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包养关系(sm)》 回国 折烟有些忐忑地走到一幢白色大厦前,站定。 距离她告诉他回国的日期还有三天。 特地提前就是为了给他惊喜,又或者……惊吓。 细长的高跟鞋踩在没有地毯保护的赤裸地砖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她的心也突突跳着,因为要见那个男人。 眼前的门牌号码令折烟感到熟悉而陌生,光是看着这黑色的大门,就仿佛感受到了那沉重压抑的气息。 她回想了一下,只试了一次就打开了。 入眼是黑白相交的菱形地砖,带着一丝复古的气息,是他喜欢的风格。 崇高,一丝不苟,严格,而禁欲。 所有认识顾言的人都会评价他是个不苟言笑的成熟男人,在工作中永远最高效地完成任务,一路重点学校毕业,大学在国外名校就读,一路埋头读到博士后毕业,中间甚至连交女朋友的时间都吝于挤出。 毕业后供职于国内顶尖投行,从高管做到合伙人,事业一路绿灯。 就是这样一个在聚光灯下看来十分完美的男人,他的家里却藏着难以启齿的秘密! 时间指针拨回三年前,折烟还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小白菜一颗,实习于X市银行安保系统。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顾言,因为他过于清秀清冷的脸庞,在一众油腻大叔中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时从他身边走过的女同事都纷纷脸红心跳,折烟当然也是不能免俗的颜狗一枚,红的脸快滴血。 男人却丝毫不为周围莺莺燕燕所动,宛如清心寡欲的和尚。 顾言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正在忙着签署什么文件。折烟以当天安保工作人员的身份得以接近他,近距离看过去——完美如黄金比例的脸,剑眉星目的五官,眉尾尖尖的显得有一点凶悍。 老实说,顾言不笑的时候真的自带杀气,杀死周围数百米以内对他产生威胁的雄性对手,无差别释放百分之百的荷尔蒙给雌性友人 不过直到后来,折烟才知道那天顾言也从早到晚戴着——那玩意! 折烟踏着黑色的细高跟走进顾言的家里,打开一盏灯。这里,不能完全称之为家,只是一座打造成家的办公室。 整体是枪灰色的装修设计,棕黑色的窗帘,黑白交错的地砖地板,暗绿色带灯。客厅中央是一整块灰色原石做出的不规则造型茶几,黑色皮质长条沙发。所有的家具几乎不是黑色就是灰色,或者深绿色,深棕色。 折烟路过玄关,并没有换鞋,径直走向沙发,坐下,等正在加班的顾言回家。 按照往常的习惯,他应该会在凌晨十二点半左右到家,现在早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宾利预期而至,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从车里下来,脚步带着稍许急切,仿佛在忍耐着什么,但又十分地克制自己的心情。 顾言一开门就看见折烟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窝在沙发上喝卡布奇诺。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言有些惊讶,折烟的意外出现完全打乱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不过在折烟看来,顾言看到自己脸都绿了,这态度确实令她心寒。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突然回国是想给顾先生一个惊喜,难道顾先生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说完,折烟的心仿佛感到了一点刺痛。 发生了那么多次关系,他们之间是否也只能是不动感情的露水情缘……? 一年前顾言突然把折烟送到国外深造,那所大学是顾言读博士的母校。 美其名曰读书,其实折烟知道他只是想借机摆脱一段对他来说见不得光的关系。 顾言走进来,换好鞋子,把公文包放在餐桌上。打量了一番沙发上的女人。 今夜她穿了一身修身的红色裙子,香肩半露,特地化了精致的妆容,黑色眼线,大红色的唇釉,黑色细高跟,脚踝上戴着一条金色的脚链——他送给她的毕业礼物。 折烟今晚的打扮,全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 只要目光在停留在她身上多一秒,他就心乱如麻一分。 该怎么做,顾言现在的内心是分裂的。 不过没有等他想好,折烟就站起来慢慢踱步来到他的身边。 “顾先生……” 细高跟在瓷砖地板上发出紧迫的声音,每一下都挑动着顾言的心脏。 等女人贴近,温热的正好呼吸喷薄在敏感脆弱的脖颈处,顾言仿佛认命般低吟了一声,僵直了身体。 折烟伸手拉住他脖子上的领带,稍微用力往自己方向一拉,极力演出自己满不在乎而又高高在上的轻佻态度,暧昧地问顾言:“我不在的时候,顾先生有没有好好地安慰自己呀?” 她想试探一下,顾言现在还想不想入戏。 闻言,顾言的喘息更加重了一些,他犹豫了好几秒,甚至刻意不去看她,但是仍然败于本能和欲。 “嗯……没有……” “为什么呢?”女人饶有兴致地看戏。 “不敢……” “你在跟谁说话?”慢慢凌厉起来的声音。 “我的……女王大人。” 折烟松了口气,他入戏了。 在时隔一年之后,又亲口叫出女王大人这四个字,让顾言兴奋地心脏狂跳。只是站在这里这么卑微地叫她,就已经令四肢百骸的血液都汇聚到胯下那只被关在笼子里野兽上面了。 折烟松了口气,在和顾言跨洋冷战了几个月之后,第一次见面他还愿意这么快入戏。折烟在心中暗搓搓地有点小雀跃,这是不是证明顾言确实离不开她? 不管是身体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他依赖这个,就还可以多和他在一起一段时间吧……? 她几乎忘了该怎么摆出他想要的女王架势,清了清嗓子,沉下声音命令顾言:“咳咳……跪下。” 语气要坚定、从容不迫,发出命令时要凶悍一点,千万不能暴露她平时小白兔的本性。 如果刚刚进门时叫他顾教授,自称妍儿都还是在正常打趣,现在他们的关系就已经完全进入了支配和被支配者的角色。 顾言在她发出命令后几乎没有一秒钟犹豫就跪在了她面前,带着一种急切,目光集中在折烟的裙子下面,就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般。 折烟发现他正用一种殷切而渴望的眼神望着自己,其实她也很想念顾言,如果他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进门口这会儿已经拥抱、亲吻、上床做爱了。 可是…… 折烟回到沙发上窝下来半躺,一只脚翘到灰色的石茶几上,殷红的裙子在暗绿的灯光下格外刺眼,感觉有一种在拍禁忌片的疯狂。 金色的细脚链在光洁白皙的脚踝上熠熠闪耀。 “学狗狗一样爬过来吧。” 顾言犹豫了一刻,还是照做了。 突如其来的调教令他即兴奋又担忧。因为明天还要上班,不能搞得太晚。可是本能又十分想要,他的身体已经饥渴太久,迫切地想要得到折烟的甘霖。 他慢慢手脚并用在地毯上爬行,原本笔挺的西装被弄皱了。明天上班肯定不能再穿,好在他的衣橱里准备了许多同样的款式。 直到鼻尖抵住折烟的高跟鞋才停下来。 然后难以自拔地朝折烟的脚踝吻去,想要一直吻到足尖。 折烟一脚踹在顾言脸上,硬邦邦地鞋底抵在那张英俊的脸庞上,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 “让你碰了吗,真不乖。” 顾言立刻原地不动了。 女性荷尔蒙的味道慢慢在顾言鼻尖弥漫,让下体肿得发痛,他咽了咽口水,眼神殷切地望着折烟,就像小狗看到了美味的食物一样摇尾乞怜。 “可以……允许小狗舔舔主人吗?”顾言很久没说过这种话了,声音因为激动有些沙哑。 今天已经很晚了,折烟也不想让这场临时的调教太过漫长,于是选择降低难度直接进入主题。 顾言说的舔,就是给她舔穴。折烟微微张开双腿,示意默许他的请求。 “……谢、谢谢主人。”顾言也在心底感激折烟没有过多为难他,毕竟考虑到明天不是休息日。 眼前的红色长裙配黑高跟显得有些庸俗色气,但是顾言喜欢。 他把头探进折烟的红裙子里,里面黑漆漆的,那过于强烈的女性荷尔蒙性味道令他几乎硬的快要射出来。 “嗯……”顾言在折烟裙下用鼻息低吟。嗅到美味。 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折烟走后,顾言已经一年没有碰过女人了,小别胜新婚。他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刚一碰到她的下体就急切的吸吮起来。 不过他的手倒是很乖巧的放在地上,因为小狗的爪子是不被允许碰到主人的。 舔到动情的时候,折烟会用力拽住顾言的头发,她越是用力,他就越是卖力。 顾言恋痛,疼痛狂热者,越是痛苦越能让他欲望高涨。所以他碰不了普通的女人,在正常的做爱流程下甚至有时没法硬起来。 “啊……嘶……可、可以抱主人么?”贪心的小狗想要得寸进尺。 “不可以。” 被折烟克制地拒绝了。 她的小心思,就是不能太快满足他。吊着他,戏里、戏外,都是如此。 “躺到沙发上。”折烟用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到顾言的西装上,蹬着他的肩膀把他从自己裙子底下踹开。 顾言气息不稳地爬上沙发,顺从地在她面前躺下,不知折烟要玩什么把戏。 折烟脱了鞋站到沙发上,双脚打开在顾言身侧,裙下风光在顾言脸上一览无余。 她还坏心眼的用裙摆撩拨顾言的脸颊,故意用那褶摆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就是不坐下去。 忍耐着自己欲求不满,也要看他脸憋得通红。 顾言难得笑了起来,眼底尽是看破你心思但不和你计较的无奈。折烟生气点就在于,连在偶尔出戏时,他也显得那么地居高临下。 “求我呀。”折烟嬉笑道。 “求你……给我……” “求谁?” “我的女王。” 她总是要一遍遍地确认自己还是他的女王,仿佛只有这样才就不会白被他玩弄情感似的。 这场游戏,究竟谁在玩谁,还在大洋彼岸时,折烟就已经迷惑了。 慢慢跪下来,让他的舌尖能够到她的花唇。 顾言的舌尖在她的蜜唇里悉心地扫过每一个敏感点,又像吃糖一样含住那小豆舔弄,轻柔慢意,时重时轻地打着旋。 折烟随着他的动作而呻吟,呼吸浓重,连大腿根都耐不住颤抖起来。 显然顾言对折烟的反应很受用,把主人伺候舒服比让他在生意场上谈成一笔大项目还有成就感。 她揪住顾言的头发,难得狠心一次拉起他的脑袋往自己身下按。 “呜……”窒息而带来几乎灭顶的快感,很受用。 顾言吃痛地兴奋起来,西装裤内那只被关了许久的猛兽按捺不住想要出笼,难受至极。 舔了一会终于耐不住喘息着哀求道:“烟烟,你……把……那个放出来好吗?” 不是主人,而是烟烟。折烟知道这属于场外交流,肯定是顾言非常难受才会这么请求,因为他的疼痛耐受度超乎常人。 折烟几乎立刻把他的皮带解开,露出一条紧身的灰色内裤,内裤下有着不同寻常的曲线,凹凸不平的盘旋在本该坚硬挺立的阴茎上,把那个可怜的家伙挤压得只剩鸡蛋大小。 折烟伸手慢慢把内裤从腰际间扒下,银色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楚楚可怜的闪耀。 是一只金属贞操带。 顾言常年戴着它,就连睡觉也是如此。 被极端束缚的感觉才能让他感受到安全…… “钥匙?” 折烟记得他以前是放在床头柜里,或者随身带着的。 “在书房保险箱里……” “……”一年没见,更加变态了。 折烟从他身上爬起来,走到书房。 看见他书桌柜子下面确实有个保险箱,以前好像确实没见过。 她有些犹豫,生怕在保险箱里看到其他不该看到的东西。比如他和其他女人的照片之类的。 “这里面的东西我能看吗,要不你自己来拿吧?” 不出折烟意料,顾言果然犹豫了一下。 她还是感觉有些难受。 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入戏太深。 顾言站起身来,裤子被他脱在沙发上,内裤半耷拉在胯下,阴茎在贞操带里已经肿的发紫了,他现在随便动一下都钻心地痛。 拖着蹒跚地步伐,他走到书房,看见折烟蹲在地上研究他的保险箱。 “没什么,只是一些公司资料,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也不方便外人看就是了。”末了他看折烟脸色瞬间变差,讪讪地补了一句:“行业规定。” 折烟对他的公司资料不敢兴趣,站起身来打算离开书房,却看见顾言胯下那东西紫到发黑,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快点拿钥匙啊,这样不难受吗,很痛吧?” 顾言径直开保险箱,没做回答。 折烟又耐不住好奇问他:“你把它关在里面多久了?” 顾言顿了顿:“上个月团建需要穿泳装,放过一天。” 折烟听了只想翻他白眼,怎么会有人连上厕所都不放开。 “……我没想到你现在回来。” “这和我回来有什么关系?” 顾言打开保险箱拿出钥匙,刚解开贞操带的锁,那家伙就按捺不住的以数倍速膨胀。 “它平时很安静,不痛的。” 说完又怯怯地扫了折烟一眼,从脸红到耳根。 不过他撒了一点小小的谎言,今晚他在公司想到折烟时,小小地痛了一下。本来他是晚上准备洗澡时解放一下再戴上的,如果不是很累他还打算看一段折烟以前调教他的视频释放一下欲望。 不过这一切计划,随着大洋彼岸的一架飞机落地,改变了。 “……去,洗澡。”折烟的重点放在这个上面。 那个玩意一个月没洗休想碰她。 顾言依言去洗澡,折烟去他床上等她。休息时间她扫了一眼顾言的卧室,与她临走时根本没有差别。折烟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这段时间不住这里。因为卧室干净地出奇,房子里一切陈设都没动过。唯有她走之前在阳台养的那株水仙花死掉了。 死因看上去是因为没人浇水,看来顾言压根没管。 他的家里所有陈设不是木头、就是石头,没有一件活物,因为他不会打理。 用他自己曾经的话说就是,自己的生命都已如此扭曲,怎么配负担起别人的生命。 折烟听了他的话一度心疼至极,想要多关爱他。可是很快便意识到石头是捂不热的,一颗扭曲的心,如已经断了根的枯草,再多水也浇不进去。 顾言是很清楚自己有病的,只是病的程度太深了,已经步入膏肓。 唯有抓住肉体快乐的稻草,才保有一丝生而为人的愉悦。 折烟惊讶地发现她在国外读书期间给顾言寄的飞机杯还被他完好的保存在衣柜里,连包装都没有打开过。 虽然身为‘主人’,表面上她不允许顾言私自玩弄自己的身体,不过为了他身体着想折烟还是希望他能自己释放,但很显然他没有。 顾言也不是没有自己试过,但是不被鞭打他就射不出来。 折烟走到他那间步入式衣柜的深处,这里看起来很正常,放着一些男式西装衣裤、领带、胸针、袜子之类地衣物。但是折烟还知道顾言的另一个秘密。 轻轻推开顶头的那面墙,背后是一个隐藏式的内阁。而那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女士情趣内衣,码数全是大号。 憋了一年,期间幻想过无数次,今晚折烟准备用上它们,让顾言快乐。 她选了一件暗红色蕾丝带水钻的款式,正好跟她的裙子很配。 顾言出浴室时就被折烟用胸罩蒙上了眼睛,虽然绑的不是很合适,不过效果达到了就行。 顾言也很受用地配合闭上眼睛,她要他不看,他就不看。 他浑身赤裸着,脸上蒙着胸罩,脖子上套着领带,被折烟像牵狗一样牵到床上躺下,然后就感觉到折烟在往他身上套什么东西。 顾言很乖,丝毫没有动,等到穿好,折烟开始命令他抚摸自己。 她还特别强调了定语‘想象自己是妓女,淫荡地抚摸自己的身体,直到她喊停。’ 顾言先摸到自己身上蕾丝情趣内衣,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了一下,然后便很快入戏地喘息起来。 “喜欢吗?” “嗯……喜欢。” 这招是顾言自己教她的。 折烟在他旁边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顾言压抑着欲望低吟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折烟命令道:“别停。” “……是。” 折烟爬到顾言身上,双腿分开在他跨上,用那早已被他舔得软热的蜜唇缓缓在挺立的阴茎上摩挲。 顾言的呼吸声愈来愈重,突然他似想起来什么一般,开口道:“主人,请鞭打你淫荡的公狗。” 折烟几乎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时候他还不忘了这一茬。 其实折烟很不愿意鞭打他,她平时一个连小动物都不忍心伤害的姑娘,让她掏出鞭子抽一个这么年轻英俊的男人,真的很难下手。 但顾言又特别好这一口。 他的床头柜里装了全套的鞭具,粗的、细的、皮质、麻绳质、散尾和独鞭等。 折烟勉为其难选了一个散尾鞭,还不忘先把他的手束在床头。 然后就是顾言最喜欢的节目,抽他的时候逼他数数,如果数断了就要从头开始算。 有多少次顾言被抽的直哼哼的时候,折烟都想低下头去吻他,安慰他。可是她也知道这不是顾言想要的方式。 最后数到一百多的时候顾言终于觉得状态到了顶峰,于是开始低声求饶:“主人……我想要了……可以被允许吗……” 明明一翻身就可以够得到她,却偏偏每次都要卑微地征求她的同意。 折烟没有回答,用行动告诉他,她用皮鞭抵住他的欲望,将顾言的坚挺纳入自己体内。 刚进入的一瞬,两人都忍不住舒服地呻吟了出来。 折烟慢慢地开始在顾言胯上驰骋,感受着他的坚挺在体内跳凸着,烫的吓人。 顾言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喉结上下滑动,期盼又克制地请求:“烟烟……主人……继续鞭打我吧,那样我可以更好地服侍你,让你更快乐。” 可是现在折烟实在下不了手,她想要吻他,抱住他然后把他纳入得更深。 这样才是一对正常情人该有的亲密和快乐。折烟把皮鞭抛在身后,弯下腰来抱顾言。 被胸罩蒙着脸的他轻轻拧了一下眉头,没有拒绝折烟,可是他的身体不自然地僵硬了。 折烟趴在顾言耳边哄道:“打得手好痛哦,这次我们换个方式吧,让我对你好一点,好不好?” 顾言沉默不语,脸色有些难看。折烟只要去舔他耳蜗来挑逗他。这种程度的调戏果然是有用的,顾言难耐地扭捏了一下身子,可是开口仍然同样请求:“鞭打我好不好,主人……惩罚我……我半年都没有理你……惩罚我啊……” 他的语气已经不能再卑微,生怕忤逆折烟,但又渴望满足自己的欲望。 这和平常的顾教授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折烟不再让他为难,捡起鞭子继续抽他。顾言仿佛一片得到了甘霖的涸泽,像一只得到了泉水的死鱼,恢复了生机。 他的坚挺不由自主地往折烟的甬道里疯狂顶动,折烟被他顶得几次尖叫出来。还好顾言的房子在顶楼,且没有邻居。要不然大半夜闹这么大动静第二天指定被投诉。 最后快要射的时候,顾言叫了几次“要出来了、要出来了”,折烟才慌忙把他的坚挺从体内抽出来,用手帮他弄了出来。 洗手间 折烟刚回国还没找好工作,所以第二天没班,第二天一直睡到早晨九点。 醒来的时候顾言早就不在家了,不过餐厅桌上有为折烟余留好饭菜,都是他早晨起来亲手做的。 折烟心里有些内疚,很难想象昨晚被那样折腾了半宿的男人早起还要洗手作汤羹。 吃完早餐,她去盥洗室把昨晚夸张的妆容卸掉了,露出一张纯洁无害的脸庞。 她也不算是什么明艳大美女,好在颜值还过关,属于清秀那挂。 平时上班折烟只会化淡妆,穿浅素的衣服,这才是原本的她。 和顾先生的关系纯粹开始于一场意外。 那时候折烟所在的保全公司辉佑与德枫投行合作,正好折烟负责顾言所在楼层的保全工作。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德枫的合伙人,因为顾言常年在国外出差,很少回来德枫。 一场大火,让两个原本生命毫无交集的人发生了戏剧性的相识。 “有人入侵,大厦顶楼失火了。”对讲机里急迫的声音来自折烟上司。 因为不清楚到底是谁纵火,折烟现在被下达的任务是把所有可疑人员拦下。 一部分人去救火,一部分德枫的员工试图抢救珍贵的数据资料。 现场乱成一锅粥。 已经离开的顾言又返回大厦顶层抢救一件来不及备份的档案,被折烟当做纵火犯逼到楼梯角。 熊熊燃烧的火焰催发了大量烟雾,折烟根本看不清顾言的脸,只是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返回现场翻东西,她手上拿着电击棍,于是把对方逼到墙角。 顾言知道这个女人是误会了,可是浓烟呛得无法开口说话解释。 直到折烟用擒拿手抢夺他手上的文件,并把他反手按在墙上,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她的力气大到让他手臂几乎痛到麻痹,可是那种被逼到墙角毫无反抗余地的姿势,居然让他可耻地起了反应。 折烟因为押错人,还被扣了半个月工资。 正常上班的日子里,折烟受到了顾言的骚扰。她不知道顾言用什么途径得到了自己联系方式。 表面上,他们是关系疏远的同事,顾言当然是她的上级。 私底下,顾言是她的舔狗。 “你……还能像上次那样压住我的手吗?”顾言试探着折烟的反应,小心翼翼地询问。 折烟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要求。 他给她送花,买项链,送她无数靠工资绝对买不起的名牌包,就为了再体验一次被她压到墙角的感觉。 “顾先生。”折烟色气地舔了舔唇,承认自己完全倾倒在顾言的皮囊之下。 再一次扣押住他的手,不在火灾现场,而是在私底下见面时的一个电影院包间。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忐忑不安,有种暧昧的气氛焦灼的燃烧。 四周是黑色的墙壁,影院已经安装了厚厚的隔音层,正前方正在放映着外国电影,灯光洒在顾先生紧张的脸庞上,吹弹可破的皮肤泛着红润的光泽,腮帮子鼓鼓的。 当把顾言的手反背着用力压在影院椅背上时,她听到了一声难以抑制的兴奋呻吟。 折烟的心情顿时变得很复杂。 这么漂亮的男人,居然是这么一个变态。 顾言从来不去电影院,这次破例只是因为他希望找一个安静而黑暗的环境,所以事先买了那个时间段所有的票,还特意选了一处僻静的VIP包间。 在遇到折烟以前,他所有的性幻想只停留在小电影里。 按照他的条件,想约到一个符合他要求的女人,也并不是一件非常难的事。甚至国外还有从事专门收费调教的地方。 可那不是东方人的面孔,顾言兴趣缺缺。 而且那种太过专业冰冷的调教也让顾言感到缺乏安全感。 第一次对折烟提出那样冒昧的请求,他满心忐忑。原以为折烟会大吃一惊当场离席,可她居然留了下来,还默默配合他完成了。 在约她看电影之前,顾言已经送了她很多东西。那些东西靠折烟刚毕业的工资绝对买不起,他知道女人很难拒绝那些漂亮的奢侈品。这也是他存了一点阴暗小心思的地方,也不知折烟是否因为那些东西才愿意留下来配合他。 顾言心里没有底。 第一次上床,顾言带折烟去了一套总统套房,一晚就抵得上折烟一个月的工资。 他带她跨越了她所在的阶层,见到了靠自己难以见到的风景,体会了与她原来完全不同的世界。 只是为了让她鞭挞他。 起初折烟只是以为顾言单纯恋痛,他从那整洁正经的公文包中掏出一条黑色散尾鞭,虔诚而卑微地双手呈上给她。 然后用一种殷切而饥渴的眼神望着她,一件件把身上笔挺的西装剥下,黑色西装裤下露出充满暧昧的衬衫夹。 直到前戏进行完,折烟去摸他的内裤时,才摸到了令她震惊的东西。 冰凉的手感,狰狞地模样,宛如藤蔓一样紧紧束缚在顾言的下体上。 折烟瞳孔地震。 一时找不到词语赋予这件东西,好像在某些另类小电影里看过它的英文表述——chastitybelt 顾言有些激动,他还是第一次被除了自己的人摸到这么隐秘的地方。 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她面前,一脸虔诚地仰面望着她,宛如献祭般的口吻,小心而兴奋地向折烟询问:“可以请你做我的主人吗?这里很干净的,没有被使用过哦。” 顾言羞涩而略带骄傲的语气,令折烟失了神。 用那张清纯的脸说出这样淫荡的话,而且还是白天高高在上的顾总,真是一种奇迹。 跟顾言发生这一幕,让折烟感觉到了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但是顾言实在太好看了,那张英俊的脸说出这样卑微的话,染上了破碎的美感,折烟彻底沦陷。 沦陷在顾言渴求的目光中。 得到允许后,顾言膝行过来,那清秀的脸庞钻进她的裙底,小心翼翼地用牙齿扯下她的内裤。 她就这样被他舔到高潮,潮吹喷涌在他脸上,落到他嘴边地被他用一种恭敬虔诚的表情咽了下去,舔完色气地舔了舔嘴唇。 “谢谢主人奖励。”声音带着压抑情欲的沙哑。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猥琐,就连在为折烟舔穴的时候也一丝不苟地仿佛在执行某个工作任务,简单而认真。 顾言的size很大,用女上位时很考验女方的技术,折烟没什么经验,有几次把他坐痛了。 他安静地躺在她身下忍耐,像一只小绵羊。尽管下身如洪水猛兽般狰狞。 偶尔微弱的喘息会出卖他。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甚至比其他男人更加性欲旺盛,只不过没有得到他希望的方式纾解,在人前才是那副无欲无求的冷淡模样。 等工作狂下班的时间里很无聊,向网络上投递了几十份简历,都以专业不对口为由婉拒。 她原本是警校毕业的,后来被顾言送去学经济。 那时候他还是想跟她发展长远的吧,折烟有点儿心痛的想。 第一次发生关系之后他为了把她留在身边,动用关系帮她转正了工作,以工作努力为由雇佣折烟成为德枫的保全系统中一员。 剩下的部分折烟不想依赖他帮忙,希望靠自己的实力晋升。 毕竟实习三个月就转正的保全,已经是坐火箭的速度了。 不出意外被组里同事排挤了,那时候被欺负得哭着找顾言,顾言表示可以养她,不需要她工作,只需要做她的‘专属女王’就好,并把自己的黑金卡交给她保管。 面对天价诱惑,刚毕业的小女生很难拒绝,折烟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没同意。 她有手有脚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不需要为了额外的消费而同顾言保持那种不正常的关系。 顾言今天回来的比平时早,带折烟出去吃的晚餐。五星级餐厅,烛光,高级红酒,牛排,鱼子酱。 温暖的烛光倒影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眼角眉峰勾勒出性感的线条。 清冷温顺的模样让人看了很想欺负。 她试探性用蘸了鱼子酱的金属叉子叉他的手背。 他果然没有躲开,僵在那里连吃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任他用叉子玩弄自己手背。 周围人来人往,没人在意这餐桌上的小把戏。 折烟的胆子愈发大起来,抬了抬脚碰到了他的下体。 他的身体更加僵硬,抬眸用询问的眼神投向折烟。 折烟坏笑地看着他,用口型试问:“喜欢吗?” 顾言垂眸沉默不做回应,慢慢挥动刀具,无意识地切割餐盘中的牛排。 折烟见他没反应,心里有些失落。但她不知道顾言只是用看似正常的动作来掩盖自己的忍耐克制,他不想在周围全是人的地方失态。 在折烟看来,就是他慢慢不听话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对她如饥似渴,唯命是从。 于是用力踩了一下西装裤下那包鼓囊囊的东西。 “嗯……”顾言额角的冷汗开始往下滴。 仍然克制着自己的外在行为,只是切牛排的简单动作变得十分困难。心不在焉,目光失去焦点。 折烟继续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他胯下,直到对面的男人难以自持地垂下头,全身上下开始发抖,刀叉从手心里滑落,掉落在桌上,发出‘乒乓’的清脆响声。 但是他仍然在克制,克制着自己不呻吟出来。其实他喜欢得要命,舒服得要命,从身体到心灵都战栗到发狂。 如果不是在人多的环境下,他几乎就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亲吻那只在他身上使坏的脚。然后爬到她裙子里底下把内裤咬破,含住她的花唇把她舔到高潮。然后看着折烟在自己唇舌下颤抖,请求她使用自己的身体,继续让她快乐。 那种场景,他想一想就会硬到发痛。 但是……他想要跟折烟长久地在一起,想要做折烟台面上的男朋友,去见她所有的亲人朋友,不希望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躲在黑暗里见不得光的变态。 顾言的过度克制,在折烟看来就是对自己失去了兴趣。 包括昨晚突然去他家里,他开门时那惊讶的神情,完全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可是她为什么对顾言的表情感到心痛呢? 生活中,她是他半个豢养的金丝雀。 在床上,他是她的小狗,奴隶,仆人。 多么畸形的关系啊,早该了断。可是当折烟在大洋彼岸认清自己的真实心意时,才明白自己并不想结束。 而她的金主,兼仆人,半年杳无音信,拒接她的电话和视频,信息也不回复。 折烟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放下餐具,用纸巾擦了擦嘴。 高傲地扬起下半张脸,对着面前低着头的男人道:“我去一趟洗手间,要不要来随你。” 高跟鞋发出的‘笃笃’声在顾言耳畔渐行渐远,他的每一颗细胞都在忍耐。 抬眼看去,折烟留下的残食湿漉漉地剩在盘中,喝了一半的红酒泛着玫红的光泽。 手背上残留着牛排留下的汁迹,是她吃过的。 顾言鬼使神差地慢慢抬起手,挣扎着顺从自己的欲望,伸出舌尖把她留在他手背上的牛排汁卷入自己口中。 那一瞬间每个毛孔都在战栗。还是喜欢啊,喜欢得要死,该怎么办才好呢,食髓知味。 顾言抬起头,回味了一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带着几分嗜欲的色气。 下体涨得难受。 顾言面无表情地用消毒纸巾擦了擦手,起身,朝圣一般向洗手间方向走去。 折烟很高兴在洗手间门口见到他,也很高兴在他目光中发现了那熟悉的渴望。 目光纠缠的一瞬,心领神会。 顾言有些难堪地压低头,试图躲开她得意的眼神。 有人出入时,她们俩装作若无其事地洗手,漱口。 等到没人注意的时候,折烟拉着顾言的领带把他牵进了女厕所。 挑了走廊尽头比较大的一个隔间,把顾言推进去。 顾言一秒入戏,带着几分情欲,放低了声音:“主人……” 他尽量把声音压低到最小,不想引起任何注意,如果有人此时发现了他,第二天肯定会上热搜。知名公司高管潜入女厕所偷看女士如厕。顾言冒着着身败名裂的风险跟着折烟进来了,这样难堪的情景却愈让他下体涨到发痛。 把自己全身心都交给她,不用思考后果,被彻底掌控的感觉,令他不能自拔。 “嘘,你应该知道在这里不能发出声音吧。”折烟超小声在顾言耳边说。 他温顺地点点头。 折烟锁好门,确保不会有人从外面打开。 然后转身揪住顾言的领带,他顺从地任她用力揪着领口,还微微弯了几度腰,十分配合。 他比折烟高大半个头,现在这样的角度正好凑到了她的脸庞边,眼神暧昧得拉丝。 折烟被他那像火一般的眼神看湿了,底裤浸透了爱液,还穿着也颇难受,很想脱下来。 但还是要陪顾言演完戏才可以进入正题。 哎,真麻烦。 距离近到眼睫毛都快贴在了一起,鼻尖碰在彼此脸上,望着他那张英俊而克制的脸,她很想送上一个吻。 “啪”—— 这次依旧没能接吻,取而代之的是一巴掌。 顾言的脸被打歪在一边,轻抿了抿唇,闷哼一声,声音里全是满足。 折烟伸手用指腹摩挲着顾言的唇,捏住他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 顾言目光有些涣散,三分压抑三分兴奋三分意乱情迷。 她的食指钻入他的口腔,撬开他的牙齿,玩弄他的舌头。 而他像是得到了玩具的小孩,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急切地讨好她入侵的手指。 缓缓闭上眼帘,沉醉地吸吮着,湿软的舌尖在她指腹上轻柔蜜意地打圈。 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沉重。 折烟扯了扯顾言的皮带,无声地示意他。 他明白了,一边用唇舌继续讨好折烟的手指,一边解开自己皮带。 那个带着铁笼子的玩意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然后他从西装内村口袋里摸出钥匙,与折烟牵手时送到她手心里。 顾言很会撩,不是那种主动地撩,而是被动地勾引人。 一切都是那么缓慢,越是缓慢,越是勾人。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暧昧地令折烟窒息。 折烟解开他的贞操带,那物件几乎立刻膨胀起来。 然后用被顾言舔湿的手掌握住它,先慢慢地搓揉,然后突然一下用力握紧。 “嗯……”顾言痛并快乐着:“可……可以用力一点。” “嘘,别说话。这种状态下,不想被人发现吧。”折烟提醒他。 他依言噤声。 做戏要做全套,折烟抽了很多纸巾把马桶盖垫起来,自己坐了上去。勒着顾言的领带把他拉下来跪在自己面前,倨傲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英俊的脸旁,示意他过来舔自己。 跪在地上的姿势让他西装紧绷起来,完美的勒出那性感的肌肉线条。 看得折烟更加湿润,其实她也忍得很辛苦呢。 年轻英俊身材挺拔的帅哥跪在娇小可爱的女人身前,女人双腿微张,让他用嘴巴服侍自己的花唇。 顾言很会舔,他小心顺从地含住那正在滴水的唇瓣,舌尖在折烟阴蒂上打圈,开始缓慢后来急促,无限柔情。用他毕生所有的耐心和温柔给她带来快感。像在做一件虔诚和神圣的祭祀一般。 折烟这一刻想,也许就陪这个变态玩一辈子游戏也不错。正常的男人在床上也未必有顾言对自己这般好,何况还是她半个金主,就把和他上床当成一种工作来做也不错。 可是下一秒她又清醒,顾言从来没说过要和她有未来。而且他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场合,有一半是在上床,或者在各种场景下玩情趣游戏,无论去什么游乐场,电影院,开车兜风,最后落脚点基本都是性。 顾言很快就把折烟下体舔得湿漉漉的,花唇蜜水汩汩往下淌,滴在马桶上,淫糜地打湿了纸巾。 “嗯……”这次换折烟饥渴难忍了,被顾言舔得很想要。 忍不住用脚尖踩了踩顾言胯下的坚挺,示意他进来。 高跟鞋的坚硬带来的摩擦让顾言差点立刻射出来。 折烟发现顾言犹豫了一会,以为他还不想进来。 于是用口型询问他:“怎么了?” 原来顾言是在纠结自己不能出声,但又仍然需要开口做一个形式上的请求这个问题。他的身体,一定要被批准同意才能心安理得的使用。 折烟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怪规矩。 顾言心里挣扎了半晌,还是开口低声问询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女王大人,可以允许使用奴的身体来让你获得快乐吗?” 他已经尽量把声音压到几不可闻,也许都不需要面前的折烟听到,只要他自己说出来就可以过得了心里那一关。 折烟感到一阵眩晕,做爱就做爱,这么快乐的事,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纠结和卑微。 她不能理解顾言的变态心理,但不影响继续陪他演戏——如果这是他喜欢的方式。 用口型做给他:“我允许你。” 顾言松了口气,缓慢站起来示意和折烟交换位置。 折烟这才明白原来他还是要女上位。 改不掉的,男上位就硬不起来。 顾言坐在刚才折烟坐过的地方,把折烟抱坐在自己身上,在她耳畔几不可闻地道:“主人,请使用我的身体吧,能让主人快乐是我的荣幸。” 像是石化魔咒一般,折烟立刻中招。压抑着欲望的轻哼,把顾言的坚挺纳入自己体内。 使用顾言的身体的确让折烟感到快乐。 她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脑袋往后拉,手上下了一点力气,抓得他头皮紧绷。 然后用力在他身上驰骋起来。 他吃痛地顶胯,把那坚硬的火热送到自己女王身体深处。折烟的身体跟着他在自己身体里抽送的频率而摇摆颤栗。 在陌生的洗手间里,怕被人发现的心惊胆战,压抑的喘息,从额角滑落的汗水,脖颈上因为用力而崩起的青筋,交合处黏腻的水声,难耐的情欲,终于得到释放。 色气盈满。 就这样堕落吧,折烟悲哀的想。 哭泣 坐车回家的路上,折烟回想起他们离开那个餐厅时,好像有人在往这边看。也许是她做贼心虚的心理作用,但是那种禁忌感真的令她紧张到发狂。 现在冷静了下来,她感到有一丝后怕。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在餐厅对顾言下手,也许真的是很久没见的缘故,单纯想要他了。 顾言一路上都没说话,默默地开车。 折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担心也许他会怪自己突然在人那么多的地方发难。 “对不起。”折烟想了半天,还是说了三个字。 顾言没作声,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认真开车。 折烟以为他真的生气了,于是继续解释:“让你在那种可能会被发现的地方……是我没考虑好,不过还好最后没什么人注意到。下次我们……” 说到一半,顾言突然在中途急转了方向盘。 吓得折烟立刻噤声。 他把车拐出快速通道,找了一个僻静的小路,减低车速慢慢停下来。 然后一个人注视着方向盘一声不吭的发呆。 折烟也没说话,陪着他安静了一会。她知道刚才太刺激了,两个人都需要冷静。 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在眼前擦过,她无意识地放空自己,玩弄手指甲。 不知沉默了多久,顾言才开口,声音听起来有点痛苦:“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这个问题让折烟脑子一炸,立刻抚慰道:“没有啊,我知道这只是游戏。你可以正常工作,生活,你的事业出类拔萃,可能只是压力太大了。” 她的解释并没有让顾言释怀,他有些悲哀的自暴自弃:“我从高中开始就这样了,看什么医生都没用。” 言下之意,并不是工作压力大。 第一次看他如此袒露心声,情绪如此支离破碎,折烟有些手足无措。 她很想凑上去给他一个安慰的吻或者拥抱他,但她也知道他肯定会将她推开,所以只好坐在副驾驶上原地沉默。 顾言把双手交叉架在方向盘上,脸埋进他的手臂里,折烟看不见他的表情。 夜晚十点,车里没有开灯,停靠的地方也离路灯很远,周围环境昏暗,她知道他喜欢黑暗,这样让他感觉安心。所以她以为这样可以慢慢平复顾言的情绪,于是也没有多说话。 可是过了一会,她听见耳边传来几不可闻的抽泣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顾言哭了。 “顾先生,顾总,你别这样。”折烟希望让他冷静下来。 顾言没动静,仍然趴着。 她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顾……顾言,别这样,你喜欢的不是吗?”折烟拍了拍他的背。 见他没反应,她急了:“今晚是我的错,我不该在那种情况下开始玩游戏。明知道你会难以自拔……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在生活中,顾言比她思想成熟。可是现在,顾言像个脆弱的孩子,让她心痛得要死。 “顾言……”折烟凭借本能难耐不住去安慰他的冲动,慢慢把他的手拉开,放到自己怀里。 顾言跟烫到的小兽一样,惊慌地把手从折烟的怀里抽出来。他昂起头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西装领口。 折烟趁机凑上去吻他,她觉得今晚她一定要吻到他,把他从那种自我哀怜的悲伤中拉出来。 顾言抵触地想要歪头,可是被折烟抓住他的头发,逼迫他和她接吻。 她知道顾言的死穴,只要被强迫、被支配他就会老实下来。 唇舌相接的一瞬,顾言微微蹙眉,他从未试过如此亲密。被折烟逼迫着入侵口腔,她舔着他的牙齿、口腔内壁,然后和他的舌头纠缠。 吻他,想要带给他温暖,和爱意,而不是单纯的强迫,这是她的初衷。 折烟慢慢放松自己手上的力道,手臂从顾言肩上滑落。 现在只剩下折烟伸着脑袋在和顾言接吻,没有了逼迫。顾言僵在那里,因为很沉醉而忘记了反抗。 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唇齿分开时口水连成一条线,就像他们彼时做爱时下体的模样。 明明身体已经融为一体的两个人,心里的距离却始终不能靠近。 她抚摸着顾言的脸庞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轻柔地说:“顾言,我没有觉得你很恶心。你第一次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你。再说床上的一切只是游戏,生活中你还是很有分寸地对待我。到现在我已经习惯了,是你还不能接受自己。我知道这不是一日两日可以办到的事,不过我们的时间还很长,可以慢慢来。如果你相信我,我会让你学习爱自己、接受自己的,好吗?” 顾言微喘着,眼泪从脸上渐渐干涸。 “谢谢。”说出两个字就已经花光了顾言所有力气。 没有称呼、没有赘述、他只是对折烟的陪伴表示感谢。在他脆弱时的陪伴。 这一刻他们又回到了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 折烟知道他不自觉又在用金主的身份说这样个字,他就是那样的傲慢。 可是她觉得能让那么傲慢的人真心诚意地说出这两个字已经很艰难,不想去计较他。 明天是休息日,所以今晚他们晚回家也没关系。 顾言开车把她带到了一处商业街,是营业到半夜十二点的那种,所以现在并不担心打烊。 折烟不明就理,用眼神询问他。 “带你来买点东西。”紧抿的薄唇下,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红润。 折烟也发现了顾言的不自然。 原来顾言带她来到奢侈品店,所有的东西全是享誉世界的名牌,光是用来给各种首饰照明的灯光都晶莹得晃眼。 和刚才昏暗逼仄的女厕所相比,折烟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什么意思?”折烟有些紧张地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顾言用眼神示意:“你喜欢什么,项链吗,或者手表。挑一挑吧,只要你喜欢的,今晚都带走。” 折烟蒙圈了:“我不需要这些了,你之前送给我的那些都还没机会派上用场。一个刚毕业几年的女生会有什么场合需要这些呢?” “女生不是都喜欢这些么?” 在这些方面顾言表现得更像个直男。 “不是,顾先生。”折烟试图分辨:“你难道以为我是为了这些和你……”和你做那些羞耻的事情吗? 她很生气,原来在顾言眼里,自己一直是这样的人。折烟突然明白了,原来之前他们没发生一次关系,顾言就会送她一些东西。她原来以为这是顾言向她增进感情的方式,没想到这是一场赤裸裸的钱色交易。 闻言,顾言紧张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店里的员工几乎都在往他们俩这边偷看,因为像这样高级的奢侈品店,这么晚很少有人。 他们是唯一的客人。 顾言紧致地提醒她:“折烟,有事回去说好吗……?要是你不喜欢这层的,楼下还有。” 折烟气急,却因为刚才有愧于顾言而不敢发作,只好冷着脸道:“都不喜欢,我们回家吧。” 顾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折烟黑脸,顾言也没有逼她。 回到顾言家里,折烟一言不发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以后她没看见顾言的人影,以为他累了先睡了。于是穿着睡衣走到厨房,准备热点牛奶喝。 折烟有点儿轻度近视,黑暗环境下眼神儿不太好。走到厨房跟前还没来得及开灯,便撞了个满怀。 “烟烟……”顾言低沉的声音像极了受伤的小兽。 “吓死人了,怎么不开灯!”折烟无语气恼,却又被顾言那可怜无助的语气搞得心猿意马,说出口的话明明是责备却有点像娇嗔。 “刚才……生气了?”顾言试探性地问。 “没有啊,哪里敢生顾先生的气。”折烟口是心非。 刚要走,又被顾言扯住衣角,语气活像个委屈得不得了的小孩:“不喜欢我送你东西?” 折烟叹了口气,感觉这事一两句说不清楚,于是道:“没有啊,不是送东西的问题。你让开,我要拿牛奶。” 顾言吸了口气,殷勤道:“我给你拿,你去坐着就好。” 折烟知道一旦顾言那个强迫症犯起来肯定拗不过他,于是转身走到餐厅里,乖乖坐下。 其实私底下她其实是个乖乖女来着。 从小按照父母的路线发展,一路念书到大学,考上了父母希望的警校,不过这年头就业环境不太好,她没能去成警察局。在大学里也顺理成章学着别人谈了一场恋爱,对方是学长,每天教她怎么格斗,把她的身手锻炼的出类拔萃,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像绝大多数大学恋爱那样,因为工作的聚少离多而分道扬镳。 主要是,折烟觉得对方没能给她安全感。年轻,没定性,心猿意马,花心,几乎所有刚毕业的男孩子共有的特点。 再后来她专心考试,没有时间联谊,一直单身,直至遇见顾言。 不过……她和顾言也不能算正常恋爱关系吧…… 顾言用电锅帮她热好牛奶,装在玻璃杯里,用盘子端着拿到她面前。 “刚热好,有点烫,吹凉了才能喝。”顾言的声音温润而低沉,如果在古代有股佳公子的儒雅气,一看就是学习很好的读书人。 万万不能跟在床上发情的下贱模样扯上半毛钱关系。 折烟自以为是的想,如果顾言只是在她面前这样,这是一桩美事。 可她渐渐清晰地认知到,顾言只是喜欢表演这样卑微低贱的样子,他醉心于自己的表演,而非因为他面前地这个人。 折烟在刚才回家的车上想,如果今天不是她,而是他找的别的女人,或者是收了他钱来调教他的女人,顾言也会如此殷勤、低三下四地为她做这些、那些事吗? 换一个人也行吗? 不知何时起,折烟升起了霸占顾言那份卑微的念头。 她爱上了顾言,爱上了这样温柔卑微的他,甚至想要治愈他。 而顾言却对她只是雇佣关系,折烟难过的想。 刚才顾言在商场里那么冷漠的叫她折烟,和他刚才在厕所里叫她女王比起来,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玩人的被玩了,掌控者却被掌控,一想到这样戏谑的发展她就难受的整个人自我都快破碎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往下落,落在他刚热好的牛奶里。 她突然无声的抽泣令顾言头皮发麻。是他把她搞哭了吗?还是因为他今天情绪失控,让她紧张了? “烟烟……主人?”他试探地唤她:“别哭了……是我不好,你惩罚我吧。我让你难过了,你可以打我出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会说这些。 “别玩了……”折烟哽咽地抬起头,眼里泛着水花,一抽一搭不能自己:“别玩了、别玩了!顾言,顾先生,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顾言错愕地望着她,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这一刻他没在玩。 “我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的人,不是你花钱买来的皮影木偶,我做不到可以随时出戏、随时入戏。”做不到和你做爱却不让我对你有感情。 “你让我出国念书,我乖乖听话出国,你让我陪你演戏,我调整时差从大洋彼岸打视频给你。从什么时候起你顾先生又有了别的心思?可以不接我电话,我给你发的一百二十七条信息你一条都不回。就算是工作当中终止合约,也应该提前说一声,违约的一方负担违约金,不是么?” “我……” “不,我不该这么说。因为你就希望我们的关系是合约,你就希望可以用金钱买断感情,你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当然可以轻松自如地做出理性分割,可我不行。对我来说钱和感情是不可以对称交换的东西,你别在我们发生关系之后送我东西了,求你,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个没有感情的演员,靠拿你的片酬过活。” 顾言的生活,除了无休无止的工作,就是发泄性欲,人生仿佛黑白琴键。折烟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一抹色彩,他太想留住这抹色彩,但同时也知道自己不配。折烟是个爱好健康的女孩子,如此活泼的年纪,应该谈个正常的男朋友,出去游玩,相约谈心,步入婚姻。而不是跟他在女厕所里苟且,不敢让朋友家人知道他的存在,牺牲她发展前途把他圈养在自己身边。 一开始顾言只是想找个符合自己性趣爱好的床伴,多花点钱也不在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觉得折烟很美好,心理很健康,活泼到令他嫉妒,这让他产生了非常大的羞愧感。把她圈养在身边,无异于用自己有毒的人格污染她的心灵。 越是爱上折烟,顾言越是想把她推开。所以把她送去大洋彼岸读书,希望冷却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刚刚分开时折烟去了国外依旧每天坚持跟他打电话,偶尔用视频调教他。 他心里虽然感觉很甜蜜,可是却愈发纠结。 直到半年前,折烟告诉他国外出现了一个追求者,也是就读于他的母校,只比折烟只大一岁,是一个橄榄球运动员。 折烟把自己有追求者这件事告诉顾言,只是想看他吃醋的样子,怕他在大洋彼岸忘了自己。 却没想到顾言建议她接受这位橄榄球运动员的追求。 折烟吃惊地问他为什么,顾言避而不答。她以为他厌倦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者出现了第三者,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心底里多么在乎这段关系。 再后来,顾言开始不听她电话,拒接视频,从通讯设备上消失。 折烟彻底生气了。 另一边,顾言非常痛苦。他本能上非常希望折烟永远留在他身边陪他玩那些见不得人的游戏,理智上又告诉自己这么做太自私。 所以他逼迫自己禁欲,断了对折烟的念想。 她在夏天从国外寄来的飞机杯被他摆到衣橱里吃灰。她走了一年,除了春天时被她视频调教了两回,他后来一直没有碰过自己。 直到今年开春,她突然从国外回来,比原定日期提前了三天,穿了一条性感明艳、霸道张扬的大红色裙子,化着精致的妆容,踩着黑色细高跟,宿命般地从天而降在他家里。 他才食髓知味不能自拔地再度和她发生了关系。 顾言沉默了一会,就在折烟以为他不会解释什么的时候,他道:“除了钱,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方式补偿你。” “补偿我?为什么和我做爱需要补偿我?”折烟这时才发现原来顾言和自己脑回路不同。 顾言年轻多金,长相英俊,身材又好,上市公司老板,女员工的梦中情人,能和他上床简直做梦都快笑醒了。 “因为……”顾言纠结的紧咬下唇,直面他自己那黑暗的内心,甚至比杀了他还难,但他还是选择了艰难地启齿:“因为我配不上,你值得和心理健康的男孩子在一起,让他们带给你快乐,而不是陪我在这里玩这种……游戏。” 他不配,因为知道自己内心多扭曲。 在说出这句话时,将自己下唇咬出血,嘴巴里全是血腥味。 一个人可以在所有外人面前伪装,光鲜亮丽的履历,得体的打扮谈吐,风趣幽默的处事,甚至可以拥有形式婚姻,表面夫妻。可唯独面对亲密关系时,可以把一个人剥离得淋漓至尽,所有呈现在对方面前的美好、丑陋都是一览无余的他。 折烟听见这个回答愣了神,才发现自己一直在误会他。 她知道,SM当中的受虐者心理成因是对自己的不接纳,认为自己不配接受美好,只配接受惩罚。在被惩罚的条件下,才能感受到安全,因为在童年时他们的监护人就是一直如此对待他们。他们在被惩罚的环境下,才能感受回到有监护人的安全环境下,放弃对外界不安感的抵抗。 他们对自己要求很高,希望完成监护人所有对他们苛刻到变态的要求。如果没有完成,就会体验到羞耻和自责。强烈的羞耻自责会伤害他们心灵,于是需要疼痛来缓解这种内心的焦灼。 他们所有的表演都指向一个可怜的要求——不要抛弃他们。 她这一刻又觉得非常内疚,明明知道顾言心理不太健康,还要求他像一个正常男朋友那样顺利地表达感情,这对他来说……至少现在还是是办不到的。 “顾……顾言,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她完全没有想过顾言给他买东西是一种心理上的补偿,反而认为顾言希望用钱买断关系。她没有站在他的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我以为……”她有些结巴。原来这么久她都在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顾言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刺眼的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慢慢晕染开。 “很抱歉一直以来都让你那么难过,如果你想好了,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可以……离开我。”他几乎花光所有力气说出这句话,说话间浑身颤抖,仿佛好不容易获得的一丝生命力被抽干似的,眼底只剩下死水一潭。 折烟自然用行动拒绝了他。 晚上,她是抱着他睡着的。他居然也破天荒没有拒绝。 其实,折烟喜欢他的怀抱,她希望有一天可以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怀里,给他早安吻。也希望顾言可以依赖自己,把身体交给自己掌控,让他的身体在她的手心里战栗,帮他分担心理压力。 折烟希望她和顾言能拥有真正的亲密关系,而不只是演戏。 他们俩,还需要时间。 第二天是休息日,折烟一直缠着顾言睡到日上三竿才放他起来。 美其名曰帮他休息,顾言也的确需要休息。天不亮时醒了一次,然后被折烟压在床上继续睡,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早餐是折烟做的,她的手艺其实不怎么样,自己平常上班都是随便买点包子馒头垫肚子,在家顶多下点番茄鸡蛋面。不像顾言做饭,像他的工作一样一丝不苟的掌握火候,色泽,口感,最后还来个精致的摆盘。 晚点顾言醒来,看见折烟已经做好了早餐等他,又是一阵愧疚。 “不该你来做这些。”吃着折烟下的鸡蛋面,顾言轻轻出声。 有时候折烟觉得他很像个胆怯的小孩,至少在她的面前是如此。所以折烟猜想他和母亲的关系可能不好。 但她也不好直接问他。 “既然觉得对不起我,那用我想要的方式补偿我吧。”折烟见缝插针,利用他的心理。 顾言疑惑地抬眸看她,仿佛用眼神问‘什么’。 “请个年假陪我回老家。” 他的手果然顿了下来,身形不自觉地僵硬了。 折烟继续解释道:“这次从国外回来还没有见过爸妈,他们肯定怪想我的。如果一个人回去肯定又要被催婚,不如带个男朋友堵住他们的嘴啊。” 顾言继续吃面,慢条斯理,心不在焉。筷子在面条上搅来搅去。 她知道他紧张了。 “只是让你……当我男朋友啊,反正一年才回去见他们一次。以后的事都由我来向他们解释,你不用有负担啊。”折烟不想说‘假扮’两个字,故意模糊意思。这也是她对他的小心思。 良久,顾言终于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优雅的放在一旁,抬起头来目光笃定地对她说话。 “我可以请假陪你,不过见你父母就……”他轻轻摇头。 折烟抿唇,有些失望,不过也让了一步:“也行,那你陪我出去旅游。” “旅游……?”顾言发现她的每个想法都让他吃惊。 “怎么了,这也不行吗,那你只好食言了。”折烟擦擦嘴,吃饱了。不,是气饱了。 “不是,只是我……”他有些艰难:“好吧,我试试。” 折烟开心地原地跳起,勾着腰对餐桌对面的顾言脸上飞快献上一吻。 “太好了,谢谢。” 顾言被她突如其来的吻给弄蒙了,呆在那里愣了半天。 折烟决定以后多这样对他,多向他表达爱。让顾言学习哪些才是真正的爱,哪些是扭曲的。 早餐后顾言负责洗碗,他穿着浅咖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突然感觉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能为她效劳,心里就被填满了。至少世界上有另外一个人需要他为自己服务。 而不是把他的存在当成空气。 折烟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做运动,最后来到厨房,见顾言在洗最后一只碗。忍不住从背后抱住他,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脊背有些僵硬,语气也不自然:“烟、烟……” 折烟好奇地看了看橱柜下面的洗碗机,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洗碗刷:“顾先生,你家明明有洗碗机,为什么手洗。” 顾言抿了抿唇,低声吐字:“没事做。” 折烟一愣,才理解他这句没事做是什么意思。他是真的除了工作没有别的爱好,家里也没有第二个人,所以——没事做。他会把家里盘子按大小分类摆在碗柜里,明明有扫地机却坚持手动,泡豆浆时数好黄豆的颗粒,每次都是一样的数字。 “你……是不是一定要一刻不停地做事情?” “停下来会胡思乱想。” “会想什么?”折烟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胸口摩挲。 顾言呼吸一滞,沉默了一会,认真想出答案:“想你。” 折烟听到这两个字从不苟言笑地顾教授嘴里蹦出来,简直眼皮一跳。 “想我什么?” 顾言浅笑了一下,耳根有些红:“舔你。” 折烟也感觉脸部发烫,翻了个白眼:“顾先生,我除了身体就没有别的地方吸引你了吗?” 顾言又认真地想了想:“有。” 和这个人讲话真是挤牙膏:“什么地方?” “你笑起来的样子。” 折烟愣神了。 浴室 关于工作的问题,折烟硬气的表示,不用顾言帮忙,要靠自己重新开始。 顾言之前把她送去读经济系,是考虑到折烟之前的保全工作属于高强度体力岗,脑力也不能松懈,有时候甚至需要二十四小时待机,所以希望她换个轻松的文职岗。更重要的是如果她二十四小时待机,就没办法陪他了。 因为折烟之前在德枫工作过,他还是打算把她介绍给德枫,一来那里的环境对她来说不陌生,二来能够每天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罩着。虽然答应了折烟不给她走后门坐火箭,不过保障她的安全、不被人欺负还是有必要的,顾言认为这属于他的责任范畴,折烟拗不过这位有权有势的顾先生,于是就同意了。 面试前几天,折烟问他,需要走什么流程。 顾言是这么说的:“既然不需要我帮忙,就走正常社招流程。” 结果折烟以为一大群人一起面试,等他到了德枫才发现那天面试只有她一个人,面试她的人就是顾言本人。一起坐在桌对面的还有德枫的另外两个合伙人。 折烟有些无语,面对一身西装革履正经八百的男人,用唇语说:“怎么是你?” 顾言没看她,兀自翻开档案袋扫了几眼,面无表情地抬头:“姓名。” 折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吐出两个字:“折烟。” “家庭住址。” “X市XX街道XX巷XXXX号” 折烟望着顾言故作冷漠的脸庞,有些眩晕。 另外一个合伙人辉瑞道:“折小姐,你的履历过去是警校毕业,从事过保全系统工作,为什么会跳槽来德峰投行呢。” 折烟从容地说出事前跟顾言一起对好的台词,因为就业环境和大经济背景的原因,觉得从事投行工作更有前途。 还有一个合伙人是位女士,叫做苻蕊,已年近不惑,不过保养很好,风韵犹存。 “咦——折小姐的硕士学历毕业于国外X大学,没记错的话好像是顾总母校吧。”年纪大的老阿姨免不了八卦小年轻。 折烟其实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这是一个巧合? 没等她开口,就听顾言大方承认:“嗯,她是我学妹。” 他的口吻淡淡的,仿佛在说今天的菜色很好,令人听不出什么端倪。 辉瑞突然想起来曾经在德枫见过折烟的事:“折小姐,你是不是曾经与德枫打过交道?” 折烟笑道:“辉总贵人多忘事,我曾在德枫工作过一段时间,不过是在保全系统部门。” 辉瑞长大了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然后就问了折烟几个关于工作方向和工资意愿之类的事。 这次面试几乎全程顾言都没插什么嘴,偶尔两位合伙人问起来,顾言就说因为是来自同一母校的原因,所以对折烟的背景很放心。 中午,折烟从德峰投行大厦离开,找了家餐厅解决午餐。 走之前听见苻蕊一句:“你的条件符合我们公司要求,不过还得等确切通知。” 顾言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他那装作不熟的张扑克脸令折烟心有余悸。 刚认识顾言时,他除了在床上热情以外,下了床就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那时候他心理不健康程度,比现在更甚。 追求折烟,是他第一次遇到比工作更棘手的难题。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约会。 大学时期,学业繁重,无处释放压力。二十岁出头,正值男性性欲最旺盛的年纪,很多人会越过红线寻找刺激。 顾言也在不正规社交小软件上偷偷约过S,那种约会比较简单粗暴,发信息询问对方有没有时间约调,同意见面就算成功。 对方要么年龄很大,要么思想庸俗,让他找不到感觉,所以见了几次都不满意,也没有继续进行下去。 那天火灾事件调查出结果,他在警察局见到折烟,通过档案知道她的年龄,家庭住址,学习履历,推算出她是个刚毕业,没什么社会阅历的女孩子,应该可以把她往自己想要的S模样上培养。 因为误会一场,调查结束以后,顾言主动提出和她吃顿饭。 折烟没有拒绝。 顾言开车去了X市最好的咖啡厅,当时她还十分窘迫的告诉他,自己可能负担不起这里的消费。 他一句:“我请。” 便打消了折烟的顾虑。 虽然是她工作失误,不过看在顾先生远比她有钱的份上,她倒对这顿饭没什么心理负担。 然后在用餐途中,顾言向她解释了那天为什么会突然折返去顶楼拿文件,因为那份报告是有名的君丽大酒店经营史原始手稿,至此一份没有备案,如果弄丢了会很麻烦。 君丽大酒店的保全系统折烟也面试过,不过因为他们是国际七星级标准的大酒店,对履历的要求很严格,她的面试没有通过。 “原来如此,所以你很紧张。” 顾言点头。 一开始折烟并没有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异样,只是觉得他性格有些不善于和人打交道,但是为人细心、很绅士。在她坐下时会为她拉椅子,杯中物空掉以后会帮忙倒满。 她以为像他这样身份的男人是不会替女人做这些的。 有一件事让折烟记忆深刻,那是她对顾言的异样初见端倪。也是对他产生好奇的开始。 年底,德枫的高管集体出差,去某个高纬度的国家谈明年规划。 美其名曰出差,其实是变相休假。 公司允许大家穿便装出行。 那天天气异常寒冷,她穿了一件能够让阻止寒风倒灌的紧身毛衣,又因为正巧来了大姨妈,所以在腰腹部又贴了几个暖宝宝,才敢出门。 那些六边形战士高管们紧闭在一个度假山庄的酒店里,白天谈计划,晚上才能自由行动。 之所以需要这样的紧闭,是因为金融领域每个项目都需要精确地投资报酬率,不能开小差、出一点差错。 折烟所在的小组只负责签到和维护秩序,所以行动比较松散。 晚上,所有人都三三两两成对从酒店出来,有人组队开黑,或出门觅食,只有顾言独自一个人去了咖啡厅。 他有咖啡因依赖,没有那玩意无法持续工作。 正好折烟也在,她和保全小组的同事坐在吧台上聊八卦。大家看见顾言来,纷纷点头问“顾总好”。 顾言沉默地从她身边经过,那时候他们才私底下见过一次面而已。 他清秀的面容,笔挺的身材,和漫不经心的傲慢,就像一个行走的荷尔蒙散发机。 组里女同事的八卦焦点立刻转移到了这位年轻有为的老板身上。 她们说,顾先生虽然长得好看,但性情怪异,背景成迷。正式场合中从来没见过他带女人出席,也没有过任何女朋友或者绯闻女友。 一般这样的男人在女人心里都是存在问题的,比如组里一位和折烟年纪相仿的女同事就说:“顾先生八成是个同性恋,或者隐藏很深的海王。” 折烟听她这么说的时候正喝了口酒,差点噗嗤一声笑喷出来。 如果顾言能是海王,那她就是海王之王。 他一直在咖啡厅呆到深夜,整个店里的灯光开始慢慢昏暗起来,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气氛清冷、暧昧。 不过这个咖啡店倒是二十四小时的,不用担心打烊。 折烟的同事纷纷回酒店,临走时也打算叫她一起回去,不过她留了下来。 她是对顾言有点感觉的,无论是外形、还是他的性格。 都无形地令她好奇。 借着酒精的作用,折烟走过去跟他搭讪。 “顾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忘不了,是快把我手指拽断的小姐。”他的眼底闪烁着压抑的兴奋的光芒。 这时她才讶异地发现,眼前的男人什么都没有点,也没有带上电脑,只是望着窗外的雪景,就在咖啡厅里坐了半宿。 这得无聊到什么地步呢。 她不知道,顾言是专程来‘偶遇’她的。 折烟买了两杯卡布奇诺,算是‘回请’这位顾先生。 然后她提议去外面散步透风,他答应了,还一路帮她拿着两杯刚冲出来的咖啡。 是她太大意,忘记拿一圈隔热垫。 后来把咖啡交给她时,顾言的手都烫红了。 “手,要紧吗?” “没关系。”他的声音很轻,在风雪中几不可闻。 “实在不好意思,很痛吧?” “真的没关系。”我很喜欢。 折烟感到抱歉,心底有一丝丝愧疚。 而顾言心里是这么想的,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就是从那时起,他们私底下接触的时间变得密集起来。不过顾言在人前掩饰得很好,公司里几乎没人知道他们有私交。 第一次去顾言家里,也是一次意外。 因为玩到太晚,导致她公寓宿舍的门禁打不开,那个地方又离顾言买的房子很近,于是就跟着他回去了。 现在想起来她有些后怕,觉得自己太冒险,太唐突。 当时一定是被这个年轻多金的才俊给迷晕了。 那天外面下了一场大雨。 到了他家里,发现他的家冷得像座冰窖。一切都是灰暗的冷色调。 把湿漉漉的雨伞放下,折烟将他逼到玄关的墙角,用手按住他的肩膀,浅笑着调戏他。 “顾先生,我们现在是可以到你家约会的关系了吗?” 湿漉漉的刘海遮盖了顾言半张脸,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意料之中没有正面回答:“家里没有其他人。” “哦?”她挑眉,颇有兴趣:“顾先生的亲戚朋友什么的……” “没有。” 折烟很识相地换了话题。 “洗个澡吧,你家浴室能用吗?”折烟朝卫生间里探头。 “嗯,我帮你放洗澡水。”他低声道。 她浅笑:“真贴心。” 顾言眼底闪烁暧昧的光芒更浓郁,低沉着嗓音道:“侍奉女王大人是我的荣幸。” 折烟放开他的肩膀,他替她换好鞋,然后去浴室帮她放洗澡水。 私底下和顾言在一起时,她真的感觉有被照顾得很爽。那种宠上天,飘飘然到达云端的感觉,令她难以自拔。 可是与此同时,她又有随时跌落谷底的担忧。 浴室里流水声哗哗啦啦,折烟往一个陌生的房子深处走去,带着一丝好奇。顾言的家很大,目测有两百来个平方,他一个人独居,家具不多,整体装修为暗色格调,说话大声一点都会有回音。 “可以参观一下你家么?” 浴室里传来顾言急促的声音:“等、等一下!” 折烟前进的脚步顿住了,转头看见顾言带着些趔趄的脚步走出来。 “你是不是怕我看见你那些不能见人的小玩具?” 折烟已经在酒店领教过他随身携带的那些东西了,现在更顾言上了几次床也渐渐习惯了,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见的? 对方的言辞有些闪烁,额角冒汗。 “……先坐会儿好不好?” 怕吓到你。 顾言的心里话没有说出来。 “我给你弄点喝的吧。你要牛奶还是咖啡?”说着,他把折烟牵到沙发前,按她坐下。 “牛奶吧,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的。” “好,我马上来。” 自从进门后,顾言一直都没歇下来,又是放洗澡水,又是泡牛奶。等洗澡水放好后,把牛奶和麦片装到碟子里给折烟送到浴室里。殷勤到她都不好意思了。 “顾……顾先生,你可以休息会,我一个人住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来。而且我没有钱到可以雇保姆,你做这些我有点……不习惯。” 折烟很诚实地告诉他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沉默了一会道:“那你希望以后有人帮你做这些吗?” 这倒把她问蒙了,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男朋友对自己殷勤呢,可是…… 见折烟不答,他知道自己失言,于是道:“洗澡吧,热水温度刚刚好,再聊下去水会冷。” 她点点头,用手试了试水温,确实很宜人。转身准备脱衣服,却见顾言似乎没有打算出去的意向。 诧异道:“顾、顾先生你……不出去吗?” 他有些难为情地咬住下唇,艰难地道:“可以……留下来吗?” “原来帮我做这么多事是想看我洗澡?!” 见她误会,他忙解释道:“不是的,这两件事没有关系。只是……想……帮你……洗……” 他越说越慢,声音最后到几不可闻,脸红得跟熟透的虾子一样。 折烟望着他,瞳孔地震。不过又很快清醒过来,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男女朋友关系,是介于包养关系和情人之间的一种模糊地带的关系。 她好像没有权力拒绝他。 但是顾言还是非常绅士的带着征求的口吻又问了她一遍。 她提醒自己搞清楚现实中真正的身份,她和顾言不是平等的,想到这一点她同意了。 顾言得到肯定回答,仿佛得到恩赐一般,眼神热烈和兴奋。 “那……可以在这里……陪我玩一次吗?” 折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玩’是指的SM。 她没有得选择,拿了人家的钱,就得满足人家的要求。换句话说,就是一个工具人。 而上一分钟,她还在做梦,以女朋友的身份来憧憬自己和他的未来。 “好啊。”折烟脸上挂着微笑,心却慢慢碎成一片片的。 顾言像听到圣旨一样,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丝毫没有发现折烟眼里升腾出的悲凉。 “我高贵的女王,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呢?” “帮我脱衣服。” “是。” 折烟转过身去,感受到顾言在她身后,近到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她呼吸一滞,脊背发僵。随后感受到了他温热的鼻息,就喷薄在她暴露在空气中后脖颈上,这才意识到顾言用牙齿在帮她拉拉链。 她站在那里,全身忍耐到紧绷,双手攒成拳头。 光是感受到顾言用嘴帮她脱衣服,就让她下体湿了一片。 折烟默默地关上了浴室的灯,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两个人都目盲了一会,不过很快适应。 顾言喜欢在黑暗中做,而折烟则是怕他看到自己滑落的眼泪。因为她太惊喜了,惊喜到一想起这是游戏就不能抑制地难过。 他把她脱下来的裙子放到凳子上,解开她背后的胸扣,然后缓缓下跪,用嘴来帮她脱内裤。 温热、潮湿、柔软的唇,有力的舌尖,令她身体颤栗。 她的下体已经濡湿了一片。 顾言在帮她脱下来的途中也感受到了,惊喜于她的身体反应,黑暗中的眸光渐渐发亮。 脱到赤裸的折烟抬腿跨进浴缸里,热水溢出来一片,窗外的微光照射进来,地板上波光粼粼,倒映出两具赤裸的身体。 顾言家里的浴缸很大,足以容纳两个人。折烟靠在他怀里,任他帮自己洗头。 有那么一瞬的错觉,她觉得自己回到了童年。这个世界上曾有一个人像这样照顾她,是她妈妈。 继续软着身体由他摆弄,帮她清洗身上。沐浴露被浴球挫出大片泡沫,很舒服,味道很好闻。 然后,顾言一路摸到她大腿内侧,让她顿时战栗了一下。 抚摸在她腿上的手顿了一下,身后传来征求的声音:“可以吗?” 折烟点点头,顾言的手抚摸上那片湿热的丛林地带,有些粗糙的指腹按揉在娇嫩的花唇上带来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嗯啊……” 他的手指继续在花唇上轻轻揉捏,缓缓描摹着它的形状,指缝之间带进来一些热水,用水花清洗着那里娇嫩的皮肤。 清洗到那个敏感的小豆上,折烟顿时大腿颤抖,难耐地在他怀里扭了下身体。 顾言的喘息声也跟着变重,但是他还戴着贞操带,没办法硬起来。 她突然意会到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不过他似乎对受虐甘之如饴。 “进来。”折烟突然命令他。 顾言显然有些意外,流连在花唇上的手指顿了半晌,然后还是乖顺地照做了。 “……要哪只?” “中指。” 他吸了口气,耐住自己的欲望,慢慢把手指放了进去。手指一直进入到第二个关节处,几乎立刻就被那张饥渴的小嘴紧紧吸住了。 “嘶……” 在温热的水中被填充的感觉让折烟满足到翻白眼。 “动啊。” 既然他喜欢受虐,那就折磨他吧。 顾言依言慢慢抽动手指,因为留了指甲的缘故,所以没敢太快。 手指被柔软包裹的感觉实在太好,下体涨得发痛。没错,这个结果就是折烟想要的。他不是喜欢痛么,就让他痛吧。这点小小的惩罚,是她唯一狠得下心去做的。 折烟在水池里被他用手弄到高潮了一次。 洗完澡,顾言用干浴巾把她擦干。已经忍到不行的两个人直奔卧室,顾言把她抱到自己床上,然后询问自己能否舔她。 折烟自然依他,然后两个人做了半个小时前戏,终于进入主题。顾言把钥匙交给她,打开贞操带,就在折烟等到坐上去的时候,突然被他叫停,她疑惑地望向他,顾言打开自己的床头柜,里面的光景着实把她吓了一下跳。 里面林林总总黑压压一片,全是各种各样的皮鞭。 她怀疑这个房子里还有什么令她瞳孔地震的东西,幸好刚才被他制止没有到处乱参观。 “你……这……” “都是我的藏品,挑一个吧,女王大人。”他虔诚而期待的望着身上的女人。 现在压力来到折烟这边,她实在有些为难,心里挣扎了一番低下头来尝试跟这个男人沟通:“顾先生,今天我们就正常做好不好,或者就用女上位。” 顾言愣了一下,满眼疑惑地望着她,刚才殷切的眼神变成失望。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下的硬物有些发软了。 “一定要打你才能让你有快感吗?”折烟望了望手里的皮鞭,又望了望他,感觉有些眩晕。 顾言急切点点头,像只受到褒奖的小狗。 然后他还引导她怎么打重一点,打在他敏感区,怎么让他越痛越好。 看得她既心酸又害怕,在和顾言做爱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样结束这样畸形的关系。 她不能让自己的人生就这样滑向失控的深渊。 吵架了 有一段时间折烟决定不理他了,好好整理自己的感情,等整理清楚就和他摊牌。 对顾言的说法是工作忙,没时间陪他玩游戏了。这也是导致后来他想方设法让她换工作的诱因。 再追问之下,她就直接不回信息了。 以前,顾言下班的时间很晚,每天几乎都到凌晨,约她的那天会提早一点,但也就大概九点半左右。 最近,顾言常常提早到六点半到她公寓门口来堵人。 他想得很简单,既然她声称工作忙,他就来看看她究竟几点回家。为了弄明白这件事,他牺牲了很多工作时间,搁置了一大堆项目计划。 折烟好不容易下班路上绕开德枫高管所在的区域,没想到在自家门口看见了那辆不速之客的黑色宾利。车牌号XA11110,上百万的车牌号就这样随便地停在她满是电动车的小区里。 “顾总。”尴尬地讪笑。 “今天下班挺早,有时间吗?”顾言看了看手表。 折烟瞥了一眼,好像是劳力士。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顾总,真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上约了人。” 顾言眉毛一跳,沉默了一会,齿缝挤两个字:“男人?” 折烟不想激怒他,虽然她从未见过顾言生大气,不过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 “顾总想多了,约了闺蜜逛街而已。前一段私人时间都用来陪您了,总不能让我没有个人生活,您说是吧。” 顾言抿了抿唇,终究没说出什么。 折烟见好像有效果,拍了拍他西装领,赔笑道:“好了,快要迟到了,我先走了,不耽误您。” 她正要往前走,手腕被顾言一下抓住,吓了她一个激灵。 回过头去看他,见他低着头,刘海盖住了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好没有发脾气。她松了口气:“干、干什么?” “我送你。”语气听不出喜怒。 折烟顿感不妙,她今天其实没有约闺蜜,但是说出的话又不能收回来,不然就成了明目张胆地骗他,她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还没打算跟顾言摊牌。 “那……我上楼换个衣服。” “这里人多眼杂,我跟你一起上去,在楼上等你。”顾言找了个理由想去她家。他还没有去过她的家,尽管查到这是她租来的房子。不过仍然对她的一切充满了了解欲。 折烟一想也对,万一被同住在这个小区的同事看到就不好了,指不定到公司里传出什么难听的绯闻。 虽然他们的关系的确不正当就是了。 折烟上电梯,顾言也跟着进去,看到贴满治疗不孕不育小广告老电梯轿厢,难免有些抵触。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眉头微皱,心里也有些担心。顾言会因为她来自如此普通的阶层而心生轻蔑吗?但转念一想,她要的不正是和他划清楚河汉界吗? 这个公寓一般租给年轻白领,多是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工作没多久没钱置换买房的男男女女。有些门口放着吃剩下的外卖,或者鞋架,楼道里难免有些味道。 顾言一路秉着呼吸,直到进入折烟的寓所里才松气。 房间并不大,只有二十几个平方,典型的公寓式布局,进门是洗手间,客厅和卧室一体,中间用一张布帘隔断,厨房在拐角尽头。 折烟把这小小的屋子里布置得很温馨,沙发布是蓝绿相间的条纹样式,上面放着她的粉红泡泡抱枕。床单是浅紫色的,床头前放着一个粉红色皇冠样式的靠枕,明黄色的窗帘显得室内氛围活泼。 总之,她的世界,和他完全不一样。 顾言进到房间里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坐下,然后等待折烟换衣服。 一如过去带她去逛街时,他坐在长凳上等待她挑选衣物时的光景一样。 折烟拉上帘子,把男人热切的目光隔在外面,可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明明不是第一次和他做了,可是想到在他面前赤身裸体还是会脸红。 更重要的是,她居然把这个男人带到她的安全屋来了。 这个小房子是她的安全屋,每当工作里、家里发生不愉快的事,她就会躲在这里疗伤。 难道她已经这么信任顾言了么? 折烟摇了摇头,逼自己清醒。这不过是个花钱买她时间和青春的交易对象罢了。 打开衣橱,挑了一件适合逛街的米色短裙,配上白色裤袜,上身是一件大方得体的格子衬衫,这样的搭配让她有一种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是男人都喜欢的小清新风格。 拉开帘子,不由自主地问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这套好看吗?” 顾言默默看了半晌,缓缓摇头。 折烟吃瘪的抿嘴,竟敢说她的审美不好看。不过今天,她不打算迁就他,反正也不是和他约会。 “就这样吧,懒得换了。” “嗯。” 刚才换衣服时,她机智地向一个闺蜜发了信息,问她晚上有没有空压马路,惊喜地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顾先生,我要出门了。” “嗯,我送你。”顾言站起身来。 折烟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和这间房是多么不相称。他西装革履,一条领带上万块,是她一个月的工资。他的谈吐、气质、见识,没有哪个像是会出现在这栋楼里的模样。若不是他有那么特别的性癖好,她们完全是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其实,可以坐地下铁,不用麻烦你……”她有些后悔刚才答应他。 顾言点点头:“嗯,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折烟快要崩溃了:“顾总,你不是很忙吗,德枫有很多工作等着你,你的时间很值钱,何必等我这个时间廉价的咸鱼呢?” 他居然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可是你的时间对我来说很重要。” 见他一本正经,她有些气结:“那你送我吧,不过我可能要逛到很晚才回来,爱等就等吧,我想看看顾总有没有那个美国时间。” 有顺风车不坐是傻瓜,牌号XA11110的宾利,载她去和闺蜜压马路,她想让他亏到底。 一路上折烟都没和他说话,到了中央大街广场,丢给他一句:“在这里下车。”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眼前这个接到她消息就连发一串‘eonbaby’表情的闺蜜是她高中同学。 知道她进了德枫很羡慕她的高中同学,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姜绫。 “HIBABY!!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想起我呀!”姜绫的个性火热又奔放,是个搞笑女来的。 折烟当时很气他,一路上都在心里暗骂,于是对姜绫说有个变态在追求她,要跟她约会,不得已才把她叫出来,顺便商量一下对策。 姜绫当时很惊讶,又很气急败坏,护犊心切,叫折烟报警。 她说不能报警,这个人算是她上司,搞不好会掉工作。 姜绫又惊讶得下巴拖地:“上帝给人开一扇门果然会关一扇窗,看来我要不羡慕你进德枫了。” 两个又一起去吃了关东煮,逛夜市,打电玩,聊彼此最近以来遇到的八卦,时间来到深夜十二点。 和姜绫分手的时候,地下铁已经关门了,她是被男朋友接走的。 而折烟一个人走在路灯下,面前是关了门的店铺和被垃圾席卷的空荡荡的大街,难免升腾出一股害怕的感觉。 网约车这个时间已经很难叫到了,她无目的地在路边漫游,暗自焦急地望着手机,派车软件还没有人接单。 这时候有些懊悔和顾言赌气。 至少她应该想好自己的安全才行,而一旦出事她就再也见不到自己在老家等着她赚大钱回去的亲爱的父母亲了。 等了半个小时还没有人接单,她真的有些着急了。 这时旁边经过一辆蓝色牌照的私家车,很明显不是网约车用途,窗户摇下来里面是个中年寸头男,朝折烟吹口哨。 “小妞,带一脚吗?” 她哪里敢上车,甚至急急忙忙跑开了。 于是只好往步行街里面走,想要离马路远一点,生怕经过什么黑车然后里面下来几个彪形大汉把她掳掠上去。 可是她也知道,越是往里面走,越不可能打到车。这里距离她的公寓有十几公里的路程,也不可能步行回去。 难道她真的要在公园长凳上睡一晚,等到明早有车再直接去公司上班? 望了一眼步行街上的长凳,上面貌似躺了一个流浪汉…… 折烟都快哭了,一路狂奔,顺着步行街倒走回去,回到她下车的地方。 她只是抱了一丝丝微弱的期望,哪怕这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跑出蜿蜒的步行街,尽头是一个环形的路口,有一排暖黄色的路灯,路灯下真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的宾利。 折烟像做梦一般加快脚步跑过去,见那车里灯还开着,甚至位置都没有挪动过。 顾言在车里等了五个小时,在这五个小时里面他想了很多,从认识折烟,到和她发生关系,对她的了解越来越详细,这个女人在他脑海里的轮廓越来越立体,直到现在他似乎可以猜到她的想法,感受到她的情绪。 包括他也猜到折烟为什么最近总是拒绝他的原因,虽然她没有直说,可是他还是能从她偶尔流露的神情中窥见鄙夷、纠结。 也许这样的关系对她来说太沉重了,他想。 可是,顾言清楚这些,不代表能做到自拔。他是残缺的,需要药物医治的精神残疾人,没有多余的能量去化解折烟的排斥情绪。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用钱来补偿她。 因为知道折烟的生活条件并不宽裕,所以也是自信可以补偿到她的地方。 他在车里纠结、忐忑,希望她能原谅他的无礼和自私。 这时听见了‘笃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惊诧地抬头望去,是她在拍打他的车窗。 多么活泼美好的灵魂,他差点以为不会回来了。 顾言打开车锁,折烟立刻从副驾驶的位置钻进来。 “怎么样,玩得开心吗?”他把所有的胡思乱想收起来,尽力表现得正常。 望着顾言僵硬的笑容,折烟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 顾言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脊背发僵地坐在驾驶位上,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声音低喃,带着迟疑。 折烟闭上眼,感受他胸膛的温热,努力调整情绪。 良久,她平复好心情,在顾言耳边说:“没什么,只是发现回头有人等着的感觉很好。” 折烟在心中真诚的说了一句:谢谢你,一直以来周到的照顾。 顾言把她送回家,走到楼下时却步了。 “顾……先生,不上来吗?” 他迟疑了,沉默半晌:“你欢迎我上去吗?” 原来他感受到了她的拒绝和排斥,折烟的心忽然被小小揪了一下。 “十二点半了,现在开车回你家的话,就没有睡觉的时间了。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么?” 顾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底还是很开心能去她家睡觉的。 “好啊。”嘴角微翘。 这个不动声色的小表情还是被眼尖的折烟捕捉到了。 想到顾言和她一样都是独居,心底就泛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甚至她还可以和家人朋友视频电话,但认识顾言这么久,好像没听说他有什么好友,家人也神龙见首不见尾。 折烟心软了,佯装没好气地和他约法三章:“那说好了,就这一晚啊,上去以后不许捣乱,爱惜房屋,要是弄坏东西房东会找我赔偿的。” 顾言笑意更深了一些,嘴角浮现出小括号。 她看得呆了,暗自感叹:这样英俊的男人,笑起来如此腼腆,真的好勾人,要不是个变态该多好。 一边领顾言上楼,一边想,要是他弄坏东西,就找他加倍赔偿,反正他多得是钞票,没准还可以赚一笔。 幻想完又觉得太财迷了,暗搓搓鄙视自己。明明说好和他划清楚河汉界,怎么反倒让他越界。 顾言当然不知道短短一段路折烟在心里各种的天人交战了。 他没有睡衣可以穿,脱了西装以后里面剩下一件贴身的深蓝色衬衫,领口三分之二处别着一只金边黑底的西装夹,被他拿下来放在她的床头。被西装裤子覆盖的大腿上圈着一件黑色衬衫夹,被他脱下来放在沙发上。 老实说,他穿的这些东西,很容易让折烟联想到一些黄色废料上去。 顾言的身材很好,该有肌肉的地方有肌肉,该瘦的地方瘦,身材呈倒三角型,不是特别健硕的类型,应该叫匀称。光看脸还发现不了其实挺有料,因为那张有些阴郁气质的脸很容易让人觉得他常年不运动不见阳光。 “你喜欢被绑起来吗?”折烟也不知怎么回事,想到就立马脱口而出了。 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暗自骂自己好色。 对方明显身形一僵,稍微有些结巴地道:“喜欢啊。” 已经开启的话题,不好结束。折烟想起他常年戴着金属的贞操带,于是又好奇地问:“所以才戴那个……吗?”贞操带三个字烫嘴。 顾言显然不好意思了,耳根都红了。 本来以为他不会回答,过了半天他才慢慢向她解释:“喜欢被束缚的感觉。”这样让他有安全感,就像第二条内裤一样。 “哦……这样……”折烟嚅嗫了半天,心底里真正想问的问题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找过其他女人调教你吗? 她其实不想知道答案,因为如果不是她希望的,会……嫉妒。 从那天顾言在车里等了她五个小时以后,她就对他产生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占有欲。 可是,她还是不希望自己会在这背德的深渊里滑行太远…… 这天晚上折烟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顾言的关系被公司里的同事发现了,还因为变态程度而上了热搜,社会性死亡。 第二天早晨六点整,她的小鸟闹钟如期而至。睁开惺忪的睡眼,一只蓝色的背影在她眼眸里晃来晃去。 终于清醒一点,看见顾言在她家里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她有一种极不真实感,捏了捏脸,没在做梦。 “顾言?”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亲近的用全名喊他。 “还有一会才好呢,你还可以再睡十分钟哦。”男人温柔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厨房里传来。 这声音就像春药一样,一大早上折烟居然湿了。 哪里还睡得着,伸了个懒腰,起床换衣服。 她家里没有什么复杂的食材,一般早上吃泡面或者麦片,如果赶时间去楼下买两个包子对付一下。 折烟穿着宽松的睡衣在顾言面前晃来晃去。 “你在家早上也起来自己做吗?” “嗯。” 还好没落下个使唤老板的罪过。 吃晚饭,顾言开车载她一起去公司,当然从地下车库里出来时他们是分开走的。 折烟先上的楼,看见同事还在偷偷吃早餐,心里背德地生起一股窃喜。要是他们知道今天自己的早餐是老板做的,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 没过多久她就听见组里的同事在八卦,说他们的顾总八成有女朋友。 她眼皮一跳,难道被人看见她从车里下来了? 可是同事们当着她的面讨论,也没说是谁。 仔细听下去,才发现原来他们是发现顾言破天荒地迟到了半个小时,以为他早上浓情蜜意去了。她松了口气,但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下班后回到家,折烟给他发消息,问他昨天来找她到底是想说什么。 没回复。 也许昨天只是一场两个人都很冲动的意外吧,折烟想。 差距 关于差距。 人很奇妙,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个嘴巴,差别可以大到堪比喜马拉雅山和马里亚纳海沟。 她和顾言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不过她情况也明白,如果要做他台面上的女朋友,她还配不上。 之前因为被他美色吸引,又年轻不懂事,才会在重金诱惑之下同意短暂地做他情人。 但是折烟似乎发现在和她老板相处过程中,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些东西是不由自主的,如果人能够每时每刻控制自己,世界上将不会有那么多求不得。 顾言为了让她多留下时间陪自己,打算给她换个轻松点的工作。于是花钱送她出国继续读书,征求过她意见之后把她介绍到了自己母校,念经济学。 在这短短一年当中,却发生了很多事。 一开始漂洋过海到陌生国度,折烟很不适应。语言不是很通,也很孤单很难熬。 所以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和他视频。有时候不是为了调情做爱,只是为了见到他,听见他的声音,就感到很安心。 大洋彼岸,视频连线。 “顾总,你今天自慰给我看好吗?” 折烟的心脏现在已经锻炼到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了。 这是她中午吃饭抽出来的时间,因为地球对面现在是半夜。 顾言的背景是在家里,书房的椅子上。身后闪着微弱的带灯,昏暗,清冷。 因为过去一年时间他引导给折烟太多关于如何调教自己的知识,现在他要承受她随时随地拨来视频,命令他放下手里工作,无论正在做什么,然后配合她的指令,完成对自己身体的玩弄。 这是他培养出来的S,也只好心甘情愿对她有求必应。 “嗯……是……” 顾言放下手里的钢笔,慢慢站起身来,在摄像头面前,脱下自己的裤子,内裤褪到大腿根上,然后用那只刚才还在写字的右手,解开贞操带,覆上自己的欲望,在视频另一端的折烟的注视下,把自己玩到呻吟,玩到高潮,玩到射出来。 “喜欢做主人的玩具吗?” “……嗯。” “说清楚一点!” “喜、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做主人的玩具……” “你的主人是谁?” “烟烟……” 折烟是自私的,她不想要和人分享玩具。所以偷偷给玩具打上烙印,宣示主权,尽管在生活中她对顾言完全没有主权可言。只有在进行这种亲密游戏的时候,才能安放她暗搓搓的小心思。 视频另一边,她化着淡妆,烫了一头性感的大波浪卷,开朗明艳的笑容在阳光下像珍珠闪耀。 为了跟顾言视频,还特地换上了深V领口的衬衫。 来到国外已经快半年,她也有半年没有做了,还要每天忍着欲望给他布置那些羞耻的任务,实在难忍到爆炸。 那天她准备给顾言一个‘礼物’。 衬衫下面,什么都没穿…… 她命令顾言闭上眼睛,然后转过身去拉上窗帘,开了一盏粉红色的小灯,灯光的衬托之下,年轻女人的胴体显得荷尔蒙满满。 “好了,你可以看……” 视频那头传来折烟带着压抑的兴奋和一点怯意的声音。 顾言在闭着眼睛时幻想了许多,他以为她要拿出什么羞辱他用的玩具,或者情趣内衣什么的。但没想到是一具赤白白的裸体,上半身穿着衬衫,下半身就那么光着出现在镜头前。 他呼吸一滞,脑海空白片刻。 “想念这里了吗?”说着她慢慢抬腿,将那隐秘的私处张开,粉红色的花唇嫩到滴水。 “烟烟……”他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心里有一股暖流经过。因为她完全不必牺牲这么大,被调教的人是他,需要羞耻感的是他。 折烟也有些害羞,娇嗔道:“没让你说别的,回答是或不是。”姿态放强硬一点,才能掩盖她的动情。 顾言顺从地道:“是……” 她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专业一点。 “想舔舔它吗?” 他几乎条件反射般舔舔嘴唇,用鼻音发出一个字:“嗯。” “嗯什么,说完整,最近越来越敷衍了,想让主人惩罚你吗?” 收到强硬的指令,让他欲火中烧。可纠结的心态,又让他越发痛苦。 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想……舔主人的下面。” 折烟的手指甲特地修剪过了,确保不会在自慰当中伤到自己。她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花唇,因为是和顾言视频的缘故,早就动了情,所以很快就濡湿一片。她慢慢把手指放进自己的体内,用诱惑的声音勾引顾言:“那……想进来这里吗?” 顾言在视频另一边简直看到双眼滴血。 “想……想进入主人身体里……” 折烟继续用手指深深浅浅缓缓律动,一边不满地命令:“说清楚啊,谁想进入谁,完整说一遍。你最近说话怎么变得那么困难了。” 顾言的呼吸愈来愈重,阖了阖眼帘努力调整呼吸,用力到脖颈间的青筋都肉眼可见。 “主人,请使用我的身体,让我进入……呜……” 突然,他终于忍不住破防了,悲鸣一声自暴自弃地垂下头,然后又猛地抬起来,用哀求地眼神看着她:“别这样,烟烟。你人又不在这边,让我怎么办……” 这已经不是被羞辱,然后硬起来,自慰以后可以解决的事情。 他现在迫切地想进入她。 “那你飞过来找我啊。” “我还有三十几个会要开,不可能飞过去找你的。” 折烟虽然清楚工作对他来说是第一位的,可是也忍不住担心他的身体。 于是轻声责备道:“你是一直要工作到爆炸的工作狂吗,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时间谈恋爱的?” 顾言沉默了,她说的是事实。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畸形的活着。 见他眼底泛起悲哀的光,折烟立刻撒娇道:“那我也很想要你啊,这半年来我也忍得很辛苦的。你总要抽出一部分时间来给到生活嘛,我现在就是你的生活啊~” 她有时候会天真地想,是不是把顾言的工作压力分散一下,就可以让他心理不那么变态。 他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 那句‘我现在就是你的生活’狠狠地触动到了他。 彻底提醒了他,原来折烟是个正常的女人,她需要正常的男朋友,能够在生活上照顾到她,满足她的心里和生理需求,抽时间陪伴在她身边。他们需要时间谈恋爱,彼此互诉衷肠,然后交换朋友圈,得到家人朋友认可,走进婚礼的殿堂。 可他呢,他一样都办不到。 就算用尽手段把她留在身边,也只会扼杀一个活泼泼的灵魂。 本来他最近就一直在纠结,好像除了做爱以外,带给不了她快乐。 现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原来是一个那么心理健康,爱好小清新的女人,现在为了迎合他的喜好,烫头发,穿V领,更甚者还站在手机镜头前不穿内裤给他视频。 他都干了些什么…… 沉思良久,他做了一个对他来说非常艰难的决定。 “折烟,要不……你可以找别的男人试一试。” 找别的男人,谈一场正常的恋爱,不必为他守身如玉。 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需要靠忠诚维持的男女朋友关系,顾言悲哀地想。 “你说什么?!” 折烟气到爆炸,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场活春宫,这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的她来说是很大的牺牲来的。如果对方受用,那她就不是牺牲,而是双方都享受的调情。如果对方不领情,那简直是侮辱。 “我是说……我不介意……你可以有别的男人。” 其实他介意得要命。 视频那头的人气得浑身发抖,牙关颤栗,舌头几欲打结:“顾言!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然后顾言这边的显示忽然黑掉,视频挂断了。 他丧气地把手机丢在一边,关了电脑显示器,今晚是没有心情工作了。 折烟在放下手机以后,就趴在自己手臂臂弯里哭,为自己不值得,恨自己自作多情。 什么叫‘我不介意你可以有别的男人’?这句话太刺耳了。 占有欲不是爱,但爱一定有占有欲,没有占有欲就是不爱。 第二天晚上顾言给她发了很多道歉的话,叫她‘宝宝’、‘烟烟’,折烟一条都没有回,没有爱说什么都越描越黑。 她又开始重新整理和顾言的感情,重新画好三八线,把他赶到楚河汉界的对面,强迫自己不要越界。 收拾心情学习,社交,认识新的朋友。打排球,参加比赛,拓展兴趣爱好。 折烟努力把自己课余时间填满,让自己没空想他。 就是这个时期,折烟拥有新的追求者。一个比她大一届的学长,窦淳,橄榄球运动爱好者。明年窦淳就毕业了,他打算把自己的爱好发展成职业,做一名真正的橄榄球运动员。 “晚上有空来看我打比赛吗?”窦淳的笑容灿若星辰,红口白牙,阳光男孩型。 折烟克制地保持微笑:“好啊。” 要矜持,要矜持。 赛场上,运动员们挥洒着汗水,观众跟着他们的节奏而情绪高涨,她也不由自主跟着跟着观众鼓掌。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仿佛所有烦恼如浮云般烟消云散。 下了赛场,窦淳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去庆功宴,折烟答应了。 一方面她是真的想散心,另一方面……想气他。 宴会很热闹,有人起哄让她和窦淳在剧本杀当中扮演情侣,折烟破例答应。然后玩行酒令,输得人要喝酒。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堵得难受,还是因为运气真的不好,整完下来几乎一直输,窦淳一直帮她挡酒。结果她没什么太大醉意,窦淳倒是先醉了。 折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玩到真心话大冒险的环节。 她的转盘转到了真心话,抽签出来的问题是——请问你喜欢的男生是什么类型。 活到这么大,她居然才认真地沉下心来思考这个问题,而且是在这样的游戏环节当中让她思考的。 折烟觉得生活有些荒诞。 “我喜欢……”要说出口的话,到嘴边却迟疑。 窦淳用期待的眼神望向她。 众人也都鸦雀无声地等她开口说话。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窦淳的朋友,他人缘好,很多人都喜欢他。他的朋友们希望帮他追到折烟。 这一刻,仿佛周围都变得虚无。折烟脑海里浮现出了一抹一闪而过的画面。 一个小男孩坐在昏暗闪烁的路灯下,无助的流泪。她走过去问他:“你家在哪?” 他抬起头满眼泪痕地说:“我没有家了。” 她牵起男孩的手说:“那就回我家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留存这样一个怪异的片段。 当被问到喜欢的男生类型时,折烟的脑海里首先出现了一个无助的男孩的形象。而不是幻想帅气的、有钱的、魅力无边、等等外在条件。 她迟疑道:“我喜欢……一个需要我给他一个家的男生。” 没有什么具体的形容词,折烟只是原原本本地描述出了真心所想。也许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她此刻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去感受自己内心的。 周围突然一片哗然,有人开始鼓掌。 她震惊地回神,有人起哄:“折小姐,这个答案很微妙哦。你是在暗示会向你求婚的男人嘛?” 折烟没想过这么神圣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啊~这已经算是第二个问题了吧。我不必回答你哦。”从而选择插科打诨式一带而过。 第二次是窦淳抽到了真心话,但是因为他为折烟挡酒喝的太醉,折烟为了不欠他人情,帮他回答一个真心话问题。 窦淳抽签抽出了一个非常毒辣的问题——请问上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 折烟除了脸红以外,又感到震惊,她忽然回想起来自己上一次接吻好像还在大学,对方是她的一个学长,教他柔道和格斗术的。后来折烟出师了,他们也分道扬镳了。 算起来,那是她的初吻。 再到现在,中间和顾言的则是一片空白。 折烟好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见她迟迟不说话,大家都以为这个问题是她雷点。窦淳出来打圆场说:“这个问题我帮她回答,我上次接吻是在宿舍里,从洗手间里出来和二床的胖子碰了个对面,可怜我的初吻就这样没有了。” 众人哈哈大笑,折烟也跟着笑了起来,向窦淳投出一个感激的目光。 一直玩到半夜,宴会结束,窦淳送折烟回公寓。没想到折烟一直心不在焉,连最后的分别都结束的十分草率。 折烟回到公寓以后,马上就拿起手机,抖着手指翻出通讯录当中顾言的信息,打开对话框,还停留在一周前他发来的道歉。 自从上次视频之后,她有半个月都没有回他信息。前些日子他还每天都问她有没有消气,见折烟一直不回复,他也没来消息了。 折烟按下那个+号,把今天晚上宴会上和窦淳的合照发送过去,配上文字:如你所愿。 她现在这边是深夜,所以顾言那边应该是白天。 今天是工作日,折烟以为按照他的属性,白天是不会回复和工作无关内容的。 没想到照片发出的五秒钟后,对面发来了一个“?”。 她感觉浑身能量被吸走了似的,手抖地厉害,回复消息:你开心了吗? 然后那边就再没有消息传来了。 折烟等到不知不知觉间睡着了,满身的酒气,澡也没有洗,穿着一件去看比赛的卫衣,就那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信息过来。 心情忐忑而阴郁。 于是去洗澡,换了衣服,准备上课。 中午吃饭时间,她把午饭带到公寓里来吃,想着中午可以小睡一会。最近天气热,渐渐进入夏季,人困马乏。 洗漱完毕正准备小憩,听见手机叮咚一声,她打开一看,是顾言的消息。 ——你们做了? 折烟心里有些说不出滋味,为什么他关心的不是她喜欢上了别人,而是有没有上床? 他不要她的心,只要她的身体? 她幻想了一下,如果发出‘嗯,做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她能想到的最大可能是顾言收回资助她留学的学费,或者他装作不在意但刻意疏远她,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moveon。 或者,他真的不介意,然后三人行。那样他们的关系彻底滑向畸形。 不是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而是觉得现在他们之间还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 再三纠结,她删掉了对话框冲动地写下的三个字,改成:没有。 然后就看见对面非常迅速地秒回:我后悔了,我收回那句话。 折烟由衷地笑了,放下手机,睡觉。心情飘到了云端。 晚上是一节选修课,不是很重要,折烟忍不住拿出手机翻看聊天记录。 这时才认真翻读顾言之前道歉的信息,看到最后她的心结消了一半,但仍然有一半如鲠在喉。 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而悲哀的是折烟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了顾言。 来国外之前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 直到起她在真心话大冒险上想到的场景,以及被顾言的话激怒的心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心意。 放课后她去酒吧点了一杯酒,为的是把自己灌醉,好让她更加有勇气。 凌晨十二点,她借着酒精的作用,在那空白的对话栏上输入了一句话:我不想做你情人,我想做你女朋友。 鼓起所有勇气,按下了发送。 然后……就换来了石沉大海。 顾言再没回过她一条消息,打过去的电话全被拒绝转入语音信箱,视频也统统被拒接。 她开始慌了神,万万没想到这样一句话让他们失去了联系。 恨自己,明明心里早就画好了三八界,为什么不受控制地迈了过去。 后来她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句话:爱,就是不能自持。 牛N和果汁 回忆起她和顾言一路走来的故事,令她失神良久。 匆匆吃完午饭,回到顾言在X市中心顶楼的房子里,把他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丢到洗衣机里。 望着他空荡荡的房子,她突发奇想地给他发信息:可以养一条狗吗? 这时候他应该还在工作,不会回的,她想。 过了半分钟,收到一条信息:养我这一条还不够吗? 折烟又好气又好笑,抬起手指敲键盘:带毛的狗。 对面沉默了一会,发来:会掉毛的。 她认真想了想,不甘心地发:可是很可爱。 然后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对面发来消息:好吧 折烟看到这条消息喜不自胜,连发三条表情:乖,乖,乖 然后补上一句:乖狗狗 晚餐的时间,她又收到一条消息:主人要怎么奖励你的乖狗狗呢? 正在切菜的折烟,放下手里的刀,用清水洗干净手,抱起手机在屏幕上输入:去旅行吧,路上陪你玩游戏。 然后,顾言发来了一张很可爱的狗狗表情包,配文:嗯嗯呐 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最软的地方被他戳了一下。 晚上,顾言回到家时,看见折烟已经把晚餐做好了。 打开大门,房子里灯火通明。那些客餐厅的大吊灯,他独自在家时从来不会开启。 顾言望着这样一个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氛围,愣了半晌,站在玄关处久久难以拔步。 折烟微笑着走过去接他:“怎么了,欢迎回家呀。” 她从他手里接过来公文包放在玄关柜台上,一开始他还不肯给,僵持了几秒才放手交给她。 然后她凑近跟他调了会情,手指缓缓从肩膀攀爬上他的脸颊,轻轻揉捏了一下,嗯,手感很好。 顾言有些茫然地望着她。 她知道到现在为止还缺了什么配方,双手缓缓下移,在他的领带结处交汇,然后用力往她跟前一扯—— “嗯……”顾言轻哼一声,立马低眉顺眼了下去,在她耳边浅笑了起来。 “吃饭了,乖狗狗。” 说完她笑着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伪装出来的委屈声:“不牵你的小狗过去吗?” 她佯装生气:“没那么好兴致,自己过来。” 顾言低头,亦步亦趋地跟着折烟走到餐桌边。 “洗手,换衣服,坐下吃饭。” 他一一按顺序完成,终于坐下,摆在他面前是折烟准备了一下午的饭菜,有四菜一汤,和几碟小菜,都是她拿手的。 “吃。” 顾言顺从地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几口汤。然后才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块红烧肉,放到自己盛满米饭的碗里。在折烟的注视之下,怯生生地往嘴里扒了几口。 “好吃吗?”折烟向他投去期盼的目光。 顾言无声地点头。 又用筷子尝了几道菜,她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举着筷子的手在发抖。 “吃饭想什么呢?” 顾言回过神来,目光有些复杂,含着米饭的嘴口齿不清:“这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回家时有人给我做饭。” 这句话搞得折烟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心口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怎么样家庭中成长的。 “别多想,快吃啊。以后这种机会很多的。”她想替他转一下注意力:“哦,对了,晚上我有一件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哦~” 顾言抬眸疑惑地望着她。 她并不想提前告诉他:“吃完就知道了。” 闻言他又乖顺地点点头,低头扒饭。 半晌后,眼前的男人弱弱飘来一句:“谢谢……主人的投喂。” 真的很像一条大型犬。 听得折烟连耳根都红了。她简直,何德何能,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晚饭后,顾言洗碗,折烟先去洗澡了。 等她出来,正好他洗完了,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折烟穿着一身红色的真丝睡衣,裹着湿漉漉地头发走到他身边,用脚提了提他。 顾言看见她这幅模样,立刻就暧昧不明地笑了起来,盯着她目不转睛地看。 “去洗澡啊,说了有任务给你。吃饱饭就要听话,饭不是白吃的。” 折烟也不能吧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两个人的眼神快要拉丝。 顾言很配合地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她耳畔宠溺地道:“是,我的主人。” 然后便走向了浴室。 啊,天呢,折烟觉得这一刻她的脸一定红到滴血。 等到他洗完出来,折烟已经把自己头发吹干了。一头栗色大波浪卷,长度及腰。 最近顾言好像开始比较粘人,一洗完过来就想往她身上贴。 她嫌弃地把带着热气湿漉漉的男人从身上推开:“没规没矩了,站好,罚站。” 顾言只好收敛起抑制不住的笑容,从沙发上起开,站定在她的面前,双手背后。 抿了抿唇,尽量显得严肃。 “从现在开始,真心话大冒险。” 为了接下来的一出戏,她特地选了一只打人比较疼的鞭子。提前开了暖气空调,确保他等会不会被冻到。 当折烟把鞭子从她背后的沙发缝里亮出来的时候,顾言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眸色暗了暗。 她把手里的鞭子扬了扬:“茶几上是一杯果汁,一杯牛奶,选一个。” 顾言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她究竟想玩什么,但还是十分配合地道:“牛奶。” “好。” 折烟站起来,缓缓在他身边绕圈,绕到他的背后:“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一下,做个木头人。” 他有些忐忑地点头,眼神闪躲。 紧接着,折烟开始一件一件缓慢地脱他的衣服。从西装开始,一颗扣一颗扣地缓缓解开,越是慢越是难耐,她故意要他难受。 等到她把顾言扒光,只留下脖颈上的领带和一双袜子。 灰色的内裤包裹着的东西在空气中暴露出来,她用钥匙把它打开,放它出来,然后握在手心里,用力—— “啊嘶……”他难耐地呻吟了起来。 “喜欢被这样紧紧包裹的感觉吧?”折烟在他耳畔边吐气。 顾言难以自矜地急促地点头。 “喜欢被控制,被牵着走,对吗?”她继续发问。 顾言继续点头。 “那……相信我吗?”这是她的一个重点问题,夹杂在前奏后面问出来,并期待他的答案。 顾言沉默了一会,还是点点头。 “很好”,折烟接着,忽然之间松开了手。 他的阴茎现在还没有太硬,所以当她放手的时候,就自然的微垂了下去。 顾言微微蹙眉,有些茫然。 “现在呢,你感受到了什么?” 他的唇微张着,轻轻喘息,茫然中努力找到一个词来描述:“……失控。” “这种感觉,会让你第一时间联想到什么?” 其实折烟有些紧张,她不确定顾言会不会配合下去,毕竟这和过去的游戏都不同。它不是仅是身体的游戏,还是心里的游戏。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游弋了十几秒,缓缓吐出两个字:“坠落。” “急速的坠落感,就像……跳楼。” 听到这个答案,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好了,换一个问题。”她顿了顿,纠结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去年夏天,给你发的那条消息,为什么不回复。” 顾言回过神,认真地想了想,问道:“请问主人,最后一条消息是哪句话?” “要做你女朋友那条。”耳根有些发烫。 她豁出去了,脸什么的,不要了。 “要说真心话哦,如果发现你说谎,是会抽你的。” 顾言沉默了片刻,咬了咬下唇:“因为、因为对自己没有自信。我从来没有当过别人男朋友。甚至都怀疑自己这个模样算不算个男人。” 她有些心痛,感觉这些大概就是他心理问题的根源了。他明明那么优秀,却对自己一点自信都没有。她真的很想问问清楚,到底是谁把他的心摧残成这样的。可是又不想让他回忆起不好的事,连她都会跟着难过。 “那、那我可以再问你……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跟我在一起过日子,甚至一辈子这件事?”折烟的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顾言点点头:“有,我想过。” 他想过,找到一个合心意的S很不容易,知道自己遇到折烟已算幸运,不敢有别的奢求。所以才会特别在意她的工作时间,希望她能多陪自己。一开始他的确是抱着找床伴的想法,有些居高临下的姿态,了解折烟后,他发现她是一个很单纯、温暖的女孩子,在这段关系当中也给足了他安全感。 慢慢地他依恋上了这种安全感,于是认真考虑过他们之间的长久关系。自卑、焦虑等负面情绪也是在开始思考长久关系之后变得十分突出。这些心理过程他并没有让她知道过。 她的眸子里又升腾起来希望:“现在你还会觉得,我和你做爱是一件需要被补偿的事么?” 他转过头来,眼神有些自卑:“你怎么想呢?” 这一眼看得折烟心都要碎了。 她拿起桌上的牛奶:“牛奶是吧?你说过会听我话的对吧?那我现在喂你喝,你给我喝下去。” 说完,她自己先含了一口,然后凑上去,拉住顾言的领带,不由分说地用嘴喂给他。 他的手抬起来本能地想要推开她,可是又在摸到她身体的时候强行克制了下来。 折烟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用这种方式逼他和自己接吻。 她的舌头入侵他的口腔,嘴对嘴把牛奶渡喂给他,微凉的牛奶在口腔中是细腻湿滑的口感,她舔着顾言的舌头,逼他和自己舌吻。一部分牛奶被两个人在接吻中咽了下去,一部分牛奶顺着两个人的嘴角和下唇滴落下来。 乳白色的液体滴落在折烟大红色的睡衣上,滴落在顾言的胸口上,最后滴滴答答落到地板。 “顾言,抱我,我命令你。” 闻言,他的双手环上她的腰,然后慢慢收紧。 她把他推倒在沙发上,爬上他身上骑着,然后继续跟他接吻。 “抚摸我,我命令你。” 顾言微微蹙眉,这是他完全不熟悉的领域。可是他还是依言照做了。手指攀上她的酥胸,试探后落实。 折烟把他的唇放开,让渡空气,再重新侵占。手指落在额角描摹眉眼的形状,一直流连抚摸到头顶,穿过浓密的黑发,用一点点力气握紧。 吻到情动时,会用力过猛,她又心疼地揉一揉那块被抓痛的头皮。 她伸手下去捞他的阴茎,感受到那物件半软不硬的耷拉在手心,知道他短时间内还不能适应正常的做爱方式。 于是退而求其次,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把他的手反束在背后,用眼罩蒙上眼睛。 “烟烟……” “嘘……你相信我的,对么?”折烟的手覆在他的胸口,一寸寸往下摸。 “嗯。”耳畔传来顾言笃定的轻哼。 她与他接吻,然后一路往下吻他的脖子、锁骨、胸口,轻轻嗜咬乳尖。当那粉色的敏感地带被含在嘴里时,顾言难耐地耸了耸肩。 被蒙住的眼睛上方皱出了川字纹。 折烟慢慢在他的双腿之间坐下,右手握住他的阴茎,略用指腹摩挲片刻,闭上眼睛含住它。 他被绑在背后的手臂立刻用劲挣扎起来:“烟烟,别……” 只能他舔她,他服侍她,如果反过来会让他产生刺痛和愧疚。 折烟手里拽着的鞭子‘啪’地一声落在他身上,倏而感觉到自己舌尖下的东西变地狰狞。 “求你……”他的声音压抑着委屈,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啪’又是一道清脆的响声。 她短暂地放开他:“不应该求我,应该听话。” 如果用我喜欢的方式不行,那就用你喜欢的方式,治愈你。折烟想。 顾言微微启唇,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理智上他知道该听话,而本能上和理智相反。 这种纠结的撕裂感让他胯下那个被含进口腔的物件软了又硬,硬了又软,始终不是特别坚挺。 折烟只好用剩余的麻绳圈住那物件的根部,绳子在根部绕了一圈,并没有打结,左右两遍轻微拉动就可以勒住它。 她缓缓扯动绕在顾言阴茎上的麻绳,然后继续帮他口交。 那绳子上全是粗糙的纤维,勒紧在那敏感娇嫩的地带,还被慢慢扯动。 “啊啊啊……”刺痛地快感让他突然提高声音呻吟起来。 折烟感觉到舌尖的海绵体慢慢膨胀,直至变得像石头般硬。 粗糙的纤维扎进皮肉里,顶端又被温软的口腔包裹,冰火两重天的快感让他腿根颤抖。有种不可自拔地本能想要顶胯,把那痒得难耐的坚硬往那温暖潮湿的口腔深处抽送。而理智又让他硬生生地忍了下来,他绝计不想用她的嘴巴来自慰。 见火候差不多了,折烟站起来爬到顾言身上去,把他推靠在沙发上背上。 这时候他居然还没忘了提醒她:“套。” 折烟帮他戴上避孕套,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这样的姿势让两个人结合异常紧密,阴茎插到了很深的地方。折烟感觉自己每一次摆胯都让那火热的硬物顶到了花心上。水流得湿的一塌糊涂。 她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偶尔跟着身体的快感低声呻吟。 她的呻吟对他来说是烈性春药,他现在很想抱她,抚摸她,或者按揉她的阴蒂,来给她助兴。可是手臂被反绑在背后,只好低头用舌头去舔她的胸口,在她的乳尖上打圈,把她白皙饱满的乳房舔得湿漉漉。 “我的小公狗,来和我接吻吧。”折烟用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 她要他学会和最亲密的人接吻,而不是被扇巴掌。要他接受情侣之间可以互相口交,而不只是单箭头。但是她不能要求得太急,只能慢慢引导,让他从这些行为中也获得心理快感。 收到命令,他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胸口,昂起头颅,双唇微张,等着被她采摘。 折烟低头望去,一个如此优秀又英俊的男人被蒙住双眼,绑住双手,坐在沙发上任她骑任她打,现在还任她吻。得君如此,此生何憾。 她动情地吻了上去,和他交换唾液,顾言自然很顺从地吃下她口水。 老实说,折烟对他这些轻微的小变态和十分体贴周到的生活服务都还是很受用的。也不是希望他完全地改变习惯变成另外一个人,那样她还不如直接换人,而不是费劲去改变他,她只是希望他的心理能够再健康一点,对亲密关系的安全感提高一点。 她奖励性地拍了拍他的脸,然后按住他的肩头,驰骋的速度加快。 做到最火热的时候,两个人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好在晚餐吃饱了饭,不然这会没力气。折烟的高潮先来的,然后顾言还没有射的意思,他暗示她帮他一把。她立刻就懂了,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脸从红憋到紫,然后才射了出来。 放手的时候,他一直不停地咳嗽,看得折烟都心疼死了。 上了床以后她要求顾言给他捶腿。因为刚才的女上位实在太消耗体力了,而这位体力远比她好的男士则全程没费气力,躺平任操,折烟觉得实在不公平。 他的手法很好,轻重恰好,偶尔用眷恋的目光凝视她的脚踝,或者来回抚摸,弄得折烟很享受。 入睡的时候,她反复确认顾言的脖子上没有被她掐出淤伤。手臂没有被勒到破皮。 顾言一句:“没关系。” 被她怒瞪回去,忍不住给他上心理辅导课。 “被伤害的第一反应是保护自己而不是默默承受,这才是健康的心理。” 他浅笑着贴过去抱她的腰,闭上眼享受地嗅着她的长发:“是主人的话才没关系。” 折烟发现他好像真的变粘人了……而且情话技能也指数级增长。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你真的好像狗哦,给你起个小名吧。叫旺财怎么样,或者来福……” 她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他的,生气的时候礼貌而疏离地叫他‘顾先生’、‘顾总’,却一直没有取个情侣之间该有的昵称。 “可以取个更羞耻的……”他用脸拱了拱她的颈窝。 “更羞耻?二蛋?狗剩?栓柱?大毛?”一想到这些土味名字和他那张精英阶级的脸重合在一起,她就忍不住笑起来。 老实说,这种在别人面前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男人,如果谁有机会窥见他卑微地匍匐在地上任人侮辱的一面,就会不可自拔地被这种差距感吸引。 折烟揉了揉他乌黑的发顶,手心传来细密的毛发摩挲的触感。心底滑过一丝暖流……稍微用力揪住他的头发。 “毛这么多,就叫你大毛吧。”她的话一语双关。 “嗯……”顾言用鼻子闷哼一声,很满意她话外的这种羞辱,感觉下面那根香蕉可耻地流水了。 “以后狗狗到家就叫它二毛,你是我的大毛,它是我的二毛。”折烟揉了揉他的发顶。 还真的挺像金毛犬的。 “大毛,叫一声来听听。”她忽然冒出恶趣味。 顾言扯动嘴角,浅笑着把头埋进她的双峰之间,学狗地样子蹭了蹭:“呜汪。” 折烟满意地搂住他的腰,把盖住两人身体的被子拉到更高。这一刻她自私地想把这个男人锁起来,永远只留在自己身边做她的忠犬。 旅行 关于旅行,他们讨论了好久,最后敲定计划,回他的母校看一看。那边有顾言的许多熟人,顺便办一件事,请学校的老师帮折烟写一封推荐信。 费用问题,折烟表示自己也想出一份力。这样是她和他一起出去玩,而不是他带她出去玩。 但是就订机票问题发生了小分歧,顾言不习惯和太多人呆在一个密闭空间,所以一直以来都订头等舱。对她来说,一趟三万块钱的头等舱的机票是接近两个月的工资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一起坐经济舱太丢你顾总的面子?”折烟有些闷闷不乐。 “没有……只是不习惯跟很多人一起。” “那我们到餐厅吃饭也是跟很多人一起啊,为什么坐飞机不行?” “烟烟……”顾言软着语气企图撒娇。 “要不我们分开坐,你订头等舱的票,我定经济舱的票,哪个航班先到达就等对方。” 折烟这一次不打算迁就他,她想用符合自己消费习惯的真实生活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就像他们日渐越过的楚河汉界一样,她现在想要摆脱‘顾先生情人’的身份,做‘顾先生女朋友’。 他乐意为女朋友花钱,与她依靠他的钱来生活,这是两回事。 拉扯的结果,是顾言迁就了折烟买了经济舱。就算是短如一架飞机行驶的时间,他也不想和她分开。 机场检票口,顾言第一次需要站在人群中排队登机。 他戴着一副深棕色的墨镜,金色镜架,穿着阿玛尼的灰色西装,里面是一件休闲白色圆领衫。双手插袋,格格不入地站在经济舱候机室里,引来一群人的侧目。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小声咕哝的不满。 折烟听在耳里,想了个办法‘安抚’他:“好啦好啦,大毛乖哈,马上就可以上去了。” 一声大毛让他安静下来。 嗯,果然在这种人多的地方让他羞耻是一件大杀器。 检过登机牌,终于上了飞机。他们的座位是买在三个人一排的靠窗区域,因为顾言不习惯跟陌生人太过靠近,折烟把靠窗口的位置让给他,自己坐在第二个位置上。 她的左边是一位打扮很有气质的中年女人。 从上飞机起那个女人的眼睛就一直粘在顾言身上,看着顾言帮折烟拖行李,放行李,直到坐进窗口的位置以后,还时不时假装看风景地往他身上瞟。 顾言的外表很兜女孩子喜欢,下至学生妹上至中年阿姨。 折烟有些吃味的掏出手机,避开那个中间女人的视线,偷偷给顾言发消息:‘左边阿姨眼珠粘在你身上下不来。’ 其实那个女人不是特别老,大概三十多岁,折烟故意称她‘阿姨’。 然后戳了戳他,暗示他看手机。 顾言一脸莫名其妙地打开手机,发现折烟传来的信息,嘴角泛起一抹微微的笑意。 指尖飞快地打字:‘吃醋了吗,知道头等舱好了吧。’ 折烟叹了口气,一副失算的样子。 飞机行进到一半,空姐推着餐车给他们提供饮食。分发了一个锡纸盒饭,一袋咸菜,一袋坚果,一包水果片,还有一片厚面包。 餐食拿到小桌板上的时候,顾言就开始为折烟拆包装,把每个包装带都撕开一个小口,坚果和水果片倒出来放在纸碟上,把锡纸盒饭打开,筷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掰开,反向递到她手上。 折烟全程玩手机,看到什么笑话了笑一笑,等到顾言把所有事情做完,才很自然的接过他递上来的筷子,开始吃饭。 左边眼珠粘在顾言身上的女人眼珠快掉了下来。 这个反应也被折烟的余光收入眼底,心里莫名快感,就是要秀恩爱,就是要宣示主权,她幼稚地想。 下飞机的时候,那个女人的眼神仿佛把折烟剜掉一块肉。 人类的本质就是羡慕嫉妒啊。 飞机落地以后,他们第一时间去了预先订好的酒店,把行李放好。这个酒店是折烟订的,符合她的消费习惯,所以没有人帮忙来接行李,顾言自己把箱子搬上楼。 “今天做了一天waiter的感觉怎么样?”折烟暗搓搓的笑问。 “还不错,另一种人生。”反正他喜欢被她使唤。 “偶尔从云端下来,接一接地气,压力反而会被卸掉。”她若有所指。 顾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一直被放在高处确实压力很大,有时候潜入人群是一种自由。” 折烟把手里的欢迎果盘放置桌面,转过身来抱住为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男人,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吻。 而他,也慢慢学会与她的亲吻产生回应。 这一次顾言休了七天年假,算是他工作以来休得最长一次。 他的母校是常青藤之一,享誉世界,也有很多名人校友。当时折烟被他送到异国他乡,在这个陌生的校园里,因为语言交流不是很顺畅闹了许多笑话,现在她已经完美地克服了语言问题,在和外国人交流时也更自信。 顾言比她大四岁,校友也差了四届。 当时,以他的优秀,毕业后曾经做了一段时间助教,所以顾言的交际圈主要是在学校领导和教师圈子里。折烟的社交主力是同学和兴趣社团。第一天他们各自去自己的人脉圈叙旧,顾言虽然不喜欢和人走得太近,但是工作场上还是需要各行业的人脉,所以他也学会了一些维持利益所需的表面社交手段。 和他每一步如履薄冰,步步为营的方式不同,折烟与人交往完全凭借感情和一腔热血。 她不知道顾言这次选择带她回母校旅行的真实意图,为她找一封推荐信只是举手之劳,打个电话或者一封邮件就可以跨洋搞定。他真正想做的是把折烟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他的那些人脉,和工作伙伴。 折烟还傻傻地约他第二天陪她去沙滩打排球。 “我想……带你去参加一个饭局。”酒店里,顾言坐在电脑前神情认真地修改着工作文件,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正坐在床上吹头发的那个女人。 “哦?什么饭局?” “酒会之类的。” 折烟以为又是那种喝酒玩游戏的场子:“好不容易出来旅行去什么饭局啊,不去。” 顾言沉默了一会,还是试探着坚持道:“帮你申请推荐信的话,他们需要见见你。”其实并不需要。 若不是他提起来,她差点忘了推荐信这回事,立刻直起腰:“哦对对,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那我得去。”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顾言垂眸抿唇浅笑,仿佛小心机得逞的孩子。 “嗯,记得穿漂亮一点。” “??”折烟满脑子问号。 见导师需要穿漂亮一点吗?不是应该穿正经一点装好学生么。 另一方面,昨天折烟回了一趟俱乐部,居然在那里碰见来收学生窦淳。 两个人目光纠缠了一下,折烟心虚地躲开了他追讨的眼神。去年夏天顾言不回她的信息以后,折烟以为自己基本上被他抛弃了,所以自暴自弃地和窦淳交往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她的心理很矛盾,一方面提出做顾言女朋友后被他以沉默拒绝了,自尊受到莫名伤害,急于找回场子。另一方面,她确实考虑了顾言那句‘你可以试一试别的男人’,希望能和窦淳培养一点感情出来,所以接受了他的追求。 但是交往了几个月之后,她发现自己心底还是忘不掉那个变态,每到夜深人静欲望强烈的时候就会想起他,而阳光开朗的窦淳居然对她没有很多性吸引力。 冬天,折烟修完了所有可能,准备回国了。于是很抱歉地向窦淳提出了分手。 窦淳是大概知道折烟在国内有个类似男朋友或者追求者之类的一号人物的,所以他以为折烟是为了那个男人甩了自己。 “你怎么回来了?” “额……还有些手续没办完。” “有在这个国家定居的打算么?” 折烟一愣,摇了摇头,不是否定,而是这个问题她倒是没考虑过。 尴尬地寒暄几句之后,折烟找了个理由离开了俱乐部。 没想到晚上回到酒店,受到了窦淳发来的消息:“你交新男友了么?” 坐在床头玩手机的折烟眼神复杂地抬眸扫了一眼不远处办公桌前敲电脑的男人,不知该如何定性。 犹豫半晌,轻敲键盘:算是吧。 对面秒回:什么叫算是? 折烟想了很久,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复:还没确定下关系。 对面也沉默了半天,又发来:那就不算男朋友啊,只是备选对象,看来我还有机会。 顺手配了个开心鸭的表情包。 折烟真不忍心告诉他真相,她和他仅仅拉过手而已,但却和顾言做了那么多次那么over…… 她正想说点什么让他打消那个错误的念头,却感觉到周围多了一道影子,头顶传来声音:“在聊什么啊,那么投入?” 顾言不经意地走过来倒水,她抬头看见他靠过来,几乎本能地把手机黑屏。 然而这个小小的动作被他很完整地捕捉到眼底了。 脸一下就黑了。 本来他以为她只是在回朋友的消息,没想到看见他过来直接黑屏,他几乎确定了是男人。 “没有啊,社团的朋友,好久不见,寒暄几句。”折烟假装喝茶掩盖心虚。她真心不是故意要瞒他的,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半年前秋天和窦淳交往过几个月这件事,也不想因为这段插曲而惹来更多猜疑。 顾言抿了抿唇没说话,眼眸黯淡。 她拉了拉他的手,试图转移注意力:“晚上出去买衣服吧,怎么样?你不是希望我穿漂亮点么,箱子里带来的是休闲便装,没有可以出席正式场合的礼服。” “嗯,好的。”声音低沉沙哑。言不由衷。 一路上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说话,顾言冷着脸开车,折烟无意识地继续玩手机。 她不敢在车上打开跟窦淳的聊天框,因为顾言坐在驾驶室的位置上很容易瞥见。于是只好百无聊赖地打开消消乐。 却不知道自己反常行为在顾言眼里是坐实了心虚。 到达商场里,折烟去试衣间换衣服,他在外面长椅上等。 十几分钟后,折烟穿着一身露肩素黑色V领的礼服出来,没有赘余的装饰,脚上是一双纯白色高跟鞋。性感而不失庄重。去见导师也很合适。 因为警校出身,练过柔道和格斗术,身上有些肌肉,身材匀称皮肉紧致,这也算是当时被顾言看上的原因。 “怎么样,这套好看吗?”说着在他眼前转了一圈,衣袂飘飘。 顾言失神地盯着她的裙摆看了一会,又抬头看他那两根吊带支撑的胸部布料,忽然站起身来走向衣橱,选了一件白色蕾丝外搭,过来替她披上。 然后过来抱住她:“刚才发现自己过去一直犯了个严重错误。” 折烟愣在了他怀里,抬头仰望他,那瘦削的脸庞在射光灯下立体分明,眼神夹杂忧郁。 天啊,顾言对她来说像是尼古丁。 晚上回去的时候,折烟看了一眼窦淳发来的信息:能给我发一张他的照片吗? 她犹豫了一下,发了一张顾言的工作照。 对面回复地很慢:帅是帅,但确定是你喜欢的类型吗,看上去很难相处耶。 顾言工作起来的样子确实很冷酷,像是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偶尔微拧眉头盯着人看的样子,能把刚毕业的小姑娘吓哭。 折烟轻敲键盘:嗯,很难相处 简直是抓马模式。 对面很久都没回信息,折烟想跟他解释清楚,以后就不联系了。 没想到突然受到消息:我想见他,如果他真的可以给你幸福,那我退出。 抓马模式X2…… 折烟手指敲得飞快:不要,不想把事情变得复杂。 对方没再回信息。 交心 关于交心。 两个人做爱很简单,交心却很难。 折烟是在真心话大冒险环节明白自己真实心意的,顾言明白的比较早,当他发现把折烟一直留在身边很自私时,他就已经爱上了她。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完全坦白过自己的心意。 表面总是肤浅,仿佛是盲人摸象一般各自描绘着自己眼里的对方。 真相令人胆怯,只敢小心翼翼地探索对方的边界,去捕风捉影寻找不可替代的证据。 折烟曾因为顾言让她去找别的男人而生气,顾言也同样因为她背着自己和可疑男人聊天而耿耿于怀。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言装作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是上次追你那个么?” 折烟都快睡着了,忽而醒神。瞥了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有些心惊肉跳。 “……嗯,是的,现在是橄榄球运动俱乐部的社长。”她不想撒谎。 “你们见面了?” “不算见面啦,只是偶遇。” 折烟发现自己心底为顾言的在意而暗自欢喜,表面上却装得波澜不惊。 “怎么,还记得是谁让我去找别的男人?自己作下的苦果自己尝哦。” 顾言长叹一声,把头埋进枕头里。 既然某人起了话头,折烟准备借这次千载难的机会把上次那件事整理清楚。 “那个时候,你是真的想好了分手是么?” “从来没那么想过。” 听到他的否认,她转过身来用手肘撑着脸,侧着身体打量顾言:“那为什么要那么说,在女人的眼里那句话真的很严重。” 说什么不介意她找别的男人,到头来难受的还是他。 这算是作茧自缚吧。 “我……”难道真的要告诉她,因为他没有信心,因为他觉得自己比不上别的男人? “只是单纯希望你幸福而已。”顾言把头埋在枕头上闷闷地道。 折烟心里叹口气,原来这个男人始终都那么自卑,究竟要告诉他几次,她觉得他已经很优秀了呢? 她把顾言翻过来,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手肘撑住床头,正好落在他的脑袋旁边,把他禁锢在她的臂弯内。 这样的姿势很暧昧,她逼他和自己对视:“顾言,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这种情况哪有理智思考?满眼都是她垂迢下来的长发,和近在咫尺的唇,令他遐想非非。 “那天和你视频做……那种事,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非欲求不满。你明白这两者的差别吗?” 顾言眨了眨眼,有些疑惑:“这两者有区别吗?” 看,这就是误会的地方,这就是问题所在。 “当然有区别,一个是为了让你开心,一个是为了让我开心呀。” 他想了想,认真地道:“可是,对我来说,唯一能开心的方式,就是让你开心。” 折烟愣了一下:“难道说为了满足我的欲望,找别的男人做爱,这种事也能让你开心吗?” 他表情复杂,沉默不答。 见他为难的样子,折烟突然明白了什么。M的想法确实不能以正常男人的标准来理解,心理健康的人不会以让别人侮辱自己为乐,不会希望自己的女人贬低、羞辱、折磨自己。 在他的标准里,所有只要让自己难受,让对方快乐的事,都可以放下世俗的偏见来努力做到。 这才发现又误会了他。 可是觉得这样放任下去不行,会滑向背德的深渊。 她把顾言的脸掰过来,郑重地给了他一个吻,然后认真地说:“我们需要订立一个底线,游戏的范围只在这张床上,床下不属于游戏区域。长期关系的核心是忠诚和信任,既然我们有一个长期合约要履行,那么谁也不能率先违约,否则合作破裂,因为这不是可以拿来玩的。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我只想让你属于我。同样,也希望自己只属于你。” 折烟说的比较隐晦,但是意思已经给得很明白了。作为一个女人,她想要自己的爱人在乎她,只是她会继续这段感情的前提。 “知道了。” 其实他压根不想把她让出去,当时以为折烟欲求不满,自己不能给她正常男朋友的需求,所以才脑子进水般说出那句话。 后来很快他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也又不能收回,一直给折烟发道歉信息。 再后来她发来一张和其他男人的合照,他难受到一直自虐,用破碎的啤酒瓶划伤自己的手腕,用身体的疼痛来麻痹心里的疼痛。听到她并没有和那个男人发生关系,他的心里才稍微舒服一点点。 “以后再不许说那种傻话。”只会让人误会。 过去是生气,现在是心疼。 “烟烟……” 原来他的感受还是被她在乎的。 这一刻,有种被人看见的感觉。心里溢满了浓郁的安全感。 “嗯……”下面又可耻地硬了。折烟还坐在他跨上,这姿势实在让人难以自持。 他轻轻顶胯,难耐地用折烟的大腿摩擦自己的欲望。 “??你……” 搞不懂明明是温馨小课堂,怎么会发展成黄色小电影。 “想进去,被你抱着,紧紧包裹起来,可以吗?”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他是被人重视的,而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现在吗?想要了?”折烟动情地摩挲他的大腿,像在安抚一条受委屈的大狗。 顾言急切的点头。 刚才那番话对他来说就像烈性春药一样,怎么能不动情。 “那刚才说的话听进去了吗?我只想你属于我,让我属于你。”可不想以后再让他犯傻把自己让来让去。 “是,我知道了。”急切点头。 别再说一遍了,再说他就要射了。 折烟打算把性爱当做奖励来抚慰他,于是脱了内裤,重新坐在他身上。 正准备去解他的贞操带时,只听见顾言道:“烟烟,过来,坐我脸上。” “好……啊啊?”反应慢半拍的折烟才清醒顾言在说什么,脸瞬间红得跟熟虾子一样。 “颜面骑乘啊,不喜欢吗?” “不是,但我没试过……”好像只在女性向的小电影里看见过,捂脸。 “我也没试过,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顾言说这句话时候居然还有些羞涩。 见折烟有些犹豫,他搂起她的腰往自己脸上抱:“试一试嘛,我很开心为你服务的。” 虽然玩些没试过的很新鲜,可她也有隐约担忧。 跨坐在他脸上,折烟有些忐忑:“坐实了会让你窒息吗?” 顾言温柔地道:“掐着时间让我喘口气就行。” “来,烟烟,你下来,没关系很轻的。” 他先是试探性地吻了吻她的花唇,勾着舌尖让自己吃到更多。等她坐实下来,那柔软潮湿的蜜唇将他的口鼻覆盖住,逐渐感受到呼吸困难的感觉。 跪在地上给折烟舔穴的快感主要来源于臣服感,被她乘骑的快感主要来源于托付感,可以信任到被她掌控呼吸,全副身心都交到她手里,带给他一种生命的轻盈愉快,平时的责任压力和失控感全都消失了,这一刻他只需要让自己完全属于她,为她忠心地服务。 柔软而有力的舌头在娇嫩的花唇内游走,舌背上细腻的凸起刮磨着穴璧,带来阵阵快感。折烟抖着大腿,呼吸愈来愈粗重,难耐地揪住枕头,用力到手指骨节泛白。 牙齿轻轻噬咬在因动情而勃起的阴蒂上,快感如海浪般一波一波地传递到四肢百骸,惹来一阵阵娇喘和呻吟。 身下的人像在舔吃着什么高级美味一般,虔诚地享用着那不断奔涌而出的潮水。 “嗯……”美味忽然离他而去,重获空气的感觉让头脑发晕。 “还好么?”折烟心疼地抚了抚他的脸颊。因窒息而潮红的脸颊。 顾言轻轻点头,抬眼望住她,眼神仿佛要融化了般温柔。 折烟用钥匙打开他的贞操带,那里因为长时的束缚变得有些青紫,因为触摸而颤栗得吐出爱液。 “嗯哼。”他闷哼一声,难耐的扭胯,试图用她的手指来安慰自己。 她轻轻握住顾言的坚挺,拇指攀上顶峰,对着铃口轻轻一掐。 “嘶啊。”他因疼痛而快乐,表情扭曲,额间薄汗浮起。 “重一点,掐进去……” “不行,会把器官搞坏的。”折烟不打算什么都惯着他。 “呜哼。”男人因欲求不满委屈地咕哝一声。 经过刚才颜面骑乘和抚弄,他其实已经非常动情,那个东西在折烟手心里把玩不久就硬得发痛。 顾言用祈求地眼神看着她,眼里因情欲得不到满足而生出生理性的泪花。 “想要吗?”折烟故意挑逗他。 得到急切的点头回应,她慢慢坐上去,用那刚才被他的唇舌服侍过的蜜穴把他的欲望吞了进去。 “啊……”初初进入时两人俱是难耐得呻吟出来。 顾言的阴茎真的很大,每次用女上位时她很难完全纳进去,而且只要一动就会顶到花心,爽到浑身颤栗。倒是曾经想过如果让他在上面会是什么感觉,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机会尝试。 “今天换你在上面好不好?”折烟试探地问他。 果然,顾言很快摇摇头。 “试一试嘛,刚才我都配合你尝试了你想要的,你也配合我来试试上位吧。” 先讲条件。对方痴呆中。 “那也算是为我服务的一种方式啊,每次都让我自己来,我很累的耶。” 再撒娇诱惑。 他犹豫了会:“我怕会软掉。” 折烟想了想:“那把你手绑起来?然后跪在我前面动。” 顾言叹息一声,妥协道:“可以试试。” 折烟找来麻绳把他的手反绑在身后,然后在他自主建议之下把上半身都捆起来了。仿佛以前古代捆绑俘虏一样的绑法。 这样让他感觉自己是被打败的俘虏或者犯了错的囚犯。他还蛮喜欢这种做爱方式的。 由于手被绑起来的关系,所以腰没办法弯得很低,不然人会失去重心往前栽。 所以只好折烟抬起腰来迎合他的下体高度,在屁股下面垫了两个枕头才将将够到,让他一挺腰就可以插进去的高度。 进去之前她还特别用脚踩住他的阴茎,流连足尖把玩了一会,直到顾言被踩到伸着脖子“咿啊啊”地叫起来,她才放过他。 硬到差不多了,顾言却还没有要进入的意思,折烟疑惑地看着他:“进来呀,你现在在上面,自己控制速度,就不需要等待了吧。” 第一次尝试这种姿势的顾言也有些忐忑,舔了舔唇:“你命令我,命令我为你服务之类的。” 折烟有些失笑,轻咬指尖,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这个重度服务爱好者。 她大秀起角色扮演:“一晚三千是白花的吗,还不快过来服侍本小姐,下贱的东西,自己动!” 顾言初初浅笑,然后抿唇让自己严肃下来,迅速进入折烟给自己按置的‘角色’。 “是,折小姐,欢迎光临,很高兴为您服务。” 他抵住折烟的穴口,慢慢将自己的分身捅进去。 “啊……”这种姿势他从未尝试过,所以动得很青涩笨拙,只知道往前挺腰,拿捏不好速度。 自己暗自尝试了几下,或慢或快地抽插,始终摸不准怎样才能达到让她快乐到颤栗的技巧。 老实说,折烟很喜欢男上位,因为她可以完全放松地去只用享受就好。 可是顾言的男上位青涩地跟个处男一样,有时候折烟快感正浓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或者找不到敏感区乱捅一气。 折烟实在被他生涩的抽插技术弄得受不了,一直想要泄却泄不出来,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终于奋起身来,抱住他的脖子把他重新压在床上:“还是交给我吧。” 顾言感觉又羞又委屈,脸上红得滴血。 为了安抚他,帮他转移注意力,用舌尖轻轻舔舐他的耳朵,一路从耳部吻到脖子再吻到胸口。 做了这么多次,她已经很清楚身下这具身体所有的敏感带在哪里,轻易地撩拨起他的兴奋点。把他的乳头含在嘴里轻轻舔弄,偶尔施予噬咬。 “嗯啊……”他难耐的扭动着身体,顶动胯部,希望满足她的欲望,让她对自己食髓知味。 “喜欢吗?下贱的身体喜欢的要死吧。”折烟还不忘存心羞辱一下。 “嗯……”顾言闭着眼浅笑,拖着长长的鼻音以示餍足。 折烟也闭上眼睛,覆上他的唇,两个人唇齿纠缠在一起,互相摩擦舔舐,越吻越动情,直到下体交缠处溢满爱液,然后她加快驰骋的速度,夹紧花穴把他绞到情不自禁地射出来。 最后仍不忘给予她的俘虏一个充满爱的吻。 他因自己的身体让她欲罢不能而有成就感。 她因自己让他颤栗呻吟也觉得颇有成就感。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合格的S。 又或者,她本身就有S的潜力,现在被激发了出来。 总之,她觉得这样就很好,她喜欢掌握主动权,喜欢看对方因为自己而失控。 本质上,她也缺乏一定的安全感,所以需要控制。而顾言也缺乏安全感,所以选择被控制。 S和M是魔镜的一体两面,谁也不能离开谁。 互相控制,痛并快乐的合体,至死不休。 唯有爱,可治愈疼痛的灵魂。 爱和爱情 关于爱和爱情。 有人说,欲望是一座充满着枷锁的城池,里面关着无数个虚假的‘自我’。 佛经说,如果没有‘我’,则不会有痛苦,没有‘我’则不会有控制,不会有失控。 而爱,可以让一个人忘了‘我’。 她和顾言的开始是因为性,而走下去是因为爱,对他们而言这是自我救赎,也是拯救彼此。 人首先要会爱自己,才会爱别人。这是粘贴复制般地操作。 是折烟让顾言感受到什么是爱自己,那就是尊重自己的想法,不因时间地点外界和地位而忽视自己的一切感受。 他太疏忽于照顾自己的感受,所以体验到自我被抛弃、被忽略、被遗弃的感受。然后迫切地希望外界给予到安全、重视、依赖,拼命地压迫自己的感受迎合外界的一切期待,然而愈是这样他愈感受到变本加厉地被虐待。 弱小的‘自我’为了活下来,扭曲美化这样的虐待,为了在被虐待中存活,而衍生出自我欺骗的快感。 这一切都源于他自己不会爱自己。 折烟现在会吻他,睡觉时会抱着他,在他做噩梦时拍着他的脊背抚慰他,在感受到外界压力时教他顺从自己的心意,而非无条件迎合外界的无理要求。 折烟从内心流淌出来对自己的爱,也照宣到了顾言身上。 像营养液一样一点点愈合他内心巨大的伤口。像甘霖一样一点点浇灌那涸竭的心,让那已萎靡的灵魂一点点起死回生。 这天,折烟穿着那晚在商场买的黑色连衣裙出席他们母校内部的师生校友联席会。 为了给导师们留下好印象,她前一天特地准备好了可能会说的发言。 虽然顾言宽慰她说不用紧张,但她还是抑制不了自己发抖的心。 宴会在一个学校钟楼的一个圆厅里举办,几乎全校领导老师和知名校友都出席到场,顾言毕业后在学校任过一年多的教职工作,而且是国际投行的高管,所以有资格收到邀请函。折烟只是一个普通毕业生而已,是以顾言女伴的身份出席的。 本来她有些心虚,总觉得自己是沾了男版裙带关系的光。 当时,顾言这样说:“如果做我的女朋友没有好处,谁还会和我在一起呢。” 听得折烟只想傻笑着捏他脸:“那到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呢。”不过她的重点放错了。 当她挽着顾言的手臂走进圆厅的时候,认识他的人都吃了一惊。 莫过于“工作狂终于有时间谈恋爱”、“原来顾先生不是同性恋”之类的感叹。 她举着高脚杯,一路被顾言带着到处敬,认识了一大串原来在学校里一年都未曾谋面的高层。 纷纷被夸“女朋友真漂亮”、“恭喜顾教授”,听到介绍曾是本校学生时被投来“果然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称赞目光,然后听顾言和他们谈工作上的事情,聊投资,国际股价形势,与其他投行竞价事件。 折烟无意中发现其实顾言是在教他在这一行业以后会遇到的事情,也算是手把手带她入行了。不光送学历送工作,还送资讯送人脉。 她能回报他的就是好好学习好好工作,还有好好陪伴他。 聚光灯下的男人谈起公事满脸自信和倨傲,可没人知道他的另一面。 “这是我女朋友,姓折名烟。” 从未再听过比这更温柔但有力量的话。 折烟娇羞浅笑,向每只伸过来握手的人报以回敬。 联席宴会的主持人登上舞台后,灯光开始慢慢变暗,在场的各位自觉安静下来。每个人找好自己的铭牌,对号入座。 她满心欢喜地找到座位坐下,将餐巾摆好于腿间,摇晃着红酒杯,谈笑之间目光不经意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直到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孔,笑容僵在脸上。 那个开朗的运动型男孩正坐在邻桌上打量她。手掌托腮,眼底微微闪烁着微醺的星光。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西装,黑色西裤,配上他经常健身锻炼出的饱满肌肉,看上去很像是一名童话里走出的矫健骑士。 折烟的眼睛都快瞪出来,慌忙低下头去,装作认真吃饭的样子。 顾言还没发现折烟的异样,正和同桌人推杯换盏。 她打开手机聊天软件,拉开窦淳的对话框,手指如飞:“你怎么来了?” 对面回复迅速:“你会来才让我意外,这不像是你喜欢的场合。” 的确,折烟性格比较随性,比起参加高级酒会更喜欢逛公园和兴趣社。不过……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好在某人还没反应。 没等折烟回复,对面又发来一条:你男朋友,我看到了。真人比照片帅哦。 折烟额角冒起冷汗:现在是公共场合,你不会乱来吧? 他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并配文:怎么会,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咬住下唇,然后转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 对面的骑士并不生气,反而笑意更深。 “烟烟,你干嘛?” 折烟的动作终于引起了顾言注意,顺着她回头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张在照片上与折烟合照过的脸,脸色瞬间黑了。 “啊?没有啊,吃饭、吃饭。”折烟心虚地低头扒饭。 但是在人前他还是得保持优雅,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情。 等舞台上主持人念完仪式词,大家就回到了自由聊天的模式。 在聊天软件上的制止没有产生效果,窦淳拿酒杯过来跟她敬酒,可却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好,折小姐,好久不见。” 虽然折烟气得想踩他两脚,不过碍于人多口杂,还是维持表面风度微笑着举起酒杯与他回敬。 “你好……这位是顾先生,我男朋友。” 顾言冷飕飕地抬眼,不得已也跟着站起来。 “你好,我是折烟的……朋友,窦淳。原来你姓顾啊,折烟给我发过你的照片。”窦淳微笑着举杯。 顾言的脸黑的更厉害,连装出来的笑容都放了下来。 折烟简直想赶快土遁离开现场,只好装傻赔笑:“呵呵,是哈,他夸你帅来着呵呵呵呵。” 说完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边。这个该死的家伙,果然是来挑拨离间的。 顾言只是抿唇道了声:“谢谢。”然后再没说话。 窦淳呷了一口红酒,饶有兴致地问她:“原来,你把我甩了,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啊。他应该比你我都大上好几岁吧……难道……” 折烟立刻严肃地瞪了他一眼:“你喝多了,我们换个方便点的地方说话。” 窦淳点点头:“正有此意。” 他们远离人群来到一间空的台球室。 “折烟,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么?关于你出轨的理由……” 顾言抿紧唇,眸色暗了暗:“你们,在一起过?” 在他印象里,他们只是一起去过几次聚会,然后折烟拍了一张合照给他,当时他问过她有没有做,她说没有。所以他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个追求未遂的人,但听他用这种口吻质问折烟,似乎事情并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 窦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口吻有些戏谑:“其实,算一算时间,应该还是无缝衔接的你?哦,对不起,不应该让你知道这些。” 她彻底明白他是来捣乱的,故意把话说的很难听。 顾言的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西装领口,口吻倨傲地道:“窦先生,我想你误会了,她在认识你之前就……” 折烟忽然打断:“是这样的,这中间有些误会,窦淳,那时候我是明确向你提过分开的吧?” 顾言被她忽然打断弄得如鲠在喉。为什么不让他说明她早就跟他在一起了呢?窦淳才是那个插曲,他只是他们吵架过程中发生的一个意外。 窦淳道:“是啊,不过我不信你可以一个月不到就可以和一个新的人在一起。” 折烟舔了舔唇:“为什么不可以,分手以后怎么做是自由吧?还有,如果你是来砸场子,抱歉很不欢迎。” 窦淳道:“如果是为了钱,我可以理解。不过他看上去就不是我们这个阶层的人,未必是和你认真的。不要到最后才发现谁才是可以给你幸福,和你走完一辈子的人。” 顾言道:“窦先生,这些不是你可以来干涉的范围,折烟有她自己的选择,请你尊重她的意思。” 窦淳道:“那你准备和她结婚吗?有带她见过家长吗?还是准备一辈子把她藏起来养在外面?我知道像你们这个阶层的人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一个家庭。” 窦淳说的很诚恳,他虽然是有些气愤折烟跟自己分手,不过也是真心为了她的幸福着想才来问他这些。 他们家就有开公司的,家外面养了一串小三,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养一个女人花不了多少钱,就算是送房送车也只是公司收益里的九牛一毛,可是折烟的幸福是一辈子的事情。 折烟也有些失神,顾言只是说想和她保持长久的关系,可也没说过结婚,至于家长更是从未提及过。 她曾经也有些忐忑,觉得以顾言这样的身份,最终的归宿大概是家族联姻。 所以她一直都刻意回避这些事情。现在被窦淳这样直接地翻出来摆到桌面上,才发现他们确实面临这些现实问题。 折烟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顾言,发现他有些犹豫。关于窦淳说的那些问题,一下子并没有回答。 窦淳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折烟也忐忑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沉默了一会,顾言舔了舔发干的唇,有些艰难地道:“你不会明白我和烟烟之间的关系,只要她不离开我,我只会有她这一个女人。” 窦淳道:“这么说你打算娶她?就算你这么肯定,你父母那一关能过去么?” 顾言道:“我的人生很早就脱离了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窦淳点点头:“希望你说过的承诺可以兑现,折烟是个很善良单纯的女人,她并没有出轨,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为她而试探你。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没有生气,令我意外,看来你平时的确很包容她。” “呵。”顾言仍是皮笑肉不笑地一声:“谢谢。”然后便不多做解释了。 折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也跟着说了句:“谢谢。” 窦淳轻轻拉过她的手,缓缓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我的公主,祝你幸福。” 窦淳离开以后,一路上顾言都没跟她说话。 回到酒店,她才发现那西装袖子下面被他掐出血的手心。 “顾言……”她心虚地想安慰他些什么。 没想到他坐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如果在公司里有人这样跟我说话他明天就不需要出现了。” 折烟汗颜,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他不是你员工……算了……” 然后他站起一把拉住她的手,气到爆炸地抽了无数张纸巾狂擦:“叫你什么?公主?还他的公主?” 她有愧,只好原地罚站任他擦,直到发现手背被擦得通红才停下来。 “对不起嘛,是我没跟他说清楚。” “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他,我们在你认识他之前就在一起?” “……我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最初和他接近是为了气你,这样对他很不公平,本来我已经很有愧于他,就不想让他知道所有原委了。” “那他说的无缝衔接是什么意思,你们后来在一起了?”顾言回来路上脑子里一直徘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想。 折烟认命般坦白道:“因为你后来不理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 “所以你们做了?” 她龇牙咧嘴地嫌弃道:“就知道你会第一时间问这个。” “如果有呢,你会不要我了吗,还是去找他算账?”忽然想看看他的反应。 顾言听到‘有’这个字眼,脸色刷一下地白了。 “真的?” “你先告诉我会怎么样?” 难道性在他眼里比爱重要吗? 他目色有些悲伤:“不会怎么样,毕竟那时候不接你电话,也不会去揍他,只是气自己为什么把你送出去离开身边那么远的地方。” “顾言,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和你玩那些游戏了,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顾言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折烟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发抖:“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只有那些游戏的价值。” 因为他每次都第一时间关心上床的问题。 他整理一下思绪,神情严肃起来:“你对我来说不只是纯床伴的关系,你对我很重要,就像你曾经在视频里说的,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原来她的话他都有默默记在心里。 折烟松了口气,坦白道:“那好吧,告诉你答案,我没有和他有过任何一次关系。不信你去找他对峙,他也会这么说。” 顾言沉默了一会,垂眸叹息道:“不用了,你说我就相信你。” 折烟动情地捧起他因激动而憔悴的脸:“顾言,对女人而言性和爱很难分割。我不只是希望做你的床上伴侣,而是希望做你爱人,等你累了可以来我怀里喘息的港湾,你的爱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很高兴听到你对窦淳说,只要我不离开你,我就是你此生唯一的女人。” “烟烟……” 折烟继续道:“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等你向你的家人介绍我的存在,可以把你带回去介绍给我所有的亲人,等你做好准备跟我回去的那一天。” 家庭 关于家庭。 一个人获得的爱来自家庭,受的伤也来自家庭。 回国后,他们过上了普通情侣的同居日子。顾言的工作狂稍稍有所收敛,现在会早点下班回来给折烟买菜做饭,或者陪她出去看电影。他在工作时可以伪装得很自信有决断力,可在生活中却会偶尔被窥见内在那个胆怯无助的小孩。 今天是难得的工作狂宅家日,折烟下午要去花鸟市场,顾言说可以开车送她。下车后折烟就拉住顾言不让他走了。 男人对逛街总是兴趣缺缺,变态的男人也一样。 “要是我在路上被变态盯上了怎么办?”折烟满嘴跑火车。 然后就听到耳畔传来幽幽地浅笑声:“会有人比我更变态么。” 折烟也笑了起来:“原来你知道自己变态。” 顾言的嘴角立刻放下了,目光中又换上了胆怯和受伤。仿佛自己是不被接纳的小孩。 折烟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被刺痛了一下。她在心底里告诫自己,就算顾言知道自己变态,也不希望她真的觉得他变态。这种心情很复杂,不过折烟能理解。 一个人的缺点,能改叫做缺点,不能改的叫做弱点。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弱点毫无办法,那是他们成长过程中早已烙印在心底最深处的伤疤。 折烟握紧他的手,讨好地讪笑道:“不说这个,去看看花吧。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去国外之前,折烟在顾言家养了一盆水仙花。后来顾言一直不浇水,就干死了。 这次折烟打算养仙人掌。 折烟觉得顾言既像水仙花,又像仙人掌。孤傲独立,从心底里渴望着有人欣赏,但又浑身长满了刺,拒绝每个靠近的人。 “顾言,爸爸和妈妈当中,你是不是比较像妈妈?”折烟突然想问。 顾言一愣,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点点头。 折烟果然猜对了,他这种个性可能是遗传的。 折烟拉着顾言来到花店,看中了一只仙人掌盆栽。 “哇塞,顾先生,这个很像你耶。倒三角型的,宽肩,细腰。”折烟把盆栽举到他面前,想逗他开心。 顾言轻蹙眉,从她手里接过来:“很重的,小心闪了手,我来拿吧。” “好啊,你拿好,我去付钱。” 折烟开开心心地把盆栽交在他手里,屁颠屁颠去前台付款。 回来却看见震惊的一幕,顾言正一只手抱着那盆仙人掌,另一只手指覆盖在仙人掌上,用力往下压。 他往下压的力度大到仙人掌的刺穿透指腹的皮肤,将手指扎除了血。 “顾言!”折烟慌乱中连名带姓地叫住他。 “你在干什么?”她又急又气地朝他奔去。 顾言有些虚弱地抬起头,挤了个难看的笑容:“没关系的,只是想试试它是什么感觉。” 折烟觉得变态都骂不动了,她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顾言有一天会自杀,他如此恋痛,又对正常的娱乐活动如此无感,唤不起他心里真正的开心,说不定哪天他觉得生无可恋也许就跑去尝试自杀了。 折烟十分严肃,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不许这样了,你不听话了么,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自己玩自己。” 顾言很少见到折烟如此生气,他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请惩罚我吧。” 即便是在外面,他还是这么说了。 折烟没好气道:“惩罚你把仙人掌抱回后备箱,然后找出创可贴把手指包扎好!” 顾言知道她这是心疼了,虽然被这样‘惩罚’,心底还是觉得很甜蜜的,浅浅地低头笑了声,“是,我的……烟烟。” 因为在外面的缘故,顾言把女王两个字换成了折烟的小名。 回家路上,坐在副驾驶上的折烟一直铁青着脸。 顾言哄了几次,没效果,不敢说话了。 “后悔买仙人掌了。”折烟突然道。 顾言心虚,继续沉默,开车。 “你怎么这么让我不省心?!”越想越气,朝顾言低吼。 这句话,令顾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紧得泛白。他依旧一言不发,听折烟骂自己变态。 可是喘息声却越来越浓重。 折烟只顾自己生气,丝毫没察觉到异样。 直到回家,在地下车库停好车,上电梯,开门。顾言的动作越来越急切,折烟才发现不对劲。 他一路上都没说过一句话,没顶嘴,也没求饶,也没有让她闭嘴。 “嘭”地关上家门后,顾言才像山洪终于决堤一般把折烟抵到墙角。 在折烟的影响当中,这是他第一次不等她允许就‘私自’动手。 顾言连鞋都等不及换,把折烟悬空抱起来放到餐桌上坐下,一把挥手扫落桌子上所有餐具。 一直以来顾言都是十分被动地等她命令,小心的轻柔的克制着,今天折烟才感受到了顾言拥有力量的一面。 裙子被掀起来,顾言跪在地上,急切地向她的裆部索吻。内裤被脱下,花唇被顾言含在嘴里,细细密密地打着圈。不同于往日的轻柔小意,今天是疾风暴雨的风格。 折烟双手撑在身后,努力让自己不因为快感而软倒下去。 下体在那温热的口腔中被柔软的灵舌服侍、百般讨好。折烟脑子一片空白,真忘了刚才为什么和他生气,把除了快感以外其他情绪都抛到了脑后。嘴里听不到埋怨,只剩下甜腻的呻吟。 顾言像怎么都吃不够似的,一直反复地舔,舔到折烟浑身发软。泄了一次又一次,潮水喷在顾言的脸上,又被他小心地舔回到了嘴里,在折烟眼皮子底下看着他咽了下去。 底下被顾言舔得湿漉漉的,像过了一遍水似的。折烟脸得像熟虾子:“好了……我不生气了,你不用……一直这样。” 直到顾言用嘴把折烟底下泄出来的液体都收拾干净,确保那花唇和蜜穴里外都干干净净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它。 然后色气地舔了舔自己嘴唇回味一下,昂起头讨好的眼神看着她:“你真的原谅你的小公狗了么?” 他的眼神,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折烟发现顾言真的挺像狗的,调皮捣蛋不听话,被主人责罚就跑来舔主人讨主人欢心。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保证下次不犯,然而下次还会再犯。 折烟咬唇想了下:“那你听主人话吗?” 顾言急切地点头,如捣蒜般。 折烟冷静地想了一下,确实需要跟他约法三章:“主人有说过吧,除了在床上玩游戏以外,不许用任何方式伤害自己。” 顾言心虚地低头,半晌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折烟的眼睛重重地点了一下。 “嗯。” “那……如果再犯怎么办。”折烟抢答道:“不要说惩罚你。打你骂你掐你那些都不算惩罚,反而让你甘之如饴,这根本没有起到警戒效果。” 顾言认真地想了想:“不会再犯了,只要……不放弃我,什么都依你。” 折烟看他的态度一下子认真起来,也就不和他计较了。她知道顾言的脾气,他说过的话是算数的。只要不是开玩笑或者床上的情话,说出的话百分之百会兑现。 本来折烟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晚上睡觉之前,她去给仙人掌浇水——刚到家第一天还是需要管理下的,不料顾言看到仙人掌突然委屈道:“其实我很省心的。” 折烟正在阳台浇水,听到顾言没头尾的话,满脸问号地抬头看过去。 顾言兀自独白:“我会自己煮饭,上学,工作,赚钱,一天也吃不了多少米饭,睡觉也不用多大地方,不喜欢听到我的声音就会乖乖闭嘴,不想看见我的时候就会自己消失……” 听到他故作轻松下暗藏悲伤的口吻,折烟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她放下手里水壶,走到卧室慢慢靠近顾言,然后抱住他:“你以前也是对父母这么说的吗?” 顾言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她。 折烟大概能猜到他有一个怎样不幸的家庭了,可她不想多问,只想拥抱住他。而顾言也越来越不反感她的拥抱,甚至有时候把头埋进她怀里,轻轻舔她胸口。对于这些暗搓搓的小撩拨,折烟也很受用。 自从上次坦露心声以后,她和顾言的心里距离就更近了一步。 所以这仙人掌也准备长期入主家门,不过折烟留了个心眼,命令顾言不许碰到它。 顾言一直都是一个人独居,家里没有过女主人的位置,什么东西都是一个人用的。折烟和他同居之后带来了很多双人用具,情侣用品。他的家也全是冷色系装修风格,折烟进来后阳台立刻多了几条颜色鲜艳的裙子和小内裤。 她给他灰暗的人生注入了色彩。 “介意给我讲一讲你来自什么样的家庭么?”晚上,她抱着他,脑袋抵在他的胸口上,有些犹豫地问。 如果可以,介意让我看一看你真正的伤口么。我想知道。 顾言的身体立刻僵了,沉默了一会道:“我不打算带你去见他们,如果可以最好一辈子都不回去。” 折烟愕然道:“他们那么令你伤心么?” 他垂眸冷笑了一声,眸里尽是悲哀:“有你能想到的所有人间惨剧,你看我这副样子就知道了,不必再去看创造我出来的地方。” 她也不打算逼他,倏而想到什么,眼前一亮:“那你回我家吧?” 说出口才愣了一下,怎么好像似曾相识。 顾言还是沉默。 折烟继续诱惑他道:“我家虽然不大也不是特别有钱,但胜在爸妈还蛮关心我的,小日子也还过得不错。不过距离市中心有点距离,需要坐火车。” 他终于有些忐忑地开口:“如果……他们知道我的性格,会不会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原来顾言也有这样的烦恼,她原以为以他的经济实力会很从容地面对自己的家庭。 现在的他,确实跟一开始相识的他不一样了。 “不会的,他们都很开明。最重要的是,我想让你体验一下……家的感觉。”最后四个字,折烟一字一句地道。 “家……对我来说很陌生。”他转头看着折烟的眼睛:“而且充满矛盾的回忆,我没有自信可以很好体会。” “那你相信我吗,相信我帮你转掉那个念头。”折烟动情地回望着他。 顾言迟疑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唔,如果是有主人的地方,可以试一试。” 折烟抚摸着他的脸,给了他一个有力的吻。 “乖,我的大狗狗。” 上门女婿 关于上门。 从来没有听说包养的金主亲自提着礼物上门的,虽然折烟工资也能养活自己,但是跟顾言在一起以后一切吃穿用度都上升了好几个level,而且还给她零用钱、学费、住他的顶楼大平层,包养关系算是坐实。不过现在金主已经变成男朋友了。 他们坐着火车穿过钢筋水泥密集的城市丛林,经过一片绿油油的草原,来到一个小镇上。 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很适合度假和田园牧歌。 一路上,顾言几乎望着窗外的景色默不作声,偶尔应一两句她的问话。 她知道这是他紧张的表现。 所以她一直握着他的手,希望给他力量。 顾言的手很宽厚,足足比折烟大了两圈。但是很意外地是居然握得还没有折烟有力,他在颤抖。 “没事的,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绝对不会为难你。” “我是怕不能让他们满意。” “以你的条件,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吧。” 顾言扯了扯嘴角:“只有你会这么想。”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在她面前,他一直都很自卑。 折烟的家在一个花园式小区里面,父母住在小型联排别墅里,在当地还算是日子过得挺滋润的,不过不能和大城市的水平比较罢了。 她家门口种着一排向日葵,明黄色的花瓣裹着黑色的花盘,明快大方。 大门是浅绿色的,在一众乳白色栅栏的后面,整个房子的设计偏向简约风格。 和顾言家里那种风格完全不同。 “来吧,欢迎来到我家。” 顾言愣在原地眨了眨眼,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我……是不是以前来过?”很久以前,他妈妈还在的时候,记忆中是住在一个花园式的小镇上。 折烟失笑:“我可从来没有带你来过。” 之前就在手机上给父母发过信息,他们知道今天折烟要回来,特地准备了好酒好菜。而且折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我要带一个人回来给你们看看。 女大不中留,折烟的父母猜到她会带男朋友回家。 但是在开门见到顾言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怎么闺女好像把她老板领来了? 顾言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西装,里面穿了一件白色圆领衫,袖口精致而有分寸的扣得很好,脚底一双黑色尖头皮鞋,手里还提着礼物。 这身打扮和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折烟这个傻丫头平时会接触到的人。 “这是……”老两口都面面相觑,等着折烟说些什么。 “妈,我来介绍,这是我男朋友,顾言。”折烟把他拉进来。 “伯父伯母好。”声音小得像蚊子嗡。 折烟没想到平时待人接物还算落落大方的顾言,怎么见到她爸妈就僵硬地像是换了个人。 “进来坐,进来坐。”还是折烟的妈妈率先打破僵局,笑着招呼顾言。 “妈,他有点害羞。你们不要乱问啊,别把人家吓到。”她拉了拉妈妈的围裙。 “放心,我们看得出,是个腼腆的孩子。”折烟的妈妈立刻笑道。 折烟爸妈因为客人的到来,准备了满满一桌子酒菜。家里还养了一条小型犬,是只小京巴,以前是折烟在照顾,后来她出去上学工作了就交给了爸妈,算起来已经是一条十岁的老狗了。 小京巴朝折烟腿上一个劲地扑腾,似乎是想起了这个早古主人的气味。 “咦,它还认识我!!”折烟惊喜地把它抱起来举高高,笑得见牙不见眼。 折烟爸爸说:“还说呢,你走了以后它每天晚上六点钟在院子里趴着等你放学回家。” “呜呜呜,好乖好乖,可怜死了,你们有没有好好照顾它!它可是我十五岁生日那天从大街上捡来的生日礼物。” 回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还在读高中的折烟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喂狗狗,那时候给它买了许许多多好吃的,磨牙棒,零食,羊奶,花掉了自己每个月几乎一半的零花钱。不过她为狗狗花钱是心甘情愿,宁可自己饭钱减半,零食全免,也希望让这只小京巴吃饱喝足。 小京巴很懂得感恩,每次在她放学的时候就蹲在门口等,折烟犯了错被老师留校时它就在门口一直一直等,也不回屋子里吃饭,直到折烟到家,它才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围着她转圈转圈再转圈。 一晃眼十年如白驹过隙,小京巴没有小时候活泼了,但依旧保留着每天在门口等她放学的习惯。 折烟想着想着,居然就流泪了。 “烟烟……” “烟烟……” 折烟的妈妈和顾言同时异口同声地叫道。 折烟抱着小京巴平静了一会,折烟爸爸提醒饭菜快凉了,于是四个人一起开动吃饭。 四个人挤在一张小方桌子上,可口的饭菜摆了一桌子。 一如那天折烟给顾言做了一桌子饭菜,他家的桌子比她家里要大很多,可是上面却经常冷冷清清摆一两道菜,更常见的情况是吃外卖或盒饭。家里有那么高档的餐桌,却没有温馨的饭菜。折烟家的餐桌要简陋很多,不过却经常摆满父母做好的饭菜。 “快吃,快吃,别客气,尝尝阿姨的手艺,有意见尽管提。”折烟的妈妈招呼顾言道。 顾言抿唇微笑道:“阿姨客气了。” 一开始折烟的爸妈见到顾言穿着谈吐皆不俗,以为他是富二代,还担心女儿跟着他会吃亏。后来交谈中才知道原来他是自己学有所成,一步步从管培生做到到高管的,知道他一路定吃了不少苦。 “小顾平时工作肯定很忙,烟烟你要多照顾人家一点,可别在家似的衣来张口饭来伸手。”折烟爸爸嘱咐道。 折烟正在喝水,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心想她在顾言那里被惯得更懒了好吗。 “没关系的,我喜欢照顾她。”顾言说完帮折烟剥了一只虾,放到她碗里。又把她吃剩的骨头虾皮从盘子赶到垃圾桶里。 动作之熟练,神情之自然,让老两口都看呆了。 看着顾言穿着围裙在她们家小小的厨房里面默默地放水洗碗,折烟妈妈把她叫到了一旁。 严肃地问女儿:“这小顾该不是你花钱租来的男朋友吧?” 折烟瞪大眼睛,差点跳起来:“什么租来的,真男朋友。” 折烟妈妈满脸不信:“以你那智商情商能找来这么优秀又会照顾人的男朋友嘛,是不是为了避免被我们催婚去相亲市场上租来的演员?” 她无语道:“妈,你真太会幻想了。就是真男朋友,不是租来的啦。不过话说回来,我也觉得遇到他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折烟妈妈道:“是吧,我们看也是。对了,刚才桌上不好问,他什么家世来头?” 这倒把她难到了,折烟挠了挠头:“嗯……我没去过他家,不是很清楚。” 折烟妈妈立刻警觉起来:“他不打算带你见父母?” “也不是啦,只是……时机不是很好。” “我可提醒你啊烟烟,像他这样看上去完美的五好男人,哪里都挑不出毛病,就怕对你不是认真的。尤其是他表现出来好像对你很殷勤的模样,就怕是谈恋爱的时候对你好,以后就不会了。” “知道啦妈,我和他其实……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 “就是……他属于……”折烟挠挠头,想出个委婉的形容词:“可能是单亲家庭或者父母不在身边长大的小孩,比较缺爱。” “你别看他见陌生人谈吐都很成熟,其实私底下很小孩子气的,需要关心他,在意他,重视他的存在感那种。” 折烟妈妈愣了神:“哦……这样啊……” “嗯嗯,所以他喜欢为我做一些事情,这样他会感觉自己是被需要的,并不是装出来的,我们在一起大概有两年半的时间了,他一直都是这样。”折烟耐心地给妈妈解释。 折烟妈妈想了很久,神情认真地道:“也就是说他照顾你,出于自愿,乐于这么做是吗?” 折烟点点头:“他好像和父母关系不是很近,小时候没有人照顾他,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折烟妈妈垂眸叹息一声:“可怜的孩子。” “对啊,所以我这次特地带他回来,想让他体验一下有家人是种什么感觉。”折烟望着妈妈,眼神温柔的道。 晚上,折烟的爸妈说现在一年难得见一次女儿,执意让他们留宿,顾言也只好陪她留了下来。 家里还有多余的空房,不过她打算直接让他住自己房间。 他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折烟一句‘反正爸妈已经知道我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为由坚持让他留在自己房间。 她不想让他好不容易来到她家里,却睡那冰冷冷没有生活气息的客房。 折烟的房间布置得十分温馨,色彩浓淡搭配适宜,整个房间像一只五彩的马卡龙。 “走得太急又忘带睡衣了,家里男士的衣服只有我爸的,但是又想起来你好像有轻度洁癖……”折烟手里拿着一套蓝色男士睡衣,表情有些为难。 “没关系,是你爸我不介意。” 折烟关好房门,走到他身边。 “用我帮你脱吗?” 顾言心虚地瞥了一眼阖上的门:“我自己来吧。” 她把衣服交给他:“那你自己穿哦,我去洗澡了。” 身后传来一声乖巧的应援:“好的。” 折烟洗完澡,擦干头发从外面进来,就看见床上躺着一个蓝色的人影。顾言和折烟爸爸的体型相差不多,而且睡衣也是按照均码来设计的,所以穿着正正好。只不过样子有些老旧,不太适合年轻男人。 “你这样……我会想象等你到我爸这岁数,穿成这样,躺在我床上。然后一个穿红裙子的老太太从外面进来……”折烟有些哽咽地讲到。 顾言不语,只垂眸浅笑。 “你会陪我一起变老的,对么?” 她走到他身边,让他的头靠向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不说话。”折烟低头看他,见他正闭着眼睛靠在她小腹上微微呼吸。 胸口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看起来满足而平静。 “那么宏远的愿景,我给不了一个确定的答案。” 折烟笑了:“不是许多男人为了哄女生开心都会说陪她一辈子吗?为什么你不愿意哄我。” “骗人是不对的。”轻轻嗅着她的味道。 “好吧。” 折烟抚了抚他的头发:“诚实也是一种回答。” “累了一天,睡觉吗?”顾言低声道。 “好啊,我去关灯。” “我来。” 折烟翻身上床,被某人躺过的地方还留有余温。指腹细细地感受那留下的温度,整个心尖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她真的把这个男人带回家了,还带上了自己的床。 关了灯,屋里一片暗。刚从光明进入黑暗,人的眼睛会因为不适应而暂时目盲。 折烟完全不知道他在哪里,过了一会儿感受到脚尖突然被人握住,惊讶地轻呼一声。 顾言顺着她脚的方向往上爬,在她身旁躺下。 平时他不搞点小动作是不会安心睡觉的,不过今天倒是格外老实。反倒是折烟手脚不老实,时不时到处摸。 忍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很久:“今晚不能……” 折烟笑嘻嘻地诱惑他:“这可是我的床耶,全部都是我的味道哦。” “……”他知道,所以刚才那么痴迷地闻她身上的气味。 “难道你不想……”继续诱惑。 “不想,求你了,会有动静。”顾言小声哀求道。 “你这么怕他们啊。” “毕竟是你爸妈,要是……明天没脸见人了。” 虽然吃不到,折烟还是打算语言调戏一下:“你不是越羞耻越有快感吗,上次都跟我一起去公共厕所了。” 顾言沉默了一会,如果开灯就会发现他现在脸色通红:“别胡说,什么是正经什么是情趣我还分得清。” “原来见我爸妈是正经事啊。”折烟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语气。 他又沉默不答。 “你知不知道刚才在餐桌上你好紧张哦。” “有么?” “有啊,和平时的你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在工作中,那么傲慢自信的人,怎么到我家来像个小绵羊一样气场全无。” “……我、不太善于这种场合。” 折烟感到有些心疼:“难道你从来没有和亲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么?” 从他记事起,父母就在无休止的战争当中度日。再后来,他的妈妈离开了家,离开了他,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那个女人喝了酒会打他、掐他、体罚、关在房间不给饭吃。 “不记得了。” “都过去了。”折烟抚摸着他的背。 顾言转过身来,把头埋进她怀里蹭了蹭。 “干嘛,不是说不做吗?” 他沉默了一小会,小声道:“我只是……在向你表达谢意。” 第二天晨曦,顾言从折烟的房间里出来,看见折烟和父母摆满了一桌早餐,就等着他醒来起床出来吃。 “你们……” 仿佛有某种湿润的液体在眼眶边打转。 “小顾,快来吃,烟烟一早出去买了你爱吃的三明治。”折烟妈妈笑着招手。 顾言扫了一眼折烟:“对不起,我起晚了。”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她笑着过去拉他的手:“说不定我们以后是一家人呢。” 折烟妈妈佯嗔:“烟烟,你一个女孩子家说这话也不怕害臊。” 折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就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羞羞脸。刚在一起时那么羞耻的游戏都玩过了,所以后面变得有些没脸没皮了。 她和顾言是先性后爱,在床上那种事配合很默契,关于交心和爱反而是一点点慢慢培养起来的。 “谢谢……”这是顾言第二次在餐桌上说谢谢了。 很真心,非常诚恳地。 他用餐的礼仪十分讲究,慢条斯理地使用汤匙舀起半勺汤,然后吹一吹慢慢放到嘴边。末了,吃完饭用纸巾细细的擦手纸。 优雅得像个宫殿里的王子。 折烟猜到他家里的管教一定很严,能有这些功夫培养小孩条件也一定不会差,只不过越是讲利益的地方就越是缺乏人与人最朴素的感情吧。 吃完饭,折烟的爸妈目送他们离开,往他们的车里塞了许多半成品和冷冻食材。 嘱咐他们没事经常回来,会给他们做好吃的饭菜。 临走时,顾言向折烟的爸妈深深的鞠了一躬,并承诺会好好照顾折烟,让他们在家里放心。 我爱你因为你爱我(完结) 我爱你是因为你爱我。 这一幕,他似曾相识。 记忆的深处,一个可怜无助的小男孩,拉着漆黑瘦弱的影子在路灯下徘徊。 无家可归。 耳膜内仍充斥着女人的尖叫和谩骂。 “没用的垃圾,从老娘的房子里滚出去。” “你爹不会管你的,他嫌弃你是个包袱,和你妈一样废物。” “小杂种,把我的地板弄脏了知道么,跪下舔干净。” 侮辱那个女人留下的孩子可以让她感到快乐。 家里永远是冷冰冰的,没有人替他说话,谁都不需要他。 三天了,家里没有回来过一个人,却把他锁在门里。 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拼着仅有的一口气,八岁的顾言从窗子里爬出去,一路往大街上走去。 教堂的钟声敲响,大街上半个人影都没有。但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害怕,只想找一个有人的地方,想要吃饭和喝水。 想要喊人,发出的声音却是无比嘶哑,直至最后一丝力气用尽,精疲力竭地靠着路灯失去意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一道亮丽的白光,仿佛要把他孱弱的身体吸进去。 那里会是天堂吗?再也不用过这地狱般的日子。 再度苏醒的时候,他的眼帘里映入一个瓷娃娃般娇小可爱的女孩子,正疑惑地眨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呀,会着凉的。” 是神仙派来的小女孩吗? “你家呢?为什么不回家。” 家? 他微微蹙眉,这个词对他来说很刺耳。 “我没有家了。”他操着嘶哑的嗓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小女孩似乎根本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她很天真,很无邪,眨着眼睛道:“那你跟我回家吧。” 她拉起他的手,带领他来到自己的家。 美美的饱餐一顿之后,小男孩怯怯地对女孩和父母说了一声“谢谢”。 那是他人生当中迄今为止最丰盛、美味、温馨的一餐。 那个小女孩始终冲他甜甜的微笑,甜甜的笑容,从一个稚嫩的小孩子的脸上重叠在眼前这个娇俏的女人脸上。 回家路上,顾言正开着车,忽然愣神,眼底里有了一道异样的光。 “烟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折烟正在玩手机,头也没抬:“什么见过,听不懂。” “小时候,你是不是牵过一个陌生小男孩回家吃饭。” 玩手机的手指顿在了半空,折烟愕然回头:“你怎么知道我做过一个这种梦。” 顾言微微蹙眉,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欣喜,却又闪过一丝悲伤,短短几秒滑过太多复杂的心情。 “你……能不能描述一下……那个梦。” 折烟垂眸回忆了片刻,缓缓地道:“记忆比较模糊了,在一个昏黄的路灯下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背带裤的小男孩,看起来年龄比我小很多,他说他没有家可以回,想吃饭。” “于是我就把他带回……”说到一半,折烟也顿住了,转过头来望着他。 “原来不是梦?” “那是我。”顾言轻轻吐出三个字。 折烟立刻反驳他:“不可能,你年龄比我大,而那个小孩看起来比我小很多。” 顾言自嘲道:“一个常年吃不饱的小男孩不可能发育得比同龄女孩要好的。” 折烟心里的未解之谜忽然有了答案,为什么她一直重复闪现那个片段,为什么她希望给顾言一个温暖的家。 原来,命运的安排在一生的开头就有了端倪。 “那天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 “被关了三天没吃饭。” 折烟心疼又讶异道:“你父母真的这样虐待你么?他们怎么狠得下心呢?” 顾言沉默了一会,眼底滑过一丝阴鸷:“妈跑了,那个男人又找了个女人。” 他甚至不愿意称他为父亲。 猛地打了一圈方向盘,车辆驶入地下车库,熄火拔钥匙,按电梯上楼,终于到家。 “都过去了,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折烟追着他急切的步伐。 顾言转过身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知道了,有点累,洗个澡。” 折烟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发现额角全是汗水,不禁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 顾言的手叠放在她的手上,轻曼地摩挲了一下,放下她的手,转身进了浴室。 进卧室换衣服的功夫,她出来时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中间仿佛夹着什么微弱的呼吸声。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听到那呼吸声愈发清晰。 折烟试探着敲了敲浴室的门,问顾言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里面没有传来回答,也没有动静。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但这安静地出奇的氛围让折烟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决定进去看看。 推开浴室的门,一股热浪拍面而来,浴缸放满了水,而龙头依旧止不住的往外汩涌,地上的水已经高到可以没过脚面。 顾言瑟缩在浴缸旁的地砖上,双膝并拢而坐,垂着头而让刘海覆盖住了脸部,看不清楚神情。 “顾言……”折烟轻轻唤了一声。 她走过去抱住他,凑近了才发现他的衬衫几乎已经被水给浇透了,头发也被水弄得凌乱,而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地在意。 “别这样……”折烟捧起他的脸,才发现那张英俊的脸早已被泪水覆住。 他唇色苍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欲破碎的玻璃娃娃。 “你说过相信我的对吗?”折烟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刚才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顾言没有回答。 折烟继续道:“为什么在难过的时候不和我分享,而是默默独自承受,你有把我放在心里吗?” 听到这句口气不善地质问,顾言适才抬眸看她,眼底滑过一丝内疚的情愫。 折烟捧着他的脸,试探着凑近,轻轻含住他发抖的唇。 一丝凉意在她的唇间晕染开来,夹杂着泪水的温热与咸味。 像一颗海盐味道的薄荷糖。 她扶住他的肩头,缓慢施力侵占般推进深入,最后霸占他的整个口腔,劫掠鼻息之间的空气。 她的舌像是在做着安抚工作一般,轻柔蜜意地舔弄、吸吮、追逐他的一切。 直至接吻到两人都快要窒息,他们才分开。 “傻瓜。”轻轻安抚他的额角,声音嘶哑,说出来的话隐没于呼吸之间。 不忍责备,只想给他一个充满柔情的拥抱。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说,却无声胜有声。 折烟把水龙头关掉,透明的水流如丝绢般细腻地流入沟渠,陪顾言一起坐在浴室的地砖上,任水流打湿衣衫。 顾言枕在她怀里,整个脸颊都没入她的臂弯里,看起来像一条委屈的丧家犬。 她拍打他的脊背,轻慢地抚摸那骨骼分明的肩膀,喉咙间低哑地哼着歌。 就这样在黑暗中陪他坐了三个小时。感受着他拍在胸口上的呼吸带着急促和滚烫,轻抚着那交叠起伏的脊背。 她试图抚平他那内心深处看不见的创伤。 等到他泪流干了,再也没有力气抽搭了,才扶他站起来回房。 那天晚上由于消耗了太多体力,顾言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折烟还记得那晚他抱她抱的很紧,连翻身都很难,生怕一睁眼她就不见了似的紧张。 无论外表怎么坚强,他的内心也只是个始终没得到过关爱的小男孩。 鸡蛋从外打破是食物,从内打破是成长。 经过那天晚上的情感销融和释放之后,折烟发现顾言反而更愿意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一个礼拜之后是顾言的生日,折烟偶然在公司的档案袋里瞥见的,她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么,当然是先瞒着他。 然后吊胃口。 一个礼拜前,她的表现相当冷淡,每天都克制住想要把他抱在怀里蹂躏的冲动,佯装性冷淡般对他的暧昧体贴统统视而不见。两人每天分别前后到公司,然后正常上班,顾言依旧加班到很晚。 一个礼拜后,折烟提醒他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让他别加班早点回家。 顾言忙到连自己生日都忘记,完全没有想起折烟说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因为他也从来不单独过生日就是了。 今年是折烟跟他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折烟想要表达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出生并不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世界上现在有人非常在乎他的存在。 她需要他。 对于顾总这个加班大魔王提早下班这件事,群众纷纷围观吃瓜。 公司里早有风声,说顾总谈了一个未公开的女朋友,还有人说他们偷偷结婚了。 因为顾总身上的衣冠打扮已经看得出有被女人整理过的痕迹。 消息传到折烟耳朵里,她只当没听到,但还是忍不住窃喜。 最近又听到这样的八卦: 劲爆!居然在万年冰山的顾总身上闻到了女士香水的味道。 折烟办公室的同事又伸出敏感的八卦小雷达:好像咱们办公里也有相同的味道。 吓得折烟赶紧检查自己身上的味道。 偷猫着利用午休时间去隔壁商场换了一套衣服。 傍晚,日落时分,绯红的阳光斑驳地洒在办公室的地面上。 折烟拿出生活手机,发了一条讯息:下班来接我,出去吃饭。 很快便收到了回复:好,想去哪里? 折烟动了动手指按下键盘:香榭丽舍大街,中山府,28号。 对面很明显愣了,半天没回信息。 折烟合上电脑,站起身来,收拾东西。 整个办公室都向她这边偷瞄过来,办公室里的小容阿姨试探着问一句:“小烟,这么早下班啊?” 折烟回过头来,微笑道:“是啊,今天家里有点事。” 小容阿姨诧异道:“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她眨了一只眼,俏皮道:“谈了一只粘人的男朋友,得经常领他出去遛一遛。” 这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好的,老地方等你。 折烟满意地笑了,从容不迫地提着手袋大步流星地迈出了办公室。 她走后,一群人窃窃私语地念叨:“一只……”“粘人……”“遛一遛……”“领他……” 小容阿姨自言自语道:“这孩子莫不是单出毛病,把狗当男朋友了?” 折烟踩着高跟鞋,哼着歌,一路走到对面商场的地下停车库,一辆黑色宾利早就在那儿停着。 她上车换下工作服,穿上了一套黑色吊带裙。 胸口别了一只红色玫瑰花胸针。 顾言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微微偏头扫了她一眼,转头微笑:“今天是什么节日么,干嘛穿得这么漂亮。” 折烟挑眉,抿唇不语。 真迟钝呢,这家伙到现在都没有想起来自己生日啊。 到达香榭丽舍大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天刚刚杀黑,边际依然残留着余温。 中山府,28号,是一座建在城市中央的公园式游乐场。 在折烟向他发讯息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快要到的时候折烟说,那是一个他人生从未涉足过的地方。 下车后他愣在大门口,神情如临梦境:“游乐园?” “怎么样,是不是你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折烟微微一笑,眸如珍珠。 “帮你实现一个所有小朋友都想实现的心愿啊,顾小朋友。” 顾言又是不解又是惊喜,眼神复杂地望着折烟。 “还没想起来么,今天你生日。”折烟终于不再故作神秘。 望着他如梦初醒的表情,折烟有点心疼。 叹了口气:“傻瓜。” 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怕自己把持不住,溺死在顾言那深情又令人心碎的眼神里。 又怕自己抑制不住悲伤,在他的注视之下泪崩。 “走吧,今晚只管好好玩,什么都不要想哦。”她吸吸鼻子。 顾言轻声发出一声宠溺地鼻音:“嗯……” 折烟摸摸他额前的碎发:“……乖。” 不远处的彩色霓虹洒在碎发与额间,倒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光洁的皮肤,与她那留恋在其上的纤指,组成一副奇幻的画,如梦似幻。 顾言从未来过游乐园,所以一路上折烟忙着给他讲解各种娱乐项目。 “看了这么多项目,你想玩哪个呢?”折烟托腮状看着身边人。 顾言望了一圈,犹豫了一会,指着旋转木马道:“玩这个吧,这个不吓人。” 折烟有些惊讶:“难道那些过山车,失重机什么的你不想尝试一次吗?” 他缓缓摇头:“不喜欢那种失控的感觉。” 居然忘了他害怕那些东西,她点点头:“好吧,我去买票。” 在通体闪着暖黄灯光的旋转木马上,那个时间居然还有不少的人,他们好不容易挤到一处两个人可以牵到手的位置。 折烟在前面,顾言在她身后。 她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他。 后来,折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的命运也是如此,她不管不顾地往前莽,但是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见一个永远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男人。 她给他一个生日礼物。 他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他们在旋转木马上照了一张合影,她在前方骑着马拉着他的手,他给了她一个动人的微笑。 星空是黑色的绒布上洒满白色的砂砾。 “你怕高吗?”她问。 顾言沉默了一会:“如果是静止状态,不怕。” 折烟道:“那你陪我去摩天轮吧,我很久都没有玩那个了。” “好。” “有我在你可以不用害怕,如果你掉下来,我会接住你。”折烟突然来了一句土味情话。 “好。”他也不分辨真假,只是顺承着接下来。 折烟觉得自己正像一个教坏小男孩的女巫婆。 可是她乐于做这个女巫婆。 把他从天上的神位拉下来,教他人间的情爱,让他迷恋红尘,再也难以回去做他高高在上的神。 一路上顾言都紧闭着双眼。 直到摩天轮行驶到最上空时,折烟勒令他睁开眼睛。 下方是渺小如蝼蚁般的树木和人群,抬头可望到咫尺近的星星。 突然想起一首诗,折烟忍不住念出来:“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今天居然发现这首诗写的很形象,坐在摩天轮上的感受就是如此。 他缓缓打开双眼,手因为紧张而不住发抖。然后被另一双温暖的手紧紧钳住。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脚底下的险情,双唇被对面凑过来的一双唇猝不及防地堵住了。 折烟的唇很暖,带着微弱的女士香水的气息一起袭笼来,令顾言一时陶醉,忘记了害怕。 他本能地与她的吻进行回应,双舌黏乎地纠缠,下唇被她或轻或重地噬咬,整个口腔中的空气都被她劫掠一空,他如沙漠中竭力寻找水源的渴鱼,无助地瘫软在地上。 又或被当成一道美味的食物,供她随心享用。 在这充满危险和不安的高空,把自己交给她,他便瞬间有了安全感。 “喜欢吗?”折烟放开他的唇,轻声试探。 顾言沉默了一会,复杂的思绪如潮水般袭来,眼珠在一层薄薄的眼皮下迅速地颤动。 良久,他才慢慢吐出两个字:“喜欢。” 折烟松了一口气,原本她也不是很有把握。 他道:“烟烟,现在是一场梦吗?” 她愣了一会:“为什么这么问?” 顾言有些哽咽道:“梦做完了会醒来吗?” 折烟微微拧眉,这个不安的男人又在胡思乱想了。 “不会的,我是你的梦女神,会一直让你在美梦里。”她轻抚他的发梢。 顾言抿了抿唇,被折烟钳住的手第一次用力抽出来反抓住她的手腕:“我们结婚吧。” 折烟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确认到底听到了什么,于是愣在了那里。 顾言半天没听到回应,不安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折烟那张精致娇小的脸蛋。 “怎么了,不愿意吗?”他的声音几乎颤抖到哭出来。 折烟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结巴道:“你在、在向我求婚吗?” 顾言垂眸,睫毛如蝶翅般震颤,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安。 “对不起,我知道这有些唐突,不过当你说你会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时,我就本能地那么说了。” 折烟愕然地捧住他的脸颊:“你不用说抱歉,我只是太震惊了。” 顾言仍沉默,他不想听到她拒绝的答案,他怕难受到不能呼吸,所以一直屏住呼吸等待着折烟的回答。 折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发热的脑子平静了一会。 望着远处脚下漫天遍野的山林和周围如砂砾般众多的星辰,人生已经有如此多的不可确定,如梦似幻,仿佛下一秒就会沧海桑田,山川易帜。唯一能抓住的就是眼前的每一个瞬间。 “顾先生,对于你向我提出的问题,我的回答是……”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时间宛如停止。 “我的答案是……我愿意嫁给你。” 这句话宛如魔咒一般敲响了顾言沉睡的心灵。 他欣喜若狂地抬头,凑上去给她一个温柔的吻。 如果不是因为恐高,他即刻就想站起来抱住她。 他们一直吻到摩天轮落地,才不得不依依不舍地分开。 直到他们逛累了,终于找到一家在林荫道上卖小吃的店铺。店铺里贩卖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鸡蛋面、什锦蔬菜包、三明治等等即时便利食品。 游乐园中的霓虹灯宛如荧惑星般闪耀,一切都美的像旖旎的梦境。 回去途中的车上,顾言用拇指抚着唇低头浅笑。 “笑什么?”折烟望着正在开车的某人。 “你是怎么想的,居然带我去游乐园。” 折烟垂眸绞了绞手指:“因为今天是你生日啊,所以想带你找一找童年。” “我的童年……”顾言低喃念道。 “知道你的童年不是很开心嘛,所以才想要弥补一点点。不过,我所做的只能是很少一点点,抱歉。” 听见折烟的抱歉,顾言的眸色暗了暗:“你为我做的这些,恐怕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做了。” 他笃定的声音令折烟失了神。 “所以不用抱歉,应该说抱歉的是我这个麻烦,以后也要请你多费心了。”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