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同人] 异瞳者》 第1章 [bl同人]《足球同人[足球]异瞳者/德布劳内是我哥哥》作者:爱做猫饭的小丸子【完结】 简介: “我叫马克·乔伊斯mark·joyce,又叫马修·德布劳内matthew·debruyne.当你认识14岁的我时,我就死了,穿越回到不足月的自己身上。” “我是一位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异瞳者,刚出生没几天就被遗弃了,幸运的是我被德布劳内家庭收养,成为了凯文德布劳内无血缘关系的弟弟。凯文德布劳内是我的偶像,现在我0岁,随着年龄增长,我发现我有疗伤治愈的金手指,我会帮助他成为比利时有史以来最出色的球员,同时成为世界第一中场大师,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他而生。” 第三人称。 爽点是身心双重治愈。 代入感是陪着凯文德布劳内一起成长,前期是兄弟情,走事业线,脱离领养关系以后发展恋人关系,事业爱情双丰收。 双洁 又名:《德布劳内是我哥哥》 内容标签:足球 主角凯文德布劳内互动视角马修德布劳内配角埃登·阿扎尔蒂博·库尔图瓦 其它:足球,热血,言情,英超,世界杯 一句话简介:和德布劳内互相守护救赎的故事 立意:努力向阳而生 第1章重生 马克·乔伊斯mark·joyce出生在比利时根特市一个叫德龙恩的小镇,这个小镇走出了一位叫做凯文·德布劳内kevindebruyne的名人。 凯文·德布劳内是马克的偶像。 只有4岁的马克被自己的亚裔母亲送来训练营的时候,那个金发碧眼的少年正用脚尖轻巧的颠着球,一个、两个、三个……当马克不知数了多少个的时候,少年就被教练大声呵斥着要求他一起去收拾场地。 少年不情愿的抱起球,往场边看了一眼。 “瞧!那个人好奇怪。”他的队友路过他身边时这样说道。“他一只眼睛是黑色的,一只眼睛是蓝色的,不会是恶龙转世吧,看他妈妈是亚洲人,一定是的,凯文,这下好玩了。” 凯文德布劳内没有理会他说的话,跑跳着跟上了队伍。 这是他们的一面之缘,也是这三年唯一一次见面。 不出意外,马克三年间被拒收了三次,不是因为他是异瞳者,而是因为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器质性病变是无法通过体检这一关的。 马克7岁时,时任德龙恩训练营的主教练佩里先生得知他的情况后同意他来试训。 德龙恩很小,马克的家庭很不堪。父亲酗酒家暴,母亲忍气吞声,为了保护年幼的马克,不得不想方设法把他送走,住在训练营里管吃管住不回来才好。 再见到德布劳内的时候,马克还没等和他说上一句话,12岁的德布劳内就被球探发掘即将离开小小的德龙恩。 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伟大的球员,只有7岁的马克当时就这样认为。 经过了几天的测试,佩里先生告诉他:“孩子,你在足球领域里很难成才,你看他,他马上就要去亨克青训营了。”他指了指旁边的德布劳内对他说。 德布劳内冲他歪头一笑,那是他第一次和他对视,他的笑容像春天里的花开在了马克小小的心尖上,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 “只要努力你也可以。”12岁的德布劳内用他那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口吻对他说。 身边不管大孩子还是小孩子,没有人愿意和他这个异瞳者一起玩,全部敬而远之。异瞳者被认为是带着上帝的诅咒,会给人带来厄运的人。 很显然,德布劳内并不在意,他甚至觉得马克很特别,很可爱。 那次算不上交流的交流在马克心里种下了一颗感恩的种子。 马克14岁的时候,德布劳内19岁。19岁的德布劳内帮助亨克夺得比甲冠军,同年加入国家队,在德龙恩这个小镇上已经家喻户晓。 不愧是自己的偶像。马克拿着小小的皱皱的德布劳内球星卡在场边坐着,等待着一线队员训练完去收拾场地。 这么多年,马克始终在训练营的二队里,好像一个雇佣工,每天训练,打扫,甚至帮厨,理疗,只要是球队需要,喊他一声就行。 他就像一个住在球队里的工作人员,没人给他上场比赛的机会,万一心脏病犯了,谁给他付医药费呢? 好在时间长了,主教练为他争取了生活补助。他会定期交给母亲,希望这点微薄的收入可以帮助母亲避免父亲的刁难。 “嘿!小恶龙!”一线队队长博尔格带着几个人走过来,一把夺过了马克手里的球星卡。 他看也没看就把它粗鲁的揉成一团,并丢在地上。 “偷懒是吧?”14岁就长得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的白人男孩双手抱着肩膀,恶狠狠的俯视着马克。 “队长跟你说话呢,你是聋子还是哑巴?”博尔格身旁的队友,也是他们作威作福的“四小虎”成员之一,名叫贾斯的雀斑男孩插嘴道,“他总是这样不听话,你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他,队长。” 习惯被他们霸凌的马克没有作声,默默地站起来准备去干活,刚迈出一步,就被贾斯伸脚绊倒了。 “哈哈哈…”几个青春期的坏小子发出了尖锐的笑声。 “就这样虚弱,还踢球呢?” “是啊,不知道佩里教练为什么让他进来。” 第2章 博尔格看着马克起身时那非人的眼神充满了杀气,他感到脊背发凉,一脚跺在了他的背上,马克被他踩在脚下,眼底一片赤红。 “废物,还敢这样看着我?”博尔格脚尖挑起少年瘦削的下巴。 几只穿着长钉球鞋的脚都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以前马克都忍了,无非就是骂他几句,怼他几下,像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 他刚爬起来就又被这几个强壮如牛的小子给踢倒,像踢球一样简单。 面对他们的霸凌,马克始终承受着,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知道如果惹了事,就会被训练营开除,回到那个可怕的家。搞不好第二天就会被酒醉的父亲活活打死,或者被懦弱的母亲再次送到福利院,家里已经不想养他了,14岁了,该有一技之长了。 马克的脸被博尔格踩在脚下,瘦骨嶙峋的身子在轻轻颤抖,垂下的棕色发丝遮住了他一双异瞳。有人捡起了那张球星卡,展开以后再次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他竟然喜欢德布劳内。”拾卡片的男生把卡递给博尔格。 博尔格唾了一口吐沫,再次把卡片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 “就你也配!”博尔格话音未落,接着一道身影飞了起来。 马克用尽全身的力气扑在博尔格身上,把他扑倒在地,向他挥起了拳头。 马克狠狠的抡了博尔格三拳,这是他第一次打人。 黑色瞳孔闪着刀锋一般的寒光,蓝色瞳孔也跌入冰窖,下眼底泛着白,凶狠的目光吓到了博尔格。 很快他就被剩下的三个人给拉开,摁在墙角里一顿拳打脚踢。 马克知道打不过他们四个人,就一直抱着头蜷缩在墙角,希望这场暴风雨快点结束或者有个人能来拯救他,不然不被他们打死也得被打残。 他们的鞋钉划破了他胳膊和腿上的皮肉,像张开了一道道血色的小口。 直到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个雀斑男孩贾斯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博尔格,他还敢用他那恶毒的眼睛盯着你。” 博尔格一个巴掌劈头盖脸的落下来,扇的马克脑子嗡的一声,接着就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了。 “还敢还手!你这只恶龙,被诅咒的东方恶龙,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博尔格左手捂着自己被打的眼睛,右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拎到自己眼前,“说!我以后不敢了。” 马克额角的血已经糊住了他的左眼,睁不开,也要斜着眼瞪着博尔格。 就是现在,马克身体里涌动着难以克制的冲动,他突然暴跳起来,又是一拳砸在了博尔格的另一只眼睛上。 “啊噢!!!”博尔格向后倒去,两只眼睛都看不见了。 “快!喊队医来!不!叫救护车!”博尔格感觉到他的双眼废了,吓得大声呼救。 当天晚上,双方监护人就被叫到了警局里,14岁,已经可以判刑了。 博尔格父母得知博尔格眼球破裂需要手术时,气的当场要杀了马克,要不是police拦着,马克就得被他们当场打死,不过当马克父母得知要赔款几十万欧元时,醉酒的马克父亲瞬间清醒,还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付不起,让他进监狱吧。”他父亲冷冷的说,他母亲只是在一边抹眼泪。 “哭有用吗?该死的没用的东西!”马克父亲在警局里大声责骂他的母亲,“我就说,当初就不该要他,你非不听,还拿他来威胁我,我看你就是想混一个永久居住权,要不是我,你现在就得去要饭!” “马克他很乖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马克母亲擦着眼泪,“马克,快去道个歉,或许还可以挽救挽救。” 马克神情木然,好像灵魂走失了一般。除了那张小小的卡牌带给他坚持下去的力量,别的他一无所有,此刻的他站在那里如一叶扁舟孤立无援。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他想再看一眼那张皱皱巴巴的球星卡。 由于训练营也有责任,先垫付了部分医药费,主教练佩里及时赶到帮助警方调取了监控,确定是博尔格他们四个先动的手,于是当晚马克被保释了出去,等候择日开庭受理此案。 回去以后,马克没有吃饭,他一直在听他父母吵架。 “我早就知道他是个被诅咒的孩子,还不如当时就把他给扔了。” “……” “说起来,他还不一定是我的亲生孩子,我怎么会生出这种异瞳者,还是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 “霍顿乔伊斯!”马克母亲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可以骂他是个祸害,但不能否认他是你的孩子!”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利用孩子来逼着我结婚混一个永久居住权呢?当时,你只是个刷碗工而已,而我也是喝醉了被你骗上了床。”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马克不记得这是他们第几次打架了。 马克悄无声息的拿了一瓶酒,打开盖子,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他也想尝尝酒醉后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滋味。 很快,他真的什么知觉都没有了,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他感到浑身轻飘飘的,嗓子发紧喘不动气来,心脏剧烈的跳动好像要跳出他的胸腔,他的后背越来越凉,手脚都无法动弹,直到完全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婴儿被包裹着,躺在一个篮子里,刺眼的白光映入眼帘,他只好闭紧了双眼。 第3章 只听门吱嘎一声响,接着一个女声响起:“我的天哪!乔!快来看啊!这里有一个婴儿!” 第2章命运的齿轮 当强光不在,马克再次睁开眼睛时,身子正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慈祥的夫妇。他们看上去有点面熟,男人红光满面,眼睛瓦蓝,女人眉眼弯弯,温柔端庄。 寒冷的冬夜,马克感到有一股暖流流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他感到舒适且安全。 这是哪里呢? 他睁开大大的眼睛四处张望,想伸展胳膊却被捆的像个包裹一样严严实实。 很快他看到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三人合照,中间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孩,看上去更眼熟,不是吧,好像是童年的凯文·德布劳内,抱着我的是他的妈妈。 我的天,我穿越了吗?我重生了吗?我重生而且穿越了!那么我现在,没错,我是一个婴儿。 在我听到他们说话时,我知道了,我穿越回了只有1个月大的自己身上,而这里的确是凯文·德布劳内的家。 “乔,这个孩子应该还没满月,他好轻。” “内莉,这里有一张卡片。”男人从篮子里拿出一张手写的卡片。 “马克,出生于1996年11月2日。今天是12月2日,他刚满一个月。”男人缓缓地说道。 “天哪,谁这么狠心,把刚满一个月的孩子扔在了寒冬的夜里。”说着,女人抱着马克靠近了壁炉,并打开了他身上的包被,把他瘦小的手握在手里,冰凉冰凉。 “内莉,我们要不要报j,这孩子说不定有什么病,才被丢弃的。你不要……”男人冷静地分析着。 “先让他暖和暖和吧,我看他没什么病,他除了眼睛的颜色不一样之外,看上去精神的很。乔,你去接凯文,我来照顾他。”女人抱着小小的马克在壁炉前走来走去,眼睛里充满了怜惜。 “唉,好吧,我先去接凯文,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会让约翰医生先过来瞧瞧的。”男人说着,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这个时候,马克只觉得身体慢慢的从僵硬变得柔软起来,手和脚也可以动了,他用小小的拳头攥住了女人的小拇指,用尽了全力,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人的脸。 他想说话,只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这时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他饿了,他想说女士,可以给我一个面包吗,却憋出了一串响亮的哭声。 “噢,我的小宝贝儿。”女人被他这一声啼哭震的心都碎了,一时手足无措。 还好,她有育儿的经验,她把他轻轻地放在篮子里,靠近了壁炉,赶紧跑到厨房去翻奶瓶和奶粉,没有,只有牛奶,还好找出了凯文小时候用的奶瓶。 她倒了100毫升牛奶,微波加热了又倒在自己的手腕上试试温度,觉得刚刚好。这时马克哭的声音更大了,他失去了安全感,但他的眼前好像闪过了几秒后的片段。 果然,女人拿着奶瓶跑了过来,塞进了他的嘴里。 咕咚咕咚,他一口气喝完了100毫升温热的牛奶,意犹未尽。 他吸了几口空气,然后瘪了瘪嘴,马上又要哭出来。 不够吗,内莉都忘了那时的凯文喝多少,就在马克又哭了的时候,她赶紧又跑回去又冲了100毫升。 这次,马克不哭了。 他吃饱了。 他笑了。 他对着美丽善良的内莉笑,在内莉看来,是生理性微笑,那也足够甜了,这个孩子,虽然是异瞳,但他真的好可爱,好漂亮。 他不是传统的欧洲人长相,棕色的打着卷的细软毛发,棕色的眉毛,左眼是黑色的,右眼是蓝色的,小小的鼻子,透红的小嘴,冷白色的皮肤,没有任何血色,大概是快被冻僵还没缓过来。 长大了会是一个漂亮的孩子,哦对了,还不知道他的性别。 内莉打开了他的尿不湿。 马克局促的躲避不及,竟然在她打开尿不湿的同时没忍住尿了出来。 “哈,是个小男孩啊。”内莉赶紧给他包好,对了,我要打个电话。 她拨通了号码。 “喂!乔,捎一包纸尿裤回来!” “亲爱的,今晚我们就把他送到附近的j局吧。” “这孩子刚吃饱,他现在很好,如果把他送走,我担心他会死,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叫约翰医生现在就来。”内莉看着小小的马克已经慢慢地闭上了眼,他睡着了。“对了,叫约翰带一包纸尿裤过来!”她交待着。 乔·德布劳内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小德布劳内坐在后座上,手里抱着足球,听着他爸爸好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忍不住探着小脑袋问道:“爸爸,你在说什么?把什么送到j局?是捡到了什么东西吗?” “噢,是的,凯文。”德布劳内家庭从来不对孩子隐瞒什么,他们把他当成大人一样对话。 “那么是什么呢?” “是一个婴儿。” “啊??”凯文长大了嘴巴,在5岁的他的眼里,捡到一个婴儿是概率极小的事情,要说捡到一个钱包或者一只小狗还是有可能的。 “你妈妈刚要出门接你,就在门口发现一个婴儿篮子,里面躺着一个小婴儿,凯文,我们决定今晚要把他送到j局里。” “我们不可以养吗?”天真可爱的凯文发出了童真的疑问。 “不,我们不可以养。” 第4章 “那么,他真可怜。”凯文抱着足球靠在靠背上,嘟囔着。 不出5分钟,约翰医生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作为德布劳内的家庭医生,他就住在附近,以便能够及时照顾他们的医疗需求。 他来的时候,一只手提着医药箱,另一只手提着一包纸尿裤。 “您来的真是时候。”内莉把他迎进来,接过了纸尿裤,并带着约翰医生来到壁炉前的马克身边。 “噢,天哪,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婴儿。”约翰见到马克,发出了一声惊叹。“您先生说一个小婴儿被放在了您家门口,我在想怎么也要几个月大吧,现在看来,他更像一个新生儿,在大冬天的夜里不出一个小时就得被冻死。” 约翰蹲下来,打开医药箱,先对他进行一个初步检查,他接着说:“德布劳内女士,您救了他。” “真难想象,是多么残忍的父母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风雪天的。” “还算有点良心。”约翰医生说,“他们起码知道送来这里,就算他们不知道是您家,也知道这个社区是富人区,想给孩子找一条生路。” “嗯。您这么说的话,这孩子命不该绝。”内莉看着睡着香甜的马克,动了恻隐之心。 “嗯……”约翰给马克检查身体的时候,马克依旧睡着,就连抽血都没反应,他好像还做了个梦,梦见和德布劳内一起踢球,梦里他喊他哥哥,德布劳内喊他马修。 “怎么样?他健康吗?”内莉忙问约翰医生。 这时,乔·德布劳内带着凯文回来了。凯文第一时间跑到了壁炉前,低头看着篮子里的婴儿,连球和球包都没来得及放。 “他除了体重不达标之外,其他看上去都很正常,一会我回去化验完了再告诉你们结果。不过……”约翰医生蹙着眉,稍稍踟躇了一下。 “怎么了?”乔关切地问道。 “他好像有点心律不齐,但是,也有可能是冻的,他的小手还是冰冷的。”约翰医生如实告知,“他需要到医院进行一个全面的检查。” “我想,我们没有这个义务。”乔·德布劳内冷静地和他们说,“我们应该把他送到j局,现在。” 大人们在说着,凯文就把球和球包放在地上,伸手去抱篮子里的马克。 还不如他的球包沉。 好奇怪,当凯文抱着他的时候,立刻感到周身有一股清爽的气息环绕着他,让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训练的疲劳感全然没有了好像还充满了力量。 是当哥哥的感觉,凯文认为。 “爸爸,就算送到j局也不会有人来认领的。”凯文像个大人一样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您说过是别人放在这里的,就代表人家不要了。” “噢!凯文!”乔看到凯文抱着马克,惊呼了一声,“赶紧放下他,我们不知道他有没有病。” “您不用担心。”约翰医生说道,“我刚刚给他做了检查,一切正常,我这就回去化验一下血项,30分钟后就会有结果。” “不过,凯文。”约翰医生从他手里接过婴儿,“你还不可以抱他,他浑身软软的,会不小心抱坏的。” “噢。”凯文答应着,把婴儿交给约翰医生。 内莉又从约翰医生的手中把马克重新抱回来。 “凯文说的没错。”内莉对乔说道。 “如果你坚持要把他送到警局,明天也不迟。今晚,先保证他的生命体征平稳再说。” 乔·德布劳内看了看这三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就一晚。” 30分钟后,乔·德布劳内接到了约翰医生的电话。他说这孩子一切正常,没有传染病,就是心肌酶稍微高一点,如果想要做进一步检查的话,可以明天联系他,去医院查一下影像。 也就是说,这孩子可能有心脏病。 第3章你好,马修 凯文洗完澡,狼吞虎咽的吃完晚饭,就一直盯着小小的马克看个没完。 马克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多觉,他看着凯文·德布劳内钴蓝的眼珠,白胖的小脸,金色的头发,想伸手去摸摸他,确定这一切是真的发生了。可他除了哼唧几声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叫哥哥。”凯文逗他。 确实,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德布劳内是哥哥。 马克笑笑,他做不到。 内莉和乔手忙脚乱地给马克换纸尿裤,又给他喂了一次牛奶,然后开了一个家庭会议,马克也参加了,他依旧躺在壁炉旁边的篮子里。 “亲爱的,我不是一个心狠的人,但是有些事我必须要说清楚。”乔·德布劳内郑重地对内莉和凯文说道。 他俩安静地听他讲话。 这样的家庭氛围,马克从未体会过。 “首先,按程序来讲,我们必须要把他送到j局,万一他亲生父母后悔了,还可以把他领回去。” “第二,我们如果要收养他,也必须走正规的收养程序,但我不建议这么做,毕竟我们并没有打算再养一个孩子,何况是别人的孩子。” 内莉和凯文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 “第三,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好了,这是我的意见。对不起,你们应该知道,不管是什么,相处久了总会产生感情,何况是一个人呢。刚才我给他喂牛奶,他的眼睛盯盯地看着我,真的可怜。” 第5章 说着,乔·德布劳内捏了捏鼻梁,难掩脸上的悲伤。 “乔,亲爱的,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内莉握住坐在他对面的乔的双手,又被他反握回来。 “我们确实很难做出收养他的决定,明天先去检查身体,带足了牛奶和纸尿裤还有衣服,再把他送到j局,j局不是有洛克在吗,你忘了洛克是姑妈家的亲戚了?”内莉提醒了他。 “噢,对,我怎么没想起来。洛克会照顾好他的,直到找到他亲生父母为止。” “不仅如此,我们可以和他保持密切联系,随时关注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如果他没人要,我们就收养他。” “内莉,收养可是一件大事,你可要考虑清楚。” “我们有这个能力不是吗?乔。” “先一步一步来吧,还不确定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乔看了一眼马克。 马克听着他们的谈话,心情忽上忽下的。是的,他想留在这,刚刚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才过了几个小时,他就开始想念。想念内莉温暖的怀抱,凯文颤抖的小手,乔小心翼翼地喂他喝牛奶。 想到这,他又想哭了。 “可以让我说几句吗?”凯文摆弄着手里的水杯,抬起他忧虑的一双蓝眼睛看着他们。 “好,你说。”乔和内莉看着他。 “我想,我会照顾好他的。”凯文坚定地说出短暂又充满力量的话语。 这一刻,马克再也忍不住,他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的确,他们夫妻二人已有预感,就算把马克送到j局也不会有人来认领的,而他在警局呆不了几天就会被那帮粗心又忙乱的大老爷们儿给忽略掉,就算洛克在又能怎样,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他,而他还是一个这么小的婴儿,会哭闹,惹烦了他们,就只有一个去处——福利院。 马克的哭声再次让两个大人心碎。 凯文第一时间跑过去,趴在篮子旁边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你没有名字,我送你一个,就叫……”凯文想了想,“马修,上帝的孩子。” “凯文,他有名字,他叫马克。” “哦?这样吗,对不起。” 马修,我喜欢马修。马克在心里喊道,就让那该死的马克见鬼去吧,他这个没用的家伙,前世里任人欺负,忍气吞声,没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却在今世被想要保护的人遗弃,还真是应了他父亲那句话:“早知道他是个被诅咒的孩子,当时生下来就该把他扔掉。” 内莉重新抱起哭泣的马克,哄了哄他,马克用尽全力伸手去抓她的衣领,好像在乞求她,不要放弃我好吗?我不想去j局,也不想去福利院,更不想回到原生家庭。 好吧,我承认,我贪心,我喜欢这里。 被内莉抱着,马克立即停止了哭泣,晶莹的泪珠挂在他的眼角,好像很懂事似的,眼巴巴地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 这一宿,马克很安静,他努力的表现出一个乖孩子的样子,不去打扰任何人。 睡梦中,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在医院里,身上被冰冷的仪器扫描,接着被送到了j局,吵吵嚷嚷的,没人过问他,纸尿裤鼓了起来,潮湿沉重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喊叫,而周围的人走来走去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很快,他眼前短暂的画面就变成了现实。 很不幸,他被当场诊断出先天性心脏病,接着被送进了j局。和他看到的一样,人来人往,吵吵嚷嚷,混乱中有个叫洛克的j官接过了放他的篮子。 他害怕的哭出来,即便是现实中,他也只是个14岁的孩子,被独自留在j局里,也会感到害怕。 那个温柔的怀抱不见了,那个慈祥的面容不见了,那个还没叫出口的哥哥不见了,好想要那个新名字,马修。 德布劳内夫妻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出了j局,身后传来马克撕心裂肺的哭声。 “内莉,别难过,我们跟这个孩子没有缘分,他有心脏病,活不了很久,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养了他几年,他离开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包括凯文,会更受不了的。” “呜呜呜…”内莉扑在乔的身上哭起来。 乔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安慰她,也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不用说,回到家以后,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交流,心情也很低落,凯文训练回来以后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连游戏也不打了,总是问他妈妈,那个小孩没事吧?他还会回来吗? 两天后,洛克打来电话。 “内莉,这个孩子没人认领,他一直在哭,不吃不喝,看样子要活不成了,而且,他严重影响我们办公,局长说今天就把他送到福利院去。” 电话里不仅传来洛克烦躁的声音,还有马克尖锐的哭声,好像要哭没气了一样。 怎么办?内莉感到很内疚,这个孩子,曾经那么用力地握住她的小拇指,那么迫切的抓住她的衣领,那么可怜的看着他的眼睛,他真的需要一个安全温存的环境,不然,他真的会死掉。 镇上的福利院那么小,条件那么差,护工就两个,德布劳内家庭每年都捐款到那里也改变不了福利院贫穷的现实,而且孩子大多都是不太健全的,像马克这么小的根本没有,他们能养活吗? 怎么办,内莉手里握着手机,心里一团乱麻,这时,凯文走过来,轻轻拉住了母亲的衣角,扬起肉嘟嘟的小脸,问她:“妈妈,你不是说,没人要他的话,我们就收养他吗?我想要一个弟弟。” 第6章 “凯文。”内莉蹲下来,摸着他的头,说:“多一个孩子,他会和你分享爸爸妈妈的爱,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还会把我的爱分享给他的,爸爸妈妈会介意吗?” 内莉抱住了可爱的凯文。为什么不呢,只要我们伸一伸手,那个孩子就可以长大,无论活几年,他至少活过,如果我们放弃他,他就没有机会去感受这个世界,他已经感受到了人间的冰冷,我希望从此可以给他温暖。 乔德布劳内也接到了洛克的电话,他说内莉拿不定主意,还没说完就挂了电话,两天了,没人要,不吃不喝随时会死掉,是否要领养这个孩子请尽快做决定。 乔认真考虑了一下,随即拨通了内莉的电话,恰好内莉也在给他打电话,两边占线。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算给内莉发一条信息,刚拿起手机打上“亲爱的,要不咱们再去一趟j局看看那孩子。” 还没等打完字,就收到了内莉的消息: “亲爱的乔,经过我和凯文慎重的考虑,我们想要领养那个可怜的孩子。” 乔把信息删了,重新打上: “那我去接你们,咱们一起去j局吧。” 很快,他们三个带着约翰医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j局,再看到马克时,他已经嘴巴发紫,双眼紧闭,小脸皱成一团没有任何生气,偶尔张张嘴巴但已经哭不出声音来。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内莉重新抱起了他,他身上有一股酸臭味,看来纸尿裤已经很久没换了。 约翰给他量了体温,喂了水,打了一针强心剂,慢慢的,马克再度睁开了眼睛,他眼前浮现出一个个的光点,好像萤火虫一样环绕着他,是天堂吗?他想。 这时他眼前的光晕一点一点展开,眼前浮现出乔德布劳内的面容,是上帝吗?他想。 “办一下手续吧,还要登报纸,给孩子起名字,落户。” 为了保护孩子隐私和后续将要产生的纠葛,不可以暴露孩子的出生日期和原名。 于是,乔德布劳内和内莉德布劳内郑重的在领养单上签上了字。 在孩子姓名栏里写上了马修德布劳内。 马修,是上帝赐予的孩子,他将沐浴在爱和阳光中。 至此,凯文德布劳内一连蹦了好几个高,在警局里尖叫着:“我有弟弟了!我有弟弟了!我弟弟名字叫马修德布劳内!” 马克从此拥有了一个新名字。再见!马克。你好!马修。 第4章进入训练营 “马修!马修!你的名字是哥哥给你起的,可你什么时候才会叫哥哥呢?”凯文胖乎乎的小手扒住婴儿床的护栏,低头看着马修男主从此开始叫马修,童声童气的说着。 谢谢你,哥哥。马修在心里说道,我太幸福了,有你这样一位伟大的哥哥。 “凯文!”妈妈走过来摸了摸凯文的头,“你今天话可真多,马修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你们兄弟俩相处的时间多着呢,以后你可以慢慢教他,快去洗澡睡觉吧。” “可以让马修和我一个房间吗?”凯文回头拢着妈妈的脖子撒娇道。 “还不可以,他太小了,需要妈妈照顾。” 凯文不情愿的退出妈妈的房间,走之前还拉了拉马修的小手,说:“弟弟,你累了,明天见。” 上帝,自打我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过觉,马修激动的要哭出来。 内莉把马修抱在怀里,马修抱着奶瓶咕咚咕咚的喝着奶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内莉的脸。 我可以叫你妈妈吗?他躺在温暖的臂弯里,从胃到全身舒适得让他想睡觉,刚洗过的棕色毛发也跟着他喝奶的动作轻轻的颤动。 乔走过来也想抱抱他,看着他喝完了一大瓶奶,小心翼翼的把他抱起来,他趴在男人的肩膀上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把乔逗的哈哈笑。 乔用一支手臂就托起了他,他小小的脑袋躺在他又大又厚的手心里,不太平衡的伸着手去摸乔的鼻子,发出了哼唧哼唧的声音,那是他在说: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接下来的日子,马修被照顾的很好,而且是内莉亲自照顾他,保姆阿姨偶尔帮一下手。 马修超级听话懂事,妈妈累了,他就睡觉,不困也装睡,可以让妈妈睡一会。 除了要换纸尿裤扭动扭动身子之外,他不哭也不闹,乖的不像话,对德布劳内一家人来说,他简直就是一个天使宝宝。 他们去哪里都会带着他,逛商超买婴儿用品,去公园散步晒太阳,去动物园,游乐场,去好多好多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他们带着他看花看海看世界。 他最喜欢被爸爸妈妈带着去看凯文比赛,他会挥舞着小手给凯文加油助威,凯文进球了他会咯咯的笑出声。 在他3个月的时候,破天荒的喊出了哥哥,4个月喊出了妈妈,爸爸。 保姆阿姨说:“马修一定是个天才,我还从未见过3、4个月就会说话的孩子。” 一家人都特别的高兴,而让他们感到更为惊奇的是,马修6个月就会爬,8个月就会走,1岁就可以和凯文抢球了。 他的心脏病从未犯过,不仅如此,他慢慢长成了一个健康漂亮的宝宝。 棕色软软的自来卷,又大又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通红的小嘴,皮肤白嫩的可以隐约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小奶牙,再加上他令人捉摸不透的一黑一蓝的眼珠,任谁见了都会发出一声赞叹并想要抱过来亲上一口。 第7章 凯文才不让,除了爸爸妈妈,他家任何亲戚都别想从他手里抢走马修,更别提亲他了,他视马修为个人财产,紧紧的抱在怀里,装作听不见的样子,而马修也会使劲的抱住哥哥的脖子,不让别人触碰。 马修也不是十全十美,他的身体太小很难驾驭的那么好,有时候会把餐盘打翻,酱汁弄的衣服脸上到处都是,不用纸尿裤了会偶尔不小心尿床,跑的太快腿跟不上脑子会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 但在爸爸妈妈哥哥眼里他从来不是一个麻烦,妈妈总是不厌其烦的为他擦干净雪白的小脸,再换上干净的衣服,爸爸会辛勤的给他换床单,换隔尿垫,还会捏捏他的小鼻子说一声真调皮。哥哥从来都是拉起摔倒的他的小手,故意放缓脚步等着他再追过来,带着球再来一个变向过人,把他耍的团团转,再对着他嘿嘿笑。 在原生家庭,自打有记忆以来,光是活下来就已经很吃力了。他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因为他不小心弄洒了他酗酒爸爸的啤酒,就生生挨了一巴掌,头磕在桌角上肿了好大一个包,又因为哭的声音太吵被一脚踹翻,他妈妈想为他辩解也换来粗暴的一脚。 所以现在,他总是感觉幸福和快乐来的太过突然,原来童年还可以是这样。 凯文7岁的时候加入了德龙恩训练营,这是德龙恩唯一的正规训练营,从这里走出了不少职业球员。 他几乎一整天都呆在训练营里,早出晚归,文化课和踢球几乎占满了他全部的时间,每次接他回来,他即使饿得前胸贴后背也要先跑过来给马修一个大大的拥抱,一整天的疲惫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洗完澡,大口大口的吃饭,马修就坐在餐桌旁陪着他,并对他说:“哥哥,慢点吃。” 他总是笑着摸摸弟弟的头,像个大人一样对马修说:“你快点长大,好陪我一起去训练。” 很快,凯文的愿望成真了,虽然过程比较坎坷,马修一样因为心脏病被拒了三年,终于在第四年破例被收进了训练营。 是凯文替他打了包票,他对教练佩里说,“让我弟弟来吧,打替补也行,他在我想我的状态会更好。” 那一年凯文11岁,已经成为德龙恩青少年队主力球员,潜力无限。 马修6岁,也进入了德龙恩训练营,成为凯文的小跟班。为了可以留下,他主动承担了许多工作,凯文看见了很是心疼,他只有6岁的弟弟是那么的懂事又能干,但他也很生气,为什么他要去做这些,惯的这帮工作人员和一队球员生出优越感。 这天,设备管理员杜莎甩着两只手走进球场,身后是一手抱着一叠分队衫,一手夹着锥桶在后边屁颠屁颠跟着小跑的马修。 干练的女人时不时地回头催他快点,训练马上要开始了。 凯文无心训练,他跑到二队的场地,堵住了马修的去路。 他一把扯过马修手里的分队衫,扔在地上,又夺过了他胳膊底下的锥桶,一样扔在地上。 马修惊讶的看着他,凯文从来没这么暴躁过,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他不开心了,他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然而并没想起来。 “哦!凯文!”杜莎转过头来,更加惊讶的看着他,再看看一地狼籍,再看看他。 “这是刚洗干净的分队衫!现在就要用的!你这是干什么?” 马修听了像被鞭子抽了一下后背似的赶紧蹲下来捡。 “别动!”凯文握住了他的手腕。 “杜莎女士。”凯文侧过头来,抬着下巴斜视她,眼角带着一丝厌弃。“他和我一样,是来训练的,不是打杂的!” “凯文,你在说什么?拿个装备就叫打杂了?”杜莎女士也毫不客气的对着只有11岁的凯文吼道。 心智要比凯文大上十来岁的马修,此刻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手腕被凯文紧紧地握在手里,但他知道这两个人因为他生气了。 “杜莎女士,这是你的工作不是吗?还有,我想你和队里的其他人一样,知道马修是我的弟弟。” “呵呵…”杜莎笑的很假,“你弟弟怎么了,因为姓德布劳内而尊贵吗?哪一个小孩不是从打杂干起?” 德布劳内家族远近闻名,在德龙恩这个小镇上即便是还没有因为凯文而声名大噪,也因为经商的富裕而被人们所熟知。 “是的。”凯文白了他一眼,不再看她,冷冷的说道:“爸爸妈妈从不舍得让马修干活,他在家里是小王子,因为他姓德布劳内。而在这里,他是一名普通的球员,和我一样,只管训练,当然我不是针对你,是有人把他当成一个童工了。” 琐碎的工作确实压缩了马修的训练时间,因为队里从上到下都不看好他,觉得他没有踢球天赋,打杂到是干得不错。 “哥哥…”马修晃了晃他的手。 “走!”凯文拉着他跑进球场,留下一脸错愕的杜莎和散落一地的分队衫锥桶。 凯文拉他进了场地,面对着他,带着几分威严的语气对他说:“马修,我最亲爱的弟弟,你以后不要去做那些讨好人的事,你不需要做那些,明白吗?” 马修看着比他高一头名义上的哥哥,实际心理年龄小他很多的金发少年,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点了点头,乖巧地回答:“知道了,哥哥。” 小球员跑腿打杂的事儿到是屡见不鲜,凯文也不能时刻盯着他,他也发现自己干活多反而耽误了训练进度,也让有些人以为他好欺负。二队的队长博格尔就是其中一个,他和几个“熊孩子”组成了一个小团体,专门欺负刚来的年纪小的啥也不知道的小孩,来了几年的马修也被他们当成是异类。 第8章 在他们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的人眼里,这个异瞳者,是被东方恶龙俯身的怪胎,是被上帝诅咒的会带来霉运的倒霉鬼,是被丢弃的有先天性疾病的拖油瓶,是被富人收养的改名改姓的家奴。 但是,有凯文德布劳内在,他们还不敢在马修头上作威作福,最多好似开玩笑一样,把训练后的又脏又臭的衣服都扔在他身上,说着:“呐,你没上场,也感受一下汗流浃背的感觉,闻闻味道就当没白来一趟。” 一帮正值青春期没什么底线的“坏孩子”哄笑一阵,四散而去。 第5章兄弟齐心 马修刚来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以博尔格为首的“四小虎”在二队里兴风作浪,他们年纪相仿,体型也差不多,马修不再是营养不良的细叶草,而是6岁身高就达到了130公分,比同龄孩子要高一头的“大高个儿”。 主要是他姓德布劳内,博尔格还不太敢欺负他,只是偶尔试探一下,看他是不是个好捏的柿子。 一次训练完,马修在浴室里刚洗完澡还没等出隔间,就听到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接着咣当一声,垃圾桶被撞翻。马修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小孩被博尔格他们踢倒在地,后背撞在垃圾桶上,两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害怕的往后退缩。 “现在知道害怕了?”博尔格蹲下来,看似关心似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接着变了脸,一把揪住那孩子的衣领,提到自己眼前,伸手拍拍他的脸。 “刚才那不服的狠样子呢?还敢在场上推我?还要去告诉教练我欺负你?我欺负你了吗?”博尔格一下又一下的拍那男孩的脸,越来越响亮。 怎么6岁的小孩就这么坏呢,流里流气的模样像极了街头的混混。他们几个是附近贵族学校里的,家长硬塞进来减肥的,长得膘肥体壮干后卫的活,学了一身铲人的本事,就天天在队里耀武扬威。 被欺负这孩子是新来的,叫胡尔克,也是混血,有点非洲血统,一双下三白的眼仁看上去挺凶,不知道怎么招惹博尔格这个队内小霸王,被他们堵在洗浴间里欺负。 “说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博尔格揪着他耳朵,他一声不吭只是顺着力道的方向偏着头。 马修看在眼里,心中愤懑不平,想冲出去打抱不平,因为他曾经也受过这样的屈辱,但又有些顾虑,怕从此招惹上他们又会惹麻烦。 不管了,这辈子不要做饮鸩止渴的懦夫。 他推开门,冲着门口喊了一声:“佩里教练!” 几个人循声往门口看去,博尔格下意识的松开手,赶紧站起来把手背到身后。 马修冲过来一把拉起地上的小孩,撒腿就跑。 “走!快去告诉佩里教练,他们打你。” 那孩子惊吓中跟着马修一路顺着走廊跑,身后是气急败坏的博尔格他们四个穷追不舍。 追了一会,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好像是马修,改天好好教教他要怎么尊重队长!” 贾斯这家伙有点小聪明,他听了之后拉住博尔格的手臂,说道:“队长,他哥哥在一队呢,还是别招惹那个小恶龙了。” 有点道理,博尔格心里想着,但面子上决不能落了下风,他说:“他哥哥凯文德布劳内?那又怎样?我会怕了他?” 只有6岁的小孩不知天高地厚,在哪都要称王称霸。几个鸡犬之辈也恃强凌弱,对这个“小霸王”唯命是从。 很快,他们就针锋相对了。 被马修救走的胡尔克没有感谢马修,他对白人小孩不是很信任,总觉得他们很虚伪,是想从他这里找优越感,不是凌驾就是怜悯。 因此,他那天狠狠甩掉马修的手并警告他,“不要管我的闲事,你只会让我更麻烦”,他对马修说。 虽然马修没有得到应有的报答,但他不后悔对胡尔克伸出援手,不反抗只有一个后果,就是被人变本加厉的欺负。 他们在一起训练,时间长了,胡尔克也知道马修是一个没什么攻击性的人,这也导致马修在队里没有固定的位置,胡尔克是踢前腰的,他经常和博尔格这几个小后卫发生肢体冲突,他传球给马修,喊他快点进攻,马修正要带球往前冲,博尔格一个飞铲就把他放倒了,马修一时站不起来,博尔格唾了一声,说道:“废物,还想过我!就凭你俩?” 胡尔克拉起马修,对他说:“你到底行不行?” 马修:“我行!相信我!” 胡尔克身体素质很好,他又抢断了一个,直塞给马修,这次马修长记性,他在博尔格放铲前把球挑起来,使劲一跃,跨过了横在他前面的博尔格,再一脚抽射,球进了! “好哎!!”胡尔克大叫道。 马修跑过去和他击掌。 身后传来博尔格的叫骂声。 场边响起了掌声,马修闻声望过去,金色阳光下矗立着一个金色的身影,他11岁的哥哥正像个小大人一样穿着队服微笑着站在那里为他鼓掌。 马修不好意思的向他挥手,然后兴奋地跳了几个高,和他6岁的样子毫无违和感。 不成想这两个位置靠前的小孩成了博尔格为首的后卫的眼中钉。 接下来的队内训练,博尔格他们把防守的损招摆到了明面上来,换句话说,就是脏。 他们先是踢伤了胡尔克,造成他脚踝扭伤好几天没来,接着就对马修出手,但马修每次都是提前1-3秒做出反应,让他们算计不着。马修也不知道为啥,他这种预见性越来越准了。 第9章 他们这种下三滥的动作,教练佩里是知道的,作为整个德龙恩的主教练,他需要这种有血性的后场“悍匪”,虽然开会时强调要注意脚下,别伤了队友,但没用多久,博尔格他们反而被升入了一队。 马修为哥哥捏一把汗,回到家里,他总是趁哥哥还没睡着,趴在他枕头边上,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不断地提醒他:“哥哥,你明天要小心点噢。” 凯文每次都拍拍他的头,再亲一下他的小脸,说:“知道了,马修,快去睡觉吧,晚安。”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半年多。 终于有一次,在一场比赛中爆发了严重的冲突。那是一次一队和二队的队内比赛,因为一队第二天就要代表根特市德龙恩去和别的城市俱乐部打青少年联赛,为了给一队找自信,就安排了一场实力比较悬殊的队内友谊赛。 其实平时也打友谊赛,但大多数都是一队二队混着打,这样比较公平,像一队纯虐二队的时候还真没见过几次。 就这样,两兄弟兵刃相见了。 可还没等他俩有什么较量,博尔格率先对马修发难了,大概是在一队受凯文的气没地方撒,又因为以前在二队还没摆平过马修,他和贾斯他们一直想找个机会修理修理这个不太尊重他们的小孩,其实他们也是小孩,在一队里还只是替补,这次竟然让他们对上了。 6岁到12岁的孩子们开始了一场职业球员间的较量,吸引了不少家长前来观看。 凯文和马修的父母当然也来了。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微笑,两个儿子都在德龙恩训练,双双首发,入场很正规很带感,初具球星气质。 一队的实力肉眼可见的强,一度八二开,二队球员根本碰不到球。手心手背,德布劳内夫妇一会为凯文带球制造威胁表示兴奋,一会为马修被铲飞而吓出一身冷汗。 马修摔倒了,凯文跑过去把他拉起来,兄弟俩虽然在不同的队,但他们惺惺相惜,互相勉励。甚至凯文还会凶自己的队友,就是博尔格和贾斯。 在一次拼抢中,博尔格亮鞋钉踢到马修膝关节,造成马修倒地。凯文生气的跑过去拉开博尔格,凯文比博尔格高一头,拉开他以后低着头训他,“博尔格,你脚底下放干净点!这是自己人!” “我…我这是惯性!”博尔格梗着脖子表示不服。 裁判吹了二队任意球。 胡尔克开出,马修头球顶进了! 本来是一队全场压着打,没想到率先进球的是二队。 其实马修这次又预测到了博尔格的黑脚,为了这个任意球,他冒了一次险。 “博尔格,看你干的好事!”一队队友开始责怪博尔格的粗鲁。 贾斯看他老大脸拉的老长,估摸着赛后要发脾气,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献计。 “队长,干脆把他弄下去,机会难得。” “弄不下去他,把我自己弄下去了。” “不会的,你这次不让他尝点苦头,以后他两兄弟就要骑在你头上了。” “放屁,他敢!他家没我家有钱,我家可是德龙恩首富。” “所以你怕啥。”贾斯递了个眼色,“我帮你。” 他俩一人一脚狠狠地放倒了马修,马修即使提前放缓了速度也没挡住这俩人的绊摔和剪刀脚。 马修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膝关节传来阵阵刺痛,他试图支撑起来却没撑住,6岁的身体还是太脆弱了。 这时他看见凯文狂奔过来,几秒后的情景一闪而过。 “不!”他大叫道。 然而为时已晚,凯文一脚踹飞了博尔格,全场哗然。接着一大帮人混战成一团。 比赛因为打架而被迫终止。 凯文不在乎,谁欺负他弟弟就让谁当场受到惩罚,观众的情绪可不淡定了,博尔格的父母冲着凯文的父母咆哮,说要控告他儿子打人。 德布劳内夫妇才不怕他们,有种就放马过来,我儿子还能叫你儿子欺负了? 德龙恩训练营为了这件事两边做工作,说如果把事闹大了,都得开除,训练营也会受到惩罚。 凯文去哪也是练,博尔格就不同了,没有一个俱乐部能像德龙恩一样破格接纳他这样的小胖子,不会踢球光会打人的小霸王。 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但德布劳内夫妇是这样对孩子们说的:“凯文,马修,下次他再敢欺负你们,朝脸上踢!” 第6章凯文走了 德布劳内家庭近来有三件喜事。 第一件,12岁的凯文被球探发掘即将加入亨克俱乐部青训营,这是一个比甲级别的俱乐部,意味着凯文即将走上比利时顶级职业球员的道路。 第二件,7岁的马修进入了德龙恩一队,位置前锋。他在上次哥哥为他打架之后突然顿悟了,哥哥19岁入选国家队踢的是中场位置,那么想要将来可以帮助哥哥成为最好的中场,就要让自己成为最好的前锋,把哥哥喂的饼通通吃下去。 第三件,内莉怀孕了。这让德布劳内一家欣喜若狂,当他们知道是个妹妹时,内莉抱着凯文和马修,在他们的脸上一人狠亲了一大口。 接下来的日子,凯文要去亨克报到了。他需要住在寄宿家庭,每个外地的未成年球员都要委托一个寄宿家庭来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凯文走的时候,摸着马修的头,像个男子汉一样,对他说:“要照顾好妈妈啊。” 第10章 马修点点头,抬头看着哥哥的眼睛,良久才憋出一句话:“哥哥,要注意安全,好好吃饭。” 凯文笑,没说什么,他也看着马修的眼睛,一时感到安定和沉静,似乎从弟弟这里获得了巨大的能量。 司机把他的箱子放进后备箱,他自己背着球包,坐在后座上,他拉下车窗,向爸爸妈妈还有马修挥手再见。 看着小轿车消失在笔直的大路尽头,马修感到心尖有一点微微的刺痛,是担心。他才12岁,就离开爸爸妈妈,去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家庭里,开始他的足球生涯。 从那时候开始,爸爸生意上更忙了,经常出差,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落在了妈妈和马修身上。马修特别懂事,他真的做到了凯文交代他的那样,好好照顾妈妈,帮妈妈做很多事情。 炎夏酷暑,妈妈胃口不好,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她都吃不下,马修用牛奶白糖奶油冻成小冰球给妈妈解暑,妈妈夸他真是个贴心的宝贝。 凯文走了,马修在家里俨然长大了许多,不再是哥哥庇护下的小跟班,已经可以做很多事了,他超过常人的聪明常常让保姆阿姨瞠目结舌。 “德布劳内太太,这是马修亲自做的奶油蘑菇汤,他站在凳子上,我看着他做的,他说您最近对刺激性味道敏感,没有放胡椒和西芹。” “噢天哪,他真是个好孩子。” “他真的太聪明了,很多东西我没有教他他就会,比如使用烤箱,电磁炉,微波炉,一些快手菜,他知道今晚先生会回来吃饭,主动帮助我做了先生喜欢吃的罗勒意面。”保姆阿姨一个劲儿地夸马修是个聪明绝顶的孩子,说完之后她突然反应过来,又马上开始道歉:“噢,对不起太太,我失职了,可马修他…” “没关系。”内莉笑了笑,“他喜欢就让他做,不要束缚孩子,我们也要学会接受孩子对我们的爱。” “您真好,太太,放心吧,我会照看好马修的,也会教给他安全知识的。” 凯文刚离开家的日子,德布劳内夫妇并没有感到太失落,有第二个儿子用心的陪伴还有未出世的女儿带来的期待。 凯文离开德龙恩训练营不到一周,以博尔格为首的“四小虎”又开始蠢蠢欲动。 前世的那一幕提前出现了。 这天,马修没做好梦,早上起来以后浑浑噩噩的,早饭也没吃几口就去训练了。他梦见前世博尔格欺负他的那一幕,假如他没有打他的眼睛,结局会不会改变。 这天,教练安排队内比赛。博尔格本来以为凯文走了他就能当队长,毕竟他家有钱,会给他打理的明明白白,可教练还是因为他年龄小,技术糙,比不过凯文一星半点,队长之位悬而未决。 今天这场队内比赛很重要,教练要挑个队长,他说:“你们都好好表现,我看看谁是全场最佳。” 这明摆着是要找个前锋,毕竟进球了是获得全场最佳的捷径,博尔格想。 博尔格本来就看这帮前锋不顺眼,特别是马修和胡尔克。再加上今早他听到了爆炸新闻,贾斯一早就跟他咬耳朵,说:“你知道吗?马修他原来不叫马修,叫马克。” 博尔格:“那怎么了?” 贾斯:“就是说,他是个领养的孩子,根本不是德布劳内家亲生的。” 博尔格:“啊??真的假的?” 这时他们“四小虎”另外一个满脸雀斑的黑发男生靠上来插嘴道:“你们不会才知道吧!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他心里琢磨着不知道他是领养的还敢欺负他那么狠,真不愧是博尔格。 “你又知道些什么?”贾斯以为他获得了一手新闻,没想到还有比他早的。 “我姨妈在医院工作,说那年接到了一个异瞳婴儿,当时轰动医院,因为德布劳内夫妇送来的时候,说是捡的,这可是大新闻啊!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 “对对,不是还登报了吗,咱们这个小镇异瞳者不就只有他一个。”一直跟在博尔格屁股后面拎球包的小老四说道。 贾斯撇撇嘴,觉得自己落后了,不太高兴的说:“害,我以为我掌握的是劲爆新闻呢。” “赶紧说!”博尔格更不高兴,他觉得他像个傻子啥都不知道。 “我伯父在j局工作,给德布劳内夫妇办的领养手续,上周他来我家喝酒喝多了,聊起自己办的稀奇事儿不小心说漏嘴说出了马克这个名字。我刨根问底才套出他的话,马克就是马修,他是德布劳内夫妇捡的。” “我靠!”博尔格听了发出一声惊呼,“怪不得,他长的也不像德布劳内啊!他们一家都是金发,他是棕发,而且他看上去有点亚裔的感觉,我靠!”他眼睛一亮,“那我还怕他个屁!” “可是,博尔格,别忘了他现在姓德布劳内啊!”小老四不识时务地提醒他。 “没事,我有办法让他吃点苦头。到你们大哥显神威的时候了,学着点!”博尔格抬了抬下巴,眼皮耷拉着蔑视着他的这一帮小喽啰。 要不是博尔格有钱,这三个小喽啰才不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唯他马首是瞻。 队内比赛开始了。经过马修刻苦的训练,逐渐对前锋有了自己的理解,左右边锋都可以胜任。 胡尔克踢的就是凯文的位置,他不断地给马修制造进攻的机会,马修一不做二不休,疯狂打门,一口气进了仨,上演了队内帽子戏法,毫无疑问的拿走了本场最佳球员。 第11章 教练很满意马修的表现,全然忘了他当时因为心脏的缺陷被拒绝了好几次,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队的进攻核心,但是当队长还有点小,恐怕不能服众。 正当教练犹豫的时候,博尔格跑过来,对教练抱怨道:“马修有病,他不配当队长,我们可不想被一个病秧子领导,再说,你看他那柔弱的气质,谁能服他?” “我服他!”胡尔克喊了出来。 “一边去!你算老几,学费都拿不出来的家伙!”博尔格骂他一句,“要知道训练营的好多装备都是我家赞助的!” 教练脸色沉了下来,心想这小孩炫富炫到我头上来了,难不成我是他家员工?还必须得听他的?教练叫来马修,把队长袖标戴在了马修的左胳膊上,并叮嘱他:“马修,从现在开始,你要履行好队长的责任,谁不听你的告诉我,罚他把所有装备擦一遍!” 马修郑重的点了点头,胡尔克好像盼到了头一样,抱着马修高兴的叫着:“噢噢噢!马修德布劳内队长!好样的!” “多亏了你呀!”马修也紧紧地抱着胡尔克。 “哼!”博尔格气急败坏的把水瓶往他们脚底下一摔,不服气的扬长而去。 训练后,马修在收拾球包,然后和胡尔克一起回到更衣室。 走进更衣室之前,他感到心窝一阵发紧,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也没在意,大概是今天太过兴奋,他想。 刚走进更衣室就看见“四小虎”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俩。 “嘿!小恶龙!”博尔格不怀好意地叫着他们给他起的外号。 熟悉的话音响起,这是他前世和博尔格打架时他说的第一句话。 “这里没你的事,你走!”马修一把把胡尔克推了出去。 胡尔克哒哒哒地跑了。 他们都是大孩子了,知道换下衣服就去洗澡,然后各自回家,这时候教练和工作人员都陆续下班了。 “马克。”博尔格喊了一声。 马修听到他喊马克,身子顿了顿,球包不自觉的掉在地上。 “哈哈哈…”他们几个笑的诡异。 “你知道自己叫马克啊,你这个小偷!”博尔格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马修的球衣领子。 马修虽然不想和他再起争执,但他不想退缩,他前世也没畏惧过,他反握博尔格的手腕,生生掰了下来。 “我现在是队长,我警告你们四个,如果不想擦装备的话,就赶紧走!”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要不是凯文德布劳内在这,你以为你算老几,你就是个被领养的孤儿,还真把自己当成德布劳内家的儿子了?现在他不在这,你还不老老实实的顺从我,你要是顺从我,叫我一声大哥,或许我还能让你给我提个包,不然…” “大哥,他提包,我干啥?”小老四有些不太平静。 “你闭嘴!”博尔格凶他一句,吓得小老四不敢再说话。 “不然怎么样?” “铲断你的腿!我们四个可都是后卫。” “呵,可笑。你们后卫就这点本事?”马修把球包捡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 “大哥,咱们不揍他吗?”雀斑男生怂恿道。 贾斯这时候却不说话,他似乎知道博尔格要怎么对付这个小恶龙。 博尔格扯过他的球包扔在地上,用脚踩上去,恶狠狠的说:“看清现实吧,小恶龙,你就是个被东方恶龙诅咒的怀胎,一出生就被扔掉的垃圾,还想靠德布劳内家庭往上爬,当他们有了新的孩子就不会要你了,早晚被赶出去。” 马修看透博尔格的降维打击,是挑拨离间和心理攻击,但他的心还是被戳到了痛点,怒气渐渐升起。 “噢对,你还有病!”博尔格把手搭在马修的肩膀上,用力的掐住他的锁骨窝。 “你哥哥也有病,是个易燃易爆的煤气罐!有什么了不起?!” “赶紧退队吧,别给我们拖后腿了。”博尔格摇晃着他的身子。 “退队!退队!退队!”另外三个人起哄道。 这时,更衣室的门咣的一声被一脚踹开。 第7章手足情深 五分钟前,胡尔克一看大事不好,赶紧跑去找支援。结果正好看到凯文德布劳内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奖杯和一些球队纪念品,正站在俱乐部门口。 胡尔克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抓住凯文的胳膊,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说:“德布劳内,快跟我来!” “怎么了?”凯文跟着他一路小跑,一头雾水,心想:这不是马修的好朋友胡尔克吗。 “马修!马修有危险!”他跑的几乎的说不出话来。 听他喊着马修的名字,凯文一时紧张起来,从跟着他的步伐变成快跑着超过他。 “就是这里!”胡尔克已经跑不动,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地喘气。 凯文听见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一脚踹开了更衣室的门。 他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他弟弟马修正骑在博尔格身上用力的挥着拳头,其他三个人吓傻了正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然而拳头已经砸在博尔格的左眼眶上,博尔格吓得哇哇大叫。 门被大力踢开,他们几个像被雷击了一样转头看向门口。 凯文走上前,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手一个把围攻马修的两人拉起来甩到一边,再一脚把拿着球包准备砸马修头的另一个一脚踹翻在地。 第12章 这时,胡尔克也冲进来了,他们四个瞬间觉得不占优势了。 博尔格还被马修骑着狠狠地修理。 博尔格双手抱头,含糊不清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服了!” 贾斯坐在地上发抖,也哭喊着:“我们没有欺负你弟弟,是你弟弟打我们四个!” “是啊是啊!”另外两个也颤颤巍巍的附和道。 马修见到哥哥,停止了发疯发怒,他跑过去扑进哥哥怀里,两颗砰砰跳的心脏贴在了一起。 “我早就想收拾你们了。”凯文一手拉着马修,一手抄起了更衣室的衣架。 他看到马修脖子一直到锁骨处被抓出一道血口子,头上也肿起了包,再看博尔格乌青睁不开的左眼,就知道他们之前打的不可开交,这几个小霸王,都是小镇臭名昭著的熊孩子,背后还有野蛮无理的熊家长。 博尔格揉了揉自己的左眼,慢慢看清了来人,他哭叫着,“你们兄弟俩打人!我要把你们送进问题少年收容所!” “博尔格!我揍的你轻了!”马修也撸起袖子准备和他们大干一场。 马修从未有过的震慑模样,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那黑色瞳孔深不见底,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而他身后的凯文看上去像一头炸毛的狮子随时要扑过来打人的模样,吓的贾斯他们扔下博尔格跑掉了。 博尔格失去了爪牙,不得不服软,“那个,队长,我错了。” 他极小声的喊了一声队长,不知道是对凯文还是对马修,说完他就踉踉跄跄的边爬边跑出门。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马修想到前世自己被他们四个围殴,那时他就盼望着有个人能来拯救他,因为他实在难以以一敌四。而现在,他一样陷入被他们四个殴打的困境,好在那个身上有光的人及时出现,用力把他拉出了深海,并给了他依靠。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落下泪来。 凯文伸手擦干他的眼泪,把他的头紧紧地抱在胸口,低头亲吻了他的鬓角。 “别怕,马修,我不会再让你受欺负的。” 马修抬头看着凯文的眼睛,他的眼睛里也闪烁着亮晶晶的星光。 “多亏了他。”凯文回头看了一眼还未从紧张中平复下来胡尔克,胡尔克摆了摆手,对马修说:“吓死我了,不过,你是真的牛,怎么能一个打四个?” 马修笑了笑,说:“要不是你们来的及时,我早就被揍趴下了。” 凯文搂过他肩膀,说:“走,回家。” 回到家以后,爸爸陪妈妈去医院做检查还没回来,只有保姆阿姨在家。凯文拉着马修第一时间进了卧室,他拿出医疗箱来,用棉签蘸了药膏涂在马修锁骨伤口处,再用冰袋敷在他的头上。 他细心的为他疗伤,而马修只是一味地看着他,眼睛慢慢浮起了雾气。 他们怕爸爸妈妈担心,没有说和博尔格打架的事,只说是摔倒了。一家四口坐在餐桌旁,妈妈分好餐以后,温柔的摸着马修的头,对他说:“马修,哥哥不在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 马修点点头,对凯文说:“哥哥一个人在亨克,也要保护好自己。” 凯文笑着点点头,给他的餐盘里放了一大块烤牛肉。 “马修,你多吃点,长得又高又壮才好。” 爸爸看着他们友爱的样子,很是欣慰,他一手一个搂过来,把他们的脸挤扁在自己脸上,还用扎人的胡茬蹭了蹭他们柔软的脸蛋儿,爱意满满的说:“你们呀,都得长得又高又壮,将来保护妈妈和妹妹。” 兄弟俩搓了搓脸蛋,使劲点了点头。 这一晚,他们聊了很久。 马修一直追问凯文,这一周在亨克过的好不好,在寄宿家庭还习惯吗,寄宿家庭有没有给他做他爱吃的牛肉丸炖菜,训练累不累,想家了吗? 12岁的凯文情绪稳定的像个有阅历的大人,他听完这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笑着摸摸马修的头,把被子拉到他的腋下,随手关掉了台灯,回到距离他一米半的自己的床上,开始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 就像讲故事一样哄着马修甜甜的睡去。 第二天马修醒来的时候,凯文已经早早出发赶往亨克了。 他昨天说寄宿家庭很好,会给他留门,还会给他带面包。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儿呢,留门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再说,当时他记得爸爸和他们签的协议是车接车送。 还有,带面包是怎么回事?凯文从不爱吃面包,难道是早上不给做饭,带个面包就打发了?这才一个星期就做不到协议里的条款,那以后该怎么办。 马修有些担心离家在外的哥哥踢球之外的生活保障,他好想跟去亨克,照顾哥哥的饮食起居,哪怕自己只是一个上灶台需要小凳子的7岁孩子。 就这样,哥哥离开家去亨克训练,虽然离得不远,但因为俱乐部规矩繁多,一个月只能回来一次。 比利时的冬天又长又冷,近来有暴风雪橙色预警,妈妈临盆在即,爸爸也走不开,只能委托司机师傅给凯文送去冬天的衣服。 因为球场有冰冻需要保养,马修这天早早回家了,他搓了搓冻的有些发僵的手指,一回去就跑进厨房里,打开冰箱寻找起来。 保姆阿姨苏珊以为他饿了,问他要不要给他煎个鸡蛋,很快,一分钟就好。 马修说:“不,苏珊阿姨,我想做牛肉丸炖卷心菜,麻烦您教教我。” 第13章 “你想吃那个吗?”苏珊感到很惊讶,“那个有点慢,马修,要不我给你煮个面?” “不不,苏珊阿姨,我想给哥哥做,天气这么冷,我想哥哥一定想吃一晚热气腾腾的德龙恩炖菜的。” “噢,马修,你可真是个贴心的孩子,我相信凯文一定很开心你这么为他着想。” “他是我的哥哥呀。”这时马修从冰箱里找出了一大块牛腱子肉,交给苏珊,然后眨巴眨巴他的一蓝一黑的眼珠,好似卖萌似的对她说:“可以帮我吗?今晚司机叔叔要赶在暴风雪前去给哥哥送衣服,争取可以带走。” “好!”苏珊笑呵呵的答应他,“那么,马修也要亲自帮忙做吗?” “当然要!” 他们俩在厨房叮叮当当忙活了一个小时,终于做好了一份浓郁喷香的德龙恩名吃——牛肉丸炖卷心菜。 苏珊用小勺舀了一点汤,吹凉以后送到马修的嘴边,马修尝了尝,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嘴角自然而然的上扬,一脸不可思议的对着苏珊竖起了大拇指,“味道好极了!” 苏珊把热乎乎的菜放进保温饭盒里,又装了一大盒米饭,用保温袋封好,递给马修。 马修抱着饭盒去找司机师傅,刚出门就碰见了爸爸下班回来,他一身寒气,抖落了身上的雪花,对要跑出门去的马修说:“马修,外面很冷,你要去哪?” “爸爸,外面下雪了吗?”马修仰着小脸十分担忧的问他。 爸爸俯下身子对他说:“下了一点雪花,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我有一个请求,爸爸。”马修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眼巴巴地望着爸爸。 “什么请求?” “我想跟司机叔叔去一趟亨克,我想亲手把这份牛肉丸炖菜交给哥哥,我想他了。” “乖孩子,万一下大雪了怎么办?” “那我就住一宿,明天再回来,求求你了爸爸,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嗯……”爸爸犹豫不决。 “先生,真羡慕你的这两个儿子,他们太有爱了。”苏珊看着稚嫩的马修,忍不住夸赞。 “爸爸,我保证不给哥哥寄宿家庭添麻烦,我会很乖的。” 爸爸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外面,有些担心二宝自己出门,即使有司机在,他也只是个7岁的小孩子,但他看着马修虔诚期待的目光,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马修,去吧,我想凯文也想你了。”他拍了拍马修单薄的肩膀,好像赋予了他勇敢自立的力量。 “噢耶!!!”马修开心的跳起来,因为怀里的保温袋太沉,没有跳很高,但他还是伸开胳膊圈住了爸爸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刚要跑出家门,爸爸又叫住了他。 “马修!你还没穿羽绒服!” 第8章爱心汤 这一个来小时的车程无比的长,马修怕饭盒里的菜凉了,又因为是去程心里格外着急,可越是着急越是不顺,他们走着走着,雪就越下越大,到了亨克市竟然封路了,他们不得不绕小路,眼看着天色暗下来,小轿车还没驶入城区。 爸爸不停地打电话给司机问他到哪了,电话里还传来妈妈担心的询问,马修听到,妈妈在说,“要不回来吧,马修还没自己出过远门,他还小,乔,你怎么能答应让他去呢,还是这种天气。” 好在爸爸打来第三个电话时,车子开到了目的地。 爸爸妈妈这才放下心,妈妈叮嘱马修,“今晚雪大,明天再回来吧!我和寄宿家庭的阿姨说一声,她会留下你的。明天主干路上的雪清了以后再回来,安全为上。” 马修答应着,他知道妈妈最近有些焦虑,于是安慰道:“放心吧妈妈,司机叔叔会安全的把我送到寄宿家庭再安全带回去的,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不要责怪爸爸,是我求他的,我爱你们。” 到了寄宿家庭门口已经快9点了,那是一个标准独栋,虽然没有家里的房子大,也没有围栏,但看上去还行,大门离街道有一段距离,马修刚要下车走进去,就看到凯文背着球包深一脚浅一脚的回来。 哥哥。他刚想喊出口,一阵风雪吹过来把他的呼喊封在了嗓子眼里,他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迎着风雪往前走了走。 他看到哥哥紧了紧衣服领子,拖着有些疲倦的身体走到门口,伸手去开门然而并没有打开,他又按响了门铃,还是没人来开。 凯文跺了跺脚,大概是走的路有点多,他的脚都冻麻了。 说好的留门呢? “哥哥。”马修抱着保温袋站在他身后,轻声叫他。 凯文听见马修的声音,忽的转过身来,风雪中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的小孩站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红色袋子,正向他挥手。 “马修!”凯文惊讶的喊道。 马修有些害羞的往前走,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凯文把球包往肩上颠了颠,三步并作两步迎了过去。 两兄弟在呼啸的北风中紧紧相拥。凯文抱住马修的头,伸手把他的脸捧在手心里,线手套覆盖在马修的脸上带来一丝暖意。兄弟俩有一个月没见了,很是想念,但这大雪天的,小家伙突然造访还是让凯文感到有些窝心。 “大雪天的,你来干啥?”凯文心疼的责备弟弟。 第14章 “我做了好吃的给你。”马修拍了拍怀里的袋子,“还温乎呢。” 这时司机叔叔提着一个行李箱过来,是给凯文带的冬季衣服,他径直走到门口,大力拍了拍房门,喊道:“开门!!让孩子们进去!” 连续的拍门声吵到了女主人,她开门时一脸的不耐烦。 “凯文,你又没带钥匙?”她责怪道。 “对不起,史密斯夫人。”凯文回答,“我的钥匙上次弄丢了以后还没给我配新的。” “噢?是吗,我哪有时间。”她一边嘟囔着一边让出位置,不然她肥胖的身子堵住门口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凯文拉着马修的胳膊,对眼前这个大块头女人礼貌的介绍道:“史密斯夫人,这是我弟弟马修,他特地从德龙恩来看我,大雪天请容许他借宿一宿。” 看上去40几岁的家庭妇女面无表情地回答:“你妈妈打过电话了,不过她打电话有点晚,我没有收拾出客房来,今晚大哥哥回来了,所以只能让你弟弟和你挤挤了。” “噢,没关系的。”凯文回答。 大哥哥就是他家上寄宿高中的儿子,周末回家来改善伙食,通常周末的伙食都是不错的。但今天是个例外。 司机叔叔把箱子放进凯文的房间就走了,他会在附近的旅馆凑合一晚上,第二天再来接马修。 而他们家的男主人到现在也没露面。 史密斯夫人把他们领进厨房,厨房里有一个小折叠桌,因为凯文回来得晚,饭菜都收拾起来了,他回来以后会从冰箱里自己拿出给他“留”的晚饭,加热后在小桌上吃,吃完了再把折叠桌收起来恢复原样。 一天两顿饭,一张床,寄宿费用却高达1万元一个月,比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工资要高上2倍还多。而凯文现在还没有固定收入,他还在青训营,俱乐部承担一部分寄宿费用,剩下的还要自费,虽然这对德布劳内家庭来说寥寥的事,对其他孩子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巨款所带来的却不是最优渥的待遇,这让人很不能理解。不知道寄宿资质是怎么获得的,史密斯家庭每年都能进入亨克俱乐部的考察范围。 史密斯女士把折叠桌打开,交待了几句就离开了。她告诉他俩,今晚吃了烤鸡,给凯文留出来了,微波炉热热就行,还让他俩早点睡觉不要吵。 凯文从冰箱里拿出吃剩的烤鸡,马修看见了,只是一个鸡架子而已,肥美的鸡翅鸡腿都不翼而飞了。 “哥哥,咱们不吃那个,吃这个。”说着,马修从保温袋里拿出饭盒,一层一层地打开。 “哇!是德龙恩炖菜!”凯文拉过凳子,和弟弟坐在小小的餐桌旁,开始品尝家乡的美食。 卷心菜的香甜搭配牛肉的奶香还有土豆的绵软,凯文刚吃了一口,就眼睛发亮,控制不住的连连点头称赞。 “好吃吗?”马修把米饭、小番茄、酸黄瓜等配菜也都摆在桌上,看上去还挺丰盛的。 “嗯嗯。”凯文狼吞虎咽地大口吃饭,腮帮子撑的鼓鼓的,吃了几口突然想起来,又从碗架上拿来一个碗,把自己碗里的米饭拨给弟弟一半,“马修,你也没吃饭吧,一起吃。” “嗯,我不饿,你先吃。”马修从家里出来时着急忙慌怕饭菜凉了,连羽绒服都差点忘记穿,以为一个小时就到了,哪知道在路上跑了三个小时,肚子早就饿扁了,但他怕哥哥不够,又想拨回去。 “我吃不了,马修,听话。”凯文拒绝他,又给他盛了一大勺菜,专门挑肉丸给他。 “要知道你来,我就给你买小镇上最好吃的手工巧克力了,是夹心的,味道超级棒。”凯文轻轻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可以做的不多,还让弟弟看到了有点落魄的境遇。 “下次给我买,我抽空就能来。”马修决定要经常来看哥哥,给他带好吃的。 “嗯,我买好等你来。”凯文笑笑。 吃完饭马修抢着和他刷碗,最终因为没有哥哥力气大被迫放弃。 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0点多了,两人挤在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上。 从马修进门到现在,他对这家环境和主人的态度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就是条件还行,主人有点刻薄,男主人始终没露面,但从照片上看,好像是亨克俱乐部的人,难怪他家可以选进寄宿家庭了。 “哥哥,你在这里住的还好吗?史密斯夫妇是怎样的人?他家的大哥哥对你好吗?” “嗯,这些都不重要,我每天早出晚归,和他们见不上几次面,说不上几句话,倒也不错,我也懒得说话,每天累得要死。” “哥哥,今天受伤了吗?你的脚看上去不太好。” “今天草地有些滑,我摔了一跤,脚踝扭了一下,不过不要紧。” “我帮你揉揉。”说着,马修坐起来,把哥哥的右脚抱在怀里,轻轻地揉捏着他微微有些肿的脚踝。 真的奇怪,被马修抱住脚踝并轻轻地揉捏,凯文觉得一点都不痛了,甚至还很舒服,这一天的疲惫感瞬间消失了,有一种血槽慢慢回升的感觉。 “技术不错。”凯文夸他。 马修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浮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红晕。 “马修。”凯文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不要担心我,我承认,我性格有些古怪,我和俱乐部很多人都相处不来,和寄宿家庭也没什么沟通,但这些都不是阻挡我进步的理由,我想,我可以变得更好,不能让爸爸妈妈担心。” 第15章 “嗯。”马修佩服哥哥小小年纪就说出这么有担当的话,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对了,妈妈怎么样?什么时候去住院?” “大概下周,到时候妹妹出生了,你一定要回来。” “那当然!”凯文搂着他的脖子,和他躺在床上,看着他一双充满暖意的眼睛,感到些许放松和困意。 “小马修,妹妹出生了,我们又有了可以保护的人了,所以,快点长大,长得高高的壮壮的,还有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弟弟。” 马修心里知道哥哥是担心妹妹出生,自己会有落差,怎么会呢,他知道爸爸妈妈哥哥有多么疼爱他,妹妹出生,这世界只会多一个互相疼爱的人,所以那些不友好的言语攻击自己以后都不会往心里去的。 这一晚,马修以为自己会睡得很老实,尽量不挤到哥哥,可醒来才发现,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占据了床的三分之二,而哥哥则是蜷缩到墙边,后背紧贴着墙面,仍睡得像小猫一样恬静。 那晚,马修还听到了一个名字,蒂博库尔图瓦。 凯文说,库尔图瓦比他小一岁,也是刚来亨克青训营,他们谁都不认识,是库尔图瓦第一个敲开他的心房主动和他说话的,他有一头棕黑色的头发,让他想到了远在家乡的弟弟马修。 第9章新成员 这天下午,马修和妈妈两个人在家,保姆苏珊去超市买晚上的食材了。 离预产期还有两天,妈妈行动已经非常不便,马修在给妈妈按摩浮肿的腿。 马修的小手不软不硬,好像在妈妈的小腿上弹钢琴一样,刚开始按下去会有凹陷的红白印子,按着按着就不那么肿了,他自己也觉得神奇,妈妈也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 “我们马修啊,真厉害,妈妈的腿已经不肿了,好啦好啦,休息一会吧。”妈妈怕马修手会累,就不让他按了。 “妈妈,我给你接杯水吧。”马修很乖,他起身去接水。 “不用不用。”妈妈直起腰来,“我也该活动活动了,要不没力气。” 妈妈走到厨房从饮水机里接水。 突然,马修听到啪的一声,是水杯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看到妈妈一手扶在饮水机前,另一只手撑在腰间,微微向前倾着身体。 吓的马修赶紧跑过去。 “别过来,马修,这有碎玻璃。啊呀!”妈妈皱着眉心,原本冷静的表情此刻看上去有些扭曲,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脸色也愈发苍白。 马修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妈妈要临盆了。 他吓的不知所措,心脏砰砰乱跳,站在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对,叫救护车,他脑中第一反应是叫救护车。 他赶紧跑过去拿起家里的座机拨通了急救电话,他一边报着家庭住址一边看着妈妈无力地坐到了地上,心里急的马上要哭出来,手不停地发抖,他告诉自己冷静,冷静,直到清晰完整地说出家庭住址来,才稍微喘口气。 妈妈还安慰他,“别怕马修,妈妈没事的,妈妈会坚持住的。” 马修的手心紧张的直冒汗,还一直抖个不停,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接着又给爸爸,保姆阿姨打了电话,让他们快点赶回来。 打完电话他跑过去抱着妈妈的肩膀,用尽全身的力气给妈妈支撑,当他抱住妈妈的时候,妈妈立刻感到周身萦绕着一团舒适又放松的安全感,好像马修不是一个小孩子,而是一个可以靠得住的小伙子。 如果马修可以,以他21岁的年龄,是可以抱起妈妈,开车直奔医院的,可是现在他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这10分钟对马修来说简直要比一个世纪都长,好在妈妈靠着他肩膀只是轻轻地喘息,并没有喊疼。 救护车要走的时候,恰好爸爸和保姆阿姨一前一后地赶回来了,他们一起上了救护车。 爸爸让保姆阿姨在家陪马修,保姆阿姨怕爸爸一个人搞不定,再说她有经验,主动要求去照顾太太,马修自告奋勇地说:“没关系的,爸爸,你们快去吧!我一个人在家不要紧!” 他们只好拿上证件,跟着救护车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马修一个人在家等到晚上9点,电话依然没有动静,他甚至拿起来听听是不是电话坏了。 又过去了2个小时,马修躺在床上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他想给哥哥打个电话,又怕影响哥哥睡觉,但此刻的自己真的好害怕,他不是怕一个人在家,而是怕妈妈有什么危险。 他跑过去拿起电话刚拨过去一串号码,又挂断了,这时哥哥应该睡了吧,怎么办,他犹豫不决。 正想着,电话响了,他赶紧接起来,以为是爸爸打来报平安的,结果竟然是哥哥。 “怎么了,马修,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刚才的电话还是拨出去了,只响了一声,哥哥就回过来了。 “哥哥……”马修随即眼眶一温,不争气的眼泪又要涌出来,怎么重生后,眼眶这么浅,老是想哭呢,明明我是个大人啊,这小小的身体怎么这么不听话,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吸了吸鼻子。 “嗯,我在呢,是不是妈妈有什么事?”凯文似乎听出来马修有什么不对劲。 “妈妈住院了,我好害怕。” “不怕,马修,妈妈会没事的。”凯文听了,也感到一阵揪心,但语气依然是温和缓慢的,他试图安抚年幼的弟弟,让他不要那么担心,其实他自己也是六神无主,害怕的要命。 第16章 “本来一切好好的,妈妈打算后天去住院,没想到妈妈去接水就……都怪我不好,妈妈行动不便,我应该照顾好她的,怎么办。”马修带着哭腔,本不想让哥哥担心的他此刻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实在是又紧张又害怕。 凯文知道妈妈后天去住院,就是怕有什么意外导致预产期提前,结果还是提前了。 “马修,你不要自责,现在医疗发达,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妈妈祈祷,相信妈妈会平安无事的。” “嗯…哥哥,你明天回来吗?” “嗯,我明天回去。” …… 又过了一个小时,爸爸终于打电话回来,他告诉马修:“马修,恭喜你!拥有了一个妹妹!” “啊!太好了爸爸!呜呜……”马修听了激动的哭出声来,他感谢爸爸没忘了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要不他这一宿都要睡不着了。 “妈妈呢?”马修立刻问道。 “妈妈没事,她很好,她说谢谢你临危不惧拨打了急救电话,很及时!马修,谢谢你,我的乖儿子!”爸爸高兴地说。 刚挂了电话马修立即给凯文打电话报平安,哥哥一定也在等消息,他猜对了,电话还是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妈妈和妹妹很好,凯文!我太高兴了!”马修一兴奋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嗯,叫哥哥。”凯文高兴之余仍不忘提醒他,他对这个称呼有难以描述偏爱。 “哥哥!哥哥!哥哥!我们有妹妹了!”马修大叫道。 “嘘——” …… 第二天,凯文和马修都向俱乐部请了假,爸爸派人把他们拉到医院,兄弟俩在医生的帮助下穿好隔离服,手用酒精消了毒,蹑手蹑脚的走进病房。 德布劳内夫妇转入独立病房,所以才允许小孩子来探视。 他们看到妈妈躺在病床上,身体还很虚弱,他们忍不住跑过去扑到妈妈怀里,妈妈一手一个搂过来,亲吻了他们的头发。 然后他们趴到小小的婴儿床边看那个刚出生的妹妹,妹妹正躺在襁褓里安静的睡觉。 看了一会,凯文就发表了大哥哥语录:“这小孩真丑啊,和你刚出生时一样丑,脸皱的像个老太太。” 马修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咯咯地笑,可不能让哥哥的冷笑话掉在地上。 结果妈妈把他硬邦邦的幽默无情的驳回,“凯文,你小时候比他俩还丑。” “哈哈哈…”爸爸发出爽朗的笑声。 苏珊阿姨为凯文打圆场:“凯文,新生儿都是这样的,长大了就像你和马修一样漂亮了。” “嗯,哥哥很漂亮,不丑。”马修一本正经地对他说。 凯文被他们逗笑了,伸手拍拍马修的头,马修也露出甜甜的笑容,像一朵东方茉莉开在了凯文柔软的心房里,瞬间把他融化。 你才漂亮,凯文在心里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特别最可爱最好看的人,黑色的眼睛像幽幽的深湖,神秘睿智,蓝色的瞳仁像清冷的月光,纯洁无瑕,一切美好的形容词用在你身上都不为过。 想象着,面前的马修好像变成了一只卷毛德文猫,睁着大大的圆圆的眼睛看着他,一双异瞳闪耀着旖旎的光彩,把含蓄的思念和满溢的亲情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 而马修眼里的哥哥,就是一头霸道又固执的小狮子,爸爸妈妈让他别担心,他们可以照顾好马修和妹妹的,他就是不离开这里,一定要和马修住在病房里,陪护妈妈直到出院再回亨克。 没办法,爸爸只好给他们请了几天假。 他俩又一次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成为陪护餐位中多出两张嘴的小拖油瓶。 这次见面,马修又听到了那个名字,帝博库尔图瓦。 凯文和他说,那个小他一岁瘦瘦高高像长颈鹿一样的男孩库尔图瓦还挺幽默健谈,本来他和队友们关系很冷淡,似乎队里没人愿意听他指挥,还认为他很拽,是库尔图瓦主动邀请他一起吃饭,一起训练,还帮他收拾球场,而他就用加练射门来回报他,因为库尔图瓦刚转行去做守门员。 私下里他们无话不谈,库尔图瓦还经常给他带他家的特产,凯文觉得库尔图瓦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也是他在亨克遇到的最好的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这些,马修心里有一点莫名的酸楚,他回想起14岁时曾经看过一则报道,19岁的凯文和比他小一岁的库尔图瓦一同进入国家队,那时候他们就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而库尔图瓦这个人他还不太了解,希望可以帮他照顾好离家在外的凯文,和他一起创造足球事业的奇迹,也成为他寂寥生活中要好的玩伴,而自己接下来要加倍努力,争取早日和哥哥在青年队相遇,进而升入国家队一线。 一转眼,凯文为亨克效力了两年有余,这期间,发生了好多事…… 第10章邻居的抱怨 凯文在德龙恩的时候一直被誉为足球天才,这使得他小小年纪就被球探相中,转而效力于亨克俱乐部。 在凯文心里,欧文和齐达内是他的偶像,自己想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物,而在马修心里,哥哥是他唯一的偶像,也要他一生要追逐的人。 马修也热爱足球,尽管上辈子14岁了还在德龙恩二队打杂,训练成果并不出彩,但他对足球的热爱只增不减。 第17章 从他可以和哥哥抢球开始,就使出浑身解数来提升自己的球技,无奈因为心脏病的缺陷,被限制大幅度过量运动,包括一些职业动作。球队的心理测试也测出他存在一定程度的讨好型人格,这让他在球队里缺乏一定的攻击性,身为一个前锋,永远保持进攻是立身之本,当初教练把他放到前锋的位置上一是要磨练他的性子,二是看中了他沉稳冷静和永不放弃的精神。 随着年龄的增长,马修的球技也日渐提升,心脏病还没有对他的运动产生过干扰,事实上,在比赛中他比正常人还要兴奋,他想证明给很多人看,他被冠以先天性心脏病这个人生bug实际上只是一个医疗事故。 马修只要有时间,除了踢球之外就是坐在电视机前看足球比赛,特别是有亨克比赛的转播,他觉得自己得了一种叫“亨克”的病,亨克比赛日他就会像浑身长了刺一样坐立不安,然后早早回家守候在电视机旁。 那是因为哥哥会出场,而亨克青年队在比利时青年足球联赛中是一只劲旅。 “马修…马修!”爸爸叫他的名字,那是因为他在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中的比赛,尽管还没看到哥哥出场。 “儿子,不要离屏幕太近。”爸爸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把他的视线从离电视3英尺的距离给捞回来。 “哦,对不起,爸爸。”他道歉后,把膝盖往后挪了挪,但眼睛还一直盯着屏幕。 “爸爸!爸爸!”他大叫道:“哥哥出场了!” 爸爸也放下手里的吸尘器,和他一起坐在电视前的坐垫上看凯文的比赛。 这是第几次转播,马修不记得,但是随着摄像机的转动,他看到哥哥又在上演一场决心要赢下比赛的表演。他不停地奔跑,像一只金色的小狮子,用他灵活的双脚去寻找空间做一些让比赛看上去十分惊险的事情。 这时,当对方的后卫进行一个斜长传时出现了失误,亨克的守门员,对,就是库尔图瓦,他率先冲了出来,因为在禁区外,他没有捡起来,而是用脚尽可能地长传找到了在中线附近的凯文。 球精准地落在了凯文的右脚,他向前带了几步,就在弧顶附近,他突然内切晃过了一名防守队员,此刻他没有迟疑,因为他的小腿有足够的力量。 梆!凯文把球踢过了最后一名防守队员和守门员,球擦着草皮好像拖着一条火尾被大力送进了网窝。 goooooaaaaaalllllll!!!!!!! “哇哦!!!太棒了!!!!”马修和爸爸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嘘——”妈妈刚哄妹妹睡着,来到客厅就看到他俩抱在一起庆祝的画面。 他俩赶紧捂住了嘴巴,抱歉地冲妈妈笑笑,妈妈也坐过来和他们一起看凯文的比赛。 凯文在空中挥拳,然后像冠军一样把双臂举过头顶,跑到摄像机对着他的位置,向着屏幕送出一记飞吻。 汗津津的湿发贴在他的面颊上,遮盖住他脸上浮起的红晕。马修被他的快乐所感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快要冲出屏幕来和他拥抱的人,心里想:这时候的他还是长发,脸也是圆的,看上去可可爱爱的,等到了国家队,他就变成一个棱角分明的寸头小帅哥。 凯文和奔向他的队友一一庆祝,又向给他送上助攻的守门员遥望着挥手致意。 这场比赛,亨克6:2战胜了对手,凯文进了4个! 这极大地激励了马修,看着哥哥左右脚大力轰门给对方大门造成的伤害,马修羡慕极了,什么时候我也能变成一个进球机器,哥哥还是中场组织核心,而我是一个前锋,我更应该成为进攻的尖端。 从此,他训练回来还要和邻居小伙伴们在自家的院子里继续踢球。随着他球技的进步,他交到了一些新的朋友。 这天,他和小伙伴们在院子里踢球,他家邻居肯特大叔隔着栅栏向他们呼喊:“嘿,小家伙们!请小心我的花坛!” 然而孩子们专心抢球,没人听到肯特大叔喊得什么。马修更是像被足球施了魔咒一般,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 “马修!哦!看在上帝的份儿上!马修!!!” 话音未落,马修一脚把球踢飞,正中花坛中央,整个花坛被毁了! “噢!!我的天!”马修和肯特大叔同时叫到。 “对不起!”马修抱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肯特大叔气呼呼地找到马修的父亲,面对他邻居德布劳内先生的连声道歉并承诺尽快给他恢复原样,肯特十分沮丧又无可奈何地说:“德布劳内先生,这是第二个了,不知道您还记得吗,三年前,我是说凯文还没走的时候,他俩已经踢废了我一个花坛了。” “真的很抱歉,我也记得,给您修了好久。”乔德布劳内扶额表示遗憾。 最后他们达成协议,像凯文那样,皮球换成塑料球,而且必须用弱脚来踢。 不过他们是多年的邻居,互相都很熟悉,也一直相处的不错,肯特走的时候,又半开玩笑地说:“德布劳内先生,我希望您家不会再培养一个女足出来。” “哈哈哈……”乔德布劳内尴尬地笑笑。 “真的十分抱歉。”马修低着头给爸爸道歉,左手还抱着心爱的足球。 “没关系,马修,不用太自责。”爸爸揉揉他湿哒哒的发梢,“你哥哥就是这么踢出来的,你忘了吗?踢就行,善后的事我来做。” 第18章 马修抬起头看着爸爸鼓励的眼神,心里流淌过一阵暖流,要知道以前他惹了祸免不了一顿毒打,每天都像走在刀锋上,现在他真的得到了父爱,这不是在做梦。 马修在和邻居的协议中同样得到了锻炼,他很快就适应了左脚踢球,这样,白天在训练营主练右脚,晚上回家死磕左脚,塑料球不好控制经常踢飞,他学会了左脚小力控制,绷起脚背尽量把球压住,这使得他很快便拥有了两只神奇的脚,和凯文一样,他也已经做好了要成为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的准备了。 和凯文说起来,凯文也憋不住笑:“马修,我们俩是不是要好好感谢一下肯特大叔,他在使我们成为优秀的球员道路上狠狠地助攻了一把。” “嗯,是的,哥哥,咱们要怎么感谢他呢?”马修天真地问道。 “给他修十个花坛。” “啊哈哈哈哈……” …… 这天,德布劳内家庭又迎来喜讯。马修被根特俱乐部相中,要他立刻去根特报到。这是什么级别的喜讯,要知道根特是和亨克一样,是比利时甲级联赛中的球队,他们就像英超的利物浦和富勒姆一样,虽然实力有点差距,但也是一个联赛级别的啊。 这离奇的经历说起来和凯文晋升的路竟然是那么的相似。 这天同样是下着大雨,对于10岁左右的孩子们来说,在这样的天气里踢比赛无疑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球场将是一场泥浆浴,更坏的是,它将变成一个巨大的水坑。 马修在如此恶劣的天气里,正在和他的伙伴们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奋战。 球场不是一个大水坑,而是一些小水坑,中间是吱吱作响的泥岛。 大多数男孩穿着湿透的衬衫站在场上瑟瑟发抖,等待着比赛结束。然而,在前面拼命奔跑的棕发男孩还在伸着手示意传给他,他进入了状态,脚步飞快地在溅起的水花中向前冲,就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下雨一样,他的身上已经泥泞不堪。 “这就是我想要的。”驻足在看台上的根特俱乐部经理丹尼尔很快就决定了。 这一幕似曾相识。想当年,范特罗斯也是在一场大雨中把凯文德布劳内给挑走,这次,我相信我也不会看错,姓德布劳内的孩子不会错。丹尼尔笃定自己的想法。 很快他就和德布劳内家庭有了一次深入的洽谈。乔和内莉都很开心,没想到他们的两个儿子都这么优秀,可以被市级足球俱乐部相中,马修也要成为真正的足球运动员了,这在小镇上是一则重磅新闻,令人不可思议又羡慕万分。 只是,两个儿子都要离开德龙恩去别的地方生活训练,德布劳内夫妇还真是有些不舍得,好在家里还有一个小公主。 对此,马修开心离哥哥又近了一步,说不定可以在正规大赛中和哥哥相遇,而自己的目标是将来和哥哥一起进国家队,再跟他去一个俱乐部,继续做他的小跟班。 高兴之余,他对爸妈的支持还有一些愧疚,他也要住费用高昂的寄宿家庭,给家里带来不小的支出压力。 他把自己的困扰讲给哥哥听,哥哥笑笑对他说:“马修,你的顾虑我也有过,你才9岁,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而我已经14岁了,马上就可以挣钱了,到时候给爸爸妈妈换一个大别墅,感谢他们的爱和培养,你也一定可以。” “嗯。”马修拿着电话,深深地点头,好像哥哥就在面前一样。 事后,哥哥兜不住事的把马修的顾虑讲给爸爸妈妈听,把爸爸妈妈笑的不行,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对马修说:“儿子,你小小年纪就知道给爸妈省钱了,比你哥哥强多了,你哥哥总是抱怨套头衫不是百灵鸟的。” “你哥哥的鞋子都快塞满一屋子了,不过放心吧,爸爸有能力再给你们准备一间屋子用来装裱你们的战袍和战靴。”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我会努力踢球,将来赚钱养家的。”马修红着脸说道。 “嘿,马修,你抢了我的台词。”一边吃着贻贝鱼子酱拌面,一边拿眼睛斜他的凯文故作不满地说道。 “咯咯咯……”妹妹调皮的抓起面条胡乱地挥舞,成功吸引了餐桌旁的每一个人的目光。 夕阳的一缕余晖落在他家的阳台,好像偷偷进来也要加入这个温馨和睦的小家中来。 第11章根特试训 和马修一起被相中的还有他亲密的队友,那个有非洲裔血统的中场胡尔克。 他俩是这届被选中的年龄最小的球员,彼此也算有个伴。沾了小马修的光,胡尔克也一起乘坐德布劳内家的专车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根特市。 他们带着德龙恩的荣耀和期许,加入了根特这支比甲球队,先是在青少年队试训,也就是一线队的后备力量。 “哇哦!这地方可真大!”他们俩绕着训练场一边转圈一边惊叹道。 “听说根特的主场比这还大!大概可以容纳1万人。”马修早就做好了功课。 “啊?”胡尔克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心里不淡定了,他看了看一脸稚嫩,目光却无比坚毅的马修说道:“咱们会使球场坐满吗?别到时候只来几百人,其中还包括咱们球队所有人的家属。” “嘿,胡尔克,你永远不会知道。”马修看上去十分乐观地说。 很快他们就融入了根特这支队伍,可根特这支队伍却花了一些时间来接纳他们。 第19章 他们穿上了蓝白相间的球衣,人人都知道亨克的德布劳内已经小有名气,正在青年队里坐镇中场,并且场场都有收获,他的弟弟也能踢出来吗? 还没等适应一段日子,队内队外都把马修和他哥哥比来比去,比完的结果就是,马修还差得远呐。但对于和哥哥比较,马修感到荣幸。 为了区别于哥哥,马修的球衣印的是m.debruyne,号码是77号。 偌大的球场带来的不仅是视觉上的冲击,连草都是软的,香的,马修一边想着:我会习惯在这样的球场上踢球的!然而却时不时的回忆起在德龙恩踢球的日子。 在德龙恩,他小小年纪就成为队里的核心人物和进球精灵,每次进球,佩里教练都会大声地表扬他:“干得好!马修!” 久而久之,队里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以前欺负过他的队友们也都渐渐放下了偏见,因为以他为进攻核心,他们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也使得小小的德龙恩成为了盛产职业足球运动员的摇篮。 可到了根特,马修品尝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从输球开始。 他讨厌输球,然而在二队里,不管他多么努力,即便是从第一分钟跑到最后一分钟,也很难得到有效的传球,这就好比在浪费能量,在做50组跑楼梯和200个深蹲,是如此的枯燥乏味,让人看不到头。 除了输球还有孤立。他一双异瞳总是被人嘲笑,有一次一个队友竟趴在他脸上,问他,你的眼睛能聚焦吗?引得其他人哄笑。 胡尔克为他说话,“他的眼睛不仅能聚焦,还能杀人于无形。”这更让人发笑了。 马修懒得理他们,除了踢球,就是听从教练安排。教练对他们的管理十分严格,连球袜都必须在它该在的位置上,谁要是邋遢或者有拖延症,球场上跑十圈。新人就好像后辈一样被勒令做很多事情,教练不在的时候,那些大一点的老球员们就会把活都扔给新人们做,抱怨也无济于事,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他想到哥哥刚去亨克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当成新人呼来喝去,还要接受无端的质疑和冷落,可哥哥才不吃那一套,他除了不把委屈和家里人说之外,对外人可是霸气回应。 私下里,他像个小炸药包,无论谁安排他做事,他都会给他脸色看,并暴躁的说上一句:“不要告诉我该做什么!” 而在训练比赛中,他告诉别人该做什么。 “不!你只需要传给我!”他大声地训斥他的队友。 “哦,你在干什么?抓住他!”他对他的后卫喊。 “嘿!你为什么不射门!”他对他的前锋吼。 “我的天!”他坐在地上看着失败后的队友们,无力吐槽,嗓子都talk坏了。 这些,都是马修去看哥哥的时候,哥哥亲口告诉他的,“没一个听话的,除了那个傻傻的像你一样的守门员。” 如今在根特,马修也面临这样的情况。他就像一根小草,无人问津,更没有人传球给他,除了胡尔克,但胡尔克作为中场来说并不是很出色,经常打替补。 “在球场上你必须证明自己,在训练中也是。”教练经常对他耳提面命,把不持球的责任归咎给他。然而,凯文却告诉他,你要坏一点! “因为我很少在更衣室里讲话,队友们都以为我是个安静且容易害羞的人,他们错了!” “并且,我听过最多的话是,这个新来的孩子他以为他是谁,总是教我们该做什么,我们是不是该揍他一顿?” “后来,他们没有一个不愿意和我踢球,因为我让足球看上去如此的简单和快乐,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向他们展示了我的实力,让他们不得不对我刮目相看,甚至心服口服,连我的大胆和傲慢都接纳了。” “所以,马修,要坏一点,像我一样!” 凯文在一个休息日来到根特看望马修,并陪他在球场上加练,说起训练比赛,兄弟俩无话不谈。 “哥哥,你一点都不坏,甚至还有些可爱。”马修听他一本正经的教育他,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崇拜的说。 凯文蜷起手指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说哥哥可爱是不是要受到惩罚?” “啊!”马修轻叫一声,“哥…” 还没等他把哥哥这个词叫出口,凯文就抬起手用虎口卡住他的后脖颈,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再用另一只手揉搓了他的耳朵。 马修立刻缩成小小的一团,接受着哥哥有些粗鲁的惩罚,被他放开时,两只耳朵好像要滴下血来,红温的不堪入目。 凯文和弟弟约定好,放假了就来看他。马修看着哥哥雪白的还带着一丢丢婴儿肥的小脸蛋,连点点雀斑都那么可爱,头发短的像个金色的猕猴桃,一点都不像外界说的那样,是一个易燃易爆的煤气罐,在马修眼里,他是一个温柔多情的小雪人,总能让自己看到生命里的光。 时间不知不觉在指缝中溜走,最快乐的事就是和哥哥在根特或是亨克见面,因为爸爸妈妈最近生意上特别忙,为了支持他们兄弟俩的足球事业,爸爸妈妈经常带着妹妹从比利时飞到英国,再到非洲,满世界飞,把家族事业做大做强,为了让孩子们生活富足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妹妹从小就形成了勇敢,活泼,调皮的性格。她经常捉弄两个哥哥,每到在家里相聚的日子,她总是藏起来让哥哥们找个够。 第20章 妈妈也特别配合她,总是对他俩说:“妹妹又不见了。” 他俩也乐此不疲的从屋前找到屋后,从橱柜找到床底,每次都被妹妹突然出现给吓两跳,他俩夸张的一个吓趴下,一个吓躺下,逗的妹妹咯咯笑个不停。 稍大一点,他俩还会陪妹妹玩公主和黑骑士的游戏,妹妹会踩在马修的膝盖上命令马修:“好了,现在你可以亲吻我的左脚。” 马修虔诚的握着她的小脚丫,做出仰慕和尊敬的样子,然后偷偷露出他的小尖牙,轻轻咬上一口她胖乎乎的小脚丫。 被她警告之后才会老老实实的亲吻她的小脚丫,而凯文才不配合,他总会捂住鼻子嫌弃公主是个臭脚丫,公主会罚他做50个“颠猫猫”,就是趴在他小腿上,颠起又落下,逗的公主哈哈大笑。 凯文在亨克踢的越来越出色,但他不太合群的性格也引发了两种声音: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他的态度糟糕透了!” “是的,他的确难以靠近,但你不能质疑他的技术还有他的天赋。” 幸运的是,亨克管理层的支持者要比反对者多,而且随着他的长大,他变得越来越好,18岁那年,他成为了亨克的核心人物。 马修显然要辛苦的多。在他进入一线队的时候,曾经被教练指挥的不知所措。 带球太多! 传球太多! 射门不足! 工作不够努力! 相当长一段时间,他不能进球,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的教练一直在场边吼他,并且对别人抱怨:“他为什么不能像他的哥哥一样出色?亨克已经杀进前三了,而我们还在为保级而烦恼!” 要知道,马修才13岁,他已经为根特一线队效力了,这个赛季也要在大赛中亮相,然而他始终没有得到一个上场的机会,只是在替补席上待命,要知道13岁进入到一线队的全比利时都找不出一个,不知道他们在要求些什么。 在根特主客场都以0:4输给亨克的那两个下午,教练把所有的前锋都骂了一遍,上场的没上场的,全部要加练射门1000次,扣掉2个休息日还要写检讨书。 德布劳内夫妇一边看着凯文庆祝,告诉他“我们为你感到骄傲”,一边安慰场场替补的马修:“儿子,不要放弃追逐你的梦!” 马修无奈多过于沮丧,难道是自己体质不行?正当他自暴自弃的时候,他的好朋友胡尔克看出了他的忧愁,于是趁他训练的时候大着胆子接了一次凯文打过来的电话。 “凯,凯文…噢对不起,德布劳内先生。”有日子不见这个出了名的大哥哥,胡尔克竟然紧张到结巴,不过从他嘴里说出德布劳内先生还是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他要好的朋友也姓德布劳内。 “怎么了?马修呢?” “马修训练呢,抱歉,我擅自接了他的电话,不过,德布劳内先生,他最近情绪很低落,你要帮帮他啊,他最听你的话了!” “哦?他怎么了?因为联赛打替补而难过吗?” “不仅如此,他对我说,他无法在根特待下去了,教练和队友都不喜欢他,无论他做什么都是错的,他说他没有天赋,可我不这么认为,当我们在一起踢球时,他的双脚就像两根魔杖,有力,准确,出其不意。” “这孩子。”凯文放下电话,他决定要和马修好好谈一谈了。 第12章库尔图瓦的邀请 凯文独立沉闷的个性也让他吃到了苦头。他因无法沟通被寄宿家庭赶了出来,住了一段时间的社会闲散人员收容所,这些他都没和家里说,直到他有足够的能力去当地的一所顶级运动学校需要递交申请时,家里才知道。 圣-詹姆斯学院可以提供世界上最好的两项内容——学业和足球。凯文得益于比利时“2000球员计划”,这是一个趋于现代足球改革的计划,是为国家队量身打造。 凯文无疑成为了这项计划的顶级天才之一,和他并肩作战的还有一位技术娴熟的边锋——埃登阿扎尔,当然也有小小年纪就长得人高马大的守门员库尔图瓦。 凯文仍为亨克效力,不同的是他终于有了靠谱的住宿、学习、训练和生活环境。 当马修来看他时,他骄傲地指着他的学校对马修说:“看,这就是我的大学,他真的很棒!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马修看着那一幢幢高楼,有教学楼、宿舍、食堂、小公园,还有一个超级漂亮的球场。他一边走一边转圈,眼睛似乎看不够,嘴巴也张得圆圆的不时发出哇的声音。 他们在球场驻足,趴在球网上看向绿油油的草坪,晚霞悄悄爬上天边,映在他们一个冷白一个粉白的脸上。 凯文拍拍马修的肩膀,像个老师一样一本正经地教育他:“马修,我知道你最讨厌三种事情。” “嗯?哪三种?”马修歪着头抬着下巴看向他,哥哥的个子长得有点快,大概快1米8,而自己还不到1米7. “输球,被指挥和身材管理。” “啊……”马修若有所思的一项一项的点头认领,说到最后一项他眼睛发亮地突然发问:“哥哥,你在说你自己吧。” 凯文又伸手去捏他的后颈,他本能的缩起脖子,痒的咯咯笑。 “你说的没错,事实证明如果你不把自己变强壮,那些后卫就会把你生吃掉,像这样。”凯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对着那细皮嫩肉就一口咬了下去。 第21章 “啊!”马修本能地向后缩手臂,却被他牢牢地握住,直到在他的胳膊上印上鲜明的压印。 不疼,但很痒,马修忍不住又要笑,但看到哥哥一本正经扮成熟的样子,又不好意思破坏这美妙的气氛。 “还有,你虽然和我一样左右脚均衡,可以耍些小聪明,但核心力量不足,很容易被别人掀翻,在场上他们不会对一个小不点前锋留情的。” “哥哥,我才13岁,我可以再长高一点的。”马修挺直了背,抬手比量了一下哥哥的头和自己的头,差了一大截,哥哥怎么长得那么快,他心里嘀咕着。 很快他就弯起了眼睛,看着哥哥已经棱角分明的脸颊,鬓角修整地十分干净利落,发顶那一撮金色的发梢不听话地翘起,真的很像丁丁历险记里那个叫丁丁的小孩。 “傻笑什么。”凯文拍拍他的头,“唉……”他又发出一声轻轻地叹息,他知道弟弟马修的症结所在,即便是教给他不仅要在球场上凶狠也要在生活中凶悍,可他现在看上去一脸的人畜无害,怎么也想象不出他凶狠起来是什么样子。 “像这样。喝!”凯文眉毛和鼻子拧在一起,攥紧了双拳,脖子上的粗筋也紧绷了起来,张着嘴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尽力做出一副凶狠的要吃人的表情,但在马修看来一点都不可怕,甚至还有些搞笑。 “哈哈……哈哈哈……”他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来。 凯文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下双臂,对这个天然呆弟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那么,你将来也会来这里的吧。”凯文变向提醒他不要不把他说的话当回事。 “嗯。”马修这么聪明他怎么会不知道,哥哥一直在鼓励他开导他,给他重新建立自信的勇气。 “我会的,哥哥!谢谢你!”马修仰起小脸忽闪着弯弯的睫毛,专注的眼神释放出强有力的信号,像个男人一样,有洞悉一切和扛住一切的本事。 凯文似乎从他闪亮的瞳孔中看到了两簇燃烧的小火苗,让他的心突然感到被热浪灼了一下,不好描述那是什么感觉是心动呀~。 这时,有两个人向球场这边走过来,一个瘦瘦高高脖子颀长的棕发男孩,一个身材匀称大眼睛高鼻梁的帅气男孩。 他们走过来和凯文亲切的打招呼。 “蒂博说的没错,你一定是来这里了。”大眼睛男孩笑着说道。 “那当然,凯文向来是三点一线,球场、宿舍、俱乐部。”棕发男孩饶有自信的说着。 “嗨!埃登、蒂博,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马修。” 马修向他们点头问好。 “这位是埃登阿扎尔,这位是蒂博库尔图瓦。”还没等凯文说完,这两个大哥哥就把小家伙圈过来各自搂了一遍。 “你弟弟虽然长得不像你,但也很……漂亮,像一个东方瓷娃娃,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合适。”库尔图瓦拥抱他的时候,单手就把他给拎到脚尖都快离地了,这会却在语无伦次地乱用词。 “晚上的聚餐,小家伙也要来吗?”埃登阿扎尔看向凯文,又看了看有点害羞的马修。 马修讨厌被叫小家伙,但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个未成年人,他想。 “不了,马修还要回根特。”凯文替他做主。 “回根特的末班车好像是10点,吃个饭不耽误。”库尔图瓦发出邀请。 马修心里是想参加的,他想了解哥哥身边的朋友,因为哥哥口中只有他们两位没有别人,他们俩应该是他最好的朋友了吧。 “还是不要了,他还小。”凯文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而是直接替他拒绝了。 马修有一点点失望,但他立刻反应过来,他说自己还小,也就是说他们要去小孩子不能去的地方。 “那好吧,其实我可以和经理打个招呼,他家就吃饭而言还是蛮正规的。”库尔图瓦摊开手解释道。 马修没猜错,晚上吃饭的地方就是学院附近的酒吧。但他没机会进去,只好在酒吧门口和哥哥分开,哥哥给他叫了车,还给他买了根特有名的手工巧克力,安排他去坐城际列车回根特。 两人分别的时候,凯文再次叮嘱他,不要做温柔的小猫,该亮爪子时要亮爪子,还有咬人!当然不是真的咬人,特别强调不要把去酒吧的事告诉爸妈。 唉,马修低着头有些无可奈何,谁叫他实有27岁的心理年龄还顶着一张13岁的可爱脸蛋儿呢。不过知道了哥哥去酒吧这个秘密,是不是以后可以欺负一下哥哥了呢,他想到这竟然有了一点点坏念头,果然,哥哥教给他坏一点,是立即生效的。 俱乐部和学院明令禁止去酒吧、歌舞厅这些场所,可这附近却开了不止三家,而且客源主要是这些训练后无处可去的球员和放学后打发时间的学生们,毕竟他们都成年了。 可库尔图瓦还没成年,他16岁就混迹在这附近,因为16岁以上就可以购买酒精饮料了,再加上他长得高大成熟,每次都可以逃过为数不多的例行检查。 对足球痴迷而且小腿力量爆发十足的凯文用加练射门来帮助守门员好朋友提升守门技术,而库尔图瓦却带着他去歌舞厅消遣来表示对好朋友的感谢。 吃饭间,三个人谈起未来的梦想。 有点小成绩的阿扎尔难以掩饰内心的优越感,因为他17岁就加入了国家队,在这更早的时间里,他在每一级国家队里都是最小的成员,并且,他死死地抓住10号这个号码,绝不会轻易地拱手让人的。 第22章 他这次来到圣詹姆斯学院只是短期培训,因为他很快就要回到里尔俱乐部准备下个赛季的比赛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大家再见面时,不是对手就是队友了。 库尔图瓦,他平等的讨厌每一个前锋。而18岁的阿扎尔已经为里尔这支法甲队伍攻入1球成为上个赛季法甲最年轻的进球者。 他的自豪毫无遮掩地挂在他年轻泛着光泽的脸上,并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凯文还是很欣赏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他确实有实力,自负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张狂,他很认可阿扎尔这种有杀气的进攻型前锋,甚至还很喜欢他,希望以后会很好用,他这么想。 “我很快就会和你在国家队见面的。”凯文自信的说,他的朋友阿扎尔微微扯着嘴角对此表示期待。 库尔图瓦却嫌弃他们总是在聊工作,“嘿,boys我们不能有点别的娱乐嘛?你们看吧台那里,有三个妞看上去好正,如果我去搭讪的话,你们猜会有好结果吗?” 他俩十分厌弃地瞪了库尔图瓦一眼,的确,这位好朋友总是把约会聚餐定在酒吧,难道是为了和他们就着啤酒看着歌舞聊工作嘛,还不是为了猎/艳。 就算有色心没色胆,也要开开屏,毕竟这位还未成年身高就达到了一百九十公分的大男孩已经羽翼渐丰,拥有一张霍霍女孩的脸和搭讪被拒也呵呵笑的厚脸皮。 库尔图瓦前脚刚走,一个穿着皮裤和紧身上衣的女孩子一屁股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一双迷离的棕色眼睛撒发着魅惑众生的目光,那目光落在了饮了一点啤酒就微微透着红晕的凯文的脸上。 第13章突破自我 这位带着浓重脂粉气面容姣好的小姐落座以后,她将身子前倾,胳膊肘拄在桌上,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熟稔的抽出一根放在自己的两片烈焰红唇上轻轻抿住。 “可以借个火吗?”她伸长了脖子面对凯文直言,说话间缓慢的眨了眨她密密层层的睫毛,显然她在对着凯文放电。 “没有,我不吸烟。”凯文耿直的回答。 “噢,我的天!”阿扎尔觉得凯文简直是在暴殄天物,这么美丽又丰满的大美女就在眼前他竟然无动于衷,连脸都不红一下,噢不,他脸红是喝酒喝的,刚才就这样。 阿扎尔看到美女脸色略有尴尬,随即打了个响指,“嘿服务员!” 一个端着盘子的男服务员走过来,在接收了阿扎尔递过来的20元小费后递给了他一个打火机。 阿扎尔接着凑过去要给美女点烟,美女只是伸出两根涂着红色美甲的手指从他手里夹走打火机,甚至连他的手都没有碰一下。 “谢谢这位绅士。”女孩长长的眼尾扫了他一眼。 对于18岁的男孩来说,被叫绅士就是对他们的一种称赞。 她嘟起嘴轻轻的吐出一缕烟丝,香烟是女士烟,带着浓重的玫瑰味儿,恰好是凯文最不喜欢的味道。 他唯恐避之而不及,往后仰了仰身子,轻皱起了眉。阿扎尔抬起胳膊肘怼了怼他,在他耳边悄悄说:“看样子这美女对你有意思。”凯文撇撇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这时,库尔图瓦耷拉着脑袋一幅打了败仗的样子回来,看到自己座位上赫然坐着一个大美女,不禁两眼放光,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并问她有没有兴趣与自己喝一杯。 交谈了几句,库尔图瓦和阿扎尔就暴露了身份,因为他们认为职业球员是他们的加分项,这里没人不爱足球。阿扎尔甚至告诉她下次国家队召集就会从电视上看到我,当然如果你看法甲的话,也会看到我的。 对此,库尔图瓦只好咬牙切齿的羡慕嫉妒恨,然后不停地给美女倒酒。 对于他俩的献殷勤,美女无动于衷,只把目光放在对面那个敞着腿漫不经心的人身上。 越是这种对她爱搭不理,无视她逆天美貌,还拽拽的奶油小生,越是戳她心巴,她竟然还叫出了他的名字,凯文德布劳内。 这让那俩人更为震惊,好像比起凯文,我俩很有名,甚至更帅吧。 美女留下了一张名片,对他们说:“如果你们来布鲁塞尔的话,可以联系我,我的工作在那边。” 正当两个好奇的家伙在想她是做什么工作的时候,她转头向她的伙伴们招了招手,继续说道:“这次是来亨克取景,我是一个演员,如果你们看电影的话,就不会不知道珍妮特·莫里斯。” 相对于阿扎尔的炫耀,美女也狠狠地回敬了他,在他们瞪大眼睛表示不可思议的神情中,美女飘然而去。 她回去后立刻遭到了她随行朋友们的起哄,好像打了一个赌没有赌赢,她的眼神依旧落在不远处的凯文身上,喝下一杯朋友递过来的红酒。 凯文无心看美女,也不是自己迟钝,大概不喜欢这种存在感太强的类型,也许婉约聪慧的更吸引自己。他一直在盯着手机,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亮,一条信息发过来: “哥哥,我到了,请放心。” 凯文嘴角悄悄上扬,回了一句:“好的,记住我对你说的话,好好努力吧!” “嗯,我记住了!哥哥你要早点回去,我会担心。” 看着“我会担心”这句话,好像有一颗星划过了他的心脏,将他的心房照亮了一下。 回到寄宿家庭的马修放下手机,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这一夜他失眠了,闭上眼睛好像躺在哥哥温柔的目光里,那水蓝色的双眸在看向他时仿佛时间都静止了,让他心里燃起了不安的小火苗。 第23章 射门…庆祝…拥抱…亲吻…滚床单…他眼前似乎又出现了杂乱无章的画面,或许是梦境的碎片,当他醒来看到落在床单上斑驳的树影,就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梦。 根特会议室里正在开一个季前赛动员会。他们在讨论新赛季球员的使用问题,终于有人提到那个年龄最小拥有一双妖异眼睛的马修,当然引起他们注意的不是他瞳孔的颜色,而是同样妖异的双脚。 作为球队经理,丹尼尔在球员考察上可谓是独具慧眼,刚才讨论的几个核心球员均是他从根特各个俱乐部搜刮来的,当然也包括小小的马修。 “那孩子真的很特别。”丹尼尔对根特一队主教练霍特斯说道。 “噢,抱歉,丹尼尔,我知道他是你带来的,但我只能说他比较均衡,或者说他在同龄人中算得上出类拔萃,但还谈不上特别。”霍特斯是一个有主见的教练,他喜欢遵从自己的想法并直言不讳。 “em,霍特斯先生,或许你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试试。”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经理。”他似乎对球队经理参与球员调配问题上不太满意,“但机会太宝贵。”他坦言道。 新的赛季,马修仍然坐在板凳上,靠近饮水机的位置,像一个饮水机管理员,或许真的是,他经常给场上球员接水递水,再收拾散落一地的水瓶子。 节约是根特一惯的传统,有一个不上场的球员索性就把场上的琐碎活干了还不用付工资是一件很划算的事,这一点也没人替他声张,只有丹尼尔看不惯,他在一场比赛后找到了马修,把他叫到了更衣室外面。 “马修,不要以为你干了设备管理员的活就能领到双份工资。” “这……我知道。”马修挠挠头。 “唉,好吧,这跟你无关,我的意思是说,你要争取上场的机会,当初在德龙恩的时候,你是怎么踢球的,现在怎么可以埋没呢。” “对不起。”马修低下头。 “好吧,这或许也和你无关。”丹尼尔抬手扶了扶自己的金框眼镜,把手搭在他撑起球衣一角的肩膀上,“但和我有关。你可是我选进来的,你听说过我的外号吗?叫老鹰,看人比看猎物还准!” “谢谢你,丹尼尔先生!我不会放弃的。” “不放弃什么?” “永远保持进攻,先从争取上场开始。” “唉,好吧,你还小,不过马修我警告你,离那该死的饮水机远点!” 要一个13岁的孩子找回自信你可以给他买一个雪糕吃,但是对一个27岁的不大不小的男人来说,重拾自信这鬼玩意到底要从哪里做起啊。 马修也学会了吐槽,但他只跟自己吐槽。他知道自己需要比赛时间,不是训练中的分组比赛,而是正规的,一场90分钟的,有专业裁判的那种联赛。 坐了近一个赛季的板凳,马修期盼上场的那点自信心差一点就要磨没了。终于在一场对阵烈日的比赛中,教练霍特斯在第83分钟时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13岁的小孩平时训练也能跟得上这些17、8岁的小青年,在0:1落后的局面上,凭借他灵活的左右脚和空间感会不会拿到一分呢。 因为赛季快结束,他的好几个前锋都伤了,替补席上除了这个眼珠随着球转来转去的脑袋里不知在想什么的小前锋外,好像也无人可用。 于是,马修得令去热身,他一个高就蹦起来了,接着脱掉外套,两秒就跑道边线上热身去了,因为他场场全副武装,只等一个机会。 他知道他需要一个进球,或者至少用一个致命传球创造一个进球,只有这样,他才能取得重大突破,才能闯进教练的眼里。 可比赛常规时间只剩不到5分钟,对面能让一个13岁的孩子在这时候进球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面对人高马大的后卫,马修的自信突然受到了挑战,与此同时,他想到哥哥刚到亨克的那段日子,从来没有颓废过,当他走上场的时候,自信对他来说根本从来都不是问题。 他握着双拳不停地加速奔跑,可还没跑出汗,不知从哪里来的球突然在他面前掉了下来,那是守门员扑出来的反弹球,他来不及眨眼,但一个画面瞬间从他眼前一闪而过,他看见了半秒后的自己向门前开了一枪,而守门员扑向了左边。 还没等看见那球进了没有,马修就起脚了,他把球踢向了球门右上角,一个顶级角度,多么好的一击啊!守门员完全被他骗过,真的扑向了左边。 我的天!进球了!!马修在补时的最后1分钟竟然帮助根特进球了,绝平了比甲第8位的烈日,在客场毫不客气地拿走1分。 马修还没想好要怎么庆祝,就被他的一帮大小伙子队友们抓住高高抛向了天空。 巨大的喜悦降临在这个看上去小小的弱弱的前锋身上,差点让他顶不住这震天的呼喊声而晕厥过去。 他伸开右臂,食指指向天空,没有华丽的庆祝,看上去和凯文一样淡定。这是一个在训练中射进几百个球的天才少年平静的庆祝,但实际上是他作为根特球员的处子球,他取得了巨大突破。 这次神奇救主立刻变成了佳话传遍了整个根特市,甚至是整个比利时甲级联赛,当然也包括他在亨克的哥哥,凯文德布劳内。 真幸运,比利时出了两个德布劳内,他们是比利时的未来。 第24章 突然之间,这两个德布劳内开始了足坛上的较量,一个在中场叱咤风云,一个在锋线创造奇迹,他们为什么不在一个队效力呢,这样就能看见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美妙画面。球迷们已经开始给比利时足协写信,要求他们尽快把亨克的19岁中场和根特的14岁前锋收进大名单,成为“红魔”军团的储备力量。 因为“红魔”已经在2006年世界杯和2008年欧洲杯上相继失利,球迷们非常愤怒,他们的球队已经不知不觉落后了这么多。 第14章国家队初体验 德布劳内家庭就跟买彩票一样老是中大奖,喜事一个接一个的。19岁的凯文在为21岁以下国家队打了两场精彩的比赛后,被招入成年队,打算参加一场与芬兰的友谊赛。 虽然是友谊赛,但这可是凯文第一次为国家队披挂上阵。将与他一起来到布鲁塞尔的是主教练利肯重新组装的新球队,他们是比利时足球光明的未来——后卫孔帕尼和维尔通亨,中场德布劳内和维特赛尔,以及前锋阿扎尔和卢卡库。 但这并不是凯文一直梦想的国际大赛中的首次亮相,马修是知道的。因为凯文19岁被招入国家队马修前世就知道,这一世也如此吻合。他会在这场比赛中受伤!马修不想看到他受伤! 他知道这是一场艰难的比赛,而凯文遭受了国际大赛中的第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和伤痛,他可以阻止这一切吗?如果像掐灭一个烟蒂那么简单就好了。 他们送他来到布鲁塞尔,在国家队训练营门口分别。一路灰暗的天空延伸在空荡荡的大街小巷,车子在通往凯文未来的梦想之路上,也同样经历了颠簸。 原来,哥哥的成名之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我可以做些什么来帮助他躲开这些厄运,这一路马修闷闷不乐,他把刚洗过的衣角搓的有些泛白,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 两人在训练基地门口拥抱分别。 “哥哥,你要小心一点,我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马修。”凯文自信的说,“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前进。” 这让马修无言以对,他可以对他说,凯文,前世的这场比赛你受伤了,你能不能不上这样的话吗。凯文一定会认为他疯了。 “哥哥……”马修这一路心都在忐忑,现在更是急的快哭了。 凯文松开他的肩膀,揉了揉他蓬松的卷发,像爱抚和逗弄一只小猫那样,对他说:“怎么了,因为不能陪我一起感到难过吗?马修,我会在这里等你,你要好好努力,早点来和我相聚!” “我会的。”马修点点头。想快点长大的心情已相当迫切,什么时候才能守护在你身边,为你撑开挡住一切灾难的那片蓝天。 虽然前世的轨道大部分和今世重合,也有一些稍稍的偏离,比如哥哥在亨克没有经历那段板凳的折磨,而是跑到了在根特的自己的身上,那可不可以让我来替他承受这次脚踝的受伤。 凯文背着包转身走进训练营,背对着他抬起手臂在空中挥了挥。 “要注意!芬兰的防守!”马修大声喊道。 凯文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是说,不要让他们靠近你!我只是不想你受伤!”马修撕扯着他变声期的破音对着凯文再次喊道。 凯文再次挥了挥手,走进了面前的那幢大楼。 马修被爸爸揽进怀里,揉了揉他稚嫩但坚硬的肩膀,对他说:“放心吧,凯文有数,我们不可以太干预他的情绪,这样会束缚住他的。” 马修咬着嘴唇,仍担心的要命。 挫折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坚强。凯文知道这次不会那么顺,因为比赛从一开始就在硬碰硬。而比利时这支新组合的队伍,还在磨合中磕磕绊绊。 就在比赛的第12分钟,文森特和门将配合失误,不慎将球打进自家网窝,0:1芬兰。 凯文双手拄着膝盖,无奈的看着这一切,才12分钟,第一个疲劳期刚刚过去不久,接下来可以做些什么来扭转局面? 他看着场上有些陌生的队友,目光伸向远方,当摄像机扫过来的时候,显得是那么的稚嫩又茫然。 与此同时,马修在俱乐部礼堂观看这场比赛,自始至终手心里都捏着一把汗。仅仅是一场友谊赛而已,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知道,哥哥和他一样,那三个不喜欢的事情里,输球永远排在第一位。 就在上半场快结束时,马修突然感到心尖上一阵痉挛,好像被人用力抓了一下,沉闷的刺痛从心脏蔓延到指尖。他闭了一下眼睛,睁开时就看到凯文的进攻被对方连人带球铲出边线。 过了一会,凯文站起来,揉了揉脚踝表示自己没事,可是下半场,教练还是把他换了下来。 他看到凯文把球衣套在头上,遮住自己的脸,脚踝处绑着一个冰袋,小小的球衣下好像还看到了他深藏着的轻轻耸动的肩膀。 马修的心好痛。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祈祷,可上下两片睫毛刚触碰到一起,就扑簌簌地扇下两行热泪来。 马修不想看了,他偷偷溜出去,跑到厕所里看着镜子中14岁的自己,脸上那明显的泪痕一直延伸到脖子里,怎么办,好后悔让他去,假如自己在他面前耍赖皮不让他去会不会阻止他,唉,想了半天,仍没有个答案。 马修一直认为自己的重生是为了他而生,可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天哪,如果说这14年,凭借自己的预知,他们顺利的走进比甲队伍,哥哥又顺利地进入了国家队大名单,回首过去,都是快乐幸福的日子,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25章 马修请假回家了,和他一起回家的还有因伤退赛的凯文,接下来的2场友谊赛他不在名单里。 回到家,马修立刻询问他的伤势,凯文摇了摇头,轻飘飘地说没事。 晚上,马修再次把他的脚抱在怀里,专心地用手心研磨他受伤的脚踝,前世他什么都会做,包括基础的理疗,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哥哥说:“不要紧。我知道对面的放铲,这已经是最轻的保护性伤害了。” 马修不理解,什么是保护性伤害,他瞪大眼睛看着哥哥,难道哥哥就想硬碰硬吗?这已经是他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了吗?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没记错的话凯文第一次代表国家队出征,是韧带撕裂,现在只是脚踝扭伤,肿起一个大包,上面还有鞋钉冲撞落下的点点淤青,不过相对于韧带撕裂来说,这确实是轻了许多,难道是自己的叮嘱管用了? 他抬眼看看凯文,想从他眼睛里找到答案。 “嘶……”凯文紧了紧鼻子,做了一个吃痛的表情。 “哥哥,你疼了?”吓的马修像被烫了手一样赶紧从他的脚踝处移开手并举了起来。 “嘻嘻,逗你的。” “呼……”马修松了一口气,却笑不出来。 凯文似乎看到他卷毛下一双隐藏的猫耳朵都跟着垂了垂。 “说了是保护性伤害了,别太担心了,以后我会小心点的。” 好神奇,当马修的手再次覆盖在他的脚踝处,把冰凉的药膏轻轻推开,就好像一把小刷子在刺痛的关节处来回的剐蹭,冰凉的药膏在他的手心里立马生出炙热的温度,包裹着他的伤患,那种冰火交融的抚慰夹杂着微微痛感竟让他感到有点爽。 凯文看着他弯弯的眼梢,就想,这双小手真的有魔法吗?转而又想,如果你不在,当我需要抚慰时,我的眼睛该有多么的寂寥。 马修感觉到好像有暖光落在他的脸上,又抬眼去看他,与他四目相接,水蓝的瞳仁里化出丝丝柔情,而黝黑的瞳仁里有锋利的光,看上去带着那么一点点的责备。 凯文的心间忽然轻飘飘的落入了一片小小的花瓣,舒服地让他眯起了双眼,有一种酥糖磕在牙齿间的那种嗡鸣感,接着尝到了丝丝甜蜜。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是在心里互相拉扯。但马修强烈地直觉告诉他,他对哥哥的感情绝对不止是亲情,因为他闭上眼睛总能看到在晚霞抹上天边的那一刻,和一个人在海边拥吻。 海风吹乱了他们的头发,那个人把手指深陷在他的发根里,扣住他的后脑,狂风骤雨山崩地裂的吻他,舌尖贪婪又肆虐地在他口中翻搅,搅的他阵阵眩晕又渴望得到更多。 他有一头漂亮的金发,干净雪白的脸颊,清澈湖蓝的眼睛和修长如葱的手指…不是他还能有谁。 每次梦到这般情景,他都乞求第二天的床单不会画上树枝,这太令人羞耻了。 青春期的身体是莽撞奔放的,自由到不受意念的控制,每次不合时宜的冲动都让他无地自容,虽然27岁的心理年龄,却像个爱情的傻瓜对周遭的情爱之事置若罔闻。 这次按摩相当成功,第二天凯文的脚就能着地了,约翰医生都觉得惊诧,年轻人的身体恢复速度就是快,可这也太快了,在他看来这种程度的扭伤没有一个星期着不了地。 凯文看着马修的脸,发现他站在一边笑吟吟的好像很有成就感的样子,这让凯文不得不怀疑这小家伙有金手指。 除了会按摩,马修也发现他预见未来的能力是越来越准确了,难道是重生带来的超能力?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带凯文飞! 马修有时候在想难道自己身体里真的住着一条龙,不是凶神恶煞的恶龙,而是一只温柔内敛甚至还有些顽皮的小棕龙,它好像给了他某种特别的力量,比如莫名其妙的预见,但又不是每次大事都能预见,而是不经意间的触发,至于触发的时间和事件都不能控制。 随着他的长大,这种预见性越来越强,不是经历,是一闪而过或在梦里提前看到的那种预见,好像开了天眼,有时候让他如鱼得水好像考试作弊一样有一种爽感,但在外界看来,他和他哥哥一样,有着过顶的智慧。 这不,他又梦见哥哥背着行囊准备出发了,而他在往他的背包里拼命的塞好吃的,什么罗汉果糖,牛肉干,小酥鱼,山楂糕,果脯等等都是他从中国超市买的,其实他上辈子也没吃过,但基因里总觉得中国的食物好吃,事实证明,确实好吃。 当这个画面出现在真实的世界中时,是新的赛季开始,哥哥要去亨克继续带队打比赛了。 再出发时,他抿着嘴笑,不是因为伤愈复出又可以打比赛了,而是看着这一兜的零食,幸福地笑。 第15章第一次对弈 马修对凯文在国家队的受伤一直难以释怀。他常常在餐桌上发呆,到底要怎样才能跟在哥哥身边去保护他呢?好想跟着他一起去亨克,可不可以把我也装进那个大大的行囊里。 不知不觉间,青春期的他变得多愁善感起来。驾驭这躁动不安的身子真的很费劲,他感到无所适从,甚至喜怒无常,所以他经常躲在餐厅的角落里发呆。 他时常怀念起和哥哥一起在德龙恩训练的日子,虽然哥哥在一队,他在二队,但也会在球场遇到,隔着护球网看向对方。 第26章 结束一天的训练后,两个人总是相约一起回家,哥哥经常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绕过小镇的一片菜园往家的方向跑,路过菜园时,还会调皮地偷偷薅一把小番茄给他…… 那些美好和幸福的时光,像一片片树叶在他小小的脑袋里兜兜转转,记载下他们成长的点点滴滴。 一想到这些他就举着汤勺一个人在那傻笑。 也许得益于自己前世的经历或是那些莫名其妙的预见,从小到大,或者说从他能跑能跳开始到哥哥离开德龙恩,这段时光就没有磕磕碰碰,有,也能轻松化解。 自从哥哥去了亨克,一切都不受控制了。好多命运里的“坎儿”相继出现,比如和寄宿家庭闹僵被连人带包的赶出来,和队友不和被孤立甚至被暗算,被教练骂态度差没收他的队长袖标,因为讨厌健身被体能师关在健身房里要求加训等等。 这些凯文从来不说,但马修和他心有灵犀,就好像和他牵着一根线一样,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引发马修心脏小小的颤动。 一想到这,他又蹙起了眉,好像今天的饭很不合胃口。 不过,这让他有理由经常跑去亨克,每次都会做一份暖心餐给哥哥,再陪他聊天,给他按摩,和他挤一张床睡觉。 他相信哥哥也是如此期盼着,每周或每两周的见面。哥哥总会摸着他的头笑他傻,笑他笨,他被说急了还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说自己从外太空穿越而来,知道哥哥早晚会再被国家队召集,而自己也会成为年龄最小的国家队成员。 每次说到这,哥哥都会蜷起手指轻敲他的头,并挑着眉毛自信的说:“还用你说,那是早晚的事!” 每次快乐的相聚都好像给自己注入了新的能量和信心,让自己满血投入到枯燥刻板的训练中去。哥哥也变得越来越乐观,越来越有力量,他常常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来,比如手术刀一样的妙传和一颗被射爆掉的足球。 或许是足球在他们之间串起了美妙的连线。兄弟俩聊起足球和梦想,总是有那么多话。在外面,他俩一个比一个话少,马修虽然在德布劳内家长大,是德布劳内家的二宝,可他长的和他家里人没一点像,性格也孤僻的很,有时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小孩,好像城府很深,有很多故事的成年人。 凯文有时候逗他,“你怎么像个老头子,只会说嗯,我知道了,我会的。但唯独哥哥叫的好听。” “我……”马修总是被问道窘迫而不能言语。 但他们聊到足球,两人无话不谈。 “未来,我们都会去五大联赛吧!”凯文和他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畅想着未来。 “会的。”马修把手垫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回应他。 “我去哪,你也要去哪。”凯文命令他。 “嗯。我会的。”他答应着,“不和哥哥做对手。” “哈哈,你不是我的对手。” “嗯,哥哥厉害!”他把被子拉过头挡住因为夸赞他而涨红的脸。 凯文会大大方方地亲吻他的额头,然后连被子带人一起搂个结实,大腿一抬压在他身上,像抱着一个大玩偶,温柔又霸道的哄他入睡。 甜蜜而温馨的日子随着凯文的再次出征而渐渐变成马修脑海中不断唤起的回忆。 他时常被困在回忆里,不肯往前迈步,可不成长怎么去追哥哥呢,要快点进步才行。 凯文这次出发可谓是一飞冲天,势不可挡。 亨克俱乐部在他没来的时候曾拿过两次冠军,但那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 凯文的球探范克罗斯是亨克的经理,这些年他十分关注这些在他手底下悄悄成长的孩子们。 有的因为长不起来个儿而被淘汰,有的因为跟不上训练强度而退出,有的因为觉得有更好的发展而跳槽等等,所以队伍一直不太稳定,“蓝精灵”排名忽高忽低,近五年最好的成绩是排名第三。 但今年范克罗斯感觉很好,在他挑选的3个前锋身后,有一名正在火速成长的年轻巨星。 范克罗斯把凯文叫到办公室,告诉他:“凯文,这是你的球队,尽管你现在才19岁,但在这里已经是一个老人,7年了,你的成长你自己也知道,所以,我和主教练达成一致,把球队交给你,给你所有的自由,你需要在那里完成你的创造。” 凯文太爱这次对话了。自由——是他在球场上唯一想要的。他终于有机会用自己的方式踢球了。 他感谢范克罗斯,在走出办公室时迎面吹来一阵凉爽的风,风中夹杂着甜甜的味道,让他顿感神清气爽,好像有一股力量在他心胸中喷薄欲出。 很快,他在新赛季一开始就展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华丽足球。 上半程打的非常顺,几乎没有输球,积分遥遥领先。包括对阵马修所在的根特,3-0拿下。 那一场,马修只出场了十分钟,就在那十分钟里,被亨克完成了最后一粒攻入。 这粒进球不是别人,正是他哥哥凯文在左翼的一次抢断,左右脚两次快速触球后,他的劲射越过扑上来的守门员,直入网顶。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马修看傻了。这个进球实在是太精彩了,要不是在场上和他穿不一样颜色的衣服,那他简直都要蹦起来举双手为他欢呼:“哦豁,凯文,你是我的神!” 凯文和队友庆祝的时候,队友开玩笑的说:“太简单了!对面就是一颗白菜!”今天的根特为了避开和主队颜色相仿,没有穿蓝白而穿的是白上衣绿短裤。 第27章 凯文摇摇手指,用还未平复的语气说道:“请不要那么说,对面值得我们尊重。”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寻找到了在中线附近的马修。 他不顾众人的眼神,跑过去和对手——他的弟弟马修,热情拥抱。 马修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小声说:“祝贺你哥哥!” “马修,我会把这一场的球衣送给你!” “嗯。我也是。”这是他们在联赛中第一次遇见。 这一场也是这个赛季马修代表根特出场的第一场,他才14岁,不怪他,他已经是根特一线队培养的主力前锋了,尽管快结束了才替补出场,他在这一场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观众们会发现,两个背后印着德布劳内的少年在来回狂奔。 到底是哥哥更胜一筹!比利时人为今晚兄弟俩的对弈和拥抱而感到由衷的期盼。又要给比利时足协写信了! 马修知道,凯文势不可挡,这一年是他的立足之年。这件球衣也是凯文带领亨克在这个赛季夺冠的其中一件,好幸运可以得到它。 紧接着,亨克又战胜了沙勒罗瓦,安德莱,圣图尔等比甲球队,迎来了上个赛季的劲敌,布鲁日。 在对阵布鲁日那一场,马修记得,凯文有一张红牌。 要怎么和他说呢?唉…自己这边云里雾里,看不到头,哥哥那边又要陷入困境了。 在打布鲁日的前夕,马修给哥哥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又说不出来了。难道他说哥哥你这场会拿到两张黄牌,被红牌罚下吗?要是说中了不就成了诅咒。 “怎么了马修?”凯文见他打来电话又不出声,有些担心的问他。 “哥哥,我知道这样说不好,但,你能不能在下一场收着点踢。”马修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收着踢?”凯文笑笑。 马修知道哥哥一定会说,那不可能,不要担心之类的,可哥哥却说:“马修,我这次听你的,收着踢。” “真的吗?”马修听了差点举着手机蹦起来。 “嗯,布鲁日是上个赛季的冠军,他们的确很强,后面还有好几场比赛,我不能在这场比赛有任何差池。” “对,哥哥。”马修在电话那端狠狠点头。 “但并不代表我会怕了他们,马修,有些事改变不了,我尽量去保护好自己,你也是。” “哥哥,不仅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也要保持好的心情和状态,万一拿了黄牌或是红牌什么的,会不开心好久的。”他一口气说了一堆自己想到的而没注意到是晦气的话。 “哈哈哈…”凯文听了笑出声来,马修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万一拿了黄牌或是红牌,我会把气撒你身上,叫你咒我。”凯文故意变了语气吓唬他。 “噢,对不起,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好啦,小可怜,我怎么会对你发脾气呢,放心吧,就算拿了红牌我也不会生气,叫他们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第16章红牌or黄牌 答应归答应,一上场可就没有收着踢这一说法了。不仅没有收着踢,还越踢越奔放。 凯文就像一头固执又傲慢的狮子王,在场上自由度非常高,一会左翼一会右翼一会又来到中场,谁也无法看住他当然也阻止不了他一次次撕破防线,把球送入禁区。他进攻的残忍指数直线上升,不一会就组织起群狮围猎,打的布鲁日节节溃败,上半场领先2个球. 他完全忘记了答应过马修要收着踢这件事,而且越踢越兴奋。 刚训练回来的马修在电视机前越看越紧张,很快,凯文就因为一次愚蠢的拉拽球衣吃到了一张黄牌。 “大家都冷静下来!”教练丹尼尔在场外大喊。 然而凯文没有听见,他正因为黄牌的事在和裁判理论。 千万不要冲动。马修在心里都快喊出来,他不想哥哥受到批评,不想看哥哥难堪,也不想哥哥赛后因为红牌受难为。 裁判警告他,再不服判罚就掏红牌了,凯文表情猛地一滞,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接着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对不起。”他闷声说道,接着跑回位置,继续投入比赛。 呼……马修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哥哥想起来自己叮嘱过他的话,自己还是有点用处的,他想。 阻止了哥哥领红牌让他开心的无以言表,不知道该向谁分享这份喜悦。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在他们对阵布鲁日的时候,对方好像和根特有仇似的,逮住这个83分钟才上场的马修德布劳内好一顿羞辱。 马修相比起哥哥更像一只猎物,一只少见的前锋猎物,被布鲁日的后卫接二连三的生吃掉,连渣都不剩。 他们在那个德布劳内面前没有吃到甜头,在这个德布劳内身上找回来! 但这个德布劳内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他想起哥哥教给他要坏一点,好,那我就坏一点。 他在禁区左侧突然得到了传球,打算快速进攻。但对面一个大块头后卫已经贴在他身上了,他个子小体重轻卡身位不占优势,于是他外脚背一拨闪出一个身位来假装要射门,那壮汉跳起来挡球,他又把球给拉到了左脚,壮汉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戏耍,再想去封堵为时已晚,于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领。 马修几乎被他提着向前冲了两步就带不动了,他烦气的从他手底下绕了一圈,像一块沾了水的肥皂顺着那人手心里滑了出来,接着抡起一脚,可惜身子不太稳这一脚没吃准部位,踢呲了,但是却结结实实地踢在那个大块头的屁股上。 第28章 那人嗷的一嗓子就捂住屁股向前跳了好几跳,然后趴在地上揉屁股。 马修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对面可不乐意了,他们认为这个小孩在耍花招,并且做出危险动作,是个爱捉弄人的坏小子。 于是对方一大帮人围过来,向裁判要个说法。那时还没有var,再说马修先踢到球再踢到屁股也不至于掏黄牌,可这群青年们不依不饶,就算裁判不掏牌也要吓唬吓唬这个14岁就来耀武扬威的小孩,挫挫他的锐气。 根特这边也不是吃素的,这场0-0的比赛打的异常沉闷,被布鲁日压着打本来就窝着火,这为数不多的几脚射门还遭到如此粗暴的拉拽,你们还有理了? 输球也不能输人。 于是因为一个踢屁股的动作双方吵的不可开交。连布鲁日的教练也跑过来指责这个看上去一脸无辜的“肇事者。” 马修又想到哥哥教给他要坏一点,他在对方教练推搡他时不经大脑对着他脱口而出:“你这个秃驴,推我干嘛?” 这一句话差点引发双方抡锤。最后裁判给了马修和对方教练一人一张黄牌了事。 赛后,马修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他参加正式联赛中的第一张黄牌,是因为骂对方教练秃驴得到的。退场时,他害羞到不敢看自己队里头上同样没几根毛的助教。 更衣室里,他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希望没人看见他。然而进进出出的队友们每个人在路过他时都揉搓了一把他的头发。他是最小的,也是存在感最低的,虽然表现足够出色但还是替补出场的时候多,毕竟他还小,大赛经验不足,这场也是快结束了才上,还拿了个黄牌。 摸他头发的大概有两种人,一种是觉得他可怜向他表达一下安慰,另一种是觉得他好笑,竟然也有急了骂人的时候,平时安静的像个兔子只知道闷头吃草不知道要提防老鹰。 他哥哥就不一样了,在亨克称王称霸呢。刚打赢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凯文回到更衣室里,这时马修也上了大巴准备返程。 凯文打开手机看几乎和他们同时完赛的根特,回看到马修领了黄牌,在更衣室里笑的前仰后合,队友问他看什么那么开心,他说:“我家小马修终于学会咬人了。” 啊?咬人?队友听完,暗戳戳地怀疑德布劳内不教他弟弟好,看上去挺正常一人,怎么看他弟弟咬人还这么开心呢。 “不是真的咬人,只是敢在大赛中对抗和反击罢了。”凯文面对队友投来的诧异眼神,欣慰的笑笑,随即拨过去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来,凯文开门见山地调侃他:“马修,恭喜你长大了。” “啊?”马修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说道:“哥哥,你别笑话我。” “哈哈,我高兴都还来不及,还笑话你。” “因为弟弟拿了黄牌而高兴可真是个坏哥哥。” “哈哈哈……”凯文这次笑的更加放肆。 “哈哈……”马修知道哥哥想说什么,他期待着他给他上课。 果然,凯文收起玩笑的语气,开始教育他:“马修,你做的很好,很冷静,也很聪明,这一场给你上了一课,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挑战,甚至是刁难,你就用你的方式去反击,不要怕黄牌,该狠就要狠。” “嗯,我记住了。不过,哥哥,咱俩一人一张黄牌,总好过一个人拿俩换张红的。”马修在想,本来凯文身上的红牌变成一人一张黄,还怪好的嘞,我还是有点用处的。 可马修不识趣地提这一茬,搞得凯文瞬间想起自己差点染红的窘迫,他板起脸来凶他:“小马修,我在这教你,你却拿我的黄牌来说事,回去打屁股!” 是的,哥哥的权威不可挑战,马修挂了电话还是忍不住想笑,他这个骄傲又霸道的哥哥,真的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可当他听到凯文说要打他屁股,就莫名其妙的感到嗓子发干。 这一人一张黄牌说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是却好像给他们在各自队伍里打开下一个阶段按下了一个开关。 凯文开始做他更擅长的事,创造进球,为队友为自己。 马修也刻苦训练,健身,像哥哥最初刚到亨克那样早出晚归给自己“加餐”,终于变得强壮一点了,而且也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妖异的过人、迅猛的加速和精准的判断,从戏耍防守队员到戏耍门将,他变成了一个对面头疼的小前锋。 他们的队伍在赛季过半时,分别来到了榜首和第五。 马修知道,这个赛季凯文所在的亨克夺冠了,但夺冠的道路是曲折的,在这期间凯文曾丧失了自信和状态,他可不知道自己会夺冠啊,要怎样才可以避免他受到伤害,直接一飞冲天该有多好。 马修带着任务来到亨克,为的就是给凯文提前打上一针“强心剂”,因为他知道亨克会输给安德莱特掉到第二,这2分的差距在后面的几场比赛里有多么难追上,谁可知道,马修知道。 凯文知道他来,很高兴的去车站接他,又带他吃了一顿大餐,然后打算带他去酒店住一晚,因为凯文现在和队友合租,不想再和他挤在一张小床上了。 为此,马修还有点失望。他觉得是不是哥哥不想和他一起睡了,所以他一路有些闷闷不乐,一直低着头看着脚下。 凯文一把把他捞过来,揽在怀里,语气轻柔中带着几分威慑:“怎么了?见到我不开心吗?” 第29章 “没有,挺开心的。” “那你板着一张脸做什么。” “没有,我吃撑了。”马修以为他会把他一个人留在酒店里,然后自己回公寓去,因为他订了一个大床房。 是不想和我挤在一张床上才带我出来住,然后又订了一个大床房,就是要让我一个人在大床上翻滚着睡个舒服呗,他边走边想,完全没注意凯文唇角蔓延的一丝坏笑。 他们来到酒店,前台的牌子上赫然写着“未成年禁止开,房间,入住需出示身份证。” 但凯文带着弟弟来入住有什么问题,马修也报了身份证号码,虽然未成年但有成年的哥哥,于是顺利的领到了两张房卡。 他们到了房间凯文就让他洗澡,早点休息,他磨磨蹭蹭不动弹,想着要不先对哥哥说比赛的事,一会他走了,我这次不白来了吗。 凯文见他不动弹,就推着他进浴室,说:“你快洗,洗完了我洗。” 他要在这里洗澡?他不走了?马修想开启自己的预见功能,可惜他不知道方法。 洗澡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试试看能不能看到未来的画面,除了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两个人洗了澡,凯文就躺在大床上,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身上搭着被子一角,看样子要在这里睡。 马修不懂,他要在这陪我吗?还是聊会天再走,可他没穿衣服,是不是不走了。 “想什么呢?”凯文看他穿的整齐,坐在床对面的茶座上,没穿拖鞋直接踩在地毯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有些无措的脚指头。 “嗯。”马修想了想,决定先说重要的,要不一会他就走了。 “哥哥,你们马上就要打安德莱特了,我知道谁输都会很被动,所以这一场很难,你如果输了,别难过,后面那几场都相对简单,所以输一场不代表什么。”马修还没长出喉结来,说话还有破音,讲道理一本正经的样子和他14岁的年龄有一种反差,让人忍不住想笑。 但凯文没笑,他突然坐起来,坐在床边上,深深地看着马修的眼睛,端详了一会,然后命令道: “你过来,趴这。” 第17章比甲冠军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马修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他说“过来,趴这。” 他还从来没有命令过自己,不,他命令过,那些都是教给他怎么踢球,生活中顶多是让他干点活而已,这次这个命令,怎么有点奇怪。 凯文对他点了点头,继续命令他:“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他条件反射般的站起来,倒不是因为害怕凯文的威严,而是他这个命令让自己难以抗拒,说不怕也是假的,凯文才19岁但也有着他猜不透的成熟和睿智。 他走近了些,凯文不得不仰着头看他,“要让我用这个视角看你吗?”凯文雪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说话的语气也猜不透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马修蹲了下来,接着被凯文按住了肩膀,一用力他就双膝着地,身子不由得向前倾去。 凯文又握住他肩膀,抬手扣住他后脑,把他的头自然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的脸就贴在凯文毛茸茸的大腿上,思绪一片空白,刚才说的啥来着,不是要给他打一针强心剂,此时此刻却只听得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好像一针强心剂打在自己身上了。 凯文轻柔地抚摸着他半干的卷发,又用手指轻轻捻着他的发丝,好像爱抚一只趴在他大腿上睡觉的猫咪。 这只猫咪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主人厌倦了他抽身离去,两只爪子也放在主人雪白的大腿上。 凯文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但他不说话,维持着这样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没有丝毫的愧疚感。 过了一会,凯文估计他跪的累了,终于开口道:“马修,你真的很乖,也很聪明,很知道为我着想。” 马修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因为他脸上的热度在灼烧他的眼眶,此刻自己的脸一定会出卖自己,像一个烂熟的番茄会让人浮想联翩。 自己的身体已经14岁了,青春期的躁动早就提醒着他要变成一个男人了,可第二性征还没有发育,身上连一根毛都没有。心理年龄已经28岁,算起来,比凯文大太多了,怎么会如此顺从甚至还有点兴奋的跪在他面前。 凯文看他趴的老实,又用手背抚摩了一下他的侧脸,接着挑起了他的下巴,暧昧难懂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凯文缓缓开口道:“你刚才说的我都懂,我们都要去学会接受比赛的任何结果。你是不是特意跑来告诉我,要承受住失败的打击?” “不是的。”马修跪的很好,没有动,他其实想对他说,凯文,你会夺冠的,不要在意夺冠路上的那些硌脚的小石子,踢开它就好。 “那是什么?”凯文看着他的一双异瞳,突然感到一阵心慌,他黑色的瞳孔深不可测好像要把自己看穿,蓝色的瞳孔却在释放丝丝柔情让人有一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是…来给你加油的。” “就这么简单?” “嗯。” “你是想提前为我疗伤吧。” “不,你不会受伤,你会输球。”马修被他问的思绪有些乱,情急之下不假思索的回道。 “你这个家伙!”这句话明显刺激了凯文,他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一把丢在床上,一个鱼跃就压在了他身上。 第30章 在马修看来,凯文是怪他又说晦气的话,他想解释又不知该怎么说,只好投降,说:“哥哥,我错了,你不会输球,你会夺冠!” 凯文对他突然讨好似的改变说辞并不买账,抓住他的手腕压在头两侧,低垂着眉眼看他。 温存在他水蓝的眼睛中一闪而过,接着他就“袭击”了身下的人。 “小家伙,皮实了。别以为我真的不会打你屁股。”凯文对他上下其手,到处找他身上的痒痒肉,又挠又捏。 “哥……哈哈……别……”马修被他轻重不一的手劲儿弄的痒痛难耐,不由得左右躲闪。 凯文侵略的动作和粗鲁的言语让马修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躁动的身体,为了掩盖尴尬他扭动身体试图反抗,挣扎中好像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马修被他压住了腿,双手被他一只手捏住举到头顶,以绝对力量被压制。 他突然看到床头上摆放的安,全t,又是一阵燥热。 他忽然想到,酒店,大床房,趴下……凯文想对自己做什么吗? 他对我做什么都行。马修忽然不再挣扎,微微喘息着,胸脯上下起伏,双手依然被他攥在手心里,只有身子微微蜷起,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 凯文指节攥的发白,但很快就松了劲儿,转而捏捏马修的小脸,意味深长地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坏话。” 他只是在惩罚他说了一些不吉利的话而已,凯文放开他以后,又一个翻身,钻进了洗手间。 接着马修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他又洗了个澡? 马修也平息不了,他更想冲进卫生间,他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卫生用品,大脑一阵发热,伸手胡乱抓了一把纸巾伸进被子里……然后丢弃在垃圾桶里,又揉了一些报纸扔进去,最后找到一盒烟,打开点燃了一根烟。 凯文出来时,看到他在吸烟,表情讶异了一下,很快就平静下来,他走过来,把他手里的烟掐掉,扔在垃圾桶里,然后很自然地再次搂着他上床。 马修没脱衣服,一件运动衫,一条宽松的长裤,依然被他搂在怀里,听他讲最近比赛训练的趣事,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对安德莱特,没输,打平了。马修坐在看台,他亲眼见证,凯文在最后的十五分钟,用一脚超远距离的远射将比分扳平,帮助亨克力压安德莱特1分占据榜首。 “yaaaaaaaaaaaaaaay!”马修兴奋的尖叫声融在了身后震耳欲聋的喝彩声里。 所以,没必要预支烦恼,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我们要做的就是去做最好的自己。 凯文进球后的庆祝,一个送向看台的飞吻,瞬间驱散了马修所有的忧虑,点燃了他心里的小太阳,也让他看到了凯文有多么的强大。 很快到了赛季尾声,紧锣密鼓的训练和比赛,主场和客场交替轮换,把兄弟俩见面的时间压缩的所剩无几。 最后一场比赛前,他们趁休息日回家聚聚,虽然比利时很小,但爸爸妈妈总是带着妹妹出差,一家人相聚在一起的时光非常珍贵,因此这个周日没有比赛,爸爸招呼他们回来开一个家庭派对,给兄弟俩加油打气。 派对很热闹,租了一个小礼堂,邀请了家族一些亲朋好友,他们都为小小年纪就在比利时闯出名堂的德布劳内两兄弟感到由衷的高兴。 凯文像个大人一样,本来他也是个19岁的大人了,举着香槟杯,面对叔叔大爷姑姑婶婶的夸奖和加油毫不谦虚的说:“我一定会夺冠的,谢谢!会给大家留票的。” 马修则是陪着妹妹到处跑到处玩,拿着纸巾追着妹妹给她擦刚抓了一把奶油蛋糕的手。 乔德布劳内在派对上发言,他代表凯文和马修感谢大家来捧场,他说:“在夺冠前举办派对不单纯是要鼓励他们,而是要给他们营造一个轻松愉快的氛围,无论夺冠与否,成绩好坏与否,都要让孩子们感受到他们身后有一个强大的支撑,这个支撑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这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他的发言赢得了大家的热烈鼓掌,也惹得马修热泪盈眶,妈妈一手抱着妹妹,一手揽过马修的肩膀,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温柔地对他说:“马修,你也很棒!一点儿不输哥哥。” 马修又被妈妈感动的稀里哗啦,刚要伸手拥抱妈妈,妹妹不知道又从哪抓了一整块奶油蛋糕,啪的一声糊在了马修的脸上。 妹妹尖叫着跑,马修在后面追,凯文见了这一幕也要参与到小孩子的战争中来,在妹妹跑过他身边时,他一伸手就截住了凯茜,接着被故意放慢速度表演追不上的马修给追上,于是马修抱着妹妹,把脸上的奶油一股脑儿的蹭她脸上,惹得妹妹一边笑一边伸出小拳头来揍凯文。 下午派对结束后,他们一家人回家准备吃晚饭。保姆阿姨做了很多孩子们爱吃的饭菜,他们围坐在餐桌前刚准备用餐,妹妹就又伸手去抓面前油乎乎的奶酪炖鸡。 妈妈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小手,耐心地对她说:“亲爱的,你都快7岁了,该上学了,不可以这么调皮啦。” 凯文笑话她这么调皮,哪个学校敢要她,气的凯茜又下桌来举着沾了汤汁的汤勺追着凯文打。马修就在一边偷笑,然后在她围着餐桌跑的时候再一伸手把凯茜截住,结果被她报复性的又抹了马修一脸黏糊糊的汤汁。 第31章 一家人笑成一团。 兄弟俩再出发,马修还是给哥哥的背包里装满了小零食,结果被妹妹发现偷走了全部的甜食,还警告马修不许告诉妈妈,马修说:“好,我不告诉妈妈,但你的牙齿会告诉。” 妹妹知道自己掉牙很丑,她捂着嘴巴只好还回来几颗糖果还有山楂糕。 最后一场比赛打的很顺,亨克夺冠了!凯文助攻他的前锋头球攻门,拿下宝贵的1分。 “yes!!!”凯文对着摄像机喊道,高兴地举起双臂。 多么棒的感觉啊!这个赛季圆满结束了!凯文和他的队友们互相拥抱,那个大号守门员库尔图瓦也奔过来,伸出大长胳膊圈住了正在跳着叫着的队友们。 这是一个他们永远不会忘记的夜晚,成千上万的亨克球迷涌入球场,与他们的英雄一起庆祝。 马修从俱乐部教研室的电视上看到这个场景,激动地抱住了身边的胡尔克,就好像根特也夺冠了一样。 “太不可思议了!”他尖叫着,“5个进球,16次助攻和一个联赛冠军!凯文做到了!” “是的!马修!你哥哥是比利时最好的球员!太棒了!” 教研室一片嘈杂,教练一抬手就把电视关掉了,底下恢复了鸦雀无声。 “看看人家亨克,再看看你们!!”教练霍特斯板起脸来训他们,“下个赛季,我要看到你们的努力!” 众人撇嘴,亨克有德布劳内,我们有啥啊,哦对,我们也有一个德布劳内啊,大家锋芒的眼神纷纷投向这个只有14岁的马修德布劳内身上,把他看的好像做错事一样用快速眨眼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好努力啊!德布劳内!”队友们路过他时一个个的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 好像,这个赛季我表现的也不差吧,是不是从替补上场十分钟变成了十五分钟呢? 不管了,先打电话祝贺哥哥去! 第18章三人小聚 赛季结束,凯文又收到了国家队的征召。 凯文这次去国家队报道,离马修重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每天都在祈祷一切顺利,期待这一世可以陪伴哥哥一直一直走下去。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上次见到的阿扎尔,他也在大名单里,可以暂时替我保护哥哥吗。 凯文到了国家队,第一时间给马修打了电话。 他说:“马修,我到了,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再受伤了。” 马修在电话那头像个初恋的小男生,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下一想,我都28了还没谈过恋爱呢,可谁会来和14岁的小孩谈恋爱呢,最让他感到困惑的是除了哥哥,还没有人可以让他有这份激动。他不由得想起了那次在酒店里趴在哥哥腿上的经历,自己好像还有更多期待。 这时他听到电话里传来别人的声音,那是队友们在和凯文打招呼,他感到有些开心,凯文这次受到了欢迎,他是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话筒里传来的一句话是:“凯文!好久不见!今晚聚餐吧!” 声音熟悉,好像是阿扎尔。 接着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是啊!凯文!怎么不等我就出发了?” 说话的是同样在亨克效力的库尔图瓦。 “我从家出发的怎么等你,我打电话呢,你们先走。”凯文回应道。 聚餐,不会又要去夜店吧。马修心里一沉,不会的,国家队管得严,不会不知分寸的。但他还是嘱咐凯文,刚来报道,还是别外出了,和大伙聚聚然后早点休息。 凯文笑着拿话噎他:“还管起我来了,小马修,是不是上次没带你去酒吧,记仇呢?” “不是的,哥哥,我知道自己几岁。”马修赶紧解释。 “好啦,逗你的。”凯文怎么会不知道,他弟弟要是不踢球,就是学校里的“模范学生”,他从来都是老老实实,不敢去越雷池半步。“待会我还要给妈妈打个电话,一个月回不去,你要常回家帮妈妈照顾妹妹哦。” “嗯,我会的。”他点头应着。 “唉,马修,你总是沉闷的像个老头一样,你这个年纪应该活泼的像个猴子才对,或者干脆学学我,嚣张一点,年纪小怎么了,年纪小也能talk啊!要在队里争取话语权,明白吗?” “嗯,我明白了,哥哥。” 可能是哥哥太兴奋了,和他打电话又说了很多,马修听也听不够,真不想放下电话。 但队友们又在催哥哥了,只好先让他融入这个久违又陌生的集体。 好在他有两个好朋友在队里,不过那个他口中“听话”的守门员怎么越看越不靠谱呢,听说他在亨克旷训差点被开除,这也叫听话?还有亨克俱乐部“夜店小王子”说的难道不是他? 第一天集合,有几个远道的还没来,大家报个道就各自散了。 于是,三人小分队又重聚了。 阿扎尔先是神神秘秘地敲开凯文的房门,一进门就搂着他的脖子亲密的好像兄弟俩。 “你终于又来布鲁塞尔了!”阿扎尔眼睛雪亮,拍了拍凯文的胸脯。 “呵,意料之外?” “怎么会,像你这样的天才国家队不早点把你要来,是他们的损失。” 凯文扯扯嘴角,面对阿扎尔的职业吹捧表示暂且接受,笑着问他:“还是你厉害,10号没跑了吧!” “那当然,不给我10号,我都不来。” 第32章 两人刚要笑,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句杀伤力极强的话:“你可别吹牛了!” 库尔图瓦倚在门框上,一双深陷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俩,然后慢慢走进来,对阿扎尔说:“嘿,好久不见,你还是一点没变,要是这次在国家队不进球,我都要重新认识你了,阿扎尔。” “这个你放心,凯文会助攻我的。”阿扎尔笑笑,又搂了一把凯文。 库尔图瓦也伸手去拽凯文的胳膊,表现的更为亲密,“我们凯文的远射在亨克可是出了名的,你要是不进,凯文也会进的。” “好了,你俩少拿我说事。”凯文把胳膊收回来,拿眼睛斜了库尔图瓦一眼,说:“蒂博,难道就只是在亨克吗?” 库尔图瓦接着捂住了嘴巴,连连低头认错:“不,不,是全比利时,噢凯文,你可别染上自负的坏毛病,和某个人一样。” “哈哈哈…”他们笑的很亲密。 接着库尔图瓦就又拉起了凯文的胳膊,叫他陪他出去喝两杯,凯文本想说不去,但阿扎尔也跟了上来,对库尔图瓦说,“是我先邀请凯文的。” “好吧,那就一起吧。”凯文一点也不觉得三个人的友谊有一点拥挤。 等他们到了酒吧,凯文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人在这里等着。 这个人正是一年前在圣詹姆斯学院学习时,酒吧里奇遇到的那个女明星——珍妮特·莫里斯。 她依然是一头金棕色的长卷发,压的很翘的厚实睫毛和永远不掉色的鲜艳红唇。她坐在卡座的一边,手里摇晃着杯中好看的烈酒,向男士们展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凯文看到她朝这边招手微微愣了一下,转而对阿扎尔说:“你朋友?” 阿扎尔也愣住了,微微思考了一下,说:“啊,凑巧了吧!” “不不不。”库尔图瓦拉着他们过来,然后煞有介事的介绍道:“是我邀请珍妮特莫里斯小姐来的。” “你们好!又见面了!”这个令人过目不忘的美女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凯文的脸上,并把娇贵的手递了过去。 “你好!”凯文出于礼貌轻轻搭了一下她的手,随即收回双手插兜,有些冷漠的坐在了一边。 他们俩一左一右坐在了美女旁边。 上次见面后,库尔图瓦悄悄收起了那张名片,和莫里斯小姐加上了好友,几次来布鲁塞尔约她见面她都没来,这次又来到布鲁塞尔,说带着国家队的两个好朋友来,而且都见过,莫里斯小姐一口就答应来了,库尔图瓦决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在他好朋友面前狠狠炫耀一把。看!我约到了女明星! 阿扎尔一眼就看出库尔图瓦的小心思,也看出来莫里斯小姐实际上心仪的人是凯文,而自己就是一个不存在的小透明。 但他就不想让库尔图瓦春风得意,自己没被入眼,别人也休想,但凯文这个木头,天天助攻别人,也让我助攻他一把,就当他兑现诺言来国家队和我相聚的小礼物吧。 他在想如何推波助澜,这时却被美女打断。 “先生们,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去包厢吧。”他抬手指了指楼上拉着帘子的雅座。 “好啊。”库尔图瓦答应着,表示赞同。 这两个人也没什么理由反对,毕竟都有了咖位,被拍到国家队第一天报到就出来喝酒也是不太好。 乐队已经就位,一楼马上就要跳舞了,确定不跳个舞再上去?阿扎尔刚想到一个好主意,就是撮合凯文和莫里斯跳一支舞。 他看了一眼凯文,又摇了摇头,算了,他肯定不会。 四个人进了楼上的包间,其实就是一个私密性比楼下要好一点的私人雅座,可以提供简餐和美酒。 凯文觉得无聊,他咀嚼着薯条,拿起手机给马修发信息。 【睡了吗?】 【没有。】他秒回。 【不睡觉,抱着手机干嘛呢?】 【难受。】 【怎么了?哪里难受?】 【心里。感觉有嘈杂的音乐声。】 【啊?】凯文皱起了眉,下意识啃起了指甲。【是心脏不舒服吗?】 【不是,有点担心。你是不是没回酒店?】 【噢~是因为担心我吗?哈哈,马修,别胡思乱想,我这就回去。】凯文心想这小家伙说话还拐弯抹角的,一定是刚才打电话知道自己出来玩了。 他答应马修,早点回去,就像答应独守空房的小娇妻,不喝夜酒早点回家一样,可又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呢?何况是小娇妻不在身边的野男人呢。 楼下早已经莺歌燕舞了,他们喝酒聊天攀谈各自领域的趣事,倒也不像谈情说爱,只有库尔图瓦在讲有颜色的经历,比如他说16岁就处了3个女友,被阿扎尔讽刺是接二连三地被甩了吗?他撇撇嘴予以否认,又说自己在亨克训练总会有小迷妹来偷看,阿扎尔就打趣他,确定是来看你不是来看凯文的?库尔图瓦“回敬”他:“总比你跟汉堡谈恋爱要好得多。” 美女开朗大笑,眼神毫不遮掩地落在凯文脸上,越过他俩的互怼,直接问凯文:“你们经常来酒吧吗?” 凯文摇摇头,指了指库尔图瓦,说:“他经常来,我只是陪他消磨时间。” “我可是夜店小王子,舞王。”库尔图瓦自我标榜,然后向莫里斯伸出一只手,突然绅士起来,“可以邀请美丽的莫里斯小姐跳一支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