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第1节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作者:葡萄干颂 文案:1979年,香山饭店项目在京市落地。 同年,林宜兰拿着录取书回到了京市。 在她以为这一辈子终于可以过上躺平生活时,她发现两个改变她下半生的意外事件。 一、她被调剂到建筑系了。 二、穿越到了一本年代文。 拿着录取通知书的她恨不得抱头痛哭。 她一边想着自己上辈子猝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再学建筑,就是狗! 一边回忆着原中他们家凄惨的结局。 作为原主角的背景板的一家人,他们早早就下线了。 一家六口人结局死的死,伤的伤,最惨的是直接没有了她。 因为中的她甚至没有出生。 回想起这一辈子,他们家虽说是重组家庭,可家人之间的感情一直都非常好。 让她这个没有体会到亲情的人,在爱意中重新体验了一次人生,让她明白了家人的意义。 为了守护家人,林宜兰可以付出她的一切。 让她这个原本打算混过大学五年的“混子”,再次心甘情愿地拿起曾经的建筑设计,努力用自己最擅长的东西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家人。 自此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谁能想到一个调剂到建筑系的女孩,后来会成为世界著名的建筑大师。 林宜兰:“汪!” 多年后,戴着安全帽的林宜兰站在尘土飞扬的工地前,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内容标签:励志现代架空穿书年代文日常 主角:林宜兰男主角 一句话简介:我又成建筑师了 立意:找回自己的路 第1章第1章 夏日午后,蝉鸣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阳光穿过木头打的栅格窗,把落到地上的光线均等分成了八大块。 灰尘正在阳光下飞腾,随之响起的是收音机里的歌声。 “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深深的埋在泥土之中,我愿铺起……” 悠长的歌声,让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 林宜兰起身够到收音机的播放键,“咔哒”一声,歌声被中断。 听到楼下传来的喵喵声,林宜兰翻身拿起了自己的手表。 大名鼎鼎的梅花牌手表,虽然表面留下了使用过的划痕,但是光洁的表面,还是能看出主人的爱惜。 嗯,差不多到每天最热的时候了。 每到这个时候,爷爷奶奶家里的小狸花就就被热气熏得喵喵大叫。 虽然听不懂小狸花说了什么,但是她猜测一定是在怒斥今年这个热得人脑袋发昏的破天气。 “老牛家的,听说了没,李教授那个乡下媳妇要去见公婆了。还有她前夫家的那个女娃也要一起来。” “那李嫂子能受得了?每天见到她都是昂着头,看到我们这群乡下来的妇女最瞧不起了。” “别说,上次看到我的时候,还故意捂着鼻子,真是做作。脸上都一把褶子了,也不知道矫情个什么劲。” “李军长也是倒霉得恨,有李嫂子这种儿媳妇。” “诶诶诶别说李家的事情了,你们知道林师长家里的小孙女回来了吗?” “咳咳咳...” “那个、那个、那个我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对对对,我家灶上还煲着汤呢,我回去关火了,不和你们聊了。” “你们家三伏天还煲汤啊?” “张嫂子,她们咋都这么着急,一下子都有事啊!” 林师长家的小孙女林宜兰正坐在窗后听她们聊天,没想到一下子都散了,原本还觉得没意思的,结果听到张嫂子三个字,她两眼一亮,唰地一下推开了窗户。 “张大娘,好久不见啊,您今天也来了!” 只见被林宜兰称为“张大娘”的大娘,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提了提手里的篮子,话都来不及说,就捣腾着自己的腿麻溜地窜了出去。 正在和张婶子说话另一位大娘,见状愣在了原地,脸上犯着无措的表情。 林宜兰远远地就看到这位大娘似乎一头雾水的模样,她笑嘻嘻地伸手朝着大娘挥手打了个招呼。 “大娘,下午好。” 大娘呆呆愣愣地回了一声:“小姑娘,下午好。” “你是哪家的?大娘我怎么没见过你。”等到大娘反应过来后,看着笑眯眯的林宜兰来了一点兴趣。 只见这时候,张大娘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跑了回来,拉着这位大娘往家里飞快地窜去。 “张嫂子,这是怎么滴?突然这么着急。” “别说话。” “啥意思,张嫂子。我刚刚还在和人家小姑娘说话呢!” “说啥啊说,知不知道刚刚和你说话的小姑娘是谁啊?” “谁啊?咱们首长的娃?我咋没听说啊。” “而且首长家不住这边吧?” “闭嘴吧。她就是林师长的小孙女。” “啊!!!你咋不早说?!” 接下来说了什么,林宜兰就没有听清了,她探出小半个身子,望着两个走得飞快的大娘忍不住笑了出声。 笑了一会,林宜兰叹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 她从抽屉翻出了自己的入学通知书,看到龙飞凤舞的建筑系三个大字,忍不住仰头大叹气。 烦啊,烦啊,怎么又读了建筑系啊。 穿越十七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找谁说理啊,冤死了。 这个时代,读建筑系说有前途算是有前途,说没前途也没前途的。 走在京市的大街上,远远望去基本上都是红砖垒砌的房子,好一点还会在外墙上刷个大白,大白上面再刷一层标语。 这还是非常好的地方,走出京市三环外,就能看到不少砖头垒砌的房子,更有些地方还是土坯房。 但是这些都不是打消她学建筑的理由,真正的理由,大概是一位社畜不想再因为图纸加班然后一不小心猝死吧... 她就差没得上图纸的ptsd。 现在画图连电脑都没有,全靠一支铅笔和一双手。 费眼睛呐。 “唉——” 林宜兰趴在桌上,甩了甩手上的新生入学通知书。 “叩叩叩——” “兰兰,我进来了。” 林奶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宜兰把新生入学通知书放在桌上,偏过头望着门口,“奶奶,进来吧。” 林奶奶一进来就看到林宜兰趴在桌上,摆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她伸手拍了拍林宜兰的小脑瓜,“怎么了?在想入学的事情?” 林宜兰点了点头,“这不是再过十多天就要开学了吗?舍不得你和爷爷。” 林奶奶抬眼看到了打开的窗户,心里叹了口气。 她拿起旁边的椅子,坐到了林宜兰旁边,“是不是又有人说什么了?” 之前十几年和小孙女相处的时间虽然少,但是这个暑假和她相处的时间多了后,一下子就清楚了这个小孙女是个不好惹的脾气。 林宜兰摇了摇头,虽然前段时间老有人聊她和他们家的事情,但是在她出手几次后,就彻底没人聊她了。 林宜兰爷爷奶奶家住在大院的最西边,这一块都是已经退休的老领导,也是整个大院里唯一还没重建整改的地方,都是一些老平房。 不过这个地方冬暖夏凉,再加上据说有一棵百年老柏树,不少家属都爱来这里扯舌聊天。 简直就是整个大院的八卦集散点,是个收集大院信息的好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信息都是没什么含金量的,不是东家婆婆和媳妇吵架了,就是西家年轻夫妻拌嘴。 而前段时间住进来的林宜兰就成为了无聊的大爷大娘口中的热门人物。 只不过所有人似乎都没注意到,林宜兰爷爷奶奶家是距离大柏树最近的房子,林宜兰的房间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没能错过任何一条在大柏树下传出去的八卦。 甚至包括她自己的八卦。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第2节 没错,她听到了不少他们家的八卦,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林宜兰还想着大家都是住在京市军区大院的文明人,就直接出声表示了自己的情绪和意见。 结果一次说了没有用,两次还是没用。 到了第三次,林宜兰就明白了,住在京市军区大院里的大爷和大娘,和坐在村口聊天的大爷大娘没有太大区别。 因此她选择用魔法打败魔法,谁说她家的八卦,她就去说那家人的八卦。 毕竟整个大院里所有人都没有她知道的八卦多和齐全,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能不用上。 搞了几次后,大爷大娘都怕了林宜兰,果断选择放弃说他们家的事情。 林宜兰也因此在大院里留下了自己的大名,一举成为众多大娘心中不敢惹的人物,甚至因为她几次报复行动,让她在大娘们心中超过了首长他媳妇的地位。 她也因此成为了大院大娘们口中的“魔头”一般的人物。 林奶奶后知后觉发现的时候,林宜兰已经恶名在外了,她也挽救不了什么。 既然不是大院里的事情,林奶奶瞄了一眼小孙女的书桌:“我让你爷爷帮忙打听了,工业大学今年建筑系就招了两个女生,你想转专业吗?” “你要换专业,我让你爷爷找人帮忙问问。” 林宜兰的下巴支在桌上,拖着自己整个头的重量,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脑袋好重。 “算了,奶奶,我就去读建筑系吧。” 林奶奶拍了拍林宜兰的背,她小孙女也是运气不好,原本报的中文系,结果差一名被学校领导调剂到了建筑系。 要不是小孙女学的是理科,被调剂的还真不一定是她。 “行吧,你要是想换专业,就找你爷爷说。” “对了,咱们家的小猫正在找你给它倒水呢,别趴在桌上了,它等你好一会了。” 提起小狸花,林宜兰顿时来了劲,她好不容易养活的猫:“奶奶,我去给她喂水了。” “对了她中饭吃了没?” “吃了,吃了,放心吧。谁家养猫都没你养得细致。”林奶奶没好气地说道。 确定小狸花吃了中饭后,林宜兰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端着之前烧开晾好的凉白开倒在猫盆里,林宜兰轻轻地摸了摸自家毛孩子的脑袋瓜。 真好摸啊~ 看着在太阳下一点一点舔水的小狸花,林宜兰心情都好了不少。 “吱呀——”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难听得让她捂住耳朵。 救命这个破铁门什么时候上点润滑油,真的太难听了。 大铁门被打开,一般都是有人开车过来了。 稀奇啊。 想到这里,林宜兰拍了拍裤腿,走到自家门边朝外望去。 只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缓缓驶进了大院。 住在旁边的邻居,也和林宜兰一样纷纷探头向外看去。 虽然大院里车子不少见,但是走西门的人还真的少。 所以是哪个大人物来了? 第2章第2章 正当林宜兰好奇地向外看的时候,大柏树底下渐渐地也聚拢了一群人。 “小林,知道他们是哪家吗?” 林宜兰瞥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张大娘,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家门口的。 说来,她和张大娘的关系也是有些好笑,想到这里林宜兰勉强回应了张大娘一句。 “不知道。” 张大娘挑了挑眉,鼻子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看来你占据了这么好的地方也没什么用。” 林宜兰翻了个白眼,“大娘,乐意说您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说完,她就转身准备回家。 1、2、3 林宜兰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诶诶诶诶,小林,你等等。” “你这丫头真不禁逗,和你开开玩笑,都不懂。年轻人一点都不大度。” 张大娘嘴上嘟嘟囔囔了几句。 林宜兰表面上摆出了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实际在心里疯狂偷笑。 看来大娘是真不知道掩藏自己的表情了啊,这眼角和嘴角的表情分分钟就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张大娘见林宜兰走了回来,眉飞色舞地指着不远处从车上下来的人,小声地说道:“下来了下来了。” “果然是李军长家的老二。” “没想到他还开车回来了,还真把自己那个农村的媳妇和媳妇前面的孩子带来拜访他们家老爷子了。” “啧啧啧啧啧——” “对了,小林这就是你爹小时候的伙伴李教授。” 林宜兰愣了一下,抬眼看着不远处的一行人。 走在最中间的男人应该就是李教授,他戴着眼镜,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即便是大热天,衬衫的扣子也扣到了最上面。身体相比起她在大院里见到的那些部队的军官要瘦弱很多,但身上也有大院里人少有的文气。 简单来说,李教授身上带着一种老派读书人才有的气质。 这种气质很少见了。 李教授牵着的女人应该就是他后面娶的媳妇,据说是在下放的时候认识了解的。 至于跟在他们后面的女生,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不过和她不同的是,这个女生梳着一个马尾辫,而她留着一头短发。 林宜兰摸着下巴想道。 只不过,林宜兰总觉得走在最后面的女生令人感觉怪怪的。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张大娘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诶,小林,你看到后面的那个小丫头没?” “和你刚来大院的时候挺像的。” 林宜兰茫然地看着张大娘,有些一言难尽,“我们哪里像了?我虽然没人家白,但我比她高点。” 张大娘挥了挥手,“不是外表,而是气质!” 林宜兰不相信地歪头笑道:“哟,您现在还知道分辨人的气质了。” 张大娘:这丫头是在嘲笑她吧? 她给了林宜兰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然后老神在在地说道:“你第一次来大院的时候和她很像。” “也可能是你们这一代娃,熟得比较早吧。” “不过——”张大娘轻啧了一声,想起了她和不远处那家人打交道时的聊天内容“杜丫头不知道怎么给人感觉死气沉沉的。” “不像你,和你熟了之后,就能发现你这丫头真是个没心眼的小娃娃。” 林宜兰撇了撇嘴,嘀咕道:“我哪里没心眼了。” “你说什么?咋这么小声?”张大娘疑惑地扭头看着林宜兰。 林宜兰摇头:“啥也没说。” 张大娘将信将疑地瞅了林宜兰几眼,严重怀疑这丫头刚刚在偷偷说她坏话。 算了,算了,她这把年纪就原谅这小丫头了,她也算是啥有大量的大人了。 “行吧,你说没说就没说吧,我相信你一回。” 张大娘故作大方地继续说道:“不过你比起杜丫头还是聪明点。” “她不像你能考上大学,我听李教授她妈说,那丫头整天一心想着和她妈一起做生意呢。” 林宜兰有点没听明白,“杜丫头是谁啊?” 张大娘看了林宜兰几眼,指着远处的一行人,“喏,就是李教授媳妇带来的那个女儿,貌似叫杜荣兰吧。” “她现在和她妈一起做卤肉呢,说话牛气得很,之前我听她说什么要把自家的卤肉卖到全国。” “还别说这点比你更像资本家出身。” “呸呸呸...”张大娘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看了林宜兰一眼,生怕她和以前一样翻脸。 只是,林宜兰并没有生气,似乎在发呆,两眼怔怔地看着不远处那行人。 张大娘拍了拍胸口,吓死她了,她可不敢惹这丫头生气,她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在心里暗骂着自己这张破嘴真是没救了。 “小林?林丫头?”张大娘戳了戳林宜兰的胳膊,“你想啥呢,小林。” 林宜兰摸了摸被张大娘戳到的地方,“大娘,你刚刚说那个李教授的继女叫什么来着?” 张大娘有些蒙头蒙脑地看着林宜兰,“继——女?是啥意思?” 林宜兰:“...就他现在娶媳妇带来的女儿叫啥名字?” 张大娘了然大悟,顺便吐槽道:“人家小姑娘叫杜荣兰。” 听到杜荣兰三个字,林宜兰再次陷入了沉思。 太耳熟了,她究竟是在哪里听过! 怎么这么耳熟?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第3节 杜荣兰,卖卤肉,李教授,农村的媳妇…… 这几个词围绕在林宜兰的脑海里,她感觉自己手里握了一把钥匙,只是一直找不到需要打开的那个锁。 “杜荣兰...杜荣兰...” 张大娘见林宜兰这丫头突然变得有些神神叨叨,她紧张地伸手戳了戳林宜兰的胳膊,“小林丫头,你念念叨叨什么呢?” “嘶”林宜兰被戳疼得浑身一激灵,她捏住张大娘的手指,目光炯炯地问道:“大娘,他们家卖得卤肉是不是叫章氏卤肉?” “是不是在京大旁边的胡同里卖?” 张大娘被林宜兰的表情弄得怪紧张的,她认真地想了一会,然后不确定地点头:“好像是吧,具体在哪里卖我不记得了,不过是在京市大学旁边。” “至于是不是叫章氏,我就真不知道了。不过李教授现在的媳妇的确姓章。” 她说完悄悄地打量着林宜兰,她觉得这丫头眼神有点吓人,像是要吃人一样。 只听见“啪”的一声,林宜兰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她两眼发直地看着大门外已经不在的那一行人。 林宜兰扭头冲回了家里。 还在门外的张大娘一脸茫然地看着一幕,甚至踮起脚企图透过大门上的缝隙往林师长家里看去。 “嘶,这丫头好好地,干嘛扇自己一巴掌,看起来真疼。” 午夜,清澈的夜空,数不清的星星闪烁了起来。这还是一个牛郎和织女星似乎都还清晰可见的时代。 万籁俱寂的时刻,除了风吹动树叶,不知何处传来的狗叫声外,大院里实在安静的很,黑压压的一片,似乎所有人都在睡梦中休息着。 只有一个人正躺在床上来回地翻身,似乎还没有睡着。 靠! 她穿书了! 她林宜兰穿越十七年后,发现自己穿书了。 真的服了,老天爷,不至于这么玩她吧?! 林宜兰睁开了眼睛,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旦意识到这个情况后,她似乎在睡梦中都会立刻惊醒。 明白自己短时间内恐怕无法睡着后,林宜兰撑起身,穿上拖鞋下了床。 在漆黑的卧室里疯狂地兜着圈子,她像是被困在了笼子的猫,只能在围笼里来回地转圈。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觉得自己这十七年的平静生活似乎都被打破了。 林宜兰扯了扯身上的睡衣,企图让燥热的自己变得凉快一些。 “嗡嗡嗡嗡——” 最终电风扇的声音打破了卧室里的寂静。 闷热的空气,在被电风扇翻滚之后,似乎也变得凉快了一点。 林宜兰吹着风,打开了台灯坐在了书桌前。 她冷静下来后,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纸。 所以现在她需要确定是她穿越的那本书里,关于她和她家人的剧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大神给她的补偿,她上辈子的记忆原本早就在时间的流逝中变得模糊不清,但她却在意识到自己穿书的那一刻起,那些记忆像是修复了一般,全部都回来了。 不仅是关于的剧情,而且还有她曾经在学习和工作时留下来的知识和经验全部都变得清清楚楚。 她也因此无比清楚地意识了自己穿越到了一本中。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家在这本书女频重生爽文里,就是一个路人甲级别的存在,而且还是非常惨的路人甲。 算上爷爷奶奶,一家八口人,死的死,残的残,失踪的失踪,最后活到结局的只有她爸一个人。 为什么少了一个人? 因为原书里她都没有出生,就直接凉凉了。 根据回忆里的内容,林宜兰把原书里所有他们家的剧情全部都罗列到了纸上。 在一场意外中三哥去世,四哥残疾,而这场意外似乎和二姐、四哥的亲爸有关。 二姐和四哥的亲爸现在貌似港城小有名气的一位富商,虽然财产身家在港城前十几排不上,但是在港城也算得上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如果她没记错,里面提到二姐和四哥的这位亲爸,现在有三房太太。 而导致三哥死亡的那场意外,就和大房有关。 要问林宜兰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那本的番外中专门给她四哥写了一章,写她四哥在残疾后,调查了很久终于发现这场意外和他的那位亲生父亲家里有关,然后又写她四哥为了给三哥和自己报仇,选择回到亲生父亲家里“争夺财产”。 好不容易确定了伤害三哥的凶手,找到了证据,四哥准备递交证据的时候,被他们亲生父亲拦了下来,用着为四哥好,他去处理更妥善的名头,骗走了四哥手里的证据,同时还限制了四哥的人身自由。 本就因为意外身体残疾的四哥,气急败坏之下和伤害三哥的凶手同归于尽了。 整个过程太过凄惨,以至于当时一起追的同事还和林宜兰吐槽这个番外刀人,作者刀刀入魂。 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剧情,一边记下自己所回忆到的内容,直到钢笔上了两次墨水。 林宜兰看着窗外的缓缓升起的太阳,拿起旁边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熬夜导致的黑眼圈,再低头看着手里这一叠写的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慢慢呼了一口气。 太阳光穿透窗户,落到了她的手背上,新的一天来了。 第3章第3章 新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并不会因为外界的变化发生其他的变化。 只是日出总是带给人希望。 对照现在的情况,林宜兰可以确定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他们家,甚至包括大伯、二姑、三姑一家,所有人的悲剧全部都和二姐、四哥的亲爸家里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 好消息是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原来那本的剧情就已经发生改变了。 因为在那本里,就没有她。 可以说他们家和里情况不同的地方,都出现了她的影子。 在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家的命运就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 想到这里,林宜兰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她刚出生的时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让她没来得及上户口。后来因为要上学,她妈给忙着她上户口时,她提议要给二姐和四哥改名字这件事。 那时她单纯觉得她妈的前夫明明对不起她妈,为什么她妈生下来的小孩还要和她妈的前夫姓,真是太不公平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撺掇了她爸、二姐和四哥一起,劝她妈给二姐、四哥改名字。 而她妈不知道怎么想的,在给二姐、四哥改名字的时候,顺便也把自己的名字也改了。 所以一切原来从她出生那一刻起,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突然之间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想到这里,林宜兰心里百般复杂。 “吱呀——” “早上好,李嫂子。” “啊,早上好。” 听到开门的声音,还有邻居和奶奶打招呼的声音,林宜兰赶紧把放在桌上的东西收拾到了抽屉里。 正当她收拾起那些原书剧情有关的资料时,林宜兰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原中他们一家的结局都很悲惨,但即便悲催的结局也一直少了一个人。 她奶奶呢? 爷爷和大伯,还有她爸在知道他们一家惨剧和她妈前夫相关后,开始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前夫家的公司在内地发展。 然而那个时候已经晚了,虽然给前夫家的公司带来了一定的麻烦和阻碍,可最终他们还是成功在内地站稳脚跟,大伯也因此被调去了后勤部门,坐起了冷板凳,爷爷原本不好的身体更是直接倒下,不久后离世。 至于她爸......更不用说,因为身体衰败,而直接下线。 按照家里现在的情况,如果奶奶那个时候还在的话,是肯定不会允许她爷爷、大伯还有她爸作出“螳螂挡臂”的事情。 而且对他们家来说,那样的报复手段未免太过儿戏。 她爷爷作为一个老革命同志,是不会允许自己因为个人原因去影响国家发展的。 所以她奶奶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那么早去世的? 再想到原书后面有些崩坏的剧情,林宜兰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这一晚上快把之前十几年没有叹的气,全部都叹了出来。 林宜兰揉了揉自己因为熬夜,正在抽搐的太阳穴。 正在思考原书中奶奶结局的林宜兰,听到卧室门外爷爷和奶奶的对话。 “老林起床了?昨天睡得怎么样?” “阿芸,早上好啊。睡得挺好的,你给我整得那个膏药虽然臭烘烘的,但是管闲事。” “中嘞,正好我老领导,胜利她妈要回来了,到时候我把这个膏药方子推荐给她使使。” “哟,胜利她妈?那不是刘大姐嘛!她舍得退休了?” “年纪大了,再加上之前她也有旧伤,不甘心也不行了。” “唉,我们年纪都大了。” 林宜兰的脑子正因为熬夜变成了一团浆糊,只不过她还是努力地把关系梳理清楚,胜利伯伯的妈妈是她奶奶的老领导,而胜利伯伯则是她大伯的战友,两家人的关系一直都还挺不错的。 她奶奶是因为在某个雨天在家里摔了一跤,然后身体渐渐垮了。 而在原书中她奶奶摔跤的原因是为了搀扶她的老领导。根据剧情当时两人是在这个家里聊天,聊到一半突然下雨,然后老领导腿疼,坐着受不了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就摔倒了,而奶奶为了扶住老领导就一起摔了。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第4节 两人摔倒后,奶奶的老领导当场晕死过去,奶奶则摔骨折了。 又因为她爷爷当时不在家,加上外面的雨声,让救援的时间也晚了很多。 等两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奶奶的老领导则抢救不及时去世,奶奶也因为骨折要做手术。 而在后面调查的时候,发现奶奶的老领导死亡的原因和腿疼无关,而是因为老领导有高血压,但是她从前一直都没有去医院检查,所以发生了这样的悲剧。 尽管这样的事情和来她奶奶家里做客没有关系,但是胜利伯伯家和他们家疏远了许多。她奶奶也因为骨折,加上老领导去世的悲痛,双重压力下,身体虚弱了许多,没过多久也离开了。 听着外面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林宜兰放下钢笔,把手盖在了眼睛上。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她一定不会让奶奶去世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爷爷和林奶奶发现林宜兰忽然变得特别的忙碌,每天早上早早地就骑着自行车出门,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卷尺,把家里的尺寸给量了一遍,说是为以后读建筑系做练习。 林奶奶原本还想和林宜兰说什么,但是看到她这么热情和专注的样子,就把自己想说的话忍了下来。 这一天,林宜兰难得中午就回了家。 林宜兰到家的时候,林奶奶正好和林爷爷吃完中饭。 “哟,丫头忙完了?” “咱们这都几天没见了?每天昼伏夜出地,比你爷爷以前上班的时候还忙。” 林奶奶从柜子里取出麦乳精,拿着林宜兰的杯子给她冲了一杯。 “丫头,喝点补补吧。” 林宜兰从奶奶手里接过杯子,捧在手心里,“嘿嘿,谢谢奶奶。” 林奶奶点了点林宜兰眼下,“你这都给自己累出黑眼圈了,要是再像之前那天熬夜,我就不帮你瞒着你爸妈了。” “奶奶,我知道了。”林宜兰挽住林奶奶的手臂,“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自己身体。” “对了,奶奶我给你报了一个893医院体检的项目,你明天早上记得去。” 说完,林宜兰一口干掉了杯里的麦乳精,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缴费证明。 林奶奶一头雾水地接过林宜兰递来的证明,“体检什么项目?” 林宜兰没说什么,只是拿着杯子飞快地跑到水缸旁。 林奶奶戴上老花镜认真地看着手上的纸条,然后气地大喊:“林宜兰,你这个鬼丫头,又弄什么了?!花了这么多钱。” “还有你给我开这么多项目的检查是什么意思?” 在听到林奶奶声音的第一刻,林宜兰就把杯子放在灶台上,冲出了房子。 “奶奶,我有事,我去找芳芳了,拜~” “你给我站住。”林奶奶拎着旁边的烧火棍大喊道。 恰逢林爷爷正在从外面散步回来,看到老伴这么生气,赶紧安抚。 “怎么了?阿芸。是不是林宜兰那个臭丫头又惹你生气了,我去找她爹娘教训她。 这丫头三天两头不着家,不知道去在外面天天做什么。要我看就是让她爹娘来管管。 你别急,我现在就去给周医生家里给她爹娘打电话。” 林奶奶见林爷爷真的掉头往外面走,赶紧拦下了他,“没什么,就是这丫头给我去旁边的医院报了老多体检项目。”边说边拿出了手里缴费证明,“这丫头手里也不知道有几个钱就这么造,你最近不要给她零花钱。” “还有那丫头也是好心,我刚刚说她了,你就别教训她了。 也不知道她整天在外面干嘛,跑来跑去,好不容易养白一点,现在又黑了...” 听着老伴絮絮叨叨地念着小孙女,林爷爷在心里偷笑着,他就知道阿芸口是心非,每次都说他惯着小兰丫头,明明家里最惯着小兰丫头的就是她。 他翻了翻手里的缴费证明,无意中看到旁边写着的提醒,“我看小兰丫头做得挺好的,你也的确是要去检查看看了,老是说自己眼睛不舒服,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去检查一下。” “你还别说,等小兰回来,我给她把这笔钱补上。”林爷爷越看越满意,他老伴向来不喜欢去医院,可偏偏身上一堆小毛病,讳疾忌医可不行。 林奶奶一把拿过林爷爷手里的缴费单,眄了他一眼,“你这个臭老头就惯着你那个臭丫头吧。 家里那点钱迟早给你们造光。” “阿嚏——阿嚏——” 拿着卷尺在院子里量尺寸的林宜兰,开始不停地打喷嚏。 在旁边帮忙的芳芳见状把笔夹在本子里,“林林,你没事吧?” 林宜兰揉了揉鼻子,“没事,我们继续吧。我估计是我奶奶在家里念叨我呢。” 芳芳耸肩,“要我是你奶奶,我也念叨你,这段时间花了多少钱了?前段时间买这个卷尺就花了不少钱,然后医院又付了一笔钱,后面找赵叔你还有钱吗?要不要我借你点?” 林宜兰挥了挥手,抽出卷尺,“放心吧。” “58厘米。” 芳芳见状赶紧在旁边记下数字,“我看你天生就是学建筑的。虽然不知道建筑系具体做什么,但我估计差不多也就是你这样了。” “诶,我以后是不是要喊你林工啊?” “林工,林工,我是您今天的助理小芳。” 刚听到这个称呼的林宜兰还恍惚了一下,紧接着她努力地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咳咳,嗯,我们抓紧量数据啊。”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项目,好好做,到时候给你发奖金。” 对于林宜兰画饼的举动,芳芳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手里都快没钱的家伙,竟然说得出这种话。 “林工,你说你现在手里有一毛钱没?” “身为下属不要随意打听领导的隐私。” “哟哟哟,看不出林宜兰同志还挺有做领导的瘾啊。” “不过,小兰,你说你弄的这些玩意儿有用吗?” “小芳同志,不要质疑你的领导。” “......你是不是皮痒?” “咳咳咳...请相信我,我可是林宜兰。” 第4章第4章 第二天大清早,大院里的人就看到林师长一家出了门。 林宜兰的老熟人张大娘看到他们打了声招呼,“林师长,这么早带着小孙女出门玩啊?” 林爷爷乐呵呵地摆摆手,“那倒不是,昨个儿小兰丫头和她奶奶商量好了,今天去893医院陪她奶奶做体检。” 张大娘瞅了林宜兰一眼,她才不相信这丫头只是简单地陪她奶奶去做个体检这么简单。 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当然不会说出来。“那挺好,小兰丫头挺有孝心的,不像我家志高、志气整天就知道盘算着怎么多吃两碗饭。” 林爷爷表面谦虚,但嘴角上扬的弧度暴露了他内心的小骄傲,“嗐,志高挺好的,我前天看他还在外面找工作呢。志气前段时间考试成绩也挺好,老妹,你也别要求太高了,志高和志气都是咱们大院里数一数二的小伙子。” 某种程度上,做家长的人,总是喜欢外人称赞自己的小孩。 张大娘也不例外,不过她也知道再多聊就要耽误林师长家里的事情,“林师长,我先回去给那两个臭小子做早饭了,你们继续忙。” 林爷爷点点头,“诶,好嘞。” 送走了熟悉的张大娘,接下来的路上,林爷爷一行人就没有再停下来,一路直奔医院。 在医院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流逝的那么快,明明也好像没有做什么,半天的时间差不多就过去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宜兰带着爷爷奶奶去了医院附近的东风饭店。 作为京市国营饭店的排头兵,中午来东风饭店吃饭的人不少,在等了两分钟后,林家祖孙三人就坐上了餐桌。 林爷爷起身去点菜的时候,林宜兰翻着林奶奶的化验单看了起来。 “小兰,你都看了好几遍了还没看够啊。”林奶奶无奈开口。 林宜兰头也没抬,继续埋头看着化验单,“奶奶,我这不是担心吗?” “你和爷爷现在上了年纪,很多时候一点小毛病没注意,就会养成大毛病的。 我刚刚问了医生,你们老年人最容易缺失钙了,我到时候想想办法去买点钙片给你们吃吃。” 林奶奶使劲摆手,“那个什么钙片太贵了,没钱吃。” 林宜兰将化验单收好放到一旁的布袋里,“奶奶,你想吃都不一定有的吃,我先看看爷爷的级别医生给不给开,如果不能开,我到时候再找人帮忙买。” 林奶奶皱着眉,拉过林宜兰的手,压低声音,“小兰,你千万别去投机倒把啊,我警告你。” “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自己。” 林宜兰点了点头,反握住奶奶的手,并轻轻拍了拍,“奶奶,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而且国家去年不都已经出政策了嘛!” 林奶奶担心林宜兰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语气郑重了不少,“我当然知道出了新政策,但是怎么把握政策的尺度,这些具体的规定都没出来,你千万别乱动。 我知道小张肯定和你说了李教授媳妇卖卤肉的事情,我警告你,现在你不要去做生意啊。” 林宜兰给了林奶奶一个安心的笑容,“您啊,放心吧,我现在不会去做生意的。” 更何况生意真不是谁都能做的,这一点她很清楚。 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从几十年后来的,就觉得自己见识多,经验丰富,林宜兰很清楚在做生意这一块,她是真的比不上现在这一波敢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对了,奶奶您和爷爷去拜访您之前的老领导了吗?我那天看到胜利伯伯了,他当时好像在和一位奶奶散步来着,那个奶奶和胜利伯伯挺像的。 我爸他们真还要和胜利伯伯学习学习,我回来这么久了,也没看到他陪您和我爷爷在大院里散步,下次我去和他们说。”林宜兰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你爸妈现在好不容易把工作调过来,房子学校也还没有给落实,事情那么多,让他们好好忙吧。”林奶奶把饭放到林宜兰面前。 “说起来,我还是看到他们,才想起要带您来做体检的。” 正好林爷爷端着红烧肉放在桌上,林宜兰假装把目光都放在了面前的肉上,实际悄悄偷瞄着林奶奶的神情。 她根本就没有碰上胜利伯伯和奶奶的老领导,只是在听大娘们聊天的时候,听见她们说胜利伯伯每天晚上会带着他妈去散步,所以才和奶奶这么说。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第5节 想到在爷爷奶奶这种老革命面前撒谎,林宜兰抿了抿嘴,感觉背上汗津津的。 林爷爷和林奶奶显然也没有拿出过去对待敌人的谨慎态度,来对待自己的小孙女。 “你说的那个奶奶应该就是刘大姐,也就我以前的老领导。小兰,你观察挺仔细,刘大姐,她的几个小孩,还就只有胜利和她长得比较像。”林奶奶夹了一块肉放到了林爷爷碗里。 “不过,小兰,你为什么说看到刘奶奶,才决定带我去体检?” 林宜兰抿了抿嘴,搓着手里的筷子,“我那天看到刘奶奶,她的状态感觉不太好。” 一开始还以为林宜兰是在开玩笑的林奶奶,这个时候放下了筷子,“怎么说?我那天和你爷爷去胜利伯伯家看你刘奶奶的时候,她状态挺好的,整个人乐呵呵的,还在和我,还有你爷爷说和孙子的事情。” “要是真觉得你刘奶奶身体有哪里不对劲,你别担心看错,你把你看到的和奶奶说,到时候奶奶赶紧去提醒胜利伯伯。” 林宜兰回想了这段时间去图书馆找的资料,还有原剧情中奶奶老领导刘大姐的病情,伪造了一些情况。 “我那天看刘奶奶脸色,觉得好像有些累,而且手也有点肿。 主要是有天看到刘奶奶坐在院子里捶自己,脸色发白,好像很不舒服。而且那个时候她身边也没人。” 林宜兰悄悄打量了一下林奶奶的脸色,“当然了,奶奶,我也可能是看错了。” 林奶奶把筷子放在碗上,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小兰啊,现在医院还能报这个什么体检项目吗?我让你胜利伯伯也去给你刘奶奶报一个。” 林宜兰努力压平嘴角,“行啊,奶奶。不如我等下直接去帮刘奶奶报名吧,你检查的那些项目都要一项一项去交钱,现在还没有套餐呢。” 林爷爷看了林宜兰一眼,觉得自己小孙女怪怪的,“小兰丫头,你这是偏心啊,你对你奶奶的身体健康这么操心,怎么没看你担心我啊。” “你吃你的肉吧。就爱拈酸吃醋。”林奶奶夹了一块肉放到了林爷爷碗里。 林宜兰在旁边偷笑,“爷爷,我可以保证我从来不偏心的。大院不是每年都给你们退休干部做体检吗?我都去部队后勤管理的叔叔家专门问了,还找给你体检的医生问了你的情况。 要不是确定你身体还算健康,都是些小毛病,我肯定也会给你一起报名做检查的。” 林爷爷动了动嘴巴,“行行行,小兰你说的对。” “也不知道你这丫头怎么长得,嘴巴和机关枪一样嘟嘟嘟的。”林爷爷冲着林奶奶小声地抱怨了几句,“堵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奶奶拍了拍林宜兰的手背,“别理你爷爷,幼稚死了。” “来,小兰多吃点肉,前段时间好不容易长胖了一点,现在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林奶奶夹了一块肥瘦相宜的肉放在了林宜兰的碗里。 林宜兰冲着林爷爷抬了抬下巴,“爷爷,那天医生还提醒我,让你好好注意自己的腿。 天气冷的时候要注意保护腿部的温度,我之前还听爸爸他们说,奶奶给你缝了护腿,你冬天还不戴,你可不能不听奶奶的话啊。 还有现在昼夜温差大,白天再热,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让腿着凉……” 听着林宜兰的唠叨声,林爷爷像是被唐僧碎碎念的孙悟空,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捂上。 真不知道才十七八岁的小丫头怎么唠叨起来,比阿芸这个六十岁的人还能念,受不了。 赶紧去学校报到吧。 至于林爷爷之前觉得林宜兰有些奇怪的想法,在被林宜兰念叨的时候,就从自己的脑袋里跑远了。 林宜兰看着两个埋头吃饭的老人,感觉心里松快了不少。 等到她把数据都算出来,就可以开始做设计了。 完成设计,她就可以安下一半的心。 现在只差给刘奶奶完成体检了。 林宜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今天出来带的钱够了,她下午就去给刘奶奶缴费。 无论如何,她都要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奶奶。 第5章第5章 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回家后,林奶奶忙着做起了晚饭,林爷爷也在一旁帮忙。 林宜兰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摸着口袋里缴费证明。 “奶奶,我出门一趟,马上就回来。” 林奶奶从厨房探出头,“你去干啥?等下就吃晚饭了,你吃完晚饭再去呗。” 林宜兰摆了摆手,“我去找刘奶奶,给她缴费证明。” 说完,她就把门带上,飞快地出了门。 正在准备晚饭的林奶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林宜兰消失在他们的目光中。 林爷爷甩了甩手上的水,“阿芸,小兰出去了吗?” 林奶奶对林宜兰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对,她说她去给刘大姐送缴费证明。” “老林,你知道是什么的缴费证明吗?” 林爷爷把摘好的菜放到水盆里,“我咋知道,小兰这丫头整天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林奶奶见状赞同地点了点头,她把林爷爷洗好的菜放到砧板上,拿起了菜刀。 “等等!老林,这丫头不是去给刘大姐送那个什么体检的缴费证明了吧?” “不...应该吧,她干嘛那么关心刘大姐。”林爷爷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林奶奶放下菜刀,拍了下大腿,“你别说,我觉得这种事情,这丫头还真做得出。” “也不知道她最近干嘛了,整天急三火四的。平常也没见到她这么关心大院里的人啊。” “不行,老林,等下你做晚饭,我去找下这个丫头。 别真给我跑到胜利家去了。” 边说,林奶奶边脱下身上围裙。 把围裙塞到了林爷爷手里后,林奶奶就赶紧出了门。 “咚咚咚——” “胜利伯伯,刘奶奶,我是林宜兰,林建刚家的小女儿。” 林宜兰长腿捣腾得飞快,一下子就从大院的西边跑到了东边的赵胜利伯伯家。 很快,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后,咽了口口水,挂上了一个笑脸,准备迎接给她开门的人。 “来了。”赵胜利打开门,就看到了林宜兰笑容灿烂地看着自己。 他愣了一下,侧过身,“小兰丫头,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吃饭了吗?”赵胜利等林宜兰进来后,就关心了一句,“没吃的话,我让你伯母给你下碗面条。” 林宜兰可不敢在别人家里吃面条,这个时候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穷了,但是面条依旧还是紧俏物资,是很珍贵的粮食。 “不用不用,我来找您,哦,不对,找刘奶奶,也不对...”她使劲地摇了摇头。林宜兰想了半天都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赵伯母这个时候端了一杯水放到了林宜兰旁边的桌上,“小兰,喝点水。” “对了,小兰,你要不要喝点麦乳精?” 赵胜利也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把大白兔放到了林宜兰面前,“小兰,你吃点糖,不急。” 林宜兰望着他们两个,虽然她和他们夫妻两人不熟,基本上也没有打过几次交道,但是他们在她上门的时候,就这么热情,再一想到赵胜利伯伯还是大伯的战友。 她一鼓作气,从口袋里掏出了缴费证明放到了桌上。 “赵伯伯,伯母,常听我奶奶说刘奶奶是她以前的老领导,经常照顾我奶奶,再加上刘奶奶是老革命,所以我比较关注刘奶奶。 前段时间我看到刘奶奶脸色好像有点不好,而且他们这些老同志都好像没经常做体检,不像我爷爷和您在部队每年都身体检查,所以我给她在893医院报了体检。 正好我今天陪奶奶去做体检,就想着给刘奶奶也报个名。” 林宜兰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几乎都没有什么声音了。 按照她平时的个性,她也不会这么胆小,和张大娘她们聊天的时候互怼也从来不输的。 主要是这个行为,她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别人会觉得她很奇怪啊。 再加上撒谎,她本来就有点心虚,又是面对自己大伯的战友,大院里平日就很严肃的伯伯,林宜兰的心虚程度是成倍的增长。 但一想到原书里刘奶奶和自己奶奶的结局,林宜兰就算顶着别人认为她神经兮兮的,她也要做。 赵胜利在看到缴费证明的时候就愣了一下,再听到林宜兰说的话更是觉得十分意外。 他虽然和林宜兰的大伯是战友,但他们两个现在在不同的军区工作,和林宜兰的爸爸林建刚的交情也没有那么好,更不用说和林宜兰了。 完全没想到林宜兰会作出这个举动。 林宜兰看了一眼站在斜对面的胜利伯伯,再瞄了一眼赵伯母的神色,趁着两位长辈还没反应过来,假装低头看了一眼表,“赵伯伯,我奶奶他们还在家里等我吃饭,我就先走了。” 赵伯母赶紧叫住林宜兰,“小兰,你晚上就在我们家里吃饭吧。等会你刘奶奶回来,你正好和她说体检的事情。” “你爷爷奶奶那边别担心,我等下给他们打个电话。” 林宜兰摆手推脱道:“伯母,我奶奶都做上饭了,就不打扰您了。” 见赵伯母还要说什么,林宜兰赶紧张口,“先不和您还有赵伯伯说了,我先回去了,我奶奶现在估计都把饭做完了。” 她快速地走到门边,把门拉开,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扭头,“赵伯伯,赵伯母,您两位要是明天没时间就喊我,我陪刘奶奶去做体检。” “对了,还要麻烦您提醒刘奶奶,明天早上不要喝水吃东西啊。” 说完,林宜兰就带上门,飞快地跑了。 赵伯母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嘭的关门声,她拿起桌上的缴费证明,有些迷茫地看着赵胜利,“胜利,你看,这怎么办?明天要不要请假去陪娘做检查? 你之前也一直担心娘的身体,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做个检查也行。只不过,我们还是要把检查的钱给小林。” 赵胜利点点头,“行,我明天估计是请不了假,有一个会议要开,你看你有时间没?没时间的话,我们就找笑笑陪她奶奶去医院检查吧。” 提议正好和赵伯母所想的一样,就暂时这么决定了。 赵胜利拿过缴费证明,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你说林建刚的这个小女儿在想什么?我也没听谁说这丫头特别热心,怎么突然给娘报名体检呢。” 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条,纸条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对了,你有看到娘脸色不好吗?” 赵伯母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第6节 “来了。” 她走到门口,一开门是林宜兰的奶奶,“林姨,你来了。哦,你是来找小兰的吗?她刚走。” 赵胜利听到是林奶奶,立刻走到了门口,“林姨,进来坐。” 林奶奶摆了摆手,“胜利,阿红,不和你们聊了,我饭还在灶上呢。” “我就是看小兰这丫头着急给刘大姐送单子,过来跟你们说声。” 她把今天去体检的事情告诉了赵胜利夫妻,然后再给林宜兰找补了两句,拿着赵胜利给的体检的费用回了家。 林奶奶回来的时候,发现晚饭已经做好了,就把钱递给了林宜兰。 “兰丫头,我刚刚去你赵伯伯家,他把你给刘奶奶交的体检的钱给你了。” 林宜兰摸了摸后脑勺,悄悄打量着林奶奶的脸色,见她表情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便慢慢地伸手把钱收进了口袋里,“知道了,奶奶。” 林奶奶看着林宜兰一副心虚的模样,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行了,你以后做事不要再像今天一样那么冲动。知道你是因为我,所以关心你刘奶奶的身体,但是你也不用这么着急。 要不是我们家和你胜利伯伯家关系还不错,而且你胜利伯伯通情达理,脾气还算好,你这么突兀地跑去人家家里让人家母亲检查身体,说不定人家要把你赶出家门的。” 林爷爷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小兰,你以后做事情,想要达成自己目标的时候,不要太着急。” 爷爷这话说的,在林宜兰听起来有些意味深长,她看了一眼爷爷的表情,可似乎又没什么。 不管怎么说,她这次是太着急了。 一着急,前世的这个毛病就被带出来。 她以前做事的时候,说好听点是风风火火,急性子,说不好听,就是没有耐心。 想到这里,林宜兰又在心里提醒了自己一遍。 “知道了,爷爷奶奶,我以后会注意的。” 林奶奶见气氛似乎变得严肃了一些,便给林宜兰夹了一筷子菜,“说起来,你胜利伯伯还让我向你转告谢意呢。他之前就想让你刘奶奶去检查,但你刘奶奶一直都不愿意,他也不想硬逼着你刘奶奶去。 这次你出面了,你这个小辈的好意,你刘奶奶肯定不好意思再辜负了。” “来,多吃点肉,过段时间你就开学了,到时候如果在学校里吃不好,你就回家来吃。” 林宜兰露出自己的两个大门牙,笑嘻嘻地看着奶奶,“好的,谢谢奶奶。” 随着夜幕落下,钨丝灯发出昏黄的灯光打在林家餐厅,在三人的欢声笑语中这一天落下了帷幕。 林家不远处的大柏树随风飘摇着,时不时落下两三片树叶。 第6章第6章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林宜兰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为今天的行动做准备。 为了不让人怀疑,林宜兰昨天从他们家回来的时候,还特意选了一个视角盲区,坐在那里,从胜利伯伯家里出来,基本上是不会被看见的。 而出门前,更是直接骑了家里自行车出来,这样爷爷奶奶就会以为她去了图书馆。 做好了万全准备,林宜兰将自行车藏好后,她戴着草帽躲在了看好的位置。 不一会,大院旁边的军营起床的号角就响了起来。 林宜兰听到熟悉的声音,把自己往里藏了藏。 等到各家做饭的声音响起后,陆陆续续就有人从家里出来。 林爷爷所住的这个大院非常大,不过里面的人员构成还算比较简单,都是部队的军官和他们的家属。大院大部分都是楼房,东边少有几个独栋两层平房住的都是高级别的领导,而西边则是还没来得及改建的一层平房院子,住的大部分都是退休的领导。 根据林宜兰这段时间听到的消息,西边的房子很快就要改建成楼房,改建后就要留给部队现役军官住了,像林爷爷他们这样退休的领导就会搬到专门的退休军官所住的院子。 林宜兰看着胜利伯伯所住的那栋楼已经越来越多穿着军绿色制服的领导出来,她连忙打起了精神。 “赵嫂子,刘大娘,早上好。” “刘大娘,您今天也怎么早出门?您一家今天早上整整齐齐要出去吗?” “这不是我儿媳妇非要陪我去医院做检查嘛。真是不理解你们现在年轻人怎么想的,没病还非要去医院看。” “妈,你这多久没检查身体了,也该好好看看。” “行行行,阿红,我都听你的。你可不要再唠叨我了。” “刘大娘,嫂子和赵团长也是担心您身体,去做个检查也好安心。” 林宜兰听见他们三人聊天的内容后,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无论再发生什么,都不是她再能预测的了。 想到这里,林宜兰感觉脸痒痒的,朝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靠,蚊子也这么早起床啊。” 确定奶奶的老领导去体检后,林宜兰背起包找回了自己的自行车,骑上车离开了大院。 虽然她这辈子不矮,甚至比上辈子高一点,可是这个二八大杠的自行车骑起来是真的费劲。 林宜兰一扭一扭地骑着自行车,朝着之前联系的木匠家里骑去。 穿过几个胡同,经过了京市的家具厂,林宜兰下了自行车,停在了一个大杂院门口。 她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可是大杂院里依然还是热闹得很。 “你们家能不能不要把水倒在我们家门口?” “谁倒你们家门口了?是它自己流过去的,长没长眼睛啊。” “怎么说话呢!小瘪犊子,天天不上班,真当自己是四九城里的人物了?小混蛋儿一个。” “你tn说谁呢?” 林宜兰一进大杂院就看到了这一幕,真是热闹啊,也不知道他们邻居天天见他们这么闹烦不烦。 一个陌生人闯进大院,一下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见大家都盯着自己,林宜兰赶紧解释:“早上好哈,我来找赵叔打东西。” 之前骂人的大娘见状打量了林宜兰两眼,然后扭头大喊:“赵木头,有人找你打东西。” “来了。” “这一清早地来找木匠,您也是头一个儿了。”喊完,大娘还小声嘀咕了两句。 只是这位大娘再怎么小声,还是让林宜兰听见了,她只好摸着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赵木头打了个哈欠,脚上踩着一双布鞋,一边穿着短袖衬衫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林宜兰,他立刻换了表情,“哟,您怎么这么早来了?” 林宜兰拉了拉自己包带子,“赵叔,我这图纸差不多画好后,就过来找您了。” “而且我这不是着急用嘛,所以吃完早饭就来了。” 赵木头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您这可真是一吃完早饭就来了。” 赵木头的媳妇这个时候从屋里出来,听到这句话,赶紧拍了一下赵木头,“怎么说话呢!林同志,您几点来都行。” “您放心您的图纸到了,木头肯定马上就能给您做出来。” 林宜兰把自行车停在了大杂院的角落里,“行,那就麻烦叔婶了。” “对了,您二位吃早饭没?没吃,就先等您吃完饭,我们再聊。” 赵木头刚想说他吃了一半,就被他媳妇拍了一把,然后就听到他媳妇说:“吃了,当然吃了。林同志,您请。” 见状,他只好附和道:“对对对,林同志,我吃完了。我们先沟通一下您的图纸吧。” 林宜兰点了点头,跟在了赵木头身后,进赵木头家时,还对着站在院子里的人客气地笑了笑。 等林宜兰跟着赵木头和他媳妇一起进屋后,站在院子里的人立刻就议论了起来。 之前骂人的大娘戳了戳身旁的另一位短发大娘,“你刚才看到那个小姑娘身上的包没?军绿色的新包,而且那个布料一看就是正儿八经部队里用的料子。 咱们院里的赵木头什么时候搭上了这号人物?” 短发大娘踮脚探头朝赵木头家里看了一眼,“你别说,就她骑的自行车,还有挂在身上的部队水壶能是什么普通人么。” “看来,咱们以后对赵木头要客气点了。”正蹲在地上洗碗的小伙子不禁附和道。 骂人大娘闻言嗤笑了一声,“狗腿子。就知道钻研这些没用的。” 小伙子甩了甩手上的水,“大娘,之前是我客气,懂礼貌,别蹬鼻子上脸啊。” 骂人大娘上下打量了小伙子一会,然后挑了挑眉,笑着转身离开。 小伙子立刻火冒三丈,“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 外面的争吵声很快就传进了赵木头家里。 赵木头媳妇立刻给坐在桌子旁边的林宜兰端了碗水,“小姑娘,你别搭理他们,这大杂院里就是吵吵嚷嚷的。” 说完,她就扭头冲着院子大喊了一句,“吵死了,一大早安静点行不行?!” 林宜兰见状赶紧从包里拿出了几张图纸递给了一旁的赵木头,“赵叔,这是我设计的几个东西的图纸,您看可以做吗?” 她画的并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些扶手上所有的零件罢了。 早在回忆起她奶奶出事的原因后,林宜兰就结合了上辈子所学的通用设计、无障碍设计的知识,给她爷爷奶奶家做了设计。 其中所需要的扶手,虽然大部分是金属构件,但外边需要木头包边,所以林宜兰就找到了赵叔。 赵木头接过林宜兰递来的图纸,立刻抬头看了她一眼,“嚯!小姑娘原来你是专业的啊,之前还没看出来。” 林宜兰不知道回答什么就笑了笑。 过了一会,赵木头用铅笔在几张图纸上比划了一下,然后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卷边,而且有些破烂的草稿纸。 紧接着,林宜兰就看到他一边翻看着自己的图纸,一边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 林宜兰伸长脖子朝赵木头桌上看去,有些好奇地问道:“赵叔,我这图纸是有什么问题吗?” 赵木头从耳朵上取下自己夹着的另一根铅笔,“没有没有,我就是算了一下图纸上的各个数据。” “难怪你要找我来做,这些尺寸的扶手外面应该没有再卖的。哦,就算有得卖,你也买不到。” 一阵碎碎念后,赵木头终于抬起了头。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第7节 “我看了一下,你应该是想要设计几种类型的扶手吧,不过你来找我,应该是想让我用一圈木头覆盖在扶手上吧。 其他地方找人做了吗?我这里应该是最后一部分了。” 林宜兰点了点头,这人虽然看上去憨憨的,不太精明的模样,但是说起自己的手艺,立刻就变得侃侃而谈了。 “对,其他的部分我已经全部找人做了,现在就差想找您负责的这一部分还没有开始做呢。” “不知道您看了图纸后,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赵木头的媳妇在旁边也借机瞅了几眼图纸,虽然图纸看不懂,但是这个图纸比起之前来找她家老赵做东西的人给的图纸要专业很多。 她忍不住瞄了林宜兰几眼,真人不露象啊。完全看不出来。 “你的图纸不需要我再提什么修改意见了,正好最近没人找我打东西,我马上就可以开始做你要的东西。 不过你是只要我给你做,还是要我等你把其他部件拿来,一起拼上再给你?”赵木头把铅笔夹回耳朵上。 林宜兰想了想,现在距离她开学的时间没多久了,更何况她自己又不是不能拼,“你现在就给我做吧,我时间比较紧。” “对了,赵叔,这些木头能帮我刷层清漆吗?” 赵木头点了点。 两人是第一次合作,为了两方的利益着想,林宜兰就让赵木头拟定了一份契约,作为保证。 等林宜兰付完定金,她就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她看着路上的行人,发现京市和她一个月来之前又有了一丝新的变化。街上的颜色明显变得丰富了许多,她还看到不少女生烫起了头发。 她再一次切身地感受到一个快速发展的时代已经开始了,而她身处这个洪流中,无法躲避,只是不知道她能否把握住机会,乘风而起,而不是让自己在洪流中迷失了方向。 再一想到原书中的剧情,林宜兰的心里再次升起了紧迫感。 第7章第7章 白驹过隙,时间一晃而过。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要到林宜兰开学的日子。 这天,林宜兰骑着自行车把找人定做的东西驮回了大院。 而她在大院里的好友芳芳负责帮她把后勤部借来的工具带到了她爷爷奶奶家。 林宜兰到大院的时候,芳芳戴着帽子坐在大柏树下摇着扇子和周围的大娘们扯闲谈。 “小兰!” 林宜兰从自行车上下来,就听到了芳芳喊她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她推着自行车走到了芳芳旁边,“大娘们,上午好。” “小兰丫头,上午好啊。” “上午好。” 大娘们纷纷回应着林宜兰。 芳芳从旁边的布袋里拿出一根香蕉递给了林宜兰,“我想着过来帮你嘛。” 林宜兰接过香蕉,又从包里拿出了苹果递给芳芳,“那我不和你客气了,今天就麻烦你了。” 芳芳起身拍了拍裤子,挽住林宜兰的手臂,“咱俩谁跟谁啊,好朋友之间不需要说那么。” “走吧。”她把苹果往自己衣服上蹭了蹭,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林宜兰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左脚把自行车脚撑蹬开,就推着自行车慢慢跟上已经走到前面的芳芳。 “小兰,你来大院这么久,我都还没见过你的哥哥姐姐呢。过几天你都开学了,他们也不来找你吗?” 芳芳说这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看了林宜兰好几眼。 毕竟林宜兰的爹娘都是二婚,虽然二婚家庭在大院里并不稀奇,可林师长家里的事情还是很让大院西边的人注意的。 更何况,林师长的小儿子小儿媳妇这两个月就只来看望过他三四次,大家能不好奇嘛。再加上林师长的小儿媳妇是资本家出身,即便现在不看这些了,但还是很令人关注。 芳芳自然也有些好奇,只不过她担心的是自己的好朋友林宜兰。 她住在大院里这么多年,也见到不少重组家庭里的小孩,这样的家庭里夫妻两人后来生的孩子,要么就容易被爹娘无视,要么就容易被爹娘偏心,然后和家里的哥哥姐姐相处不好。 所以她特别担心自己好友被家里人欺负。 一家七口人,六口人去年年底都回来了,就把自己的好朋友一个人丢在乡下,好朋友好不容易考回了京市,结果他们还不关心她。 芳芳越想越为林宜兰感到委屈。 林宜兰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芳芳脸上生气的表情,她立刻知道自家好友是误会了。 “哈哈哈哈,你误会了。”虽然是好友误会,可林宜兰还是有些小开心,“我和家里人关系特别好。只不过大家都有要忙的事情,怎么可能天天见。” “而且我们兄妹五人会定期聚会的,只不过不在大院里。说起来过几天就到我们聚会的日子了。” 芳芳有些不相信,“是吗?可是他们再忙,也不能一个暑假不来看你啊?” 林宜兰推开爷爷奶奶家的大门,把自行车停好后,双手搭在芳芳肩膀上,“他们真的非常忙。” 他们一家七个人,五个人是卷王,剩下两个人,一个她爹,一个她,俩人一个赛一个懒。不过她爹比她好一些,至少在自己的工作上还是勤勤恳恳的,在家里也不是那种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人。 “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我妈现在应该正忙学习,她貌似找关系认识了一个研究教育学的教授,我二姐她要不是天天泡在学校图书馆,要不是找学校老师干活去了,三哥四哥貌似去上海玩了。至于大哥你应该知道,他今年考上研究生,所以也早早地去学校里学习了。” 听到林宜兰的解释,芳芳嘴巴大的可以塞鸡蛋了。 “难怪我娘老说让我跟着你学习,你们家也太吓人了吧...”她想了想,要是自己这样的人在林宜兰家里估计会过不下去吧。 芳芳搓了搓胳膊,“幸好我不在你们家,不然我真的是没有活路了。” 林宜兰拦住芳芳,晃了晃自己的食指,“别说了,过往都是血和泪啊...” 她在穿越之初,还想过要不要做一个“天才少年”,后来发现自己想多了,真的是想多了。 伪天才遇到真聪明的人,立刻就躺平了。 为了不让自己这辈子过的太艰难,林宜兰果断选择当一个普通小孩。 只是一想起她的哥哥姐姐都这么聪明,最后还会有那样的结局,林宜兰更生气了。 想到这里,林宜兰叹了口气,颠了颠手里的袋子,发出稀里哗啦的碰撞声,“走吧,芳芳同志。 你今天是自投罗网了,要免费帮我干活了。” 芳芳跟在林宜兰身后一起进了林爷爷奶奶家,“你不怕我帮倒忙,给你捣乱就成。” “怎么会?你愿意来帮忙就很好了。” 说完,林宜兰转身从屋子外面把借来的工具拖进了屋子里。 紧接着,她换了一身衣服,跑到杂物间把家里剩下的一点水泥拿了到了院子里。 说起来还要多亏她这辈子的“金手指”,让她重新找回了上辈子那些与建筑有关的记忆,不然一个水泥砂浆的配比就能让她现在头疼一段时间。 把提前背来的河沙,小的砂砾石和水泥按照比例混合在一起,又在厨房里接了小半桶水后,开始了她拌料的工程。 正在屋里归纳整理配件的芳芳听到外面的声音后,就从房间里出来,走到了院子里。 好家伙,她说怎么听到了那种盖房子的地方才会听到的声音,原来是林宜兰。 她上一次看到这一幕还是部队后勤部门的士兵过来家属院修房子的时候,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她好友在她面前来这么一手。 而且她这位好友看起来比部队里那些新来的工勤兵手脚还利索。 “...林同志,你什么时候会得这一手?”芳芳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宜兰擦了擦额角的汗,一边用铲子拌着水泥,一边开口说话,“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学会的,不过那个时候没怎么上过手,拌的也不是水泥。” 芳芳比了一个大拇指,“看来您是真的有这个搞建筑的天赋,去建筑系不亏。” 林宜兰动了动嘴巴,决定还是咽下和别人解释土木工程与建筑设计两个专业区别的想法。 她会这一手,纯粹是当年还是实习生的时候,得罪了公司和她在一个项目组的建筑师,然后被打发到了施工工地去驻场盯着项目建设,一直在工地住了个把月的时间,她才回了公司。 住在工地的时候,她没事就跟着工地上的工程师,还有工人学了不少土木方面的知识,算是好好恶补了自己当年的薄弱之处。 她拌这个水泥是为了在厕所的防水凸起和门槛的地方做一个导坡。 有句老话说得好,“人老腿先老”,抛开中她奶奶和奶奶老领导的剧情不谈,她爷爷的腿本就因为上战场,腿上还有子弹的碎片没有取出,所以腿脚不好。 再加上在她回忆曾经学习过的知识,老年人走路时脚常常没有年轻人抬得高,常常容易被路上的绳子、门槛绊倒,所以林宜兰才想着要在这些有小高差的地方做导坡。 拿起铲子刮上一层水泥砂浆,林宜兰直奔厕所,芳芳见状紧随其后。 另一边,和林宜兰在大院里相爱相杀的老伙伴张大娘,结束了每天的大柏树下唠嗑后,准备回家。 在她回家的路上有一个必经之处,就是林师长家。 不过听说林师长夫妻俩去893医院里探望老领导刘大姐了。根据她这几天听到的消息,可以判断刘大姐确诊了高血压,而且听说还挺严重,所以要住院一段时间。 但是这些消息里最让她好奇的是,有人说刘大姐确诊高血压,中间貌似有林师长小孙女的推动。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往林师长院子里探头望了一眼。 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好好吃晚饭。 “嚯——!” 张大娘看着淌在林师长院子里的那一片水泥惊呼了一声。 “里面有人吗?” “是后勤部的人来了吗?” 张大娘踮着脚往林师长院子里探头。 “奇了怪,没听说部队今天来大院里修东西。” 一般部队派人来大院里修东西都会提前和住在这一片的居民打招呼,毕竟一次解决一片区域比较省时间。 “张大姐,你干嘛呢?” 张大娘听到有人喊她后抬头一看,是她在大院里最讨厌的人。她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这人。 “哟,张大姐,怎么不说话啊?前段时间来扫盲的小老师还和我们说了,要讲礼貌,讲文明。我看张大姐你真是白学了。” 讨厌的人说起话来,像苍蝇在耳朵旁叫,吵死了。 张大娘哼了一声,“邱小娥,你又有什么事情。买了菜不回家做菜,在这里盯着我做什么?”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第8节 邱小娥走近后,往林师长的屋里看了一眼,“我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和你打声招呼嘛。” “这是后勤部派人来修林师长的房子了?怎么不提前和我们打声招呼,正好我家的地也需要补补。” “不对啊,没看部队的人。” “这东西哪里来的?” 邱小娥踮脚往林师长家里望了一眼。 “等等,不会是林师长家的小孙女找了外面的人进大院吧?!”邱小娥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张大娘,她可知道这人没少在外面帮林师长家的小孙女说话。 “这乡下来的可能就是不知道我们大院里的规矩。” 第8章第8章 邱小娥本来就看不惯林宜兰一个资本家后代,父母二婚的小孩还整天在大院里潇洒,尤其是在发现林宜兰和她最看不惯的张大娘关系好后,她就更加看不惯林宜兰了。 凭什么自己作为皇城根底下的城里姑娘,每天勤勤恳恳地照顾公婆,男人,还有小孩,日子过得还不如一个农村来的过得舒服。 看着林师长院子里的水泥还有那些工具,邱小娥眼珠动了动,“张大娘,我不和你说了,咱们这大院里都进外人了,我赶紧和后勤部的领导报告一声。” 张大娘在听到邱小娥说的这些话,她就知道这女人想作怪了。她一把拉住要转身离开的邱小娥,“邱同志,不是我说,你这什么都看见了,就知道小林犯错误了?” “再说,小林要是带人进来肯定在执勤士兵那里登记过了,不然她怎么带人进来的。” “邱大娘,您说您来了,连门都没进,就觉得抓到我错误了,这不合适吧。”林宜兰手里拿着两个铲子似笑非笑地走到了邱小娥和张大娘对面。 她视线扫了一下面前的半人高的围墙,继续保持着之前的笑容,慢悠悠地打开了家里的大门,“邱大娘,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虽然有时候眼睛见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但人家至少还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了看。不像您,眼睛估计是长在头顶了,所以什么也看不到了。” 林宜兰这话说出来,可以说是有点不讲礼貌了,尤其是放在大院这个环境中。 不过林宜兰自己当然知道,但是她一直是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行事。 更何况邱小娥都给她“盖帽子”了,林宜兰能不反击回去嘛。 听到林宜兰喊自己邱大娘,今年只有三十七岁的邱小娥脸都气绿了。 “小林,你说这话就有点难听了,看来你娘没有好好教你要尊重长辈啊,不愧是资本家出身的。” 林宜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脚上的水泥,心里啧了一声,明明在想办法避免弄脏裤子了。 想到自己本就稀缺的裤子,又要变少一条,她心情顿时变得更加不好了。 “邱大娘,我一般尊重一个人的时候,不看对方的年龄,而是看人做事的态度和品性。更何况我爹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我碰到倚老卖老的人,就不必因为她年纪大,还把她当长辈尊重了。” “还有我妈是的出身,你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问题,等晚上我爷爷奶奶回来,去你家里问问。” 听到这句话,邱小娥的脸色唰的一下变成了青色。 张大娘也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她立刻附和了林宜兰的话,“就是嘞,我听收音机里大领导都讲了现在不去论以前的那些出身了。 邱同志,你虽然不是部队里的人,但你也要跟着你男人多多了解一下国家的政策和新闻。” “不然你这个城里的出身的媳妇,怎么还比不上俺这个乡下来的老婆子。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噗——” 林宜兰听到笑声,回头看到站在自家院子里的芳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房里出来了。 芳芳努力压下自己的嘴角,朝着三人看去。 “那个哈哈哈...不好意思哈哈哈。” “咳咳咳咳咳,嗯哈哈哈嗯。” 邱小娥脸色涨得通红,她从来没有在小辈面前丢过这样的脸,尤其是芳芳还是在大院里长大的小孩。她感觉自己在大院里这十几年维持的脸皮都被面前的这两个人扯了下来。 她来回地指着林宜兰和张大娘,“你,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她扭头快步跑开。 林宜兰看着邱小娥离开的背影,对着站在旁边的张大娘说:“张大娘,谢谢您了。对了,要不要来我家喝点水?” 张大娘瞥了一眼日头,摆摆手,“不早叻,我要赶紧回去了。下次再和你扯舌。” 她也赶紧往自己家的方向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林宜兰朝站在院子的芳芳耸了耸肩,摊手说道:“我们继续吧。” 紧接着,她就拿起铲子在地上挂上一坨水泥砂浆,蹲在门口开始给门槛做导坡。 林宜兰蹲在地上施工的时候,芳芳就站在旁边盯着。 不论看几次,她都觉得林宜兰好厉害。就在施工的时候跟着人学了几次,再在图书馆里把书看了一遍,就学会调配水泥,还可以实践了。 真厉害啊。 大概只有这么厉害的人才可以考上大学吧。 等林宜兰停下手里的动作,芳芳擦了一下自己的额角的汗,张口问道:“小兰,你觉得我以后做什么好啊?” 林宜兰扭过头转身看着站在她身后的芳芳,“你喜欢什么呢?” 芳芳一脸迷茫地回望着林宜兰,“我...我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就希望我娘不要那么辛苦吧。” “她每天都要照顾我们几个,感觉好累啊。我要帮她干活,她都不愿意,嫌弃我给她捣乱。” “唉——” “真羡慕你们这些考上大学的人,以后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工作也不愁。” 林宜兰把铲子上的水泥来回刮着,她知道芳芳家里的情况,和这个时代大多数人家里一样。父母生了好几个孩子,照顾完大的,还要拉扯小的,到手的工资每个月都要计划花,除了家用,还要给家里的父母寄养老钱,给小孩交学费。 好不容易把小孩都拉扯大了,大孩子又要生孙子,又要开始照顾孙辈了。 想想都觉得头疼。 而芳芳家里还算好的了。 “你怎么不去考大学?”林宜兰换了脚继续蹲在地上抹水泥。 芳芳也蹲了下来,她下巴压在手臂上,歪着头问林宜兰:“我之前考过,没考上啊。” “考大学好难啊,找工作也难,之前的知青都回来了,哪有那么多岗位给这么多人,难道我只有像我娘说的选择嫁人吗?” “我妈说了如果还找不到工作,要么就嫁人,要么就让我爸找关系让我进部队。” 面对芳芳的问题,林宜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按照未来的大趋势,她可以劝芳芳去做生意。但是...她不敢这么说。 她怕自己随口一说,其他人觉得她是个大学生,应该比他们这些没读书的人聪明,真的让芳芳去做生意了怎么办? 且不说现在的经商环境芳芳能不能保护好自己,就林宜兰她自己都很清楚,她还没有能力肩负起一个人的未来。 她一直都清楚,她只不过是见过几十年后的未来罢了。并没有增长多少智慧,也没有增长多少能力。 而且做生意真的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成的。 她要是有解答芳芳人生方向问题的能力,她还愁她们家在中的结局干嘛。 想到这里,林宜兰叹了口气,说出了一个后世万金油的答案。 实在没有方向的时候,多读书吧,至少不会害人。 “你既然参加了高考,说明之前的预备考试你肯定是过了的。你要不要再试一次?” “我之前听说你报考的是京市的大学,实在不行,你换个地方。现在京市、魔都这些地方的大学报考的人肯定多,分数线也肯定要高,你选一个稍微冷门的地方,要求不那么高的大学试试。 实在不行你试试专科学校?” 芳芳怀疑地看着林宜兰,她是第一个有理有据和自己分析再去尝试考取大学的人。 之前的人要么是说再试试,万一下一次就考上了,要么就是说女孩子没必要读那么多书。 随口一说,好像什么都在这些人的嘴里变得都很简单。 “我真的可以吗?万一我又没考上怎么办?”芳芳自我怀疑道。 林宜兰放下手里的铲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望着芳芳,“去试试吧。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你们家里的条件也不是很困难,让你爹娘再供你一年。 等下我把我之前准备高考的资料给你,到时候填志愿的时候,我再给你打听点消息。” “芳芳,我问你,你觉得你娘辛苦,你未来想像你娘一样辛苦吗?” 芳芳听到这个问题,顿时摇头。 她娘不仅辛苦,还得不到爷爷奶奶的认可。 林宜兰扭头朝身后环视了一圈,确定没人后说:“那你就去试试读大学吧。至少读了大学,你的选择就多了嘛,至少不会只有进部队和嫁人两个选择了。” 芳芳迷茫地点了点头,蹲在了一旁。 林宜兰见状也没有再劝什么,而是留空间让她自己在旁边思考。 接下来的时间,她把卫生间、院子里大门和家里大门三个地方的门槛都做了导坡后,就用剩余的水泥把院子外面裂开的地方填补起来。 做完这些,林宜兰又找了根树枝立在大院门口正中间。 这一块地方改完,林宜兰从屋子里拿出了自己的袋子,找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了院子里拼装扶手。 忙碌让时间变得很快,太阳慢慢落下,树叶被晚风吹动,各家各户也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林宜兰进屋打开了门灯,又坐回了板凳上等着爷爷奶奶回家。 黄昏落日时刻,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林宜兰面前。 “嘶——” “痛痛痛,脚麻了啊啊啊。” 林宜兰看着张牙舞爪的人影,无奈地说:“大姐,你蹲了多久啊!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我这不是在思考我的人生吗?!!”芳芳气鼓鼓地来回跺脚,“小兰,就在刚才我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林宜兰看着芳芳走到了自己面前,表情虽然不是特别严肃,但看得出是很郑重的样子,似乎是真的要说什么重要的决定。她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收敛起了自己脸上的笑意。 “我,冉芳芳决定要再尝试一次,我要考大学。” 随话音落下的是晚风,空气似乎都变得寂静了下来。 低瓦度的钨丝灯,原本也只能照亮一小块黑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原本芳芳应该模糊的脸,在林宜兰的眼中变得无比清晰。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第9节 她想了很多年,后来才明白,大概是因为钨丝灯点燃了芳芳眼中的战意,让林宜兰看到了芳芳眼中的火焰吧。 第9章第9章 芳芳决定重新再参加一次高考后,林宜兰就再也没在大院里看到过她了。 不过林宜兰因为要对爷爷奶奶家里进行局部改造,还有准备她大学开学,这两件事情,让自己变得更加忙碌了。 在她把所有扶手的零部件都拼好后,很快就开始准备安装扶手了。只不过在正式安装之前,林宜兰还要再次确定一下扶手的高度。 根据老年人的人体工学原则,扶手最适合受力的位置在人体胯骨的高度。 林宜兰拿出了卷尺,站在了靠在墙边的奶奶身边。 “小兰之前你不是量过了吗?怎么又来量一遍。”林奶奶无奈道。 林宜兰拿出铅笔在墙上轻轻地标记出奶奶的身高,还有奶奶胯骨的位置,“奶奶,最后再检查一遍安心。” 林奶奶目光看向门口门槛处的导坡,“好好好,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和你爷爷,你放心吧,我们两个现在身体好着呢。” 林宜兰把铅笔夹在耳朵上,收好卷尺,“我当然知道你和爷爷的身体健康,但是我们不是要尽可能地减少意外发生的可能性嘛。” “而且过段时间您还要帮我大哥带小孩,小孩最喜欢乱跑了,我能不担心嘛。” 林奶奶知道自己小孙女是在关心自己,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改动,只要能让小孙女放心就行。“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放心,你去上学我们也会好好的。” “扶手怎么安装?要不要你爷爷帮忙?” 见小孙女还要张嘴唠叨什么,林奶奶赶紧岔开了话题。 林宜兰咽下原本打算说的话,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我还没给我爷爷量呢。” 林奶奶见状赶紧从林宜兰面前溜走,“老林,老林,快过来到你了。别看报纸了,等下再看。” 看着奶奶小脚迈得飞快,林宜兰笑着摇了摇头,她奶奶真是老顽童。她拿起放在地上的本子,把刚才量好的两个数据记在了本子上。 写完这些,就看到爷爷非常自觉地靠墙站好了。 林宜兰满意地点点头,“爷爷来了。来,站好,我给您量身高了。” 林爷爷不像林奶奶还会说什么,他就老实巴交地按照林宜兰的指示站好。 只不过...他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老实的。 林宜兰哭笑不得轻压着爷爷的肩膀,“爷爷,量身高咱们就不用踮脚了,您就按照平时您最舒服的姿势站好就行。” 林爷爷有些不服气地落下了脚跟,“我之前量身高的数据,可比你现在量的这个高三厘米呢。” “想当年你奶奶答应我的追求,就是因为我那么多追求她的人里,长得最高的。” 想到这里,林爷爷眼睛滴流滴流地转着,他小声地说:“小兰,等会你奶奶如果问你我的身高,你就报178啊,千万别报你量的这个,知道不?” 爷爷给你吃大白兔。” 边说,林爷爷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大白兔放到林宜兰手里。 林宜兰看到手里的糖,有些生气地看着爷爷,“爷爷!医生不是说了你要少吃糖嘛!你怎么又偷偷去买糖了?” “等会我就让奶奶把你藏的糖全部都收掉。” 说完,她还把林爷爷手里的糖全部收走。 林爷爷顿时变成了一个苦瓜,“小兰同志,你怎么这么快就出卖自己的同志!” “你说你之前让我戒烟,我也戒了,怎么现在又不让我吃糖呢!” 林爷爷越说越委屈,他要生气了。 哼了一声后,林爷爷就偏头拒绝看林宜兰。 林宜兰看着手里的糖,好声好气地哄着爷爷,“爷爷,我这不是想着我大哥家的两个小孩要过来了嘛。您作为一名优秀的老革命同志是不是应该给小辈做表率! 到时候我的侄女侄子过来,一看你糖吃得比他们小孩还多,你怎么能树立起自己的威严。” “而且您到时候又牙疼,奶奶指定睡不着觉,奶奶一难受,你就懊恼。” 林爷爷听着林宜兰说的话觉得也有些道理,但是一想到不能吃糖,他整个人就蔫巴了下来。 “好吧,我知道了。等下就把我买的糖给你奶奶保管行了吧。 我发现你可真是一个管家婆。” 最后一句话,虽然声音很小,可是林宜兰听得清清楚楚。 她皱了皱鼻子,故意用鼻子大声地哼了一声。 和之前林奶奶的步骤一样,林宜兰先是在墙上标记好身高和胯骨的位置,然后在本子上记下这两个数据。 接下来的时间,林宜兰就拿着电钻,戴着面具开始了安装扶手的工作。 滋滋滋—— 持续不断的电钻声,直接把林爷爷和林奶奶两口子赶出了家门。 电钻的声音甚至到了大柏树下都能听见。 “林嫂子,你们家小兰又在做什么呢?” “要我说,林大姐,满大院的小姑娘都没有你们家小兰爱折腾。之前把刘大姐折腾到医院里了,前几天又去后勤部要水泥,现在又开始在家里乒乒乓乓地做什么呢?” 原本不想说什么的林奶奶,在听到这番话顿时变得不开心了。 他们家小兰可是真真把她和老林放在心上的乖孙女,最是孝顺的,怎么放在这些人嘴里就变成爱折腾了。 她假笑道:“没做什么,我们家小兰不是知道老林腿不好后,就怕老林和我在家万一摔了,所以就给我们在家里装扶手呢。 你们别说,小兰之前不是用水泥把我们家里门槛那里改了嘛!现在我和老林都不需要再担心被门槛绊到了。” 林奶奶的邻居在一旁附和道:“小兰改的挺好的,我上次在家里就差点被门槛绊倒了,幸好当时有扶手在旁边可以扶着,不然我们这个年纪摔一跤可真遭罪了。” “那天老雷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家门槛改了后,还说下次也要把我们家门槛也改了呢。” 之前暗戳戳说林宜兰坏话的人,见不得大家说林宜兰好。“林大姐,那你们家挺舍得。小兰要是我家的孙女,我就不得意让她读什么建筑系。 我都听我儿子说了,建筑系以后毕业了是要盖房子的,小兰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那么辛苦干嘛。” “你们说是不是。”她对着旁边的人抬了抬下巴。 要知道自打高考放开后,大院里最令人羡慕的是,不是什么首长司令家,反而是已经退休的林师长家。 谁不知道林师长的孙辈里已经出了好几个大学生了,光小儿子一家的几个孩子就全部都是大学生,说出去谁不嫉妒。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刺一刺林家人,这几个人更是不会轻易放弃。 “对啊,我看周嫂子说的对,林大姐,我觉得你该劝劝你们家小兰。” “就是多好看的小丫头,干嘛把自己整天弄得灰头土脸的。” “是啊,是啊!” “要不让你家老林想想办法,给小兰丫头找找关系,想办法换个专业也不错。” 一下子好几个人凑到林奶奶身边劝起了她,其中也不乏真心想要劝她给林宜兰换专业的人。 林奶奶赶紧挥了挥手,“我知道你们是帮我们小兰着想,不过我们家小兰自己说了,这个专业她觉得还不错,就不打算换了。” “现在不都讲究让孩子自己做决定,不能事事都给孩子包办了。所以我相信我们家小兰既然选择去读这个专业,一定不会差的。” 不论这些人是什么居心,但是表面功夫漂亮话,林奶奶都是足足做到位了的。 她可不希望大院里传出一些关于小兰不好听的话。 林爷爷见这群女人不像是有什么好意的样子,赶紧把林奶奶叫了过来。 “阿芸,走了,晚上我们去东风饭店吃饭。正好小兰丫头这几天辛苦了,我们去带点饭菜给她回来吃。” 林奶奶赶紧和身边的人道别,拉着林爷爷飞快地从大院里离开了。 正在家里忙着干活的林宜兰,丝毫没听见大柏树下的对话,实在是因为电钻的声音太吵了。 不过好在工作,终于在天黑之前做完了。 林宜兰先是试了试厕所里的栏杆,确保能便利起身和轻松。 再搬着澡凳试了洗澡时用的扶手,折叠顺利,再确定使劲压也不会把扶手压断后,她满意地拍了拍手。 除了厕所外,剩下的扶手,全部都根据爷爷奶奶往日的动线所设计。 一般爷爷去的比较多的地方,扶手的高度就按照爷爷的身高设计,奶奶去得比较多的地方则按照奶奶的身高设计。 至于爷爷奶奶都去的地方,就用了奶奶的身高。 林宜兰摩挲着被木头包裹住的扶手,赵叔打磨得十分光滑,不论哪个角度摸起来都不会刺手。 她看向不远处剩下的几个扶手,林宜兰想了想,就拿起扶手和电钻走出了家门。 第10章第10章 距离林宜兰开学还有三天时间。 她早早地从床上起来,吃了早饭后,和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后,就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现在的京市不像后世已经经过发展和建设后,有了六七环那样繁华。现在基本上出了二环,就差不多要到城乡结合部了。 而林爷爷所住的大院因为离军区不远,所以注定是不可能在城区里的。 所以林宜兰今天难得的要进城了。 她骑着自行车两腿在马路上蹬得飞快,京市不愧是京市,虽然路面还是有坑坑洼洼的地方,但至少不像她之前跟爸妈在乡下的时候,进城骑自行车时稍不留神就可能栽倒在沟里。 想起自己过往丰富的摔跤经历,林宜兰晃了晃脑袋,打起了精神。 自行车连骑带推差不多用了半个多小时,林宜兰终于到了西城区。 穿过一大片大杂院后,林宜兰终于找到了四合院聚集区。 聚集在一起连成片的四合院,形成了一条条看起来错综复杂的胡同。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第10节 林宜兰从包里拿出纸片,对着四合院大门旁边的门牌号,开始一点一点地找了过去。 “小五!” 一个熟悉的男声在林宜兰耳边响起,她扭头看到来人后,惊喜地伸手招呼:“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林立屁颠颠地跑到林宜兰面前,先是四处打量了她一番后,才开口:“我来找你啊。他们都怕你找不到路,让我过来接你。” “长胖了,也变白了。”他语气颇有些感慨。 看着眼前这个关心自己的男生,林宜兰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她三哥,是那个在里为了救四哥而付出生命的三哥。她从小就发现了,三哥表面上看起来是他们家里看起来最硬气,最不好惹的人,但实际上是最心软的人。 会在大哥离开家去读大学后,自认为自己该承担起大哥的责任,保护好姐姐、弟弟和妹妹;也是第一个发现爹妈再婚后,二姐有些不适应的人;还是那个为了保护家人,愿意牺牲自己的人。 林宜兰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捏着鼻梁,她一定不能让这么好的三哥在还没有看完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早早离开他们。 “我倒是觉得你比之前瘦了,还黑了不少。看起来更像猴子了。” 林立推着自行车,撇着嘴,假装抽泣道:“小五,我们才多久没见,你就说我是猴子了。” “下次要是我们几个月不见,你不会直接说我退化成猿人了吧。” “我这么帅的男同志,竟然说我是猴子,太令人伤心了。” 林宜兰对他夸张的表情,只感觉到腻歪,她抖了抖,搓着自己的胳膊。 “赶紧,赶紧走吧。三哥,真的受不了你了。” 说完,她非常不给面子的,闷头直冲,把林立甩在身后。 只是没过多久,林宜兰就听到了身后嘲笑她的声音。 “笨瓜,你走错了。” “都这么大的人,还是不认识路,以后我们都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她立刻急刹车,停在了原地,然后转身对着林立做了个鬼脸。 “略~” 然后走到了林立身旁,跟着他走。 在胡同里拐了两个弯后,林宜兰看着身前推着她自行车的三哥停在了一个院子门口,然后回头望着自己。 她挑了挑眉,眼神透露着两个字,“干嘛?” 林立没好气地晃了晃手里的自行车,“大小姐,开门了!” 林宜兰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子的外观,怎么和她上次看到的院子长得感觉不一样啊? 她疑惑地盯着林立,这家伙要坑她也不会找一个陌生人家来坑她。 在确定了三哥的底线后,林宜兰走上台阶,轻轻地推开了院子的门。 推开门一入目就是影壁墙,虽然有些残破,但是看得出主人还是有好好收拾过。越过影壁墙后,这个院子的全貌基本上就呈现在了林宜兰的面前。 在简单地扫视了一遍后,林宜兰心里对这个院子就有数了。 这是一个紧凑的一进院,并非标准的明清四合院结构。不过这套院子基本的结构保留得还算完整,再加上这个地理位置,林宜兰确保这套房子在未来绝对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小五,你来了。” 一个女生手里端着一个果盘从旁边的东厢房里走了出来。 和林宜兰不同的是,这个女生虽然也是长发,但比林宜兰的及肩发要稍长一些。头上戴着一个发箍,气质略显淡漠,看上去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整体五官比起林宜兰,要更为文弱。身材也比起她略显瘦小。 没错,这个人就是林宜兰同母异父的二姐,王启晨。 “二姐,我好想你。” 一看到自己二姐,林宜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活泼了一些,像是在许久没有见光的小草,终于见到了太阳一样。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的,小时候她爸妈忙起来,照顾她的主力军就是二姐了。她们基本上就没有分开过,但是这一次分开了差不多大半年。 想到这里,林宜兰忍不住和二姐贴贴。 王启晨看着和自己撒娇的小妹,忍不住回手抱住了她,“小五,你还和小时候一样。” “哟哟哟,哪个撒娇鬼来了?”两姐妹身后一个阴阳怪气的男生冒了出来。 紧接着,又有一个戴着眼镜,略显成熟的男生走到了他旁边,敲了敲他的脑瓜,“老四,你就知道欺负小五。” 林宜兰望着不远处的两个男生,一个是她四哥王兴,另一个戴眼镜的是她大哥林明,也是他们五兄妹里唯一一个结婚生子的。 看到四哥贱兮兮的模样,她吐出舌头,“就是就是,大哥说得对,四哥,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个时候,推着林宜兰自行车的老三林立缓缓登场。 他气喘呼呼的模样,一下子夺去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最先开口的,依旧是林宜兰认为贱兮兮的四哥王兴,“不是吧,我们三哥,今天怎么这么虚了?” 二姐王启晨笑眯眯开口,“老三,你演得有点夸张了哈。” 林立表情僵硬了一秒,然后顶着大哥林明无语的表情,神清气定把小五的自行车停好。 林宜兰暗戳戳地在旁边嘲笑,“老三,我看你演技不太行。” 林立敲了一下林宜兰的脑瓜,看着她抱头,“你和小四都得喊我三哥,不允许以下犯上,懂不懂!” 说罢,他顺便老四王兴秀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王兴嘴角的笑意立刻收敛了起来,然后屁颠颠地端起桌上摆着的果盘,一脸讨好地捧到了三哥面前。 “三哥哥~您请。” “哕哕哕哕——” “小四你从哪里学得这一套,好恶心。” “老三,你怎么带得小四!” “王兴,你找死是吧? 大哥,我冤枉啊。” 院子里立刻变得鸡飞狗跳了起来。 林宜兰一边吃着吃着荔枝,一边看着三哥追着要揍四哥,而四哥按例发挥自己死不要脸的脾性,躲在了二姐身后,至于大哥则站在中间拉架。 嗯,不愧是他们家,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热闹。 所以一定要一直这么热闹才行,少了一个人都不可以。 在林宜兰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躺椅上,并在躺椅上晃了十分钟后,院子里终于休战了。 大哥林明大喘着气抱胸站在一旁盯着两个弟弟,“你们、、你们两个跟我去买菜去。” 三哥林立把手搭在了四哥王兴肩膀上,“大哥,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这个体力下降得有点快啊。” 林宜兰见状不忍再看下去,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三哥真的是和四哥混久了,感染上四哥贱兮兮的性格了。 但是怎么还是之前那样一点都没有眼色啊...明明知道大哥最在乎什么。 好歹四哥搞事情的时候也会看场合看眼色。 果然好的难学,坏的容易学。 不出三秒,果然听见了一声怒吼。 “林立,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吗?!” “林老三,你给我站住,有胆子别跑。” “我疯了我才站在原地让你打呢。老四,走走走走——” “你们两个臭小子给我站住。” 林宜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他们三个怎么还是那么幼稚啊?” 忽然听到二姐的声音,林宜兰哆嗦了一下,“靠,二姐,人吓人吓死人啊。” 王启晨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了另一个躺椅,还放在了林宜兰旁边。 见小妹一副见鬼的样子,王启晨翘起了二郎腿,“怎么胆子还是那么小啊?” 林宜兰满头黑线地盯着这人,果然姐妹温馨贴贴的场面不能维持超过一小时。 “二姐,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吓我?吓人真的那么好玩吗?小心你在学校里没朋友。” 王启晨抬头盯着林宜兰盯了三秒钟,然后嗤笑了一声。 “哟哟哟,我们最不爱交朋友的小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不得了。 你不会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边说还边捏起了林宜兰的脸。 被迫咧起嘴巴的林宜兰,伸手使劲地捏住了自己二姐的脸。 两姐妹就这么一脸不服输的样子,互相捏着对方的脸颊。 “我说1、2、3松手。”王启晨率先开口。 林宜兰点头,“可以。” “1...2...3” “林宜兰,你又耍赖!!” 王启晨懊恼地揉着自己的腮帮子。她又比小妹先一步松手了。 林宜兰不顾脸上的疼,第一时间就做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 “我又赢了。” “幼稚!” “哟,说谁幼稚呢?”林宜兰得意洋洋地看着有些气恼的二姐。 “谁幼稚谁知道。” 林宜兰故意做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正幼稚的人,只会在自己输了以后,说别人幼稚。”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第11节 “喂,小丫头片子,你是不是好久没有感受过你二姐的魔爪了!” 王启晨见不得小妹这么嘚瑟,忍不住使出绝招。 说完,她就伸手朝向林宜兰的腰部。 “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 “我的二姐,我错了。哈哈哈。” “我最幼稚!我、、哈哈哈,我发誓我是我们家最幼稚的人。” “哼哼哼哼哼。” “二姐,二姐,放过你亲爱的,你最爱的小妹吧。” 林宜兰躺在躺椅上有气无力地喘着气,虽然看起来很累,但是莫名地有种开心。 冒出这种情绪后,林宜兰忽然伸手抱住了二姐。 “二姐,你要一直爱我。” “哕——” “林宜兰,你多大了,还这么黏黏糊糊的。赶快放手了!” “我就是不放手,不不不不不——” 第11章第11章 两人打闹完,王启晨就带着林宜兰去参观这套院子。 在78年高考结束,收到通知书后,林宜兰爹妈就带着二姐、三哥四哥回了京市。如果林宜兰没记错,这套院子应该就是他们回京市后,拿着房契去找街道办事处的人要回来的。 不过这套房子是他二姐的亲爸送给她二姐的,所以这套房子要回来后,就直接给她二姐了。 只是这套房子怎么和她之前见过的不一样? 这么想着,林宜兰也就这么把问题问出了口。 王启晨抱正房里的柱子,盯着林宜兰,看了好一会。 直到她看到林宜兰难得地有些不自在的时候,她才张口,“小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套房子的确不是咱妈前夫送给我的那套,那套房子我要回来后,就卖出去了,然后用卖房子的钱换了这套房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换房子吗?” 林宜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但看着她二姐的表情,她突然也不想知道了。 她二姐脸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复杂的表情,大概比曾经听见别人骂她“野种”时,还要愤怒和难受。 直到过去了很多年,林宜兰也一直没有办法忘记今天她二姐的脸上的表情。她一直都觉得二姐的眼睛特别好看,像是盛了一汪星星的晴夜。 可忽然星星都失去了光芒。 “姐,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她搂住了二姐的腰,把头靠在了二姐的肩膀上。 王启晨反手摸着林宜兰的头发,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 林宜兰紧紧地抱住二姐,“大概是有姐姐,所以我可以一直做小妹。” 王启晨轻拍着林宜兰的背,“好好好好,你真是一个撒娇鬼。” “不过能和你说说,我也挺开心的。换房子的事情,我自从知道可以把房子拿回来后,我就决定了。 这件事情憋在我心里,憋了这么久,今天能说出来也不错。” 林宜兰见状安静地靠在二姐身边,听她和自己倾诉。 “现在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竟然感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咱妈的前夫还没有跑去港城,还在京市做生意。当时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所以有点想他,然后就背着其他人,跑到那栋房子里。 我当时跑过去,是因为他说那个房子里有礼物,所以我想去找礼物。 结果谁知道,我看到他和一个经常来我们家做客的女人在亲热。” “现在想起来,真tnn的恶心啊。” 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在林宜兰听到二姐的脏话忍不住笑出声后,立刻被打破了。 “二姐,你果然偷偷学着说脏话了。” 王启晨瞟了林宜兰一眼,“哟,这话说得好像您不说一样。” 林宜兰挺胸抬头坐直地看着二姐,“你不要诬陷我好嘛,我可是听妈妈话的乖宝宝。” 王启晨立刻推开林宜兰,“哕,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简直和你四哥一个样。” “太不要脸了,没法和你们继续沟通了。” 林宜兰冲着二姐的背影叫嚣道:“你这话说得你好像脸皮很薄一样。” 等二姐离开正房后,林宜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靠在了之前二姐靠住的柱子上。 在来之前,她还在想怎么劝二姐把之前那套房子卖掉,没想到二姐已经处理掉了。 所以一切都在发生变化,原书里的剧情也不是不可以改变的,对吧...? 等林宜兰从房间里参观出来后,才发现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她的那三位哥哥买完菜回来。 四人已经开始为中午的大餐做准备,林宜兰见状也赶紧过去加入他们。 四哥王兴看到林宜兰立刻伸出手,“小五,过年记得把今天的饭钱还给我。你的那一份我帮你出的。” 五兄妹从小时候就对这方面分得比较清楚,这也是他们爹妈教育后的结果。毕竟家里关系比较复杂,即便是亲兄妹都要明算账,为了家庭关系的稳定和持久,所以干脆从小就教好。 因此在五兄妹一同参与出钱的这种聚会,一般来说,都是平摊。 林宜兰自然也早就熟悉这一套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四哥,我开学就能还你了。” 四哥王兴故意做着夸张的表情,拉着三哥林立,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还掏了掏耳朵,“你刚才听到了吗?我刚才听到有人在说大话了。” 三哥林立冲着四哥王兴狠狠地点头,还竖了一个大拇指,“了不得了不得,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咱家小五有前途啊,年纪轻轻说话就这么硬气。” “小五,苟富贵,勿相忘。”三哥还故意冲林宜兰油腻地眨了眨眼。 林宜兰被恶心得不行,她将右手在自己脖子间比划了几下。 真是受不了这两个人。 见到她的这个动作,这两个人更是不得了,一个接着一个怪叫了起来。 “小四,你刚才看到了没有?小五,她是在威胁我们是吧?” “没错,三哥,我好怕怕哦。你要保护好你四弟啊,他不想遭受小五的魔爪。” “四弟,别怕。你三哥宁死不屈。” 林宜兰看他们像是唱戏一样,忍不住翻了白眼,然后托着自己凳子坐远了一些。 老大林明倒是乐得不行,他一边摘着菜,一边推了下眼镜,“你们别小看小五了。 对了,小五,我听说你前几天在大院里大显身手了一番?” “现在大院里都在说你比咱爹要孝顺,还说你是不愧是大学生。听说你现在在大院里的名气鼎鼎啊。” 林宜兰叹了口气,“大哥,放过我吧。” 王启晨显然对林宜兰的事情很感兴趣,她立刻蹲到大哥林立身旁撺掇了起来,“大哥,怎么说?咱小五又做了什么好事?” 林明见到有人捧场,兴趣更甚,滔滔不绝地把林宜兰在大院里做的事情和大家说了个遍。 先有小五在大院里靠口舌碾压众大娘,后有小五为了让老人家安心,强力推动奶奶老领导去体检,从而引起大院的体检热潮。 紧接着还有,小五给爷爷奶奶家做各种适合老年人居住的设计,引发了许多人去林爷爷奶奶家参观,参观完后,还让自己的儿孙也给家里修改。而这些人为了省事,就直接找到了小五,小五现在已经在大院做起了设计项目。 甚至还有人喊小五,喊林工等一系列连锁事件。 在听大哥讲完,其他三个人吃惊地看着林宜兰。 “难以置信。” “无法想象大哥口中的人是那个十五岁还整天蹲在地上看蚂蚁的小五。” “咳咳,你们两个注意一点,怎么和小五说话的。” “嘶,二姐你偏心。” “就是...” 林宜兰望着两个被二姐敲了脑袋的哥哥,自豪地挺了挺胸。 王启晨受不了这三个幼稚鬼,明明在外面都很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凑到一起,三个人就一副智商减半的模样。 见三个弟弟妹妹似乎又要打起来,她咳嗽了几声后,站了起来。其他四人见状都安静了下来。 “好了,我跟你们说件事情!”王启晨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各位都是我的同胞,大家都知道我这套房子是怎么来的。 托我和小四‘死了’的爸的福,我有的这套房子。但是俗话说得好,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爹妈不愿意住进我这套房,我理解他们做父母的想法。 所以我决定把这套房子的钥匙给各位共享。” 她从钥匙串上取下了四片一模一样的钥匙,依次递到了三位兄弟,和小妹的手里。 “各位如果有需要用这个房子的时候,不需要打招呼,直接用就是了。 当然丑话说在前面,希望你们用完后,收拾回原样,不然小心我去找爹妈告状。” 王启晨冲着四人龇牙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后,立刻恢复了之前文静淡漠的样子。 似乎之前的丑样子只不过是四人眼花。 不怕死的王兴已经鼓掌,赞叹道:“我的二姐,我永远为你变脸的速度惊叹。” 其他三人纷纷扭头捂住了自己的脸,实在是不想看自己同胞被暴打的惨案。 “啊啊——”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第12节 “我错了...” “二姐,你放过我吧。” “我...知道...错了。” 林宜兰听到四哥快要没气的声音,在心里给他默哀了三秒钟。 嘴贱是病,建议他尽早去治疗。 只是,她看着手里的钥匙,忽然灵光一闪。 “二姐,那我可以借你这个房子放点东西吗?” 王启晨忙着揍人,只是回了一个简单的字,“行!” “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打一顿,你小子。” 只见大哥和三哥在旁边努力地劝着二姐冷静,四哥嘴里冒出了一串话,“二姐,你是可是励志要做外交官的人啊,注意你的形象,形象!” 听到这话,林宜兰彻底觉得四哥没救了。 果然,不出一秒,林宜兰听到二姐怒吼。 “王兴,你还知道我要形象啊。 呼——” “你给老娘等着,不揍你一顿,你是不清楚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了。” 林宜兰看着二姐拿起扫把后,立刻躲在了旁边。 大哥也非常有眼色地躲到了一旁。 只有三哥,嗯,只有三哥还在努力地护着四哥。 当然这样的结局,很可能就是一起被揍。 “啊——” “三哥,快跑!” 果然不出她所料。 第12章第12章 距离林宜兰开学还有一天时间。 在临开学前,林宜兰特意去找了自己在大院的小伙伴芳芳道了个别。 芳芳自从作出了重新参加高考的决定后,就已经回学校里去复读了。 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放学的时间。 为了不耽误芳芳学习,林宜兰就准备和芳芳一起吃午饭。 她站在校门口等了三分钟不到,就看到芳芳从校门口飞奔出来。 “我在这里!” 林宜兰踮起脚对着还在人群四处乱看的芳芳挥了挥手。 听到林宜兰的声音,芳芳两眼一亮,顺着人流走到了她身边。 “小兰,明明我们才十几天不见,我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林宜兰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芳芳,“我明天就要去报道了,这是给你买的零食,你要是饿了可以吃点。” 芳芳没有客气,她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立刻两眼发光,“小兰,你对我也太好了吧。你竟然还去友谊商店给我买巧克力了。你简直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我姐姐都不会给我买这个巧克力。” 她抱住林宜兰的手臂,“你还有钱吗?要是钱不够和我说,我借你!我之前存了不少钱,结果现在来读书都用不上了。” “放心吧,这是我之前在乡下干活赚的钱。我读大学,国家也会有补贴的,我爷爷奶奶爹妈,哥哥姐姐都给钱了。”林宜兰边说边带着芳芳往路旁的新开的一家私人饭店走去。 她又不是没有成算的人,怎么会因为给好朋友买东西,把自己兜里所有钱的掏空。 林宜兰之所以花这么大的功夫和钱给芳芳买巧克力,是因为她们是朋友,还有也是因为自己来大院后,托芳芳妈妈的忙,得到了很多照顾。所以就想了这么个方法。 她看着越来越热闹的校门口,现在校门口虽然完全比不上未来校门口的火热,但也渐渐有了后世校门口商贩热火朝天的雏形了。 摆摊的小商贩有卖红薯的,炒瓜子,还有卖头绳,明星的盗版海报周边,也有卖一些精品小文具的。更不要说开店的人了,花样不会比摆摊的人少。 之前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新鲜的东西。真是日新月异了。 两人坐下等待上菜的时候,芳芳把林宜兰之前托她帮忙打听的消息转告了她,“小兰,你之前不是想让我帮你打听的那个杜荣兰,我找人帮忙了解了一下。 她现在就在京大那边和她妈租房卖卤肉,听说现在还开始卖什么茶叶蛋了。” “我之前吃了他们家的卤肉,你别说还挺好吃。” 林宜兰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杜荣兰家里的情况和原的剧情一样,没有呢因为他们家的变化而发生变化。 “小兰,你是想吃他们家的卤肉吗?我可以让我娘给我买了,然后我送到你们学校去。”芳芳好奇地问道。 林宜兰看着芳芳黑亮亮的大眼睛盯着自己,她无奈地敲了一下,“你好好学习吧,我想吃我自己去买就是了。” 芳芳捂着额头,“我这不是听他们说大学的学习很忙嘛,我同桌她的邻居家里的小孩就是读大学,听她和我说,读大学除了每天上课外,基本上就是在图书馆里读书。” “大学真好,可以学习到那么多知识。难怪那么多人都想去读大学。” 听到这话,林宜兰忍不住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所以你羡慕我的话,一定要认真读书,要是有什么不会的,你积攒到一起,等我去学校报道,我就把学校的地址给你,你可以写信给我。 或者等我回大院,我去找你。” 芳芳放下筷子,感慨道:“我就说大院里那些人是在嫉妒你们家,所以整天说你坏话。你明明这么热心,他们还说你高傲。 要是他们知道你这么帮我,他们估计会气死吧。” 林宜兰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你赶紧吃饭吧,等下回教室还可以休息一下。” 芳芳用力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两人结完各自的账后,林宜兰就送芳芳回了学校。 看着芳芳的背影,林宜兰不得不感叹人和人奇妙的缘分。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她都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热心的人,所以对其他人的评价,她大概也可以猜出来。 她和二姐不一样,她很清楚,二姐是面冷心热,而她大概从外到内都是很一致的。只是这辈子和上辈子终究还是有一点不一样,上辈子她没有什么想守护的,而这辈子谁要伤害她的家人,就必须从她的身体上践踏过去才行。 毕竟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唯一有的东西了。 林宜兰抬头看着稀稀拉拉的麻雀群从面前飞过离开。 睁眼闭眼,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对学生而言,报道的日子是异常的忙碌。 林宜兰家里除了老师,就是学生。到了开学这个日子,基本上没有人能轻松。 由于林宜兰和她的哥哥姐姐都不在一个学校,所以报道只能她一个人来完成了。 至于父母因为是老师,比他们五兄妹更忙。 为此家里人都很愧疚,毕竟大学报道是很重要的日子。 不过林宜兰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对她来说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她把所有的报道手续都办完后,终于可以去宿舍收拾行李了。 站在宿舍楼下,尽管林宜兰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愣了几秒钟。 如果她刚刚没听错,她们的宿舍楼还是新建的。 整栋楼看起来灰扑扑的,虽然现在是白天,可因为采光,看起来还是黑黑的。 尤其是楼梯间,看到铺上水泥的楼梯,林宜兰确定是新建的宿舍楼了。可是水泥这玩意在室内对采光来说是真的有比较大的影响。 不然也不会明明是大晴天,楼梯里黑的跟大半夜似的。 穿过黑漆漆的楼梯,终于到了四楼。 和她想的一样,宿舍门没有关。 毕竟开着门,外面的光线还能透进来不少呢。 等林宜兰站在宿舍门口的时候,她发现宿舍里已经有两个女生在收拾自己的床铺了。 看到林宜兰进来,她们两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王晓红。” “你好,我是杭秀兰。” 林宜兰看着这两个女生,其中叫王晓红的女生,脸色蜡黄,衣服上有几个补丁,和现在的大多数人一样,自己也就脸色比她好点;另一个杭秀兰,看起来就截然不同了,虽然也很瘦,但是脸色白净,身上穿的貌似还是时兴的“的确良”做的粉红色衬衫,有钱的时髦女生。 简单扫视完,她对两人笑着挥了挥手,“你们好,我是建筑系的林宜兰。” 林宜兰在打量面前两人的时候,她们也在打量林宜兰。 尤其是王晓红,她在看到杭秀秀的打扮后,就紧张了很久,直到林宜兰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林宜兰穿着军绿色上衣短袖,黑色长裤,解放鞋的时候,立刻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出来有些让人难堪,可面对杭秀秀扑面而来的“城里人”气息,她真的有点窘迫。 在王晓红内心不断涌现各种小心思的时候,杭秀兰开口了。 “你不是自动化的吗?我们都是自动化,你没有走错宿舍吧?” 林宜兰摇了摇头,把包放到了靠窗的上铺,“对,没走错。我刚才来报道的时候,宿舍老师说了我们这个宿舍住的是不同专业的。” 杭秀秀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样。” 接下来的时间,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三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林宜兰在把自己床铺和桌子的卫生做完后,就离开了宿舍。 从图书馆里参观一圈出来后,林宜兰不由地发出了感慨。 穿到年代文里当建筑师 第13节 难怪这个时候大家学习都会选择去图书馆,在宿舍里真的会很费眼睛。 接下来,她又拿着自己办好的证明去食堂报道。 “老师,我是新生,来换这个月的饭票。” “好,林宜兰同志,建筑系的是吧?” “是的。” 林宜兰拿过一叠饭票后,又去澡堂排队换澡票。 把所有的手续办完后,林宜兰就找了一个地方发了呆。 上一次看到这个票据,貌似还是她上辈子去某个老旧物品主题的展览馆参观的时候。 她认真地把所有的票据都数了一遍后,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是她接下来一个月的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了。 看来这个时候,国家是真的很重视大学生,毕竟还有那么多人吃不饱饭,但大学生却能免费领到这么多饭票。 这一刻,林宜兰突然对读大学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尽管听很多人说过读大学有多好,也在上辈子听人说过这个时候的大学生有多好,在没有拿到这叠饭票之前,她还是没有真实的感受。 可是现在,她切实地感受到读大学真的真的是非常值得珍惜的机会啊。 第13章第13章 正式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按照以往的规定是开班会的时候。 在往教室去的路上,林宜兰读大学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很清楚自己在穿越后的很长时间都是处于摆烂的想法,毕竟上辈子是加班熬夜猝死的人,这辈子只想躺平,她认为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所以也没有想过要改变什么。 当她发现家里人全部都是非常积极努力生活和学习的性格后,她因为不好意思,难得地被带动地努力了一点。后来即便知道78年会放开高考,她也没有拼尽全力去学习,只是想着考上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一个机关单位过上一张报纸、一杯茶过一辈子的生活。 即便是因为杜蓉蓉发现自己穿书,林宜兰都没有什么危机感。直到发现他们家在里结局是家破人亡,她才开始动起来。 可是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在她心里上大学也不过是上辈子的那个感觉,并没有觉得自己读大学是什么特别的机会。 林宜兰看着手里的饭票,突然笑了出来。 她真是狭隘啊,没想到自己都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七年了,心里还有这种高高在上的习惯。 真是幸好,幸好在开学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林宜兰把饭票小心翼翼地放在贴身隐秘的小口袋里。 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变得非常热闹了。 林宜兰的出现让教室里声音弱下来了两秒钟后,又继续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她自然也感受到教室声量的变化,当她把教室里的人扫视了一圈后,立刻就理解之前的变化。 “嘿,林同志,这里!” 只见教室里唯二的另一个女生朝着自己挥了挥手。 看到这个女生的时候,林宜兰愣了一下,因为她看上去似乎比自己大了不少,虽然可以看得出劳作对她外貌有一定影响。小麦色的皮肤,□□式的经典短发,中气十足的声音,很有她乡下认识的大姐们的特征。 林宜兰走到女生的身边刚坐了下来,女生就立刻凑到了她旁边。 “你好,林同志,我是熊招娣。” 听到熊招娣的自我介绍,林宜兰立刻也介绍了一下自己,“所以熊同学你应该也是我的室友吧。” 熊招娣惊讶地点了点头,“是,你怎么知道的?” 林宜兰抬头看了教室前面的男生,无奈地解释,“因为我听说建筑系我们专业只有两个女同志。” “...原来如此。”熊招娣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我读大学后班上的女同学会比高中班上的女同学要多一些呢。” “原来城里的女同志和我们乡下的女同志也一样啊。” “难道真的和老师说得一样,男同志就聪明点么?”熊招娣表情有些郁闷,不过她看到林宜兰后,立刻又变得兴奋了起来,“对了,林同志今年多大了?我应该比你大不少。” 林宜兰坐在她旁边,自然也听到了她刚才的感慨,不过和初次见面的人聊三观的话题是令双方都非常难受的事情。 “我过几天就十八了。”说完,她悄悄地往另一边挪了一下。 一开始在不确定三观一致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挨太近,最后容易闹崩。 熊招娣立刻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都二十六了。林同志,你可以喊我熊大姐。平时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帮忙。” 林宜兰干笑了几声,“好的,谢谢你。不过熊同学,我们既然都是同班同学了,可以互相帮助。” “是,我们可以互相帮助。”熊招娣附和道。 当熊招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宜兰从发呆的状态中抽离出来,看着站在讲台上穿着的确良材质,橙色波点裙子,脚上穿着白色皮鞋,头上戴着白色发箍的女生。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你们班的临时班主任彭俊花。 ...... 那么,我再次向各位同学表示祝贺,希望大家在接下的五年时间,能认真学习,报效祖国。” 话音落下,林宜兰随大流地和其他同学一起呱唧呱唧地给这位临时班主任鼓了个掌。 熊招娣还在旁边悄悄地评论了一番这位临时班主任,“还别说,你们城里的女同志真是又白又漂亮,就像之前来我们村里的那个知青,有气质得叻。我要是也有你们城里人这么白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林宜兰扭头看了熊招娣一眼,发现她的眼睛亮晶晶地,嘴上说着羡慕,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羡慕的情绪。 “我不是城里人。”她淡淡地说道。 熊招娣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林宜兰会主动开口和自己搭话。 她刚才也不是没有看出林宜兰躲避她的小动作,原本还以为这个女娃是在嫌弃她,这么看来似乎也不是。 感受到熊招娣偷瞄自己的动作,林宜兰摸了摸自己胳膊,这人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这位是你们的辅导员,王老师。大家欢迎。” 林宜兰抬头看着他们的临时班主任正在朝着从门口进来的中年男人鼓掌。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老一套的,班上同学互相认识,竞选班干部。 林宜兰在来报道前,就很清楚自己接下来五年会非常忙,所以根本就没有竞选班干部的打算。 不过她很清楚这个时候选上班干部对日后分配工作是有一定好处的。 但她真没想到大家对竞选班干部会有这么高的热情。 看着走上台的熊招娣,林宜兰心生佩服。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熊招娣,今年26岁,来自川西港大队,是一名团员。因此我想竞选的职位是团委书记。我虽然没有什么班干部的经验,但我从17岁开始,就一直是我们队里的妇女干部,因此希望接下来的五年也能为班上的同学服务...” 听完接下来几个同学的发言,在投票的时候,林宜兰想了想,虽然她可能和这位熊大姐三观不合,但是还是给投一票吧。 “咱们几个要不要给成哥拉拉票?” “要吗?我看咱们班上三分之二的人应该都认识成哥吧。” “也是,大家都是熟人,还要拉票吗?” “蠢,这不是还有三分之一吗?而且你们能确定那些人一定投成哥吗?说不定他们还在背后使绊子呢。” “不至于吧,大家不都是家属院里的,就算看不惯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来,背后使手段算什么本事。” 林宜兰听到不远处几个人聊天的声音,她有些好奇地看着台上那个站在熊招娣旁边的男生计学成。 看来这人身份不一般啊? 她望着班上的其他的人,忍不住琢磨了一会。 一个班上三分之二的人都认识他,而且都是一个家属区里的,所以这些人不会是设计院里的吧? 靠。 想到这里,林宜兰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也是,建筑设计系除了她这种被调剂过来的,自愿报这个专业的,除了瞎报,剩下的肯定是了解这个专业的人。 现在这个时候又不像以前有互联网的时代,大家就算不知道这个专业干嘛,也可以上网查。 而且这个专业最好还有绘画功底,尤其是现在还是手绘图的时代。 想到这里,林宜兰对自己无语了。 她怎么把这个忘了。 “这位女同志,你好啊。请问等下你可以给计学成同志投票吗?” 望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男生,林宜兰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指着台上的熊招娣。 “我打算给熊招娣同志投票,不好意思。” 男生有些着急地说:“别啊,我知道你们女同志想帮女同志,可是我觉得团委书记这种职务应该看能力决定。你又不知道我们成哥,哦,不是,计学成同志他有多厉害。你选了他,要是专业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们帮忙。” 林宜兰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你们在专业上很厉害吗?还有我选择熊招娣同学不是因为她是女同志,而是她之前在大队担任了那么多年的妇女队长,说明她在管理集体上有能力,有经验。” 男生没想到林宜兰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面色有些发红地解释道:“我们专业上不说很厉害,但至少比你们厉害。再说,有什么我们解决不了的专业问题,计学成同志一定可以给你解决的。” “你不知道我们计学成同志有多厉害,他几年前就去设计院里帮忙了。而且他家里都在建筑行业工作。” 林宜兰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反驳着这位男生,“我暂且相信你说的计学成同志可能在专业方面很厉害,但是我们不是在选学习代表,而是在选团委书记,在管理人员这方面我更相信曾经有过管理经验,是妇女队长的熊招娣同志。” “当然。”林宜兰看向讲台顿了顿,“我给每一个人投票,都是基于我对他们能力判断后进行。” 她没有给另外的第三人投票,主要是因为竞选团委书记的只有熊招娣和计学成两个人。而且计学成这样拉票,怎么都觉得他似乎不靠谱。 两人的争辩声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尤其是林宜兰还是班上唯二的女同志,再加上她容貌本就不俗,在她进来后,就引起了不少男生的注意。 这一点林宜兰自己丝毫不清楚,她是知道这辈子长得不错,但她家里人都长得不错,尤其是她姐。因此以前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姐身上,她的关注度自然就少了。再加上她在乡下的时候喜欢到处乱跑,被晒黑了不少,自然对她关注的人也就少了。 所以她也就渐渐没有了自己长得好像还不错的这种概念。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林宜兰的表情越发变得僵硬了一些。 靠,大家怎么都看自己,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