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Cater1 威士忌是流动的yAn光。 BYAi尔兰作家萧伯纳。 先不论酒好了,你都是怎麽样去看待与感受世间万物呢? 「欸。你们觉得喝酒的最高境界是什麽?」我问,七、八个酒友们瞬间安静下来,个个定格在上一秒的动作看着我,我知道我又Ga0砸了。 「拜托你好不好!」三秒後那麽几个大声喧哗吼叫出来,那麽几个没理我的继续敲杯喝酒聊天、那麽几个哼笑一声摇摇头。「你自从去那间酒吧工作後问题很多馁!」 「啊酒就酒啊!还想那麽多,哩戏舞北喔!你是有病喔」台湾国语。 「最高境界就是Si翘翘变酒仙啦!」台湾国语,此话一出其他人爆笑出来。 「那偶的最高境界是看见圣母玛利亚啦!」台湾国语,大家的笑声连爆开来,就像国庆烟火爆这个又爆那个,可是声音若可以看见,这场笑声烟火相当不绚烂美丽。 「偶的话是钢索都走得过去啦!」台湾国语。 这叫我b较不明白的是他们何不就讲台语? 没人理我了,不然就是愿意理我的也只是跟我说:「拎啦!不要在那边想那麽多啦!喝个酒在那边搂哩八搜的,啊内很不像你馁!」 避免再度破坏气氛,我拿起台湾啤酒默默啜饮,这时坐我旁边的nV孩突然将手搭在我肩上,用一种非常煽情的口吻说:「也许我可以回答你。」我眼睛一亮的看着她,满心期盼她说的话,她却是T1aN了半边唇,一手指在我x口轻绕圈说:「但要到我床上才可以看到。」 我喷了一口绝望气息拍掉她的手,下了一个决心,把一千块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不管他们在背後怎麽喊住我,我再也不想跟他们联络了。 走到热炒店旁的巷子口我停下来吐了口气,拉了拉大衣外套,招了台计程车坐上去,看着十四期的街道景sE逐一掠过我眼前—终於只剩我一个人了。 那句"很不像你"其实也让我满不开心的。 我推开UisgeBeathe的门,寮凯琳跟寮芷泯这对双胞胎姊妹兼我的老板理所当然的已经在吧台里,寮凯琳抬起头给我一记微笑,我也回以一个,推开员休室放东西顺便整理仪容。 扣好牛仔围裙後我走出去进行我的固定工作行程—切冰块、擦杯子、擦酒瓶。 时间走到差不多快六点时,我看见寮芷泯m0了m0特制手表後说:「放HankWilliams的专辑。」 「嗯。」我把酒瓶放回去,走经过她身边来到扬声器前蹲了下来寻找HankWilliams—通常就是随便一张都好—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它放进播放机里,第一首是《I''''''''mSoLonesomeICouldCry》。 光听前奏的弹弦声便令我不禁於内心惋叹一声,更别说听见这家伙开始唱歌时带点无奈颓丧的语调令人想多喝两杯酒。我都说像这样的歌很狡诈,b客人花钱再点一杯酒。 起身後我看着一如过去半年来没太大两样的画面,寮芷泯总是站在她的固定位置活在她的世界里,寮凯琳其实也差不多活在她的世界里我行我素的过日子,待在外场边喝酒边东m0m0、西m0m0。 突然之间有一种强烈感觉直上我心头,这间威士忌酒吧,就连马桶都能够突显我在这里多不协调、多荒谬,好像两栋摩登大楼之间的平房或钉子户。 「我觉得……我不适合这份工作。」我就这样冲口而出了,戴着墨镜的寮芷泯闻声面向我,就算我看不到她的双眼,也猜得到她肯定把眼睛张得跟一旁的寮凯琳一样大。「我是说……我不适合UisgeBeathe。」 UisgeBeathe,苏格兰盖尔语,也被称为高地盖尔语或高地苏格兰语,意即生命之水。 半年前我正失业两个月,那一天我因为还没有工作而感到低落的在我家附近散步,考虑着要不要到远一点的区域去工作时,恰巧撞见离我家步行约莫十分钟的不起眼巷子里开了这间威士忌酒吧。 我错愕的停下脚步看着这间酒吧,这种感觉好像发现到莎莉赛隆住在我家隔壁,除了惊YAn同时也诧异疑惑着,一个好莱坞国际大明星g嘛住在这个破旧社区?他们不是要住b佛利山庄或迈阿密吗? 虽然我家这一带住宅区近年来纷纷开立了好几间乍看之下很不适合在这边营运的店,有那麽几间倒是跌破眼镜的至今屹立不摇。可是酒吧?我想只有向天借了胆子或者不怕破产的人才会将脑筋动到我们这个地方吧。 这是一间外观看起来低调简约的木造风格店面,搭配柔和的门口灯与擦拭乾净至透明的窗户给人温柔舒适感,好像夜晚里的冬yAn,即使在闷热到b近野蛮的夏季夜晚也迫使人想前往汲取那充满善意的温度。 我只敢前进到骑楼下,看着架立在店门口的酒单。 为什麽不进去呢?一来我没钱,我有存款,但是不允许我有额外奢侈消费,这种店一看就知道随便一杯酒都很贵,我可能要花十倍价格的啤酒钱才可以换取到一杯大不了150ml的酒。 这就是我更纳闷它开在这里的原因,这种价位……不会吓Si我们这边的消费群吗? 二来我连酒单都看不太明白,研究了一会儿发现它似乎是按照产地来区分。 苏格兰代表有格兰菲迪、麦卡l、苏格登、百富、三只猴子、亚伯乐、约翰走路。 Ai尔兰代表有波西米尔、尊美醇、Ai尔兰之最。 美国代表的有杰克丹尼尔、金宾、四玫瑰、野牛遗迹、美格、野火J。 加拿大代表的有皇冠、加拿大俱乐部、艾柏塔。 日本代表的有余市、三得利、白州、响、竹鹤、三崎。 就我对威士忌的浅薄认识,我只知道这五大地区是全球着名产地,而这些众多威士忌品牌中我只喝过杰克丹尼尔。 这本酒单只简略的介绍这些品牌酒,前面洋洋洒洒的好几面是在说何谓蒸馏酒?何谓威士忌?苏格兰与Ai尔兰威士忌差别与特X、美国与加拿大的差别与特X以及日本与大家的差别与特X,酿酒桶的特sE分类及重要X、什麽是OB与IB?知名艾雷岛的威士忌介绍、如何品饮威士忌? 我也不晓得自己怎麽就这样仔仔细细的把它看完了。 而封面,则是简单的印着一句:威士忌是流动的yAn光。 我很无聊的拍下来了,也超级有够无聊的後退好几步把店面拍下来,尽管我认为自己不太可能踏进里面一步。只不过光是站在外面、光是看着这本酒单,都让我深刻感觉到这间店对威士忌的执着与专业,还有那份对威士忌热Ai的沸腾之心令我感到无以名状的敬畏。 彷佛这里是一处神圣庄严的殿堂,我一介凡夫俗子误闯此地理当该嗑头膜拜一下。 正当我有这样的无稽想法时,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扛着一架酿酒桶造型的nV人,她就是寮凯琳。 寮凯琳对我眨了两下眼睛,我也对她眨了两下眼,旋即她露出一记深远神秘但迷人的微笑,风采跟魅力在她身上一览无疑,简直就是鬼斧神工般的艺术品,我不禁面红耳赤,感到耳根子都在发热。 当时我猜她起码年长我五岁,结果他们这对双胞胎姊妹小我一岁。 我看着她把酿酒桶搁置在店外当装饰,卤素灯将旧旧的酿酒桶照耀的闪闪发光,顿时给我一种不切实际的视觉感受。 好像那东西是来自遥远的外星球,我有幸亲眼目睹来自外太空的产物。 「要进来喝一杯吗?」寮凯琳将手搁摆在酿酒桶上,站姿随和却不失优雅的偏侧点头微笑看着我问,她的声线低沉有力、线条分明。 「我……我不太会喝酒。」我怯弱的说。 骗鬼,其实我超会喝酒,不管是学生时期还是现在出社会多年的我,朋友跟我自己都给我一个称霸酒国的封号、千杯不醉。尽管我多数只喝啤酒,现在也不以豪饮的方式在喝酒,但我也称得上是一名酒鬼。 若不是现在经济b较拮据,我每天至少要喝十瓶啤酒才能入睡。 但是现在面对这间店跟这个nV人,我意识到我是超粗劣的在喝酒,根本没喝懂过啤酒,更不用遑论其他酒了。好bAi吃鬼与美食家之间的鸿G0u,我才说我不会喝酒,我只是个浑浑噩噩的酒鬼。 「从来没喝过酒吗?」寮凯琳偏侧点头问。 真温柔,我以为她会给我一个不屑的鼻哼声,心声泄露於表情上轻视我是一位r0U脚。 「只喝过啤酒……」我怯怯的说。 「嗯—」她发出了一记意味深长的闷哼声,微笑依旧挂在她美丽的脸蛋上。 她有一双薄到几近刻薄的唇,然而从她嘴里发出来的声调却是如此平易近人。她穿着一件深灰sE衬衫,钮扣解开三颗敞开隐隐约约露出一点ruG0u影,这高低度刚刚好,有点煽情抚媚却又狡猾的留守住最後一线连内衣边缘都看不见,引人遐思也不是、不遐思也不是,令人羞愧。 下半身是搭一条剪裁合身的西装K、低调有品味的皮鞋,乌黑浓密的发长及x,有点微微波度。整T看起来整齐但不Si板,内敛中带点奔放。 睿智幽远的美丽棕sE眼眸。 美丽这两个字用在她身上都显得庸俗,但我找不到更至高无上的词语形容她的美。你要一个才读到高二的人多有文学造诣?美丽是我可以用的最有文学气质的字眼了! 「要不要进来试喝一杯看看?」寮凯琳问。 很丢脸又得面对现实的我回:「我没钱……」还是可以狠下心掏个五百块喝一杯也不会影响我这个月的Si活,可是五百馁……五百可以让我吃七天便当了…… 寮凯琳笑了出来,好可怕,她笑起来反而不是这麽的好亲近,因为实在太高不可攀的美丽了。 令人看了卑微。 「要怎麽称呼你呢?」似乎是我的愚昧回答引起她对我的好奇才这麽问。 我想了想後回:「周仪。」 Cater2 「没关系,进来吧。周仪。」她不改语气的说。 欸……这样真的好吗?我内心是有点抗拒的,不喜欢平白无故接受人家好意,尤其是牵扯到钱的事。可是我好想进去—绝大部分纯粹因为这个nV人罢了—想着好吧!五百块就五百块,既然我有这个运气能够结识到美丽的nV人,五千……一千块我也甘愿掏出来烧! 英雄都是败在sE慾薰心。 进去里面,好讶异里头这麽宽敞,楼中楼的格局,总觉得应该是还在试营运所以楼上的酒柜皆空,但楼下足以堪称是一片壮景了。估计起码三百多瓶威士忌吧。 我的妈啊好震撼。我有进去过酒专,也有去过专职调酒酒吧,看着这间满柜烈酒时却带给我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视觉冲击,感觉像放眼望去有男有nV,突然变成清一sE只是男人或nV人时,不平衡却有一种独霸的压迫感,令我产生难以言喻的敬畏。 果然,这是一个威士忌神圣殿堂。 唯我独尊。 墙上挂着几张黑白人物照及应该是酿酒厂的黑白照,还有几位七零年代的好莱坞巨星与爵士、灵魂歌手,也有几张叛道乡村民谣歌手。店里目前没有放音乐,静谧的空间更是让人感到庄严窒息。幸好这个nV人的美丽让这里掺点柔和sE彩,不然我总觉得好像误入一个不可随意侵犯的神圣空间。 总之,那天我们算是相谈甚欢吧。 临走前她不收我这杯酒钱,她说只是试饮杯,本来就会给客人免费试饮的,我还是匆匆塞五百块给她。 「太多了吧!?」她惊愕的说:「真的不用,这种试饮杯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算钱。」 碍於某种幼稚无聊面子问题我坚持,但我实在有够伪君子,其实听到她这麽说我超想反悔收回来。我已经三十一岁了,不再是以前那一个挥霍无度的笨蛋,我现在非常清楚知道以前我所不知道的五百块可以救我七天,它不是一个"不过只是"三位数的钞票—它可是一张高达三位数的钞票呢! 我却还是因为该Si的面子问题阻止那只会毁了我尊严的手,头头是道说:「喝别人的东西本来就该给钱,更何况你们还是一家店。」内心呐喊你在讲这什麽歪理啊!?那不过是一杯30ML不到的试饮杯啊啊啊啊啊! 寮凯琳不坚持了,但她有职业道德,笑笑的收下钱跟我说:「我希望你找时间能够再来店里一趟,这五百块就当作是你寄放在这的钱罗。」 OK。这次我非常非常识相说:「好。」 「但你真的会再来吗?」 「会啊。我会再来。」我很快回答,心知肚明会再为了这个nV人来。 我没要g嘛,只是觉得她很漂亮又有气质,虽然她给人距离感,但如果家里附近有美nV可以聊个天何乐而不为?起码在我没找到工作前,看看这道美丽风景也算是一种心灵慰藉。 寮凯琳却是露出一种成功"饮诱"一只羔羊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洋洋得意笑容,貌似误解我说会再来是为了威士忌。 其实她刚刚介绍让我试饮的那瓶威士忌我根本没什麽在听,话虽如此,我也是有相当诚恳的地方,回家我有做一点功课,所以隔一天又去光顾时我开口说:「我想喝看看苏格兰威士忌。」 寮凯琳扬唇笑了笑,露出带点神秘魅惑的眼神说:「我先引荐你这支约翰走路吧。」真是他妈幸好我有看到约翰走路这支,有名到没喝过也要看过约翰在走路。 威士忌太多品牌家喻户晓,但多数b如你们知道我叫周仪,现在看起来相当无害,其实我是个毒瘤般的存在。 可是我没看完,只知道它有分红黑绿金蓝牌,而它是世界知名的苏格兰调和威士忌品牌之一,调和式威士忌又是最适合新手的入门款,口味b较清淡,不那麽辛辣有个X吓Si威士忌宝宝。 原则上我还满有酒胆的,小声透露我极少喝烈酒是不想打坏我千杯不醉的招牌,尽管啤酒喝到後来我有点嫌弃它带给我的微醺感不够,常常我还会买瓶便宜红酒来交替着喝。可是烈酒真是有够可怕的东西,有些东西你不用尝试交涉就知道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一看到酒JiNg浓度都高达百分之四十以上就知道这玩意肯定会让我出尽洋相。 「就我个人而言,尽管绿牌的约翰走路跟其他兄弟姊妹b起来较独树一格,可是它能够帮有兴趣了解威士忌的人建造一座桥梁。」她倒进—我昨天才知道的—闻香杯里给我,我顺从的拿过来闻。 嗯。酒味,噗。 「桥梁是什麽意思?」我问。 「从调和式进入调和纯麦与单一纯麦的领域。」 她又倒一杯试饮杯给我,我喝入口,努力寻觅她说的海藻气息、中味纯麦与後味柑橘果香,我从这一刻发现到,我的味觉b我想像中的笨拙。 是不是过去我菸cH0U太多了? 「你的表情似乎在透露着你很失望。」寮凯琳说。 「嗯。」 「不喜欢?」 「不是。」也谈不上喜欢与否,再来一杯其实OK,慢慢喝的话。「我喝不出来,麦味是有一点,」毕竟它是占主味的主T,就跟香水的中味是主角一样。「或许淡淡的海藻味也彷佛有点……但柑橘果香我喝不出来。」 她露出大大微笑说:「慢慢来吧。」慢慢来啊……等於慢慢在大把大把烧钱。 但这应该就像是听到一个人说自己是个Y晴不定的家伙,纵使让你事先知道他有这样的特X,还是要经过深入相处与频繁交集才会看见他Y晴不定的一面。 可是我点点头了,这次跟面子无关,我也想要喝看看那种味道,听起来很好喝。 「你在做什麽的呢?如果冒犯到不用回答没关系。」寮凯琳回。 「我现在没有工作,但我上一份是在工厂。」我回,她点点头。「这间店是你开的?」 「算是吧。」寮凯琳笑了一下回:「之所以这样回答是因为……随便啦。透过我妹妹我也喜欢威士忌,她的梦想是开这间店就跟她一起经营罗。」我点点头。「你对威士忌有兴趣吗?」 「啊?兴趣吗?嗯……」我犹豫起来。 我只知道其实还满香的啦。但我还是b较喜欢啤酒的清爽感,而要我喝个酒喝到学问那边去,我若是有这样的JiNg神,也不会只是一个高三肄业学历的nV人。 「不管有没有,要不要来这边工作试看看?」寮凯琳问,我有点怔住的看着她。 令我为之心动的最大原因无非是我没工作,而我面试的公司迟迟没有下落,如今有个工作自动找上门来,事实上我才不管有没有兴趣都觉得该把握,反正我从来没有对工作感到兴趣还不是得y着头皮做? 再说我实在很舍不得继续提我的存款,活到三十一岁这年纪好不容易在去年开始慢慢有存款的说…… 「好啊。」 我也就这样轻率的答应了。 我垂下了双眼不敢看我的姊妹老板,寮凯琳走过来问:「为什麽会这麽想?发生什麽事吗?」 我拽唇苦笑一声。 没有,其实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老实说,任何一个朋友要是听到我离职一定会巴我的头,这份工作几乎可以说是爽缺。 我的工作内容多数仅是在旁协助寮芷泯而已,他们完全不要求我得懂威士忌,我就是只要站在吧台里帮寮芷泯拿酒、准备杯子以及将酒递给客人,做些他们吩咐我的事,假日忙一点我帮忙倒酒跟送餐收桌这样而已,介绍酒及回答客人问题通通交给我的老板们包办。 看看我的功用这麽少,老板们对我又算是还不错,这种钱还不算少,事情很少离家又近到不行—我都步行上下班—的工作不Si皮赖脸待着,我绝对是史上最白目nV子。 如果你问我为什麽这麽好运?原因一:寮凯琳是懒惰鬼。二:寮芷冺是盲人。 「如果是我给你太多事情做的话,我很抱歉。」寮芷泯说。 「喔拜托……」我苦哈哈的低头说:「不要说抱歉,你一点都不需要对我说抱歉……」 你不能跟寮芷泯b,虽然她在吧台里只负责倒酒跟介绍,还有跟客人聊天,但我做的事还是算少之又少,几乎是闲在那边好吗?常常我闲到不知道要g嘛,又不能太常去外场帮忙,因为我是寮芷泯的眼睛,必须站在吧台里帮她注意坐在吧台前客人的动静还有打些暗号让她知道客人现在是什麽表情与反应好让她知道b如客人在思考时,她要不要先暂停说话。 当然最重要的是结帐。 「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说。 「有什麽问题说出来一起解决啊。」寮凯琳说。 寮凯琳这方面呢,简单来说她是酒鬼,只不过跟我是不同等级的酒鬼。酒鬼有两种,一种是像我这样为了喝而喝,管它有什麽学问在里头。另一种是寮凯琳这种因为Ai喝酒,所以很愿意去多认识自己喝的酒里头藏有何种学问。 但不见得想把这当成职业。 这间店的意义对两姊妹来说相差甚远,寮芷泯当这里是圣殿,寮凯琳只当这里是买卖交易的威士忌酒窖。会答应一起开这间店也只是因为寮凯琳喜欢喝威士忌,又可以当老板有何不可?但如果把兴趣当工作,会觉得有点g。 所以寮凯琳才随随便便应徵我进来,她不想老是待在吧台里"保持清醒"的帮客人倒酒与介绍酒还有辅佐寮芷泯,她宁可坐在店里一整天悠哉、悠哉的喝酒度过一个晚上。 寮芷泯不能没有人从旁协助,因此寮凯琳认为反正寮芷泯有丰富知识,协助她的人是大菜鸟也无所谓,起码寮凯琳觉得帮忙拿酒、放个杯子、递酒给客人是完全不需要训练的事物,智障都会做。 我唯一有花点心思与苦力学习的是打暗号,那是他们姊妹自创的,某种双胞胎之间才会知道的密语,如今派上用场的教导我这个外人好方便寮芷泯工作。 「我只是觉得我很……废。」肺腑之言。 我这一想离职不是因为我求上进,原则上我之前待的工作是人家口中会说的养老之地,轻松却Si工作Si薪水没前途,等加薪不如等Sib较快。但待在UisgeBeathe这段日子的心情要怎麽形容咧? 你跟坏孩子混一起倒不太觉得自己是坏孩子;你跟好孩子混一起才会惊觉自己真的是个坏孩子。 之前待的工作身边同事多是抱着混口饭吃就好的心态,管待在这里人生有何意义,领钱那天就是意义。你根本不会发现自己b想像中的还要微不足道,Ga0不好还会得意着起码自己仍有工作能力。 在UisgeBeathe我觉得自己根本是个废物,b我所知道的还要废。 即使他们"只要求"我做个简单的准备杯子,我也觉得没有帮助到他们,只是在拖累他们。 Cater3 姊妹俩突然轻笑出来,我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们,寮凯琳坐在我面前那张吧台椅上晃了晃她手中的酒啜饮一口後看着我说:「你真的以为,我妹是一个很好Ga0定的家伙吗?」 「喂。」寮芷泯发出抗议声。 「有何不可?谁想得到周仪会这麽想呢?」寮凯琳耸个肩膀说,我一头雾水看着她又看向寮芷泯,只见寮芷泯cH0UcH0U嘴角,样子有点尴尬兼无奈—总觉得她无奈在阻止不了寮凯琳跟我说些什麽。「当初我是以相当强势、霸道又任X的方式录用你,其实我妹超不爽的。」我愣住看着她。「她当然不会希望是一个门外汉进来辅佐她,又当她第一次听到你形容杰克丹尼尔是什麽?什麽?」 我想了想後回:「泰勒丝。」听朋友讲的不过是cHa0流品牌罢了,靠着知名度才卖这麽贵,一点深度与内涵都没有。 寮凯琳哈哈大笑,寮芷泯也哼笑一声,姊姊收声後看着我说:「你都不知道我妹有多不高兴呢。」 「为、为什麽?」 「因为我觉得拿威士忌来形容人是相当庸俗的一件事。」寮芷泯在旁说明,我感到脸一阵热、一阵冷。 她不会知道这是我更不觉得自己适合这里的原因。 我觉得我的气质跟他们差太多,在这间店里,在姊妹俩身边,甚至是在许多客人面前,我显得好粗俗。 最重要一点是,就算我有心想好好认识这些威士忌,我的嗅觉跟味觉笨Si了。 「总之她其实很不满意这件事—但不是你这个人。她不满意的是我的决定跟态度。」寮凯琳耸个肩膀,在在说明她心知肚明自己就是懒得好好工作。可是对我而言,她的废b我还要高级,起码她对威士忌的认识不会输给寮芷泯,她很专业,只是不太敬业。「但你让我们满意外。」我皱眉头看着她。「我这麽说希望你别生气,我们没有特别期待你什麽,当初我让你进来纯粹只是要你做我不太想做的杂事罢了。结果你做得还不错以外,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其他的改变吗?」我晃晃眼珠子,想不到我有什麽改变。 我对酒仍然一知半解,喝威士忌的经验依然贫脊得可怜。 「你没发现到你越来越细心吗?」寮芷泯问,我愣住的看着她。 「呐。我眼睛还是有在看的呢。你那个杯子真的是越擦越亮、吧台椅也很坚持要摆成一条直线一点偏斜都不行、酒柜後来总是擦得一尘不染。」寮凯琳说。 「而且我现在叫你换谁的专辑你可以很快就换了,不会像一开始找好久,常常还要我再多说一次英文名字。」寮芷泯说。「看得出来你没什麽在听西洋歌曲,英文应该也不怎麽好。」我脸胀红,对啊。她说对了。 「所以你怎麽会觉得自己不适合这里呢?最起码,你把我们所要求的事做得越来越好。」寮凯琳说。 「你可能会认为这只不过是几件谁都可以做得好的事,但你要想想你一开始进来做得可真的不是这麽好呢。」寮芷泯说,我觉得好丢脸。「可是我觉得,小地方可以看出一个人值不值得继续留下来,或许这些事情过於微不足道让你感觉不到自己的价值,但对我而言专业就是连微不足道的事物都能将其臻至完美。」 我脸快烧起来,我承认,其实我对於寮芷泯的专业JiNg神相当崇拜与敬畏,所以我可能就这样下意识挑剔自己的工作完美度,但就像她说的,太过於微不足道,因此我觉得也没什麽好值得骄傲。 「最让我们姊妹俩感到惊奇的是—你是极少数里能够短时间内清楚分辨我们谁是谁的人。」寮凯琳说。 「对。呵呵。我也觉得好可怕。」寮芷泯面向我说:「连我们父母到现在还分辨不太出我们谁是谁,声音也是,你竟然可以。」 「为什麽啊?到底怎麽办到的?你是有感应能力吗?」 「我、我不知道,就是……就是感觉。」我说。 「怎麽感觉的?我不浮夸哦。有次我妈拿给我跟我妹中学时的合照出来,我一度认不出我是哪一个。」 「怎麽可能?」 「当然对啦。那时候我们就Ga0怪一下,发型跟穿着故意用得一模一样。」她的意思似乎在说否则长得太相像的双胞胎还是会戴个什麽或顶着不同发型好让人辨识。 我扭了肩膀回:「可能……总觉得……虽然你们外表相同、X情相似,芷泯却b凯琳还要亲合点。但是,本来给我b较有距离感的凯琳反而较能与人打成一片,芷泯才是那一个难以接近的nV人。 如果说r0U眼可看见的你们,凯琳给我感觉像是冷冽萧瑟的孤岛,芷泯则是充沛活力的绿洲;在内心世界里,你们是相反的。面对人群跟这个世界而言,芷泯是那一个把自己禁锢在孤岛上与世隔绝的nV人。」我说完不太敢看着他们,总觉得有点自以为是,我不想亲眼目睹他们两个把牙齿露出来的笑我。 可是他们安静到让我忍不住抬起眼望了他们,看到他们神sE皆有点异常。 「OK。」寮凯琳一个不知所云的OK,啜饮一口酒後微笑看着我说:「如果你觉得做这些事情显得你很废,我们也没说不让你学习。」 「最废的就在这。」我说,口气有点绝望哀号。「我的味觉跟嗅觉很笨……也没有想像力……」 「这可以训练。」寮芷泯说。 「如果喝不出来也没关系啊。我也喝不出来,起码跟我妹b,我盲饮成绩很差,但可以用其他地方补足啊。」寮凯琳说,我觉得很惭愧的低下头。「别把头垂低低了啦。你这样子看起来好奇怪,打起JiNg神好吗?就像过去半年来—」 「但不要像前两个月。」寮芷泯cHa嘴补充,我又感到丢脸了一下。 「好好待着继续帮我们工作吧。」寮凯琳说。 我都不知道该拿什麽来好好报答这对姊妹,他们应该是这七年来唯二愿意去看见我的人。 我的意思是,去发现更不一样的我,连我都不知道的我,并视为是好的。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有所谓好的一面。 为了表达我的感激,我尽所能的去好好学习威士忌以外,休假去店里喝酒累积经验顺便帮他们顾店。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月後,今天休假我又出现於店里时,寮凯琳忍不住问我:「你都没有节目喔?再不然……去玩一下也好啊。整天待在这里有什麽出息的?」 「我、我……对啊……」我惭愧的低下头回:「我没节目。」 「你没朋友吗?你一点都感觉不到是边缘人啊。」 「嗯……对啊。两个月前我正式成为边缘人。」 「我很感动你愿意为这间店付出这麽多,但你不需要因此把自己Ga0得不跟朋友来往好吗?」 「我才不是因为这里才不跟朋友来往。」我抬起头看着寮凯琳说:「只是很巧的就是那天我脱离最後仅有的几个朋友罢了。」 「为什麽?」 我耸了肩膀回:「没什麽值得来往了。」 「好吧。不然去认识新朋友或交个男朋友啊!就算我没资格这麽说,但我可不希望你变得醉生梦Si。」寮凯琳说。 「我不会再醉生梦Si了啦。」我啜饮一口酒,可能自那天过後感情不一样了,至少我单方面提升了对他们的情感而冲口说出:「而且交什麽男朋友,我喜欢的是nV生啦。」讲完我就後悔。 「唔。」 「嗯……你们不会因为这样开除我吧?」 寮凯琳欢笑出来,寮芷泯也展露一个好大的微笑,寮凯琳表了一个有点调皮的情说:「你吃我们豆腐才会开除你。」 「我才没这麽没品好不好?」我又喝一口酒说:「我讲求专业!」姊妹俩又笑了,不知怎的,我的视线落在寮芷泯身上多一点。 「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多出去走走。」寮芷泯说:「多多感触这个世界,不要喝闷酒。」 「我没有喝闷酒啊。」 「我妹的意思是不要只知道闷在这里或闷在家里,不多点感触、不刺激一点想法,看事情会变得很狭隘—包括酒。」寮凯琳说。 「喔……有点听不懂……」 「看吧。也多看书吧。」 我感到双颊微热,我知道他们没有冷嘲热讽的意味,但最令人感到羞愧的是实话。 我这一生唯一翻开来看—实际上根本没认真读—的书就是b不得已要去面对的教科书。 「好吧。你们说得对。」我将最後一口威士忌喝完,起身把钱放在桌上说:「我去绕绕好了。」 老板们只是给我一个微笑,我转身走向门口途中看到一张椅子歪了点感到不顺眼的推好,现在才意识到我真的会在乎这种事,以往我的工作态度都是抱着做好就好,不用做得美。 可是对於发现到自己这点转变,反倒开心不太起来呢。这是为什麽呢? 走到店门口,我思考要去哪里、要做什麽?这时一阵风吹过来,突然的我思考起—为什麽会有风? 我拿出手机,这是我进来这间酒吧後不晓得第几次的举动—查资料。 「欸?欸!是周仪吗!?」一个声音听起来很讶异的喊我名字。 我抬起眼,看见四个nV子站在我面前,一时之间我认不出来,很快的想起来他们是谁了。 「是、是你们!?」我好讶异,他们变得有点多,我竟然遇到国中同学。 不过也不奇怪,我本来就住在我国中学区附近,现在一个人住但没有搬离我家太远。 「哇靠!超级有够久不见了耶!」叶少彤兴奋的看着我说,她头发留好长,绑起来剃边剃光光,脖子上整圈都是刺青。「自从我升专一後到现在都没再看到你了,亏我们那时候还算满常出去的馁。」 我笑了笑,这说来也是很妙。一直以来我严格说起来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虽然我有超多鸟事发生让我一天不得安宁—当时叶少彤因为考上不满意的学校休学,我老是在翘课,因此她约我我就跟她出去了。 「可是我听说你不在台中不是吗?是又回来了吗?」郭妮华问。 她还是那一个帅到不行的异X恋,就算她现在的短发通常是nVX会选择的造型—b如新垣结衣、米仓凉子—穿着打扮也没有学生时期这麽男孩子气,还是有她独特的nVX帅气。 「你怎麽会在这边?」李依樊露出一抹看起来很神秘莫测的微笑。 啊……李依樊,她还是那一个从学生时期便是nV神级般的美丽nV孩,她的麦sE肌肤总带给我神秘幽远的距离感,但她个X平易近人也相当朴实。 站在她旁边那个我不知道是谁,看起来很前卫的nV人,姿态有点傲慢。 「对啊……我又回来了……」我回。「我在这边工作。」 「啊是喔!你在这边工作喔!超bAng的啊!你知不知道你们店还满有名的?」叶少彤说。 「喔……知道啊。」我从他们开幕就进来当然知道,我们店进步得很可怕,或者应该说台湾威粉人数其实非常多,随便一个住在狭缝里的人都是威粉,在这边也会发现人间有高手、世界卧虎藏龙。 我的威粉定义是那些喝出学问来的人,多到不胜收。 ※看这个故事前可以先去看《理由》的《番外-周仪篇》 Cater4 他们就是打算来光顾我们店,所以…… 「我又回来了。」我跟同学们排排坐在吧台前说。 寮凯琳做了一个反应看着我的同学们说:「还说没朋友,都是美nV所以不想公开介绍是吗?」 「他们是我国中同学啦……」还是十几年没联络的,我知道他们有办同学会几次过,我一次都没参加。 虽然国中我是隶属李依樊这挂的,不过……从那时就觉得除了叶少彤有那麽一点同世界的感觉,其余的总是有点隔阂。 「要不要介绍一下该喝什麽酒啊?」叶少彤推推我问。 「这……你们常喝威士忌吗?」我问。 「没有。其实也很少在喝酒,少彤觉得这间好像很不错,才约来看看了。」郭妮华说。 「烈酒我顶多都喝伏特加而已。」现在这个说话的nV生原来是李依樊的妹妹李沃璇,我只看过一次,变化竟然如此大。 「有饮料吗?」李依樊问。 「少逊了好不好!」叶少彤吼叫出来。 「不然就来最常听到的轩尼诗吧。」郭妮华说。 「你白痴喔!那是白兰地喔。」李依樊说:「我没喝酒的都知道那是白兰地。」 「是喔……」郭妮华脸红说:「随便了啦!我怎麽知道啦。」郭妮华看着叶少彤说:「想来喝的人不会先做作业喔。」 「喝酒就喝酒先做什麽作业啊……」叶少彤看了柜子的酒後问:「有可以推荐的吗?」 「不如来这支吧。」寮芷冺拿过寮凯琳帮她从从架上拿出的苏格登12年说:「这一支口感活泼淡雅,先从圆润滑顺的甜味引领你慢慢进入甘涩的旅途,接着探进丰饶的领域,再以黑巧克力、饼乾与r0U桂味完美了这趟旅程。」 真厉害,光是用口头介绍就让人听了心醉神迷,更别说我同学们一个个像跳海的旅鼠通通坠进威士忌的h金海洋里yu徜徉其中。 「搭配巧克力会让口感更加有层次,如何?」寮凯琳问,我的同学们每一个点头点得像个傻子,好像被骗也甘愿。 乾料通常是在吧台做,我们虽然六点就开始营业,只有少数人会在这边吃晚餐,尽管我们有提供可以吃饱的食物,不过我们供餐不是为了让人吃饱,是为了让喝酒的人能够品饮到更丰富且多采多姿的味觉飨宴。 说实在的虽然我总是形容不出那种感觉,但搭配一些食物後酒好像又更好喝、食物也更好吃了。好b我上次无聊去买一瓶b利时兰b克甜啤酒跟乾卤味搭着来吃,酒这东西有些很奇妙,单一喝这啤酒时甜归甜但有种很难以形容的臭SaO味,可是边吃我买的卤味边饮啤酒却让所有酒感都平衡过来—没臭SaO味,甜也甜得让人不厌腻。 那次应该是我第一次觉得不用等待末日降临也当卤味是来自天堂的美食吧。 看着同学们啜饮一口酒,我睁大眼睛仔细看他们的表情,想从中知道一丝讯息,结果我看到郭妮华皱眉、李依樊好像在玩憋气大赛、李沃璇一脸平静一副就是—就烈酒,跟伏特加不一样的烈酒。 叶少彤则歪着抿紧的嘴巴滚动喉咙,表情沉思。 其实叶少彤b较偏向在寻觅捉m0威士忌的表情,威士忌很多是令人难以言喻的,会让你不由自主的思考起带给你的cH0U象感受究竟是什麽。 李依樊跟郭妮华则是像我一开始那样的感到纳闷—纳闷在我以为这酒喝起来会有浓郁r0U桂味呢。 以为如调酒般那样能够喝到清晰可嚐的酒以外的调和味道。 叶少彤又喝一口,拿起酒瓶观看说:「感觉是个好深沉的东西喔……」 对啊!真的!是一个……容易令人感到挫败的家伙呢。奇妙的是,它会让你不由自主的沉静下来,几乎会促使你闭上眼睛,与世隔绝,试图在残留你口中的味道里m0索出能够让你联想到的具T画面。 它让我这个平时不怎麽喜欢用大脑的人也安静下来思索、探究它的深度内涵。 「有水吗?」李依樊问,寮凯琳笑了出来,递了一杯水给李依樊。 其实可以加点水或冰块喝,会让威士忌好相处一点。但有些不要,b如单一纯麦与原味桶,尽管"不要"只是我听说的,我还没喝到有任何见解的地步。 「是说,你变很多耶。」叶少彤看着我说:「刚看到你一度认不出你以前的小太妹样……」 「闭嘴啦!」我紧张的赶紧制止她,他们都愣了一下,我感到些许不知所措的瞄一眼老板们。 不过他们好聪明也很识大T,叶少彤马上改口:「我是说你当初演小太妹的时候真是维妙维肖呢。」 「对啊对啊。一个完全不像小太妹的人可以把小太妹演得这麽活灵活现,你应该要走演员这条路的。」郭妮华说。 我哭笑不得,很开心他们不像我那些朋友这麽白目,但他们转太y了啦…… 寮凯琳欢笑出来,我看到寮芷抿也掩嘴一笑让我感到更难为情的听着寮凯琳说:「这下我心头疑惑总算解开了,难怪我总是看不顺眼你偶尔有点畏缩的样子,就是因为你眉宇之间与姿态有GU霸气,瑟缩起来反而相当不协调。」我不知道该说什麽的喝一口酒。「所以你以前是在跟人家混江湖的?」 「没有。」我斩钉截铁回。 真的没有。尽管年少时g了不少坏事也进出无数次警局,朋友都是不大不七的,但不是想要加入什麽黑社会之类的。 只是只能活在黑的世界而已。 「欸是说我放下三八了耶!」叶少彤急忙再大转弯的把话题换到她身上化解我的尴尬。 「是喔?」我想了一下三八是谁,才想起也是我国中同学她暗恋的nV生。 可其实我不是很了解来龙去脉,跟叶少彤厮混的日子她不常提起周冠溱,有提也是片片断断的,要我现在去拼凑起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总之这两个小时里我几乎是在听他们的事情,他们似乎也感觉到我不太想讲自己的事情因此都没有提问过,顿时让我很感激他们挺贴心的,也让我滋生了也许可以再继续联络下去的想法。 最後他们要离开前我们确实加入彼此的通讯帐号,我跟他们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又折返回去,再点了一杯酒坐在吧台前思考起来。 我突然想起了反差。国一那一年我们康乐课演戏时,叶少彤说的反差。 他们的出现让我看得更清楚自己的过去有多麽一蹋糊涂,这就是那天我的酒友们说"很不像你"时我会感到不开心的原因。 尽管我也没啥资格好不开心的,我是脱离了一个很糟糕的日子,实际上我也没有变得b较好。 或许我不开心的是他们说这句话显得我并未有任何改变,因此对自己的表现感到不开心与失望。 「你有一群感觉很不错的朋友。」寮凯琳拿着她的酒坐到我旁边说,她的双眼已经有点迷离了。「为什麽这麽久没有联络?」 「嗯……也没有……为什麽。」我晃了晃酒杯回,看着金褐sE的YeT以不规律的方式摇摆,有一种自由傲慢的态度。我感觉到寮凯琳手杵脸凝视我的侧容,令我感到不自在的斜睨她一眼问:「g嘛?」 「我在看你还可以有多少面相。」 「什麽面相?」我别扭的拿起酒喝一口,被这样盯着看好拘束,好像连眨眼都要挑对时间,不然会被嫌弃。 「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到那天你说不适合这里的期间都给我一种你对世事毫不在乎的感觉。我的意思是,工作就是工作、吃饭就是吃饭、人生就是吃拉撒这样。」嗯。是啊。不然呢?「你好像觉得任何事都不太有意义。」 「也没有到这样子……」我不想老实对她说。 「但是你总有在要求自己还有那天说的话让我跟妹妹错愕不已,你总还是有在赋予一些意义,可是你似乎连自己赋予了事物什麽样的意义都不是很清楚。」 「嗯……」 「我以为你是个没什麽故事的人。」 「确实也没什麽故事啊。」我抓了抓碟子内的坚果好像在帮他们按摩一样。 「不分享一下吗?」 「就没什麽可以分享的……」我说完不安的看一眼寮芷泯,见她只是挂着一抹幽远神秘的微笑,总觉得有什麽秘密。 是在盘算什麽吗?这对双胞胎顿时给我诡异的感觉。 「我可以跟你分享我的。」寮凯琳说。 「别以为你跟我说我就会跟你说,再说我真的没什麽好说的。」 寮凯琳笑着,靠近了我一点说:「没关系。」我转过头去看着她,见她微醺的双眼中闪烁着暧昧不清。「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总觉得她醉了才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大多时候寮凯琳会随着工读生一起离开—平日会有两个工读生,假日四个,他们十一点下班—到打烊期间若有两个以上的客人通常是因为外面下雨或是鬼。 据我所知姊妹俩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怎远,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了。多数时间里寮芷泯下班是坐计程车回家的,社会局提供他们视障人士每年有一万二的计程车卷,面额五十,一个月上限一千。不用白不用。 偶尔是寮凯琳或寮叔叔来载寮芷泯。 我一直没有去问过寮芷泯为什麽会失明,虽然有次我跟寮凯琳当班时她有意要跟我说,但我巧妙打断的换了话题。总觉得这种事情若寮芷泯不说,即便是她家人也没资格转述给外人知道。 就好像我也不太希望人家去说我的事,无伤大雅也觉得甘你P事?凭什麽你可以把我的事情转述给他人知道?我的事不管大事、小事都该由我决定想不想说给别人听。 当然这是尽力而为的事啦……你怎麽可能有办法阻止别人都不这麽做咧? 跟姊妹俩上班挺轻松的,没什麽压力,相较於寮凯琳,寮芷泯话b较少。我是说,她b较不会去跟我聊天,就算有也是适可而止。这就是我觉得她是b较难以接近的原因,她会让你清楚感受到她设下了一道防线,内有恶犬、生人勿近。刚好我又最怕狗。 尽管这样形容对寮芷泯来说很庸俗,但她跟威士忌一样有一种癖X。 我觉得这是後来相较起来我b较喜欢跟她上班的原因。对我而言,这种感受真的很奇妙。 如果是以前,寮芷泯这种nV人是我最不喜欢的nV人了。 「周仪,换EmmaLongard的专辑。」寮芷泯说,我疑惑了一下但也是去换了,蹲在音响前我看了一下手表检查是不是表坏了,但没错,已经十二点二七分了。 照道理来说,十二点过後寮芷泯就不太会换专辑了,我们每播完一张专辑会换,除非太忙。她今天心情可能很周末,EmmaLongard是b较适合在假日放的现代流行蓝调与爵士曲风,因为周末会b较多年轻人来消费。 Cater5 我看她帮自己倒了一小杯酒,让我想起第一次在旁边辅助她的时候,她瓶口没对准因此我推了一下酒瓶,结果影响到她秤酒的重量害她倒太多或太少,从此以後她没对准我就推她手肘,轻推。 她闻了闻後露出我难以再看更透的微笑,啜饮了一口,g起了看似只是满意的嘴角,其实光那一个嘴角可能还富含着许多心绪。有时候我不晓得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了,Ga0不好那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笑容,是我把它想得太复杂了。 但我总觉得像他们这样的人,就算打喷嚏都有好几种层面意思。 他们都好感姓。那些威粉们也是。感X到我觉得自己只是一种塑胶品,或昆虫。 他们怎麽有办法连看着自己的鼻涕都有无限想法或惊喜? 最近我常常会想,他们眼中看到的苹果到底是什麽样的苹果?吃进嘴里的口香糖是什麽样的滋味? 「你今天心情感觉不错。」我说。 「有吗?」她回。 「听这张专辑还喝酒。」喝酒是她天天会做的事没错,毕竟她得试酒,但她现在的样子是在品酒,原则上品酒这件事好像是她下班才会做的事。 「嗯—因为我喜欢冬天。」 「就这样?」 「不然呢?冬天快来了不是吗?」她又喝一口酒说:「终於熬过炎炎夏日了,今天来上班时有感受到一GU凉意,整个晚上待在店里也不会有避免不了隐藏在其中的闷热感,所以感到放松。」她的意思彷佛在说放松不表示心情好。「你喜欢冬天吗?」 「嗯……」现在想想的话。「b较喜欢夏天。」 她笑了一下点点头回:「跟凯琳一样。」 我知道她给我句点了,我很识相的去找事情做,我们店就算这时间没有客人也尽量不提早打烊,工读生离开前会做清洁工作,我就是等下班前半个小时再加强整洁。平常早早没事g我就提早做清洁,最近我会拿手机出来查看跟威士忌有关的资讯,或东看西看些有的没的报导。 门这时又推开来了,我抬起头望过去—第一次进来门上本来有挂铃铛,我来上班第一天就拆掉了,寮芷泯说挂那东西很蠢—是寮凯琳。 「是凯琳。」我告诉寮芷泯。 寮芷泯放下酒杯倾身向前问:「你怎麽又回来了?」 「对啊。我怎麽又回来了?」寮凯琳跨坐上我前面的吧台椅看着我露出淡淡微笑说:「我刚刚站在门口时也这样问自己。」我眨眨两下眼看着她,而我发现她是故意用力回眨两下眼,好像在跟我说我的样子有点滑稽因此她故意学我。「要不要吃宵夜?」 我三秒後才回:「是在问我吗?」 「废话,我看着你当然是问你。」 「喔—呃……」我尴尬的看一眼寮芷泯,她没什麽反应跟表情,似乎是可以。「好吧……那,麻烦你帮我买三角骨……」寮芷冺笑出来了,寮凯琳大笑着。 「谁说要买来给你啊!我是说下班去吃宵夜!」 「喔—」我慌张着,觉得很丢脸的感到双颊发热说:「好啊。」 下班後我坐上寮凯琳的汽车後座,也没问他们要吃什麽,在他们身边我总有一种自己是不经一事的小鬼,凡事他们大人做主就好。 如果要跟别人开口说我年长他们一岁都难以启齿。虽然也才一岁而已。 他们停在一处b较郊区的别墅前,我微俯身的看了一眼,是他们家吗?哇……真bAng耶。我知道这地段的房子不会到很贵,但恐怕也是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等级。 「在车上等一下吧。」寮凯琳说,我应了一声,看着寮凯琳下车搀扶寮芷泯走到屋子前,开门後有个男人走出来将寮芷泯接进去,我没看清楚那男生,好像是b较年轻一点的不是叔叔。 弟弟或哥哥吗?还是男朋友? 接着寮凯琳折返回来坐进车子里我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的靠向前问:「只有我们两个吗?」 「对啊。」寮凯琳发动车子回。 「耶!?」 「什麽反应啊?」她笑了一下,踩油门上路。 「我以为是我们三个。」 「跟我去吃宵夜不好吗?」 「没有所谓好或不好啊。」我靠回後座椅背说:「只是以为是我们三个而已。」 寮凯琳从後照镜看了我一眼问:「是什麽原因让你没再继续浪流连啊?」 我笑了一下,看着窗外回:「也没有为什麽。长大了吧。」说得有点心虚,但我就是不想诚实回答。 「那什麽原因导致你在浪流连?」 我耸个肩膀回:「Ai玩而已。」 她带我到一间看起来就很贵的烧r0U店,我想我的表情有破绽被她察觉到,因此她跟我说员工聚餐让我哭笑不得。 寮凯琳真的是有够没分寸的,她一口气就点了三瓶清酒,都还没烤就喝光一瓶,我不晓得有没有资格提出车由我来开,可就在我这样想时,她强迫我喝一瓶。 总觉得她今天也很开心,尽管她平时就是无拘无束像风一样自由的nV子,可现在看起来她好像是一个找到新地球的科学家而雀跃不已。 「是双胞胎心电感应吗?」我啜饮一口酒问。 「嗯?」她抬起眼看着我。 「你老妹今天心情也很愉悦……我是说放松。」 她露齿笑着,翻了翻r0U片说:「因为冬天快来了。」嗯。果然是双胞胎,可以这麽透彻的了解彼此。 如果那是我妹,听到有旁人跟我这样说我才不会想得到因为冬天要来了,纵使我知道我妹喜欢冬天。 「上次来店里的国中同学其中一个也是双胞胎。」我说。 「真的喔?哪一个?」 「坐最右边的那一个,李依樊。」 「哦!他们姊妹完全不像耶。」 「没有啦。她跟哥哥是双胞胎。」 「哦。原来。像吗?」 「我没看过。」 寮凯琳点点头看着我问:「你总是可以清楚分辨吗?」 「没有吧。我也只认识你们跟李依樊这两对双胞胎而已。」 「你一开始有Ga0错过我跟我妹吗?」 「当然。我第一天来上班看到芷泯站在吧台里就以为是你了,只是戴着墨镜而已。」当时我内心还纳闷这家伙g嘛在这麽暗的地方戴墨镜,而戴上了墨镜就认不出我来,是瞎了吗!结果真的……嗯……是瞎的。害我现在想起曾经这样OS过都感到惭愧。 自从洗心革面後我老Ai惭愧。 「你是从什麽时候可以辨识我们的?」寮凯琳问。 「这个嘛……无从追踪了。」我夹着r0U放进美生菜说。 我应该要补充说明一下她讶异的地方应该是在连声音我都可以清楚明辨,我们的工读生到现在都还无法从耳麦判断出是谁在讲话。虽然寮芷泯头发b较短一点,但他们姊妹俩把头发绑起来时的背影不仔细看真的不知道谁是谁。 就我而言,我看到的寮凯琳b较瘦,我们工读生麦奇看到的是寮芷泯b较瘦,有一种众说纷纭的感觉,也是挺妙的。 「你们真的会有心电感应吗?」我好奇问,尽管我觉得这问题他们有可能被问烂了。 寮凯琳笑着,事实上连笑容我都觉得跟寮芷泯有点差异,这样的形容很cH0U象,可寮芷泯总的来说都会有点到为止的收敛感,寮凯琳b较奔放。 「小时候b较多难以解释的现象,b如说她做恶梦,我会惊醒;我生病的话,她会呕吐。」寮凯琳说。 「哇……」这种事不管听几次都觉得很新奇,很多事情解释得出来就变得很无趣了,b如魔术。「会像韦小宝那部片里的双胞胎一样搔你养她也养吗?」 「是不会到这麽同步连心啦。不过长大後几乎不太会有貌似心电感应的现象发生了,纵使常常我们好像会有你不说我就感觉得到你在想什麽,我想那只是因为我们很熟悉了解彼此的默契罢了。」 我点点头问:「你们总是形影不离吗?」 她摇摇头回:「出社会後我们没有这麽经常来往了,虽然我们一直到现在都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开始各自过生活,偶尔才会联系一下感情。不过大学有阵子我搬出去住,因为我交男朋友。」她说到这看着我的双眼,似乎要跟我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事实上我跟妹妹交的男朋友从来没有一个可以清楚分辨我们,十次起码还是会有五次猜错,我会搬出去就是因为我男朋友老是误以为我妹是我而抱她,避免再造成我妹的困扰跟尴尬才搬出去。」 「哦。」 「你知道吗?」寮凯琳垂下眼夹着r0U轻沾酱料说:「我想有那麽一段时期,我们是憎恨彼此的。」我有点吓到的看着寮凯琳,她的声调气氛跟刚刚完全不一样,语气变得彷佛是一道r0U眼可见的伤口呈现在我面前。「因为有她、因为有我,我们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个T,就连我们Ai的人无论是朋友、亲人或情人都会将我们混淆,常常让我觉得存在他们心中的我到底是不是我?我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存在感? 当他们想起我的时候,他们真的知道或确定自己想起来的那张脸、那身影是寮凯琳吗?他们记忆中在不远处看见的我,只是没有过来跟我打招呼,但他们记忆中的那个不远处的我真的是我吗?还是芷泯,但以为是我?喜欢我的人,或者是朋友在人cHa0中看见我,回去跟旁人说这件事时,他们是会说:我刚刚看到凯琳。还是会说:我刚刚看到芷泯。」 我静静的看着她,很迟钝的意识到她似乎是在讲一件令她很感伤又失落的事,谁叫她还是面带笑意一种侃侃而谈的感觉。 「当你想起我的时候,你可以很确定知道我就是我吗?」她抬起眼看着我问,我点点头。「真的?」我坚定点点头,我不知道要拿什麽做担保,但我心知肚明我真的可以,我怎样就是觉得他们有些微不同。 寮凯琳垂下眼帘笑了出来,那样子真是有够动人的害我把眼睛别开,正所谓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回家洗澡的时候,我想着寮芷泯是否也真的会有这样的感受?如果也会的话…… 不知道为什麽,我他妈很丢脸的哭了。 「布拉格广场啦!什麽不拉贾广场,满脑子就是不拉贾!」工读生之一世风压着耳麦吼叫出来。 「麦奇的脑子不装些脏东西就不是麦奇了。」小优说。 「不拉贾哪里脏东西了啊?你们nV人都不要穿。」麦奇说。 「穿在nV人身上很X感,出现在你脑子里就是很猥亵。」庆宇说。 「庆宇N1TaMa都不要想像美nV穿什麽内衣!」 「老夫不想像nV子穿什麽内衣,老夫走实际路线。」庆宇严肃认真说。「老夫都是直接脱光美丽nV子的衣服看她穿什麽内衣。」 「太臭弹了哦。庆宇,这种事情即便是用想像的也很臭P。」寮凯琳cHa入话题。 「好了,问题又来了,这是姊姊还妹妹?」麦奇是最糟糕的一个,他永远都辨识不出来。「没猜中的请吃宵夜。」 「会跟我们闲聊一下的一定是姊姊好不好?」小优说。 「那也不一定额。很偶尔的时候妹妹会爆个冷门。」世风说。 我看到寮芷泯轻笑一声,却还是很稳健的将酒倒得刚刚好,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她是看得见的。尽管我听说她确实看得见一点点点点的形T、光线与颜sE,不过总的来说她还是全盲了。 Cater6 「芷泯小姐,你以前Ai看书吗?」坐在寮芷泯前面的常客问。 「嗯。很喜欢。」寮芷泯温和回。 「你都看什麽样的书?」 「我看的书还满广泛的,如果你问我b较独锺哪一种类型的故事,我喜欢心理学。」 「噢!我也是。」 我瞥了一眼客人,我相信他也看过不少,但我不觉得这是他独锺的。最好每次都那麽巧他跟寮芷泯喜欢的大同小异,虽然这种事情也说不定,某种传说中的灵魂伴侣就是认识一个礼拜也能够像培养了十年般的有默契。 「你似乎是一个极端沉默寡言的人。」一个男客人说。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着前方,旋即又看着他问:「你是在跟我讲话吗?」 他笑了笑回:「当然。」 「喔……不好意思,我、我……」其实很少客人会跟我聊天,我也几乎不太会主动聊天。总觉得站在寮芷泯旁边我便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一问三不知,所以客人都知道要找谁讲话才是对的。 「没关系。」他大方的说:「我很好奇,你在吧台里面只是帮芷泯准备酒跟杯子而已吗?」 「嗯。大致上是这样。」 「所以你不算是这间店的员工?」 「呃。我是这间店的员工啊。」 「哦。我以为你是她另外再聘请的助理而已。」 「嗯……似乎也b较像这样。」 他笑着x1掉手边最後一颗生蚝,饮了一口酒吞下说:「你怎麽会在这边工作?我见你对威士忌似乎不太有热忱。」 「这个嘛……可能要从民初开始讲起了。」我稍微移过去点站在他正前方说:「其实就只是因为失业,有工作就做了。」他笑着。「可能不会到像他们这样满腔热忱,不过也是有慢慢培养起好感,但如果你想跟我聊些有何见解的话我目前实在没什麽感想。」 「无所谓啊。」他大方的摊摊手说:「来这里也不一定要聊跟酒有关的不是吗?更何况我觉得感触这种事是想交流就交流,不想分享大不了就是少了一个话题。反倒有时候我很讨厌只会一直在讲跟酒有关的人,对其他话题则兴致缺缺,那态度总显得聊他兴趣以外的事都是很无知的事。」 「嗯。确实有这种人。」我说着,时不时注意寮芷泯以免错失掉任何该提高警觉的状况。 「你是本来就认识这对姊妹吗?」 「不是,来这边上班才认识的。」 他点点头的拨动几颗小碟子里的花生,彷佛想要找到一颗sE泽最漂亮又最浑圆饱满的说:「我认识他们好几年了。」 「是喔!那你每次来怎麽不太跟他们聊天?」他起码出现四次了。 「看在你眼里是这样吗?」他笑笑的拿起一颗花生咬一半,花生在他粗宽的指间显得像米粒,一度我以为他在咬自己的指头。「是他们不太想理会我吧。」喔……好像有点尴尬。「我是凯琳的前夫。」唔。「都是我,」他又拿起花生咬一半,我就不懂他g嘛不要整颗吃,这样看了有点烦。但下一秒我发现,那是他不安的表现。「害芷冺失明的。」他又低下头,拨动着花生。 我皱紧眉头看着他,难以形容这油然而生的情绪,应该要说难以理解。 愤怒。 同时我也感到不知所措,这种情绪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过,顿时令我感到惶恐不安。我不应该这样才对,我还不知道来龙去脉,不能确定这家伙是恶意还是不小心。 另一方面是,我g嘛要感到愤怒? 「你SiX不改我无所谓,但动到我家员工身上我再也不会让你进来了。」寮凯琳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右手还放在我的左肩上稍往後推一点说。 「我没有好吗?」男人苦笑几声。「我就一辈子要被你看成是这样的人吗?」 「那也是你该去承担的。」寮凯琳说这句话的表情好冷酷,似乎那脸上的温度再降低个两度,她会毫不犹豫拿吧台里的刀子俐落划过男人的喉咽,鲜血会喷在她双眼眨也不眨的脸上。 总觉得这nV人以前也混过。 男人只是露出相当迂回复杂的表情低着眼拨花生苦笑着,我觉得就差那麽一点他会哭出来。 「不要跟男人讲话。」寮凯琳转过身看着我小声说。 「啊?」 「我是说……不要随便跟男人讲话。」 「我哪有很随便?」 「我没有说你很随便,我的意思是……反正不要跟男人讲话啦。」 嗯。尽管我也很少在跟客人讲话,不过这里会来的多是男人,我真的可以鸟都不用鸟会主动跟我讲话的客人吗? 我乖乖移回去寮芷泯身边,看一眼那男人仰高头把酒喝光,起身离席了。 「你这几天真难得会一整天乖乖待在店里。」接近打烊时,我在酒柜後面的仓库打扫整理,因为没有把酒柜关起来所以听到寮芷泯的话。 「不好吗?」寮凯琳回。 通常寮凯琳不管生意好或不好,随她心情高兴的待在店里或去外面晃两圈也爽。所以这几天她可以贯彻始终八个小时工作时间确实挺难得的。要嘛不是酒喝太少就是喝到成仙了,原来她的最高境界是会乖乖待在店里工作。 「没有不好。」寮芷泯的口气听起来有点草率,那实在不太像她会有的语调,就算她有随便的时候,你也察觉不到她是随便的。「可我希望你能够公私分明,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今天的语气带着相当强劲的醋意。你总是这样。」 「齁。得了吧你。现在你是我姊吗?」 「有时候我也希望你可以是我姊姊。」 这、这听起来怎麽怪诡异的?其实他们老早就在玩交换身分的游戏吗?骗我说寮芷泯是妹妹吗?觉得电影就是会这样演。 不过我思考了一下後,认为寮芷泯的意思是希望寮凯琳当一个名副其实的姊姊榜样。 我听了又感到些许惭愧,因为我想起老妹。 听不懂他们在讲什麽,可能我去拉肚子时他们发生什麽小cHa曲吧。我把乾货摆好後准备出去时听到寮凯琳说:「是是是。你最理智、最专业最公私分明,我离开可以了吧?」 「不要这麽情绪化……」寮芷泯说到这我听到椅子刮地板的尖锐噪音,我的J皮疙瘩立刻窜到我脖子的让我停下脚步慌张的用左手摩擦右手臂,最讨厌这声音了! 想必寮凯琳离开了,我一出去便看见一张歪得很夸张的吧台椅,寮芷泯一语不发的站在吧台里。我先出去把椅子摆好,看到地上刮出一小道痕迹真是不舒服,但寮凯琳是老板我也不能说什麽,不然她是我员工的话我会SEND她TREEPAY。 我抬起头看着寮芷泯,她面无表情,我也看不见她的双眼,但想也知道她小郁卒。 我搔了搔脖子,把双手搁在倚肩上说:「我带你去散步好不好?」 她摇摇头回:「不用麻烦你了。」 「你不会真的想要直接回家的闷在家里。」她没有说话,总觉得我说对了。「走嘛。」她还是摇摇头,神情稍嫌不安。「不相信我吗?我不会把你弄丢的好吗?好歹我也在你身边辅助你快九个月了。」 「你怎麽知道我有点担心这件事!?」 「我想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满害怕与担忧的。」看不见的人,大多时候都只想待在熟悉到瞎了眼也可以走动的地方吧。 而且也b较信赖常在身边的人,无论如何我只是她的同事罢了。 「嗯……」她虽然还是犹豫着,但我猜她可能真的很想散散步—我是不知道平时她的家人会不会带她出去捞一捞啦—不想老是待在几个熟悉却闷得要Si的空间里。 我不知道失明的人有没有空间感,不过我想常待在b如房间这个地方就会有了吧? 我把外面的酿酒桶跟简介本抬进来放好後,寮芷泯已经拿她的+9魔棍—我都暗自这样称呼她的导盲棍—敲敲打打的走到我身边了。 其实走出店外的那一刻我有点後悔,尽管我也只是打算带她在这附近走走,但我还真的没把握可以照顾好她。就算现在没什麽人车,可我好怕我一个不注意就害她掉进水G0u里了。 但感觉到她苦闷、苦闷的又放不下心让她回家闷到腐烂,总觉得她一定有我没见识过更倔强的一面,因为看看她回家多数还是宁可让计程车载也不要麻烦家人开车接送她,我实在不那麽相信那只是因为计程车卷不用白不用。 所以我觉得她想出去也不会叫家人带她出去。 尽管这也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啦。 起身後我犹豫了一下,试探X的牵着她的手,她瑟缩了一下,我吓得赶紧cH0U走,她可能察觉很没礼貌而尴尬笑一声说:「只是不习惯,没别的意思……」 「喔没关系。」我摊摊手说:「还是你要……痾……g着我手臂之类的?」 「我想我g着你手臂好了。」 我点点头,意识到这举动不对的回:「喔好。」走过去让她感觉我靠近了而轻g住我,我尽量放慢脚步的引领着她走。 她没有把魔棍收起来,步伐忐忑不安的紧抓着我的手,顿时让我觉得我带她去散步只是让她更无法平静而已。 我们走了一小段路,她的魔杖敲不停,即使我在她身边。 莫名让我感到一点挫败感,又觉得惭愧。挫败在她不信任我,我是她的眼睛,但店外我根本毫无用武之地,惭愧在她不信任我还是没有继续拒绝我好意的跟我出来冒险。 「这都还是你家附近吗?」她开口问。 「嗯。我们刚刚才经过我家而已。」 「你家这麽近喔!?」 「嗯啊。」 「你家这边也好安静,不过好像非常的暗。」 「喔……偏暗一点没错。」这时间家家户户也都关灯了更暗。「你戴墨镜时眼睛会睁开?」问完怎麽觉得我在问很三小的问题,但我以为他们都是闭着眼睛的。 「嗯啊。」 「如果靠非常近的话你有办法看清楚点吗?」 「没有办法。就连轮廓与光线也都是相当模糊的,几近看不见。」好吧。似乎又问了一个很三小的问题。「原来你……这麽瘦啊。」我感到脸颊发烫的摇了摇手臂。「我感觉得到你很高,而你总是一个人搬货不需要凯琳帮忙,我以为你是运动型的T格。」 「我跑步是满快的啦。」我不知羞耻的说:「给警察追有几次都成功躲过了。」她笑了,终於感觉到她有稍稍放松点了。「就很蠢。」 「嗯。现在改过向善後听是会觉得很蠢但挺有趣,可以前我对这种人挺叱之以鼻,好像敢做这些事很风光又厉害。」 「我可没这麽觉得。」 「那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没钱啊。」 她沉默了一下说:「好吧。虽然还是无法认同,不过,似乎跟我以前班上的那些不良少年出发点不同,你的听起来是为了生存。」我呵笑两声。「不是吗?」 「是吧。但这样说很自以为,好像在合理化这件事,是可以T谅的。」 「那时候你几岁?」 「我从国小就会去偷钱了。」 「原因呢?」 「没人煮饭给我吃也没人给我钱。」 「你家人呢?」 「你好像警察在审问我。」 「噢……对不起……」她脸晕红起来,我笑了出来狡猾的利用她看不见而目不转睛看着这表情,不过我很快就移开视线。她看不见,但我相信她感觉得到。「我问太多了。」 「没差。」我回。「反正就是一个挺混乱又不正常的家庭,有那麽一段时间我觉得除了我妹以外,我们全家人都是疯子。」 她笑了笑问:「你有妹妹?」 「嗯啊。她现在跟男朋友住一起,在南投。」 「为什麽没听你提起过?」 「呵呵……」我低下头说:「总觉得如果我是她,我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名字从这种姊姊嘴巴里说出来吧。真是丢脸,能够毫无瓜葛是最好的了。」 「那也只是你在觉得而已,说不定她看见你现在的改变会很安心又开心。」 「嗯……实际上我也没有变得b较好,我顶多就是变得有一个正当工作的家 伙而已。」 「你可以跟她炫耀你的老板很喜欢你。」 「哈哈哈!」 「笑什麽?你觉得我在开玩笑还是说好听话?还是你很得意?」 「都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人真好,愿意去喜欢我这样的人,反而显得有点滑稽。」 「我很滑稽?」 「我是说,这件事显得有点滑稽。」 ※终於放假啦~~大家九天假期快乐唷!出游玩也要注意安全喔! 没有九天假的……要更快乐XD Cater7 「你一直都是一个b较妄自菲薄的人吗?」寮芷泯问。 「也没有。只是现在b较有羞耻心。」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後说:「我总觉得你还有指其他事情,不单单是犯罪这个行为。」 「呵呵。嗯。」我低下头顺便注意有没有道路不平的地方说:「我以前各方面都很糟糕,或许有可原谅的,但也有一辈子都不可以原谅的。我以前真的是一个非常坏的nV生。」 寮芷泯跟我转了一个弯後问:「你伤害别人吗?」 「嗯。各种伤害。」 她又走了一段路後说:「每次我看心理学或犯罪时,有时候结局总是让我的心情很复杂。虽然现在有很多这类的故事会描述一些犯罪者是天生的恶魔,b如说像泰丝格里森写的《外科医生》、日本片《恐怖邻人》,或许犯人都有JiNg神障碍,但前者的凶手是生长在一个相当完善甚至美好的家庭,近似像糖一样如此纯粹的甜的只是有杀人嗜好。可很多就像美国影集《沉默的天使》一样,犯罪者本身也是受害者。」我看着她。「也许有时候我还是b较偏向这影集里的男主角奎斯勒所说的:我看到的不是一个犯人,在我眼中他也是一个可怜无辜的受害者。」她说着抬头面向我说:「我希望你不要如此苛责自己。」 她说的跟电影我一部都没看过,可是我喜欢看恐怖惊悚片,犯罪片也很多被列入这分类,而我有看过b如《入侵脑细胞》这部片,所以我大概可以了解她的意思。 我听了有点心酸,还有某种太过於温暖的东西让我感动,我从没去想过谁可以原谅我或理解我什麽的,一直以来我就是抱着敢作要敢当、恶果该自食的心态过每一天,因此不太容易因为懊悔而痛苦,心里纵使有不平衡的地方也说服自己一人一款命罢了。 我不晓得是寮芷泯太仁慈还是我就像那首歌一样老了,老得不跋扈了还老得会流泪了,我他妈很丢脸的又哭出来了。 我都不知道我在哭什麽,有种东西倾巢而出的感觉,好像寮芷泯撕开了我内心的什麽区域,连我自己都已经忽视掉的心情。 「你是在哭吗!?」寮芷泯的语气相当明显的讶异还停下了脚步。 我备感丢脸抹掉拼命掉下的眼泪,虽然她看不见,我还是觉得自己很见笑。 「没有。」我回。 「你当我瞎了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吗?」 嗯。好吧对。瞎了都感觉得到我在哭没错,我控制不住颤抖的身T还有cH0UcH0U咽咽的声调,我已经尽量克制了,可惜无法像年轻时这麽有魄力。 寮芷泯突然伸出手将我的头轻轻拉过去靠在她的肩膀上,觉得自己很没用,我是要带她出来散心的,结果现在变成她在安慰我是怎麽回事? 「所以……你原来是一个这麽倔强的人还是Ai面子?」我想她这提问是因为我刚不老实承认我在哭。 我x1了x1鼻水回:「都有。」 我感觉到她轻笑了一声,小声说:「这时候……又很老实了。」 一个段落後我把头移开的看着她,她挂着一张有笑意的温柔迷人表情。 这麽多年来—七年了—我没再去想过有关感情这块领域,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是一个b从前还要更加遥不可及的地方。这七年来我一直很安分守己的过着单身日子,大不了偶尔瞄一下x1引我眼光的nV孩,但通通都是像当初看到寮凯琳那样,到一个界线就好,不可以再越过去有任何慾望跟遐想。 我不会说这叫做压抑,这几乎就像是肚子饿了要吃饭一样的自然而然去遵行,我把自己从一个hUanGy1N无度的人生拉回到吃斋念佛的净界,我想这是我唯一对自己的1AngnV回头感到骄傲的地方,因为b起我过去所犯下的种种错误,我的情史b黑史还要令我感到羞愧至极。 或许我还可以稍微原谅老惹事生非的我,但我很难原谅现在人会称我叫渣nV的那个我。 我想就是因为这样的改变,让我变得迟钝之类的。但有时候就像生病一样,你还没警觉到,你的大脑跟身T已经察觉到了。 单身者偶尔还会有的幻想跟憧憬这七年来我从来没有过,我cH0U离得太过於乾净,乾净到好像我还是一张白纸,白到有一滴墨滴在上面也慢慢晕开淡化的被白再度吞噬掉。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点明白我为什麽可以这麽JiNg准的判断出谁是寮芷泯、谁是寮凯琳。也明白了为什麽我会这样子顺口的跟寮芷泯提起我的过往。就好像我从没察觉到自己变得细心、挑剔。 我吻上了寮芷泯。 说是这麽说,我在关键时刻停住了,就差那麽一寸差点侵犯了寮芷泯—不要因为人家瞎了就欺负人家好不好? 不过我想我刚刚紧急煞住若有声音的话,一定是非常刺耳的刹车声,Ga0不好那台车还会打滑翻覆。我在寮芷泯身上见证到当人失去了一个感官时,其他感官真的会变得格外敏锐。 她没看到还是察觉到了。 「你刚刚是要吻我吗!?」b发现到我哭还要更诧异的口气。 「嗯……」我觉得自己很无耻的赶紧把身子移开说:「对不起……」 她没有说话,皱着眉头看着我,好像她真的可以清楚看见我的检视我上下让我把头垂得非常低。 「你不是认真的吧?你只是因为我刚刚那番话吧?或者是你现在太脆弱了吧?」她的口气调整为实事求是问。 「我是认真的。」我还是低着头说:「我只是这一瞬间才发现到而已……」或许真的因为处於脆弱导致最深层的情感破裂流露而出。 「怎麽可能?」 我抬起头了,看着她说:「我想我之所以可以这麽清楚辨识你跟凯琳是因为……我已经把你记得清清楚楚了。」不由自主的,观察着她、记得她,连她的一道鼻息跟气音都狠狠的记进我脑子里。 所以你只要这麽拼命的去记住其中一个人,把她当作是像自己身T般那样熟悉的话,根本不用费心的来来去去察看、找寻两者不相似之处,自然就可以一眼指出谁是谁了。 真是有够不专业。 推开公司门我轻叹口气,寮芷泯一定相当鄙视我,办公室恋情对她来说超不专业的。纵使昨天她没再说什麽只说她想回家了,内心应该OS周仪很不专业。 「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点累哦。」寮凯琳看着我说,寮芷泯只是给我一如往常的轻淡微笑。 天啊……看到寮芷冺的神态更加突显我的不专业,看看她,那叫什麽?老态龙锺吗?听起来好像怪怪的…… 「昨天带我妹去哪里浪流连啊?」寮凯琳问。 我内心惊愕一下,她竟然有老实跟她姊说是和我出去散步。不过想想支支吾吾才有鬼吧? 「就在这附近绕绕而已。」我回,打开了员休室,叫自己要跟寮芷泯一样,上班时间就暂时把昨天发生的事摆在家里床头柜上。 一切还是跟平常不太有两样,寮芷泯叫我去放音乐,寮凯琳还是在店里像地缚灵一样徘徊流连,手上一定早早就拿杯酒在享用。 我有点仗势反正寮芷泯看不见所以还是胆敢的看着她,但不要看太久,避免被寮凯琳察觉到以外,寮芷泯一定也会发现到。Ga0不好她有夜魔侠的能力,我的呼x1震动空气粒子传达到她那边就有影像显示在她脑海里,被她看见我在偷看她。 只不过我的表现应该也算是可嘉,上班时间一到我跟往常一样在寮芷泯身边辅佐她,脑子也没多想什麽,跟平时一样几乎是规律X的协助她所有一切。没有一直去想着她会怎麽想?她是真的不当一回事了还是假装不当一回事?她会接受我吗?纵使我们的关系Ga0上暧昧很不专业,但会有考虑的可能吗? 是到了接近下班时,这些问题才浮涌而上脑子里。 我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怎麽会没想到寮芷泯可能有男朋友?不过我猜应该是没有,若有的话,她昨天就该直接这样跟我说了。 很难得寮凯琳没有离开,她甚至还帮我巡视洗手间,连我都开始觉得她果真异常的走到洗手间问她:「你最近怎麽这麽乖没有早早闪人去外面浪流连?」她没有看着我的擦着洗手台,笑得很灿烂,给我一种她心情好到支持的总统落选了也能够高歌一曲的感觉。 「有我帮你一起收拾残局不好吗?」她看了我一眼回。 也没有好或不好,假日可能b较有感触,平日只会让我觉得她在找我碴—这样我很难熬过半小时到下班,我都没事做了! 「下班要陪我去喝一杯吗?」她看着我问。 我犹豫了一下,我很想等下班时跟寮芷泯说些什麽,然而慎重思考过後我点点头答应寮凯琳。也许过几天再去问寮芷泯问题会b较好,才隔一天就想知道她的想法太急躁莽撞,那会显得我很不诚恳。她似乎不太相信我是真心的,认为我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我也确实该仔细想想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她,虽然适不适合她这问题的答案似乎很明显了……她是个满腹学问的nV人,而我呢?只是个笨蛋。 笨蛋都不见得想要跟笨蛋在一起了,更何况是聪明的nV人。 她心思细腻,我粗心大意;她对凡事很有想法,我……看吧。我连"我是什麽"都没想法。 对啊。我是什麽样的人呢?连我自己都不是那麽了解现阶段的我是什麽样的人时,要怎麽让她认识我并了解我呢? 也许对我们彼此而言,我们都只知道我是周仪、这对双胞胎姊妹是我的老板、我是寮芷泯的眼睛。 说起我是她的眼睛这件事,我真的,可以成为她的眼睛吗? 如果她可以看得见,我相信她看到的人事物跟我一定相差甚远,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我真想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世间万物在他们眼中到底是什麽样子?为什麽他们总是可以看得这麽……丰沛? 他们总是可以从宏观到微观的检视这世间所有,我呢?相b之下,我才是个瞎子。 寮凯琳把车子开过来停在店门口了,我转过头看着一如往常会站在我身後等待的寮芷泯。大多数时间里她自然会感觉到外头有车子停靠,少数时间里她没察觉到可能是在想事情。 她现在应该在想事情所以没发现才没有把她的魔棍甩在地上。 非得戴着墨镜的她实在很难在她面孔上察觉神sE,但我有种感觉,她也许在想着昨天的事。 我看到绕在她脖子上的围巾有点松垮,她是会坐在车子里避过寒风,我还是不由自主伸出手帮她把围巾拉紧一点。 她瑟缩了一下。 「对不起!」我慌张的把手收回来说;「我只是、只是怕你着凉而已,没别的意思。」 她cH0U搐一下嘴角似笑非笑拉拉围巾说:「我只是不习惯而已。」 似乎在告诉我她没特别针对我。或者安慰我。或者友善婉转的警告我,让我知道以後别再这样了。 我打开了门,手放在她背後但保有一小寸距离别碰到她—平时我本来就会这样了,原则上我也不太敢随意触碰姊妹俩,我自从吃斋念佛後对於碰触nV生的身T会感到莫名羞耻,我想这也是昨天我可以神乎其技般在那样失控的情绪之下还能够紧急理智停住吻上寮芷泯的动作—只是护住她以免出个差错我来不及扶住她。 有次下雨地滑她就是这样不小心滑了一下,若我手没在後面护住可能来不及挡到,她就四脚朝天了—五脚? 别开瞎子这恶劣的玩笑。 Cater8 寮凯琳叫我先回家,她到我家楼下再打给我。 回到家我上网到博客来找昨天寮芷泯提起的,顺便额外订购了几本跟心理学有关的书籍,还有印象中她有提过的书。我也订阅了FLIX,网上订购买了一台DVD机,计划着过两天休假去亚艺储值租几部片来看。 在寮芷泯身边八个多月,大概知道她额外的兴趣。她似乎也去过很多国家,那些地方我目前去不了,不过也许找时间我可以去她去过的台湾地区旅游一下。 寮凯琳打给我了,她是用飙的吗? 「嘿。」我坐进去副驾驶座打个招呼。 「嗨。」她回,那音调让我挤眉弄眼的斜睨她一眼,她不是老粗声粗气的nV人,寮芷泯的音质跟她一模一样没错,但是寮芷泯会将那沉而有力的声调加以修饰变得柔润—寮凯琳向来是原声带。「我们去饭店顶楼露天酒吧。」 「露天?」我看向她回:「你不会冷吗?」就算天气根本没有冷到像寮芷泯一样要围个围巾—她喜Ai冬天但她怕冷—可是高处肯定低了几度。 「再互相取暖罗。」 我哼笑两声,真是Ai说笑。 我看着窗外夜晚里的各种灯光—街灯、住户灯、店家招牌灯、汽机车灯—夜晚是我最熟悉的时辰,即便改变了以前的日子,日夜颠倒这件事似乎很难改善。 我有想过应该要调整回来,不过此时此刻我庆幸着没这麽做。否则也许我就接近不了寮芷泯了。 来到露天酒吧,寮凯琳帮我们点了两杯曼哈顿—一杯以威士忌做为基酒的知名古典J尾酒—挑了一张周围都没有人的桌子,旁边就是夜景。 果然高一点就是冷了一点,不要这麽冷的话会挺有心情看夜景的,我却抖了好几下把外套拉紧紧。 「看来你也是b较怕冷的。」寮凯琳说。 「拜托。这J尾酒是冰的。」 她啜饮一口说:「没办法,J尾酒不够冰就不好喝了。」 「你也很喜欢喝J尾酒?」 「那麽几款的古典J尾酒我喜欢,创意J尾酒就不是那麽喜欢了。」 「为什麽?有什麽差别吗?」 「思考的方向不同而已。就像艾雷岛上的多数居民不会去喝苏格兰酒、喜欢看艺术片或剧情片的人较不能接受看商业片、爽片。」我点点头。「你呢?我猜你会说没有所谓的喜欢与否。」我感到脸颊烫烫的。她笑着,看着我啜饮一口酒後说:「你总是这样惯X隐藏自己吗?」 「我没有……隐藏。」 「我说惯X的。」 我思考一下她的意思後说:「如果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我要怎麽正确回答你这个问题?」 她笑了出来,双眼里闪闪发亮着好像有钻石在她瞳孔里,她又啜饮一口酒,近阵子我常常会觉得看别人喝酒的嘴巴、滑动的喉咙,似乎那酒是相当美味可口的。 但我喝的话,却显露不出来他们会有的表情。就像寮芷泯也会有的,一种很满足的、很浸y的样子。 我的反应总好像是在喝一杯水似的。 「可以让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麽吗?」寮凯琳靠我近一点问。「对Ai情、对人生—对各种事。」我只是看着她。要说我脑袋一片空白也不至於,就像小时候的深夜电视会停滞在一个收播画面,有颜sE、有文字却没内容。「不如就从最简单的—对我呢?」 我看着她的双眼好一会儿後回:「酒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nV人可怕的地方就在这,普通nV人笑成这样会很没气质,她却还是这麽撩人。 如果是寮芷泯……应该……不失可Ai吧? 「你说了那麽一句酒鬼,对你而言,这印象是好还不好?」寮凯琳问。 「没有所谓的……」 「不行。」她竖起指头立在我跟她之间但b较贴近我,似乎很有意思要贴上我的唇说:「不能又是这样的回答,我要一个明确的想法。」 「针对你而言的话吗?」 「先针对我而言。」 「不错啊。很好相处。」我拨了拨浏海回完拿起酒看着夜景喝。 「但酒鬼的印象不好?」 「看是怎样的酒鬼,像我这样的酒鬼就不好了。」 「怎麽说?而你是酒鬼吗?」 我才想起唬烂过她我不太会喝酒的回:「起码像你是有喝出学问来的。」 「所以你认为一个有喝出学问来的酒鬼每天醉醺醺的也是可以接受?」 「没有什麽可不可以接受,那也是你的生活。」 「好吧。这样说好了,如果是你的家人呢?」 我x1了x1鼻水又把浏海拨到一旁━我好像该修一下浏海了━想了良久後微低下头回:「不喜欢。」虽然上了国中後就不想再去在乎这种事了。 「周仪。」 「嗯?」我应了她一声,她没有马上出声却把手伸过来抵在我的下巴轻拽过去,我张大了双眼看着她。 「不要把头垂低低的,你不适合这个样子。」她温柔的说,我微蹙点眉,我说过了,她的声音通常不会去释放温柔。「你难道不知道你抬头挺x并把下巴抬高一点的样子很迷人吗?」 「我不知道。」或许我以前知道。 「啊。这麽不假思索的回答让人很尴尬呢。」寮凯琳把手收回去端起J尾酒杯说。「除了酒鬼以外呢?你对我还有什麽其他印象?」 我思索了一番回:「nV贼。」 又是一阵清脆悦耳的欢笑声,让我也忍不住轻笑一声端起酒杯喝着看她,突然觉得,在寮凯琳身边有一种我久违的单纯美好。 「不行。」寮凯琳阻止我把衣服挂回衣架上说:「你不能总只穿那几件牛仔衬衫跟法兰绒衬衫。」她重新把这件蓝sE高领毛衣拆下来说:「这件非常适合你,就买吧。」 「可我喜欢牛仔衬衫跟法兰绒衬衫。」我说。 「我没说你不能喜欢,也没有叫你不能再穿,我的意思是,现在冬天了,你不能只穿这样。」 「他们是长袖的。」 「你该有几件毛衣就是了。」寮凯琳还是把衣服拿走了,我无奈的跟她往前继续走。 昨天我休假去店里时因为只穿老是在穿的那几件衬衫,然後抖了一下,她似乎终於看不过去,今天下午跑来我家把我挖起来带我到服饰店购买衣服。 还是她买给我的,她的意思是她有这间购物中心的联名集点卡,这些衣服也是平价,并且叫我别小看她,她可是一间生意很好的威士忌酒吧老板。 「我看你穿什麽内衣。」她冷不防扯了我今天穿的红黑法兰绒格子衬衫说。 「欸!别这样扯啦!」我拉回来说,我穿的衬衫质料超不怕皱,但哪有人这样子拉的。 她笑着,样子调皮又邪恶,我都不知道她最近心情是在好什麽,是不是真的赚得b我所看见的还要多啊?仔细想想,能够在我家那边屹立不摇的店一定是有赚,更何况我们还打出知名度。 我的老板们似乎都嫌我太瘦了—尽管寮芷泯没有一直嫌,但那天她说原来我很瘦的口气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好—寮凯琳这几天甚至会请我们请的终点厨师特别为我料理。 我想可能真的赚不少才让她对员工大方起来,我又是唯一的正职,尽管我的老板们一直都不算小气,只是以往我们供的餐是便当,能免费一直吃的只有免费提供给客人的坚果与花生,我们其他的食材真的挺高级,成本偏高。 姊妹俩都不敢随便乱拿来吃,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员工。 「你过年也是一个人吗?」坐进车子里寮凯琳问。 「嗯。」我拉着安全带回。 「你不跟家人联络了?」 「偶尔。」我系好後回:「过年我们店会休假吗?」 「会唷。初五才开工,这下你要去哪浪流连?」 我耸着肩膀回:「买酒喝或去花莲玩吧。」 「一个人吗?」 「嗯嘛。是有计划找我一个国中同学,如果她可以的话。」 「既然如此,我爸是一定都会要我们回嘉义的,要跟我们去吗?」 「这、这样不好吧?这样很奇怪……」 「不会。你不会知道我大伯有钱到多夸张的地步,他有十五间房间。」 「十五间!?那是庄园吗?」 「是啊。叫人羡慕嫉妒恨呢。」我笑了出来。「如果你怕尴尬,你的国中同学可以的话也请她一起过来啊。我是说真的,我们家是无所谓的。」 我犹豫起来,叫我觉得诱人的地方是……寮芷泯也会在……但是这样好难为情。尽管这几天她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好像那一天她已经完全不当一回事了,也没有刻意回避我之类的,就像一直以来跟我一样的互动。 「一月我再跟你说好了。」我回。 回到家後我充满感激的跟她说谢谢,她叫我不要三八了就潇洒离开,上楼後我把这些衣服拿出来先装在一个袋子里打算晚一点拿去给专门的洗一下,拿出手机打开视窗看着寮芷泯的帐号。 总觉得有很多事情想问她,一旦真的要开口时又不知道要说什麽,这几天就是这样子的错过,让我们一点进展都没有。 尽管讲到进展两字太过於遥远与妄想了。 Cater9 本来我就会跟老板们传个讯息,只是这样的互动非常少,通常都是询问跟威士忌及工作相关的事情。原则上我有问题还是询问寮凯琳的次数b较频繁,说过了,寮芷泯才是给人b较有距离的那一个,总觉得就算是询问跟工作及酒有关的事似乎都是打扰到她。 如今想问她我跟她之间的事彷佛到侵犯的地步。 我无奈的先拿起《外科医生》来看,我已经快看完了,好讶异有耐心看到最後十页,就算在这之前我会看跟威士忌相关的网路资料与书,可那对我来说简直就像是在读教科书一样煎熬。不是说威士忌乏味无趣,或者还该说我有兴趣才有办法逐字读完,否则的话我这个人向来对看字很头痛。 纵使《外科医生》让人很想知道凶手是谁以及杀人动机,我却没有对於读太多字感到头昏脑胀过。 总觉得,我好像又改变了。 「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相b能不能够值得信赖点,可我以前是个游玩Ai情、践踏别人真心的烂nV生。」我传了语音讯息给寮芷泯。 差不多过了十五分钟後寮芷泯回:「嗯。然後呢?」我心跳了好大两下,第一下是她回覆我了,我还在忐忑着她会对我无厘头的讯息不理不睬,假装没听到。第二下是她问了然後,我相信这个总Ai给我句点的nV人若不是真的想听是不会问的,只会很有技术X的句点我:嗯。现在不是就好了。 我T1aNT1aN唇,按着录音键说:「我以前就像只空壳,有破洞的空壳,再多的Ai都填满不了,满了又流泄掉、满了又流泄掉,所以索求无度,在很多人的身上予取予求,却怎麽样都无法满足内心的空洞、像个嗜血贪婪的x1血鬼。」 「我只顾自己的需求,从来没有为另一方着想过,即便伤害到他们也毫无愧疚感,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在既然你们要Ai我,我当然可以无止无尽的去掏到空荡。」 「後来发生了一些事,我逃离了那hUanGy1N无度的人生,过了七年……空荡荡的日子,因为恐惧与懊悔不敢再去寻求Ai情,不可以再这麽自私自利的去掏空别人、伤害别人。或许因为这样,那本来什麽都没有因为空无才拼命要着糖吃而SaO动的内心,吃不到糖後反而为之平静下来。」我发现寮芷泯没有离开我的视窗,我每发送出去立即显示已读,她认真的在听我说话。 「当然这不表示我就懂得什麽叫Ai、什麽叫珍惜与付出。我的意思是,我不晓得我是否能够做到这样,因为这只破洞的躯壳依然什麽都没有。」我说到这边,花了点时间想着要怎麽继续表达,寮芷泯没有回传,不晓得她是在等我,还是不在乎我会继续说什麽。 然後我就放弃了,我不知道要跟她说什麽,她也没有再问我了。 隔天去上班时感到无奈与颓丧的推开门,为自己的表达能力不足感到挫败,其实我也只是想让寮芷泯知道我对她是真心的,却不晓得该怎麽说才可以让她感受到。 她一定觉得我很莫名其妙。 寮芷泯对我还是跟往常一样,寮凯琳看到我穿着她买给我的高领毛衣挑挑眉说:「瘦归瘦,却挺有料的嘛。」这是紧身的。 「垫的啦。」我随口乱说的推开员休室门,听到寮凯琳欢笑的声音。 「你带周仪去买衣服喔?」寮芷泯问。 「对啊。这鬼天气她总得有几件毛衣。」寮凯琳回,我只听到这。 走进吧台,寮芷泯m0了m0她的盲人特制手表後对我说:「周仪,先放CarmenMcRae的专辑。」 「是。」 卡门是寮芷泯喜欢的爵士nV伶之一,我记得有次她跟客人说:「纵使可以重播、重听,疯狂无限轮回播放,然而每次听完Carmen唱完一首歌还是会有万般不舍感。」 我试着去感受她说的,但我怎样都没有不舍感,於是我又感到挫败。 「周仪。」寮凯琳唤了我。 「嗯?」我转过头去,她什麽时候走到我旁边了? 「我知道为什麽了。」 「什麽为什麽?」我微转过身,看着她站在我左後侧拉着我的围裙似乎在调整。 「知道你的围裙肩带为何总是会掉落一边,我以为是你站姿不好。」 「啊……我从来没发现到这件事。」一个触感如此低的东西,而我通常没什麽时间多照镜子。 「虽然这样看起来相当撩人X感,可你不会希望那些萧D哥的脑子里怎麽幻想你。」 「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我又看不到,他们应该也不会白目到讲给我听,如果会,我自然会报警抓人。 「不能无所谓。」她帮我调好了。 「好啦……你最近真严苛。」我拉了拉围裙咕哝着,眼角余光瞄到寮芷泯的嘴角cH0U动一下,很不自然让我感到古怪,想起上次这对姊妹也是令我产生一种诡异感,到底在盘算什麽? 我去补了几瓶酒,补完後转身看到寮凯琳不在店里,就算最近她总是在店里,现在突然又离开跑到外面闲晃也不觉得她怪异。 我看着寮芷泯问:「需要坐下吗?」 「嗯。麻烦你了。」 「不会。」我拿了放一旁的折叠椅,摊开後放在她身後,稍微辅佐她让她坐下。「需要喝杯酒吗?」 她笑了一声回:「Ai说笑。」 「我没有说笑喔。」我拿起酒杯擦拭着说:「反正凯琳最近都会待着,你喝茫了还有她来解说跟介绍。」 「嗯。」她推了推墨镜抬高一点下巴。「你知道凯琳最近为什麽老是待在店里吗?」 「不知道。」我转过头去看着她说:「但这有需要原因吗?怎麽说这有一半也是她的店啊……」 寮芷泯笑了一下回:「也是。」 我把头转回来继续擦杯子,没有去问她为什麽,我们之间就这样沉默着,只有CarmenMcRae的歌声,直到卡门来了一段即兴拟声Y唱,结束後我才开口说:「我总是没有办法感到不舍。」 「嗯?」寮芷泯应了声。 我没有回头看她,拿起酒杯举高点藉由吧台灯慢慢转动检视有没有我漏掉的水渍,再拉回来加强擦拭着说:「卡门的歌声,我总是T会不到你说的那般不舍。」 「嗯。」 「那让我感到很挫败,就好像我喝不出来核桃、莓果、坚果或N油等等那些味道。」我把杯子小心放在一旁用乾净布盖好,拿出另一只杯子擦拭。「我总是无法T会或者是说抵达最深刻的美好。」我又举起酒杯仔细检查。「那些美跟好,总是离我好远。我不知道是我追不到,还是他们不愿意让我接近。」 一会儿後寮芷泯说:「T会不到我说的不舍,令你感到挫败?因为你认为,感受不到我所感受到的会显得自己很无能?」 「嗯。」 「可你不需要去T会我所T会的,难道不是吗?那只是我的想法、我的感触,不见得每一个人都会有,你为什麽要为此感到无能呢?」 「那总是让我觉得离你们很远。」我平淡的回。「而我很低俗。」 又过了一会儿後寮芷泯说:「原来这才是……你之前想要离开UisgeBeathe的最核心原因。你觉得你是一个什麽都没有的人,脑袋空空的。T会不到我们所T会的,就等於自己很愚蠢。」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周仪。」 「嗯?」 「仔细听,闭上眼去听。」我照做了,听过一首後寮芷泯开口问:「你有什麽感受吗?」 「也没有什麽所谓的……」 「我不要听你说没有所谓的喜欢与否,我要听你说喜欢还是不喜欢。用心去思考,没有意义的也没关系,认真感受自己的心。」 「……不喜欢。」 「为什麽不喜欢?」 「她的声音有点老气、吵杂。」寮芷泯笑出来了,我颇诧异的转头看着她。她不是嘲笑我,她很纯粹觉得我的发言很有趣而笑着。真是受宠若惊,我以为她会鄙视我不识好货。 「不是因为不喜欢爵士?」 「不会不喜欢爵士,但我不特别喜欢卡门。」我想了想後说:「我b较喜欢ElFitzgerald。」 「你知道的,我也很喜欢ElFitzgerald。」 「嗯。我知道。」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麽b较喜欢她吗?」 我想了想後问:「你为什麽喜欢她?」 「我不要告诉你,你先告诉我。」 「几岁了还要玩是你先问的所以我要先说吗?」 「现在是这样没错。」 我扭了肩膀回:「我不知道……但没有不舍感……」 我看到寮芷泯露出哭笑不得表情说:「你不需要有不舍感。」 「我也不太会优化文字……」 「你也不需要优化文字,你只需要说我听得懂的,太过於似是而非像某位客人我听了也觉得很无奈。」 「我好像知道你在说谁。」老是很巧说跟寮芷泯喜欢一样东西的家伙。 「嘘。」寮芷泯应了一个带点调皮的语调。「别跟我说那些听到ElFitzgerald的声音就好像某种食物配上某种饮品或某种饮品跟另一种饮品的调和,更别跟我说像任何一种威士忌。」 我T1aNT1aN唇後说:「我只是觉得……艾拉的声音有一种很纯粹的生命力,听了总是可以感到……生命力……」我说到最後三个字觉得很丢脸的降低音量,我想不到其他的形容了啦。 寮芷泯轻笑一声,指头稍扶正了墨镜说:「我也是这麽觉得。」我愣了一下。「周仪,即使你跟我们有不同感受也一点都不表示你离我们很远或低俗,就好像我听到某客人老说跟我一样时,我却感受不到他是靠我很近的人。」她将双手放在腿上,面向着门口说:「对我而言,靠很近的两个人从来不是因为想法、感受很接近,而是他们也可以欣然接纳、包容认同彼此不同的看法。」 「所以你才没有怪我这样说你的卡门?」 寮芷泯笑了出来说:「我不觉得你说错啊。只是我不这麽想也喜欢她,就这样。所以你不用认为跟着感受到不舍才靠我们好近,你只要感受你的生命力就好了。即便你说不喜欢,都是一种想法与感受。而无论如何,」她面向我微笑说:「我也不觉得你离我们很远,先不论想法好了,你愿意跟我说出确切的感受,我觉得我们好像又近一点了。」我知道她说我们的意思是我们三个、我跟他们姊妹俩不是我跟她。「你不是抵达不了深刻的美好,而是你该去寻找属於你自己的深刻美好,不是我的,也不是我姊的,更不会是那些客人的。」 寮凯琳这时候推门进来了,我有一种y生生被打断话题的感觉。算了,因为接下来我想说的话b较适合在下班後找时间跟寮芷泯说。 ※各位大大们,农历新年快乐唷! Cater10 接近下班时,寮凯琳问我要不要陪她去看电影?我唬烂她明天要跟国中同学出去,所以要回家早点休息。她二话不说放过我竟然让我感到愧疚,我想着若她明天有约,无论我想不想出门都要答应她的陪伴她。 我因此没机会跟寮芷泯独处,寮凯琳今天也是留到最後,载着寮芷泯回家。看着他们的车离开,我慢慢走回我家,思考着要跟寮芷泯说什麽时,突然听到狗吠声让我赶紧用跑的回家,搭进电梯里手按着x口,心脏跳到好像在我手上一样。 妈的。真的很讨厌那些野狗。 等到呼x1平缓後我又感到丢脸,再没几个月就三十二岁的nV人了竟然还是这麽怕狗。我突然多想着,如果……如果我跟寮芷泯……可以……嗯……不一样的话,怕狗是否能够像是改掉一种习惯般的去改进? 但有人是惯X怕狗吗? 那种管它的,看到狗就是要怕一下。尽管印象中前不久看到一篇报导,一个部落客说她以前也很怕狗,自从有一次她气到後狠瞪着狗看,抱着背水一战豁出去的心情跟狗儿大眼瞪小眼,狗竟然意兴阑珊离开了。 从此以後她发现到,狗儿是嗅得到你的愤怒也感觉得到,只要你看着牠,b牠还要强势,牠会夹着尾巴离开了。後来我看了泰丝格里森的《再Si一次》得知到,像狗跟豹这种猎食X动物,你必须要盯着牠的眼睛看,让牠知道你人类也是一名猎食者,你的眼睛绝对不可以退缩,要让牠知道你不是被猎者。 不过我还是觉得很豪洨的地方在怕都怕Si了谁还敢盯着牠的眼睛看啊! 因此我想,无畏无惧只有在生命垂危之际才会爆发出来吧。想到这边我突然想着,我以前到底都是捧着多重的三两三去抢便利商店跟g架的? 想想没饭吃确实也是一种生命发出警讯的时候。 我稍微把房间整理好才坐下来拿出手机,最近我会定时消毒家里的所有家具能使我感到安心点。 还有摆得整整齐齐。 我先传简讯问叶少彤过年有没有空?她立即回我:「除夕夜会跟我家人吃个饭以外,其他时间闲得咧!怎样?要跟当时一样去打撞球或泡网咖吗?我是OK的哦。」我把寮凯琳跟我说的事告诉她。「欸……这个嘛……我可能要考虑一下,虽然我很想啦!可是我这人有点麻烦。」 「什麽麻烦?」我问。 「我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吃饭啊。」 我眨了几下眼睛回:「就不要一起吃饭啊。」我不懂,不能一起吃饭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吗?如果是说非得要跟我洗澡我才头痛咧。 「你这人真是好相处。反正我想一下再跟你说好了。」 「到一月中前都来得及,不用急着回覆。」我回完放下手机思考着,不经意看到黑sE玻璃桌上有一枚指纹,感到很烦的拿着乾净布擦拭。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我有一份工作办公室里的桌子也是黑sE玻璃桌,那上面总是铺满着菸灰跟酒渍,还有灰尘与毛絮。可是没差,因为那张桌子上面总是会放着更重要的东西━钞票。 那个办公室里进进出出的nV孩都是我在管理的传播小姐们。 「一个空荡如也的躯T来到了UisgeBeathe後,忘记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渐渐感觉到有个什麽东西慢慢注流进T内。我有仔细想过是音乐吗?还是酒?却一直都找不到答案。」我传了语音讯息给寮芷泯。她很快就看了我的讯息,我很开心,想着要再怎麽继续说下去时,她先传讯息过来了。 「周仪,不要再说了,到此为止。」 我愣了一下,问:「为什麽?我……我打扰到你吗?还是我让你不舒服?」 许久後她回:「我不会Ai你的,不管你想说什麽试图让我知道你的心意都不要白费心机了,我永远都不会Ai你的。」 语毕後,我吞了口口水静置不动好久。 她的语气好坚定,让我清楚感受到她的思路有多清晰,连未来她都看得见,预知到不管经过多久她都不会对我动心。 我放下手机,起身拖着脚步去洗澡。 我第一次感受到,那个nV孩的椎心之痛。 「我过年……应该就不跟你们去亲戚家了。」我跟寮凯琳逛着商圈说。 「为什麽?你不是说一月才会回覆我吗?」寮凯琳抬起头看着我说,真讨厌她今天g嘛戴墨镜,样子超像寮芷泯的。 突然觉得说这句话很滑稽,他们本来就是相似度近百分之百的双胞胎。 可是即使他们戴着同款式墨镜,我还是可以知道谁是寮芷泯。 昨天我去上班可想而知跟往常依旧没两样,但是昨天的我过得挺辛苦,我是强忍住叫自己别丢脸才可以看到寮芷泯而不哭出来。这也让我T验到世界上原来有b便秘还痛苦的事。 她可以狠心是一件好事,我个人也不喜欢暧昧不清,但怎麽可能不感到痛?一丝机会都不给我、一丝丝的嚐试都不愿意。甚至连听我说个想法都不想,我感受到的是她的无情,不单单是拒绝我的感情而已。 好像我Si在她脚边她踢到也不以为意。 「嗯。反正就是不要了。」我回。 「你怎麽了?」 「没有啊。只是怎样都觉得很奇怪,想来想去还是待在这就好了。」 寮凯琳沉默了一下说:「如果我希望你去呢?」 「这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你可以一直在我身边啊。甚至其实你也可以只跟我独处,只是我们会住在我大伯的豪宅里罢了。那是在山上,我可以带你去很多地方绕绕晃晃,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样更奇怪不是吗?你父母y要你们去就是希望你们跟亲戚们交流,就这样把他们丢到一边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呵呵,拜托。我都几岁的nV人了还肯乖乖答应他们无理任X要求已经算是很孝顺了,他们不能怪我今年只想跟你……跟朋友独处,每年被他们剥削掉的过年休假时间还不够吗?」 「你嫁出去的时候也要这样子回去喔?」 「你怎麽知道我结过婚?」寮凯琳愣住问。 「喔……嗯……」真该Si说溜嘴。「上次那个咬花生的男人说的,他说他是你前夫……」 「噢。妈的。」寮凯琳很不高兴的推了墨镜说:「有些过去他该一辈子记得,但有些过去他应该要绝口不提或试着去忘记也好,b如我跟他结过婚这件事。」 「嗯……别生气。」 寮凯琳鼻喷一口气说:「我只是不喜欢他老Ai跟别人提起我跟他结过婚,好像是要告诉大家他拥有我过,顺便打坏我的行情。」 「你到底是在意他寡廉无耻刻意跟别人提起还是破坏掉你的行情?」 寮凯琳抬起头看着我说:「都有罗。」我轻笑了一声,跟她一起转进一条巷子里,走入一间卖些文创笔记本、胶带、明信片、资料夹……等等一堆啊哩不答的店。「要写张明信片给我吗?」 「你是在开我玩笑吗?」 「这一点都不好笑,你觉得我是一个这麽没有幽默感的nV人吗?」 「好吧。是我想得太少了,我以为明信片只能用寄的。」我拿起了一张说。 「我想看你会写什麽给我。」 「我的字很丑,你不会想看的。」 「我的字也很丑,以前我妹还看得见的时候每次看到我的字都会大翻白眼,但我觉得是她的字太漂亮才显得我的字难看。」寮凯琳挑了一张按在我x口,我赶紧扶住。「我不相信会丑到我辨识不出来。」 「周仪,放IdaRedig。」寮芷泯头也不抬的搅拌着东西说,我愣了一下,还是急忙回神过来走过去放歌。 不只是我,连六点半来上班的世风都说:「唉唷!?今天是怎麽回事?平常日竟然放IdaRedig的歌!?我有听错吗?还是我走错店了?」 「哎呀!早知道会放这瑞典妞的歌应该要cH0U完一根大麻再过来的。」麦奇说。 「最好你有大麻cH0U也不拿过来分享一下的。」 我偷看一眼寮芷泯,她只是在拌着客人加冰块的酒,我看不出来她那张戴来上班的面具底下究竟是什麽表情,我只知道我有点慌张。 我是不是其实让她感到烦燥?我喜欢她这件事是不是让她觉得超级有够肚烂的?连我在她旁边辅助她都令她感到不自在吧? 一种真讨厌,要跟一个喜欢我,我却很不喜欢的人共事,怎样都觉得浑身不对劲。虽然前阵子她知道我喜欢她也没这样,但是不是上上次我讲到一半她以为我不会再提起,没想到我又提起才让她觉得恶心之类的? 还是说她对我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她相当直接了当连後路都斩光光的说"永远"不会Ai我,她是觉得这样说太残酷了吗? 我们店是不放流行歌曲的,就算是流行歌曲也是几百年前在流行的,很多歌手还Si了咧。如果会放b较近代没Si人的也都很冷门,冷门到我最近会产生一GU幻觉,我这个很少在听西洋歌的人竟然都知道这些冷门歌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资深达人有在研究的。 近代的曲风会b较多元点,不过多数我的老板们还是b较喜欢爵士、蓝调、古典跟民谣,他们不是这麽喜欢带电的音乐。我也不知道,他们跟很多客人都说这些曲风b较搭喝威士忌,可是也是有不少会听泰勒丝或老菸枪我真的很AiCUE泰勒丝这种现代流行歌,还有些是Ai听着嘻哈或流行摇滚配酒。 我还找不到我的喜好,我的意境总是没有办法像他们这麽丰富,对任何事都有独到的见解与感触。 我只知道我b较常是边看恐怖惊悚片边喝威士忌或啤酒…… 小优刚来上班没多久时好奇问过姊妹俩都不听流行音乐或嘻哈吗?或者是现在很流行的电音加人声。 寮芷泯回答:「我只有在心情烦燥到听任何我Ai的音乐都无法平静下来时会听加入电音的流行歌。」 「这样听了不是会更烦吗?」小优问。 「反正思绪已经够乱了,就跟着这些歌到处乱飞吧。」寮凯琳补充。「要闹就闹个够、闹到崩溃吧。」 「是啊。这种情绪就像生命要在面临生Si关头之际,才会突然找到出口。」寮芷泯搭着回。 IdaRedig虽说是走流行灵魂也不这麽主流,可她的歌总有点迷幻电音的感觉,有好几首歌的风格给我感觉带点压迫、崩溃与神经质。对麦奇来说很适合cH0U着大麻泡进酒池r0U林里听的歌,世风却觉得很纾压。 寮芷泯还算满喜欢这个歌手,但我只有在刚进来时她叫我放过一次—那时候她因为刚开店加上我不知道的杂事多到我无法想像所以在将近下班时叫我播放—今天是睽违好几个月的第二次。 「唔。」寮凯琳来了,她脚步滑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出入口彷佛想要确定什麽,走过来看着寮芷泯问:「你怎麽了?」我才知道她刚刚为什麽差点滑倒,她应该也以为自己走错店了。寮芷泯没有回答,寮凯琳耸个肩膀对着我微笑gg食指,我纳闷的看着她。「我的明信片咧?」 「啊对吼。」 「不会给我忘记吧?」 「有、有啦。我有写啦。刚唬烂你的。我去拿一下。」 「齁。」听到她这声音让我笑了出来,这两天她很像小朋友,跟稳重成熟风格好不像。 可是我觉得人跟人之间熟起来变朋友就是会这样,好b之前叶少彤休学期间来找我时话也变得超级有够多还不时放声狂笑讲些很北七的话,否则印象中在学校时她是有那麽点Y沉的感觉。 不过那时候她跟李依樊他们走b较近,我跟她不熟因此我们在教室碰面总还是有点生疏。 我从包包里拿出那张明信片,其实我没有写,但我知道要写什麽的当下写给她,出去交到她手中。 我认为我们关系是很纯粹的。 Cater11 「喝这瓶大摩典藏还禁止你在店里cH0U雪茄,我们就真的太不专业了。」寮芷泯玩笑对着这位来过第三次的客人说。 「噢天啊芷泯小姐!太感激了,我还怕你会禁止我cH0U菸呢!」客人乐不可支掏出他的雪茄说。 「你那根这麽大又粗喔?」寮凯琳开玩笑说,逗得客人脸胀红还是哈哈大笑出来,寮凯琳也笑了一下啜饮一口酒说:「今天怎麽一个人来?」 「啊……因为我觉得我那朋友上次真的太失礼了,就不再约他来了。他还有再来吗?」 「倒是没有了。」 「真的很抱歉啊……芷泯小姐,我朋友他有时候喝酒就会……轻浮一点。」 「没关系。」寮芷泯和善说,听到轻浮我才想起来他说的是谁。 「我回去有骂他,真的,我说他很丢脸,很没品,这里又不是酒店。」姊妹俩只是笑了一下。「可是他跟我说一件让我哭笑不得的事,」客人说到这边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说他本来要继续卢你跟你要电话,打消他念头的不是芷泯小姐坚持婉转的拒绝,而是他感到一阵杀气。」 「杀气?」寮芷泯疑惑问。 「他说周仪小姐的眼神超可怕的,他吓到了。」 我愣了一下说:「我?有、有吗?」我慌张的看了看寮芷泯又看着寮凯琳,看到寮凯琳给我一个微笑才让我稍感安心,不然给客人杀气感似乎是一件相当糟糕的事…… 「我不知道,他是这样跟我说的。」客人说。 「我、我确实有瞪他一下,可是……有到杀气这麽夸张吗?」 「我们家的周仪以前毕竟是小太妹。」寮凯琳窃笑着说,噢天啊她好故意喔! 「喔!真的吗!?」客人讶异问,这家伙是曾子余那一型的,就是很萌的男生,看到他惊愕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很蠢。 我不知道该说什麽,只是低下头,寮凯琳却说:「周仪,不要把头低下。」我只好又抬起头来。「这样很好啊。」寮凯琳看着男客人说:「这间店不需要什麽狗P男人保护我们,周仪一个眼神认真起来就杀Si一堆人了。」 我不认为这叫夸奖,但是见到寮芷泯也g起嘴角,我勉强视那嘴角弧度是称赞。唉。我想那客人说的话也是有几分真吧。我自己也心知肚明我的眼神……如果瞪起人来还是会让人毛骨悚然,那个客人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我上一份工作的组长也这麽说过,直接猜中我以前是不是小太妹。 「对不起……」我小声跟寮芷泯说。 「g嘛说对不起?」她没面向我问。 「我好像对客人太没礼貌了……」 「该瞪的总是要瞪,是他先很没礼貌的。」寮芷泯面向我说:「我当时纳闷了一下他怎麽突然Si心了,原来是这样啊。」又把头转过去说:「也许我才该跟你说谢谢。」 我不知道该不该高兴。那是幸好她看不到我,不然我觉得她不会想看到我那种表情的。 十二点的时候我开始盘点现场货,寮芷泯则在吧台筛着花生粒,她很坚持不要给客人显得很小颗的花生,而且一致X感觉b较舒服。通常我会在旁边看边擦拭吧台,但她是神,这种东西几次下来没我在旁边看她也可以做好。 点完柜台里酒柜的酒,我绕出去吧台上二楼,世风这时候说:「周仪姊我先走了哦。」 「喔好。辛苦你了,留到这麽晚。」我转头看着站在楼下的他。 「没差啦。反正我明天没有课。」他挥了挥手问:「还是需要我帮你盘点?二楼酒这麽多。」 「没关系,你快点回家休息啦。」 「喔……」 「走啦!人家周仪姊才不会需要你这小鬼帮忙,单相思吧你!」麦奇走过去巴了世风的头一下说。 「闭、闭嘴啦!不要乱讲话好不好!」世风赶紧戴上帽子快步走掉,麦奇则哈哈大笑着转半身跟我们三个挥了手离开。 嗯……好像知道了什麽。 我把身子转回来继续盘点酒,就在我习惯X先从最左边角落点数量时,感到一GU更沉的Y影垄罩着我,我抬起头看着寮凯琳站在旁边。 「g嘛?」我仍蹲着问。 她蹲了下来,难得手上没有拿酒杯,样子怪奇的晃了晃眼珠子後抬起眼看着我问:「明信片里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微笑说。 她笑了,真可Ai,就好像我第一次看到叶少彤露出两颗虎牙的笑容时……寮凯琳突然吻上我了。 她移开後我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她T1aNT1aN唇说:「你要跟我在一起吗?要当我nV人吗?」 我回过神起身说:「怎麽会是这样!?」 「怎样?」她跟着起身,靠近我一步抬头腼腆一笑说:「你以为我会拒绝吗?」 「不是的!」我立刻将双手摆在x前打了一个大叉叉挡住她。「我以为……我以为你也只是把我当朋友,我们的关系很纯粹,所以……所以我才会写你是我最单纯的美好,因为我们之间是非常单纯的!」我以为……只把我当朋友的话,也会很单纯的看这句…… 我竟然从来没想过若跟朋友说这句可能会造成误会,可是我相信,如果我跟叶少彤或李依樊他们说这句,他们会露出感到很窝心的笑容之类的,根本不会想到那边去。 寮凯琳後退一步,脸sE改变了,似乎有点难过又带点羞愧的微低下头,我顿时不知道怎麽跟她说对不起之类的话,她什麽都没说的转身下楼离开了。 看着门阖上,阻挡外面的杂音,店里恢复了只有音乐的声音,我站在原地思忖了许久後,看向楼下把筛好的花生倒进另一个袋子里的寮芷泯。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我边下楼边说。 「嗯?」寮芷泯抬起头面向我。 我走过去说着:「你早就知道你姊喜欢我对不对?」虽然看不见她的双眼,但我知道她愣住了,她旋即咬了咬下唇继续从原装袋子里捞出花生粒。 我知道我说对了,难怪那两次都让我感觉他们怪怪的好像在盘算什麽,还有那次寮芷泯跟寮凯琳起争执也是在说我,寮凯琳吃醋我跟男人聊天。 这不管,我走进去吧台里说:「这就是你这麽狠心拒绝我的原因吗?」永远都不Ai我……说得这麽刻薄,如果她姊喜欢我,纵使我不喜欢她姊,她确实也非得叫自己永远不能Ai我吧? 但是一个理智稳重的人该说这麽重的话吗?那也未免显得太过於情绪化了吧。 尽管她也可能真的做得到,但是我说:「今天为什麽听那样的歌?因为这件事让你心烦意乱吗?你也喜欢我吗?」 「我没有喜欢你。」 「骗人,那你为什麽要感到烦躁?」 「因为我知道了你喜欢的人是我。」 啊……g……对齁。我竟然笨到没想到这点,可能太希望她是因为也喜欢我才心烦,才会一GU脑的就这麽以为。她当然也会因为她姊喜欢的人竟然喜欢她而觉得纠结吧。 「你g嘛不直接跟我说?」我低下头问。 「我了解凯琳的个X……她不会希望是由旁人来帮她表明心意的,她喜欢亲自让对方知道。」我没有说话,感到一点苦闷,可是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我也不知道要说什麽的离开吧台,继续去盘点我的酒。 有GU失恋第二次的感觉,再一次听到寮芷泯亲口跟我说她不喜欢我。 「周仪。」寮芷泯叫住我,我只是转过身,旋即想到不对的应了一声。她看不见,我怎样都得出个声音。「既然你喜欢我……你不能喜欢我姊吗?她真的……很喜欢你,她已经好久没有这麽喜欢一个人了。」我听了笑出来,不是大笑,是苦笑。「嗯……我知道这种话非常荒唐。」 「你知道就好。」我立即收起笑声,转过身说:「你就是你,就算我闭起眼睛想起的那张脸也是你。」便拖着脚步走到楼梯,我讨厌今天,真想喝个烂醉。 「周仪。」 就连他们姊妹俩叫我的名字语气音调与咬字都一模一样,我也是b较喜欢寮芷泯念出我的名字。 「嗯?」我停在阶梯第一格看着她。 「你真的只看得见我?」 「你这麽显而易见,怎麽可能看不见?」我哼笑一声走上楼,用发牢SaO的无奈口气嘀咕着:「算了。我也不知道要拿什麽让你相信,要我闭着眼睛m0你们两个人的脸,我也m0得出来你是你。」 「你可以过来吗?」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她。「过来。」 我只好又走过去,看着她把手洗乾净,拿起乾净的布擦拭後,抬起脸面向我。 我没问她要g嘛,选择耐心等待。 她思考了一下,突然举高双手m0着我的脸,我吓了一跳,但是没有移开,看着她很仔细轻柔的抚过我的额头、鼻子、人中跟双颊,最後来到了下巴。 「你现在是在看我吗?」我小声问。 她露出了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放下手说:「好像跟我想像中的有点接近。」 「想像?」 她又露出那种相当莫可奈何的笑,低头说:「其实……当我查觉到你有办法清楚明辨我跟我姊的时候,我一辈子拥有的寂寞孤独感在那一瞬间消失了一大半,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从那时开始我一直在想像你长什麽样子,但不好意思请你让我m0一下你的脸。」我睁大双眼看着寮芷泯。「我想我跟凯琳憎恨彼此过……」我瞠目结舌看着寮芷泯,J皮疙瘩也立起来,我相信这是他们从没跟彼此述说过的,因为这都只是他们在想、在猜测的而已。「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我,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连母亲都分辨不出来的我,总让我觉得自己是可以消失掉的那一个。 常常我觉得……当我的家人或朋友需要我们帮忙拿个东西或端个菜时而叫了一声芷泯,即使过去的是凯琳他们也无所谓吧?说不定他们根本也不知道那不是我。也根本……不在乎。 我甚至常常也很怀疑,当我前nV友说要我的照片时,我拿给她的是凯琳的照片,她会发现到那不是我吗?可是我始终不敢这麽问,因为我怕听到事实,而我知道事实是会让我失望并进一步知道自己并不存在任何一个人的记忆里……即便是你Ai的人,还有那个也说着Ai你的人。」果然,果然寮芷泯也会有这样的感受,我认为她此时此刻的孤寂感是寮凯琳的一千倍,因为她还失明了。 於是,我真的、真的又很没用的…… 「你在哭吗!?」寮芷泯讶异问。 「对不起……」我真的好没用,赶紧转身cH0U卫生纸。 「你为什麽哭了!?」她小心的走向前一步,将手放在我肩膀上问。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cH0U泣着。「感受到你的感受……所以好难过,也好……」我x1着鼻水说:「心疼。」 她没有说话的微低头思忖良久後抬头说:「你真的那麽喜欢我?」 「嗯……」我低着头回:「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我才知道为什麽过去这麽多年来……不管我怎麽在别人身上予取予求所有的Ai都填不满是因为……我没有Ai过他们。一个不知道Ai为何物的人、从来没有Ai过别人的人要怎麽感受到Ai?」我擤了鼻水後继续说:「原来我好早就喜欢上你了,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也没发现到渐渐填满我的人就是你……」 「但是你根本没有考虑到後果。」 「後果?」我想了一下说:「我、我不知道有什麽後果,如果你指的是凯琳,我也刚刚才知道她对我……」 「不是的。」寮芷泯转过身将双手撑在吧台上苦笑一声。「还记得你说你觉得我才是那一个与世隔绝,把自己禁锢在孤岛的人吗?」 「嗯。」 「你有想过为什麽吗?」 我想了想後回:「因为眼睛的关系吧。」 她笑了一个很奇怪的哼声说:「原来你有想过……你该知道的不是吗?」 「知道什麽?」 她抬起头看着我说:「你只有想过我是因为眼睛的关系,却没有去想过喜欢上一个失明的废人会让自己过得多辛苦?」 我想了想後回:「喜欢上废人可能真的会b较辛苦一点……糟糕的是我就是那个废人……」 寮芷泯哭笑不得,转过身靠上工作台,双手撑在身T两侧的桌子上说:「放弃吧。」 Cater12 是谁说痛到一个程度会麻痹? 短时间内听到她三次拒绝还是让我很难受的说:「只因为你失明我就要放弃喜欢你?当然……你可以因为我是个废人拒绝我……」 「我不能陪你做的事太多了。」 我想了想後说:「如果你不喜欢我,g嘛管我喜欢你会有什麽後果?」她没说话,我惊愕的走向她一步说:「还是你也有喜欢我!?」 「没有。」噢天啊……第四次,杀了我吧。「我根本不认识你,怎麽可能喜欢你。」 嗯……我想她的意思是━确实,我跟她根本没什麽交集。这有稍微抚平我被刺了第四刀的疼痛感。甚至已经跟她同事九个月了,她也是到了刚刚才用她的方式看见我,谁会喜欢上浮在脑海中是没有五官的人?况且连我的X情她也不是很了解。 虽然我也不确定她就m0个那麽一次有没有m0出个所以然来。 「但我很喜欢你这个同事。」她细声说:「非常的喜欢。又当我感觉到你的改变,还有你有办法分辨出我跟凯琳时……你给我几近十足的信赖感……常常你休假,换凯琳在身边辅佐我时我还会感到不安。」 其实听到这段话也让我感到挺温暖的,如果人家不喜欢你,可是非常喜欢你这个朋友这种感觉也是相当不错。 「但是那天我带你出去散步时你相当不信任我。」我说。 「不一样。」 「好吧……那确实不一样。」我低下头说:「虽然还是让我感到很挫败。」 「挫败?为什麽?」 「因为你不相信我会把你带好好的。」 「你怎麽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我怎麽可能会觉得你很麻烦?」 她低下头缄默了一下後说:「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对不起……」 「也不要说对不起,那是我的问题。」她说着m0了m0手表。「下班了。」 我绷紧下巴去关掉音响,帮她叫了计程车,辅佐她坐上去後有种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我的感觉。 心里也有一团杂思纷乱着,总觉得她叫我不要再说那种话有别的意思。 是说,我好像忽略了什麽。 「嗯……我是同X恋啊。」寮芷泯回传语音给我,因为我想起她昨天提起的前nV友。 「凯琳怎麽跟我说你是交男朋友?」 「纵使是家人我也不太喜欢他们透漏我的X向,我愿意承认再亲口说。」 嗯。果然是姊妹。 「凯琳是双X恋吗?」我好奇问。 「嗯……至少在你以前我以为她是异X恋。」 好吧。这其实不重要。 我放下手机卷起袖子走去yAn台拿出扫拖用具,我今天休假,顺便疗情伤。虽然跟前几天b起来没那麽痛了啦……起码听到寮芷泯说非常喜欢我这个同事有抚慰我的心灵,让我觉得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有那麽一点价值感。 我把头发绑起来,用手机蓝芽连结我的音响播放STARS的歌。我的所有音乐都是寮芷泯会听的歌,只是我通常b较常听她较不常听的歌。 我不知道事实上这样到底是离她远还是近。 但是活生生、血淋淋的残酷现实证明离很远。 我边拖地边想着她口中说的後果。原则上我根本没有想过她失明会带给我多少麻烦,我只知道我喜欢上一个双眼看不见的nV人。然而现在要我去慎思所谓的麻烦,我的脑袋也几乎呈现霭霭白雪般的空白。 我想也许……麻烦是肯定会有的,但跟瞎不瞎无关。 拖完後我戴上塑胶手套拿钢丝菜瓜布刷着磁砖隙缝,自从第一次成功把隙缝刷成白sE的以後,从此只要有一点点的黑点我都有反胃感。偏偏我家特别容易吹进来灰尘,可是不把yAn台落地窗打开━不开纱窗门━这老屋子很容易有Si屍味。 好烦,真想搬家。 门铃突然响了,我疑惑起身走过去看着门眼,惊讶的看到是寮凯琳而打开门说:「你怎麽有办法上来?」 她左边腋下拐着一盒像礼品的东西耸肩说:「我看到有人出来就露ruG0u要他放我进来了。」 「你穿高领最好可以露ruG0u。」 她欢笑出来说:「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我挪了位置让她进来,关上门後我问:「奇怪了,你怎麽知道我住哪一楼哪一号?」 「你的履历还在我这边。」 喔…… 我连忙拿了室内拖鞋给她,她穿上後看了一眼我的小房子笑了出来说:「你的房子整齐乾净到……」她看向了我。「简直就像是有强迫症的人。」我没有说话的感到脸颊一阵热,总觉得自从去他们店里後,或者是说跟寮芷泯共事後,我好像渐渐被寮芷泯强迫成为一名强迫症者。「还有……噢天啊……跟我妹一样的洁癖是吗?还b我妹严重似的,这是消毒水味吗?」 「刚刚才消毒所以味道会重了点啦……」 她坐到沙发上後我拿出了冰茶过去,她喝了一口後说:「你b我妹还严重。」她说着故意把我摆放整齐的笔拨歪。 「啊!好烦喔你!」我赶紧小心把笔再摆好。「别像个P孩一样这麽故意好不好?」 「有焦虑的感觉吗?」 「你再用一次就会有。」 她笑着把礼盒递给我说:「这给你。」 「这什麽?」我接过手问。 「苹果。」我笑了出来。「笑什麽?」 「感觉婆婆妈妈才会送的东西。」我放在桌子上摆正好後看着她说:「谢谢。」 她微笑着,低下眼又抬起眼的说:「我昨天很失态,跟你说声抱歉。」 「嗯……没关系,我也要跟你说……抱歉。」 「你不需要说抱歉,虽然当下我觉得……写那种感觉很暧昧的话谁不会误会?你的理由有够烂的,所以也有点生气……可是回家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任何一个我的朋友甚至是客人写那句话给我,我也暂时不会想到那边去甚至可能不以为意。」她紧盯我的双眼说:「那是因为我Ai上你,才会放大那句话。」我没有讲话的凝视着她。「既然如此……嗯……你可以考虑我吗?你可以……让我多了解你并亲近你吗?」 我轻吐着气移开脸说:「对不起……」 「你何必这麽快拒绝我?你还不够了解我不是吗?也许……」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打断她说,但我想着应该暂时不可以让她知道是她妹才对。 她点点头,沉默了一下後又拾起微笑说:「我知道了……没关系,我们还会是朋友对吧?」 「当然……」我难受但诚挚的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她点着头又问:「我可以知道你跟你喜欢的人有何进展吗?」 我歪着嘴巴回:「其实完全没有进展……」 「我看过吗?会是上次跟你一起的国中同学其中一个吗?」真是有够尴尬的问题,你绝对看过啊。 「不是。」 「嗯……我还是很希望你过年可以跟我一起回去。我不会越矩,可是我希望在我还放不下你之前,陪陪我好吗?我会让自己慢慢Si心的。」 真不想答应,但是听到她这样说让我很lAn好人的点头,其实有一小部份是我又改变心意了,我可以T会她的心情,纵使我不会像她这样的去要求寮芷泯可不可以在我放下她之前多陪陪我,但在我还喜欢着她的时候,我好想看看寮芷泯私下的样子。 Ga0不好我也会因此感到满足的闭上眼睛安详Si心了。 寮凯琳给我一个很大的微笑,见她想握一下我的手又有所顾忌,起身跟我说她要先离开了。 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进去电梯里被载下楼我才关上门坐回沙发打开苹果礼盒。 拿去洗洗後我咬了一口,花了点时间想想寮凯琳,接着把所有心思拿来想着寮芷泯。 我突然察觉到当下没有发现到的事,寮芷泯的语调总带点纠结挣扎。 「你拒绝我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你姊还是因为你认为会带给我麻烦,还是你压紧根儿不喜欢我?」我传了语音讯息问,传过去後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些许不耐烦,穷追不舍什麽啊?执着什麽啊?很Si缠烂打的感觉…… 「我不喜欢你。」寮芷泯回。 贱。我是说我,超级有够贱的。我把手机摆好默默的挨第五刀,不想再听到她说不喜欢我了。 可是我怎麽想就是觉得很奇怪,她g嘛要去想那些後果?我是说,替我着想似的。还有我跟她说怎麽会觉得她麻烦我的时候她却回我不要再说这种话,那总给我感觉…… 「还是你担心……你会喜欢上我?」我又厚颜无耻的传语音讯息过去了,见到她立刻读取,我现在才觉得她根本就在意着吧?还是她没事做? 她没有回我,不知道她是默认还是不想鸟我。啊。既然都不要脸到这地步,乾脆不要脸到底。 起码当做是遗言般的说一说才可以安心Si去。 「我想了好久,想不到什麽後果。你可能会觉得太小孩子了,太天真了。但我会b较顾虑的是有没有办法好好照顾到你,你也知道我总还是有点粗心大意。你说你不能陪我做的事很多,可是……我可以陪你做的事非常多。你可能会觉得,我现在很喜欢你,当然会把所有你带给我的麻烦视为一种甜蜜的负担,久了就会开始不耐烦。」 「可是我希望你可以知道,或者是你也应该想得到,如果我们可以在一起,久了,我真的会开始出现不耐烦的时候,即使你没有失明,我也是会这样子的。你不要因为双眼看不见就觉得会带给我很多麻烦,因为……我看得见也可能会带给你麻烦。」我发送出去後想了一下补充:「嗯。不是可能,是绝对会有。」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而已,也觉得如果你是因为这些原因而阻挡自己对我动心,我会觉得很遗憾……我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要求你鼓起勇气,可是你要明白我也需要一直不停叫自己鼓起勇气面对你各种情绪与反应带给我的挫败,因为我也不知道除了有没有办法把你照顾的无微不至以外,自己是否可以带给你快乐、是否会是你想要一直走下去的人、是否是那一个在你身边会让你感到安心可依靠的人。是否是那一个……有我就够了的人。」 「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们的心情、感受与担忧根本没有差别,根本……不会因为你失明而有所不同。」我回完,起身准备去吃晚餐了。 我觉得会挨第六刀,而第六刀会让我Si亡,所以我先去吃最後一餐。 去了一间餐馆,点完餐後我看到寮芷泯回讯息了,我暂时很俗辣的不敢看,打开叶少彤的视窗问:「你最近什麽时候有空啊?」 「老子每天都有空,我正想问你哪时候没有上班,要约你喝杯酒的说。」叶少彤说。 「我下礼拜二休假。」 「好。你现在是住哪?我过去找你?」我传给她我的住址。「g!原来你住得离我家不远嘛!」 「我一个人住,你可以来我家喝,不然去我们店贵松松的。」 「哈哈哈哈!真的。那就太好啦。到时再跟你约时间OK?」 「OK。」回完後我想了想又问她:「你现在在g嘛?」 「浪流连。」 我笑了出来问:「你等下有空吗?可以陪我一下吗?」 「OK啊。」 「八点见。」 Cater13 我b面对狗还要害怕的请叶少彤来我家帮我先听寮芷泯的讯息,当然在这之前我也花了点时间跟她说我跟那对姊妹的事。 「耶……我不知道你喜欢nV的耶……」叶少彤说。 「那不是重点啦。」我说完喝了一口啤酒。 「对啦……那不是重点。」叶少彤把我的手机cHa上耳机说:「吼唷!你这样让我也很紧张害怕耶!」 「起码你不会心痛。」 「那也不一定喔!别人我可能不会啦。可是认识的总会替他小难过一下。」最後那句有触霉头的感觉,看到她按下语音开始听时又觉得这状况很Ga0笑。 两个三十二岁的nV人在g着国中生才会出现的行为,揪伴一起有难同当,像小朋友一样不敢一个人在关了灯的房间睡。 看着叶少彤故意面无表情认真的听着,突然怀念起跟他们一起排演时那单纯的美好。 我这一生中来往的朋友再也没有像他们这样让我感受到世界总还是有美好的一隅。没有纷争、没有利益、没有恶斗,也没有混乱。 就连一起喝酒的气氛都很温文儒雅,令人感到平静安心,就像看见排列整齐的盒子、豪雨过後的彩虹与清晨绿叶上的露水。 「嗯……我希望你今天晚餐有吃饱一点。」叶少彤把耳机拔掉的说。 我苦笑着说:「这麽绝情吗?」 「要有心理准备。」叶少彤表情凝重的说。 我重吐一口气再开了一瓶啤酒一口气喝掉半罐後说:「好吧。帮我按下去吧。」 「你确定?要不要再多喝两瓶让自己茫一点。」 「趁我现在还有胆子面对。」 「好吧。」叶少彤说完帮我按下去了。 「你真的很粗心,很鲁莽,你应该要在我休假时跟我说这些,你会害我今天上班很不专业。还有,对,我承认……我承认担心自己喜欢上你。」我愣住的看着叶少彤。 叶少彤摆个手说:「虽然我是不知道害她很不专业的意思是什麽啦……可能你们的暗号之类的,但那听上去就是你会害她上班分心。後面补的那一句又让人感到忐忑不安,总给我感觉她顾虑到非常多的事才会担心自己喜欢上你,好像喜欢上你世界就会末日一样,想到可能会殃及我们其他百姓沦陷灾难也是怪可怕的。」 我几乎像是破涕为笑的出来,虽然我相当清楚明白寮芷泯说会害她上班不专业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她很有办法在工作时让公、私一边一国。 我忍不住踹了叶少彤一脚说:「你害我以为要挨第六刀了!」 「我只是觉得当你以为自己快要Si了,结果却没Si应该会得到更大的喜悦,再说我也没说是做最坏的心理准备。」 「噢天啊……」我拿起手机看着视窗上她的照片,好想哭的说:「我好想看她……」 「就去啊。离你家这麽近。」 「不行,这样太不专业了,而且她姊在。」 「既然她都这样回覆你了,你也势必要让她姊知道了吧?」 「势必的,但不是现在。」我放下手机看着叶少彤说:「谢谢你……」 「唉唷。三八什麽啦。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幸好她没说些会让我心血管也跟着堵塞一下的话。」 世界末日啊…… 我当然不会知道寮凯琳若知道这件事会有什麽反应,但应该不会到世界末日这麽可怕才对。再说是自己的亲妹妹,感情又不会很差,不可能因为我喜欢的是她妹就跟她妹反目成仇之类的吧。 「我可以见你吗?」过两天我传语音讯息给寮芷泯问。 「现在?」 「方便吗?」 一会儿後她说:「跟我说你家地址。」 「我可以去载你啊。」 「不行,我姊在,我暂时不想让她知道你跟我……的事。」 「喔。你要怎麽过来?」 「坐计程车啊。」 我到底在笨什麽的啊? 她一搭上计程车我就下楼去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後我看到一台计程车转过弯朝我这边驶来时,我心脏跳得好快。 一停到我面前,寮芷泯付完钱後开了门,我连忙过去协助她下车,当她站好在我面前抬着头面向我给我一记微笑时,我觉得这是假的。 「我们要一直站在这吗?」她问。 「噢。没有。」我回神过来轻牵着她的手臂说:「小心,这里有一个满高的阶梯。」她甩出她的魔棍敲了一下把脚抬起适当的高度踏上来,真是有够专业的耶。我都不知道我闭着眼睛敲那麽一下能不能这麽JiNg准判断出阶梯高度。 +9的魔棍就是不一样。 进来我家後我蹲下帮她把室内拖鞋放在她感触得到的脚边,她跟我说了声谢谢後,我让她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她敲敲打打的走到沙发这边跟我一起坐下,我很贱的又仗势她看不见的盯着她看。 「我可以感受到你的鼻息是我往这边扑袭过来。」她仍旧侧容对着我说。 靠夭……超级有够丢脸又尴尬的我。我连忙把脸别开,起身走向冰箱说:「你要喝什麽?」 「温水就好。」 盛好後我递给她,坐在她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不过没有什麽冷场的尴尬,因为这几乎可以称为习以为常,平时上班还没有客人时,我跟寮芷泯也是并肩站一起却没有聊天。 她放下水杯,推了推墨镜後面向我小声问:「我可以……再m0你的脸吗?」 「嗯嗯!」我连忙挪过去,看着她双手再次捧着我的脸,温柔缓慢把我的脸仔仔细细m0过一次,我则必须花相当大的力气才可以看着她仍让呼x1平稳的x1吐着。 我不想让她发现我呼x1变得急促,那有点变态的感觉。 「眉毛很浓?」她问。 「嗯!」 「很黑吗?」 「嗯!」 她轻轻g起嘴角问:「蜡笔小新吗?」 「不是……」 她笑了一下抚上我的双眼细声问:「你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都没有,我是鱼。」她笑了出来,好美啊……「单眼皮啦……」 「哦!难怪有杀气。」 「才不是因为这样咧!我、我……很多人都说我的眼睛很大,以为我是双眼皮,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让你有概念一点……」 「有,我有个朋友也是这样。」我松了一口气。「你鼻子好小……我是说,好细,鼻头好像没什麽r0U。」 「嗯嘛。」 「嗯……介意我m0你的唇吗?」 「不介意。」 她以更轻的力度抚着我的唇,偏侧点头细声说:「似乎薄薄的。」 「没有你这麽刻薄。」她又笑了,还是先不要逗她笑好了,我现在靠她太近,这距离失控的话会超级危险。「我的唇型是菱角型的。」 「哦。」她拐起嘴角点点头,m0上了我的耳朵,我缩了一下。「是我手太冰了吗?」 「不是……」我脸热起来说:「会痒……而且……我耳朵很敏感。」 「噢……抱、抱歉。」她把手缩回去,表情很不好意思的微低下头,轻挥舞了右手像要抓住什麽,接着就抓到我的手了。 我都没把自己m0得这麽彻底,我想着若我闭上眼睛m0自己的脸我会认出这是我的脸吗? 「手好薄。」她m0着我的手喃喃自语着。 「短命的意思吗?」 她笑着回:「我不知道。不过你的手很大。」 她放开我的手了,拿起水杯啜饮着,看到她端正的坐姿,不知道她在家是否也会这样还是在别人家会维持合宜姿态。可是我觉得这麽拘谨是因为她对这里非常陌生,况且我已经看到好几次她不停咬放着齿根,我家彷佛令她相当不安。 「你要听歌吗?」我问。 「嗯。」她回完补充:「我要听你听的歌。」 「可是我现在都听你在听的歌,虽然是你b较不常听的。」 「我可以听你以前听什麽歌吗?」 「你才不会想听咧。」 「又知道?你不也就这样听着我在听的歌了?」我只好滑动手机打开另一个资料夹按着随机播放,第一首跳出来的是BEYOND的《想你》。「嗯━BEYOND。」 「你知道?」 「当然,废话,我高中时很喜欢他们。」 对吼。她才小我一岁,我们是同年代的。只是她总给我大了十岁感觉。 「你学生时期会听华语歌?」我问。 「我只是没在店里放而已,在家里我满常听广播。」 「你听广播?我国中同学是广播DJ,也许你可以听她的。」 「真的?好啊。告诉我。」我告诉她,她记下後我找了郭妮华的脸书播个她被录影下来的现场主持秀。「喔!她就是上次有跟你过来的其中一个是吗?」 「你认得?」 「她的声音很活泼,声线跟你有点相似,但是她显得b较成熟点,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很像小朋友吗?」 「嗯……」 她笑着喝水说:「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以为你是高中刚毕业的小妹妹。」 「嗯……我最讨厌人家说我的声音很像恺乐。」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大笑时不失可Ai。我觉得很羞愧的挪了PGU离她远一点,她感觉到了问:「为什麽移开了?」 「我只是觉得……靠太近了,近到有点无耻。」 「无耻?」她推了推墨镜沉默几秒後说:「不晓得为什麽,遇到一个感受一样总是这麽破碎的人,竟然会有一种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麽的感觉。」她低着头抠抠那总是剪得很短很整齐的指甲边,每一片指甲都呈现漂亮健康的粉sE、指甲月牙是完美弧度像珍珠般的白。 一个连指甲都这麽完美的nV人,我难以想像当她眼睛还看得见的时候是站在多高多远的地方,即便她现在残废,也泯灭不了她的光芒。 然而她现在显得有点灰暗,我想是她自己摘下了那光环,狠狠远S到地球另一边,转身头也不回走进yAn光很难照S到的角落。 我不是她,永远无法T会失明这件事对她来说造成多大的打击。但我想像得出来,所以我一点都不讶异她说自己也是一个感受破碎的人。 我突然想起《外科医生》那本书里摩尔与凯萨琳坠入Ai河的原因,他们诚实以对,把自己最丑陋不堪与脆弱的一面表现在彼此面前,非一般Ai情故事里是看到彼此最好的一面而相Ai。 想起那天寮芷泯语气用词难得激烈的说她是个废人,现在又在我面前展现她孱弱的生命力,让我看见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她,只剩下微光的她。 Cater14 我挪回去,并且轻轻抱住了她,她瑟缩了一下,可是没有推开我也没有cH0U离的动作,只是身T有点僵y。 「虽然还是保持着相当距离,但刚刚觉得靠我太近很无耻,现在又这样不经我同意抱着我,你是情绪捉m0不定的人还是装模作样的人?」她问。 「我最讨厌装模作样的人了。」她笑了一下。「笑什麽?」 「很难得听到挑动你激烈情绪的感受,刚刚你说最讨厌人家说你声音像恺乐也是。」 「而且你刚刚的意思似乎也不希望我觉得靠你太近很无耻。然後……又一次看到你在我面前真情流露出你努力隐藏住的一面,我再继续感到这麽卑微的无耻心只会让你退去努力为我提昇的信赖,我目前还不知道要拿什麽保证,可是我想让你知道即使我畏惧,也想为了你鼓起勇气。」我感觉到她的身T松软了点,我因此稍微再抱紧她一点靠在她肩膀上小声说:「你不会知道光是要靠近你需要多大的勇气,你一个轻声叹息即会让我掉进深渊……」 她深x1了一口气,吐气时轻抱住我环在她身前的手臂,以试探X的动作轻靠在我搁於她肩膀上的头,接着,她轻磨蹭着我,身子也松软更多,这总给我感觉,她渴求一份温暖或拥抱很久了,但不敢肆无忌惮,只敢小心翼翼的从我身上汲取。 如果要得太多,她会崩溃。 「其实我以前最常被挑动的是激烈情绪……」我闭上眼睛耳语着,她均匀的气息让我感觉她正在认真倾听。「我还记得国中新生上台介绍时……我说我最讨厌白目、装模作样的人及卫道人士。」她轻笑着。「你呢?你国中上台自我介绍说什麽?」 「你可以慢慢来吗?可以让我先了解你吗?让我先听你把话说完,我也会慢慢回答所有你想知道的我。」 我感到些许难为情的继续说:「老师问我不说说我喜欢什麽吗?我跟她说我没有喜欢的事情。」 「听起来真是有够呛辣的。」 我不好意思笑了一声继续说:「我想这也是我总是感受不到Ai的原因,毕竟,我的父母也没有主动给我这些。我总是恨着这个世界……纵使我拼命在Ai我的人身上贪求无度,也恨着他们为何无法满足我……」我说到这吞了口口水,难以言喻的情绪爬上心头让我讲不下去了。 寮芷泯感受到的温柔抚m0我手臂柔声说:「如果这让你讲起来很挣扎痛苦就先不要说了。」 我苦笑了一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这麽多年来最近我开始会想起这些事,想说给你听……可是又说不下去,如果我是你也会觉得我好烦……又在装模作样了。」 「我没有觉得你装模作样了,我感受得到你很痛苦,而你想说给我听,是因为这麽多年来你其实都想找到一个诉说的出口。」她也笑了一个偏向苦涩的音调说:「你让我感受到……你真的非常喜欢我才会不由自主想做这些。而一个连自己多喜欢一个人都没有察觉到的人……难怪我会被你成功瓦解。」她突然伸起一只手往後轻搂住我的头拉过去将我的额头轻靠在她的唇上几近气音说:「你的Ai太无邪了……」又微低下头面向我的脸说:「所以这是你说到一半总是说不下去的原因,你似乎做了一个相当巨大的转变,你根本无法原谅自己,即便过了这麽多年,只要一开口提起就会挑起你努力这麽多年不轻易被挑起的激烈情绪去痛恨过去的你。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你会毫不犹豫的掐Si自己。」 我又哭出来了,无极限的丢脸。但是寮芷泯太善解人心了,心思细腻到让我毛骨悚然。我就说了,她瞎归瞎,却可以看得b谁还要清楚。她可以把我不知道要怎麽形容与表达甚至也不清不楚到底是什样的心情与感受说出来。 「这就是为什麽你对很多事物都没有喜欢与否的原因吗?你下意识的让自己变成一个毫无感受的人,我记得你说你要不到糖吃後反而平静下来,可你似乎……平静过头了。」她说。 「也许吧……」 「我影响到你了是吗?我让你又拾起感受了是吗?」 「嗯……」一半部分。 她T1aNT1aN唇後说:「我是不是也不小心的让你拾回那些痛苦了?」 「那不关你的事……」我cH0U了卫生纸x1掉脸上的泪水後看着她说:「我也是吗?我也让你挣扎痛苦吗?」 她哼笑一声,低着头又抠着指甲边,我发现这似乎是她不安焦虑会有的动作。 良久後她回:「是啊……」又哼笑一声说:「而且……而且我不知道。」她面向了我,这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清楚看见明显的扭容。「我姊、我姊她似乎真的很Ai你……」我怔住的看着她把头低下满脸苦涩笑着说:「我上一次看到她这样子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她那天从你家回来,非常、非常、非常难得的敲我房门,我一打开门她就抱着我痛哭失声跟我说……」她抬起头面向我。「你跟她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我猛咽口水的看着寮芷泯,终於明白她为何一直苦笑,脸部还会出现少见的扭曲。「你可以知道我的心情有多复杂吗?」 会苦笑成这样,都是因为连怎麽哭都不晓得怎麽哭出来;会苦笑成这样,都是因为事情太过於荒谬了让像她这样聪明的人都不知道怎麽处理。 我的心情也很复杂,尽管我不确定跟寮芷泯的程度是否相当、方向是否相同,但我当然也可以明白她一部分的心情。 我推开了店门,看到姊妹俩都在,我也知道了上次寮芷泯问我知不知道寮凯琳这阵子为什麽老待在店里的原因。 都是因为有我在。 然而现在,她也还是待在店里,这在在清楚的说明,她仍然是为了我待着。我当然知道Si心也是要一段时间,总有一天她会放下我的。 但说真的,我还是会b较自私的想着这样寮芷泯咧?她要为寮凯琳顾忌多久?她的心情怎麽办? 「苹果好吃吗?」寮凯琳持着一张像是特别给我的宠溺微笑走向我问。 「嗯。好吃。」我边说边走向员休室,感觉她好像跟着走进来让我背脊发冷。 对於这样的感受让我觉得对她很惭愧,我也不想这样防备她或者是说因为有她在而感到不自在或不安。如果可以我也想靠近她啊……就像靠近喜欢的朋友。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跟她出去逛街、吃饭什麽的很自在又愉快。 可是我又觉得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因为喜欢她这个朋友还是继续靠近她,无论如何都要跟她保持距离才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不要让寮芷泯心情更复杂,我是说如果寮芷泯会喜欢我的话,她应该会处在一个都不知道该怎麽介意的茫然状态吧。 喔好烦喔。我可不可以离职啊?但这样实在太逃避又幼稚不专业了。 「你有机会可以把你喜欢的人带过来让我看看吗?」她冷不防的说,我觉得我的背部真的立起一排冰柱。 「喔……这……」 「我知道这很为难,但……就想较劲一下。」她说这句的同时还揪了一下鼻子,充分表现出她的自信与傲视,好像她才不相信如果她跟一排nV人站一起,我不会看上她。 啊……我想这也是当然的啦。光是在这间店里我就见识到她的魅力让多少客人败倒在她脚下,想当初我也是被她引诱进来……可是我觉得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当初虽然也是因为她的美貌很没用的被轻易怂恿进来喝一杯,但我从来没有对她产生过任何遐想。 我缓缓的点了几个头,她满意的g起嘴角转身离开员休室。 嗯……有种这下麻烦真的大了的感觉。 「周仪,放BenE.King的。」寮芷泯一如往常的语调说。 「是。」听到她念我的名字都感到愉悦。 「周仪,你敢吃生鱼片吗?」寮凯琳问。 「敢啊。」 「那我去买。」 看着她离去後我望向寮芷泯问:「你喜欢吃吗?」 「喜欢。」她回。 「你还喜欢吃什麽?」 「太多了。」句点我了,我只好跟她说我继续去盘点酒,她点点头。 六点半工读生来,寮凯琳也刚好买回来,我们趁客人不在大快朵颐。我把板凳拉起来扶着寮芷泯坐下,夹了几块到小盘子里给她,然後夹我的。 「周仪,出来坐着吃。」寮凯琳看我试图夹一夹站在吧台里吃阻止了我说。 「可是……」我看了一眼寮芷泯,她没发现到我在看她。 「不用看我妹啦。我妹会让你出来的啦。」 寮芷泯这才抬起头面向我说:「去坐着吃。」 我走出去,毕竟大多时候我都是站在吧台里边吃东西边注意她的情况,而大多时候寮芷泯不太在店里吃东西。 我坐上椅子,时不时注意寮芷泯的状况,小优这时候说:「老板,我们圣诞节会有节目吗?」 「有啊。圣诞nV郎跳钢管。」寮凯琳说。 「真的假的这麽爽!?」麦奇说。 「对啊。你最Ai的。」 「可是我们哪来的钢管?」 「专业的都会自己带钢管,那钢管叫顶天立地。」 「吼!原来是唬烂,害我期待了一下。」 「麦奇,你这样真的交得到nV朋友吗?」小优斜睨他问。 「质疑我的同时先质疑自己吧。你长这样交得到男朋友吗?」习惯就好,麦奇对小优讲话都这样。 「麦奇你讲话真的很坏,我们小优长得那麽可Ai。」寮凯琳拍了麦奇的头一下说:「跟淑nV讲话不能这样,说对不起。」 「不必了,绅士才有那水准素质,麦奇又不是绅士。」小优不以为意的说。 「你也不是淑nV啊。」麦奇说。 两个又在那边拌嘴了,麦奇谁都Ai嘴Pa0一下,除了我跟老板们。 「好吃吗?」寮凯琳问。我点点头,寮凯琳轻柔一笑,看到她这样子,我只是有GU冲动想让她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寮芷泯,好看她能不能快点Si心。「你今天下班有要g嘛吗?」 「直接回家看影片吧……我有租片子,明天就要拿去还了。」 「嗯━我可以陪你看啊。」 「你应该不会想要看吧?」 「为什麽?」 「就都一些……会毁三观的片。」 「无所谓,我想陪你看。」 「不要啦。我想自己一个人看。」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麽。」 「才不是这样咧。」 她点点头後又说:「不然我明天带你去看花海,你不是说你想要看?」 「不要了,有点冷,我懒得出门了。」 「现在是在躲避我吗?」 「没有,真的。」 她沉默了一下问:「你喜欢的人会常陪你吗?」我低头猛眨眼,x腔掠过一GU寒意的抬眼看寮芷泯,她应该没听到。 只不过我还是刻意放低音量回:「目前不常……」这种事也难唬烂她,毕竟我大多时间都是一个人,很好被察觉。 「为什麽?」 「她有很多事情要忙。」 见她又要开口提问,门这时候打开打断她,我谢天谢地的赶紧把两块生鱼片当一块塞进嘴巴里离席。 Cater15 「你会想要跟我去花海吗?」我传语音信息问。 很快的寮芷泯回:「你让我姊陪你去好了。」 「噢天啊……你听到了……」 好一会儿後她回:「周仪……我没有办法陪你做的事真的太多了,我知道你说你可以陪我,但是……你应该要找一个可以陪你看世界的人。我这不是说你可不可以多考虑凯琳,而是,你该去找一个这样的nV人。」 我闷闷的回:「嗯。我知道。」传送出去我沉静了一下又回:「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这种事吗?」 感到更闷的把手机放一旁,起身去洗衣服。每次听到她用这麽冷静理智的口吻跟我说这种话都让我x口闷痛,好害怕她选择理智的断然拒绝我。如果她选择理X看待我们之间,我掏尽所有心意只会让她觉得我是意气用事、将其所有视为无稽之谈。 我也不是非理X的执着想跟她在一起好吗? 真是不解风情的nV人,跟史巴克一样。我稍微负气的用力压衣服,在按了启动看着洗衣机旋转几圈後,感到歉意的转身走到沙发拿起手机,我不应该赌气,应该要拼命让她知道的说:「我知道如果换成我是你,我也会跟你说类似的话,可是你有想过你是我呢?如果你有想过的话,你就知道听到这种话会感到多麽丧气、凌乱与手足无措,我不想要看见你那麽自卑的样子,我知道这是无法避免与收拾整齐的心情,可是那不重要不是吗?能不能陪我看世界不重要不是吗?」 「我喜欢上你就是喜欢上你了,就像我今天喜欢上一个自叹不如别人的nV孩子,我还会在乎我的nV人没有b别人好吗?她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事实上我不能陪你做的事也很多,就算你看得见,你不能陪我做的事也是很多啊!」 「我会不厌其烦告诉你的,也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多想跟你在一起。你不相信我就说到做到你相信为止;你後退我就前进。你不要过来,我可以过去那座你把自己丢在那边自生自灭的孤岛陪伴你。除非你不要我了……」我说到这边手机响起来,看到是寮芷泯打来的我诧异接起来。 「嗯……我在你家楼下,可以麻烦你下来接我吗?」 什麽!?看来是在我带点赌气般的回覆她後不理她跑去洗衣服时赶来的。 我赶紧冲下去,打开门看到她靠在大门口对面的柱子前拿着手机,刚好听到我的声音从她手机传出那句:你把自己丢在那边自生自灭的孤岛陪伴你。除非你不要我了……让我觉得挺害羞的走过去。 以站在第三者角度来聆听才会发现到这些话似乎真的挺感情用事,但我觉得也可以解释为因为清楚而笃定。起码我的自我认知是後者,我不会笨到去自找寮芷泯认为的麻烦。 她感觉到我走过去的抬起头面向我,我试着努力透视她墨镜看她双眼,但是黑到我看不见。 我感到全身发热的看着她,接着听到她说:「我想陪你去看花海。」我扁起了嘴巴,她走向前一步柔声说:「对不起……我说那些话……好像才是带给你麻烦。」 我眼眶ShSh,一扫颓气的将食指横抵在鼻子前说:「你知道就好……」 她低下头说:「可以原谅我并且给我时间吗?」又抬起头说:「我会努力为了你,跨越我心头障碍的。」 「嗯!」我猛点头。 她露出了一记感激又暖心的微笑说:「还有,你好Ai哭喔。」 「我没有哭。」 「你当我瞎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吗?」 「好啦……」我先带她上楼,进去後把她安置在沙发上说:「等我一下下就好了,我换衣服,还有停下洗衣机。」 「慢慢来,时间还很多。」她说,我先小跑步去帮她倒杯温水递给她,她接过後我拿了衣服进去浴室里换,走出来要转进去yAn台时她说:「你是跑进去浴室换衣服吗?」 「嗯啊。怎麽了?」我将洗衣机按下停止,将水流掉回。 「噗。」 「噗什麽噗?」我转过头看着她问。 「我又看不见。」 我脸热起来说:「是没错,但、但……」 她笑了出来说:「你何不把衣服洗好、晾好我们再出去?」 「可是……」 「可是什麽?」她m0m0手表说:「现在才上午十一点半而已。」 「我只是怕耽搁到你的时间。」 「我没有要急着离开。」 「喔……」我只好又重新流水。 「还是你觉得我并不会想多待在你身边?」 「嗯……难道不是吗?当然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因。」我设定好後转身走回去坐到她旁边说:「而且我不觉得你很闲啊。总觉得你是一个很Ai找事做的人。」 「嗯。是没错。」 「嗯。看吧。」 她笑了出来面向我说:「带我了解你家的格局跟摆设。」 「噢。」我起身牵着她在我家仔仔细细走过一遍并告诉她我家的摆设,她会测量b如桌子跟电视之间的距离与步数,也会慢慢抚m0我的家俱,将我家的每一个开关全部m0一遍好记得高度与大致位置。 「yAn台可以看到什麽景sE吗?」我牵着她到yAn台外吹个风时她问。 「噢!当然可以啊。你会看到奥林帕斯山的顶峰在云海中露出一角,索尔会在那边飞来飞去只为了把洛基拎回家。」 「哈哈哈哈!」噢天啊。太可Ai了……「你的声音像小朋友还童言童语编故事很好笑耶。」嗯……觉得这不是赞美。「索尔跟洛基不是北欧神话吗?怎麽跑去希腊神话那边去了?」 「反正他们都可以跑去MCU了。」 「你喜欢看英雄片?」 我想了想回:「算喜欢。」 「b较喜欢看MARVEL还是DC?」 「都不错耶……不过有那麽几年不是很喜欢漫威,b较喜欢DC,套路都大同小异,但漫威娱乐X太高。可是我觉得近两年的漫威有在转型,尽管还是很商业啦……但是,好像b较有内容点了。」 「我弟弟也是这麽说。」 「弟弟?」 「堂弟,他住我家。」 「噢。是我上次看到出来接你的年轻男孩吗?」 「对啊。」 「怎麽都没看过他来?」 「他不喝酒的,而且他是宅男。」 我靠上了yAn台看着她问:「你为什麽会喜欢威士忌?」 她想了想後回:「你上次问我国中上台自我介绍时说什麽我已经忘了,但我想以我的个X顶多是介绍名字跟家人还有兴趣就下台了。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容易跟别人亲近的nV生……或者是说,身为双胞胎,从国中开始渐渐产生我并不是独一无二的人的迷惘低落感。 这点我跟凯琳的作风相反,她喜欢受万人瞩目、喜欢大家围绕着她拼命记住她。而我,则是非常胆怯懦弱的躲在一个反正没有人会记得我是谁的无病SHeNY1N世界里。」 「虽然如此,我还是尽量去与人互动跟相处,因此我还算是有朋友。上了高中认识到一个对我很好的学姐跟学长後有拾回一点信心,还有跟凯琳不同校,有一种……嗯……大家都知道我是谁的存在感。高中也是我最活跃的时期,我当时是游泳校队的,成绩很好因此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上了大学後,一直到二年级还是我的活跃时期,我喜欢露营,还有看星星。反正那几年的我过得真的很充沛、多采多姿,可以很夸张的说有过这些不枉此生了。」 「大三後,姊姊也会跟我们去野营或跟星,她的朋友一团、我的朋友一团,我们就是好大一团出去。」她说到这低下头,笑容也慢慢收起来。「我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遇到了我前nV友,她是我姊的朋友。总之,我喜欢上她,於是有次她又出现跟我们去露营时,我找机会跟她告白,我好讶异她好开心的马上抱着我亲吻我。」 「她以为你是凯琳吗?」 寮芷泯苦笑一声回:「那麽好猜中吗?」 「你说过害怕问她分不分得出来谁是谁,你知道事实上她分不出来。然後……凯琳其实跟我说过她男朋友老是Ga0混你跟她,为了避免造成你的困扰她只好搬出去。」 她点点头说:「就像你说的,没错,原来她以为我是凯琳。我会知道是因为,晚上我要去她的帐篷找她时,意外听到她跟朋友的对话。她说原来跟她告白的是芷泯不是凯琳,她觉得超尴尬的。她朋友笑出来说她很糗,问她要怎麽跟我说?她却是说:算了啦。没差啦。反正他们两个长那麽像,哪一个都马可以,我是觉得凯琳不会喜欢我的,选芷泯也好啊。」 我紧皱眉头,那GU久违的愤怒感又在我x口燃起。 寮芷泯低下头说:「然而我却没有戳破她,也没有离开,因为……我真的非常喜欢她,我不想离开。我告诉自己这也没关系,反正……她说得也是,我们就同一张脸,喜欢哪一个有差吗?个X也是大家会喜欢的,只要可以拥有她就好了。」 「但是……那开始让我渐渐陷入很混乱的泥沼里。每当她抱着我、亲吻我并且说Ai我的时候,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把我当作凯琳还是我?但是要怎麽去分辨我跟凯琳?没看到我的时候她思念的那张脸,是我还是凯琳?如果我能够撷取她脑中想起的nV孩列印出来,我要怎麽去质问她这个人是谁?你想的到底是谁?Ai的到底是谁?因为……那张脸也是我的脸啊……」 我试着去理解与想像她说的话,她似乎也陷入看到这张脸时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混乱,质疑对方脑海中浮起的脸蛋是谁又显得诡异,因为彷佛也像是在质疑自己。就算对方唬烂她想的Ai的当然是你,可是她明知道那个人是寮凯琳,又指不出显示的那张脸的差异说:你想的这个nV孩哪里是我了? 又有某种当她看到她姊时可能很讨厌这家伙,同时的好像也在讨厌自己;或许她也讨厌自己,於是也就这样的讨厌她姊。 但是我觉得,她只是因为太Ai她前nV友所以受到影响陷入这混乱,否则,他们两个根本就是泾渭分明的姊妹啊。她前nV友未免太不认真了吧。尽管她一开始选择寮芷泯就超随便了…… 妈的。竟然敢这样随便对待寮芷泯。 「於是我又开始回头走上那无病SHeNY1N的世界里,我始终不敢追问她到底分不分得清我跟姊姊,就像我说过的我害怕知道事实,而我知道事实一定会让我失望。我开始会喝酒,每当我又想起这些、在意起这些而睡不着时,就是喝酒帮助我睡觉。」 「从啤酒到红酒,再从红酒到烈酒……然後我就遇见威士忌了。」她说到这嘴角又扬起来了。「那沉稳又复杂的癖X会让人不由自主静下心来去探索它的内涵与深度,思考m0索那充满层次的各种味道。我又透过一名Ai好威士忌的人接触到爵士乐、灵魂、蓝调跟民谣,混乱复杂的思绪渐渐有了平定的出口。」 「我开始投入这所有一切,渐渐、渐渐的……去找到自己。我想着,就算我不存在每一个人的记忆中,可是至少我知道我是谁,我跟姊姊是不一样的,我们仍然是两个个T。我二十三岁踏入这个领域,学有小成思路透彻後是二十七岁,我就跟前nV友提分手了。」 Cater16 「当然我跟她提分手,已经跟质疑她不太有关,毕竟这点我从没去证实过,因为这样离开未免太好笑了。会跟她提分手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就像我跟你说过的,对我而言靠很近的两个人不是因为感受与想法相近,而是也能够包容认同彼此不同看法的人。」 「她的主观意识非常的强,Ai恨也相当分明。只要是她不喜欢的,她也不要我喜欢,b如她并不喜欢听爵士乐,可是我并不是很喜欢听电音,她却总是会半强迫我陪她一起听她喜欢的歌,对於我喜欢的事物而她不喜欢的叱之以鼻。诸如此类的很多,我就离开了。」 我们沉默下来,我双手托腮看着超不漂亮的风景,放眼望去都是丑不拉基又凌乱杂sE的铁皮屋顶,往往看了很烦燥。 但我现在努力把寮芷泯的话再全部汇整过一遍因此自动把丑市容打上马赛克。 「g嘛不讲话?」寮芷泯打破沉默问。 「我只是在沉淀一下……你也知道我脑子不是很好,需要再想过一次才有办法理解意思,否则文字在我脑海里逐字随意漂浮,我现在正努力把字一个一个抓回来拚好……」她笑了出来。「我觉得我看也会有这个问题,要看完後再静下来想过一次才会突然领悟原来是这个意思……迟钝。」 她面向我给我一个笑容,又看向前,突然主动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让我慌乱了手脚,旋即开心的试图搂住她时,衣服洗好了。 我鼻喷一口气,只好走过去打开洗衣盖晾衣服。 「我帮你。」她说,我把她牵过来,拿衣服给她套进衣架上,我再挂上去。 「威士忌果然是生命之水啊……」我挂上了衣服说。 她笑了出来低头小心又仔细的把衣服套上衣架回:「嗯嘛。」然後抬起头将衣服递给我说:「对我而言是这样的。你呢?为什麽喜欢喝啤酒?」 「为什麽嘛?因为啊━」我挂了上去,弯腰拿起衣服甩两下交给寮芷泯说:「在我学生时期的时候,我发现到一件很残酷的事实,残酷到……我真不知道该怎麽说……」 「嗯。」她认真看着我应了一声。「慢慢说没关系,或者等你可以说再说。」 「嗯……那就是━我只买得起啤酒。」她愣了一下,我憋笑着。 「厚!」最後她这样反应让我忍不住大笑出来。「虽然这确实是很残酷的事实……」 「对不对?笑着流泪喝啤酒,加减喝啦。」 她笑了出来,旋即收回笑容踢了我一脚说:「害我非常认真竖耳倾听!」 「嘛。就知道你会这样,才要装得像一点。」 她低着头笑着把我最後一件衣服套上後递给我说:「周仪。」 「嗯?」我挪出挂衣架空位回应。 「我没听过你笑得那麽开朗过,好可Ai……」我听了超害羞慌张的看着她。「你可以唱歌给我听吗?」 「你这根本就是在找我麻烦啊。」 「现、现在是小太妹版本吗?」 我又一次开朗笑出来,不闹她了,牵着她走回去屋子里准备去花海。 「对不起,我只有摩托车。」我带她到我的机车旁说,甚至有点担心它发动不起来,这次有半个月没骑它了。 「g嘛要说对不起?」 「嗯……」我小心把帽子戴在她头上扣好说:「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路途又有点遥远……」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她上座後说:「我也没资格说你,但你不要妄自菲薄好吗?」 「好嘛。」我催动油门上路说。 「然後,」她轻抚一下我的腰际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吃饭啊?」 「当然有啊!不然怎麽活到现在?」 「我是说你有好好吃吗?你也瘦到太夸张了吧。」 「我外乾中强。」 「噗。」她靠近我问:「你喜欢花?」 「也没有所谓……嗯……我是说,还好。」 「你怎麽还会想看?」 我想了想後回:「我只是想着,也许我该去多接触那些对我来说还好的事物,Ga0不好可以重新发现那些本来对我还好的事物会变得很美好。」 寮芷泯没回答,没多久她小声问:「我可以抱着你吗?」 「当、当然可以。」我慌张的说,接着感觉到她的双手环住我的腰际时,霎那间可以T会叶少彤说的心血管被堵塞一下的感觉。一种兴奋开心到极限时会有点痛感,就像笑太大力脸跟肚子会痛跟cH0U筋。 这就是这麽不可思议,物极必反。 「难怪我姊这麽喜欢你。」寮芷泯说。 「嗯?」 「这也是我想抱着你的原因,我跟她喜欢的条件有些挺相似的,我们喜欢有想法还有愿意去嚐试做改变的人。我可以想像得到你在她眼中有多迷人……」 「嗯。你可以不要去想像我在她眼中有多迷人吗?你可以去想像我在你心中呢?」她没有回答。「你还不想还是不敢把我放在你心中?」 一会儿後她回:「还不知道怎麽把你放在我心中。」 「为什麽?是跟怕喜欢上我一样吗?然後也怕越来越喜欢我吗?」 「嗯……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我姊……」 「不能跟她说吗?也许早点跟她说,她会b较容易Si心。」 「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她说着把手拿开了。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她的意思,因为她还没有把我放心上也没打算跟我在一起,Ga0不好哪一天她拒绝我……我还是可以考虑她姊因此先不用把话说到太Si。 看看那天她说的话,既然我喜欢她,何不就喜欢她姊?纵使她觉得荒唐,但她不会是轻易说出那种荒唐话的人,肯定就是真真切切这麽想过。 骑到花海後我让她g着我的手臂走进去时说:「我又不是只喜欢你们的脸。」她没有回答,我知道她知道,只是Y影让她无法相信我也是受她的X情所x1引。「为什麽禁止自己依赖人与喜欢上人?」 「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她推了推墨镜回。 我闭上嘴巴没有说话,早知道不要让她知道我了解她的立场与心境。若我是她,如果把依赖触角全数爬上对方身上时,一方面实在好害怕这会渐渐造成他的负担,另一方面如果他离开了会生不如Si。 如果我是她,我也会把自己扔在孤岛上杜绝感情,Si都不要陷入感情以免带给他人麻烦。 「如果你是我呢?」我问,换她没说话了。「算了。我包容认同不同想法的人。」 她哭笑不得,却是把我g更紧的说:「你很贱耶……」 「你说我贱!?」我笑了出来说,她几乎不太会讲这种有点粗鲁的字眼。 「我不是说给我时间吗?」 「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其他原因而已。」 「如果还有其他更复杂的原因我会哭着求你离开吧。」 「哩共A马戏。」跟她来到绣球花区域我问:「你几岁失明的?」 「二十七岁。」 「跟你nV朋友分手後?」 「嗯。」 我眨眨眼後说:「上次凯琳的前夫跟我说是他害你失明的……是真的吗?」 她沉默良久後说:「即使如此,那还是意外。他不是故意的,凯琳认为他要忏悔一辈子,可是我觉得……应该是说,我已经原谅他了。」 「什麽意外?」 「我姊很早就嫁给他了,二十三岁。可是……才结婚两年,他就外遇他的学生,他是高中老师。但是他很後悔,反正就是一些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方便说……」 「嗯嗯。」 「总之他称那只是意乱情迷,他还是很Ai我姊,可是凯琳不原谅他,毅然决然要离婚。事实上我也挺不能原谅他的,他让我姊很伤心。离婚後他三不五时过来家里试图挽回我姊,直到现在也还试图挽回。我想我姊也原谅他了吧……但不想继续这段婚姻了,她已经不Ai他了。」 「那一天他又跑来挽回我姊,起了一点争执,我回到家听到他们在楼梯转角起口角,看到他抓着我姊,我姊挣扎着要他放手他不肯放,我跑上去想帮我姊挣脱掉他,也叫他不要这样抓着我姊。」 「他可能因此情绪更激动吧……一个挥手把我推开,我想他跟我一样都没想到我会摔下楼吧。」寮芷泯说到这指着额头说:「我的额头重撞地板,伤到枕叶皮质也称皮质失明,然後就……瞎了。」我抿紧唇看着她,尽管她挺侃侃而谈。「也是他赶紧送我去医院的,虽然一开始我真的好恨他……但他倒也真的尽全责付所有医药费、请人照顾我、让我去做心理谘商……等等一堆补偿就是了。」原来这就是寮凯琳说的有些事她前夫要一辈子记得。「UisgeBeathe其实是他出钱开给我跟姊姊去经营的,他也只出钱不拿半毛钱,我觉得……他已经弥补够了。」 我们又沉默了,我双手cHa在大衣口袋里看着hsE绣花球,突然有一种很虚弱的感觉爬上身让我喃喃起来:「生命真的好脆弱……」又把头垂低点说:「稍微一个不留意……就逝去了……」 我低着头把客人点的巧克力铺上一些坚果类,递给对方後又拿出小蛋糕点缀糖饰。这两天我总是有点苦闷,很多很多原因。寮芷泯跟寮凯琳的事、生命不经意的流逝造成无法挽救的遗憾,觉得自己很无能。 生命中经历的每一件事看似不相关,却能够牵动彼此带起心里b0b0涟漪。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平静。 我想也是,我竟然要到了现在才知道,就是因为没有平静才会想拼命追求,如果这世界上有所有一切能够满足我们的条件存在,追求这字眼将不会继续存在了。 然而这有趣的是当所有一切满足人们需要的条件也不会降低人们想Si的念头。 原来……原来寮芷泯也错了是吗?或者是说她没有错,起码她有了一套属於自己的1UN1I跟法则及活着的方式,她只是没有这麽跟我说:世界上是没有你口中说的深刻的美好的,否则我们为何老要拼命去追求?原则上那是追求不到的,完美或者是美与好是我们追求不到的,不是这个世界有缺陷,是因为我们有太多缺陷了。 我开始知道当我想着yu抵达所谓的深刻美好时,是想太多了。 当然我可以不用在意真正的本质或形而上的意义,那麽只要我愿意去赋予美好的意义,它就是美好并有意义的。 「周仪!」寮芷泯喊了我。 我吓一跳看着她问:「g嘛?」 「我已经喊你三次了,你在g嘛?去拿阿贝十年过来。」 「对不起……」我赶紧洗掉手上的糖霜,跑去二楼拿酒。 回来後我被她责备了一下不要发呆或想其他事情,我很惭愧的集中注意力,一直撑到十二点半才有松口气的感觉。 「周仪。」寮芷泯叫了我。「我又叫你第三次了。」 「噢……对不起……」我转过头去低下眼问:「什麽事?」 「我带你去吃宵夜好吗?」 「当、当然好啊!」 「灯关一关,今天做到这了。」 「这样好吗?」 「反正又没客人了。」 「有人当初不是坚持要有始有终咧?」我边故意吐槽她边关掉酒柜的灯。 「有人今天特别不专业像菜鸟一样让人担心。」 我输了。 Cater17 她带我去一间小小的居酒屋只有左边一排四张半包厢位置,右边是料理台,我想她很常来,我们一进去,那个也不知道是员工还老板的立刻怒吼━不是凶,但嗓门大到惊人━说:「芷泯!」 「嗨。昌叔叔。」寮芷泯偏过去的角度准确无误,是某种音量越大,面积也可以越广能让人JiNg准追踪到方位的原因吗? 「芷泯大驾光临你们这些家伙还不快准备位置给她!」 「他一定要用吼的吗?」我小声问。 「他轻声细语才诡异吧。」我噗了出来,牵着她走到他们安排的位置。 「芷泯今天好像是带新朋友齁。」大叔走过来了,笑盈盈看着寮芷泯。 「对啊。她叫周仪。」 「你好啊!周仪!」被男人念我的名字就是不舒服。「要一样的串烧吗?」 「嗯嗯。」寮芷泯面向我说:「你尽量点。」 「可以喝酒吗?」我问。 「不行,你要骑机车。」寮芷泯严肃看着我回完望向昌叔叔说:「但我可以,先来三瓶清酒吧。」怎麽觉得……那上扬的轻快音调带点贱? 真是酒鬼姊妹。 名副其实的酒鬼姊妹,餐点还没上来她喝光一瓶了。我只能喝ZERO……为什麽这种地方会有鬼怪ZERO啊?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为什麽心不在焉?」寮芷泯问。 「没有啊……就想一些事情。」 她点点头後说:「可以坐到我旁边吗?」 「好、好啊。」我赶紧起身把我的座垫拿过去坐在她旁边,见到她看着我给我微笑让我身T一阵热。 「可能要麻烦你帮我拿食物。」 「不麻烦。」 「我可以m0你的脸吗?」 「你想m0就m0,以後不用问了。」 她今天停留在我的唇上b较久,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挑战理智的事,但是我认为除非她先主动吻我,不然我不能主动。在她还没愿意把心托付给我并点头答应跟我在一起时,就算她喜欢我,我也没资格吻她。 接着她把手拿开低头抠着指甲说:「凯琳今天早上充满期待与兴奋的问我如果她想带你去游乐园玩,这想法会不会太幼稚了?」 「所以呢?」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後说:「这让我想着,你有想过吗?这个世界日新月异,我没有办法跟着你一起共赏,也无法了解知道你眼里看见的变化。我的时空概念跟记忆会永远停留在二十七岁那一年,再也没机会更新的与这个世界产生断层。」 「我会渐渐泛h,跟这个世界越脱越多节,没有办法跟你一起接上变化的轨道。我在你身边……根本无法协助你,就连最简单的当你伤心难过或失落时,你不跟我说,我是不会发现的。你生病了我也不见得能将你照顾得很好,我甚至……也不会发现到你在我面前强颜欢笑的脸。」 又是一番理智的语调让我听得牙齿打颤。 串烧这时候先送过来了,我拿起明太子Jr0U递给寮芷泯,看到她咬了一口,腮边微鼓的样子,我小声问:「我可以m0你的脸吗?」 「嗯……可、可以啊。」 我用指背小心轻抚她鼓起的腮帮子,m0起来就跟看起来一样的滑nEnG,m0个两下我把手拿开不敢贪求更多拿起另一支串烧咬了一口说:「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她咀嚼的动作变慢了。「我改变想法了,今後若你有类似这样的感受都跟我说,我不会觉得这是带给我麻烦。因为有时候我确实不会想到这麽多或这麽远,更不会想到这麽细。」我配了一口鬼怪ZERO说:「你让我知道我该多锻链身T还有多读书了。」她望向了我,一脸有点呆傻样。「我会因为有你好好照顾自己,也会为了你培养自己的表达能力。我知道你总会遗憾着无法陪我看这个世界,可是我深信着也见识到你能够陪我一起感受这个世界。」 「我知道你会觉得,如果在一起你对我有很多责任,可惜有很多你尽不了责。可是我觉得,照顾这件事才是我的责任,就好像……谁有那个能力就去做这件事,你会料理就去料理、我会开车就我来开车,我们把自己有能力做到的事做好,即便跟对方的能力不同,但也是协助彼此不足的地方。」 「我相信你有很多可以协助我的地方,不单单只是照顾我。我想照顾的方式有很多,就算我生病了你无法照顾我━尽管我认为你一定可以━我失落的时候你一定有办法把我的心灵照顾好。」 「难道你若可以的话,想陪我做的只是看看而已吗?不陪我聆听吗?不陪我品嚐美食吗?你还有其他许多甚至b我好的功用,真的要因为失去一个,就连其他的也放着退化不使用吗?」 「我不会在你面前强颜欢笑,你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察觉关心到我有心事也没关系,我是个直来直往的人,不会刻意在你面前隐藏自己。如果有时候我分心了没有即时让你知道,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并且试着谅解我只是想静一静而已,不要自责忽略到我,你该知道我也不想老是让你挂心我,很多时候我们也只想靠自己调适自己心情。」 「其实我觉得这只是很简单的……你给不了我,我就不会去强求的事,我不会因此感到无奈,因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给我很多你可以给的,我们谁也不能要求对方给予自己所有想要的吧?我也没把握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我不相信当我跟你提起过往、提起我们去花海的那一天你不会记得我在你身边的感觉、我们一起在那边听到的吵杂喧哗及摊贩吆喝声、想起记忆中传来的花香味。我不相信有天你不会问起我:我们去日本买的药膏还有吗?我被蚊子叮到了。除非我们没机会出国。」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久到让你忘记这些感慨跟遗憾,只记得所有我跟你一起创造的回忆,纵使你所想像的跟我所看见的不太相似,可是你听到的声音、吃到的食物、感受到的yAn光温度与风吹来的黏腻或清爽感都会与我的几近符合。你只要负责享受我的注视就好,还有回应你可以给我的Ai。」 沉默。可是很快的,她握住了我的手。 她握得好紧,握到我的手很痛,但我没有cH0U离,这阵痛感让我强烈感受到平静的外表下她多麽波涛汹涌。但是她的理智加上很多原因就像防波堤一样的阻挡她被淹没。 我总是会被她影响,从不自觉到自觉,我不知道离她到底还是在很远的地方或是渐渐靠近,但就算很远,她在南极、我在北极,她的一个眨眼动作都会产生蝴蝶效应般的让我的世界刮起狂风暴雨。 我没有办法像她这麽理智,我的内心翻起惊滔骇浪,我无能为力平定下来的紧抱住她。 太紧了,我失礼扯断那界线不想再保持绅士距离。 我要怎麽安抚这情绪?那个颠倒我世界的nV人就坐在我旁边,让我的神魂失重。 我忍不住履行了她上次的要求在她耳边唱起歌了。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担心让你一个人走 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不能分担你的忧愁 如果这样说不出口就把遗憾放在心中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从此以後我再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可不可以你也会想起我 是不是可以牵你的手呢从来没有这样要求 怕你难过转身就走那就这样吧我会了解的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假装生命中没有你 从此以後我在这里日夜等待你的消息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即然你说留不住你 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是不是你偶尔会想起我 可不可以你也会想起我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她笑了出来,但掺了苦涩抚上我的脸,靠上我的额头用鼻尖轻磨赠我的,我又继续哼着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时,大叔冒出来了。 「哎呀!在唱歌啊!」他放下最後我们点的海鲜丼饭,我闻到酒气从他身上传来,他就这样突然高举手拍打着节奏欢天喜地的说:「喝酒就是要唱歌啊!所谓把酒高歌就是这样,」然後对着全场说:「大家一起唱歌啊、唱歌啊!Ho、Hey、Ho、Hey、Ibelongwithyou,youbelongwithme,you’remysweetheart━※」 「他好像醉了……」我看着他在走道上跳起好像是日本舞的东西却唱着英文歌。「像猴子一样手足舞蹈。」妙的是其他桌客人也跟着一起拍手打节奏,感觉他常这样所以客人都知道。 寮芷泯笑着说:「他就这样,他是我们家族里最疯疯癫癫的长辈了。」原来是真的有血缘关系的叔叔啊。 我坐正把头转回来瞥一眼在喝酒的寮芷泯,有一GU紧张感的小声问:「你没有话要跟我说的吗?」 她深x1了一口气,我看着她喉咙不停上滚动,最後她说:「你唱歌很好听。」唉……臭大叔打岔闪失的那几秒她又理智回去了,我是不是让她感觉像天塌下来般的危险靠近她啊?「但我很感动,周仪,真的。」她微低下头m0了她的酒瓶帮自己倒酒。「我不是不相信你,也知道你不是甜言蜜语,可是你知道想像自己做得到总是很简单,实际上面对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啜饮着酒吞下说:「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你说的把我照顾好,但是……你有那个能力应该找一个健全的nV孩……」 「我只想照顾你。」我打断她。「你不争取我没关系,也别把我推开。你明知道的……难道我会不知道我喜欢上一个双眼看不见的nV人吗?我有可能真的都不顾虑到吗?」 「但顾虑的并不周到。」讨厌她说这种话一点颤音都没有。 我沉默了一会儿後说:「我当然也有想过自己有没有那能力……」便看着她说:「或许我真的会做不好,或许用想像的真的太简单,但一点让我证明的机会都没有吗?你怕你拖垮我,前提也是要我足以让你值得信赖与依赖。」我把头转回来喝着饮料。「如果我做得不好,你也不会想要赖上我,Ga0不好还叫我滚。」我放下饮料看着她。「如果我真的可以做得好,不能珍惜我吗?」她抿紧了双唇。「我是不是又想得太简单了呢?」她只是轻摇两下头,仍然不说话。「我会等你的,除非你给我一个让我反驳不出来的理由,否则我不会Si心的。但是!」我又看着她补充:「不要骗我……不要强迫自己去跟我说因为你不喜欢我。好吗?」她点点头,绷紧下巴轻握住我的手。 推开店门我看见寮凯琳抬起头来,一如往常给我一个笑容,我也回以一个,视线立即飘向寮芷泯,看到寮凯琳跟她说我来了,她也抬起头给我微笑又低下头去,我赶紧去员休室放东西。 出来後我看到寮芷泯正在闻着百富十五年,然後啜饮一口。她总是会试酒,因为威士忌太多了,没人可以把全部味道记得一清二楚。我现在才意识到我最喜欢看见她这模样,我想我就是都趁这个时候没察觉到自己一直注视着她,这是我唯一仅有的机会可以好好看着她,因为她试酒的时候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不会发现到有人偷看她。 在另一个空间里的她很深沉迷人,我喜欢看见她因为热Ai一样东西而沉溺於此的样子,欣赏她跟威士忌之间的浪漫。这时候的她也会显得格外迷人有魅力,她不是在一个只有她跟威士忌的孤独世界。 她创立了一个让人看了惊心动魄的国度。 是我想去踏入探访,却只能远观的世界。但我现在不想踏进去了,我不想介入她跟威士忌的相处。 ※TheLumineers的HoHey Cater18 「周仪,可以帮我去车上拿个东西吗?」寮凯琳问。 「啊?可是……」我看向了寮芷泯,她车子肯定都是停在有点距离的地方,工读生也还没来,就算不会到太远,可是我担心这期间会有状况。 「没关系,去帮我姊。」寮芷泯只是偏了点头没有看向我回。 「嗯。」我应了声走出去。 「See?你认为我妹无法吗?」寮凯琳看着我走向她说。 「才没有……」我咕哝着,我非常相信寮芷泯凭靠自己一个人也能爬上圣母峰顶,我会Si在半山腰。 所以我很不解她为何要因为失明就认为自己很废,这时候我就会希望她可以恢复视力一天来看我一天的生活好明白废人的奥义。 我伸手打开门让寮凯琳先出去。 寮凯琳没有加快脚步,这令我相当着急却不好意思催促她,尽管再十分钟工读生跟终点厨师就会来了,但是……我实在很不放心把寮芷泯交给有点笨手笨脚跟随便的庆宇与麦奇。 如果是小优跟世风我还会放心点。 「周仪,你骗我对不对?」寮凯琳突然说这句让我内心抖了一下。「你根本没有喜欢的人,那只是你拒绝我的藉口吧?」原来是这件事让我松了口气。 「是真的有。」 「是吗?给我看照片。」 「我、我没有她的照片。」 「任何联络方式都没有吗?她也没有脸书或IG吗?」 「没有,她很忙,没时间用这些东西。」 「她是做什麽的?」 「空姐。」够没空了吧? 「没有加好友吗?我要看你们的对话。」 「没有,因为其实她不Ai我,是我执意要喜欢她。」 她没说话,我感到不安焦虑,我觉得这样很不好,寮凯琳给我仍陷得很深的感觉,看看就算我有喜欢的人她也没想过要放弃,我不趁早让她Si心,她会更难Si心的。 我已经透过寮芷泯了解到这份执着,如果寮芷泯有喜欢的人但还没在一起,说不定我也会很没分寸的试图继续入侵。 说不定,寮芷泯有nV朋友我还会介入呢…… 「我可以给你所有她无法给你或不想给你的。」寮凯琳说,我吞了口水。「我知道心里还有一个人的时候很难接受他人,但你不该为了一个不Ai你的人委曲求全,这样会让Ai你的人难过。」 「那你不要委曲求全了好吗?」我低下头小声说:「我不会Ai你的……」好吧。我更进一步T会到寮芷泯的纠结挣扎,要跟寮凯琳说这种话心刺痛、刺痛的,但不说真的不行。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後说:「你追她、我追你的路上还不知道谁会追到谁。」 我轻叹口气说:「为什麽不要跟我只当朋友就好?你一定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可能就是可能、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的。」 「那一点都不绝对。」 我苦笑一声说:「我自己的情感我会不清楚吗?」 她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我说:「就是有可能。」接着一个令我措手不及的揪住我围裙肩带拉过去吻上了我。 我扭开我的脸,她又架住我的脸拽过去深吻上我,还把舌头伸过来让我不得已用力推开她说:「够了!我!」我说到这又紧急停住,差点说出我喜欢的是寮芷泯,心浮气躁的想了想後说:「我看你根本没有要我帮你拿东西吧!」 「我要让你感受我,周仪,感受我。」她又走向我说:「也许你就会对我动心了。」 「不会。别白费心机了。」我後退一步说完转身快步离去,心头杂乱无序的推开门,看到工读生趴在吧台上在逗寮芷泯。 看到寮芷泯被两个工读生逗到露齿而笑的样子,我真的很想哭。 我走进去吧台,努力控制好自己的呼x1,麦奇看到我嘻皮笑脸说:「周仪姊,我跟你说世风他啊……」我瞪了他们两个一眼,看到他们两个很明显大抖一下身子。 「我先去忙了。」庆宇赶紧离开。 「我也是。」麦奇跟着神速离去。 「嗯?怎麽紧急离开了?」寮芷泯一脸纳闷说。「有客人吗?」 「我瞪他们。」我说。 「你g嘛吓两个小弟弟……你g嘛气喘吁吁的?你怎麽了?」我咽了咽口水,低头洗着手。「g嘛不回答?感觉上你发生了一些事,情绪似乎有点激动。」 「下班再说。」我关掉水弹几下指头回。 「现在就跟我说。」 这实在是难以启齿,所以我在她手背上用食指跟中指打了暗号,这偏向摩斯密码,中指代表点、食指代表划。只是姊妹俩将每个注音符号都自编了另一套点划。 寮芷泯怔了一下,旋即微蹙眉头把脸面向店门口,双手摆在身後没说话也没动作,跟往常一样像宪兵坚守岗位,我低下头拿起乾净的布将手上的水擦拭乾净。 寮凯琳没回来了,到了接近下班我巡完洗手间走出来进去吧台里,寮芷泯站在水槽前边洗着抹布边说:「周仪,对不起……」我没有回答将她洗好拧在一旁的抹布甩开穿过小衣架,两边扯好挂在滤水台上。「都是我太软弱了才让你……对不起。」 我将抹布两边来回拉着调整让边线平行,全部整齐挂好後我拿起b较旧的抹布将水槽上的水滴与水渍用力擦拭得乾乾净净後把抹布丢弃,转身把酒柜灯关掉。 进去员休室把寮芷泯的外套与围巾拿出来递给她,她穿好以後我已经在门口等她了,她现在几乎不太需要敲打但还是需要,毕竟那已经像是我们非得要眨眼的惯X动作,也像是她身T一部份肯定会使用到,亦能巩固她的安全感就可以平稳走过来,因为我一定会把桌椅摆得很整齐不会凸出来或歪一边,不需要让她像很久以前一样一次又一次的重新认识外场空间与距离感。 她伸出了手,我也急忙伸出了手牵住她的g上我手臂夹稳,打开门侧着身子让她走在我後边跟我一起出去,我再转身锁门,跟她後退一步放下铁门。 计程车来了,我帮她打开门引领她,她在门内侧时转头面向我,因为看不见我,她伸手m0了我的脸,我看见她的嘴唇有点紧绷不安,似乎想开口跟我说些话又不知道要说什麽、要问也不晓得问什麽。 我将手轻覆在她m0我的手上小声问:「你会为了她不要我吗?」 看着她低下头的样子,虽然寮凯琳的强吻只是让我更清楚自己要的是谁,然而面对寮芷泯的踯躅让我刺痛软弱了一下,因为她而坚定的石碑裂了一角。 只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东西破损了,你反而会更想拼命巩固维护好剩下的部分。 此时一段遥远古老的句子再次浮上我心头,像是诅咒一样飘在我脑海里以戏谑与复仇的方式找到时机让我嚐到那浓郁血腥滋味的从我舌间刮过破唇而出:「如果你不要我……我也不要自己了……」但我说得很小声,没有让寮芷泯听见。 看着她被接走我把双手cHa在大衣口袋转身走向我家,想到寮凯琳也会让我心很闷,让我想起那个nV孩。 突然一滴水滴在我鼻头上,我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天空,竟然飘起雨来了。看着月亮被一块块乌云遮住,像是分裂好几个不规则形状的亮片贴在黑sE天空,但仍看得出那是一个圆,顿时让我觉得好像我跟寮芷泯。 我感觉得到她也对我动心,或者可以说也喜欢上我。然而本来可以圆满相Ai的我们,就像那些乌云y生生把我们拆成一块块。但想想这只是视觉上的,事实上月亮并没有被乌云影响到它的形状。 那麽也就是说,总有一天的对吧?就算有很多狗P东西挡住我们的光芒,但我们还是会坚守彼此的靠在彼此身上继续固执发光对吧? 我实在是难以不被此时此刻的天气变化影响到心情,思绪纷乱又迷惘。 我终於知道为什麽发现到自己的转变貌似有进步时,为何反倒开心不起来。 不在乎那麽多、不去感受、不去付出就不用去思考的日子总是简单愉悦多了。 Ai就Ai、不Ai就不Ai,不能在一起就不要在一起,鸟毛一堆神经病。 在一起就是在一起啊。就是亲吻za啊。 你管她那麽多喔?是我们在一起还是她跟我们在一起啊?害怕就不要啊。神经病谁稀罕,又不是没其他nV人可以尻了。 这样想多轻松。 然而我现在无法不去想着到底要怎麽做我们才可以在一起呢?到底有什麽方法,可以让相Ai的我跟你快乐平稳的走下去呢?我要如何保护你呢?我要站在什麽地方,守护着你呢? 原来有时候相Ai的两个人,反而离Ai情那个美好的地方更加遥不可及。 原来感受得到Aib感受不到Ai更加寂寥。 推开门看到眼前这幕让我大愣,快步走过去问:「为什麽只有你一个人!?」 寮芷泯抬起头,又低下了头说:「因为……凯琳很烦乱。」 我怔了一下,回神过来的反应是不高兴,虽然可以理解但还是说:「你为什麽不要叫你弟或父母送你过来呢?或者是打给我叫我提早过来?怎麽可以让你自己一个人待在这?」 「我想说,你很快就会来了。」我喷了几个狭促的气先进去员休室把东西放好、穿上牛仔围裙走出去。「帮我放Maysa的专辑。」看来心情小纷乱。 我也很识相的没问她细节,可能我还是有点不高兴,又不知道可以继续不高兴什麽,寮凯琳翘班我也不能说什麽,虽然那太不负责任又不管她妹的Si活让我很肚烂,可她想必心烦意乱。 寮芷泯没有叫其他家人或我陪在这边我也不能说什麽,毕竟她是神可以很完成很多事,我只是怕有意外没人即时从旁协助她。 「如果凯琳需要你陪她,我希望你可以陪她。」寮芷泯突然说,我看向了她。「当然……你不想就不要,我只是……希望而已。」 我沉住气的回:「嗯。」 我知道我们的氛围沉重下来了,但我跟寮芷泯还是保持相当专业的撑到下班,虽然今天这八个小时像八年这麽长,而且好压抑,压抑到我七孔快要喷出血泉出来,我也看得出来寮芷泯今天面对客人时给的笑容带点勉强,但是我们两个━或者是说我变得跟她一样都有点病态式的除非中风倒地不起,否则能工作就强迫X的把工作做好,管他什麽病痛缠身。 如果我是她nV儿,也许她会有点骄傲把我训练得跟她一样好。 「带你去吃宵夜好吗?」走出神圣威士忌殿堂她终於开口问我知道她一直都想跟我聊起的。 我将门锁好後转身後退一步说:「到底想要把我养得多肥啊?」 她笑了一下拿出钥匙按下铁门说:「是想要把你养得健康点。」 「你已经觉得有养我的责任了吗?」她没说话,噘了噘点唇样子像是目前有些事我们心照不宣就好,让我知道她想,但她先不要说出来像是给我承诺与希望好让我平心看待,如果哪天她愿意跟我在一起,她会补偿我的,把所有想说给我听的、非得让我知道的都讲出来不隐瞒。 我倒觉得这是我们的一个默契,我也相当允许她现在是被我追求的角sE,那她就先暂时负责听我想对她说的话就好,我愿意让她慢慢去回应我的Ai。 起码她不要拒绝就好,普通人挨不了十几刀的,我已经被她cHa五刀了哦。而你会发现违心之话让人更痛,血流如注根本无法凝固。我终於可以了解叶少彤好久以前说过的实话纵使伤人,可起码能够让你理解那是她的真心话,并非恶意中伤你。 谎话,绝对都是JiNg心设计的伤人语言啊。 「又要去你叔叔那边了吗?」我跟她等着计程车时问。 「你不喜欢吗?」 「不会啊。」 她低下头说:「起码我让他知道了……你是我喜欢的nV孩子……」我错愕的看着她。「嗯……他上次会说我大驾光临的意思其实是我带nV人过去了,我以前只会带我前nV友去那边,之所以为何呢?纯粹只是因为整个家族只有他这个长辈是支持认同我X向的。」 「你父母不认同?」 「我是说亲戚。」 我脸热起来说:「那我不喜欢也y要去,虽然他们的明太子饭不好吃,但炸牡蛎跟串烧很好吃。」 「你就知道为何我只吃串烧了吧?」好J诈喔。现在才告诉我。 计程车来了。 Cater19 「芷泯大驾光临了!」一样的嗓门,但我今天没有被吓到了。「你们这些浑小子动作还不快一点,拿十个坐垫给芷泯坐啊!」 「我会跌下来的,昌叔叔。」我牵着寮芷泯经过叔叔前寮芷泯说。 真希望寮芷泯不要惹大叔大笑,墙壁都可以裂更何况耳膜。 她今天准许我喝酒了,终於可以脱离鬼怪ZERO━这里除了ZERO以外的饮品感觉更难喝━昌叔叔却跑过来将响21年威士忌放在桌上说:「芷泯啊。这还有半瓶,给你跟周仪小姐喝哦。」 我靠近寮芷泯小声说:「是威士忌。」 「好啊。」寮芷泯欣然接受,我拿过酒跟威士忌杯递给她,帮她添了三分之一杯,她拿起来嗅闻一会儿後啜饮一口说:「响21年。」 太可怕了。 「到底要喝多少才可以像你这样?」我也帮自己添了一小杯问。 「用心去喝。」 我噘噘唇了啜饮一口後说:「欸。其实我认得耶。」 她笑着说:「真的?」 「嗯。这瓶我很喜欢,b起12年跟17年我b较喜欢21年。层次丰富,不敢相信它是调和威士忌。」 「渐渐喝出心得了哦。」她笑盈盈的又啜饮一口。 我不好意思的说:「但没有……很多心得啦……」 「那也没关系,没意外的话,人生还很漫长,总会变得洗链。」 「你也知道会有意外的不是吗?」我故意用一种带点调侃的暗示语调说。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饮酒,我不知道她是纯粹在喝酒还是在思考我的话,就像她有时候主动握住我的手时,我暂时不明白她到底是想在我身上获取温暖还是施予我安抚。 我更不知道的是我有如此庞大的耐心等待静悄悄的她,就好像你竟然愿意花时间坐在一颗石头旁盼见石头凹凹折折的挺身展开为人形跟你玩剪刀、石头、布。 「周仪。」 「嗯?」我从包包里拿出我跟她的自备筷回。 「凯琳昨天也有跟我说她亲吻你的事。」 「嗯。」 「她为此有点懊悔,今天才没有出现,你会原谅她吗?」 「嗯。」 「你会原谅她是因为是她还是因为我?」 我想了想後看着她说:「你现在是在质疑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对她可不可以有感觉而已……」 「我当然是因为你啊!这不是可想而知的事吗?好吧。也许我不怪她的一点是因为我不觉得她侵犯到我,我觉得她侵犯的人是你。」我说着啜饮一口酒。「你明知道我没有办法把她看成是你,我没有办法!纵使我多希望你可以吻我、纵使你带给我寂寞无助感,我也是绝对不会找上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姊姊来寻求慰藉的。如果你不要我,我顶多就是彻底失恋,要嘛不是继续单身就是某一天找其他nV孩,永远不会找她的。」又看着她说:「我知道那些Y影仍带给你一些疙瘩,可若如果我能把她当作是你事实上那对我来说多简单又轻松啊。我何必等你?」我啜饮一口酒。「叫我最难过的是你的语气里似乎带点希望我能够喜欢上她。」 她静了一下後说:「对不起……」 我知道寮芷泯不可能真的不懂这些道理,我也不相信b我还理智聪明并深思熟虑的她会想到那些荒诞不经的。只是因为寮凯琳的亲人份量在她的心里产生情感重力场,造成她情感上的凹陷而影响到判断力与准决。我想这也是寮芷泯仍会犹豫不决在我跟寮凯琳之间的原因,否则事情是如此的浅显易懂,她怎麽可能会不清楚呢?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你每说一次对不起都只是让我感到更无辜而已。我说过了,你可以把所有感受与想法都说给我听,我会不厌其烦的告诉你、反驳你,让你看见我的立场有多坚定又有多喜欢你,不会懒得鸟你的。」我说。 串烧这时候送几道上来了,我拿了羊r0U青椒串给寮芷泯,她接过跟我说了谢谢後道:「我怎麽觉得你好像b我还稳重理智?」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非理智X的选择你。」我咬了一小口Jr0U说:「我知道在你的立场中,其实还有很多我无法了解与领略的心境,我想你的挫败感会b我重,感受到的遗憾也b我深。我总是会想着,如果我是你,除了不想拖累到你以外,我们之间若很快乐的话,是否还会有什麽因素带给我相对的感慨?」 「我总是闭上眼睛想着……要好好营造一个Ai你的心里建设也是相当困难的吧。我想像你的笑声、想像你哭泣的脸、想像你撒娇的样子……也许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你的一颦一笑感到既感动热心又无可避免的落寞。」 我吞下食物细声缓缓说:「我看不见你。我看不见你的喜怒哀乐神情与姿态,我好想看一眼也好,看一眼可Ai的、慌张的、生气的、欢笑的……你。」我说到这鼻头又酸起来说:「我真的好想看一眼。」 好久後寮芷泯说:「我不会再说你无邪了……」我慌张的看向她,发现到她鼻头嫣红的低着头说:「你太邪恶了,竟然可以没有经过我同意就这样擅自撬开人家的心门进来t0uKuI。」她x1了一下鼻水说:「太过份了吧……」 我咬咬唇说:「我爸有教过我怎麽开锁闯空门,这技术我学得还满好的。」 她哭笑不得的看向我说:「这让我不相信你一直以来都对事物毫无感受与看法。」 我喝了好几口酒,看着我们点的最後一道焗烤明虾送上来,确定不会再有服务生过来━大叔不太确定,应该不会━我就这样缓缓吐出:「我确实没有,但如果我像闯进你心房的进去以前那些nV孩的心里,也只是把他们的心握在掌心狠狠捏碎,不是聆听。」我把明虾拿过来低下头拿起筷子小心仔细将剩余虾壳掰开。「我从来不懂得去T会对方的感受跟心情,也无视於他们的难过与失落。每一个Ai上我的nV孩子,没有一个不是被我伤到筋疲力尽的离开,终於有一天,有一个nV孩真的离开了。」 於是我把二十五岁以前的事钜细靡遗的说给寮芷泯听。※ 可是我不敢看她的脸,我不敢看到她露出反胃与嫌弃的表情。 「终於……」我沉沉说:「我把她b走了。」 那时候我回到家看到花少雯留下的纸条,不以为意的丢进垃圾桶里,点了根菸,和着啤酒喝,手机响起来了。不认识的号码,我还是接起来了,劈头就听到一个很耳熟的声音哭吼着说:「你到底是怎麽对待少雯的!」 「N1TaMa是谁啊你?」我问。 「少雯是你害Si的!是你害Si的!」她狂乱的哭吼出来:「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周仪,你是个人渣!我诅咒你不得好Si!」就挂断了。 我愣在原地很久,回神过後我不知道我会感到恐惧的颤着手,思绪慌乱的望向垃圾桶。那是我第一次这麽害怕,害怕到我都想吐了。 我不敢走过去捡起那张纸条看,我甚至是恐惧到只能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好像只要移动那麽一根脚趾头,整个世界就会裂开,我会坠进可怕的地狱里。 那十一个本来转身就忘记的字,这时全部像幽魂一样飘上来闯进我脑海里,让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十一个字。 你不要我,我也不要自己了。 「我从来没想过事情会这麽严重,被我这样对待的nV孩子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了,每一个骂骂我、闹闹我也是继续活下去,我怎麽可能会想得到有人会因为我这样玩弄她而伤心yu绝到放弃自己的生命?」我的双眼开始灼热。 「我的世界在那一夜之间颠倒过来,失去了重力,慌乱迷惘的漂流,我甚至连到底怎麽回来到台中我都不知道。我就这样毫无意识的脱离了我熟悉的世界,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浑浑噩噩、茫茫然然的就这样过了七年……」 「其实这七年我到底变得怎麽样也不自觉,我只知道我从一个很混乱的人生中将自己拔出来丢到一个边缘之境,我也分不清到底哪一个人生b较没有意义,但我想都没有意义。」说到这我用力抹掉不停滑落的眼泪。 「我从来没有去那个nV孩的坟前看她,其实我也没什麽所谓很深的懊悔、自责。我有的只有恐惧懦弱,我还是工作吃饭睡觉,但就像是电脑设定般的程式,周而复始的过着没有自我意识的生活,严格说起来我根本是动弹不得的困在一个密室里。」 「过去那七年这麽长,我却没什麽可以回忆的事,我到底看过那些影片、经过什麽地方几乎都不记得。就算我偶尔还是会赴约朋友的酒摊,但我们到底说了什麽、做了什麽我都记不起来了。」 「直到我来到UisgeBeathe,直到我Ai上了你。」我的眼睛开始酸痛起来。「你再一次颠倒我的世界,让我的世界正常运作。我觉得我的人生开始有意义了点,对於你,我很想知道也很在乎你所有的心情跟感触,我好想靠近你。我终於懂得去好好Ai一个nV孩子、想掏尽所有为这个nV孩子付出。」 「我从来不是一个会站在对方立场想的人,可是对於你我不由自主想这麽做……我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只懂得在对方身上不停挖取心意,我想要知道……你的心意是什麽?若你不给我,又是为什麽?是否不只看到或听到的那样简单?可能有时候我也会过分解读……可是我不想草率对待你。」 我的眼泪还是无法遏止,现在才知道要感到懊悔,原来过去那七年我也还是一个很烂的人。纵使我没Ai过花少雯,但我应该要对此自责愧疚七年才对,我却没有让自己这麽过。 最近我总会想,现在我跟寮芷泯的感情是不是我的报应?可是我又认为不该这麽想,这种事情是本来我就该去学会的,纵使我的家庭因素让我b不得已的成为一个nGdaNG子,为何周雪清能够当一名有血有泪的正常人,我却选择成为冷血无情的人? 而我是真的Ai上寮芷泯,心甘情愿等待她,如果她给我一点痛我也甘之如饴,所以这不能说是报应。 「原来那时候在花海时你突然说生命很脆弱,一不留意就逝去了指得就是她。」许久後寮芷泯说。 「嗯……」 「周仪,」寮芷泯唤了我一声,我小小声回应。「你不要等我了。」我听了把牙根咬到最紧,本来已经稍微停下的泪滴此时又开始斗大的落下。果然,知道我曾经这样的行径,肯定会重新检视我或否定我吧。「我在你身边了。」 我诧异的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渐展的微笑让我被这大起大落的心情激到眼泪依旧止不住的摀着嘴巴说:「你很坏耶……」她露齿笑了出来,闪烁着调皮光芒,我双手撑在桌上掩脸哭腔着说:「真的很坏耶……」 ※周仪二十五岁前的过往详情请看《理由》的《番外-周仪篇》。 Cater20 寮芷泯拉过我的手说:「对不起……不要哭了好吗?」她将我的脸掰过去抹去我的泪水说:「对不起……」 我x1了x1鼻水说:「你是讲真的吗?这麽突然……而且听到我这样,你不会觉得我很恶心令人反胃吗?我不是抱着隐瞒的心态不在第一时间跟你说,而是我一直不敢回想起以前就是因为连我都想呕吐……」 「如果你说你怀念以前的日子我才会呕吐。」寮芷泯挪了PGU靠近我说:「要我怎麽继续让一个愿意在我面前坦承自己最丑陋一面的人放在那边孤单单的等我?如果我再不快点把我想给她的Ai交给她,恐怕会成为我更大的遗憾。」 我听了眼泪又忍不住溢上眼眶,尽管我不奢求谁原谅我,但是我很感动她包容接受了我过去丑陋不堪的一面。 虽然那过去了,但恶心到我也没把握她可以消化。就连我刚刚这样提起来,七年来这样第一次说了出来,厌恶感竟也跟着倾巢而出,我的过去就像一桶满满的馊水,像我这种如一坨狗屎一样恶臭的无耻之徒,我光想像就好想吐……也觉得很羞耻。 无论过了多久就算避着不说原来还是会令我闻之sE变。 「谢谢你……」我低下头说。 「或许我们都该感谢彼此。」她捧着我的脸轻吻了我嘴角一下说:「我突然觉得,我们不要再视自己是牵动起彼此痛苦的人了,我们反而是重新和再次定义自己、面对自己,至少现在对我来说,我很感谢命运让我遇到改变过後最好的你,还让我这麽幸运的让你Ai上我。」 我一个情绪又上来,这就像是在垂Si边缘的吻,生命的力量总是在濒Si时刻爆发出来,浅浅的一个吻变得如此强烈。 我捧起她的脸深吻上她,脆弱也好、等了好久也罢,终究是自己深Ai的人,当然是难掩失控的情绪跟慾望深吻上她。 她也没阻止我,反而以同样热度回应我,直到我感觉嘴唇过热都快要烧起来的疼痛感才喘着大气移开,感到愧疚轻抚她清楚可见被我吻到呈现深红的唇说:「对不起……」 「为什麽要说对不起?」 「很……痛吧?」 她笑了出来摇摇头又吻了我一下说:「有些痛……倒是挺让人回味无穷的。」 我浅笑了一声,忍不住用脸颊亲昵磨蹭着她的脸。 寮凯琳来了。 她一进门我就跟她对上眼,她给我一个有点尴尬却不放弃的眼神让我低下眼假装没看见的帮寮芷泯把她要的镊子递过去。 「你也在我旁边看过无数次了,我个人是觉得不要用手,用夹子把Garnish放上去,无论多忙,就算客人抱怨,这一点我们都要坚持……」寮芷泯没有察觉到寮凯琳的继续教导我。 「周仪你可以出来一下吗?」寮凯琳说。 寮芷泯也才察觉到的抬起头,以她平时的上班口吻━就事论事━问:「你要g嘛?」 「我有事情跟她说。」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不能在这边说吗?我也得知道吧?」 寮凯琳叹了不耐烦的气说:「私事。」 「她在上班。」 「喔拜托。有差吗?反正只有一个客人,工读生也在。」寮凯琳又不敬业了,根本直冲寮芷泯的最底线,不愧是姊姊才敢这麽有种,我是她nV朋友就不敢这样。 「不行。」寮芷泯坚持说。 「厚!你这点真的很讨人厌馁!」寮凯琳说,一半我觉得她也没说错,可不这样就不是寮芷泯了会显得诡异。衡量过後我宁可寮芷泯显得讨厌也不要诡异,起码那不必让我猜得很辛苦。「周仪你可以下班了。」魔高一丈。 「你无权剥夺员工的上班时间。」 「那你可以下班了。」反正寮芷泯又不是员工。 可能避免寮凯琳继续乱下去,寮芷泯只好退一步的说:「周仪,去吧。」 我r0ur0u鼻子将酒递给客人後洗完手边擦拭边说:「我很快就回来了。」 寮芷泯应了一声,我跟寮凯琳走去员休室。我个人是觉得也没什麽好闪避的,但我还是希望寮芷泯可以早点说。 她昨天跟我说希望我可以跟她一起多包容T谅寮凯琳,寮凯琳最近情绪可能会非常不稳定,可以陪她一起忍耐不要刺激到寮凯琳好吗?至於我们的事,她会找机会跟寮凯琳说,她认为这是她的责任。 如果寮芷泯这样认为,就不要跟她抢责任了,不然她可能会不高兴。她这家伙有时候很固执,早早就见识过了。好b倒酒这件事,她觉得那是她的责任,但有时候我就没事做,帮她替客人倒个酒而已她就不高兴了,变脸b变天快。只是别人的固执会让我觉得你这家伙很他妈欠打,她却会让我倏然起敬。 我想这也是我被寮芷泯x1引的原因之一,尽管我一点都不在乎寮凯琳在店里的行为与工作态度,我个人觉得她是老板她Ai怎麽耍老大是天经地义的事,尽管年少时的我会b较喜欢这种随和的老板,现在我b较喜欢认真负责的老板。 「那天我很抱歉。」寮凯琳说。 「嗯。没关系了,但不要有下次了。」我回。 她思索了一下後说:「能给我一丝机会吗?即便你心有所属,但只要你想要有人在你身边而她无法在你身边时,我可以……」 「噢拜托……」我後退一步说:「Si心可以吗?我不懂你为什麽苦苦要求,这让你好受吗?你的条件又不差……还有很多机会好吗?」 「你当然不会懂……」她苦笑一声又靠近我一步说:「你不会懂要遇到一个清楚知道我是谁的人那种孤独寂寞感全数消去的感受。」 我听了难过的看着她,竟然跟寮芷泯说一样的话,他们姊妹俩根本还是心有灵犀啊。这到底是什麽可怕的厄运降临在他们身上可以让他们为身为双胞胎这件事经历这麽多挫折? 我以为双胞胎都很特别的不是吗?没事就可以只因为他们是双胞胎而让人觉得特别因此受欢迎,结果原来对某些双胞胎来说,他们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很特别,反而被剥削的感觉。 「因为有你,让我觉得自己独一无二,所以就算有一丝丝机会我都想要得到你……」她又前进一步。「我没有办法放弃,只属於我一部份也好,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啊。」我再後退一步说。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毫不保留的都给你。」寮凯琳又前进一步,她再前进又要侵犯寮芷泯了。 「我没有想要什麽。」我退到门前贴着说:「我只想跟你当朋友,但你不要让我连想跟你当朋友都不成……」虽然寮芷泯叫我不要刺激她,可是我的口气很软,应该有减少刺激度吧?「好吗?」她垂下了眼眸。「对不起……」我说完转身开门出去了。 突然想着上帝创造他们的时候是不是偷懒了一下才会无意间制造了厄运给姊妹俩?假设制造人类是一件相当浩大的工程,上帝会替自己安排进度,b如每天起码要做出一万只人类。 可想而知这不是什麽简单的作品,上帝就像一名艺术家,每一个人的五官、身T、颜sE甚至连内脏都得大同小异,祂必须绞尽脑汁创造出每一个人的特sE。终於有一天祂真的太累了,可眼看手边还有两个人要完成,於是祂想着━不如把他们做得一模一样吧!我不用再伤脑筋想另一个人类该有什麽形象,於是寮凯琳跟寮芷泯出现了,上帝收工。 才会让他们有这样相似度太高伴随的灾难。 进去吧台内我出个声音让寮芷泯知道我回来了,她只是点个头,我看了一眼新进来的客人,客人因为注意到吧台有身影也抬起头对上我的眼一下,我给个微笑,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是周仪吗?」她问。 我眯起眼睛疑惑看着她问:「你是?」 她旁边的男生也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着她问:「你们认识喔?」 「也不算……认识。」她回,眼神闪烁的看着我,我把眼睛眯得更细,还有一点非常糟糕的是,除了花少雯那张脸我还记得,其他我玩弄过的nV孩子长怎样在我记忆中几乎都模糊了。 因为我根本从来没有好好正眼看过他们、记得他们。 「我是、我是玉玲……」nV孩说。 「玉玲?」我脑袋一片空白。 「就是……国中我跟少雯同班。」我轻cH0U一口气张大双眼看着她。「你变……好多喔!」我吞了好几口口水,藏在吧台里的手因为心虚、慌张与恐惧的握紧了拳。 「嗯……」我应了一声,她给我一个很别扭的微笑,又低下眼跟她朋友一起看着酒单。 我全身重的、闷的、紧的像是被塞进慢慢乾化的水泥里。 这时候我感受到有人在我手背轻划过,我回神过来诧异的看着寮芷泯把手收回去微笑面向玉玲问:「有需要我帮你们介绍吗?」 我吞了口口水呼了一口气,她的一记指尖轻触确实让我镇定不少的听到他们点头答应寮芷泯介绍的酒,我赶紧转身从酒柜上拿下格兰利威。 看到他们露出一言难尽但不排斥的表情让我稍感安心点,毕竟这相当贴近我现在日常生活,看着每一个客人的各种表情与变化,这是其中一个常见的。 「你是经过吗?还是住在这附近?」我看着玉玲问,也看见她稍微抖了一下,总觉得她好像b我还害怕,是不是我给她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往那阶段? 「我男朋友的朋友推荐这间,所以就……带我来了。」她怯怯的说,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跟花少雯见面的时候她身边跟着两个nV孩。 打给我电话的叫小析,我猜玉玲应该是另一个,因为小析很凶也很憎恨我,总觉得若被她逮到机会遇到我,她会将我碎屍万段。 不会像这个nV孩有点怯弱。 我点点头给她一个微笑,她看了怔了一下後说:「你真的……变得好多喔……」我感到些许难为情的看着她。「你不是在台北吗?」 「嗯……回来了。花少雯出事後……我就回来了。」 「嗯……」 我T1aNT1aN唇,视线慌乱的失焦一下又集中回来看着她说:「如果我以前有对你做过什麽恶劣的事情,我跟你说抱歉。」尽管我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对她做出什麽事,太多人被我这样对待了,我真的记不得了。 她轻笑一声回:「你并没有对我做出什麽很恶劣的事啦……你只是很凶很可怕我自己吓坏而已……」我尴尬的cH0U笑着,感到无地自容。「你感觉好像过得……还不错。」 「呃嗯……嗯……就,马马虎虎啦。」 玉玲点点头後说:「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过得好的。」我苦笑着。「那你现在有nV朋友吗?」 「呃嗯……嗯……嗯。」 她笑了一下用一种学姐的口吻问:「有没有好好对待人家?」 「我、我会的。」 Cater21 海上漂流就像是陷入了严酷累人的矛盾之中。白天的时候袄热难当,你一心希望能清凉舒畅;晚上的时候你手脚冰冷,只希望能保暖。最恐怖的矛盾是无聊和恐惧,恐惧深植心中固然是最危险的时候,你仍觉得无聊,对一切的恐惧只感觉到一种深沉的疲惫。 自始至终唯一能够刺激你情绪的只有Si亡。 看到这边我摘下了眼镜将《少年PI的奇幻漂流》放一边捏捏眉间,把头往後仰让颈子跟沙发肩密合,闭上眼睛听着房子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麽总还是有一种飘飘荡荡的感觉,对於那天玉玲给我的友善笑容与说出来的话,还有寮芷泯跟我交往及那一天寮凯琳的执着皆让我产生分离感。 不晓得是不是过去七年我的日子几乎直线前进,如今开始有了波折而感到不适应。或者是说,时间突然垂直落下去了,与过去交错。 虽然我从没想过如果有人提起,我会去拼命否认自己有过的作为。只是人心总是很矛盾,当你希望被宽容与认同,得到时又觉得承担不起。说对不起时,总希望可以求得一份原谅,然而见到对方释放善意後,又觉得自己不配。 有一种我不配过现在这种日子的感觉。 却又会去追着你不配过的日子。 手机此时响起来,我懒懒的动也不动、看也不看接通回:「喂?」 「你在睡觉?」是寮芷泯。 「噢嘿……是你啊。」我声音放点JiNg神回:「没有,我没有在睡觉。」 「怎麽感觉很慵懒?」 「啊嗯……是有点懒懒的没错。」我移动身子躺下沙发将手放在额头上说:「觉得有点很无聊……也不知道要g嘛。虽然刚刚有在看。」 「怎麽没有找我?」 「我想说,你也需要空间的。」 她笑了一下说:「要来我家吗?我家人都不在,凯琳载我父母还有堂弟去新竹,要晚上才会回来了。」 「耶?好啊。」 怎麽有一种大人不在,就要快点把另一半带回家的感觉? 我停好机车在寮芷泯家门口按了门铃,拉好大衣低着头等待,没一会儿看到门打开出现寮芷泯时,x口本来紧实的闷重感暂时纾解开来。 「嘿。」我口气也振奋许多的说。 她抚上了我的脸━看着我━几秒後手顺势滑过我肩膀、手臂到手心握着展开笑容说:「进来吧。」 我被她牵着走进去,不由自主笑了出来看着她第一次牵着我的手走在我前面的背影,一进去我的脸就黑了。 我迅速cH0U离了寮芷泯的手滑到角落,睁大眼惊恐的看着眼前这只生物。 「周仪?」寮芷泯转过身四处张望问:「你跑去哪了?」 「我、我……」我吞吞吐吐的看着寮芷泯。 寮芷泯挥着手试图寻找我的问:「你怎麽了?声音怎麽听起来很害怕?」 「我怕狗……」我胆怯的看着那只拉不拉多说,还是大只的! 寮芷泯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出来,我觉得超糗的一直盯着狗看,听着她说:「这是我的导盲犬,牠不会咬人的。」每个主人都嘛这麽说。「原来你会怕狗啊……」她看向了狗说:「Ellie,gobacktotheroom.」狗听了乖乖回去一个小门里。「周仪,过来。」寮芷泯伸长了手但没有正确面向我的方位说,我赶忙走过去牵住了她的手,她又笑了一下拉着我走去她的房间。 我松了好大一口气才有办法专注起来巡视她房间,张大眼睛说:「你房间好……大啊。」 好舒适也非常整齐,一进去是一大片窗户可以看到他们社区里的花圃庭院,左边中间放着一张大书桌,左右两边底是大书柜,经过桌子跟书柜旁是穿过另一个房间,底边放着一张加大双人床,右边又是采光相当好的窗户,前方放着一张沙发,左边则有浴室。 「我喜欢大!」寮芷泯开朗的说,语调相当轻快。我看了地板还有其他家具,忍不住抹过去看着指头,好乾净。「你要喝什麽?你吃了吗?」 「我还没吃……」 她皱了眉说:「为什麽还没吃?」 「早餐吃得有点多,就没那麽饿了……」 「我煮东西给你吃。」她说,我张大了双眼感到惊奇的又让她牵着走出去外面。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从冰箱拿出一道道食材━她会先闻过与m0过━放在她知道的位置与距离,循着记忆m0到了平底锅、小米缸、菜刀……等等一堆东西。 接着我站在旁边看她切菜,眼泪差点流下来,这是一种相形见绌的眼泪,我连张开眼睛切菜都可能会立即送医。 最後是一盘单人份的海陆烩饭呈现在我眼前。 「想不到你还会做饭!」我充满惊喜的赶紧拿起汤匙勺了一匙送进嘴巴。 「你当我瞎了就什麽都办不到了吗?」她边说边用抹布擦乾手,再摺得整整齐齐彷佛没动用过。 「呃……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边呼着热气边说:「我的意思是,谁想得到谁会料理?如果我说要做饭给你吃,你应该也会跟我说这句话吧?」我吞下继续说:「我没有质疑,连刚刚听到你要煮饭给我吃我只感到惊喜,好像可以看到JiNg彩的表演,倒是挺期待的。」 她晕红了一下脸说:「对不起……」 「g嘛说对不起?」 「我以为你怀疑我。」 「我已经见识过你很多神能力了。」 她又笑了一下靠在我对面的桌子上柔声问:「味道喜欢吗?」 「嗯嗯!」我猛点头回,她单手托腮面向我,笑容却显得古怪。「怎麽了?」 「没有,我只是……嗯……」她的笑容全数收起小声说:「只是想起……你上次说的话,还有凯琳说的话……」 「嗯?」 她T1aN了一下唇说:「好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停下了咀嚼动作看着她把头微低下去。「我好羡慕凯琳可以看见你……当她喜欢上你的时候总是会跟我分享她的心情。她说你总是面无表情,其实是全神贯注的在旁辅助我;偶尔你难得挑眉一笑,她觉得好像难得亲眼目睹到蝴蝶破蛹而出飞舞在这世界的画面。」她咬咬唇。「我也好想……看到你大笑的样子,上次唱歌给我听的模样……以及你在工作上认真的身影。」 我吞下了食物,手伸过去将她的手拉过来握住说:「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能够要求你多费点心思去感受我吗?我知道那总还是很煎熬,但是可以吗?」她犹豫一会儿後轻点几下头。「可我希望你也可以了解,很多人都看得见我,但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你一样的靠近我并且拥有我。相对的我也是不是吗?」她微噘起唇。「不够吗?」 「也没有……不够……」 我cH0U了卫生纸擦乾嘴巴喝口水起身走到她旁边,接着从旁紧抱住她,她才察觉到的面向我,我在她脸颊上下了一个重重的吻後小声说:「其他的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她面露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复杂的微笑扣着我的颈子微张嘴要将我拉过去亲吻时嘎然止住说:「你先吃饭啦……」 「厚。」 「厚什麽厚啦。」她捏了我的肚子一下说:「这不养肥一点真的不行。」 「好咩……」我走回去坐好看着她问:「你为什麽要一直戴着墨镜?」 「因为我当自己是好莱坞大明星。」她扶了扶眼镜义正严词说,我笑了出来。「只是b较有安全感啦……」 「我可以看你把眼镜拿下来吗?」她犹豫了一下。「不勉强啦。」 「只是眼神空洞Si寂,大概就是人家说的眼神Si吧。」她的语调超轻松但我不敢笑出来,我发现他们姊妹俩有一定程度的乐观才可以跨越重重障碍,尤其是她,对这些事都可以侃侃而谈了。 「又没关系。」我回,她只是挑了一边眉没说话,我也不敢再要求了。 吃完後我又被她带进去房间,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音响前放音乐,然後走过来坐在我身边面向我问:「过年你要去哪?」 「嗯……在家或去花莲吧。」 「怎麽要去花莲?」 「因为你说过那边很美,老了很想Si在那边……」 她笑着说:「你没去过?」 「嗯啊。所以我想去看看……你看的花莲。」 她g紧我的手臂说:「我陪你去。」 「你不是要回亲戚家吗?」 「你怎麽知道!?」 「凯琳说的,她本来叫我跟她一起去。」 她思考了一会儿後说:「我不想丢你一个人。」 「我不会走丢好不好?」 她低下头再思忖了一会儿後说:「你可以忍受五天不看到我?」我愣了一下看着她,她突然脸红起来说:「好啦……算了,太任X了。」 「我当然没有办法忍受啊!但是我想着虽然我家人除了我妹以外都很垃圾,可别人的家人不是垃圾,也许该好好把握时间多相处吧。」 「如果是我的家人我当然会把握,可是亲戚……嗯……」 「亲戚怎麽了?」 「亲戚就算了吧……如果不是因为我爸妈要求,我跟姊姊根本一点都不想回去好吗?我想今年……可以要求一下吧。」 「为什麽一点都不想回去?」 「难道你不会觉得亲戚都很烦吗?」 「噢……是有听说啦。但我个人经验的话……我这辈子只看过我姑姑一次、舅舅一次,基本上我根本就不知道那种感觉。」 她面向我说:「你还真幸运。」 「真的吗?我这样叫幸运?」 「起码对我而言是这样。」她靠上了我说:「自从我失明後一些亲戚讲话很……无聊。我现在已经不为所动了,但听到就是觉得很烦。」 「怎麽无聊?」 寮芷敏耸个肩膀拉起我的手玩味着说:「我二伯本来就是一个颇没水准的人,或许他觉得这只是玩笑,可一开始听了真的挺受伤,b如第一年失明吃团圆饭时他开我玩笑说:芷泯啊。你吃东西筷子会不会cHa进鼻孔里啊?」我皱紧眉头看着她。「我爸跟我姊口气不好的叫他别说这种话,他似乎也只是耸耸肩的态度认为自己只是开玩笑罢了没恶意。第二年又开了一样的玩笑说:芷泯你很厉害耶!都不会cHa到鼻孔。」 「他也太无聊了吧!」我说完看到寮芷泯抖了一下,赶紧放柔声音说:「对不起……」吓到她了…… 「刚刚是小太妹又上身了吗?」 「没有……只是……纯粹生气而已。」 「怎麽你声音这麽像高中妹妹,凶起来倒是挺有威吓感的?」我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总之很多啦……所以凯琳也越来越不想去,但是我爸妈就是……应该是说爷爷、NN还是强烈希望我们去。去年二伯是没说什麽了,因为我爷爷有骂他。但还是有不少感觉很差的事就是了。就算是对我特别友善的也让我觉得很别扭,太刻意了,感受反而很不舒服。」 我垂下眼思考了一会儿後搂紧她说:「如果你父母允许的话,我当然非常希望你可以跟我朝夕相处五天。只是,团圆饭一定要去不是吗?」 「管他的。」 Cater22 「所、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要跟我一起吃年夜饭吗?」我脸发烫问。 「嗯啊。」她抬起头看着我问:「可以吗?」 「当然是好啊。我已经不知道几百年没有吃这种东西了。」 「小时候没有吗?」 「有啊。两次,小三後都没有了,家里开始往混乱发展,老爸出狱没多久又坐牢,老妈一直换男朋友都陪男朋友多。外婆是会带我妹妹过去家里,但我一点都不想过去。」 「为什麽?」 我耸着肩膀回:「家这个地方开始给我感觉很不可靠,它只是一个住的地方,少放感情b较好。」 「这麽小就这麽想了啊……所以才会渴望Ai吗?也觉得那地方遥不可及,内心越来越空荡。」 「不知道。或许吧。可我想还是有其他因素,但要我现在一一去找出其他造就我偏颇的原因我也找不出来了,就像滑坡一样的父母烂,我自然也跟着烂吧。其实也没特别渴望家庭可以恢复正常了,反正那绝对不可能的就面对事实吧。所以年少时对於过年节这种事的想法就是有钱没钱,抢间银行好过年的日子又来了。」 「你今年要抢哪间银行或哪户人家?」 「我今年会乖乖待在nV朋友身边。」 她笑了出来把我拉过去跨坐在她身上,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我感到错愕与害羞,双手放在她肩膀上低头看着她把双手放在我腰际上摩娑着,脸贴在我颈边嗅闻着,唇时不时会轻触到我的脖子让我T温升了一、两度,呼x1也急了点。 她把头移开顺着我身T曲线移上来滑到我的手臂拉离她的脖子又握上我的手捧着她的脸,接着,她将我的双手滑到她的墨镜旁,我错愕看着她抓我的手将她的墨镜慢慢拉出来,这感觉好像在丛林里拨开挡在面前的树叶,最後看到呈现在眼前的是让人叹为观止的奇景。 接着我笑了出来,一GU热流在我内心萦绕着。 「笑什麽?」她问。 「只是……有一种终於看见庐山真面目的感动而已。」我就知道是一张美到登峰造极的脸,虽然双眼不太有灵魂了,也只是这一部分失去了生命讯息,其他地方充满了生命力。 「庐山真面目?」她哼笑一声说:「有我姊当参考……」 「我没有拿你姊当参考,我只看着你。」我打断她,她才乖乖闭上嘴巴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承认……」我捧着她的脸说:「我有觉得你姊很美而不敢看,但是,你才是那个让我神魂颠倒、目不转睛的人。」 她先是露出彷佛是感动的笑容,接着苦笑一声说:「吃姊姊的醋真的是很糟糕的一件事……」便突然将我抱起身的移到床前跟我一起躺叠上去,我真的超惊讶的,好不像平常斯文的她。「但对你就是忍不住吃醋了!」 「我那时候跟你又还不那麽熟……」我嘟哝着。 她露了一个复杂的笑意俯下身轻吻了我的脖子几下说:「我都不知道要感谢哪一个神,让你注视的人是我。」 「感谢自己拚了老命活下来让我遇见你吧。」 她笑了一个,却只是俯下身来轻轻搂住我。 「这是什麽意思?」看完《危机边缘》其中一集我疑惑的问。 「简单来说质量守恒意思就是万物都不会凭空消失或无中生有,在我们这空间里假使这杯水慢慢减一半也不是凭空消失,蒸气还存在大气之中,因此在质量上依旧是维持守恒状态。 那麽也就是说这部片里当我们这空间的某物质转移到他们那一边空间,他们是不是就无中生有了一些东西出来?我们也凭空消失了一些东西,可这就违反质量守恒定律了,因此宇宙为了守恒,他们空间里也必须转移同样物质到我们这空间来才可以让质量继续守恒。」叶少彤吐了口烟说。 「哦!原来如此。」我点点头说:「好有趣喔!」 「科学是非常有趣的,你有兴趣我都可以贴些文章给你看。」她把菸丢进水杯里看着我问:「你跟姊妹俩最近有何发展咧?」 「我……我跟妹妹在一起了……」我脸热热的说完喝一口金宾波本威士忌,这是目前我也很喜欢的波本系列,有相当清香的甜玉米味,相当美国佬,当我知道玉米曾经救了美国人一命让美国人对玉米有革命情怀时。 虽然这玉米味总会让我联想到外星人或杀人魔在玉米田追杀我们,老电影总这样演。 如果让寮芷泯小姐知道我把威士忌感想讲成这样,我应该Si定了。 「那不是很bAng吗?g嘛讲得吞吞吐吐?」叶少彤靠上椅背说:「真好呐……我现在连一个对象都没有,就算有对象也不见得可以顺利在一起。」 我放下酒杯想想後说:「可是我觉得她好像还是有点犹豫的感觉……」 「为什麽?该不会像三八那样吧?」 「不是,我想她还是卡在她姊吧……总觉得那天去她家,她似乎一GU热腔的想要跟我再亲密一点,却克制住了。当然我不是希望可以跟她za,而是……」 「Ga0不好人家害羞而已。」 「嗯……」 「不过我知道我说的是废话与自我安慰,你会这麽觉得,就我个人经验而言,那起码有八成是感觉对了。毕竟我们最清楚与她在一起的细节感受,加上外来因素仍存在着的话,这种怀疑肯定没错。」 「但是都答应要在一起了为什麽还要卡在她姊姊的关系而犹豫不决?如果她跟我在一起的决定是一份冲动,可她不是那种会冲动鲁莽行事的nV人啊。」 叶少彤沉默的拿起遥控器按下一集,播放了五分钟後她回:「我觉得这道理就像大多数的人说要减肥,克制自己不受美食诱惑,终究还是败给自己最Ai的海鲜炒饭啊、闷蒸大闸蟹啊、小笼包啊……你一定是那道蒜泥蒸虾。」 「为什麽?」 「算你真瞎!」我大笑出来,那时候就是知道她Ai讲这些无聊的笑话而觉得跟她出去挺有趣的才总是会赴约,我想我是透过她在那段时间有一种平衡感,如今才会又继续跟她出来吧。「就这样吃入肚後,说後悔又不後悔呢……心情真的好矛盾呐……我很懂。尽管我减肥期间可称得上是魔人等级克制力,可有那麽几次还是被我最Ai的醉J跟控r0U撂倒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等到她又要继续减肥之路就可能甩掉我吗?」我低下头说。 「嗯……你会因为继续减肥修行之路就不Ai吃这样东西了吗?事实上,当时我当下吃的那一刻好满足也不悔,吃完後就後悔,可是等我减肥成功後,我就非常安心的吃那些东西了啊━尽管我会催吐啦。」 「所以我想着……她或许还会处於犹豫徘徊在你跟她姊之间而克制自己,但我想她会决定跟你在一起也不是冲动鲁莽,她就是……也Ai你啊。也需要你啊。因此,或许等一切纷纷扰扰过去或解决後,她就会好好的跟你在一起不再受这些事情牵制到自己的行动。」 「我是觉得如果我是她的话,我才不会想那麽多咧。管我姊去Si,我g嘛要顾虑我姊的感受?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的会是你的、是我的会是我的,你伤心难过我也没办法啊。又不是我b对方喜欢我不要喜欢你或者是跟你抢。」 「但如果用相反的方向去思考,就会是芷泯的感受了吧。听上去……纵使他们曾经憎恨过彼此,可是芷泯似乎是那一个b较卑怯的一方,就我听你说过的来分析一下,Ga0不好以凯琳的X情她真希望芷泯消失,但以芷泯的X情,她会希望自己消失,不是姊姊消失。」 「真的,她就是这样,我打动他们姊妹俩的点一样,芷泯是想把我让给姊姊,凯琳却是说什麽都要得到。」我说。 「虽然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跟凯琳一样说什麽都要得到啦。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跟着欢笑出来。「尽管我是你的话我会超度烂芷泯在那边靠北,但说是这麽说啦。我的个X其实还是会难过……」叶少彤低下了头。「也许你可以把我跟三八的事说给她听,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这麽简单拥有一份Ai情的,像你们这样的人很容易被喜欢、被注意,又没什麽让人退避三分的病,若真的有份真情送上门来真的要好好把握住啊……哪像我啊……Ga0不好要等到智慧人工发展的像《云端情人》那样才可以有个智慧型nV友愿意去Ai我与懂我呢。」 我听了鼻酸起来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说:「不要这样说好不好……」尽管她口气也是侃侃而谈,我好佩服他们都有办法轻松看待自己的悲伤与感慨,我那天说个自己过去眼泪就频频掉落真是超级无敌taMadE没用。 「起码我说的是事实。」她以爽朗口气说着喝了一口啤酒又点了根菸。 她的话让我想很久,也告诉自己似乎该把自己再磨练得更坚强点,然後也不要这麽Ai哭了。我现在根本就是把以前没哭的通通哭出来似的,偶尔我不晓得自己这样的转变到底是好还不好,就算学着去当一个有血有泪的人,血泪也不该是这样随便乱喷。 再看完一集我就送她下楼了,打开楼下大门我惊见寮凯琳靠在柱子前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见到我立刻把手机放下来。 「怎麽了?」叶少彤察觉到我的反应疑惑问。 「是凯琳。」我小声回。 「噢……那,要我陪你吗?」 「没关系,你先回家休息吧。谢谢你。」我回,看着叶少彤骑机车离去後我才对上寮凯琳的双眼,原来已经过午夜了,跟叶少彤看影集还有聊天聊得太认真都忘记时间了。「有什麽事吗?」 她看了我很久,眼神才渐渐流露出一GU难以言喻的情绪问:「为什麽要是我妹?」我内心大颤,寮芷泯竟然跟她说了!?也不通知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我低下眼没有看她,寮芷泯要我少刺激她,我看我还是不要说话会b较好。 「我知道你分辨得出来,但……为什麽不能是我?」寮凯琳说。 「就……没有办法啊。既然分辨得出来,当然是……」我说不出来对b较x1引我的那一个心动。「你也不会希望我管他是哪一个,反正两个长得那麽像,这样子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後说:「你有好好想过现实问题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问:「什麽意思?」 她轻摇两下头吞口口水说:「浪漫与同情不是一个成熟的人该去追求与营造的Ai情,你的所作所为与想法都只是一种幼稚与天真,不只可能不长久,有一天你可能还会因为你现在一时昏头的Ai而伤害到我妹。」 「我没有同情她。」我回。「难道你不知道芷泯根本不需要人家同情吗?你认为因为你看得见所以选择你b较实际?」我苦笑一声说:「你怎麽可以这麽想?你会让芷泯很难过的……」不过这让我发现在这点姊妹俩思维竟然是相似的,虽然我觉得寮凯琳这样想b较不好,她应该要鼓励寮芷泯才对。 但这样说来又很奇怪,听寮芷泯的说法,寮凯琳也是很保护自己妹妹才对啊。所以Ai上一个人,心态都会扭曲掉了是吗? 可是我无法接受寮凯琳在我面前显露丑陋一面。 这麽一来我确确实实就是不喜欢她,因为我无法包容接受她这一面,就可以更肯定我对她完全无心意。 但是我可以谅解,无论如何这依然是人之常情,而且叶少彤也说换做是她可能跟寮凯琳一样。只是我照顾不了寮凯琳的心情,只能选择不责怪她的说:「我相信你只是情绪一时低落才说出这样的话,我也相信你是很保护芷泯的,我更相信你有这能力释怀。」 她苦哼一声凝视着我双眼说:「你有认真潜入自己内心最深处检视自己的慾望吗?」 我皱紧眉头看着她。 Cater23 我们一开始总会伟大的去Ai一个人,最後却因为渺小的事离开一个人。 「周仪,说话。」寮芷泯说。 「啊?要说什麽?」我疑惑问。 「说什麽都好,昨天在g嘛?」口气很工作。 「昨天?昨天就是跟我朋友在家看影片,然後喝点酒、打P闲聊。」 「嗯。很好。放JamesBrown专辑。」 「喔……」我一头雾水的走去音响前。 寮凯琳今天看到我一来上班就离开了,寮芷泯也没有跟我说什麽。我想他们之间应该还有谈些什麽暂时没让我知道吧。 我也暂时没有跟寮芷泯说寮凯琳昨天找我的事。 我觉得,寮凯琳心里自然是可想而知的感到冲突,我想她确实有一部份真的顾虑到我会无心伤害到寮芷泯,尽管我们彼此都该知道寮芷泯也不是一个这麽容易就能轻易伤害的人,可无论如何寮芷泯对於自己失明的事仍然敏感,纵使她已经很能乐观面对。 将CD推进去运转後,我起身看着寮芷泯,她拿着滴管在一杯威士忌上面仔细谨慎的滴了两滴水。 「周仪,过来。」寮芷泯说,我走过去,感觉到我停在旁边她才转头面向我,突然伸手m0我的脸,我眨了两下眼看着她这举动,接着她又把手滑下去m0了m0我的手几秒後拿开,继续面向她的威士忌拿起来嗅闻。 「怎麽了吗?」我纳闷问,她只是摇摇头,回去她的世界试酒了。 真是奇怪,g嘛要做一些只有她懂我却不懂的事?不过我也没当场追问了,下班再说吧。今天其实还是一如往常,起码寮凯琳今天倒是挺尽责的有带寮芷泯过来,不会像上次那样不管寮芷泯的Si活。 我希望是因为我昨天回答她的话让她Si心看开一点了。 一直到下班我跟寮芷泯走出店里,她把铁门放下来後才望向我说:「我可以去你家吗?」 「当然可以啊。」我回。「是、是要来我家过夜吗?」 「嗯……可以吗?」 「当、当、当……」 「好了,我知道了啦。」她笑了出来说。 到了我家她说她想先洗澡,我赶紧去浴室帮她放洗澡水,放好出来後我打开衣柜说:「那个、就是、那个……」我语无l次着cH0U了一件法兰绒格子衬衫跟运动K走回她面前说:「我只有……衬衫……」 她m0了m0笑了出来说:「你还真的只有牛仔衬衫跟法兰绒衬衫啊?」 「嗯……」 「谢谢。」 我害羞慌张的牵着她走进去浴室里让她坐在浴缸旁边,把沐浴r跟洗发r放在她旁边告诉她哪一边是哪一瓶。把衣服放在衣架上,就出去了。 坐在沙发上等待时想到她今天要跟我一起睡觉身T就热到不行,x口有东西堵塞到我呼x1难以交替。感觉她还是想跟我越来越亲近的,我今天还担心着昨天她跟寮凯琳承认这件事後会不会选择暂时别跟我太密集来往以免让她姊不好受。 不过想想若她真的这麽做说不准寮凯琳只是更不好受,换成是我会觉得我就这麽需要被你们同情吗? 听到门打开我赶紧起身yu过去扶她时却乱了脚步的停了下来,感到脸快烧起来的看着她穿这种衬衫好X感,会X感到让我快要喷鼻血的是…… 「你可麽可以不穿K子!」我把视线移开的说。 「你水给我放太热了……」她咕哝着:「再说这衣摆那麽长。」 我眼睛乱飘的走过去牵着她说:「对不起,我想说……很冷嘛。」 「再说有何不可?我们不是情侣吗?」 「是对啦。但就这样走出来总也是会很冷啊。」坐在沙发上後我拿了热毯盖在她修长的腿上,然後去拿吹风机过来。 她把墨镜摘掉放桌上问:「你在g嘛?」 「我要帮你吹头发啊。」我拉过延长线说。 她笑了一下拍拍大腿说:「坐在这帮我吹头发。」我乖乖照做,但得跪着才不卡手。 这段期间,她双手在我腰际与大腿外侧来回轻抚着,最後也不晓得m0出什麽心得的抱着我,把脸埋在我肚子上嗅闻着,刚好可以让我吹她後边的头发。 「怎麽有菸味?」她问。 「你鼻子也太灵了吧?」我关掉吹风机说:「我朋友昨天来有cH0U菸。」 「哦。是国中同学吗?」 「嗯。」我离身把吹风机拔掉将线卷好放好说:「她叫叶少彤。」 「你们昨天在看什麽影片?」 我坐回去说:「危机边缘。」 「那部在讲平行宇宙的影集吗?」 「嗯嗯!你有看?」 「有啊。那时候我还看得见,一口气把它看完了。」 「可是我看得有点挫败……幸好少彤在旁边,不然好多我看不懂……」 她笑了出来面向我说:「我可以告诉你啊。我对边缘科学也很有兴趣。」 「那我接下去看有疑问再问你好了,可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北七啊?」 「怎麽可能?」她又把我拉过去说:「谁准你跑掉了?」再次把我拉过坐在她腿上。 「你好像很喜欢这样。」我双手挂在她肩膀上说。 她晕红双颊咯咯笑的m0着我身T说:「因为可以想像得到你这个样子肯定很X感。」 我感到不好意思的把头靠在她额上小声问:「你为什麽突然跟你姊讲我们的事了?」 「你怎麽知道了!?我打算等下再跟你说的。」 「嗯……凯琳昨天有来找我。」 「嗯。她有说什麽吗?」 「嗯……说一些对我来说很P的话。」我没有跟寮芷泯详述,隐瞒了一些内容,我是觉得她也没必要知道,只是跟她说寮凯琳最後对我说的话。 「然後呢?」 「然後我跟她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我就不会这样对待你吗?」寮芷泯皱眉又挑眉,可能一方面觉得我没错,另一方面觉得我不该跟她姊说这种话。「但我口气不是很冷漠的,原则上我的气焰还b她小太多了……」我赶紧补充说明。 我知道寮凯琳的意思,但我没让她知道这种事情寮芷泯早就先设想到的跟我G0u通讨论过。我个人是觉得没必要让寮凯琳知道我的想法,但我有义务要让寮芷泯知道就是了。就像当时寮芷泯说过的,想像做得到总是很简单,实际上面临带给我的心情与感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或许我真的没有很认真探进自己内心最深处检视自己慾望,而慾望总是无穷无尽的,随着时间的推叠前进想法与感受不是他人就是自己推翻,我们当然也希望自己所Ai的人可以凝视自己,然而一开始很可能因为Ai着他而不在乎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有一天却可能因为这个微不足道的事感到不满足而离开。 相Ai时都可以有宽阔x襟,离开时却常常是因为一些渺小可笑的原因。 我觉得寮凯琳有点针对X,尽管寮芷泯一开始也是针对自己的视力对我犹豫不决,这方面让我觉得他们果然是姊妹,想到的事都一样,就算寮凯琳的出发点也是顾虑我,但她的目的跟寮芷泯完全相反?她是为了说服我、得到我。 不过我还是觉得寮凯琳的针对X只是一点点而已,今天要是寮芷泯没有失明,她可能还是跑来跟我说些b如b起她妹妹这个个X固执又Si板的家伙,跟她在一起会快乐轻松多了。 无论如何,寮芷泯瞎不瞎,寮凯琳总会有一GU优越感。或许那GU优越感只是为了突显自己的存在,就好像以前他们姊妹俩对於身为双胞胎这件事的作风大相迳庭,一个拼命x1引众人目光、一个则是躲在角落。 我不相信如果连叶少彤都可以分析出寮凯琳的X情是那一个希望寮芷泯消失的人、寮芷泯则是那一个希望自己消失的人,寮凯琳不会知道姊妹俩b起来,寮芷泯b较卑微懦弱。 光这一点,就足以让寮凯琳有强大优越感了。 我觉得她不是恶意的在跟寮芷泯b较,她也只是……想感受自己存在这个世界而拼命争取大家对寮凯琳的深刻印象而已。 「她有跟你说什麽吗?」我问,她摇摇头。「可感觉你是很低落的。」 「我当然低落,我当然很在乎她。因为我了解她的心情,我们两个这麽多年来承受背负着同样的孤单与落寞,如今遇到这麽特别的人,把我们观察的这麽入微又如此细心的去分析区别我们,怎麽可能不会Ai上这个人并且想霸占她?」 「嗯?」我故意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调侃音调说:「就这点而言,凯琳表现得b较……好吗?」 寮芷泯脸胀红,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我没有要把你推给别人了啊……」 「嗯哼。」我低头抠着指甲故意用不以为意的音调回。 「你在g嘛?」她感觉到我把手cH0U离她脖子问。 「嗯?抠指甲啊。」 「抠指甲!?用那种音调又给我抠指甲,根本就是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啊!」 「也只能当风声听听啊。我没有挖鼻孔翻白眼就不错了。」 「我不会把你让给别人好不好……」 「嗯哼。也是啦。她又不是别人,她是你姊。」 「挖鼻孔了吗?」 「快了。」 她鼻喷两口气把我抱紧说:「不准说这种话。你不会知道我那时候也很想拥有你,我只是……」 「嗯哼。」我应声,她吼了一个野兽闷音让我笑出来环住她脖子说:「好咩,闹你的。」 「我昨天跟她坦承後强烈感受到她悲惨的情绪,我很煎熬难受,我承认当下有一度我真的又闪过舍弃这段感情的念头,既然她得不到,我就陪着她什麽都没有。可是今天你一来,我发现我真的没有办法……」她低下了头。「我更没办法割舍你,让你难过……」 「好咩。」我抬起她的头说:「我不会再跟你闹这种无聊小脾气了啦。我当然也知道你的纠结与困扰……」 「闹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她把我拥进怀里说:「我不会轻易的不要你的。」 「嗯?」我点点头也紧抱住她。 我们安静的抱着彼此许久,时不时会磨蹭彼此、耳鬓厮磨一番。接着她吻上了我,轻柔缓慢给我相当呵护感,我也以此回应。 她移开唇後低下了头,m0着我的腿,再慢慢爬到腰际。我把头靠在她头上,看着她慢慢把我的钮扣解开、摊开,接着像是用手m0我的脸一样在看我的身T,仔仔细细轻抚过我x围以下的每一寸肌肤与曲线。 「喜欢吗?」我小声问。 「不喜欢,太瘦了。」 「喔。」 她笑一声细语着:「骗你的啦。喜欢?但还是太瘦了。」 「好咩。」 她又慢慢把手伸到我背後缓慢的m0上去後讶异说:「你没有穿内衣!?」 「废话……在家穿什麽内衣啊……我去帮你放洗澡水时顺便脱掉了。」她吞了口口水,战战兢兢的将双手滑到我前面来,当她抚上我的x部时我不好意思问:「这里你喜欢吗?」 「喜欢,刚刚好。」她笑着抬起头说:「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那还一直嫌我瘦……」 「m0得出来你瘦到有点不太健康。不过?」她轻柔的在我x部轮廓慢慢滑过说:「真的像我姊说的你瘦归瘦可是算满有料的耶……」 「我希望当你讲到对我的感觉时不要加上像你姊说的我、如你姊所想的我。」 「好咩……」她又继续m0下去重返到我肚子後不好意思的拉紧我衬衫说:「对不起,m0太久了。」被她m0到我因为冷起J皮疙瘩了。 「没关系,我也很享受嘛……」 她脸胀红说:「太煽情了……太要不得了。」接着急喷两口气说:「还不快点去洗澡。」我笑出来,深吻了她一下起身准备去洗澡。「门可以不要关吗?」 「才不要咧!」我cH0U出了衣服说。 「反正我又看不到。」 「拜托。你刚刚m0过了一定想像感觉得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隐藏超能力这件事,我只是不想戳破你而已。」 她得意咯咯笑几声说:「既然都被我m0过了还关什麽门。」 「让你再多点想像。」她吼唷了一个抱怨声,可Ai到让我再回去亲她一下。 Cater24 「其实住你家也满方便的嘛。」跟我一起走到店门口时寮芷泯说:「走没多久就到了。」便按了铁门锁。 「不会以後想来我家只是贪图这方便X吧?」我斜睨她一眼。 「哈哈哈!哪有。」我打开门,要牵着她进来时她突然把我拉过去m0上我的脸後扣住吻上我的唇,移开後我张大双眼听她说:「再吻一下,要专心工作了。」就经过我走进去店里了。 果然工作时差很多了,工作时的寮芷泯,一度让我觉得昨天的她只是泡泡,她一进去店里就破了。照样以工作时会有的语调跟我对谈,一样会句点我。 寮凯琳六点半才来,给我的感觉是她知道寮芷泯昨天睡我家,神sE紧绷回避我跟寮芷泯站一起的画面,让我看了其实也没那麽好受的再度假装没看见。 「周仪,你先去吃饭吧。」寮凯琳站到我身边却低着头看工作台说。 「嗯。」我回完看一眼寮芷泯,就进去厨房了。 「嘿。周仪,我今天有炖番茄牛r0U汤给你。」一进去,厨师这麽对我说。 「喔。谢谢。」我回。 「要拌饭吗?」 「好啊。」我回完拖了矮凳子坐下,没一会儿後厨师递给我一大碗公的饭跟菜。「你当我是猪啊!」 「没办法,老板要我让你陨石均衡。」 「饮食啦!陨石。」 他脸红一下说:「咬舌了……」 我笑着接过手说:「陨石均衡也不是这样吃吧。」 「呵呵。」他也拉了张矮凳坐下,拿出摆在一旁的书过去看。 「你在看什麽?」 「嗯……就随便cH0U一本我姊书柜里的书来看。」他翻回书封说:「汉娜肯特的《凛冬将至》。」 「好看吗?」 「嗯……不知道耶。刚看而已,哈哈。但我这人就是再闷的书也看得下去,这算是历史改编的故事吧。冰岛最後一个被送上断头台的nV犯,汉娜在一百多年後远赴冰岛得知这nV犯骇人听闻的故事有感而发撰写的。」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 「如果你有兴趣,我看完再借你。」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买。」 厨师看着我问:「你也看书吗?」 「现在b较会去看书。」 「是喔。」他挪了挪身子说:「我以为你不会做其他事的,总觉得你就像游戏里的NPC。」 我轻笑出来看着他说:「你形容的真贴切。」 「跟听闻到的你真是不太一样。」我皱起眉头看着他,他笑了一声说:「我是S国中的啊。那时候啊。就耳闻过你的名字了。」我抿紧唇低下了头戳着饭。「别这样,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那时候进来知道你是周仪後有吓一跳,国中时是有看过你几次,怎麽改变那麽多。」他说着卷起一边的书低着头说:「不过想想,都过这麽久了,谁都会变的嘛。」 「嗯。」 「抱歉啊。跟你讲起这些,只是一直都很想跟你说你变化好大,简直就是两个人。」 静谧了一会儿後我说:「其实似乎也只是日子变得不一样而已,总觉得……内心还是很浑噩,不同的浑噩。」 「为什麽?」 我看着泡在汤里的米粒似乎胀大了点说:「还是有种看不见未来的感觉,过一天算一天的。就好像从W水里换到净水中,然而其实都是在浮浮沉沉,这杯净水也会渐渐变成W水了吧……或许又再换到另一杯净水,但就是这样循环,直至泡到起皱腐烂。」 「对生活还是不满意吗?没目标吗?」 我低下了头想想回:「可能也觉得努力一切终会成枉然吧。」 「这有点太杞人忧天了。」 我呵笑一声回:「或许就是因为……始终还是个庸人吧。」 厨师把书放一边看着我问:「你知道什麽是达克效应墙吗?」我看着他摇摇头。「是一种认知偏差,能力欠缺的人有一种虚幻的自我优越感,错误认为自己b真实情况更加优秀。简单来说庸人容易因欠缺自知之明而自我膨胀。反之,非常能g的人会低估自己的能力,错误假定他们自己能够很容易完成的任务,别人也能够很容易完成。」我眨了两下眼。「你这想法与不安跟浑噩感是来自於我的鬼学妹吧?」 「鬼学妹?」 他拐起一边嘴角眨一边眼睛说:「我跟芷泯可是麻吉呢。」我晃了头看着他,他露齿笑了出来说:「我跟你同年纪啊。她高一的时候我高二,那时候我跟她好到大家都以为我们是男nV朋友呢。是我带她进入露营与跟星世界的,在这方面的所有知识与常识都是我教授给她的。」他又靠上了墙壁看着我双眼说:「你知道吗?芷泯以前也有这认知问题呢。」我嘴巴张大的看着他。「高一的时候,她不是一开始就这麽活跃的。在新生的时候啊……她根本就像是角落里的鬼啊。」 「我姊姊大我一岁,当时在校园里看到这样的学妹都吓一跳,一个漂漂亮亮的nV鬼?所以我姊姊把她拉进去游泳校队里,其实她进步得很快,可是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b较好,也不单单是这方面,各方面都是。她是一个极端没自信的人,我知道那是来自於她跟凯琳的双胞胎之间复杂情感纠葛,她觉得自己做的事都是微不足道的,都是大家可以办到的事。」 「後来啊。有次我跟姊姊带她跟我和我的家人去露营,我们三个一起坐在草地上看着星空时,我姊姊跟她说:世界不是平面的,是立T的,如果用心去感受、观看这个世界,你会发现所有又跟你想的看的都不一样了,恐怕连对你自己,也与你想得都不一样了。要找到最好的你,去肯定最好的你啊。否则啊。就真的也是一个庸人了。」 「她也因此慢慢转变了,变得有自信并活跃一点,相信自己不只可以办到很多事情,就算很渺小,她也要把它做得好以外,也暂时脱离双胞胎的Y影之下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可取的。虽然後来又发生了一些事……不过又靠着威士忌重新找回自己了。」他们真的是麻吉,他了解所有寮芷泯的历史。 「她自然也有跟我提起你们在一起的事,一开始听到我真担心呢。你有办法好好照顾她吗?纵使芷泯不太需要人家照顾,但你会伤害她吗?你会试着去了解她吗?会用心对待她吗?」我吞了口口水,这也是我担心的。「但她跟我说,直至目前为止━她相信未来也会━你都做得非常好,我才松了一口气。」我绷紧下巴看着他。「肯定自己好吗?我们大家都看得见你的改变,就连那个瞎子都看得见了。」我瞪了他,他抖了一下吞口口水急忙解释:「我们很好我才敢这样说的……也老是跟她拿她眼睛开一下玩笑……我……我……」 我不好意思的别开眼神,勺了口饭送进嘴巴嚼一嚼吞下後看着他微笑说:「谢谢你。」 「别这麽说,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让芷泯C心,我相信她可以守护你,麻烦你也当个可以守护她的人好吗?」他拿过书低下头翻阅着说:「好好对待我唯一的好麻吉啊。」 吃完饭走出去,想到刚刚厨师跟我说的话,走过去时我忍不住在寮芷泯手背上打了密码,但是她转过头皱紧眉让我知道她在瞪我,我赶紧缩起来保持专业的工作,寮凯琳走到外面吧台椅上坐着面向寮芷泯。 「你愿意把你nV朋友借给我一个晚上去喝J尾酒吗?」寮凯琳问。 「在这里请称呼她周仪。」寮芷泯的口气带点温怒的说,她姊又在挑战她的极限了。「这种事问她不是问我,但是……拜托一下,收工後再说好吗?」 「有差吗?反正现在又没什麽人。」寮凯琳拿起酒喝一口说:「你nV人真的会喜欢你这样对待她吗?」我皱紧眉看着她,但是寮芷泯昨天跟我说无论寮凯琳对她说什麽或两人之间对谈了什麽,我都不准cHa嘴。 我看到寮芷泯咬了咬牙根低下头说:「叫她周仪。」 「真无趣。」寮凯琳说着看向我问:「如何?今天可以陪我去喝一杯吗?」我咬紧下唇犹豫起来。「噢拜托。我又不会怎样,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嗯……好啊。」我回。 下班时我跟寮芷泯站在店门口等寮凯琳过来,寮芷泯一语不发的望着前方,我也暂时不敢问为什麽寮凯琳要这样的说:「对不起,我不应该跟你说那些话的……」密码的事。 「没关系了啦……」她的声音倒是很轻柔,接着面向我说:「可是g嘛那麽突然说你Ai我?」 「就……就厨师跟我说一些话……」我简略说过一遍。 「吼……他真的很大嘴巴馁。」寮芷泯脸晕红说:「但上班不要这样好吗?」 「对不起啦……」 「会让人心神不宁。」我张大眼睛看着她,她脸更红却正经八百回:「嗯。」我也感到脸热热的,她突然牵着我的手说:「不要喝太多啊。」 「嗯。」 「尽量顺从我姊好吗?尽量当她的朋友。」 「嗯。」 「我想她应该不会对你有任何逾越了,我想她现在也是真的很需要……有你的友情陪伴她走过。」 我忍不住还是问了:「她今天为什麽要这样?」 「原谅她吧。她只是很难过又无助而已……」 「嗯。」我回完後寮凯琳的车来了,寮芷泯立刻脱离我的手,那动作让我看了实在有点低落。 寮芷泯一定很不好受吧。 原则上,这三角关系我本来就会是置身事外的人,这件事是他们姊妹俩之间的事,连上我的只是虚线而已,他们两人之间才是实线。纵使我可以感同身受寮芷泯的心情,最沉重的那部份我是领略不到的。 依依不舍看着寮芷泯被载离後,我叹口气转身走向我家等寮凯琳,煞那间我突然T会到寮芷泯对卡门的不舍感。纵使每天都可以看见她,之後可能也有机会随心所yu的想找她就找她,但她回家就是感到万般不舍。 也像每次听到她的笑声慢慢收起来时会感到唉唷……可惜了,到底要怎麽做才可以一直听到她的笑声、看见她灿烂的笑容呢? 回味只是更难耐。 突然很希望寮凯琳拜托你就不要来上班了,请个长假看要飞去哪吧。三个月或半年都没关系,我宁可都不要休假也不要你因为走不开的让三个人不停打转━噢不。是让你妹跟着一起打转。 虽然这样寮芷泯也休不到假……但其实可以变成固定店休啊。说实在的礼拜一真的可以店休,但寮芷泯就是很固执,我个人觉得真的想喝一杯的人他们自会找出路,寮芷泯认为随时为了一个人也好的去营业。 尽管也是因为她总有很多坚持才会让我们店铁粉这麽多。 g嘛老是都在为了别人着想啊…… Cater25 跟寮凯琳来到一间LoungeBar,氛围与风格让我刚刚一路稍微忐忑不安的心舒缓了许多,尽管里头的灯光有红有紫感觉很迷幻又煽情,让我觉得就算寮凯琳坐我对面也感到一丝危险。 话虽如此,真想带寮芷泯来。 「喜欢吧。」寮凯琳不是疑问,或许是看见我的表情跟刚刚b起来不一样。 我点点头,她一记g人又神秘的微笑引领我走向一张靠窗桌子,旁边望去是夜景,她似乎很喜欢在高处喝酒。 我们各点了一杯同样以威士忌为基酒的古典J尾酒,再点了几样餐点,等待的时候我看着窗外景sE,思考着如果我带寮芷泯来,要怎麽形容眼前所见的给她听好增强她的想像?常常我觉得很幸运的一点是她不是从小就盲掉了,否则我躲不过命运的始终会Ai上她的话我的工程就浩大了。 不过其实若真是这样的话,表达能力强大的人也无法办到吧? 「我想听你看见了什麽。」寮凯琳说。 我回望了她,她只是挂着单纯的微笑,我又看向窗外回:「灯。」 她笑了出来,单手托住下巴看着夜景说:「白sE的、绿sE的、还是红sE的?」 「都有。」 「你觉得这片望过去像什麽?」 「台中市。」 她哼笑了一声,静了一会儿後说:「你何不试着跟我对谈?」我低下了眼。「也许我们可以聊得b以往更愉快。」 我抿紧双唇,她发觉到了,我从来没有对她敞开心房,即便以前我们出去可以聊得很开心,可我从来没有把话题带到更深一层的地方━那些有关於我的。 「我已经有……可以跟我聊得很愉快的人了。」我回。 她眨了几下眼不为所动的继续直gg看着窗外,等到我们的酒先送上来了她也没动静,我拿起我的教父先喝一口━额!杏仁味! 「够吗?」她幽幽问。 我沉住气回:「够。而且可以不要说这种话吗?你会伤了芷泯的心,你知道她有多在乎你。」 「但她还是伤了我的心。」 「她没有,是我,对不起,凯琳,其实一直以来我之所以可以清楚分辨你们是因为我一直注视着的人是……」 「总是这样,」她打断我的话说:「每一段感情总是会分配到她那边去,纵使那个人属於我的,脑子里似乎也存在着她的影子。」 「喔拜托……」我苦笑着,我知道她的意思是那些情人不是把她当成寮芷泯,只是分不清姊妹俩因此总给寮凯琳一种无论如何寮芷泯的身影也就这样介入她情人们的印象中而分配到了些什麽。「那也是那些人的问题,不是芷泯的问题。」我抬起眼看着她。「再说,难道你不知道她前nV友……」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我劝过她不要跟那种nV人在一起,是她自己要这麽Si心眼并委曲求全在我的身影之下。没人b她这麽做,是她自己被Ai情冲昏头的。」我咽了口口水。「但是我现在突然可以了解她当初为何这麽做。」 「噢拜托。凯琳,你喜欢我就是因为我可以认得你,你现在有了这样的想法不是很奇怪吗?这样不是很矛盾吗?这麽一来你要的到底是什麽啊?」 寮凯琳转头看着我,眼神就像是看着远方兔子的鹰眼,让人不为之震摄住的回望她那双眼睛,你非得盯着看,努力看她眼里有何破绽可以脱离,否则一个闪失,彷佛危险就b近到身边━或者不是降临在我身上。「你。」 我吞了口口水微蹙眉看着她。 不晓得为什麽看到她那双眼,我竟然无法动弹也说不出话来。我觉得…… 「我觉得凯琳不是笨蛋。」我手杵着下巴说:「别看她老是茫茫的,她其实是一个很JiNg明的nV人,只是一开始她可能不以为意,否则她肯定早就有发现到我视线停留在她身上过。」 「那你g嘛这麽hUaxIN?」郭妮华说。 「我没有hUaxIN!那时候我甚至都还没察觉到自己喜欢的是芷泯,而且最一开始我去的时候都只有凯琳,芷泯并没有在现场,我是正式上班第一天才看到她的。那段期间我也只是纯粹欣赏一个美丽nV人而已啊……」也不得不说寮凯琳真的很美啊。 「但就像你说的这麽一来她要的到底是什麽?就是你?可你Ai的又不是她,她宁可你心中有妹妹也没关系是吗?」 「也有可能就算如此,你还是清楚知道她是寮凯琳,她要的就是清楚知道她是寮凯琳的你。」叶少彤说。 「嗯……这b较有可能喔。」李依樊说。 「这样还叫Ai情吗?」郭妮华说。 「活到这个年纪谁要追Ai情啊。这种事我最清楚了,只要你身上有她极为需要的地方,得不到你的Ai也要得到她要的东西、能让自己满足的东西。」叶少彤说。 「姊姊的意思是会不折手段得到你吗?」李依樊双手cHa着口袋看着我说:「该不会要把她妹用脂肪裹起来取走她的T味吧?就算是极为相似的双胞胎还是会有看不见的极大差异。小时候我跟哥哥也超像的,但其实他身上的味道跟我不太一样。」 「哈哈!麦闹啦!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也太有趣了吧!」叶少彤说完收起笑容看着我说:「我的意思是……其实也没那麽有趣啦。」 「没关系啦。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麽。」我说。 「香水喔。你看过那本书吗?网飞有影集你也可以去看看,有时候x1引对方喜欢上你的条件是气味喔。」李依樊说。 「不要真的叫她去参考那种东西吧……哪有可能到这麽Y险的地步?」郭妮华说。 「喔拜托。这世界上Ai恨情仇的真实事件很多好吗?如果他们姊妹俩憎恨过彼此,难保他们现在不会憎恨回去。」叶少彤说。 「妹妹又看不见,被暗箭S中也不知道喔。」李依樊说。 我皱了眉,郭妮华大叫:「不要吓周仪好不好!」 李依樊跟叶少彤这才大笑出来,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寮芷泯。 我连忙起身步出老张的店,将寮芷泯带进去,坐下後寮芷泯展露微笑说:「嗨。」 「嗨。」三个nV孩亲和的回应让寮芷泯露齿而笑出来并红了点双颊,怎麽可以可Ai到这麽不自制。 「我们点餐吧。」郭妮华说。 「你们还没点!?」寮芷泯讶异说。 「想说等你来啊。」我说。 「这样太不好意思了吧?那我请客。」 「不。」我们四个同时说。 点完後李依樊望向寮芷泯说:「我叫李依樊。」 「嗯━」寮芷泯侧耳倾听着说:「很深沉诚恳的声线,感觉是一个……彬彬有礼的nV生。」 「装的啦、装的啦!」叶少彤跟郭妮华挥着手说。 「吱歪什麽喔你们?我这人只是因为眼sE很好很懂得看场面,跟什麽样的人在一起就用什麽样的形象跟态度,切实的我就如芷泯说的准确无误喔。」 「李依樊其实是个讲话很秋的人。」我靠在寮芷泯小声补充。 「周仪你不要以为我没听到喔。再讲我就把你国中的种种蠢行为一一道出。」 「反正芷泯也都知道了。」我说。 「真的吗?她知道你生物课有次在观察植物细胞核跟细胞壁那些喔,老师要我们画出来时,你把细胞壁跟细胞核这六个字画出来吗?」 他们大笑,我脸烫到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摆,李依樊真的很贱。 「她说她看不懂。」郭妮华笑着说。 「真是够蠢的了,笑Si我了!」叶少彤说。 「真的很贱耶你们……」我羞愧至极的说。 「芷泯应该也不会知道三年级家政烹饪课老师要我们各自煮一道菜时你交出水煮蛋吧?」郭妮华说。「老师整个傻眼,不然也荷包蛋嘛。」 又是一阵嘲笑,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们把这当笑话看! 「我记得很清楚的是还没熟呢。」叶少彤挥着手说。 「你也太混了吧?」寮芷泯面向我说。 「嗯……」我无言以对。 「还有,我叫郭妮华。」郭妮华看着寮芷泯说。 「我认得你的声音,我有听你的广播。」寮芷泯微笑回。 「啊真的吗!?好感动啊……」 「我是叶少彤。」叶少彤说。 「嗯━感觉是个很有个X的nV生,腔调很y的感觉。」寮芷泯耳朵向着叶少彤方向说。 「你根本看得见啊!」郭妮华说。 餐点此时送上来,我握着寮芷泯拿筷子的手指引她主餐、配菜碟跟附汤之间的距离与位置,她点点头问:「配菜是什麽?」 「ㄟ……一个是木耳姜丝,一个是……这什麽东西啊?」我看着大家问。 「莲藕。」李依樊说。 「山药吧?」郭妮华说。 「莲藕啦!山药没洞啦!」叶少彤说。 「但华仔脑袋有洞喔。才会看成是山药。」李依樊说。 「哭夭喔!」郭妮华咆啸出来。 「那我根本没有脑吧……」我拿起筷子咕哝着,我根本不知道山药跟莲藕长怎样……又感到很挫败。 寮芷泯听到笑了出来面向我说:「不要感到灰心嘛。」被她听出我的口气了。 「好啦……」 差不多吃了五分钟时,李依樊突然起身去柜台,回来时手上多了几个短叉,一一cHa在寮芷泯的主餐Jr0U然後看着我,我才回神过来跟寮芷泯说她的主餐有cHa叉子,她不需要用筷子夹了。 「谢谢你。」寮芷泯望着我微笑说。「好细心。」 我却感到心虚的看着李依樊,李依樊只是看着郭妮华聊天,我突然觉得……我真的很不配寮芷泯。 「其实那叉子不是我去拿的。」回到家我对寮芷泯说。 「嗯?」 「那是依樊去拿的。」 「哦。是喔。真贴心。」寮芷泯笑了一下走去沙发坐好拍拍两下大腿说:「周仪,g嘛不快点过来?」我低着头走过去坐到她旁边,她把我拉过去说:「矮咿。我不是拍我的腿吗?」她真的很Ai,我也乖乖顺从了。 她把我的头发拢到後面,顺着我的耳後一路缓缓嗅闻到我的肩膀,时不时会点啄一下,双手也不停在我身T两侧与前後抚m0着。 看着她如此沉浸且认真记住我身T的模样让我心头也是暖呼呼的,为什麽她任何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都能够令人感到刻骨铭心呢? 「你喷Dior的香水吗?」她又滑到我耳後说。 我颤了肩膀说:「你是鬼鼻吗……」不愧是训练过的。 我感觉到她笑着,很过分的用舌尖在我耳廓滑了一下让我全身J皮疙瘩全起,听着她说:「只是刚好闻过并且喜欢的……香水是另一件衣服,我想像中的你喷这味道很适合又好迷人,今天一闻到就觉得……好令人遐想。」我脸红烫的看着她。 虽然我从没问过她想像中的我到底长怎样,尽管百分b里面有99%我并不在乎她怎麽想像我,但有那麽1%我很在乎,却不敢问…… 她吻上了我,舌头温柔的伸过来与我交缠上,指头轻挠过我的脸颊一直到我的颈边,最後双手贴在我的x前,边吻着我边试图解开我衬衫时,似乎发现到不对劲的移开唇小声关切问:「你怎麽了?你的吻……不是很专心,我让你不舒服吗?」 Cater38(END) 隔天我醒来寮芷泯不在床上,我看了时间是将近中午十二点,我猜她应该是起床去帮我张罗中餐?她最在乎这种事了?於是我起身去刷牙洗脸,出去後看到寮芷泯果然跟她妈在厨房里准备吃的。 「我那天看到周仪整个吓一跳想着你这nV儿真丢脸,到底怎麽养的可以把人家养这麽瘦?你究竟有没有好好煮东西给人家吃啊?」阿姨说。 「她吃不胖有什麽办法?起码她生龙活虎就是了。」寮芷泯没好气的拌着一锅东西说。 是一家人都无法忍受瘦子吗?还是一家人都认为瘦子就是不健康? 我走过去打了招呼,寮芷泯立刻转过头来给我一个很甜美的微笑,阿姨也举起很大的笑容要我再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於是我先走过去沙发坐在堂弟旁边,他跟我打声招呼後问:「昨天小堂姊有带你去看画了吗?」 「嗯嗯!」 他笑了出来说:「全部都是靠她自己画的哦。只有一些部分我是用口述方式加深她想像,她画得很像吧?」 「很像,我整个好震撼。」堂弟跟着腼腆一笑,似乎很替寮芷泯开心。「我听芷泯说你有兼职教美术?」 「嗯。对啊。经历过我姊姊的事後,我又重拾这行业去教视障人士画画,不然我本来是放弃的了。」 「为什麽?」 「艺术很难赚钱啊……可是当我看到姊姊失明後还是会画画,我便改变想法了,靠着这专长赚不了很多钱或出不了名也没关系,可以协助训练喜欢画画但看不见的人让他们透过艺术对生命更加热忱好像b较有艺术意义。」 「那……我不就不能跟你学?」 「你想学?」 「嗯啊。会太晚了吗?」 「不会啊。学习永远都不会晚的,如果你想学,我可以私下教你啊。」 「这样太不好意思了吧?你是个老师了。不然你当我的家教好了,可以吗?」 「好啊。」 这时候寮凯琳出来了,我见她还睡眼惺忪的经过我们面前草草跟我们打招呼後走去厨房前的餐桌前坐下边打呵欠边问:「中午吃什麽?」 阿姨转过头去看着她说:「你一定要睡到这麽晚吗?」 「吼唷!我昨天五点才睡,这时候醒来算早起了好吗?」 「我说你们姊妹啊……」阿姨貌似要唠叨了。 「可以吃饭了。」寮芷泯立即打断阿姨面向我们说。 「我汤都还没煮好。」阿姨睁大双眼看着寮芷泯说。 「你可以继续煮你的汤啊。周仪,过来。」寮芷泯手伸长说,我赶紧起身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让她将我拉到另一边位置上坐着。 我看着这挺丰盛的食物,卷起袖子拿起刀叉先切了我盘上的汉堡排,听到寮凯琳说:「周仪。」 「嗯?」 她微皱眉头看着我问:「你的手也太多瘀青了吧?是撞到什麽?」 我吓得赶紧拉下袖子遮住我的小手臂,我忘记了,脸辣烫的突然不晓得该掰什麽理由,寮芷泯不以为然说:「那我咬的。」 「你g嘛咬人家啊!?你当她是J腿吗!?」 「对啊。只能是我吃的。」 「齁?」寮凯琳发了一个顿悟音说:「你这nV人也太狠了吧。」 「如果我不这样子做,你知不知道上次……」又在讲饮料店的事了。 「我明明就跟你解释过……」我试图澄清,但没什麽我说话余地。 「人家只会当她是被狗咬吧?你真是幼稚。」寮凯琳翻了白眼说,我噗了一声。 「重点是周仪姊姊你把对方摔到大马路上喔!?你也太猛了吧!?」堂弟说。 「想不到你瘦归瘦却这麽强悍啊。」阿姨说。嗯……这跟瘦有关吗?「可以保护我们家芷泯真是让我太安心了。」 「ㄟ……我是觉得重点……」我说。 「喔拜托妈,那根本不是重点好不好?」讲话b我飞快许多的寮芷泯抢先一步说了,於是我闭上嘴。「重点是那个nV店员……」有没有Ga0错啊你!? 「人家那个nV店员也只是称赞她一下又不是在g引她,你醋意不要那麽重好不好?」阿姨说。 有种歪楼的感觉,难道只有我在乎及认为重点在那男生对寮芷泯没礼貌吗?还是我反应过度了?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也真是的,都不喝水老是在喝那些饮料,尤其是你们姊妹俩连那个酒……」阿姨整个歪到不晓得哪边去,姊妹俩又跟她争执起来,我只好默默的低着头吃饭。 不知道他们讲到什麽地方去,他们寮家人讲话都好快又争着要发表自己的想法让我跟不上,我有听到一些癌症、肝y化、疗养院?、达文西?、瑜珈?、马列主义?……等等字眼,到底怎麽办到能连上这些话题的? 让我又可以进入状况内的是寮芷泯突然说:「我想跟周仪搬出去住。」叫我b较诧异的是到底怎麽转的可以转到这边!? 「g嘛搬出去住?住家里不好吗?」阿姨神情严肃了点看着寮芷泯问。 「人家他们想搬出去住还会有想g嘛吗?」寮凯琳翻个白眼说。 我发现她似乎已经挺坦然接受我跟寮芷泯在一起的事了,而我也才猛然发现到寮芷泯在寮凯琳面前讲起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再畏畏缩缩了。 「反正一楼也都是你在使用b较多,我们又不会打扰到你们,g嘛还要这麽麻烦搬出去?」听得出来阿姨的反对口气里是不舍的。 「我们不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吗?」寮芷泯回。 「你们在房间不就是私人空间了吗?不然我会y闯进去或睡在你们两人之间吗?你们想我还不要咧。家里那麽大又不是说不能多容纳一个人,况且周仪那麽瘦一点也不占空间,而且周仪你不喜欢我们吗?」 「喔……我当然没有不喜欢你们……」我说。 「不要y威她好吗!」寮芷泯说。 「反正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既然我们跟周仪两情相悦,就住进来。」阿姨强势的说。 「喔你这样很奇怪耶!想也知道周仪会觉得很不方便啊!无论如何都会有寄人篱下的别扭感觉吼!」寮凯琳说。 「那她不是你妹的nV朋友吗?跟我扯什麽寄人篱下啊?再说有多不方便,家里设备齐全,只是离高铁、COSTCO跟IKEA有点远,生活机能也很好啊!况且我们家还是名副其实的前面有小河、後面有山坡。」阿姨说,我觉得阿姨好厉害,她说的不是重点又好像可以是重点。 「婶婶,前面的旱溪是大水G0u啦……」堂弟纠正,这也不是重点啊。 「又不臭。」阿姨理直气壮回完看着我说:「哦?对不对?周仪。你也不会想辜负我的心意吧?」 「我说了不要y威她!反正我们说定了就是了啦。」寮芷泯说。 「喔……其实,可以啊。」我回。 「你不要屈服在我妈的……」 「定夺!」阿姨用筷子用力敲了碗说:「既然周仪也是欢天喜地的想搬进来,寮芷泯你不准给我搬出去。」 寮芷泯扁着嘴巴皱眉说:「她才没有欢天喜地……」 「有啦。有齁?对不对?」 「嗯。有。」我回。 回去房间後,寮芷泯一脸不高兴的跟我说:「我会说服我妈,你不要理她真的搬过来跟我住。」 「但我真的改变主意了。虽然一开始觉得很奇怪,可是……也许可以晚几年啊。我听得出来阿姨也只是放不下你才强力反对的。你可能觉得这样太了,你有自由权,可是我这两天看了你们的相处还有你跟凯琳已经差不多恢复跟以前一样的互动时,你何不就多陪陪你的家人?」 「我们又不是要搬到美国去。」 「嗯。当然如果你不喜欢,就再劝劝阿姨吧。否则要我过来跟你一起住我是可以的,你也不需要特别为了陪我就跟我搬出去住,再不然就是继续分开住嘛。我可以常来找你。」寮芷泯歪着嘴巴闷不吭声,我走过去轻搂住她说:「晚几年好不好?我说过了,虽然我的父母很垃圾,但别人的父母不一定都是,你知道你妈为什麽这麽反对的原因,你不是说家人对你来说最重要吗?」 「但你也是啊!而且跟对方父母住一起本来就会b较有束缚感。」 「我不会,所以我们就暂时先住在这里好吗?我知道你需要我,但你也需要他们的,既然我愿意,你无须面临选择,何不就这样子呢?」 寮芷泯一脸惭愧的靠在我x前说:「对不起……」 「g嘛说对不起?」 「我怎样还是觉得你受我妈的胁迫……」 「没有,真的。」 「况且我都三十一岁了,我妈竟然还把我当十七岁一样的限制这种事……」 「你知道她也只是因为你眼睛的关系所以就算她知道你很、她喜欢我或信任我还是会不放心的,因为她是老妈不是老爸。」 寮芷泯沉默了许久後抬起头问:「你可以今天晚上就搬过来了吗?」 「b起你妈你b较强人所难吧!」 「可是……」 「我的房租还有半年,起码要等半年。」 「吼唷!」寮芷泯抱怨一声离开我身子走出去说:「我去跟我妈说一下搬出去半年总可以吧?」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走出去。 难道饮料店那nV生的事真的让她耿耿於怀成这样吗?重点是我明明就解释过了。 我走到床边躺下,看着天花板的纹路。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难得平静,那些一直在我心头上的纷扰总算告一段落。 当然我知道这不会持久的,可是我想,如果我跟寮芷泯都可以跨过心头最大的障碍,以後接踵而来要面临的问题应该都不会难倒我们了吧? 当我听见外面传来的细碎谈话声,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我从另一个世界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这份陌生茫然感终於在我心头渐渐散去。 我是存在这世界的,因为有你,因为有你们,我终於可以感受到我是属於这世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