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一章 近日县内某水库出现溺亡，夏日炎炎，请大家前往正规场所，不要游野泳…… 电视机的声音很大，大到快要扰民的程度。 “咳咳。” 脸盆架子被打翻了，盆子和水全摔到地上，人也瘫痪似的坐在地上。 幸好这里是老小区，小区里住得基本都是机能下降的老年人，和这个地区一样，没有跟上时代，慢慢遗落了。 幸好，无论乱成什么样，也不会有人说道。 也幸好如此，即使死亡发烂也没有人会发现。 不过太阳倒是准时出现了。 地上坐着的人，在被阳光扑上来后，似乎活了。 她扑棱起来，第一次操纵身体一样，摇摇晃晃从阳台走向客厅。 客厅很小，桌子，沙发，电视机就占满了。桌子上杂乱无章摆放着药，水，或是其他一些瓶瓶罐罐。 药片被掰扯出来，破开的声音像骨折。 “汩汩。” 沙发上多了一个四仰八叉的人，如果那样也算得上是人的话。 ---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刺眼的灯光让她眯了眯眼。 “你终于醒了。” 声音从身旁传来，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转头，看见一个身穿便装的女人坐在病床边，眉眼干练，神色沉稳。 “我是宋警官。”女人说，“你昏迷了三天。我们是在你家发现你的。”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宋警官微微叹息：“你吃了很多药，桌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瓶子。我们还找到了你的手机。” 手机？ 脑海里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是一个叫“夜间互助灯”的群聊界面，头像很多，消息很多，但她看不清那些人是谁，也不记得自己和谁特别熟悉。 “你和林映，有过聊天。”宋警官说，“她是水库溺亡的那个人。” 她皱起眉头，回想起那个名字，但像是隔着一层雾，她不确定这人是不是真的认识自己。 “我……应该是网友吧。”她轻声说，声音像被风吹散。 “你们联系得多吗？” 她摇摇头，“我记不清了。生活的很多事情，都像被藏起来了，埋得很深很深。” 她努力回忆，但脑中只有模糊的片段，甚至没有太多开心的画面。 大部分都是空白，或是压抑、焦虑，还有深不见底的孤独。 宋警官看着她，语气缓和，“我们需要你帮忙回忆，这对破案很重要。” 她闭上眼，任由脑海中的记忆碎片飘荡，试图找到一点线索，哪怕是一点点。 外面的世界依旧喧嚣，她却被困在自己的迷宫里，摸索着前行。 她实在是想不起来有和这个人接触过。 --- 调查陷入了死胡同。 警方调取了所有可用的证据，死者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林映的行踪轨迹，还有她家中搜出的药物样本，所有线索都没有明显指向凶手或更深的秘密。 “林映的死，暂时只能定性为意外。”领导的声音在宋怡耳边沉沉响起，带着无奈和疲惫。 但宋怡心里却不甘。 她知道，背后一定藏着真相，只是没被发现。 老城区的派出所不大，离那座老旧小区不过几分钟车程。 于是，她决定——无事时，多去看看那个女孩。 起初只是例行的询问，后来渐渐地，变成了下班顺路的探访。 女孩话不多，沉默寡言，神情时而恍惚，时而紧张。 宋怡能感受到她内心的孤独与挣扎。 一天深夜，街道灯光昏暗。 宋怡正巧换班，驾车经过那条安静的巷子时，远远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孤单地走着，背影佝偻，步履踉跄。 是她——那个女孩。 心头一紧，宋怡缓缓启动了车子，保持一定距离跟了上去。 夜风吹过，带着冰冷的潮湿，街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女孩没有回头，眼神空洞，似乎在和什么无形的恐惧对抗。 她好像几乎每天都下来吹风。 宋怡握紧了方向盘，想要伸出手，却只能默默守护。 她知道，这条路，远没有终点。 --- 宋警官回到警局，灯光冷冷地照在桌面上。她打开档案，最后一条未解密的语音消息静静躺着。 按下播放键，女声断断续续，含糊不清，仿佛隔着厚厚的水面。 “……不要相信……他……水……冷……救我……” 宋警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 第二章 医院的天花板冷冷地映着白色的光，主角闭着眼，听着身旁断断续续的滴答声。 一天前的那个黑暗小巷，孤独如影随形，她像一只迷途的夜行蛾，忽明忽暗的街灯照不到她的心底。 --- 那晚，街道异常冷清。空气中夹杂着潮湿的霉味，脚下的石子路在黑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呼吸却渐渐急促，像胸口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突然，一阵窒息般的恐惧袭来，四肢冰凉，视野开始模糊，耳边仿佛响起滴答的时钟声和急促的喘息。 她扶着墙，颤抖着，想找个地方坐下，却找不到。 脑中浮现的全是黑暗和无助，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噬。 “你还好吗？”一声柔和但坚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她转头，只见一辆警车停在不远处，灯光打亮了她苍白的脸。宋怡从车上下来了，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叫宋怡，你还记得吗？宋警官，我们之前有见过，跟我走一趟医院，好吗？” 她无力地点头，身体像一具空壳，被人扶着走进那辆车。 --- 回到病房，白色的天花板下，她缓缓睁开眼睛。 宋怡坐在床边，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柔。 “你惊恐发作了，昨晚差点就昏过去了。”宋警官陈述道。 她试图回答，却只发出干涩的声音。 宋怡递过手机，屏幕亮着“夜间互助灯”群聊界面。 “林映，那个死在水库的女孩，是你群里的成员。” 躺在床上的人皱眉，脑海中一片混沌。 “我……我不记得她。” 宋怡叹了口气：“她死前联系过你，你们聊过天。” 主角的视线落在手机上，群聊消息像是抛入水井的石头，看似溅起水花，实则很快沉淀下去。 她努力回忆，模糊中似乎有过对话，有过争执，却又像隔着水面看不清。 她想起群里的夜晚，大家互相劝说着“活着”，那是一种破碎的希望。 但那些话语只不过是不带什么的文字。 --- 宋怡轻声问：“你感觉怎么样？想说些什么吗？” “天亮了,宋警官你要去上班了吧。” 宋怡看看手机：“确实是天亮了，这窗帘拉着，还不知道呢。不过我今天调休了，你要是觉得病房多一个人不好,那我先走，等你好了。我再来拜访。” 宋警官揣起手机,正准备出去，她的手腕被拉住了。 “宋警官，可以的话可以陪我一下吗？”她松开了手，理智上来了。 干嘛，又说些无理又冒犯的话，没素质没礼貌。不就是焦躁，恐惧上头了，我又不是没有一个人挨过去。 “你还好吗？”宋警官看着她脸色不对，拉着她的手。 “我们慢慢呼吸，别那么急。”宋警官说着话，眼神到处瞥。 “等会儿啊，”宋警官松开手，拿着一个塑料口袋，往她耳朵上套。 “慢慢呼，吸~”警官拉着她的手，“你过度唤气了。慢慢的呼吸，我在这儿呢。” --- 平静下来后，等输液完，可离开留观时。 宋怡静静地坐在床边，翻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指尖微微颤抖。 她目光游离，似乎在努力拼凑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她轻声说：“那林映……她到底是谁？” 宋怡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们还不知道真相。你……你和她的关系，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瞬，沉重的无形压力笼罩。 窗外，一声手机通知响起，她瞥了一眼屏幕，是互助群里一条新消息——一条来自陌生人的语音留言。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有人还在关注这个群……”宋怡低语。 她的手微微颤抖，握紧了被单。 “这案子……远没结束。” 第三章 宋怡手里拎着一袋生活用品，跟着她走进那条又破又旧的楼道。墙皮脱落得厉害，楼梯吱吱作响，空气里混着一股潮湿霉味。她抬头看了看，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几步远。 “就在这里。”她虚弱地推开一扇半开的木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门后是个凌乱的小屋，桌上乱七八糟地摆着几本翻烂了的书、杂志，还有一些药瓶。地上堆着皱巴巴的衣服和几个空矿泉水瓶。墙上贴着一张有点旧的海报，角落里堆满了纸箱，散发着发霉的味道。 “抱歉啊，宋警官，我家乱得一塌糊涂，你先别介意，我收拾收拾。”她边说边弯腰捡起沙发上的衣服，还有地上的瓶瓶罐罐。 宋怡的目光停在桌上的一张照片上。照片已经泛黄，画面模糊不清。照片里有两个女孩，一个站着，笑得很开心；另一个低着头，半遮着脸，像是害羞又有点躲闪。宋怡隐隐觉得那个低头的女孩有点眼熟，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谁？”宋怡问。 女孩眼神有些飘忽，摇了摇头：“不认识，大概是我小时候拍的吧。” 宋怡手伸向桌上的一本笔记本，封面已经磨破，上面用钢笔写着“日记”两个字。 她翻开笔记本，里面写满了字，有的潦草难辨，有的写得挺整齐。翻到一页，宋怡发现一个名字反复出现——“林映”。 心跳突然加快，她压低声音问：“你……认识林映吗？” 女孩手指紧紧抓着桌角，眼神躲闪：“大概是……网上认识的吧……她帮过我，可能，可我记不太清了。” 宋怡继续翻着笔记本，突然一张折叠的纸从中滑落。她弯腰捡起来，上面写着一串链接和一张模糊的头像照片——是个账号名。 她皱眉：“这是啥？” 女孩急忙伸手想拿回纸：“别看那个了，是很久以前的东西，账号密码都忘了。那会儿电脑还没绑定手机号码呢。” 宋怡没有放松警惕，把纸片收好，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线索。 这时，宋怡的手机震了，是医院发来的短信通知。 女孩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有点疲惫：“谢谢你帮我拿东西。医药费算我欠你的，我会还给你的。” 宋警官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时，顿了一下，眼神坚定：“我会帮你查清楚的。这个我先拿走。” 她低头沉默，眼神又变得游离。 整个人卸了气，瘫软在沙发里。 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息，真相仿佛藏在这凌乱的屋子和模糊的记忆里。 --- 夜色降临，宋怡坐回办公室，桌上散乱摆着笔记本和手机。她打开那张纸条上的账号，点开一个视频。画面是林映在公园录制的Vlog，阳光明媚，她笑得灿烂，和档案里孤独的女孩判若两人。 忽然，手机震动，是群聊里有人发消息： “谁还有小美，我o了10颗，没有了。” 宋怡紧紧握着手机，眉头紧锁。 “这案子没那么简单。死者确实是自己去了案发地，周围没别人，但还是得继续查，看看有没有人教唆。” 她望向窗外，夜幕沉沉，心里说不出的沉重。 死者所在的群聊已经解散了，那些账号之前都已经调查完了,都是用的假名，假信息，根本无法锁定现实嫌疑人。可死者为什么要用真名上网呢？还有那个吞药的小姑娘和死者有过接触，但却记不住和死者发生过什么？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一晚上办公室灯常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