢单疑惑的偏了偏头 “啥?” “走吧”尹肖崇将腿从桌上撤下,手指随意的敲了敲桌面 “好的” 邢单乖乖退了出来,刚出办公室门邢单发现周围人如临大敌的看着他 邢单回到工位上坐好,他是觉得周围的嘈杂好像都在围绕着他转 他忍不住向旁边工位看上去较为友好的小胖求问,来公司快一周,除了和王经理,部门组长的偶尔交流,大部分事情还是自己坐在工位, “怎么会跟别人交流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周围有时髦的都市精英,也有工作狂,大城市的公司是不好适应啊,所有人都很忙,除了他自己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是怎么了,不行,这样说话太奇怪了“呃,问一下,那个办公室里的人是谁?也不行,啧,27岁不敢跟人说话是病吗?” 相比于之前的小城市,那里的工作环境是松散的,简陋像个临时凑起来,人也没有像这样严肃…都很和蔼 这种天天穿西装打领带时不时还有说英语的工作环境还是真是让他这种松散惯的人不适应 “快30的人还是这么窝囊,怎么养朵朵啊”邢单重重的倚在椅背不由得叹息,心中暗暗的想 邢单舒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 “我想问一下王经理去哪了?” “王经理?”小胖转了过来,邢单忽然觉得他很像之前陪朵朵看的一个动画片里的豹子警官,但公司里正装是硬性要求 “你不知道吗?他去出差了” “那办公室里的那位是?” “啊你不知道啊!”小胖吃惊的拔高音量 “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小胖的这句话似乎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周围的人纷纷围过来 “我说你怎么往办公室跑呢?”旁边的女同事开口 小胖投来怜悯的目光 周围很快恢复平静,邢单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看见办公室里那位出来了 “邢什么来着”办公室里那位横扫一圈, “对就你”指着邢单 邢单上前,难免诧异,这人什么来头? 转折 邢单的前二十六年和他名字一样普通,家中兄弟姐妹四个,他排老三,上面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家住贫民窟,从小政府里免学费的学校,他听的最认真,也让父母觉得他最没用 大学一毕业,就英年早婚,相亲认识的漂亮媳妇,23岁就有了个可爱的闺女,在一家小公司是技术骨干,好不容易存了够首付的钱 老婆跟人跑了 要怪也是媒婆不靠谱,相亲时只说是本地人,高中学历,长的是一顶一的漂亮,人是刁蛮了点,年龄大了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嘛 魏乔心的确漂亮,175,腿长,肤白貌美,会撒娇,除了不会过日子,一切都让这个老实男人满意,女神级别老婆被娶回家,属实有面 邢单倒霉就倒霉在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过去,这样一个漂亮女人倒贴他一个条件一般的男人,他竟然没有一点怀疑,风风光光娶回家 然后老婆跟老板跑了,留下个女儿 公司被卖了,连同职员一块打包卖给大公司 邢单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时,他被告知被大公司调到总部了在首都 那一刻他才明白了,上帝会给你关上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邢单觉得这是上天可怜他,虽然是名牌大字毕业,但他当时没有留在大城市,放弃大企业抛来的橄榄枝,被父母叫了回去,可邢老大都跑国外了失踪几年了,邢老二也没什么出息也去南方城市打工,偏偏父母要留他一个,一步错步步错,没有好的导划,在小地方没什么发展空间,他本来日子过得就紧凑,魏乔心刚结婚时花钱大手大脚,邢单还时不时要资助邢老二和邢小妹,好不容易存够首付钱,邢朵朵眼瞅着要上幼儿园,孩子妈跑了,他只能又当爹又当妈,他也不是没试过找,只要孩子妈愿意回来,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只不过她走的却是绝情 “邢单,我受够过苦日子了,现在孩子也大了,咱们离婚吧” “朵朵才三岁啊,乔心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不用再挽留我了,我从来不属于这种地方…” 邢单小小年纪结了婚,比同龄人更知道什么是责任,担当,特别是有了邢朵朵后,邢单一定要给她最好的 他几乎没有犹豫,带着孩子提上包就走了,走这么快,也是为了挽回了自己的颜面,老实人也是要面子的,很难说不后悔当时听父母的抉择,既然人生有给他机会,他说什么也不能放手了 “为了朵朵,再苦再累也值得” 大公司确实不好混,就算他曾经在首公司是二把手,来到总部还要基层做起,交接工作,适应新环境已经让他焦头烂额,还好有些存款,给朵朵请了保姆,租了一室一厅 一切都会好,要不是遇见尹肖崇邢单就信了 邢单本来适应能力挺差,职场关系紧张对公司规章制度不熟悉,似乎同事也不太好相处,每天坐在工位上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干 “王经理”邢单在办公室门外轻敲了两下 “我进来了”邢单推门而入,不是王经理是个年轻男人,两脚搭在办公桌上,倚在椅子上看文件夹 “不好意思打扰了”邢单连男人的脸都没看清楚,急忙退了出去 “等等!”年轻男人开口 邢单退了回来 “过来” 邢单乖乖上前 “您好,我是部门小邢,您是?” “我没让你自我介绍,算了,你还是介绍吧” “好,我是部门小邢,那您是?” “你不认识我?” 邢单这才抬起头仔细观摩了一下脑袋中查无此人,虽然他也刚进公司没多久,领导吗?看上去比我还小 “不认识” 尹大少爷似乎被逗笑了 “怎么派你这个愣头青来打发我” “什么打发?”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太好惹 邢单又往桌下飘,看了被扔了满地的文件夹 “我…我还有工作,我就去忙了领导”邢单想还是走为上策 “过来” “不过去了吧,领导” “你给我过来!” 邢单看着眼前难缠的男人,无奈又局促搓着手 “把地上收拾干净”尹肖崇随意玩着桌上的摆件 “好的领导” “你叫什么?” “邢单” “就你了”尹肖崇邪笑着说 “倒霉落我手里了” “?”邢单疑惑的偏了偏头 “啥?” “走吧”尹肖崇将腿从桌上撤下,手指随意的敲了敲桌面 “好的” 邢单乖乖退了出来,刚出办公室门邢单发现周围人如临大敌的看着他 邢单回到工位上坐好,他是觉得周围的嘈杂好像都在围绕着他转 他忍不住向旁边工位看上去较为友好的小胖求问,来公司快一周,除了和王经理,部门组长的偶尔交流,大部分事情还是自己坐在工位, “怎么会跟别人交流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周围有时髦的都市精英,也有工作狂,大城市的公司是不好适应啊,所有人都很忙,除了他自己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是怎么了,不行,这样说话太奇怪了“呃,问一下,那个办公室里的人是谁?也不行,啧,27岁不敢跟人说话是病吗?” 相比于之前的小城市,那里的工作环境是松散的,简陋像个临时凑起来,人也没有像这样严肃…都很和蔼 这种天天穿西装打领带时不时还有说英语的工作环境还是真是让他这种松散惯的人不适应 “快30的人还是这么窝囊,怎么养朵朵啊”邢单重重的倚在椅背不由得叹息,心中暗暗的想 邢单舒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 “我想问一下王经理去哪了?” “王经理?”小胖转了过来,邢单忽然觉得他很像之前陪朵朵看的一个动画片里的豹子警官,但公司里正装是硬性要求 “你不知道吗?他去出差了” “那办公室里的那位是?” “啊你不知道啊!”小胖吃惊的拔高音量 “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小胖的这句话似乎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周围的人纷纷围过来 “我说你怎么往办公室跑呢?”旁边的女同事开口 小胖投来怜悯的目光 周围很快恢复平静,邢单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看见办公室里那位出来了 “邢什么来着”办公室里那位横扫一圈, “对就你”指着邢单 邢单上前,难免诧异,这人什么来头? 二世祖不好惹 被尹肖崇使唤的第三天,邢单觉得自己要被逼疯 他自己旁听对整件事了解了七七八八 尹肖崇是尹董事长的二儿子,顽劣根性,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偏偏被指到公司来历练 19岁还挂在国外读大学,因为太难管,和白人同学互殴是小事,市中心飙车,挂个名校的学籍,玩的更开了,眼瞅着兜不住要被退学了,退学事小,丢人事就大了 尹巍全国企业代表会会长,儿子被退学,传出去得有多难听,有损声誉! 必须眼皮子底下看着,然后转手丢给了底下人 然后不堪其扰,选择出差躲清静,大少爷又开始烦下面的王经理,当然这些初来乍到的邢单自然是不知道 王经理也跑了,请了几天病假 大少爷正奇怪,怎么没人了?刚好有个人又撞到枪口上 这几天尹肖崇干过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尹肖崇在办公室打高尔夫,在办公室酗酒,一拳打碎玻璃,牵狗来公司,结果狗跑丢了 邢单成为了他这些罪恶事情的帮凶,他自己没好过到哪去,随时被指派开几十公里去外地帮尹肖崇买饭,有一回,尹肖崇像是随口说了一个地名的拉面,就让邢单坐高铁去买,自然是坨了,他少爷自然也是不会吃的,喂给他的18万的尊贵赛级西伯利亚纯种哈士奇,结果给吃出病了 为什么没有人管?一是尹肖崇没来烦其他同事,其他人也都很不得离他越远越好,许总都被烦走了,这种得罪公司老板的事,折磨邢单一个人就够了 终于有人上报朝廷,救星来了,出差的许总回来了! 邢单一天都提心吊胆,许总回来尹肖崇径直去烦他了 “别过来别过来”邢单暗暗的想 “邢单”尹肖崇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小尹总”邢单认命般的转了过来 “许总让你去汇报一下工作” 邢单呆怔,他刚来公司哪有什么工作要汇报,转念一想,是尹肖崇这个工作啊 “好”邢单拔腿就往许总办公室跑 “许总您找我?” “来了,坐” 邢单一直觉得许总是个儒雅的男人,就凭他刚来公司时,第一眼见到许总那眼,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微笑着欢迎他加入这个众协大家族,虽然至今没被拉入工作群,但那个笑容,握手时连带着飘来成熟男人香,加上许总长得实在一表人才 “肖崇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许总给邢单倒了杯茶 “确实…” “具体说说,我也好给尹总汇报” “好的” 邢单控诉尹肖崇罪行中… 许总保持着温和的假笑也挂不住了 良久,苦笑道“真是给我们大家都添麻烦了” 邢单笑笑 “行吧你先去忙,对了,你是不是没进工作群?我没找到你啊” “是的”邢单乖巧点头 “我加你微信,把你拉进去吧” “好”邢单有时候真想问问许总喷的什么香水,他要是干到这个级别,他也喷 “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经济压力应该很大吧?” “哈哈,是啊”邢单面对许总这个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问题,也有些摸不到头脑 邢单刚出门迎面撞上了瘟神,尹肖崇脸色黑的吓人 俱说尹肖崇刚来公司那天也是万人瞩目,许多女同志男同志也是芳心暗许,直到尹肖崇干了那些个幼稚愚蠢恐怖烦人…的事至今没人敢直视他… 邢单绕过 回到工位上没多久就接到电话 “邢先生,朵朵刚才晕倒了”是保姆马姨 “什么?” “邢先生,我已经送朵朵去医院了,你赶紧来一趟吧,她现在被抢救,众协人和医院啊这可怎么办呀?”马姨声音急切的像是要哭出来了 “好好我马上来”邢单抓起钥匙就跑 “邢单邢单”尹肖崇在身后喊他 “你干什么去?” 尹肖崇在电梯间追上狂摁电梯的邢单 “小尹总我现在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唉…不用” 邢单看着已经跑远了尹肖崇,上了电梯 “这可怎么办啊”朵朵就是他的命啊,抢救?邢朵朵身体能有什么病 邢单想给马姨打电话,不对不对先打车 “怎么约不上?”邢单急得脸都红,飞奔出去 站在门口不知所措,打不到车,离医院跑也要跑一个半小时吧怎么办啊,闺女现在在医院躺着 “滴滴滴” 邢单看着从公司停车场缓缓开出来的跑车 “快上车”尹肖崇摘下墨镜 邢单没有犹豫 “众协人和医院” “我家的?” 邢单管不了这么多,连忙联系马姨 “麻烦您开快点” “真要快?”尹肖崇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邢单没管他超了几个车,超速行使不到20分钟就到 邢单急忙下车,去急救中心找正在抢救室门口的马姨 “朵朵怎么样了” 马姨是个中年妇女没几过什么大世面,人淳厚老实,此时她焦头烂额,看见邢单来了急忙抓着他胳膊 “邢先生啊,俺也不知道朵朵咋回事,她午睡醒来吵着要去看电视,我就先让他去看图画书,她…她没过一会又说她有点难受,俺就是个农村人我也我也不懂什么病啊,我就给他倒了点水喝,你你说这” “我知道,等会咱再看医生怎么说,你先坐下” “病人家属在哪?” “医生,我在这,朵朵怎么样了” “病人现在状况已经好转了,现在可以去普通病房,但是她这个病,我们初步确诊是1型糖尿病” “糖尿病?怎么” “你先别急,我们还会再做一个复诊,后期还要再做检查,我先给您开缴费单,可以去先交一下费用” 糖尿病?这个男人快要坚持不住了,从老婆卷存款跑路,到他现在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本来一切都开始好转,现在告诉他女儿有糖尿病,生活的苦痛他一个人吃就够了,为什么还有病痛折磨他女儿,邢朵朵还这么小,她怎么会得糖尿病呢,她明明看上去是那么正常活泼的小女孩,怎么会突然有病呢 魏乔心她有糖尿病啊,不是说父母双方都有糖尿病才会有患病风险吗?怎么为什么朵朵得了,为什么这么小几率的事情会让他碰到 长长的检查费用单,快把他那点工资掏完了,这个月交了房租,又正好是夏天,水电跑的也特别快,他现在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邢单想去取存款,现在回去太晚了,他在某借钱软件借了两百,他在这里别说可靠家人了,连个朋友都没有,谁能来周转他? 他在医院楼下买了粥给马姨,劳烦她照顾一下朵朵,他陪着邢朵朵去做了各项检查 “朵朵还这么小啊” 他想起还没跟领导请假,算旷工 他将检查递给医生,看到确诊那一刻还是心痛万分 “是由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昏迷,她近期有没有三多一少,多饮,多尿,多食有体重下降?” 邢单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是啊,睡前上厕所的次数明显偏多,体重也轻了不少,他当时根本就没在意 “这是一型糖尿病首次发病的表现” “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3章 邢单准备回家取钱,路上正准备怎么跟王经理交代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王经理,我正准备找您呢” “找找找什么找,小尹总呢,啊?你把他带哪去了?” “小尹总,这样的王经理,朵朵突然生病了,他把我送到医院,他就走了” “小尹总跑了!邢单谁给你的胆子?敢把小尹总放跑”王经理怒不可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我不知道,他”邢单没想到被王经理怒斥,他本来心思就乱,现在更急了 “七点之前必须把小尹总找回来,要不然咱都别想干了,他现在在哪?” “发生什么了”邢单知道公司里到处都是董事长的眼线时刻盯着尹肖崇,尹肖崇为了出去玩才找借口送邢单,邢单当时也大意,根本就没多想 邢单在脑中快速回忆一遍,他们在车上的情景,事实证明,人在紧急情况下的大脑还是非常好使的 “你今天算是撞枪口上了,尹董事长好巧不巧,今天就要来视察!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人放走了?” 王经理当时明明做甩手掌柜,任由尹肖崇折磨邢单的时候不作为,现在正要到担责任的时候反而还追究起来邢单 “他在车上接了一个电话,好像,好像是什么山庄?” “山庄,京城郊区有这么多山庄?” “不”邢单坐跑车时,中途尹肖崇接了个电话,声音是公放的,邢单听的一清二楚,但他当时根本就没往过脑子里,他在想朵朵,邢单回意起尹肖崇打电话和那头的人谈笑风生 “高尔夫,对,好像是高尔夫什么山庄” “那你赶紧去找啊,一定要在尹总来之前” 邢单迅速打了一个车,他导航了一下,发现那个山庄并不远 “高尔夫?波士山庄吧?那都是京城有钱人去的地方” “我知道” 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是在意,只是在意朵朵刚生病,他就丢了工作,担心以后没有了生活保障,邢朵朵的病听医生说只能药物控制,一生都要打胰岛素的可怜孩子 邢单没来过京城郊区,他以为都是些城中村,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富丽堂皇的地儿,高尔夫山庄就是个打高尔夫的地,但是问题来了,他进不去,这种地方别说买票了,那根本就是有钱人的私人领域 门头的安保就将他拦下来 “先生您之前有预约吗?” “我有个熟人在里面,叫尹肖崇” “先生,我们山庄是私人会员制,请您给尹先生打个电话” “我上哪儿给他打电话?”邢单环顾四周,他发现弄丢了尹肖崇,他工作也会丢,就凭王经理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问他到哪儿了?有没有见到尹肖崇,那架势感觉再不见到人就要报警了,这个人真是躲不起,更惹不起 邢单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铁栅栏都很矮,或许是因为荒山的缘故,还是因为这样更加气派,装作没事人四处环顾,悄悄绕到了大门后头,他攀上墙头,一鼓作气从栅栏跨过去,上方的尖端划烂了他的裤腿,受力不稳,他整个人翻了下去,摔倒在草地上,他不顾疼痛,还好,这环境好草也软,但是安保已经发现他的途径 几个人高马大安保的大喊 “抓住他!” 他在大厅又看见分出好几个场馆,他只能在各个场馆里奔跑,他根本就没来过什么高尔夫球场,这么高级的地方,哪哪都太大了 眼瞅着就要被追上了,他透过玻璃在9号场馆看见了正在草场准备挥杆的尹肖崇 “先生,你不能擅自硬闯!” 等到邢单已经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尹肖崇一回头看了过来,邢单直接踹开了玻璃门,几乎是飞奔冲他身上将尹肖崇扑倒在地 尹肖崇以及他周围的人都来不及反应,尹肖崇手中的球杆更是挥到了他头上,邢单闷哼一声 等到邢单被安保架起,他看见尹肖崇瘫坐在草地上,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邢单头上的血缓缓顺着他的眉骨滑到眼角 “你,你快跟我回去” “尹先生他非说他是你的客人,趁我们不注意,直接翻墙进来” “这位是?”尹肖崇旁边的男人笑着开口 “邢单你追来干什么?” “快快跟我回去,尹总,尹总”邢单喘着粗气,尹肖崇看到邢单腿上的鲜血顺着裤腿流下 “你们把他放开”尹肖崇说道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老子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董事长要来公司,你快跟我回去” “爱来来,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跟我有关系,我会丢工作的” “不是我说你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马上就要溃烂了”尹肖崇话音刚落,还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态度,丝毫没注意到邢单神态变化 邢单像是疯了流着血大步上前,直接甩了尹肖崇一巴掌 他积攒多少钱的情绪终于得以爆发,他真是受够了尹肖崇时不时的唤他,耽误好多事,受不了他那些无理取闹的要求,受不了社会对他的压榨,他一直在忍,一直在忍,不管是妻子的背叛,家人的冷漠,上司的压榨,女儿的重病,都足够把他所有理智压倒,根本就不在意这是谁的儿子,他心中在疯狂中只有一个执念,他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 这个老实的男人疯狂了一回,他拉起尹肖崇就往外跑,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没有人敢拦着这个混身流着血的疯子 他坐上出租车,司机看他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根本就不敢多说,很难不想尹肖崇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眼光看待这个邢单,他力气大的吓人,一直握着他的手腕,就这样回了公司 “太他妈吓人了”尹肖崇坐在电梯时打量起邢单流着血的腿,从伤口已经开始凝固还是吓人的出血量,头上被他用高尔夫球杆挥的伤口 他就这样出现在公司,一个浑身是血衣衫不整的人拉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这个老实人是个变态,流这么多血,还这么有力气,一直攥着他的手腕不放 邢单现在已经完全恢复理智,他现在充分理解什么叫肾上腺素狂飙,他记得他高考的时候没有,第一次跟妻子做爱时没有,朵朵出生时没有,但是他从栅栏上翻下来去找尹肖崇被几个保安追时,以及他冲上去给尹肖崇一巴掌时,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劲将比他高出两个头的尹肖崇拉上出租车时,真是疯了 邢单他深吸几口气,一瞬间将拉着尹肖崇的手放下 “董事长别来,董事长千万别来”他只能缓缓看着上升的数字,后知后觉才发觉疼,太疼了 电梯叮了一声,好巧不巧迎面撞上董事长,邢单清楚的看见他大发雷霆的脸变为了震惊,应该是所有人的脸,可惜他还来不及分析就眼底发黑,昏昏沉沉 “郑秘,带他去处理一下”尹董事长说道 “好的董事长” “先生,您还好吗?我先带你去公司的医务室简单处理一下,稍后带您去医院” 邢单半个身子倚靠在女人身上,他是真的有点站不稳,头晕晕的,不知道是不是流了太多血的缘故,就是因为近距离,他闻到了一股女人香,温和轻柔,没有任何攻击性将他包裹,真的太久太久没有跟女人挨这么近了,邢单也没想到,公司竟然有医务室,郑秘给他拿了葡萄糖,细心的帮他擦拭伤口 等他缓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伤的有多么恐怖,这么大个口子是要溃烂了,整条小腿上都是血,裤子直接成布条,他忽然想起来,在公司大厅时,好多人回头看 “邢单你叫邢单是吗?”郑秘贴身蹲下帮他擦拭腿上的血渍,他穿着一身贴身干练的职业女装,看着比他年长几岁,脸上的岁月不减,说话是温柔又有力量 邢单也不太好意思让郑秘半蹲下帮他擦 “谢谢,等会还是去医院吧” “是啊,你这伤的真够重的”郑秘将沾满雪的棉团扔在一旁,半个垃圾桶都是血棉团,抬眸撩了撩头发 “你先起来吧,没事不用弄了” “我帮你去找条裤子,再送你去医院,你放心,这些费用公司都会报”郑秘书起身看着他 “能把我捎去去众协人和吗?”邢单想起她闺女还在医院,这种情况下,领导请假肯定是给批,他这也算负伤?人都给带回来了工作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刚收到马姨打来的电话,邢朵朵醒了,邢单还不知道怎么告诉邢朵朵他现在跟别人的身体已经有些不一样,邢单紧绷的神情,在看见郑秘拿了条西装裤又帮他买楼下的快餐立即放松下来 “我就在公司旁边的商场随便买的,放这了” “好谢谢”邢单从小床上艰难的起身,腿上被郑秘细心包扎过,还用纱条缠了蝴蝶结 邢单从见到董事长那一刻就开始懊悔,还想保住这份工作,结果当时一冲动,直接扇了尹肖崇一巴掌,虽然尹肖崇真的很讨厌,但是这样的话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按尹肖崇那个性子 尹肖崇回到了医院,马姨已经走了,自己买了点粥,独自坐在医院的走廊,他静下来,先是想怎么跟王经理交代,这件事情本来就荒唐,跟尹肖崇怎么认识上的也很荒唐,反正他总结出了一条认识尹肖崇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得罪尹肖崇这种人他甚至怨不了天,尤人不了人 他又开始该换什么工作?如果真的被辞退的话,A市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回老家?跑外卖?快递?他又在想邢朵朵到底为什么会得糖尿病?诱发原因不清楚,可能还跟家族遗传有关,也可能跟饮食有关,反正她现在的胰岛素已经坏了,万一控制不好呢?未来还有可能会换肾 反正他现在是不能往下细想了,那就想想该怎么给这个小姑娘说?这个打疫苗都会哇哇大哭的小姑娘说以后可能每天都要打针 第四章 北京城最高端的会所,在云顶108层俯瞰整个北京城,夜夜笙歌 尹肖崇这帮纨绔子弟玩的地方不固定,云顶是一个 “肖崇来了?”樊博城笑着将泳池边的水泼向衣服穿的最多的尹肖崇 “都说了泳池趴,穿这么厚实,是有人觊觎你的美色吗?尹少爷” “天天搞什么聚众淫乱的趴,谁他妈愿意来?脏死了” “你是不是来了吗?我这个可是正经派对,你现在这么硬气,下午在球场的时候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跟着人走了?” “唉”樊博城半个身子从泳池里抽出,拍了拍两个比基尼美女 “去那边玩” 樊博城从泳池中抽出,较好的身材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樊博城的向周围展示他的肌肉,随意的撩了撩头发,拿了一块浴巾披在身上,朝尹肖崇走去 “跟小爷说说怎么回事?”樊博城,说罢要去搂尹肖崇肩膀 “拿开,你刚才碰过她们了,现在来碰我,谁知道她们身上有没有病?” “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欠呢?有病,我能让她们带过来” 尹肖崇脸色在那么绯乱的灯光下都能看出来,黑的吓人,黑的要命 “下午那个不长眼的把我带过来,害的我老子把我训到现在,还敢停我的卡” “这种事不是常有,今天这么生气” “他敢扇我?” 尹肖崇不乐意的用手肘使劲倒了一下樊博城,骤起俊眉 “他居然敢扇老子一巴掌,我当时怎么没收拾他,怎么能这么窝囊,多少人看见我被他拽了回去” “尹大少爷,原来是因为这事生气,那混小子害你丢人了?你丢人的事这么多,也不差这一件了” “你他妈的会不会说话?” “开玩笑,开玩笑,要不要哥们去收拾他?”樊博城邪笑着,他身上有纹身笑起来更有一股痞味 “不过当时哥们也被吓到了昂,浑身是血的人还一瘸一拐,冲过来把你扑倒打了你一巴掌,我他妈以为丧尸呢,下次见到肯定帮你收拾他” 樊博城尹肖崇这个圈子的人又不是黑社会,从小什么都不缺,什么血腥暴力的事他们也不会干,有人替他们干,更何况,当今社会让一个人倾家荡产比打伤打残更有威慑力 “老子不收拾他老子就不姓尹” 樊博城给尹肖崇递了杯酒 “我当时好奇,后来就查了查他,他也就是个普通人,不过,他老婆跑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尹肖崇忽然来了兴趣 “他老婆三个月前跟他离了婚,还拿了十万块钱,邢单对吧,他是叫邢单?我当时好奇就去查了他老婆跟谁了?结果你猜是谁?” “谁?”尹肖崇味口实在被吊起来了,看看这个当中甩了他一巴掌的人,到底过的有多么不堪? “邢单老板孙尚英,就是在上次去酒吧那个暴发户” “啊,是他”尹肖崇心情看着舒缓了一些 “怪不得那么神经,原来是老婆跟人跑了” 说来都是孽缘,那一天樊博城和尹肖崇去夜店玩,樊博城本意是来找在酒吧做DJ的网红前女友和好,顺便能多介绍点妹妹,碰巧看见了孙尚英在纠缠她前女友,看着像喝大了,在Dj台子上又蹦又跳,抱着他前女友不撒手,樊博城想谁这么大胆?敢在他的地盘撒野,结果孙尚英直接打了他一拳,樊博城那个暴脾气直接把孙尚英从两米多高的台子上踹了下去,从后来事情闹大了才发现孙尚英不是喝大了,是吸大了 樊博城鼻子上挨了一拳,孙尚英也是吸多了,亢奋的不行,两人又在台子下打了起来,尹肖崇原本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孙尚英打急眼了,一拳挥歪打在尹肖崇脸上,尹肖崇还没准备动手呢,警察就来了 因为这是樊博城投资的酒吧出事,他老子本来就不待见他干这种勾当,大手一挥,将夜店直接被关了,还被罚了不少钱,几个合资人差点没给他急,前期投资巨大,又是在中心地带,现在好了分文不值,还倒贴几千万 后来孙尚英散尽家财公司也卖了,孙尚英他老婆着人在樊博城的俱乐部里跪了三天,才把他从局子里捞出来,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猫着呢 “他老婆谁?邢单前妻?” “那哪能?邢单老婆其实也就是个三,我当时见着他老婆真是个人物,比孙尚英有种多了” “那孙尚英现在在哪?还在A市?” “差不多吧,我帮你查查,怎么?想报复邢单那小子” “他自找的”尹肖崇眼神透出里的阴嫛 “不过我告诉你这事可不能太过,他真的就一普通人,应该就是被逼急了。你还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老子” “我怎么操心?他这么大一把年纪,也不能再生个小的” “你真的就没一点事干吗?不是我说你天天混吃等死也不干点正事,圈子里怎么评价你的?你能说你没听过?” “不嫖不赌不吸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你爸的,你从十来岁就跟你爸怄气,这么多年了,有些事应该放下了” “放下?不可能,他这种混账也希望我成为他一样的混账” “行吧,那你对邢单那小子呢,你一句话,他工作分分钟就没了,但主要是没必要啊” “樊博城,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不是觉得稀奇吗?第一次有人能制住你制,你也手下留情,哥们还想看戏呢” “他不会没工作了,那个老不死的把他调为我助理了” “什么?” “这个人我摸不清底细,他肯定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哎呦,你有的忙了” 其实有时候尹肖崇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讨厌邢单,第一次见他,觉得他老实木讷窝囊,明明是他不会再看第二眼的人,偏偏那正因为没人搭理他觉得无聊。从他接触以后,他就发现自己开始讨厌他,讨厌他低眉顺目,虽然明明是自己让他这么干,看他听话也会觉得他窝囊,然后更讨厌他,让他去做无聊又折磨人的事,而又因为邢单甩了他一巴掌,不对不对,这个人从出现就觉得不对,明明性格这么讨厌,比狗还听话,又让人想去折腾他 好乱好乱不能细想,这可能就是说的命里相克 “你想怎么办?” “激怒他” “你闲的没事激怒他干嘛?” “这招叫摧毁他的尊严,放在地上践踏!” “没听懂,不过这么无聊的事,也就你想出的出来” “帮我找到孙尚英” “噢,他俩打起来是吗?真损啊你” 无法摆脱 邢单兢兢业业的在岗位苟了一个星期,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他开心的收到了邢朵朵的早安吻,因为去医院跑的比较勤,邢朵朵又呕气了好几天,今天早上终于愿意和解,是又费财又费力 再加上他在公司里闹的那一出,真希望这件事情能石沉大海,可是做不到,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但是他今天来到工位发现,大家好像也没那么关注他了,松了口气,更好的消息是尹肖崇这一周都没来公司 他也暗中打听到,公司其实是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和管理体系,像尹肖崇这种大闹的行为真是活久见,还好,同事都比较忙,就让他都淡忘吧 “邢单,过来一下”王经理自从那事以后也很少跟他说话,其实他们两个根本就没什么好避嫌,本身就是表兄弟 邢单开心的跑了过去,王经理终于愿意跟他说话 “邢单你我都是亲兄弟,你知道哥的工作很困难,留在大城市不容易,你老实跟哥说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得罪人?可是董事长没有追究我的责任,还给我发体恤金啊” “根本就不是那回事!”王经理气的拍桌子 “你知不知道董事长说什么?他…他要把你调给小尹总当助理”王经理气的胡子都歪了,眼神里的又惊又怕 “什么?我怎么?”邢单心里想调给那个混世大魔王?害我差点被离职的脑残神经病? “要不是我跟许总关系好,打听到了消息,就是要把你调到江北区跟小尹总当助理去,董事长会找你面谈,好好想想,你到底是不是得罪那个小尹总” “还有董事长已经充分对你做背调了,除非你现在离职,不然根本就躲不掉!” 邢单现在想死心都有了,恨死自己为什么当时要推开办公室的门,为什么要得罪那个神经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现在还要跟那个人做助理。 这份工作得来有多不容易邢单最是清楚,外界所熟知的是运气好,被调到了公司总部,实际上是他求爷爷告奶奶得来的工作,老实人最后一点体面也没有了,还记得那个下雨天一个人坐高铁来到A市,当时刚好他是技术骨干,与总部来的人交接工作时无意得知的有一个调职的机会,他知道他那个有出息的表哥在恒远任职,所以他买了这辈子都不会买的两瓶贵酒,记得当时大四导师跟他说保研,同室友有给导师递的两瓶茅台酒,他当时身无分文时而还会旷课打工赚学费,就这当时导师还是给了他这个保研机会,可惜他没去,不知道后来那位室友到底有没有考上研究生?所以他那天下着雨也要赶到a市…他放弃了多少个上天给他的机会,这次他再也不会放手 他比谁都知道这有多不容易,高价房租孩子生病没把他劝退,他现在太缺钱了,他太缺这份工作了,现在孩子生病,他更不能离职,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那个神经病! “董事长稍后会来公司,他能看中你,应该也是因为你背景够干净,不管怎样这都是你自己的事,不要牵扯在旁人身上你懂吗?邢单” “我知道了,王经理”他此时觉得自己像一个千斤顶,什么重力都往他身上压,人到中年不如意,他还没到中年呢,这份责任会不会来的太早一些?如果他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他此时或许潇洒的离职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来找邢单,是梁秘书,因为上次的经历,他对梁秘书好感颇深,他被指引被带上了这座写字楼的顶层 “先在这等着邢先生”梁秘书还是那样温婉的笑 “对了,腿上怎么样?董事长很关心你” “好多了,谢谢” “那行,我先出去了” 邢单望着梁秘书的背影,他开始细细打量这座办公室,这比公司的每一个办公室都要豪华,初来公司时邢单也觉得王经理的办公室气派,比他那个小公司的办公室不知道好多少,后来他去了许总办公室,他又觉得太有格调了,大城市的一切繁华会牵着每一个拼命想留在这里的人 而今,他到了这座写字楼的顶层,从上俯看a市,又是怎样的 他在落地窗下静静俯视,相比于他在地面看这些高楼的逼人有时能压的人喘不过气,而高层呢?是他想象不出来运筹帷幄的感觉,怪不得多少人冒足了劲向上爬,高处的一切都太诱人了 忽然感觉压迫,他一回头董事长推门而入 已经到了下班点,一下午董事长那种压人的气魄是让人一下午只要跟他呆在一个空间就喘不过来气的 “具体材料和个人注意事项稍后,梁秘书交代。邢单,我先有事先走了。” 董事长对着他轻轻点头,随后就出去,只留邢单一个人坐在皮椅上发呆 一下午他无时无刻不在震撼尹肖崇到底有多么难缠?他不懂董事长竟然会真的把这些破烂事说给他听,还是尹肖崇这些烂事早就人尽皆知,他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给尹肖崇雇个保镖或者找那些专业团队看管,他更是惊叹于这些有钱人总是可以第一时间捕获信息,桩桩件件都说到他的心坎里他缺少什么?拥有什么?就这么被这些有钱人轻易的知道 “你女儿确诊糖尿病了吧?现在生活很拮据?” “我看过你的简历,你很优秀,为什么当初没有留在A市?” “你跟王经理的关系” “邢单我找你是因为信任你,那天在公司看你浑身是血将犬子带回,真是今人刮目相看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邢单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考虑一下” “看完那些条件,你应该就不会考虑的,行,我先走了”董事长轻拍邢单肩膀 空出一个下午专门找邢单,这件事情有多重要,这应该就是他的下下策了吧?看似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开出的条件应该很丰厚 果不其然,当他看见条款,工资保底三万,在往上看,注意事项也是多的吓人 “除了任何意外,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梁秘书将手机号码给了邢单 “现在就存在手机里吧,以备不时之需,紧急联系人也设置成我,24小时手机不准静音” “好”邢单轻轻点头,将号码存进手机 “这也是下班点了,请你吃个饭” “请我吗?”邢单面对美人邀约 “怎么这件事情还没考虑清楚?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你一个单亲爸爸也不容易” “是啊”邢单连在人前维持尊严都没法维持,他有什么权利拒绝这笔丰厚的工资,更何况这还只是底薪,他明白这一远远高于市场价和这份工作的特殊性 “你看到了吧,下面还有一份全险” “好,但我今天真的没空我没法应梁小姐的约,我女儿还没吃饭” “家里没请保姆?” “保姆前两天就不干了,还没找到新的,我女儿现在还小也不能说换就换” “也是,不如我到你家给朵朵做个饭?充当一下他的临时妈妈” 邢单觉得这话隐隐有些暧昧了,不对劲,他这种死木头也能听出来,太不对劲,这也是董事长收买人心的套路吗? “开个玩笑,跟董事长没关系,算是我个人母性大发,更何朵朵还这么可爱” “你也没结过婚?没有孩子?” “没有,我这几年都在尽职尽责的工作,哪有什么时间谈恋爱,身边也没有合适的人,以后常见面了” “当然” 下马威 邢单在网上给邢朵朵找了托管班全日制的很适合,他现在高昂的工资完全负担的起学费,邢单粗略的估算,他在a市买房的计划至少往前能再推进五年,这样他们在A市就有家 他收到托管老师的时间表,这家托管班是A市比较高昂的,不仅包含一些早教课程,还有一些兴趣爱好的培养,最主要的是12小时无时无刻都能看到孩子,托管班提供监控录像,很专业,就像邢朵朵特殊的孩子也能很好的照顾到 就是时间冲突了,托管班早上八点开门,他早上八点还有跟尹肖崇和司机到公司,工作内容就是像保镖一样看管尹肖崇,还要向梁秘书汇报尹肖崇的日程及安排尹肖崇的一切大大小小的事,还不能让尹肖崇知道 邢单有些犯愁,孩子都上托管班了,再请一个保姆也不现实,他也不回家里吃饭,请保姆专门接小孩上下学吗?太不现实了 那怎么接送朵朵 单亲家庭就是不容易,一堆问题要解决 要不然上班顺路带一下朵朵呢,7:20司机来楼下接邢单,然后再去接尹肖崇,早高峰要在路上堵个半小时,途中刚好经过朵朵的托管班,可是… 邢单决定问问尹肖崇同不同意,虽然有尹肖崇的微信他一直都不太敢加,心里忐忑不安,那天闹得不太好看,按尹肖崇的性子肯定还要再搞一些幺蛾子。邢单看着尹肖崇的名片,头像是只小狗,看着挺像那天带来公司的那只。网名叫Patrick,邢单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按下了请求添加为好友 没过多久就同意了,邢单给他发了请求 尹肖崇回了OK的手势 邢单松了口气 第二天邢单带着邢朵朵起的很早,给她扎了小辫子,对于上班,他还是有些紧张 司机老赵看着邢单还带了个孩子来,颇有些意外 邢单坐到了副驾驶,客套的问候 “来这么早,吃饭了吗?” “吃过了” 邢朵朵坐在后座拿着小书包,商务车的后座很宽敞,邢朵朵还要费劲的坐上去,两只小腿乱扑通 “朵朵做到最后排” “爸爸,我不想坐在后面” 邢单觉得尹肖崇肯定讨厌孩子,肯定不能让邢朵朵坐在第二排 邢单边看着窗外边记着路,以后可能要常来尹肖崇的住所,从那个老破小区跨越大半个A市来到这种地方邢单有些落差感 暗暗的想一定也要邢朵朵住上这样的地方 随后开始漫长的等待,邢单不断叮嘱邢朵朵一定要乖一点,不要大喊大叫,最好不要说话不可以在车上脱鞋 随后邢单离了大老远就看见尹肖崇牵着那只狗来了,又是那个狗,上次那个什么狗在公司走丢邢单上上下下跑了多少几层楼才找到 “小尹总又牵这个狗来呀”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邢单只能无奈的笑笑 “上来Ted”尹肖崇牵着狗上来,左看右看看到了坐在后座看见大狗哆哆嗦嗦的邢朵朵 “Ted坐后面去” 邢单心里是有些担心的,那个哈士奇看着跟邢朵朵差不多高 Ted一上来就奔着邢朵朵的小书包咬 “不要抢我的书包”邢朵朵夺回 Ted咬住书包的底部使劲拽,邢朵朵拽着书包的背带也不肯撒手 邢单频频往后看,尹肖崇像是没事人似的刷着手机。 “邢单汇报一下今天的日程” “好” 邢朵朵开始拍打Ted的嘴,邢单偷瞄了一眼他真害怕Ted咬着邢朵朵 邢朵朵小手已经放弃抵抗,开始拉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了早上邢单给他炸的小肉丸,像邢朵朵这种糖尿病人每天都要控制饮食,观测血糖,不过邢朵朵适应的很好 一边解塑料袋,一边贴近小狗的耳朵 “这是我爸爸给我做的小肉丸,我可以给你吃一个,但是你不可以咬我书包了”随后,又亲切似的摸Ted的头 “给,我只能给你吃一个,你要是还想吃,就让你爸爸给你做” Ted凑近舔了舔朵朵的脸,随后就吃起来 “Ted不准随便吃东西” “小尹总这都是我给孩子做的,很健康” “哦,那也不行” “朵朵你赶紧收起来吧” “好的爸爸”邢朵朵拉起了她的小书包,又开始玩Ted的爪子 邢单想还好她不害怕狗 尹肖崇不自觉的眉毛皱起来,气不打一处来的回头看了一眼因为吃到肉变得谄媚的Ted 自己在家是怎么教他的?人一触摸他,他就要叫,真是个傻狗,笨狗 “Ted过来” Ted将狗头伸向尹肖崇,尹肖崇使触手摸了它的头,Ted立即狂吠起来 尹肖崇脸上已经黑了 “闭嘴!”尹肖崇手动将Ted嘴合上,心里想狗粮减半,自己怎么教出这种不对外人叫反而对主人叫的狗 尹肖崇生气的下了车 “邢单带Ted在楼下溜一圈再上来” 邢单想他真的是疯了,这可是A市金融中心,周边都是大厦cBD要他在这楼下遛狗? 邢单默默爬了30楼,后来实在爬不上去坐电梯,周围都是新同事,他牵个狗就来了,这个有钱人都是这么神经病吗?看来他现在还没有习惯尹肖崇的任性,以后这种丢人的也要多干 尹肖崇倒是愿意工作,邢单相安无事过了一个上午下午直到晚上下班也没事 邢单每天都要纪录尹肖崇的工作细节到早上几点到晚上几点走,邢单为了防止忘记总是一边帮尹肖崇端茶倒水一边用备忘录亿记再整理成文件发给梁秘书,这些还不能让尹肖崇知道。 邢单刚给梁秘书发完信息 “梁秘书,工作汇报” “邢单,没想到你这么称职” “哈哈小尹总确实不好对付” “下班有空来吃饭?董事长出差去了,我在公司也清闲” 邢单想了想邢朵朵托管班放学时间也睌,尹肖崇这好像也没什么事了 “好,餐厅你定”邢单想他在A市也不熟,也捉摸不透梁秘书的口味,不如让她定自己再去付钱也好 “当然,我找好餐厅位置发你” 梁秘书也快40的人了,没儿没女是不是看上自己了?看上去十分热切,邢单见梁秘书第一眼也喜欢身上温柔熟女的感觉,可自己离异带一孩子能配得上事业有成漂亮的梁秘书吗想,还是自己多想万一人家只是想处好关系? “想什么呢?”尹肖崇重重的敲了一下邢单办公桌 邢单吓了一跳,忙把手机面朝下放 尹肖崇刚才就看邢单抱着手机傻笑又变得满脸愁容,真是奇葩 “下班去我家遛狗” “啊?小尹总你家没保姆吗?” “你不就是?” “不”邢单又想跟这种傻逼争辨工作性质也没什么意义,便义正言辞的说 “我的工作内容里没有这一项” “现在我给你加上了” “小尹总我睌上有事,可能不太方便” “那更好了” 邢单和尹肖崇坐一同坐车到他家说,但邢单不知道怎么给梁秘书说 “不好意思啊梁秘书,我可能要睌到一会儿,小尹总这不太好弄,可以等吗?你要不方便改天约也行。” 几乎是秒回 “没关系,理解,可以等明天周六嘛” 邢单不经意间微笑被尹肖崇捕捉到了,他似乎十分不爽,踹了邢单的座椅,邢单没管他的神经行为 “上次你说家里没保姆那朵朵是不是也快放学了?是不是没人接?要不我去接她” 邢单本来想下班接完朵朵再去吃饭,这下计划被打乱了,朵朵现在确实没人接,他还没和托管老师说 “是啊,我也是粗心忘了,真不好意思要麻烦你了” “没关系,举手之劳,而且我喜欢小女孩” 梁秘书不亏是董事长身边十几年的秘书的,说话办事简洁又贴心 飞一样冲到尹肖崇家接狗,Ted的脾气邢单已经摸透,比尹肖崇听话但也皮,不给它点颜色看就登鼻子上脸,非常会察言观色又势力眼 所以邢单强硬的牵着它走,小区环境确实很好均价一平方米25万能不好吗,甚至小区物业会帮你牵狗 “Ted来了,先生需要我帮您牵吗?”一个穿工作制服的小姑娘熟络凑了上来 “好,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邢单随处乱看,A市这种高度发展的地方市,尹肖崇的住处就像一片净土,闻着空气都比外面新鲜,绿化也没得说 手机震动了一下,梁秘书发来信息 “接到朵朵啦” 下面还附送了一张梁秘书与朵朵的合照,图片中,梁秘书笑得温婉,朵朵手里还拿了棉花糖,对着镜头露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 “真好”邢单感觉心里有一股暖流,这就是幸福吗 “不好了先生!” 邢单望去,刚才的小姑娘一脸愧疚的喊着,Ted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狗绳,竟然一头扎进了旁边的人工池 这种地方对工作人员的外貌和身材要求都极高,小姑娘看着也就90来斤,更别提Ted都百来斤了 邢单看着Ted一边扒拉着岸边的大石头,嘴里还叼了一个锦鲤 几个一米八的壮汉拿着一张大网兜费力把Ted捞了上来 被打捞上来的狗一脸狼狈畏畏缩缩的甩了甩身上的水,立马有人拿毛巾擦拭 旁边的小姑娘还一个劲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没事”邢单想这狗是不是有毛病,大冬天的非要往池子跳,别的地方早就上冻了,要不是里面放了加热条养锦鲤,池子它想跳也跳不进去,邢单捡起被Ted咬出来还在地上扑腾的锦鲤,又给它扔了回去。 Ted被吹干送了回去,物业又再三道歉 邢单一看时间不够了,慌忙的打车就走了,现在还正是堵车的点 好不容易挤进了餐厅,邢单看见邢朵朵和梁秘书已经在吃了,他就觉得不太好意思 “邢单!在这里”梁秘书招呼他坐下 “朵朵饿了,我就先点了点东西” “真不好意思,第一次就让你带孩子,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哪里话” 两人从一开始的工作,又聊到了家乡,梁秘书忽然开口问 “你今年过年回家吗?” “应该吧” “那咱俩可是老乡” “是吗?”邢单有些吃惊 梁秘书会心笑了笑 “不仅仅是老乡哦” “啊?” “你的外婆家是不是在梁渠湾?” “你,你是颖洁姐” “对呀小单弟弟”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真巧”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有点眼熟,后来我看到你的履历一下就想起来了” “这么多年没见了,真没想到” “是吧,我也觉得很巧,本来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我?” “我真是忙昏头了,一开始见你就觉得你漂亮眼熟,也没想起来你是谁”邢单笑道 “对,这样的缘分我不得多多关照你” “怪不得呢”邢单心想“他怎么就没想出来呢?一开始梁秘书对他的特别关照,原来是外国邻居家的大姐姐,小时候邢单妈刚生邢单家里条件困难,本来就是意外怀孕,所以就给他送到外婆家,十岁以前他都是在外婆家度过的,外婆家跟她家离得又比较近,只是吃住花都是他外婆的钱罢了 后来也经常去他外婆家,梁颖洁就是当时他外婆邻居家的大姐姐,他家里是在村子里算很有钱的,梁颖洁人长的漂亮,学习还好,但她只愿意给老实巴交的邢单玩,邢单不轻浮不俗气,人长的白净又好看,直到梁颖洁当时考上了大学,在村子里轰动一时,去了大城市两人彻彻底底没了联系。也就过了两三年就听梁爸扫黑进去了,家里没了经济来源,梁颖洁也找不到人了 邢单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见梁颖洁,没想到她现在在大城市混的混的这么好 “阿姨阿姨”刚才还在儿童区玩的邢朵朵跑了过来 “困困”梁颖洁宠溺的摸了摸邢朵朵的头 “你看朵朵已经跟我这么熟了” “是啊小朵朵” “那咱们走吧”邢单抢先一步借去卫生间的名义去了前台,却发现梁颖洁早就已经付过了 “梁姐,你这我多不好意思” “你以后请客的时候多着呢”梁颖洁一手牵起邢朵朵 这家餐厅在A市有名的商业街,大冬天还是络绎不绝的人 两个人带一个孩子,像父母带着孩子在一样散步,邢单来到A市已经快小半年了却从来没有带邢朵朵到处去转过 邢朵朵看见街心有一个巨大的圣诞树,旁边还有跳舞的圣诞老人,吵着闹着要去拍照,商业街格外繁华,更是年轻人的天堂,什么名牌潮牌酒吧餐馆 好巧不巧,他看见了从对面酒吧出来尹肖崇和樊博城,更巧的是,他们也看见了他们 “邢单!”尹肖崇大喊一声 “你把我的狗怎么了?”尹肖崇发现旁边的梁颖洁和邢朵朵,先是震惊 梁颖洁显得有些尴尬和无措,邢朵朵则指着尹肖崇 “坏叔叔是你啊” 邢单抢先一步准备稳住尹肖崇这尊大佛,在质疑中 “小尹总,我今天只是跟梁秘书碰巧遇到,你的狗我已经转交给保姆了” “呵,你等着” 作者有话说:尹肖崇这么乖是因为在憋大招 报复 尹肖崇大半夜接的樊博城的电话,他这几天一直很中规中矩,一边是生气Tea既然对那个什么孩子这么热情气的不带它上班,调到现在的岗位,他也没有办法烦他爸,可真的是无所事事 “樊博城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给我打什么电话?” “肖崇哎呀,我终于找到那个谁了”樊博城那边的声音嘈杂,让尹肖崇听上去很不爽 “那个谁?” “孙尚英!” 尹肖崇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现在在那个夜澜就是宋濠那臭傻逼家里的开的那个!” “夜澜?那个老傻逼傍上宋濠了?” “我托我一哥们查,孙尚英当时为了出来欠了好多账为了躲债,都销户了,换了个名字在夜澜当领班” “他跟宋濠有关系?” “那哪能,估计是有点人脉,但也不至于是跟宋濠啊,他现在在里面猫着呢” “行” “肖崇,我这辈子除了你爸都没见过你这么报复一个人,你想什么坏点子坑姓邢那小子呢?” “让他见见他前老板和前妻” “他前妻?我没查到,不知道有没有跟着那个姓孙的” “像他那种女人不跟还能去干嘛?” “唉等等,他前妻不会在里面当小姐吧,啧啧,都当小三了,去卖也不是没可能” “那你怎么没查到?” “那明天去看看” 尹肖崇一大早牵扯乖的过分,没有让他去买意式手磨咖啡或者是什么什么知名餐厅的需要预订的招牌菜,就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到点下班 邢单都觉得他是改邪归正了,所以在汇报报表里写上表现“优” 直到晚上九点,忽然接到了尹肖崇的电话 “来夜澜接我,老赵今天有事” “好” 邢单当时刚刚洗完澡,正准备给邢朵朵讲个童话故事,然后再哄她睡觉,然后好好的学习一下,怎么给小女孩扎辫子。他编的头发都七扭八歪的,搞得每次从托管所回来邢朵朵都像个小疯子 没办法,他只能在睡衣外面套一个袄,外面还下着大雪,他又围了一个围巾,坐地铁到公司下面开车,夜阑又真的太远了马上都出A市了,尹肖崇在他的印象中是那种不会泡吧的纯任性的富二代,能去夜澜这种A市是出了名的色情地,还真是少见 邢单给尹肖崇发短信 “小尹总我到了” “进来,我喝多了” 邢单不太想进这种地方,应该是非常的淫乱,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邢单上了三楼,里面的装潢真的很奢华,像个大迷宫一样,明明是什么低俗的地方,还有挂起副高雅的油画,走廊上过道的小姐又或者是鸭子,无不彰显有多低俗 邢单他反复确认那间门口站着小姐最多的包厢 “真的是888包间“邢单穿着长长的羽绒服下面包裹着睡裤,真的引得不少人侧目,或许看到他穿的不像来玩的才没有来调戏他吧 他径直掠过一群袒胸露肉的小姐 “VIP包厢不能随便进” “我来接人的” 邢单进去走过长长的过道,里面的声音震的他耳朵都要掉了,他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尹肖崇,跪着的魏乔心,和正在给尹肖崇倒酒的孙尚英 音乐声在他们看见邢单那一刻停了,邢单静静的望着坐在最中间没有左拥右抱的尹肖崇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去给你前夫倒酒”尹肖崇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脸的表情,但也一定是十分得意的,开口,魏乔心接过孙尚英的酒杯给邢单,邢单不可置信的看着消失已久的魏乔心,她脸上都是泪水与妆糊在一块 邢单没有接过酒杯 “喝!”尹肖崇真的是喝大了,音量比平常高了好几倍,周围的景象已经变得淫迷绯乱,孙尚英始终半跪着 邢单此刻无法感知,有些没脾气,不想发作什么 “小尹总该走了”邢单静静的说,大倒也不是对破坏他家庭的人和背叛他的人释怀,他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而且倒也没有太成为他心中的结,最重要的是,他不能 先不说尹肖崇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他生气,在这而且在这里老是对他这种没有任何地位在a市漂泊没有根的人来说,万一尹肖崇一生气他分分钟就没有了工作,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所以他不能,但他也绝不能喝魏乔心的酒 邢单没有回答尹肖崇,伴随的周围女人高昂的呻吟,尹肖崇有跌撞的走过来,拿起魏乔欣手里的酒杯趁邢单没注意,猛的抬起他的下巴,将那杯烈酒直直的灌入他的喉咙,邢单被呛到了好几下,弯下腰去咳 尹肖崇拿起酒瓶,拽着邢单的衣领,余光中,他瞥见孙尚英将门口的小姐领来,随后他就灌邢单酒,邢单挣扎之中,将那瓶酒打碎,但他们没发现周围人全都陷入情欲之中 尹肖崇也觉得头晕,搭在邢单的肩膀上 “喝够了吗?走吧” 邢单敢怒不敢言,扶着醉汉就要往包厢外走 “小尹总,不留下在这里吗?” “不” 尹肖崇他觉得身上好热,就一个劲拽衣领 孙尚英想挽留被邢单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尹肖崇真是疯了”邢单现在恨不得把尹肖崇扔在马路上,让车辗死他 屋外的寒风不仅没有把尹肖崇的热意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喝酒了不能开车,只能找代驾,这都快11点了这么偏远的地方,能叫到代驾? 邢单不太好受坐回了车里,刚才那瓶酒真的很烈他现在喉咙里烧烧的 邢单也知道这里暖气开的足但尹肖崇脸都红透了 邢单想拍张照片发给梁秘书检讨他的罪行坐到了后座,开着手机摄像头邢单正准备给尹肖崇拍张正脸照,就被尹肖崇夺去一把扔到了前座 一把拽住邢单的手腕,用力的将整个人向后压去邢单头撞到了车窗,尹肖崇整个人压了上去,在邢单身上乱摸 “你干什么!”怒气几乎在一瞬间被点燃,邢单将后腿蜷起登尹肖崇却被尹肖崇一手捏住脚踝,车内空间很大,两个大男人在后座打也并不显得拥挤 他现在整个人都好热好热,血液沸腾都往下处去,他看着因为被灌酒红润的嘴唇,被呛到而眼里带着淡淡的红,邢单摔到了座椅下面 好讨厌这个人,好讨厌这个人,因为他的到来,而处处不如意操,这样他就不会来烦我了 晕好晕,浑身热血沸腾,尹肖崇看到他手臂上爆涨的青筋,他一把将身上的毛衣拽下,不够,热,欲望奔腾策马在与理智拼斗,他忍不住将冰柜里的拧开瓶盖都倒在身上,冰冷的水珠滴到了邢单脸上,还是热,下身已经勃起 尹肖崇将邢单拽了上来,邢单被他压在身下不断反抗,被尹肖崇一一制服 尹肖崇心中只有欲和征伐支配着大脑,难以用理性支控,尹肖崇扒开邢单棉服,将邢单围巾扯下在手腕处打结 “尹肖崇!你疯了,你在干什么!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邢单脑子都要炸了,吃错药了吗?这个神经病要跟他发生关系 “尹肖崇你个臭傻逼,松开我” “里面怎么穿的睡衣?” “你脑子有病吧,放开我” “我今天要操死你,操到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邢单你都不知道你平常有多烦人,你的出现来说,对于我有多烦!”尹肖崇怒吼出声,威慑力像一头争夺领地的雄狮 “放开我,谁让你摸我了!” 尹肖崇如获至宝的一个一个解着邢单睡衣扣子 “皮肤真白,好适合咬一口,腿呢?腿也好长又细又长,所以要操死他,让他那些讨人厌的行为彻底消失,就让他彻底变成我的人对不能让我讨厌的人”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疯了,滚开你个死同性恋” 邢单因为恐惧一直吓得哆嗦,直到看见他真正开始褪去睡裤,邢单吓得两条腿一直在扑腾,不停向后踢以阻挡尹肖崇攻势 “不要!不要!不要你这是强奸松开我!” 这句话像是点燃尹肖崇的情欲,欲火在他心里蔓延燃烧,吞噬了所有理智,他顺着邢单身上一寸一寸的摸寻探索,他的肌肤是如此的光滑,因为触碰一直在闪躲,干脆直接将他抱起,两只大手锁住他的腰 邢单眼泪已经流出,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反应,随着尹肖崇的触摸,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热,怎么会? “我怎么会起反应?” 尹肖崇情不自禁的亲吻邢单,邢单闪躲不及时,嘴唇相碰的瞬间,那柔软的触感是尹肖崇十九年从未有过,想要咬,尹肖崇强势的攻入邢单渐渐没了抵抗,将邢单裤子扯,露出的是那光滑紧翘屁股,一个男人怎么会这么诱人,尹肖崇将人翻过身 邢单还想要躲扭动腰肢,尹肖崇一巴掌扇了上去,雪白的屁股留下一个掌印,邢单听着声音觉得羞辱极了,奈何他现在身上起火 尹肖崇手指逐渐伸入秘穴,男人也可以操是这里吗?手指一点一点的向前探索,穴口微微张口,引这他深入揉捏撕裂结合,尹肖崇兽欲是他猛然将两根手指伸入,邢单大叫一声,夹紧 他转过头,两个眼睛蓄满了泪水,眼神比平常更加妩媚 “不要进去” 尹肖崇觉得他的哀求简直就像是邀请 “打开”尹肖崇又扇了一巴掌,臀肉被打的哆哆嗦嗦的颤抖,尹肖崇将臀肉掰开,两只手指大力的扩张,随着深入而不断起反应邢单 “走开”声音已经变得呜咽变了调 尹肖崇将手指拿出是勾起的银丝 “都出水了,你很想要吗邢单,好多水,你看看”尹肖崇将两个手指拿到邢单眼前,往邢单脸上擦 尹肖崇向前欺身压去,咬着红透的耳廓 “我真的不要,求你了” 尹肖崇拿出早就硬的硕大的阳物 “你感受一下大不大” 尹肖崇没有给邢单反应时间,一个挺身,直直插入 “啊啊啊”这种尺寸对邢单无疑来说是巨大来,没有技巧一直深入,邢单向前抓着车把手,拼命的想打开车门 “想跑吗?”尹肖崇攥着邢单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的手腕,别到了后背 “给你点惩罚”尹肖崇开始用力的猛撞起来,每一次深入他都要爽翻了,小穴的内壁紧紧贴合着阳物,就这样,每一次摩擦,都觉得阳物又大了,太紧了太热了 身体很诚实的撞击,他抓着邢单两只手腕,在他身上争伐,这种快感是无以伦比的 邢单只觉得是撕裂的痛,随着每一次撞击,他身体里的热就又长一点,脸被撞向了车窗,他很难没有办法,止不住的呻吟,连求饶都像是变了味 “不…不要,不要,啊啊啊” 尹肖崇充耳不闻,他现在要爽死了,感觉小穴周围被磨红,里面开始出水粘腻水声充斥着整个车厢 “邢单你一辈子给我操吧,好不好?”尹肖崇爽得叹息,用力的顶入 尹肖崇给邢单又换了个姿势,将他放在了座位上,正面看着邢单被操到失神流泪,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眼睛的内双,这双眼睛平常是看人显得无味,在性交时却显得妩媚动人 “天生就是要给男人操的吗” “你以后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尹肖崇射进去,邢单此时已经彻底被欲操控,向尹肖崇索吻,手摸向邢单下面 “老公一面操你一面给你撸行吗?” 尹肖崇又硬了,几乎毫不犹豫的插进了周围肿起的销魂的小洞 “啊啊啊”尹肖崇套弄起邢单的阳物,邢单这双重的刺激下,简直要翻白眼 “不…不不不可以”邢单一时失语,痛的他要流血,晕过去,不行,不可以 但随着尹肖崇套弄,邢单体内的欲望也愈演愈烈,“怎么会呢?我不是同性恋啊,我为什么会有反应” 尹肖崇有意惩罚,每次一深入又狠狠捏住前端,邢单的身子在颤抖的,眼泪随着脸颊流下锁骨处,本来是后入式,尹肖崇发现那滴可怜的泪水,深入时邢单一昂头尹肖崇就用脸用轻轻蹭掉,又盯上如蝴蝶翅膀般脆弱的肩头一口咬了下去 好爽,身上和精神上都爽,后来几次,又开始变为有技巧的冲撞,又是温柔的低语嘶磨又用力一顶 他不知道有多少次,他只知道邢单真的晕了,肩膀胸脯脖子没有一块好皮,青青紫紫又掐出来的,吸的咬的,才舒舒服服满意的睡去 事后 身下很热,尹肖崇抱着温软的躯体,张开眼看到的是邢单的睡颜,怔了一瞬,记忆一下涌出 他把邢单给上了,邢单脸色不自然的潮红,联想到昨晚,尹肖崇又伸手探去邢单额头滚烫 “发烧了”尹肖崇又向下看,简直惨不忍睹,大腿根部从臀部流下来的精斑掺杂着血液在一块,他现在这样,绝对不能出现在医院,尹肖崇穿上衣服,看着地上散落的衣块,他衣服被我撕了? 早上六点多,A市这个点几乎没有人,尹肖崇赶紧开车逃离了 “喂,老郑,来我家一趟” “大早上您抽什么风,哪个家啊?” “我现在住的那个,快点的” 尹肖崇头痛的都要炸了,一直复盘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跟他弄成现在这样 到了停车场,他在后座寻找邢单完整的衣服,直接将长款羽绒服套上了,扛烧的昏迷不醒的邢单上楼, 在电梯口遇见提了大医务箱的老郑 “我去,你扛的谁?怎么是个男的” “我让人给下药了” “谁?他吗?” “不是,上去再说” 尹肖崇一路将人扛到卧室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连裤子都没穿?” 尹肖崇想把邢单衣服拉开,又不好意思愧疚使他不敢直视 “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我是医生,回避什么?起开我看看” “卧槽,你…” “这就是个意外,不知道怎么就” “什么?他还不是自愿的?” 尹肖崇尴尬后悔的无地自容 “我…唉这” 这时尹肖崇手机响了,他一看是“樊博城” “你先弄,我出去接个电话” “尹肖崇你在哪呢?昨天邢单送你回到家了吗?” “别提了,到底怎么回事?” “妈的,孙尚英混蛋在所有酒水里都下春药了,连带那几个小姐,我都不知道她们怎么混进来的,我和老金在房间里,老何他们在包厢里,我去找的时候,太他妈乱了” “他怎么有胆子下的药?” “我怀疑那几个小姐有病,大早我就带人把小姐服务员都抓了,就没找到孙尚英” “通知宋濠了吗?” “没有,老子都气疯了,被他手下的人算计了,哥几个加在一起还是有手眼通天的本事,全A国翻遍了都把孙尚英翻剥他一层皮,妈的,操那你怎么回事?” “电话里跟你讲不清楚,你来我家” 尹肖崇又回到卧室,老郑还在忙里忙外用棉条擦拭邢单下体 “不是我说你下手也太狠了,发烧好治,伤口可不好治” “我不是让人给下药了吗,我哪能知道” “春药是让人产生性欲,但也不会让人这么失控吧” “那种地方出来的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还不好说,我这也是让人给摆了一道” “抓紧去做体检,看体内有没有药物残留” “我知道了” “叮咚咚咚咚咚” “别按了来了”尹肖崇去给樊博城开门 “来了?老郑在里面呢” 樊博城有些憔悴,眼下青紫,依就盛气凌人 “老郑?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邢单” “他怎么了?” “他昨天不是也喝了吗?” 樊博城从中提取到了巨大信息量 “什么意思?”樊博城想去开卧室的门,被尹肖崇拦下 “他受伤了” “不会是我想的那种伤吧?”樊博城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尹肖崇 尹肖崇不语像是默认 “…”处男十九年的尹肖崇和他爸派来监视他的助理睡了?助理还是个男的! 樊博城一时间不知道可怜谁 “你怎么处理?给钱封口?还是” “我不知道“ “害”樊博城看向手机 “我那的人发信息了,拉那群小姐去做HPV检测十个人有七个有病,万幸只有包箱里的人接触了,都打过阻隔药了” “你去孙尚英给开的房间了?” “我就是在路上随便拉的两个人,妈的,药太猛了,给老子干虚了,现在要是找到孙尚英就不是剥皮,我是要他的命!” “他没给我们下毒药,说明不是亡命之徒,估计他有地方可去,受没受人指使还不确定” “邢单那小子也是够惨的,但是没有找到魏乔心估计是跟孙尚英一块跑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想办法能不能联系到他老婆” “海关那边我打招呼了,孙尚英出不了国找他老婆。宋濠现在还没有联系我,待会让人把那地给端了” “你弄吧,我出门一趟” “我跟着去,搁这看邢单怪尴尬的” “你回去吧” 尹肖崇和樊博城前脚下楼,后脚邢单就醒了,他静静的看着忙活的医生,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他努力辨认这里是哪里,尹肖崇的家?回忆在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 等医生转过头来,他又假装闭上眼睛,针管被他拆下后,医生叹了口气,随后走出去 邢单快速下床,拿起自己的羽绒服,冲了出去 “嘶”下体被撕裂的感觉隐隐作痛,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昨晚发生了多么荒唐的事情 他乘上了电梯,与去拿昨晚行车记录仪的尹肖崇擦肩而过 还好,兜里还装着手机,他打了一辆车回到家,才早上9点,朵朵不知道醒没醒,还好她今天不上课,邢单回到一室一厅的家,忽然有种想逃离这里的感觉,发生了这种事情,他甚至不知道该给谁说。更可怕的是,他可能还是个同性恋 我应该怎么办?辞职吗? “爸爸”是朵朵的声音 “来了”邢单走进卧室邢朵朵顶着一个凌乱的头,坐在床中间 “我饿啦爸爸”邢单看着可爱女儿的笑颜,心中温暖不已 “爸爸今天有点不舒服,允许你点外卖” “真的吗?爸爸,吃饭还要打针针吗?”邢朵朵嘟起小嘴 邢单感到一阵酸楚 “要的,以后都要打” “没事,其实朵朵不害怕打针钟了” “行,想吃什么?” “松饼可以吗,可以嘛,我马上就穿衣服” “行” 邢单在床边坐下,他头还是很晕,虚弱的身体也不抗不住,“嘶”的一声,下面很痛 “爸爸想睡一会儿,等会儿外卖到了,你自己拿好吗?” “好呀,那我去看电视咯” 邢单忍着痛躺下,该怎么办呢?辞掉这份工作吗?尹肖崇虽然是强行发生关系,但又能判几年,尹肖崇权势又大,那工作怎么办?还要不要?不要的话又要回到老家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完全依赖这份工作的,不仅是高薪他还想存点钱,以后给邢朵朵也买套房,况且每个月治病也需要钱,怎么办?邢单流出泪水缓缓从面中滑下,他又想象起尹肖崇如失控猛兽般的行径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只是接他回家怎么会,怎么会,他发现自己也起了反应,我是恶心的同性恋吗?为什么是他,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濒临死亡时漫天黄沙里看见一小片清泉,结果发现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邢单你现在就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尹肖崇更是恶心,这应该拿刀把那玩意剁掉,把自己也给杀了。我怎么可能是同性恋?肯定是尹肖崇逼我的,我不可能是,我是正常人不我没办法再当正常人了,我脏我恶心 想到这里邢单忍不住一阵反胃干呕起来逼出眼泪,手机在震动但他难以对外界的事情回应,干脆把手机关了机,最好是不去想,把这件事情就忘掉!对,就让他忘掉吧 邢单侧过身去,脑海还是不自觉涌出很多人,梁秘书呢他会怎么想?他会想我就是一个被男人强奸恶心的同性恋吗?妈呢,爸呢,他们知道会活活气死,邢朵朵呢,他会恨我一辈子,丢脸一辈子? 邢单你该怎么办,收拾东西,立刻逃离这座城市吧,越远越好…忘掉这里的一切,是不是就可以开启新生活? 邢单给自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浑浑噩噩的在家呆了两天,他不断说服自己忘记这件事,怎样都忘不掉,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直到第三天早上,他知道一大早上邢朵朵拿他的手机定了一个披萨,他猝不及防的接起了电话,没想到是尹肖崇 毫无防备的听到他的声音,又开始忍不住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面见他不说话 “邢单出来吧,我们聊聊” “不…” “那天是孙尚英下了药,这真是个意外,我知道这几天你没来上班,我也在调查这件事情,当时包间里的所有人都被下了药,还差点有人染上艾滋病” 邢单还是不语,他的身体已经剧烈颤抖起来,心脏要跳出身体 “还在吗,我现在还有事,我会让我的律师帮你处理后面的事情,包括赔款,你随便提” 就这样挂断了电话,草率没有一句道歉,也是他这个阶级的人需要道歉吗?不需要 没过多久,确实有律师加了邢单” “邢先生您好,方便通电话吗?我们考虑到您的身体原因,没有向您提出见面的请求,所以就在电话里沟通可以吗” “过几天再说,行吗?让我缓两天” “当然可以,您要需要我可以帮您找一个心理医生” 邢单本想打谢谢,后来又取消,彻彻底底的让自己安静了几天,看电影,看一个下午,播到片尾邢单还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邢朵朵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爸爸你怎么了朵朵不想吃披萨了,想吃爸爸做的饭可以吗?” “嗯” 邢单起身走到厨房,一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里空空的,他确实让自己颓废了太久,而现在好像也该放下了,因为再不放下长长的账单,就要把他压倒了,成年人的世界连允许疗伤的时间都有个期限 邢单问律师赔偿的问题 律师见他主动问了,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提出了优厚的条件,尹先生出于人道主义 “一套房面积不大80平方米两室一厅在市中心” 这个小区,这个地段是邢单一辈子也不敢想的,首先就是在市中心,不用多说旁边的小学,中学是在a市名列前茅的,多少人都塞不进去的学校,特别是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段,这个小区少说也要600万,治安好,环境好,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没有 其实她一直在看a国的法律,面对男性性侵相关的法条,发现这些根本就不足让尹肖崇吃亏,甚至不超过五年。他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斗不过,不过起码现在不至于一无所有, 他坦然接受了这套房子,不知道有没有装修,邢单没有很急的看房,他躺在沙发上让自己松口气,然后接受这一切。 “尹先生还说您可以随时回去上班” “好我知道了” 他的心愿也是完成了,确确实实是在a市扎了根,有了房子,可以安稳了,他必须得接受了,邢单想接受,反正不吃亏对吧 真窝1囊啊邢单,算什么男人,从小到大就被人骂是窝囊废,窝囊废就窝囊废吧,他只是想把邢朵朵养大而已,只是想做一个好父亲而已 邢单苦笑,收了人家的房子,他也并没有马上让自己去上班,起码他现在还没有做好面对尹肖崇的准备,再过几天吧 魏乔心 “邢助,刚才有个女人来公司找你,问要你的家庭住址,她说她是你亲戚,我本来没打算给她的,结果她自己翻我的文件,我让保安把她赶出去了,不过她好像看到了” “什么女人,看上去多大年纪?”邢单莫名的接到了这个电话,他心中已经有猜想了 “姓魏,看上去跟你差不多,挺漂亮的” “行,小李” “真不好意思啊,邢助” 魏乔心她来也不奇怪,尹肖崇现在到处通缉孙尚英,那人不会带她跑的,不能让她见到孩子 邢单想要不要先搬到酒店去住?这个房子也快到期了,不想再跟这个女的有任何纠缠 门铃已经按响了,邢朵朵高高兴兴的去开 “妈妈!” 邢单从卧室走了出来,那天在包厢里灯光特别昏暗,没有看清楚她的脸有多憔悴,双颊都凹了进去,头发也乱糟糟的 “出去!”邢单看见她怒斥一声。 “不要”魏乔心死死扒着门,邢朵朵见壮一直拍打着邢单的腿 “爸爸,不要赶走妈妈”邢朵朵不明所以哇哇大哭起来 “邢单,你就让我看看孩子” “我们已经离婚了” “可是朵朵也是我的孩子” 邢单怕闹到邻居,还是放她进来了,一进门就抱住邢朵朵,看上去好像一个许久未见孩子的慈母 “现在演还有什么意思?当初走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放不下朵朵,看好赶紧滚出去”邢单怒斥道 魏乔心不语,装模作样擦着邢朵朵脸上的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就让我多看看朵朵吧” “你干什么!” “是你剥夺了我看朵朵的权利,她也是我的孩子啊你个狠心的人” “赶紧给我出去” “要不让我看朵朵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疯了一样冲向了阳台窗口 “妈妈妈妈”邢朵朵抱住了魏乔心大腿 她看似非常激动,实际上一直在观察邢单的表情 邢单没有办法当着孩子的发作,任由她胡闹。 魏乔心看邢单妥协的样子,自己又从窗口上下来。低眉顺眼坐在地上 邢单明天找个机会把她支出去,赶紧带孩子搬走,离她越远越好,魏乔心自己也不见外,自顾自的在沙发上睡。邢单全当看不见她。邢朵朵抱着魏乔心睡,小孩哪有什么明辨是非的能力?只是本能的想妈妈,趁着朵朵现在小,赶紧让她忘了妈 邢单还是去上了班,他实在不想在家里跟魏乔心面面相觑 尹肖崇这几天没来公司,邢单也不过问,他对他没什么好说的。梁秘书对于为什么不交尹肖崇的报告也不过问,大概是因为忙 只是无意间在网上看见了境外走私犯的通缉令,撇了一眼,看见了邢老大的名字,很久没回过家,邢家人可能根本就不知道邢单来了a市。当年邢家人基本每个月就是靠联邦政府给的救济金,没人想着工作,邢老大当时开始混贫民窟帮派,主要就是做一些小偷小抢的事抢,后来去了下城区,就开始倒卖一些碟片,境外烟酒之类。赚了不少钱,邢父邢母当时就坚定的认为邢老大的做法非常正确 倒窜着让邢老二和邢单也去干,邢单当时爱读书,在政府开办的爱心学校免学费,教育资源那么短缺,还是让他考上免学费高中里最好的那个。又拿了奖学金,上了大学,不愿去染指这些投机倒把的事 而邢老二去跟邢老大干,胆子大了些,让邢家过上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邢老四是个女孩也跟着他们混,结了婚,嫁给了一个惹是生非的街头混混,也是最早安分下来的,因为有了孩子,躲过了当年的那场全程抓捕帮派事件,不过邢老大邢老二就没有那么幸运,邢老大带着他那群兄弟逃去了国外,唯独邢老二落下了,被联邦警察废了半只手臂,后来接上了但已经不能用了 从那以后,邢老二彻彻底底安分下来,去了南边打工,偶尔会给家里寄钱,让邢单好好读书,邢父邢母却私自扣下那笔钱用于开销,对于邢老大的失踪只是觉得家里少了一个人赚钱,在大学期不给邢单生活费,多次劝阻回来上班,邢单将就着读完了大学,可没去上研究生 而邢老大彻底没了信息,很多人都以为他在国外死了,没想到邢单再一次看见他是在通缉令上 他想往家里打一个电话,但是他太清楚他爸妈是什么样的人了,让他们知道在哪里就永远躲不掉 邢二哥现在变好,在南边做了点小买卖,不怎么赚钱,起码能让他过上普通人的生活,邢父邢母却对此却十分不满,在他们眼中,邢老二是怂,应该像邢老大一样继续混帮派,混出名堂赚大钱,邢单是没用,选择读书就是没出息,一辈子劳苦命。 现实恰恰与他们想的相反,拼命读书的邢单反而过的最好,邢老二其次,邢老大却不知所踪 邢单并不希望与父母联系,从小到大,他们管的甚少,做出所有决策都是不利于他们的孩子,怪不得个个分崩离析 邢单猝不及防跟尹肖崇打了个照面,经历他没忘,见到尹肖崇时还是发抖。尹肖崇也不说话 邢单觉得因该让这件事过去,主动找尹肖崇说话 “尹总您是否需要工作安排” “发我邮箱就好” 邢单一直在整理排时间,将报表发给尹肖崇,只是睡了一觉没什么,就是个意外,更何况人家给了赔偿,邢单想,早晚都会过去反正 但当天夜里,他做梦梦见了尹肖崇 还是春梦,场景和那天一样,但怎么成了自己主动。吓的惊醒 “同性恋有哪些症状?” “同性恋能根治吗” 邢单强迫自己看了AV,这种东西他从很早就不看了,他性欲一直冷淡,春梦都是青春期时做的,怎么二十六了还做梦 现实是他真的毫无反应 邢单又搜索“同性恋挂哪个门诊” 魏乔心睡在客厅,一个人缩在哪里也可怜,但也可恨 邢单出来准备洗把脸再睡,魏乔心跟在身后一把抱住他 “我想你了邢单” “滚开,我觉得你脏,明天你就走,我不想闹的太难看” 魏乔心起的很早送邢朵朵上学,一路上有说有笑 “朵朵,你喜欢妈妈吗”魏乔心附下身,蹲着问邢朵朵 “喜欢!”邢朵朵昂起小脸,冲她甜甜一笑 “你愿意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吗” “愿意,但爸爸不愿意,爸爸讨厌妈妈,朵朵也不能和妈妈亲” “为什么啊朵朵?”魏乔心脸色已经变了,从一早收到孙尚英最后一条短信,说他已经被抓了时,她的精神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妈妈你抓痛我了”魏乔心疯了一般用手指甲掐着邢朵朵的胳膊 “为什么!为什么!” “你是我生下来的,你为什么不能跟着我,你为什么不能顺从我?” “你去死吧!” “不要,妈妈,妈妈!”魏乔心将邢朵朵一把摔在地上,见公交车驶来,上了公交车,透过公交车窗看见邢朵朵在后面追,魏乔心癫狂的笑,惹周围不少人侧目, 魏乔心随后下车在小区药店买了针管 邢单上班一路上想怎么摆脱魏乔心,尹肖崇后座想怎么和邢单说孙尚英在边境被抓到了 到了公司收到了魏乔心的短信 “快回家,朵朵晕倒了” 邢单想都没想跑了出去,碰上尹肖崇想找邢单说孙尚英的事 “你干什么去”尹肖崇追上去却收到了樊博城的电话 邢单一路狂奔,坐上地铁问魏乔心发生什么了 “朵朵不是在托管所吗” 魏乔心没有回,邢单更急了,他的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该怎么办?脑子不自觉想着最坏的结果 匆匆忙忙赶到家发现沙发上坐的魏乔心,和散落一地的针管 “朵朵呢,她怎么了”邢单来不及问针管是怎么回事,一个劲追向朵朵呢 魏乔心开始抽搐,癫狂的大笑,手中拿着针管在满是针孔的,手臂上抽血 “朵朵在哪里?你把他弄哪去了?”邢单见魏乔心还是没有回答,有些崩溃的大声吼叫 魏乔心先是被吓到捂住了耳朵,又用那空洞的眼睛缓缓抬头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一辈子!” “我他妈再问你一遍,朵朵在哪!” “尚英被抓了,因为你因为尹肖崇!你们毁了我的幸福” “你凭什么还能这么好生活着?” “我要毁了你!”魏乔心拿着装满血的针管的,将邢单逼到墙面 她此时已经面目全非 “我有艾滋病”魏乔心冲了上来,在离邢单脖颈不到10厘米的距离被邢单制住,将魏乔心推到在地 “啊啊啊!”像是疯了一样咆哮,眼底猩红可怖得布满了血丝,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因为吸了毒开始变得十分亢奋,地上扭曲不成人样,邢单被吓到了 突然像猛兽扑了过来将邢单推倒在地,曾经多么美好的面庞,现在像鬼一样恐怖疯狂,双颊深深凹陷,看似只有皮包骨的手却意外有劲,邢单控制不住吸了毒魏乔心,针管即将要扎破邢单手腕上的血管时,一声声踹门声吓的这个疯女人一激灵 门被踹开了,两个警察快速将魏乔心按倒在地 邢单发着抖投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邢单意识到是尹肖崇,下意识问他 “你找到朵朵了吗” “在樊博城那”尹肖崇再一次抱着邢单,感受他在怀中发抖的模样,这几天他一直在找孙尚英,要不是今天樊博城告诉他魏乔心在邢单家,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局面 “我说你们要抱到什么时候,看看孩子,都吓傻了” 邢单回头看见樊博城带着朵朵 “我在公交车站看见她的也是巧了,要不然孩子丢了可不好找” “嗯” 两人没有过多的逗留,从那天以后邢单决定搬家了,他向房东说完不住,也没有要退租金 邢朵朵安抚了好几天,半夜还会做噩梦,邢单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恐惧,小时候就是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其实生活在那种贫民窟,但也没有见过什么打打杀杀的场面。 他也想找个心理医生,不仅邢朵朵的状态不好,他自己也深受困扰,几天困扰他的不仅仅是魏乔心,更多的是尹肖崇,每次都尽量控制不去想,晚上还是会做梦梦见那种场景跟男人纠缠,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自己是同性恋了。明明上大学时,还受过基佬的骚扰。当时还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怎么现在自己变成了同性恋,是病得治 X取向 尹肖崇在房间里喘着粗气,这几天他也深受困扰。梦见白花花的男性躯体和邢单的脸。大半醒来发现已经有反应而且就立在那下不去,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他去厨房接了点凉水,简直是欲火烧身。回到房间,在衣帽间里翻出了那晚的行车记录仪 鬼使神差的用电脑读取,他本来想把那视频删了,点开后发现是双摄,他找到那晚,拉到进度条 又不敢再看下去了,车内光线充足,完完整整看见两人如何缠绵悱恻,声调高昂 尹肖崇喘着抚弄下身。声音传来,邢单正大骂尹肖崇是混蛋,他想起今天邢单在他怀里发抖时的模样,跟他平常死板的不同,好可爱,耳头红红的勾着他咬一样,十九年未曾有过热血沸腾的感觉怎么在一个男人身上有 A国对于同性爱情态度很包容,历史原因也好还是政治原因,一直倡导爱情自由,但也有不少人觉得同性爱情是违背人类发展规律展,违背天性,常常会有人看做是一种病。不过A国近年来,大有提倡同性婚姻合法化的趋势 事后尹肖崇觉得他需要联系一下他的心理医生 过后几天邢单没有与尹肖崇有过多交流,没有问过魏乔心的后续,不过他想大概率她是在孙尚英的影响下沾染上了毒品,又在那种地方得了艾滋,邢单觉得那是她的报应 他最近跟老同学联系才知道魏乔心之所以嫁给邢单是因为早年高中没毕业去当了车模,十六七岁清纯又水灵的年纪被很多有钱的老男人看上,后来大概又混不下去,就回老家找个合适的男人结婚,婚后没几年又不甘平庸,主动勾上了孙尚英 当时这些事其实人尽皆知,不过没人告诉邢单罢了,邢单一心忙着工作,他也不爱看什么车模之类。现在想来还真是丢人,老同学觉得邢单有点可怜,婚后没多久本来想告诉他,没想到魏乔心已经怀上了孩子,看着外表如此和睦的家庭,又不忍心破坏了 邢单只得苦笑,老同学林秦嘉算是他几个朋友当中玩的最好的了。但邢单当时去A市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他,走的匆忙,身边人一早已习惯邢单工作后经常大半年不见人,突然一想起来才发现人竟然搬走了 林秦嘉笑道“当时就属你结婚最早,结过婚又不跟我们聚在一起,没想到你现在竟然一声不吭的跑到了A市,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同学放在心里” “当时走的匆忙,觉得机会难得,就连我爸妈都不知道,魏乔心的事我都知道了,而且以后应该不会再见到她了” “唉你呀,那她怎么个事啊” 邢单将魏乔心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林秦嘉,他先是觉得吃惊,后又感慨邢单真是心大 后来又问起邢单的工作 “那还不错啊,终于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林秦嘉打趣道 邢单工作其实还挺忙的,打理尹肖崇的工作确实不太容易,几乎是半天制的保姆,不过尹肖崇最近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像个正常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是好的。等到尹肖崇稳定下来,他也不想一直当助理了。至于那档子事,就让他忘掉吧 林秦嘉又问他现在住哪,邢单小区名字说了出来 “我跟你讲,你过几天就能见到我了,我要被调去A市了” 林秦嘉在当地算是很有钱的富二代了,他爸有个公司,靠他爸的人脉毕业以后他就在政府工作,调到A市也不稀奇了 “年轻有为” “我这算什么呀一个草包而己,你才是好吗” “哈哈” “我得提前跟你说好,我想住你那里” “当然可以”尹肖崇给的房子是个三居室,地段在A市算是很好了,还是个中高档小区,邢单现在的工资就算每个月不吃不喝,奋斗20年都买不起 林秦嘉会想当然认为是租的 “我跟你讲,你可别嫌我穷,前段时间我爸让我跟人姑娘相亲,你知道的我又不喜欢女的,我不肯去,他就把我生活费给断了,政府发那点工资,是个人不都得饿死。我现在又调到A市,总不能让我租个地下室住着。所以我想跟你合租来着” “那有什么,大学都在一个宿舍住的,也别付什么房租了,不过你这么高个子要交点伙食费” “行,我得连夜飞过去” “这么快吗?我还没把房间收拾出来” “骗你的,我还有半个月调令才下来,我是提前知道消息了” “行,来跟我说一声,不要搞突然袭击” 他俩其实是有孽缘在的,林秦嘉上大学时觉得邢单也是gay,邢单白白净净又有点瘦弱,不像其他直男爱打球不爱干净之类,也不谈恋爱,理所当然的觉得邢单是同性恋 林秦嘉追求过邢单一阵子,邢单也不知道为啥,就觉得是朋友亲密一点也没什么。后来才发觉。就想远离林秦嘉,林秦嘉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在爱情上从来都是掌控者,气不打一出来觉得邢单再吊他,两人又是一个老家。就过年天天去找邢单。邢单避之不及,说了原委。林秦嘉觉得尴尬是自己自作多情。两人恢复了朋友的身份,谁也没再敢提那段事 现在想来不过是青春懵懂,估计林秦嘉也有男朋友了 尹肖崇工作蛮多,他一点不抵触,员工都觉得资本家的孩子天生有挣钱能力,尹肖崇不仅能力出众,效率也高,纷纷向邢单打听尹肖崇为什么性情大变 邢单不语,他心知肚明,尹肖崇可能觉得尴尬,说来本来就是意外,他本身也不想让邢单误会,有点躲着的意味吧。或许自己可能要调岗位了也说不定 不过他这种状态对邢单最好不过,尹肖崇一上进,邢单工作量也大不少。他最担心的是邢朵朵,她的状态自从看见魏乔心那副像鬼的样子,就一直做噩梦 距托管班老师说他都不敢一个人去上卫生间,邢单给他找了一个儿童心理创伤医生。每周六都带她去看。一个五岁的孩子,本来就是依赖母亲的年纪,看见自己妈妈像鬼一样想要杀害他的爸爸。 邢单甚至都害怕会不会影响她未来的性格,朵朵不是喜欢狗吗?要不然给他养一只狗试试?忧心小半月,邢朵朵每天晚上都要邢单陪着她睡,身边还要放一个大玩偶 有一次大半夜床单被罩都湿了,邢朵朵蜷缩在那里一直发抖,身上冒汗 晚上下班,他准备去附近的蛋糕店给朵朵买块小蛋糕 接到了林秦嘉的电话 “喂,邢单” “怎么了,调令下来了?” “不是,你妈来单位找我了” “她找你干嘛?” “他说你人不见了,去你家找,发现你把房子都卖了,问我我知不知道你的下落?” “你怎么说的?” “我哪里敢讲,我知道你哥最近被通缉了,他应该逃回国了,估计就在你家” “我也想到了,你的意思是说她找我为了拿钱?” 林秦嘉跟邢单这么多年朋友,家庭情况他是了解的,当初邢父邢母坚决不让邢单留在A市,不让他上研究生,林秦嘉还去找过,结果无赖的样子,林秦嘉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害孩子的父母 “那肯定,你哥那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估计那点钱贿赂找点关系,可以从轻判,这不就火急火燎的来找吗?” 邢单知道他二哥没有钱,刚结婚有小孩,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也不奇怪,不过说什么也不想给,邢单算他们家收入最高的,工作后经常接济邢老二和邢小妹就不说了。再说他大哥自从赚大钱以后,人性良心都没了,可以用十恶不赦来形容,他家是发达了,要连累好多无辜的人,而且脾气变得凶狠残暴,到不如让他好好做十几年牢 “你小心一点,他去你公司找了,说不定过几天就找到你了” “行,我知道了,她有没有给你留电话?我现在就跟她沟通” “行了现在也不晚了” 邢单知道父母一直希望他在那里帮忙养老,在他们眼中邢单一直都是没有什么大出息。甚至有时候也会骂是孬种,贱籍还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而现在又要问自己要钱,上学的时候千般阻挠。当初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不想让邢单去,就把通知书给撕了,后来又为了不让自己上研究生不惜把自己关在家里。 邢单工作后结婚后才算是彻底满意,因为从年前轻时就靠联邦政府给的贫困金生活,什么贫困补助爱心学校统统没有落下 邢单之所以瘦弱,是因为从小吃的就是附近超市捐给贫民窟的临期食品 他们只要想挣钱,就会生孩子,因为孕期每个月会有1000块钱的补助,到了后期就会打掉,他们三个孩子是因为顽强没有被打掉,说幸运也不幸运。 他们这种家庭太常见了,不过当中也有不少选择接受社区提供的帮助,好好开始生活,重新步入社会 邢父邢母把生活过成这样,完全是咎由自取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格外抵触读书,想当然的也抵触了爱读书的邢单 邢单蹲在马路牙子上想,到底要不要打电话过去,每当有什么节日他都去外婆家过,既使外婆已经早早去世,见面真的是少之又少。一旦见面也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电话还是被接通了 没有问候,只有冲出屏幕的漫骂 “他妈的死孩子。你哥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你真是个没良心的孬种” 邢单有种想挂电话的冲动,忍住了,他想好言相劝,倒不如真的让他哥做十几年牢 他还没开口就已经被骂个狗血淋头 索性又挂了电话,那人又在打,一直反反复复没完没了,邢单将手机关机了,烦躁的不行。他有预感他妈准在使坏 困扰 邢单意外的发现这房子没有贷款,联邦城市这几年颁布的政策看,房价贷款利息高,A市很多人会一把付清,更划算些 这些公寓货款利息比独栋更要高一些,产权只有六十年,怎么看都是不划算的,邢单以为他起码要承担贷款。 那尹肖崇给的就太多了。贷款的话,公益只需要付全款的40%但是如果是全款的话,尹肖崇要付400万吧。不至于赔这么多 邢单隐隐不安,房子却真真实实在他名下还是位于A市中心地段的全景公寓。推开门是他一辈子无法触及。他本以为只是一套普通的公寓 更加不安,这并不是他该得到的,只是因为跟他睡了一觉,旁边的朵朵看上去很兴奋,状态好多了。 “哇塞,爸爸这个房子也太大了吧!还有大窗户”邢朵朵绕着客厅跑了两三圈。全屋的家具都齐全,甚至看上去就价格不菲 阳光透进全景玻璃上百叶帘折射到大理石的桌面,楼层不算高,但可以完美看到整个a市上城区 “先生,你真是太有品位了,全楼最贵的房型。这是户型最好的一套了,需要我帮你熟悉一下环境吗?”管理人员在大厅就跟着上来 “等一下,我问你这套房子多少钱?”邢单。进入到房子里就发现这套房子绝对不符合自己的预期 管理人员闪过一丝诧异,出于职业素养 “全款876万,您还支付了预付了10年所需的地税和管理费”管理人员仍然是微笑服务。 邢单怔住了“867万,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个天文数字” “行,你先走吧” “好,邢先生。我是这层的管理人员,我叫Bart你有需要或者问题随时呼叫我”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大一套房子,这并不符合常理 “爸爸有三个房间,哪一个是我的呀?这房子那么大,真的是我们住的地方吗?”小女孩展露天真烂漫的笑容 全屋大都是橡木通铺地板和些大理石元素,这无不彰显房屋设计装修的品位,沙发的品牌他曾在官网上见过,这样的异型皮沙发要十万” “爸爸你快看,这里有这么大的冰箱,还有一个大电视!” “好了朵朵快把小行李搬过来吧”邢单宠溺的摸摸邢朵朵头,身形倚在餐桌边,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他在纠结… “不是吧?尹肖崇,你真把800万的房子送出去了?” “什么送?我那叫赔偿” “不是我说,邢单就算真的告你强奸,你撑死了最多赔他100多万,你知道吗?我的小情人跟了我一年,我才送他套房,你这真是大手笔”樊博城 “我跟你说不到一块去”尹肖崇啪一声合上了电脑,从床上起身 “别走啊” 樊博城口吻迟疑,试探性的开口道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看上了?” “看你妹” “看!急了吧,我说呢” “急急急什么!你脑子有病吧” 樊博城已经笑作一团 “不是谁敢想啊,尹肖崇竟然喜欢玩人夫” “你今天是不是犯贱?我都说了,我就是看他可怜,一个男人带着一个糖尿病的孩子不容易,孤零零一个人来到a市,还,还跟我搞在一起” “不是吧,你…” “我怎么了!?” “你根本就不是看上人家了,你是喜欢人家不过倒也正常,你要是不喜欢他才不正常,你说你天天跟我们在一起胡混,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你还能保持你的处男身份,现在要还是没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还以为你方面有问题” “喜欢个毛,我不就是跟他睡了一觉,我怎么就喜欢…” “对对对,你不喜欢他,帮人家摆脱了吸D的前妻,帮人家孩子找了主治医生,又赔给人家一套800万的房子,都是因为在可怜他” “你喜欢就喜欢呗,这种男人放在身边又不会怀孕,还有软助,拿捏随时不都可以,我知道你有感情洁癖,反正你俩睡都睡过了,再说了邢单既然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800万的房子,那说明他也需要” “滚滚滚”尹肖崇实在听不下去,直接赶走了樊博城 “我就不信开了荤的男人,还能吃素” 尹肖崇自己心里也明白,之前从未对同性恋这个群体有过关注,从小也没有想过自己就是个同,但对邢单产生基本原始欲望是真。可怜他也是真的,怎么会喜欢上他?爱情难道不是最恶心的东西吗?但他坚信只有欲没有情 尹肖崇起了个大早,这个月他的来的极早走的又晚,为了躲邢单,两人默契的不坐一辆车上班,上下课时间又错开,日程都是发邮箱,发微信,但越不接触,尹肖崇以为自己能忘了那档子事,有时远远瞟到邢单背影,心里又想的慌,挨的近些还能敏感的闻道他身上的香味,以前也没觉得邢单长的有多好,现在自己却像个偷窥狂,对人家的背影浮想联翩,还有那个心理医生,尹肖崇对他的现状全阐述了一遍,那什么医生竟然说自己可能是同性恋! 别说男的了,他总想到他对女的都没有兴趣。他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怎么现在又… 晚上做春梦就算了,春梦情节还会更新,前天晚上是泳池,昨天晚上又是露营,一想到梦里邢单给自己吹头发说那些个亲呢的,柔到骨子里的情话,就......要疯了,要疯了 既然平常的不行,那就看点玄的,当尹肖崇给樊博城说自己要找人算一卦,樊博城简直没笑掉大牙 “给你说找几个鸭子小姐刺激一下你,你不愿意,你不会是思春期吧” “滚” “人家十五六岁都谈上恋爱了,你连个片都不看,现在对邢单意淫也正常,因该是尹大少爷的青春期比人家晚点” “不说了我到公司了”尹肖崇开车门下车,两个老人走来,尹肖崇在门口被人拦住 “那个你是这里的管理人不”搭讪的是位老太太,年龄看着挺大,后面跟着因该是他老伴,两人提着大包小包 “不是,有事找大厅管理人员”其中的老太太一下拉住尹肖崇的胳膊 “你带我们进去” 尹肖崇将人带到大厅前台,老太太从腰间的包里掏出来一张照片,尹肖崇没有多留意,只听见那老太太说 “你们这有个叫邢单的不” 尹肖崇顿住了脚步,不等前台小姐说话 “你们是?” “啊,你认识邢单?我是他妈找他有点事” “那我带你们上去” 老头老太太迟疑的看着他,老太太面像有点凶,一张嘴说话刻薄又伶俐 “你是他谁?” “上司” 老头,老太太互相对望了一眼,又把尹肖崇上上下下扫了一遍,跟着尹肖崇走 “还以为找错地方了,那死崽子跑这么远” “小声点” 尹肖崇没往后看对话给他听的一清二楚,这两个人怪怪的,但是提到邢单,没想到他爸妈来找 他将人带到会客厅,又吩咐前台照顾下,尹肖崇多留意了一下,两人落座后就到处打量,穿的也只是简单的甚至有些破的衣服,上面有几个明显的补丁,神情状态明显不太好 原生家庭 尹肖崇看了一眼表,想着邢单快来来,在大门拐角处看见邢单推开门又急忙躲在墙角 前台员工说“邢助,刚才有人来找,现在正在会客厅” “嗯好” 他听见邢单往这边来,赶紧又换了一个地方躲 亲眼看见邢单进了会客厅… “爸妈你们来了” 邢单进门时显得有些无措,捏着衣角 老太太话音刚落就冲上来扇了邢单一巴掌,邢单捂着脸向玻璃外看了一眼,没有人经过 “我们回家说好吗?”邢单还是低垂的头,稍有些胆怯 “你个不孝子,抛妻弃子,你他妈就是这么没良心的吗?现在你大哥出事了你也不救,像你这种烂孩子就该死在臭水沟,不枉你大哥当年养你” 邢单受不了这批天盖地的漫骂,低声道 “你不要再说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回家再商量,你不要在我公司闹” “闹啊,我就要让全公司的人看看你是什么德行!你最好丢了这份工作”白莲秀说完就要冲出去开门,邢单在门口没拦住她,他爸推了他一把 “来让人看看,看看这个白眼狼!啊来人” 邢单从地上爬起来,趁他爸不注意,出门死死拦住了他妈 “死孩子,你敢打你妈” “妈,你别闹了,我求你了,我给你钱给你” “起开”白连秀。趁他不注意,在他的脸上乱挠拍打,甚至在他的膝盖上踹了一脚 他爸在后面把他抱住,想要拉开。这么混乱的场面,好多同事就站在走廊的尽头,也不敢往前一步 尹肖崇看已经完全失控,抓紧让保安上来 “你们看什么看,没有工作要做吗?” “小尹总,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要不要帮一下邢单” “你们赶紧回到工位上,交给我处理” 他转头看见邢单已经被老两口推倒在地,邢单彼他爸制住,任由他妈在他膝盖上随意跺脚踢打 邢单低垂的头看不出表情 “邢单!”尹肖崇大喊一声,冲了上去制止住了白连秀,他不敢使全力,怕真的伤害了这个女人,但这女人打人丝毫不留情面,每一次都是尽了浑身力气,像疯了一样,突然的一声巴掌打到了尹肖崇脸上 “住手!”邢单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 “你不要再闹了我求你了妈” 邢单红肿的脸上还泛着点点泪花,绝望的表情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他冲上前拼命的拉开两人,尹肖崇鲜少见他失控的模样,上一次还是在高尔夫球场 “是谁报的警”来的人不是保安,是警察,打架的两人被警察架起 “你们干什么?你们敢抓我” “邢单,你竟然敢报警抓我,老子非杀了你不可” “放开我”白秀莲脸上满是凶狠,看向邢单的目光不是像在看亲生儿子,而是像仇人 邢单没有回头去看,发觉脸上有泪,后知后觉的用?口抹泪 “邢单,你有事吗?哪里受伤了”尹肖崇。靠在墙角和邢单保持了一段距离。但又忍不住关切的询问 “没事,给公司添麻烦了,我会处理好我的家务事” “嘶”尹肖崇抬手间不小心摸到了脸上的伤口,是刚才那一巴掌时那女人指甲下来的 “对不起啊,小尹总,怎么都出血了?”尹肖崇对上邢单关切的目光 怎么突然挨这么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邢单掰过尹肖崇脸,查看伤口,尹肖崇被吓得不敢直视邢单突然凑近的脸 “疼吗?对不起啊,去处理一下伤口吧”邢单盯着尹肖崇眼神炯炯热切 身上好香,手温还热热的 “没…没事”尹肖崇恨不得现在就逃离 怎么办啊,好想亲他 “我会注意的,你爸妈…” “嗯,要不然还是先看一下你的伤口吧” 尹肖崇胸腔里感觉有什么东西扑通扑通的跳,还咽了口水,耳尖刷一下就红了,跟着邢单去拿医用箱 “可能有点痛”邢单用棉棒蘸取酒精,往尹肖崇脸上擦去 尹肖崇坐在沙发上,邢单俯身,刚刚好贴近胸口,露出光洁纤细躲在衬衫领子里的脖颈 尹肖崇手放在皮质的沙发都要扣烂了,这一刻他确信,他喜欢上邢单了,是非常非常喜欢… 其实已经临近过年了,没想到过年前要在警局里接他爸妈,他请了假,带着孩子不得已才回到老家 上飞机前他给他二哥打了电话,给林秦嘉打了电话,林秦嘉还说下飞机要来接他 被这件事情搞得心力憔悴,他大哥他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加入了帮派,良心也没了,道德也没了。自从他二哥被废了手,他就再也没见过他大哥 他拖着行李下了飞机,在出口看见了,开商务车来接的林秦嘉 “好久不见” “嗯”邢单上前给了他拥抱 “朵朵都长这么大了真可爱啊” “我等会儿得去看一下我大哥,麻烦你照顾朵朵了” “你放心,我单位的人都特别喜欢小朋友,而且监狱那边我给你打点好了,你随时去” “秦嘉哥,这太麻烦了,上大学就这么照顾我,现在出了社会还这么照顾” “那怎么了都是朋友” “谢谢”邢单坐在副驾驶,揉了揉眉心,又给他二哥打了电话,让他们先安顿好父母,再到监狱门口会合 “你要不要歇一天?这样太累了” “尽快解决吧,公司那天我请的假也不是很多” 和林秦嘉分开后,他在监狱门口见到了久违的二哥,那只断了的手已经安上了假肢,人看着疲惫了不少,但面相自从结婚后就变得和善起来 “二哥” “好久不见你,没想到你跑A市去了,怎么样?” “都挺好的,二嫂和孩子呢?” “在家呢他俩也能镇住咱爸妈,不好意思啊,没拦住,没想到他们真的去A市了,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了,进去吧”邢单知道他那个二哥其实是最窝囊的… 监狱环境不算太好,在门口他深吸好几口气,突然这么一见,他大哥真的不适应,他二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邢单回应了一个眼神,还是推开了门,时隔这么多年,没想到再见就是在监狱里。他哥当时在本地也是风光无限,家里的经济条件就是在他大哥混社会后变好的,这也是他那两个视财如命的父母知如此偏爱大哥的原因 他大哥穿着囚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脸上的刀疤多加了几道,有一道最长直穿眼皮,看上去可怖,目光不减当年的凶狠 “来了”邢老大开口 “是,大哥,你近几年过得怎么样?” “我都在这儿了,还能过得怎么样,老二你手上的” “是那次留下来的大哥” 他大哥眼神暗淡了几分 “大哥,我结婚生子了,老三也是,不过离了他有个闺女,我有个儿子” “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开了修车厂,日子过的也不错” “大哥”邢单刚才在旁边一直没开口 “我们不能保你出去,你别找爸妈了” “邢单。你好端端提这干啥?”邢老二低声直拍邢单腿 “老三,你这么薄情寡义?” “大哥,你当初是养活了我们一大家,我们都知道你不容易,但这条道是错误的,开弓没有回头箭,本以为你在外面都洗心革面了” “我不干这行,我去干什么?!你有没有良心邢单”邢老大直拍玻璃,怒声质问道 “哥” “邢单,今天都有点失控,改天,改天再商量了,大哥”邢老二拉起邢单就往外走 “都说了让你好好沟通,你开口就提这事” “有什么好周旋的” “邢单,你出社会出的晚,你不懂里面的事,咱先回家” “回家再等爸妈给我赶出来吗?” “这么大人了,别任性,爸妈不明事理,我跟你嫂子是明事理的人,肯定护着你” 邢单知道遇到大事他二哥根本就不顶用,他爸妈基本不做饭,在路上买了点汤汤粉粉带回家给二嫂和孩子吃 家里这么多年没变过,因为后来又搬回了贫民窟,大家都挤一个居民楼,层层叠叠破旧的老楼,却住着上千口人 邢单自从上大学,几乎就和家里断了联系乎,工作后定期给父母打钱也不回家 “你好久没来了吧?” “是,好久好久” “你放心,我让你嫂子安抚着爸妈呢” “我没事,哥” 邢老二去开锁,刚打开门,一个碗飞了过来,砸在门框边,玻璃渣划过了邢老二脸庞 “妈你干什么?!” “没把你哥接回来,你们回来干什么?” 两人踏进门,对此情节见怪不怪,邢单从厨房拿出来许久没刷的碗,随便冲了一下,套了个塑料袋在上面,招呼着嫂子和孩子出来吃饭 他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没说话 几人也落座,嫂子抱着还在穿开裆裤不停啼哭的孩子 “乖乖妈妈喂你吃饭,吃完饭我们就走,好吗?” “春静,你说什么呢?咱们还要在这住呢” “住什么住?你爸妈差点没害死乖乖,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嫂子声音故意说的很大,边说还边往沙发上看 “乖乖就跑到了暖气片子上,差点,要不是我出来看见了。说不定你现在见到的是儿子还是个人干子” “那不是没事嘛,你看你” “什么叫没事?嫂子撂下筷子 “你爸妈就在暖气片的旁边窝着呢,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知道的是亲爷爷奶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这种情况是个人也得去阻止吧” 邢老二回头看了一眼,用极小的声音说道:“爸妈你们也是” 嫂子春静立即不满起来在桌下踢了一脚邢老二 “哼,窝囊废!” “嫂子”邢单吃了几口面,开口 “嗯?” “你上次说想让乖乖来A市上幼儿园是吗?” “是的呀,我就是本地人,不争气,嫁到这里来了,也不能让我的孩子继续吃苦吧”春静阴阳怪气道 “朵朵也是上幼儿园的年纪,她在哪里上的呀?” “她情况有些特殊,我给她找了一个贵一点的幼儿园” “怎么了?” “她前段时间查出来有糖尿病,所以我给她找一个贵点的幼儿园” “哎呦,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得糖尿病?” 邢老二也吃惊的看着邢单“这么大的事,没跟我们说” “没事,我自己能照顾朵朵” 话音未落,一碗汤粉刷一下,砸到了邢单身上,邢单还没缓过来 嫂子尖叫一声,邢老二也站起身大声喊叫 “妈,你疯了吧?你干什么?又扔” “你个败家子,你有钱给你那个赔钱货上幼儿园,没有钱救你哥回来?谁信呀?你个白眼狼” 旁边的孩子哇一下哭了出来 邢单恍恍惚惚站起身,还好,汤粉不算太热,塑料碗砸过来也不算太疼,只是心是累的 衣服弄脏了,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抹布擦拭 他妈还在喋喋不休的骂,此刻他就像什么都听不见,转身大步走出去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还听见嫂子的一句 “这家人真是疯子” 砰的一声,铁门关上,他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扶着扶手一点点下楼梯,夜风吹着他清醒了几分,向楼下望去,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邢单靠在楼道的围栏向外大声喊了一句 “尹肖崇?!”楼下的人抬头望去 “唉,我终于找到你” 邢单顺着下楼在楼梯口看见了尹肖崇 “你来干什么?” “我听说你回老家了,就来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老家在这?” “简历上有写” 邢单看尹肖崇脸上还挂着他亲手包上去的纱布 “如果你是来找我麻烦的,你还是回去” “不是,我只是…只是” 感情问题 “有事?” 尹肖崇顿了顿,没有开口 “算了”邢单觉得他这人什么离谱的事都能做出 “你不说,那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你还是把房子收回去吧,我不需要800万的赔偿” “为什么?” “我不想要,我也不希望你给我,我知道这那事只是一个意外,你帮我摆脱了魏乔心我已经很感激了” “不,你要收下,那事是我有错在先” “我都说了,我不要” “你得要”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如果你给我的赔偿,只是想跟我发展别的关系的话,我劝你还是把它收回去吧,我并不是同性恋!”邢单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大到回荡在整个走廊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贵的房子” “我只是抱歉,只是赔偿,懂吗?你误会了” “那我也不能要” “我说你要你就得要” 邢单的脸气红了 “我今天不想跟你说话,我烦心事很多” 尹肖崇吵的也很生气俊脸泛红,两人呼出的热气却迫不及待交缠在一块 邢单转身要走,尹肖崇在后拽住了邢单的手腕 “去哪?” “松开”邢单连头都不愿意转回来 “不” 尹肖崇掰着人的肩膀将人转回来,邢单因为情绪高涨,眼睛里已经涨出泪水,邢单从小就是泪失禁,上次在高尔夫球场爆发的那次,出租车上转过头没去看尹肖崇,就是因为在强忍泪水 “你怎么哭了?” 邢单一边倔强的看着尹肖崇,泪水却控制不住的从眼眶涌出 “没有!”邢单急忙挣脱尹肖崇的掌控,不料尹肖崇从后方将他紧紧抱住 “你放开我,放开呜呜呜”邢单挣扎一会又控制不住情绪,在尹肖崇怀里呜咽起来 他确实很委屈,很难过,他也曾想过父母为什么讨厌他,就像小时候拼命找出父母爱他的证明,无论怎样都找不出一次次友谊的升级,并没有换来父母的关爱骂,甚至招来了打骂。长大开始拼命摆脱父母的控制,但血缘的关系让他没有彻底结束。没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打钱给他们,现在他终于可以确信他的父母一点点一点点都没有爱过他 尹肖崇没想到邢单会在他怀里哭,有些无措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樊博城教的真有用啊”尹肖崇暗暗的想 “爸爸!”邢朵朵的一声将两人拉回思绪声 邢单转过头看一眼,连忙用袖口擦去泪水 “你先走吧”邢单留下一句匆忙跑去 尹肖崇看见邢朵朵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或许是他的家人,突然有一种毛头小子谈恋爱被对方父母抓包的感觉 默默转身离去,林秦嘉在身后紧盯着尹肖崇的背影 “爸爸,刚才那个人是谁呀?” “我朋友” “噢噢” “你在这还有别的朋友?”林秦嘉一手拉着邢朵朵,一手提着饭 “高中同学”邢单连忙岔开话题 “你和朵朵怎么来了?” “我看你老不来找我们,所以就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没事?那你衣服上的污渍是?” “不小心打翻的,先走吧,这里太冷了” 林秦嘉耸耸肩去开了车门,邢朵朵走上前牵住邢单的手 “爸爸,你刚才是不是哭了呀?我看你眼眶红红的” “没有”邢单尴尬的无地自容,趁邢朵朵不注意,又用力抹了抹脸 尹肖崇回到酒店才发现,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汤粉,好像是刚才在抱邢单时蹭上的,抬头看向玄关的镜子,嘴角还在不自觉上扬 他昨天晚上想了一夜,凌晨五点多又打电话给樊博城 “你说的对,我确实喜欢邢单,但是接下来怎么办?” “你有毛病吗?你再喜欢他你不睡觉吗?” “你告诉我,要不然我就一直打” “我向你祖宗十八代问好” “追男人我不知道,不过我当时遇见像邢单这种对你有点意思,但又不能明确,就要制造点身体接触了” “是吗?我知道了挂了” “哎哎哎,你别挂电话呀,唉” 现在想来他那招实在太有用了,自从早上才发现邢单请了假,他一想就去查了航班信息,发现他果然回老家了 一大早托人订飞机票就飞了过来,一想到接下来,他又忍不住想笑,播通了樊博城的电话 “我成功了” “什么玩意” “今天我和他制造了身体接触,他就在我怀里哭了” “啊?怎么可能?” “我跟他吵了一架,在他家楼下,然后我就把他抱住” “是吗?那你有没有看见他见你的时候情绪有什么不对?” 尹肖崇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有点” “那可能跟你上次说的,他爸妈来公司闹有关” “他哭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爸妈?” “开玩笑呢,怎么可能因为你?人跟你熟吗” “你要想继续收获他的芳心,就要从他爸妈身上下手” “行了,我知道了”不等樊博城的下一句尹肖崇就挂断了电话 邢单和邢朵朵住在林秦嘉家,他其实不太想麻烦林秦嘉,但又没办法 “你太客气了秦嘉哥” “我知道你在这里的房子卖了,我反正过段时间我还要搬到A市麻烦你,所以你赶紧把衣服换掉” “嗯谢谢了” 邢单今天有些累,不知道又怎么在尹肖崇面前情绪失控,没出息。还有上次也是,这每次见他都没有好事,他来也是个麻烦,邢单想好好洗个澡,他开了浴霸,又将喷浴打开 林秦嘉突然开门进来吓了邢单一大跳 “邢单我问你”林秦嘉匆匆瞥了一眼,又赶紧退了回去 “不好意思” “我还没脱衣服呢,你有事?” “在你家楼下抱你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 邢单被这话呛了一大跳 “不是”还以为那么远的距离看不见呢 “真的不是?” “不,他真的只是我高中同学,我也不是同性恋,我今天很累了,想早点休息” “好,不打扰了”邢单想今天的麻烦怎么越来越多。林秦嘉喜欢他,他又不是不知道,又不是看不出来。真的从始至终都把他当朋友啊 难道要跟他划清界限?林秦嘉这人也不错,不想还是想想明天怎么面对他大哥吧 今天的爸妈那出,搞得他头痛不已,这么晚了他二哥都没给他打一个电话,发了短信,问他有没有事,还在不在a市?明天还能不能去监狱找他大哥就完事了,是啊,就来近几年嫁过来的嫂子,也对这种状况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劝他大哥不要再想保他出狱的事,据他所知,他爸妈已经开始找林秦嘉商量想借个人情 邢单思来想去半夜敲响了林秦嘉的房门 “秦嘉哥,睡了吗” 房间里久久没有回应,邢单转身准备回去了 “怎么了?“房间里传出回应 “你现在方便吗?” “行,你进来吧” 房间里灯光很昏暗,林秦嘉只开了盏小灯,他躺在床上,邢单就近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坐下 “我知道我爸妈去找你了,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是我的家务事,不过谢谢你帮我” “邢单,你喜欢我吗?”林秦嘉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邢单听这句话,连头都不敢回。深吸一口气,麻烦事又来? “我…我还是不打扰你了” “邢单”林秦嘉大步向前拦住了准备开门的邢单 邢单惊恐的发现,他连上衣都没穿 “秦嘉哥,我真的不是同性恋” “不是?那个抱你的男人是谁?你头都埋在他胸口里” “秦嘉哥,你现在谈的这件事情就是趁人之危”邢单语气严肃 “什么都等到我家事情结束,可以吗?”邢单眼神乱飘,也不敢直视林秦嘉 邢单掰过林秦嘉的胳膊出门,回到房间准备定一张明天下午回A市的飞机票,再待下去烂事一堆。 “难道自己表现的太像同性恋让一个二个都误会了?” 搜索词:招同性恋喜欢怎么回事? 他又想到跟尹肖崇那次,明明自己不是同性恋为什么会有反应,难不成一直是同性恋但自己没有察觉? 那朵朵怎么办,这对她影响多不好,她长大觉得自己丢脸怎么办?她会不会怪自已没有给她足够的母爱。长大了性格有缺陷可怎么办 现在有条件了,能给她最好的就给她最好,不能让她跟别的孩子不同,缺少母爱长大变成社会边缘型人格? 关系 邢单到底是怎么睡着的?他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东想西想。想太多会秃头吧 顶了两个黑眼圈结果才睡了三个小时,一看表才六点,睡也睡不着,起来偷摸把行里收拾了,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在阳台收脏衣服发现内裤不见了,他立即联想到了什么 “邢单” 邢单当下一惊,回头一看是林秦嘉 “醒这么早?” “对” 你昨天闹那出能睡好才怪,都快别给我添乱了,邢单尴尬的笑笑 “你要吃什么,我下楼买早点,家里的阿姨都休年假了” “都可以,豆浆油条都行” “好” 邢单亲眼看着他出了家门,长舒一口气赶忙到客房去叫醒邢朵朵 “朵朵啊别睡了,快起床,爸爸带你吃早饭去” “不想起啊”邢朵朵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又蒙起头来继续睡 “快点快点,起床爸爸给你惊喜” “真的吗?”邢朵朵掀开被子露了个眼睛 “真的真的赶紧穿衣服” 6:20父女俩准时出现在离林秦嘉家1000米外早餐店 “爸爸,惊喜呢?”邢朵朵边喝着碗里的八宝粥,手里拿了一个大肉包 “爸爸要把你托付给一个人,一个你认识的叔叔,你乖乖的,爸爸有点事情要干” “噢,这就是惊喜吗?” “不是,惊喜可能要到晚上才能给你看哦” “好叭”邢朵朵用嘴吸溜了一口粥 “我喝不下了你喝吧爸爸” “我喝” 邢单看着早餐店门外出现的尹肖崇,他这一出场挺扎眼的,旁边的大爷大妈都围着看 “小伙子长这么高,这么帅啊有女朋友哇?” “有男朋友” 邢单没听见尹肖崇跟那位大娘说了什么,只看见那位大娘脸色不太好看,赶忙招呼着尹肖崇来着坐下 两大男人坐着早餐店的塑料小板凳共用一张小桌板挤在一块,邢单有点不太舒服,他怎么感觉门口那几位大娘大爷一直在看他 “朵朵,你见过这位叔叔吧?嗯,接下来可能就让他照顾你大概四五个小时” 邢朵朵比了个OK的手势 “小尹总,麻烦你了”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怎么可能让尹肖崇照看孩子,实在是下下下下下策了 尹肖崇正喝着碗里的胡辣汤,联忙点头答应下来 “邢单这什么东西啊?好好喝” “胡辣汤,好喝多喝我请客” 邢单眼睁睁的看着他干了五笼小笼包,三碗胡辣汤 “这是什么馅?这么好吃?” “梅干菜” “叔叔,你吃的好多呀” “嗯,我吃饱了才有力气带你出去玩嘛” “你们先吃,有事跟我打电话,我叫的车来了,我就先走了” “拜拜” 他二哥打电话催他了,说探监的时间是早上八点,让他先到家里汇合,给爸妈多做做功课 邢单才到楼梯口,就看见他二哥远远迎着他招呼,嫂子和孩子也站在一边 “怎么不进去?这么冷的天” 他嫂子干站着没说话,邢单注意到旁边的孩子脸上有刚哭完的泪痕 邢单已经预想到家里发生什么了,他二哥不说话摸摸耳朵 “那个吧” “苍天呐,公道呢,我二个儿子不孝,要害死我啊啊啊” 邢单偏过头向三楼看去,果然看见她妈架了把刀正站在窗口旁边,大声哭闹,旁边已经有几户人家探头看了过来 “她又怎么了?” “邢单,你赶紧上去吧,不知道有多少人家要看咱笑话呢”旁边的嫂子忽然开口 邢单顺着楼层往上跑,看见他妈疯疯癫癫的夹了把菜刀正在窗口探头 一看他跑上来了又把菜刀对准邢单 “你还有脸来,你不来,你妈今天就死在这里”他妈大叫时刺他耳膜生疼 “妈,你先把刀放下” “我告诉你,今天如果你哥不出来,你也别想活,咱一家老小就死在监狱门口!” “你犯什么病?!”邢单彻底爆发大吼了一句 他妈听到菜刀都抖了几下 “你敢吼你妈?” “为什么要我大哥,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你心里只有钱,你不就是觉得我大哥能赚钱吗?年轻时啃政府,老了开始啃孩子,我大哥当年才15岁,你就教唆他去参加帮派,现在我大哥变成这个模样,难道不都是你的责任吗?!” 他妈明显低估了一个成年男性爆发出来的威力,邢单上去一把夺过菜刀扔在地上,他妈见武器被夺走上前一把拽住邢单的头发,往他小腿踢去每一下都是下了全力 他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圈住他妈 “妈,你别闹了” “起开,我今天把你们都给杀了!” “妈,你疯了” 邢单忍无可忍朝他妈的小腹全力踢去,他二哥即使闪开了,他妈重重倒在地上 邢单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妈倒的方向刚好在刀的旁边,白秀莲顺势抄起菜刀,坐在地上嘶吼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大富大贵的命,就是被你给耽误了,你应该去死!” “耽误你大富大贵?那你呢?你可耽误了我的人生,我从出生都是一个错误,我是意外怀的不是吗?不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你们意外怀上的,怀孕拿补贴到了九个月,再去把孩子堕掉,你配当人吗?你有人性吗?从小不问我们生死,我们可怜的要去临期的东西吃?这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十八岁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考上大学?你当时为了让我出去工作,给你们赚钱,把我锁在家里!要不是我当时从三楼跳下来,还不知道现在人生要被你们耽误成什么样!22岁,我明明有一个保研的资格,你当时就以死相逼,我心软了,我不仅放弃了保研资格,我还放弃了多少好工作,你又谎称生病,让我每一个月给你打钱,每次都是狮子大开口,前前后后给家里打了70多万!还骗我说要给小妹上学,结果呢,小妹才刚18岁,你就把她嫁出去换彩礼,我问你这些钱呢?” 身旁的二哥站在旁边不知所措,他低个头也不说话了,这处动静引来了不少邻居 “我生你就是对你最大的恩惠,你就应该报答我!” “报答?你孩子的人生都被你毁了,还要报答你?痴心妄想,大哥是为什么走上这条路?不都是因为你,你对得起谁?大哥,二哥他们的人生都被你毁了,大哥自从混帮派良心也没了,人性也没了,二哥的手是怎么没的?你不知道?让大哥回来,你无非就是要钱!”邢单口袋里掏出了钱夹,鼓鼓囊囊的钞票被他一把拿出 “要钱是吗?给你都给你!我以后也不再是你的儿子”邢单一把甩出了手中的钞票 “住手!”声音从后方传出,他们惊讶的发现站在身后的人 楼道里的邻居都惊声尖叫起来,两人不可置信的回头 “大哥!” “大…大哥,你…你越狱了?” “不是你们把我弄出来的吗?” 话音刚落,他妈就疯疯癫癫的跑上去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你快帮帮妈,妈要被他们逼死了!” 邢单和邢老二相互对视一眼,不明白其中缘由 邢单最先反应过来,推开他们准备走 “老三,你干什么去?” “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哥,我现在跟邢家恩断义绝” “你把事情做这么绝,闹得大家都不好看,而且我好不容易才出来” “我对这个家问心无愧” 邢老大没有再拦,邢单想起了什么,顺着楼梯口往上看去,站着的是他爸,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他的父母也曾经是街头混混,整天混吃等死,没过多久,他爸染上了赌瘾,那年计划生育的政策颁布,只要怀孕了,每月就有不少的补贴。年纪轻轻就结婚怀孕,足月了,再打掉,他爸靠的那些钱吃喝嫖赌。如果单单靠他妈一人,他大哥也是很难走上这条道路的。再后来的发生的种种都是他爸在背后操控,要不是两人半夜密谋,结果这个房子根本不隔音,邢单躲在衣柜里就能听完完全全整件事。其实他妈生病这件事也没撒谎,当初堕了那么多孩子,落下的病根也不少,只不过要来的钱没有花在治病上… 他恨他妈愚昧无知,更恨他爸自私自利,贪婪,薄情 这个家没有什么值得好留恋的地方,甚至连一次美好的回忆都拼凑不出,他走出楼道,发现外面正飘着小雪,那年也是这个天气,好像有比这还要冷,一件破旧的军大衣,要拆成两份穿,树枝喂牲畜的玉米棒也要捡在炉子里烧,不然的话,那冬天就太难熬了 邢单深深的叹了口气,头也没回的坐上了车… 他看见林秦嘉给自己发了很多条短信 “我大哥出来了,你知道吗?” “什么?我不知道,谁干的?” “我也不知道” 不是林秦嘉?那是谁 他给尹肖崇打了电话,问他们现在在哪? “我跟朵朵在吃饭呢,你吃了吗?” “你们在哪的餐厅?” “世茂国际城” “你让朵朵在那里吃,你在门口等我” “行” 尹肖崇?他为什么要把我大哥放出来,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下了车,在门口远远的看尹肖崇正冲他招手 “我大哥出来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放出来的?” “是” “你…”邢单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没必要这样做,我没打算放我大哥出来,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啊?我以为…” “哪有这么多你以为,你别再插手我的生活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邢单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听见那句 “不好意思” “谢谢你帮我看孩子,我下午就回A市了就,你呢订票了吗?” “没” “我帮你买吧,也算谢谢你了” 邢朵朵羽绒服里套了公主裙一蹦一跳的从出口跑出来了 “我们先走了” “等下”尹肖崇大手拉住邢单肩膀 “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我们还是上下属的关系吧”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只是上下属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小尹总”邢单想说尹肖崇确实做了很多但也不是他要求的啊,完全是一厢情愿,一厢情愿? 邢单抬头对视上尹肖崇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尹肖崇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不会发展别的关系?邢单眼神逐渐转为震惊,好在尹肖崇只是自顾自的说 “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朋友啊?那好说,别是别的什么关系就邢单想 “其实我们也是朋友了” “你真这么想?” “嗯,我先走了,要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那明天再见” “好” 林秦嘉那边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办,朋友肯定是要接着处的啊,毕竟这么多年了。同时处理这么多件事,还真是让人心力交瘁。没想到尹肖崇干了这么多事,竟然只是想跟他做朋友,他才多大,19岁,这么年轻想法也很简单,也很冲动,相处起来本身就很麻烦了,要是再做朋友… 起码他心地并不坏,想法有些单纯幼稚又狂妄自大,邢单想,要是真处朋友会怎么样 难想…邢单望向旁边的女儿,邢朵朵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邢单很少见她这样,身上的裙摆因为太蓬松而落在了他身上 公主裙?不对,他什么时候给他穿公主裙了?这件衣服完全不是邢朵朵来的时候穿的啊 “这什么时候买的裙子?” “啊?爸爸…” “刚才那个叔叔给你买的?”邢单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都不是来的时候穿的那样,甚至搭配的小包那个显眼的名牌logo “是我跟叔叔玩的时候,他说要带我去逛,然后我就说我想当小公主” “那你怎么让叔叔给你买衣服呢?” “我一开始也没同意呀,但是叔叔说我穿的好看,爸爸也会开心的…” 邢单又看到了邢朵朵脖子上挂的那个钻石小熊 “你记不记得这些东西的价格?” 邢朵朵小嘴嘟囔着 “不知道…” 他真是忙昏头过头了,孩子什么时候换的衣服他都不知道。怎么朵朵来的时候没发现?这个大少爷给邢朵朵买的衣服,够邢单给他当牛做马几年了崩溃… 邢单到底是怎么睡着的?他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东想西想。想太多会秃头吧 顶了两个黑眼圈结果才睡了三个小时,一看表才六点,睡也睡不着,起来偷摸把行里收拾了,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在阳台收脏衣服发现内裤不见了,他立即联想到了什么 “邢单” 邢单当下一惊,回头一看是林秦嘉 “醒这么早?” “对” 你昨天闹那出能睡好才怪,都快别给我添乱了,邢单尴尬的笑笑 “你要吃什么,我下楼买早点,家里的阿姨都休年假了” “都可以,豆浆油条都行” “好” 邢单亲眼看着他出了家门,长舒一口气赶忙到客房去叫醒邢朵朵 “朵朵啊别睡了,快起床,爸爸带你吃早饭去” “不想起啊”邢朵朵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又蒙起头来继续睡 “快点快点,起床爸爸给你惊喜” “真的吗?”邢朵朵掀开被子露了个眼睛 “真的真的赶紧穿衣服” 6:20父女俩准时出现在离林秦嘉家1000米外早餐店 “爸爸,惊喜呢?”邢朵朵边喝着碗里的八宝粥,手里拿了一个大肉包 “爸爸要把你托付给一个人,一个你认识的叔叔,你乖乖的,爸爸有点事情要干” “噢,这就是惊喜吗?” “不是,惊喜可能要到晚上才能给你看哦” “好叭”邢朵朵用嘴吸溜了一口粥 “我喝不下了你喝吧爸爸” “我喝” 邢单看着早餐店门外出现的尹肖崇,他这一出场挺扎眼的,旁边的大爷大妈都围着看 “小伙子长这么高,这么帅啊有女朋友哇?” “有男朋友” 邢单没听见尹肖崇跟那位大娘说了什么,只看见那位大娘脸色不太好看,赶忙招呼着尹肖崇来着坐下 两大男人坐着早餐店的塑料小板凳共用一张小桌板挤在一块,邢单有点不太舒服,他怎么感觉门口那几位大娘大爷一直在看他 “朵朵,你见过这位叔叔吧?嗯,接下来可能就让他照顾你大概四五个小时” 邢朵朵比了个OK的手势 “小尹总,麻烦你了”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怎么可能让尹肖崇照看孩子,实在是下下下下下策了 尹肖崇正喝着碗里的胡辣汤,联忙点头答应下来 “邢单这什么东西啊?好好喝” “胡辣汤,好喝多喝我请客” 邢单眼睁睁的看着他干了五笼小笼包,三碗胡辣汤 “这是什么馅?这么好吃?” “梅干菜” “叔叔,你吃的好多呀” “嗯,我吃饱了才有力气带你出去玩嘛” “你们先吃,有事跟我打电话,我叫的车来了,我就先走了” “拜拜” 他二哥打电话催他了,说探监的时间是早上八点,让他先到家里汇合,给爸妈多做做功课 邢单才到楼梯口,就看见他二哥远远迎着他招呼,嫂子和孩子也站在一边 “怎么不进去?这么冷的天” 他嫂子干站着没说话,邢单注意到旁边的孩子脸上有刚哭完的泪痕 邢单已经预想到家里发生什么了,他二哥不说话摸摸耳朵 “那个吧” “苍天呐,公道呢,我二个儿子不孝,要害死我啊啊啊” 邢单偏过头向三楼看去,果然看见她妈架了把刀正站在窗口旁边,大声哭闹,旁边已经有几户人家探头看了过来 “她又怎么了?” “邢单,你赶紧上去吧,不知道有多少人家要看咱笑话呢”旁边的嫂子忽然开口 邢单顺着楼层往上跑,看见他妈疯疯癫癫的夹了把菜刀正在窗口探头 一看他跑上来了又把菜刀对准邢单 “你还有脸来,你不来,你妈今天就死在这里”他妈大叫时刺他耳膜生疼 “妈,你先把刀放下” “我告诉你,今天如果你哥不出来,你也别想活,咱一家老小就死在监狱门口!” “你犯什么病?!”邢单彻底爆发大吼了一句 他妈听到菜刀都抖了几下 “你敢吼你妈?” “为什么要我大哥,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你心里只有钱,你不就是觉得我大哥能赚钱吗?年轻时啃政府,老了开始啃孩子,我大哥当年才15岁,你就教唆他去参加帮派,现在我大哥变成这个模样,难道不都是你的责任吗?!” 他妈明显低估了一个成年男性爆发出来的威力,邢单上去一把夺过菜刀扔在地上,他妈见武器被夺走上前一把拽住邢单的头发,往他小腿踢去每一下都是下了全力 他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圈住他妈 “妈,你别闹了” “起开,我今天把你们都给杀了!” “妈,你疯了” 邢单忍无可忍朝他妈的小腹全力踢去,他二哥即使闪开了,他妈重重倒在地上 邢单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妈倒的方向刚好在刀的旁边,白秀莲顺势抄起菜刀,坐在地上嘶吼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大富大贵的命,就是被你给耽误了,你应该去死!” “耽误你大富大贵?那你呢?你可耽误了我的人生,我从出生都是一个错误,我是意外怀的不是吗?不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你们意外怀上的,怀孕拿补贴到了九个月,再去把孩子堕掉,你配当人吗?你有人性吗?从小不问我们生死,我们可怜的要去临期的东西吃?这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十八岁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考上大学?你当时为了让我出去工作,给你们赚钱,把我锁在家里!要不是我当时从三楼跳下来,还不知道现在人生要被你们耽误成什么样!22岁,我明明有一个保研的资格,你当时就以死相逼,我心软了,我不仅放弃了保研资格,我还放弃了多少好工作,你又谎称生病,让我每一个月给你打钱,每次都是狮子大开口,前前后后给家里打了70多万!还骗我说要给小妹上学,结果呢,小妹才刚18岁,你就把她嫁出去换彩礼,我问你这些钱呢?” 身旁的二哥站在旁边不知所措,他低个头也不说话了,这处动静引来了不少邻居 “我生你就是对你最大的恩惠,你就应该报答我!” “报答?你孩子的人生都被你毁了,还要报答你?痴心妄想,大哥是为什么走上这条路?不都是因为你,你对得起谁?大哥,二哥他们的人生都被你毁了,大哥自从混帮派良心也没了,人性也没了,二哥的手是怎么没的?你不知道?让大哥回来,你无非就是要钱!”邢单口袋里掏出了钱夹,鼓鼓囊囊的钞票被他一把拿出 “要钱是吗?给你都给你!我以后也不再是你的儿子”邢单一把甩出了手中的钞票 “住手!”声音从后方传出,他们惊讶的发现站在身后的人 楼道里的邻居都惊声尖叫起来,两人不可置信的回头 “大哥!” “大…大哥,你…你越狱了?” “不是你们把我弄出来的吗?” 话音刚落,他妈就疯疯癫癫的跑上去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你快帮帮妈,妈要被他们逼死了!” 邢单和邢老二相互对视一眼,不明白其中缘由 邢单最先反应过来,推开他们准备走 “老三,你干什么去?” “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哥,我现在跟邢家恩断义绝” “你把事情做这么绝,闹得大家都不好看,而且我好不容易才出来” “我对这个家问心无愧” 邢老大没有再拦,邢单想起了什么,顺着楼梯口往上看去,站着的是他爸,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他的父母也曾经是街头混混,整天混吃等死,没过多久,他爸染上了赌瘾,那年计划生育的政策颁布,只要怀孕了,每月就有不少的补贴。年纪轻轻就结婚怀孕,足月了,再打掉,他爸靠的那些钱吃喝嫖赌。如果单单靠他妈一人,他大哥也是很难走上这条道路的。再后来的发生的种种都是他爸在背后操控,要不是两人半夜密谋,结果这个房子根本不隔音,邢单躲在衣柜里就能听完完全全整件事。其实他妈生病这件事也没撒谎,当初堕了那么多孩子,落下的病根也不少,只不过要来的钱没有花在治病上… 他恨他妈愚昧无知,更恨他爸自私自利,贪婪,薄情 这个家没有什么值得好留恋的地方,甚至连一次美好的回忆都拼凑不出,他走出楼道,发现外面正飘着小雪,那年也是这个天气,好像有比这还要冷,一件破旧的军大衣,要拆成两份穿,树枝喂牲畜的玉米棒也要捡在炉子里烧,不然的话,那冬天就太难熬了 邢单深深的叹了口气,头也没回的坐上了车… 他看见林秦嘉给自己发了很多条短信 “我大哥出来了,你知道吗?” “什么?我不知道,谁干的?” “我也不知道” 不是林秦嘉?那是谁 他给尹肖崇打了电话,问他们现在在哪? “我跟朵朵在吃饭呢,你吃了吗?” “你们在哪的餐厅?” “世茂国际城” “你让朵朵在那里吃,你在门口等我” “行” 尹肖崇?他为什么要把我大哥放出来,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下了车,在门口远远的看尹肖崇正冲他招手 “我大哥出来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放出来的?” “是” “你…”邢单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没必要这样做,我没打算放我大哥出来,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啊?我以为…” “哪有这么多你以为,你别再插手我的生活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邢单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听见那句 “不好意思” “谢谢你帮我看孩子,我下午就回A市了就,你呢订票了吗?” “没” “我帮你买吧,也算谢谢你了” 邢朵朵羽绒服里套了公主裙一蹦一跳的从出口跑出来了 “我们先走了” “等下”尹肖崇大手拉住邢单肩膀 “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我们还是上下属的关系吧”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只是上下属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小尹总”邢单想说尹肖崇确实做了很多但也不是他要求的啊,完全是一厢情愿,一厢情愿? 邢单抬头对视上尹肖崇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尹肖崇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不会发展别的关系?邢单眼神逐渐转为震惊,好在尹肖崇只是自顾自的说 “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朋友啊?那好说,别是别的什么关系就邢单想 “其实我们也是朋友了” “你真这么想?” “嗯,我先走了,要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那明天再见” “好” 林秦嘉那边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办,朋友肯定是要接着处的啊,毕竟这么多年了。同时处理这么多件事,还真是让人心力交瘁。没想到尹肖崇干了这么多事,竟然只是想跟他做朋友,他才多大,19岁,这么年轻想法也很简单,也很冲动,相处起来本身就很麻烦了,要是再做朋友… 起码他心地并不坏,想法有些单纯幼稚又狂妄自大,邢单想,要是真处朋友会怎么样 难想…邢单望向旁边的女儿,邢朵朵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邢单很少见她这样,身上的裙摆因为太蓬松而落在了他身上 公主裙?不对,他什么时候给他穿公主裙了?这件衣服完全不是邢朵朵来的时候穿的啊 “这什么时候买的裙子?” “啊?爸爸…” “刚才那个叔叔给你买的?”邢单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都不是来的时候穿的那样,甚至搭配的小包那个显眼的名牌logo “是我跟叔叔玩的时候,他说要带我去逛,然后我就说我想当小公主” “那你怎么让叔叔给你买衣服呢?” “我一开始也没同意呀,但是叔叔说我穿的好看,爸爸也会开心的…” 邢单又看到了邢朵朵脖子上挂的那个钻石小熊 “你记不记得这些东西的价格?” 邢朵朵小嘴嘟囔着 “不知道…” 他真是忙昏头过头了,孩子什么时候换的衣服他都不知道。怎么朵朵来的时候没发现?这个大少爷给邢朵朵买的衣服,够邢单给他当牛做马几年了崩溃… 被好兄弟惦记了这么久… 对于关系的思考,和尹肖崇当朋友是肯定不可能的,像尹肖崇这种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冲动猛撞,幼稚至极,脑子有病,做朋友也不知道安得什么居心…现在又肆意一插手他的生活,但是他也有好的一面,虽然说具体举不出来,对他的示好放不下戒备,但又撇不下 而且尹肖崇这种圈子里的人会缺什么?在他身上找来的不过也是低级的恶趣味,捉弄自己很好玩? 他下了飞机,带着朵朵回了家,礼物如期而至的出现在家门口 邢朵朵两双漂亮的眼睛再次灿烂起来 “哇芭比娃娃唉!” 邢单看着邢朵朵天真无邪的笑容,从这个小天使来到他身边的时,他就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用爱呵护她,给她自己能给的最好最好,他爱邢朵朵胜过爱所有 “朵朵”邢单轻声呼唤 “爸爸会一直爱你” “我知道”邢朵朵手不停的还在拆着这个巨大的礼物 “现在几点了呀?” “怎么了” 邢朵朵眼珠明显往上一撇,又甜甜的笑起来说没事没事 邢单从兜里摸出手机,还没开机,他将手机打开 信息有他二哥的发了好几条,邢单想点进去看发现林秦嘉被排在下面 “我明天来A市”短短的一条,邢单想他应该装作没事人的回,毕竟两人这么多年朋友了,情谊还在。至于昨天晚上,他就当是他,胡言乱语罢 “那要我好好准备一下” 林秦嘉打了很久,几次显示都是对方正在输入中,只回了一个 “好”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第一次见林秦嘉,他还是个阳光帅气开朗的男孩,风靡校园的男神,邢单虽然不看什么偶像剧,但是校园网上就连隔壁的几个大学都知道林秦嘉的名号,这位富二代室友,穿着白袜打篮球,脚上永远是最新的限量款球鞋,人从来都是清爽干净,人温和又有礼貌,而且从来不跟女生瞎搞什么暧昧,全寝室熄灯后满天花板跑的针对女生黄色段子他从来不参与,邢单当时也喜欢跟他在一块玩,这种人相处起来很舒服没有什么负担,邢单后来才明白,这种人叫gay 也对,林秦嘉在他心目中一直都是人品好的代表,是不是真的做了些什么?让他感到误会了,盛情邀请他来,也是尽东道主之谊,况且林秦嘉也对自己这么好,有困难都帮忙,完全就是兄弟的感情 邢单还没留神,邢朵朵已经把一整个娃娃屋给拼好了 “宝宝你真棒”邢单走上前,轻拍邢朵朵的头,留意到他头上扎的两个小羊角辫 “这是叔叔给你买衣服的时候,店员编的吗?” “不是呀,是叔叔编的” “叔叔用手机看了好多遍呢,这个小夹子也是叔叔买的” “是吗?”邢单不明所以,像尹肖崇这种人实在让人难以琢磨 “下次见到叔叔,记得和叔叔说谢谢” “嗯” 第二天林秦嘉很晚才到,邢单也不过问,开开心心的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带朵朵的时候学的 他系了个围裙,还在厨房忙碌着,林秦嘉已经敲门进来了,透过厨房的玻璃,邢单因为油烟机声音太大,完全没有注意到,回头看是手里拿的锅铲吓了一跳 林秦嘉笑了 邢单端着番茄炖牛腩,温柔的笑了笑 “吓我一跳”邢单穿着米黄色的毛衣,系着的围裙带子刚好凸显精瘦的腰肢,林秦嘉眼神不明,含笑将碟子接来 “邢朵朵帮叔叔拉椅子” “好” “我给朵朵带礼物了” “先吃饭吧”邢单将围裙解下,林秦嘉熟练的接过,不小心碰到手,邢单下意识躲了一下 “生分了” “没有没有” 但邢单还是选在林秦嘉对面坐下,林秦嘉虽然被暖色的灯光笼罩着,目光却是冷的 邢单只看了一眼就不说话,低头吃着饭,林秦嘉目光还是那样,这顿饭弄他不太舒服,邢单然后就赶紧整理林秦嘉房间去,这个房间不算大,布局格调格调都是挺好的 林秦嘉在大行李箱放在这里也是挺碍事,又重又难搬,邢单只能半跪着,附身放倒,行李箱原本是开着的,他开始他无意瞟见了还没来得及归零的密码 “6210”他生日是6月21,邢单立即放手,不敢动了,林秦嘉站在他身后不说话 邢单想随便敷衍两句,就去洗碗拖地什么的 “朵朵呢?” “她在房间里玩玩具” 邢单想走却被林秦嘉攥住了手腕 “我们聊聊” “秦嘉哥,你别使这么大劲”邢单给他拽的接连几个后退,他在靠墙的小沙发上坐下,林秦嘉坐在床尾 “前天晚上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没事”邢单紧咬着下唇,心里还是紧张些,似乎不太能接受这份友谊变质,他还想着找着话什么补救,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一直都知道吧”林秦嘉语气诚恳向他投来目光 邢单却不敢抬头 “不合适,我…我是说,我的性取向你也是知道,而且我还带着孩子,我不搞这个” 邢单紧张的结巴,林秦嘉是他好朋友,他既不能接受失去这份友谊,又不能接受这份友谊变成爱情,更何况他也不一定真的喜欢男人,又忽然想起尹肖崇,心里是纠结的,像两头不知什么东西在再用蛮力冲撞 “邢单”林秦嘉抓住他的肩膀 “你抬头看我” 邢单慢慢抬起头,眼中时不时闪过惊慌失措 “我是真的喜欢你,而且我等了很多年” 邢单摇着头 “你谈过很多恋爱,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都在他们身上找你的影子吗?” “不是,我,我真的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这个类型,是因为是你,我才喜欢这种类型的人” 邢单脑子像是被冻住了林秦嘉的话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他在胡说什么?他喝酒了吗? “你离婚了,我才终于再次等到机会,所以我不会放手” 再次?他的意思是说,他惦记了我很多年…不是友谊?这关系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你… “我不会知难而退的,除非,除非你真的遇到很爱的人,我就放手” “太晚了”邢单挣脱出了林秦嘉的控制 “下次再说” “我等你”林秦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像电影中的深情不二男主角,邢单因为这句话久久不能入眠 半夜起来上厕所都会被自己两个青紫的黑眼圈吓到,最近好像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只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连夜下单了褪黑素,再这样下去发展成神经衰弱就不好了… 他是我男朋友 邢单一大早就起来上班去了,邢朵朵还没放寒假,公司这边也快休年假,他坐在工位上想带孩子去哪玩 搜了好久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各种信息,滤镜真重根本分不清真假,要不要去海岛,邢朵朵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海边,去滑雪也不错 精品亲子度假房,玛利亚德海岛?不算太出名的一个小岛,看着玻璃海也挺漂亮也没什么人,除夕还有烟花秀 房费包含早餐?早餐?他怎么闻到一股香味 尹肖崇突然在他身后站定,往桌子上摆了一个三明治 “在看什么?” “小尹总啊”邢单回头望去,他已经对尹肖崇的神出鬼没习惯了 ”喏,给你买的早餐”尹肖崇挑眉又往桌子上放了一罐燕麦奶 “给我买早餐?”邢单看看三明治又看看尹肖崇 “顺便买的”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 “谢谢”包装袋上还有水雾,拿起来还是热的 “你要出去旅游?” “不是,随便看看” 邢单随便搪塞了几句,终于把尹肖崇打发走了,他平常当这个助理也挺闲的,尹肖崇都这么闲,他自然也不会有太多工作 这种清闲反而给人一种不稳定感,尹肖崇是真的不愿意上班,还是什么,董事长也挺奇葩的,将人弄进公司,就随便交给一个小员工不管不问,他写的工作报告都是直接发给梁秘书,这几天不写了也不过问,不知道是不是当父母的缘故,竟然也变得爱管闲事起来,这是他该操心的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查看,是梁颖洁 [在吗?] [在啊姐]邢单很快就回复 下一秒梁颖洁给他打来电话 “好久不见了邢单” “对啊,姐,最近挺忙的?” “是啊,年尾了,不过过完年就不忙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作用梁颖洁说这话总感觉有一种酸楚 “我好久都没有回老家了,你能陪我去看看吗?” “什么时候?” “就过年期间,我好多年都没有回去了” 自从外婆去世后,那老宅常年没有人住不免荒凉,邢单也很多年都没有回去了,他那几个舅舅姨不一定会给外婆扫墓,他回去看看老人家也好 “初三初四那一片吧,我年二十八就带朵朵出去旅游去,初四才回来” “行,那就什么这么说定了” “等一下姐,你先别挂,你晚上有空吗?我们去吃个饭” “当然有,但吃饭多没意思,不然我们去喝几杯?正好我压力也大,释放一下自己” “也行,下班我来找你”邢单长吁一口气,他找梁颖洁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着用梁颖洁堵林秦嘉那颗总是想跟他搞基的心。他对这个多年好友重话是一点都说不出来,倒不如用这种方式来提醒一下。但他又不好意思跟梁颖洁在电话里直说了这件事,怎么看都有些幼稚,都当爸的人… 林秦嘉下班时间他不确定,还是给他发了一条 “我晚上有事,麻烦你照顾一下朵朵了” 林秦嘉没回,大概是觉得自己在躲他,不过这也没关系,他实在无法理解林秦嘉为什么突然对他表白?多年挚友突然向你表白,他真的难以接受,都快奔三的人了还是那么不稳重,林秦嘉这种长相,这种家世,要不是喜欢男人,这个年纪早就该结婚了 “唉”邢单切换页面继续搜索旅游攻略,像是马尔代夫,斐济还是在春节这个时期且说能不能订到房间,算有他也付不起,算下来两人要想玩五天不得七八万下去了 其实刚才那个海岛也不错,看上去应该是刚开发的,主要是免签 “邢助!” 邢单桌面突然砰的一声,他抬头看是前台小张 “有事?” “没事,这年关了,你看大家伙都那么忙,我只想找人说话聊天都没人” “咱俩这么闲,咱俩唠唠”小张从旁边拉了个椅子坐下 “呵,是啊”没有人会比尹肖崇和他更闲的存在了,所有人都沉浸在快节奏高强度的工作,早就习惯了这两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你和小尹总怎么和好了?之前不是水火不容的” 邢单没想到会问这样的问题,八卦问了当事人 “你们能看出来?” “当然啊,小尹总一开始谁都不理,后来找了你这么个小助理,我们都听说了你当时可扇了小尹总一巴掌,那你们怎么又和好啦?” 邢单随手拆开豆奶包装,对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是愧疚,因为吧…这个…呃” “你们不会在一起了吧” 邢单呛了一口奶 “咳咳咳咳” 小张抽了张抽纸 “给” “什么跟什么,我都是当爸的人,你们瞎传什么?” “没有吗?我怎么看小尹总看你的眼神“饱含爱意” “什么爱意?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邢单权当是小姑娘八卦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 “?还有多少人觉得” “那你别管了,而且这种cp不仅仅只有你们,还有王副总和她的男秘书,财务部李经理和那个小实习生,还有一个终级boss” “谁啊?”邢单也被勾起兴趣了 “梁秘书和尹董啊你难道没觉得他们特别好磕吗” “他俩还能有什么?…” 看上去像高压工作下衍生出的一点工作乐趣,估计压力大,人都疯了 “啧,你不懂,尹董老当益壮我看也是风韵犹存,梁秘书漂亮又能干,他们搭档多少年了,而且听别人他们很早就在一起了” “那尹肖崇他妈呢?” “他妈好像很早就去世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我跟你说…” 邢单觉得跟小姑娘聊八卦也挺有意思的,两人滔滔不绝的讲了一上午 “你赶紧回去吧,主管不来查岗啊” “忘了忘了”小张笑嘻嘻跑回去 邢单收拾了下工位,又查航班信息 要花多少钱,机票房费,岛上还有什么项目… 快临近下班的时候,梁颖洁发了地址一下班就走了 是个小酒馆,门头很低调,不过人还是挺多的,他不太常来这种地方,拎着公文包就去了 “在哪呢?”洒馆内灯线昏暗,人都找不清 “邢单!”梁颖洁坐在吧台,侧过身喊他听着声音很大,旁边的人都纷纷看去 “颖洁姐?” 邢单没想到梁颖洁今天穿的这么有女人味,白色蕾丝修身上衣和斜开叉咖色皮裙,墨色微卷长发披在背后,梁颖洁用手将长发撩到右侧肩,神态有些迷离,露出纤白美背身后大胆的开叉设计仅仅靠几根带子维系,身旁酒杯上还有鲜红的口红印 “你醉了?”邢单在她身旁坐下,仔细看才发现妆都哭花了,睫毛膏点点印在眼角实际更显妩媚动人,梁颖洁没说话,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换了酒红色的美甲 “先生您要什么?”酒保走了过来 “她喝了几杯”邢单指指身旁边的人 酒保比了四的手势 邢单看了梁颖洁一眼 “我要柠檬水就好” 梁颖洁此时已经趴在桌子上,长发盖住了面庞 “姐?”邢单无措的用手点了点梁颖洁,梁颖洁起来时美眸微红 “邢单,你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女人最失败吗” 邢单摇了摇头 “真心错付,为一个男人贡献了青春”梁颖洁边说边用手掌抹去了泪水 “失恋了?” 梁颖洁没有回答 “我一路走来,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幸福,我四十了,我想要安稳,我想要家庭,我想要幸福,我不要再做错事了”梁颖洁说着说着豆大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我年轻的时候什么都想得到,我舍弃了这么多,背负了这么多,到头来,都是一场梦”邢单听的一头雾水,突然梁颖洁拿起旁边的酒杯就狠狠向地面砸去 酒保闻声赶来,邢单连连摆手表示会赔 梁颖洁拽着邢单肩膀压在他肩头痛哭 “我好不容易…” 邢单轻轻拍拍她后背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不好,我欠一个人了太多,还也还不清,对不起…对不起” “要不先回家吧姐…”梁颖洁头捏进邢单胸口勾着脖子点了点头 “你外套在哪啊姐” “没有外套” “啊?”邢单将梁颖洁放在沙发上,他将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 “姐你先穿着啊,我打个车” 邢单叫了个车,半拖半拽,把人带了出去,他身上只穿了单薄的衬衫,梁颖洁一直往他脖子那凑 “姐你家住哪啊?”邢单在门口冻的直发抖 “恒湖湾” 两人坐上了出租车,车内暖气开的很足,但梁颖洁还是倒在邢单身上 本来还想…现在又…不过,她说的人不会真是尹董吧,他想起小张的话 梁颖洁喝醉了还到处乱摸,头倒在肩膀,嘴里还在呢喃 “唉,姐你别往哪摸” “小邢你难道不喜欢我?”梁颖洁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梁颖洁还没有被人不喜欢过,姐可是万—人—迷” 出租车司机还投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 “师傅,她喝多了,胡说呢” “嗯?你敢不信!”梁颖洁照着邢单脖子咬了一口 “嘶,姐你干嘛” “你怎么没反应啊,你是不是不行”邢单尴尬的捂住了她的嘴 “唉,你们这些小年轻”师傅又往回看了一眼,眯着眼起来 指不定醒来的有多尴尬,及时都捂住了她的嘴,也是保住点颜面 “姐,少说一点好吗”邢单腹诽 邢单她送回了家,她又吐,邢单打扫完卫生才走,出来的时候觉得冷,原来大衣落在她家了,不知道林秦嘉有没有做饭,他在电梯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脖子,被咬了两个牙印,还有衬衫领子上粘的口红印 “啧,怎么还擦不掉” 邢单刚一回家开门,尹肖崇在沙发上坐着 “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朵朵送衣服,看见她自己一个人在家,还没吃完饭,我就来陪陪她,我也不太敢随便给她吃什么” “你怎么穿个衬衫就来了?”尹肖崇向他走进 邢单本身就被冻的嘴唇发白,往后退了几步,还是让尹肖崇发现了端倪 “你衬衫领子上怎么有口红印?你去哪了?”尹肖崇步步紧逼,用质问的语气 “朵朵呢?”邢单心虚的不敢抬头 “别岔开话题,你干什么去了?” “我…” 尹肖崇将他逼到玄关处,上下审视,掀开衬衫领子发现了印记 “你去找女人了?” “是我一个朋友失恋了,我只是陪她去喝酒,是不小心蹭上的” “真的吗?” “爸爸回来了吗?”邢朵朵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邢单终于得以解脱,赶紧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才出来,看见尹肖崇还坐在沙发上 邢单从冰箱里拿出他自己包的小馄饨,当时就是怕这种突发状况来不及给邢朵朵做饭 邢朵朵跑到厨房 “爸爸,我刚才自己打了针哟” “你真棒,你去问问尹叔叔吃不吃饭?” “好” 邢朵朵小跑到客厅 “尹叔叔,我爸爸问你吃不吃饭?” “当然要吃,我还有话问你爸爸呢?”尹肖崇声调大的足以让邢单听见 邢单盛了三碗馄饨,都是他自己包的鲜虾馅的,邢单埋头吃,尹肖崇在桌子下面还时不时踢他两下 邢单忍无可忍 “尹肖崇你来,我们去阳台说” 阳台的风吹着挺冷 邢单开口道“你能不能别总要管我的事?” “我是你朋友兼上司,我为什么不能管” “就算你是这个身份,也不能随意插手我的生活” “那什么身份可以?” “这是重点吗?”邢单怒不可遏“你为什么要管我?我们非亲非故” “因为你招惹我了” “我哪里有?你简直无理取闹” “那我换个,因为我是你朋友,所以我在关心你”尹肖崇将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关心也不是这样关心的好吗?而且我也不需要”邢单无语至极,手臂环胸支着头,不说话了 “你会需要的”尹肖崇摔门而去 邢单坐在沙发上头痛的不行,他当然知道尹肖崇是个什么德行,什么不好非要缠上他 “爸爸” “怎么了朵朵”邢单将孩子抱进怀里 “你跟尹叔叔吵架了吗?” “没有”邢单顺着邢朵朵的头发,关切问道 “你洗澡了吗,快去,明天早上还要上学” “好” 邢单靠着沙发躺了一会,听见门外的开锁声,林秦嘉回来了 “吃饭了吗” “没有,刚才有人来过了?” “嗯?”邢单想起桌子上的三副碗筷还没收拾 “是” “上次在你家楼下抱你那个男的吧,我出电梯的时候看见他了” 邢单不可置否 “他来帮我照看小孩” “你们是情侣吗?”林秦嘉问道,他此时眼眶微红 “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林秦嘉追问 “你给我一个答复吧,不至于让我一直有念想” “对不起…”邢单实在不知如何答复,他不想失去林秦嘉这个朋友的… “你说话啊” “是,他是我男朋友” 朋友 邢单这句话就后悔了,面对这么尴尬的处境,那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承认了他不仅是个同性恋,而且还明显没有看上林秦嘉 林秦嘉冷哼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林秦嘉向后跌了几步才站定 “不是这样,秦嘉”邢单上前去搀扶,却被林秦嘉一手掌拍开 “没事,邢单我知道你有苦衷,不告诉我没关系” “你…你喝多了我们明天再谈”邢单遇到这种状况,总是想下意识的躲避,他无法面对即将失去林秦嘉这个多年朋友 “是我年少轻狂,纠缠了你这么久,喜欢你这么久…”林秦嘉自讽道 “别这样说”邢单声调越来越小,也不知作何反应 “我只想问你为什么对谁都这么好?” 邢单不明所以 “你对谁都这么好,对我也这么好,害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与前言看似矛盾的话语,邢单一时间摸不清头脑 “从我发觉你是一个好人,到后来越来越想独占你的好,再到后来,爱而不得这么多些年,到今天,可算是念想断了” “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成这样” 林秦嘉抬头,那双深邃的漂亮的眼睛望着他 “不见面我就不会有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林秦嘉说这话时,邢单总感觉有一根绳子在绑着他的心,越缠越紧 “我明天一早就走”林秦嘉转身回屋,邢单靠在墙上,有些心酸,有些痛苦,缠绕在心头,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回到最初的模样,这段友谊的结束,他甚至不知道该怨谁 “怎么会变成这样”邢单用手擦去泪水 第二天一早,邢单在餐桌上发现林秦嘉留的便签 “祝你幸福”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邢单显然低估了生气中的尹肖崇,不仅两天都没来上班,微信也给他删了 不过这两天他倒是定好了旅游的事,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还带着朵朵去置办点年货,朵朵看上去兴致不高,邢单觉得她是馋甜的了,可是就她这个病,真不能随便吃 “朵朵,要不然等会爸爸给你看看有没有低糖的?” 邢朵朵只是摇起了头 “我们要去旅游,你怎么不高兴啊?可以和爸爸说吗?” 邢朵朵还是摇着头 邢单觉得小姑娘不能强逼,说不定想说的时候就说出来了 “如果遇到自己真的不能调节的事,一定要告诉爸爸,让爸爸给你解决好吗?” 邢朵朵这才点了点头,他们在一个商场里买东西,出了超市的门,邢单拎了两大袋东西,邢朵朵就拽着邢单的衣角 下到三楼的时候,邢朵朵突然不动了,邢单低下头,邢朵朵有些心虚,又看了看旁边的奢侈品店 “怎么了?”邢单轻声询问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邢朵朵的声音很小,底气明显不足 “你确定?那我带你看看吧”邢单有些诧异,一个才五岁的小女孩,怎么突然拉着他进奢侈品店? 玻璃的橱窗上面,邢朵朵上前小心翼翼的看展出的项链 邢单凑上前看,是兔子形状的钻石项链 “是尹叔叔送你那个?”邢单蹲下来询问,邢朵朵明显状态不对 “我们可不可以把它买下来?” “你不是有一个了吗?”邢朵朵站在原地又不说话了突然转身就走 小孩子心情阴晴不定也是正常,邢单当她是心情不开心,回家哄一哄就好了 但没想到,邢朵朵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屋里,邢单收拾好食材,就轻轻扣了扣房门 “爸爸可以进来吗?” 邢朵朵没回答,邢单有些不放心贴在房门上听,听见了小女孩的啜泣声 邢单心下一急,推门就进去了,邢朵朵在床上抱着枕头哭,邢单坐在她床边 “不好意思没有经过你允许进你房间,这是怎么了?宝宝?” 邢朵朵哭的声音更大了,邢单没有着急劝,把她抱在怀里,等她心情稍微一平复才开口询问 邢朵朵一开始还是上句不接下句,断断续续的,只有什么什么项链 哽咽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的小兔子项链被CiCi拿走了,她…她还说…” “说什么?” “说我偷拿了她的项链” “然后呢” “然后她的妈妈就来找我,他说我是小偷,还有老师也说” “什么时候?”邢单还是淡定询问 “就在今天下午” “那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通知爸爸”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不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家长 “所以你想买一个新项链?” “嗯,他们都说我是小偷”邢朵朵说着说着又哭了 “等你先平复一下心情,我去联系一下你老师,爸爸保证一定会解决这件事”邢单安抚了几句 出门打通了托管班老师的电话 “喂,许老师,我想问问关于朵朵的事” 那老师一开始结结巴巴的,说的话也前言不搭后语,邢单见并没有获得什么有用信息,逐渐也有些生气了 “许老师,如果你要是这个处理态度的话,那我可以投诉你” 老师那边有些慌了,这才开口 “是这样的CiCi的妈妈呢,怀疑朵朵偷了她的项链,而且人家有证据,还有发票单子,CiCi岁是从朵朵的包里拿出来的,我们就想有没有可能是朵朵不小心放错了呢,或者她可能很喜欢这个项链” “许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凡事得凭证据讲话嘛” “所以你们就这样给我女儿定罪了?为什么对方找到学校也不跟我说?” “嗯,CiCi的妈妈是突然来的,我们也不知道啊” 邢单觉得他女儿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不得不出面去学校一趟 “明天我会到学校麻烦你通知一下CiCi的家长” “这…朵朵爸爸这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小题大做?许老师,我希望你整理好自己的措辞”邢单挂断了电话 明天一早下班,邢单就直奔了幼儿园,许老师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朵朵爸爸,你先去里面坐”许老师边招呼的人边往外看 邢单两人等了快30分钟了,人都没来到 “许老师,CiCi的家长怎么还没来?” “今天有点晚了,要不然你们明天再来?” “不行,我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邢单语气坚定,作为父亲,他绝对不想让女儿受到半分委屈 突然,一声尖锐的车鸣,许老师匆忙赶上迎 “cici妈妈,您来了” “要道歉到家里来就好了,还非要来幼儿园” 邢单看着女人带着孩子走了进来,他不明白大晚上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戴墨镜,个子算很高挑,穿着皮草,挎着包张扬极了 她走到邢单面前,摘下墨镜斜睨了一眼,那也是算不上太友善,甚至还很轻蔑 “道歉怎么不带礼物?”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摘下墨镜那是一张比他还要年轻的脸 “CiCi妈妈,我想你是弄错了,我来这里目的” “什么目的?” “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才让你误以为我女儿偷了你女儿的项链” 那女人没回答,只是反复看了看美甲 “是吗?”不轻不重的口气 “那个项链是我女儿的”邢单心平气和的开口 “呵”那女人冷笑一声 “cici妈妈,你现在有点不尊重人了” “你女儿的?”那女人说完有上下扫视了邢朵朵一眼 “你女儿全身上下都不超过3000块钱,你是说她能带起一个五万的项链吗?” “cici妈妈你是用这种目光来对待这件事情的真实性?那真是太肤浅” “你敢说我肤浅?” 许老师突然上前递了杯水 “Cici妈妈,你别生气” 那女人一把将水杯拍倒在地 “许老师,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跟这个人争论那个项链是不是我女儿的?”那女人的姿态盛气凌人,颇有气场 “你也太不称职了吧?” “还有你,像你这种人,我都不想跟你多争辩什么?那项链是我女儿的,你戴不起,如果真想知道,我可以让她给你拿出来看一眼”那女人手指一勾,cici也有样学样从衣领里掏出项链 “CiCi妈妈,这只是同款而已,那个项链是我朋友送给我的,你不妨再回家找找” “你怎么还是不死心?你不会是从哪买的地摊货就想碰瓷我们家吧” “谁是地摊货?还不好说”尹肖崇从门外走来 “尹肖崇!?”邢单回头望去,邢朵朵高兴的跑上前 “尹叔叔,你终于来了” “你放心,叔叔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尹肖崇几步向前来到Cici面前,盯着他的项链看,伸手要拿 “你干什么?”那女人怒喝一声 “那麻烦你把项链拿下来,还给朵朵” “你是谁?” “我是谁?像你这样的小门小户应该不知道,你不妨向外打听一下我的名号,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以为你是谁呀?怎么你们两个大男人要欺负一个女人” “物归原主罢了,你们家一个也买不到这款项链吧?你女儿只是普通款,兔子的眼睛是白钻,而限定款是粉钻,你这么了解奢侈品,难道没有仔细看过?” “你说你有发票,有证据,那你拿出来看看” “那你呢?别在这里趾高气扬的指责别人,有本事你也拿出来发票看看” “这种东西的发票我怎么会留着?不过既然你想看,我有购买记录,如果你还不信的话,那我就直接打给品牌创始人vio女士,你觉得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那女人明显不太服气,但看着这架势,也不得不忍气 尹肖崇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明显感到大快人心,抱起邢朵朵 “叔叔有没有替你出气?” “有!” 邢单看起来却有些忧心,但临走时还是和尹肖崇说了谢谢 “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了”邢单拉起旁边的邢朵朵想走,邢朵朵眼神还在挽留 回到家,邢朵朵开心了不少,在床上又蹦又跳 “朵朵,有尹叔叔在你很开心吗?” “对呀!尹叔叔人很好” 邢单沿着沙发坐下 “你过来” “平常爸爸没有看过你的ipad很尊重你的隐私,但是,你老实告诉爸爸,尹叔叔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邢朵朵默默把他的IPad拿来,给解了锁,在微信置顶看到尹肖崇的聊天框 “我可以看吗?”邢单询问她的意见 邢朵朵点点头 聊天框大多都是语音,邢朵朵还不能认全字,大概都是60秒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 往上翻了日期,发现是尹肖崇给买衣服那天加上的 那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你们是好朋友?”邢单没有责备的意思 邢朵朵点点头 “那以后也不能什么都跟叔叔说,知道吗?” “知道” 海岛度假1 邢单拿她没办法,权当是两个孩子乱闹,项链虽然被拿回来了,邢朵朵却不愿意戴了… 邢单帮她把行李收拾好,又给她买了一个新的手表,监测血糖,还能打电话,视频,发微信之类的。弥补一下过年不能领压岁钱的空缺 五岁的孩子网瘾也这么大,一天到晚抱着个iPad不撒手 去玛利亚德海岛航班很少,邢单一大早就要拉着邢朵朵赶飞机,中途还要转,胰岛素不能经常打,会影响孩子的神经发育,他只能尽量在饮食上控制血糖,过于清淡的食物吃的邢朵朵有点不开心,再加上长途飞行,邢朵朵嘟囔着脸不说话,上岛还要在市区坐船 一路颠簸,终于上了岛,邢朵朵在船上就四处张望,邢单等到以后就觉得岛上基础建设不怎么样,好在风景实在漂亮,很有热带的氛围,玻璃一样透明的海,和白色的沙滩没有经过商业化模式反倒有一种自然的感觉 岛上工作人员不多,旅人是更少了,除了掉了漆的门牌,稍有些简陋的大厅和零星的几个人 邢单顿时觉得有些提心吊胆,办理入住的还是个老人,皮肤晒得黝黑,身体看上去很强壮 “亲子房是吧?” “你会讲中文?” 老头看了他一眼 “我是A国人来这守岛的,呃,你们的管家叫小琳,混血,也会讲中文,穿过走廊尽头大厅那找她” “好谢谢” “喏,给你们个册子” 是那种老式的旅游宣传册,很长一溜还是英文,还包含度假村地图,很多年前就被淘汰了,这岛上还在用 邢朵朵坐在行李箱上邢单就这么推着他一路走过了椰林小路,植被茂盛没有人精心打理过的林子,在路口碰见了他说的那个叫小琳的女孩,跟前台老头一样,她全身是健康的小麦肤色,穿着传统Luskills 她看见邢朵朵兴奋的将手上的花环带在邢朵朵脖子上 “欢迎你们!这是我们的传统花环Lei”女孩笑容爽朗,是那种外国女人独有的自信,开放 “朵朵,快说,谢谢呀,喜不喜欢大姐姐送你的花环” 邢朵朵乖巧的点了点头,小手指在鸡蛋花上摸了又摸,害羞又扭捏的说 “姐姐你好漂亮呀” “Thankyoubaby!”说完她接过邢单手中的行李大方的扛在了肩上,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着实让邢单吓了一大跳,女孩看着他俩震惊的脸 “放轻松!” 邢单很快看到了水屋的全貌,跟宣传图几乎无差,不过位置较偏僻,四周都像没有住人,不过清净点也好 “这个位置有点偏僻,不过您旁边那间房也住人了,邢先生如果你喜欢相对来说私密一点的环境的话,我们可以为你更换房间” “不用不麻烦了,谢谢你”邢单知道他们有小费文化大方的掏出了在市区兑换的玛币 “thetippingculture”拒绝小费文化小林双手交叉,明确表示了拒绝 “享受你的假期吧!” 房间不算奢华,但是面积足够大,也非常有岛内的特色,风景实在令人惬意 下一秒,房间的门铃被按响了,邢朵朵跑得飞快,说“我去开,我去开” 邢单正在卧室收拾东西,听见邢朵朵大叫一声,先看见是那个令人烦人的狗,再看见那个烦人狗的烦人主人?! “尹肖崇?!你…” 尹肖崇一手抱着椰子穿着花衬衫,靠在门上毫不掩饰的说 “哇,好巧,邢助理,你也在这度假?” “你?!”邢单看了一眼朵朵,特意压低了声线“你跟踪我?” “不,那可是犯法的呀,邢助” 邢单又想起了邢朵朵的iPad,刚想转头质问,尹肖崇又贱兮兮的说 “跟朵朵也没关系啦,我只是那天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旅游计划,又不小心看到了你的航班信息” “然后呢,又不小心的跟了过来?”邢单简直气的语无伦次,这位大少爷又发什么疯?过年也过不安生 “尹肖崇现在又不是在公司,你不是我上司,所以你不能来打扰下属的生活” “我当然知道啊,我只是作为一个朋友的身份” 邢单要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了,偏偏又看见尹肖崇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不欢迎我,你女儿可是欢迎的很,我是作为你女儿的朋友身份。放心,我也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邢单想说你来着是最大的麻烦,按尹肖崇赶是赶不走,越赶他越来劲,只能不甘的想有什么损失较小的折中的办法,想来想去,只能默默的给梁颖洁发信息问 过年期间照看尹肖崇加钱吗? 梁颖洁率先回复表示震惊 “他怎么跑你那里去了?” “不好说” “需要我报备董事长吗?” 邢单还没来得及看梁颖洁发的下一条手机就被尹肖崇夺走了 尹肖崇长的个子高的优势,将手机举过头顶,佯装做要投掷的动作 “哎呀,这个手机怎么拿不稳”尹肖崇边闹边观察着邢单的反应,他本来希望邢单上前去够手机,但邢单只是做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助理说是好听,其实就是尹肖崇的保姆,除了吃饭睡觉不要问津,其他大大小小的事都要问,有时候邢单都在想19岁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幼稚,幼稚到他想买一本青少年心理学看 尹肖崇对邢单反应表示不满啧了一声 “长途跋涉就不扰邢助清静,我带朵朵出去玩啦!” 尹肖崇向朵朵挥手示意,一人一狗争先跑了出去,只留给邢单一个砰的一声关的大门 头痛…邢单瘫坐在床上,仔细想想,这份工作本来就是私人助理,这位大少爷怎么开始纠缠上自己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尹肖崇占据了自己全部的生活,几乎每天一见到尹肖崇都是让他头痛的存生,现在觉得自己像幼师,尹肖崇是幼稚的小朋友,干什么事要一点点引导,经常犯错,一个人真的能心智不成熟到这种程度吗?完全不像一个成年人会做出来的事,邢单敏锐的察觉到尹肖崇好像已经开始依赖他了 邢单躺倒在床,准备小睡一会,却没想到,再次醒来已经接近黄昏了,落日的余晖透过天窗笔直的照在他脸上,邢单感觉脸庞多了一股温热的气息,不应该是很多股,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先看见了那双深邃棕色的眼睛,邢单不常直视尹肖崇,但当他完全睁开眼注视尹肖崇那双眼睛有时也会带着稚气,不常见。 尹肖崇发现邢单的注视眼神竟然开始躲闪,邢单急忙错开目光,看向旁边的邢朵朵和Ted “爸爸,你已经睡很久了啦!起来嘛?” “不好意思”邢单扶了扶额头 邢单带着邢朵朵和尹肖崇去吃了晚餐,饭后邢单有牵着邢朵朵在海边散步,邢朵朵和尹肖崇闹着要吃冰淇淋,岛上都是些热带水果味的冰淇淋,很有特色。连Ted摇着尾巴表示想吃 两人一狗都得到了冰淇淋,坐在沙滩上享受着这一天最后的阳光。邢单自从来到岛上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他看着闺女弄到嘴边的冰淇淋,伸手帮她擦拭。就看见尹肖崇轻轻歪了一下嘴,展示了同样沾有冰淇淋的嘴角 邢单愣了一瞬,邢朵朵大笑着说“尹哥哥嘴角也有冰淇淋,爸爸快帮他擦掉呀!”邢单没敢动,尹肖崇连忙把嘴角的冰淇淋擦掉了,找了个借口,牵着狗就跑了,还差点栽了一跤 邢单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点想笑 海岛度假2 已经过了青春期却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青涩的喜欢一个人。尹肖崇魂不守舍躺在床上,尹大少爷什么时候因为见到一个人而欢呼雀跃,触碰一个人而变的面红耳赤,明明已经有了肉体接触却有像个中学生一样幼稚的喜欢一个人,可是呢!尹肖崇转念一想,邢单目光从来不在他身上多停留 樊博城声音从听筒传来 “尹肖崇你太不是个男人了,娇柔造作扭捏成什么样子,是男人就强硬点” “滚” “我就是觉得感情也太复杂太痛苦了” “啊?你贾宝玉啊,不,你是林黛玉” “贾宝玉是谁?” 樊博城一脸不可置信“在国外上啥傻了吧,要我说,是男人就强吻他,男人欲望一上来什么都不顾了懂吧” 樊博城看着屏幕前尹肖崇的脸竟然变红了,不禁暗骂没出息 “你们不是睡过了吗有什么怕的?” Ted在旁边刨着木地板,宣泄着不满 “傻狗,你干什么!” Ted左右摇着身体想出去,尹肖崇听到敲门声就去开了门,樊博城在那边听到邢单的声音暗暗把视频通话挂了 “朵朵害怕一个人睡,想让Ted陪他一起” “当然”尹肖崇话音刚落,Ted像个小牛犊一样,摇着尾巴冲了出去 邢单看了一眼尹肖崇一脸不耐烦,他只好说“不打扰了” 尹肖崇又拉住邢单的胳膊,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说 “早上记得带他出去溜” “啊?好”尹肖崇盯着他,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明明看着这么老实本分的人,却总是有把戏把他像个傻子一样玩弄,尹肖崇越想越觉得不满,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哪里不满意,千里迢迢赶到这个破岛,结果他还是那一副冷淡的模样,装作无所谓就可以把别人的真心按在地上践踏的模样 “邢单!”尹肖崇从里面出来,把门给关上 “怎么了?”邢单回头看着他 “我得看着Ted,万一你别喂坏什么东西” “不会的” “不行”尹肖崇态度强硬,已经走到邢单身边顺便把那只小一百斤的狗抱了起来 “可…我那里只有两张床” “呵,我们都是男的你怕什么”尹肖崇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心虚,毕竟他们俩上一次睡觉是睡了 邢单也不说话,两人一路沉默的来到邢单的房间,邢朵朵见了Ted和尹肖崇特别兴奋,刚洗完澡就光着脚丫子跑到客厅 “肖崇哥哥也和我们一起住吗?” “邢朵朵,你现在需要到浴室把自己的脚和Ted的脚都洗干净知道吗?”邢单轻轻拎起邢朵朵一只小耳朵 尹肖崇如梦似幻的盯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这种温情是他童年中缺失的一角,如今呈现在他面前,他不禁想起了一个人 邢单想去把卧室里的被抱出来,他睡在沙发,总不能委屈了这个大少爷,睡在这个小小的沙发上吧 “尹肖崇?” 尹肖崇平时放空发呆的时候,脸其实非常的冷 “你去洗澡吧,邢朵朵洗完了” 尹肖崇听到这句话,立即回神,他的心像一根紧绷的弦被撩拨了一下,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就会让这个“青少年”浮想联翩 他拿着浴袍僵硬的冲进了浴室,速度之快令邢单都没反应过来 尹肖崇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见邢单弯着腰睡衣露出光洁细腻的一小片皮肤,铺了层被子垫在沙发上,沙发在床尾,又短又窄,尹肖崇吞了口口水,移开了视线。 邢单倦着身子侧躺在沙发,背对着尹肖崇,整个人显的单薄又瘦弱,尹肖崇忍不住将被子一拽,连邢单整个人都拽了过来 对上邢单蒙圈的状态,尹肖崇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我冷” 邢单看了眼老旧的空调实在不明白,制冷效果这么差的空调也会让他感到冷?尹肖崇这个人执拗又奇怪,像暴躁易怒的宠物猫 “那我开高点”邢单调了空调温度又侧躺下,尹肖崇看他这幅模样莫名生气,啧了一声 “你能不能不要对着我脚睡?我不习惯” 邢单深吸一口气,准备打地铺,面无表情的拉被,却被尹肖崇反手拽到床上 “在床上睡”命令的口气又带点傲娇,明明让人家上床睡又兜了这么大一圈 邢单侧躺在床边,怨气的看了尹肖崇一眼,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道银河系,没关系,尹肖崇后半夜也会像大蟒蛇一样缠过来,果不其然,尹肖崇半个身子压在邢单身上,自己毫无察觉,当晩尹肖崇做了个美梦,仿佛身临其境般,感受的到温度,触摸到的身体,他在梦里想抱的更紧一点,梦里的人却一直在反抗,尹肖崇越抱越紧,直到两人双双翻下床 尹肖崇睁开眼,梦里的人赫然出现在他眼前,邢单半是生气半是无奈的瞪着他,尹肖崇几乎呼吸都要暂停了,他连邢单脸上细小的绒毛,颤抖的瞳孔都看的一清二楚,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是多少个梦里令他魂牵梦绕 “放开我”邢单拉了一下衣角,快速走了出去 尹肖崇下意识摸了一下燥热的脸,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间 竟然已经9点了 门外传来邢单的呼喊声 “邢朵朵!朵朵你在哪呢?” 尹肖崇出门才发现邢朵朵和Ted竟然都不见了,他来不及思考,连忙喊着邢单跟他一起出去找,同时还联系了管理人员。 偌大的海岛寻找一个小孩和一条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尹肖崇让邢单去大厅看看,他自己则沿海岸线以防止孩子溺水 “邢朵朵!”尹肖崇边走边大喊,连鞋都顾不上穿 “肖崇哥哥!肖崇哥哥!”邢朵朵的声音从浅滩传来,尹肖崇立即飞奔过去,看见一人一狗站在浅水里不动弹,他心急如焚,尽管邢朵朵大喊让他小心,尹肖崇跑过去就把一人一狗抱起来,直到上了岸,才发现浅水里有不少死水母,阵阵痛感从脚下传来,他被水母蛰了 “对不起”邢朵朵眼眶里全是泪水 “你没事就好”尹肖崇痛的倒在了沙滩上,他没穿鞋,结结实实的踩到了水母的触手,虽然是死了 脚下像被灼烧般阵阵传来裂口的痛,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和邢单也找到这里,意外的是邢单第一时间来查看尹肖崇的伤势 “你怎么了” “没事” 邢单立即去质问邢朵朵 “邢朵朵为什么要在岛上乱跑?” “对不起爸爸真的对不起,Ted醒的很早,他一直在房间里蹦蹦跳跳的,我只想带它出去遛弯,我一开门他就跑出去了…我”邢朵朵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咕噜全都掉了下来,说话呜咽也不成句子 邢单气她又舍不得责备她,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抹去泪水 “这是片野海滩,平常几乎没有人来,水母多一些是正常,好在这种水母没有毒” “尹先生,我们已经通知了医生”工作人员带了几分歉意 尹肖崇只是眼巴巴的望着邢单,觉察到邢单看了过来,又立刻低下头 “尹肖崇?你还能走吗?”尹肖崇皱着眉毛,像是在忍受痛苦 医生给尹肖崇开了几种药膏,在海边被水母蛰了一下都是常事 医生叮嘱了邢单要每天给他擦药,大概要痛个三,四天,注意好,不要让伤口感染就行 邢单心里也觉得愧疚,尹肖崇为了邢朵朵奋不顾身的就往海里冲,现在脚上又被水母蛰了 “谢谢你” “不用” 这下好了计划的海岛旅行。要全职照顾尹肖崇了 海岛度假3 邢单几乎要24小时陪同尹肖崇,第一,他是真害怕尹大少爷出什么事 第二,他自己心里也感谢尹肖崇救了邢朵朵 邢朵朵年纪小要是被水母蛰了几乎要留下终身的疤,还要遭不少罪 尹肖崇虽然表面未显露出什么,他心底里可是乐开了花,明明从小到大有无数的人围着他转,偏偏邢单围着他时最有幸福感和满足感 像对女儿一样的温柔和体贴,对他好的无微不至,换药时的叮嘱,看他疼时眼神里流露出的心疼,这种发自内心的情感,他好久好久没有体会到了 到底是从哪一个转角处喜欢上了邢单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喜欢上他肯定没错,厚着脸皮跟他纠缠也没错,这个男人,他怎么也琢磨不透,时而坚韧,时而柔软,却总有一种如野草般的劲头 “在看什么?”邢单帮他换纱布时,猛然一提起 尹肖崇顿时如梗在喉,强装镇定来了句“干的不错” “应该的” “饭是需要我帮你端进来?” “你陪我去吃吧” “真的?”邢单有些怀疑,尹肖崇这么大一体格子,不会真的让他背着去吧 “不是给了个轮椅吗?” “真要坐?” “我自己也能走”尹肖崇说完倔强的站了起来,刚下地脚就缩了回去,两人最终还是来到餐厅了随便吃了一点 邢单一路搀扶着尹肖崇,直到一个秋千旁 “我想去坐会” 邢单扶着尹肖崇坐在锈迹斑斑的白色铁秋千上,尹肖崇刚坐上去,秋千就吱呀吱呀的响 邢单有点担心这个纠结能不能承受得住尹肖崇的重量 尹肖崇朝前看去,邢单顺着他的目光发现,秋千正对的是一处绝佳的海景,旁边的树丛被精心修剪完全不挡视线,落日的澄黄像被融化在了湛蓝海里,两三只远处飞翔的海鸥和摇曳的椰子树影,像一幅动态的画 邢单第一时间想到了女儿,打电话让她也来玩,因为尹肖崇受伤,邢单给邢朵朵下了禁足令不准她胡跑出去 “你要去迎朵朵吗?Ted可以找过来的” “好”邢单不敢坐秋千,在沙滩上坐了下来,尹肖崇偷偷看着邢单的背影,脚受伤换邢单贴身照顾也不亏嘛,尹肖崇在心里偷偷的想,直到邢单回头 “怎么了,没吃饱?”邢单被海风吹起的一角头发,尹肖崇看着入神,想帮他抚平。邢单再迟钝也看出来了尹肖崇隐密的心思,不管是他真的玩心大起,还是处男尝鲜的新鲜感,邢单的解决方案都是置之不理 尹肖崇收回了目光,回答道 “没” “爸爸!”邢朵朵带着Ted,尹肖崇有时候也不理解,难以被驯服的Ted为什么愿意心甘情愿的被这个小女孩牵着,就像他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不起眼的邢单,太奇怪了 “肖崇哥哥你的脚还痛吗?” “不痛了”尹肖崇摸着邢朵朵的头让她坐在旁边 “邢朵朵,你为什么之前叫叔叔,后来又改叫哥哥了”邢单问道 “因为肖崇哥哥很年轻啊” Ted乖巧的趴在秋千下,三人不说话了静静的享受落日带来的安逸 尹肖崇看着邢单,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个人安静的注视着远方,不带什么情绪,尹肖崇忽然想了解邢单的过去,是怎样的过去造就了邢单这个人,像个温顺的食草动物身上却总有一块不能触碰的逆鳞 直到落日的余晖都消失在海平面,邢朵朵躺在尹肖崇大腿上悄无声息的睡去 邢单站起了身问尹肖崇要不要回去?尹肖崇没答应,这是个好机会,一个了解邢单过去,跟他交谈的好机会 邢单又重新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夜空,尹肖崇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有没有恨过魏乔心?”尹肖崇问出来又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蠢没头没尾,他甚至不太确定邢单会不会回答他 “有一点,但也只是恨她对朵朵这么狠心” “为什么?她对你做的你没有一点怨言吗?” “有,乔心在没认识我之前过的都是纸醉金迷的生活,如果让她困在一个不足100平米的房子,天天围着孩子转的话,心中的落差肯定很大。她心气儿也高,所以对她的离开并没有很惊讶,这事对她认为来说很好的选择,只是她选错了人,而且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这可能也是我对她的怨吧” “你不爱她吗?”尹肖崇迫切想知道一个答案邢单有没有爱上魏乔心,或句话来说其实他最想知道邢单会爱上什么样的人 “结婚对二十二岁的我来说更像一场稀里糊涂的仪式,我们两个人对彼此都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我也不后悔,因为有了朵朵” 尹肖崇听到他的答案,心中莫名有点苦涩,又有点嫉妒,嫉妒谁呢?是魏乔心,还是邢朵朵?他到底在嫉妒什么? 邢单自顾自的说,没有一点防备,没有经过思考,顺其自然的说出来,在无形之中他对尹肖崇的看法和在心中的定位已然不同于之前,他卸下了防备,敞开了心扉。这些话他以前从没对任何人讲过 “嗯” 邢单转过头歪着头看他,过了好一会儿,邢单也问出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之前要处处刁难我?” “讨厌一个人没有理由”喜欢一个人也没有理由,尹肖崇凝望着邢单,那双漂亮犀利的眼睛早就为一个人柔软下来 “好吧,那为什么又不刁难了”邢单随口一问就释然了 “因为…”尹肖崇低下头 “你听话” 邢单脸上露出浅笑,尹肖崇盯着看了好久,笑时眼角弯着,嘴角旁有两个小梨涡,甜甜的,表情舒展又放松,尹肖崇觉得心被击中了,以至于后来俩人分开这个笑容也时常出现在他的梦中 “不早了,回去吧”邢单轻轻弄醒邢朵朵,扶起尹肖崇 尹肖崇接着问了很多没头没脑的问题,邢单一一耐心回答,邢单没感到被冒犯,由着尹肖崇刨根问底,就像朋友之间的闲聊 夜晚的海风极其温柔,配合着海浪拍打沙滩,他们踩出深深浅浅的脚印 玛丽德亚的海风大概有什么魔法,能让两颗心裸露坦言,让旅船缓缓靠近港湾 后来,邢单回忆起时也会怀念这段纯粹的好时光 Macild 尹肖崇总有一种如同幻梦的错觉,每天清晨身边躺的是朝思暮想的人,当然不受份他也没这样特权,他总要比邢单早醒个半个小时,什么也不干,就盯着邢单,一个男人的如此的细腻柔软,性格温顺又倔强,身上有种莫名的吸引力,在他身边有一种安稳感… 如果他们有以后那多好,尹肖崇开始对未来浮想联翩。尹大少爷自认为对邢单感情十分克制,一般人根本察觉不了,更别说是骚扰 可他有所不知,邢单每天早上被他盯到脸红,只能装作熟睡,默默的翻身,尹肖崇目光如炬,好像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窟窿 其实在情海中煎熬的人又何止尹肖崇一个呢 今天是年三十,邢单好久没过过一个像样的年,这次不是在办公室,不是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家,而是在这个春风和煦的小岛 岛上的工作人员不多但几乎也在岛上的每个角落布置起来,来度假的多数也是A国人,今天看着要比前几天热闹一些 邢单带着邢朵朵在岛上闲逛,经过几天的修养尹肖崇的脚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餐厅里厨师都是本地人,不太会做A国的饺子,做坏了又搞了一个奶油烩饺子。邢单吃不惯这种甜不甜咸不咸的食物,但邢朵朵这种小孩子还挺爱吃,邢单下意识就想给尹肖崇带点 “肖崇哥哥他说不用你给他带了” “谁说要给他带了?” “不是吗?难道你自己吃吗?”邢朵朵反问他 “吃你的饭” 邢朵朵笑了,她这几天晒黑了一点,精神却要比在A市的好多了 “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不过我们几点的飞机呀?” “4点半,不过要从这坐船到市区,再到飞机场的话,时间有点赶的” 邢单躺在躺椅上,尹肖崇一上午都没有出现,邢单甚至觉得他可能已经回去了 邢朵朵在沙滩堆起碉堡,她想去加入隔壁几个青少年的沙滩排球,看那力道估计是要给这个小姑娘打的鼻青脸肿了。邢朵朵有些羡慕,毕竟她在A市没什么同龄好朋友,很多时候邢朵朵都挺很孤单,只是邢单从未察觉,更多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体健康上,糖尿病这种病总是需要人细心照顾,一步也不能马虎 邢单看着邢朵朵忽然想到要给邢朵朵找一个住家保姆了。邢单还不知道尹肖崇年后有什么工作安排,但作为唯一继承人一定不会轻松,一定得早做打算了 突然窜出来一个哈士奇,把邢朵朵刚推好的城堡给刨了 “坏狗住手!住手”邢朵朵明显着急了,站起来就要打狗 尹肖崇出现在身后一把捏起Ted的后颈百来斤的狗在半空中开始“嗷呜嗷呜”哀嚎求饶了 “你上午干嘛去了?” “就在附近转转”尹肖崇漫不经心的回答 “小朵朵呀,来,让哥哥再给你堆一个”尹肖崇盘腿坐在沙滩上 “好呀好呀”小丫头立即高兴起来,拿着小铲子又重新开始挖沙子 这幅其乐融融的场景,邢单觉得温馨极了,纨绔的尹肖崇会在天真烂漫的邢朵朵面前展示出过分的温柔,邢单开始仔仔细细的看起尹肖崇,那张脸在见到的第一面就觉得惊艳,眉宇间带着不屑,给人感觉感觉高不可攀,盛气凌人,在相处之后,邢单越来越能发现他身上会展露出些许幼稚傲娇,和他在面对幼小的孩子时又极其富有耐心。尹肖崇有很多面,无论是哪一面都让邢单想重新认识不一样的尹肖崇 三人在吃过在这里最后一顿晚餐,就开始兴奋的期待跨年的烟花了,工作人员乘船在远处的小岛上运了好几十箱烟花,听前台老爷爷说好久没来过这么多人了,今年的烟花买的格外多 越接近零点,这片沙滩上就越热闹,邢单不愿意去人群里凑,只是挑了一个相对偏远的位置 尹肖崇带着邢朵朵去摊子上买了些果汁,顺便还带了几杯酒,邢单没有拒绝,沙滩上开始越来越热闹,有些游客自发跳起了舞 邢单抿了一口酒,带着热带水果的气息不辛辣甜甜的 随着跳舞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开始自发围成一个圈,邢朵朵看到也想加入,邢单想安安静静的过完年,耐不住邢朵朵的软磨硬泡 热情奔放的女士穿着草裙,在队伍中间跳起了草裙舞,邢单也被热闹感染,在邢朵朵和尹肖崇带领下也模仿着动作 直到新年的到来,还剩最后几分钟时,邢单有些疲倦的坐在了沙滩上,邢朵朵却不争气的睡着了,尹肖崇想叫醒她 游客们开始念起了倒计时 10 尹肖崇坐在一旁看向邢单,这一年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邢单沉浸在新年的喜悦,跟着念起了倒计时 随着烟花升腾在星夜 邢单刚想开着口说“新年快乐!”就措不及防的被尹肖崇用唇堵上了嘴,他吻的炙热而强烈带着强烈的气息,邢单重心不稳,直接平倒在了沙滩上 烟花轰轰烈烈冲上天空,尹肖崇松开了,邢单眼神里带着茫然,两人距离极近,尹肖崇在耳边对邢单说 “新年快乐” 尹肖崇又重新坐好,他的心还在砰砰的跳,一时冲动,让他做出了这个大胆的决定,心中开始忐忑不安 邢单下意识摸了摸嘴唇,有些不可置信,邢朵朵躺在一旁没有被烟花吵醒 当新年的烟花在耳边绽放,多年后的邢单是否会想起这一刻 邢朵朵在身边揉着眼睛醒了 “哇,烟花,已经新的一年了吗?”邢朵朵目不转睛盯着看,没发现身旁两人的异常 “来,看镜头”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工作人员,举着相机 三人回头被拍下的这一刻 “照片我们会洗好,在您离开时交给您的” 工作人员举着相机走了 邢单如梦初醒慌乱的逃离了沙滩,尹肖崇看着他的仓促的背影,心中说不出来的难受 邢朵朵则沉浸在新年的喜悦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肖崇哥哥有魔法 邢单在床上辗转反侧,喝了酒的原故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的心已经乱了 尹肖崇今夜没来邢单房间,邢单带着邢朵朵一大早提着行里就走了,上飞机前,邢单握着手机,字打了又删,直到空姐提醒关手机,邢单才匆匆发了句 “我回去了,抱歉” 他之前和梁颖洁约好回老家,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空 “爸爸我们走这么着急干嘛?” “有事”邢单揉了揉眉心,看上去疲惫不堪 “可是我们还没和肖崇哥哥讲啊,他不会伤心吗” 邢单皱着眉毛看了邢朵朵一眼 “没关系,我说过了” “可是…” “睡一会吧,朵朵”邢单替她带上眼罩 “吃饭我叫你” 他脑子昏昏沉沉的,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 尹肖崇起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他又这样丢下自己不管了 尹肖崇退房的时候,前台让他把照片带给邢单 “邢先生走的太早了,您方便把照片带给他吗?” “好” 尹肖崇捏着这照片的一角,认认真真的看了很久,心里已经出现不耐烦,他想给这个男人一个教训 只用一个吻,就让他们的感情降到冰点,就让这个胆小的男人落荒而逃,他是该恨自己太过鲁莽,还是该恨这个男人太过懦弱 邢单大年初二就和梁颖洁回了老家,多年不见的故乡,也不会再重现慈祥的笑容,在他旁边的梁颖洁明显要更紧张一点 不出意外,老宅子杂草丛生,别说有没有人打扫了,就是再过几年,房子都要塌了 邢单自然不敢让他们再靠近这座危房 如果他再有出息一点,姥姥也不会是这个孤苦伶仃的下场 寒冬腊月下了一场瓢泼大雨,邢单站在破旧的屋檐下,抚摸些老物件,坐在小木板凳上摘豆角的老人,和停了电用蜡烛读书的小孩 “邢单,拿了些东西就赶紧回来吧,这雨下的越来越大了”梁颖洁在门外喊 “颖洁姐,你带着朵朵先去躲一下,东西有点多”邢单一件件拍掉时光留下的尘埃,每一件物品都让他触景生情… 邢单不想过多的引人耳目,他们走到村口的时候,被一个老太太拦了下来 “你们是哪家的?”佝偻的身影,身上还穿着破旧的棉衣,头发梳的光亮,大过年的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村口 邢单犹豫了一下 “奶奶,我叫邢单” “什么?邢单”老太太发是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很久,又怀疑的看着他 “邢单?”她拄着拐杖,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想要凑近点瞧的真切些 “真的,真的是你”她浑浊的眼睛里流淌出清澈的泪水,嘴唇也止不住的颤抖 邢单认出来了是他姥姥生前的好友,那个总爱跟姥姥拌嘴的刘奶奶 “长这么大了” 邢单微微弓下身,刘奶奶捧起他的脸 “那这位是?” ”刘奶奶,我是颖洁啊”梁颖洁目光中带着期盼 刘奶奶眼神不可思议起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直接抱住了她 “颖洁啊,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 “颖洁现在一定有出息了,是不是?” “嗯嗯” “吃了不少苦吧,孩子” “没有”梁颖洁声音已经变得哽咽,原来那个她曾经无比想逃离,认为永远都不会回去的地方,竟然还有人在记挂着她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三人坐上返程的车,期间梁颖洁一直望向窗外 邢单知道梁颖洁心里肯定不好受,他们都是从小地方到大城市去打拼,都经历过背井离乡和漂泊不定,曾经那个拼命想逃离的地方,如今再来看又是另一番景象 “我们再多留一天吧,我还想再多看一个人” “好” 邢单也想在当地县城给刘奶奶买些衣服,至于那些老物件他决定都留给孤苦伶仃刘奶奶 他们在县城找了家快捷酒店,邢单哄好邢朵朵睡觉出来就看见在门口抽烟的梁颖洁,邢单在她旁边的台阶坐下 “邢单你觉得B市发展的怎么样” “还行吧,这两年也挤进新一线城市了” “我也觉得,所以年后我就想在市区买套房” “近年来B市的房价,不太适合投资吧” “不,三月份我会正式提交辞职申请,解除和众协的劳务合同” “为什么,突然要辞职” “我该走了”梁颖洁这句话说的模模糊糊的,邢单听不懂什么意思 “不过,邢单我想站在亲人的角度劝你早日离开,给自己留点后路,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们走的很近,这对你没好处的” “我跟他…没什么的” 梁颖洁看了邢单一眼,眼神里全是担忧 “我想我早就把你当亲弟弟看了,毕竟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我过去了” “早点睡吧“邢单回了房间,看见邢朵朵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他不知道,刚才邢朵朵还在用IPad和尹肖崇聊的火热 邢朵朵蹑手蹑脚的从包里翻出IPad,刚打开就收到尹肖崇发来的信息 “小朵朵,你在哪?” “在B市,爸爸说要带我来看亲人”邢朵朵刚学会用手写 “那你爸爸心情怎么样?” “我不知道” “那你爸爸跟谁一块来的?” “梁阿姨” “梁颖洁???” 尹肖崇在那边气的想把手机给摔了,他俩怎么又联系上,邢单回家探亲,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那他们都干什么了?” “肖崇哥哥,你问这么多干嘛?如果你想知道亲自去问我爸爸不就好了,难不成你们吵架了” “小人精,大人的事小孩少插手” “那我不说了” “别别别,你好好说,过几天我给你送新年礼物” “什么呀?” “你肖崇哥哥什么没有除了长的好看,就是有钱,你就是想要天上的一颗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首先我不要星星,其次那我就告诉你吧,他今天和梁阿姨回了老家,然后他们遇见一个老奶奶,和他们说了一会话,梁阿姨和爸爸都哭啦,然后然后就是梁阿姨说再留一天,去看望一个人,但是他们不允许我去,所以我就要呆在酒店里就是这样子” “好”尹肖崇按着手指骨节发响 “那我明天去找你怎么样?” “真的嘛?肖崇哥哥每次都好像有魔法一样,随时随地就变出来了” “当然有魔法” 像个成年人一样面对 邢单又一次挂断尹肖崇的电话,旁边的梁颖洁笑了 “小尹总真是喋喋不休” “没事” 梁颖洁混迹商场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问题所在 “我还是那句话,建议你跟他保持一点距离” 邢单绕开了话题 “来这看谁?” “我弟弟” 这疗养院环境不错,地址在郊外僻静,一般人找不到这里,梁颖洁轻车熟路的带着邢单 一个护士守在病房门前 “梁小姐” “嗯,他最近状态怎么样?” “最近食欲不错,也愿意跟我们说话了” “是吗?”梁颖洁透过房门玻璃朝里面看了一眼 “能进去吗?” “可以” 梁祥雨与记忆里大相径庭,头发被剃成了板寸,上面东缺一块西多一块,目光呆滞,但是被养的不错 梁颖洁站在病床前跟他说了几句话,他都没有反应 邢单才注意到,原来他的脚和手都被绑着 “不用害怕,今天有个哥哥来看你”梁颖洁慢慢把他的两个手上的束缚都解开 梁祥龙才抬头看了一眼邢单,邢单就像他缓慢的靠近,在他的印象里梁祥龙是个混世大魔王,在那个小村子里是个小霸王 “痛痛痛” “你说什么?”梁颖洁凑近了去听,梁祥龙像是突然疯了一样,开始抓耳挠腮,梁颖洁赶忙抓着他的手,邢单也上前帮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梁祥龙开始发出怪叫 “别害怕”梁祥龙一用劲把梁颖洁推了出去,病房门口乌泱泱冲进来一堆护士医生,梁祥龙见着人多更害怕了 “走!走!走!”梁祥龙大声驱赶 来了几个身强体壮的男护士,给他按在床上,奋力挣扎的梁祥龙把旁边站着的邢单手背给抓伤了 不长一条口子开始冒起了小血珠 梁颖洁带了点歉意 “不好意思啊,他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邢单挺想问的,但是他又怕戳到对方痛处,干脆就随意附和了两句 “自从我爸进去之后,小雨的精神就不太正常了,这么多年我就把他安置在这” “你这个当姐姐的很辛苦了” “他最严重的一次,连我都不认识了,就在医院大吵大闹,院长都拿他没办法” “如果是你,你会建议伴侣有一个精神病的家人吗?“ 邢单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不介意” “很少听到这样的回答”梁颖洁将头发披在脑后 “每次看到你就会让我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 “我倒是有点想不起来了” “我还记得是十几岁来着,好像要去一个图书馆,等公交车的时候被几个人骚扰了,还是你挺身而出,虽然被打了” 邢单有些意外又觉得好笑,他当时那么小的身板,还要跟那些人高马大十五六岁的男孩叫板 “当时你连个电话都没有,还说要把那几个人都抓到警局” 梁颖洁说完也觉得心中有愧,梁爸梁妈后来又找过来,没问清缘由先对着邢单劈头盖脸一顿骂,说他没礼貌,没家教,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当时年纪太小,又有一些英雄主义” “如果是现在,你还会这样吗?” “会,但要更聪明些” “邢单”梁颖洁轻喊了他的一声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谢谢” “我想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失业,所以还是辞职来的体面一点,这次和你来B市是想问你打不打算在B市生活?” “颖洁姐,容我多一句嘴,是众协发生了什么吗?” “一个王朝总要迭代更替” 邢单心里明白尹董正值壮年,不可能突然退休,大概率是身体出了问题,况且这半年以来,他也很少露面, 尹肖崇总要退回他的圈层,无论他再幼稚,再为所欲为,他永远是那个继承人,永远需要挑起大梁,所以邢单早点远离他吧,趁自己还没有彻底沉沦之前 “如果我被裁了,颖洁姐可一定要收留我”邢单自嘲道 “哈哈,好,我很愿意当你的老板!” 邢单刷开开房门,就看见尹肖崇跟她女儿在客厅 “你怎么在这?” 尹肖崇看了过来,光线在他深邃的眼窝下形成一个阴影,盖住了他充满审视的目光 “朵朵说你为了一个女人把她抛弃在这里不闻不问” 躺在床上的邢朵朵疑惑小声辩解了一句“我没说啊” “不管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请你现在离开” “邢单,别这么着急赶我走,是你心里有鬼吗?” “尹肖崇,这是我的房间” “邢朵朵,带着你的睡衣去隔壁梁阿姨房间”邢单命令道 邢朵朵嘟囔的小脸,恋恋不舍的看着两人 “快点” 等到房门一关上,尹肖崇迫不及待的逼近邢单,想要讨要个说法 “走开”邢单撇过了脸,这个男人,平常把他当小孩看,时间久了都忘记他是谁的儿子 “别躲着我,好吗?”尹肖崇语气锐利,丝毫没有示弱的态度 “我没躲着你,但请你离开” “请我离开?怎么,跟她出来一趟,就要急着赶我走?” “跟她没关系,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一根筋了” “好,既然你不高兴,那我就不提她了”尹肖崇恨这个女人恨的咬牙切齿 “那谈谈我们” “尹肖崇,你现在根本就不理智,我没法跟你谈,至于那件事,我劝你还是早点忘记吧” 邢单尽力的在稳住自己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碰上尹肖崇他就极容易失控 “早点忘记?邢单你敢说你对我没有感情吗?眼神不会说慌,你能不能不要再逃避了?像个成年人一样,面对问题” “像个成年人?”邢单这句话可笑至极 “最该长大像成年人的是你,因为你没经历过,所以三番五次对我造成了困扰,你永远不会理解,因为你从小养尊处优,众星捧月,所以从来都是自私妄大,根本容不下他人的感受” 尹肖崇喘着粗气没讲话,邢单在尽力躲避尹肖崇的情绪 “那个吻对你来说可能觉得很重要,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也代表不了什么,所以你,别再耿耿于怀了”邢单说话简直觉得头脑发晕,他半倚靠在墙上 “算不了什么,代表不了什么?好啊,你敢不敢把这句话再说一遍?”这句话像触碰到了他的神经,尹肖崇一下暴怒起来 那我今天就让你记住一辈子 邢单瞪着尹肖崇 尹肖崇猛然掐住邢单的下巴,看着他因为害怕而颤抖的瞳孔,毫不犹豫的发狠吻了上去,是一场无声的宣泄和报复 邢单觉得他好像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整个人被动的接受尹肖崇的侵犯 尹肖崇毫不怜惜的啃咬标记,无论是那发红的嘴唇,还是那纤白的脖颈无不留下齿痕 “停下,尹肖崇,你冷静一点” 一滴温热的液体划过尹肖崇的脸颊,尹肖崇抬头发现那双已经被尹肖崇判为会欺骗的眼睛,留出了泪水 “每次望向你是那双眼睛都在告诉我,你也喜欢我,可你今天却告诉我,我们之间算不了什么,你让我如何我相信你。还是说你根本不在意” “邢单是世界上最会骗人的坏蛋” 尹肖崇毫不怜惜的用力抹去邢单的泪水,摔门而去 邢单缓缓的躺在床上,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他又如何不知道尹肖崇对他的好,他又能如何坦然面对?一个快三十还带着孩子的男人竟然会爱上比自己小8岁的男人,是尹肖崇无条件的帮他,是每一次拌嘴吵架尹肖崇又向他默默示好,是尹肖崇对他和他女儿的关照,为什么他会这么感动?邢单明明已经无数次在心里提醒自己,可尹肖崇还是这样蛮横的打开了他的心,他一个漂泊的人,又如何不爱上这个处处帮他,照顾他的尹肖崇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无助 雨水重重的击打窗户,尹肖崇出了旅馆站在楼下,他就这样一直等,一直等,好像邢单会回心转意似的 邢单朝客厅撇了一眼,才发现尹肖崇的羽绒服还落在外面,没穿外套就跑了出去,寒冬腊月的还下着大雨,邢单想都没想拿起一把伞就冲了出去 他果然还傻乎乎的站在楼下淋雨 “尹肖崇!”邢单连伞都没撑开就跑到他面前 “傻不傻,在这里淋雨!” “要你管” 邢单拉着尹肖崇又往回跑,尹肖崇怄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管我干什么?” “你不是跑了吗?你怎么还站在这里?”邢单反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尹肖崇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喷嚏 邢单想这个人也真够幼稚的,刚才强吻他他还没生气呢,自己又站在楼下淋雨 “尹肖崇,快点跟我走!”邢单在雨中扯着嗓子喊 邢单在雨中冻的直哆嗦,打着寒颤也要拉尹肖崇 直到邢单打了一个喷嚏 “你是傻子吗?都不知道撑伞”尹肖崇没好气的吼道 “你跟我回去” 但两人没注意,楼上亮了好几户灯,全是来看热闹的 “楼下小两口吵架了” “我怎么看是两个男的呀?” “谁知道呢?大冬天在这淋雨神经病” 尹肖崇终究拗不过邢单,铁着脸跟他回去了,动静闹的挺大,梁颖洁透过窗户往下看着两人 你要的爱 邢单细心的给尹肖崇擦头发,尹肖崇脸色缓和了些 尹肖崇捏住了要给自己吹头发的邢单 “给你自己吹” 邢单没说话,打开了吹风机的最大档,持续的嗡鸣声盖住了尹肖崇的声音 邢单看着镜子里吃瘪的尹肖崇,不自觉笑了出来 尹肖崇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吹风机,对着邢单快要滴水的头发,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尹肖崇手指穿过邢单发间,大少爷明显不太会伺候人,邢单头发被他吹的斜到了一边 尹肖崇微微蹙起眉毛,一幅不知道怎么办的模样,邢单笑的肩头微微颤抖 “笑什么,你不也一样被淋湿了” “不,我只是觉得…算了” “什么算了,你说啊”尹肖崇用手指乱戳邢单的后背 “没什么”邢单怕痒身子转过来,双手护在身前,尹肖崇并不打算放过他,只是一个劲的掐他腰侧 “别,别弄了” 尹肖崇越凑越近,干脆双手搭在台面让邢单困在台面与他之间 “所以,这次你愿意跟我好好谈谈吗?”邢单脑子要被冻住了,陷在尹肖崇漂亮的眼睛里了 邢单轻微的点了点头 “我喜欢你” 邢单脸越来越红 “你知道吗?” 邢单再次点头 “那你喜欢我吗?” 邢单抿着嘴唇,不知如何做答,开始挣脱尹肖崇的环绕 “又想躲吗?”尹肖崇直接上手抱住了邢单,头倚在邢单颈旁 “别走”这句话像是撒娇又像是在示弱,邢单感受到尹肖崇额间不正常的体温 邢单扳过尹肖崇的脑袋,尹肖崇脸颊旁泛起红晕,嘴唇却发白 “你发烧了” “本来就生病了,听朵朵说你和梁颖洁在一起又连夜坐飞机赶过来,我都没有好好休息” 邢单赶紧把人放在床上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给你买药” “嗯嗯”尹肖崇微弱的应了两声,跟小狗似的 邢单这一走就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下着雨,地方有点偏不好打车,邢单只能冒着雨去找镇上的诊所,好在有一家没有关门,邢单回来的时候尹肖崇看上去好像已经睡着了,邢单给他贴上了退烧贴,之前朵朵发烧也是这样,那么可怜的躺在床上。 他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尹肖崇,又给他烧了开水冲了药,凑近看了“可怜”的尹肖崇,想叫他起来喝药 “尹肖崇?”邢单轻声道 哪知尹肖崇一伸手就给邢单拽床上了,眼皮都没睁开,就抱着人家说 “好冷” 邢单无奈的想生病的人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 “装睡” 尹肖崇闭着眼睛也不应他,紧紧抱着像心爱的玩具,邢单被他抱的太紧,稍微活动了一下,就被警告“别动” “你抱的太紧了” 尹肖崇果真松了一点,邢单就想借机逃出去,又被尹肖崇拽回去 “你想跑” “我只是想让你喝药而已” “骗人” 邢单简直哭笑不得,只能给他顺顺毛 “不跑,不跑” 没过多久尹肖崇呼吸开始变得缓慢,应该是真睡着了 邢单想生了病的尹肖崇好像比平常要乖一点,但也很难缠的,撒娇的样子也挺可爱的,邢单伸出手摸了摸尹肖崇的头 尹肖崇这个人要深挖太久才能看见优点 邢单起来的时候觉得头有点沉,身旁人已经不见了,他听见洗手间有声响,尹肖崇在那刷牙 邢单觉得诧异“你退烧了?” “差不多吧” 邢单伸手探了探尹肖崇额头,心想这年轻人身体就是好,睡一觉就退烧了 尹肖崇捉住邢单手腕 “干嘛?” “没事,你洗漱完赶紧走吧”邢单他不想让梁颖洁看到他俩睡在一个房间,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明明昨天还信誓旦旦说两人没什么 “又赶我走?”尹肖崇冷哼一声,拉着邢单到镜子面前,邢单发现他右下半张脸竟然有个牙印 “你什么时候干的?” “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弄掉它吧?但其实留着也挺好看的”尹肖崇看来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其实是他醒来的时候觉得牙印不明显,又在脸上咬了一个 “神经病” “你再往脖子那里看看呢”尹肖崇笑嘻嘻的走了 最终邢单翻出了高领毛衣和口罩,梁颖洁对此没有太奇怪 “朵朵,爸爸昨天晚上感冒了不想传染你” 邢朵朵凑到他耳边悄悄的说 “肖崇哥哥呢?” “他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邢单的错觉,他总觉得梁颖洁好像叹了口气,邢单心里像打鼓一样 年假很快就结束了,在这期间尹肖崇就再也没联系过邢单,邢单也乐得清闲 梁颖洁比说的还要提前离职,一张飞机票就在B市定了居,邢单心里也挺不安,这种工作就像没有拄牢的船,随便一个波动就离港了 年后复工时,尹肖崇身边多了一位助理,30岁左右的男人,上班第一天邢单见识到了他的实力,上岗第一天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一丝不苟,比他不知道要专业多少倍 尹肖崇换了一副模样,消失的这几天,他看上去异常疲惫,但越发像尹巍了,尹肖崇从来都不是真纨绔,他有能力且对这方面有极高的天赋,两人搭配起来得心应手,邢单反而像那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了 邢单一连几天只能隔着玻璃看他,看他脸上忧心忡忡,坐在办公室从早忙到晚,看那个新助理一遍一遍出入办公室 尹巍罕见的出席了一场慈善晚宴,在外界风风雨雨传他即将脱袍退位时,携尹肖崇,两人在场时好不和气,尹肖崇的表现更是大跌眼镜,俨然变成了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邢单一在当晚打开门看见疲惫不堪的尹肖崇,他依靠在门边,身上还穿着礼服 “你怎么来了?” “可以进来吗?” “朵朵还在睡觉,你小点声”邢单有很多话想问,但他没有立场 尹肖崇洗完澡身上还冒着热气,径直跌向邢单怀里,像个寻求父母关心的小孩一样 “你干什么?” “让我抱着你睡吧,好累” 邢单想不到拒绝的理由,但是他们现在又像是个什么关系 尹肖崇在他怀里蹭了几下 “邢单,你不要嫌弃我幼稚好不好?” “我没有,你今天怎么了?” “我今天,做了一些我不喜欢的事” “那是什么不喜欢的事?”邢单知道自己在明知故问,但他还是忍不住 “你,等等我好不好?” “什么意思?”邢单迫切的想寻求一个答案,尹肖崇早就闭上了眼,邢单看见他眼下青黑,听见他平稳的呼吸 “尹肖崇?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等你”邢单真的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吗?他知道,他心里清楚的很,可他心里惊喜又失落,他没法在视而不见了 邢单推开了尹肖崇,他独自跑到阳台,面对的冷风 “邢单你真是蠢的不行了,什么人也都能爱上,他可是尹肖崇,他今年才20岁,在他生活的那个圈层,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能把你踹了,而你呢还有一个生病的孩子要养,你作为一个父亲还要负责邢朵朵的一生,及时止损吧邢单,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邢单的眼泪一点一点流下来,最后干脆蹲下身哭,他紧紧咬着袖口 跟尹肖崇在一起的日子就是房梁悬剑,无时无刻不要提心吊胆,还要带着女儿一起忍受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你怎么能为了他两句话就搭上自己和邢朵朵? 现在就因该悬崖勒马,趁自己没掉进爱情深渊之前趁早脱身,这场幻梦该结束了… 邢单的心被撕裂着,他无法舍弃肩上那一份责任,他快三十了,不是为爱情横冲直撞的年龄,不是可以不顾一切,不是为一点小情小爱就舍生忘死 他无法忽视尹肖崇带给他的震颤,每一次肌肤相亲,每一次心灵相近,直到他心里掀起了一场海啸才在残骸中清醒,他必须做出个了断 直到夜风带走脸上最后一点湿意,他决定最后与尹肖崇度过这个温存的夜晚,邢单将尹肖崇的脸一寸寸印刻在大脑,他舍不得忘,他舍不得离开,他身不由己 他张了张嘴,一遍一遍默声重复“对不起” 邢单愧疚的想“你没有那么坏,可是我只能把你想象的很坏,”如果不这么想的话,某天,欲望就会冲破理智,毕竟尹肖崇对他来说是明知会灼伤,还是要拥抱的火焰 选择 邢单请了一天假,离职申请他会在一切处理妥当以后交上去,他不敢面对尹肖崇的质问,像一个懦夫一样逃走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他给了邢朵朵给幼儿园小朋友道别的时间,约定在10点钟去接她,邢单认真的清扫了房子的每一处,过户手续他一直拖没办,一开始他就没有真的想要这套房子,收拾行李时,看见了尹肖崇送给邢朵朵的兔子项链 他想自私的把这个项链留在这里,找了好几处地方,都觉得不合适,最后把它藏在了床的夹缝里 东西太多,他提前托运了一部分,一看时间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他只能着急忙慌的去接朵朵 随后,他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邢朵朵已经提到被接走了” 邢单抓着那位老师的胳膊问他到底被谁接走了 “朵朵爸爸,你冷静一点,就是之前经常来接朵朵的尹先生啊” “你亲眼看见他了?!”邢单心中的不安陡然攀升 “没有,是保镖,又好像不是之前来的那个”那个女老师也越说越心惊,只能害怕的看邢单 “你们怎么能这样让陌生人把朵朵接走呢?”邢单冲着那个女老师吼了起来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没有仔细看啊,那邢朵朵怎么就跟人走了啊” 邢单疯狂的拨打尹肖崇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现在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快,让我看监控!” 女老师是不敢迟疑,赶紧带人去了监控室,邢单看见接走邢朵朵是辆黑色的保姆车,但车牌号竟然被遮掩了 “这…这要报警吧,朵朵爸爸你得罪什么人了?”园长在旁边说 邢单感觉天都塌了下来,邢朵朵被人掳走了,他走路都站不稳,走到门口直接跌了下来 “唉唉唉朵朵爸爸”一行人连忙给他扶了起来 “你现在可要稳住心态,赶紧去找啊” 邢单整个人像是被浸在了冷水里,任由寒冷侵蚀了他的五脏六腑,他听不见声音,一步一步坠入了深海,他不敢想万一,每一个坏念头冒出来,就像要窒息一般 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出门上那辆黑色的车,不要耍什么花招如果你还想见到你女儿的话” 邢单知道只要他犹豫一秒,邢朵朵有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邢单一上车就被打晕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眼睛上被蒙住了,透不进一丝光亮,不安感让他汗毛直立 邢单试探的动了一下,就立即被踹倒有在地毯的地面,头被重重一击 “你是谁!”被蒙住眼邢单敏锐感到周围围了很多人,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令下 一群人蜂拥而上,极有经验,专找人身上皮厚的地方打,拳拳到肉,钝感密密麻麻的遍部全身 “我女儿在哪,我女儿在哪!”邢单被人抓着衣领扇了几巴掌,血腥味充斥着口腔,血液顺着干涩的喉咙往下咽 这应该是邢单过的最煎熬的几十分钟,他被围住,面对未知的危险,从四面八方来的拳头一拳一拳打的他吐血,更是心灵的一种折磨 “我—女—儿—在—哪?”邢单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喘息,用虚弱的声音一遍遍质问 “住手”男人的声音幽幽传来 邢单听出的声音的来源 “是你” 邢单眼睛上蒙的布被摘了下来,尹巍背对着他 “好久不见” 尹巍转身蹲了下来,仔细检查了邢单身上的伤,伤口不明显,尹巍满意的笑了 邢单被几个黑西装的保镖架起来,抬到沙发上,邢单警惕立即的看了四周 来了几个医护人员清理伤口,邢单表现的十分抗拒,一脚将医疗箱踹倒在地 “我问你邢朵朵呢?”邢单眼神中透露着凶光,从他嘴中如果听到邢朵朵的任何不测,他都会扑上去把男人咬死 尹巍起身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身后的门开了,邢朵朵被人捂着嘴从房间里带了出来,邢朵朵那双眼睛肿的像个核桃,看向邢单的眼神里充满绝望与无助, 邢单想起身就被人死死按在沙发里,如同蝼蚁一般任人摆布 “邢单,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识相点,明天就从A市消失,不然”尹巍的声音顿了顿“你可要跟你女儿阴阳两隔了” 邢单听到这情绪激动了起来,拼了命的挣扎 “放过朵朵,你想让我怎么做都行!” 尹巍缓缓站了起来,那张曾经让邢单尊敬的脸变得面目狰狞,他给了旁边人一个眼神,那人立即心领神会,一把攥住邢单的右手,扳过邢单右手食指,用力向后弯折 “啊一!!!”邢单的哀嚎响彻这个房间,指骨粉碎之痛直冲头顶,邢单痛的浑身痉挛 “我需要你为你的离开找个好借口,不要让尹肖崇有任何念想” “我,我知道了”邢单咬紧耳关,用尽最后一次力气从嗓子里发出声音 “哈哈哈是个聪明的”尹巍笑声极为可怖的,在房间里回响,让人头皮发麻 他附身凑近低语,带着压迫性的狠戾 “事成之后,我会抹去你一切行迹,世界上再也没有邢单这个人,知道吗?” 邢单机械式的点了点头,短短几十分钟,他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听不见一点声音 “照顾好他”尹肖崇撂下这一句,带着人走了,留了几个医生处理伤口,他麻痹的看向四周,邢朵朵抱着他哭的不成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天都黑了下来 “邢先生,尹董说让您明天晚上十二点前离开A市,食指我们只简单的给您处理了一下,请您尽快就医” 他被锁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套房里,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长夜 不知昏睡了多久,他被人叫醒了,他站起来时脚步虚浮,头脑发昏,才发觉身边邢朵朵不见了 邢单慌了大声嘶喊 ”朵朵呢,朵朵呢” “邢先生,别急,只要您彻底让尹少爷断了念想,我们保证你们父女团聚”说话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尹肖崇的助理! “不,我要看到她,我要看到她的样子” 助理用照片稳住了他的情绪,示意两个医生过来,给他打了营养针,让他看起来没这么憔悴 一件高领毛衣完美的遮住了身上的伤 邢单坐在颠簸的车上,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 邢单来到尹肖崇送给他的公寓,他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数了几次密码 “密码错误” “密码错误”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尹肖崇一见到他就迫不及待的抱住了他 “你去哪了?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尹肖崇抱的实在太用力触碰到了邢单身上的伤口 邢单麻木的没有任何表示 “你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我们就坐我的飞机走” “我们去c国,那里四季如春,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了” “邢单?邢单?”尹肖崇轻唤了名字,邢单的眼睛空洞,像被谁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副身体行尸走肉 “尹肖崇,我不会跟你去的” “邢单,我知道我爸找你了,你不用害怕,带着朵朵跟我走” “尹肖崇,我说的是真的,我已经辞职了” “邢单,你听我说”尹肖崇捧起邢单的脸,想寻找一丝生机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不,尹董给了我一笔钱,我接受了,所以…” “住嘴别说了,我不听”尹肖崇突然暴怒了起来,拉着邢单手就要往外走 “直升飞机停在楼底,今天晚上我们就能走” 邢单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神暗淡的看着他 “邢单!”尹肖崇一遍一遍呼唤他的名字 “尹肖崇,我不喜欢你,我之所以将就你迁就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上司而已,而且我需要钱” “所以,你就为了那一笔钱走是吗?”尹肖崇说这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关于邢单,他在早邢单几个小时就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只是想听他亲口说 “是,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尹肖崇 “你就放我走吧” 邢单像个机器人一样,说着他的台词 “别说了,我他妈让你别说了!”尹肖崇听到这几句话心如刀绞,抄起旁边的花瓶就狠狠砸到地上,陶瓷瞬间四分五裂,邢单呆滞的闭上了眼睛 “你为什么是这样?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为所动?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你就为了跟那个贱人远走高飞,对不对?” 邢单感觉眼角有泪滑了下来,他的心被一点一点拆解了 “对” “我问你,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话!”尹肖崇踹到了旁边的茶几,屋内顿时一片狼藉 尹肖崇在被关起来的十二个小时里,看到了无数邢单和梁颖洁的照片,他愤怒的将那些照片撕个粉碎,他愚蠢的想如果邢单不承认,他愿意当做一切从未发生过 可是事实摆在了他的眼前,邢单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在骗他的人,在吊着他,把他当傻子耍的人! “我们俩是两情相悦,所以尹肖崇…”邢单从口中吐露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从心脏一阵一阵的传来疼痛 尹肖崇重重的打了邢单一巴掌,邢单往后跌了几步,认命般的紧闭上了双眼 “你真恶心!” 如噩梦般的四个字,牢牢的印在了邢单脸上 “我恨你邢单,滚,滚出去!” 邢单在这个如同噩梦般的地方,多都呆下去一秒都要晕厥,邢单慢慢的睁开了眼,艰难地挪动了几步,最后看了一眼尹肖崇的背影 张着口型道“对不起” 徐恪 邢单被人送到了机场,那人一路领他进了贵宾室 助理笑眯眯的给了他一个袋子 “邢先生,这些都是您的新身份”助理压低了声音道 “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希望您女儿能健康长大” 邢单没回话,他紧紧抱着邢朵朵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空姐来提醒登机 一声“徐先生” 让邢单恍惚了一瞬,他看了机票上的徐恪和徐朵朵 “嗯,好” 邢单在心里警戒自己,世界上再也没有邢单这个人了,只有徐恪,往后余生再也不能让邢朵朵受到一点伤害 因为是凌晨的航班,飞机上一片安宁,徐朵朵在邻座窝在那里小小的一团裹着被子安稳的入睡了 飞机还盘旋在A市的上空,徐恪拉下了隔板,望向窗外,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得以舒缓,他想在再作为邢单哭一会,一会会就好了 来到A市的这一年,就像渡了一场劫,当时那个邢单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带着一腔热血来到A市,现在又遍体鳞伤的回到了起点,命运捉弄了这个可怜人,让他明白念恋不属于自己的奢华,只会跌入无尽的深渊 邢单蜷在座位里,无声的啜泣哽咽,制不住声音呜咽起来“好痛,真的好痛”,身上的伤无时无刻不提醒他有多痛,有多少伤 来一趟,身也丢了,心也丢了,后悔吗? ……………… 然后马不停蹄成为徐恪重新开始了 出了机场,他恍如隔世,明明不久前还是以邢单的身份,可现在一个陌生的徐先生,又是何立场? 一声车鸣打断了他的思绪,梁颖洁不知何时得到的消息,在出口候着他们 梁颖洁一身风衣接过行里 “上车吧” 徐恪抱起徐朵朵,钻上了车,一路舟车劳顿,他倚靠在车窗,窗外红红绿绿,车水马龙,徐恪眯着眼睛就睡着了 徐恪迷糊的醒来,梁颖洁将车停好,不忍叫醒他 “到了么” “是,我先抱朵朵进去了”梁颖洁从后座抱起熟睡的徐朵朵 梁颖洁的家在郊区的一栋大别墅,邢单安顿好一切,向梁颖洁道了睡,就晕睡过去 一连几天都没从房间里出来,梁颖洁没办法只能叫了家庭医生来上门看 医生看了眼黑紫的手指说再不手术,手指就彻底坏死了 徐恪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说是从墓地里爬出来也有人信,梁颖洁实在看不下去,立即就把徐恪送医院去了 这一查不要紧,本来就瘦骨嶙峋,身上大片乌紫於血,肋骨竟然还有两处骨折了,他一个人在房间也不吭声,默默忍着痛 梁颖洁看到病历都诧异,尹巍为何对邢单下手这么重,她往上一撇 “徐恪?” 尹巍的手段梁颖洁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不摸不透,他的心太黑,太狠,狠到连成枕边人,连亲生儿子都不会放过 他望向病房里只剩一副骨架子的邢单,有些懊悔,如果早劝邢单,他也不会被折磨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徐朵朵的情况明显比他还要严重,这几日不仅不说话,还常常把各种被子枕头窝在一起像筑巢一样睡在衣柜里,只要人一触碰,就像应激了一样发抖,那双明媚的大眼睛,只剩下空洞的黑… 一晃都入夏了,梁颖洁为西餐厅忙的晕头转向,徐恪发短信问她要不要回来吃饭? “不了,我得亲自盯一下装修” “好” 徐恪系上围裙,熟练的备菜,开火,因为右手食指不太灵活处理新鲜的活虾时有些费劲,终于把汤煲上了以后 他来到客厅想看眼徐朵朵,电视机上还播放着动画片,人已经不见了 “徐朵朵!徐朵朵”徐恪有些着急,他是生怕徐朵朵出了什么意外 通往院子的玻璃门半开着,徐恪走过去准备察看 “小狗过来” 徐恪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他久违的听到徐朵朵开口说话了 徐朵朵爬过去已经伸手逮住了那只小土狗,宝贝一样的抱在怀里 徐恪用围裙擦了一把手,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还是被徐朵朵发现了 徐恪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但紧接着徐朵朵又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爸爸,我想养这只小狗” 徐恪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他原本已经做好徐朵朵一辈子都不开口讲话的准备了,徐恪眼睛一热 “好,我们养他” 徐恪迫不及待的联系了徐朵朵的心理医生,那医生表示也很惊喜,再三嘱咐一定要照顾好那只小狗,这样下去徐朵朵很快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了 他们一起努力了小半年,徐朵朵开始从不害怕黑,到不害怕跟陌生人接触,现在终于能开口讲话了 徐恪嘴角一直都下不去,吃饭时他又小心的试探 “朵朵,你准备给它取什么名字?” 徐朵朵头也没抬的夹菜,像是没听到一样,徐恪心口一紧,又听到她说 “Ted” 徐恪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在桌子下紧紧攥着围裙 “算了,还是叫Tina吧”徐朵朵自顾自的说 “好听,我们等会一块给它洗个澡吧,洗干净了可以在你屋子里睡,如果你想,还可以抱着它睡” 徐朵朵又不说话了,点点头 徐恪心里已经很欣慰了,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徐朵朵就会彻底走出心里的阴霾,他由衷的感谢那一只小狗,在高档住宅区里,还能跑进来的陌生小狗 徐恪这一下午都呆在徐朵朵身边,寸步不离的看她打理小狗。他心里想,他也该从这个房子里走出去了 梁颖洁晚上回来的时候,听到徐朵朵说话也激动的不行,抱着徐朵朵亲 “宝贝真棒,让阿姨亲亲” 徐朵朵在晚餐前测血糖,打胰岛素时,再也不是像个洋娃娃一样面无表情了,她眉头的一皱,就像对这个外面的世界重新有了感知,开始重新接纳这个世界 徐恪坚定了出去工作的想法,他单独留下了梁颖洁,他想克服心里那个梦魇 “你当初为什么离开众协?” 梁颖洁感到意外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强迫自己的” “不,我得为了朵朵” 这半年来,梁颖洁从来没有打开过财经频道,从来没有提过他们的名字,她明白徐恪对他们父子俩的恐惧已经深入到了骨髓 “你确定你能听吗?” 徐恪紧紧抓着桌子的一角,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眼神坚定的看向她 “我早就不是邢单了,我是徐恪” 因与果 “徐恪,你比我想象的更坚强。”梁颖洁终于等到这一天,多年忍耐在此刻决堤,她要将所有尘封的过往全盘托出。 “我和尹家的纠葛,得从很多年前说起。听完这些,你或许就能明白一切。”她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酒,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我和你一样,都得从头开始。” 徐恪轻轻抱了抱她,掌心传来的颤抖,泄露了她故作镇定下的汹涌。 “我父亲刚出事那几年,家里乱成一锅粥。亲戚们把日子搅得鸡飞狗跳。我是长女,大学没读完就被推到社会上讨生活。”梁颖洁的声音浸着酒气,却异常清晰,“那时候尹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我在众协的厂里做工,认识了甄嘉嘉。她是甄家独女,被惯得无法无天,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下放到厂里” “她天天在厂里捣乱撒泼,害得我们总完不成工量。我是新人,厂里为了安抚老员工,就变着法克扣我的工钱。忍到最后,我对着她破口大骂——那时候哪知道她的身份。” “甄嘉嘉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场就跟我厮打起来。可后来她知道我被领导克扣工资,一天只敢吃一个馒头,又转头去给我讨公道。就这么吵吵闹闹,我跟着她整整五六年。直到甄老先生病危,她接手公司,聘我做了助理。” 说到这里,梁颖洁又灌了半杯酒,喉结滚动的弧度里藏着咬牙的力道:“就是这时候,尹巍趁虚而入。他长得英俊,手段又滑,制造了几次‘偶遇’,就让嘉嘉以为遇到了真命天子。那姑娘太天真,把他当成了依靠,为了他,不惜跟我反目。我那时候憋着一股劲要证明自己是对的,暗中找了不少尹巍的把柄,可还没来得及给她看,甄老先生就走了。他们顺理成章结了婚,尹巍就这么吞了众协的大部分股份” “婚后甜蜜了几年,有了尹肖崇。可尹巍没得意太久,就被嘉嘉发现了端倪。但那时候她早就退出了管理层,哪里斗得过他?”梁颖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尹巍野心大,胆子更肥,上位后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吞了好几个老牌企业,公司十几个股东都被他拉拢过去了。我和嘉嘉在暗中跟他斗,可她有家族遗传病,身体越来越差,我们不得不收手。” “没了制衡,尹巍越发胆大妄为。一次投资失败,就那一夜,股票暴跌,他一个人差点把众协拖垮。不可一世的众协,就这么在风雨里摇摇晃晃倒了台。” “尹巍得罪的仇家太多,嘉嘉为了保护九岁的尹肖崇,带着孩子搬到了乡下。那时候尹巍盯上了我,他知道我懂众协的门道,也懂怎么操控局势。我为了救众协,跟他联手——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 梁颖洁的声音突然发颤,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酒杯:“就因为我的疏忽,让尹巍知道了甄老先生留了笔巨额遗产给嘉嘉。那笔钱足够盘活众协,只要有资金流动,他就能东山再起。” “嘉嘉得知众协的惨状,气得失了心智,病得只剩一口气。她恨透了尹巍那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可又舍不得众协,舍不得尹肖崇。她犹豫的时候,我还在劝她救公司——我明明知道尹巍有多恶劣,却早就被他收买人心的伎俩迷了眼,像个傻子一样爱上了他!他就是个恶魔!” 徐恪猛地一震,终于明白那天在酒吧,她说“永远亏欠一个人”时的眼神。 “众协好不容易逆风翻盘的时候,甄嘉嘉在医院走了。”梁颖洁的声音碎成了渣,“只有尹肖崇抱着她哭,那孩子才九岁啊,用小小的身子拖着她,到处求医生……” “跟着嘉嘉这么多年,我看着她从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心思缜密的多疑女人,最后被一个男人害成那样。我恨尹巍,更恨我自己——跟豺狼走了这么多年,竟然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她突然拔高声音,带着酒后的癫狂,“外界都传我是他的情人,尹肖崇恨我,我认。可谁知道,尹巍根本是个同性恋!”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混着突然涌出的泪:“尹肖崇长大了,我总算没辜负嘉嘉的临终嘱托,把众协交到了他手上。” 她转头看向徐恪,眼神里的痛像针一样扎人:“邢单,我真没想到你会被尹巍拖累成这样。以前总劝你,就是怕尹巍知道你和尹肖崇的关系。他得了癌症,临死前,是要为尹肖崇扫清所有障碍啊” 话音未落,梁颖洁整个人栽倒在桌上,哭声闷在臂弯里 徐恪坐在对面,突然就释然了。不是不恨了,是终于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一切 “你不用担心,他活不了多久了。”梁颖洁猛地抬起头,红着眼大笑,笑声里全是泪,“尹肖崇不会放过他的。至于会不会报复我……随他吧,我认。” 徐恪想起那天见到的尹巍,明明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可你是无辜的。”梁颖洁突然抓住他的手,掌心烫得像火,“每次看到你,就想起我弟弟。邢单,我得护你一辈子。” 这句话像钥匙,猛地打开了徐恪紧绷多年的弦。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桌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原来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不爱他,并非所有人都把他的命视作草芥。 “谢谢你,颖洁姐。”他的声音发哑,却像从深水里终于探出头,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我得用一辈子赎罪,但不能把你搭进去。”梁颖洁抹了把脸,“而且我真的没想到……” “我和他,只是个意外。”徐恪的眼神暗了暗。他没法否认自己爱上了尹肖崇,可靠近太阳的代价,从来都是自焚。 梁颖洁的脸藏在垂下的发丝里,看不真切表情。徐恪忽然觉得,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厉害,也更坚强。在心里,她早已是真正的家人。 或许是因为相似的童年,或许是大城市里相互依偎的日子,又或许是危难时的搭手相助,梁颖洁对他的情谊,早就越过了朋友的界限。 “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女儿。”梁颖洁的手轻轻覆上小腹,眼神软得像水,“看到朵朵的时候,就总在想,如果当年没流产,大概也这么大了。” “以后会有的。”徐恪轻声安慰。 “我早就不相信男人了。”梁颖洁忽然笑了,语气像玩笑,“不过徐恪,我们搭伙过日子,怎么样?” 徐恪愣了愣,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还不够好,配不上你。” 梁颖洁笑出声,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唉,你这孩子,有时候是真迟钝。” 人,总有犯蠢的时候。但总不能蠢一辈子 温暖 徐恪又一次在夜里中惊醒,距离他离开A市已经有一年了,他现在过的有多安稳,他梦里的恶魔就叫嚣的有多恐怖 他现在有了工作,邢朵朵在三个月前去上学了,梁颖洁的西餐厅即将开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徐恪半年前入职了一家化妆品公司,虽然说公司的规模不大,徐恪也在是对化妆品一无所知,但凭借这个假身份证上的研究生身份,也是成功入了职,身份证上的年纪甚至比他实际年纪小了三岁 他现在的身份,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造假,他越来越害怕这个美丽的泡泡被戳破的那天 徐恪用力洗了一把脸,刷牙,剃胡须,直到薄荷味的泡沫充斥着他的鼻腔,他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实际年龄奔三,跟公司里那群年轻人自然是融不进去,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年轻的二代,长相十分精致,工作起来也是雷厉风行,一大早她就在公司里发火 “我都说了,让你订餐厅,你为什么没订到?” “对不起呀,宁总,我昨天真熬太晚了,想起来的时候,位子已经满了,而且你说的又很突然,那种餐厅都要提前一个月订的” “我要你有什么用?!给你钱就让你吃白饭的?”声音大到震动整个办公室 邢单作为一个财务,秉持着对这种事情不过问不插手的态度 可偏偏被训的那个小女孩边哭边跑出来的时候,撞倒了徐恪,徐恪起来就想扶起人家,小女孩越哭越大声 宁珏语又来补刀 “不能干就滚!” “谁要忍你啊?!”那小女孩不是个受气的主,起来就从公司大门跑出去了 徐恪此时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候补待骂人员 “还有你!杵在那里干嘛?没事干?” “有的有的”徐恪抱起文件夹就要走 “不,你给我回来!”宁珏语又杀了个回马枪 徐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弓着腰也不敢抬头 “她不能干,你来” 徐恪在公司的半年一直拿着毫无起伏的薪水,兢兢业业忠于职守的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出风头,不拉帮结派,可以说是毫无亮点 “算了吧”徐恪还想一直在公司里当一个透明人 “你们一个一个都是废物吗?!”大小姐真生气了,秀气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据他所知,公司旗下的粉底液,被一个网红在网上抹黑,被同类型产品给拉踩,风风光光的告上了法庭,还以证据不足败诉了! 公司起步不久,在产品营销方面明显不成熟,而宁珏语又是个钱多的,所以心一横,直接请了个大明星,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位大明星心气高的很,不接“劣质产品” 宁珏语一再忍耐,亲自出山请求合作,给出的待遇都是行业顶尖的了,刚好遇上那位大明星在B市拍戏,这才急忙忙的订餐厅。宁珏语铁了心的不用他父亲的人脉,可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要是不报上他父亲的大名,简直寸步难行 徐恪思索再三,打电话问了梁颖洁,梁颖洁的西餐厅在B市属于高档次,但刚开业名头还没打出去,虽然请的厨师都是她在A市积累来的人脉,但毕竟高档餐厅,吃的都是名气 果不其然徐恪刚报上西餐厅的大名,就被宁珏语一票否了,她还是在气头上 徐恪想起他的午餐是西餐厅研究的新菜式,梁颖洁特地给他带来尝一尝,徐恪立即跑到工位上,拿起自己的盒饭 意大利传统手工的番茄意面,包裹着浓郁奶油香气,欧芹点缀,绝就绝在这特地熬制的番茄酱汁,细品还有地中海的柠檬香气,做意面的大师早期在意大利待过几年,在国际上也是得过大奖的,正儿八经的五星级厨师被梁颖洁高薪聘请 徐恪刚才还特地在网上查了这位大明星独爱意菜,宁珏语仅仅是看了一眼坨掉且其貌不扬的意面,就要把盘子给摔了 还好徐恪抓紧给她尝了一口,宁珏语立即拍板决定,还特地嘱咐了一定要意式沙拉和柠檬芭菲 徐恪舒了一口气,回到工位就给梁颖洁打电话听到有大明星郑玄要来 “他啊?” “对,我们老板要请他吃饭,我没办法了才带他们来这麻烦你” “没什么麻烦的” “那就好” “他是我前男友”梁颖洁平静的讲述,徐恪听得瞠目结舌 “那…我还能带他们去吗?”徐恪语气已经变得极为小心,怎么能这么狗血 “可以啊,我不来就行了” 徐恪扣着手指带着一行人,梁颖洁亲自抓的装修极有格调,更是独霸B市夜景,360度全景落地窗,从c国空运的各式建筑材料,梁颖洁一年造访了多数国家,拍下的设计师款灯和桌椅,环境方面根本就不用担心 宁珏语认可的目光简直要溢了出来,郑玄全程戴着墨镜也看不出表情,整个餐厅都被宁珏语包场了 上菜时精致菜肴徐恪看的眼睛都直了,他怎么没见过这些菜?梁颖洁不知为何,亲自站在旁边介绍,给足了面子 郑玄表情并未有任何不妥,宁珏语以为是徐恪特地安排,目光时不时投向徐恪,饭吃到一半,宁珏语准备开始聊合作,徐恪找了个借口出去,他是想亲自问问厨师老林,怎么他来的时候没看过这么多新菜式 老林正在摆弄计时器,从百忙中抽出了空 “这些都是梁老板特地安排的,准备菜单的时候,这些菜本来都是因为食材价格昂贵耗时间,被淘汰掉的” 徐恪打心底里感激梁颖洁,出来时却瞥见了意外的一幕 郑玄跟梁颖洁在角落聊天,面色照常,看上去是在叙旧,只是梁颖洁走的时候,郑玄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梁颖洁是个极其优秀的女性,身边也不缺乏追求者,如果他们真的一辈子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是不是耽误了她? 徐恪的伤也好了,也不痛了,也从阴霾里走出来了,不能一直带着孩子赖在梁颖洁家吧 梁颖洁对他的好真的无以为报,只想她尽快幸福,徐恪心中已经对未来有了清晰的计划 宁珏语经过了那次饭局,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忙活了一个月,终于把代言给办下来了,也意味着产品的档次也上了一个阶层 徐恪跟着忙活了几个月,也有往上爬的欲望了,宁珏语对他很是另眼相看,徐恪自己也想不能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小小的财务 他的生活又重新在阳光下 情感第二春 徐恪一个直男可能吧抱了一箱子的化妆品偷摸的回家,趁四下无人才敢拿出来,看着一箱子东西,准备先挑一些他认识的用 “粉底液?气垫?”徐恪翻来覆去查看 “黄黑皮专用,白皮专用,黄皮专用?干皮油皮,混干皮?”徐恪好像在看一些陌生的名词 “都属于底妆类产品啊”徐恪仔细的查看手机上名单 “防晒霜是防晒的,遮瑕是遮瑕次的,隔离是干嘛的?”徐恪对着镜子端详了半天,心一横,像抺宝宝霜一样往脸上抹粉底液,糊了一脸,还推不开 “这也不白呀,怎么还涂黑了呢?”徐恪又在网上搜起了教程 “先涂防晒霜呀,在上隔离,然后再遮瑕,三文鱼色遮黑眼圈,浅绿色遮泛红,遮瑕盘上最黑的颜色遮痘印”徐恪像上学一样,把这些都记在了笔记本上 徐恪这一学光底妆就学了半宿,好像当年考大学的劲头,隔天一早,他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 徐恪工作效率比较高,就像一个不停运转的机器,当天的工作基本就不会推到隔天,徐恪坐在工位上有点无聊,脑海中继续复习昨天的底妆内容,想着想着就对着镜子实操起来 同事发消息,让他把报表送到会议室,他想都没想,直接就去了,所有人都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厚重遮瑕下异常明显的黑眼圈,只有徐恪自己不知道,他的注意力全在桌子上的新产品 是口红吗?装在一个小罐子里,稍微色度差的大一点,他还能分的清楚,但要是色度差不多,这两个颜色好像一个颜色 “大叔,你好像对化妆品很关注”离他最近的女同事小玲开口 “没有没有,你们继续”徐恪自己都没注意,他又把粉底液的颜色搞错了,现在整个人显得又黑又憔悴 “徐恪,会议结束了,不过你的这个妆面”宁珏语开口语气有点嫌弃 徐恪有种被拆穿的尴尬,在他眼中男人化妆很奇怪,他害怕同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你待会来下我办公室“ “好,好” 徐恪赶紧冲了出去,在卫生间里用水冲脸却怎么也冲不掉 旁边路过的女同事看见徐恪半个衣服都湿透了,过去好心提醒 “徐恪,你用的应该是速干型粉底液吧?或者是定妆效果比较好,你这个用水是冲不掉的” “那怎么办?我没有那个叫什么?卸什么” “卸妆水吧”小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卸妆湿巾 “谢谢“徐恪赶紧擦了起来,真的掉的一干二净 “你一个财务,研究化妆品干嘛?” “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公司产品” 徐恪在办公室宁珏语也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不过别人问也不奇怪,徐恪一进公司就表现的不谙世事,跟这群年轻人简直是与世隔绝,跟人说话办事都小心翼翼 宁珏语感到有些意外,但随后,她又观察到徐恪虽然说话办事十分老套,显得像个中年人,但他的长相如果没有这两个大黑眼圈,说是十八,十九岁也有人信,特别是他这个粉白皮,好像单独开了一层磨皮 宁珏语盯着看了一会,拿起了开会上争议比较大的腮红颜色 拖起了徐恪的下巴,把它点涂在了面中,刚才那张垮脸,一下平整了起来,又因为是冷调紫将徐恪的粉气遮盖,气质也显的更冷了 宁珏语又让徐恪照镜子看看,徐恪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就是显得更好看了,宁珏语心里有了主意 “徐恪,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徐恪昂着脸,他头一回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化妆品的魅力 “拍几张照片” 宁珏语喊了几个同事,搭了一个简易的摄影棚 “想用你的脸为新产品预热一下”宁珏语不会告诉他,因为请了大明星,她现在没有钱推广了,但在如今这个网络时代,曝光度就能决定一个产品的死活 宁珏语决定亲自操刀,拍了一张徐恪憔悴的照片 “宁总,你可真会省钱“宁珏语这么大阵仗,不少同事都挤过来看 徐恪的刘海被掀了起来,较好的五官彻底暴露,让宁珏语这个非专业化妆师化起来更得心应手些 “徐恪,之前没发现,你底子还不错“ “我…“徐恪半天也吭哧不来一句话,旁边围了这么多女同事看他化妆,让他有点紧张 “看给我们小徐紧张的,裤子都抓皱了“门口一群人哄笑一片,徐恪自己也蛮不好意思的笑 “徐恪,你这样看年龄也不大嘛,怎么老有一种老干部的感觉?”几句玩笑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可能是因为有女儿吧,操心的有点多”徐恪话音未落,周围就一片哗然,连宁珏语的手都顿了一下 “你都有孩子了?你今年多大呀?” “26”徐恪报上了自己身份证上的年龄 “那我们差不多大,英年早婚啊” “唉,那孩子妈是什么样的人?” 徐恪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成了八卦的中心,耐着性子回答 “不说了” “为什么?”同事还想接着问,徐恪脸色表现的就有点难堪了 “你们几个围在这里没有工作要做吗?”许久不开口的宁珏语呵斥道 打头的女同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几个人就不说话了 宁珏语一直挡在徐恪前面,抽空去拿定妆喷雾的时候,被同事们钻了个空子,徐恪与刚才素颜时简直截然不同 “我去,宁总你画的也太厉害了” “就是啊,给我们小徐都化成h国爱豆了” 一群人一窝蜂的围了上来,徐恪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还没来得及看镜子,头就被宁珏语掰了过去 “最后一步了”宁珏语喷个什么不知名物,徐恪打了个喷嚏,才到镜子里瞅到 徐恪整张脸经过宁珏语的精雕细琢变得更加立体,整个眼妆显得眉眼更加深邃,下眼妆加深了卧蚕把眼睛画圆了,把鼻子修的恰到好处,口红更是跟徐恪这个大直男想象的不一样,边缘经过晕染,颜色并不显得艳丽,锋利的修容把整个人显得更有男子气概,整个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温柔男主 徐恪惊呼了一声,宁珏语双手环胸很满意的点头 徐恪前后两张照片一点没修,就这么放在了官号上,宁珏语特地嘱咐千万不要把化妆品标出 徐恪听着越来越忐忑,放上去的两个小时点赞还寥寥无几的时候,徐恪反倒松了口气 自从郑玄来到餐厅吃饭,在社交媒体上随意的抛出了三张菜的照片,梁颖洁餐厅每天都被人预订爆了,这位大明星吃饭特别挑,让他一次性放出三张照片的餐厅更是吊足了粉丝胃口,梁颖洁借机炒作故意标注的郑玄坐过的座位,不出所料,预订直接排到了明年 梁颖洁作为餐厅老板,却天天躲在家里,梁颖洁又一次在临近下班的点,问他要不要回家吃饭? 徐恪回了好,厨师老林天天发消息问徐恪梁颖洁什么时候来餐厅,一堆人急着要跟她合影,徐恪心里明白,要是梁颖洁这时候抛头露面,被人扒出来她和郑玄有过一段,不得把餐厅给砸了 徐恪只能回复老林“她生病了” “徐恪!有人找你“前台小丽看见徐恪出来后连忙叫住 徐恪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包裹严实的郑玄,黑口罩黑墨镜挡不住那优越的五官和明星耀眼的气质 徐恪走了过去“郑先生,找我有事?“ 郑玄头都没抬一下 “梁颖洁在哪?“ “郑先生,恕我不能回答你,我跟梁老板不熟” “骗谁呢?“郑玄这才把他那颗高傲的头抬起来 徐恪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郑玄狠厉的目光,徐恪咽了口口水,继续整理措辞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之间不管是什么交情,有什么过节,徐恪都不会给梁颖洁制造麻烦,而且他能明显感受到梁颖洁对郑玄的疏离 徐恪没等他下一句答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过了好久才回头看确认郑玄没跟上来 他叫了车回了梁颖洁家 梁颖洁在家的几天,全当给自己放假,给徐朵朵研究了一些低糖的小甜品,徐朵朵都吃完了,徐恪才姗姗来迟 “怎么这么晚?加班吗?” “不是,今天郑玄来公司里找我了” “他找你麻烦了?”梁颖洁神情变得紧张 “没有,他只是问我你在哪?我没说” “我就知道,别理他”梁颖洁收拾完餐具,看徐恪一脸凝重 “怎么了?” “没事,老林问你怎么天天不去餐厅” “我只想给自己放几天假”梁颖洁随便揶揄了过去 徐恪立即心领神会 俩人又随便扯了几句,梁颖洁在听到徐恪被当作模特尤其意外 “你们宁总真有意思” 徐恪的恶梦 徐恪裹着浴巾被尹肖崇从浴室里抱了出来,缩在徐恪像没了生息,脆弱的蜷在浴巾,尹肖崇往床上重重一摔,慢条斯理剥开浴巾 “还要装睡吗”尹肖崇的不轻不重拍了下徐恪的脸,上下扫视起徐恪的身体 徐恪身材偏瘦弱,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唯有胸前的那俩枚红豆为素白的身体增添性感,像瓷器上的釉画 尹肖崇此刻无暇欣赏,手指在敏感的皮肤游走,直直朝向那两枚红豆进攻 “一个男人的乳头还要长这么大吗?”尹肖崇重重朝那捏去,徐恪立即起了反应,像猫似轻呢一声 尹肖崇的手往哪走哪就起火,徐恪被尹肖崇操控着欲望向动弹不得,他被困在这幅身体里,忍受着尹肖崇的羞辱 尹肖崇像巨石向他压下,被笼罩在阴影里 身体被随意摆弄,尹肖崇用劲狠狠将徐恪纤腿向前折叠,露出水光潋滟的穴口,往外吐着精水 “没洗干净啊邢单”尹肖崇煞有介事的盯着看 “怎么这么骚,把精液吞这么深啊?”尹肖崇沾上了水朝徐恪那张清纯的脸上抹去 “可惜你睡了,不然我就捅你嘴里,再射你脸上,拉出去让你女儿看看” 徐恪听到这拼命挣扎可都无济于事,他被困在躬壳里,被强暴接受尹肖崇一切 “邢单” 尹肖崇轻唤了几声,将手指粗暴伸入,模仿性器快速穿插,将他嘴唇撬开,口水也被搅出来,顺着唇的边缘流向下巴,尹肖崇贴心的用指间抹去 随后,猛然将粗大立挺的性器插进秘穴,在徐恪身体巨烈的颤抖中,那巨物艰难深入 徐恪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像一把利刃插入他的五脏内俯,那幅身体开始哀嚎 尹肖崇面上表情变得扭曲狰宁 “爽吗?邢单” 尹肖崇用力将徐恪大腿掰开,直至到达身体极限,再往深处发狠了顶 徐恪看见平坦的小腹有个骇人的突起,尹肖崇一脸餍足,仰起了上巴 胯部大力撞击那赢弱的身躯,撞的身枝乱颤 ”怎么样捅你爽不爽?”尹肖崇压下身用尖锐虎牙啃咬着邢单乳头,那乳头被咬的鲜红麻木 徐恪哭了迎着尹肖崇的鞭策,承受着身体的痛苦中,尹肖崇是罪孽是恶魔,是痛苦的来源 徐恪的开始涣散时,尹肖崇贴着他耳边低语 “我会来找你的,徐恪” 徐恪当晚做了一个刻骨铭心的噩梦 徐恪惊了一身冷汗,从床上爬起来了 “滴” 手机传来推送声在黑暗中传来微弱光亮 徐恪借着屏幕光匆匆瞥了一眼 “着名企业家尹巍于今日凌晨逝世,他的一世……” 徐恪眼神距焦了许久,手指在页面上悬着,最终没点进去,在床上躺了一会,直到日出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到他眼中,徐恪打开窗深深地吸了一口 …… 徐恪没睡多久,但疲态就是奇迹般消失了,他的脚步都不再沉重 “徐大明星来这么晚?”前台小丽打趣问他 “不允许人迟到一会儿吗?” “哈哈哈,红气养人” “怎么说?”徐恪摸不到头脑 “啊?你不知道啊那算了”小丽有意的遮掩让徐恪更好奇了 果不其然,徐恪一进公司就得到了答案,昨天的两张照片就有二十万点赞,运营可一点流量没买 “怎,怎么会” “真是长得好看就能当饭吃,这评论下可都是问你的” “模特是刚出道吗?怎么没见过,有没有快推号?” “终于看到帅哥和爱豆的区别了,模特是哪家艺人” 大伟边说边仿着表情,徐恪被逗乐了,不好意思的说 “都是宁总化妆技术好” 徐恪回到工位,反复点开那两张照片看,能火真是个意外之喜,更意外的是好多M公司不知道从哪找到他快推号私信他 徐恪心里明白他干不好抛头露面的工作,容易怯场 徐恪还听说那款腮红在今天上架因为宣传的原故,预约人数有十多万,徐恪从心底里高兴 这怎么不算一种新的开始呢?起码看上去是好的 一通电话打的徐恪措不及防,他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 “你好,徐先生我是三人行传媒……” “传媒?”都人肉到电话号码了,徐恪吓得要从位子跳起来 “喂?您还在吗” 徐恪弓着腰,小跑到了消防通道 “您说吧”徐恪没打算去, 等对方天花乱缀说了一通,开出的各种条件都很诱人,更是把人捧的不知天高地厚,如果是刚出社会的学生可能就被说动了,但徐恪深谙社会规则越是完美无缺越是有大坑,徐恪假装以不方便推托但对方却像是找到个徐恪松口的机会,又以极高的口才尝试说服徐恪,双方周旋良久 当徐恪终于推门而出却在门口的垃圾桶上发现一根未燃尽的女士香烟 徐恪心里跟打鼓了一样,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无论徐恪去不去影响总归不好,也不知道那人是谁是只听了一嘴还是大概 公司里谁抽这款烟 …… 徐恪今天格外分心,临近下班了手头还没忙完,他盯着电脑页面发呆 “徐恪,宁总请吃饭,点名让你去,地址发你手机了别忘了” “好”徐恪想外出聚餐可是个增加同事关系的好机会,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徐恪在下班路过商场的时候,看见橱窗里自己空落落的领口,特地买了一条新领带 餐厅在一家有名日料店,他到的时,人基本都来齐了 大伟一把搂过徐恪 “哟大功臣来了” “没有没有,是公司产品本身就好,用谁脸上都一样”徐恪自谦道,一边小心观察周围人的反应,生怕让人觉得不合群 好在这帮年轻人没什么城府,都打趣道 “徐恪,你这人情事故也太周道了” 十多个同事在老板面前从不拘泥,轻松地开着玩笑,宁珏语点起一支烟,随后举杯 “大家都辛苦啦”她自己先喝了一大口,徐恪坐在她正对面,举起清茶也喝了起来,他用余光撇到那支被宁珏语夹在手中的女士香烟正是垃圾桶的那一款 宁珏语见徐恪一直盯着烟盒,挑着眉,扔了过去 徐恪看着眼前飞过来的烟盒,手忙脚乱的接住,摇着头“不抽烟”伸着双手又奉了回去 宁珏语接过后又晃了晃“闻不了烟味吗?” 徐恪下意识点头随及反应过来又快速摇头 “不不不,宁总您吸” “好“宁珏语被这反应逗笑了 这场饭局挺尽兴,宁珏语喝的最多 徐恪没喝一口,全程以茶代酒,同事也都没为难他 临近十一点才散场,宁珏语张罗着都结伴回去,尤其是女孩子车费报销 徐恪想拼车,但相熟的同事都三三两两的组好了队,徐恪一个人尴尬的站在那 宁珏语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 “你没喝酒吧,开我车送我一下” “好的宁总”徐恪摸索着,上车的时候还差点绊了一下,他还没开过越野车,四处打量着,这种车跟宁珏语气质倒十分相符 “不用紧张,撞了有保险”宁珏语开了个玩笑让车内气氛轻松了许多 “宁总,我也很久没开车了”他这车技绝对不会让醉酒的人好受的 徐恪上路,发现这车太扎眼了,比其他常规小轿车高出一截不说,回头率也是爆表,宁珏语为了醒酒把窗户也开了,更是引来许多车的“骚扰” 鸣笛,双闪,更有甚者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摇下车窗对着副驾吹口哨 宁珏语忍无可忍对着对面破口大骂 “你他爹的信不信老娘扒你一层皮”宁珏语是真喝多了,口无遮拦,任性妄为 对面被骂蒙了,徐恪怕生事,见绿灯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嗯?”宁珏语把手搭出窗外, “这才叫开车,你刚才玩摇摇椅呢!” “开快了晚上不安全”徐恪目视前方开车时挺直了腰板,谨慎又小心的模样让宁珏语觉得有趣 “徐恪你考驾照都是一把过的吧” “是啊”徐恪依旧目视前方 “我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宁珏语盯着徐恪的侧脸 徐恪听不出来,这是夸他的还是损他的 “宁总,我包里有解酒药,我刚才看你车上有水,你要不要吃一颗?” 宁珏语向后瞥了一眼黑色的公文包,好奇道 “你老婆是什么样的人” “我是单亲爸爸” “哦,是吗”宁珏语头晕的不行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徐恪却显得一点情绪没有 堪当大用,宁珏语心里想着,头一偏睡过去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早就亮了 她躺在自己家沙发上,身上盖了层毯子,桌子上放了一杯水,尝了一口还是甜的 宿醉后醒了,嗓子也没觉得哑,才发现平常23度的中央空调被调成了26度 “还挺适合当保姆的”宁珏语扶着额头笑 宁珏语接了一个电话 “喂,爸” “相亲?!我根本不认识他,您不是说抵制包办婚姻吗” “这事由不得你” …… 所以徐恪一大早就被通知工作调动,人事告诉他,宁总调他为总助 徐恪觉得这个职位就是一切噩梦的开始,怎么还跟着他阴魂不散了 造化弄人 “之前工资7000左右,现在一下涨到了9000,这算升职吗?从财务到总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徐恪面对人事只能腹诽 “徐恪你需要去对接一下工作,好好干吧”人事小丁拍拍他的肩膀 徐恪自己都没注意,今天叩门口格外响,像带着一股气而来的 “宁总,我是徐恪” “进” 宁珏语看着没受影响,还是一副气场全开的模样 “有事?” “哦,我的各种工作安排,尽早熟悉吧,这份工作不会太轻松,但也对得起你的工资了” “宁总,怎么突然就……”徐恪一时间语无伦次,转念一想,他有什么好控诉的呢,他本来就想搬出梁颖洁家,他还想给徐朵朵换个胰岛泵,徐恪咬紧了下唇,又把话憋了回去 “我只是这段时间工作上看你比较细心靠谱,我觉得你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宁珏语双肘支在桌面上就这么盯着他 徐恪板正地鞠躬 “谢谢宁总,我尽快熟悉” 梦魇 徐恪要在每天见到宁珏语之前把所有工作对接对好,安排好,电话基本是24小时不间断,工作的充实确实让他忘了那个恶梦 徐恪工作内容挺繁琐,不仅要熟悉公司的一切,还要摸清高管层之间的套路,徐恪都很尽力规避错误,但工作的这一个月也出了不少乱子 他每天两点一线,疏忽了对徐朵朵的关照,她越来越像正常孩子一样了,可他总觉得徐朵朵没之前快乐了,总对着狗说话,一人一狗相当默契,所以当他尝试问她 “今天在幼儿园怎么样?” 徐朵朵只会摇头,或错开话题,说要喂狗或看动画片 发工资后徐恪给徐朵朵买了个三万多的胰岛泵,亲手教她操作,毕竟一型糖尿病患者离不开胰岛素 徐恪将泵固定在徐朵朵腰侧叮嘱她“别大范围活动或者离别人太近,要不然容易掉” 徐朵朵点点头,在针头扎入的瞬间紧紧闭上了眼睛 徐恪看着觉得心酸,如果她没得上这个烧钱病这个年纪不最是无忧无虑,活泼好动不用整天担惊受怕 徐恪还保护不了她的童真,他现在只能赚钱维持开销,才能保证徐朵朵的病不恶化,徐恪怜惜摸着徐朵朵的头 徐朵朵抱着狗到院子里玩,小区安保每天都有人24小时巡逻,因为每家的围栏都挺矮的,所以徐恪也就飘到了,在门口踱步的郑玄,不巧的是郑玄也看见他了 “喂!你怎么在这!”郑玄丝毫不顾形象的大喊,这要是被狗仔拍到都是要上头条的 徐恪怕引人注意,到门口给他开了门 “有事吗?” “你怎么在这儿?”郑玄头上顶了渔夫帽,还戴着口罩漏了一双眼睛都凶气十足 “我住这里”徐恪回答道,他想寻个借口关门,梁颖洁叮嘱过不要理郑玄,但这大明星纠缠她小半月了,他也不清楚两人到底有什么故事 “梁颖洁在吗?”郑玄伸头往里面打量 “不在”徐恪斩钉截铁的说就伸手要关门 “告诉她,我来过了,她不见我一面,我是不会罢休的” “没有这个义务” “你什么意思?!”郑玄下一秒就要暴怒 “郑玄!” 梁颖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刚要停车,就看见两人在门口拉拉扯扯 “颖洁我找你有事”郑玄回头,跟刚才的语气简直判若两人 “我不想听,请你不要再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得打扰我了,不然,我就把你的行程卖给狗仔”梁颖洁说完就要走,郑玄抢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我只是想让你原谅我”郑玄低头 “抱歉,我不想跟忘恩负义的人有任何瓜葛,如果你觉得愧疚,那还不如离我远远的”梁颖洁目光决绝 “对不起”郑玄还想挽留,但梁颖洁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 “下次我不会开门了”徐恪说 “没关系,他应该不会来了,等他走了,别忘了去车里拿东西” “嗯”徐恪隔着窗户望了一会儿,却发现郑大明星竟然走进了斜对面的别墅 “颖洁姐,我觉得他以后可能会常来了” “疯了吧他!” 我现在就联系狗仔,让他二十四小时被偷拍” …… 徐恪手机订的闹钟响了,他一看时间,六点了 “颖洁姐我还有事先走了”徐恪急匆匆的走了,宁珏语今天有个私人聚餐,订了块表让徐恪帮忙送来 不巧的是那家奢侈品店排起了长队,徐恪几乎不会去奢侈品店,路过可能看都不会看一眼,今天才发现世界上人傻钱多的人竟然这么多,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徐恪给宁珏语发信息可能会晚点 宁珏语回“不急,到了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她今天精挑细选出了一套女强人套装,板挺阔形黑色西装外套,搭配简约高级黑丝,特意拉直的黑色长发,和高调的大红唇,把整个人凸显得气场全开冷艳高贵,绝对让任何男人望而止步 “不好意思来晚了”宁珏语人未到声先来,进了门就没正眼看对面的人 “没关系,宁总”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一下吸引起了宁珏语兴趣,她看了一眼就被定住了 男人长相华贵,下半张脸尖削立体的下巴和饱满唇峰分明的嘴唇与眉宇间的冷峻配和得当,不会让人有压迫感,但也会使人保持些安全距离 宁珏语本来打算离他远些坐,可见了本人又想不自觉靠近些 “不知道宁总爱不爱吃法餐,不过”男人将点菜的服务员引给了宁珏语 “女士优先”他弯了下嘴角,举止得体且优雅 “谢谢”宁珏语向男人道谢,转头对服务员说 “今日特色菜就好” “好的小姐” 宁珏语心想,怪不得老头子一直逼她去,除了身份,这模样也十分完美,简直是金龟婿嘛 可惜不是老娘的菜,而且这高枝真攀不上去 “宁总在经营美妆公司?” “嗯,规模不大,就是随便搞搞,哪能和尹总比” “我?”男人轻笑一声 “不过子承父业罢了,反倒是宁总独立创业,都能事业蒸蒸日上” 宁珏语想,你家就你一个,怎么折腾都是你自己的,我跟七八个人争能一样吗 宁珏语脸上撑着笑“哪里,不过,听我父亲说,你特意飞来B市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宁珏语觉得就算两家生意上有什么瓜葛,那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毕竟两人在此之前根本就没见过面,宁珏语也没关注过这个人,可他偏偏找上门了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其实我是想和宁小姐合作” ………… “你是说你想让我假扮你未婚妻?” “准确来讲是的” 宁珏语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认真地男人知道他没在胡扯 “我们之间在此之前压根就不认识吧?还有为什么找我?” “宁小姐,我找你并不是说只考虑过你一个,而是在综合下了你是最适合的一个” “怎么说?” “宁小姐,首先我们两家生意上来往频繁,私交在外人看来甚广,再来我需要在集团站稳脚根” “所以?为什么是我?” “排除了其他因素,我觉得宁小姐是最可能答应我的人,听闻你家里出了点变故,我想放出这则假消息对你母亲的官司有好处” 宁珏语听到这就有些坐不住了,她爸妈闹离婚这事对外界封索的依仍很严实,那几个小三小四都不知情,他怎么会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宁珏语镇静的寻问 “宁总,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宁珏语站起身“不好意思,我不跟我摸不清的人做交易” 男人表现得没有太意外,将礼品袋推到她面前 “拿走吧,先给他们一个交代” 宁珏语当然知道他们指的是谁,她和尹肖崇的相亲恐怕传得早就满城风雨 宁珏语在想离开的时候就提前给徐恪发了信息,宁珏语望向门口,下一移,徐恪推门而入 “宁总,不好意思来…”当徐恪目光移向男人,38万的表被失手丢在地上,徐恪被一股恐惧震慑的动弹不得 是……尹肖崇 “怎么?”尹肖崇微笑的站起身,徐恪后知后觉捡起礼袋,慌乱使他低下了头将礼物放在桌面 “这位是?”尹肖崇寻问道 “我的助理”宁珏语好奇的打量两人,自从徐恪到来后气氛就变了 “贵姓?”尹肖崇头偏向徐恪,徐恪低着头咬紧下唇 宁珏语看了眼徐恪,给他使眼色 徐恪慢吞吞的说出两个字“徐恪” “徐助理,幸会”这几个字像座大山一样死死压着徐恪的脉搏,让他简直无法呼吸 尹肖崇先迈出门走了,徐恪才敢喘息 怎么会遇见他… 尹肖崇在这一年半,就像徐恪的右手食指,虽然早就痊愈,但总会隐隐作痛,这是尹巍给他的教训,一辈子都不能忘,而且他现在又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本能的意味着那些痛苦将重演 “徐恪?你怎么了” “没...没事”徐恪虚弱的靠在墙面才镇定 没关系,没关系的,只是陌生人罢了,徐恪像是想到了什么 “宁总,我们先走吧,我家里还有点事” “你先走吧,我还有一场” “谢谢”徐恪说完从门口冲了出去,车速开得飞快,到家时进了门就大喊 “徐朵朵!徐朵朵!”跌跌撞撞的打开房门,他的女儿正躺在床上 徐恪闹出的动静不小,徐朵朵闪着大眼睛看他 “怎么了爸爸?” “没事”徐恪松了口气,上前轻轻搂着她,他心里害怕那一幕再次上演,女儿失踪的那几个小时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 他一边安慰女儿也安慰着自已 “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尹肖崇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心,连同着一年的安稳一并掀翻了,搅得他难以呼吸,无数耻辱,痛苦和无助卷土重来,尹肖崇只是一个笑容就足够让徐恪兵荒马乱,徐恪的指甲深深嵌入的掌心 徐朵朵感受徐恪的惊慌,紧紧抱着他 “爸爸,你还好吗?” 徐恪用下巴蹭了蹭徐朵朵的脑袋,安抚道:“没事,爸爸只是累了” “累了就早点休息吧爸爸”徐朵朵轻啄了下徐恪的脸颊 “晚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