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云》 1.教官 1.教官 苏云曼出生于奉市,作为一线省会城市,奉市的瑰丽繁华、灯火通明自不必说,所以尽管房价和生活成本很高,却依然阻挡不了一茬又一茬的毕业生涌入这里。 只苏云曼是个异类,她高考结束,报志愿时填了一个离家很远的丘市的大学,是打心底里想离开,之后,又在暑假跟初恋男友分了手,数着日子到了今天,大学报到日。 直到苏云曼离开的前一秒,熟稔的同学都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走那么远,明明丘市不如奉市。 其中原由也只有苏云曼自己知道,她看中的并非丘市本身,只是想离家越远越好。 同学只知她家经营一个中小型企业昌仁装备,家境富足,却不知她有个重男轻nV又大男子主义的父亲。 母亲自打她记事起就是胆小懦弱的样子,怀二胎时生怕不是儿子而惹怒丈夫,好在最后他们都如愿了,是个带把的。 从小到大,只要她和弟弟的待遇稍有不同,她就又哭又闹,上初中以后,懂得多了,明白这是重男轻nV,她更加激烈地反抗,一遇不公就跟父亲争吵,母亲只躲在一旁不敢吱声。 苏云曼过够了这种生活,反正在家也T会不到父Ai母Ai,何必非守在父母身边呢,不如出去透透气,换换环境。 来到丘市以后,不知是不是错觉,苏云曼觉得自己焕然一新,想起自己要在这里度过四年,她激动极了,下定决心要把丘市的生活过好,首先要和室友们处好关系。 入学的头两天是最忙的,一会儿下楼集合一会儿去学院开会,班代让你g啥你g啥,每天都是筋疲力竭的状态。 军训如期而至,九月太yAn依旧大得过分,各个班级在C场排队站好等待各自的教官。 几分钟后,在大家的热切期盼下,一队整齐的教官队伍出现在众人视野,分给苏云曼她们班的是一个胖教官。 第一天的训练正正经经,规规矩矩,同学们都挺认真。 第二天有一个生理期的nV生出列,其余人正常训练。 第三天又有几个nV生出列。 这位胖教官人看着憨厚,训练强度却不算轻松,底下早有埋怨,苏云曼也是咬牙挺着的。 眼见那些生理期的nV生在树下乘凉,一个男生挺不住了,胡邹了个借口也要到树下休息。 殊不知胖教官带过很多届军训,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当即令他做三十个俯卧撑。 这个男生瘦得跟块板似的,平时又疏于锻炼,哪里能做三十个,做到后面已是起不来,听着周围同学的调笑起哄,男生暗暗咬牙。 这事本不是什么大事,也根本没人放心上,但第二天不知怎的,胖教官没有来。 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传来传去,最后汇成一个模糊的事实,胖教官已于今早被遣回部队。 原来昨天那个男生跟学校领导是亲戚。 胖教官走了,而新教官明日才能到,所以苏云曼她们班有了一日的休息时间。 军训第五天,新教官姗姗来迟,且一来就惹得全校轰动。 这位不像教官的教官,姓程,一米八几的身高,长得挺拔帅气,皮肤居然是白的,整个人有一种极其优雅矜贵的气质,普普通通的教官服被他一穿,异常的英挺利落,宽肩窄腰长腿,脚上再蹬一双黑sE军靴,目光炯炯,跟书里潇洒不羁的军阀公子似的,瞬间迷倒无数小姑娘,饶是苏云曼也没忍住多看好几眼。 这回再没有nV生请生理假,来了生理期也坚持在队伍里听训。 这可苦了苏云曼,她的例假今天刚来,想报告吧又不想单独一人,以往无论她做什么都有闺蜜尹芊陪着,现在两人分开念了不同的大学,但这个习惯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 所以虽然不舒服,却只能坚持。 不知走了几圈正步,程沐远忽然喊停,对着苏云曼的方向,道:“出列。” 苏云曼晕晕乎乎地,没听清,程沐远重复道:“这位nV同学,出列。” 苏云曼不知他是怎么发现的,心中十分感激,在树下坐着缓了会儿,视线又落在C场上,这位新教官看着细皮nEnGr0U的,训练时却丝毫不b之前那位差。 不仅如此,苏云曼还发现,明明训练的方式方法差不多,但新教官显然更加有效率。 距离下午结束还有近两小时,苏云曼全班就已停下休息,等着解散。 对学生们来说,这简直太舒服了,不禁对程沐远又加了层滤镜,更加地喜欢他。 看着大家尤其是nV生对新教官的关注,把胖教官赶走的关系户心里不爽,故意跟程沐远起了冲突。 程沐远却根本没把他放眼里,不咸不淡地罚了他便罢。 旁观的众人不禁在心里替新教官默哀,十分舍不得他。 苏云曼同样在看戏。 然而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程沐远隔天照常地出现在C场,而关系户则一脸灰败。 苏云曼挑眉称奇。 一个礼拜后,一个nV生终于按捺不住,趁休息时给程沐远买了冰镇的果汁,主动找他说话,尽管没表白,但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怎么回事。 然而无论nV生表现得多么热切,程沐远始终反应平淡,将距离控制在正常的社交范围。 nV生心头的Ai慕再难说出口,最后失落离开。 人群中暗恋这个nV生的男孩看见这一幕,又酸又气,对程沐远的嫉妒蔓延进他的两只眼睛。 隔日训练完,他拿出学校刚发的微积分教材,佯装虚心地向程沐远请教。 此举非常扎眼,哪有学生找教官问问题的,他们又不是老师,谁都知道,这些教官很早就进部队了,文化课并不擅长。 大家心合计,这不明摆着要让教官丢脸呢吗! 熟料,程沐远脸上没有一丝难堪和惊讶,云淡风轻地接过,只看一遍题g,就条理清晰地说出了数种解题方法。 怪只怪,程沐远并不是普通的兵,他是正经读书,毕业进的部队。当年他的分数就是报清北也是能走上的,但因家里出了一些事,最后才改报国防大学,而国防大学的分数线也不低,普通学子望尘莫及。 程沐远将题本递回给男生。周围鸦雀无声,围观者根本没料到是这种结果,纷纷忘记反应,几秒钟后,一片哗然。 而这个男生微积分学都没学过,根本听不懂程沐远说的是什么,本想令他出糗反倒害了自己,渐渐脸sE涨红,拨开人群跑走。 8月8,发呀发~ PS我发现存稿太难了,越拖越久,还是开坑吧我…喜欢的北鼻支持一下~ 2.女朋友 2.nV朋友 苏云曼自认不是标准的颜狗,看到好看的人只觉得赏心悦目,没有其它想法,但如果他又兼具学识修养,气度不凡,那就不同了,没人能拒绝帅气且优秀的男人。 苏云曼心底对程沐远滋生出几分好感,开始对他产生好奇。 休息间隙,教官和学生们席地而坐,有人提问:“教官,您今年多大呀?” “24。” “那应该刚大学毕业没两年…” 事实上,程沐远已经硕士毕业三年。 小时候因成绩拔尖前前后后跳了三级,15岁上大学,21岁硕士毕业。 但程沐远觉得这些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且无关紧要,就没说。 又有人问:“教官,那个,我想问,您有没有nV朋友啊?” 这属于私人问题了。 苏云曼心跳快了几拍,竖起耳朵。 程沐远微g着嘴角,神态未变,他看着提问的这个同学,没有回答。 苏云曼心道,这是什么意思?是没有还是… 接下来大家又随便聊了点开心的话题,程沐远更多地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sE,不接话,不cHa话,只问到自己时会说两句。 苏云曼很快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这天下午训练时,C场边来了一名清秀的nV子,披着及腰的长发,穿素sE连衣裙,身量纤细,小腿笔直。 路过的学生频频看向她,她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C场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被注视者面不改sE,丝毫不受打扰地完成训练,学生解散后才朝她走去。 苏云曼隔着一段距离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程沐远面对佳人表现得十分冷淡,b对学生的态度还不如。 nV人拽着他的衣角,低声祈求着什么。 苏云曼仔细听,听到一句“我错了,我再也不那样了”。 哦,这是求和呢?原来他有nV朋友了呀。 怪不得问他有没有nV朋友他不说呢,原来是吵架了。 手里的盒装酸N被苏云曼cHa得面目全非,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总之酸酸胀胀的,堵得慌。 不远处,nV人的撒娇示软终于令程沐远态度有所松动,两人并肩离开。 苏云曼抬脚跟上,路过垃圾桶,把一口没喝的酸N扔掉。 程沐远和nV人出了学校,沿着街边慢慢地走,路两旁栽满繁茂的银杏树,他们拐个弯,在一棵百年银杏树下停住。 苏云曼躲在葱郁的转角处,不远不近的距离,能看清,但听不见。 那个nV人开始说话,程沐远听着,没什么反应,nV人有些急了,两只手搭在男人身上,一双眸子楚楚动人,低眉顺目地,大概又说了几句软话。 苏云曼思绪放空。 待她回过神,就见nV人正轻轻踮脚,手臂环住程沐远,将粉唇印了上去。 苏云曼怔怔地看着。 程沐远起初并没有回应,nV人吻了半天,程沐远才缓缓伸臂搂住她的细腰,启唇同她热烈地缠吻,四瓣唇紧紧x1ShUn在一处。 换气间隙,苏云曼看到他们搅在一起的舌头,呆呆地想,原来还能这么吻,她和初恋都没这么深入地吻过。 待程沐远和nV人分开,两人的唇之间拉起一根银丝,nV人如一只小雀鸟将之一点一点吃进嘴里,最后在程沐远的唇上啄了口。 程沐远终于露出一点笑容。 nV人放下心,双眸水润地看着他。 程沐远低头凑到她耳边说了句话,同时手掌在她T上不着痕迹地r0u了把。 nV人顿时面若牡丹,春情无限,点点头。 这时的程沐远令苏云曼感到十分的陌生,他的眼神直白ch11u0,极具侵略X,她从未见过。 身T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sU麻,呼x1乱了几分。 她猜,程沐远跟那个姐姐说得是想C她。 大学周围最不缺的就是宾馆,他们快速开了房。 苏云曼独自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宾馆门口。 她没有离开,转身走进咖啡厅,挑了个靠窗座位,点了杯卡布奇诺。 一直呆到月上柳梢,这对鸳鸯才出来,关系明显b开房前缓和许多,nV人走了几步便双腿发软,程沐远挑眉,扶住,然后将她拦腰抱起。 苏云曼付了款,大步离开回了学校。 四日后,军训成果汇演。 五日后,军训正式结束。 当天晚上,班级组织校外聚餐送别教官。这一分开,以后估计再难见到,大家都挺舍不得程沐远的,纷纷出席,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而苏云曼则又当了一次异类,称病缺席未去。 送别宴一直持续到天明。 第二天据苏云曼的室友回忆说,后半夜教官的nV朋友来了,一直坐在教官身边,向班里暗恋教官的nV生宣示主权呢。 苏云曼听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程沐远彻底地撤离苏云曼的生活。 苏云曼正式开启美好的大学时光,早起上课吃食堂,逛街刷剧出去玩,偶尔偷偷懒。 碰上节假日,学校放假,她就跟闺蜜尹芊约一波,总之,尽力把每天都过得开心且有意义。 期间,苏云曼谈过几段恋Ai,第一段是和隔壁理工院校的富家小开,最后以男方劈腿结束,第二段是同校的一个学长,两人的感情最稳定,苏云曼一度以为他们能走到最后。 孰料苏父苏海昌知道了他的存在后激烈反对。 苏海昌对nV儿的定位是嫁给富家子弟以换取巨大的利益,日后也能帮衬自家。 苏云曼与他发生争吵,别想C控她的婚姻,她愿意嫁谁嫁谁。 然而苏海昌却私下联系了学长,经过打压式的谈判,最后以一个高薪职位买断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件事令苏云曼倍受打击,很长一段时间都对男人提不起兴趣,又不想让苏海昌如愿,后面胡乱处了一个。 这个没等苏海昌捣乱,半年就分了手。 虽然人都没剩下,但经过这几任男友的洗礼与浇灌,苏云曼变得成熟,身材前凸后翘,尤其是x,因被前男友的手和嘴疼Ai过不止百次,已饱满得如x1满汁Ye的蜜桃,这几年没少发育,雪团相拥挤出幽深的G0u线,令男人见了就想溺Si在里面。 关于未来,苏云曼选择了考研,但她知道自己的斤两,跟尹芊那种大学霸b不了,她就想踏踏实实考个本校。 大三下和男友分手后,苏云曼彻底摒弃杂念,不再涉猎感情,每日都在认真复习。 12月下旬,参加了全国统一的研究生招生考试,最后不出意外,顺利考上本校。 大四下,做毕设,改论文,答辩。 六月裹挟着滚滚热浪呼啸而至,夏蝉鸣叫,奏响离别的乐章。 这一年,苏云曼23岁,她大学毕业了。 同年,弟弟苏云博满18岁,不学无术,将苏海昌愁得不行,最后考虑到儿子的前途,一咬牙花大价钱将他送往国外留学。 3.碎 3.碎 大学毕业后,当苏云曼满怀期待地回到家中,准备迎接硕士生活时,苏海昌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碎了她美好的梦。 苏海昌不同意她读研,他觉得nV人没必要读那么多书,对未来毫无用处。 nV人嘛,早晚要嫁人的,像妻子吕梅那样长得好看就够了。 现在二十出头,正是如花年华,不趁着此时的h金年龄好好挑选夫家,念什么劳什子研究生。 等再念几年芳龄不再,捡别人剩下的不说,谁要你! 苏云曼自是不服,和苏海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争吵。 她考都考上了凭什么不让她念,苏云博一个常年吊车尾的废物都能出国留学,她读个研怎么了! 苏云曼恨恨地想,她一定要读,苏海昌不拿钱,她可以自己打工赚学费,办法总b困难多。 想好了,苏云曼简单收拾了行李就要离开这个家,那神情,颇有种老Si不相往来的架势。 苏海昌黑着脸,捉住她的胳膊将她锁进卧室。 苏云曼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吕梅只知道在她门外哭,苏云曼将她骂走。 眼看着报到日越来越近,苏云曼急得直上火,自己家这点破事能找谁帮忙呢?排除了远在外省的同学和只适合凑局的狐朋狗友,权衡了下,她给闺蜜尹芊去了通电话。 接通后,她还没开口便听见话筒里传来粗重的喘息,随之而来的,还有啧啧地吮x1声,因为两边都没说话,所以那声音显得又响又亮。 在苏云曼愣神的时间,对面渐渐响起清晰有力的啪啪声。 尹芊似乎尝试阻止,话筒里传来若有似无的低语,但显然男人并未听她的,撞击声依旧不断。 男人愈加兴奋,尹芊甚至被c得没忍住SHeNY1N出声。她面sEcHa0红,心里觉得十分难堪,为了快点挂断电话结束这种折磨,她稳了稳声音,尽可能平静地问:“曼曼…怎…恩…怎么了…恩啊…” 苏云曼对这种事这种声音太熟悉了,她慢半拍地想起,尹芊因为家里的事已经和路彦杭分手,给一位集团老总做了情妇。 她见过那个中年男人,身型容貌保养得极好,虽然上了年纪,却依然端着风度翩翩的派头,百花丛中过,惯会玩nV人。 苏云曼慌忙按了挂断,心脏不规律地跳动,她慢慢缩成一小团,紧紧抱住自己。 思绪发散。 谁的生活能一帆风顺呢,和尹芊相b,她已经足够幸福。 只是,她m0了m0cHa0Sh的脸,她怎么哭了呢? 报到日过了一周,苏海昌才把苏云曼放出来。 彼时,苏云曼不悲不喜,已经整理好心情,苏海昌已经安排好,让苏云曼进公司,呆在他眼皮子底下。 一方面能看着她防止她LuAnj1A0男朋友,一方面也方便他给她介绍公子哥。 苏云曼深知,苏家的产业苏海昌一分也不会分给她,此番让她进公司肯定是苏海昌有利可图,等她没价值了苏海昌必然不会再留她。 但她大四时因为准备读研根本没找工作,时至今日,错过了所有大型的应届招聘,二流大学再加上没经验,想找好工作谈何容易。 不如先做着,累积经验,学点东西,把它当成一个跳板。 毕业回到奉市以后,苏云曼还没找过以前的朋友。 晚上,她在群里招呼一声,攒了个局,一连几天喝得酩酊大醉,半夜三更才回家。 苏海昌每每撞见,必定将她骂得狗血淋头。 苏云曼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没听见。 半月后,苏云曼听从家里安排进了昌仁营销部工作,一个多月后收到薪水,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家里搬出去。 这回苏海昌没有阻拦,但也气得不轻。 吕梅想让nV儿别走却又不敢。 苏云曼开始认真工作,努力生活。 期间,苏海昌时不时地带她去见某某老总的儿子,某某领导的外甥,一起吃顿饭,加个微信,诸如此类。 男方对苏云曼都很喜欢,苏云曼却没有感兴趣的。 他们要么身材矮小,要么心思深重,满眼JiNg明算计,要是和他们结婚,苏云曼觉得自己最后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还有的,言谈举止间充斥着大男子主义的味道。 大男子主义是苏云曼的一个Si雷。 从小和大男子主义的父亲生活在一起,她对大男子主义深恶痛绝,坚决不找这样的伴侣。 就在苏云曼被各种相亲局烦得要Si时,程沐远已于两日前回到奉市。 自他15岁因厌烦而离开那个名存实亡支离破碎的家,至今已有13年。 其母严子慧从上月起频繁地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原因是他爸的私生子今年已从英国毕业回国,被安排进了亚信,他妈知道后就急了,吃不好睡不着,最后威胁他,如果再不回来就跟他断绝母子关系。 程沐远只能回来。 回来前,他跟上级打了个报告,留职察看,处理私事,归期不定。 不知道部队那边能给他多少时间,实在不行到时候找老太太帮帮忙。 儿子回奉市的事严子慧事先跟老爷子那边打了个招呼。 长孙离家这些年老爷子一直很生气,气他意气用事,也气他没有按计划学商,大人的事小孩子管那么多g什么,你妈都没走你倒先走了。 可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长孙,之前再气他,现在见他健健康康地回来也什么气都没了,只围着他嘘寒问暖,询问近况。 程沐远安抚完爷爷NN,回到溪地濠庭时,母亲严子慧正在一楼沙发上等他。 容貌与记忆中没什么变化。 他从小就知道母亲是个美丽的nV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nV人却遭受了丈夫的背叛。 初时,程良琛曾苦苦哀求妻子原谅,但严子慧油盐不进,从未松口,一次次地将丈夫赶出家门,摔东西砸家具,说尽狠绝的话。 她看程良琛恶心,但有人却把他当宝。 方钰茹带着她那个私生子在程良琛失意痛苦时给予温暖和关怀。 后来程良琛慢慢就不怎么回来了,久居在小三的温柔乡。 几年后又生了个nV儿。 有时,严子慧会问自己:她错了吗?如果她当初能原谅他,或许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可很快她就否定道,不,她没错,凭什么要原谅他?如何原谅他?她永远都忘不了他曾经的背叛,她迈不过这道坎。 而程良琛能在被她拒绝后转投其他nV人的怀抱,也恰恰印证了她做得对。 “见过你爷爷NN了?” “恩。” “你爷爷怎么说?” “过几日他就会让我进公司。” “哪个部门?”这才是严子慧最关心的问题。 方钰茹的儿子程朗被程良琛安排进了财务部实习,严子慧一方面高度紧张,一方面忍不住地想,不知方钰茹在床上给程良琛灌了什么汤。 “技术部。” “技术部?”严子慧脸sE难看,不可置信。 回来的路上,程沐远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财务固然是经营基础,但亚信的核心却是技术,是电子科技,我觉得,爷爷这个安排并没有偏心那边的意思。”程沐远分析道。 严子慧渐渐平静下来,说:“我明白了,你爷爷是想让你和程朗各占一头,互相牵制,他好从旁观察。” 严子慧脸sE冷了冷。 片刻后,继续道:“你爸你是指望不上了,好在你爷爷还是向着你的,他手里还把着一部分GU份,没完全放权给你爸,平时没事你多去看看他,一定要让他一直站在我们这边。” 严子慧目光淬着恨,沉声道:“程家的财产一分也不能便宜那个贱人和她生的两个野种。” 这时的严子慧跟程沐远记忆中就完全不同了。 从前的严子慧出身名门,知书达礼,优雅大方,可是,丈夫的背叛,常年独居,积怨深重,令她郁郁不得疏解。 恨,累月经年一点一滴渗透进骨子里,芳颜未老,然,物是人非。 严子慧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那对狗男nV。 画地为牢,终年被困在这座暗无天日的婚姻坟墓,活成了昔日自己最讨厌的模样,尖锐,极端,暴躁,易怒。 夜晚,程沐远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 被褥因家政经常打理晾晒,没有一丝霉味,房间内所有的摆件器物全在原位,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程沐远忽然有些分不清过去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