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倾城》 【1】潜你没商量 “小姐,麻烦把这些全帮我包起来!”安言将抄好的款号递给收银小姐,一共有三十三款,全是本季最流行、最fashion的款式! “小姐,麻烦把这些给我包起来!”随着一个清雅而淡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言的前多了一只白晰而修长大手,手里正握着一张写满款号的货单。 一双比女人还要好看的手! 安言下意识的循着他的手一路看上去:薄利的唇、挺直的鼻、深邃的眼、浓郁的眉、清矍的脸,看起来自有一股天然清雅与尊贵气质。 只是,这样一个大男人,怎么也来买女式内衣? 看那抄下来的款号,似乎还不少! 看来?是同行! 安言带着审视的眼光迅速的看了那男人一眼,而他似乎感受到她的打量,轻敛下眸子,看着安言轻轻扯了一下嘴角,算是打过无言的招呼。 安言忙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对着那收银小姐催促道:“麻烦快些,我赶时间!” “不好意思,两位要的货有三款重了,这三款一样只有一件,两位能不能商量一下,哪位让一让?”收银小姐将那男人写的纸条上与她要的那款指给安言看,看那意思,显然是偏着那大帅哥,要自己让啦? 她转眸轻瞥了那男人一眼,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自已身边,脸上始终是一副清雅与淡然的表情,只是在垂眸看向自己时,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这让她的情绪就更差了,脸上明显的显出几分不悦来。 “不好意思,我先选的,一款都不能让!”安言微微皱眉,淡淡的语气透着与精致的五官相衬的冷傲。 “小姐,对于预定客户,你们的货品应该提前预留出来,现在这样,恐怕不妥吧!”男人清雅淡泊的声音再次响起----显然,他并不如外表那么有风度,这是不打算让她了。 “小姐,对不起,慕先生确实是预定过的,这三款一周后就到货了,您看是不是再等等?”那收银小姐看了那男人一眼,脸不由得微微一红,小心的对安言说道。 “预定?定单我看看!确实是的话,我就让!”安言看都不看那男人一眼,只是冷冷的说道,刚才对他的好印象,一下子消失殆尽。 “小姐,这是定单!”那男人似乎并没有撒谎,姿态优雅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产品预定单,礼貌的放在安言的面前。 安言随眼一瞟,便看见其中起码有五款与自己选的是重的,店员说的只有一件的,便是其中三款! “既然这样,那就让给你吧!”安言将订单递回给他,好看的眉头微微的皱起,轻咬着玫瑰花瓣似的下唇,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将一个美女该有的气质完全破坏殆尽,让人看了直摇头。 “借我拍个照总可以吧!”安言想了想,皱着眉头,抬起眼对那男人说道。表情里尽是妥协的不耐! “当然,请便!”那男人性感的薄唇微微向上勾了勾,极优雅与绅士的表情,似乎刚才强势着不肯让人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谢谢!”安言也不看他,迅速过去拍了照,同时在手机的备忘录上记下了那几套重款的型号! 回到收银台结帐后,也没同那慕先生打招呼,拎着三大袋bra,急匆匆的转身向停车场一路小跑而去! 而她身上淡雅的茉莉香,却停留在空气里,久久没有散去! “锦?国际!”那男人看着小票上的单位名称,微微的笑了:难怪选样的眼光与自己如此近似,原来是竟争对手! ---------- “安经理好!” “好!”安言拎着三大包与漂亮而时尚的前台anna打着招呼,大步往办公区走去。 “安姐回来了!陈总监在样衣间等您好久了呢!”安言的助手秦儿看见安言回来,忙站起来低声提醒着她。 “我知道了!这样衣有几件是按你尺寸买的,用完了送给你!”安言笑着向她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便一路小跑着往样衣间去。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安言一进门,便看见陈升正将上周采回来的样衣从衣架上取下来放到样品桌上。 陈升,‘锦?国际’公司产品研发总监,40岁,喜穿浅色带压花的衬衣,身上总透出一股子成熟男人的世故与儒雅气息。 “恩,这些是肖蓉上周从美国买回来的,我总感觉和我们今年的主题不太吻合、怎么说呢?就是俗了些。”陈升皱眉看着手中的几款,忍不住摇了摇头。 安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话----肖蓉是他的女人!这公司谁不知道?在他们之间,哪儿有她安言说话的份儿,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份内的事儿就好了! “今天开了三十三款的单子,因为缺货,所以买了三十款回来,您先看看!”安言将三个袋子分别放在样衣桌上:“按三个类别买的:波点系列,属于甜美少女型;蕾丝系列,属于轻熟风情型;luo色系列,属优雅成熟型。” 陈升看着从袋子里拿出来的样品,眼前陡的一亮:每个系列的面料与颜色看起来柔和至及,符合一个男人对女人全部想象----就像他对她的想象一样! 陈升的眸光从样衣转到安言的脸上、身上,又转回到样衣上,嘴角一直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 “从颜色上来讲,少女系列以糖果色为主,少量款的亮色,从乖巧到叛逆,各有个xing!轻熟系列里,主要考虑蕾丝与杯体的结合设计,颜色倒并不是主要的!至于luo色系列,则要重点强调luo色的概念和功能!”安言将袋子放在地上,对陈升一一解释着她购买的本义。 “从男性的角度来看,我对你买的这一批,非常满意!”陈升从桌上拿起一件浅灰色蕾丝款,用手轻抚着罩杯内壁,看着安言微笑着说道。 安言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有了肖蓉那个**还不够吗? “肖蓉这次去美国的采购费用是30万,可买回来的产品我完全不满意,一个不懂产品的买手是公司极大的浪费!所以我希望买手工作以后由你来做!下周我们去日本,看一看juice,你看怎么样?”陈升轻轻的放下手中的bra,缓缓的走到窗前,伸手拉下了窗帘,回头看着安言轻轻一笑。 “我下周还有个设计师年会要参加,对不起。”安言下意识的往门口退去。 “我看这些样衣的码子,似乎都是你自己的尺寸?”陈升突然转换了话题。 安言脸色一变,沉声说道:“陈总监不要血口喷人,我全部按采购原则来买的。” “哦?”陈升轻笑了一声,拿起刚才那件浅灰蕾丝款举到安言的眼前,邪邪的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证实一下呢?” “无耻!”安言轻斥一声,转头往外走去!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让你想清楚这个问题!你可明白?”陈升一把拉住安言的手,一边将那件bra塞进她的手里!那轻声细语的那声音,听起来让人想呕吐! 安言甩手将那衣服扔在了陈升的脸上,转身拉开门便向外跑去。 “我看你能有多傲!你不从?我让你在‘锦?国际’混不下去,我还让你在整个内衣界都混不下去!”陈升拉下挂在头上的bra,冷笑着说道。 没错,肖蓉跟了他五年,他早就玩儿腻了! 而安言的样貌、才情、品味都在肖蓉之上!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当然,他也试过正常的去约会、去追求,只是这女人太傲、太不识抬举! 所以,是她自己不识时务,可怪不得他bi她太甚! 【作者题外话】:新人、新文、新事,大家多支持! 每天固定更新章节为两章书院规定,大家谅解 【2】相亲再遇 “妈,我知道了,不会迟到的,这就出发了!”安言刚回到办公室,便接到老妈打过来的相亲电话,郁闷的心情不由得越发的低沉了! 男人都tm不是东西! 安言一手抓起公文包,一手抓起车钥匙,拉开门,头也不回的往外冲去----红红的眼眶不想让别人看见。 “安姐?”秦儿担心的跟了上去。 “安经理,陈总监让您将采购明细送上去!”不识趣的anna见她冲出了办公室门,拿着电话怯怯的说道。 “你让他去死!”安言回头怒吼了一声,转身冲进了电梯,正好将跟过来的秦儿挡在门外。 --------- 安言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有些发红的眼圈,趴在方向盘上调整了好久,直到整个人恢复平静后,这才发动车子,赶去赴那个‘海归’的相亲会。 只是,人倒霉的时候,似乎连喝水都会噎着。 这不,明明只是趁着红灯的时候,抬手看了个表,她这辆才买了半年的小宝莱愣是就轻轻的吻上了前面的车屁股! 定睛一看:天,她想当场晕掉----那车居然是劳斯莱斯!虽然和自己的车一样,名字中也有个‘莱’字,可人家一片油漆的价格,就是自己半辆车的价格呀! 她很想在车上装死,不过,这看来是不可行的----这不,对方已经过来敲车门了。 安言咬咬牙,猛的推开车门,气势十足的说道:“你们怎么开车的,都绿灯了还往后滑!” “你们看把我这车擦成什么样子了,我这车才买没半年呢!有你们这样儿开车的吗?”安言辟哩啪啦的气势,让那来敲窗的男人愣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来----闺蜜成绯告诉她,吵架就要先声夺人! 看来,这招还挺管用! 看着那男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安言有些心虚的跑到车前,弯腰察看着自己的车和对方车的损失----***,好车就是好车,明明是自己撞的它,自己的车头陷下去一大片,他的车屁股却只擦掉了几块油漆而已! “小姐,走光了!”一声清雅而略带戏谑的男中音自她头顶传来。 “呃?”安言忙伸手按住自己的领口,迅速的直起身体,正待发恼,却在看见这个男人的脸时呆住了----这个无良男人,正是今天不肯将样衣让给她的那个慕先生!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怎么是你?”安言说着,回头看那个敲自己车窗的男人----大热天,穿着衬衣还打着领带,看来不是助理就是司机! 安言的眼睛从那司机身上又转到这慕先生身上,蛮不讲理的说道:“明明绿灯了,你的车还往后滑,严格说起来,是你的车撞了我的车!” “哦?”那慕先生看她明明蛮不讲理,却仍一副理直气状的样子,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 安言的脸微微一红,扬着脸大方的说道:“我现在赶时间,没空和你扯,就当我倒霉好了,不要你赔!”说着便提着长及脚踝的斜纹包裙快步往车上走去。 “小姐!”那男人转头清雅的看着她,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危险十足的样子。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风度,我都说不要你赔了,怎么,你还要等交警来定责不成!”安言拉着车门,恼怒的说道。 只见那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朝着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有纸吗?” “没有!”安言下意识的拒绝着。 那男人也不以为忤,一把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但在看着她掌心的汗立时就融了时,不禁微几顿皱了皱眉:“你叫什么名字?” “安言!”安言见他写不上,轻扬起眉梢,得意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旁边的司机倒是挺能见机行事的,立刻递上来一支红色油xing笔:“大少,这个!” 那男人微微一笑,接过红笔便在她的手臂上写下一连串的号码:“我叫慕城,照慕的慕,城市的城,这是我的电话!三天之内打给我,如果我的车修理在保险费以外,还要烦请你支付余额!” 慕城说完,看着还没收回笑意便已愣住的安言低声轻笑起来,那笑声从他的喉头传来,充满了清雅而淡泊的感觉! 只是听在安言的耳里,简直是火上浇油----只是,不容得她发作,那个叫慕城的男人和他的司机,便已经上了车,大大方方的开着被擦伤了屁股的车走了! “莫明其妙,没有风度!”安言用力擦着手臂上那怎么也抹不掉的红色笔迹,气得直跺脚。 而后面被她阻着的车更是在不停的按着喇叭,她没好气的吼了一句:“按什么按,有本事你飞过去!” 有人说,美女生气也是生动的! 这不,如她这样一个身材标准、艳若玫瑰的大美女,站在街上发飙,倒成了这街上一道特别的风景----按喇叭的也不按了,只是笑笑看着她撒气似的用力摔上车门,开着已经被撞瘪车头的宝莱,一溜烟的冲进了车潮。 ------- “言言,怎么还没到?靳先生都到了20分钟了!”刚停好车,妈妈便打电话来催了。 “到了到了,路上有点堵!”安言一只手接着电话,一只手利落的转动着方向盘,将瘪了车头的车倒进了车位! 挂掉电话看看时间,已经迟到15分钟了! 她抓起包包,拉开车门便往电梯间冲去,在电梯里略略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衣服,连妆都没来得及补,更别说去处理这手臂上的电话号码了! -------- 三楼的咖啡厅里----轻柔的小提琴曲、浓香的现磨咖啡、客人们低声细语的交谈,整个咖啡厅都流淌着一种时尚雅痞的味道。 这一切的慢与静,让安言浮燥的情绪缓解不少! “小姐,18号台在哪边?”安颜低声问道。 “靠窗的那边!不过好像已经有人了!”服务员标准的引领姿式指向右前方。安言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一个穿着墨绿色暗花衬衣,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子大约35岁吧正优雅的搅拌着手里的咖啡,左手则正翻看一本貌似是时尚杂志的东西。 看起来? 除了那件暗花衬衣有些让人发渗外,整体看起来还不错----如妈妈所说,是个优质a男! “靳子扬先生吗?你好,我是安言!”安颜走到18号台的桌前,大方的将手伸到那看起来清瘦儒雅的男人面前。 只见那男人缓缓的合上杂志,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儿,略看了安言一眼,眼神似乎微微的愣了一秒,嘴角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半晌才慢悠悠的拉开椅子,站起来与安言握手:“安小姐,你好!请坐!” 在安言坐下后,他边坐下边招手对服务员说道:“小姐,餐单!” “不好意思,我来早了,所以先点了咖啡。”那叫靳子扬的男人略带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安言点了点头,也没接服务员递过来的餐单,直接说道:“拿铁不加糖!” “安小姐?是从事什么工作的?”靳子扬的目光不经意的停留在手臂上那醒目的电话号码上! “服装设计!”安言微一皱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下意识的往里藏了藏,在心里又把这个慕城给骂了千百次! “安小姐很有趣。”靳子扬嘴角带着略显包容的笑意,看着她温润的说道:“这是安小姐的电话号码?” “是我的!”安言还没回答,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便站在了安言的身边,灯光下,一片阴影投注在安言的身上! 【3】男闺蜜 安言在心里哀叫一声,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趴在了桌上----完了,老妈一定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回去一定会被骂死的! “你的?”靳子扬皱起了眉头,疑惑的看了看卓然清雅的慕城,又看了看一脸想死的表情的安言,不由得轻笑了起来,拿起笔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安颜的面前,温润的说道:“这是我的电话,改天记得打给我!今天我就先走了!” ------ 直到靳子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咖啡吧,安言才霍的站起来,朝着慕城就是一顿吼叫:“姓慕的,我是哪儿招你惹你了,你尽和我过不去?” “我买样衣你也和我抢、我开个车也能让你给撞上、这些我都不和你计较了,我来相个亲,你也来捣乱?” “我?我约了朋友在这里谈事情,见你在这里,正好过来打声招呼!”慕城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 “谁让你过来打招呼了?谁认识你呀?真是莫明其妙!”安言给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弯腰拿起包疾步往外走去。 “那位先生已经走远了,我看你是追不上了!”慕城转身抱臂,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调侃着说道。 刚走到门口的安言霍的转身,对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姓慕的,我希望我这辈子再也不会遇上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去。 慕城看着她那张生动的脸、生气后的跳动的眉、发起脾气时毫不掩饰的嚣张气焰,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世上还有这样的女人吗? 嚣张得不讲形象! “先生,18号台的单是您买吗?”服务员小心冀冀的声音,打断了慕城的思绪,他接过服务员手上的单,眸光不由得微微暗了下去:“拿铁,不加糖!” 咖啡不加糖,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呢? 呵!看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呢! 慕城的眸光不自主的往外看去,那辆被撞瘪了头的宝莱车,早已没了踪影。 “不过,脾气实在是太差!要不是这样貌,怕是没人敢接近了!”慕城自语着,将信用卡递给了服务员,走到18号台缓缓的坐下来,顺手拿起桌上那张写着靳子扬名字和电话的纸条,轻轻的撕成粉末扔在了垃圾桶里。 “爸,你在哪里!”结完帐后,刚刚站起来准备离开,便接到老爷子的电话。 “怎么会?我马上过来!”慕城脸色大变,拉开椅子大步往外跑去----那优雅而淡泊的风度,在接到这个电话后,全然消失掉了。 ------------ 安家。 “安言,你给我出来!”安言一回家,便快速闪进了房间,却仍被妈妈发现了! 安言妈妈,秦菁,52岁,是一个色彩专家,每天打交道的道是色彩搭配和色彩与性格! 只是,这研究了一辈子色彩与个xing的妈妈,仍然没弄清,当初女儿和那个他看中的小伙子为什么会分了手----那个有着一对清澈的眸子,属于绿色性格的男孩子,为什么会玩儿劈腿? 唉,只能说人心不古,再深的感情,也比不过时间和距离这两大杀手! 所以,秦菁只怪女儿当初对爱情太自信、太天真,而放任心爱的人远离身边! 现在既然已经是这个结果,伤春悲秋的时间也给过了,28岁,也该嫁了!难不成为了一个劈腿的男人终身不嫁? 那可不成! “安言,听到没有,还不快给我滚出来!”秦菁的河东狮吼不仅吼出了安言,还把安言爸爸安正山从厨房吼了出来。 “言言她妈,你就不能小点儿声?孩子嫁人又不是挑白菜,随便挑一颗就拿回家,那能行吗?”安正山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拉着要去拉安言房门的秦菁,小声的劝着。 “什么叫挑白菜?”秦菁瞪了安正山一眼,不悦的说道:“人家在海外留学五年,在国际公司打工八年,年薪过百万,房产有三处,还未婚!这种白菜哪儿去捡!” “那比言言也大了七岁呢,说实话,我是不同意的!”安正山虽然宠老婆,处处听老婆的,可在女儿的问题上,他是不会让步的! 平时安排相相亲就算了,但真要嫁人,这事儿还得看缘分,绝不能bi女儿! “男人大点儿懂得疼老婆!再说,七岁也不算大!多少大龄剩女最好只能嫁二手男人呢!”秦菁口无遮拦的脱口而出,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咬住下唇对老公低声说道:“正山,对不起!我不是说你不好!可言言不一定有我这么好的运气不是!” “行了行了,你这张嘴,要怪你我早不活了!”安正山看着刚才还母老虎似的她,一下子又变成个温顺的绵羊,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老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容易得罪人! “言言的事让她自己考虑,你可以安排相亲,但不能bi她!女儿的婚事,你要听我的!”说到这里,安正山儒雅的脸上一片认真和严肃。 “我这哪里是bi她,是让她好好儿的选!这都给了她多少机会了?她是我女儿,难道我还能害了她?”秦菁看着丈夫,一脸气闷的坐进沙发里。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为女儿好呢!一会儿我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儿!再说,那靳先生不也说了下次再联络吗!可见对言言印象是不错的!”安正山一边劝慰着妻子,一边留意着女儿房间的动静。 “行了,你去做饭吧,我看她躲到什么时候去!”秦菁叹了口气,拿起一本杂志胡乱的翻起来,眼角的余光却也暗自瞟着女儿的房间。 这孩子就是死心眼儿,不知道是不是又躲在房间想那个辟腿男呢----那男孩子现在好似也没有结婚! “现在的年轻人,真让人看不懂!说随便,偏又很重情;说重情,偏又能轻易的放手!唉!”秦菁叹了口气,担心的合上手中打开后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书,心里仍在盘算着:这靳先生是手上所有资料里最好的一个,听电话里温文有礼的声音、不失个xing的谈吐,看来对言言印象也是不错的!并没有怪她相亲还约了男性朋友去! “男性朋友?会不会是女儿有自己喜欢的对像了?”秦菁的眼睛突一亮:“能拉出去帮这种忙的,怎么也得算男闺密了吧!那发展发展,也是有希望的吧!” 【4】婚姻,也只能如此 “呵,我女儿,随意出镜,无论是外貌、人品还是能力,那都是上等!只要她肯,多少男人排队呢!”秦菁得意的想着,她的心目中,女儿向来都是极好的!当然,除了年龄大了一些之外! 或许,天下母亲,都会认为自己的孩子是最好、最优秀的吧! -------- 房间里的安言,早听见、也早预料到妈妈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她也并没有在房间里伤春悲秋,只是不敢带着一手的字去见妈妈----相亲的时候,身边出现一个男人也就算了,自己还玩儿新潮将电话号码写在手臂上,老妈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真的是被冤枉的! 嫁人? 呵,反正总要嫁一回的,什么人不一样! 她今天在去相亲的路上都已经想清楚了,自然不会故意玩儿这些花招去破坏相亲现场! 安颜用酒精慢慢擦拭着手臂上的字迹,抬眼看着书架上的相框----照片里,两张年轻的脸庞上,笑容如五月阳光般灿烂! 而他!那个一脸阳光的男孩子,曾因为别人说她们有夫妻相而开心得一整夜睡不着觉! 刻骨的爱情,终究敌不过时间和距离这两把刀!远在天边的爱情,自然比不上近在身边的温柔体贴来得实在! 男人,也不过如此! 婚姻,也只能如此! 安言看着手臂上的字迹慢慢的消退,也将眼框里的眼泪bi退了回去----那个靳先生似乎是个可以考虑的对像? ------------ “妈,把靳子扬的电话给我吧,我打电话去约下次见面的时间!”安言收拾好自己、收拾好情绪,拉开门时,一脸壮士断腕的表情。 秦菁一见女儿从房间伸出头来,连忙起身走了过去:“你给我老实交待,和你一起去相亲的那个男人是谁?” 秦菁看了皱着眉头的安言一眼,将声音放柔和了说道:“如果你有男朋友,也别怕带回来给爸爸妈妈看!爸爸妈妈也不是那种势力的人,只要你喜欢,爸爸妈妈也都喜欢!” 安言看着妈妈的脸,由强势变温柔,由威逼到诱哄,丰富的表情只在一瞬之间不停的转化着,不由得笑了,走过来抱了苏菁一下,轻笑着说道:“亲爱的妈妈,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别和我痞脸,正经说话!那男孩子是谁?男闺蜜?有没有发展空间?”苏菁可不吃她撒娇这一套,仰头瞪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女儿,连珠炮似的问道。 “妈妈,你别把我身边出现的所有男人都当作我的结婚对像好不好!”安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媳妇儿似的跟在苏菁的身后,直到餐桌前才坐了下来。 “言言,你妈说的那颗白菜今天打过电话来了,说你见面的时候,有个男孩子陪着。”安子山端着两盘炒好的菜走过来,边对安言说道。 “什么白菜?”安言起身接过爸爸手上的菜,疑惑的问道。 “什么那颗白菜,人家叫靳子扬!”秦菁瞪了安子山一眼,对安言说道:“你要是已经有男朋友了的话,妈妈也不bi你再继续相亲!不过那靳先生的条件真是不错,只是在国外时间长了,又不愿意找洋媳妇儿,这才给耽搁了!再说,男人35岁也不算大!所以下次他再约你,你也正正经经去和人家见个面,也和现在的男朋友比较一下,虽说你年纪大了,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了,可也不能随便就嫁了!” 秦菁边说着,边去厨房帮着安子山把菜都端了过来。 “我约他吧,这么好的条件,不快点儿下手,得让别人给抢了去!”安言将盛好的饭递到爸爸妈妈手里,自己只盛了一小碗。 “又减肥?”安子山不满的看了安言的碗一眼,愣是将自己碗里的饭扒拉了一半给女儿,又夹了好些个菜在她碗里,这才坐下来:“女人身上要有点儿肉才好,不信你问你妈!” “我怕我结婚时穿不进婚纱,我妈又得急了!”安言看着总是怕自己吃不饱的老爸,笑了起来。 “就知道和爸爸妈妈贫嘴!”秦菁皱着眉头看着她,苦口婆心的叮嘱着:“靳先生那里我和你王姨再说一下,让她来约吧,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好主动的!你那个男闺密,你也好好儿发展发展。” 安言知道妈妈的误会了她和慕城的关系,不过或许有了这个误会,以后也不会bi自己每天都相亲吧,那就让她误会着吧! ‘男闺密?’安言想着妈妈给那个倒霉的慕城取的绰号心里直乐! 如果那个男人是闺蜜的话,自己恐怕要灾情不断了----一天之中连见三次,每次都没好事儿! 慕城,还是不要再见了吧! 只是?命运这事儿,可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 第二天. 早起来到车库,安言看着撞瘪了车头的新车心疼了半天----以前可是有点儿指甲划痕,她都要心疼的呢!这下可好,半边车头都没了! 安言想到这里,又在心里将那被妈妈称作‘男闺蜜’的慕城,给狠狠诅咒了一番,这才开着车去4s店! “我的大小姐,这才买了几天呢?你别告诉我,你在玩儿赛车吧!”在宝莱公司做培训讲师的成绯,今天正好在这个店巡讲,接到她的电话,连忙跑了出来----这个有一点点划痕都要给她打电话问半天的安大小姐,现在的心里一定是在滴血了! “急着去相亲呢!结果亲没相成,车也撞了!”安言宝贝的摸着自己的车,一脸心疼的说道。 “没相成?那男人没看上你?什么眼光,我们安大美女都看不上,那可是他自己的损失!”成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的说道:“相自己的亲,让他后悔去吧!” “倒不是,出了点儿意外!那颗高价白菜给我妈打过电话了,说是愿意继续交往来着!”安言淡淡的笑了笑,斜着眼睛看着成绯,淡淡的说道:“准备红包吧,我看很快就能把自己嫁出去了!” “白菜?”成绯皱了皱眉头:“红包没问题,那颗白菜我得检验一下才成!可别是颗烂白菜!” 【5】防狼喷雾 “安了你吧,就我妈那火眼金睛,烂白菜哪儿能入她的眼呀,怎么说也得是优良品种的娃娃菜吧!”安言笑着说道:“车就交给你了。我得赶去上班呢,公司还有颗蛀了虫的白菜叶子等我去打发!” “姓陈的烂叶子?你可得注意点儿,别让他弄脏了你。”成绯接过她抛过来的钥匙,不放心的叮嘱着她。 “我知道,这不都安全过了两年了吗,闹一闹就过去了吧!”安言朝成绯挥了挥手,拿着她的车钥匙,往停车场走去。 这次是不是闹一闹就能过去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 “安姐,陈总监让你来了马上去他办公室。”刚到办公室门口,助理秦儿便站起来对她小心冀冀的说道。 安言微一皱眉,拿起秦儿放在桌面上的口喷塞进包裙的口袋里,沉声问道:“有没有说什么事?” “说让你带上昨天买样衣的发票。”秦儿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低声说道:“安姐,不会有事吧!” “没有,别担心。”安言看着秦儿勉强笑了笑,便往办公室里走去。 秦儿看着安言的挺直而倔强的背影,咬了咬下唇,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辣椒喷雾似的东西,放在眼前看了看,便推开了安言办公室的门:“安姐,这个给你!” 安言的眉梢轻扬,接过她手里的喷雾瓶,端详了半天,这才笑着对她说道:“有你的啊!那我就收了!” “是,祝安姐顺利!”秦儿开心的笑了,快速的转身往办公室外面跑去。 “这片烂叶子的用意已经这么明显了吗?连下面员工也知道了?”安言看着这瓶防狼喷雾,心里不禁一片恼火----被一个人品稀烂的男人盯上,连带着自己的人格都降了好几阶! 安言在心里恼怒着,却也不得不拿了昨天购买样衣的发票,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在她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整个办公室的眼睛全部都在看着她----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往陈升的办公室走去…… -------------- “小敏,陈总在吗?”安言见陈升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便对坐在门口的秘书问道。 “在,陈总请您来了直接进去!”一直埋头在电脑里的小敏抬起头来,看着安言微微一笑----那眸光里似乎还带着些微的羡慕。 “谢谢!”安言暗自恶心了一把,转身走到陈升办公室门前,向征xing的敲了两下,在听到‘请进’的声音后,才推开了办公室门,径直走了进去----当然,她特意将办公室的门推开得大大的,在往里走时,顺便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陈总,这是昨天的采购发票。”安言将发票放在陈升的面前。 “恩。”陈升伸手拿过发票,眼睛却停留在安言的身上----酒红色的缎面背心,原本可以很好的勾勒出她姣好的胸线,可那波浪的褶皱设计,将胸型完全掩了起来,让人无法窥得详细; 自腰部以下,是同色缕空花边的设计,前短后长的款式,以一条白色纤细的皮带分隔开来,将腰部的线条衬得极为妖娆;下面如果配一条米色包裙,就非常完美了! 只是,安言却配着一条米色九分小脚裤,让这身打扮少了几分魅惑,多了几分干练! 而脚下那双酒红色渗花的透明质地凉鞋,两圈绕在脚腕上的线带,却衬得她白晰的脚趾与脚踝,有一种若隐若现的诱惑,显然比穿短裙将长腿全部露出来,更让人有想象空间了。 陈升自上而下、自下而上的打量着安言:她总是用这样沉深的颜色将自己包裹起来,浑身只见稳重的雅致,而不见少女的活力! 只是她眉眼如画的风情、唇如瑰瓣的明丽,却不是她刻意扮老可以掩藏得住的----或许,只有真正欣赏她的男人,才能一眼看透除了美丽之外被刻意隐藏的风情。 而他,就是那个懂她的男人----陈升如是想着。 “安言,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段时间?”陈升放下手中的发票,缓缓站起来后,绕过办公桌走到安言的面前。 “对不起,我想我们不合适!”安言暗自退后一步,语气仍是一片温和。 陈升的脸色微微一沉,看着她冷冷的说道:“人若太过的不识抬举,下场都不怎么好!” “陈总这是在威胁我?”安言柳眉轻扬,倔强的说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陈升将身体往后靠了靠,半边屁股坐在大班桌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两份文件递给安言:“今年部门有个助理总监的职位,主要工作是产品规划与样衣采购!每年有四次公费出国旅游、购物的机会!” “当然,样衣采购里面有很多名堂----比如说尺寸、比如说虚报帐目;比如说以次充好!就像……”陈升说到这里语气停顿了一下,重新拿起安言的那张发票,玩味的说道:“就像你这次的采购!你说,我应该怎么帮你呢?” “陈总监莫非是透视眼?昨天的样衣你只看了一件,怎么知道尺寸有问题?难道你想借机亲手量我的尺寸?帐目我还未交给财务审核;难道陈总知道我要怎么报帐?或是准备再去威胁财务,让他们无中生有一些问题?质量有问题?发票上有售后电话,我们可以要求厂家按企业检测,有问题,我承担!”安言犀利却不失有理有据的说道。 说完后,看着陈升轻轻一笑,眸子里透着蔑视的眸光,淡然说道:“莫非,陈总拿这批还没挂样的样衣,让人试穿了?结果尺寸不对,将衣服给撑坏了?我想,这公司也只有一个人,能撑得坏那样的标准尺码吧!” 陈升的脸色猛然一沉----这个女人真是太不识好歹了! 在职场混的人都知道,他刚才列举措的那三条,只要他想让它成为事实,是件太简单的事情----而一旦成为事实,在行业里公布开来,别说在‘锦?国际’混不下去,在整个内衣行业,都混不下去了! “而安言敢当面驳回,看来这个女人是倔强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陈升看着安言,双眸微微暗沉。 【6】我怕有毒 “很好,看样子你是准备用积累了五年的职业资本来去换一个心里痛快了!”陈升缓缓的说道。看着安言那张倔强而傲气的脸,声音陡然一沉:“关于你的职业cao守问题,我现在就汇报给上头!你的工作暂由你的助理秦儿代替,一天内做好工作交接。” “职业cao守?如果你想在这上头玩儿,本小姐奉陪!”安言扬起下巴,态度十分强硬。 “至于工作,你五分钟后将接到我的辞职报告,请你在回复邮件时,指定工作交接人,我不接受口头工作安排!”安言说完,将手上的两张纸用力的摔在陈升的脸上,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不识好歹!”陈升伸手抓过被摔在脸上的纸,一脸阴沉的看着安言挺直的背脊,心里虽然恼火,却也越发的欣赏起她的个xing来----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加上有点儿个xing,对男人来说,确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生得‘jian’了! ------------ “安姐,还好吧!”当安言颇具气势的从陈升办公室里冲出来的时候,外面公共办公区的所有人都摒息瞪眼看着她,秦儿更是从坐位上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问道。 “到我办公室来!”安言边推开办公室门,边对秦儿说道。 “哦!”秦儿随手抓起自己放在办公桌上的笔记本,跟在安言身后进了办公室。 “现在去样衣间,将我昨天买的样衣全部拍照,每款三张,一张正面全景、一张吊牌、一张破损特写!”安言边往里走边交待着,然后从桌上的文件夹中拿出采购明细的影印件递给秦儿,沉声说道:“现在、立刻、马上!” “是!我这就去!”秦儿接过明细单,抓起安言办公室小会谈桌上的相机,迅速的往外冲去。 安言回到办公桌后面,拿出早上准备的移动硬盘,将电脑里所有的资料全部拷备了下来,趁这个时间,她到外面用秦儿的电脑,进入自己的工作邮箱,给陈升发了封辞职邮件后,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在电脑里打包好的资料,刚刚全部拷贝完毕。 安言又花了一点时间将电脑里的私人邮件、私人文件、还没有发布的工作报告全部做了删除后,才将电脑秘码解了锁放在一边。这才拿纸箱,将自己的私人物品全放了进去----工作五年,进入独立办公室工作三年,收拾起来,却也只有这么一点点少得可怜的东西是自己的! 安言看着这个只装了一半的小箱子,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 “安姐,全拍了!”刚收拾完东西,秦儿就拿着相机回来了。 “恩,我看看!”安言接过相机,随意的翻了几张,然后关了相机,对秦儿说道:“谢谢!” 说着将相机放进随身包里,对秦儿说道:“秦儿,今天我就先走了,所有的资料都在办公室里,你自己整理就好!离职手续帮我办一下,改天请你吃饭!” “安姐,怎么啦?谈崩了?”秦儿紧张的问道。 “恩,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安言也不多说,抱着一个小纸箱,在大家惊诧的眼光中,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快速的进入了电梯里面。 ----------- 电梯刚刚合上门,慕城却从旁边的电梯里走了下来:“请问,安言在吗?” “安姐?安姐她……”anna看着慕城疑惑的看着慕城,想了想才问道:“请问你是?” “我是她男朋友!”慕城大方的说道。 “男朋友?”anna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着:安姐不是一直在相亲吗?哪儿来的男朋友?难道是相亲的对像? 想到这里,anna不禁又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一米八几的个头,线条分明的立体五官,浑身散发出一股清雅的贵族气质,一件简单而随意的紫灰色t恤穿在他的身上,也显出不凡的品味来----这人一看非富即贵! 难怪安姐忍了陈色狼好几年,今天也愤然爆发了,原来是找到备胎了呀! “安姐刚刚辞职,现在已经离开公司了!”anna看着慕城笑mimi的说道。 “刚刚?”慕城皱着眉头:“刚刚是多久?” “就是您出电梯的时候,她刚进电梯!”anna笑着说道。 “谢谢!”慕城道了谢,转身快速的从步行梯跑了下去! 她有他的电话,可他没有她的电话,要查虽然也查得出来,可是又得费一番功夫了----他现在,确实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 当慕城跑到大门口时,不由得笑了----那个女人正不慕形象的坐在大楼的阶梯上,身旁还放着一个小纸箱! “口香糖,要吗?”慕城在她身边大方的坐了下来,微笑着看着她,将一片口香糖递到她面前。 “我怕有毒!”安言很毒舌的说道。 “女孩子,还是要天真点才可爱!”慕城收回自己的手,当着她的面剥开口香糖,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要命的,这么粗鲁的动作,在他做起来,却并不见痞气,只让人觉得一股子优雅的丛容。 安言看着他翻了翻白眼,低声嘀咕着:“长着一张害人的脸,哪儿找天真的女人去!” 慕城听了只是淡淡一笑,只是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并不说话。 安言听见邮件提醒的声音,拿出手机刷了一下,当下脸上一片愠怒,粗鲁的说道:“**,他还真干上了!” 说着将手机扔进了旁边的纸箱里,抱起纸箱就站了起来。 “去哪里?我送你!我想你的车应该去送修了!”慕城也跟着站起来。 “找网吧!”安言斜瞟了他一眼,皱眉问道:“你对这一片熟悉吗?知道哪儿有网吧?” “熟!我带你去吧!”慕城看着她恼怒的样子,眸光微微一闪,一手接过她手中的箱子,一手拉过她的手,大步往自己的车边走去。 “你干什么?你只告诉我哪里有就行了,我有车!”安言用力的甩开他的手,站在那里不肯再往前走。 “怕我这张脸害了你?”慕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7】暧昧 安言的脸微微一红,原来自己刚才的自语他全听见了。正待说话,慕城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递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淡淡的说着,眸子里带着些戏谑的意味:“慕氏首席设计师慕城,既然大家都是同行,想必也知道这个名字!所以,不用怕我害了你!” 安言接过名片,目光在名片和他本人之间移动着:“你就是慕城?”她的语气里,有些惊奇和不信----慕城,慕氏首席设计师,留学法国,专攻服装设计!在国际内衣设计大赛中得过若干的奖项!他为慕氏设计的新款,每年都会成为其它内衣公司争相仿效的热款! 天啦,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一身清雅、淡泊中却带着些邪气的男人,就是被业内人士称为设计界天才的男人、就是创造了慕氏连续五年引领内衣流行趋势神话的男人! “再看下去要流口水了!”慕城看着这位大小姐,毫无身为美女的自觉,每次遇见她,不是一身粗鲁、就是一脸夸张----这样的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男人可以驾驭得了的! “你真是慕城?”安言忙合上张成o型的嘴,再次确认的问道。 “如假包换!”慕城笑着说道。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安言!”安言利落的向他伸出了右手自我介绍着,浑然忘了人家手里正抱着她的纸箱呢。 “还要找网吧吗?”慕城将纸箱换了个手,伸出手与她轻轻握住。 “当然!”安言这才想起这件大事。 “走吧!”慕城拉着她的手,大步往停车场走去。 --------- “不是说网吧吗?来这里干什么?”安言轻皱了下眉头,看着这比度假村还要豪华的会所,疑惑的问道。 ‘华西’商务会所,是w市最高档的几家商务会所之一,主要客群无不一不是本市的商业精英----注意,并不是说大老板,而是商业精英! 因为他入会的条件除了要交一笔不菲的会费外,你还必须是本领域排得上名的人物,否则,就算交钱,也是不给入会的!条件非常苛刻! 不过,这慕城是慕氏的大少爷,钱自然是没问题的! 而他在国内内衣设计圈的排名,说他第二,目前可能还真没有人能排上第一了! 所以,他是这里的会员,倒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 “进去吧,里面可以上网,也没人吵你!”慕城停好车,拉着安言的手就往里走。 “等等!”安言用力的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指了指已关上的车门说道:“资料得带上!” “好!”慕城大步走回到车边,拉开车门,将那个小纸箱抱在了手臂里。 -------- “慕先生!” 刚进门,会所漂亮而有气质的商务服务员便快速的迎了上来----看起来并不像服务员,倒像是企业的高级白领:不论是身材、样貌、气质,都属上乘! “老地方,两瓶konanigari,提子慕思两份,不要有人进出打扰!”慕城朝那服务员点了点头,拉着安言的手,大步往二楼走去。 与一楼大厅的独具特色的太空艺术设计感空间不同,二楼除了一个半圆形的开放会谈间外,其它全是独立的房间,每套房由一个封闭房子和一个开房阳光吧共同组成,兼顾了商务与休闲的双重功能。 进到房间里面,慕城将手上的盒子放在了月牙形的会议桌上,将办公桌上的电脑也拿了过去,边开机边问到:“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安言从纸盒子里拿出手机,刷开微博,那条关于她职业cao守问题的邮件,不仅已经发布到业内公众平台,而且被人转到贴吧,在微博上转发已经上万条了! “这是你辞职的原因?”慕城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他打开电脑后,这条信息成为行业平台上最hot的消息立即弹了出来。 “是!”安言淡淡的应着,拿了相机走过去:“电脑给我用!” 慕城将电脑推到她面前,看着她温润的说道:“你准备怎么做?” “声明、图片、录音,同步转发!”安言淡淡的说道,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片冷然之色:“潜规则这种事情,虽然公开了女人总是要多吃些亏,我想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了她的话,慕城眸光微微一闪,看着她时略带着欣赏的意味----一个女子,受到上司的潜规则,不仅保全了自己,还留下了反击的证据!确实历害! 这样的女子,父亲应该是看得中的吧!而且,以她如此理xing的个xing,谈起条件来,自然也会容易得多了! --------- “你写声明,我整理图片资料和音像资料!”慕城拿过她的手机和相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再送一个笔记本上来。 “为什么帮我?”安言转过椅子,微眯着眼睛,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慕城抬头,看着她猫儿似的精灵与戒备,淡淡的说道:“因为我弄砸了你的相亲!” 安言眯着眼睛看慕城,良久之后,展颜一笑,爽朗的说道:“好!” “开工!”慕城回她以一个浅笑,起身拉开门,接过服务员拿上来的电脑后,回到坐位上,从手机上将录音下了下来,插上耳机后,边听边编辑! 在听到陈升那无耻的话时,眉头不禁皱成了一团疙瘩,抬眼看着身边的安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着,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眸子里带着些厌恶的情绪。 慕城微微敛下了心神,也快速的编辑起来! ----------- 半小时后。 “好了!”慕城将u盘递给安言。 “恩。”安言接过u盘就手插进了电脑的usb接口上。 “声明写完了?”慕城挪过椅子靠近她身边问道。 “恩!”安言将电脑朝他面前侧了一下,示意他看看。 慕城站起来,双手环过安言的肩撑在桌面上,眼睛盯在屏幕上,认真的看着安言刚写完的声明----他的姿式,将安言整个人都包围在了他的臂膀之间,只是两人都沉浸于电脑的文字里,谁都没有发觉这样的姿式过于亲密与暧昧! 【8】我唇上没有毒 慕城仔细的看着电脑中的文字,整个声明,焦点都集中在陈升以升职与诽谤来威胁安言上!至于目的和原因,并未在声明中加以说明;也未涉及到陈升对安言过激的语言和行为,非常官方与冷静的陈述了事实,而又极好的保护了自己,不让自己成为桃色新闻的主角! 他若有所思的敛下双眸,轻瞥了一下安言,深邃的眸子变得越发的幽暗起来----在这场潜规则的游戏里,她的应对、行文都滴水不漏!看来为人处事极为成熟与精明!远不若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还行吗?”安言问道。 “很好,结尾略略修改一下,会更煽情一些!”慕城放下心里的思忖,将文件拖到最后一页,双手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整个胸部几乎贴在安言的后背上,只是两人的眼睛都盯在屏幕上,对此依然是一无所觉! 在修改完毕后,他低头对安言说道:“你看看!” 安言迅速浏览了一遍,果然是高手----一句话便将前面的理xing的声明,转为感xing的控诉,更容易引起大家的共鸣! “没想到……”抬起头正要夸他两句,他却在这时正好低下了头想说什么,两人的唇毫无预兆的快速的贴上了对方! 安言如触电似的忙往后仰去:“哎哟!”----接着惨呼一声,脑袋撞在了后面的墙上。 “我的唇上没有毒!”慕城看着她伸手揉头的样子,眸子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我现在发出去!”安言的脸微微一红,快速转过身去直接打开了邮箱。 “用我的邮箱发吧!业内的工作平台,我的接口会比较快!”慕城早在她转身的时候,便收回了几乎是圈着她的双臂。 “谢谢!”安言见他脸色正常,而自己却满脸尴尬,不由得暗骂自己没用! 在将u盘交给他时,同时递给他一张纸巾,故做平静的说道:“擦一下吧,唇上有唇彩!” “哦?”慕城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接过纸巾在唇上轻轻按了一下,看着纸巾上的浅粉色,微微一笑:“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少废话,快发吧!”安言的脸微微一红,转身坐了下来,利落的将相机里的照片和手机里存的照片迅速的倒入电脑里,熟练的编辑了起来----陈升的正面照片、肖蓉的正面及胸部的照片、被撑坏的bra,连同音频资料,快速的做成了一个带声音的短视频。 “搞定!”在安言做视频的时候,慕城已经通过自己的圈子和官方微博将安言的离职声明发了出去! “ok!视频好了吗?”慕城走过来,看着安言眼里冷洌的目光,不禁轻扬起了眉头。 “好了!”安言将视频拷贝下来交给了慕城! “恩!”慕城接过u盘,打开迅速浏览了一下,见那声音与画面的节奏配合得完美无缺,就似解说词一样,眼角轻瞟了一眼盯着电脑的安言,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由于慕城在这个圈子的地位,视频发出去后,点击与播放量,迅速的上升起来! 看着转播与点击数据的快速攀升,安言的情绪不由得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觉间已经和慕城挤在了一张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数据,半个小时过去了,数据快速的跳动:“超过了!” 安言大叫一声,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随之站起来的慕城,高高举起双臂与他默契的击掌拥抱---- 拥抱? 安言的身体突然一僵! “那个,慕城,这件事谢谢你了!”安言尴尬的松开抱在慕城腰间的手,眸底流转的兴奋之情却依然不减。 “不用谢!”慕城的声音依旧温润,脸上带着清浅而雅然的淡笑,看着她时,眸子里多了些意思忖的意味。 “我先走了,这是我的号码,修车有什么问题你随时找我。”安言将自己的电话写给了慕城----人家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撞车的事情,当然就不好意思再耍赖了。 “车子的事有保险公司处理,我倒真有件私事请安小姐帮忙,不知道----?”慕城接过纸条,迅速的将上面的数字存进了自己的手机里,抬头看着安言,眸光里看起来一片坦诚。 “什么事?”安言收好手机和相机,一手抱起纸箱子,看着慕城问道。 “我先带你去见个人,你见了,我再告诉你什么事,到时候你再决定帮不帮!”慕城从她手里接过纸箱,一手拉起她的手,大步往外走去----虽然语气上还有征询的意味,可行动上却已是不容拒绝。 “哎----这又是要去哪里呢!”安言被他拉得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 “医院!”慕城轻声说道,温润的脸上闪过沉重的表情。 --------- 看着慕城的车开进了市中心医院,安言心里有些疑惑却也并没有出声,下车后便跟在慕城身边,径直往电梯间走去。 电梯在6楼停下了下来,慕城对安言说道:“要看的人是我父亲。” “慕氏的董事长?他生病了?”安言脚下微微一顿,见慕城脚步未停,便快速的跟了上去。 “他现在只是个病人!”慕城语气沉重的说道:“一会儿你见了他不用说话,看看就成。” “好。”安言不知道他让自己来见他生病的父亲是什么用意,不过,医院的空气很凝重,而慕城一进到医院,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沉重起来,所以安言的心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 “王叔,我爸的情况怎么样?”慕城直接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首先要让他有信心,然后就是配合治疗!他现在是中晚期,如果能坚持三个疗程的化疗,存活期至少能延长两年。”主治医生看着慕城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王叔!我先去看看我爸,再和您商量治疗方案。”慕城点了点头,拉起安言的手往病房走去。 “董事长是癌症?”安言被这个消息吓住了,一时间也没注意到慕城正拉着自己的手。 【9】未婚妻 “恩,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慕城意有所指的看了她一眼。 “我明白!”安言点了点头----这样的消息,于公,会影响股价;于私,涉及到财产纠纷;这样的世家与普通家庭不一样,连治疗和伤心,都变得不那么单纯。 慕城看着她点了点头,说话间,已经到了慕子岩的病房。在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慕城经卸下一脸的沉重,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王叔说您情神不错呢!”慕城同慕子岩打着招呼,被两人忽略的进,他一直没有松开安言的手。 “恩,还好!”慕子岩抬眼看了看慕城,目光在他牵着安言的手上微微打了个转,才又转到安言的脸上:“不给爸爸介绍一下?” “安言,‘锦?国际’首席设计师。”慕城简单只介绍了安言的名字和职业,其它的并未多说,而目光在安言的脸上微微流转了一下后,定定的看向了父亲,父子两人做着无声的交流。 而安言并没有介入他们父子这样的交流,在心里只是想着----这个白手起家的业界神话,这个在任何时候出现在公众面前都是一副精神奕奕、精明睿智的企业家,现在一脸衰老的躺在这里,也不过是一个生病了的老人而已。 ----- “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安静的病房里,安言的电话突兀的响起,她忙拿出来按了静音,对慕城小声说道。 “一起出去吧,我爸要休息了。”慕城点了点头,对慕子岩说道:“爸,我们先走了,晚上我再过来。” “恩。”病床上的慕子岩轻应了一声,目光在安言身上转了一圈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慕城松开安言的手,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后,帮老人掖了掖被子,然后轻轻的带上了门。 安言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便快步走了出去接通了电话:“你好,安言!” “安小姐,胳膊是扭不过大腿的!陈升的事,公司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希望你立即删除视频与声明的原始文件!”原来,这个电话是‘锦?国际’总部公关部的部长祁蓝打过来的。 “原来‘锦?国际’的人都习惯用威胁这一招!只不过我已经辞职了,你的威胁,对我来说无效!”安言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 刚刚出来的慕城听见安言的话,朝她做了个手势,便从她手里接过了电话:“你好,我是‘慕氏国际’的慕城!” “对,是我发的!”慕城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慕城微微一笑,转头看了一眼正看着他的安言,好整以暇的说道:“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一句话,吓着了电话两边的两个人---- “这个陈升怎么这么不长眼,惹着慕氏的太子爷的未婚妻了?”电话那边的祁蓝对此消息毫无准备,任她平时多么的巧言巧言令色、能言善辩,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住了。 而电话这边的安言则不悦的皱着眉头快步走了上来:“慕城----” 慕城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对电话那边半天不出声的祁蓝说道:“请转告贵公司董事长,慕氏对这件事情很重视,至于怎么处理,我希望看到‘锦?国际’的态度。” 除却慕城说自己是他未婚妻这点让安言有些不悦外,对于他这种淡然却气势十足的话,安言只感觉大为解气! 慕城说完便挂了电话,转身将手机递给有些发愣的安言:“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必担心。” “那个慕城,你刚才……” “下去车上说吧!”慕城抬眉看了一眼病房里面----他知道,以老头子的精明,自己随便带个女人来,自然是瞒不过他的!而刚才这通电话,他自然也是会竖起耳朵来听的----他这番话,是说给‘锦?国际’听的,更是说给老头子听的。 安言见他的神情,点了点头,接过电话快步往电梯口走去。 慕城的目光从病房的方向收回来,转身跟在安言身后,看着她仍然从容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的笑了----这个女人,不仅聪明,而且识时务! 确实有点儿意思。 ------- “慕城,很感谢你的帮忙,但如果是以未婚夫妻这种关系,我想就不必了!你还要娶、我还要嫁,这弄到媒体上去,可不太好!”一上车,安言便严肃的对慕城说道。 “我未婚、你未嫁,成就一段关系,又有何不可?”慕城眯着眼看着她,脸上清浅的笑意,让人看不清他的话里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慕城见安言脸色一沉就要发恼,便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正是我要找你帮忙的地方!” “恩?”安言皱眉看着他。 “我父亲的情况你刚才已经看到了,是肺癌晚期,配合治疗活五年,保守治疗活三年,不治疗两年都活不到!”慕城敛下一脸的玩世不恭,看着安言低沉的说道。 “恩,你就看看老人有什么心愿未了,帮他了一下吧。”安言不知道老人的病与自己能帮上什么忙,见他一脸低沉,只得安慰着说道。 “是啊,他的心愿就是能看到我结婚生子。”慕城看着安言定定的说道。 “呃?”安言直接无语。 “你看,你需要一段婚姻,我也需要一段婚姻,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慕城看着安言认真的说道。 “交易?”安言皱眉看着慕城,一时间还不能完全领会他的意思。 “简单的说,我现在也需要一段婚姻、一个妻子、一个孩子,让我爸能够走得安心!而你现在也需要一段婚姻让你父母放心,所以,我们结婚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慕城淡淡的说道,似乎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婚姻这件大事于他来说,也仅仅是为了满足父亲心愿的一场游戏。 安言盯着他看了半晌,从他的眼里确实看不出来玩笑的意思,这才说道:“以你的条件,即便临时去找个妻子也并非难事,为什么要找我?” 【10】注定 慕城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依旧淡然的说道:“因为别的女人不是看中我的地位和背景、就是幻想着做王子公主式的爱情;对于第一种女人我看不上,对于第二种女人,我满足不了!而你不一样,你甚至不认识我,而显然,你不需要爱情!所以----是你!” 安言想了一下,慕城说得确实有道理,这样的婚姻好像也确实很适合自己现在的需要。 而慕城像是十分清楚她的心思一般,接着说道:“当然,结婚后,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在我父亲过世后,你是走是留,都随你的意,我绝不强求!你看,这样的易,你没有任何的损失,得到一个可以带回家的丈夫、一段让父母放心的婚姻,又不失去自由!” 听到慕城这样说,安言似乎真的没有反驳的理由! “只是,婚姻,真的可以这样吗?”安言低头不语。 “那日相亲的男人,你了解吗?”慕城突然问道。 “不了解!”安言的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没有我的搅局,你们会怎么样?”慕城继续问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安言抬眼看着他,想起当日自己的决定----于她来说,婚姻,也只能如此! 当下看对着慕城烂然一笑:“这个交易我做了!” “爽快!祝我们合作愉快!”慕城举起右手,与安言击掌而定,随后拿下自己小指上的黑色墨玉戒指套在她的中指上:“明天十点,我去接你,记得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 安言看着被套上中指的戒指,心里微微一震,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好!” 谈妥后,安言没有让慕城送,直接抱了自己的箱子,下车后,利落的拦了一辆计程车,快速的消失在慕城的面前! 好个干脆利落的女子----一如当年的苏荷,决定离开,便半点也不留恋 -------------- 慕城摇开车窗,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苏荷那张清丽明媚的脸,离开时眸子里的义无反慕,在五年之后的现在想起来,仍是清晰如昨! “慕城,我要走了!”机场大厅里,苏荷的眼里满是沉静的希冀。 “苏荷,再给我三年的时间,那个男人能给你的,我全部都能给你!” “三年?”苏荷凄婉的笑了:“慕城,你别天真了,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不是用来等待的!” “三年的感情,比不上一张绿卡?”慕城嘶哑着喉咙,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感情?”苏荷沉默了一下,张开双臂用力的抱了抱慕城,看着他绝然的说道:“慕城,我穷够了、穷怕了!我知道你的家庭、你的才华,都会让你的未来无比的耀眼,可是我没有时间去等!我等不起!爱情是件奢侈品,我这样的女人也要不起!” 苏荷说完,伸手用力的擦掉了眼里的泪,头也不回的大步往登机口走去----长发在转身时旋起的弧度、她与那个一直等着她的美国男子相拥前行的身影、刺痛了他爱她的眼睛。 -------------- 三年的感情太轻、非君不嫁的诺言太轻,大都抵不过一张绿卡之重! 爱情?不过如此! 婚姻,也只能如此! 扔掉烟头,看了看摘下戒指后手指上那一圈白,想起父亲知道检查结果后与他的谈判,心下便再无犹豫----如果婚姻与爱情无关,那就让它再发挥一些别的价值吧! -------------- 安言回家的时候,父母都还没有回来。 她抱着箱子回到房间,随手拿起书架上的相框----那两张明亮的笑脸,被定格在了那个不知忧愁的青葱岁月里,再也无法走向前。 结婚?她与另一个清朗如皎月的男子,也有过一场关于婚姻的约定,只不过,在岁月过后,那段约定便也随风而去! “成绯,帮我看着言言,别让她被人拐走了!她这辈子注定了只能是我的新娘!”那个男孩子同成绯说话时,眼睛却一直只盯着安言看。 注定? 呵,这个怕她被拐走的男子,如今却被别人拐走了! 结了吧! 安言看了一眼中指上的黑玉戒,下意识的将相框扑在了桌上----不管是否忘记,换一种方式生活,挺好! ------------- 第二天. 安言起床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出门了,妈妈给她留了张纸条:“言言,你辞职的事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就好好儿休息,趁这段假期多见几个人。” 安言看着纸条上秀气飘逸的字体,暖暖的笑了----爸爸妈妈从不bi她在工作上要做成什么样,对这个女儿,她们的愿望也不过是平安的长大、安稳的生活、适当的时候嫁给一个适当的人而已。 “爸爸妈妈,不管这婚是为什么而结,总之是结了!女儿长大了,不要你们再继续操心了!”安言捏着纸条,跳下床后,将纸条贴在梳妆镜上,对着镜子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脸----虽然是协议婚姻,也还是结婚,所以她还是很仔细的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一件粉色t恤,上面印着金色的英文字母----那是她的英文名字dy,下身一条洗水白的牛仔裤,微卷的长发自然的散在脑后,虽然已经28岁,却自有一股带着成熟味道的青春气息自然的散发出来,比一般年轻的女子,更多了一股淡泊、丛容的味道。 “我在楼下!”刚刚放下唇膏,放在桌上的手机便闪出了慕城的信息。 “知道了。”安言快速的回了信息,拿起放在沙发上的gu**i帆布大包往外走去----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震动了一下,脚下微顿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往电梯间走去。 ----------- “华姐,那男人好帅哦,像不像蓝色生死恋那个宋承宪?” “是啊是啊,好像呢,就是比宋承宪要黑点儿!” 安言顺着这对邻居姐妹花的眼睛看过去,慕城正靠在一辆黑色的奔弛车旁抽着烟----不得不说,抛开对他的那些成见,这个男人长得还真不赖! 当然不是美男的那种,应该是属于气质型男的那种,怎么说呢,就是给人一种有故事的感觉----对,就是故事! 他微眯的眼里、吐出来的烟圈里、若有若无的笑容里,都写着故事! 【11】怕我吃了你? 和一个有故事的男人谈婚姻,或许会是安全的----安言捏紧了手里的包,最后的犹豫,也因着‘安全’这两个字而被打消了。 后来她才发现,有故事的男人,其实,最不安全----只是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 显然,慕城也看见了她,他即刻掐灭了手中的烟大步向她走来:“今天很漂亮!”慕城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清浅笑容,话里也听不出是客套的敷衍,还是真心的夸奖。 “你这样站在这里,就太招摇了些!”安言看着他耸了耸肩。 “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带了?”慕城也不介意她的挑衅,语气依然淡淡的。 “恩。”安言轻轻的点头。 “上车吧,去晚了民政局该下班了!”慕城拉起她的手,大步往车边走去。 --------- 站在民政局的门口,安言心跳突然加速起来,在那么一瞬间有种想逃的感觉。 “进去吧!”慕城一把抓住安言的手臂,没有给她逃走的机会。 “身份证和户口本给我。”慕城将安言按在等候的椅子上坐下,在将手伸到她面前时,看见她拿包的手稍稍往后缩了一下,轻笑着说道:“你在怕?” “我?”安言一时语结,抬头看见慕城似笑非笑的眼神,当下眉头轻扬,倔强的说道:“为什么怕!”说着,便从包里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递给了他。 慕城接过户口本和身份证,随意翻看了一下,抬眼看着安言轻笑着说道:“嫁给我,绝对比嫁给一个随意相亲的男人来得好!至少,你是自由的!”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是自由的!”安言看着他微微一笑,不再犹豫。 慕城敛眸轻笑,过去排队拿了登记表,又带着安言去隔壁照了登记照后,便在领证窗口排着队,等着用这两张表,换回两个大红本本。 ----------- 机场。 “妈咪,ese?”一个洋娃娃似的女孩儿拖着一个hellokitty的行李箱,看见机场里走来走去全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人时,好奇的问道。 “是啊,这就是妈咪的故乡,中国,上海!”苏荷看着涌动的人群,心里一时间感慨万千----离开五年,终于回来了! 离开时,她是一个以婚姻为跳板来达到出国目的的势力女子;现在回来,却是跨国公司的投资人的身份。 “慕城,这一次,我有能力选择爱情了!这一次,我再不会轻易的放手了!”苏荷轻握着女儿的手,看着前方的目光一片坚定。 ----------- “苏总,这边!”一个高大的男子朝苏荷用力的挥着手----他是苏荷未来的助理尹函,也是代表‘锦?国际’来接这位新任的中国区总裁的。 苏荷看见他手上举着的牌子,牵着女儿的手快步走过来。 “苏总!”尹函快步的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边往外走边问道:“苏总,现在是直接去公司,还是先回酒店?” “先回酒店,dy需要休息。”苏荷看着女儿,温柔的笑了。 “好的!”尹函看着苏荷那眩目的笑容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正常----这个苏总,真是太年轻了! “妈咪,我不累!”dy有着小孩子共有的毛病----那就是精力旺盛,不知疲倦。 “妈咪累了,妈咪需要休息!”苏荷看着女儿温婉的一笑,女儿立刻伸出小手帮她揉着手臂,甜甜的声音糯糯的说道:“那我们快回酒店吧!” 苏荷牵着女儿的手,跟在尹函身后,大步的往外走去----这个当年为了绿卡离开的女子,如今,又是为了什么而回来呢? ------------ “你好,慕太太!”慕城拿着两本盖了大红章的结婚证,向安言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安言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一股干燥温暖的感觉,自手心传来,让人只觉得一阵心安! “婚姻,无论是什么目的,都是可以让人心安的!”安言看着慕城微微一笑,眼里不再有退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澄的坦荡----既然是明明白白的交易,就没什么可怕的。 “晚上我去你家里。”慕城收好结婚证,对安言说道。 “去我家?”安言一惊,看着慕城为难的说道:“我怕把我妈吓着,要不再缓缓?” “也行,那就先去我家吧,我父亲的情况你是看到了,他不能再等了。”慕城坦诚的说道。 “好!”安言点了点头。 “恩,现在我带你去我公寓,我家里有些情况你必须得熟悉一下。”慕城点头说道。 “你的公寓?”安言语气略略有些犹疑。 “怎么?怕我吃了你?”慕城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好笑的说道。 “倒不是,只是觉得我们还没那么熟而已!”安言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看着慕城说道。 “很快就熟了!”慕城轻笑着,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看了一眼表情淡然的安言后,突然俯下身去,安言下意识的往后一仰,一脸惊疑的说道:“你?” “安全带系好!”慕城淡淡的说着,伸手拉过安全带帮她仔细的扣好,那几乎要贴到她胸前的身体,还有那直窜入鼻息的薄荷味,让安言的心快速的跳动起来,直到他直起身体,发动车子,她的心跳才慢慢的恢复正常的速度。 慕城也不说话,只是随手打开了车载cd,随着音乐流泄而出的,是林宥嘉的一首《说谎》,听似洒脱实则无奈的声在车厢里缓缓流淌,那种自以为遗忘,却又无法忘掉感觉,有一种绝望的、淡淡的、让人无法自拔的哀伤。 …… 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 你懂我的我对你从来就不会假装 我哪有说谎请别以为你有多难忘 笑是真的不是我逞强 …… 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 爱一个人没爱到难道就会怎麽样 别说我说谎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 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 “爱一个人,没爱到难道就会怎么样!”安言转头看向窗外,还是这座城市、还是这些街巷,她却已不再是她! “爱一个人,没爱到,也不会怎么样!”安言轻轻的闭上眼睛,面对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姻、面对这个陌生的丈夫,突然有种新生的感觉----至少,不用再天天去相亲了!至少,不用对着相框去想那个撕毁她关于爱情一切幻想的男人了。 【12】我后悔了 慕城的公寓是浦东的城市公寓顶层,三居室的房子,格局特别的通透与开阔,从客厅的落地阳台上看下去,视野与风景都及好,一看就知道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这不禁让人怀疑刚才在车上听那种忧郁流行音乐的男人是不是他! 想到这里,安言侧目看了慕城一眼----线条分明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眸子里一片深遂,却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慕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 “这是家里的一些情况,这是我草拟的婚内协议,你先看着,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我。”慕城带她到书房,从书架上拿下两个文件夹递到她手里的一,便拿出了电脑,开始在书房里办公。 安言抬眼看了看专注在电脑里的他,便认真的翻开了他递给自己的文件夹: 慕城,慕氏国际的大公子,家里的人口并不复杂,除了她见过的董事长慕子岩之外,就是继母方稚,以及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当然,都是同父异母的。 除了一个妹妹尚未大学毕业外,继母和两个弟弟均在慕氏身居要职! 慕城,虽为家里的长子,却只负责公司的产品研发与采购,而最重要的营销财务,却分别由继母和继母的大儿子慕允所把持! 那个继母,以身家100亿的董事长夫人,并不在家里过着富太太的生活,而是从嫁进来起,便控制着企业的人、财两大板块,牢牢掌握十几年,想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董事长和你也应该有交易吧!”安言抬头看着正在电脑里忙碌的慕城直接问道。 慕城闻言抬起头,看着她半晌,才淡淡的说道:“他虽贵为董事长兼总裁,但许多事情已经受制于方稚和慕允,包括管生产的老三慕青!至于哪个儿子接班,他并不介意,但他介意方稚不念夫妻情份,企图架空他的做法!所以,他希望我能放弃对设计的执着,慢慢收回方稚手里的权力。” “而婚姻,是这其中的环节之一,是吗?”安言看着他肯定的说道。 “第一,他需要一个理由来移交股份和权利;第二,他确实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儿子结婚生子。”慕城淡淡的说道。 “那你同意的原因是什么呢?仅仅是为了满足老人的愿望?”安言直言不讳的问道。 “当然不是!”慕城紧紧的盯着安言,似乎在考量,这个女人是否值得信任。 “如果为难,你可以选择不说,总之我们是各取所需,需要我怎么演,你给我写好剧本就行!”安言合上文件夹,看着慕城淡淡的说道:“看来这段婚姻,我的戏码比你重!” “老二慕允只比我小半岁,我妈是车祸去世的!”慕城看着安言定定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安言闻言一愣,抬头看着他依然平静的脸,低声说道。 “没关系,无论什么原因拿的证,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这些,你知道了也有个思想准备!的确如你所说,你的戏份会比较重!”慕城的语气仍然淡淡的,边说边站起来,帮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所以,我支付的代价也不少!” “你慢慢看,我要回公司一趟,见我父亲的事情,我再通知你。”慕城收起桌上的电脑,丢了一串钥匙在桌面上。 “那个,结婚证是不是给我一份?”安言突然想起,两本结婚证都放在慕城那儿了。 “等举行完婚礼再给你!”慕城也不问安言是否同意,说完便拿着电脑离开了。 -------------- 听见门被‘啪’的一声关上后,安言无力的伸手撑住了额头----这段契约婚姻,远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真不知道自己是运好还是运被,这随手一抓,究竟抓了个怎样的男人回来了----江湖传言,此君低调冷峻,可她却觉得他腹黑兼奸诈! 江湖传言,此君是设计界的天才,为人亦正亦邪,有着艺术家独有的天真与单纯;可她却得他其实是深不可测! 江湖传言,慕家人个个是商业好手,同心合作,将慕氏打点得斐声业界;可实际上,里面权利争夺激烈非常! “看来,江湖传言多不准!”安言轻轻皱起眉头,低声自语着。 她,不过是想要一段婚姻来告慰父母,可现在? 这是掉进了一个什么样的旋涡? 又将与这个算不上熟悉的男人,一起面对什么样的风暴呢? 而在看到慕城所拟的简单而清晰的婚后协议后,这种即将踏入风暴旋涡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婚姻协议: 经男女双方协商,共同拟定如下协议: 一,协议的生效: ?本协议以结婚证、婚礼完成为有效,协议生效后,男方即转5%股份至女方名下; 二,协议内容: ?协议期间:在不影响协议执行的前提下,双方都不得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重大节假日,家庭重要纪念日,重要商务宴会,双方必须按对方要求配合出席; ?夫妻双方必须洁身自好,不能被媒体拍到有损对方及家族声誉的行为; 三,协议期限,五年。 四,协议终止或延长: ?协议期满,女方如选择终止协议,男方再转公司5%股份至女方名下;有子女,子女的抚养权归男方;其它权责,可另立协义确认; ?协议期满,女方如选择延长协议,男方不得提出异议; ?双方均不得提前终止协议; 五,补充条款: ?协议时长与所有条款,均不以生育为条件,生育为男女双方自愿行为。” 看着这份工整的协议,不得不说,慕城确实花了很大的代价,而且优势几乎全部朝着安言这面在倾斜! 看来,对于慕城来说,通过这场婚姻将要得到的东西,自然就更多了!而他的母亲是车祸死亡,那自己要安然活过这五年的协议期,恐怕也并不容易! 现在后悔? 怕是来不有及了,证都拿了呢! 直到此刻,安言才有些后悔自己的草率来----她要的是一段与爱情无关的婚姻、一段可以将自己的过去和父母的期待都交待过去的婚姻,可并不想因此而卷入一场豪门利益的争夺战里! “慕城,我后悔了!”安言打过电话,低低的说道。 【13】路遇苏荷 电话那边,慕城微微沉默了一下,轻声问道:“条件不够好?” “不是,条件太好了!我觉得不踏实。”安言如实说道。 话刚说完,便听到电话里传来慕城低沉的笑声:“安言,如果正常离婚,你得分走我一半的财产,而协议里要给你的,只是十分之一,明白了吗?” “我选择婚姻,就是想给我爸妈一个交待,可我发现,我的生活会因为这段婚姻变得复杂起来,似乎已经背离了我的初衷。”安言皱眉说道。 “不会,想简单或复杂完全在于你自己,你只要在需要慕城的妻子出现的时候亮个相即可,其它的事你不用参与!而且……”慕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低低的说道:“难道你希望自己花一小时成为已婚妇女,然后再花半天时间成为离异妇女?” “我?”安言顿时哑口无言----好不容易才找到个男人弄张结婚证,不到半天再去换成离婚证,这事,她可真干不出来。 “安言,你只是这出戏里的一个临时演员,时候到了,我会让你安全离场的,或许,并不需要五年!”慕城清雅的嗓音,带着些诱哄的味道,而低低的声音里,那股子自然散发出来的淡然与忧伤,让她中了蛊似的无法拒绝。 最后到底也没有拒绝了!一心只想结婚的她,毕竟还是做不出闪婚闪离这种前卫的事! 在挂了电话后,她也终于明白慕城为什么揣着结婚证不给她了----明显是反悔无效麻! “好吧,好歹也是一帅哥、好歹也算一豪门,怎么着也能给咱这样的大龄剩女挣点儿面子!”既然不能闪婚闪离,那就让自己那点儿小小的虚荣心再满足一下吧! 安言自我催眠似的安慰着自己,看了看那字面上似乎对慕城不公平的协议,咬咬牙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而现在比较头痛的是,要怎么和爸爸妈妈说----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老公,爸妈不会把自己给吃了吧! 安言放下协议,不禁又为自己回家后的待遇而担心起来。 ------------ “言言,现在哪儿呢?你王姨帮你约了靳先生喝晚茶,你准备一下吧。”说曹操,曹操到,才想着怎么向父母交待,妈妈就打电话过来了----仍是一个目的:相亲! “妈妈,我?”安言一时间语结,不知道该如何向妈妈说起这件事。 “言言,那靳先生这两天要出差,主动找到王姨,说要约你见面,看来靳先生对你的印象很好啊!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再错过了。”秦菁听出安言的犹豫,警告着说道。 “妈,上次你说的男闺密还记得吗,我们今天拿了证了!”安言把心一横,也不管秦菁听到这个地震似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应,快速说完后,便挂了电话----然后心脏扑通直跳的坐在那儿直发呆! 良久,放在桌上的电话又猛然响起来,安言伸长脖子小心冀冀的瞟了一眼----没错,还是妈妈。 “安言,你立刻给我滚回来说清楚!”安言还没来得及说话,秦菁高八度的声音便在电话里响起,透过电话震得安言的耳膜直发疼。 “妈,你别激动,我这就滚回来和你说清楚。”安言叹了口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回去吧! “现在、立刻、马上!”秦菁听见女儿小媳妇儿一样的声音,气势十足的命令着。 “好,现在、立刻、马上!”安言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等着秦菁挂了电话后,这才将电话挂掉! ----------- 安言离开了慕城的公寓,想了想,便跑去商场买了个玉镯----帮慕城收买一下准丈母娘! 拿着买好的黑玉镯站在斑马线的这一边,正准备过马路,电话响了起来:“喂,你好!” “我是慕城!在家里等我,我接你一起见个朋友。”电话那边传来慕城清雅而略显淡然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已经离开你家了。”安言没想到才拿证就有任务来了,不过还是回去和妈妈说清楚比较重要了。 “在哪里,我来接你。”慕城淡淡的说道。 “我妈知道我拿证了,要我现在立刻回家受审,我不能陪你去见朋友了,能约改天吗?”安言很有合作的意识,商量的语气对慕城说道。 “哦?”电话那边慕城轻笑了一声,轻声说道:“告诉我你现在的方位,我来接你,一起过去!” “喂,我……”安言正要拒绝,突然看见马路对面冲过来一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孩,正在这时绿灯变红灯,前行的车量如开了闸般的往前冲来。 “妈咪----”小女孩吓得大叫起来,安言快步冲过去将小女孩护在怀里,紧张的站在车流里一动也不敢动。 “安言!安言?安言,你还在不在?有没有事?”电话那头,慕城的声音一片焦急。 “dy!”一个女子的声音同样焦急的传来。 而安言和小女孩紧紧的拥在一起,看着身边连速都没有降一下的车流,一动也不敢动! “别怕,没事了!”当人行绿灯再次亮起的时候,穿行的车都整齐的停在了人行道两边,吓得一身冷汗的安言这才松开一直护在怀里的小女孩,牵着她快速的走到马路对面。 “谢谢阿姨!”洋娃娃似的小女孩看着安言甜甜的说道。 “dy,你吓死妈咪了!”苏荷将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连连对安言说着谢谢。 “不用!”安言笑着点了点头,对刚才还没来得及挂掉的电话说道:“慕城,还在吗?你不用来接我了,我先回去和我妈说清楚!” 抱着女儿的苏荷一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僵,愣愣的看着安言半晌没有移动脚步。 “妈咪,阿姨身上写着我的名字!”dy指着安言身上的t恤糯糯的说道。 “恩。”苏荷轻应了一声,看着安言半晌提不起脚步----慕城,五年了,没有再提起过,却在自己回国的第一天,由一个陌生女子口里听到他的名字! 苏荷的心慌乱的跳动起来,直直的看着安言----听说他还没有结婚!听说他五年来没有正经同一个女孩交往过,那这个漂亮得惹火的女子和他是什么关系? 【14】陪老婆回娘家 “那好吧,我在**百货对面的停车场。”安言点了点头便挂了电话。 “阿姨,我叫dy!”小dy兴奋的指着安言的粉色t恤。 “是吗?阿姨的英文名也叫dy呢!”安言低头看看自己t恤上的浅金色英文字母,笑着说道----不过,英文名字重名的情况特别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这小女孩长得着实可爱。 “真的?我爹地说我是小可爱,阿姨是不是也是小可爱!”dy看着安言好奇的问道。 “我?”安言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眼前晃过小时候自己坐在父亲肩上的调皮模样----她从来都是父亲的小可爱呢! “是啊,阿姨也是小可爱!”安言点了点头,浑然没有发现dy的妈妈,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神色有什么不对。 “小姐贵姓,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女儿,又和她同一个名字,算来也是有缘分的,有时间一起喝茶?”苏荷突然说道。 “不用谢,应该的!你女儿很可爱!”安言对着她微微笑了笑,朝着小dy摇了摇着,便大步往停车场走去。 “dy阿姨再见!”小dy用力的朝安言挥了挥手。 苏荷却看着安言的背影久久无法挪动脚步----她是和慕城约好了吗?那么一会儿就能见到慕城了吗? 苏荷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见他的一切准备,却不想现在只是听到他的名字,便开始心慌意乱起来----五年,他仍未婚,可还是在等她? “妈咪,阿姨走远了。”小dy看见妈咪一直盯着苏荷,小手拍了拍她的肩,脆声提醒着。 “dy,妈咪的头有点儿晕,我们回车里坐一下好吗?”苏荷转头对女儿轻声说着,没等女儿同意,便抱着她走回到停车场里的车里----离安言停车的地方只有几步之遥。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慢慢的驶进停车场,苏荷看见安言从车里走出来,朝车里的人招了招手,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车子缓缓的停在安言的身边,推开车门----那个帅气而丛容的男子,正是慕城! 一个她熟悉又不熟悉的慕城----五年时间,将一个青涩的少年,打磨成了一个成熟优雅的男人,除却本身的帅气外,身上更有了一种岁月磨砺后的淡泊与从容,比之五年前带着稚气的阳光,更加吸引人了! 苏荷下意识的低头看看自己----还好,五年,自己了没有变老多少!这样的自己,应该还是配得起他的吧! 慕城和安言低头说了句什么,安言点了点头,绕过车身坐进了副驾驶。透过玻璃车穿,苏荷看见慕城仔细的帮安言扣上了安全带----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有些扑朔迷离:说是恋人,似乎没有恋人间该有的亲昵;说是普通朋友,慕城又似乎过于仔细了些。 ------- “你好,慕城!”慕城刚发动车子,便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是苏荷。”苏荷轻声说道,目光透过玻璃车窗,看着慕城接起了电话。 慕城的脚下意识的踩下了刹车,还好车子刚刚发动,这样的急刹除了让安言头晕了一下外,倒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怎么啦?有事?”安言看见他脸色突然阴沉下来,皱眉问道。 慕城还没回答,秦菁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死丫头,怎么还没回来?” “妈,路上堵车呢!这就回来了。”安言侧过头去对秦菁低声说道。 “我还以为你不敢回来了呢!这种胆大包天的事你也敢做出来!你给我快点儿滚回来,你爸也回来了,这次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还护着你!”电话里,秦菁的语气一片的气急败坏。 “我知道了。”安言对着车顶翻了翻白眼,怏怏的挂了电话,在转眸看向慕城时,他的神情已经恢了正常。 “我现在有事,改天联系。”慕城平静的说道。 “城,我今天刚到,一起坐坐?”苏荷的声音还如五年前般的柔媚,只是比五年前更多了份坚决与力量。 “改天吧,今天我要陪老婆回娘家。”慕城轻声的吐出这几个字,电话那边刹时没有了声音。 “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慕城轻轻的按下电话,平稳的发动车子,只是他并不知道,他的车子正从苏荷的眼前开过去。 ------ “老婆?娘家?他结婚了?”苏荷想过一万种见面的情景,包括他不原谅自己!唯独没有想过他已经结婚这种----不是说没结婚、没女朋友吗?怎么突然冒出个老婆来? 苏荷慢慢的从耳旁将电话收回来,刚才还迷茫柔媚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冷硬起来,快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冷冷的说道:“阿三,你给我的资料有问题,他已经结婚了!” “是的,我亲耳听到他说的,还看见他老婆了!” “你再去查一下,他什么时候结的婚,老婆是什么样的人,夫妻感情如何!” 苏荷慢慢的挂了电话,思绪却一直停留在他说‘陪老婆回娘家’那句话里----城,我回来晚了吗? ---------- “你朋友?”安言看着慕城沉默的样子,淡淡的说道:“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也没准备好带你回去呢!” “当然要去,不把丈母娘哄好,接下来你也无法安心演戏不是!”慕城淡淡的说着,只是他眼底不经意流露出的痛意,仍然让安言感觉到刚才那个电话的份量! --------- “言言回来了!”刚下车,便碰见了隔壁的张阿姨,她在同安言说话时,目光却不自觉的瞟向她身边的慕城,眼里满是考量与猜测。 “张姨好。”安言看见张姨,不免觉得有些尴尬----这个张姨对她的婚事是最热心的,她的相亲对相,绝对有50%都是这个张姨介绍的。 “言言啊,靳先生本来想约你今天喝下午茶,你妈妈说你另有约会,我就帮你给推了!要是你想约,随时给张姨电话,那个靳先生的条件真是不错,可别错过了。”张姨一边打量着她身边的慕城,一边拉过安言对她小声说道:“结婚前多比较一下,别亏了自己!” “安言,不介绍一下吗?”慕城从后备箱拎出一个纸袋,锁好车后走过来对安言说道,看她的神情似笑非笑,显然是听见了张姨刚刚说的话。 【15】妈妈的怒气 “改天给你们介绍!”安言朝张姨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拉过慕城便匆匆的往楼道里走去。 “虽然我们互不干涉对方的自由,相亲这事儿,以后还是不要有了!”慕城看着安言温润的说道:“反正你有了我这个备胎,以后有时间慢慢儿找!” “有道理!”安言点了点头。他说的确实在理,只是这次婚姻之后,她是不打算再嫁了的----嫁过一次,就够了! 只是这话,倒也没必要和慕城说就是了。 ---------- 站在家门口,安言深深吸了一口气,举起的手犹豫了一下,转眸看了一眼一脸沉稳淡定的慕城,不得已才又敲了下去:“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言言,到底怎么回事?”来开门的是老爸安正山,估计是怕她被秦菁骂,所以听见敲门声便抢先来开门了。 看见女儿身边的慕城,突然意识到女儿电话里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爸,我是慕城。”慕城看着安正山,礼貌的打着招呼,一脸的坦然与从容,似乎做好了被责难的各种准备。 “慕先生别这么叫,这婚做不做数还说不准呢!”安正山看着他冷冷的说着,转头看着安言,一改往日维护的的姿态,带着恼意说道:“让你回来说清楚,你倒好,把人都给我带回来了!带回来也没用,要是我和你妈不同意,结了也得离!” “爸,女儿嫁了你该高兴才是,板着脸干麻,来笑一个!”安言一脸心虚的开着玩笑。 “少不正经!快进去,你妈正恼着呢!一会儿小心点儿说话,这次我也不会帮你。”安正山看着女儿没大没小的样子,斜眼瞥了一眼慕城----那张清雅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一抹清浅的笑意,看着女儿的目光,也在刚才的淡然里,多了一丝惊奇、一丝暖意! “正山,是不是死丫头回来了?”秦菁见安正山开门半天也不见进去,便扬声喊了起来。 “言言她妈,言言带朋友回来了!”安正山只说带朋友,一方面并不承认慕城女婿的身份,一方面提醒秦菁这个新晋为女儿老公的男人也来了! 说完,便也不理安言和慕城,径直往里走去。 安言转身向着慕城耸了耸肩,对他低声说道:“你放心,我爸妈疼我,最多为难你一下。” “没事。”慕城淡淡的说道。 -------------- 安言家的客厅,大约40平米的模样,素色的墙、黑底黄点的帘、墙上由色块妆点的抽像画,满透着现代艺术气息, 与窗帘同色系的布艺沙发旁,是随手可取的各类书籍,杂乱中显出随意与方便,让走进来的人有一种放松的感觉。看得出来,这屋子的主人极爱读书,个xing随意而不刻板! 只是这样的感觉,却被秦菁一身的怒气所破坏了,加上182cm的慕城往这面积本就不大的客厅里一站,整个客厅越发显得局促起来,就如现在这僵硬的气氛一样,多少让人感觉有些不自在。 “妈,我回来了。”安言见冷着脸坐以沙发上的妈妈,怯怯的小声喊道。 “你还知道回来?你以为随便拉个男人说结婚了,我就信了?你今年几岁,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秦菁看着安言气都不打一处来----打个电话说拿证了,不声不响还把人给带回来了! “妈~”安言无奈的喊着。 “妈,我和安言……” “你别乱喊,我只有一个女儿,没生过儿子!”慕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冷着脸的秦菁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 “妈,这是你女婿呢,喊你妈原本也不错!”安言见妈妈连基本的客套都不讲了,不禁也有些着恼了----虽然自己不对,可这证已经拿了,她就不能给自己一点儿面子? “女婿?我和你爸承认了吗?”秦菁瞪了安言一眼,气恼的说道:“你这丫头从小让人不省心,现在还不声不响给我弄个女婿回来,你长大了?能干了?可以自己做主了?” “妈~”安言看着妈妈连珠炮似的,跟本不容自己解释,不禁一脸无奈的转头又看向父亲:“爸~” “这次喊你爸也没用,让你这样结婚,还不如让我养你一辈子!”秦菁冷声说道。 “你早说这话,也不至于这样了!”安言看着秦菁小声嘀咕着。 “安言别急,听妈妈说。”慕城将安言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的拍了一下。 安言的脸微微一红,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慕城轻轻的松开后,低声说道:“妈妈生气呢,你别说话!” “哦!”安言小声应了一声,却在心里将慕城给腹诽了一通:“这丫的演戏成精了!” 安正山看着慕城与安言的互动,对秦菁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都坐下再说吧!” “让你坐下,不等于承认!”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安言和慕城,秦菁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语气极其不好。 安正山接过秦菁的话,看着慕城极其认真的说道:“慕先生,这件婚事我和言言妈妈不同意。” 安言听了眉头微皱,沉默的看了慕城一眼,慕城朝着她摇了摇头,并不介意秦菁恶劣的态度,以及安正山完全没有回转余地的话,而是好整以暇的拿出两个大红的本本放在桌面上,依旧面色温润的说道:“爸,妈,这是我和安言的结婚证,我们两个决定结婚是完全自愿的,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因为家父突然病重,所以就办得急了些,没提前和爸妈打招呼,我今天特意来给爸妈陪罪。” 虽然他刻意收敛了身上那股自然散发出来的高贵之气,只是满脸诚恳的说着赔罪的话,可他出身富豪之家自小熏陶出来的修养和高贵之气,却是怎么也无法收敛得完全。 而无论安正山和秦菁如何刁难,他表情始终平和而淡然!这巍然不让的态度加上这两本大刺刺的红色婚书,让安正山和秦菁不由得心里泄了气----气归气,总不能真的让女儿才拿结婚证、又换离婚证吧! 一边不能看着女儿的婚姻如此的随便,一边又不能看着她才结又离,秦菁一时间不由得纠结起来。 【16】腹黑慕城 这个慕城,看起来温温润润,其实是个腹黑的主,口里说着道歉的话,手里却拿出证件来威胁:天下有几个父母能看着孩子才结婚又离婚的呢! 想到这里,秦菁不由得对慕城多看了两眼----这么一个有计谋的男孩子,女儿能把控得住吗? “结婚是件大事儿,再怎么讲婚姻自由,这也是要知会父母一声的,这是基本的礼节!安言是女孩子,可以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就说不过去了!办事这样不稳妥的男人,我是不可能将女儿交给你的!”秦菁虽然仍在指责,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妈,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慕城依然保持着温润的语调,脸上不见一丝不耐与敷衍。 “爸,妈,我和安言认识一段时间了!我们的交往一直是以结婚为目的!之前一直没来拜访爸妈,是想给安言更多一些的选择机会!” “这次突然去拿证,是因为家父突然查出肺癌,我身为家里的长子,希望父亲在走之前能够满足他的愿望。所以和安言商量着把证拿了。还希望爸爸、妈妈能够体谅。” 慕城清雅的嗓音徐徐道来,只是沉稳的陈述着,丝毫不见推诿和辩解,而他诚恳的语气和不卑不亢的态度,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秦菁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考虑了你父亲,可有同等考虑安言的父母?” “是,这是我不对。”慕城站起来,对着秦菁和安正山深深的鞠了一躬,面色微沉的说道:“我自小没有妈妈,所以父亲一生病就有点儿乱了,也没考虑到您和爸的心情!希望您和爸能给我个改正的机会,也给我一个照顾安言的机会。” 他的语调仍是不急不徐,保持着十足的耐性,只是在提到母亲时,一直清朗的眸光微微暗了一下。 他高大的个子站在秦菁的面前,就如一个请求母亲原谅的儿子一般----在诚恳恭顺里,带着坚持的倔强。 话说到这份儿上,人家都把死去的母亲搬出来了,秦菁就是有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其实气的不是安言不打招呼就结婚,而是担心女儿为了应付她的bi婚,随便拉了个男人来凑数! 秦菁看了一眼安静坐着的安言正要说什么,安正山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向女儿,严肃的说道:“言言,爸爸妈妈要的不是一个女婿,而是你的幸福!婚姻里的另一半,不只是个男人,而是一个懂你、爱你的人!” 安言抬头看着父亲,半晌说不出话来。 幸福? 在安言的定义里,幸福就是像爸爸妈妈这样,相互扶持、相濡以沫;幸福就是和一个懂得自己的男人,共看每天的日升日落,牵手走在菜市场仍能体味出温暖的味道。 而在她深爱的那个人,当着她的面选择另一个女人时,她就不再奢望幸福了! 曾经那样的爱过一次以后,她不认为自己还能够那样投入的再爱一次;让人粉身碎骨的爱情,她再也要不起! 一段平稳的婚姻,足亦----即便是契约的! 安言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父母认真的说道:“爸,妈,我和慕城交往有一段时间了,他就是我妈说的那个男闺蜜!我仔细的考虑了妈的话,我想我现在需要的是一段平稳的婚姻,而不是一段让人奋不顾身的爱情。所以,我觉得他是合适的。” 看着女儿由进门时的调皮,到现在满脸的淡然,虽然眸子里还带着淡淡的忧伤,只是那忧伤,似乎被这样的淡然给冲散了不少,显得平静而安然----与她身边坐着的慕城,竟有几分相似。 “你可想好了?不后悔?”安正山看着女儿,认真的问道。 “不后悔,路都是要靠自己走的!我现在更相信用心的婚姻比冲动的爱情更可靠!”安言看着父母定定的说道----这是她决定找个男人结婚时最真实的想法! 爱情?她要不起,也给不起! “你呢?”安正山看着慕城。 “在这方面的观点上,我和安言一向都极为一致!”慕城转头看了安言一眼,嘴角微微的向上翘起,认真的说道:“我认为我是最适合安言的那个人,因为她所要的,正是我想给、我能给的!” 如果不知道这段婚姻实质的人,一定会被他的这翻话所打动! 而安言却在心里暗暗的笑了----一句话,便说出了这段婚姻的本质,却又深藏不露! 慕城,何其厉害!却又何其坦诚! -------- 看着安言和慕城颇有默契的表达,安正山拍了拍秦菁的手,看着她轻声说道:“算了,女大不中留!让她去吧!” 安言也冲着秦菁讨好的笑着,慕城自那一鞠躬后,一直也没有坐下来,一家人都在等着秦菁表态。 “我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反正证也拿了,我总不能拿刀子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去离!”秦菁怏怏的说着,抬眼看了慕城一眼,淡淡的说道:“坐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儿吃的。” “谢谢妈!”慕城轻声说着,眼睛笑得微微眯了起来----一直淡然而清雅的面容,因着秦菁的同意,而染上一丝喜悦,就似他真的很担心秦菁不同意一样! “妈,你别忙了!”安言忙说道----能同意就千恩万谢了,哪儿还能让妈妈下厨呢! “安言,你去帮妈妈吧,我和爸爸聊聊!”慕城倒是不拒绝,反而很自然的的安排着安言----就似他们真的交往很久了一样! 而安正山却在看着慕城时,眼里有着忍不住的笑意。 ------------ “妈,你干什么?十个蛋?”安言跟着秦菁到厨房,看着她从冰箱里拿出十个蛋,一时间不由得目瞪口呆。 看安言大惊小怪的样子,秦菁低吼了一声:“叫什么叫?这是习俗!” “哦!我怎么发现这是整人呢?”安言看着妈妈疑惑的说道。 “臭丫头,这就开始心疼了?”秦菁白了她一眼,往锅里加满水后,打着了炉子。 安言只是笑笑,心里想着,这场戏,谁都不轻松啊----十个糖水蛋,慕城,你的脸上还能保持那淡然清雅之色吗? 【作者题外话】:各位亲,看文有什么意见请留言哦,感觉留言区有点冷清来着!哈哈,雨求留言好不好! 【17】岳父父母出的题 “会下棋?”安正山看着慕城淡淡的问道。 “会。”慕城点了点头。 “来一局吧!”安正山起来带慕城去书房,里面有一个榻榻米的棋台,上面除了棋台和两个圆形席坐外,就是一排绿色植物,看起来简洁而赏心悦目。 -------- 两人相对而坐,安正山执了白子,将黑子让给慕城,慕城微微一笑,便先落了子。 两人边下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事、政局、社会热点,安正山并没有详细的去了解慕城的家里情况,这倒让慕城有些意外。 而安正山在下棋时,看似随意,每每落子却又别有用意----并非为求一局胜局而下,似是每一步都在考验慕城的应对! “慕城,过来吃东西了!”一局棋未完,便听见安言的声音。 “就到这里吧!”安正山看了看棋局,轻轻叹了口气----这个男孩子,棋风飘逸,不拘小节!表面上看似稳重,其实骨子里洒脱不羁,颇有些天马行空的大胆与随xing,而其中又不乏谋略,这样的男人,言言把控得住吗? “我是做设计的,和安言同行。”慕城看着安正山眼里的疑虑,微微笑了一下----一个人的棋风最能反映他的个xing,所以他知道安正山在担心什么。 “难怪,思路天马行空,看似无理,却藏着大理!往往最能迷惑对手的就是你这种下法!”安正山点头说道。 “下棋了?”秦菁问道。 “恩,慕城的棋艺不错。”安正山意有所指的说道。 “谁赢了?我爸可是高手!”安言将手中的筷子递给慕城,见他正想答话,却在看见那个大汤碗里满满一碗的糖水蛋后,所有的话都被噎在了喉咙里----一直从容的脸上,也瞬间变了几变。 看得安言转身对着妈妈,偷偷的乐了起来。 “我一个人吃吗?”慕城忍不住问道。 “恩,吃不完可以放着,没关系!”秦菁优雅的坐下,好心的说道。安正山却看着她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心也够黑的!要是慕城不吃完这十个蛋,不知道又要怎么为难他了。 不过,这是女婿上门必过的一关,他也没打算去帮慕城就是了。 “吃得完。”慕城在镇惊之后,便恢复了平静----丈母娘出的第一题,他能不完成吗? 在吃了6个后,安言看他的脸色已经有些不正常,走过去低声问道:“喂,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 “行,味道挺好!”慕城抬头看着安言勉强笑了一下,快速的将最后两个蛋解决后,便端起碗来准备将汤水喝掉! “水就不用喝了!”秦菁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筷子,淡淡的说道。 “谢谢妈妈!”慕城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让他把这碗水再喝下去,他一定会当场吐出来! 安言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怎么说,人家也是为了这张个红本本在家里也具有合法效应,才受这个罪的,她是不应该取笑的! “想笑就笑,别憋出内伤了!”慕城瞪了她一眼----戏演到这份儿上,几乎是以假乱真了!只是这女人太不入戏了:有这样的新娘子吗? “没有!哪儿有想笑了。”安言转过身,看着爸爸正安静的看着她,一时间笑闹的情绪也没有了,走过去轻轻的偎在安正山的身边,轻声说道:“爸爸,谢谢你!” “谢我什么!你嫁了正好,以后让别人操心你去!”安正山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沉的声音里是浓浓的不舍。 “爸~”安言将头依在安正山的肩膀上,娇嗔的撒着娇。 “结婚了,就是大人了!夫妻相处,没有别的窍门,就是凡事为对方着想!你们认识时间不长,凡事都需要磨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记得选择对方的初衷,只要初衷还在,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安正山看着慕城说道。 “是,谢谢爸爸提醒,您放心,我会好好照慕安言的。”慕城强自压下快漫到喉咙的蛋,对安正山诚恳的说道。 “言言,你呢?嫁人了不比在家里,凡事要有分寸,知道吗?”秦菁走过来坐在安言的身边,看着她叹了口气。 “爸,妈,我知道,我会的!你们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安言话里的意思,她和慕城都明白! 父母给了她选择的自由,她便还父母一个放心!他们期望的,她做到了,自此后的路该怎么走,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看着安言眼里的眩然,慕城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突然间很想知道她曾经的故事,是怎样的伤害,让她从此关上心门,甚至宁愿将婚姻当作一场交易? ------------ 因为慕城吃了十个糖水蛋,所以秦菁也没留他吃晚饭,秦菁详细的问了慕城家里的情况,商量了待慕城的父亲病情稳定些后,两家人见面商量婚礼的事情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又随意的聊了聊,慕城便告辞了。 “因为来得仓促,也不知道爸妈喜欢什么,只能将家里的收藏品拿了两件过来,爸妈别嫌弃才好。”临走前慕城将来时拎进来的袋子打开,拿出一张榧木棋盘放在茶几上后,又拿出一个黑丝绒的手饰盒,看得安言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也是买了东西的----不过,既然他买了,自己那个就不用再拿出来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你拿回去吧!”安正山没看那首饰盒里的东西,光这个榧木的棋盘,价值都在2万以上,他当然不能收了。 “爸就体谅我一下,第一次来,不知道送什么好!您就将就着收了吧!再说,物品的价值不在价格,在于使用!我平时不下棋,放我那儿就是个废物!”慕城笑着说道,只是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勉强,看得出来,他吃了那些蛋后极不舒服。 “那就先放这里吧。”安正山看出他的不适,也不再留他。 “爸、妈,我先走了!”慕城站起来,强压着胃部翻滚的不适,和安正山、秦菁打了招呼后,便快步往外走去。 -------- “喂,你怎么啦?”安言见他难受的样子,一出大门便扶住了他。 “想吐!”慕城用手按着胃,大步走进电梯,一到一楼,便冲了出去,找到一处垃圾桶大吐特吐起来。 【作者题外话】:看文的有湖北人吗?有的话可要注意了,以后别让妈妈这样为难准老公哦!当然爱吃蛋又另当别论 【18】心乱了 “给!”安言递给他一包纸巾,见他看着这个自认识起一直保持着翩翩风度的男人,这会儿却吐得形象全无,一时间倒觉得和他之间没那么生疏了。 “谢谢!”慕城接过纸巾擦了嘴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着安言说道:“我这角色也不好演呢!” “先在我这儿练练,以后真正找老婆时可不有经验了!”安言轻挑起眉头,大言不惭的说道。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慕城的眸光不由得微微暗了一下,想到来之前接到苏荷的电话,心不由得有些乱了。 “我先走了,改天我接你一起去医院。”慕城沉声说道。 “再见!”安言点了点头,没等他上车,便转身往回走去。 ----------- “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安言推开门,安正山和秦菁正并排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表情。 “言言,老实告诉妈妈,你和慕城认识多久了?”秦菁严肃的问道。 “妈,刚才不都……” “少给我打马虎眼!要是早就认识,你还会老老实实的去相亲?”安言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秦菁粗暴的给打断了。 “言言,这个男孩子你了解吗?”安正山温柔的拍了拍秦菁的手背,看着安言认真的说道。 “我们认识很早,他在设计界很有名,从出道的新人奖一直拿到后来的最具创意奖,再到现在的各种设计大赛的评委,我想不了解都难!”安言走过去挤在父母中间坐下来,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我一直没和你们说,是因为他家庭环境太复杂,他2岁死了母亲,后妈生了三个孩子,不怎么待见他,加上他爸爸对媳妇儿挑剔得很,所以我不爱嫁!现在他爸不是不行了吗,我也不好意思再拖着他了,所以就去把证拿了!”安言半真半假的讲着,偷偷瞥了瞥爸妈,果然,严肃冰冷的表情,慢慢的缓和了下来,在说到慕城不受后妈待见时,脸上还露出同情的表情----果然是同情票好使! “既然是这样,你嫁过去会不会很为难?他平时对你怎么样?”秦菁担心的问道。 “我们和他爸妈不住一起的。他对我麻,您说我不停的相亲他都能忍,还有什么不能忍的!”说到这里,安言笑了起来----没有感情的牵绊,要做到豁达并非难事,所以她这样说,也并非完全撒谎。 “恩,男人对女人,什么情呀、爱呀、浪漫呀都不重要!只有包容才是最重要的!”秦菁点了点头,一直的担心又略略放下了一些:“既然结了,两个人以后好好相处,别再任性了!过去的事情也不要再想了。” “我就知道妈妈最好了!”安言伸手搂着秦菁,将头蹭在她的肩上撒着娇。 “都多大了,还撒娇呢!”秦菁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眼圈不由得有些微微的泛红。 “我在妈妈眼里永远只是个孩子!”安言腻在秦菁怀里软软的说道。 “你这丫头!”秦菁看着在自己怀里娇爱的女儿,心里也不禁一片柔软。 “爸爸妈妈放心,我出嫁了,一定表现得贤良淑德,绝不给爸爸妈妈丢了脸去!”安言从秦菁怀里抽出身来,看着安正山和秦菁一本正经的说道。 “只要你自己开心,爸爸妈妈就放心了,管你丢不丢脸呢!”安正山看着女儿一如从前的小淘气模样,不禁无奈又欣慰的笑了----疼了快三十年的女儿就要嫁人了,唉,他怎么也和妻子一样,心里酸酸的呢。 “我的爸爸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妈妈!”安言站起来拦腰抱住安正山,将头蹭在他有胸前,一脸夸张的说道----在将脸埋进父亲的怀里时,微红了眼圈没让他们看见。 “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安正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道。 “哎呀,爸爸怕妈妈吃醋呢!我还是赶快回房吧!”安言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从安正山的怀里抬起头来,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笑脸后,回头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孩子,总这么没大没小的!”听了安言的话,安正山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还不是你惯的!”秦菁的脸不禁微微的红了起来。 “正山,你说言言这次能完全走出来吗?”秦菁轻声问着安正山。 “走不走出来,也要断了她的念头!”安正山沉声说道。 对于女儿的死心眼儿,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宁远当年虽然玩儿劈腿,却又一直未婚!对此,或许安言还有过想回头的想法? 他绝对不允许! ---------- 安言跑进房间后,脸上的笑容便再也支撑不住了----她任身体呈自由落体般直直的倒在了床上,双眼呆呆的盯着白白的天花,早已红了的眼圈,再也圈不住那不想再忍的眼泪! “言言,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幸福!” 呵,宁远,即便是背叛、即便是放手,仍能说出如此漂亮的话来!让人恨都恨不起来呵! 安言给了自己一个无声的,却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后,翻身将脸埋进了被子里----终于,有了这一层保护,她放心的大哭起来! 从分手,到现在,整整四年的时间,她只哭过一次----是不是,用这一场痛哭,借这一段契约,将这页不敢翻开的爱和痛用力的撕下? --------- “言言,睡了没!”秦菁敲着安颜的房门。 安言从被子里抬起头来,正想答话,却发现声音嘶哑得发不了声。 “言言?”秦菁不放心的又喊了一声。 “就来了!”安言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是暗哑的声音却出卖了她的状态。 “言……” 门外,听见安正山走过来的脚步声,似乎和秦菁说了句什么,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让她一个人安静会儿!这孩子太要强,那事儿憋在心里这许久,也该让她发泄出来了!”安正山揽着秦菁的肩膀,轻声说道。 “恩。”秦菁默默点了点头,随着安正山一起回到了房间。 【作者题外话】:亲们,看完记得要留言哦!期待你们的意见啦! 【19】我男人...... 听见爸爸妈妈离开的脚步声,安言又重新窝回了被子里,放任眼泪一片汹涌----她真的不想哭,可眼泪却不听话的一股又一股的流了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是不是,在心底深处还曾报过希望----希望他发现她的好,希望他还会回头? 是不是,爱他,终于大过了他背叛带来的前?心里的原谅,只是倔强着不肯说出口? 是不是,这一段婚姻,会逼着她与过去做一个了结----是否真的可以了结? 宁远,你说你希望我幸福!我的幸福只有你,可你的幸福却不再是我! ---------- 不记得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手机铃声响的时候,安言只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她闭着眼睛摸到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伸手就按掉了。 才放下,却又再响起。 安言再摸起手机,努力的睁开眼睛:原来不是闹钟,是有电话呢:“你好,安言!”安言模模糊糊的说道。 “你真辞职了?还在睡觉?”电话里是成绯讶然的声音。 “恩。”安言闭着眼睛应着。 “别睡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那颗烂白菜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为什么发微博的又是慕氏的少东家呢?”成绯的问题连珠炮似的抛了过来。 “成大小姐,我昨天被我妈审了一晚上,半夜才睡呢!你就饶了我吧,我起来就去你那儿还不成吗!”安言伸手掏了掏耳朵,对着电话懒懒的说道。 “我现在来你家里!”成绯是个行动派,说完就挂了电话,直冲着安言家里而来。 而安言放下电话后则继续睡她的回笼觉! 谁知道刚拉起被子,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不让不让人活了!”安言郁闷得拉着被子将头整个都蒙住!可那电话铃声却竟比她的睡意还有有决心,一直响个不停! 安言只得掀开被子、拿起电话郁闷的说道:“我的成大小姐,你来了自己开门进来得了,干麻又打电话!” “还没起来?”电话里是慕城清雅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慕城?什么事?”慕城的声音几乎比闹钟还管用,安言一听就立刻醒了----这个男人,现在是她老公了呢。 “我爸今天下午会出院,明天想见你!”慕城淡淡的说道。 “几点?在哪里?我要准备什么?”安言快速进入了工作状态的样子,倒让电话那边的慕城微微愣了一下,仍是淡然的说道:“明天下午2点,你先来我办公室,不用准备什么!” “好,我知道了!”安言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你有什么要交待我的吗?” “交待?”听着她认真的语气,慕城轻轻笑了一下,戏谑的说道:“老爷子若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你就说正在努力!” “这个笑话有点儿冷!”安言黑着脸将慕城的话给堵了回去,只是心里仍然有些微微的慌乱----结婚,还真不只是两个本本的问题! 而听了安言脱口而出的拒绝,慕城不由得笑出了声。 “还笑!”安言听见他戏谑的笑声恼怒的说道。 “开个玩笑,别生气!这些事情明天来了再谈!”慕城也不计较她的坏脾气,敛下笑容后声音仍是淡淡的。 “那就这样吧!”安言对着电话做了个鬼脸。 “恩,早些起床,白天睡多了晚上会失眠的。”慕城淡淡的提醒了一句便挂了电话,却听得安言愣在那里半晌----这男人进入角色确实快,看样子她也得好好儿练习才成!像她刚才的态度,要是旁边有人准得露陷儿! -------- “安言,刚才跟谁打电话呢?”才放下电话,成绯已经自己开门走了进来。 “我男人!”安言裹着被子懒懒的靠在床头,看着成绯随意的说道。 “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成绯将椅子拉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安言有些浮种的脸,还有肿得胡桃似的眼睛,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看着她担心的说道:“你老实跟我说,那个烂白菜真没怎么样你?你怎么哭成这样?脸都是肿的,难看死了!” “没有,全部事实就是网上说的那样!”安言一听她说脸肿了,忙掀开被子跑到梳妆台前照镜子----鸡窝似的头发、红肿的眼睛、微微浮肿的脸,加上还带着眼屎半眯的眼睛,完全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不要见人了!”安言翻身又窝进被子里,拉起被子将整个人都罩了起来。 “快给我起来收拾收拾!和宁远分手的时候也不见你弄成这个鬼样子,到底是怎么啦!”成绯上去扯下她的被子,愣是将她从床上挖了起来。 ----------- “烂白菜想‘潜’你,所以你辞职了!然后将他的话录下来放到网上了?” “恩,就是这样!” “然后那个设计天才慕城帮了你,所以你以身相许了?” “恩,就是这样!” “然后叔叔阿姨昨天和那个慕城见了面,和他下了一盘棋、让他吃了十个蛋,然后就认了这个女婿了?” “恩,就是这样!” “还就这样!”成绯仰头将杯里的果汁一口喝光,睁大眼睛瞪着安言:“我看你是疯了,叔叔阿姨也跟着你发疯!” “你不觉得我嫁了挺好吗?”安言微微敛下双眸,无意识的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声音淡然而轻忽:“再也不用天天赶场似的相亲了、我爸妈也不用再为**心了、对宁远?也可以完完全全放下了!” “为一个劈腿的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子你值吗?你这和在路上拉个男人结婚有什么两样!”成绯定定的看着一脸委靡的安言,心疼的说道:“你可以不再去爱,可也别这样随意的打发自己的婚姻呀!” “这样挺好!”安言抬起头,给了成绯一个放心的笑脸:“和富豪结婚的好处就是离婚后,我也能成为一个小富婆!多好!” “你就自欺欺人吧你!我还不知道你?反正除了宁远,随便拉个男人……” “打住!”安言在桌下踢了成绯一脚后,朝她打了个眼色,微微尴尬的看着成绯身后正若有所思看着她的男人…… 【20】坏脾气女人 “和朋友吃饭?”慕城走过来打着招呼。 “是啊,这么巧。”安言边点着头,边又踢了成绯一脚,自己则站起来给两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成绯。” “慕城。” 成绯抬起头来,以一种打量的目光上下看着慕城:好一副韩星范儿,与那个《蓝色生死恋》的宋承宪竟有着八分的相似!而身上散发的气质,自然又不同于明星的张扬,是一种不同的高贵与优雅,而且还多了一份艺术人独有的不羁与散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似刻意的藏起了这样的散漫,以另一种不协调的沉稳掩盖了他的本xing! “你好!”慕城优雅的伸出右手,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 “你好!”成绯站起来,淡淡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与他轻轻握了握,一双带着锐气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内衣界的设计天才?慕城?” “不敢!”慕城微微眯起了本就不大的眼睛,看着成绯时仍是一脸的沉静与淡然。 “看起来倒不像做设计的,不知道在工作中会是什么样子呢!”成绯话中有话的说道。 “哦?成小姐心目中做设计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或者与言言一样?”慕城看着成绯淡淡的回问道----一句‘与言言一样?’,便将成绯想抵毁他的话全堵了回去! 成绯看着他不显山不露水,却腹黑至极的样子,不由得失笑起来:“那你认识的言言是什么样子?” 慕城回头淡淡看了安言一眼,似乎不满意她置身事外的做法,拉开椅子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一只手轻轻的搭上了她的椅背----看着她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时,不由得咧开嘴笑了! -在他带着几分沉静、带着几分魅惑的脸上,因这笑容,突然间便如阳光般灿烂起来、如春天的花儿一般层层绽放起来,看愣了想刁难他的成绯,也看愣了坐在一旁的安言! 这个男人,笑容居然这么有杀伤力,走出去,绝对是个害人的主儿! “我现在发现,我们言言做了件大好事,解救了w市的女人们!”良久,在他慢慢敛下笑容后,成绯终于收回心神,恢复了她作为一个资深培训师的牙尖嘴利。 “是吗?这么说来,我和言言是天作之合?”慕城感受到了安言的抗拒和不自在,却也没有收回搭在她椅背上,只是回头看着成绯淡然说道:“安言,有着设计师的敏感灵气,却又有着比一般设计师更多的理xing与克制,她是个理xing与感xing结合的矛盾体!” “所以她的作品往往能将美感与实用进行完美的结合!不过或许是放在产品上的心思多了,对自己似乎不太关注,明明是个大美女,却总把自己弄得很狼狈!”慕城并没有看看安言,淡然的表情就像坐在评委席上,客观的评价着一个参赛选手一样----精准,却不带感情! 狼狈? 可不是,几乎遇见慕城的每一次,都是狼狈的! 安言暗自叹了口气,嘴角轻轻扯出无奈的笑意。 “我不得不说,你看得很准----她最让人不放心的地方,就是明明一个很聪明、很理xing的女人,却总把自己弄得很狼狈!”成绯看了一眼坐得笔直,被慕城的靠近弄得浑身不自在的安言一眼,转眸对顾城说道:“婚姻的形式有千万种,婚姻的结局却是谁也不能预测的!作为朋友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让她更狼狈!” “当然!”慕城侧头看着安言,温润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对成绯的回答,又似乎是对安言的承诺----既然婚姻里已经无关爱情,那么在各自的目的达到后,持续这样一段婚姻,以一个男人的胸怀给她一个足以保护的家,也算是他的责任! “你眼睛肿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去家里接你。”慕城对安言轻声说道。 “不用,我还安排了别的事情!”安言淡淡的拒绝了他,回身拉下他一直放在自己椅背上的手,不悦的说道:“绯绯是我最好的朋友,知道我所有的事情!所以你在她面前不需要演戏!” 虽然不至于怕他,可被一个还不算熟悉的男人如此的接近,多少是让人不舒服的。 对于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慕城倒也不以为忤,只是淡淡的说道:“夫妻就该有夫妻的样子!我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你慢慢适应。明天开始,每天我去接你到我办公室,你有事交待司机跟着你去办!” “你说过我有充分的自由!”安言皱眉说道。 “自由是在演好戏的前提下!”慕城不理她的反对,站起来淡淡的说道:“昨天我回去又吐了半晚上。” “我?”本来已经挑起眉梢就要发怒的安言,在听了他后面一句话后,态度不禁又软了下来,只得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了。” “恩,这就对了!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在剧本以外,你的自由绝对保障!”慕城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招来服务员买单一边对安言说道:“眼睛有些肿了,吃完饭就回去,我让人给你送点儿碎冰和药过去敷一下,在办公室见面和在医院是不同的。” “你知不知道你的态度能轻易的让人发火?”安言一把扯下服务员拿过来的单扔给了成绯,粗声粗气的说道:“矗在那儿干麻?买单去!” “知道了!”成绯暗自笑了一下,接过单将服务员拉到了一边。 “怎么啦?”慕城看着安言恼怒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道,好看的浓眉也微微皱了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随便安排我的事情?凭什么对我指手划脚的告诉我要做这个要做那个?还擅自买我的单?如果你想我们和平相处,希望你收起你的霸道和自我,学会尊重别人!”安言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看见安言连珠炮似的指责,慕城不由得有些语结----他一向如此,但凡被他这样对待的人,开心都来不及呢,谁还会指责他霸道? 却不想在这个块脾气的女人面前受了憋! “或许你多发几次脾气,我就会慢慢改了呢!”慕城看着一脸恼意的安言突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21】这个男人我看行 “我怕脾气发多了会变老!再说我也没兴趣改造你!”安言瞪了他一眼,站起来看着已经买完单,正一路小跑过来的成绯:“绯绯,什么事?” “言言,我的培训主管突然拉肚子,下面一场培训会我得回去主持!”成绯匆匆的跑过来,从椅子上拿起包,转头对慕城说道:“言言没开车,你若嫌麻烦就把送到车站吧!” “我送她回去。”慕城不禁被这个女人打败----什么叫嫌麻烦?虽然是契约老婆,那也是自己的老婆呀!他堂堂慕大少,能让自己的老婆顶着个肿眼泡坐公车回家? “那我就把言言交给你了!保证她安全到家哦!”成绯向他们挥了挥手,大步往外走去。 “开车慢点儿,回头我给你电话!”安言眯起眼睛,看着她纤细的身影快速的投入了夏日午后灼人的阳光里。 ----------- “走吧,我送你回家!”慕城帮她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对她说道。 “不用了,我准备出去逛逛。”安言从他手里接过包淡淡的说道。 刚说完手机便‘嘀嘀’的叫了起来,安言这才记起手机放在桌上忘了拿,两人同时回头去看放在桌上的手机----是成绯的信息:“女人,这男人我看行!结婚的原因已经不重要,既然嫁了,就好好儿过!最不济,趁这五年弄个孩子出来再离!改天详聊!” 这条信息就那么张扬的躺在屏幕上,看得安言一脸的尴尬,却看得慕城一脸的戏谑。 “得瑟!”安言伸手去拿手机,却吃了手短的亏,手机已经先一步被慕拿在了手里,只见他打开信息边看边笑着说道:“看样子,你朋友比我更关心你什么时候生孩子!” “你有完没完?”安言看着他怒声说着,将手直直的伸到他面前:“手机给我!” 慕城在打开信息删掉后,将手机递还给了她:“眼睛肿成这样就别逛了,我送你回家吧!” “走吧!”安言也不再说什么,接过手机后默默的与他并肩往外走去。 ---------- 停车场里,一直坐在车里没走的成绯,看着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厅,好看的杏眼不由得微微眯了起来----还别说,光看外形,这两人真是挺般配的:男的高大,女的纤长;男的温润里带着不羁,女的娇俏里带着散漫;而同属于两人共同的表情则是眸底的沉静与傲气! 成绯轻挑起眉梢,低下头快速的写了信息发出去后,嘴角扯出调皮而开心的笑意----对,她是故意丢下安言的,就是要让她和慕城有更多接触的机会! 虽然这段婚姻是各怀目的契约开始,但未尝不能有个不错的结局呢? 最好的情况,是两个人能够日久生情,将错就错的继续下去!最坏的情况,不过是协议到期,一拍两散,只要不投入感情,也就不会受伤----好歹也算结了一次婚,还能得到一个孩子,总比一个人要好! “言言,加油!”成绯见安言上了慕城的车后,这才发动车子往公司方向开去。 ---------- ‘滴滴、滴滴……”安言刚上车,握在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抬眼看着正在寄安全带的慕城----慕城听见短信的声音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看着她戏谑的说道:“你朋友比你有眼光!” “说不定是骂你虚伪腹黑的!”安言轻哼了一声,低头点开信息----却见上面大刺刺的写着“好好儿搞,你们俩儿挺般配的!” “死成绯,没见过帅哥呢,这么快就倒向他这边了!”安言皱了皱鼻子,恨恨的回过信息:“他什么时候收买你了?这么快都帮他说话了!” 发完信息一抬头,慕城正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于是便笑着说道:“成绯让我快去4s店取车,说这一车撞了个设计天才做老公,说不定还能撞出个千万富翁做情人!” 慕城看着她得意而不服输的脸,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么说你倒不用费心再去撞一次了,我刚好够条件做你的情人!” “你!”安言闻言脸上黑线直冒----慕氏现在的市值,都过千亿了吧!当下只觉得一阵没趣,将身体软软的靠在后垫上,不满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没风度,不知道应该让着女士吗?” “别的可以让,这老婆要去找情人的事儿,可不能让!”慕城笑着打着了车子,慢慢的驶出了停车场。 “得瑟!”安言轻轻回了一句,便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打起盹来! ------------ 夏日的午后,阳光还有着灼人的温度,拉开车门毫无防备的安言,被刺得眼睛有些睁不开来,她举起手遮住额头,下车后转身对慕城说道:“谢谢,我先上去了。” “一起上去吧!我昨天也没睡好,借你的床休息一下。”慕城将车熄了火,拉开车门走出来,脸上果然是一脸的疲惫与倦意! “那一起吧。”安言点了点头,拿着包默默的走在前面----想来,他低落的情绪应该与昨天在车上接到的那通电话有关吧! 每个人心里,都有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在那里,放着一些人、一些事、一段情,轻易碰触不得----碰了,都是伤。 “你去我房间睡一下吧。”安言拿钥匙开了门,拿了爸爸的拖鞋让慕城换上,带他到自己的房间----一眼看去,书架、绘图用的大书桌倒是挺整齐的,只是那床上凌乱一片,被子也揉成一团跌在床角,怎么看怎么惹人想入非非的感觉。 “将就一下?还是换个地方!”安言快步走过去,将快跌到地上的被子拎到了床上----上午被成绯从床上挖起来后便被她拉着出门了,也没时间来整理。 “挺好。”慕城从她手里接过被子,看着她低声说道:“就这里。”说完便和衣躺了下去。 被子里面有一股女性独有的馨香味道,很特别、也很柔软----有种安神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慕城抬眸看着正在调节空调温度的安言,轻声问道:“你要睡会儿吗?” 【22】如果·爱 “不用,你睡吧!”安言的脸微微一红,睁大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转身往外走去。 “我?”慕城一愣,突然明白她是误解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闭嘴!”安言回头低声吼了一句,在看见他情不自禁的一阵低笑后,便用力关上了房门,自语了一句:“无聊!” ---------- 因着苏荷的电话,慕城昨夜一夜的失眠----这是五年来第一次听又听见她的声音,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思念,也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怨恨! 她只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并选择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而已,有什么好怨恨的。 如果说,爱,是让对方幸福!那么,他应该祝福而不是责怪! 如果说,爱,是放手让她自由!那么,他应该以欣赏的目光看着她飞翔! 只是,五年过去,以为曾经的爱、曾经的怨、曾经的伤,早已经淡了!可她的声音,却仍是那么轻易的扰乱了他的心----是因为还爱着?还是因为还怨着? 只是,那么巧的----她回来的那一天,正好是自己同安言拿证的那一天! 他和她,始终是有缘无份的! 或许,注定了他的婚姻是一段没有感情契约!或许,注定了他不会有感情的牵绊,可以专注于事业! 他这一生,再不会为爱伤风感冒了! 多好! 慕城轻轻的闭上眼睛,安言那张明媚的脸却出现在他的眼前:安言,别怪我!谁让你这么倒霉,在我要找个老婆的时候,这么凑巧的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不过,如果你是真的不需要爱情,或许嫁给我也不算倒霉吧!除了爱情,我可以给你一个男人所能给的一切,包括对婚姻的责任! “慕城,睡着了吗?”真是典型的说曹操、曹操到,刚刚才上眼睛想着她,她便推门而来。 “刚刚闭上眼呢,什么事?”慕城将眼睛微微的睁开一点点,看着她低声说道。 “有个叫李诤的人,说是你让他过来的,是吗?”安言问道。 “恩,到了吗?”慕城掀开被子站起来。 “在门口呢。”安言见他这样回答,知道那人所言属实,便转身过去开门。 ------------ “大少,您要的碎冰和消肿的外敷药。”安言刚刚拉开门,那叫李诤的男子便对着跟在安言身后、一脸睡眼惺忪的慕城说道。 “恩,给我就行了。”慕城接过李争递过来的小盒子,朝他点了点头头后示意他离开。 “我帮你敷上。”慕城伸手拦过安言,让她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这么热的天,冰不会化了吗?”安言看着他问道。 “这盒子是保温的。”慕城熟练的打开盒子,将碎冰在沙布里包好,然后用棉签蘸上药后对安言说道:“眼睛闭起来!” “恩。”关系到自己的眼睛问题,安言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在眼前一阵黑影晃过之后,便感觉到眼皮上一阵冰凉,一股刺鼻的药味儿迎面而来。 “什么药啊,这么大味道。”安言皱起鼻子嘟哝着说道。 “中药,对皮肤没刺激。”慕城轻轻的涂抹过后,便拿起用纱布包好的碎冰块敷了上去。 “嘶----”安言被冻得一个激淋,慕城便又移开一些----轻轻的在她的眼皮上来回移动着,即能起到冰敷的作用,又不至于太冰着她。 一时间,整个客厅,便只听见两人交织的气息,与轻轻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外,或许是那冰块有些融了,慕城停下手里移动的动作,一边换冰块,一边看着安言----这个女人,居然就这样睡着了!看来若不是已经进入婚姻的角色,便是对自己太放心了! 慕城进去将被子拿出来搭在她的身上,换了冰块继续帮她敷着,直到新换的冰块又融掉了,才用干净的纱布将她眼睛上的药给擦净了,仔细看了一下:肿是消得差不多了,微微有些发红,应该到明天上午就会完全恢复。 当下又在她的眼皮上浅浅的上了一层薄荷药膏后,便将保温药箱收拾干净了放在茶几上,给她留了张纸条后,便离开了。 ---------- “还没走?”慕城下去的时候,司机李诤还在楼下等。 “董事长请您办完事后去医院一下。”李诤低声说道。 “怎么不早说!”慕城一听,不禁有些恼火----父亲现在的身体,让他去医院会有什么事?这个李诤真是分不清轻重。 “董事长交待您办完事后才说的。”李诤低声辩解着。 “哦?”慕城微眯起双眼看着了他半向,才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说完便上车,发动车子后往医院方向开去。 李诤低头恭谨的站在那里,直到看见慕城的车子离开小区后,这才转身抬头,看着安言家里的那一幢,良久,才上了车离开小区。 ---------- 慕城到医院的时候,慕子岩正一个人在小花园的散步。 “爸,今天感觉好些没有?”慕城走上前去站在他的身边。 “今天很忙?这会儿才来呢!”慕子岩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还不错!小张说这样调养个半个月,就可以开始做第一个疗程化疗了。” 听了慕子岩的话,慕城一怔,眸光微微闪了一下,直接就他的病情了解了一下:“半个月?那这个半个月是用口服抑制扩散的药物吗?” “恩,这个你就别管了,既然整个病情我都知道了,治疗方案医生自然会和我商量!倒是你,和安言的婚事还是早些办了吧,你身边多一个人,我也放心一些。”慕子岩轻轻闭了闭眼睛,神情里一片疲惫。 慕城看了一眼就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完全苍老的父亲,喉咙有些微微的发哽,却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乐观,是他们都需要做到的。 “我明天带她去办公室见您,您身体再稳定些,两边家长见个面,婚事就定下来了。婚礼倒是简单些就好。”慕城轻声说道。 “恩,我倒要看看,她除了一个漂亮的外表外,还有什么地方能吸引我儿子的!”慕子岩看着儿子高大的身影,眼里流露出少有的暖意:“做慕家的长媳,她需要心理准备!” 【23】她没问题 “她没问题的。”慕城看着父亲期许中带着担心,担心中又带着算计的目光,沉声应着----这样契约本质的婚姻关系,反而让安言更加能够进入角色!看她对陈升的反击手腕,对于她能否胜任慕氏未来的当家主母这一职,慕城是充满了信心! “哦?从没见你夸过谁!对小稀继母生的妹妹也不曾吧!”莫子岩轻挑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慕城----若说对于他与安言的关系还有那么一丝怀疑的话,在他这笃定与欣赏的目光里,最后剩余的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了。 这个儿子,在绘画和设计上的天份,让他自小就成为一个发光体、成为服装界的宠儿,以至于眼高于顶,能让他瞧上的人,是少之又少!就连那个从小不顾母亲阻挠,喜欢粘着他、把他视做偶像来崇拜、以达到他的境界为毕生努力目标的小妹,他除了包容外,也从不曾有过欣赏。 无论什么原因,在他要求这个儿子结婚前,没见过这个女子露面,但显然儿子对她是不同的! 想到这里,慕子岩便又放心了许多。 ------------ 第二天. 早上8点30分,以高血压病发名义住院多时的慕子岩准时出现在慕氏办公大楼。 “董事长早!”前台小美女coco看着见慕子岩精神气十足的过来,忙认真的打着招呼。 而慕子身着白色绸缎,上起同色手绣暗纹唐装,下面是一条藏青色缎面绸裤的慕子岩,手里边翻看着文件夹边大步往里走来,董事长特别助理沈立正紧步跟在慕子岩的身边,边翻着手中的文件,边汇报着工作----这样的场景几十年没变过,一下子便将公司隐隐的流言全部激破。 听见coco清脆的声音,慕子岩难得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合上文件朝着coco轻轻笑了一下后,才继续往电梯间走去----他的和煦让coco有些受宠若惊起来,他身边正在汇报工作的沈立也惊讶的停了下来:这一次大病,似乎让老爷子变得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不再那么难以接近。 “继续!”进了电梯,慕子岩又恢复了工作上严肃与快速的节奏。 “是!”沈立点了点头,打开手中的文件夹继续汇报道:“明年秋冬新品发布会的产品设计稿大少已经完成,本周再精修一次就可以交给工厂做首样!发布会的场地和策划市场部已有预案,只是预算没有通过,姜总已经改了几稿了,和我也商量过,再改就得换四星的酒让店了!因为预算没过,现在模特儿也只确定了团队,主秀还不敢去谈!” “恩,慕城是什么意见?”慕子岩的眸光微微一闪,对沈立沉声问道。 “大少的意思是:什么样的产品配什么样的模特儿和场地!公司对预算的要求他没意见,他要在预算确认后,再确认主走秀款!”沈立低声说道。 “恩。”慕子岩淡然而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想法----是对方稚有意压预算认可?还是对慕城率xing的决定不满? ----------- 一楼大厅,在慕子岩上电梯后不久,慕城带着一身阳光大步而来,叫住了正往电梯间走去的市场总监姜黎。 “预算还没有批下来吗?”慕城沉声问道。 “没有!我要求方总将预算不合理的地方指出来,她只说总预算太高,而我们的分项预算里,只有模特儿和场地可以再降,其它的方面我在修预算稿时,已经换了材料,现在无法再省了!”姜黎无奈的说道。 “恩,今天董事长会到公司,我再和他商量一下!最后听他的意见再说吧,也该确定下来了。”慕城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说完后,余光轻瞟了一下正在前台取邮件的方稚继母,便按下董事长专用电梯大步而去。 ----------- 方稚停下手中签名的笔,轻轻抬起头来,眸光若有所思的看向电梯间,一会儿之后,转头对coco说道:“帮我把快递送到办公室。” 然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大楼,掏出电话打了出去:“老头子不声不响不出院了,你们和慕允快回公司。” “恩,慕城和沈立知道,倒是瞒着我们一家人!” “装病倒不至于,不过他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倒是正常。” “恩,早些到公司。” 方稚挂了电话,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后,便收起电话快步往大楼里走去。 ---------- 锦?国际 早上8点30,苏荷将女儿送到早就联系好的幼儿园后,在尹函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锦?国际’的办公大楼。 “办公楼一共有28层,您的办公室在最顶层,27层是管理层办公室,26层是设计研发室,25层是会议中心,其它都分配给各部门了,基本上是一个部门一层,然后就是产品展示、商务接待、员工餐厅。”尹函边走边介绍着。 “恩,明年秋冬的产品发布会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苏荷边往里走,边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发布会方案已经确定了,产品部的设计稿还没最后定稿,按陈总监的进度,还需要一周!因为我们是自有工厂,所以时间上是来得及的。”尹函专业而详尽的介绍着。 “ok!去会议室吧!”苏荷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大步往电梯间走去。 ---------- 苏荷,一身藏蓝职业装、一头长发低低的挽在脑后,素淡的luo妆恰当的压住了她过于艳丽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多了几份职业的权威感。 当她拿着文件夹站在会议室门口的时候,会议室十几双眼睛刷的都一起向她看来----只知道公司被收购后,总部派了个新的执行总裁过来,却没想到:如此年轻、如此漂亮! 陈升抱着双臂,一只手轻抚着下巴,微眯的眼睛里,满是见猎心喜的表情,似乎已经忘了前几天的‘潜规则门’事件对他和公司带来的影响! “大家好,我叫苏荷,以后‘锦?国际’就由我来负责!”苏荷站在主坐的位置并不坐下,沉稳的说完这句话后,微微停顿了一下,眸光从在座各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潋滟而带着冷洌的眸光,在陈升的脸上微微的停顿了一下! 【24】那枚戒指 no.24那枚戒指 在陈升的目光与她对上后,她的眸光微微转开,眸底的冷意被隐藏得很好。 “在‘锦?国际’成为j&s的下属品牌后,不仅现有产品地位会完全不同,在座各位的发展空间也变得更加宽阔!所以,希望大家多多努力!”苏荷看着满会议室的人,也都不动声色着,便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目前我最关注的是三件事情:1,oa系统与总部接口的改造;2,明年秋冬新品发布会的准备进度;3,市场投入与销售预测的预算!所以,散会后,请这三个部门的负责人到我办公室,谈谈你们的工作进度!具体时间和尹函预约!”苏荷说着向尹函点了点头,便合起了手中的文件夹,看着大家淡淡的说道:“大家有什么要说的吗?” 对于这样简短而直接的会议,是大家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在从她的脸上收回来后,不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久都没有从她的快节奏里回过神来。 “好,大家有问题可以随时给我e-mail!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苏荷微微扯了下嘴角,拿着文件夹便离开了会议室。 “这就散会了?” 在坐的有的站起来边收拾东西边疑惑着,有的则坐在那儿,想着她这个简短会议所说的几个重点,以及,她在停顿时看着陈升的那一眼----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想来是知道了‘潜规则’的事件! 大家都各怀心思的看了陈升一眼,眼底流露出或多或少的幸灾乐祸----特别是女性高管,对这样仗着自己有些地位和能力的人渣男人,早就看不顺眼了!希望这个新来的美女执总,不会让人失望! ----------- 苏荷随着尹函回到办公室后,便在那张硕大的白枫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她的办公室占了这整层楼四分之一的面积,其中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玻璃幕墙,使得整个办公室的光线十分的充足! “这间办公室以前是秦总用的,在您回来前,已经全部重新装饰过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调整的!”尹函拿着笔记本,在她办公桌前站得笔直。 “不用了,办公室麻,能办公就行!”苏荷看着他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让公关部祁部长十五分钟后过来找我。”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尹函快速的合上手中的笔记本,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 听见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苏荷将身体缓缓的靠进网面高背椅中,手不自觉的又抚上了挂在胸前的戒指上----每每在思索问题的时候,她都会有样的习惯性动作!似乎,这枚戒指能给她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和希望! 这是一枚极简单的白金戒指,甚至简单到没有任何的花纹。正是当初,她与慕城提出分手前,慕城送给她的----那时的他,希望用婚姻的承诺将她留下! -------- “苏荷,我们结婚吧!” “对不起,我已经答应jonh了,一到美国就和他结婚!” ‘啪’的一声,慕城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而这枚他用来求婚的戒指却被他愤怒的扔在了地上。 ---------- 苏荷轻轻的闭上眼睛,企图挥开那张困扰了她五年的、愤怒与伤心的脸。 良久,才缓缓的睁了开来,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被她摸过千百次的戒指,喃喃的说道:“城,我还是回来晚了吗?” “苏总,公关部祁部长过来了!”尹函沉稳的声音将苏荷从回忆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请她进来。”瞬间,苏荷便收拾好情绪----出现在下属面前的,仍是一副干练而冷艳的模样。 进来的正是公关部的祁蓝,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看着苏荷轻声问道:“苏总找我有事?” “陈升那件事现在处理到哪一步了?”苏荷看着祁蓝沉声问道----内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潜规则’事件,她当然没有理由不知道! “原本只是简单的员工离职,但是因为有慕氏大少的参与,所以网络上面的信息我们完全无法控制!现在我们非常被动。”祁蓝的声音有些苦恼。 “慕氏大少?”苏荷声音一紧,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这和慕氏有什么关系?”苏荷抬起眼来定定的看着祁蓝----她更想知道的是,这事是否与慕城有关系! “安言是公司首席设计师,也正是陈总监的直属下级!出了这事后她就辞职了,我给她打过电话,当时是慕氏的大少爷接的,说安言是他未婚妻,慕氏会追究这件事情,让我们给他一个说法!而且,业务平台、网上微博的消息,全部是以慕大少的名义发出的!这两天已经几十万的转载了,公关公司一听说是慕少干的,都不愿意去找网站处理!您看这事?”祁蓝注意到她在提到慕氏大少爷时,这个新任总裁的面色微微变了一下,所以便也没有将想好的方案汇报出来。 “我知道了,你将相关网站的链接和转载数据给我一份,这事我来处理!”苏荷压住听见这个消息后的震惊与激动,冷静的交待着。 “是,我这就去!”祁蓝见苏荷要亲自处理这件事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按以往的处理方法,公关部会找公关公司将网站的信息全部封掉! 而这次不同,在w市,‘锦?国际’是惹不起慕家的!那么要想平熄这件事情,就只能从内部下手----可对于陈升的处理,就不是她一个公关部长能说了算的! 所以,苏荷愿意亲自处理,一方面化解了她的为难;另一方面,大家也有机会看看这个新来的美女总裁的处事手腕! --------- “安言!未婚妻!那就是说还没有结婚?”苏荷轻轻咬了咬下唇,一时间只觉得激动得想哭! “尹函,通知人力资源部将安言的个人资料送过来!” “尹函,通知研发部陈总监到我办公室。” ------------ “未婚妻!很好!”苏荷仰起艳丽的脸庞,看着阳光照进来的方向,一脸的自信与笃定----她万万没有想到,由未婚妻办成妻子,也不过是一晚上的事情! 【25】准公公约见 no.25准公公 慕氏。 “大少,我这就去把场子确定下来,然后找广告公司去量尺寸!关于t台搭建的图纸,您最迟周三给我。”走出会议室,姜黎终于吁了一口气----这预算总算是批下来了! 大少爷和董事长夫人较着这劲儿,谁也没办法调和!若不是老爷子及时回来,今年的发布会还真会出问题呢! “恩,今天我确定主秀款,周三将现场效果要求给你。”慕城轻轻的点了点头。 -------- “真是烧钱,一个发布会要用200万!我一个小省的客户一年也只能做这么多生意呢!”负责营销的三少慕青拿着文件夹面色晦暗的说道。 “慕青,既然是老爷子决定的,就不要再多话!以慕氏在业内的地位,出手原也不能太塞酸,我一直没批预算,也不过是在和历史数据作比较,并没有非要压着的意思!你去和大哥商量一下发布会上客户体验的事情。”方稚轻瞥了一眼面色淡然而倨傲的慕城,暗示着慕青去找慕城拿发布会完整的方案。 “我知道。”慕青点了点头,拿着文件夹便下去了----除了研发中心占了整个办公大楼的13、14、15三层,慕城在研发中心的设计部工作外,其它的副总全部集中在公司的16和17层办公。董事长办公室在18层。 “恩。”方稚也不再多话,抱着手里的资料夹快步往电梯口走去。 而慕城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甚至连脚下的脚步都没有停,径直往慕子岩的办公室走去----仍旧一副睥视天下的傲气,看得慕青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很难看起来! 慕青一脸阴沉的从步行梯走下去,在楼梯口给小妹打了个电话:“小稀,爸已经出院了,正念叨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看看爸?” “是吗?我一会儿给爸打个电话。”电话那边,是慕稀淡淡的声音----那态度淡得不像是在对自己的哥哥说话。 “恩。”慕青挂了电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妹妹,对慕城比对自己和二哥慕允都亲,真不知道谁才是她的亲哥哥! ------- “爸,药吃了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慕城推开慕子岩的办公室后,脸上倨傲的表情,立刻变得低沉而担心起来。 “门关上!”慕子岩拿出药,沉声说道。 “恩。”慕城回身将门虚掩了起来----他在慕子岩上班之前,已经在门口的走廊处安装了摄相头,有任何人走进办公室20步以内,慕子岩都能从连接在电脑上的摄相孔看到。 “我身体没问题,样衣的时间有些紧,可要抓紧了。”慕子岩接过慕城递过来的水,将口里的药一口全吞了下去。 “来得及的,图稿已经全部完成,几个细节方面我还会再修一稿,一会儿您见过安言后,我想让她从女性的角度再提一些意见,最迟周三就可以完成了。”慕城轻声说道----在慕城三十二年的日子里,几乎只有在母亲去世前的那几年和父亲比较亲近,而后面的二十几年,几乎都处于叛逆和冷战的状态。 谁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病,让他看清了父亲对他的爱,也让他这个父亲口里的逆子变得稳重和孝顺起来----有时候,等到你理解的时候,真的会有遗憾!只是,身在其中、身在当时,又怎能明白。 “爸,吃了药就休息一下----必竟,多活一天,对慕氏、对我本人的助力,都会大一分,对吧!”慕城帮父亲收好药,又从口袋里拿出几瓶降血压的药放在后面的小柜里。 “臭小子,以前不是巴不得我死吗!我死了就没人束缚你了、就没人把你绑在慕氏了!”慕子岩看着转变如此之大的儿子,不禁有些感叹起来。 “是啊,可现在你要死了,还要把我绑在慕氏,还要把我媳妇儿也绑进来,我能怎么办呢!”慕城的脸上与他同样的无奈却温柔。 “臭小子!我不病死,早晚也得被你气死!快给我去弄图纸,任何人都不许输了!”慕子岩沉着脸说道。 “我去了。”慕城沉沉的看了父亲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外走去。 “臭小子,或许你老爹这是最后一次看你的作品了,好好儿给我努力!”慕子岩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那个因为他再娶而和他冷战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却在慕氏遭受业绩滑铁轳的时候,毅然关掉了自己的工作室,回到公司来,以他在业界的声望和出色的作品,将整个企业挽救了回来!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放不下老爹我、放不下慕氏,还不承认!”慕子岩靠在靠椅上,闭着眼睛轻轻的摇着,嘴角不自觉间拉扯出一弯得逞的笑意。 ------------ 慕城回到办公室后,便将早已完成的设计原稿拿了出来,全部铺开在办公室那张特大号的绘图桌上,俯身一一编号后,将40份稿子分别分了成了三类----5款白金款、10款主打款、10款经典款、15款流行款。 做完这些事后,抬手看了看时间,才给安言打过电话去:“在哪里?我现在过来接你!” “家里,不用了,我正好去4s店取车,取完车就过来。”电话那边,安言快速的答道----话语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的犹豫与拖泥带水,当然,更没有时下小女人的欲擒故纵手段! 一如慕城对她的判断:一个漂亮,却骄傲得不屑于利用自己外貌资源的女人!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慕城也同样利落的挂了电话,打了内线让主设席怜进来沟通样衣的工艺单。 --------------- 安言在家里做了个简单的面部护理后,很认真的给自己画了个淡妆:这是长见辈的基本礼貌! 拉开柜子,迅速的挑中一套职业中带些温婉气质的套装----既然约了在办公室见面,那么老爷子的首要身份便是董事长,其次才是未来公公! 所以,她的形象,便首先要显现出自己的专业态度,其实才是做人媳妇儿的低调温婉。 对着镜子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笑脸----慕城,我这么用心的演这出戏,你那十个蛋可吃得不亏呢! 【作者题外话】:今天两章一起发,不知道系统有没有问题,大家看了给我留言! 【26】看透 慕氏的办公楼坐落在市区与郊区的交界处。 这种地段,既占了地皮优惠的政策,又紧邻市区,对招聘员工很有好处----在城市里没有车的小白领们,对于工作地点又很挑剔,这样的地段,无疑问也是很好的选择! 由这办公大楼的选址便可以看出,慕氏稳建务实的经营思路----不奢华张扬,却处处显出别具匠心。 站在慕氏的办公大楼前,看着这幢以灰色为主题建筑色彩,在主墙体上以明黄色勾勒出几道明亮的造型,在稳重中显出活泼与时尚! “不知道这样的神来之笔,会不会是慕城的杰作?”安言在心里暗自想着。 “到哪儿了?”刚刚迈进办公大楼,便接到慕城的电话。 “刚进大门。”安言边往里走边说道。 “在下面等一下,我下来接你。”工作时间的慕城,声音里少了些淡漠和戏谑,多了份沉稳与节奏感。 “恩。”安言轻应了一声便按掉了电话。 ------------- “小姐您好,请问您找哪位?”看见她径直走进来,前台的小美女coco立刻站了起来,扬起标准的职业笑容,礼貌的问道。 “我叫安言,和慕城约好了!”安言朝她微微笑了下,礼貌的说道。 “城总?”coco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在公司大家都称慕城为城总,以和另两个兄弟的称呼给分开!而私下里,大家都叫他城少,包括业内的同行们也这样称呼他! 似乎,除了董事长外,她还没听过别的人对城总直呼其名过----包括董事长夫人! “有什么问题吗?”安言轻挑起眉头,看着coco淡淡的问道。 “请稍等,我帮你通报一下!”coco拿不准她与慕城的关系,还是拿起内线电话打了上去。 看着coco的轻皱的眉头,安言知道电话一定没接通,便对着她淡然的说道:“他在下楼的路上。” “呃?”coco举着一片盲音的电话看了一眼安言,便又给慕城的秘书拨了过去:“若蓝,城总在吗?” “下来了?谢谢,我知道了!”coco放下电话,忙从前台里面走出来,满脸笑容的将安言带到等候区----虽然还不知道安言与慕城的关系,可能让城总亲自下来接的人,不是十分重要,就是关系十分亲近----无论是哪一种,对自己来说,都是尊贵的客人!都是得罪不起的。 “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城总已经在来的路上。”coco说着,已经迅速的端来了一杯泡了柠檬片的茶水递给安言。 “谢谢!你去忙吧,不用招呼我。”安言点了点头,也没坐,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后,站在那里随意打量着慕氏办公大厅起来! 整个前台大厅的布局,与整幢大楼给人的感觉一样----低调、品质而大气! 前台接待的两层高的背墙上,两块汉白玉错叠横过,诺大的背景墙只用黑色水晶石雕撰了‘慕氏国际’四个大字----简洁中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玉质的石材也彰显着不凡的品味。 在大厅的一隅,有一个小型展示区,按年份陈列着公司每年的经典产品----标签介绍是经典产品,实际上是这几年来慕城所有获奖产品的展示! “真是个牛人!”安言手握着水杯,看着这一件件的作品,在心里感叹着:直到此刻,她才更真实的感受到慕城这个人----一个与想象中不不太一样的男人;一个在她面前走下了偶像神坛的男人;一个曾经被她偷偷当作对手、现在却成为她老公的男人! ------------ “城总!”coco看见慕城下来,忙微笑着打着招呼,正待扬声喊安言,却被慕城制止了:“不用,你忙吧。” 说完便大步往安言身边走去----也不说话,只是在她身边静静的站着。 “我曾经把你当作我的对手,总想着有一天能够超越你!可今天将你这几年的作品连着一起看下来,发现超越不了!”安言头都没回,直接叹息着说道。 “哦?说来听听!”慕城轻挑起眉头,感兴趣的问道。 “单看一件作品,最多只能看出你的创意思路和设计技巧,而将不同时期的连起来看,便是一个整体创意的延伸----似乎?在讲一个故事!而这故事于你来说,从曾经嵌进骨子里的深刻,到现在仅仅成为你创意的灵感。”安言回过头来看着他笑着说道:“我想,你不会承认的!必竟被人看穿是件难堪的事情!特别是像你这么骄傲的人!” “自以为是!”慕城的脸色在微微一变后,便立即恢复了正常,将她手里的杯子拿下来放在一边,拉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去----只是那急切的步伐,似乎想丢掉什么、想逃开什么! “慢点儿成吗?我今天穿的高跟鞋呢!”安言不是跟不上他的步伐,只是难得见他被人说中心事后的狼狈,心情大好起来,便有意的逗着他。 慕城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笑得妩媚的脸上,是刻意让他知道的得意!那眉眼如华的眸光里似乎还在说着:被我说中了吧! “得瑟!”慕城借用了安言常说他的两个字,缓下脚步在她跟上来后,将手臂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腰间,在感觉到她的身体不自然的僵了一下后,对她沉声说道:“你必须慢慢习惯!” 安言抬眼看着他淡然而沉静的脸----人家一点儿占她便宜的意思都没有,纯粹是为了演戏服务的! “我慢慢习惯!”安言收起脸上的得意,略显尴尬的答着----夫妻,是真枪实弹的上演,她必须记住这一点! ---------- “沈助,这是安言,和董事长约好的。”慕城将安言带到十八楼后,和助理办公室的沈立打了招呼。 “你好,安言。”安言微笑着将手伸向沈立。 “你好,沈立,董事长助理!安小姐请直接过去,董事长正在等。”沈立伸手与安言轻轻一握,心里却有着一瞬的诧异----这安小姐?这打招呼的方式显然是来谈工作的! 董事长不是说要见媳妇儿吗? 【作者题外话】:好多亲说还是习惯一天看两次,雨就还是分开两次发了,老时间,一次半夜,一次清晨。 【27】角色 “请进!”办公室里传来慕子岩的声音,安言下意识的抬头看了慕城一眼。 “记住你的角色,表现出维护老公的姿态即可。”慕城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看着她低低的说着,面上的表情却是一片温柔----外人看起来,绝对想不到他们之间只是协议! “我知道了。”安言敛下双眸轻轻的点了点头----表里如此的不一致,让她对慕城的演戏功底又多认识了几分! “恩,进去吧,我先下去了,我的办公室在15楼。”慕城帮她推开办公室门,朝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慕子岩点了点头。 满室阳光里,,安言看着那个被阳光笼罩的老人,抬步往里走去。 --------------- 慕子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不动声色的看着安言----她上身一件酒红色的缎面背心,下面是一条长及小腿腹部的白底斜纹包裙,除了手上那只熟悉的墨玉戒指外,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整个人看起来简洁而优雅! 阳光确实有些刺眼,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比起上次在医院看到的安言,今天的她,似乎更加有气势一些----阳光照在她酒红色的缎面衣料上,反射出华贵的薄光,让款款而来的她,隐隐有股女王的气势! 只是脸上略略显得有些僵硬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心里隐隐的紧张。 不过,底子不错,假以时日,在公司这样大的氛围熏陶熏陶,会比当年的方稚强! 慕子岩在心里评估着这个未来儿媳能对企业带来的价值。 ------------ “安小姐?”看着安言站定在办公桌前,慕子岩淡淡的打了声招呼,淡然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董事长的精神比上次见着好了许多!”安言轻声问候着,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淡淡然然的站在那里,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和姿态都显得从容一些----只是,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幕墙照在好的脸上,让她看不清慕子岩的表情! 而阳光的角度里,她相信慕子岩能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甚至怀疑,慕子岩约的这个时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个想法,让她有些懊恼----本来她被这国王般的准公公召见,心里就有几分紧张,现在居然还一副敌暗我明的状态,这不是作死的节奏麻! “在医院要有病人的样子,在办公室,要有工作的状态!都是角色需求!”慕子岩眯着眼睛看着她,似乎只是在回答她的话,又似乎有些言外之意----而‘角色’一词,不禁让安言有些暗暗的心惊。 只是,这样的心惊自然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看着他想了想,机智的答道:“既然自己是导演、又是主角,何妨本色演出!” “哦?”听到这里,慕子岩似乎对她有了些兴趣,在椅子上换了个更舒适一些的姿式,追问着道:“你现在呢?是本色?还是角色?” 安言的眼睛在慢慢适当了强光之后,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老人----白发似乎比前天见着时又多了些,但那双秃鹰般的眼睛却不知道比那时候要锐利多少! 而这样的咄咄bi人的问话、这样锐利的bi视,却让原本有些忐忑的她沉静了下来----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吧!先用气势把自己吓住? 安言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的收起适才的不安,仰起下巴对着他烂然一笑:“您是长辈,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阳光,着实刺得我眼睛有些疼!慕城知道的,我眼睛才好呢!” 在这眩目的阳光里,这笑容如花瓣一样,一片一片的绽放开来,安静的灿烂着----坦然而真诚! “哦?很好!很好!”慕子岩见安言在精明中透着率真,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这个女孩子够聪明,连他约见的安排都能体会出其中的用意来! 而她却并不卖弄聪明----坦率之中带着大气:虽然初进来时有些紧张,却也表现得有礼有节、不卑不亢!更没有因为想做豪门儿媳而刻意讨好! 聪明而不卖弄、谨慎而不胆怯、率真而不随意,以后和方稚对上,应该也不会逊色! “我老头子也没几天太阳好晒了!不过凡事合度才好,对吧!”慕子岩伸手按下摇控器,遮阳光帘缓缓的合拢起来----阳光透过米色的锦丝帘布点点透进来,刚才还满室烂然的办公室,一下子显得温和起来! 安言只是微笑着并不答话,微笑着看着慕子言,等待他进入主题。 ------------- “你今年28岁?”慕子岩看着她,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她的年龄上。 “是。下个月就满28周岁。”安言并不想揣测他问话的意思,只是简单的回答着。 “慕城的妈妈是在22岁嫁给我的,为了慕氏,她一直拖到28刚才生孩子。她去世后,我娶了现在的妻子,她怀着老二时,慕氏遇到信贷危机,我正好在国外处理一起倾销的官司,她一个人拖着大肚子跑银行,跑政府,让整个企业在危机里撑了下来!” 慕子岩淡淡的回忆着,看着安言认真的说道:“所以,对于慕家长媳,我的要求很高!” 安言看了一眼慕子言,想了想,才认真的问道:“慕董,我有个疑问想向您请教:您说,仅靠个人力量撑下来的企业,能走多远?” “慕氏的现在,企业的精神领袖是您、企业的产品灵魂是慕城、企业的财务链靠董事长夫人一人把控,这三个环节中任何一个倒下或离开,企业怕就是危危可及了!慕氏发展,也经历过这样的危机,我以为,在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成为整人企业精神支柱的时候!是不是要将这些重担找到合适的经理人去承担呢?” “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要知道,这不仅是责任,更是容耀、是权利!多少人打得头破血流也想要的!”慕子岩脸色微沉,看着安言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承担责任的方式有很多种,恰恰我不喜欢自我牺牲的这种!我更不喜欢头破血流的方式!”安言抬起头,抛开初进来时的忐忑,在看着着慕子岩时,眼里是一片坦诚和骄傲! 【28】真淡薄,假算计 安言见慕子岩的脸微微沉了下来,便接着说和道:“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可以、我愿意!然后顺利结束今天的谈话,然后我顺利成为慕城的妻子、慕氏未来的女主人,多好!”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感谢你的坦诚?”慕子岩淡淡的看着她----不失聪明,却也太过自我了些!这让一直高高在上,极少有人忤逆的他,有几分欣赏,更有几分不悦。 “那倒不用!”安言淡淡的笑了,看着慕子岩坦诚的说道:“其实我不认为,你找到一个您理想的媳妇儿就能真的完全放下心来!实际上,作为慕家长媳这个角色该承担的责任,就算我不喜欢,只要慕城需要,我还是会配合的!” 安言的言外之意,如慕子岩这样的老狐狸,自然是明白的----她的决定与他的要求无关、也与她是否答应无关、只与慕城的需求有关! “你很聪明!”慕子岩微微眯着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眸光里带着不明意味的思索: 她还没有进入到这个家族的权利斗争中心,却已经了解了其中的本质,并聪明的将自己置身事外----她这是在向他表态:她不会如方稚一样贪恋权财,所以,他可以对她放心;她只关注慕城的需求,所以,他关注的重点应该是慕城! 还没开始进入角色,便已给自己套上了保护色----他不能说她胆小,只能说她聪明!聪明的将自己放于安全的位置,聪明的将资源只集中到自己老公处! 若她本质如此,倒也让他无话可说;可若是想取悦自己,刻意的扮出此般模样,那城府也未免太深了些? 慕城找到她,是因为感情?还是看中了她的聪明可以借力? “我想,慕氏需要的不是一个厉害的媳妇,而是一个聪明的媳妇儿!”安言看着慕子岩思索的表情,淡淡的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过关了?”慕子岩轻挑起眉头,看着她时,嘴角也难得的扯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能不能过关我说了不算啊!不过不知道慕城的意见会不会算个权重呢!”安言看着慕子岩满眼的无奈,微微嘟起的唇颇有些小女儿的娇憨之态----只见可爱,不见算计! “刚才还犀利着呢,这会儿又没信心了?”慕子岩斜瞟了她一眼----不管她是真淡薄也好,还是善算计也罢,能在自己面前演上这一出戏,这心智便足以胜任慕家长媳的责任! 至于算计!慕城和她?到底还是慕城更胜一筹----慕城的算计自己有时候是看不透的,而她的聪明,自己还是能看个七七八八! 想到这里,慕子岩便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下去,只是略带欣慰的说道:“你若是能以你的聪明,全力帮助阿城,我自然是高兴的。” “董事长多虑了!对于慕城,只要是他的决定,我没有不支持、不帮助的道理!”安言点头欣然答着----话题进行到这里,想来准公公这关,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 这样一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家族长,因为对企业的忧虑,既希望儿子找来的媳妇儿能够强大得与他一起承担企业的责任;却又自私得担心,这个媳妇儿过于强大而制肘儿子的权力----就像他现在一样,对自己的妻子也不得不算计着出手去对付! 所以,她的表现既不能太弱----弱到他看不上,自然不会放心将企业交给慕城! 也不能太强----太强则对慕城有威胁,让他帮慕城将她挡在慕氏的大门之外! 而这两点,都是慕城所不想看到的。 所以,她必须在能力上强,在心xing上淡薄,才能得到老爷子的认可的同时,可以放心----现在,到底放心没有她不清楚,至少表面上,勉勉强强是可以过关了的。 安言看着慕子岩,似乎在做出接受的决定后,一直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不少,犀利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你能这样想,很好,那是阿城有福了。”慕子岩再看着安言,似乎有了些慈父的感觉,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的表情转换太快,快到让她几乎以为刚才那一抹慈爱,只是自己的错觉。 “慕氏在外面看起来似乎强大得遥不可及,这几年来的发展势头也把原来的同行甩得老远!但值得忧心的事情,确实也很多,而且个个都可以致命!”说了这话多话,似乎有些累了,慕子岩将整个身体都重重的靠在椅背上,微微的闭上了双眼,仔细斟酌着语句,对安言说道:“你知道我都担心些什么吗?” 安言看着有些疲惫的慕子岩,安言低声说道:“慕董,您是不是该休息了?我们改天再聊吧,我现在没上班,您可以随传随到。” “小丫头,这会儿倒卖起乖来了。”慕子岩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安言一眼,淡淡的说道:“我眯一会儿,你就在这儿坐着别出去了。” “恩。”安言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他担心自己出去后,其它人就会冲进来看到他虚弱的样子。 “办公室有毯子吗?虽然中午正暖着,睡着了体温还是会偏低的。”安言站起来轻声问道。 “恩,在我后面的柜子里,右下角第二格。”慕子岩闭着眼睛轻声答道。 安言走过去,拿了毛毯后,轻轻的盖在慕子岩的身上----一头花白的头发、一脸的疲惫,此刻的他,再不是慕氏帝国的国王;此刻,他只是一个生病的、需要人关心和照顾的老人而已。 ------------- 安言进去了大约有40分钟的样子,还没有出来,不仅聚集在一起的方稚、慕允和慕青紧张起来,连一向笃定的慕城也有些微微的焦急----安言确实够聪明、也够谨慎,只是生长环境一向单纯的她,应付得了老爷子的有意为难吗? 还有她那火爆脾气,不会把老爷子给惹火了吧! 想到这里,慕城不禁又笑了起来----能把老爷子惹火了,也算她本事! 慕城放下手中的绘图,到底还是不放心的又去了楼上---- 【29】慕稀 “沈助,老爷子可出来过?” “城少,没有!”沈立的眼睛看向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四十五分钟,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恩。”慕城点了点头,边朝老爷子办公室走去边拿出电话,正待给安言打过去,突然一阵熟悉的香味儿窜入鼻息,他刚一抬头,慕稀同父异母的妹妹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定定的站在他的面前,直直的看着他! 良久,一语不发---- “是真的吗?”慕稀看着他沉声问道----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着他,生怕漏听了他一个字、漏看了他一个表情! “你不是在做毕业设计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慕城看着她皱眉问道。 “你说我听了你结婚的消息,能不回来吗?”慕稀看着他,眼圈红红的,在一张白玉瓷样的小脸上,显得特别的明显,也特别的让人怜惜。 “那你恭喜我吧!”慕城看着她冷冷的说道。 “要我恭喜,也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起我大哥!”慕稀努力的睁大着眼睛,控制着眼泪不要流出来----她小他整整十岁,所以她一直努力的让自己成熟一些,成熟到能和他聊天、谈心事! 可她毕竟才二十二岁,情绪的控制,早已超过了她年龄的界限。 “别忘了你的身份,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只有爸有资格评价!其它人,都没有!”慕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拿起电话给安言拨了过去,在电话接通后,冰冷的声音也变得柔软起来:“聊完了吗?爸身体不好,别让他太累着了。” “恩,好,我就在办公室门口等你。”慕城轻声说着,在电话那边应了一句后,便轻轻的按了电话。 “大哥!我不要你结婚!”看着慕城温柔的样子,一直努力控制自己情绪的慕稀终于哭出了声,整个人用力的扑进慕城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慕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对方稚生的几个孩子一向不感冒,只是这个小妹从小喜欢缠着他,时间长了,也习惯了,所以也没有刻意去排斥她。 可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很多事情,不可以再如从前般的单纯了----她是方稚唯一的女儿,以后的路,便是嫁给另一个豪门富少,以帮她巩固在慕氏的地位! 而他,却要在老爷子去世以前,将方稚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并让她永无翻身之日----他们注定了只能做对手,不能做兄妹!更何况,她想要的,恐怕比这个更多,于他来说,那更是不可能了。 “先别哭了,一会儿安言出来我介绍你们认识。”慕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除了肩膀,也确实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扶! ------------- “稀稀回来了?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样!”慕子岩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慕城转头看过去----慕子岩和安言正并肩往外走来,两个人的表情都淡淡的,就似谈妥一桩生意似的,有一种笃定的默契。 慕稀从慕城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逆光而来的父亲与安言----父亲那显得有憔悴的脸让她微微一愣,可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安言吸引过去了! 透过玻璃的日光照在她的身上,那缎面的绸衣反映着微微的薄光,加上她高挑的身材与冷淡漠然的表情,整个人就如女王一样,虽然内敛却又气势迫人。 “大哥?就是她吗?”慕稀的双臂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量,抱得顾城更紧了。 夏天,大家穿的衣服衣料本就薄透,她这样的紧贴,让慕城明显的感觉到她完全成人的身体曲线,本来就紧皱的眉头硬是柠成了一团。 “稀稀,快过来见过你嫂子。”慕子岩的眉头不禁也皱了起来,却没有明白的让她放开慕城,只是提醒她----慕城结婚了,她不可以再放肆,也不可以再胡思乱想! 慕稀看着走到身边的父亲和安言,缓缓的松开了抱着慕城的手,从他的怀里抽出自己的身体,直直的站在安言的面前----却发现自己比她矮了大半个头! 这让她不禁有些气馁:这个女人,不论是从个子上,还是从外形上,都与慕城是般配的----她正是慕城喜欢的那种成熟聪明类型! “慕稀,我小妹。”慕城走到安言身边,自然的伸出手臂揽在她的腰间----这一次,她没有抗拒,相反,身体还微微朝他身边靠了靠! 这点进步,让他十分满意!在看着她时,一直冷着的一张脸,也不由得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好,我是安言!”安言朝慕稀点了点头,想着这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也可以这么好?看来女孩子还是比男孩子有优势,容易化解上一辈的恩怨! “慕稀,叫嫂子!”慕子岩见慕稀想发难的样子,脸色陡然一沉----他慕家的女儿,不能这么没修养! 慕稀倔强的转过头对慕城说道:“我回学校去了,毕业作品展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去,你答应过我的。” “恩,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慕城淡淡的点了点头。 慕稀转眸看了一眼安静的站在慕城身边的安言,眸光又从她的脸上移到慕城搂着在她腰间的大手上,脸上一片黯然,低低的说道:“我不会恭喜你们的!” “爸,我学校还有事,先走了,您自己多保重身体,别太累着了!”莫稀说完,便转头大步往外走去。 “这孩子,老大不小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慕子岩摇了摇头,现在也没有多过的精力去关注这个小女儿。 看着慕稀离开的背影,慕城的眸光微微暗了下去,面上仍是一片沉静的对慕子岩说道:“爸,我有几张稿子让安言修一下,我们就先下去了!午饭我让张妈送到您办公室来,您就别出去了。” “恩,去吧,和安言父母见面的事情我和你方姨商量后通知你。”慕子岩这样说,等于是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并将婚礼提上了议事日程。 “谢谢爸!”慕城侧头看了一眼安言,眸光里不禁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女人,居然一次就把老爷子搞定了,总算没找错人! 总算那十个蛋没有白吃! 【30】表演亲热 慕城的惊讶与满意之色,在慕子岩看来,以为是对婚事确定后的喜悦,当下点头说道:“恩,抓紧时间把婚礼办了,争取早点儿生个孩子,说不定,我还能赶得上抱孙子呢!” 说完,慕子岩叹了口气,也不看他们,直接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至于方稚今天一直没有借机会上来找他,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也好,省得节外生枝。 “知道了!”慕城目送老爷子往办公室走去,却在回答时,被安言抓住搂在她腰间的手狠狠拧了一下----回头看她时,正一脸恼怒的瞪着他! “怎么啦?”慕城低声温润的问道。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答得倒挺爽快!”安言用力拧着他的手,满脸的别扭----哪里有半分从老爷子办公室出来时的女王气势! 慕城看着直摇头,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注意形象!今天来看你演戏的人很多。” 温热的气息,时而刷在耳垂的温唇,让安言不由得感觉有些慌乱起来:“慕……” 话还没说完,慕城刚才还停在她耳边的唇正侧过来,轻轻的含住了她的:“别动,这儿有摄相头!” “你?”安言生气的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那也不用在这里表演亲热吧!” “原本不用,你非要这时候凑过来,不演就假了。”慕城双手揽着她的腰,含着她的唇瓣低低的说着,两人之间温热的气息相互交织着,唇瓣的咬合,不自觉的吞咽,让两人都有些尴尬起来。 “够了吗?还要多久?”安言睁大眼睛看着他,有点儿认命的感觉。 “我想应该够了吧!”慕城低笑一声,抬起头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眸光轻瞥了一下门角处的摄相头,松开揽在安言腰间的手宠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又揽着她往楼梯口走去。 ---------- “我的天,都闷死人了!”刚到电梯里,安言便甩开了慕城的手臂,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拍着自己微微发烫的脸。 “其实,你不要老记着在演戏!既然拿了证,也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五年后谁知道会怎么样呢,若你一直找不到真正的爱人,和我一直过下去也未尝不可!”慕城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就算是真正的夫妻,我们才见几次面,哪儿能这么快就适应的呀!”安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已被她揉得松散的发髻,边对他说道。 “恩,要早些进入角色才好,省得老是要我提醒!”慕城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 “知道了。”安言无语的低应着。 还好还有个婚礼的缓冲期让她来适应!在公众场合的这些亲昵动作,应该也很快就能适应才是----以前和宁远在一起时?初吻的时候也很紧张,但,很甜蜜、很自然,一点儿也不排斥呢! 想到宁远,安言看着镜子里的目光有些发愣起来----怎么又想到他了!自从和慕城拿了证,想到他的次数反而多了! --------------- “到了!”慕城淡淡的提醒着。 “恩。”安言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收回了有些零乱的思绪,主动的退回到慕城的身边,仰头看着他轻声说道:“走吧。” 慕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揽着她的腰走出了电梯,在公众办公室员工们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中,施施然走进了自已那间占了整层楼四分之一面积的超大办公室里。 “哪些图纸是要给我看的?”安言虽然对外面员工的表现感到有些奇怪,这时候也没心思去问,直接走到放着草图的绘图桌边,对慕城问道。 “放下!”慕城突然快步的走过来沉声说道。 “恩?”安言放下拿起的手绘图稿,奇怪的看着他。 慕城站在绘图桌的旁边一语不发,只是仔细的看着桌上被自己分好类的图纸,半晌,才对安言低声说道:“这些图纸有人动过!” “哦?”安言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他轻声问道:“外面公众办公室人这么多,不至于有人力偷图吧!会不会是你的助理?” 慕城拿出电话打给了主设席怜:“席怜,你修完图稿后,又来过我办公室吗?” “恩,我知道了,你二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 交待完后,慕城又给秘书丁若蓝打过电话去:“若蓝,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放下电话后,对安言说道:“设计师来改过一次稿,但在我离开办公室之前她就离开了,后来没上来过。” ---------- “城少,什么事?”丁若蓝抱着文件夹快步跑了过来。 “我离开办公室后,你一直都在办公室?”慕城沉声问道。 “没有,我去前台拿了今天的包裹。”丁若蓝想了想对慕城说道----当然,还去了一次厕所!她一个女孩子,这种事情当然就不向上级汇报了! “你离开的时候,办公室还有些什么人?”慕城接着问道。 “没有!小王他们是从线上才回来的,进办公室还没有十分钟吧!”丁若蓝看着一脸阴沉的慕城,小心的问道:“城少,出了什么事?有人来过你办公室,丢了东西吗?” 丁若蓝说着随意瞟了一下站在他身边的安言,又顺着安言瞟向绘图的大桌子,突然间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城少,不会是发布会的图纸丢了吧?” “没丢,被人动过!”慕城淡淡的说道:“你去工作吧,这事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若有人知道图纸被泄露的事,你就不用回来上班了!” “我知道,城少那我先去工作了。”丁若蓝做慕城的秘书已经有3年了,对于他的工作习惯和处事风格,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这样说,就是会自己处理这件事情!自己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就成----公司次年的新品设计,在发布会前绝对属于一级机密! 若被对手公司盗用并提前开发布会的话,慕氏明年的订单就要全线崩溃了! 这事有多严重,丁若蓝还是分得清的!现在不要自己介入,她当然乐意置身事外,更不会去和别人说起这件事了! ------------ “看来,确实有人动过了!如若不是临时起意,便是蓄谋已久!”安言看着慕城定定的说道。 【作者题外话】:亲们,看完欢迎多留言哦!希望听到你们鼓励和喜欢的声音。 【31】锦·国际 的来电 “恩。”慕城拿起桌上的设计图,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查吗?他们既然不将图纸拿走,定然是拍了照,图纸上必然还留着纸纹!我就不信他们会专业到戴手套来做案!”安言看着慕城说道。 听了安言的话,慕城紧皱的眉头不禁松了下来,将目光从图纸转到她脸上,笑着说道:“我怎么觉着你挺适合做福尔摩斯的?” “我这是帮你呢!这么笑话我有意思吗?”安言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没意思!”慕城老实的承认着:“不过,知道是谁拿的也好查----我们把发布会的时间马上公布出去,凡是抢在我们前面开发布会的公司都值得怀疑!能想到来抄慕氏作品的公司也必然不会是小公司,因为我们的设计有专利设计在里面,小工厂也做不了,小公司也找不到大工厂做单,这样的话,目标就很清楚了!” “但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的事情,是如何赶在发布会前,再拿出40款设计稿出来!而且,还不能让偷稿的人知道我们重做了!”说到这里,慕城又有些范难起来。 “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安言听了他的话,不由得眼睛一亮。 “是!”慕城点了点头。 “我们合作一把,怎么样?慕稀也是学设计的,将年轻款交给她、创意款交给你,经典款难度小一些,就交给我!赶赶工,应该还是可以完成的!”一旦涉及到工作的事情,安言的精神头立马足了起来。 “也行!只是婚礼的时间我不想推迟。”慕城皱了皱眉头,不一会儿,脸上又露出算计的笑容:“那就这样定了!婚礼的事我来安排,你只需配合试试礼服就行了。” “成啊!我本来就是个道具,你看着安排就成!”安言看他的模样,只觉得这人阴险无比----脸上这笑容,不知道又要算计谁了! 只见他又给主设席怜打了电话:“马上到我办公室。” ------------- “城少!”席怜拎着长裙快速的走了过来,在进办公室后,看见安言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今天大家都在传,城少带来了未婚妻与董事长见面,想来就是这个美女了! “恩,辛苦你这两天加个班,将这些图纸的技术参数再核对一下,然后明天送到工厂去,亲自盯着样衣制做,我要求三天所有的样衣到位!有没有问题?”慕城沉声问道。 “没问题!”席怜快速的点了点头,出去找丁若蓝拿了个大的牛皮纸信封,小心的将图纸密封好后,便离开了办公室----在发布会前夕,这些图稿就带表着慕氏未来一季的订单,所以是不能泄露的!所以对于慕城要求她样自跟单,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你?”安言看着席怜美女离开后,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慕城:“慕城,我觉得你光做一个设计师真是浪费了!老爷子选中你还真是有道理的呢!” “是吗?”慕城轻挑起眉头不以为然的回问了一句。 “我以为你用更好的设计压过那公司就罢了,你居然想让人家的整场发布会都泡汤!你也太歹毒了些吧!”安言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一场发布会,对于一个大公司来说,成本就是上百万,加上损失一季的订单,这就是上千万了呢!” “我毒?咱们彼此彼此,你不是弄得人家在业内混不下去了?以后养家糊口估计都成问题。”慕城看着她笑着说道。 安言一愣,盯着他看了半晌,两人不由得相对笑了起来----自认识到拿证,两个人这还是第一次完全抛开那一纸婚契,如朋友一般心无芥蒂的笑着。 ----------- “大哥,我来和你确认一下发布会上客户体验的事情。”刚安排好样衣的事,慕青便拿着文件夹上来了,表面的恭谨里,安言还是轻易的看出了他的张扬的气势! “你周四10点过来找我。”慕城淡淡的答道,连原因都没有给。 “周四?也行。”慕青点了点头----显然,无论他们母子在公司的地位有多超然,对于慕城的工作,他们仍是无法指手划脚的! “另外我希望周三,客户邀请函能发出去,有问题吗。”慕城随手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写着发布会时间、地点、大致流程的单子递给慕青。 “确实,邀请函越早发出,客户到会率的情况就会越好!”慕青接过单子略略扫了一眼,淡淡的说道----语调里既没有开心的附合、也没有故做为难的阻止,只是平淡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倒让安言对慕城的猜测有几分怀疑起来----没错,慕城猜测就是方稚母子干的! 而老二莫允在生产那边极少过来,老三慕青便是首要被怀疑对象了! ---------- “我们家人都有演戏天份!”在慕青走后,慕城对安言淡淡的说道。 “原来这样!”安言耸了耸肩,抬腕看了看时间,对他说道:“我约了个猎头谈点儿事,图稿的事情,你安排好了给我电话。” “约猎头干麻?难道还准备出去工作?”慕城边收拾着桌面边问道。 “先谈谈,要在猎头那儿留份资料,有没有合适的单位,目前也没个准儿!”安言见他也准备下去,便站起来等着他:“再说,我到不到慕氏工作,还是先看看发布会后的情况再说!” “这半天,我感觉像打仗似的,一件事接一件事,我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和你一起继续下去。”安言看着慕城无奈的摇了摇头。 “必须继续!”慕城拿了车钥匙,与她并肩往外走去:“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习惯就好了。” “还习惯呢!”安言看着他笑了:“让我天天在这儿演戏,我估计不到五年,我就已经崩溃了!五年后,我妈直接到疯人院接我得了!” “说什么呢!夸张!”慕城低头看着她淡然的笑脸,俏皮中带着妩媚,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似乎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脸,也并不是件坏事! 只是,苏荷? 她为什么会回来?在国外出了什么事了? 【作者题外话】:多多留言哈! 【32】偶尔住那边 慕城沉沉的看着安言,耳里却响起苏荷在电话里的声音:“城,我今天刚到,一起坐坐?” 一起坐坐? 慕城摇了摇头----她们之间,是不再可能的了!既然选择了分开,就不要再有纠缠!既然他已经与安言结婚,在这五年,他选择当一个好丈夫! ----------- “您好,安言!” “祁部长?”安言微微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慕城。 “电话给我!”慕城收回思绪,将手伸向安言。 安言摇了摇头,对着电话继续说道:“什么事?” “今天我没时间!” “明天上午?稍等一下!”安言捂住电话,抬头看着慕城:“公司约我明天过去,说新来的执总想就这事聊一下。” “约在周四!”慕城定定的说道。 安言眸光一亮,点了点头,对着电话那边的祁蓝淡淡的说道:“祁部长,就周四下午吧。” “你们总裁的时间很宝贵?笑话,这就是你们解决问题的态度?既然宝贵,就不用见面了!”安言冷笑一声,‘啪’的一声按掉了电话,转头对慕城说道:“说他们总裁很忙,不能以我的时间为准,真是笑话,难道是我要求他不成!” “那当然,暂时不用理会他们!这两天你把那女人的照片再放上去!”慕城淡淡的说着,自然的伸出手去揉她的头发。 “自然是要放的!”安言恼怒的说道,在发现自己的头发被慕城弄乱后,不由得拍下了他的手:“别老弄我头发,两个人加起来都六十岁了,就算是演戏这动作都嫌肉麻!” 慕城看着她紧皱眉头,将手机塞到自己手里后,快速的整理头发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难怪这么大年纪还嫁不出去!这脾气?真少有人受得了! 正想着,安言的手机再次想起,慕城也没问她的意见,直接接了起来:“你好!” “我是慕城!” “我想她应该比你们总裁更忙!她的时间也比你们总裁更宝贵!”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慕城的语气不太好。 “那就这样,有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我不想我妻子再受到你们任何形式的骚扰!”慕城说完不等对方回话便挂了电话。 “以后不用和他们谈,有事让他们打给我!”慕城将电话递给已经整理好头发的安言。 “恩,祁蓝又打过来了?”安言问道。 “一个叫尹函的,说是新任总裁的助理,估计是新总裁安cha在这边的一个人,以前没听说过。”慕城若有所思的说道:“周三我们的通知发出去,差不多能得到一些信息了!我怀疑的目标是‘锦?国际’、‘安绚’、‘sali’、‘丝慕’这四个品牌!实力太差的公司,偷这个没意义!” “恩,如果是‘锦?国际’,你准备怎么做?”安言边往步行街方向走,边问道。 “如果是‘锦?国际’,陈升的事情暂且不动,要求他们公开道歉就成!待到发布会完后,我让他永远消失在服装界!”慕城冷冷的说道。 “我怎么觉得,我找了个大靠山呢?”安言看着他笑了起来。 “现在才知道?”慕城伸出手,刚举到她的头顶,想了想又收了回来,接着说道:“所以,这场交易,你不吃亏!” “当然,如果在这五年内,你能忘了这是场交易,你会得到更多!”慕城似是话中有话。 “够了够了,你知道我不贪心的!”安言转过身边后退着往前走,边对他摆了摆手说道:“要是早知道结婚就有人在前面扫雷、顶枪,我真不该拖这么些年才是!” “这个逻辑不对,那也得找到我这样的男人结婚才成!”慕城看着她的脚下----踩着高跟鞋,依然能稳稳的倒着往前走----这个女人,其实也是有她可爱的一面的。 “是吗?我怎么觉得是男人就应该是这样?”安言一点儿也不给他面子,笑着调侃着他。 “那你再找个我这样的男人来给我看看!”慕城笑着摇了摇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安言说道:“我回家准备些用具,明天开始就在家里赶图纸了,你聊完后回家收拾些日用品,我晚上拿过去。” “搬过去?我可以像上班一样,早上去晚上回的。”安言一听要搬过去,心里‘咯噔’的突了一下,忙不跌的拒绝着。 “是,偶尔加班晚了不方便的时候可以在那儿歇着!”慕城也不多说,伸手拉着她站好后,淡淡的说道:“你约的人是在这儿见面吧?我就不陪你了,晚上9点,我去你家拿东西!” “那好吧。”安言勉强的点了点头,见他大步离开后,这才转身往咖啡厅里走去。 ------------ 与猎头告别后,安言直接回到了家里,想起慕城说的事,心里有些微微的抗拒,可想想这出戏演到现在,再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真婚也好、假戏也罢,走到这一步,便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女人总要过这道关的!安言,加油!”安言对着镜子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脸。 “妈,我今天去见慕城的爸爸了,公司还有两个月开产品发布会,这段时间我会过去帮忙,有时候加班晚了就不回来了。”安言将行李箱提到门口对妈妈说道。 “不是慕城逼着你搬过去?”秦菁接过她的行李,推到沙发边上,边打开边问道。 “不是,他们发品发布会的图纸被人盗了,所以要悄悄的重新做图,还有两个月发布会,40份图全部重做、包括设计、技术参数、面料采购和样衣制作,还要找模特儿试衣,所以时间非常紧!”安言听妈妈这样问,脸不由得微微一红,连忙详尽的解释着。 “恩,既然是这样,你是得好好儿帮忙才是!”秦菁打开箱子检查着她带的物品,低声问道:“怎么都是些设计书?衣服只带两套哪里够呢?” “偶尔晚了才会住那儿,大部分时间还是回来的。”安言拉开妈妈的手,将行李箱扣上后放在了门边。 “我看是大部分时间住那里,偶尔才回来才对!”秦菁摇了摇头,看着女儿满脸的不舍。 【33】注意避孕 “妈,不会的。”安言边帮妈妈摆着晚餐的餐具边小声说道。 “到时候可由不得你!”秦菁看着她摇了摇头:“既然你们拿了证,也就是合法夫妻了,该发生的总会发生,这也是人身为妻子的义务,别老想着要避开,顺其自然,恩?” “妈,别说这些,我知道的。”安言的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恩,你来房间,妈妈有话对你说。”秦菁拉着安言的手,往房间走去。 ------------ “妈,真的够了!”回到房间,安言见秦菁又拉开她的衣柜,帮她清理衣服,不禁摇了摇头。 “够什么够!”秦菁把清理好的衣服放在床上,边分门别类的折起来,边对她说道:“刚开始都图个新鲜,我估摸着你们在一起了,他也不会让你老回来。” “你现在不懂,妈说你就听着。”秦菁将折好的内衣放进一个小袋里,又去折外衣:“第一次呢,有点儿疼,过去就好了!第一次之后,最好歇两天,否则对身体会有伤害。” “妈,这个我知道,书上都有呢!”安言只得听妈妈讲这些,还是挺尴尬的。 “你知道就成,别害怕,眼睛一闭就过去了!”秦菁点了点头。 “哦!”安言对妈妈的描述只觉得有些无语----虽然是合法夫妻,可她和慕城的关系?谈这个还真觉得早了些! “如果不想现在要孩子、或者慕城还在抽烟、你也常喝咖啡,就要注意避孕!这个你要提醒慕城,你自己不能吃药!现在的药虽然先进,对女人的内分泌影响还是挺大的,千万注意!别不好意思说,自己偷偷跑去买药吃!”说到这个问题,秦菁的表情特别严肃。 “恩恩,我知道了!妈妈,我看您都可以开个婚前xing教育课堂了!”安言看见妈妈严肃的样子,不禁又是尴尬、又是好笑。 “你是我宝贝女儿我才讲,别人我才不讲呢!”秦菁瞪了她一眼,不悦的说道:“少嘻皮笑脸,我讲的都给我记住了!还有,大姨妈来的时候千万不可以!不过我想,他年纪也不小了,这个也该懂的!” “不一定,他没有妈妈呢!他和他爸关系一直不好,现在才恢复。我估摸着不一定懂!说不定,还要我去普及普及呢!”安言想着慕子岩那张沉闷的脸,还有慕城脸上那不是淡漠就是懒散的表情,再联想到这事儿,突然觉得很滑稽。 “胡说八道!”秦菁不悦的伸手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没个女孩子样!” “哪有,开个玩笑麻!”安言皱眉抚着被妈妈拍红的额头,无奈的说道:“妈妈,说完了吗?爸爸等我们吃饭呢!” “我想到的就这么多了,你结婚以后就是大人了,以后自己会慢慢懂的。”秦菁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将床上分别装好的衣服抱了起来,拿出去帮她放进行李箱里。 “吃饭了,你们娘儿俩儿又聊什么了?”安正山将做的菜一盘一盘的端出来,一副乐呵呵的表情。 “慕城公司有些事,言言要过去帮忙!这画图的都喜欢熬夜,我让她太晚就不要回来了。”秦菁拿出碗边盛饭边说道。 “恩,那是应该的!都一家人了,该出力得出力!都拿证了,住在一起也名正言顺!”安正山点了点头,坐下来对安言说道:“言言,你就安心住过去,别太想爸爸妈妈!” “美得你,要想也要我,哪儿轮到想你了!”秦菁将一大碗饭递给老公,开玩笑的说道。 “好好,想你想你!谁让你是她妈呢!”安正山乐呵呵的说道。 “你们两个,行了啊!我这还没要走呢,像是巴不得我走似的!”安言作势拍了拍桌子,满是笑意的眼里,却是浓浓的暖意。 “当然巴不得你走!走吃了我二十几年的饭了,还不得换家人养养!”秦菁将一小碗饭递给她,给自己盛了饭后,坐下来叹气着说道。 “妈妈,吃块鱼!” “爸爸,吃牛肉!” “爸爸妈妈,我这还没正式出嫁呢!我拜托你们,一会儿慕城来拿东西的时候,可千万别这样!那会让他笑话死我的。”安言一人一筷子菜,贿赂着父母。 “废话,以为爸爸妈妈和你一样不懂事呢!”秦菁瞪了她一眼,继续吃碗里的饭。 “知道在老公面前要面子,不错,奖励!”安正山夹了一块鱼给安言,放下筷子后,如小时候一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爸爸!”安言凑过唇去,在安正山的脸上重重新了一口,然后转头对秦菁说道:“我就不亲妈妈了,妈妈老是嫌我的口水把她的脸弄脏了。” “不稀罕!”秦菁低头笑了。 “我爱妈妈在心口难开!”安言甜言蜜语的哄着妈妈,又夹了些青菜在妈妈的碗里。 一顿晚饭,虽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伤感,却仍被一家人快乐的情绪给掩盖住了----再舍不得,毕竟结婚也是件好事、喜事、大事! 该高兴的! ------------ “今天不要你帮忙了,你把手洗洗,看看书,回房间等慕城过来接你。”安正山将到厨房来帮忙的女儿推了出去。 “爸,我怎么觉着我沾了慕城的光呢?”安言笑着说道。 “让你去就去,哪儿这么多废话!”秦菁走过来拉开她,自己和安正山一起收拾着厨房。 安言看着爸爸妈妈默契而和谐的动作,心里被一种幸福的感觉溢得满满的----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出生在这样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 当遭遇爱情的背叛后,她之所以能坚强的挺过来,是因为在爱情以外,她还有亲情----一种比爱情更温和、更稳定、更让人安心的感情,是这种亲情,带着她走出失恋的阴翳,带着她走过对感情的怀疑!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安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厨房这方温暖的领域留给了默契的老两口。 ------------- “慕城?不是说你9点过来吗?”洗完碗在楼下散步的老两口,正遇到慕城拎着水果从车上走下来。 “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儿过来陪陪她。”慕城温润的说道。 【34】晚上过来好吗? “你上去吧,言言在家看书呢。”秦菁微笑着说道。 “那我先上去了。”慕城点了点头,拎着水果转身往有些昏暗的楼道里走去。 “慕城,钥匙给你,言言做事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你上去就别敲门了。”安正山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慕城,坦然大方,没有一点儿戒备。 “谢谢爸!”慕城的心头不禁微微一热,忙回过身来,大步走到安正山的面前,接过钥匙后低声道着谢----于他来说,这种如家人般的亲切与信任,是自母亲去世后,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虽然是女婿,可必竟也只见过两次面啊! “爸,妈,我上去了。”慕城温润的打着招呼,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神情变化,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声爸妈,绝对不是演戏! 他不知道,一向自诩冷情冷xing的自己,居然也会这么容易被打动----一个简单的交付,便轻易的击中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或许,冰冷的太久了,他也需要一些温度来暖一暖。 ------ 慕城站在门前,略略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有一种打开自己家门的亲切感! “安言!”慕城转身带上门,对着客厅喊了一声。 “慕城来了吗?你陪我爸妈先在客厅坐一下,我马上就来。”安言的声音似乎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 “不急,你慢慢洗。”慕城扬声应了一句,便将手里的水果提到了厨房,拿出火龙果剥好皮、切成小块儿放在果盘里,又洗了一串葡萄后,一起端到了客厅----就像在自己的公寓一样,随意而自在! “唉?你一个人?我爸爸妈妈呢?”安言穿着家居服,边擦头发边走出来。 “在下面散步呢。”慕城站起来,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慢慢的帮她擦着头发----很温柔、也很顺手,就似一直以来,她的头发都是他擦的一样! “啊?那你怎么进来的,我爸将钥匙给你了?”安言用叉子叉了一块火龙果喂进嘴里,嘟哝着说道。 “是啊,怕我敲门吵着你。”慕城低声说道:“头发就这么着?还是用吹风机吹干?” “这个你别管了,行李箱在门口,我换件衣服送你下去。”安言放下叉子,转身往房间走去。 “好!”慕城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书随意的翻动起来。 客厅的灯,温温柔柔的;空气里,似乎还隐隐留着安言刚刚留下来的洗发水的香味儿;慕城安静的坐在那里,只感觉一片静谧的温馨----一种家的感觉。 ----------- “大哥,我在你公寓门口了,没有钥匙呢!”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这片静谧,而电话里传来的慕稀清脆中带着糯甜的声音,却让慕城有些烦燥起来----原本和她说好明天白天过去的,她却今天晚上跑了过来! 虽然是兄妹,可以她的想法和xing子,和自己住在一起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你晚上回家去见见爸,明天早上去我公寓。”慕城淡淡的说道。 “我早上从学校赶到公司,又被你气回学校!现在又从学校赶回来,都要累死了!你就这么不待见我?非得赶我走!”电话里,慕稀委屈的都要哭了! “稀稀,我们现在都长大了,不适合住在一起!”慕城头痛的说道。 “怎么不适合了?你回别墅的时候,我们还不是住在一起的!”慕稀蛮横的说道。 “稀稀,你别胡搅蛮缠好不好?那能一样吗?在别墅所有人都在一块儿呢!”慕城的声音阴沉了下来。 “那我在门口等你回来送我!我拖着大行李箱,人都累死了!现在哪儿去打车呀!”慕稀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在门口别到处乱走,我一会儿就回来。”慕城叹了口气轻声哄道----本来想安排司机去接的,可想到毕竟还是自己妹妹、毕竟一直以来是家里唯一一个从小到大不排斥自己的人;毕竟,他还是疼她的。 若不是她有那不该有的心思,他也不至于像避温疫似的避着她! “恩,那我先在楼梯口坐会儿,你快些回来啊!”慕稀委屈的说道。 “恩。”慕城轻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安言正好换好衣服从房间走出来。 “可以走了?”慕城挂了电话,从沙发里站起来。 “恩,我送你下去吧,正好接我爸妈回来。”安言点了点头,和慕城拖了箱子一起出门。 ----------- “稀稀?稀稀!”慕城回到公寓的时候,慕稀正坐在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将身体靠在墙上睡着了----一个超大的gi**i行李箱,正放在门口。 慕城摇了摇头,开门将两个行李箱拿进去后,才又出来拍醒慕稀:“稀稀,醒醒,大哥回来了。” “大哥,好困哦!”慕稀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半眼睛,看见慕城后,便将靠在墙上的身体转而靠向他的怀里,接着又闭上了眼睛。 “慕稀!”慕城看着她疲倦的样子,又不忍心吼她,只得将她抱了起来----就像小时候一样:她总是跟在他的后面,怎么赶也赶不走,直到他想起她时,才发现她缩在一个角落睡着了,然后抱着回她自己的房间! 当然,每每被方稚发现,慕稀总是免不了一顿好骂!而对慕城,方稚是不敢骂的,却也冷嘲热讽的没有好脸色! 而无论方稚怎么骂,慕稀总是有办法偷偷跑到慕城常去的地方粘着他!而时间长了,慕城也就习惯了这个小跟班----只是现在想来,多少有些拿这事故意去气方稚的意思在里面吧! ------------ 慕城将慕稀放在客房的床上,帮她脱了鞋子后,便离开了房间。 想了想,还是给安言打了电话:“安言,晚上过来好吗?” 电话里安言沉默着,慕城继续说道:“慕稀在我这里,本来想送她回老宅的,她坐在门口睡着了,今天只能住这边了。” “谢谢,我在小区门口等你。”听见安言答应,慕城的嘴角轻勾起一弯温暖的弧度。 轻轻的带上门,明知道她开车过来至少也要二十分钟,却仍然早早的站在了小区的门口,抱臂轻倚在墙边,看着安言会来的方向,眸底泛起一片暖色…… 【35】给我滚 月色微凉,灯光如华,月色与灯光交织在一起,映在刚刚洒过水的街面上,将这夜妆点的一片璀璨的诗意。 慕城微眯着眼睛,闻着这洒水车清洗过后,还带着灰尘味道的空气,静静的等着,就似多年前,他也是如此虔诚而耐心的等待那个女孩一样----只是自机场一别后,他再也没有等待的心情、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等待! 今天? 仅仅是因为,需要她扮演的这个角色来帮他解决问题吗? 或许是因为一直走得太匆忙、太辛苦,正好找个理由让自己放松一下吧! 安言还没到,慕城点燃了一支烟,在一圈一圈的烟圈里,岁月如年轮般快速的卷过,过去的许多事,都已经模糊掉了。 --------- 当安言的白色宝莱车缓缓驶入靠边车道,慕城慢慢按熄了手中的烟,站直了身体朝着车子驶来的方向大步走去。 “矗在这儿当模特儿呢!快上车!”安言远远的便看见了慕城----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靠在墙上抽烟的样子很有味道! 不同于他平时里淡漠又冷静的样子,而是? 怎么说呢!就是有点儿痞气,又有些忧郁的模样,很是招人眼球! “不去当明星还真浪费了这副好样貌!”安言低声自语着,突然想起,如果他去当明星,自己不是可以去做经济人?那样会不会很赚? 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起来----连带着今天晚上要住在一起的紧张,也被这赚钱的想法驱除不少。 “笑什么呢?很开心?不会是一直在等我开口邀请你吧!”慕城看着她笑得一脸算计的模样,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如果我说不是,是不是我可以马上调头回家?”安言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站在那里不说话,倒还人模人样的!一开口就让人生气。 “也可以,我跟你一起回去!”慕城笑笑说道:“从这个门进去,第一个路口左拐,第三个车库就是。” “恩。”安言也不再多说什么,照着他指的方向一路开过去。 ------------- “大哥,你去哪儿了?”刚一开门,慕稀正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站在门口。 “去接你嫂子了!”慕城揽着安言的腰进门后,回身将门给关上。 “你们现在住一起了?”一看见安言,慕稀的睡意马上就没有了,睁大眼睛瞪着安言,犹如一个好斗的公鸡般,浑身的毛都似乎竖了起来。 “结婚了当然住一起,难道新婚分居?”斜眼瞥见安言的脸色似乎有些不自在,慕城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对慕稀淡淡的说道。 “你们?”慕稀一阵气结,可这气又生得名不正言不顺,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城,良久,才红着眼圈低声说道:“我要回家!” “行啊,我和安言一起送你!”慕城淡淡的说道。 “这么晚了,回去也吵醒老人家了,就住这边吧!后面还要加班加点的熬呢!可经不起两边跑。”安言看着慕稀微笑着说道。 “你住嘴!”安言女主人似的姿态,让慕稀立刻上了脾气,转头对她怒目相对向:“我和我哥说话呢!” “慕稀,注意你的态度!”慕城将安言往自己怀里搂紧了一些,看着慕稀沉声吼道:“马上给安言道歉,否则立刻给我滚出去!” “大哥!”慕稀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委屈得直抽咽:“你为了她让我滚?” “你们兄妹聊吧,我先休息了。”安言见自己化解不了这局面,也不想让他们兄妹的矛盾因此而加深----慕城的态度已经很明显!而事实也是不可能! 虽然看起来,慕稀对慕城的用情程度还不低,想来慕城的态度一直是明确的,所以她的反应虽然激烈,可也没有太多的幻想就是了。 或许给她一些时间来消化一直被她崇拜、爱恋的大哥结婚的事实就好了,也不是值得太紧张的事情。 “你在客厅等我,我们好好儿谈谈!”慕城对慕稀冷冷的说完,便搂着安言向主卧室走去。 “这事儿,我先跟你说对不起,以后不会有了。”回到房里,慕城看着安言低声说道。 “没关系,当你老婆麻,好像小姑子、婆婆什么的,是会有矛盾的,成绯常和我这么说。”安言不介意的笑了笑----不过是这个角色必须面对的事情,有什么好介意的。 “恩,你能这样想最好!你先睡,我去和她聊聊。”慕城听她这么说,眸光不禁微微暗了下来----这个女人,角色意识太重了! 不过也好!至少不会把这出戏演砸了!至少,这五年,他们可以配合得很好! 慕城转身出去带上了门,一脸阴沉的往客厅走去。 “你说说看,你这是闹哪样?”慕城在慕稀的对面坐了下来,他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怒气和不悦,让慕稀忍不住低下了头。 “大哥,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结婚,不想你身边有另一个女人。”慕稀低声说道。 “她是大哥重视的人,大哥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委屈、任何的伤害!既使这个人是我打小都疼爱的小妹也不行!你明白我意思吗?”慕城看着她怯怯的样子,板着脸冷冷的说道。 “那在大哥心里,她比我还重要吗?”慕稀的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沙发的表面,不安的问道。 “我对她是爱情,对你是亲情,这是两种不同的感觉,不能说谁比谁更重要!我不许你伤害她,同样,我也不会允许她伤害你!”慕城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爱情?你才认识她多久,怎么会有爱情!你骗人,你为了摆脱我,所以故意找个女人来刺激我是不是?”慕稀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甚至有些口不择言起来:“或者,因为爸病了,你想找个女人结婚,哄得爸开心,把公司的股份转给你,对不对?” 慕稀睁大眼睛看着慕城,而慕城缓缓收回了眸光中的柔软,微微眯起的眼睛里一片刺骨的冷意----冷的让她一阵寒颤! 【36】恋兄情结 “大哥……”慕稀下意识的往后缩着身。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慕城看着她的眸光一片冷硬。 “大哥,对不起!我是气糊涂了口不择言的!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慕稀慌乱的道着歉----她说出这种话,便将母亲、二哥、三哥与大哥之间多年来的明争暗斗推到了台前! 而她?将自己放在了与他的对立面----就算他结婚了,他还是那个疼自己的大哥!可要是放在了家族斗争的对立面,她们之间,连兄妹都作不成了! 而这个大哥,在被家人这样的排挤下过了这二十几年,有多少恨在心里!而自诩对他最好、永远不会与站在对立面的自己,如今也这样来想他,他一定很伤心、一定很生气----一定想掐死自己! “大哥,真的对不起!我,我就是不想你结婚麻!”慕稀看着慕城冷硬的脸、冷得能结冰的眸光,吓得失声哭了起来。 “我这里,不留和方稚有关的任何人!你回去吧。”慕城站起来,从房间将她的行李拎出来扔到了门外,接着就拎起了她的胳膊往外拖去! “大哥,我不走!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一次好不好!”慕稀用力的抱着慕城的胳膊,整个身体吊在他的手臂上,怎么都不肯松手。 “大哥,我以后不为难安言了,我和她和平共处!你原谅我好不好!大哥,大哥----” ‘啪’的一声,慕稀被慕城扔在地上! ‘砰’的一声,大门旁站慕城用力的关上! “大哥!”慕稀哭得凄惨的声音穿透门缝直传入慕城的耳朵里,而那一声大力关门的声音,也将房间里的安言给震了出来。 “慕城,什么事?”安言看着一脸冷意,足以将人冻伤的慕城,又看了看大厅:慕稀也不在----这两人谈崩了? “慕稀呢?走了?”安言朝门口的方向看去----慕稀的凉鞋还在,而刚在家里穿的拖鞋却只有一只,还翻倒在地上。 安言疑惑的看着慕城,快步往门口走去,当她的手刚刚碰着门上的扶手时,慕城看着她沉声说道:“送她回去吧!她不适合留在这里,设计稿的事情,我再想办法。” “恩。”安言点了点头,转身拿了车钥匙和钱包,这才拉开门。 ---------- 门外,慕稀正坐在行李上哭得稀里哗啦的,看见安言出来,便止住了哭声,边抽噎边说道:“大哥让我进去吗?” “他让我送你回去。”安言淡淡的说道。 “我不回去,他不让我进去,我就在这儿哭到天亮,心疼死他。”慕稀抹了抹眼泪,倔强的说道。 “到是一个办法,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心软!”安言耸了耸肩,淡然的说道:“我倒也这么哭过一回,我爸愣是等到第二天都没让我进门,说爱哭的女儿丢他的脸。” “呃?”慕稀一下止住了眼泪,看着她不悦的说道:“那是你爸!他是我大哥,当然不一样!” “希望啰!”安言点了点头,边转过身边说道:“那你先哭着吧,我就不等你了,想回去了敲敲门,我出来送你。” “就算要回去,我也不要你送!”慕稀倔强的抹了眼泪,从行李上站起来,看着安言一脸的厌恶。 “正好,其实我也不想送你!我是他妻子,又不是司机保姆。”安言淡淡的说完,便回头拉开了大门。 “喂,不许进去!”慕稀大叫道。 安言并不理会她,径直往里走去。 “你送我回去!”慕稀生气的说道。 安言缓缓转过身,看着慕稀哭得发红的小脸,任性倔强的脸,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年轻真好:敢爱、敢恨。 不像自己,看着宁远当着她的面,牵着那个女孩的手离开,却连喊他回头不要走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喊了呢,一切会不会不同? “喂,你不是说要送我吗?怎么又不动了!”慕稀见安言看着自己发愣,不禁又发起恼来。 “走吧。”安言从她的脸上收回眸光,率先往电梯间走去。 ------------ “这车开出去真够丢份儿的!我哥不是爱你吗?怎么也不给你换辆好的?我18岁那年,我哥就送了我一辆法拉利的跑车呢!”看见安言的小宝莱,慕稀挑衅的说道。 “他对你再好,也只是你哥哥!他对我再平常,也是我老公!”安言轻瞥了慕稀一眼,帮她将行车放到后备箱后,淡淡的说道:“嫌我车差就自己打车走!” “我哥不可能爱上你的!”慕稀用力的拉开车门,气呼呼的坐了进去。 “恩,这个问题要问他了。”安言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后,快速的朝前开去:“记得给我指路,否则咱们得在大街上转一晚上。” 慕稀见自己无论怎么刺激,安言都是一副安然若素的模样,也觉得无趣起来,当下从随身包里拿了纸出来,将路线图画了扔在她面前后,便转头看向窗外面,不再与她说话。 “绘图功底不错!”安言拿起图纸轻瞟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哼!”慕稀也不理她,只是看着窗外,想着自己的心事。 ------------ “情况怎么样?”大约离开小区十五分钟的时候,慕城便打了电话过来。 “在车上,正往老宅那边走呢。”安言淡淡的应道。 “恩,开车当心些,谢谢你。”电话里,慕城的声音有些低沉。 “放心吧,你别睡了,我没钥匙呢。”安言淡淡的说道。 “知道,专心开车吧。”慕城低声应着。 安言知道自接起电话时,慕稀就一直在看着自己,所以一挂电话便说道:“是你哥,担心你闹我呢!” “哼,是担心我不肯上车,在外面危险吧!”慕稀不信的说道。 “也对。”安言淡淡的笑了。 “你?”慕稀这才知道上了她的当----她就是要让自己想到哥哥的好,然后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 这个狡猾的女人! “你这么狡猾,我哥不会喜欢你的!”慕稀再次强调的说道。 “恩,我回去问问你哥。”安言看着她不肯放弃的执着里,有着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情愫----她对慕城,实在是一种对偶像的占有欲,是一种恋兄情结吧! 【作者题外话】:新人新文,求收求留言! 【37】从一张床开始 “到了,下车吧!”安言将车子停在别墅的门口,对慕稀淡淡的说道。 慕稀拉开门下了车,回头看了她一眼,便快步的走到车尾,拉开后备箱拎下自己的箱子后,头也不回的往别墅里走去----月影花间,娇小的身影,大大的行李箱,深夜里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高跟鞋与地面撞击的节奏,合成一股凄凉的美感。 “小姐怎么这么晚回来了?” “稀稀,不是做毕业设计吗?怎么这么晚跑回来,出什么事了?” “稀稀,谁送你回来的?” “富家大小姐,原来是这样的!”安言听见别墅里传来各种各样问候的声音,在有人急急的走出来准备看是送的时候,安言升起了车窗,发动车子往回开去。 ----------- “这么久?”慕城听到脚步声,拉开门看着安言说道。 “恩,你们社区的环境不错,我在楼下散了会儿步。”安言低头轻声说道。 “今天的事,谢谢你!”慕城没有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在夜里游荡而不肯上来!或者不说不敢上来,只是在关上门后,伸手将她拥在了怀里。 “慕城?”安言微微一惊,在抬头看向他时,他满脸的落漠和眸子里隐隐的痛,却简单的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感到隐隐的心疼。 看惯了他平日里的淡漠高傲、看惯了他偶尔的散漫与不羁、看惯了他总是把心事藏在心底最深处,今夜这样的他,让她无法推开。 “把你的身体借给我抱一抱!”慕城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抱完了就别再一付要死不活的样子了!”安言伸出双臂,轻轻的环在他的腰间,带着玩笑的声音,却有着平日不见的温柔。 “恩。”慕城低低的应着,双臂紧紧的拥着她,将脸深深的埋在她柔软的脖颈里,紧闭着眼睛,缓释着心底深处那抹孤寂、那股被所有人抛弃的无助感! ------------- 昏暗的光线里,只有墙上的钟,还在滴滴的走动着----节奏如昨,不急不徐; 门前相拥的两个人,一直静静的,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似乎各自心里的伤,在这样的拥抱里,都得到一次怀念、一次释放。 他想起了什么? 是苏荷的现实?还是母亲去世后全世界的背离----他伏在她的脖间深深的吸着气,似乎贪恋着这样的柔软与温暖。 她想起了什么? 是初恋的甜蜜?还是当誓言被风吹走后可笑的执着? 她圈在他腰间的手,不觉的加重了力度,似想留住这样拥抱的安心。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 ********* …… 我记得我爱过哭着要不回那些快乐 怕情绪失控着怕我泪流成河 怕你说有些事勉强不得 我记得我爱过也懂了你感情上的转折 泪湿透了纸鹤爱斑白了颜色 而我的心被撕裂般拉扯已经难以愈合 你说只是朋友我配合的很难过 你眼神在闪躲在这个时刻 还有什么你没说 …… “安言,谢谢你!”良久,慕城轻轻放开了安言,看着她温润如玉的脸,低低的道着谢,平静的声音、淡然的面孔,已然恢复到平静的模样。 “那我要去睡觉了!我这个年龄可经不起熬夜呢!”安言仰头看着他,脸上绽开一个灿然的笑容----生活本身已经太辛苦!一定要对自己多笑,才能让自己快乐起来。 “对不起,是不是让你想起伤心的事了?”看着她笑着的眼睛里,却闪着微微的莹亮,慕城伸手轻轻的抚向她的眼角。 “没有!哪儿有!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故事一段一段的,让人闹心呢。”安言快速的转过身,不想让这个还不算熟悉的男人看到自己伤感的情绪----原来,伤感也是会传染的! “没有就好。”慕城站在她的身后,双手绕过她的纤腰,将她的身体搂紧了贴在自己的胸前----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心事,都在心底有个角落不想让人窥探!她有,他也有! 所以,他不看、不问、在这段契约里,让彼此保留着那不管是美好还是痛苦的记忆----他们之间,是契约,也可以当彼此寂寞时的陪伴、也可以是感觉到寒冷时的微温。 这样,很好! ------------ “给我床被子,我去客房。”安言看着那张超大的床,一颗心不安的跳动着----刚才相拥的伤感,已经被满心的忐忑和不安所代替了。 “床很大,分你一半!”回到房间,慕城从柜子里重新拿出一床空调背,仔细的帮安言铺上。 “那个、慕城!我觉得我会不习惯的!我这么多年都一个人睡呢!”安言轻咬着下唇,看着慕城时,带着勉强的笑容。 “那就从现在开始、从两床被子开始习惯,好吗?”慕城看着她定定的说道。 安言听了这话,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作了些?早在拿证的时候不都知道会是这样的吗? 当下也不答话,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睡吧,明天开始开工!” “好!”慕城也笑了,点了点头,上床后用摇控关掉了灯。 知道安言的不自在,便也一直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式,只是久久的,却没有睡意----她压抑的呼吸、身体自然的馨香,都让他无法保持平静。 许久之后,黑暗中,似乎听见安言那边传来蟋蟋莎莎的声音,似乎很难入睡的样子,他皱了皱眉转过身来看着她低声问道:“睡不着?” “你怎么还没睡?快转过身去!”安言恼声说道----她正一只手伸在被子外面,手上还抓着刚脱下来的bra! “穿这个睡对身体不好,该早些脱的!”慕城轻笑了一声,听话的转过身去,嘴角清浅的弧度却一直没有收回----有个女人在身边,真的不一样! 或许,生活可以从这里重新开始?从一张床,两张被子开始! ---------- 一夜无话,不知道两人睡品都好,还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便规矩了起来,总之早上两个人一起睁开眼睛的时候,两床被子之间,还是整整齐齐的一条两寸宽的缝隙。 “!” “!”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着对方时,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清晨里,有一个人共享这第一声问候、第一缕笑颜,原来,是这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38】自己的老婆自己看 “你会做早点?”刷完牙,洗完脸,安言头都没梳,便惊奇的看着慕城在厨房里穿上了围裙。 “怎么?不像?”慕城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看着安言大惊小怪,外加没形象的样子,淡淡的笑了笑。 “不像!”安言点点头说道:“我觉着像你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儿,都有保姆照顾来着!” “恩,也有例外。”慕城淡淡笑了下,也不多解释,只是对安言说道:“弄完了过来就可以吃了,我想着你爸妈那么疼你,你估计是不会做的。” “恩。”安言点了点头,回到卧室将床整理好后,站在床边看着并排的两个被子和枕头,脸不禁微微的红了红。 转身拉开了窗帘,让夏日清晨热烈的阳光照了进来----新的一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 “可以吃了吗?”安言换上牛仔裤,大t恤,一脸清馨的走进了厨房。 “刚刚好,你挺快的。”慕城正将煮好的青菜虾仁粥端过来:“我以为你化妆至少要半小时呢!” “我天生丽质!”安言笑着拿起勺子盛了两碗。 “这个我承认。”慕城将煎好的荷包蛋和小油条端过来后,便在安言对面坐了下来:“发布会的整体预案不变,只是产品重新设计,一会儿我将设计主题和发布会流程跟你讲一下,我要先去公司安排一下发布会的细节和模特儿确认。有什么问题,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恩,好。”安言点了点头:“模特儿尺寸你到时候给我一份,还有,我想见见几个主秀!” “哦?好!”慕城的眼睛微微一亮,便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根据主秀的气质和走秀风格,对样衣进行二次展示设计,可以大大的增加展示效果。 而在做大货时,只需再恢复到正常的售卖的设计即可! “你的作品有带画册来吗?我看看以你的设计风格,哪些款交给你做比较合适!不过我看差异不会太大,我们上次选的样,风格很接近!”慕城看着安言说道。 “恩,有带,一会儿我拿给你。”安言点了点头。 “婚礼前你就住这边吧!忙完这一阵,我带你去看新房。”慕城突然说道。 “新房?不是这里吗?”安言微微一顿,略感疑惑的看着他。 “你喜欢住这边,婚礼完再过来住也可以。婚礼当天还是得住新房,图个喜气和吉利。”慕城轻声说道。 “啊?你也信这些?”安言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脸的不相信。 “我问过你妈!她这样告诉我的。我觉得老人知道的规矩,有时候其实是很有道理的。”慕城看着安言笑了笑。 “我妈?”安言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半晌,才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和我妈商量过了呀!你别忘了咱们这是协议,走个过场就行了,关键在于大家遵守协议内容就好。” “除了结婚的初衷和期限外,其它的和普通夫妻没什么区别,该有的,还是都要有!多少人的婚姻还持续不了五年呢!难得我们有缘在一起过五年,就好好儿经营这五年!”慕城淡淡的说完后,便低下头喝粥不再说话。 安言默默看了慕城一眼,也低下头不再说话。 ...... 早餐后,安言收拾了厨房,便回到卧室将自己放在行李箱的书和画册,还有稿纸全拿了出来,一起抱到了书房。 “这是我的作品画册,你看是回来再看,还是带着?”安言将画册递给慕城,边问道。 “我带着在路上看吧。”慕城接了过来,随手翻开----眼里突然露出古怪的神色。 “怎么啦?”安言一脸疑问的看了他一眼,便又凑过脸去看被他翻开的那页----正是她去年的做的春夏主推款。 而画册模特儿正是她自己----绿色盘枝的设计,让整个小衣不仅绿意盎然,而且从底围向上盘起,从视觉效果上呈现一种上托的效果! 小裤并没有采用传统的蕾丝花边,而是用了纯白的木代而面料,别致的是将在前片印染了一朵盛开的绿色牡丹,背面则完全是留白! 一上一下,一花一叶相得益彰;清嫩的绿色衬着玉脂般肌肤,说不上是那嫩绿让玉肌更柔润;还是细腻的肌肤夫让绿色更水澈! 而她头上彩色的花环压住披肩的卷发、绕在纤透明的绿丝带,将整个画面衬得如绿野仙踪般的生动而明媚,倒让人忽略了她的立体的五官,只将视线集中在她身上的衣服上----抛开她是设计者本身来说,这倒是一次成功的产品拍摄! “没想到这套成品是你的作品!这是今年春夏,‘锦?国际’唯一一款挤进销量和顾客美誉度前五的产品。”慕城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画面,看着安言时,眼底又多了一份惊喜。 “你很得意吧,前三都是你的!”安言听他这么一说,不免有些泄气----当时的这款样衣,找了好多模特儿,不是太性感,就是太萝莉,愣是没有一个能穿出这种清嫩中带着成熟魅惑的味道!最后只能自己亲自上阵了!没想到,这么拼命,还是只排到第五! “没有!一个好的产品销量如何,除了设计本身外,宣传和客户定位也很重要!你这款太过理想化,成熟的女子穿不出这种清嫩感;年轻的女子又穿不出妖娆感,所以它适合作为参赛的陈列品,而不是商品。”慕城坦诚的说道----不仅坦诚,而且一眼都看出了这款作品想要表达的感觉! “这次我会注意的!”安言挫败的点了点头。 慕城看着她笑了笑,安慰说道:“女孩子很难对现实妥协,这很正常!而且营销角度来讲,这款做为主打展示,销售品只需将小裤的花移到侧面来,这样整款的感觉就会多几份俏皮,而少几分妖娆,对于年轻客群是相当有抓力的!” 安言接过画册,盯着画面看了半晌之后,不由得笑了起来,抬起头来看着慕城说道:“我觉得,我想不佩服你都不成!” “接下来我们合作愉快!”慕城将她手上的册子合了起来放好在她手中,轻笑着说道:“我就不带着了,自己老婆自己看就好!” “快走吧你!”安言羞恼的踹了他一脚。 【39】合作 慕城笑笑避了开去,伸手扶住她歪歪的身体说道:“我先走了,发布会的资料全在这里!” “咖啡、奶茶厨房里都有!水果在冰箱里,都是洗过的!要吃什么自己弄。” “衣柜你自己整理一下,我都有分类,内衣家居在卧室,其它的在衣帽间,你直接挂在我的旁边就行了。” “就这么多吧,你看到有什么问题随时打我电话。”慕城松开扶她的手,抬腕看了看时间,便准备出门了。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先了解一下设计主题和发布会方案。”安言点头说道。 慕城见安言坐回到绘图桌,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便也快步往外走去。 “你怎么在这里?”慕城一拉开门,便看见了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慕稀。 “我?我妈问我回来干什么,我说衣服旧了,回来拿新的,所以早上6点都出门了!”慕稀看着慕城冷着一张脸,怯怯的说道。 “然后呢?”慕城冷冷的说道。 “大哥,对不起!我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任性乱说话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慕稀低着头,用力的绞着手指。 “你没有说错,事实就是你说的那样!所以,你不用道歉。如果你不想以后和我对立,你回学校好好儿读书什么都不参与就好!”慕城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微微一软,但想想方稚,他的心立即又硬了起来。 “就算是这样,你仍然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大哥!就算你结婚了,你也还是我大哥,对不对?”慕稀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慕城,娇娇软软的说道:“大哥,小时候不管我犯多大的错,甚至把我们的玩笑话告诉我妈,害你几天不能回家,你都没有怪过我!这一次,再原谅我一次好吗?” “慕稀,大哥没有真的怪你!只是,这场游戏,你不适合参与!而且,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不能任你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下去!你明白吗?”慕城看着她沉沉的说道。 “真的?大哥真的没怪我?”慕稀开心的笑了,抬起的双手想去拥抱慕城,看见他冷淡的表情,便又尴尬的收了回来。 “你没怪我就行!你觉得不好的话,就做我永远的大哥好了!至于说这场游戏,我没有要参与,我只是借这个机会完成我的毕业作品!” “大哥,给我个机会吧!”慕稀将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慕城冷静的说道。 “你记住,能放下,你就是我妹妹;不能放下,我们就是敌人!我不会对你手软,我也不需要不是妹妹的你在身边!”慕城反手推开门后,大步往电梯间走去。 身后,慕稀扭头看着慕城绝决的背影,红红的眼圈里一片**----他对她从开始的敌视与排斥,到后来的接受与疼爱,除了自己能给他孤寂的生活带去一丝生气和温暖外,何尝不是想借这个来报复妈妈呢! 可即便是如此,她仍然喜欢他、崇拜他,希望有一天一觉醒来,自己不再是她的妹妹,从而可以光明正大的爱他! 可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大哥,别恨我妈妈,她也只是个想抓住自己幸福的女人而已!如果我能弥补她带给你的痛苦,做什么,我都愿意!”慕稀看着慕城的身影隐没在电梯里,轻轻的低下了头,任那强忍的眼泪大颗大棵的滴落下来。 “进来吧,要开工了!”安言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慕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快速的抹掉眼泪后,拉着行李转过身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安言淡淡的说道:“我还没吃早点。” “先进来再说吧,我看你哥哥做的早点有没有多的!”安言伸手接过了她的行李箱,看着她满脸委靡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这恋兄情结还挺重的! “你是女人,怎么让我大哥做早点呢!一点儿也不娴慧,真不知道我哥是怎么看上你的!”慕稀不待见的说道。 “进去洗把脸吧,我给你拿吃的,时间很紧,要开始做事了!”安言也不理她,直接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保鲜碗装的粥,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下,又拿出慕城煎完蛋没有洗的平底锅,准备给她炸两个鸡蛋。 虽然做饭的厨艺不怎么好,可这些简单的东西也还是会做的。 “我自己来,看你的样子都不会!”慕稀走过来从她手上接过平底锅,熟练的倒上油、打着火----那动作一气呵成,确实比安言要熟练许多! “一会儿喝咖啡吗?我多煮一些!”安言耸了耸肩,转身去酒水吧煮咖啡。 “要喝!”慕稀瞪了她一眼,便转身小心的应付锅里的蛋。 安言点了点头,边煮着咖啡,边接到了慕城的电话。 “恩,还没看完。” “她?在吃早点,情绪还好。” “我知道,恩。先挂了。” 安言看了看慕稀,想着慕城说的话,心里微微有些压抑。 “你慢慢吃,我先去工作了。”安言端了煮好的咖啡,对慕稀交待了一句后,便回到了书房。 安言看着慕城留下来的资料,边写边在稿纸上记录着----主题、中心、亮点、卖点、趋势,一一从文件里摘录出来。 “这个给你,你的作品,能符合这些词五个以上的就挑出来,其它的先放一边。”安言见慕稀走过来,便将摘出来的关键词递给她,还有原来由公司首席设计的图纸,交给她做参考。 “恩。”慕稀捧着冒着热气的咖啡在安言的对面坐了下来,接过她递过来的资料后,便拿出自己的作品,一一标注起来。 一时间,书房里只听到铅笔在绘纸上沙沙写字的声音,偶尔两人会抬起眼来对视一眼,却也并不说话,片刻之后又回到手中的稿纸上去! 慕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两个女人都将鞋子脱了盘膝坐在转椅里,对着自己面前的稿纸写写画画;桌上是空掉的咖啡壶和水果核。 “帮我倒杯咖啡!”安言抬头看见慕城,将手中的空咖啡杯递给了他。 【42】像不像情侣? 安言微微一愣,当下敛下双眸轻应了一声,便也不再说话--长辈总希望过去的事情不要影响下一辈的生活,可对于身为人子的慕城来说,心里的疑惑不查个水落石出,总也不会安心! 或许那场车祸真的有人故意所为,也或许那场车祸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真相,谁又知道呢!却困扰了他这么多年--不快乐的这么多年! ...... “你们来了?”慕子岩看见慕城和安言走进来,便从靠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病房旁边的会客厅。 “董事长好!”安言礼貌的打着招呼。 “该叫爸爸了吧!”慕子岩斜斜的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爸爸好!”安言从善如流的叫道。 “恩。”慕子岩在沙发上坐下来后,对慕城说道:“你的意思是婚礼和发布会一起举行?” “恩,婚礼比发布会早两天!这样可以提前邀请大客户过来,一来参加婚礼,二来您私下做提前的交流。” “这段时间我就不再去公司了,和安言一起在家里将图纸赶出来!这样方稚想必也是放心的--以为我对现有的设计成竹在胸,她也可以放心的动作了!”慕城看着莫子岩沉声说道。 “确实是她和老三?”慕子岩脸色阴沉的说道。 “确定!她身上的香水味,想来您比我更熟悉!”慕城淡淡的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安言一眼。 安言脱口而出:“雅顿第五大道?” 当时办公室确实有股鸢尾花和香草的混合香水味儿,这正是第五大道的后调余味,她以为是设计师身上的,所以也没有在意--难怪他这么笃定! 他这样说,一定错不了--他对这个女人的研究,整整二十几年,或许比慕子岩更熟悉! “她就这么狠?毁掉公司一季的生意、还要毁掉你的设计生涯!”慕子岩从椅子上缓缓的站起来,看着窗外点缀着黑暗的灯光,眸光一片幽暗与深沉--当年为了公司而娶她,真的对了吗? 慕城转身看着身影一片萧瑟的父亲,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即不去扶他、也不去安慰他--他同样也在想着:这样做对吗? 他曾经最大的愿望便是当着父亲的面揭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可当真相一点一点的被他剥开在父亲面前时,这个生意场上的强者、这个慕氏王国的国王,却日渐消沉下去--二十几年的夫妻情份,从最初的相互扶持、到现在的狠狠算计,这让他如何不伤心! 如果父亲还是以前那个父亲,他不仅会毫不犹豫的按原计划进行下去,将那个女人的狼子野心剥开在父亲面前! 可现在?父亲这样的身体,能不能熬过这一关?最亲的妻子、最疼的小儿子,成为算计他、算计公司最大的慕后黑手! 或者,他再等等!等五年之后,再着手收拾那女人? 慕城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了起来,骨骼错位的声音,节节响起--一边是筹划多年的报复;一边是几乎油尽灯枯的父亲! “我是慕子岩!我叱咤商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风云变幻没有经历过?你放心,你老爸我,不会因为生了这场病就变弱了!”慕子岩转过身来面对慕城和安言时,虚弱的身体里,似乎又崩发出强大的力量--让人不敢小觑! “好!”慕城点了点头。 安言站起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水,看着他们轻声说道:“坐下来说吧。” “家里这里事,你和安言都说过了?”慕子岩走回到桌旁坐下来,对慕城问道。 “恩,她都知道了。”慕城点了点头。 “好,有心理准备就好!”慕子岩看着安言淡然的表情点了点头--这个小女子也有几分他看不透的地方,不过没关系,只要慕城能把握住就好。 “发布会的事你全权安排,婚礼的事情我来安排!客人名单我亲自拟定,以慕氏***的场来弄,她们若有什么动作,这次就全部使出来好了!”慕子岩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声音低沉而绝然的说道。 “恩,那我和安言就全心准备发布会的事了。”慕城沉沉的看着慕子岩,心里的担心略略放下了一些--他父亲,是一个狼一样的人!但凡影响到他利益的人,他出手之快、之狠,绝不容情! 对他,除了身体,他确实不应该有其它的担心才是! ...... 就发布会的形式确认、婚礼的细节、双方家长见面的事情讨论了一会儿后,慕城和安言便离开了。 “慕城,你父亲挺不容易的!都病成这样儿,还要操心这些事情。”安言走在慕城的身边轻走说道。 “他是个强者,任何时候都不允许自己软弱。”慕城仰头看着灯光之上,依然一片黑暗的天空,凉薄的声音里一片深沉。 “慕城,谁送老爷子来医院的?上次给我送药的那个司机吗?”安言突然问道。 慕城一愣,低下头来看着安言:“你看到什么了?” “那个司机刚从医院出来!”安言低声说道。 “恩。”慕城轻应了一声,拿出电话给慕子岩打了过去:“爸,方稚可能对你的病情有怀疑,李诤刚刚来医院了。” “恩,那我就放心了。”慕城挂了电话,伸出手臂揽在安言的肩上,对她低声说道:“那是我爸的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投靠了那女人了!还是在上次给你送药的时候确认的!” “慕城,你们家真复杂!得长多少心眼儿才能安心过下去呀!”安言抬头看着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看你适应良好!”慕城看着她轻轻的笑了--他这是捡到宝了?居然这么默契! “有你这样的导演,想不演好都困难呢!”安言淡淡的笑了,似乎习惯了他这样亲密的动作,很是安心的将头靠在他的肩窝里,边走边聊着,还边用脚踢着路边的石子。 “安言,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情侣?”慕城突然问道。 “呃?”安言看着他一愣,半晌才愣愣的说道:“是夫妻好不好!” 看见慕城脸上淡然而轻暖的笑容,不禁也失笑起来--好像是有点儿情侣感觉? 【43】别穿了 慕城和安言回到公寓的时候,慕稀还在书房里用心的比对着画图。 “其实,她真的很不错!”安言轻声说道:“我和她同年的时候,作品不如她的好。” “时代背景不一样、教育机会也不一样,没有可比xing!”慕城轻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先去洗澡,我一会儿进来。” “哦,那我先去了。”安言知道他是在尽量不让自己感到尴尬和紧张,心里对他的细心不禁又多了一分好感。 “洗完澡就直接去床上,小衣就别穿了!都这个点了,穿了脱的废事!”慕城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天气有点儿一样,倒让安言羞也不是、恼也不是--到底是做内衣设计的,天天想的、谈的、摸的、画的,全是这个,说起来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废话那么多!我去了。”安言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迅速转身往卧室走去。 慕城看着她有些尴尬的模样轻轻的笑了。 ...... “慕稀,晚了,该睡了。”慕城转身走到书房对慕稀说道。 “大哥,我觉得我看出一些道理来了。”慕稀听见慕城进来的动静,拿着两张图纸跑到慕城的身边:“席怜的设计从用料上讲也很复杂,但贵在一气呵成,非常流畅!而且功能和装饰兼用!我的设计,有些喧宾夺主了!是吗?” “不错,有悟性!”慕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赞许的说道:“明天和安言一起去公司看一看样衣,我让安言给你讲讲如何将公司的产品文化和流行趋势结合起来,然后创意里加上自己的领悟和故事,这个产品就成功了!” “这么复杂?她能讲清楚吗?大哥还是你讲吧!我看她作品的故事xing也很普通!”慕稀不屑的说道,随手拿起安言作品的画集,翻开来指给慕城看:“你看,这组‘绿意’,不过是春天惯用的色彩和图案,加上并不复杂的装饰,比其它的多了几分大气而已,看不出有什么内函!” “如果你是不想看出来,那现在我和你讲你也听不进去!如果你确实是看不出来,那你就真的只能沦为工匠了--永远做不了一个有创意和灵感的设计师!”慕城接过她手中的画册,随手翻到她自己做模特儿的那一页,沉深的眸光,越发的暗了下去。 慕稀看他欣赏中带着温柔的眸光,心里不禁一阵心酸--他再疼自己,每每看着自己也不过是:或包容、或冷漠、或无奈!何曾有过这样的温柔! 他真的爱她吗?这才多久呢? 不会的!以他的为人不过是无利不行--他们的婚姻,一定另有目的! 他就算不爱自己,也不会爱她!他心里始终记着的是那个叫苏荷的女人! 慕稀看着慕城脸上那如雕刻般的五官,因这张图画而变得柔和起来,不停的对自己说着不可能的话--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快的对一个女人动心! “大哥,听说苏荷回国了。”慕稀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慕城的目光从画册上移开,看着慕稀时,眸光里快速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在学校看到的!她们公司人力资源部去我们学校招应届生,她代表公司发了言!”慕稀看着慕城,他在听到苏荷名字时一下子变得刻意的冷漠的眼神,出卖了他想隐藏的情绪--这么多年过去,仅仅是她的名字,对他仍有这么大的影响! “大哥,你知道她回来了是不是?你们见面了吗?是因为她,才会和安言闪婚的吗?你想通过结婚来刺激她、报复她当年的现实和背叛?”慕稀看着慕城淡漠的眼神里,透出隐忍的情绪,忍不住追问道--不论是安言或是苏荷,都不可能是自己! “该死!为何要提到苏荷?一个真正能影响大哥情绪和决定的女人!”慕稀有点儿恨自己冲动--想要借苏荷来试探慕城的态度,事实却让自己更加的难过。 “我和她已经是过去了。”慕城淡淡的说道:“早些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呢!”慕城说完,便将手中的画册放在了绘图桌上,径自转身离开了书房。 “希望真的过去了!我宁愿你有目的的和安言在一起,也不要你再回到那个伤你的女人身边!”慕稀看着慕城高大却显得萧瑟的背影,对自己轻声低语着。 夜已经很深,但她却毫无睡意,回到绘图桌旁,顺手拿起慕城放在桌上的画册--页面停留在安言的那一页:充满生机的绿色、满是妖娆的枝蔓轻纱、脸上淡薄而疏离的眸光。 不可否认,她很美--不是艳若玫瑰的美,而是一种温润中带着妩媚的美,是一种轻灵中带着沉敛的美! 慕稀伸出手,慢慢摩挲着这个让自己讨厌又排斥,却又不得不承认她漂亮的女人,从她淡薄的浅笑里,似乎? 似乎看到了她心里的故事,也就是这组‘绿意’里的故事--叶的缠绵、花的独立、片片朵朵,全是向上的姿态! 似乎在漫言诉说着一段柔软的爱情往事;而这爱情里或许有缠绵,却更多的想表达的是一种坚强、独立、柔暖的阳光心情--淡淡的心事,明媚的心情,放在一起却是一种矛盾的和谐。 ...... 慕城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安言刚洗完澡出来--头上的湿发滴在衣服上,缎面的睡衣款式虽然安全,却因这轻湿变得诱惑起来。 “你不是说等会儿才进来?”安言忙抬起手挡在不仅没有穿小衣,而且还被湿发浸湿的胸前。 慕城眸光微微一暗,苏荷的消息让他的情绪不受控制的烦燥起来,看着安言沉声说道:“是夫妻有什么不能看的!” “你?”安言看着他顿时语结,正待转身拿件外套,却冷不防被他拉进了怀里:“我?”安言自然的将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口,努力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慕城一语不发,只是沉沉的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紧、看得她心跳如炬、看得她心里发虚、看得她…… 【46】图纸上的C 那居然是慕城的手稿! 慕城的手稿,总会不经意间留下记号--或在图纸的留白处写一个艺术体的字母c;或在肩带与罩杯的连结处绘一个几难辩认的c…… ...... “等以后你成国际大师了,你的手稿我留着卖钱去!”年轻的女孩,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的动听。 “大师的老婆难道还需要卖这个?”男孩看着笑得眉眼如花的女孩,眼底是浓浓的笑意。 “对哦,我怎么这么傻呢!收着你这个人,比收着这些手稿可值钱多了!”女孩放下手稿,凑过去在男孩的脸上重重的吻了一下:“记住,你这里留下我的记号了!你就是我的了!慕大师!” “只要你愿意,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男孩放下手中的图纸,拉起女孩的手,一起往外走去--阳光下的樱花,看起来特别的璀璨与浪漫! 他们一直牵着手,慢慢的走在四月的阳光里,头顶的樱花开得那样的烂然--一如他们年轻的他们,美得令人窒息! ...... 那时候他们多大? 她21岁,还差一年大学毕业;他24岁,还差一年研究生毕业! 或许,命运早就注定了他们的分开? 温暖的四月里,一阵突如其来的春雨,将樱花全部打散,仅仅一个下午,那样的温暖变成早春的透心凉;那样的绚烂,转瞬成为一地的残瓣! 就如他们的恋情一样,三年的相恋,只用了一个季节,便已是面目全非。 ...... “苏总?苏总?”陈升看着苏荷拿着画稿发呆,对她的态度不由得疑惑起来--是欣赏?还是怀疑? “恩,这些图纸分别由哪几位设计师设计的?不是说刚走的安言是公司最优秀的首席设计师吗?怎么我觉得这几张图都比她以前的作品要好呢?”苏荷压下纷杂的思绪,将眸光从稿纸上移开,定定的看着陈升,似能看透他似的,让他不禁有些心虚起来--这个女人,别年纪不大,这眼睛里却有一股凌厉之气,连自己这个职场老鸟,在她的目光迫视下,都不禁感到一股压力。 “其中四张是我亲自设计的,其它的是设计师团队合作完成的。安言虽然不错,公司却也不是离了她就不行的。”陈升回望着苏荷,脸上的坦然掩饰着心虚。 “恩,很好!我想也是这样。”苏荷点了点头,将稿纸递回给陈升手上,看着他淡淡的说道:“这些图纸都不错,但从技术上来讲,并不是一般厂家可以做得出来的!你明天带着图纸去工厂,看看我们的技术部有没有问题,然后给我回个话!”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设计师做技术参数表,明天一早就可以送到工厂!”陈升点了点头,见苏荷已经敛下眼里的锋芒,又恢复到一个年轻女子的娇俏妩媚模样。 “苏总,我和销售总还有市场部两位总监给您安排了接风,晚上可有空?”陈升与苏荷并肩往外走去,边走边邀请着。 “等发布会完了大家一起庆功,现在大家都各自忙去吧!争取这次发布会的订货能突破去年的订单,这就是送给我新上任最好的礼物了!”苏荷不动声色的拒绝着,那不达眼底的笑意拦住了陈升想继续的游说后,便转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陈升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不管多历害,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这次的发布会后,我看你还不乖乖的到我怀里来! ...... “苏总。”尹函看着陈升脸上隐隐得意的笑容,皱了皱眉头后,便敲门进了苏荷的办公室。 “陈升刚给我的设计稿是偷的!”苏荷背对着尹函,看着这摩天大楼的外面,声音低沉的说道。 “哦?他们想干什么?”尹函有些讶异--他只知道陈升这人好色,技术上还是有些功底的,没想到现在连立足之本的东西,都要用偷--这个人的人品,真是太大的问题了! “或者和偷手稿的人有什么交易!”苏荷转过身来看着尹函,严肃的说道:“这些稿绝对不能用!而且发布会的时间是今天早上才邮件通知客户的,也是不能改的!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在‘潜规则’事情之前,实际上研发部已经有一套完整的设计,图纸初稿也出来了,安言当时买了样衣过来是准备修样的!出事后,她就辞职了,再没来过公司!那些资料应该在陈升和安言助理的手中。”尹函紧皱着眉头,对苏荷说道: “如果发布会不能延期的话,重新设计出图,现在的设计师的水平都够不上!重新去请设计师的话,一时间也不能融进公司的风格文化;至于安言倒是可以一个人顶起来,但她的脾气倔,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又找到了慕少那样的靠山,基本是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我安排了陈升明天早上去工厂,你找到安言的助理拿到所有的画稿和发布会方案!手上的其它事情先放一放,我们两个先把这次的发布会顶起来!”苏荷快速的做出了决定。 “至于陈升?我再想想怎么处理才好。”提到陈升,苏荷似乎又不愿意放弃一个合作将安言bi离慕城身边的机会。 “苏总,这个人人品太差,我不建议继续留用!而且趁着这次的新闻事件,快刀斩乱麻,一来减小公司的声誉影响,二来也在公司内部树立起你的威信!”尹函态度很坚决的说道。 看了看苏荷思虑的眼神后,沉声说道:“除非你想打感情投资牌,但我想不出他有什么价值值得你这样去做!更何况,他的名声不好,只要沾上一点点,对你来说都是及大的污点!” 苏荷看着尹函略显急燥的语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好,就听你的!明天见过安言之后,我就处理陈升的事情!你好好儿跟进发布会的节奏和预案!” “恩,我这就去安排。”尹函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他的背影,苏荷轻轻的笑了--感情投资?陈升还不配! “不过对于你麻,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想到这里,苏荷微微眯起了眼睛,眸光闪动之间,一片算计! 【作者题外话】:亲们,不要等我长发及腰,多多留言可好? 【47】与苏荷见面 慕城办公室。 “在发布会时间公布后,‘锦?国际’今天早上便同时公布了他们的发布会时间,在我们发布会的前三天!也就是我们婚礼的当天!”慕城将‘锦?国际’的邮件截屏给安言看。 “‘锦?国际’?陈升?其它公司呢?有没有什么动静?”安言不禁皱起了眉头--陈升这人的私德虽然不好,但在设计上面也确实是有才华的,不至于干这样的事呀! “在我们的时间公布后,‘锦?国际’是反应最迅速的!其它公司也有调整的,但都只是微调:四大公司里,‘佳期’往后延了半个月,这样的用意是避开慕氏的锋芒,而且这种做法也是极为自信的--说明产品品类与慕氏不同客群,所以在慕氏之后,可以争取到同一批客户!只待客户口袋里的钱宽松下来,因此不仅延后发布会时间,而且订货会分两次在全国两地举行!这才是正常的商业反应!” “另一家‘衣歌’没有动静!还有三家二线品牌提前了发布会时间,但都不是目标!所以,现在可以完全锁定‘锦?国际’。”慕城肯定的说道。 “没道理会这么做呀!在我离职之前,新品图稿都是完成了的!临时换样,其实有很大的危险!”安言看着慕城说道。 “从陈升的角度来讲,可以通过这一季的出位,提升他自己在业内的地位,对于这次‘潜规则’事件所带来的影响是个很好的视线转移方法!说不定,还会说你故意炒作!新闻总是偏向成功一边的人的!”慕城看了一眼安言,很现实、却也很犀利的说道: “更何况,用这些产品,可以成功的从慕氏手中抢去至少10%的客户,30%的当季销售份额,而恰巧,这时候‘锦?国际’被收购,在新的上司、新的集团眼里,他需要表现!” “或者是升职、或者是其它的好处!这个,你可能比我更了解!”慕城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倒是,有了这些好处,这个险也确实值得冒!”安言点了点头看着慕城说道:“知道了是‘锦?国际’,你有什么打算?” “原计划不变!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慕城的眸光里一片冷厉:“我要让陈升、让那个美国来的总裁,在这一战里,一派涂地!” “好!”安言点了点头,看着他的冷眸,在心里却感叹着----这样的他,像极了老爷子! 或许若干年后,他便又是另一个慕子岩--一个商界的强人、一个眼里只有生意没有感情的男人! 第二天. 站在‘锦?国际’的大楼下面,安言突然觉得有些感慨:“在这里工作了五年,才离开五天,居然已经有陌生的感觉了。” “五年了,也该离开了。”慕城朝她点了点头,与她并肩往大楼里面走去。 “倒也是!”安言快步跟上他的步伐,快步往里走去。 “安经理!”anna看见安言,快步的从前台的高台里走了出来,在看见她身边的慕城,惊奇的睁大了眼睛:“这位是你男朋友?” “老公!”慕城纠正道。 “和你们新来的总裁约了谈事情,我先上去了。”安言虽然对慕城的这个介绍有些不习惯,却也没有否认。 “老公?”anna的嘴巴立时张成了o字型,直到他们两人走进了电梯间,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伸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巴,跑回前台里面给顶层的尹函打了电话:“尹特助,安经理来了,她男朋友、不,她先生一起来的!” “恩,是这么说的!离职那天,还说是男朋友呢!刚才介绍就是老公了!”anna不知道为什么尹特助会关注安言与那个高富帅的关系,但安言这样的结婚速度,确实让人咋舌----有几个人闪婚能闪出个高富帅的?安言虽然漂亮,却也是个大龄剩女!比她年轻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这样的男人咋就被她给捡着了呢! anna挂了电话,对着桌面上的镜子看了半天,也幻想着有一天天上能够掉下个白马王子来! “你的出现让我的同事很震憾!”安言笑着说道。 “怎么,他们以为你嫁不出去呢?”慕城戏谑的看着她。 “过去的一年,我不是在相亲,就是正在去相亲的路上!”提起那段赶场似的相亲经历,安言不由得笑了起来。 “哦?可见你还是不适合相亲的!”看着电梯跳动到28楼,慕城自然的伸手揽在她的腰间,一起往外走去。 ...... “尹特助,安经理来了。”28楼的行政助理带着安言到尹函的办公室。 “欢迎两位!” “慕先生好,久闻大名!” 尹函谦和的向安言和慕城打着招呼。 “我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了,我想您直接称呼我安言比较合适!”安言淡然的伸出右手,与他轻轻的握了一下。 “这边请!”尹函也不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直接带着安言和慕城去到苏荷的办公室。 “苏总,安小姐和慕先生到了!”尹函边有节奏的敲着门,边扬声请示着。 “请进!”苏荷的声音隔着门从办公室里传来,低哑而柔绵----让安言和慕城都感到有种熟悉的感觉。 安言用力的在脑袋里搜索着这声的主人,而慕城的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他的眸子里,却隐隐流动着一股让人不易察觉的波动。 “两位里面请!”尹函直接推开了门,将他们带进去后便出去了! 办公室里,一个身着浅金色职业套装的短发女子,正抱臂站在落地玻璃幕墙前,阳光的逆影里,她窈窕的背影有股骄傲的强势,却又漫出一股子孤寂而伤感的情绪! 安言微微一愣--dy的妈妈?那个在路边偶遇过的女人?没想到,她居然是‘锦?国际’新任的总裁! “好久不见。”苏荷缓缓的转过身来,似乎是在和两个人打招呼,可她的眼睛,却直直的只盯着慕城一个人--并不平静的目光,带着让人震憾的伤感,似乎要穿透到慕城的灵魂深处去。 【48】女儿! 他们之间? 安言侧头看向慕城,一惯冷静而少有失态的他,此刻如雕像般的站在那里,眸光与苏荷的交织在一起,却仍旧深遂得看不出情绪--与苏荷的伤感相比,他似乎显得太过平静了一些! 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安言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便是慕城设计灵感的女主角、是他愿意将婚姻作为筹码而不拒绝感情的原因。 “我去一下卫生间。”安言首先出声打破了空气里异常的深寂。 “呆在这里!”慕城下意识的伸手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你和苏总先聊,我马上就过来。”安言修长而略显微凉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他握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手,对他轻声说着--平缓的声音、淡然的浅笑,还有轻抚在他手上微凉的温度,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慕城反手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沉沉的点了点头:“我等你。” 安言点了点头,转头对将视线落在他们相握手上的苏荷说道:“不好意思,我先离开一下。” 说完便轻轻拉开了慕城的手,转身离开了苏荷的办公室--无论她现在是什么身份,身后的这两个人,现在绝对需要一段独处的时间! 而这个苏荷,今天的这个约见,显然就是有备而来--她是想重修旧好的吧! 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分开呢?有机会重新在一起吗? “呵,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卫生间里,安言对着镜子,给了自己一个温暖的笑颜--这一刻是什么心情?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 “你还好吗?”先开口说话的仍然是苏荷。 “这似乎并不是今天要谈的主题。”慕城收起眼底的情绪,看着苏荷淡淡的说道。 “你还在怪我?”苏荷从阳光里走出来,定定的站在慕城的面前--离婚后,知道他还没有结婚、没有亲密的女友,便无数次的演练过两人再见的场景! 可无论怎么演练,在看到他的这一瞬,仍有想落泪的感觉--五年,她从未曾忘记过他! “城,我不求你原谅我当年的选择,但求我们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对于那段感情,我从未有一刻的忘记过!我一直祈祷我拥有一切回来的时候,我还能被你拥在怀里,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喊我:苏苏宝贝!”苏荷卸下女强人的面具,轻轻的依进慕城的怀里,头紧紧的靠在她的胸前喃喃低语着:“城,我从没有放弃过爱你!未曾放弃过回到你的身边!我永远是你的苏苏宝贝!” “苏苏宝贝?”慕城的身体微微一震,却瞬间恢复了平静。 慕城如一根柱子一样站在那里,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应和她--在他的心里,她永远占据了一隅最重要的角落!每每想起她曾经纯真的笑颜,就如曾经四月的樱花一样,那样的灿烂而灼人! 在他的记忆里,她的样子,已经定格在四月樱花满天的灿漫里,即便她为了所谓的前途而离开了他,他也只是心伤一段感情抵不过现实、愤怒她连努力的时间也不肯给,却并没有真正怪过她。 今天再见,脑海里常驻的那明媚少女形貌,‘匡啷’一下子碎裂开来,重新组合而成的,是一个成熟而妩媚的都市女强人模样--曾经即便是世俗,却也真诚的眸子,现在已如他一般,充满了深遂的思虑与计量。 眼前这个趴在他怀里轻泣的女子,再不是他心目中那个别人永远偷不走的初恋女孩儿--只是一个认识的故友,几乎已经掀不起他心中曾经爱怨情潮的波澜! “别这样?安言一会儿回来了,看到会误会的。”慕城轻轻的说道--不是故意刺激她,只是平淡的陈述一个事实! 她于他,是过去的恋人;而安言于他,是现在的妻子! 在心里,她是曾经最重要的人,或许,心里永远会为她留着一个角落!而安言,现在或许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却是他未来五年的责任,或许,会是将来一辈子的责任。 过去的事情,永远不可能追回!他也没有想过要去追回----不管曾经多爱,那都是过去! 现在,他有他的责任! 听了他的话,苏荷微微一怔,缓缓的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低低的说道:“为什么突然想结婚?是因为伯父的身体不好吗?” “因为该结婚了,又正好遇到了她。”淡淡的语气,没有浓烈的爱情宣言,只有理所当然的笃定,却比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让人无法反驳----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就这么简单! “你?”面对他波澜不惊的态度,苏荷只觉得心里堵堵的难受:“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在你打电话给我那天!”慕城低低的说道,回头看了一下门口,见安言还没有回来,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自以为善解人意吗?所以给他留出空间? 呵,如果按协议来说,她确实做得相当的好! ...... “城,我们真的没机会了吗?”苏荷搂在慕城腰间的双手,更用力了些:“你说过,只要我愿意,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现在,我要你的怀抱重新属于我!你不可以食言!” “苏荷,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而且,我也不想回去!”慕城叹了口气,不得不伸手拉下她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这里,是不适合她再拥抱了! “眼泪擦一下,陈升的事情、图纸的事情、发布会的事情,我们都需要沟通!”慕城看着她挂着眼泪的脸,心里有些微微的心疼,却被理智很好的压了下去!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在她的手里。 苏荷接过这条带着薄荷香气的丝绢手绢,从他怀里缓缓的站直了身体,看着他淡然而平静的脸,心里是浓浓的失落与不甘--曾经那样的深爱,在时间过后,便烟消云散了吗? 不,她不信! 他爱的是自己!对于安言,只不过是男人的责任而已、只不过家族的需要而已--怪只怪自己回来的太晚! 早一天,结局都不会是这样! 苏茶紧紧扭动着手里丝绢,看着慕城沉声说道:“你可以把我当作过去,那女儿呢?” 【49】决定权在你 听到‘女儿’这两个字,慕城的表情,顿时化石----他从没想到过会与她再见面,更未想到过她会有自己的女儿! “什么意思?”慕城沉声问道。 “你的女儿,你和我的女儿!我去美国一个月后发现的!”提起女儿,苏荷似乎又找到了与他无法切割的关联,她开心的惦起脚尖,举起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笑得一脸幸福的对他说道:“你不知道,当我知道自己有了你的孩子时有多开心!” 看着慕城惊呆的表情,苏荷脸上的笑容是一种清澈的纯真:“城,你不能想象,一个人在异国它乡,突然知道肚子里有一个和你的宝贝,我都快乐得要疯掉了!” “我的女儿?”慕城看着她哑声问道。 “恩恩,我给你看她的照片!她的名字叫dy,哦,她的中文名字叫苏成----我的姓,加上你的名字!”苏荷松开他的脖子,快乐的跑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相框。 慕城不自觉的随着她的步子走到办公桌前,看了她一眼后,接过她手里的相框----在眸光转向相框时,心里的感觉一片复杂:有迷茫、有惊喜、有不信、有抗拒! 相框里,一个洋娃娃似的小女孩儿,正穿着一套运动服在广场上溜旱冰----笑容张扬得让人觉得,她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那是一张长得和苏荷完全一样的脸:五官与她一样的精致,这么小就能看出长大了会是个美人胚子----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没有一点儿慕城的影子! 都说孩子跟谁在一起的时间长,就会长得相谁----看来果然不假!这孩子除了酷肖苏荷的五官与气质外,身上还有着浓浓的美国孩子的阳光与张扬。 “城,是不是长得很像我?朋友都说她是我的翻板!我记得你说过,将来咱们要生个女儿,这样,就可以有两个我陪着你了!”苏荷看着慕城的目光粘在女儿脸上半晌移不开去,心里不由得一阵兴奋与激动----亲情,是任何理由都阻不断的联系。 “恩,很像你。”慕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照片中的女孩儿,心中的激动慢慢的被冷静所代替:“女儿的问题,你想怎么解决可以给我一个方案。如果你愿意交给我抚养,我想安言也不会反对。” 听了慕城的话,苏荷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的凝结了起来:“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只要女儿不要我吗?” “我很高兴能有个女儿,但我不可能放弃现在的家庭、现在的妻子。”慕城沉沉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让她认我,我感谢你!如果你不让她认我,我也理解!” “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不认!”苏荷收起所有的幻想,看着他时一脸的不可置信。 “认不认,都要看你的意思!我想,你对她更有发言权,而且现在你是她的合法监护人,而我不是!”慕城的眸光从那女孩的脸上轻轻扫过,将心里的怜爱和不舍全部收了起来,冷静的将照片放回到桌子上,再没多看一眼----苏荷的意思他明白,可他却不能附和,也不愿附和! 所以,他只有用这种冷酷的方式切断她所有的念想!至于女儿----他知道苏荷会让他认的!因为苏荷不远千里带着女儿回来找他,又安排了这样一种特殊的重逢方式,就是想bi走安言,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如此的煞费苦心,自然不会轻易的放弃----那么,女儿,会是她最大的、最有效的筹码! 若是以前的慕城,或许会为苏荷这样的深情而感动;而现在的慕城,在面对她的步步算计时,却是如此清晰的看透,并且冷静的应对着----这样无情的自己,也让他感到吃惊! 曾经的深爱、曾经的眷念,真的烟消云散了吗? 这五年来,每每总是不经意的想起她,是为什么? 这五年来,每每想起她时的那样的心痛,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见了面,反而平静了?为什么那样浓烈的思念,却在这样冷静面对中,瞬间消失? 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又或是,岁月已经改变了所有人的模样! 慕城看着苏荷,脸上一片平静!心里,也一片平静:“你想好,再答复我!既然五年都过去了,再多等一些日子,我并不介意!何况,我还需要和安言商量。” 他淡淡的说着,没有为自己的平静而喝彩。而是为自己这样的淡漠而感到心痛----不该是这样子的!却偏偏又是这样子的!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这样对我!”苏荷紧咬着下唇,满目眩然的看着慕城----她真的不相信,也真的不甘心。 而慕城回答她的,只是轻轻拿起了电话给安言打了过去:“怎么去了这么久?不舒服吗?” “恩,快些过来吧,等你过来谈事情!”慕城说完便挂了电话----一场由苏荷精心安排的见面,一场让慕城从见她的意外到知道女儿的惊喜的被动,现在变成了苏荷的意外、变成了苏荷的被动! 慕城,五年后的他,再不是苏荷记忆中那个宠着她、惯着她的温润男人----他现在是个商人,懂得利用一切时机为自己的目的服务的商人! “女儿的事情,我们慢慢再商量!你结婚,我祝福你;但我不会放弃你!既然我离了婚带着女儿回来,就没打算再离开!我和女儿,都需要你!”苏荷看着她以行动回答自己的质问,能做的,便只能是:转过身去,让红了又红的眼圈不要再掉下眼泪来。 ...... “不好意思,遇到一些老同事聊了一会儿。”安言推门走进来,看见苏荷正背对着慕城,似乎在悄悄的抹着眼泪;而慕城却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 “恩,婚礼的时候可以请一些同事过去,现在就没有太多时间再聊了。”慕城朝着她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沉声对苏荷说道:“关于发布会你怎么考虑?那些取自慕氏的图纸,我想你应该不会用!” 【作者题外话】:从女儿出生的时间上,还有对苏荷的了解上,慕城似乎是没有怀疑的理由的。 【50】不会不管我 “你都知道了!”苏荷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安言,微微敛下双眸,努力的收起心里失落与不甘的情绪----在他现任妻子的面前,她总是不能弱了去的。 “想必你能看出是我的图纸,所以我想,你也应该会有对策了!”慕城淡淡的说道。 苏荷点了点头,再抬眸时,除了微红的眼圈看出刚才两人有一番不同寻常的交流外,神情已经恢复到与慕城相同的平静与冷然:“这边坐,发布会这件事,确实需要好好计量计量。” 苏荷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率先走到办公室里的会议桌前坐下来。 安言看了慕城一眼,心想着这两人的默契可真不一般----她一看到画稿就知道是出自慕城之手,而慕城一见她便也知道她知道了画稿来源! 这样的两个人,如果不能在一起,真是太可惜了。 慕城看着安言微微皱起的眉头,低低的说道:“一会儿出去我和你解释。” “不用。”安言轻轻摇了摇头,快步走到会议桌前,在苏荷的对面坐下来。 慕城看着她,眸光微微暗沉,却也不再说话,只是默契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先谈谈陈升的事情吧,这是我们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慕城看着苏荷淡淡的说道。 “陈升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如果给安小姐带去什么困扰,我认为网上的信息已经足够为安小姐澄清,也同时给公司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我想,安小姐曾经是‘锦?国际’的老员工,对公司多少也是有感情的,这种个人恩怨是不是到此为止,不要再扩大了!”回到商场谈判上,苏荷立即恢复了她敏锐而精明的本色----这是一个慕城完全不认识的苏荷,却有着和他相同的特质与风格! “虽然是私人恩怨,但若陈升没有公司资源,怕是也做不到如此!所以,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纯粹的私人恩怨了!当然,如果苏总愿意将事情回归到私人恩怨的本质,我当然也乐见其成!我想,慕城也是这个意思。”同样的,抛开感xing的情绪,重回到谈判桌上,安言也不是那个任人捏扁捏圆的面人儿----你苏荷只说让我停止,却不表态对陈升的处理,这世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苏荷不表态,安言自然是寸步不让----而且最后还搬出慕城来:她不让,慕氏不让,这架谁赢谁输可不一定! 即便知道苏荷与慕城的关系,但在明面上、在谈判桌上,她妻子的这个身份,还是可以一用的! 苏荷看着她淡然的表情,却咄咄bi人的语气,当下轻轻的笑了----初见她温润如玉的模样,又知道自己和慕城的关系,还以为会聪明的把事情交给慕城去处理,一方面不要在慕城面前露出女人强悍的一面,另一方面也可以试探慕城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中,会偏向自己这个初恋情人、孩儿她妈呢?还是她这个名义上的老婆呢? 可惜安言并不按她预想的方式出牌! 所以,她都无法从这件事上试探出慕城的态度,而安言强势的态度也不容得苏荷继续耍太极----底牌亮了,才有继续谈下去的可能! ...... “陈升的人品自然不符合公司用人的道德标准,公司已经决定与他解除劳动合同。安小姐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苏荷看着安言淡淡的笑着说道。 “我始终只针对陈升个人,苏总应该明白才是。”安言淡淡的说道。 “安小姐很像我年轻的时候,凡事都要占在理上,否则就不依不饶!”苏荷一副老大姐的样子,看着安言笑得一脸的包容,而话里却暗指她年轻不懂事。 “是吗!我很荣幸。”安言见苏荷已经表了态,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而她与慕城的婚姻本质,也让她无意去应对苏荷有意无意的出招----没必要,不是吗! 而对于安言在收到结果后快速的撤离话题,却让苏荷的心里微微难受了起来----人家占着慕夫人的头衔,根本不屑于接她的招。 苏荷的脸色微冷,转眸看向慕城:“陈升的处理是我们该做的。只是我们在一个月内失去了产品总监、首席设计师,这对于迫在眉睫的产品发布会是带来极大的困难和挑战!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我觉得以你的能力,你可以搞定!”慕城看着她定定的说道! 他知道她确实有为难----刚刚上任,就算没有漂亮的业绩,至少也要保证中国公司的发展平稳! 这场发布会,对她来说,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可现在?若是真的开掉陈升、不用偷来的图纸、这场发布会便不可能开起来、或者说不能有质量的开起来,那么,她在中国的职业生涯大概也要受到很大的影响! 不过,她在看到图纸的第一时间,便应该已经做好了布属----能被总部派到一个刚被收购的公司执掌全局的人,如何能够是一个无法应变的人! 至于她要他帮助?呵,她的目的,他不想猜,也无需猜! “你?”苏荷看着他了然而坚决的表情,心下不由得一阵气苦:“你太高估我的能力了!或者你跟本就不想再管我了!” 安言看着苏荷刚才还是一副精干女强人的模样,转瞬变成一副娇俏的小女人模样,不由得看直了眼睛----这样的苏荷,真的很美!即便穿着职业装,仍掩不住她柔到骨子里的如水柔软! 这种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克星!难怪慕城这么优秀的男人,这么多年也忘不了她! “在商言商,帮助谈不上,两家公司合作,倒是值得考虑的方式。”慕城看着苏荷卸下干练的面具后,又如从前在他面前一般的娇嗔软语,眸光微微一暗----却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柔软与宠爱的感觉。 或许,大家早已改变了当年的模样,却在心里不愿意承认,那样的深爱随着时间也会消逝了一样----拼命的回想、拼命的想抓住,事实上,却早已不见! “好啊,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苏荷轻咬着下唇,微微敛下的双眸在流转之中,似是无意的看了安言一眼…… 【作者题外话】:女人较量的输赢,关键在于男人的态度!男人心属谁,谁便是最后的赢家。 【51】若只初见 而安言却在想着慕城话里的意思:合作?要怎么合作呢? 她的强项在设计,却不在经营!这商场上的玩儿法,她并没有钻营,所以,还是看慕城的打算好了----呵,他当然不会不管苏荷! 一个成为他作品所有灵感来源的女人,于他来说,怕是早已深入骨血了吧! 就如同?如同宁远对她的存在一样! 想到这里,安言的脸色不由得微微暗了下去----宁远,若再见,自已怕是不能如苏荷一样的平静以对吧! 看着安言逐渐低沉下去的眸光,苏荷的嘴角轻轻扬起来浅浅的弧度。 而看着这样的安言,慕城的眸光却带着思索的幽深----她常常不自觉浮现的阴郁,看了让人心疼。 而偏偏,这样的阴郁最近越发的严重了!而他却不能问、不能管----他们的协议里,最自由的,便是双方的心灵和感情! “刚才说到哪里了?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和我有关系吗?”安言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苏荷和慕城都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忙努力拉回跑远的思绪,看着慕城不解的问道。 “看你脸色有点儿不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慕城从她脸上收回眸光淡淡的问道。 “没有,你们继续!”安颜下意识的将手抚上被他压过到现在还酸软的腰上,轻抚了一下摇头说道。 “恩,晚上回去我帮你按按,今天晚上别踢被子了。”慕城淡淡的点了点头。 苏荷看着两人之间亲昵而自然的对话,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变得僵硬起来,当下从安言脸上缓缓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看着慕城轻声说道:“怎么合作法?” 慕城回转过眸光,看着苏荷说道:“安言依然可以作为你们发布秀的主设参与指导,你们展样间必须留给慕氏产品的展示空间!当然,我们参展的款只作为‘锦?国际’的补充款,不会与你们的主推款发生冲突!至于订货,我们并不强求!也不需要你们让出订货份额。” “在慕氏的发布会上,同样我会给你们留出相应的展示空间,在我们的订货单上,也会将你们展出的产品列上去,慕氏的客户,可以留10%的资金来订你们的货!当然,这也是客户自愿的!”慕城看着苏荷越来越冷静的脸,知道她是同意这样的合作方式了! 越深入利益的思考,便越冷静----这就是商人!看来,五年的时间,早已将她练就成一个成熟的商人了! “这场合作,‘锦?国际’的好处绝对大于慕氏!而我之所以愿意这样合作,是因为这场发布秀的作品大部分是安言的心血!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她的作品若不能转化为商品,是件极为心痛的事情,而安言作品的商业价值,从去年的主秀款上已经体现出来了!而我认为今年的只会更好!”慕城看着安言微微一笑,眸光里是赞许的信任。 “安小姐的实力我自然也是相信的!这个合作我没意见!”苏荷看着慕城微微的笑了----若只为了让安言的作品能够面市,便让给‘锦?国际’这么大个好处,这动静也未免太大了些! 慕城,你到底还是放不下我、到底还是不能看到我为难吧!到底----你的感情让你放不下我;而你的责任让你放不下她! 是不是她自愿放弃你的时候,你就能卸下这份责任,重新来审视我们这段感情? 苏荷轻咬着下唇,这样的理解,让她连带看着安言的眸光也温和起来! 慕城点了点头,看着安言说道:“婚礼的事情有父亲和方姨张罗,慕氏新品和这边发布会,你看时间上行不行。” “可以,我来安排!”安言点头应道:“在陈升办完离职后,我每天上午可以过来办公。” 既然慕城已经开了口,不行也得行----总不能让他在情人面情失了面子不是! “没问题,陈升的手续,我会通知你!”苏荷微笑着站了起来,大方的向安言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安言站起来与她轻轻一握----两个女人同样纤长的手指、同样微凉的温度,在这轻轻一触间,都迅速的松了开来!这算不算是潜意识的敌意呢? 慕城看着苏荷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揽过安言的纤腰转身往外走去。 看着两人和谐的背影,苏荷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敛了下去----慕城,站在你身边的应该是我!你说过的! 苏荷自语着,在椅子上轻轻坐了下来,闭眼之间,脸上萧瑟一片----当耳畔回旋起那首《人生若只初见》的旋律时,眼泪,不自觉的又流了下来。 …… 说来都是傻瓜 岁月一身袈裟 终究没把爱渡化 想起你的头发 落了光的晚霞 告别时襟上的花 最遗憾的字一念之差 最悲伤的话你还好吗 明月照天涯又照了重逢的脸庞 原来你在这里啊 只有时间从来不说谎 哭着笑了人人带着伤 人生若只如初见不苦的甜 哪来再见的哽咽 明明你又坐在我身旁 怎么好像走进了月光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么些年 多心酸又能笑着聊天 …… “对不起,刚才没有针求你的意见,便做了这样的决定。”车上,慕城对安言轻声道着歉。 “没关系,她刚回国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定是十分为难的!你原本就应该帮帮她!”安言笑笑说道:“只不过,帮就帮了,你非得扯上利益问题,真的是太冷情了!如果我是她,会难过的!” “是吗?”慕城沉声应了一句,缓缓将车停下来看着她沉声问道:“你认为我是为了帮她而不是为了生意?你认为我说的都是托词,只为了给自己一个帮她的合理解释?你认为我说希望让你的作品转化为商品,只是随便找的一个借口?” “难道不是吗?”安言微蹙起眉头,不解他的脸上为何会有隐隐的怒气:“我觉得你应该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否则她误会了,对你们今后的发展也不好!必竟,你们分开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再经不起什么误会了!” 慕城安静的听完安言说话,看着她时,眼睛不禁微微眯了起来,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味道…… 【52】闭嘴,下车! “喂,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为你好!爱人之间最怕误会!”安言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身体,接着又不怕死的说道:“她要是早些回来,或许你就不用和我签协议了!不过你知道,闪婚闪离,我也不在意的!” “闭嘴!下车!”慕城低吼一声,直接下了车,用力的拉开车门,粗鲁的解开了她的安全带,一把将她扯出了车外。 ...... “这算是恼羞成怒?貌似脸皮没这么薄呀!”站在路边,看着慕城面色阴沉的甩上车门后,一脚油门,车子一溜烟串出老远去,安言只觉得一阵莫明。 “难道还有别的隐情,而他没有机会了?”安言耸了耸肩,也不急着打车,延着路边慢慢的往前走着,脑海里不禁想起那个叫dy的小女孩来----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正好是他们分开的时间生的!会是他的女儿吗?又或是苏荷当年背叛他,有了别人的孩子才离开的? 唉,这世上,伤心的人,总是痴情的那一个! 这个苏荷,既然选择了别人,却还理所当然的向他讨要着包宠和帮助,也真够心黑的! 夏日的阳光有些灼人,才在路上走了一会儿,安言便觉得自己像要被烤化似的,当下便当机立断的去路边找了家咖啡厅坐了下来----一杯咖啡,一个下午,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 慕城甩下安言后,径直将车开到了**大学----现在的时间,早过了樱花开放的季节。当年开满樱花的小道上,年轻的学子们仍三三两两的或漫步、或疾行、或相依轻谈! 一切似乎又回到当年的模样,只是道上行走的学生,却换了一波又一波!曾经在这道上走过的那些情侣们,不知道有多少还在一起?又有多少已经随着世事离散! 穿过曾经开满樱花的小路,慕城来到他和苏荷曾经无数次来过的山顶上----那时候,在这里看着星星、吹着夜风、聊着未来、亲吻着属于彼此的依恋! 慕城将头枕在双手上,舒展着身体躺在小树林里,再闭上眼睛时,曾经以为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过往,现在努力的想也想不起来了----脑海里那个纯真娇俏的女孩被一个成熟干练的女人所替代,而那些一起走过的爱情往事,却也一并模糊了起来! 不该是这样的! 三年的爱恋,曾经一起相处的日日夜夜,到现在,说忘记就忘记了吗? 三年的感情,曾经愿意付出一切换她留下,到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吗? 是他太无情?还是时间太残酷? 又或是,曾经的深爱早已被时间消磨殆尽,每每怀念的只是当时恋爱的感觉、是想象中的那个恋人----和现在这个实实在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苏苏,你若不回来,我真的以为我会爱你一辈子!见到你我才知道,原来,爱情早已不再,我怀念的,不过是一种感觉而已!一种关于爱情的幻想!”慕城紧闭的双眼,两行泪水蜿蜒而下,一直流到他枕着的手臂上----为一段再也无法怀念的爱情!为心中那个曾被怀念填满的角落突然变得空落。 夏日的风,到了傍晚便开始带着丝丝凉意,慕城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久到天上的星星开始闪烁时,他一个人靠着树坐起来仰头看天,叹息着已模糊的过往,良久,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那个被他扔在路边的女人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久也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想到安言,慕城轻轻叹了口气----一个与过去的苏荷完全不同的女人,一个过于独立和倔强的女人,却又偶尔纯真的可爱的女人,一个让男人在她面前很难找到成就感的女人! “你现在哪里?”慕城沉声问道。 “站在路边呢,等某个发神经的男人来接呀!”电话那边,安言的声音带着轻俏的戏谑。 “你要是这样的女人,我就改姓安!”慕城冷冷的说道:“快说在哪里,我现在过来接你。” “好吧,我在你丢下我往前200米的一家咖啡厅!”电话里,安言轻笑着说道。 “恩,就在那儿等我。”慕城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后便挂了电话----这个奇怪的女人,就是这么随遇而安的吗? 这样没有道理的仍下她,就没有一点儿脾气和不开心的吗? 又或者说,除了她心里的那个他,已经再没有别的什么人、什么事,能够让她的心绪再有起伏? 想到这里,慕城的心里不禁有些莫明的烦燥----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想念她笑妍如花的模样。 ...... “嗨!这里!”慕城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坐在靠边角落里的安言朝他挥了挥手----她的桌面上全放的是稿纸,看来他去发呆的这一天,她的工作绩效相当的高呢! 慕城轻扯了一下嘴角,不得不承认自己更喜欢看到她投入工作的专注样子----那个时候的她,有一种令人迫视的神采! “不介意坐一下吧!我想我需要休息一下。”安言边收拾着桌上的稿纸,边对走过来坐在她对面的慕城说道。 “我还没吃晚餐。”慕城看着她轻声说道。 “晚餐?”安言一愣,转头看了看窗外----璀璨的华灯,已将夜色妆点的热闹而华丽! 在不知不觉中,她居然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了----而且,只喝了三杯咖啡! “你也没吃?”慕城看着她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坐在餐厅居然会忘了吃饭。 “服务员,点餐!”慕城招手叫来服务员后,也没问安言的意见,直接点了两份鹅肝、两份香菇鸡溶汤、两份甜面圈。 “你爸妈把你惯成这样,一个人在外面连饭都不知道吃!我都怀疑你是怎么安全活到现在的!”原本话并不多的慕城,面对这样的女人,有些担心自己以后会不会变成唐僧! 【作者题外话】:这就是不动情的好哦啰,要是爱上了,被他这样抛下,不哭死才怪。 【53】蝴蝶飞不过沧海 “只是偶尔,恰好被你碰到了。”安言收起桌上的稿纸后,再抬眼看他,似乎?比上午分手的时候情绪要开朗了许多! 难道? 头上有草屑、身上有树叶、脸上?脸上倒看不出什么异常! 瞧这模样,两个人怕是又见过面了!然后在草地上抱了、滚了,然后就合好了!所以心情就好了! 想到这里,安言不由得轻笑起来,只是在无法擦觉的内心深处,似乎有些连她自己都无法查觉的、淡淡的失落。 “乱想什么呢?”慕城见她笑得诡异,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 “没有,想着你的事情或许解决了,替你高兴呢!”安言忙收回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随意的笑笑说道。 “也没有完全解决。”慕城淡淡的说道。 “完全解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只要两个人心里的疙瘩解开了,其它现实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安言安慰着说道,却没想过,她所谓的现实问题,也包括她与慕城的这段婚姻。 “你说什么呢!”她的话让慕城只觉得越听越不对劲:“不知道别乱说!” 安言看他一脸恼怒的样子,不由得笑了:“那就不说吧!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本也不是外人可以看明白的!” “莫明其妙!”见她笑得轻松的样子,慕城只觉得阵烦燥,看着她沉声说道:“我和苏荷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和她是普通朋友和合作伙伴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恩,知道了。”安言点了点头,并不反驳----他不想说,她何必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也和她无关! “还有个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慕城看着她敷衍的样子也不责怪,仍然认真的说道。 “恩,你说!”安言微笑着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和她有个女儿,若她肯将女儿的抚养权交给我的话,你就成后妈了!”慕城为难的说道----他对‘后妈’这个词向来没有好感,甚至说有阴影。 现在却让才拿证一周的安言,莫明其妙的成了后妈,别说安言,连他自己也有些接受不了! 可那是他的女儿,他怎么着也是要认回来的。 “你的意思是,你不和她复合,只要女儿?”安言皱着眉头看着他:“这样似乎不太好!她女儿和她关系很好!她对女儿很紧张的。” “你们以前认识?”慕城沉眸看着她。 “见过一次!我们拿证那天,她女儿过马路被车子吓着了,我把她抱到了路边!当时你正给我打电话,还记得吧!”安言点头说道。 “这么巧!”慕城不禁失笑起来,看着安言说道:“怎么会这么巧!那天她刚回国,我在车上接的也是她的电话!” “你女儿的英文名字和我的一样!”安言看着他也笑了。 “你就做她妈妈吧!”慕城看着安言,脑袋里突然闪出‘注定’这两个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巧合得让人感叹! “你确定我们的协议有履行下去的必要?一家团圆不是很好吗?”安言看着他真诚的说道。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和她再有什么牵扯!”慕城淡淡的说道:“既然爱情已经没有了,我为什么要放弃现在的婚姻?” “没有了?为什么会没有了?”安言看着他喃喃自语着----他说的话,她相信!因为他没有必要和她这个协议妻子说假话! 只是,她不明白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情为什么会没有了----难道爱情真的经不起时间的消磨?就如蝴蝶始终飞不过沧海? 那她对宁远的心心念念是什么?难道只是一种思念的习惯? 不,一定不是的! “慕城,苏荷还爱着你吧!”安言看着他低低的问道,似乎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究竟----爱情,不会就这样没有了! “她或许从来都只爱她自己!她的前途、她的理想,从来都比爱情重要!”慕城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爱情没有了?”安言不满意他这样的解释,执意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证实曾经爱过就会永远不变?证明让你受伤的那个男人,还值得你继续去爱?”慕城见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有些发恼起来。 安言静静的看着他,半晌,才缓缓低下头来,脸上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对慕城轻声说道:“我不想从你这里证明什么!” “吃东西吧。”慕城见服务员将餐点送上来,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这样子,让他有心疼,有些不忍! 而爱情这个东西,谁也说不清楚!但爱或不爱,心,却是清楚的。 两个人沉默的晚餐、沉默的买单、沉默的上车、沉默的回到了家里。 “今天……” “我先……” 两人沉默的走进客厅,又不约而同的抬头说话,见对方的话对自己打断后,不禁失笑起来。 “你先说。”慕城笑着说道。 “我先去洗澡了,今天流了一身的汗。”安言说道。 “恩,今天的事情,除了我多了一个女儿外,其它的什么都没变----我们的婚姻、协议、五年后或许的继续,知道吗!”慕城看着她低声说道。 “知道了!你女儿很可爱,我很喜欢。”安言轻轻点了点头----他的决定,她真的没意见!只是对于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如电影一样,就这么散了场,不免心里有些堵堵的难受! 只是,她们之间是协议关系,他的事情她管不着,也犯不着去管----演好剧本里的角色,就好! “今天的绘稿都在包里,你有时间可以看一下,我想明天应该可以完成一个系列的创意!我先进去了。”安言将装着画稿的包递给慕城后,正准备转身进卧室,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慕城从容的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递给她:“你妈妈!” “谢谢!”安言接过电话,转身边往房间里走边对妈妈说话:“妈妈,什么事?” “不是,这两天很忙,我明天晚上回来住!” “妈,真的不是!” “没有!你别乱说话!”安言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慕城,见他的嘴角正噙着浅笑,脸不由得刷的一下爆红! 【54】早点儿休息 “我来和你妈说!”慕城放下包走过来对安言说道。 “不用!”安言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了进去:“妈,我今天累了一天了,腰酸背痛的,现在要洗澡了不和你说了,明天我回来啊,让爸准备好吃的!” “妈~”安言正想挂电话,妈妈却因为听见慕城的声音,愣是非要和他说话。 “给我!”慕城微笑着伸出手。安言只得回过身来将电话递给慕城:“别乱说话啊!” “好,不乱说。”慕城笑着应着,接过电话对电话里说道:“妈,我是慕城。” “慕城啊,现在是夏天,人容易疲劳,你们早些睡啊!”秦菁隐晦的说道。 “安言正去洗澡呢,洗了就睡了。”慕城的回答让秦菁一愣----本想提醒他刚开始不要用力过猛,让女儿累着了! 他倒好,说现在就上床----这意思是就算运动也能早睡? “慕城啊,那个言言呢,身体不是很好,你就多注意些,别让她累着了!”秦菁不得已,只得说得更直白一些。 慕城一愣,确实是这会儿才听说秦菁的意思,下意识的看了安言一眼,想起刚才的脸红,嘴角不禁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但对着电话仍是沉稳的说道:“我知道,爸妈放心,现在还好。”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秦菁在电话里连连夸着慕城,接着又随便说了两句安言睡觉踢被子什么的习惯,让他多照顾什么的,才挂了电话。 “你妈让我们早点儿休息。”慕城将电话递给安言,看着她笑得一脸的莫明其妙! “你的心理素质真够好的,今天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现在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呢!”安言接过电话,轻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她自然知道老妈会和他说什么!也自然知道老妈这‘早点儿休息’是什么个意思! 不过在妈妈面前她可以害羞,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免了----什么叫浇冷水?就是她这样儿的! 看着慕城脸色变得阴沉难看起来,安言轻挑了下眉头,放下电话后,拿了睡衣从容的走进了浴室----逗她?当她被人逗着长到28岁的呢! 看着她的背影,慕城突然觉得,如果这世界上有个女人惯会打击人的正常热情的话,那一定非眼前这个女人莫属! 所以他决定不和她计较,反手带上门离开了卧室,准备去看她今天下午在咖啡厅的成果。 ...... “大哥,我回来了!安言呢?”刚坐下,便听见慕稀开门进来的声音。 “这么晚?”慕城淡淡的问道。 “恩,去我们家的几个专卖店逛了逛,看了看前两年的秋冬产品,我觉得我基本上可以了!”慕稀大包里拿出买回的几件样品放在桌上,对着慕城开心的说道:“你看,这个也是以蕾丝为主的,蕾丝做出的来的bra容易给人性感、成熟的感觉!可年轻的女孩子又很喜欢。如何让蕾丝在bra中演绎出公主的感觉呢?就从肩带上入手!” “然后这款,糖果色是每年都会流行的,但如果加上今年的流行图案:比如波点、侧杯的蝴蝶结印花、前系带、下缘的同布料层叠木耳边等等,就会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大哥,你说对不对?”慕稀边将买回的样品放在桌上,边掏出自己的画稿:“这是我看完店后在路边冰饮店休息的时候画的,快帮我看看。” 慕城接过她手里的画稿,一张张的认真看起来:确实比期初的作品少了繁复,多了几份明朗,当下点头赞许的说道:“不错,差不多找到路子了。但这些画稿也只能说适合消费大从的审美习惯、也符合流行趋势!可怎么能让消费者一看就知道是慕氏的产品呢?慕氏的产品气质要从哪里来表现?慕氏的产品气质究竟是什么?把这三个问题回答了,再去改稿,就成了!” “真的?”慕稀开心的拿出随身笔记本,快速的记下了慕城说的三个问题,抬头时,看见慕城正赞许的看着她,便给了他一个灿然的笑容:“大哥,我们就这样相处好不好?我不再任性对你有过份的要求,你也不要对我发脾气,不要想着赶我走,好不好?” “好!”慕城点了点头,自然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轻声说道:“一个人,在任何时候都应该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希望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 “好。”慕稀轻轻的低下了头,眸光不敢再看他----只要能如此接近的和他呆在一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其实,本身也不可能,是自己太理想化了。 “好了,安言的腰被我弄伤了,我得去给她按按,你跑了一天也累了,早点儿休息吧。”慕城见她仍然勉强的眼神,知道要让她完全放弃那不该有的想法,还需要一些时间----这段时间住在这里也好!日日面对着安言,想来能更快的走出来。 “恩,大哥先去吧,我整理一下样衣和画稿。”慕稀轻轻点了点头。 慕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书房。 ...... 第二天早上,安言依然在慕城的怀里醒来:“!”安言仰头打着招呼----未加训练的拥抱,也便如此的熟悉了!人的适应能力,真是十分的强大。 “!”慕城低头给了她一个温润的笑脸,搂着她的手臂下意识的加重了力度:“我很喜欢这样的早晨!” “是吗?还要这样子五年,若不喜欢也只能忍着了!”安言低下头,将头顶抵在他的胸部,轻轻的磨蹭着,那力度间,有种顽皮的娇憨,与她平日成熟干练的模样大相径庭,却十足的可爱与娇软。 “那你呢?是忍受吗?”慕城低着头,看着她蹭在自己的头顶,声音低低的问道。 听到他的问话,安言蹭在他胸前的头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认真的想了想,这才抬头对他说道:“算是吧!” “那这样呢?”慕城看着她粉嫩的脸,轻轻低下头,将薄唇轻轻的印在了她的额间…… 【56】罩杯之争 安言想了想,看着图纸好一会儿,才拿起铅笔在图纸上修了效果,边思索边说道:“改为前系丝带式的,有聚拢效果。四分之三杯款,漂亮的胸线下面,纤细的丝带节,会很诱人的!” “我觉得四分之二罩杯会更好!”慕城看着图纸说到。 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着,却听得旁边的慕稀目瞪口呆----虽说他们做的就是这一行,设计bra,不可避免的要谈到功能xing与修饰xing,可这一男一女如讨论罗卜白菜式的谈论这种话题,仍让她震惊不已! 他们? 这也太开放了吧? “不行,前系带聚拢效果非常好,如果是四分之二罩杯,都得爆ru了!整一个**的效果有什么好?一点儿美感都没有。”安言强烈反对做四分之二的款。 “你看,四分之三杯的胸线效果是一条线,与前扣下面的丝带呈直线视角,看起来线条感不够。”慕城边说边用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一个四分三杯的胸线效果图。接着又画了一个四分之二杯的胸线效果图,对安言说道:“同样的胸形,四分之二杯多露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弧形半球,与胸线呼应成为一个漂亮的v线形,下面的丝带系结,线条感相互呼应,显得灵动而魅惑。” 安言从他手里一把扯过稿纸,指着他的绘图不满的说道:“露这么多,似两个圆球似的,下面再系一个结,像个灯笼椒似的,一点儿美感也没有!” “你看看我们整体的效果,前面都是以含蓄为主,这一款收聚而换上明亮的金色,已经是一个大胆的突破,再弄成四二杯,就似二三线品牌,整一个媚俗。”安言将前面四张图纸放在一起,她要的是连续xing、从婉约到尝试再到突破的心理、年龄、认知成长,而不是这样吸引眼球的奔放感。 “我承认三四之三杯和前面的呼应xing更好。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中间再加两款,一共八款,分四组来表达‘希望?成长’的主题。”慕城看了看整体图纸,认为安言说得有道理,而且她的坚持也是符合她的设计思想的,但对四分之二杯的坚持,却是他希望她无论从设计上、还是从思想上都有个突破。 他看过她之前的作品,缠绵、忧郁、迂回的气质居多,而这一系列,已经冲破了思维的局限,忧郁中能看见阳光,雪花冰晶图案的大胆采用,已经摒弃了迂回的风格,竟而出现一种成长后的果绝气质,既符合她设计的主题初衷,又能看出她心情的转变----如若说苏荷的归来打碎了自己旧的设计风格,而这段契约的婚姻,却同时让自己和安言同时找到了全新的设计思路。 一种放下、一种尝试、一种成长式的设计视角,就如同这段时间来的心里路程一样----两个人的内心深处,都已经有了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变化与接受。 这种变化,他看到了,并且用作品完全的表达了出来。不仅如此,他希望安言的变化步子能够更大些、设计可以更大胆一些。 “一个系列的作品线拉得过长,只会减弱作品主题的冲击力度。所以我不同意增加两款,也不同意将最后一组改为四分之二罩杯款。”安言坚持着说道。 “你怎么这么顽冥不化!现代女性需要更多的释放,这才是成长的真正含义。这不正是这组作品希望表达出来的寓意吗?”慕城见安言一点儿意见都听不进去,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什么叫更多的释放?是为了满足男性的眼欲才对吧----你看,大半个胸露在外面,走秀的时候随着步子晃动,再加上下面系结的摇摆,是不是很有yy的空间?这就是你要的成长?这就是你要的希望?”安言将图纸摔在慕城的面前,满脸恼怒的说道:“如果改四分之二杯,这两款我放弃!” “你!”慕城对她的倔脾气完全没撤,现在的身份既说服不了她,又压迫不了她,除了生气之外,还真别无他法。 一句‘不可理喻’之后,便掏出烟来走到窗边猛吸起来。 安言也不理他,转身出去倒了杯咖啡进来后,又继续埋头修图。 慕稀坐在那儿一会儿看看慕城,一会儿看看安言,见两人都互不理睬,只觉得安言也真是倔得可以----她能理解做为设计师很反感别人改动她的作品的心情,但在设计上大哥是权威,合理的意见还是应该听的呀! “安言,我觉得我大哥说得对,改四分之二杯的效果更好。可以在这里加一层与下系带同质的软绸边,既有若隐若现的神秘效果,又能让胸部与胸线形成漂亮的v线形。”慕稀拿出笔在慕城改过的图纸上随意的勾了几笔,那呼之欲出的胸部,果然变得婉约了许多。 安言在潜意识里一直与慕城较着劲儿,好几年来都是这样。所以一听他要大改她的设计意图,下意识的就反对了起来,而且两个人还越说越激动。 其实从设计角度,他要的效果她明白,如果能冷静的接受也不是想不出办法来做到。所以慕稀做了这个中间的缓和剂后,安言便也没有再坚持,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恩,有道理,我试试看。” 安言拿过画笔,试了一种用金色软质丝绸的画法,一种与罩杯同色的宝蓝色软质丝绸的画法,然后抬头对慕稀说道:“从穿衣角度看,宝蓝色更雅致;从展示角度看,金色更有撞色的视觉冲击效果!” “走秀就做金色,样衣两种颜色都做,大货根据订单来调整量,至于面料,软绸的应该也不是很难找,所以就算小批量生产,也不影响供货。”慕城走过来看着图纸说道----虽然依然霸道的做了决定,但也没有将刚才的争执放在心上。 “那就这样,我将细节修好后,明天应该可以出图。”安言也没有因为刚才的争执而有什么不快,放松的在椅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对着慕城说道:“还算顺利!‘锦?国际’的展品,我花了半个月才做完呢。” “因为这次是我给了你灵感?”慕城看着她笑了。 【57】安言的脾气 慕城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给她灵感,而她,确确实实给了自己灵感! 她让他的作品不再只有回忆的清冷与萧瑟,在新的作品里,笔下的线条多了女性柔媚的特质,呈现出女人对爱的渴望、被男人捧在手心骄傲! ‘王的女人’,不是高高在上的难以触摸,而是被男人细心呵护的珍宝----这是对这次主题最好的诠释。这是他在看见怀抱里的她,眸子里那股璀璨的灵动时,突然而来的灵感! “你?灵感?”安言拿笔敲着他的头,摇摇头说道:“你不气我就了不错了,还灵感呢!” “顽冥不化!”慕城也同样摇了摇头,伸手在她的额头弹了个爆栗,在看见她疼得惊呼着用铅笔用力的敲他的头时,两人齐声笑了起来。 这样的两个人,看起来是如此的和谐与般配:俊男美女的组合本就养眼,加上他们如此的默契,让慕稀看着连嫉妒都无法有----怕这种情绪会破坏他们之间在互动时散发出来的美感。 “好吧,当年大哥与苏荷那样的相爱,却仍然阴差阳错的分开了。或许,他与安言真的是命中注定吧。”慕稀咬着笔头看着他们,眸光里是妥协之后的认命。 …... 接下来的一周,三个人几乎足不出户的在家里赶着图稿。 张妈自那天晚上过来帮他们做了一餐饭后,干脆也住了下来:因为她担心自己不在,这三个人会不知道吃饭睡觉的! “该吃午饭了。” “该吃午饭了!” 张婶儿站在客厅喊了好几声,也不见有人应她,当她皱着眉头走到书房门口时,看到整个书房已经乱得无法再容纳多一个人进来---- 地上散落的全部是稿纸、样衣、布料、零食袋; 慕城一个人占了二分之一的桌面,正在给完稿上色,专注表情呈现出一股完美的气息; 而安言正埋头在各式各样的面料中,不时的将看中的面料放在自己的脸上摩索,去感受皮肤的触感;挽成丸子头的长发,也七凌八落的散了下来,看起来凌乱一片; 慕稀正打着赤脚跪在椅子上,细心的绘着图纸上的花边----“啊!”突然一声惊叫,坐椅往后一滑,慕稀整个人便从椅子了跌了下来,将正埋头于自己手中工作的两个人、包括站在门口的张妈都吓了一跳。 “怎么摔着了?”安言忙从布料堆里站起来,准备过去将她扶起来,却由于盘膝在地上坐得太久,整个腿都麻木了----这不,慕稀刚跌在地上,她又倒了下去。 “慕稀快起来。”慕城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走到安言身边将她抱了起来:“有没有摔到哪里?” “大哥,是我摔下来了好不好?安言只是原地跌倒了!你也太偏心了吧!”慕稀看着慕城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直接抱起了歪在地上的安言,当下便不满的抗议起来。 这一周的相处,安言的设计才华让她不禁另眼相看!而在看到安言和慕城交流设计想法时的契合、两人为不同的想法而大声争执时的坚持、在达到理想效果时两人开心的击掌相拥时的亲密、安言累得发软时,慕城小心的将她抱回到房里的疼宠;慕稀不得不承认安言的身份与地位。 可就算是承认,每每看到慕城对她关爱的样子,仍是忍不住要心酸一把----就算是妹妹,也不能这样忽略的麻,太过份了! “要是做妹妹和做老婆的区别这么大,我才不甘心只做妹妹呢。”慕稀看着抱着安言的慕城闷闷的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呢!”慕城回头轻斥了她一声,皱着眉头说道:“还不起来,地上很好玩儿吗?” “喂,都不问人家摔疼没有。哪儿有这样当哥哥的!”慕稀扶着桌子站起来,翘着嘴嘟哝着说道,一不小心没看到脚下被扔得一地的布料,差点用又被绊倒。 “小心些。”慕城看着她摇了摇头,对怀里的安言说道:“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有,快放我下来。”安言用力的掰开他的手,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他这么习惯抱她,让她忍不住怀疑:他是纯粹为了让慕稀死心而演戏呢,还是想趁机沾她便宜呢! 好吧,虽然是夫妻,这便宜早晚得让他沾光,可说好了现在还在适应期的麻! “慢点儿。”慕城虚扶了她一把,见她站稳后才摇着头跟在她身后往餐厅走去。 张妈见他们过来,一边将饭递给他们三个,边唠叨着:“一个好身体可比什么都重要,你们现在虽然年轻,也不要太过挥霍自己的健康。别把咖啡当水喝,别不吃饭只吃零食。” 慕城低头笑着,也不答话----自母亲去世后,他的生活一直是张妈照顾,而当他离开老宅独自生活以后,张妈便辞去了老宅的工作,偶尔过来帮他做做饭、收拾房子什么的。 两人的感情不是母子,却也如同母子了!而听张妈的唠叨,这么多年,也成了习惯----不仅不觉得啰嗦,还觉得有种被人惦着的温暖。 “反正我年纪大了说什么你也不听。”说着又看了安言一眼,却不再说话。 这一眼所代表的含义安言当然很清楚:本以为娶个媳妇儿能照顾一下他的生活,没想到这坏习惯比他还历害! 安言暗自吐了吐舌头,悄悄瞥了慕城一眼,也低下头吃饭并不接张妈的话。 …… “我想到一款配套外披的花边。”才吃了一半,安言突然放下筷子往书房冲过去。 “安言?”慕城看她没吃几口的饭,不禁皱起了眉头。 而冲进书房的安言却没能如愿的开工,她匆匆从一堆图纸中将响个不停的手机拨拉了出来,接着后快速的说道:“你好安言。” “对不起,一直没听见呢。我现在有点儿事,稍后给你回过去。” “苏总,我请你听清楚:第一,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说话;第二,工作的事情请收我的邮件!”安言说完啪的一声将电话扔在了桌上…… 【58】心最柔软的地方 “是苏荷的电话?什么事?”慕城走过来轻声问道。 安言还没答话,慕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慕城看了看号码,离开书房才接了起来:“你好。” “她就是这样工作的吗?我还没说完就摔我电话!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会让她不舒服,可我这是在谈工作!”电话那边,传来苏荷恼怒的声音。 “她刚刚在画图。”慕城淡淡的解释着,苏荷的每句话都藏着算计,他不是听不出来,只是,更多的是失望吧----虽然感情不再,却也是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多多少少还是希望,她能让他的回忆保留在美好的状态。 “陈升已经离职了,发布会的事情我需要和她沟通一下进度,对于展厅的布置也需要听取主设的意见,她再忙,我们当面沟通好的事情也应该有个交待才是。”苏荷的语气很平静,但显然对安言刚才摔电话的行为很是不满,只是她的身份和风度不允许她发脾气而已! 而且,在慕城面前,她必须做得比安言好----让慕城这以责任为前提的婚姻,变得更加的没有质量! 慕城的语气依然淡淡的:“我想工作上的交流,你应该习惯更职业的方式,她的邮件有发给你。” “如果是这样,那代我向她说声抱歉。公司内部系统这几天在维护,所以我并没有收到邮件。”苏荷见慕城明显的维护,只得压下心里的恼意,做出大度的样子道着歉。 “系统现在好了吗?我让她将邮件重新发给你。”慕城淡然说道。 “好了,那就麻烦她了。这样,我现在就来收,看完后,晚上约个时间一起确认一下细节和进度,这样更有效率一些,你说呢?”电话那边,苏荷的态度确实极有风度,对于工作推进的速度,也极见效率。 “好,你确定好后给我信息吧,我们下午还要赶几张图纸,不方便接电话。”慕城向苏荷确认后便挂了电话。 回到书房,安言的那款配套吊带的草图,刚刚完成。 “原本冬天配套的都是棉披,不过宝蓝色这一组,加上吊带可以做圣诞款。”安言将两款草图递给慕城。 “很好,圣诞和新年各出三款样,明年的第二季发布会,再各补两款进去,圣诞和新年便丰满了。”慕城看着图纸点了点头。 “不过,你先去把饭吃完,我去整理图纸,下午做最后的修稿,明天将全部的面料和技术参数确定下来。”慕城从她手里接过图稿放在桌上,拉着她回到餐桌前,盯着她吃饭。 “别盯着我,吃不下!”安言端起碗看着他。 “毛病挺多。”慕城无奈的站起来看着她说道:“慢慢儿吃,别噎着了,我先去整理一下图稿。” “大哥我也吃完了,一起进去吧。”慕稀放下碗筷站起来说道。 “好。”慕城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对安言说道:“苏荷没收到你的邮件,你吃完了再去发一次,晚上约了见面沟通发布会的事情,你看需不需要我一起去。” 安言看着他轻笑了一下,戏谑的说道:“你才是约会的主角吧?不带你去她可要失望死了。” “苏荷?你们见面了?”慕稀睁大眼睛看着慕城。 “苏苏回来了?一个人?”张妈也紧张的凑了过来。 慕城看着安言轻咳了一声,淡淡的说道:“回来了,我们这次在发布会上有个合作。” “你们?都认识苏荷?”安言低下头默默的拔着饭,一副食不下咽的样子----刚才忘了房子里还有两个‘外人’,原想逗一下慕城,却差点儿露了陷儿。希望现在的弥补还是来得及的。 “认识,但是不熟。”张妈忙拿着抹布假装去厨房做卫生了。 “认识,你自己小心点儿,能不来往就别来往了。”慕稀看了安言一眼,不确认大哥是不是和她说过了苏荷的事情,所以也只是象征xing的提醒了一下,并不往深里去说。 “是吗?”安言举着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慕城一眼,便也不再说话----戏演到这里,应该就算可以了吧! “大哥,我们进去吧,进度有些赶呢!”提起苏荷,慕稀似乎有些心虚,拉着慕城快速的走了。 …… 一整个下午,三个人都在忙碌之中。 将画稿全部编号分组,布料也进行同期编号分组后,三个人从资料里抬起头:都已经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却又有着创意出炉的兴奋。 “苏荷约的是几点?时间快到了吧?”安言眯着眼睛,晃动着发酸的脖子,说话的声音是不同平时犀利的慵懒,加上她凌乱的头发和身上那件象布袋似的t恤,看起来整一个邻家小妹的亲切模样----让人完全的没有距离、不会设防。 慕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正是傍晚6点30分,与苏荷约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便对安言说道:“还有一个半小时,你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恩,那我先过去了,半小时后你喊我起来。”安言点了点头,打着赤脚站起来,不讲形象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径直往卧室走去。 “你是怎么看上她的,没一点儿样子!”慕稀看着安言凌乱的样子,不由得又发起牢sao来----总之,还是不待见她就是了。 “这样不挺好吗?女人总是全副武装的样子,男人怎么敢接近。”慕城淡淡的说道,眸光看着安言离开的方向,泛起一片温柔的暖意。 安言这样家居、这样私人的模样,直如一个精灵一样,突然间撞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曾经以为只能装进苏荷的地方,现在却被安言这样没有形象的娇慵模样填得满满的。 在看见她强势的坏脾气时,只觉得虽然是真xing情,却也可惜了一张漂亮的面孔;在看见她应对陈升的机敏时,便认定她能入了老爷子的法眼,是适合扮演他妻子的女人;在看见她漂亮的设计图纸时,有些庆幸自己找到了她,不仅可以帮自己应付现在的局面,还能为公司所用; 无论是哪一种样子的安言,于他来说,都只是一个从合用到满意的工具而已。 而现在? 慕城的嘴角轻轻扯出一丝笑意。 【59】小城旧事 现在的她,作品里表达出来的忧郁与倔强让他心疼;从他怀里醒来的时候,那样的光彩让他意外;而如邻家小妹一样毫无设防的温软与率真,让他不自觉的想亲近; 心里那片因苏荷而失落的空洞,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场契约的婚姻,因为对像是她,似乎变得有趣起来、变得不那么生硬冷漠。 这样,很好。 想到这里,慕城暖暖的笑了。抬眸看见慕稀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如往常一样,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轻声说道:“你也去休息一下。” “好。”慕稀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资料便回房去了----慕城刚才那样子,分明是在想着安言! “也好,苏荷曾给他的伤害,自己从来都无法触及,更别说弥补。或许安言未来可以做到。”慕稀将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床上,拉上被子将整个头都蒙住,眼圈红了又红之后,终于还是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闭上眼睛,给自己一觉好睡! 跟在慕城身后十几年,直到今天看到他看安言那样轻暖的眸光、那么温柔的浅笑,心里的希望才彻彻底底的被打碎掉! …… “安言,睡着了吗?”慕城推门进去,看见安言连衣服都没换,就那样横七竖八的倒在床上,两条修长的腿随意的吊在床边;平坦的小腹随着宽松的t恤的拉扯,华丽丽的袒luo在空气中;高耸的胸部随着有节奏的呼息轻轻的起伏着----她一定不知道,这样随意姿态,对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拥有她的男人来说,是多大的诱惑。 慕城轻咳了一声,压住自己有些燥热的情绪,走过去想拉过薄背盖住她的腹部,却又下意识的将大手覆了上去----那冰凉的温度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而那滑腻的触感却让他如着魔一般久久的不愿移开…… ...... 安言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了被子:难怪刚开始觉得有些冷,后来又觉得有些热,再后来就感觉很暖和了,原来是这被子的原因。 “醒了?时间差不多,你要不要洗个澡整理一下?”慕城见她拥着被子坐起来,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看着她轻声问道。 “你一直在这里?”安言坐起来,看见慕城拿着文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恩,你起来收拾一下吧。”慕城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她一眼,似是无意的说道:“以后开空调睡觉记得要盖被子,整个小腹都露在外面,冰冰凉的,容易生病。” “呃?”安言下意识的将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睁大眼睛看着他:“你摸我肚子了?” 慕城突然咧开嘴一笑,眨了眨眼睛说道:“摸过了,皮肤还不错,看不出来都二十八岁了呢!” “慕城,你去死!”安言抓起枕头就朝他扔去----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趁她睡着了偷偷的摸她不算,居然还敢笑话她年纪大。 “我死了你都得成寡妇了!”慕城低低的笑了起来,按开了房间的灯,在转身出门前又对安言说道:“其实你就这样出门我也不介意,在我看起来更有吸引力。” “哼,要是你想让苏荷重新追你,我不妨就这样出场。”安言撩开被子,双手抓了抓已经够乱的头发,看着慕城挑衅的说道。 看见慕城的脸色迅速的阴沉了下去,安言耸了耸肩,对着镜子拍着自己的脸说道:“好吧,你告诉我你要达到的效果,我配合。” “是朋友,是女儿的妈妈,她个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义不容辞;除此,再无其它。我和你的婚姻,无论本质如何,这五年我会很认真,也不希望有任何变化。”慕城沉声说道。 “好,知道了。”安言轻扬起眉梢,朝他点了点头,有点儿无力的说道:“这样说来,她又回来得早了些。我还没学好怎么做人家老婆,还真担心在她面前演砸了呢。她太聪明了!不,应该说是精明,对吧!” “你只要不乱说话,别把演戏、协议什么的挂在嘴边就没事。”慕城瞪了她一眼,边拉开门边凉凉的说道:“去洗澡化个妆,我去帮你拿衣服。” “挑演出服呀!”安言气死人不赔命的说道,让慕城恨不得将她的嘴巴封住----刚才还想着这女人其实也挺可爱的呢,现在看来,她是不说话的时候才可爱。 …… 慕城帮安言挑的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安言穿的那套裙子:巧克力色的丝质折皱背心,米色斜纹及luo包裙,不仅将她长腿的优势尽显无余,而光感的巧克力色面料,更是衬得她的肤色如丝般滑爽诱人。 而安言也很配合的将长发分开两半低低的挽在了脑后,让她在妩媚的干练中多了份居家的温婉。 “等我一下。”安言换好衣服出来后,看见张妈惊艳的看直了眼睛,心里暗自轻笑了一下,一路小跑到书房,将发布会的资料夹又检查了一遍后,与电脑一起放进了随身超大的公文包里。 “言言长这么漂亮呢?就是走路再秀气些就好了。”张妈看着安言啧啧的直夸。 “她就这得xing,不过我看着也习惯了。”慕城赞许的看了她一眼,从她手里接过包后,和张妈打了招呼后便与安言一起出门了。 当车停在‘小城旧事’的门前时,安言站在那儿愣住了,久久的,脚步就似粘在了地上,无法向前迈开----这是宁远在出国前与她常来的地方。 当年的门面还没有这么大,装修也没有这么有格调,但怀旧的风格与适中的价格,还有充满故事氛围的环境,却让他们极为喜欢,所以这就成了他们每周约会必来的地方。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有时候并不说话,宁远埋头看书,安言埋头画图,就这样一坐就是一下午。 “或许我们曾经在这里见过面也说不定呢。”安言看着慕城轻声说道。 “或许。”慕城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说话的声音有些暗哑的低沉。 【作者题外话】:今天只有一更,因为送儿子上培优班的时候,将u盘给弄丢了,暂时发不了文,各位亲抱歉了。 【60】苏荷之约 慕城抓住她的胳膊往里走去,昏黄的灯光下,门廊上草书的‘小城故事’四个字,有抹久违的熟悉感:似乎恍眼间,又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他与她共品一杯咖啡、共赏落日斜阳的时光。 …… 好久没来这间餐厅 没想到已经换了装潢 角落那窗口闻得到玫瑰花香 被你一说是有些印象 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 你知道的我缺点之一就是很健忘 我哪有说谎是很感谢今晚的相伴 但我竟然有些不习惯 …… 还是林宥嘉的那首《说谎》,伤感的旋律里,角落靠窗的桌边,苏荷缓缓的站了起来: 摇曳的灯光下,一件白色冰丝贴身背心,外面是一件同面料的针织短袖,下面是一条宝蓝色亚麻阔腿长裤,一头微卷的长发服贴的束在脑后,淡淡的浅妆里,恍若回到二十一二岁的纯净与简单。 慕城停下脚步,远远的看着她,四目相对中,似乎有了些久别重逢的伤感与悸动。这样的悸动,让他有些迈不开脚步----眼前这个女子,曾是他青春岁月里最深刻的记忆! 只是用力搜索,关于过去的一切真的已经模糊,眼前的女子必竟已不是当初的恋人,即便穿了与当初一样的素服,当时的心情却早已不在! “心微动,奈何情已远;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慕城淡淡一笑:有些无奈、有些放松、有些释然。 而远远相望的苏荷,脸上的表情却由激动转为欣喜,在看见他释然的浅笑时,又转为失望的灰白。 …… “麻烦让让。” “唉----” 一直静静的站在他身边的安言,被一个急着出去接电话的男人撞得往旁边歪去,有些失神的慕城下意识的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站好了。” “恩,进去吧。”安言勉强笑了笑,失神的目光从斜角的那方小桌前收了回来。 “一起。”慕城搂在她腰间的手微一用力,她本已迈出的步子又跌了回来,远远看来,整个人就似倒在他怀里一样。 “对不起。”安言为自己的失态低低的道着歉,踏着他的节奏往苏荷的方向走去。 “没关系,一会儿谈完事情,我们一起过去坐会儿。”慕城的眸光轻扫了一眼她刚才失神的方向,对她淡淡的说道。 “谢谢。”安言轻咬着下唇,对他的提议并没有表态。 “要不要现在回去?或者换个地方?”慕城见她的神色不对,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用,快走吧,别让人家久等了。”安言仰起脸看着他笑了笑,勉强的开着玩笑说道:“看看你们旧情人如何见面,我也练习练习,说不定,也有机会见面的呢。” “胡说八道。”慕城对于她现在的心情还能开出玩笑,不禁开始怀疑她大脑的构造起来。 “嗯哼……”安言轻哼了一声,随着他的步子快步往苏荷方向走去。 …… “我们没有迟到吧?”慕城看着苏荷淡淡的说道。 “没有,是我来早了。”苏荷勉强笑了笑,收起了眸中的失望与酸意。 “我刚回国,对别的地方也不熟悉,这地方正好我和城以前常来,希望你别介意才好。”苏荷看着长身玉立,一身高贵而婉约的安言,眸光不禁暗了暗,却仍是带着一脸浅笑的说道。 “方便谈事情就好。”安言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对他们曾经的关系并不感兴趣,她来的目的也只是谈工作一样。 “坐下说吧。”慕城点了点头,边说边帮安言拉开了椅子。 “我去一下卫生间。”安言朝苏荷点了点头,便转身朝卫生间方向走去。 “你们也常来吗?她对这里很熟。”苏荷看着安言的背影轻声问道。 “她和上任男朋友常来。”慕城将安言的包放到桌上径自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他相信,如果让安言坐那里,她今天晚上定会神游一夜。 “你?你不介意?”苏荷见他这么坦然的提到安言的前男友,看着慕城时,满眼都是不可思议----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除非他对这个女人没感觉!以前自己多和学长说几句话他都会吃醋呢! 这个想法让苏荷心里舒服不少,看着慕城浅浅的笑着说道:“你变大方了。” “是自信了。”慕城淡淡的说道:“她虽然很漂亮、很有才华、很招男人喜欢,但却让我很放心。当然,她脾气极不好,有时也让人很头疼就是了。” “是吗。”苏荷见他提起安言时,眼角有股自然的笑意,语气里是种笃定的安然----还有,一种宠溺的纵容! “恩。”慕城抬腕看了看时间,对苏荷说道:“点餐了吗?今天晚上不能太晚,这几天熬夜赶稿,我们几乎没怎么睡。” “好。”苏荷招手叫来了服务员,定定的看着慕城说道:“dy也来了,你一会儿就能看到。不过我没有告诉她我们的事情,所以暂时还不能认她。” “好。”慕城沉声答道。 苏荷敛下双眸,拿起餐单慢慢的看起来,余光中,慕城一直控制很好的表情,在听到dy的名字时,还是失控的微微变了一下,当下微微的笑了----就算因为当年过于现实的选择而不肯原谅自己、就算对当年的感情已经忘却,至少对女儿还是有感觉的。 女儿,会是自己重新走进他生活的一个重要砝码! …… “dy阿姨,是你吗?”安言刚进卫生间,便看见苏荷那洋娃娃似的女儿正惦着脚努力的将手伸到水龙头边,却怎么也够不着。 “我帮你。”安言笑了笑,快步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趁这样的亲近,她低头仔细的看着她可爱的小脸----五官和脸形完全遗传了苏荷,没有一点儿像慕城的地方 “呵,这男人也太没用了吧,遗传基因一点儿也不强大。”安言的注意力被dy分散了开去,低落的情绪也缓和了许多。 “谢谢阿姨,我好了。”小女孩似模似样的甩了甩手,仰起小脸给了安言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抱你回你妈咪那里。”安言回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抱着她往餐台走去。 “妈咪,我又看到dy阿姨了!”看见苏荷dy开心的喊起来。而她娇软的声音,却让慕城的心里微微一震…… 【作者题外话】:这几天评论区热闹了起来,感觉动力十足啊! 感谢哦! 【61】初见女儿 “我女儿,苏成。”苏荷微笑着看了慕城一眼,站起来从安言手上将女儿接到自己的怀里。 “苏总的女儿和我很有缘呢,回国第一天我们就碰上了,而且英文名字和我的一样。对吧,dy?”安言的前一句话是对慕城说的,后一句话是对dy说的。 “恩。”慕城轻应了一声,看着这个小小的小女孩,心里涌起一股莫明的激动----这就是自己的女儿吗?慕城仔细的看着这个孺糯的小家伙,却怎么也生不出亲近感来。 “这就是没有参与她成长的后果吧。”慕城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禁对自己的冷情有些懊恼,对女儿又生出更多的抱歉来,也第一次对苏荷的自私感到生气----如果她不想回到自己身边,怕是终其一生也不会告诉自己有女儿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慕城看着苏荷的眸光不禁暗沉了下去:是自己对她的认识不够?还是当时被爱情迷了眼睛?是自己的生活一直太优越无法理解她所谓的追求?还是她一直在为自己的虚荣找借口? “dy叫叔叔。”苏荷抱着女儿看着慕城,笑得一片潋滟。 “叔叔好,我叫dy。”dy大方的说道。 “你好。”慕城将眸光转到女儿身上,表情有些呆呆的,他居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和这么大的孩子打交道----汗,现学来得及吗? “回去看《爸爸去哪儿》,范本多着呢!”安言看着他有些吃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俯身在他耳边轻笑着说道。 “真的?你晚上回去就帮我找出来。”慕城明知道安言在调侃他,仍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虽然错过了四年,虽然心里除了激动还没有生出情份,但他会尽量去弥补的。 “好。”安言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认真,心里也有些许的感动。 “dy,叔叔抱着你,让妈咪吃晚餐好不好?”安言看出dy对自己是有好感的,当下便诱哄着她去和慕城亲近。 “不要,我自己吃。爹地说宝宝应该自己做自己的事情。”dy一溜烟从苏荷的身上蹭下来,端端正正的坐在苏荷的身边,像个小淑女似的。 安言抬眼看了看苏荷,似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的心思来:不是想利用女儿接近慕城吗?这会儿又矜持了? “john对她管教很严,她也习惯了。”提起那个美国的前夫,苏荷的脸色并不好看,却也并不鼓励女儿放开以前的习惯,低头对dy说道:“dy吃完了可以去和叔叔玩一会儿。” “谢谢妈咪。”dy快速的点着头,大口的吃起来。看起来非常能干、非常独立。 中国的孩子,四五岁的年龄,还是爸爸妈妈手心里在的小宝贝,还被爷爷奶奶追着喂饭吃呢。看来外国人对小孩子从小就有很好的独立教育。 而苏荷也不是那种溺爱的母样,感觉得出来,dy被她教育得很好。 苏荷看着dy温柔的笑了笑,边吃晚餐边对慕城说道:“我是周一通知陈升离职的,周三办完手续。” “他有什么反应?”慕城将目光从dy脸上收回来,看着苏荷问道。 “他当然是不甘心了,想将图纸全部带走,我威胁他要报警,他才作罢。但是图纸在他手中多时,不排除他已经复制的可能,所以你们要继续使用原款的话,可能会有风险。”苏荷提醒着说道。 “恩,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这段时间我和安言都在修稿。”慕城说得很含糊,没有说完全不用,也没有说修改使用。 “考虑过就好。这次让陈升栽这么大个跟头,以他的人品,要伺机报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现在他在业内基本是混不下去了,如果开个人设计工作室的话,将设计款卖给一些小品牌,又另作别论。”苏荷只做没有听出慕城话语里的谨慎,淡淡的说出自己的提醒。 只是慕城下意识的防备,却仍让她的心里一阵难过----虽然在商言商,这点她是理解的。可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的男人这样对她,却让她接受不了。 他,真的很无情。 说不爱,就不爱了,将彼此的关系一下子拉得这么疏远。 苏荷低着头,吃东西的速度很慢、很优雅。借着昏暗的灯光、在这熟悉的小店里,她的余光总是不自觉的看向慕城---- 岁月早已将他身上的青涩一洗而空,现在的慕城,艺术人的不羁与成熟商人的冷冽混合在一起,成就了他独特的优雅高贵。这样的他,在服装界,俨然已成为大多数少女甚至少妇的梦中情人。 已然这样出色的他,让从未曾放下那段感情的苏荷,在挟势而归时,又如何肯轻易的放手。 而慕城现在的情况比她回国前了解到的要复杂得多,突然冒出来的安言,几乎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好在,她与他有共同的过去、有共同的女儿,而安言除了与他有一纸婚书外,却什么也没有! 与安言比起来,她有太多的优势了。想到这里,苏荷轻轻的笑了。 “dy,吃完了吗?吃完了和阿姨换个位置,妈咪有事情和阿姨商量。”苏荷看着已经吃了大半的女儿,主动的说道。 “还没吃完,可是dy已经吃饱了怎么办?”dy发愁的看着盘里盛下的小牛排,苦恼的说道。 “是妈咪不对,没有问dy的意见就点这么多!所以就由妈咪代替dy吃下好不好?”苏荷温柔的说道。 “好,不过妈咪不可以勉强吃坏肚子哦。”小dy懂事的说道。 “不会的。”苏荷拿纸巾帮她擦了小手和嘴巴,便将她抱起来递给了慕城。 “我这里有本绘本故事书,你们一起看吧。”安言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慕城,然后绕过桌子坐到了苏荷的身边。 “叔叔,dy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dy坐在慕城的怀里,抬头看着他软软的说道----那模样,就像个小天使一样!而慕城虽然看起来没有父亲的模样,可在看着他的小女儿时,仍笑得温润而清雅。 【作者题外话】:亲们看过来:塔读双十一,‘读书有礼,充多少送多少’ 亲们有看加v书的,可以在这天去充豆豆,等于是半价看文啰!仅限11号当天有效哦! 【62】是狠心吗?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这么温暖的画面,苏荷和安言默契的相视一笑----安言的笑容里的坦然和温暖;苏荷的笑容里是笃定与挑衅。 看着苏荷这样的眼神,安言的心微微一颤,快速的别过眼去,将包里的电脑拿出来,对苏荷低声说道:“苏总,发布会的细节我们确认一下。” “好。”苏荷敛下眸光里的异样,也同样的拿出了笔记本,与安言一条一条的确认起来。 “慕氏放到‘锦?国际’展示的产品共六款,在展位设计上,我需要一个单独的小厅,展示风格与金总沟通,现场布展的时候我也会在场。”因为前期的布展也是安言与市场部金帆合作的,所以对于现场的布局相当熟悉,要将自己的作品放在什么展位,以什么样的形式展出,在设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布局。 “别忘了,除了慕氏的六款,‘锦?国际’的展示挂样布局,你也是要全权负责的。”苏荷提醒着说道。 “那当然,我现在与苏总沟通的身份是慕氏设计师。明天我去公司,与苏总一起沟通‘锦?国际’所有的事情。”安言点了点头,关掉刚才打开的文件,另起了一个平面图给苏荷看:“慕氏给到‘锦?国际’的展位是一个独立的边厅,客户从这里走进来,左边是真人模特儿秀,正前方是大屏幕的广告片,右边就是‘锦?国际’的展厅,而慕氏自己的展厅,则在大屏幕的后面。展区部分我们给出主色调和风格,具体的布展由贵公司自己完成。” “至于‘锦?国际’提供的展品我们不需要提前知道,到时候能准时进展厅就成!”安言关掉文件对苏荷说道。 “展位我没问题,产品和布展明天到公司我们一起确定方案。”苏荷快速的说道----这一季的产品安言是主设,她来确定产品和主持布展是最合适的。而自己的参与,则是要增加与慕城相处的机会----特别是工作中的相处! “ok,明天我9点到公司,麻烦你通知金总监的团队和设计团队的会议。”苏荷点了点头。抬头对慕城说道:“慕城,在订单的设计和客户的宣传上,你是不是和苏总沟通一下?” “恩。”慕城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dy对苏荷说道:“要不明天我和安言一起去公司再聊?这样睡可以吗?” “没事,跟着我满世界跑,也习惯了。你先抱会儿行吗?”苏荷伸手摸了摸女儿温热的小脸,边低声说道。 “恩。”慕城抱起dy站起来与安言换了个位置,对她说道:“后天要去试礼服,你就不要安排别的事了。” “好。”安言点了点头对慕城说道:“你们先聊,我出去走走。” “别走远了,dy睡着了,我们很快就谈完。”慕城意有所指的叮嘱着。 “我知道。”安言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转身往门外走去。 “我们快些说吧,否则可真要冷落她了。”苏荷貌似大度的说着,将电脑屏幕移到慕城的面前后,自然的握了握女儿的手,发现有些凉,便将外衣脱了下来盖在了女儿的身上。 看见她对待女儿这么温柔细心,慕城心里也有着隐隐的感动:如果当年她不离开,现在一家三口在一起,又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只是,时间过后,一切都不可能了! 慕城将思绪从私人感情上收回来,对着电脑低声说道:“在发布会的介绍上,我们会借‘锦?国际’被收购的事件,进行合作的造势,将‘锦?国际’的新品借机推出去;无需单独的订货单,现场你们只需安排一个客服、一个销售经理就好,但凡有订货的客户,我们会有客户带到你们的展区。” 接下来,两人就展会和订货的细节,展示的思路做了交流后,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10点了。 “就这些吧,其它的到布展现场再去沟通。你们发布会那天,我和安言婚礼,所以就不邀请你参加了。”慕城低头看了怀里的女儿一眼,那种温热柔软的感觉让他有些舍不得,但这只是开始,如果现在被女儿牵绊住的话,与苏荷的纠缠便再不可能理清楚了----他有时候甚至痛恨自己的清醒与理智,只是有了这样的清醒和理智以后,却又容不得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 “你开车来的吗?dy睡着了放车上安全吗?”慕城将女儿放进苏荷怀里后,边收拾文件边问道。 “到车上我会叫醒她的,回去再继续睡。”苏荷聪明的没有提出让慕城去送,只是以平常的口气说着心酸而残忍的话----将一个五岁的孩子从熟睡中喊醒,若不是无法照顾得到,没有一个母亲会这么做。 果然,慕城听了微微一愣,眸光看见dy的小脸时,略略犹豫了一下,还是狠下心说道:“既然她习惯了这种方式,也好。” “恩,我会找机会告诉dy你是她父亲的事情,有事我们再电话联系。”苏荷打竖抱起女儿,让她将头完全靠在自己肩上。 “路上小心。”慕城并没有送出去,轻声交待后,看着她脸上倔强而故做平静的表情,转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苏荷似是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狠心,在见到女儿后,也能保持这样的理智和冷静,抱着女儿在原地微微怔了一下,便带着一脸的落漠,在夜晚摇曳的灯光里缓步往外走去。 因为空调的原因,裸露在外的手臂,早被冻起了一层米栗----只是她同样没有想到,慕城看着她冷成这样也能做到视而不见,眼睛除了盯在电脑上,愣是不肯多看她一眼。 “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了呢?”苏荷的脚步渐次加快起来,委屈的眼泪却不小心流了满面。 …… 门外,安言正从灯光里慢慢的往回走来,看见苏荷略显狼狈的模样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安言,我们有共同的三年、有共同的孩子,我们重新在一起是必然的,如果以后因为这个给你造成什么伤害,我先在这里向你说声对不起。”苏荷看着安言,平静的语气里,是对她慕太太的身份**luo的无视。 【63】这一吻的改变 “能够影响到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了些。”安言缓缓的走近她,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我只希望我们一家团圆时,你不要成为阻力。”苏荷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女儿,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笃定。 “如果他的心不在我身上,我不会留在他身边。”安言微微一笑,她知道这话苏荷不信,于她来说却是大实话----她们婚姻的终点就是离婚,这是早就说好了的。 而苏荷不仅不信,反而认为她这是炫耀----炫耀她之所以留在慕城身边,是因为慕城的心在她的身上,嘲讽自己不可能重新赢回慕城的感情。 “希望你说到做到。用你的风度保有你女人的骄傲与尊严。”苏荷轻扬起眉梢,脸上未干的眼泪和着淡淡的笑容,和着眼底的凌厉,让她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这话正是我要对你说的。”安言看着苏荷淡淡一笑,抬起脚步缓缓往里面走去,将她的自以为是甩在身后。 风度?她就是为了这该死的风度,自以为华丽的从他的面前转身而去、自以为她的尊严比爱情更重要,以至于看似潇洒的放手后,却从来没有快乐过! 如果爱情可以重来,她会不会在那样的大雨中紧紧的抱住他而不是转身离开? 原来,在爱情里,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聪明。笑着苏荷的傻,她却能勇往直前的来找慕城要个结果。而自己的傻,一边倔强着不肯原谅那个男人,一边又将自己圈死在那段已经过期的感情里走不出来。 走到‘小城旧事’的门口,慕城一个人靠在窗边,一阵淡淡的烟圈将他轻轻的围绕,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不真实。 而她与宁远常坐的那张桌子现在也空了出来,在小店古典的琉璃灯下,那方檀木色的四方桌前,有一股空落落的失重感。 安言缓缓的走进去,缓缓的在空桌前坐了下来,招手叫来服务员叫来一杯咖啡,软软的靠在椅子里,眯着的眼睛,透过咖啡杯里冉冉升起的热气,不知道看到了哪里…… 就这样,慕城沉默在窗边的烟圈里;安言沉默在咖啡的雾霾中,两个人,谁也没有去打扰谁。 良久,杯中的咖啡已冷,对面的椅子一直空着,安言缓缓的在桌上趴了下来,忍不住的轻声哭泣起来----当他早已走远,为什么自己还要一味的坚持? 当爱早已不在,为什么每每想到他还是痛得无法呼吸? 是因为太爱?还是因为不甘心?或是和苏荷一样,从来都不敢、不愿承认爱情已经没有了? “该走了,要打佯了。”慕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大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清雅的声音带着一股低沉的暗哑。 “恩。”安言趴在桌子上轻应着,却并没有抬起头来,微微耸动的肩膀让慕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将她不愿露出的哭泣的脸轻轻的按在胸前,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慕城,我是不是很傻,为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安言伸出双手紧紧的圈在他的腰间,想要借着怀里的慕城忘掉那个困扰了她四年的男人。 “是,是很傻。”慕城嘶哑着声音,搂着她慢慢的往外走去,直到她伏在怀里泣不成声时,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搂着她靠在车边低低的说道:“别哭了,再哭我就吻你了。” 安言听了却是不退反进,突然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惦起脚尖圈住了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吻上了他的唇…… 在她的唇碰是他的唇时,两人都有刹那间的停滞----似乎是犹豫,又似乎是在思考。只是,这样的停滞也只有不过是电光火石的眨眼之间而已,接下来不知道是大脑控制了身体,还是身体控制了大脑,安言就这样不管不顾的闭着眼睛吻了上去…… 慕城用力的转过身,将她的身体抵在车上,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头,在她的凌乱里找到回应的节奏,用力的辗转着、吸吮之着,柔软的舌灵活的探进了她的唇齿之间,用力的搅动着…… 一时间,也分不清倒底是谁主动、谁被动,他们只是借着唇舌的交互,努力的挑动着彼此感官里的悸动,借着这样的探索,将脑袋里的那个人给硬生生的挤出来! 直到他的另一只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出了她束在长裙里的背心,探进去握住了那挺立的丰满,他微凉的指间轻触在她温热的柔软上,两人突然一个机伶,猛的睁开眼睛来看着对方----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唇还含着她的唇,他的手还握着那丰满,四目相对中,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还是慕城先清醒了过来,轻轻移开含在唇里的她,低低的说道:“对不起。” “你的手。”安言的身体一动也没有动,只是提醒着他的手还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对不起。”慕城忙松开了五指,顺势帮她将衣服整理好,双手移到她的腰间将她搂怀里低声说道:“回去吧,以后不来这里了。” “恩。”安言被他按在胸前的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惯有的薄荷香参杂着烟味儿,如薰衣草般的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 “慕城,刚才、刚才我有点儿头晕。”安言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低着头轻声解释着----他的怀抱很舒服,可惜只是临时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向来都不敢太过的贪恋。 “没关系,我不介意。”慕城当然知道她刚才几乎无法控制的情绪波动,是因为心里一直放着的那个人。 只是,他不能介意----他这个吻又有多少是因为情动而不是发泄呢?因为他们说好了要给对方自由! ……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车载电台里传出的淡淡音乐萦绕在这有些伤感的夜晚,这一吻,两人之间以为什么都没改变,又似乎有些什么改变…… 【作者题外话】:哈,终于吻上了!雨也松了一口气! 【64】可以期待吗? 回到家里,慕稀已经离开了,说回学校有事,过两天再过来。 慕城和安言各自拿了衣服洗了澡后,齐齐的上了床。 “晚安。”安言扯上被子躺了下去。 慕城掀开她的被子躺在他的身边,自然的伸出手将她搂进怀里,温唇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沉沉的看着她低声说道:“晚安。” 安言抬头看着他沉沉的眸光,轻声说道:“你和苏荷真不可能了吗?和她重新来过的话,dy也可以有个完整的家。” “不可能了,我不想将关系弄乱,婚姻里,要么两个人相爱,要么两个人都不爱,否则,就是灾难。”慕城看着她,神情显得有些疲惫的说道。 安言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还是简单些好。” “恩,睡吧,别想这些了。”慕城将她往怀里带得紧了些,只觉得这样抱着她,心里便觉得踏实----不再是空落落的回忆,不再是一个人的孤寂。 “你抱得太紧了,睡不着。”安言如实的说道。 “不抱紧心里不踏实。”慕城也如实的说道。 “那你先让我睡着行吗?”安言低低的笑了----这个男人,虽然冷冷的,有时候也是很可爱的。 “行。”慕城也低低的笑了,轻轻的松开了手,任她在怀里转过身去,在他的怀里蜷成一个虾米状。 慕城垂眸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从床上起来,去到书房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在掐下最后一根烟蒂后,起身将书柜里与苏荷有关的所有物品全部装进了一个纸箱里,然后抱到露台上放下,准备改天拿出去销毁掉----既然爱情不在、既然决定放下,那就放得彻底一些。 回到房间时,安言果然已经睡着了。 “安言,我们好好儿的过吧,希望有一天,你能习惯在我的怀里入睡、在我的怀里醒来,就像天下每一对正常的夫妻一样。”慕城低声轻语着,掀开被子上床后,将蜷成一团的她轻轻搂进了怀里。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只觉得心里一片平静。 …… “我今天去‘锦?国际’,如果顺利的话,下午就去你办公室,模特儿今天可以见到吗?”早餐时安言对慕城说道。 “可以。”慕城思索着说道:“我上午去公司开会,确定发布会的布场方案和走秀音乐,还有舞台设计,下午还要看原来那批图纸的小样。然后再去挑模特儿。” “恩,我尽量早些回来。”安言点了点头,看着慕城想了想问道:“你说方稚知道了图纸失窍暴露之后,会有什么动作?” “假装不知,再寻找下一个机会。”慕城沉声说道:“她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这次算是打草惊蛇,短时间是不会再有动作的!” “那么老爷子想借机踢她出股东大会也不行了吧。”安言问道。 “本来就不可能,因为她会找慕青来替罪。慕青姓慕,这次赶出去了下次还能再回来,而她不一样,只要有机会赶出去,就再也进入不了权利中心了,所以她会千方百计的保住自己的。”慕城看着安言,认真的说道:“所以,对付她,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必须是无可逆转的。也所以这次的盗图事件,我只是将计就计,却并不追究到底的原因。” “我懂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安言点了点头,到这时候,她也开始有些真正进入角色的感觉。 “不用太紧张,每一步该怎么做,我会告诉你。”慕城放下手中的勺子,递给安言一张纸巾后,自己也拿纸巾擦了擦嘴。 安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为他的每一步的谋算感到心惊,又为他活在这样的生活里感到难过。 “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想爸爸烧的菜了。”安言突然说道。 “今天以媳妇儿的身份正式去老宅,明天试过礼服后我们回去。”慕城温润的应着----安言的家,别有一股放松和温暖,虽然只去过两次,却也是他极喜欢呆的地方,不知道是因为那里的轻松的布置,还是因为那里的两个拿他当自家人的老人。 “好。”安言抬腕看了看时间,对慕城说到:“那我争取中午就过去,有什么要注意的、要买什么礼物,你和我说说。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吧,你开车我不放心!”慕城拉着她往自己的车边走去:“可别在婚礼前又撞出朵桃花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安言瞪了他一眼,仍然是从善如流的上了他的车。 …… “你去忙吧,不用送上去了。”下了车,安言朝慕城挥了挥手,快速的往大楼里走去。 浅金色的丝织背心,黑色的阔腿西裤,浅金色的细带高跟凉鞋,匆匆的背影,有着都市女郎的干练与时尚,一头长发用黑色发圈简单的束在一边,让她在干练中凭添了几分妩媚的风情。 她的打扮总是这样,没有ol女性的刻板,又没有纯设计师的张扬,总是恰到好处的彰显着她干练的风格与时尚的品味。 她,似乎越来越能抓住他的目光了! 慕城从她的背影中收回目光,低低的笑了:安言,我可以对我们的契约婚姻多一些期待吗? …… “安经理早!” “安姐,你来了!” 安言刚到办公大楼,前台anna忙过来打着招呼,正在前抬打指纹卡的秦儿也笑着迎了上来。 “早!” “这段时间辛苦了。”安言和anna打了招呼后,与秦儿一起往电梯间走去。 “确实辛苦,你走后,陈总监拿了一批新款给我们,要求做技术参数和跟单小样,那个设计图有很高的技术含量,在拼接方面如果不是设计者本身,很难找到技术数据,陈总把大家逼得吐血,结果小样刚出来,他就被公司给开了,新来的苏总将这批小样全部砍掉,要启用我们原来的稿子,所以这两天设计师们都在赶着修稿,今天给你审过后,应该就可以送做小样了。”说到这段时间无头苍蝇一样的乱忙,秦儿是一肚子牢sao。 “是这样的,这次定下来就好了。”安言微笑着点了点头,刚一抬头,便看见肖蓉那张愤怒的脸,还有毫不客气的朝她泼过来的一大杯咖啡…… 【作者题外话】:大家看完留个言哈,让雨知道亲们都还在呢!心里安安神。 【65】相亲对像 “是你?”一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言却没时间去分辩这声音是谁,迅速的侧身将包里的文件护在胸前,正等着那杯咖啡淋到自己身上来,却冷不防被扯进了一个宽厚的怀里。 “靳总?”秦儿见那满满一杯浓咖啡全泼在了咨询公司执总的身上,脸色一下子吓得苍白--这靳总可是苏总裁重要的客人,也是总部战略发展管理部为‘锦?国际’中国公司请的战略发展顾问。 这下可惨了,这个肖蓉真是和陈升一样,尽是惹祸害人的主儿! 不过也还好有他在,否则这杯咖啡要是泼到了安言身上,她那护短的老公怕是不会善罢干休,与公司的合作取消的话,他们这次的发布会又要多灾多难了! 这些都是爷,一个也得罪不起呀! 秦儿在心里哀叫着,冲过去将肖蓉拉在了一边,生怕她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还好吗?”靳子扬没有管正顺着肩膀留下来的咖啡,低低问着怀里的安言。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言抬起头看着靳子扬,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只觉得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你觉得应该是谁呢?”靳子扬有风度的将她松开,看着她淡淡的笑了。 “怎么着也应该是公司的男士来英雄救美麻!”安言也笑了,连忙将手里的包放在桌上,抽出桌上的纸帮靳子扬擦身上的咖啡。 “没事,我自己来,还好只是温热的。”靳子扬从她手里接过纸巾温润的说道。 “子扬,怎么回事?”苏荷听到消息匆匆的走过来,看见靳子扬一身的咖啡渍,不禁脸色微变。 “苏苏,你的员工给了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我真得好好儿感谢才是。”靳子扬将擦过的纸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儒雅清瘦的脸上仍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浅笑。 “不好意思。我让尹函给你买件衣服上来,你先去我办公室坐吧。”苏荷尴尬的笑了笑,转身对秦儿说道:“通知人力资源部,马上给她办离职手续。” “好的,我这就去。”尹儿这才松开扭着肖蓉的手,给人力资源部打了电话。 肖蓉恨恨的看了安言一眼,满脸鄙视的说道:“发sao、下jian的小jian人,还装什么清……” ‘啪’的一声,肖蓉的话还没说完,靳子扬便一掌打了下去,肖蓉顿时被打得跌坐在地上,看着靳子扬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满是危险的样子,不禁吓得顿时禁了口,整个身体往身后的桌边缩去。 “靳子扬,算了!”安言忙过去将他拉到一边。 “子扬?你?”苏荷见喜怒从不轻易形于色的靳子扬居然因为安言动了手,心里不由得一动,下意识的看了安言一眼。 “苏总,会议时间到了,我先去会议室,这里就交给你处理吧!不过,我希望下次再过来不要再遇见同样的事情。”安言不理会她若有所思的目光,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特大号包,朝靳子扬点了点头,便大步往会议室走去。 “苏苏,我也先去会议室了。这次的发布会我要全程参与,然后还要约见几个重要客户,然后再做在中国的战略发展建议和你讨论,希望能帮到你。”靳子扬朝苏荷淡淡的点了点头,轻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肖蓉,便又停下脚步对苏荷继续说道:“这次发布会忙完后,公司内部管理也要清理一下了。” “恩,你先去,我马上就过来。”苏荷点了点头,在看见靳子扬随着安言走进回议室后,脸上的微笑立即敛了起来,亲自给人力资源部总监打了电话,让她马上过来处理肖蓉的事情后,这才沉着脸去到会议室。 …… “安言,你回来了?” “安言,这次再不走了吧?” “安经理,你能回来太好了!” 安言一到会议室,市场部、销售部、还有设计部的同事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我只是回来协助这次发布会的。”安言轻轻笑了笑,淡淡的将话题转了开去:“发布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会场方面已经确定下来,就等设计部的走秀主题和布展要求了。”市场部总监金航将手中的资料夹递给了她:“这次定的会场是框架结构的,可以跟据布展要求进行格局调整,比往年的要好。” “恩,我看看。”安言翻开文件夹里的图纸,点了点头递回给金航:“苏总过来后,我将这次的走秀的主题和要求说一下,会后我们再商量布局的细节,我觉得,你应该可以给我一个很棒的创意。” “你这么信任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了。”金航笑了笑,习惯性的将头上的棒球帽拿下来,伸手摸了摸光得发亮的头顶。 “你这头越发的亮了!”安言笑着调侃着他,看见苏荷进来,便拎着她那个超大号的包走到了投影仪旁边坐了下来。 苏荷进来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面带微笑的朝靳子扬点了点头后,便直接走向主坐,向大家介绍了靳子扬,交待了要配合工作后,又将安言在这次发布会里的作用强调了一下,然后就示意安言可以开始了。 安言点了点头,边将准备好的产品创意说明发给各人后,便拿出电脑接上了投影仪,边对大家说道:“虽然发布会的主角是产品,但要将这些主角有个好卖相,还是要靠市场部多费神;要让这些主角能卖个好价钱,得看销售部的功底;所以,我在这里拜托金总、于总了!” “这一季的主题是‘冰雪女人’,冰雪有两层意思,一个是体现女人的冰肌玉骨的风貌与冰雪聪明;一个是体现女人为了美,不惧冬天寒冷的爱美之心。” 安言说着,便将ppt画面切换到了两组自然风景与主秀款的手绘图上----光看图确实看不出内函,而放在画面上来阐述设计灵感的起源,顿时将作品的灵气完美的诠释了出来。 而安言在解读产品时,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自信,和说到产品灵感之源时,浑身散发出来的艺术光彩,让靳子扬久久收不回眼神来,而苏荷看在安言身上的眸光,也一直没有移开过…… 【作者题外话】:今天两章一起发,大家给点儿意见,是觉得一起发好,还是分开发好,雨虽然不能加更,但这发文时间还是可以调整的呢。 等你们的意见哦! 【66】看不透的安言 她曾经认为自己相较于安言有着诸多的优势:三年刻骨铭心的感情、骨肉相连的女儿、这都是安言无法比拟的。 所以虽然知道慕城已经结婚,使她回到他身边的难度超出了计划,但她仍然信心满满----因为,他们之间的过往安言取代不了。 可在越来越了解安言后,她的这种笃定慢慢的被隐隐的心慌所取代:她漂亮、灵气十足、淡然大气,更重要的是,她所精通的,正是慕城所追求的----一个与之有着共同语言,而又灵气bi人的女子,天天耳鬓斯摩的在一起,是男人都会动心吧! 讲台上的ppt已经转换了画面,安言正在介绍会场主背景:清晰有力的声音毫不拖泥带水,沉浸在设计之初的那种美感里,浸润得她整个人有超出原本外貌之外的光采。 “所以整个会场的主背景,我建议以纯净的冬天感觉为主:素材可以采用雪山、雪花、冰湖等等;” “那么走秀的现场,则要根据产品主题加以变化:第一组是年轻款,主花纹是波点:表现主题是以奔放的青春步伐走向冬天,对冬天是纯净的期待,而不是对寒冷的畏惧,所以现场需要活泼的灯光来配合,最好有装饰雪花落下来,无论是灯光还是雪花,整个的感觉是‘动’。”安言在做这段讲解时,目光是看着金航的。 “这个效果可以做到。”金航点了点头,迅速的构思着主场景与走秀变化的结合与更换技术。 “好的,我们再看下一组。”安言接着将四组主秀的背景要求、场景感觉全部做了建议:“场景转换间,是有些技术难度,因为跨度还是挺大的,而且要和主场景相配合,所以就麻烦金总了。” “有没有做创意vcr?”靳子扬突然问道。 “没有,现场会有同步大屏幕,当然,对于同步vcr我没有要求,我更注重现场表现力,希望大家将注意力集中在模特儿身上,而不是电子产品上面。”安言认真的说道。 苏荷点了点头,对靳子扬解释道:“因为公司刚刚被收购,客商会有政策、经营思路方面的疑问,所以主题vcr会介绍美国总部的实力、中国公司的发展愿景,以前三年的销售政策,以稳定客商的心。” “产品单看是死的,只有将这些设计思路解读出来,才变得灵动起来。这次我受总部的委托过来做战略发展咨询,要从市场、物流、销售、产品中找到一个合适的点,以它为主来带动整个公司的发展,这就要看中国的大环境和公司的明显优势所在。既然我来的第一天便是产品创意会,那请在合适的时间将安小姐刚才所说的拍个创意vcr,我在后期做报告的时候,会给总部建议到。”靳子扬看着安言微笑着说道。 “我只负责这期产品发布会,后期的事情您和苏总沟通就好。”安言点了点头,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哦?安小姐不是公司的首席设计吗?除了关心公司的产品,也应该关心战略才是。”靳子扬轻挑了下浓眉,意有所指的说道----若是以产品为核心的发展战略确定,那么产品将在中国公司成为重中之重,以安言首席设计的身份,自然会受到总部特别的重视:靳子扬提醒的当然是这个。 “我已经离职了,这次回来主持发布会,主要是苏总的邀请。”安言并没有多说,只是朝着苏荷微微笑了一下。 “是的。”苏荷知道她无意参与更多,而以她现在的身份也确实不合适继续在‘锦?国际’工作,便顺着她的话对靳子扬说道:“安经理这次是友情帮忙,如果要拍产品的vcr,公司市场部可以处理,当然,你也可以私下请安经理帮忙。” “继续开会吧,中国公司发展重点的事情,我抽专门的时间和你沟通。”靳子扬对安言的现状有些意外----为什么会离职?为什么离职后又愿意回来主持项目? 不过,这些都不适合现在来问,也不适合他这个曾经的相亲对像来问。 所以在这段小cha曲后,会议继续进行了下去,安言接着介绍了样衣展示间的几个设想。 “好,今天的介绍就到这里,以后每天上午我会在办公室或者会场,有任何的疑问我们随时沟通。”安言关掉ppt后,对在座各与会人员说道。 “谢谢安经理!”苏荷极有风度的带领大家向安言表示了感谢,又对发布会具体的细节进行了讨论和沟通后,才宣布散了会。 “安经理,小样出货和布展现场就辛苦你了。”待大家都离开会议室后,苏荷走到安言身边微笑着说道。 “在布展方面,苏总刚才提的几个意见都非常好,如果这些设计创意我提前与您有沟通的话,这场发布会基本不需要我再多参与了。”安言看着苏荷坦诚的说道。 “既然慕城有心这样安排,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苏荷低着头,语气很淡,似是无意,又似是炫耀。 “恩,我理解,所以我也没有拒绝。”安言边收着文件,边淡淡的说道,模糊的话让人揣测着,她是明白慕城对苏荷的心意?还是明白慕城想让她的产品成功的转为商品的想法? 抬眸看着安言温润的容颜上淡然的表情,一副凉薄清远的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更看不透她与慕城的感情究竟如何----说好吧,似乎她对慕城的过去从不介意,可以大度到与他的一起去见初恋情人、去见私生女儿;说不好吧,两个人之间似乎从没有什么争执,有的只是平淡如水却又默契相融的感觉;说她不爱慕城,只是为了慕家大少***名份吧,似乎对于自己的挑衅,她又从来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也没将这名份看得有多重! 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 安言,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在自己和慕城的感情里,她究竟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越是看不透,就越找不到她的弱点,也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苏荷有一刹那的沉思,而靳子扬看着这两个同样出色,却又暗带敌意的女人,不禁一脸的兴味…… 【作者题外话】:看见大家的留言了,以后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会两章连着发!也希望大家多多来留言呢,让评论区更热闹一些,给雨多一些动力吧! 感谢感谢! 【67】老板娘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68】初见方稚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69】婆媳过招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70】陪着你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啃书虎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71】心照不宣 这是业内最有名的模特儿betty,虽然外表是典型的中式美女模样,但她独特的气质仍能看出她身为中美混血儿的不同。 她主秀的产品都是维秘、danna之类的国际大牌,在国内也只秀慕城的作品。 所以以她的身价和在业内的地位,听说今天要提前看模特儿,她已经心里极不舒服,愿意过来,不过是给慕城一个面子----别人的作品,她看都不屑看,更别说让她去主秀了。 “betty,你若不来,我就管不着你。既然来了,我希望你的态度专业一些!”一个似是领队的男模对betty冷声说道。 “慕城,开始吧!好的作品与好的模特儿遇上,也要讲究个缘分。missbetty觉得屈就了,我们怎么好勉强。”安言放下手中的大包,快速将电脑和手绘图拿出来,也不理站在那里一脸傲气兼委屈的betty。 慕城轻轻点了点头,对betty说道:“很抱歉让你跑这一趟,不过你今天表现出来的专业度确实让我觉得很遗憾。” “我----”betty轻咬着下唇,转头大步走回来,将手上的包帅气的往会议桌上一扔,冷冷的说道:“我走秀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质疑过我的专业度,人和产品是分不开的!我挑人就是挑产品。” betty看着安言,眸子里满是挑衅:“不过我相信城少的眼光,他能看中的人和作品,想必还有几分值得期待,希望你拿出来的作品不至于让人失望。” 安言边将电脑接上投影仪,好整以暇的播放着‘王的女人’主题画面和主色调,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的说道:“既然不走了,那就开始吧。” “慕城,你来带大家讲设计思路和表现主旨,我去将样衣拿过来。”安言抬头对慕城说道。 “恩。”慕城拉过她轻轻抱了一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也不是非她不可,有脾气不用憋着。” 安言轻哼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我是设计师,我有我的专业度。”说完轻皱了下鼻头,推开慕城大步往旁边的储藏室走去。 慕城看着她淡然生恼的样子,不由得淡淡的笑了----设计师的傲气,不是模特儿能比的。但设计师为了作品,也是什么气都能受的。 安言,一个坏脾气的女人,却也是一个及有专业度的设计师,这让她的坏脾气,也显出妥协中的坚持、坚持中的可爱来! …… 在模特儿们看完ppt后,慕城将主题和想要的效果,以及发布会当天的会场布景图给大家讲解了一遍,便将手绘图册交给各模特儿:“你们可以挑自己喜欢的款,有重的,我会给机会分别展示。” 说完后,便去到储藏间,帮安言将样衣整理上架,推了出来----这是他们两人找一个合作多年的厂家,亲自盯在板房三天赶出来的,一样只有一件。 “这四十套小样现在连图纸都还在保密阶段,今天你们试衣后会做微调,然后再做产前样。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将款式泄露出去,包括慕氏的其它人。”慕城将衣架推到更衣室门口,对模特儿们说道。 “城少放心,我们合作这么多年,职业道德你绝对可以放心。”领队的男模诚恳的说道。 “那是自然,只是这次情况特殊,这些样只有我们夫妻知道,所以有必要提醒一下。”慕城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可以按挑好的样换衣服了。 在模特儿们拿了衣服走进更衣室后,慕城对安言说道:“我以前认为betty是适合‘王的女人’这个主题的,现在看来不行。” “恩?”安言带着疑问看着他。 “大多数的人会理解‘王的女人’就是高高在上、是傲气、是睥视天下。但这一次的设计感觉不是,是温柔中的坚韧、是被呵护的纯真----突出的是女人,王不过是她的修饰而已。”慕城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这是为我设计的呢?要不我去试试!”安言看着慕城开玩笑的扬起了眉头。 “谁让我画图的时候你就坐在我身边呢,想没你的影子都不行呢。”慕城看着她低声说着,似是开玩笑,又似是想表达什么。 “嗯哼,要是这款火了你要怎么感谢我?”安言刻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掩饰着因他低沉的声音、刻意的说明而带来隐隐的心慌。 “你想要我怎么感谢?”慕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将眸光从她的脸上调开----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居然和她说起这些莫明其妙的话:是想表达什么?还是想探知什么? 又或是,对她除了感谢、除了责任,也有些动心了吗? 不会的,感情这东西,他碰不起。他和她,还是维持原样好了----曾经因为母亲的离开,他将自己关在一个小屋里三个月;曾经因为苏荷的离开,他将自己的心全部封闭起来,让整个世界孤独的只剩下自己。 所以,他不想再经历任何的分离! 所以,他们之间就这样吧!保持着两条平行的姿态,以婚姻这条横木连结在一起,并肩走过这五年。一旦这条横木不在,便各有各的方向,相互不再牵扯----或许,这样,是最好的:没有动心、没有牵绊、没有离开,她能陪他这一程,就够了! “除了让我生孩子,其它的大概问题都不大。”慕城敛起眼底的心动,脸上重新挂上散漫而不羁的表情,看起来一副时尚雅痞的温文尔雅与漫不经心。 “说你做不到的事有什么意思?不如在解除协议后,多分点儿钱给我好了。”安言看着他恢复淡然的眸子,心里也慢慢平静了下来。轻松的玩笑话,将两人的关系又拉回到契约的本质;重新戴起冷情现实的面具,让两人回归到安全的距离。 原来这样一个优质男人随意的一个眼神,都这么有杀伤力!自诩已经心如止水,却仍然会有动心的错觉,真怪不得他的同事、这些嫩模会对他想入非非了。 安言如是想着,淡淡的笑意里,平静而寞然。 两人并肩坐在绘图桌上,脸上是同样故作淡然的表情----或许,都看出了对方想掩饰的情绪,也都心照不宣的把现状当作实事。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评论单日总数比第二名只差4条了,谢谢亲们的支持,希望明天能冲上第二或者第一哦,爱死你们了! 【72】设计师与模特儿 一阵带着尴尬的安静之后,betty首先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慕城与安言同时站起来,拿着软尺和纸笔,朝她走过去。 betty显然对慕城的作品很熟悉,随手就挑中了他的作品:是一款由金色细线密织成的bra,刚刚够遮住重点部位的三角形,两根细丝带从侧面绕到脖子后面系成一个金色的蝴蝶结,同时又有效的承担了胸部的重量,将整个型往上拉去,如果胸形好的话,在圆弧和下围的金线之间形成一道黄金结合的阴影,是一种简约中透着华贵的美。 “慕城你帮她再往上提一提,我看是码号的问题,还是制版的问题,怎么觉得饱满度不够。”安言将纸笔塞进亚麻工装裤的大口袋里,用手拉了一下下围的丝带,冰凉的手指伸进罩杯里面,测量罩杯与ru房之间的空间。 “唉,你的手好凉。”betty皱眉说道。 安言见这款的效果不如想象中的好,也有些不耐了,转头对慕城说道:“你的手热,你来。” 慕城摇了摇头,绕到betty的身后,将她脖子后面的丝带交叉提起,目光越过betty的肩膀对安言说道:“往里拨一拨!尺寸应该没问题,这款织线也是不走型的。” 安言看着betty淡淡的说道:“你自己来吧,我看这款不合适你。”说着便转身对看与这款同配的男款,正是带队的男模ben选中的。 慕城见她不愿意动手,脸色不由得微微有些尴尬----这帮模特儿调衣服原本也是常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安言面前,他却觉得不愿意这么做! 潜意识里,他不愿意安言看到他与其它女人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虽然这是工作,虽然每个设计师与模特儿之间都是这么工作的。 “安言----”慕城无奈的看着她。 “我看ben穿的效果挺好,应该不是面料和版型的问题。”安言抬头扬声说道。说话时,还特意用余光瞟了一下betty:那没有说出来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再调一下看看。”betty与慕城合作多年,对他产品想达到的效果自然是了解的。当下自己调整了一下胸部在小衣里的位置后,对慕城说道:“肩带再提一下!” 慕城帮她提好肩带,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后,走到她的面前,拿出软尺测了一下,仍是不满意:“你的胸型不适合这款,换下来再试其它的。” “如果改小半码呢?”betty知道这是主秀款,当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慕城伸手从侧面将小衣往上提了提,遗憾的摇了摇头:“不是尺寸的问题,你有些变形了。” “我?”betty的脸顿时通红----她知道身材就是模特儿的生命,所以每次和男友在一起都特别的小心,自己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可慕城的这款对胸型太挑了,在安言的手指伸进略显宽松的小衣里时,她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型,没办法把这款没有外撑却要显出饱满下弧的效果穿出来。 慕城摇了摇头,从衣架上拿出另一款递给她:“换上这款,合适才是最好的。以你的知名度,我可以在走秀的排演方式上做些微调,但身上这款不适合你。” “谢谢。”betty泄气的说道,接过慕城递过来的那款宝蓝色二分之一罩杯的款,重新进了试衣间。 慕城转身看安言,她正拿出软尺,在ben的下腹围、大腿围、臀围处做测量。在本子上记录完数据后,又伸手插进ben的腰间,去试腰圈的皮筋的松紧度。 “我来。”慕城快步走过去,用力的拉出她的手,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喉头不由得微微一紧----想着这玉葱似的手指在ben的皮肤上滑过,心里一阵发堵,看着她粗声说道:“你记数据。” 说着便去测皮筋、大腿围处的裤角收口、后片臀型包裹的弧度等,报出数据后看着安言一一记下。 “走两步看看。”慕城沉声说道。 “恩。”ben很专业的打着赤脚在铺着地毯的地上走动起来,随着他的走动,安言和慕城都细心的观察着面料在走动之间与皮肤的贴合----果然,这种全新的棱织法,让面料犹如第二层肌肤一样,在走动之间,各处的褶皱犹如皮肤的纹路一样,自然而柔软。 “ok,非常好!”安言开心的打了个响指----从面料到款式,再到织纹,ben完全能够驾驭这款华贵却亲肤的感觉。 “你去看betty的那款,宝蓝色二分之一杯的,应该适合她。”慕城见安言的目光一直盯在ben的裤子上,下意识的转身挡在她的眼前----虽然知道这是她的工作,虽然知道每年的发布会,她都是这样与模特儿交流的,可在他的面前,他不想看到她的手触及别的男人的肌肤,不想看着她的眼,盯着只穿着内裤的模特儿。 “她愿意?”安言将目光从ben的身上移回到慕城的脸上,耸了耸肩说道。 “变形了,那款她穿不了!”慕城淡淡的说道。 “恩,谁可以?男式我看ben就行,女模要挑一个身材能与ben相配的才好。”安言并不觉得这样私密的谈话有什么不妥,脸上完全一副坦然的模样----在她眼里,这些模特儿基本算不上是人,只是展示服装的工具而已! 摸在手里的感觉还没有摸布料来得有兴奋感----对于设计师来说,不知道这是幸福还是悲哀。 “恩,让susan换上。她的胸型倒是适合,只是年龄太小,担心她演绎不出这款的魅惑成熟味道。”慕城点头说道。 “出来看看。”安言点了点头,眸光转向试衣间门口,看见betty穿着那款宝蓝色的款走出来,眼睛不由得一亮----这款本就是为有过xin生活的轻熟女设计的,所以上托和集中的效果相当的好。 加之betty本身的底子好,适当的修型调整到罩杯里去后,那露出来的二分之一相当的完美。 “非常好!慕城,过来帮我调一下效果。”安言边鼓着掌边朝betty走去,刚才的不悦一扫而空。 看着她孩子气变化的表情,慕城眯着眼睛轻轻的笑了----这样的她,真的让他有些情不自禁。 【作者题外话】:各位亲,今天实在的抱歉只能发一章了,家里的小宝贝有一场英语竟赛和大型奥数竟赛,这两天实在码不了字。 大家多包涵。 【73】情不自禁 两人帮betty调好效果后,其它模特儿也都陆续出来了,因为不能让其它人知道这些款,所以每款的效果与展样尺寸只能由他们两个完成,只见他们拿着纸笔和软尺,穿棱在这些妖娆身躯之间,声音却一片机械: “下垂了,换!” “不够挺,再挤一下!” “形状挺好,就穿这款!” “你的臀再翘一些,让腰的弧度出来!” “肚脐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摘掉!” 样衣间里,安言与慕城的声音交错响起着,模特儿们的身影如走马灯似的在她们面前穿棱着,好一幅香艳奢糜的画面,只是这一男一女的两个人,却像看着活道具一样,眼里没有半分的旖旎念头。 …… 直到下午六点,四十款全部敲定试样模特儿,尺寸和走秀装饰密密麻麻的记录了一大本。 “休息一下吧。”慕城看着安言努力的撑着眼睛,在手绘图稿上修改着微调设计。 “恩,还有一点儿就好,我这会儿也不想动呢。”安言边绘图边说道。 “被晃花眼了吧。”慕城淡淡的笑了,打电话让丁若蓝煮咖啡后,便快速的将样衣全收了起来,在放回储物间后,回来对安言说道:“晚上去你家吃饭吧,慕允在上海飞机误点,晚上赶不回来,去老宅的时间改到明天。” “哈,你不说我都忘了,还好改时间了,否则今天得晚了。”安言抬头看着慕城笑了笑,又低下头去继续修稿。 “今天去‘锦?国际’苏荷有没有为难你?”本来安言刚来的时候就要问的,却被方稚打断了,直到此刻才有时间问起。 “为难我和做好这次发布会之间,她还是知道该怎么取舍的。”安言合上手中的画稿递给慕城:“全部修好,技术参数也重新确认过,可以交给工厂做大样了。” “恩。”慕城接过绘本微垂着双眸说道:“确实是我多虑了,她向来知道在合适的时候做恰当的选择。” “既然知道,又何必在意呢。”安言看他低落的样子,微笑了一下,放下铅笔站起来往外走去。 “我的样子像是对她在意吗?”慕城伸手拉住她,沉声说道。 “不知道,不过与我无关不是吗。”安言停下脚步,回头朝着他淡淡一笑:“这个问题我们无需讨论。” “我是关心你,不是在意她。”慕城用力将她扯进怀里,毫无预兆的俯头吻住了她----没错,他是想与她回归到平行的关系,可她对他的浑不在意、在提到苏荷时她仍旧那样的风轻云淡、她比他更能适应这样的契约关系,这一切都让他的心里堵得慌。 突然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就是想抓住她,让她兑现陪他的承诺,不许她这样风轻云淡的离开! “慕、慕城?”安言的腿一软,差点儿跌倒,却被慕城的大手用力的将腰揽住,温热的气息直直的压在她的唇间,用力的辗转、吸吮着,让她无法顺畅的呼吸、当然,更无法顺畅的说话…… 安言好不容易扶着他的腰站稳,脑袋还迷迷糊糊的没弄清这男人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于是用扶在他腰间的手用力的掐了一下,直痛得他轻呼起来:“你谋杀亲夫呢?”慕城皱眉看着她。 “你发什么神经呢?”安言脸色微红,说话时还有些气息不畅的微喘,低哑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只得低头皱眉说道:“慕城,就算是夫妻,在公众场合也不需要这样的,对吧。” “对。”慕城哑声答道,声音也比她好不了多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中午说的愿意陪在我身边,作不作数?” 安言抬眼看着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这个男人不信她?这个男人在向她讨要承诺?这个男人、在意她说陪他的那句话! “别这样看我。”慕城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唇温温的压上了她的----软软的、柔柔的,没有刚才的霸道,轻吮中,有着男人独有的温柔与疼惜。 安言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双手轻轻的环在他的腰间,承受着他如春风般的轻吻----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无关爱情,却并不排斥他的亲近! 是男女天生的吸引吗?还是合法的关系让他们都卸去了防备?又或是,彼此寂寞得太久,这样温暖太过的吸引、太过的让人贪恋? 不知道,不愿想,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只要守住自己的一颗心就好;这一刻能拥有的温暖,就好好儿的感受吧! 安言轻轻闭上了眼睛,搂在他腰间的双臂加重了力度,这样的回应,却让慕城更加的深入起来----搂在她腰间的大手用力的将她的身体按向自己,另一只大手则托着她的头,让她在自己的唇下辗转、轻吟,直到他的舌探进了她的唇舌里面,他才放开了搂着她的腰,仅用身体将她抵在绘图桌与自己的身体之间,一双大手轻轻的捧起她的头,仔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形、品尝着唇齿间独属于她的芬芳、特别是唇舌深处的温暖与甜蜜,让他忍不住在那里搅动、探寻。在成功的纠缠住她的丁香小舌后,便再也放不开!一路浅吮低尝、辗转纠缠…… “嗯、呵……”不经意间,安言的轻吟声脱唇而出,让沉迷于这样寞生悸动中的两个人一下子愣住了----他们突然睁开眼睛,就这样舌还纠缠着舌、唇还吮含着唇,四目相对着。 “慕……”在他的唇里,艰难的发出声来,却语不成声。 “恩。”他轻应着,睁着眼睛看着她,唇依然含着她的,轻轻吮动着,一下、一下的。见她睁大眼睛,胸口急促的起伏着,他的舌更是绕着她的舌轻tian绕动起来,最后竟用双唇衔住用力的吮吸起来----那样的一种节奏,天,太过se情了! 更过份的是,他一直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安言挣脱不了,却又不能如他一样厚脸皮的睁着眼睛做这样的事情,当下只得重新又闭上了眼睛----一切就交给他吧,除非他肯放过她! 慕城见她认命的闭上眼睛,不由得低低的笑了起来,倾身将她压在绘图桌上,唇舌的纠缠越发的缠绵起来…… 【作者题外话】:呵呵,更进一步了!欢呼声有木有? 【74】我们试一试 “唔,疼。”安言的双手用力的抓住慕城的肩膀,不得已将一只脚抬了起来,腰折叠似的被卡在绘图桌和他的身体之间,难受得不行。 “哪里疼?”慕城轻轻的松开她一些,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肿的双唇,声音里带着沙哑的性感。 “我的腰要断了,你快起来!”安言沙哑着声音,从他腰间收回一只手撑着桌面,努力的从桌上坐起来。 慕城见状忙将用手臂将她的腰圈着搂了起来,于是她整个人便趴在了慕城的肩膀上。 “我抱你去我办公室。”慕城大手轻揉着她的腰,看着她憋得微红的脸轻声说道。 “不用。”安言忙用力的推开他,皱眉说道:“这是在公司呢!再说,我们俩儿这样你不觉得挺奇怪的吗?这是协议哪一条?” “我说我情不自禁你信吗?”慕城微眯着眼睛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低哑而认真的声音,还有沉沉的眸光,让安言的心脏陡然漏跳了半拍。她忙转过眸光避开他紧盯的目光,故做轻松的说道:“当然相信,听说男人也有生理期,每个月那么几天要发发神经的!”说完,便一手拿过包,一手按着后腰逃也似的往外走去。 “胡说八道!”慕城看她有意逃避的样子,眸光微微暗了下去,原本跟上去的脚步微微顿了下来。 …… “下次再发神经前先看看地形,我的腰被咯得疼死了。”这会儿,安言正趴在慕城办公室的沙发上,让慕城帮她揉着被绘图桌折磨了半天的腰。 “现在这沙发如何?”慕城揉在她腰间的手微一停顿,作势朝上面移去。 “喂,你敢!”安言忙反手抓住他抚在她背脊处的大手,困难的拧过头瞪了他一眼:“别胡闹,该走了,我妈等着我回家呢。” “那就留着下一次吧。”慕城轻笑着,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回到沙发上,双手力度合适的在她腰间推拿了一会儿,才帮她将衣服扯好:“好些没有?” “好多了,走吧,不是还要试礼服。”安言扶着腰在他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在对上他的眼睛时,脸仍然是一片绯红,还有一些隐隐的心慌----似乎从‘小城旧事’那一吻之后,她再怎么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两个人仍是无法回到期初安全的距离。 “礼服的样我看了要改,今天不去了,先回你家吧。”慕城帮她拿过包,扶着她站起来。 “我自己拿吧,哪儿能就这么虚弱了。”安言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包,径自往前走去----一个人单着的时间太久,任何事情都不再习惯假手于他人! 而现在,她害怕会习惯上一个男人的体贴与细心----如果有一天这样的体贴与细心不再了,她该怎么回到一个人面对一切的日子呢? 所以,还是不要好了。 慕城看着她挺直的背脊,看起来满是孤寂的背影,心里只感到阵阵心疼----这样的坚持有多久了?这样的倔强,还要继续吗?这样一个女人,该是被人呵护着的、心疼着的! 安言,或许我们都该再勇敢一些? 安言,我想试一试,你愿意吗? 慕城看着安言按下电梯,大步的走了过去,快速的从她手里接过那个超大的包后,顺势揽住她的腰,低着看着她惊诧的目光温润的一笑:“不是说好你要陪着我的吗?那我也就陪着你。” 安言怔怔的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的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这才移开视线,看着前面紧闭的电梯门,轻声说道:“好啊,这五年,就这样吧。” “你在害怕什么?”慕城看着她的眸光一直没有移开过。 “害怕自己的习惯。”安言抬头看着他,突然扬起一脸笑容:“谢谢你,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不过你放心,苏荷和dy那边,我没有任何意见。” “没见过你这么大方的老婆,不过,她们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难做。这五年,我们都试一下,适应两个人的生活。”慕城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加重了力度,将她的整个身体都带得靠近自己的怀里。 “好,协议内容不变。”安言仰头看着他强调着说道。 “好。”慕城的眸光微微暗一暗,却仍是温润的应着,看着她莹亮的眸子,俯下头在她还微肿着的唇间轻轻吻了一下----自然而亲昵。 适应也包括随时随地的亲昵吗? 安言的眉头微微一皱,余光瞥见一个与慕城长得有七分相似度的男子正从走廊走来,心下便若有所悟,当下便将头亲昵的靠近了慕城的肩窝里。 ……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安言敲着门,刚才在路上还好,这会儿到门口了,反倒有些急切起来。 “回来了!”来开门的依然是父亲。 “爸爸,我回来了!做了什么好吃的。”安言一下扑进安正山的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后,娇嗔的问道。 “你这孩子,慕城还在呢,像是没把你喂饱回来讨吃的了。”安正山伸手拍了拍安言的脸,抬头朝慕城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招呼他们进去了。 “安言总说爸做的菜好吃,吵了好几天说要回来呢,这一直有事就耽搁下来了。”慕城将手里的水果放在桌上,将安言从安正山的身边拉回到自己怀里后,微笑着说道。 “这孩子,口味从小都被我养刁了。”安正山瞪了安言一眼,责怪她说话没遮拦! “等这阵忙过了,我来向爸学两个菜。”慕城伸手捏了捏安言的脸,满脸温润的说道。 “慕城可别把她给惯坏了。”秦菁端着菜走出来,看着女儿和慕城之间自然而亲昵的互动,眼睛笑得眯了起来:“想吃就多回来。” “妈妈是想我了吧!”安言接过秦菁手里的菜放到餐桌上,转身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么大了还撒娇,快松开,我身上都是油烟味儿。”秦菁被女儿一抱,眼圈立刻就红了。 “好了好了,这么晚了,两个孩子都饿了。”安正山走上前去将妻子拉进自己的臂弯里轻轻拍了拍,看见慕城也将安言拉进了怀里,眼底不禁露出欣慰的笑意。 【作者题外话】:其实想想,还是自己爸爸妈妈好! 【75】我们就这样好吗 “我不喝这汤,油腻腻的。”安言看见老爸在每个人的面前放了一大碗海带的排骨汤,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这丫头,每次都这样。”安正山摇了摇头,将她面前的碗端到自己面前。 “给我吧。”慕城看着安言笑了笑,伸手将安正山面前的碗又端到自己的面前:“我喜欢喝海带汤。” “哟,终于有人接班了,你爸再不用吃你的剩饭了。”秦菁看着慕城,满意的笑着。 “恩,有人接班了。”看着安言安静的脸,安正山脸上的皱纹在笑容里显得更加的深刻了----终于有人接班了,有人从他手里接过女儿、有人代替他帮女儿吃不爱吃的菜、喝不爱喝的汤、吃剩下的饭。 “爸,说什么呢!这是嫌弃我呢?”安言看了安正山一眼不满的说道。 “爸老了,也照顾不了你几年了!现在成功把你移交出去,爸也轻松一下不是!”安正山伸手揉了揉安言的头,看着她疼爱的说道。 “爸不老呢,应该是以后多了一个人和您一起疼安言。”慕城给安正山夹了一筷子菜,满脸温润的说道。 “还是慕城会说话。安言你可得多向慕城学习,别老是小孩子气。”秦菁听了接过话,满意的看着慕城微笑着----这小伙子,真心不错。 “妈,你这么快就被他收买了?”安言看着秦菁满意的样子,投给慕城感谢的一眼,开心的笑了。 “你这孩子,就会乱说话。”秦菁夹了些菜给慕城,和谒的问道:“你父亲的病有些好转吗?” “还是老样子,不过控制得不错。”慕城轻声答道。 “恩,这种病,能控制下来就是好结果,你们有时间就多陪陪老人家,别让他cao太多心。”安正山接过话题,安慰他说道。 “还有你们的婚礼,能从简就尽量从简。婚礼只是个形式,你们两个过得好就行,别让老人家累着了。”安正山看着慕城认真的说道。 “谢谢爸,我知道。婚礼的事都是我爸在操心,有件事让他忙着,反而精神见好了。”慕城点了点头。 “倒也是。”安正山也点了点头后,便没再说这个话题,必竟这话题让人心里感觉太沉重了。 晚餐后,慕城陪安正山在书房下棋,安言和妈妈在厨房边洗碗边聊着天。 “言言,你们相处还行吗?我看慕城这孩子挺懂事的。”秦菁问道。 “挺好啊,他对我,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安言半靠在厨房的梳璃台上,看着妈妈头发里的花白,还有脸上平静而不再焦灼的神情,对自己与慕城的这段婚姻越发坚定了信心----对慕城,该感谢的! “恩,好就好,你的心事我知道,但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现在慕城对你好,你要好好儿珍惜,那些不现实的东西就别在想了。”秦菁对安言苦口婆心的说道。 “妈,我知道。”安言接过秦菁递过来的碗,边用抹布擦着碗边低声说道。 “恩。”秦菁转过身看着安言,认真的说道:“言言,别怪妈唠叨,你年纪不小了,别尽想着那些情呀爱的,那不能当饭吃。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这搭档找对了,感情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恩?” “妈,我会的。这不是在培养吗!你也看到了,培养得还不错呢。”安言看着秦菁,笑容里带着些小女儿的娇羞,这样的女儿让秦菁放心不少。 “这就对了!女人要有女人的样子,偶尔做做饭,学着撒撒娇,都是要的,别成天把自己弄得个女金钢似的,男人不喜欢。”秦菁将擦好的碗收到柜子里后,洗了手与安言一起往客厅走去。 “怎么我觉得我爸就喜欢女金钢似的女人呢?”安言看着妈妈笑了起来。 “你这个死丫头,我这是为你好,你好的不学学我干什么!”秦菁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看着安言板起脸教训着。 “你怎么又生言言的气了?她没回来你念着,回来了又恼着!”安子山和慕城从书房里走出来,看见秦菁板着脸,便笑着说道。 “安言,怎么又惹妈妈生气了?”慕城走过去将安言拉进自己怀里,低头轻声问道。 “谁念她呢,没心没肺的臭丫头。”秦菁看着女儿在慕城的怀里,依然不改平日倔强强势的模样,心下高兴,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一个男人,能让一个女人本色的活着,谁又能说这个男人对这女人没有感情呢? 秦菁看着一对璧玉似的女儿女婿,脸上一片欣慰的笑容。 …… “慕城,谢谢你。”回到家里,安言看着慕城诚恳的说道。 “我们是夫妻。”慕城揽着她的腰,沉沉的叹了口气:“安言,你非要我一再的提醒你吗?我们是夫妻,不管协议不协议,我们是真正的夫妻。况且,你也答应了我要试一试,习惯在你的生活的,多放下一个我。” “对不起,以后你就多提醒我几次,或许我会快些习惯的。”安言低下头,略带欠意的说道:“其实,有时候真的分不清,哪些是真的,那些是演戏。” “从此以后,在你面前的,都是真正的我。我喜欢你的家,一种很放松的感觉;我喜欢你的父母,对你的爱那么纯粹而毫不掩饰;我喜欢你,你的坏脾气、你的倔强、你的算计、你的寂寞、你在我怀里柔软的样子、我……”慕城看着安言,听着从自己嘴里不假思索流出来的话,不禁愣住了----难道在潜意识里,早就想对她说这些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慢慢的渗透入了他的生活,以至于他的动心已不受控制了吗? “安言,我……” “慕城,我明白。”安言仰起头阻止了他。 她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但下意识的不愿意听下去----她愿意和他一起试试,抛开协议做一对正常的夫妻,努力的经营这五年的关系! 可也仅仅是如此,对于感情,无论是付出,还是接受,她都没有再涉入的打算! “慕城,我们就这样好吗?我会努力的!”安言看着慕城有些失落的表情,伸手圈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前低低的说着,娇软的声音一片企求…… 【76】裸睡还是等床 “好,就这样!”慕城轻叹了一声,双手搂着她的背,轻轻的拍了拍:“累了一天了,睡吧。” “恩。”安言轻轻点了点头,从他怀里直起身体,仰起头给了他下个温柔的暖笑:真切而柔软,带着感激的凄凉。 “这样的你,很让人心疼。”慕城移过一只手轻抚着她柔润的脸,低低的声音里是淡淡的疼惜。 “不,我不要人心疼!不需要!”安言轻咬着下唇,眸光里微闪着莹亮----心疼吗?那个说心疼她的男人,看着她在大雨中跌倒再爬起,却搂着别的女人转身而去! 她永远记得,他那一转身的决然!她永远记得,他转身后的脚步,踏起的水花在眼前如何的飞扬。 “好,不要,我们都不要!我们都是自己疼自己的孩子,不要别人心疼。”慕城用手轻轻蒙住她的眼睛,低头吻住了她欲哭的唇----她的苦涩、她的拒绝,他懂。 现在的她,不过是昨天的他而已! “慕城,我们说好了就这样的!”安言惦起脚尖,双手自他的腰间移到他的脖子上,用力的辗转中,主导了这个由他发起的吻----有些狂乱、有些苦涩,似是想借着这样的发泄,忘掉那不愿意被记起的痛。 “好,就这样。”慕城低低的安慰着她,大手轻轻的拍着她单薄的后背,温柔的承接着她有些激烈的吻。 …… 一阵刺耳的电话响起,安言辗转在他唇间的动作微微顿了顿。 “别管它。”慕城移开唇,轻轻的吻在她微睁的眼睑上,吻得她不得不闭上了眼睛,这才一路辗转下来,轻轻含住了她的唇舌,温柔的缱绻中,努力的安抚着她一片苍凉的心。 电话坚持不懈的响着,安言用力的推了推慕城:“接吧,或许有重要的事呢。” “恩。”慕城在她的唇间又轻啄了一下,双手用力打横抱起了她:“去床上等我。” “我----”对于这句有岐义的话,安言不禁羞得满脸通红。 慕城将她放到床上,帮她拉上空调被后,低声说道:“我接完电话就过来。” “恩。”安言拥着被子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卧室后,才伸出双手捧着自己有些发烧的脸:“安言,不要再想宁远了!妈妈说得对,过去的永远回不来了,好好儿把握现在吧!” “安言,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是永远也忘不了的!我打赌,你最后会爱上慕城的!”成绯女巫似的话回响在耳边,让安言的思绪有些恍忽。 “安言,你真的很没用,这么多年过去,每想到他,仍然会情绪失控!” “安言,试试看,让慕城成为你第一个男人,让慕城帮你忘掉宁远!” 安言咬了咬牙,缩在被子里将锦丝睡衣脱了个干净,在将衣服扔到沙发上时,那一道零乱的抛物线,似乎划出她壮士断腕的决心。 …… 慕城似乎打完电话了,深夜里,脚步声清晰的从走廊上传来,安言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他踩在脚下一样:他的脚步每踏出一步,她的心便剧烈的跳动一下,一直到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安言,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慕城低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倦意,已经没有了刚才拥吻时的温柔。 “哦,开车小心。”安言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一直狂跳不已的心,这时才平缓了下来----而她,也暗自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还好,要不然她一定会被自己的行为给羞愧而死的----脱光了在床上等男人,这算是唱的哪一出! 慕城的情绪似乎有些不稳定,也没有注意她异于平常的语气和表情,交待完后,便转身关上门离开了。 安言也没去想他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出去,只是庆幸自己逃过这让人难堪的一幕,当下迅速的起身从沙发上抓起睡衣---- “安言,你起……” “你?” 安言正luo着上身,一只手抓着被子,一只手抓着沙发上的睡衣,石化般的保持着这个动作不敢回过身来。 慕城看着她奇怪的动作,阴郁的情绪不禁一扫而空:“你不会是以为我不回来了,所以要luo睡吧?” “那个、那个慕城,你先出去一下。”安言抓着衣服的手缓缓的缩了回来,却仍是不敢转过身来。 “或者?”慕城看着她抓衣服的动作,脑袋里不由得灵光一闪,大步走到床边坐下来,带着一脸笑意的说道:“或者你根本就是在等我?” 大床随着他的坐下立即朝他那边陷下去,安言悄悄的将衣服塞进面前的被子里,双手向上扯着被子迅速的将整个身体塞进了被子里面,只留下一脑袋在外面看着一脸戏谑的慕城恨恨的说道:“我习惯luo睡!” “那你拿衣服干什么?”慕城好整以暇的转过身,边解着衬衣的扣子边轻笑着说道。 “我要起来喝水。”安言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我帮你拿水,我想我很乐意你这个习惯。”慕城伸手就去抓她放在被子里的衣服,却被她用力的扯着被子不让他将手伸进去。 “你的电话又响了,还不快走!”安言急急的说道。 提到电话,慕城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当下站起身来,接起电话问道:“怎么啦?” “你现在带她出门,我马上就过来。”慕城说完便挂了电话。 “有急事是吧,快去吧,路上开车小心些。”安言听到了电话那边苏荷的声音,神色微微一滞后,瞬间便恢复了正常。 “恩,dy身上突然出了好些个水泡,不知道是些什么,苏荷刚回国对这边不熟,我带她去看医生。”慕城看着安言轻声解释道。 “水泡?可能是水痘,处理不好身上会留下疤痕的,你快去吧!让她用纱布将dy的手包起来,因为会很痒,小孩子会忍不住去抓的。”安言忙提醒着说道。 “恩。”慕城迅速给苏荷打过电话:“安言说可能是水痘,你用纱布将她的手包起来,别让她抓。” “这个时候你不急女儿,反来问安言的事,你觉得合适吗?”慕城说完便冷冷的挂掉了电话。 “快去吧。”安言低头轻声说道。 “和我一起去医院。”慕城拉开柜子,拿出一套休息服递给她。 【作者题外话】: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否则好事可要成了呢!哈哈哈! 【77】一家三口 “我也去?”安言抱着被子,睁大眼睛看着慕城:“这不合适吧。” “你不是她后妈吗!”慕城斜眼看着她,伸手就去扯被她抓得死死的被子。 “喂,好好儿说话。”安言的身体又往里缩了缩,瞪着慕城说道:“她亲妈在的时候,我这后妈最好不出现。” “是吗?”慕城绕到床尾,从尾部拉起被角就要掀开。 “我马上起来!”安言下意识的将双腿用力一缩,立即识时务的妥协了下来。 “恩,我在客厅等你。”慕城的嘴角轻弯出一弧浅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过份!”安言嘟哝着,却也知道他霸道的xing子说一不二----而且,他突然转过身,想必就是拉自己起床的! 所以今天是赖不过去的了。 …… “好了,走吧。”安言换好衣服来到客厅时,慕城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玻璃窗前抽烟。 “恩。”慕城在烟缸里按熄了抽了一半的烟,转过身来快步走到安言身边,自然的揽住她的腰快步往外走去。 “这个时间医院有医生在吗?”安言问着慕城。 “是私人诊所,慕家的家庭医生,井然。”慕城仔细的介绍着。 “有钱人就是好啊,还有家庭医生。我们去医院看个病,要排好长的队,有时候都要早上五点钟去呢。”安言看着慕城说道。 “你这是在的控诉社会不公吗?”慕城侧头看着她笑了笑:“去医院排队的时间省下来,可以多赚几十万,创造的社会价值可能是上百人的就业机会,国家税收的增加,你这样想就不会觉得不公平了。” “哇,慕城,没想到你的生意经这么历害呀!以前当真小看你了呢。”安言打趣着说道。 “小样儿,你就损我吧。”慕城伸手敲了敲她的头,看见苏荷的电话又催了过来,便将电话递给了安言,并加快步子往停车场一路小跑去。 “城,到哪儿了?dy难受的一个劲儿的抓,我都拉不住她。”电话那边苏荷的语气一片焦急,那里还有半分职场女强人的干练与冷静,完全是一副失了方寸的母亲模样。 安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慕城去停车场了。” “安言?我还想今天告诉dy慕城是她爸爸。你在这一起很不方便。”听到安言的声音,苏荷的声音又是一片冷凝。 “这个你可能要和慕城商量一下。”安言的语气微微顿了一下,觉得苏荷说的有道理,但她能想到的,慕城自然也会想到!而慕城非要自己一起,自然也有他的考虑。 苏荷很聪明,知道在慕城面前的时候就一味的示弱,而听见是自己接电话后,便立即想到要从自己这边下手----慕城的责任心,苏荷怕是比自己更清楚!所以要让慕城自己放弃这段婚姻,以他们分离了五年后的现在,几乎是没有可能。所以苏荷下一步的方向,就是想办法让自己提出离婚了。 安言淡淡的笑了----如果慕城还爱着苏荷,她也愿意成人之美,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可慕城和苏荷之间只是过去,而这段婚姻对自己来说,已经让爸爸妈妈放心和开心了,她怎么会轻易的放弃呢。 所以,她不会参与这场争夺男人的战争中去,却也不会拱手将这个捡来的男人轻易的让了人----其实,选择权还是在慕城本人。苏荷应该看清这一点。 “慕城过来了,要和他说话吗?”安言没等苏荷回答,便将电话递给了慕城:“苏总很着急。” “上车。”慕城边接过电话边对安言说道,在看着安言上车并系好安全带后,才对电话那边说道:“到小区门口等我,我和安言15分钟就到,医生已经约好了。” 说完也不等苏荷说话,便直接按掉了电话。 “慕城,你确定要我一起?”安言看着慕城定定的问道。 “有些事,需要一开始就定好位,否则就乱了。”慕城发动车子后,淡淡的说道:“再说,她一着急,就不敢用dy吊着我了,得想方设法的让dy接受我,并且用dy的事情不停的找我。” 慕城抽空看了一下副座的安言,脸上带着了然的轻笑,还有一丝淡淡的失望,语气中却仍是一片漠然:“我也不想这样去想她,可她确确实实这样做了。” “女人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坚强。女人也总比男人更难忘记过去,无论过去是谁对谁错。”安言伸手在他的腿上轻轻拍了拍,淡淡的话并不是给苏荷开脱,只是安慰一下慕城的失落----曾经是他所有灵感来源的女孩,那纯美的形象碎裂在眼前的失落,不是每个人都能平静接受的。 “每个人都在不停的往前走,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慕城移下一只手,轻轻的覆在安言的手上----这一路,都没有收回。 …… 当车子快速的驶进社区,苏荷正抱着dy走来走去,脸上一片焦急的神情。 “城,你终于来了,急死我了。”苏荷说话间,dy又伸手去抓脖子,苏荷忙将她的手抓在自己手里,一只手抱着女儿,便更显吃力。 “我来抱。”慕城从苏荷怀里接过dy,扭头对安言说道:“你来开车。” “好。”安言点了点头,从副座出来,快速的绕到了驾驶室这边。 “妈咪,好痒,难受。”生病的孩子最是娇弱,dy皱着小脸看着苏荷,双手伸向她非要她抱。 “dy乖,让妈咪休息一下,等会儿让妈咪抱好不好。”慕城拉开车门,与苏荷一起在后排坐稳后,对安言说道:“中环路,井然诊所就是,转进中环路后,一家白色的三层楼房子。” “好。”安言点了点头,发动车子快速的往前开去。 后视镜里,dy乖顺的窝在慕城的怀里的画面,看起来舒服及了、温暖及了! “妈咪抱抱。” “叔叔抱抱。” 可怜的孩子身上痒得不行,只能通过这样的交换,来转移一些注意力,缓解身上的难受。 安言下意识的加快了车速,而苏荷却径自沉浸在一家三口这样亲密的互动里----如果开车的安言,只是个司机该多好啊。 苏荷双手握着dy的手,眸光停留在慕城的脸上时,一片温柔的潋滟。 【78】刺眼 安言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刺眼,却又觉得苏荷只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无论慕城对苏荷现在是什么心态,他们之间的有一段自己不知晓的过去、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这些,都是血脉相连的关系。 “红灯!”慕城低吼一声,安言一个急刹车,已经吓了一身的冷汗。 “对不起。”安言轻咬着下唇,对自己的失神感到十分的懊恼。 “车子靠边,我来开。”慕城将dy递进苏荷的怀里,对安言沉声说道。 “恩。”安言轻应了一声,在信号灯变过之后,慢慢的将车驶进了旁边的禁行区。 “今天是太累了,这会儿休息一下吧。”慕城伸手在她的腿上轻轻拍了拍后,这才系上安全带----经历了她的恍忽,心情却没来由的好了起来。 而抱着女儿的苏荷,在看见慕城对安言自然而亲昵的动作后,眸光不由得暗暗沉了下去----慕城,你是故意的吗?要让我知难而退,还是想让我低声下气的求你? …… “老大,这么大晚上的把我从被窝里捞出来,我可不记得你是这么热情的人呢!”车刚停好,慕城所说的那个井然便从门口施施然的走了过来----大约30岁不到的年纪,若不是穿着一身白大褂衬着,这一身的痞气,怎么看也不像医生。 “苏荷的女儿。”慕城停好车,拉开门从苏荷手里接过dy,转身对井然淡淡的说道。 “苏荷?”井然脸色微微一变,目光直直的停在dy的脸上,半晌才转到已经下车的苏荷脸上转了一圈后,又回到慕城脸上,目光里的疑问早已不言而喻。 慕城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从副坐出来的安言对井然介绍道:“安言,我老婆。下个月婚礼,贴子改天给你寄过来。” “老婆?”井然只觉得自己有些消化不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这才三个月没见,一下子变出来个女儿、一下子又蹦出来个老婆,这老婆还不是女儿她妈! “老大,你的人生真是太精彩了。”井然看着慕城一脸的淡然,以无比佩服的语气说道。 “给dy看看,安言说是水痘,我也没见过这东西。身上痒得难受。”慕城抱着dy大步往诊所内走去。 “我看八成是。”井然朝着安言点了点头,心里无比的佩服慕城----居然带着老婆一起,陪初恋情人和私生女儿来看病,这可不是一般的男人可以做到的。老大真是太强悍了。 …… 别看井然一副嘻哈的模样,在看病方面确实相当的专业:在对dy的表面泡疹进行鉴别后,又做了血液检查,最后确诊为chipox水痘:“这是一种自愈xing疱疹,一周后就会干瘪,继而结痂,两周后脱痂愈痊。” “这个药在洗澡时放时水里,可以适当的止痒。如果实在痒得难受,就带过来打一针,原则上是不需要的。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能抓破,否则留下疤痕是一辈子也消不了的。”井然拿出泡澡的药和外敷的药递给苏荷,仔细的交待了用法后,又转头对窝在慕城怀里的dy说道:“宝贝儿爱不爱漂亮?” “恩。”小dy无力的点了点头。 “那就不能抓哦!抓了就不漂亮了!要是痒呢,就让妈咪轻轻的拍一下,好不好。”井然趁机仔细的瞧着dy的五官:完全是苏荷的小翻版,却没有一点儿慕城的影子。 不过,慕城家的遗传一直是这样,慕家三兄弟都像老爷子,而慕稀却完全是方稚的翻版,这长相还真是传男不传女了! 而且听说苏荷嫁的是个地道的老美,虽然也有混血儿的外表完全承自夫妻一方的情况,可这种情况必竟少,如果时间对得上,这孩子应该是慕城的没错。 井然见dy软软的点了点头,便咧开嘴烂然一笑,对苏荷说道:“苏苏回来的很是时候,正赶上喝老大的喜酒呢。” “是啊。”苏荷尴尬的扯了下嘴角。 “嫂子有没有婚前恐惧症,我这里也是可以治的呢!”井然突然对坐在一边看杂志的安言说道。 “胡说什么!她好得很。”慕城一只手抱着dy,腾出一只手给了井然一拳,转头对安言说道:“这地儿你是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不舒服,或者爸妈要检查身体什么的,就过来直接找他。” 安言放下手中的杂志,朝井然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还是我嫂子懂事,还知道说句麻烦!都似你这般霸王似的,我这儿迟早关门大吉。”井然吹了一声口哨,对安言笑着说道。 “安言别理他。”慕城说着摇了摇头,抱着dy站起来往外走去。 “我这是交友不慎好吧,还被你嫌弃!”井然看了一眼脸色有些灰暗的苏荷,还有神情一直淡淡的安言,对三人之间的有关系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当下走到书柜边拿了一本书递给安言:“嫂子先看看这书,对怀宝宝有帮助,你以后的产检我就包下了。” “这还差不多。”慕城看着安言微微尴尬的接过图书,不由得轻挑起眉梢,看着井然满意的笑了。 …… 井然站在门口,看着慕城将dy细心的交到苏荷的怀里时,苏荷脸上温柔的笑意,心里微微一动----虽然对于苏荷见利忘义的甩了慕城,他们一般兄弟都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可现在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温馨的样子,又觉得他们若是有机会重新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老大为什么会突然结婚?这个安言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互动,神情一直淡淡的,没有故做的体贴、也没有心酸的哀怨、更没有吃醋的难过!” 难道是别有目的的婚姻? “老大,婚礼前找时间哥儿几个喝一杯!”井然对着正发动车子的慕城喊到----或许,到时候可以问个清楚。 “好,你来约他们几个,时间我明天短信你。”慕城点了点头,在井然疑惑的目光中,将车子慢慢的驶出了停车场。 【作者题外话】:慕城可不是孤家寡人,他的朋友、发小,随着他与安言婚事的铺开,也慢慢走到了幕前。 【79】永远是多远 折腾了这许久,dy累得在苏荷的怀里睡着了。 车内的三个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没有了孩子的调剂,车里的氛围便显得沉闷而压抑起来。 慕城看了一眼正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安言,伸手拍了拍她握住书的手,轻声问道:“要睡会儿吗?” “不用。”安言轻轻摇了摇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苏荷,下意识的从他的大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音乐,静静的回响在狭小的空间里;车,慢慢的行驶着;似乎这样的伤感,适合车上的每一个人。 …… 那一年,那一天 就种下了前缘 第一次,第一眼 已注定了怀念 爱上只需要一瞬间 遗忘却要多少年 在那不懂得伤害的无知少年 不回头,不道别,再沉醉也有界限 …… 保留你的习惯很多年 却记不起你的笑脸 当爱靠怜悯续延 欺骗是生活甜点 如果时间可以倒转 叹,还是不如未曾见 …… “如果当年未曾分开,我们会怎么样?”当车停在公寓的门口,苏荷抱着dy拉开车门,在下车前,仍是忍不住问道。 “没有如果。”慕城看了一眼已靠在椅背上睡着的安言,起身帮她将椅子放平后,又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细心的动作,温柔的眼神,无一不在告诉苏荷:他们俩个,真的已经过去了。 “我后悔了。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一定会选择留在你身边的。”苏荷伸手抓住慕城的手,朦胧着双眼切切的看着他。 “时间不能重新来过,爱情也不能重新来过。我现在有自己的家了。”慕城轻轻的扯开她的手,下车后关上车门后,从苏荷手里接过熟睡的dy,对苏荷淡淡的说道:“我送你上去。” “恩。”苏荷微微低下了头,轻应着缓步往楼道里走去。 …… “我就不进去了,好好儿照顾dy,有事打我电话。”开门后,慕城见苏荷换好了鞋子,便将女儿递给她。 “既然都上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帮我把dy送到房间吧。”苏荷看着他怀里睡得并不安稳的dy,低低的说道。 慕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不换鞋,抱着dy直接往里走去。 “没请阿姨吗?你上班怎么照顾她?要不这段时间放我那儿吧,张妈可以看着她。”慕城进去没看见阿姨,便皱眉对苏荷说道:“也顺便培养一下她和安言的感情。” 本来听了前面的话,苏荷心里还暗自高兴着,有机会借着看女儿的机会去他家里了,可在听了后面这句话后,心情一下子跌到了最低谷。 “小阿姨是刚请的,下周才过来。这两天我带她去公司,没关系。”苏荷铺好床看着慕城将女儿细心的放回到床上后,她又帮女儿拉好小被子。 弯着腰的苏荷,缓缓的转过头看着慕城,低低的说道:“城,我们一家三口,这样不挺好吗?” “没觉得。”慕城淡淡的说着,转身往外走去。 “城!”苏荷忙直起身体,伸手拉住了慕城的手:“城,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一起照顾dy。” “如果当时我发现有孩子,我一定不会走的。”苏荷缓缓走到慕城的面前,红着眼圈柔声说道:“城,我们重新开始吧。给dy一个完整的家。” “你知道我不是会为这些所谓的圆满而妥协的人,你也从不会为了别人而放弃自己的选择!你我如此了解,何必以女儿的事来做借口。”慕城看着她流泪的眼,轻声说道:“苏苏,不要再纠缠过去了。没有爱情,我们还可以是朋友。将来,你还会有你的新生活,我也是。” “苏苏,无论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我没有怨过什么,别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恩?”慕城轻声说着,脸上一片诚恳。 “你以为我想这样!”苏荷红着眼圈看着他,似是控诉的说道:“是我知道自己当年错了,所以不敢告诉你我一直爱着你!是你不给我机会让我再爱你,我不拿女儿做借口,我连找你的理由都没有!” “城,你怎么能说‘没有爱情’这四个字?怎么可以!我爱你,一直都爱,这五年来也一直没有停止过!”苏荷用力的抱住慕城,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我不信!你那么爱我,你说过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永远爱我!” “对不起,我说的时候真的以为会是永远。现在发现还没到永远,我已经不爱了。”慕城微微闭起了双眼,在心里低低的叹了口气----他真的以为那样刻骨铭心的爱可以到永远;直到遇见她的前一刻,他还以为她会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却在真正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关于她、关于过去,却全然模糊了起来----永远,谁不想一段情能够到永远? 可是,爱的感觉,在分开五年后,真的找不回来了。 “我不信!”苏荷仰头看着他,一脸的凄然的说道:“我不信,你一定还在怪我,所以想要惩罚我对不对?对不对?你想让我求你、想让我尝一尝被爱人抛弃的滋味,对不对?对不对?” 苏荷抱着他,惦起脚尖,狂野的吻住了他,她要在亲密中唤醒他对她的记忆! 他也没有推开她,如木偶般的站在那里,任她狂风暴雨般的辗转、啃咬、吸吮----没有回应、没有感觉。 在唇舌的结合与辗转中,她慢慢的静了下来、慢慢的松开了他,泪眼迷蒙中绝望的说道:“慕城,你够狠!” “好好儿照顾dy,好好儿照顾自己。”慕城轻轻推开了她,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听着大门‘呯’的一声关上,苏荷跌坐在床上,眼底是绝望的灰白色----如果说之前她还自信的认为慕城是因为太爱,所以不能轻易的原谅的话,刚才这一吻,让她所有的自信和幻想在倾刻间全然碎裂! 他对她,麻木得全无感觉! 在她吻他的时候,他甚至轻轻皱起了眉头----那是忍受的表情! 曾经的疼爱和眷恋在他的眸子里早已没有,没有了爱,亲吻不过是让人厌恶的唾沫交换而已! 他们之间,真的,没有爱情了! …… “安言!”慕城拉开车门,空空的车厢让他吓了一身的冷汗----安言人呢? 【作者题外话】:没有了爱情做基础,很多事情都不对味了。 【80】春梦有痕 “安言!”慕城转身对着空旷的路面大声喊着。 转身之间,大门外的马路边,安言瘦削的身子在灯下站得笔直,和路灯柱的影子一起,被拉得老长、老长。 在听到他略带恐惧的声音后回过头来,脸上是清浅而淡然的笑意----那样的平静、那样的飘乎,有着随时都会离去的寞然。 “怎么在这里,吓死我了!”慕城快步的走过去,不由分说的将她揽进了怀里,紧紧的,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怎么啦?谈得不愉快?她不肯让dy认你?”安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轻问着。 慕城的背突然一僵----这个女人,就有这种在瞬间将人的热情浇熄至冰点的本事。所以,如果要和她计较的话,基本上每天都会被气死。 所以,慕城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松开她一些,看着她平静却落寞的表情粗声粗气的问道:“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出来了?” “一觉睡醒了,见着没人,想着你送她们上去了!然后又眯了会儿,想着你可能今儿晚上不回去了,所以出来清醒清醒,准备自己开车回去。”安言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敢!”慕城的手在她的腰间用力的捏了一下,粗声粗气的说道:“不要老是这么自以为是!” “成啊。”安言看着他微微的笑了。 “要有当老婆的自觉。”慕城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禁有些生气起来。 “好。”安言乖顺的点了点头,一双明眸笑得微微眯了起来。 “你这个女人,想气死我吗?”慕城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顺势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她----似乎,越来越习惯吻她;越来越喜欢吻她的感觉;几乎和苏荷一样,想用这样亲密的方式,拉回她对他的注意。 街灯柔柔的照他们身上,两个人拥吻的影子被拉长后,看起来就似一个人似的,和谐而亲密。 良久,在感觉到她起伏的胸部有些急促后,他才松开了她,看着她坨红的脸色和大口呼息的样子,哑声说道:“出门之前你在干什么,我们回去继续!” “过了这村没这店!”安言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伸手朝着他的腋下抓了两下,趁他松开她的当口,转身快步往车边走去。 “你是怪我因为dy冷落了你?”慕城看着她一副娇俏的小模样儿,心神不由得微微一荡----这样的安言,只有自己能看到吧! 她在自己的面前,几乎已经卸下了面具----这样,很好。 慕城快步的跟了上去,伸手将她揽在自己的臂弯,带着她一起往车上走去。 “我是那样的人吗?”安言用手肘朝他的腹部用力的撞了一下,撞得他连着往后退了两步。 “其实我希望你是那样的人。”慕城跨步上来,却伸脚在朝她一绊,趁着她站不稳的当口,稳稳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喂,偷袭呢!”安言吓得双手快速的圈在了他的脖子上。 “彼此彼此!”慕城将她放回到副驾驶坐位上,细心的帮她拉上了安全带,盯着她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俯身在她的唇间轻轻吻了一下,这才关上门,绕身到驾驶室。 安言的下意识的伸手轻抚着双唇,却克制着自己不转头去看他----他似乎越来越习惯这样的亲密了;而她,似乎也并不排斥他频繁的突袭。 正常夫妻就是这样的吗? 好像是的,爸爸妈妈就是这样的,有时候被自己碰到了还会不好意思呢! 呵,原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亲密就成了一件很自然、很日是常的事情,就如吃饭睡觉一样,不需要刻意,也不需要以爱情为基础。 难怪过去那么多媒妁之言的夫妻,婚前连面都没有见过,仍能一个一个的生孩子----其实,这也算是本能吧!与爱情无关的人性! 想到这里,安言释然的笑了,轻轻放下坐椅的后背,靠着软垫轻轻闭上了眼睛。 …… “安言,到了。”慕城将车停好后,侧身去喊似是闭目养神的安言,却看见她均匀的呼吸中,胸部有节奏的起伏着----竟是睡着了。 慕城看着她微微笑了,起身将她抱了起来,慢慢的往电梯间走去----如今天这样轻松自然的相处,没有协议、没有契约,一如天下所有的夫妻一样,自然而亲昵。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回到家里,他抱着她一起钻进了被子里,看着被她扔在沙发上的睡衣,不由得暖暖的笑了----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呢? 松开抱着她的手,自己三下五除二的换上睡衣后,看着她却有些犯难起来:真要帮她换衣服?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和起伏的胸部,慕城只觉得喉咙微微紧了紧----不知道将她脱干净后,自己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平静。 算了,就让她这样睡吧。 慕城伸手按掉电灯,只是伸手绕到她的背后,帮她将小衣松了开来,大手轻捻着松开的衣扣,不自觉的贴上了她滑腻的后背,在那儿轻轻的抚动着,整个身体也因此而变得紧绷一片。 “女人,你真够折磨人的。”慕城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轻抚在她后背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用力的按着她的身体紧贴着自己,似乎这样,可以稍稍缓解一下身体的燥热、可以阻止一直想往前移动的大手----眼前那片起伏,似有魔力一样的勾引着他。 终于在这样努力的抗争中,在流了一身的汗之后,慕城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安言、哦,快,快!”他的双手在那柔软上用力的揉弄着,身下的冲动,似乎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要达到他最想要的状态了! 慕城大力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挺身下沉中,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在干什么? “啊!疼死我了!你发什么神经!”被他压在身下的安言正紧咬着下唇,双手正用力的抓在他的手腕上----而他,正伏在她的身上,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柔软,就在他睁睛的前一秒还揉捏着! 要死了,原来那样的感觉是在做梦! 慕城尴尬的松开了自己的双手,那方柔软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青紫指印:“对不起,弄疼你了。” 【作者题外话】:看到亲们热情的评论,雨真心很开心,不过有的亲还没有收藏哦!动动小手,收一个吧,收藏数据对一个新文来说,简直是生死线啊,亲们,收了吧!爱你们! 【81】手借我一下 “重死了,你快下来!”安言满脸通红的边说边迅速的扯下已经被推到脖子处的衣服。 慕城紧皱着眉头,被扯开的双后紧紧抱着安言的后背,低沉而急促的喘息似乎还没有从梦中的激动中平复过来。 “喂,你快下来呀!”安言看着他,直觉得欲哭无泪----薄薄的休闲裤根本无法忽略某处硬挺的挤戳,而那冰凉的**感让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乖,别怕,让我再抱一会儿。”慕城伏在她的身上粗粗的喘着气,大手轻抚着她柔润的脸,低低的劝慰着,身体紧绷的难受,却并没有因为这样的紧拥而有所缓解----相反,那种快要爆发的感觉被卡在中间,难受得要死。 “好了吗?”安言直直的躺着一动也不敢动,好一会儿后,见他的表情似乎越来越难受,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密集----有这么难受吗?难道会憋出毛病来? “安言,你懂这事儿吗?”慕城低低的问道。 安言一脸慌张的摇着头。 “我刚才做梦来着,要是不醒的话,估计在梦里也就解决了。现在吊在这儿出不来,你得帮我。”慕城气喘嘘嘘的说道。 “你又没进去,有什么出不来的!”安言将头窝在她的肩上,不让他看到她现在羞得无地自容的样子。 “那你能让我进去不?”慕城强忍着身体的难受,伏在她的身上不由得一阵低笑。 “不行!”安言下意识的反对脱口而出,在感觉到他抵着自己又紧了一些后,只得贴在他的耳边软软的说道:“是现在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傻瓜,我知道。”慕城摇了摇头,难受得凑过去在她的唇间狠狠咬了一口,这才低喘着说道:“把你的手借我一下。” “恩?手?干麻?”安言警觉的将手往身边缩了一下。 慕城也不再多说,抓起她的手就往下塞去! “啊!啊!啊!”在她娇软的小手碰到那**的东西时,安言吓得尖叫了起来,手一个劲儿的往回缩着,却被他死死的按住在那里,根本动弹不得。 “乖,就这样,一会儿就好了。”慕城只觉得若不是被吊到这程度上,被她这样一叫,怕是半点儿兴趣也没了的----这个女人,真是个惯会灭火的主儿! “我、我、我要做什么?”安言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死死的捏成拳头不肯松开。 “你什么也不用做,把手松开交给我就行。”慕城满头大汗的贴在她的耳边,半哄半骗外加半强迫的掰开了她的手,将那早已紧绷一片的灼热送了进去,在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后,再也控制不住的加速度起来。 “我的手、我的手……”安言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 “乖,马上就好。”慕城一手控制着她的手,一手撑在床上,节奏狂风暴雨般的狂野了起来:“握紧一些,再紧一些……” 似乎他的话就是命令一般,安言下意识的就握紧了起来,突然听到一阵难以控制的低吼声,一片灼热自手心散开,而他整个人似极为舒畅一般,停下所有的动作,惬意的伏在了她的身上。 “慕城,好了?”安言只觉得手上一片粘黏得难受,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松开。 “谢谢你,一会儿我帮你洗。”慕城喘着粗气,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而她,自然也是不敢乱动的。 直到他喘息稍定,才轻轻的从她的身上翻身下来,对她低低的说道:“我先去冲一下,一会儿过来帮你清洗。” “恩。”安言垂着双眸不去看他,在听到他离开的脚步身后,霍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看见手上、裤子上,全是粘乎乎的东西。 真恶心! 安言快速的拉过被子将手擦了个干净,然后拿了衣服冲到客房去洗澡----等他来帮她洗手?她还没那个脸。 …… 安言换好衣服回来时,慕城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了,空调被和床单全换上了干净的,只是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仍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糜腐的味道,这让安言的脸不由得一红,看着慕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立即转过身去。 “安言,我不是故意的。”慕城上前一步,从被后将她搂进了怀里,下巴蹭在她的脖子上低低的说道:“你若没准备好,我不会强迫你的。” “谢谢你。”安言身体僵直的靠在他的怀里----刚刚那样的亲密之后,只觉得再面对他时,浑身的不自在。 昨天晚上真应该感谢苏荷,若不是她的电话,更让人尴尬的事情只怕也会发生了。想到这里,安言的脸就似发烧般的滚烫。 “今天上午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吧,恩?”慕城的唇轻轻吻在她裸露的脖子上,低低的声音,带着性感的诱惑。 “不行,说好了每天上午要去‘锦?国际’那边盯着发布会的事的。”安言微微的躲闪着,那种被他亲吻后的酥麻感却瞬间传到了全身:“慕城,我们、我们出门吧。” “好。”慕城轻应着,唇却没有移开的意思,由浅浅的吸吮,改为轻轻的啃咬,似乎那里就是一片待他开垦的chu女地一样,细细的、密密的,无限的温柔缱绻,让她浑身瘫软着轻喘一片。 “慕城,如果你真的想要,今天晚上吧,现在不要。”安言努力的咽下一口口水,重重的咬着下唇,担心自己会忍不住的shen吟出声。 “好。”慕城似乎一直都在等她这个决定,所以在等到后,温唇迅速的撤离了她的脖子,微眯的眼睛看着她细嫩的脖子上,由自己制造出的青紫吻痕,得意的笑了----他根本不是在向她索取做丈夫的权利,他就是要在她的脖子上制造出这些印子来! 靳子扬? 你就不要打我老婆的主意了吧! “我送你去公司,中午我去接你。”慕城的声音是暗哑的暧昧,有着浓浓的性感味道,加上安言刚才说的话,这让她的心一直狂跳不已! “那快走吧。”安言匆匆点了点头,逃也似的往外走去,慌张之中,差点儿撞在了门框上。 “慢点儿,我这会儿又不要。”慕城伸手拉过她,低沉的笑声,让安言有股想揍人的冲动。 【82】脖子上的吻痕 下车后,安言头也不回的抓起大包就冲下了车。 “安言!”慕城在身后喊道。 安言背对着他停下脚步。 “早点带上去。”慕城快步走过去,将刚才在路上买的早点递进她的手里,看着她温润的说道:“我们这样很好,你说呢?” “恩,我先进去了。”安言将包挎在肩上,接过早点轻声说道。 “恩,中午我来接你。”慕城低下头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这才转身往回走去----嘴角向上弯起的弧度,让一向冷冽的他显出一片阳光来:如这夏日清晨的艳阳,炙热却不灼人。 而这一幕,却刺痛了停车场里一直看着他们的苏荷。 她定定的站在那里,一直看着慕城开车离开才伸手拿下墨镜,微红的眼圈里,一片幽暗与沉思。 …… “安经理早。” “早!” 安言拿着早点快步往里走去,并没有留意到anna看她时异样的目光。 “苏总早!”苏荷接着走了进来,浅金色的套装在清晨的日光里,显得高贵而气势十足。 “早!”苏荷向anna点了点头,径直往安言身边走去,而她脖子上的明显的吻痕让好不容易才调整好情绪的她,脸色一时间又变了几变。 “安言,昨天晚上谢谢你了,dy今天的情况好多了。”苏荷强压下心里的嫉妒与难受,保持着优雅的风度与安言寒暄着。 “不用谢。”安言侧身向她点了点头,碎花的抹胸连身裤,外配一件透明黑色小西服,将设计师的独特衣着品味与她独有的女人味儿衬得十足,与苏荷站在一起,一个是干练强势、一个是婉约时尚,将两种完全不同的美,演绎到极致。 “还没吃早点呢?”苏荷说着有意无意的瞟了一下她的脖子,貌似好心的提醒着:“慕城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知道体贴人。” “嗯?”安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 “电梯来了,进去吧。”苏荷见电梯门打开,微笑着走了进去,对同时进来的安言说道:“一会儿去办公室先吃早点再工作,早餐对女人很重要。” “谢谢。”安言轻轻点了点头,面对着电梯门口不再说话。 …… “安姐来了,现在你还是用原来的办公室。”秦儿见安言过来,忙站了起来。在看见安言脖子上的青红印子后,忙将她拉进了办公室:“安姐,你的脖子!” “脖子怎么啦?”安言下意识的伸手抚了上去。 “你等我。”秦儿快速的跑了出去,从桌上拿了镜子又跑进办公室:“你看。” 安言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接过镜子对准自己的脖子,脸突然间爆红起来----那个可恶的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自己居然带着这个印子穿过了整个办公室! “秦儿帮我去买件有领子的衬衣。”安言将包放在桌上,拿出信用卡递给秦儿。 “恩,我这就去。”秦儿忙点了点头,拿着信用卡飞快的跑了出去。 安言这才明白,苏荷早上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一定以为自己和慕城昨天晚上是干那事儿累着了,所以早上没时间吃早点! 想到这里,安言几乎可以肯定,慕城是故意的!以这种方式达到刺激苏荷的目的----想以这种方式让她死心。 “慕城,对你这种做法我很不欣赏!”安言打过电话冷声说道。 “怎么啦?”电话那边,慕城的声音很小,似乎在开会。 “你有什么目的,可以直接告诉我!陪你演戏也不是不可以,你何必在我脖子上留下这些东西让人笑话!”安言冷冷的说道,昨夜和今晨才生起的一点柔软,被他的这个行为生生的打碎了。 “安言,你误会了。”慕城皱着眉头解释着。 “我有没有误会不重要,以后需要我配合什么,请你提前说清楚。”安言冷声说完后,没有给慕城更多解释的机会,便即挂断了电话。 是的,她很生气! 只是,这生气仅仅是因为他让她难堪了吗? 还是因为,心里在介意着,他利用自己去刺激苏荷? 他在与自己亲密的时候,是在想苏荷吗?是将自己作为她的代替品了吗? 安言用手撑着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来:安言,别被他的温柔所迷惑了!你们之间只是交易,千万不要对他有任何的幻想!演好你的戏,五年之后,全身而退就好! 抛开这些思绪,安言拿出电脑,快速的进入了工作状态。 “安姐,我可以进来吗?”门外是秦儿的声音。 “这么快!”安言忙站起来,拉开门上秦儿进来。 “是你常穿的牌子,我看你穿的连衣裤,所以单独又买了条包裙和丝袜。”秦儿将袋子递给安言。 “秦儿做事考虑得越发周全了。”安言接过袋子,笑着夸赞着她。 “是安姐带得好!”秦儿开心的笑了:“安姐快换吧,我先出去了。” “恩。”安言在秦儿出去后,便从里面锁上了门,快速的走到办公桌后面,将衣服换了下来:白底上起蜻蜓花纹的硬领衬衣,下面是一条鹅黄色半身包裙,是她常穿的品牌,所以尺码也特别合身,看起来虽然少了些长裙的飘逸,却多了几分清爽与干练,也是不错的办公室装扮。 安言拿出化妆镜仔细看了一下,脖子上的吻痕算是被完全遮住了,这才放心的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安姐,苏总请您去她办公室,市场部金总、销售部于总、咨询公司靳先生都在。”秦儿见安言换好衣服,忙对她说道。 “恩,我这就去。样衣进度表马上发给我。”安言点了点头,回头拿过电脑,便往楼上苏荷的办公室走去。 …… “唉?安言这么快换衣服了?”苏荷见安言一身新衣,脸上笑得一脸的暧昧----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不过用这种暧昧在掩饰心里的失落而已! 安言自己都不知道,可见是慕城故意留下的,要故意来刺激自己让自己死心的吧! 苏荷看着明明是一脸明媚,却冷着一张脸的安言,微微有些失神。 “苏总,慕氏的城少来了。”安言还没坐下来,尹函便敲门推开了门,慕城正从门口大步朝安言的方向走来。 【作者题外话】:安言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城少,看你怎么化解呢! 【83】不放手 “衣服换了?我正给你送过来呢。”慕城走到安言面前,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她。 “不用了。”安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直接在苏荷的对面坐了下来。 “好。那我先放在车上了,晚上去老宅的时候再换。”慕城温润的笑了笑,抬头与在座地各人淡淡的打了招呼后,便转身离开了----他匆匆赶来这一趟,仅仅是为了帮她送一套衣服。 安言也不理他,坐下后,直接将电脑开了机,边打开秦儿发过来的样衣进度表,边等着苏荷开始会议。 而细心的靳子扬却看出她紧绷的脸,在慕城进来后有丝浅浅的诧异,而在慕城低声软语的递上衣服后,那淡淡的眸子里却蒙上一层清浅的笑意----那么不经意,却又发自内心,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显然,这个变化苏荷也发现了,她沉沉的看了安言一眼,起身送了出去。 “城。”苏荷快步往慕城方向走去。 “恩?”慕城轻轻转过身来,看着苏荷淡淡的问了一句:“dy好些了吗?” “擦了药好多了,只是还痒得历害。”苏荷边陪着他往电梯口走去,边轻声说道:“你是故意的?为了刺激我?” “不是,早上太匆忙,都没留意到。”慕城坦然的答道:“你不需要,我们之间这点信任和默契应该还是有的。” “谢谢。”苏荷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低头轻轻的说道:“是我自己太理想了,太、太执着了。” “放下感情的牵绊,你会很棒的,就如这五年,你做得很好!”慕城看着她淡淡的笑了----真的是找不回一点儿过去的感觉了,这样,也好! “恩,谢谢!在公司管理上,以后还请多指教!对于dy,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告诉她的,相信你会做一个好爸爸。”苏荷帅气的向慕城伸出了右手。 慕城微一晗首,伸出手与她重重的握了一下:“进去吧,我还赶回去开会!这个女人脾气大得很,我不来这一趟,她今天晚上不得依我。”慕城松开她的手,看着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尽是无可奈可,眸子里却是纵容的笑意。 “恩,是女人都会有些脾气的,你让着她点儿就好!你去吧,我也要进去了。”苏荷扯着嘴角笑着说道,在电梯门关上后,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放了下来,转身之间,眸子里已满是萧瑟的落寞! 她怎么肯就这样轻易的放手! 她怎么肯让他的纵容与疼宠留给除她之外的别的女人? 慕城,即便是你对我已经没有了爱,你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她。所以,我要让你重新爱上我,与她公平竟争又如何!我苏荷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放弃先例! 苏荷仰起头,眼底是不服输的倔强与坚持。 …… “样衣的进度没问题,销售部这边的客户反馈似乎有些零落了。”苏荷回到办公室对于航说道。 “是的,因为临时换了款,重新定价后,对于毛利和支持方面的政策要重新调整,所以客服方面我并没有要求跟进。销售和支持政策我今天下午发给您审批,之后我会再跟进参会和打款的目标要求的。”于简对进度了解得非常清楚。 “好,下午发完邮件30分钟后和财务一起到我办公室,我们当场就确定下来,不能再耽搁了。”苏荷点了点头,转向金航说道:“安经理昨天会议说的展示效果有想法了吗?” “我正在和广告公司讨论,明天开始现场布景搭台,大体上没问题,细节要边做边调整。”金正将广告公司的草图分别递给在座的各人。 “t台太普通了,还有别的方案吗?”苏荷接过图纸,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是传统的方式,我们主要的精力用在安经理要求的现场效果上,倒没有特别考虑t台的方式。”金正解释说道。 “安经理,你的意见呢?”苏荷看着安言问道。 “最传统,也最安全,基本上模特儿出场不会出错。不过也确实没什么新意。”安言看着图纸点头同意苏荷的意见:“苏总有没有总部的走秀经验可以借鉴一下?” “总部那边曾经做过三种走秀舞台。”苏荷说着站起来,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起来,简单的几笔线条,便将三种舞台的方式勾勒得十分的传神。 “背景的雪山、天湖,制做成3d的,我们的真人模特儿便从雪山、天湖上出场,那样年轻而奔放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同时也突出了冬天的纯净之美。” “第二组是魅惑系列,在舞台的t部分,可以放一个特制圆形大床,从下面升上来,然后模特儿从床上站起来,开始走动。” “安经理,从产品的创意之源上来说,这样的出场是否影响对产品的诠释?”苏荷问道。 “第一组创意及好,第二组床的运用,容易让人往se情的方向去想,但出场方式还是不错,或者可以这样改动一下:舞台中间铺上白色雪花、或者白色丝滑的锦缎,男模特儿在上面呈一种冬的沉睡姿式造型,舞台随音乐一起升起来后,灯光、雪花开启,女模特儿出场唤醒沉睡的男人,然后开始展示!”安言走到白板面前,在其中一个舞台上标出各个模特儿造型的点位。 “不过,是用女模唤醒男模?还是男模唤醒女模呢?从艺术角度来说,我希望是男模唤醒女模;而从销售角度来看,女模展示的时间大于男模当然更好!苏总你的意见呢?”安言放下笔,坐回到坐位上。 “我想两全其美!安言,问问慕城的意见如何?他说过,如果我有需要,可以尽管找他。”苏荷眯着眼看着安言,简单一句话,便不见兵刃的向安言发起正式挑战----无论他们夫妻关系如何,她这个前女友的份量在他心里都不会轻了去! 慕城挑明了态度,她自然不能再贴让去让他反感!所以只能从安言这边入手,她若介意,便会吃醋,便会对慕城去闹!她若不介意,慕城便会恼,便会对她不满! 无论安言态度如何,赢家总是自己! 苏荷一脸优雅的看着安言,眸子里却带着隐隐的挑衅! 【作者题外话】:看到读者的留言,说维密用的3d和雪花元素,去看了一下,果真是呀,惊喜中,雨还是有点舞台设计天份哦。 【84】女人的输赢 “因为我全面负责‘锦?国际’的发布现场,所在我在慕氏只负责一组产品设计和模特儿挑选,对于发布和舞台效果则完全不参与。”安言看着苏荷淡淡的说道:“两家合作也仅是在部分款的台下展示上,所以对于舞台设计,还是不要互通信息的好。” “我相信如果我去问,他一定会说。但如果两家一旦有雷同,这结果就不太好看,也影响你们的感情。在商言商,这一点你和慕城实际上都比我更有经验。” 安言自然听得出苏荷的挑衅,只是她没必要应战而已----两个女人的战争,输赢向来取决于那个男人! 她输过一次,输得很彻底,所以于这一点,早已看得清楚。 所以,不论从她和慕城婚姻的本质上,还是从她对感情的领悟上,她都不会去争。 “有道理,虽然我抄他的他也不会介意,到时候倒是要让你难做了。”苏荷的眸光微微沉了沉,虽然没想到一个设计师会这么难缠,却也自信自己在和john的离婚纠缠、在john的股份转让斗争中的磨练,无论如何也不至于会输给安言。 所以便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宣战的目的达到即可。当下转头看向靳子扬和金航几个,笑着说道:“要不在座的几位男士给点儿意见?” 靳子扬微眯着眼睛看着苏荷半晌,到底还是在这种场合,将心里的疑问给压了下去,装做无事的说道:“男追女吧!这样更有期待xing,大家都盼着女模出场,当舞台升起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关注在女模身上,这样的聚焦式关注比拉长展示时间更有效。” “好,子扬倒底是做咨询的,对于营销心理把握得很准呢。”苏荷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市场部将这个方案确定了下来。 “主要是苏总和安经理配合得好。”靳子扬意有所指的看着安言,微笑着的说道:“如果你们能够继续合作下去,公司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发展!” 安言与苏荷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对方,眸光微动中,两人都给了对方无声的答复----怎么可能! ...... 两人回转眸光低下头来,心照不宣的避开刚才这个话题,直接将话题带入了下一轮走秀的讨论。 会议后,苏荷与于航一起去了财务部商量这一季的销售政策,金航则立刻回到办公室去联系广告公司,沟通四系产品的舞台效果,对t台做重新的布局。 办公室只剩下正在收拾电脑的安言和靳子扬。 “安言,早上来送衣服的男人,是你不愿意留在‘锦?国际’的原因?”靳子扬送安言到电梯口,状做随意的问道。 “靳先生既然和苏总是故交,这个问题何不问她。”安言看着靳子扬淡淡的说道:“原本说好今天一起午餐的,只是我先生那边还有些事等我过去处理,不好意思,只能再约了。” “你先生?你结婚了?这么快?”靳子扬诧异的看着她,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今年二十八岁,也不算快了。”安言知道靳子扬话里的意思,却巧妙的将话题转到了她的年龄上面----如果当天没有慕城的打断,或许她和这个靳子扬也拿证了呢:好歹还是熟人介绍的,貌似比慕城还靠谱一些。 想到这里,安言不禁暗暗的笑了----一个不靠谱的男人,一段不靠谱的婚姻,还不知道这五年会有什么样不靠谱的生活呢。 “看不出你是会闪婚的女人。”靳子扬的脸色微沉,胸中有些闷气的说道。 “我也看不出来你会是去相亲的男人。”安言看见电梯打开,伸手按住后,侧头给了靳子扬一个菀尔的笑容,便大步走进了电梯。 靳子扬伸手拦住要关上的电梯门,挤身进去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安言,试探的问道:“那天我若是不走,你是不是也和我闪了?” “有可能!”安言坦然的点了点头。 “你对男人这么不挑?”靳子扬见她对待自己的婚姻如此随意,一股火气不自觉的自小腹往上冲。 “我能见的,自然都是上品!”安言耸了耸肩,看着靳子扬开玩笑似的说道:“所以看来相亲还是靠谱的。” “什么时候拿的证?”靳子扬只觉得这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他是为了让姨母不失面子才答应平生唯一的一次相亲;他是觉得安言不错,才会不想让她尴尬先行离开。 这唯一的一次,似乎是看对眼了;这一念之间的决定,就失去了;这生活,还有比这不靠谱的事吗! “和你见面的第二天。”安言如实的说道。 “那男人和苏荷很熟,你也知道?”靳子扬早上在会议室,看到慕城进去,便看出了苏荷的不对劲,而苏荷急着送出去后,回来的脸色更加不对了----这让他不得不有这样的假设。 “这事还是要问当事人比较好。”安言丢下这句话,便跨出了电梯。 “怎么你不是当事人吗?或者你跟本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还有纠葛?”靳子扬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看着她淡然无谓的表情,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连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也能看得这么的淡----明明可以明媚如花的女子,却将自己的生活弄得死气沉沉。 “安言,散会了!”靳子扬话音刚落,慕城便大步走了过来,微眯的眼睛危险的看着他拉在安言手臂上的手。 “慕城?”靳子扬松开拉着安言的手,皱眉看着他。 “安言,不介绍一下?”慕城本想搂过安言,但看着她冷冷的面色,只得讪讪的站在了她的身边。 “慕城,我先生。” “靳子扬,‘锦?国际’管理顾问。” 安言扯了扯嘴角,简单的介绍了两个人的姓名----虽然一看见慕城,她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但这简单的介绍中,仍看出了对两人的亲疏之分! 靳子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作者题外话】:看来靳子扬是没戏的啦! 【85】谋杀亲夫 听着她不情愿的介绍,慕城的嘴角情不自禁的起了一道满意的弧度,下意识的伸手揽过她的肩,让她被迫靠在自己的肩窝。 而靳子扬的脸色却阴沉得历害----慕城走近后,他才想起来,在苏荷的钱包里,一直有一张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照片中的男人就是慕城! 很显然,他就是苏荷口中那个优秀的初恋男友,是她离婚后要找的男人。 “原来是靳先生,我想我们应该是见过的!安言就是这么任性,用相亲这一招来逃婚。若给靳先先带去困扰,我代她向你道歉。”慕城不知道靳子扬与苏荷是什么关系,见他脸色不对,直觉着认为是因为安言,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是淡然中带着些尖锐。 “我很遗憾那天没有抓住机会将安言带去民政局,倒让你捡了个现成的宝贝。不过,还是要祝你们幸福。”靳子扬勉强向慕城伸出手去。 “谢谢。”慕城伸出手与他虚握一下,便即收了回去:“我和安言还有约会,就先走了。” “请便。”靳子扬微一晗首,看着慕城搂着安言转身而去----转身后,慕城似乎低头在安言耳边说着什么,而安言则一直冷着脸不予理会。 靳子扬耸了耸肩,转身大步从另一个出口去到外面的商业步行街----或许这就是缘分,一念错过,便永远错过。 …… “还生气呢?”慕城用力握了握安言的肩膀。 “你说呢?”安言一把扯下他揽在自己肩上的手,面色冷冷的往外走去。 “我这是防火防盗防小三。”慕城快步跟上去,从她手上接过那超大的公文包,长臂依然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加重了力度,让她无法再挣脱。 “神经。”安言瞪了他一眼后,斜眼瞟了一下他穿着皮鞋的脚,趁他不注意便将高跟鞋的后跟用力的踏了上去。 “啊---”慕城惨呼一声,见她转身就走,使忍着痛将她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低声吼道:“你这个女人,无法无天,想谋杀亲夫呢!” “生气了?”安言斜斜的靠在他的怀里,轻瞥着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得人牙痒痒。 慕城的手紧撰着她的腰,瞪了她半晌,低头便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喂,你属狗的!”安言伸手捂住生疼的唇,与他怒目相视。 “我们扯平了。”慕城笑得一脸得意的看着她,那纯净的笑容,突然间给人一种天真而顽皮的错觉,如一个吃到粮的小孩子一样,让人不忍心责怪。 “懒得理你。”安言慌乱的收回目光,用力掰着撰在腰间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于是看着他放在腰间手低吼着:“你松手。” “不松。”慕城痞痞的看着她。 “真不松?”安言恼声说道。 “安言,我向你道歉,别生气了吧!”慕城见她似乎真的恼了,也不敢再逗她,只是撰在她腰间的手仍然没有松开。 “我没生气,也就是和你说清楚而已。”安言一直低着头,不去看他或纯净、或深沉的眸子----她怕自己会在他的温柔里产生幻想,怕这幻想会浸蚀她冷硬的心,让她无法找到最初的安全距离。 “你不敢看我!”慕城低头凑近她的耳边,轻吐着热气低低的说道----那样温柔性感的声音,真是明明白白的seyou,让人发指。 “不是说要去看画册吗,快走吧。”安言僵直着身体,只觉得从耳朵开始,整个脖子全是鸡皮疙瘩。 “安言,我承认早上是故意的,不是为了苏荷,是为了靳子扬。我没必要和你说谎,这点你我都明白。”慕城看着她一脸不自在的样子,知道她又想将这事压在心里,装做没事的样子重新拉开两个人好不容易有些进展的关系。 他当然不允许! “我明白,我不生气了,你先松开我。”安言低头轻声说道。 “不是不许你生气,只要不气太久就好。”慕城看着她柔声说着,眸光在瞥见她衣领里面,那一处自己刻意制造出来的吻痕时,只觉得心里一片柔软,大手轻轻的抚了上去。 “喂!”安言伸手去拍他的手,目光终于与他的碰在一起。 “这样才对,和我说话的时候应该看着我。”慕城自觉的移开大手,拉着她转过身体看向广场的另一边:“看来,你还需要很长时间适应我们的关系。你看,夫妻应该就是那个样子的。” 广场的喷泉边,有两对年轻的情侣正抱着热吻在一起:不仅旁若无人,而且热烈得让人脸红。 “你要敢这样,我把你舌头咬断。”安言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现在就让你咬!”慕城作势凑过唇去。 安言下意识的将身体往后仰去,看得慕城大笑起来,揽着她快步的往车边走去。 “无聊、神经、流氓!”安言被拖得一路小跑才跟得上他的步子,在心中已经用自己所知道的粗话,把他给骂了个遍。 却没发现,心情早在早上他送衣服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变得好了起来;而所有骂他的话里,都带着不经意的无奈与纵容----就像纵容一个家人一样。 …… “下午不去看画册了,我带你去做个spa,然后去买衣服和礼物,准备一下晚上去老宅的事情。”慕城将车停在一家spa馆的门口对安言说道。 “好。”这属于两人契约中的重头戏,安言倒真是很重视的。 “这家是慕稀常来做的,我估摸着还不错,你看行吗?”慕城拉开车门,待安言下车后问道。 “这家要是不行,咱们w市就没行的了。这是j市最顶级的spa馆,会费都要十好几万,我都舍不得办卡的。”安言笑着说道。 “恩,我想着慕稀那大小姐能来的也不能差到哪里去。”慕城点了点头,带着她往里走去。 “小姐做身体吗?请问会员卡号是多少?”一进去,甜美的美容小姐便迎了出来。 “我用慕稀小姐的会员卡,卡号你们这儿能查到吧。”安言自然是没有会员卡的,想着慕城也不可能有,所以就老练的报出了慕稀的名字。 “用我的吧。”正说着,方稚戴着个大墨镜推门而入。 【作者题外话】:遇到后妈了,嘿嘿,特殊婆媳的第二回合? 【86】先去见妈妈 “慕城,我想起来你帮我订的衣服是约了这个时间去取的。”安言转身对慕城说道。 “恩,那就先去取衣服吧。”慕城淡淡的看了方稚一眼,揽着安言往外走去。 “去我常去的那家吧,在熟悉的地方也舒服。”安言抬头看着慕城轻声说道。 “安言,谢谢你。”慕城沉沉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的让他很感动。平时那么的漫不经心,却总能找到他心里最软弱的地方,去护着他。 这样的女人,值得他好好儿的去珍惜。 “慕城,有些事情,不需要时时都记住。让自己放松些。”安言惦起脚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抬眼看着他调皮的笑了:“我不管,一会儿去了,你得帮我续卡。” “那当然,这种事儿,本来就应该老公来做。”慕城很想做出轻快的样子,可声音却依然嘶哑一片。 “我觉得和一个有钱人结婚其实挺好的,挺占便宜的。”安言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驾驶室,轻快的语气,试图转移慕城的注意力----或许与苏荷的那段感情,是他心里的一道伤。但却远没有方稚取代了他母亲在家庭、在公司、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带来的痛深刻! 更何况,他甚至怀疑这个女人与他母亲的死亡有直接的关联,所以他这么多年能这么冷静的面对,真是很为难他了。 “安言,你说我是不是很有运气?”慕城突然说道。 “嗯?怎么说?”安言发动车子,朝熟悉的那条路拐进去。 “我很有运气的娶到你做我老婆。”慕城轻轻将她的一只手握住掌心,大掌里的温热,与她微凉而纤长手指的契合在一起,让人感觉一种恍若幸福的安心。 “那当然,我这么好的老婆,可是要打着灯笼找的。”安言轻扬起眉梢,毫不谦虚的说道。 “那你是看到我手里提着灯笼,所以故意撞上我了?”慕城将她的手握到唇前轻触了一下,说话的声音柔柔的。 “慕城,可不许在提这事儿。再提我和你急!”安言想起当天撞了他还理直气状的蛮横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只是,指尖传来他的温唇制造出的丝丝酥麻,却又让她的声音有些发软----听起来,有些撒娇的意味,这让她感到极不习惯。 慕城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再说话。大手握着她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感受着她难得的柔软。 …… 等做完一整套的spa出来,已经是三点钟了,两个人第一次像情侣约会般的,一起去吃了日本料理后,才又去专柜买衣服。 “车上那套呢?”安言边挑着衣服边问道。 “那套太正式了,上班穿合适,家宴就不合适了。”慕城拿过一条粉紫色的桑蚕丝面料连衣裙递给她:“试试这条,你的气质中带着强势,用这种柔软的面料压一压。” “我哪里强势了。”安言不认可的嘟哝了一句,却仍然顺从的接过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先生真好眼光,这是今天才到的新款,在整个j市只有三件。我们店只有一件呢。”服务员拿出新款画册递给坐在沙发上等的慕城,详细却不刻意的介绍着那条裙子。 慕城接过画册随意的翻看着,习惯性的去看画面的拍摄角度、曝光技巧和构图方式。 “你眼光不错,我觉着挺合适。”安言拉开试衣间的门,边对着镜子整理着腰带,边说道。 慕城闻声放下画册,抬眼看着镜子里的安言----粉紫的颜色,起码为她减龄五岁! 上身是褶皱的背心款式,柔软轻盈的面料松松的皱在一起,看起来松软而舒适;下面是同色大摆及膝裙,采用的是光泽度及好的锦缎面料,在柜台灯光的印照下,那滑如丝质的面料,被如百合般张开的宽边裙摆上那缀满的细钻,映衬得华丽无比! 上面的简约与下面的奢华相互呼应,形成一种低调而内敛的华贵与雅致!让原本美得温润而大气的她,增添了几份少女的俏皮与妩媚。 “很好,很适合你。”慕城赞叹着看着她。 “真是太漂亮了!”导购小姐也是一脸的艳羡----这裙子是国际限量版,在j市买得起的人不少,但买得起又穿得出味道的人却不多! 有时候看着那些爆发户样的人,穿着自家的货品,都有种心疼的感觉,可又不能不卖----所有的设计品到了商场,就只能是商品,谁付钱,谁便能拥有它,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所以看到自己的货品能卖给一个合适的买家,于这些对品牌忠实的员工来说,当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看我这么适合穿你们家的衣服,是不是该打个折呢!”安言笑着说道。 “小姐真会开玩笑,我们家的衣服若打了折,您以后怕是就不会再买了!”导购小姐很聪明的用品牌价值这个概念将安言的要求推了回去。 “开票吧。”慕城将信用卡递给导购员,看着安言说道:“你是不是有些紧张?” “你看我像紧张的样子吗?”安言反问他。 “很像!平时没见你话这么多的。”慕城轻挑了下眉梢,伸手拍了拍她温润的脸轻声说道:“除了慕允,其它人你都见过了。就是那种关系,走个过场而已。” “一会儿我先带你去我妈的墓地,先见我妈。”慕城将安排低声告诉了她。 “好。”安言点了点头,轻轻的依在他的臂弯里,安静着不再说话。 …… 夏日的黄昏,墓地里一片沉静。偶有风吹来,也带着阵阵的热气。循着车行到墓园深处,一眼望去,林立的墓碑让人心生压抑。 “我平时很少来,她希望我快乐。”慕城站在墓园里,眼睛平静的看着前方轻声说道。 他视线的正前方,是一个差不多5个平方的独立墓地,算是这里最豪华的墓地了。 宽大的大理石墓碑上,水印着她的半身照片:宽宽的额头、大而有神的眼睛,嘴也是大大的,看起来很是大气而爽朗干练的样子。 特别是那双大眼睛,就算是在照片里,也笑得灵动而明媚,而在慕城来后,那双眼睛竟似活了一样----“慕城,你看,你妈妈的眼珠好像在动!” 【作者题外话】:有时候,或许会有这样一种心灵感应,就如生死之牵。 【87】慕家家长 “只是你的错觉罢了。”慕城牵着她的手,慢慢走了进去。 “妈,这是安言,你媳妇儿。”慕城将手里的白菊放在碑前,带着安言深深的鞠了三躬。 “妈,我是安言,以后一段时间我会陪在慕城身边,请你放心。”安言看着碑上那灿然而大气的笑容,还有那双灵动似在转动的眼睛,低低的说着----不知道慕城妈妈知道他们是契约婚姻之后,会不会伤心呢。 不过,人生的路本就是一程一程的,这一程还在一起的人,谁知道下一程会分散在哪里呢! 想来她也能理解的吧,陪得一程是一程。 慕城看了安言一眼,也没有纠正她的话,只是柔声对母亲说道:“妈,我和安言是同行,我们相处得很好,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大理石的墓碑上,叶静慕城妈妈的名字那双灵动的眼睛,似乎又活络了起来,而她脸上飞扬的笑容,也似更加灿烂了。 “慕城,我觉得妈妈的眼睛真在动。”安言对慕城低声说着。 “恩,那是见着你高兴了,你以后常来看她。”慕城将她揽在臂弯里,静静的拥着她在母亲的碑前站了好久,在落日的余晖映满了整个墓园,几知不知名的鸟儿从前面的林里飞出来时,慕城才牵着安言的手安静的离开。 …… “在你以后,我不会再带女人过来看我妈了。”慕城侧脸看着夕阳映照中,脸上渡上了一层金光的安言,似是对她承诺着什么。 “恩。”安言轻应了一声:“五年之后,你不准备再婚了吗?” “我不知道一个人的爱可以有几次,但这婚,我只想结一次。”慕城定定的看着她,轻捧起她在夕阳中显得梦幻的脸,沉沉的吻了下去:“安言,我希望你能陪我到最后,不要中途离开我。” “慕城?”安言微眯着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似乎在仔细的思索他话里的意思。 “我不要你现在回答我,只要你和我一样用心经营这五年,五年后,我们一起来回答这个问题,好吗?”慕城的薄唇轻含在她的唇间,低低的轻语是温软的请求与诱惑,让安言无法抓住关于契约、关于不要动心的思绪,只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惦起脚尖回吻着他,只想安慰他这一刻的低落与伤感,只想在这一刻忘记心里的伤和坚持的累,放松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的疼宠----什么都不想,真的很轻松。 “谢谢你,愿意陪我这一程。”慕城一手托着她的头,温柔的吸吮着她唇齿间的温暖----轻轻的、柔柔的、带着孤寂的苦涩、带着缱绻的轻缠…… “我也谢谢你,给我一段不算太坏的婚姻、给我一段不算太坏的双人旅程。我答应你,如果我们都找不到未来,那么就一起走下去。”安言轻轻睁开眼睛,第一次,明确的回复了他----她们,也有机会一直走下去。 “好,一起走下去。”慕城的心里只觉微微的一暖,暖唇松开她的唇,轻吻在她微睁的眼睑上----虽然还是有前提,但在契约之下,能得她这样的承诺,他已经满足了!在他孤寂了这么久之后,他会让这个愿意陪着他的人,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的! 感受到她双臂拥抱的力度,他越发用力的抱紧了她,温唇顺着她的眼、耳、来到她的唇边轻吮着,灵动的舌,在她的唇边轻轻柔柔的划着圈儿----一圈、一圈、又一量度,不知不觉的探进了她微微张开的唇里,轻抵着她小巧的舌尖,在她轻浅的喘息中辗转着、回璇着、似乎在这样的纠缠与眩晕中,看到了彼此一直牵手到老的身影…… 晚霞轻映着安静的墓园,阵阵带着暖意的晚风轻轻吹起安言那飘然的裙裾,让她披散的长发随着裙摆,在慕城的怀里舞出放肆却优美的弧度!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墓园响起,显得特别的刺耳,两个紧紧拥在一起相互取暖的人轻轻的松开了对方,在相视暖暖一笑后,安言轻声说道:“在催我们了。” “走吧。”慕城将她搂在臂弯里,接起电话说道:“我们在墓园,这就回来。” 电话那边,似乎沉默了片刻,才交待了几句挂了电话。 “是老爷子?”安言轻声问道。 “老管家陈伯。”慕城冷冷的说道----在提到这个人时,他的眼里似乎有着隐忍的恨意。 “恩,走吧。”安言揽在他腰间的手微微紧了一下,慕城点了点头,揽着她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 “大少爷回来了,这位是大少夫人吧。”两人拎着礼物下车后,立即有人跑过来迎接。 “安言,这是陈伯。” “陈伯,这是安言,以后这个家的女主人。”慕城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话,安言看见陈伯的面色微微僵硬了一下,倾刻又恢复了正常。 “陈伯好。”安言淡淡的打着招呼。 “大少夫人里边请,老爷子和夫人、二少爷、三少爷、小姐已经在客厅等了。”陈伯谨守着管家的本份,客气的寒暄之后,便一路在前,带着他们往主屋走去。 “回来了,坐。”首先说话的当然是老爷子。 他穿着一身普蓝色绸衫坐在一个特制的大沙发里,精神状态看起来比在医院时要好了许多。 坐在老爷子左侧的方稚,则化着一脸精致的妆,卸下在公司时一副女强人的样子,穿着一身宝蓝色的丝绸旗袍,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颇有几份江南太太的婉约。 慕稀和慕允、慕青,都安静的坐在老爷子的对面,很显然,老爷子右侧的两个位置是为他们夫妻留出来的。 “爸,我们回来了。”慕城同老爷子打了招呼后,便带着安言在专给他们留的位置上坐下,即不理老爷子身边的方稚,更不给安言做正式介绍。 “爸好。”安言同老爷子打了招呼,目光扫了扫方稚,做出为难的样子----虽然在公司见过面,可从没有人给她正式介绍过,所以,她也乐得装不认识! 【88】处处心机 坐在主位上的慕子岩淡淡的看了慕城一眼,看着他沉声问道:“带安言去见过你妈了?” “恩。”慕城轻应了一声。 慕子岩微微闭了下眼睛不再说话,一时间,大厅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而压抑起来。 坐在他身边的方稚,那一脸端庄而高贵的笑容已经笑得有些僵硬了,只是在慕子岩提到慕城妈妈的时候,她就算嫉妒得心里滴血,也只能继续做出高贵而淡然的模样,继续挂着虚伪而僵硬的表情,等待慕子岩的态度。 还好,慕子岩沉默的时间并不长,在微微睁开眼睛后,平静的脸上已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只是看着安言淡淡的介绍道:“安言,这是方姨。” “方姨好,我叫安言。”安言站起来向方稚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长得很漂亮,我见过你的设计作品,很有灵气,以后可以多帮衬阿城一些。”方稚缓了缓脸上僵硬的笑容,仍做出一派优雅的模样,还带着些许长辈的威严感,若不是有了之前的了解,安言一定会认为她是个高贵又严厉的婆婆。 “谢谢方姨,我和慕城的设计不同源,大概是帮衬不了的,好在我和慕城结婚也不是为了相互帮衬。”安言礼貌的道着谢,却明确的将自己抽离出这场家庭继承的斗争之外,显得自信而淡薄。 “是吗?万变不离其宗,既然嫁入慕家,就要多了解慕氏的产品风格,你还年轻,加上阿城这么个行家在,要转型也不是什么难事。”方稚淡淡的看了一眼慕城,继续说道:“慕家的长媳,也就是将来慕家的当家主母,怎么可能还在外面打工呢?自己做的产品不给自家公司,那像什么话。” “子岩,你说是不是我说的这个理儿!”方稚优雅的笑了笑,脸上那一方梨窝因这一笑,在尴尬中显出几分甜美来,看得慕子山微微晃了晃眼,几乎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有回到当年初遇她时的错觉。 只是这错觉,也只是一瞬间而已----这么多年,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在慕城一步一步的计划里,已经暴露无疑了!几乎让他后悔当年在慕城妈妈去世后三个月就将她娶进门,造成了他与这个儿子之间几十年的隔陔与冷战。 慕子岩在心里沉沉的叹了口气,看着方稚面无表情的说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等他们结婚后再谈这事儿吧,安言的作品我看过,个xing化很强,要融入慕氏的文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慕子岩的这句话,似乎什么都说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听了让人云里雾里的不明白他对慕城的打算,也不明白他对安言的安排。 他当然知道方稚是想探听他的意见,是否会趁慕城结婚的机会,将公司的股权再做一次调整----毕竟慕城是长子,结婚是慕家顶大的事情,长子的成家就代表立业的开端,公司的股份原则上会重新分配一次。 而方稚这些年汲汲营营,努力找慕城的错处,就是为了将他排挤出慕氏的权力中心以外。好不容易在他结婚前将发布会图稿弄了出去,结果还被那个苏荷给破坏了。 不过也好在是苏荷,让他以为被截回就万无一失了,现在依然用的是原图稿为主秀!呵呵,等到发布会以后,就有得他好看了! 所以,虽然慕子岩没有表态,但只要不再婚礼前有动作和安排,她就有把握将这次难得的股份分配机会好好利用起来。 方稚微敛的眸子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假意的说道:“你就是宠着他们,虽然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不错,这家里的生意,还是应该放在心上才是,这不,连稀稀也在学设计呢,不就是为了家里的生意麻!” “原来慕稀学设计是方姨安排的呀!”安言轻瞥了一眼面有得色的方稚后,转眸对安子岩说道:“爸,难道您和方姨商量过对慕城以后的安排?如果是的话,还请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夫妻也好有个准备。” “什么安排?小稚,你有什么安排是我不知道的吗?”慕子岩锐利的眸中精光一闪后,却带着危险的冷意直直的看向方稚。 “没有,当然没有。”方稚吓得暗自哆嗦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极力否认着----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对慕子岩已经不害怕了,没想到他在病中的一个冷眼,仍能让自己直打哆嗦。 “爸,我学设计是因为……”慕稀见安言一句话就给妈妈下套子,心里恼怒的就要解释,却在看见安言一脸浅笑的看着她时,下意识的将眸光转身了慕城----他正微皱着眉头,轻轻拍了拍安言的肩膀,似乎让她不要理会方稚。 慕稀的眸光不禁黯淡了下来,收回没有说完的话,静静的靠进了沙发----她不要站在慕城的敌对面! 如果非要她选择,她选择远离这场战争吧! …… 慕子岩看着神色各异的‘家人’们,收起了眼底的凌利,若有所思的看了安言一眼,眸光里赞许一闪而过之后,轻轻闭了闭双眼----有这样的女子陪着阿城,或许自己走后的日子,他不会太困难吧。 “慕允、慕青,过来和安言认识一下。”慕子岩给过方稚威慑后,也就揭过刚才那个话题,对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小儿子说道。 “大嫂好,我是慕允,实在不好意思,本来应该昨天回来的,飞机误点没有赶上。这是我在机场买的,借此给你赔个不是。”慕允站起来走到安言的身边,谦逊的道过歉后,递给她一条漂亮的真丝围巾,应该是苏杭那边的特产。 看来这慕家人,真是个个儿活得小心冀冀----一条围巾,上面还印着机场专售的标签,既变相的向老爷子证明他是真的滞留在机场的事实,又显得温情而不刻意。 显然,这也是个人精中的人精,而且很在意老爷子对他的看法。 安言看着这张和慕城有着七八分相似,看起来却比慕城还要老练成熟的脸,微微的笑了,站起来向他欠了欠身体,淡淡的说道:“哪里,应该是我道歉才对。为了我一个人,让大家都赶回来,真是不好意思。” 【作者题外话】:豪门里,个个儿都不简单呀! 【89】童话看多了 “应该的,很高兴看到你成为我们家新成员。”慕允温润的笑了笑,气质中有更多慕子岩的沉稳与冷峻,却不见方稚的精明与算计。 “谢谢。”安言虚应着,伸手接过慕允递过来的丝巾,转身递到慕城手里。 慕允的目光随着安言的动作转向慕城后,两人淡淡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后,慕允看见慕城则接过安言递过来的丝巾后,随意的放在了旁边的桌上。眸光微微黯淡了下去,转身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两人之间无声却丰富的交流,让安言有些意外----这才想起来,每次慕城在提到方稚时,连带提到的一般都是慕青,却及少提及慕允。或许这个人和慕稀一样,对慕城还是有些兄弟情份的? 安言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脸色淡淡的慕城,还未坐下,慕青便一脸漫不经心的走了过来:“大嫂,不好意思,我就没什么礼物可以送了!再说,就算送了,回去也会被大哥扔掉的,我还是不做这些多余的事了。” 遗传真是件奇怪的事情,慕青与慕城的样貌居然也有六七分的相似----略显清瘦的脸,浓得似种上去似的眉毛,小却显得特别深遂的眼睛,看起来特别有韩范儿的星味儿。 而一身的休闲潮服,耳垂上闪亮的耳丁,也将他富二代的纨绔模样显了个十足----只是,作为方稚最有力的棋子的他,又如何会是纨绔子弟?怕是为了迷惑慕子岩和慕城的伪装吧! 安言嘴角噙着淡淡的浅笑,也同样漫不经心的说道:“想必你就是慕青了?其实我常听慕城提起,说你是家里最出色的男孩子,也是爸最看重的儿子,果然是方姨培养得好。” 一翻话,让慕青和方稚脸上当下变了颜色----这话里明里暗里都针对着方稚,意指她将越过上面两个儿子,将他当作正经接班人来培养。一语点明了方稚的狼子野心,至于慕允会不会有什么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一直以为,做设计这一行的人,心思最是单纯,没想到言言这么伶俐呢。”方稚斜眼看着慕青示意他回去坐好,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安言,眸子里露出一片寒光。 安言见慕青回位后,便安然的坐在了慕城的身边,淡淡的对方稚说道:“我妈说我小时候看童话看多了,特别是白雪公主那一类,所以心灵受到荼毒了没办法!” ‘噗嗤’一声忍俊不住的笑声从餐桌旁边传来----是专门负责每餐营养菜色搭配的女孩子。 她在接收到方稚凛冽得足以冻伤人的目光后,便快速的收回了嘴角的笑意,乖巧的站在了管家陈伯的身边。 “都过去吃饭吧,饭后我们再商量商量婚礼的事。”慕子岩微微眯着的眼睛,没有去看脸色难看的方稚----一直以为她在职场干练果敢、在家里温婉贤淑,没想到已经独断专行到这种地步,一道眼光也能吓得帮佣不敢说话。 呵呵,方稚,你能啊! 在公司控制了财务和营销,在家里控制了所有的帮佣,你这是巴不得我早死吗! 慕子岩在心里一阵凄凉的冷笑,睁开眼睛看见慕城和慕稀走过来扶他,只是冷声说道:“小稚,你来扶我。” “好。”方稚忙走过去,小心的搀起了慕子岩,在他耳边低声软语的说道:“子岩,孩子们回来时间少,也和他们亲近亲近。” “恩。”慕子岩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几乎将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压在了方稚的身上,看着方稚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里淡淡的笑了。 …… 一餐饭吃得压抑而沉默,除了慕子岩和方稚偶尔的交流外,其它人基本不说话----安言觉得,如果天天在这种环境里吃饭的话,一定会得胃病的。 想到这里,安言下意识的看向慕城,他似乎意识到她的目光,轻轻的抬起头来,看着她眼里的戏谑,嘴角不禁轻轻扯起一丝自进这房子来的第一缕笑意,轻轻的点头间,表示正是她所想的那样----实际是,这也是慕城在这个老宅里,二十几年来的第一缕笑意! 所以,对于所有人来说,不仅为他笑容里的迷人气质而犯晕,更为他也会笑这件事而惊奇着。 在全家人、包括站在旁边的营养师颜茴、管家老陈呆掉的目光中,慕子岩的双眸微微有些湿润----自叶晴去后,这个儿子从没笑过。至少在他面前从没笑过! “你们慢慢吃,我先上去休息一下,慕城、安言晚一些去书房找我,婚礼的细节我们再商量一下。”慕子岩低垂下双眸,推开面前的餐具缓缓站了起来。 “爸,我扶你上去。”慕城忙站起来----饭后还有一次化疗药要吃,他自然是不会让方稚跟进去的。 “你陪安言,她第一次来呢。”慕子岩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转身对方稚说道:“小稚,替我好好招呼安言,这媳妇儿我很喜欢。” 说完便径自转身往楼上书房走去,方稚本来起身想去扶他,听见他的话便生生的顿下了脚步,转头看着安言说道:“老爷子可从来不轻易表态喜欢谁,安言这可是和老爷子投了缘了。” 说着拿起公筷帮她夹了筷子菜,虚伪的笑着说道:“来,多吃点儿!童话里没说王子的母亲是不是后母,这点儿真让人遗憾。” “方姨好有童心,真是可爱。”安言出乎意料的没有对她冷嘲热讽,只是散漫的回了句不咸不淡的话,让方稚有些不知道如何接招。 慕城却暗自摇头----这个女人,绝对的懒人一个! 刚才所有的戏,不过是演给老爷子看的:要从她的戏码里,看到老爷子对方稚的态度、对慕城的态度、对她这个媳妇儿的定位和要求。 这个目的达到了,她哪里还愿意多花心思演戏给这些人看! “这碗不要了。”慕城看着她包容的笑了,拿起她的碗递给小工蔡蔡,淡淡的说道:“给少夫人换个干净的碗来。” 【作者题外话】:许多人不去算计,并不是不会,只是不屑而已。我相信大多数人,都希望能活得更简单些。 【90】自家的客人 “是,我这就去。”蔡蔡忙收回看着慕城笑脸发愣的眼神,慌张的接过他递过来的碗,急急的往厨房跑去。 “我不介意。”安言看着慕城微微笑了笑。 “我介意。”慕城旁若无人的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将她唇角的饭粒给拣了一来,淡淡的语气中,只有对着她时才有的包容和霸道。 这样的慕城,让慕稀看得心里发堵,而慕允的眸子里却似流过一丝暖意,慕青仍是一副时尚雅痞的模样,维持着极好的用餐礼仪,小口而专注的吃着菜,似乎这餐厅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每个人的情绪,都不能影响他。 “慕城,你不要太过分了。”慕子岩不在,方稚也不屑再演戏,当下将筷子重重的往餐桌上一搁,冷着脸对慕城说道。 “方女士,请注意你的风度。”慕城轻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眼神又恢复到平日那个冷洌阴沉的模样。 方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餐桌,径直往楼上走去。 慕城也不理她,接过蔡蔡递过来的碗,重新给安言夹过菜后放到她面前:“合不合味口都吃一些,爸交待了专门为你配的菜。” “好。代我谢谢爸爸。”安言配合着端起碗,努力的将他夹的菜都吃掉----与老爸做的家常味道不同,有一流餐厅大厨的味道,其实是很不错的。 原来,有钱人家,是这样吃饭的----一流的厨子、一流的营养师、而天天吃的这些人,却有些食不知味! …… 安言吃饭很慢,所以慕城一直陪着她。慕稀和慕青吃完后都离开了餐桌,而慕允也一直慢慢的吃着,算是作陪----尽管他知道,他们夫妻并不需要,却仍固执的坐在那里,沉默的吃着饭,直到安言将慕城夹的菜全部吃完,他才慢慢的放下筷子,推开椅子站起来温润的说道:“要喝点儿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谢谢,咖啡不加糖。”安言点了点头----慕允似乎有些有意的示好,但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主人的姿态,仍让人清晰的感觉到慕城在这个家里的尴尬位置。 那么小的小孩,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呢?明明是自己的家,要么被对头一样的排挤,要么被当作客人一样的客气。 安言轻轻低下头,不忍去看外表强势而霸道的慕城----于她这个在父母满怀的爱里长大的人来说,对于这样的慕城,只感觉到一阵心酸。 慕允本想说,饭后喝咖啡对身体不好,却仍是忍住了----从小到大,他的关心总能让人与怜悯联系在一起,只有他和慕城两个人知道,其实不是的。 慕城这种人,即便是全天下都抛弃了他,他仍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因为,他的父母曾经是那样的爱他,爱到他有足够的自信、足够的强势去应对接下来所有的变化。 而他不同,他生来就被要求一切做到最好,所有的一切都要超越慕城----所以,他总是暗暗观察他、学习他、模仿他,却怎么努力也追不上他! 他要母亲培养的接班人,所以他不能如慕城一样选择做自己喜欢的行业; 他要做大家期望中的小孩,所以不能如慕城一样的自由率xing、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不理谁就不理谁; 到长大一些,他发现他学不了慕城,也成为不了慕城,剩下的,就只有疏离和羡慕了。或者,还有一些崇拜的骄傲----因为他是他的哥哥,是所有人眼里的设计天才! 他对慕城的感情很复杂,唯独没有怜悯----如果谁在慕城身上用到这个词,他会觉得很愤怒! 当然,如果那个人是安言、是慕城在乎的女人的话,他这样的愤怒自然是无处发作了。 “安言,你要的咖啡。”慕允将咖啡递给安言,看着慕城问道:“大哥,你也要一杯吗?” “来一杯吧。”慕城点了点头,帮安言端起咖啡一起走到客厅里。 一会儿功夫,慕允便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了,一杯递给慕城,自己则端着另一杯坐了下来。 “你的胃不是敏感不能喝刺激的饮料?”慕城看着他皱了皱眉头。 “想试试。”慕允低声答着,温润的声音淡淡的,有些无可奈何,有些想打破常规的倔强。 “恩,别成习惯就好。”慕城的语气淡淡的,安言仍听出了他待他不同于其它慕家人的态度。 三个人慢慢品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此刻,安言才感觉到了这个大屋子里,有点儿家的感觉。 夜色,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染满了整个天空,在管家将厅灯一一打开时,三个人才惊觉,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我们去书房。”慕城放下杯子,对安言说道。 “恩。”安言站起来朝慕允微微点了点头,便与慕城一起往楼上走去。 看着两人相偕的背影,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后,用力的按着开始翻滚的胃部,快速的从口袋里掏出药来,就着杯里的咖啡灌了下去----只是看着两人相偕的背影,眼里仍是暖暖的笑意。 …… “爸,药吃了吗?”慕城拉着安言坐在慕子岩的对面。 “恩。”慕子岩点了点头,看着慕城说道:“公司这几年的盈利情况都处于良xing状态,慕氏已经不需要过度的依赖银行贷款。” “现在唯一的问题在于,如果方稚卡死银行,而慕青压着货款不收,公司的资金链就会断掉。所以在银行和客户方面,客户显然要重要得多。” “老客户我会一个一个的打电话,你做好开发新客户的准备,发布会后,趁着订单和预付款在手,在股权暂不变更的情况下,你直接任职执行总裁。我调慕青去做欧洲业务开发。” 慕子岩看着慕城沉声说道。 “如果这个消息宣布,他会利用手上的客户资源和老库存,加上偷走的那批图纸,另起炉灶。”慕城不想让慕子岩再操心这些事情,可慕子岩的安排,对慕青确实太姑息了----这叫养虎为患! 用慕氏自己的产品打慕氏,这是最惯用也最有效的方法----以他对慕青的了解,他一定会用! “如果他另起炉灶,你的意见呢?”慕子岩沉思片刻,看着慕城问道。 【91】她不敢 慕城的眸光微微一沉,在看向慕子岩时,却仍然波澜不惊:“没什么意见。” “安言准备什么时候来公司?”慕子岩见慕城表态,便不再提刚才这个话题----他知道慕城心里有恼意,但他也知道,只要自己在世一天,慕城便一天不会动慕青! 他知道慕城终会对方稚和慕青出手,只要他看不见,也就罢了----他不想在自己有生之年,还要对自己的亲人亲自出手,所以,他会帮慕城布好这个局,这一切的事,只有由他去做了! 即便会让他背负上骂名、即便会让他在慕氏的路走得越发的艰难,他也只能如此了----到了这时候,就让他再自私一回吧。 “我希望安言能在发布会上以首席设计师的身份正式亮相,之后就担起公司产品研发的责任来,可好?”慕子岩看着慕城,征求着他的意见。 “不妥,公司多年来由您和方稚共同经营,已经有太多的夫妻店的弊端显现出来。所以我不建议安言到公司来。”慕城没有看安言,直接拒绝了慕子岩:“安言后期可以成立独立的工作室,公司的设计以外包的形式交由工作室去做,我自己仍然可以做核心款。这样也避开了内部管理变化对产品的冲击,以后无论公司发生什么变化,产品这条生命线,始终是平稳的。” 慕子岩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睛看着安言问道:“你的意见呢?你若不进公司,公司的股份你是拿不到的。” “慕城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安言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回复了慕子岩。 “好,既然公司交给你们,就以你们的意见为主了,我也就是帮你扫清一些障碍,拢住一些资源而已。”慕子岩轻轻点了点头,从身边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安言:“这是慕城妈妈留给儿媳妇儿的,现在我就替他妈妈交给你了。” 安言看了一眼慕城,稍稍犹豫了一下便伸手接了过来:“谢谢爸爸。” “恩,这个是爸爸送的。”慕子岩又拿出两个盒子递给安言:“我也不知道看不看得到孙子,就连孙子的那一份,一并送了吧。” “爸!”慕城皱着眉头阻止着慕子岩不吉利的话,若是刚才还因为他对慕青的安排有什么不快的话,这会儿也都全压了下去。 “人总有这一天的,我自己已经看开了。我们父子闹了这些年,能在有生之年得到你的谅解,或者不是谅解,只是愿意放下那些怨恨回来陪我最后这一程,我感到很欣慰。”慕子岩说着稍微停下了歇了口气,看着慕城,又向小时候一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道:“儿子,爸知道,你并不想要慕氏,你也并不想只是将方稚和慕青赶出公司。对不起,爸只能这样做了。” “至于安言,爸极希望她能在你身边帮助你。不过,她是个女孩子,还是给她自由吧。” “慕氏我始终有一份责任,不管想不想要,我都会带着它走下去。我和安言一直在努力,孙子您一定能看到的。”慕城看着慕子岩认真的承诺着,却只字不提方稚和慕青----方稚,他是不可能放过的。只不过,他已经等了二十几年,不在乎为了慕子岩再多等这几年。 “恩,好,好,好。”慕子岩连说了三声好,似是已经疲倦至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慕城站起来俯身抱起了几乎已经没有重量的父亲,对安言轻声说道:“在客厅等我。” “恩。”安言点了点头,将三个不小的盒子收进随身的包里,起身帮慕城拉开了书房的门,在他抱着慕子岩出去后,才又关上灯,将门轻轻的带上。 …… 大约十分钟后,慕城从楼上下来。 “爸睡了吗?”慕允站起来问道。 “恩,帮我将礼物分一下,然后大家都散了吧。”慕城早将送给慕子岩的放到了书房,余下的不过是个过场而已,他和安言都不会亲自去分发的。 “好。路上开车小心些。”慕允点了点头。 慕城揽着安言往外走去,身后传来方稚对慕允的低吼、慕青懒散的嘲讽、还有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慕城揽紧了安言,两人快步走到车边,身后的一切,都与他们再无关系。 …… “慕城,这些你收着。”回到家后,安言将老爷子送的东西拿出来递给慕城。 “送给你的,你就收着吧。”慕城合上手中的文件,站起来对安言说道。 “那你帮我收着吧,我这人丢三落四的容易丢东西。”安言笑笑将盒子放在了书桌上。 慕城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从桌上拿起那个母亲留下的盒子,打开后,里面装的是一个黑玉镯,和慕城给她的玉戒应该是一套。 “手给我!”慕城对安言沉声说道。 “干麻?”安言疑惑的看着他。 慕城直接拉过她的手,用力的将那枚黑玉镯往她手上套去。 “喂!我天天画图,戴这个不方便,要是弄坏了到时候拿什么还你!”安言用力的往回缩着手。 “不是说嫁给有钱人好吗?这也是我们婚姻的额外福利,奖励你今天的表现。”慕城紧握着她的手,不许她缩回去。 “这是你妈留下来的,和钱无关!”安言用力捏着拳头----她不是不愿意配合他,只是这样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她不能收、也不敢收! “你也知道是我妈留下的?你今天在她墓前叫了她一声妈、告诉她要陪我好好走这一段是不是?”慕城沉着双眸定定的看着她。 “是。”安言缓缓的松开了手指,低下头,任慕城将那镯子套进她的手腕----冰肌如雪、黑玉如墨,是如此的相得益彰! 只是,这一方玉镯,如一块巨石一样,压得她心里喘不过气来----她在害怕,害怕这样的慕城! 他说他们一起试一试,可她真的不敢----曾经五年的感情,一生一世的承诺,尚且抵不过现实的诱惑! 在这浮澡又现实的社会里,一段随手抓来的婚姻,二十八岁的年龄,她又能有多少胜算! 【作者题外话】:今天恢复一天两更,各位不要等。 【92】我今天安全期 “我们都没有胜算,我们也都不是赌徒,只是,我们有着不向命运妥协的勇气,你说呢?”慕城似是能看穿她的心思,定定的看着她闪烁的眸子温润的说道。 “不是命运,是现实、是时间、是人性!”安言回望着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和他谈这个问题:“慕城,我会努力在这五年做个好妻子,或许,比协议里还会要好,但是,也仅此而已!不要要求我更多,我要不起,也给不起!” “好,不勉强,一切都不勉强,这样就好。”慕城轻轻点了点头,将温润的唇沉沉的印在她的额头,张开的双臂将她整个身体纳入了怀里----她慌张跳个不停的心,何尝没有出卖她的感情呢? 有时候,心动了,不是你说收回就能收回的!有时候,感情不经意间给出去了,不是你说要停止就可以停止的。 安言,你可以在自以为安全的壳儿里躲着,一直躲到你愿意承认的时候吧----已经说出愿意做得比协议还好,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是该好好儿庆贺吧! 慕城轻轻的松开她,将另两个盒子直接放进了保险柜里,转身对她说道:“老父子送你的,无非是珠宝或支票;送给孙子的,那等有了孙子的那一天,我们再打开吧。” 安言突然想起,他对老爷子说他们正在努力的话,脸不由得微微的发起烧来----老爷子的情况不太好,以慕城结婚的初衷来说,似乎真的应该努力了。 “害羞还是害怕?”慕城走过来揽着她的肩一起往卧室走去。 “我今天安全期!做了没用。”安言脱口而出。 慕城不由得停下脚步,神色古怪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提醒我,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练习一下,等你不是安全期的时候好一举中的?” “才不是,流氓!”安言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抬起脚用力的踹着他。 “喂,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全靠它了,可别踹坏了。”慕城大笑着将她抱起来用力的扔到了床上,站在床边眯着眼睛看着她。 “你还用提前练习?连女儿都有了,经验丰富得很吧。”安言从床上爬着坐了起来,慌张之中,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慕城脸上的笑容慢慢凝结了起来,带着笑意的眼神也变得冷硬而漠然:“你是这样想的。” “慕城,我……”安言抬眼看着慕城,他的沉默而漠然的眼神让她微微一滞----她真的没有要嫌弃他的意思,她实在是有些害怕而有些口不择言了! “累了一天了,去洗了准备睡吧,我去隔壁。”慕城俯身在她的唇间亲吻了一下,似乎在告诉她:他真的知道她不是有意的,真的没有怪她。 只是,他没有温度的唇,清清楚楚的告诉了她:他在生气,而且很生气。 “慕城,我不是这个意思……”安言不安的看着他:“我只是在害怕!你知道,女人第一次都会害怕的。” “乖,去洗澡。”慕城细心的帮她拿了睡衣,又拿了自己的睡衣后,便转身去了客房的卫生间。 “这么容易生气呢!其实我说的也是事实麻!你有经验,我没经验,那我不是很糗?”安言拿着睡衣自语着,想了想,便给成绯打了电话。 “喂?言言?什么事?”电话那边传来成绯雍懒中带着轻喘的声音。 “成绯,我有事问问你。”安言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异常,只是满脸苦恼的说道。 “什么……” “啊,你快停!” 电话那边的成绯一阵急喘,安言似乎还听到男人的低吼声,吓得忙按掉了电话----这才几点呢,夫妻俩儿就干上了! 回想着电话里的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安言一时间不禁手脚发软起来,抱起睡衣从床上站起来,匆匆往浴室走去。 …… 洗完澡出来,慕城正靠在床头玩儿手机,见安言过来,便放下手机,朝旁边挪了挪位置后躺了下来。 安言轻咬着下唇,爬上床在他刚才让出的地方躺了下来,想了想,又半趴起身体看着慕城低低的说道:“我只是怕在你面前出糗,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慕城见她憋得通红的脸,一直紧绷的脸不由得缓和了下来,伸手用力的揉着她的头,轻声说道:“傻瓜。” “你不生气了?”安言见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心情立刻放松了下来----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就是见不得他低落的样子,总觉得那样的他让人心疼,会让她内疚。 “安言,你是不是真的介意我和苏荷的过去?”慕城搂着她半趴在自己的身上,看着她的眼里满是认真:“我不是随便的男人,我带她去过我妈妈墓前,说好了我的工作室运行正常后就结婚的,所以我们后来就住在一起来。” “不介意,真的不介意。你别这么认真,你三十几岁的大男人,那个、那个也挺正常的麻。”安言努力的想从他的胸前离开----和一个男人谈两xing话题,实在是件另人尴尬的事情!就和刚才在电话里听到成绯和她老公的声音一样让人尴尬。 “我们在多一些时间熟悉吧。这事儿不急,你也别害怕。恩?”慕城伸手轻轻抚着她温润的脸,对着她柔柔的笑着。 “慕城,谢谢你!我真的觉得嫁给你很赚呢。”安言用力的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哦?”慕城看她慌张中带着决心,决心中又带着羞涩的模样,不禁有些疑惑----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睡了,明天还要去‘锦?国际’的发布会现场看布展。会很忙的。”安言拉开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从他身上翻身下来。 “和苏荷说一下,下午再去。明天上午要拍两组照片,用在那组废掉的设计宣传册上。”慕城侧过身,依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让她白晰的脸,透出些粉红的莹润来,看起来有种让人怦然心动的魅惑。 【作者题外话】:冷静的安言,也有这样慌张的时候呢,哈哈哈 【93】月光下的夜 “我现在给苏荷和金航发个信息,让他们先按整体布局搭场吧。”安言点了点头,伸手去拿放在枕头下的手机,趁机拉开了一些与慕城的距离----整个人都被包围在他气息里的感觉,让人有些发晕。 慕城只是了然的笑了笑,一只手臂放在她的脖子下面,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面----松松的,却很自然,很惬意。 “可以了?”慕城见安言发完信息后将手机重新放回了枕头下面,轻声问道。 “恩,样衣都在进度中,现场的展位已经确认过图纸了,我主要去看展台和样衣间、选货间,然后就是t台的细节。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市场部,而不是设计部。”安言点了点头,在看见慕城温暖的眸光时,轻轻敛下了双眸,不自然的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给了他一整个后背。 “那就趁这周的时间,你多参与一些公司的画册定版和样衣的跟样。”慕城伸手关掉了床灯,双手环在她的小腹部,两个人就如两道弯曲的曲线一样,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她耳边的发丝若有若无的拂过他的鼻尖,有些痒痒的感觉;和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还有大手里她的小腹呼吸间的起伏,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而他身上熟悉的薄荷气息微吐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些微微的发晕;宽厚的怀抱里沉稳的心跳就那样有节奏的跳在她的背心窝里,和着她一跳的节奏,是那么默契而合拍;交叠在小腹部的大手,那灼热的温度直穿透薄如蝉羽的睡衣,烫得她的肌肤一片滚热,甚至微微的渗出些汗来。 “慕城,我好热。”良久,安言仍然无法睡着,终于忍不住想拉开他的大手。 “我看一下空调的温度。”慕城原来也没有睡,听了她的话,身体微微前倾着去拿摇控器,整个身体几乎将她的压在了下面。 “不是,你,是你身上的温度太高了!”安言将身体悄悄的往外挪了一下,果然感觉整个呼吸都顺畅了起来。 “哦?”慕城收回了手,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黑暗中看着她莹亮的眸子低低的说道:“和你的温度是一样的呢?” “那、那算了,睡吧。”她的声音有些微微的暗哑:这样沉的夜、他如此的接近,她再也做不到若无其事、做不到将他只当作一张双人床上毫不相干的另一个人。 “恩。”慕城的声音里有些淡淡的戏谑,黑暗里看着她的眼睛却一片流彩,大手自然的松开了她一些----相信再这样搂着她,她这一夜算是不用睡了。 果然,安言在感觉到他稍稍拉开与自己的距离后,暗自吁了一口气,胳膊腿都悄悄的动了动后,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会儿,却换慕城睡不着了。 透过窗帘的月光,静静的洒在床尾,整个房间有股静谧的温暖感;安言均匀的呼吸声,轻轻的响在他的耳畔,让夜因此而越发的美好起来; 慕城伸出拇指,轻轻的描绘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见她不满的皱了皱眉,不由得轻轻的笑了,移开手指将脸贴了上去,温软的滑腻中,轻轻的闭上眼睛,让呼息与她的交织在一起,在月光的阴影里,沉沉睡去。 …… 一大早,慕城和安言便赶到影楼,为新一辑设计手册拍宣传画。 “安言!”广告公司的摄影师古画看见安言熟悉的身影时,嘴巴不禁张成了o型。 “还不闭上,小心苍蝇飞进去了!”安言将手里的包递给慕城,走上去拍了拍古画的脸,轻笑着说道。 “你就是传说中的慕太太?”古画忙合上嘴巴,将安言拉过一边低声问道:“我还给你准备了三个货源呢,一个是政府官员,明年可能当上副市长;一个是外企中国公司总裁,还有半个月回国;一个是做地产生意的,真正的土豪金!” “她现在是慕太太。”慕城皱着眉走过来,将安言拉到自己身边,不悦的说道。 “慕太太?那好吧,那三个优质男我留着给别人吧!”古画看了慕城一眼,低声嘀咕着----这男人不仅是他们公司的财神,还是堂哥兼老板的铁哥们儿! 在全国4a公司林立的广告界,能稳稳的接下慕氏每年的广告单,没有堂哥这层关系,是绝对不可能的。 加上这个男人脾气向来不好,对拍摄要求相当的高,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所以每季在拍画册时,大家一方面希望他能亲自过来,满足一下这些兄弟姐妹看优质帅哥的**;另一方面又希望他不要来,免得现场的冷气太足,把工作人员给冻坏了! “你怎么找这个男人做老公的?难道也是相亲相来的?拿证了没?”古画边安排人给安言上妆,边不死心的问道。 “我把他的劳斯莱斯撞了,陪不起,所以以身相许了。”安言笑着说道。 “真的?”古画的嘴再次张成了o型:“这样都行的?” “古画,过来调一下设备!” “哦,来了!” 古画扬声答着,俯下身对安言轻声说道:“安言,恭喜你!他们家有没有兄弟什么的记得给我留着。”说完,便往片场跑去。 “慕城,你们家那两位都结婚了没?”安言笑着对慕城说道。 “胡闹。”慕城摇了摇头,对画妆师说道:“一套黑白片,一套浅金系列。” “好的。”画妆师点了点头:“古总说过了,趁着早上的阳光,先拍金色系列,这套以浅金luo妆为主。” “恩。”慕城点了点头,大步往片场走去,对已经到现场的其它设计师交待着他想要的效果。 …… “安姐将头抬起来,眼睛看着天空,带点儿微笑,对、对,就这样!” “城少将脸侧贴在夫人的脖子上,眼睛轻轻闭上。带一点淡淡的笑意,扯一下嘴角就好了!” “很好,就这个角度,非常漂亮,保持一下!” “噗嗤!”古画刚说保持一下,安言便笑了起来,正片只抢了两张,后面连拍的三张全是她笑场的模样。 “怎么啦?”慕城站起来拍拍她的脸。 “你的呼吸在我脖子上好痒!”安言下意识的用手捏着脖子,满脸尴尬的看着他。 【作者题外话】:工作上的配合,是认识彼此最好、最快的途径。当然还有打麻将、喝酒,认识一个人的速度是倍增的,不过,他们似乎没有这个爱好了! 【94】男上女下? 慕城点了点头,对古画说道:“她怕痒,我和她换个位置。” “安言在上,能拍出一股女王的感觉,在下的话,太小女人了,气势出不来。”古画走过来,将刚才拍的那张画面给慕城看:安言清远的眸光淡然的看向天空,下巴微微仰起到45度角的侧面,尽显卓然傲气的风采。 慕城轻环着她的腰,如玉的容颜轻贴在她白晰的脖子上,微闭上眼睛后,脸上是满满的温软与柔情; 一缕阳光正照在他的头顶与她下巴的贴合之处,配着她脸上浅金色的luo妆,这画面根本不用后期处理,就能达到慕城想要的效果。 “有这一张就够了!下面一组换位置。”慕城淡淡的语气不容置疑,似乎并不为这令人惊艳的画面而惊喜----当然,在他看来,阳光下如此溢彩的美,还不如在他怀里时那股琉璃般的惊艳! “好吧,男上女下,刚才的姿式再来一次!”古画朝着旁边的布景师打了个响指,快速的回到器材旁边。 “咱们这是拍什么片呢?怎么男上女下都出来了?还再来一次?”一个温润而略带嘶哑的声音,带着笑意走了过来。 “看来我要考虑换广告公司了。”慕城淡淡的瞥了古温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 “老大可千万别,我这几十号人靠你的单子养着呢!”古温妖孽的脸上一脸的笑意,看向安言时眸光里却闪过一丝凌厉和探究。 “继续吧,再晒她脸上的妆就要融了。”慕城将安言往怀里搂紧了一下,朝着古温淡淡的点了点头。 “好,继续!”古温妩媚的一笑,着实让人惊艳----长眉入鬓、凤眼妖娆,薄唇轻钩,端的是回眸一笑倾国倾城!只是,那妩媚之中自带着一股男儿的英气,让人不至于将他的性别给弄错了。 “原来古总是你的朋友,看来你的朋友个个儿都是绝色呢!”安言低声对慕城说道。 “那做我的老婆是不是很有压力?”慕城挑眉轻笑。 “压力?我很差吗?”安言自信的挑起长眉,下意识的又瞪了他一眼----这演戏入骨了,叫老婆叫得这么顺口。 “当然不差!开始吧。”慕城温润的笑了笑,长身玉立中,轻扬起弧线优美的下巴,双手轻轻揽过安言瘦削的肩头,几乎不要摄影师的指点,已将他理想的画面做了个十足,而安言的低眸浅笑,更是在他傲气冷硬的气场里,拉出一道柔软的弧度----那么契合、那么笃定、那么匹配! 一直站在摄相机旁边的古温微微眯起了眼睛----安言,他当然认识!‘锦?国际’每年也会有部分临时xing的促销画册找他来拍,大家多少也有些交道。 在他的印象里,‘锦?国际’的这个设计师很有自己的想法,但个xing很冷。但在上司面前并不怎么说话,只是独自过来做画册时,才会将自己对拍摄的效果、要求与摄影师做深入的交流,对结果要求非常高----那种对产品认真的态度、对画面诠释的角度、语言风格,与慕城很像! 对,当他第一次认识安言时,就有这种感觉! 认识她的时候,慕城与苏荷正闹分手,那时候就觉得苏荷太现实,配不上他;若能认识这个小设计师倒是不错的,所以还特意单独约过她几次。后来一打听,这女孩儿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所以也就作罢了。 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这两个毫无瓜葛的人竟然走到了一起!自己不过出国拍了两个月的外景,老大居然就闪了! 难道另有隐情? 古温坐在旁边,看着拍摄现场,两个人搭挡的感觉比情侣的感觉要浓得多!这让他心里更疑惑了----慕城从来就不是个将就的人! 否则,也不会苏荷离开的那五年,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 …… “城少,您要的几组画面全拍完了。”现场古画收了器材,对慕城和安言喊道。 古温照例端了两杯冰镇咖啡过去:“来,降降温。” “古总还是这么细心。”安言接过冰咖啡,朝古温微微晗了晗首。 “你们认识?”慕城接过咖啡,看着安言与古温熟捻的打着招呼,一双浓眉不由得扬了起来。 古温微微点了点头,朝古画说道:“马上将照片转到电脑里,城少要选片做图。” 交待完后,才与慕城和安言一起往化妆间走去,边走边说道:“安言,我们认识有五年了吧!” 安言点了点头:“有了,认识你的时候,工作室还只有五个人吧。” “是,我的第一单生意是阿城给的,就靠那一单,我们五个人撑了半年。”古温笑着说道,微微眯起的凤眼,是与轻佻的笑容不同的深遂。 “我记得你的青梅竹马在美国来着,怎么,留守女士不好当,等不了了?”古温安排了化妆师给安言卸妆,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阿温,你不知道有些问题不该你来问吗!”慕城沉下脸对古温冷冷的说道。 “没关系,我和古总虽谈不上多熟,好歹也算是旧识,没想到古总对我的私事依然这么感兴趣。”安言淡淡的笑了笑,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守不住了!这一留守,就将自己守成了剩女,早就开始恨嫁了。” “你这样的女子要是恨嫁,这满街都该是恨嫁女了!你们陈总监每次来拍片的时候,眼睛可没离过你!还有那个,金总监是吧,是个有品味的人,我看比陈总监强!”古温慢条斯理的说着别人的八卦,却仍保持着一派温文尔雅的模样,实属难得。 “阿温,皮痒了是吧!”慕城的脸色变得阴沉而冰冷。 “老大,我和安言开玩笑呢,你不是这么重色轻友吧!”转过头去,古温看着慕城笑得如五月春风般和煦,与慕城立冰冷的脸色完全两样。 “古总确实爱开玩笑,我当年差点儿当真了呢。”卸完妆后,安言对着镜子拍了拍护肤水,转过头来看着古温淡淡的一笑,眸子里有着隐忍之后的恼怒。 “当年?当真?什么事?”慕城看着古温,微眯的眸子一片危险。 【95】古温与安言 “当年创业的事,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古温哈哈的干笑了几声,轻瞥了一下安言后,转头对慕城说道:“今天修片,还是改天再来?” 慕城转眸问安言:“你赶时间吗?” 安言抬腕看了看手表,对慕城点了点头:“我和苏荷约的时间到了,画册的事情你定吧。” “好,你开我的车去,完了给我电话,礼服改好了,晚上可以过去试。”慕城点了点头,将车钥匙递给安言。 “好,我尽量早些结束。”安言拿过包,转身看着古温挑起眉头,瞥了瞥嘴后,拿了钥匙便径直往外走去。 …… “以前的事情我不管,以后我不希望有什么事发生。”慕城在看着安言离开后,回头对古温冷冷的说道:“否则别怪我不讲兄弟感情。” “老大你误会了。”古温忙从安言的背影中收回目光,看着慕城认真的说道:“我和她认识的时候,你正和苏荷闹分手,我当时觉得这女孩儿不错,想介绍给你,所以私下约了她几次。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这样最好。”慕城轻挑了下眉梢,抬手朝他的肩膀重重的拍了一下:“既然你五年前都觉得她适合我,现在当然更没问题。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去看片吧。” “老大,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和苏荷、那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让她单独去见苏荷?”古温见安言不在,便率直的全问了出来。 “我和苏荷是过去,和安言是现在。”慕城也同样认真的对古温说道:“苏荷现在‘锦?国际’任执行总裁,这是她和john离婚时争取到的利益。她上任时,安言刚离职,所以在秋冬发布会上,她们会有些工作上的交集。感情上来说,我们之间很清楚,既然我选择了安言,就不会让她为难。” “你能看开就好,苏荷太现实,如果嫁给你,怕会成为第二个方稚!”古温耸了耸肩,拉着慕城边往片室走去边说道:“女儿呢?真是你的?” “她出国前,我们一直在一起。从时间上算,可能是我的,也可能是john的。但这种事情,苏荷没必要说慌。这点,我信她。”慕城轻声说道。 “对这孩子你有什么打算?安言是什么态度?”孩子的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加上当时慕城与苏荷的关系,这事儿也挺正常,只不过不知道苏荷这女人是如何瞒天过海让她老公认下这孩子的呢。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了,现在还是老大的事情比较重要一些:“还有伯父的病严不严重?方稚那女人有没有趁着伯父生病做什么小动作?” “一切都在计划中。孩子认回是迟早的事,倒也不急在一时。现在主要是我和安言的婚礼和秋冬发布会的事情。”慕城嘴角轻轻扯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安言比我更早知道dy,所以接受程度也挺高的。” “不过这后妈的角色,确实是难为她了。”如果他们的关系仅限于协议,这根本就是没有关系的事情,可当两人之间的感觉都有了微妙的变化、都想尝试着往更远去走的时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就成了大问题。 安言不在意,说明她没有把心放在他身上;安言在意,他又不能放弃孩子;所以,自认为没遇到过什么解决不了问题的慕城,现在也有些为难----不知道到底是希望安言在意,还是不在意。 “你最近生意怎么样?只靠一家的单是很危险的,慕氏这两年也随时都会有变化,你要有心理准备。”慕城将话题拉了开去,和安言之间,现在谈感情还早了些,这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想安言对那个男人的在意,心里不由得阵阵的发堵! 可现在的他,却不能问、不敢问。 “你不用担心我!这么些年了,怎么样也能撑下去。”古温拍了拍他的肩膀,妖孽的脸上露出率真的笑容,只是在看着慕城有些萧瑟的眸光时,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 “那就好。我和井然说了,婚礼前哥儿几个聚一聚,安言也应该和你们正式认识一下。”慕城点了点头。 两人在片室的工作台上坐下后,古画立刻将两个专用笔记本电脑递给他们:“包括设计师和模特儿的片子全在里面,您直接说要什么效果,我直接在电脑里做。” 说着便抱着自己的电脑在旁边坐了下来。 “我和安言没拍婚纱照,这张帮我放大,同时做一个小水晶相册。” “这张,做成钱包款。” 慕城挑的,正是安言在上他在下的笑场废照----他抬头仰望着一脸笑意的她,而她双手放在他的肩上,低头笑得风情万种,低垂的眸子,那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晒出阴影一片。 “我正想用这张做宣传册主打呢,比正照漂亮!”古温看着照片说道。 “这几张笑场的都删掉,画册只用正照。”慕城不容置疑问的说道,看得古画和古温相视一笑----他的态度,让古温和古画对各自关心的朋友都放了心。 “好。古画,放大和精照你亲自做,做完就删掉。这照片要是流出去,唯你人头是问!”古温看着古画利落的说道。 “古总放心,包在我身上。”古画轻挑着眉梢,快速将慕城指定的照片移入她私人的文件夹。 “那开始吧。”古温做事,慕城自然是放心的。 “外封用木纹黑底,在人的外轮廓用线金边勾出来。内封用金色这张照片,虚化处理做背景,设计师团队集体照放实的。” 慕城快速的将整个画册的印刷效果图、结合照片的使用做了设计,而更快的是,古画在他说完时,已经将电子画册完成了:“慕总,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慕城在电脑里接收过古画传过来的图册电子稿,打开后,首先看到的便是封首上安言贴在他脖子上的那张----这样的温柔对于安言来说,真是很少见! 慕城看着画面,嘴角轻轻漾起淡淡的笑意----这笑意虽淡,却极具感染力,让旁边坐着的古画和古温,都不自觉的微微翘起了嘴角。 【96】意外 宾豪酒店会展中心,安言正拿着图纸和苏荷一起在布展现场做细节修改。 “这个展间做成一个小的家居室,沙发、展柜、实体模特儿按这个角度摆放,窗帘用沙发一样的厚绒面料。” “第一个展间以桔色为主,以170高度的肩膀为分界线,上面为白色,下面为纯桔色;第二个展间以丝绒紫为主,白底,紫色雪花纹的墙纸;第三间是酒红色,黑底、酒红色斜纹墙纸;第四间是绿色,白底,绿色蔓藤、或者绿色花朵的墙纸。” 安言对身边的秦儿一一交待着。 苏荷看了看整体的布局,点了点头说道:“在厚窗帘里面加一层同色丝帘,客户可以直接从样板间走到订货间,前后呼应,增加视觉影响力。” “好,秦儿将苏总这个要求记下来。”安言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看着由四个展间组成的半圆形空间,咬着笔头想了许久,转头对苏荷说道:“苏总,样板间这一片地太空了些。” 苏荷皱眉想了想,退到更远处看了一下全景,才又走回到安言身边,对她点头说道:“做透明水晶柱的造型,进来的时候,四处都是暗的,只有这个水晶柱的是亮的,里面浮雕出主秀款,五分钟后,这里的灯熄灭,四个样板间的灯全亮,这样大家的注意力就会立刻被吸引过去!” “这也是子扬那个男追女的理论给我的启发,你觉得如何?”苏荷想到这个创意,眸子不自觉的亮了起来。 “好主意!”安言点了点头:“而且还带有梦幻色彩。” “恩。”苏荷扬起眉梢,对着正往这边走的金航招了招手:“金航,和广告公司说一下,这里加一个水晶立柱,里面要放公司的产品,要悬浮效果。” “苏总,这个要增加大约15万的预算!”金航看了一眼安言,意思是问她的意见。 “这个效果不错,预算的事情我不考虑。”安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写个预算增加报告给我,以保证效果为先。”苏荷对金航利落的说着,显示出她处理事情的干练与干脆,眸光在看向安言时,隐透着上位者的傲气。 “好的,我先和广告公司商量一下效果呈现的方式。”金航见安言没意见,便也不再多话,转而对安言说道:“舞台背景的光透度太高,需要处理一下,过来给点儿意见吧。” “好。”安言点了点头,和苏荷一起往展会中心走去。 “全部灯光打开!”安言向正在顶部调灯光角度的工人招了招手。 “好叻!”那师傅点了点头,将所有的灯光全部打开后,主背景后面的动静便被照成剪影般的非常清楚。 “可以放实物模特儿,灯光透过来,有一种神秘的美感。”苏荷提议说道。 “这样会分散注意力,加一层厚绒帘,保证不透光即可!我要所有的焦点全部聚集在舞台上。”安言对金航说道:“你去试一下效果。” “好。”金航与安言合作多年,两人之间自有配合的默契。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荷后,便打电话让酒店的人送来一张厚桌布,然后举着桌布整个人站在了背景墙的后面:“安言,可以吗?” “ok,很好。”安言大声应着,在金航出来后,她便在舞台上蹲下来,将剪影的效果图画给苏荷看:“你看,剪影单看起来确实很漂亮,但模特儿上台后,便会显得纷杂起来,视线无法集中到模特儿身上。” “加上我们这次走秀还有故事xing的布景,那么对于旁景的要求是越简单越好。你的意见呢?”安言看着苏荷----毕竟,她才是这里的老大,最后的决定只能由她来做。 “有道理,那就全部拉黑。”苏荷也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安言随手画的效果图,在心里很不想却不得不佩服她的绘图功底----往往廖廖几笔,便将整个画面的效果呈现出来。 “恩,我这就去安排广告公司买绒布。”金航见两人达成共识,便迅速往外走去。 …… “安言,慕城和你说过他过去的事吗?”苏荷将手撑在地上,整个人在舞台上坐了下来。 “师傅,灯可以关了,你们继续!”安言抬头对顶部工作的工人打了招呼后,也在地上坐了下来,对苏荷淡淡的说道:“没有,谁在年轻的时候没有过一两段美好的恋情呢。曾经那个年轻热情的慕城属于你,现在这个成熟老练的慕城属于我,或许未来,他还会属于另一个女人,谁说得准呢?一程山水一程人,能有缘分一起走一程已经不容易,过去已经没那么重要。” “你连陪他到最后的信心都没有吗?还是说他根本没有给你这个信心?”苏荷看着安言淡淡的说道----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一直以来的笃定一傲气,只是深深的迷惑与探究。 这个女孩太过的漂浮不定,太难把握,让她根本就看不透----她的淡然、她的无谓,到底是因为不够爱?还是不愿意去爱? 这样一个看似什么都不争的女子,身上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于男人来说,主动送上门的永远都是廉价的,而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她是想用这种无谓的态度来拴住慕城吗?如果是这样,在这场两个女人的战争中,自己的主动出击,胜算又有多少? “又或者,你根本没有和他一直走下去的打算?”苏荷尖锐的问道。 “我相信你曾经想过要和他一起走下去,我也相信他曾经很爱很爱你,想要给你一个永远!可现实是,你们还是只陪了彼此青春的一程。”安言微眯着眼眼,看着美艳不可方物的苏荷,声音淡淡的:“可见,承诺没有用、打算也没有用,只有用心地陪好这一程,才最重要!” 这话,在对苏荷说,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呢。 安言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站起来缓缓往外走去,来接她的慕城刚刚到了展会门口:“你来了!” “苏荷,小心!”原本微笑着向她走来的慕城,突然间脸色大变,拔脚就往舞台中间跑去。 安言猛一转身,便看见主背景的珩架正往舞台中间倒下来…… 【作者题外话】:关键时候最显人心,在慕城的心底最深处,到底谁轻谁重呢? 【97】慕城发火 “苏荷!”安言第一反应是扔下手中的包和画版,冲过去就将苏荷扯了起来,拉着她一起往旁边跑去。 随着轰的一声,巨大的背景板轰然倒下,跑过来的慕城长臂快速的伸了过去,将两人一起揽入怀里带到了一边----仅仅是一厘米之差,慕城若再慢半步,两人都会被这庞然大物拦腰砸下! “啊----”苏荷吓得大叫起来,紧闭着双眼,双手紧紧抱住了慕城。 “你干什么!很危险知不知道,这时候还往回跑,找死呢!”慕城看着安言大声吼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他再慢一点儿,这两个女人会怎样! “本能!”安言轻声答了一句,看了一眼瘫软在他怀里的苏荷,还有他紧紧圈友在苏荷腰间的手臂,神色微微黯淡了一下,对慕城说道:“我去找广告公司问一下怎么回事。” 说着,便拔开了他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边拿出电话边往台边走去:“张总吗?你马上到布展现场来。” “背景板倒塌,差点将我们苏总给压着了!今天是布展第三天,除了灯光和特效,所有该固定的地方都应该是安全的!” “我不和你谈价格,我只和你谈安全!”安言讲电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余光中,苏荷脸色灰白的趴在慕城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指关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起来。慕城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着。 “你继续在电话里解释的话,这个单子你不用做了!”安言只觉得一阵心堵,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那个广告公司的项目经理身上,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后,大步往外走去。 “安言!”慕城低吼一声,松开苏荷大步往前走去。 “慕城!”被他松开手的苏荷立即在原地蹲了下来,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展板脸色一片灰白。 “安言,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慕城停下脚步,看着安言低声说道。 “恩。”安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应了一声,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慕城回到舞台上,走到苏荷身边蹲下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着:“没事了。” 苏荷抬着看着他,一脸苍白的点着头,微颤的声音低低的说道:“谢谢你。” “出去吧,这里不安全。”慕城扶着她站起来,正准备往外走,苏荷却转身趴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慕城,你没有不管我是不是?你还是会像过去一样的护着我是不是?” 慕城轻轻闭上眼睛,在缓缓睁开后将她轻轻推离了自己的怀抱,只是淡淡的说道:“任何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会救,真正拉你出来的是安言。而事实也如她所说,这只是本能!” “你骗人,你抱我在怀里的时候,我明明听到你的慌张、你的担心!你别告诉我,这是因为她!”苏荷看着慕城大声的说道:“你不要再骗自己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连自己都骗不了,怎么来骗我、怎么去骗安言?”苏荷快步走到慕城的面前,双手用力的抓住他的手臂,坚定的说道:“你曾经告诉我过,人要忠于自己的感情!” “慕城,相爱的形式并不重要,你有你的责任、你有你的事业要完成,我们只要彼此相爱就好了,不要婚姻,好不好?”苏荷流着眼泪的脸上一片坚决,本就美艳不可方物的她,在此刻看来,又凭添了几份楚楚动人的味道。 “你胡说什么!”慕城只觉得心猛的一疼,扬起手就要打下去,却在看见她的脸时停了下来----他凭什么打她?他凭什么生气?这个女人与他再不相干了不是吗!她变成什么样子本就与他无关不是吗! “你如果这样想,我想安言不适合再与你继续合作了!”慕城收回大手看着她冷冷的说道。 “城,对不起,我是被吓糊涂了才会说这样混帐的话!”苏荷见他一脸冰冷,不由得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对不起。” 慕城冷冷的看了她半晌,一语不发的转身就走。 “城,对不起!我真的是被吓到了!我们说好的,你还把我当朋友对不对?你还会帮我一起照顾dy对不对?”苏荷伸手抓住他的裤脚,眼泪大颗的滴在地上。 “最后一次,如果我再听到这样的话,再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可以连dy也不要!”慕城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了,对不起!”苏荷敛下的双眸滑过一丝难堪却凌厉的眸光,却在站起来时,被满眼的泪水掩饰了起来:“刚才的事,替我谢谢安言。以后,我会当你是哥哥,她是嫂子,对你的心和情,我全部收起来,在自己这里装好。” 慕城轻瞥了她一眼,转身大步往外走去----37度的高温,那个女人是会没心没肺的楼下的商务咖啡厅喝咖啡?还是会傻傻的在没有空调的走廊等他? 她离开时眼里那么明显的落寞,还有脚下止不住的慌张,让慕城有些担心,却又有些隐隐的喜悦----终于,她对他也开始有感觉了吗? …… 大厅外面的走廊没有人,到楼下的商务咖啡厅,也没有人! 慕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拿出电话就拔了过去,却又一直在占线中----呵,果然还是没心没肺,怕是在和广告公司谈判吧。 这就是安言,出了事便解决事,不会软弱、也不会依赖----虽然,他也希望她对他能有些许的依赖,却仍然欣赏这样强势的她。 “讲完电话给我打过来。”慕城写了信息给安言发过去后,径自走进了咖啡厅,叫了一杯无糖的拿铁慢慢的品着,当咖啡苦涩的入口,突然想给自己换个口味:“小姐,一杯卡布奇诺。” “那拿铁给我好了。”正好安言走过来伸手就去端他的杯子。 “拿铁是我的,卡布奇诺是给你的。”慕城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抬眼看着她温润的说道:“换个口味试试,说不定也会喜欢上。” “习惯让人有安全感。”安言从他的大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在他的对面坐下来,明媚而淡然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作者题外话】:到底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我相信这里有本能、也有习惯、还有心疼。 【98】这里是老婆的 “七天就能形成一个新习惯,我们何不一起试试!”慕城招手叫来服务员:“加一杯卡布奇诺。” “你今天是要给我上管理课程吗?”在服务员走后,安言看着慕城笑着说道。 “不是,是希望我们都不要总在过去里打转!就算喜欢咖啡后苦涩过后的回甘,也可以不喝拿铁。”慕城端起面前的咖啡站起来,走到一边泼进了垃圾桶。再回到桌旁时,端起服务员已经送过来的卡布奇诺猛喝了一口----浓浓腻腻的甜味儿,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下咽。 “我喝拿铁的时间比你长,你看,改变起来其实也不难!”慕城放下杯子,也不管唇间一圈腻腻的泡沫,看着安言微笑着说道:“就像我对苏荷,每当她遇到了惊吓,我都会习惯的拥着她、陪着她、哄着她,这样的习惯整整三年。可刚才我仍然放开了她,有一点点的空落,但更多的却是放下后的释然。” “过去的人或事,你越接近,越发现和你的记忆、和你的想象不一样----事实是,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件事,会让你一辈子不忘。虽然这样说很残酷,虽然我也认为我会爱她、念她一辈子,即便和你结了婚也如此。” “可是,事实残酷得连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我却无能为力。”慕城拉过安言的手轻轻握在手心:“这就是事实,我们谁都无法改变。” “我要吃抹茶新冰乐!”安言突然说道。 “好!”慕城看着她的眸光一亮,欣然点头,叫来服务员买单后,便拉着她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你的嘴上全是泡沫。”安言笑着用手帮他擦去,却又可恶的将手上的泡沫全擦在了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衣上。 “调皮!”慕城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拉着她快步穿过酒店门前的马路,去到对面的星巴克。 “两杯抹茶新冰乐!”慕城将钱放在柜台上,清朗的声音带着迷人的笑容,看呆了调咖啡的小妹。 “两杯抹茶新冰乐!”安言上前重复了一句。 “好的,马上就好!请到这边稍等。”调咖啡的小妹看着安言笑眯眯的眼神,忙接过钞票,找了零之后,开始利落的配起料来。 安言笑着拉着慕城在等候区站着,很快,两杯抹茶新冰乐放了上来,两人一人一杯,插进吸管用力的吸了一大口----那样冰爽甜腻的感觉还是让慕城微微皱了皱眉头。抬眼看向安言时,她只是拉着他的手,一边大口的吸着,一边快步往外走去:“好冰啊!好甜啊!” “我还要吃肯德鸡的脆皮甜筒!”迅速的喝完一杯新冰乐,安言将空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用手拍了拍被冰得过份的胃,转身看着慕城大声说道。 “不可以!”慕城自己喝完这一杯,都被冰得够呛,自然不允许她这样放肆! “就这一次,好久没这样放开吃冰了!”安言惦起脚尖,将冰凉的手贴在慕城的脸上,轻笑着说道:“知道吗?冰淇淋可以缓解人燥郁的情绪,还可以治疗忧郁症呢,它可是个好东西!” 慕城伸手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淡淡的说道:“我有心理医师的执照,如果你有忧郁症,我帮你治。” 安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用力的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笑着说道:“你这个人真无趣,不买就不买吧!不是要试礼服吗,可以走了吗?” “明天买,好不好?”慕城伸手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在我的面前,你可以任性、可以撒野,就算我不答应,也不会生气。” “安言,我喜欢这样的你。”慕城不顾这是在马路上,俯下头在她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双手用力的按着她的双肩,不许她转身逃走:“吃过冰淇淋的唇很甜,允许你在睡觉前再吃一个甜筒,如何?” 安言低着头,不由自主的笑了,一直将自己的头笑到他的怀里,伸出双臂紧紧的拥着他的腰,笑出的眼泪也全数蹭在他的衬衣上。 看到这样的她,慕城轻轻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背轻声说道:“设计师在等着我们了,我们过去吧。” “慕城,以后这里不允许别的女人抱,除了dy。”安言自他怀里抬起头来,带着泪的笑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霸道’两个字。 慕城下意识的拥紧了她,微眯的眸子迎上她的视线低低的说道:“是吃醋了吗?” “嗯哼,不答应就算了。”安言将头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敛下双眸轻哼了一声。 “谁说我不答应?当然答应!”慕城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紧紧的拥着她不肯松手:“还有哪里不可以让人碰的,你一并说出来!” “没有,其实,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你做老公的应该有个做老公的样子,你说是不是?”安言的头被他按在胸前,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是,老婆说得对。”知道她倔强又好强的脾气,慕城当然不会揭穿她的小心思----知道维护自己做老婆的权利了,很好! 马路对面,和广告公司交涉完正走出酒店的苏荷,目光越过来往的车辆,看着紧密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时,阴沉的脸色越发的像加了冰一样,冷得不能再冷了----安言,因为她的不在乎,所以已经吸引住了他的目光了吗? 她定定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他们,他温柔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将她逗得笑了起来,仰头面向阳光的笑容,是那样温润的明媚,让她连厌恶的情绪都无法生得出来。 这样一个女人,这男人怎么会不动心呢!只是,他说过只爱自己的啊!他说过除了自己不会对别的女人这样温柔的啊! 苏荷的眼圈不由自主的又红了起来,忘了当年是自己选择了放弃,现在却怪他移情别恋。 “苏苏,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靳子扬一把拉过站在马路边发呆的苏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马路对面,眸光不由得也微微暗了暗。 【作者题外话】:男人的心思远不如女人细腻,人家说冰淇淋缓解情绪,就说是对他刚才的行为有意见麻,这都听不懂,郁闷的男人。 【99】嫁衣 soser成衣工作室。 “天啦,真是太漂亮了!”看着安言在服装助理余儿的帮助下从试衣间走出来,不仅老板丝丝,连一向对女人挑剔的古温也看直了眼睛。 白色的礼服自胸口至臀下处,贴身的面料紧紧包括着的优美曲线,面料上满镶的彩钻,在灯光下闪烁出璀璨的光芒; 自臀下开始,前短后长的荷叶边层层绽放直至脚踝,前面刚刚够露出一双脚的高度,而后面,层层荷叶边一直延伸到身后数米处,完全展开后,就如一朵盛开的白莲一般,而她,则如站在白莲花中央的女王,高贵而奢华! “来,换上鞋子。”丝丝从盒子里拿出镶钻的鞋子,让余儿扶着她,自己则蹲下来帮她换上。 “我来,你帮她拉着裙摆。”慕城走过来从丝丝的手里接过鞋子,在她的脚边蹲了下来,仰着头看着她温润的说道:“脚抬起来。” 安言一手扶着余儿,一手扶在慕城的肩上,将一只脚轻轻的抬起,看着他的大手轻轻包住她整个脚心,将她冰凉的脚捂得一片暖意。 “可以了。”安言下意识的勾了勾脚指。 “恩。”慕城轻应了一声,将鞋子轻轻套在她的脚上:“还合脚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安言抬起另一只脚,边让他套上边问道。 “和我的手掌展开一样大,很好记。”慕城放下她的脚,站起来将手掌摊在她的面前笑着说道。 “恩~快去洗手。”安言的脸微微一红----什么时候量过自己的脚了? 当下用力拍下他的大手,转身站在镜子面前对丝丝说道:“丝丝姐,你觉得上身是不是太紧了些?我担心到时候吃东西后,小肚子就会突出来。” “只是吃了东西才会突出来吗?我看现在也有一些呢!”古温叼着根烟看着她,脸上一片痞痞的笑容。 “原来古总比我们夫妻更关心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替别人关心呢?”安言轻瞥了他一眼,轻轻一句话,立时让古温闭了嘴----他是慕城的哥们儿不错,可因为这些年慕稀一直跟在慕城的身边,所以他对慕稀也着不同平常的感情,而在慕城的家族斗争进入白热化的时候,慕稀最后会帮谁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安言这句话,立即将他推入了别有用心的陷阱里----以他和慕城的关系,他当然知道慕城是相信他的,可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回避,他不想因此生分了他们兄弟的感情。 “你这女人,出口就想至人于死地。你不知道这样的女人男人不喜欢吗?”古温按下手中的烟蒂,眸光中带着恼怒。 “女人不是靠男人的喜欢才能过下去的。”安言的表情依然淡淡的,语气里也不见一丝火气。 “这话可说对了,女人就该为自己活着!男人喜不喜欢关我们屁事!”丝丝听了安言的话大乐,看着慕城洗完走走出来,爽快的说道:“城少,这次我得夸你了,找老婆有眼光!” “是吗?”慕城看着安言淡然的神色,还有古温略显尴尬的表情,嘴角轻轻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有没有哪里要改的?”慕城边帮安言将裙子的上胸部往上提了提,边问道。 “鞋子,我想换成大红色。”安言从镜子边旋过身来,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慕城嫣然一笑:“你觉得呢?” 灯光下,身下旋开的裙摆、身上璀璨的流彩,在她的回眸一笑里,都成为了陪衬----那样的妩媚、那样的风情、还有眸子里淡淡的喜悦,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好。”慕城微笑着看着她,不知道是说鞋子换成大红色的好呢,还是她这回眸一笑的风情好。 “好!”被她呛得一直没说话的古温也叫了起来:“这完全是广告的画面效果,犹如黑白照片里的红唇,完美及了!” 安言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他只是轻挑了下眉梢,似乎当刚才的争执与玩笑没有发生过。 “用缎面红绸的鞋,鞋口一圈镶同质彩钻。”慕城转身对丝丝交待道。 “好的。”丝丝点了点头,快速的抓起手边的画纸,将慕城说的绘了出来,随手递给余儿:“传给工厂,要求明天出货。” “再试另一套吧。”安言拎着裙摆向丝丝点了点头,对于她的高效心里也是佩服得很。 “好,下一套是给父母敬酒时穿的旗袍。”丝丝从桌上拿起一个盒子陪安言去了试衣间。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是个不错的搭挡。”古温看着慕城笑着说道。 “安言说得没错,你每句话都像是意有所指。”慕城微微扬起眉梢,脸上的笑容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老大,女人言,不可信!你可别被她给迷晕了。”古温急急的说道。 “既然担心我会被她给迷晕,就该知道我对她是不一样的。她是安言,我慕城的女人,不需要任何的质疑和戒备。”慕城收了脸上的笑容,看着古温认真的说道。 古温定定的看着慕城半晌,仔细琢磨着他的每句话----他当然不是怀疑自己别有用心,只是借这种方式来告诉自己,他认定的女人,自己这个做兄弟的就应该给予十分的尊重! “或许我们在阴谋下活得太久了,久到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阳光、还有纯粹。不过,我相信你的眼光,从今天起,他就是哥儿几个的嫂子了。”古温眯起狭长的凤眼,眸光转向试衣间门口----脸上的认真,与平时吊儿琅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恩。”慕城轻应着,伸手在古温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同样的微笑着看向试衣间的门口。 …… “丝丝姐,这绣工不像是本地的呢。”安言扯着金线手绣旗袍,边往外走边问道----潋滟的红、耀眼的金、精致的走线,刚刚走出的安言,让沙发上的两位男士看晃了眼。 “丝丝姐,我来取礼服。”一个女孩淋着雨跑进店来:“哇,这旗袍好漂亮!”女孩子停下脚步赞叹着。 “是你?”一直淡然中带着喜悦的安言,脸色突然变得一片灰白,一只手下意识的扶住了旁边的个桌子,不知道是想支撑自己的意识、还是想支撑自己的身体。 【作者题外话】:尾号916的亲、还有时光是个旧美人亲,一定能猜到这女孩是谁了吧?嘿嘿。 另:发文时间调查:有亲说00点更新太晚,以至于要熬夜等。所以雨今天发个调查,请各位亲将方便看文的时间给雨留言,雨会尊重大部分亲的方便来调整发文时间。 00点是一天最早的时间,其实各位亲可以当没发的,等到自己方便的任何时候来看 【100】只是一出戏 “安言?”慕城快步走过去,伸手将她揽在了臂弯里。 “安言!”那女子听到她的名字,手上的伞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看着安言的眼神也直直的发起呆来。 “你们?认识?”丝丝忙从安言身后转到前面来,对着那女子微笑着说道:“严歌,你的礼服已经全部齐了,我帮慕家的少夫人试完再给你试好吗?” “慕家少夫人?”那叫严歌的女孩子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看着安言低低的说道:“为什么是慕家少夫人?你到底还是放弃宁远了吗?” 听到宁远的名字,安言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直起来,紧紧揽着她的慕城知道,这个叫宁远的人,就是让她随便的放弃婚姻的那个男人、是那个让她只喝不加糖的拿铁的男人、是那个让她的生活阴天多于晴天的男人。 “安言,不舒服就改天再来试吧。”慕城加重了搂着她的力度,潜意识里,他也在害怕,怕她听到这个名字,便抛下眼下的一切追踪而去。 “不用,我可以。”安言勉强扯了扯嘴角,将眸光从那女子的脸上移了回来,挺直着脖子缓缓走到镜子旁,对慕城轻声说道:“旗袍可以吗?我觉得紧了些,有些憋气。” “安言,不用勉强,我们改天再来。”慕城一把拉着安言进了试衣前,在丝丝和古温惊诧的目光中,慕城‘啪’的一声关上了试衣间的门。 “慕城。”安言呆呆的看着他。 “我们回家。”慕城拥着她,一手帮她解开旗袍的盘扣,一粒一粒,自脖子一直到裙摆,几乎有半个小时那么长时间,所有的盘扣才一一解开,而安言也一语不发的站在那里,任他将扣子全部解开,任他帮她将旗袍脱下,任她只着内衣的身躯裸露在他的眼前而不自觉。 “回家?恩?”慕城拿起她的衣服,轻轻的帮她穿上,眼前少女的身躯他一点儿也没看进眼里,让他一直盯着的,是她脸上蓦然而来的慌张、痛苦与不知所措----事隔多年,那个男人竟仍能将聪明理智的她影响至此! 一个名字,她便失去了所有的方寸!如果他的人站在的她的面前,她会怎么样?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也让他----慌张! 慕城突然紧紧的撰住她的腰,俯头沉沉的吻住了她----毫不温柔、也毫不怜惜的、近乎粗暴的在她的唇舌之间辗转着、啃咬,从没有一刻如现在一样,希望能在她的身上烙上专属于自己的烙印。 “恩,慕城,你弄疼我了。”安言突然用力的推搡着他。 而慕城却趁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将柔软的舌侵入了她的唇齿里面,用力的汲取着那里专属于她的芬芳,纠缠着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柔软,由粗暴到温柔,在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变得柔软之后,他才放松了力度,舌尖轻轻的抵着她的,一下一下的轻拨着,试图以这样的温柔,带回她的失神。 “回家?恩?”良久,在她依在他的怀里轻轻喘息的时候,慕城含着她的唇,低低的问道----大有她若继续发呆,他就会继续吻下去的意思。 “恩。”安言轻应着,双手撑在身后的桌上,头微微往后仰去,而他的头也跟着贴了上去,唇自始至终都含着她的没有松开。 “慕城,回家吧。”安言的脸微微一红----外面那个女人搅得她心神俱乱,这个男人又如影随形的步步紧迫,让她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慕城张嘴在她的唇边狠狠咬了一口,在听到她疼得惊呼后,才松开牙齿,看着她沉沉的说道:“你现在是慕太太,记住了!” 安言伸手轻抚着被他咬疼的地方,轻轻低下了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他说道:“我一直都记着在。” “那就好。”慕城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拉开试衣前的门,揽着她一起走出去:“丝丝,礼服的尺寸都没问题,帮我送到这个地址去,有要修改的我e-mail和你沟通。” “好,城少、少夫人慢走。”丝丝看着安言微微发肿的双唇,还有她被揉乱的头发,心里若有所悟。 “阿温,你帮我和丝丝确认付款,有什么落在这里的帮我送回去。”慕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的古温,交待完后,揽着安言快步往外走去。 “安言,宁远当年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那叫严歌的女子,抱着预订的三套礼服,冲到安言面前看着她说道。 “你叫严歌是吧。宁远和我说过一次,我没怎么记住。”安言的声音淡淡的,下意识的往慕城怀里靠了靠,看着被雨淋过后,显出一股凌乱风情的严歌,控制不让自己的思绪回到那个被路灯照得凄凉的雨夜。 “我是严歌,但我和宁远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严歌看着安言晦暗的眼神,急切的说道。 “我对你们的关系不感兴趣。”安言粗暴的打断了严歌的话,紧抓着慕城的手说道:“走吧。” “恩。”慕城揽着安言转过身,快步往外走去。 白天还晴好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雨来,一条一条的雨帘,穿透过一盏一盏的街灯,冰冷的打在了地上,溅起无数水花,倾刻又没于黑暗之中。 就像分手的那夜,他看着她的被眼泪和雨水淹没,却小心的护着那个女子在伞下,两人绝然的转身而去时,脚步落下溅起的水花,湿透她冰冷的心。 “慕城!”安言下意识的抓住慕城的衣襟。 “我在这里。”慕城紧紧的揽着她,将她整个身体密密包裹进自己的怀里。 “我的心很疼、很疼。”安言微眯着双眼看着街灯里的明亮,说话声音轻飘飘的,让人抓不住尾音。 “他得了癌症,随时都会死掉!”身后传来严歌的声音:“他不想连累你,所以和我演了那出戏!一年前才停止所有化疗进入康复期的。” “你胡说!”安言的身形猛的一顿,蓦的转过身来怒斥着,看着严歌时,眼里却是慌张、不信、害怕和拒绝----如果只是一出戏,她痛的这四年,谁来还给她? “你胡说……”安言用力的推开慕城,径直朝雨里狂奔而去…… “安言!”慕城沉沉的看了严歌一眼,只身追了出去。 【作者题外话】:发文时间调整通知:因为大部分的亲希望能在晚上10点左右发文,所以今天暂发一章,10点再发一章,明天开始,两章全部调整在10点发文。 【101】雨中走来的男人 “这里的衣服不卖给你!”古温起身走过来,一把夺过严歌手上的衣盒,用力的往雨中摔了出去。 “喂,你神经病呀!这是我的结婚礼服!”严歌忙跑出去,可那衣服散落在雨中,瞬间被淋得不成样子。 “你赔我礼服!”严歌站在雨中直跺脚。 “我的温少,这可是我的客户呢!”丝丝刚从试衣间将安言的旗袍拿出来收好,就看见严歌和她的礼服被扔在雨中。 “是她重要还是城少重要?她把我嫂子气走了,你还做什么生意!”古温伸手拉住举着伞冲出去的丝丝,一把将她甩在了沙发上。 “你?不可理喻!”丝丝倒在沙发里,瞪着他怒声说道,在看见他狭长的凤眼闪过一丝暴恹的眸光时,不由得吓得噤了声。只得小声嘟哝着说道:“损失一单生意就算了,人家娇滴滴的大小姐,淋病了我可担不起责任。” “余儿,拿把伞出去,让那女人走人。”古温瞪了她一眼,大声叫助理余儿。 “哦。”早就站在一边的余儿忙拿着伞跑到严歌的身边:“严小姐,对不起,你改天再来吧,屋里那男人,我们老板也惹不起。” “按这尺寸再做一套,给我寄过去。”严歌一把夺过余儿的伞,快步往停在路边的车上走去。 身上淋了个湿透的余儿只得在心里边呼倒霉,边从雨中将淋透的衣服拾掇了回来。 “把城少的帐算一算。”古温也不理一身是水的余儿,径直走到桌旁,将安言的五套礼服一一打开,仔细的检查着。 “你不用看了,城少亲自来看过几次了,细节都改过三次了。”丝丝拿过计算器坐在古温的身边,没好气的说道。 “做工不错啊!”古温将衣服重新叠好,对丝丝淡淡的说道。 “城少亲自设计的款式、对用料、用线都是指定的,这做工麻,我soser工作室难道是徒有虚名的!”丝丝从古温手里接过衣服:“别叠了,要熨好后再装。” “没看出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呢。”古温盯着丝丝手里做工精致的礼服,想着刚才慕城急急追出去的样子,对安言这个空降兵的影响力,不免又多了几分了解。 …… “安言,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慕城紧紧抱住被雨淋透的安言,在她耳边大声吼道。 “慕城,她说的是真的吗?”安言仰头看着他,被雨淋湿后的他,有她从未见过的狼狈,而看着他的眼神里,更有她不愿看到的脆弱与心慌。 “慕城,对不起。”安言伸手轻轻蒙住他的眼睛,不想看见他眼里的脆弱,不想又让他乱了自己的心神----现在,她好乱,她要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 “没有对不起,我找丝丝要她的电话,听她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再商量要怎么做。”慕城拉下她蒙在自己眼上的手,看着她沉沉的说道。 “慕城,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去好不好。”安言从他怀里转过身,不想让他看见她眼里和着雨水流下的眼泪----那属于脆弱的东西,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好。”慕城声音嘶哑的应着,轻轻松开圈住她的手,在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后,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路灯明亮的光,透过斜斜的雨,打在她瘦弱的肩上,雨中的她,看起来仍是那样的倔强、那样的孤单。 她没想到他会就这样放她走,在转身时,她的心里有一刹那的空落,却立刻又被严歌的话给塞满了----“他是骗你的!”“他怕你伤心!” 怎么会是这样? 他依然还爱着她吗? 他没有抛弃她? 宁远,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宁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她在大雨里漫无目地的走着,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一直跟在身后有多久…… …… 白色陌生的街 凛冽的风模糊了一切 雾在窗边在心里在眼角间泛起 无法辩识冷冷的夜 窗外飘落着雪 越来越远所有的感觉 没有温度没有你没有了思念 所有火光都已熄灭 雪缓缓飘落而夜黑仍不停歇 这是个只属于放弃的世界 这是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漫天的风霜都成了我的离别 我的心冷的似雪 …… “宁远,你在哪里----” 安言对着雨夜大叫着,仰起头,让那不停歇的雨冲刷掉眼底的泪,还有心里的痛! “言言!对不起。” 那个男人,正拖着行李箱从雨中迎面而来,安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整个人就这样软软的朝地上栽去…… …… “淋雨很好玩儿?”井然边给安言扎着针,边对捧着姜丝可乐的慕城说道。 “遇到一个故友,受刺激了。”已经换上一身干爽休闲服的慕城,看着烧得满脸通红的安言轻声说道。 “那你还不能把她给强制拉回来?就陪着她发疯?”井然调了调点滴的速度,看着慕城摇了摇头。 “她需要发泄。”慕城淡淡的说着,放下手中的饮料,又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才对井然说道:“剩下的事我来吧。” “老大,大半夜的还要我回去呀?收留我一晚上吧!”井然取下口罩,看着慕城腆着脸说道:“要是嫂子半夜有个什么不舒服,我还能过来瞧瞧不是。” “不用。”慕城抬头瞪了他一眼,见他识趣的转身后,这才回到床边坐下来。 在井然离开后,慕城想着刚回家给安言换衣服时,她的身体如烧铁一样的高温,不禁在心里沉沉的叹了口气:“安言,一次发泄、一次大病,他在你的心里,会不会变得轻一些?” 窗外的雨辟驳的打在玻璃上,有股肆虐的狠意,听在人的耳里,却更见凄凉的冷意----每个人都有忘不了的过去,如果一切重新来过,他们是否会相遇?是否会因缘际会的走在一起? “她怎么样了?” “发烧,在打针。” “我们见面聊聊。” “等她不用打针了我给你电话。” “谢谢你对她的照顾。” “她是我妻子。” “……” 听着电话那边长久的沉默,慕城缓缓的按掉了电话,坐在床边,盯着安言沉沉的睡颜,心里只觉得闷闷的难受。 【作者题外话】:宁远终于出现了,他到底会是慕城与安言之间的转机?还是会是他们之间的障碍?让我们拭目以待! 【102】我一定是爱上了你 “安言,如果那女人说的是真的,你会怎么选?” “安言,如果你选择他,我应该放你走吗?提前解除协议?” “安言,这一个月来,你有没有一点点把我放在心上?” “呵,就算有,也抵不过和他的几年的感情吧!只是,你确定分开四年后,你们的感情都没有变化吗?” 慕城坐在床边,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烧得温软发热的脸,似是下定决心一样,看着她定定的说道:“安言,如果你还爱着她,你就跟他走吧。我一个人这么多年,也习惯了;这段路会很艰难,也没必要把你拖着一起。” 慕城长长叹了口气,看了看输液瓶里已打完的药水,小心的用井然教的方法将她手上的针头拔了出来,用手仔细的按了好一会儿后,用胶布重新粘好针眼,这才将她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 “慕城,好热……”安言转了个身,将被子扯了开去。 “安言,乖,好好儿睡,在发烧呢。”慕城忙拉过她的手,看着针眼的地方有些微微的渗血,忙又重新按住。 他大手的凉意让她一阵舒适,移过脸在他凉凉的手心里蹭了蹭,整个人下意识的朝他靠了过来,散开了睡衣的身体,就这样紧紧靠在他的怀里----满脸孩子气的依赖,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慕城看着她轻轻的笑了:“好好儿睡吧,好了我带你去见宁远。” …… 安言这阵烧来得特别的猛,也去得特别的快,半夜搂着慕城出了一身的汗后,整个体温都变得正常起来。 不过慕城担心洗澡又着凉,所以只用温水替她将身体擦了一遍后,帮她换上干净的睡衣,这才重新上床----或许生病特别容易让人脆弱,她在半梦半醒之间一直眯着眼睛看着他,目光跟着着他的身影转动着,直到他重新上床,她便迅速的又窝进了他的怀里:“不要丢下我!” “乖,我在这里呢。”慕城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听到均匀的呼息声后,轻轻闭上了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一夜,注定了无眠、注定了睁着眼到天亮! 只是,本已决定让安言人随心走,却在搂着她时,突然的很想很想一直这样搂着她----无论什么原因,都不放开她。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不觉中,对她已经从动心到动情了吗?还是因为那一纸婚书的责任?又或者她正好是个合适的妻子角色? “我一定是爱上了你,安言,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慕城伸手搂得她更紧了些,想通了这个问题,整个人似乎也不再烦燥了,在天色渐明的时候,搂着她沉沉睡去。 …… 安言醒来后,在慕城的怀里微微一动,慕城便被惊醒了。 “醒了?我去给你做早点。”慕城低头看着她轻声说道。 “慕城,我、我怎么回家的?”安言从慕城的怀里抬起头,只觉得自己的声音一片嘶哑:“我的声音?” “你烧了一晚上,所以声音哑了。”慕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看着她柔声说道:“昨天你听了那女人的话,就跑去淋了几小时的雨,然后就晕倒在雨里了。” “你一直跟着我?”安言看着他有些发青的眼睛,还有满脸的胡子渣,不禁低下了头。 “恩,你在晕倒前看到一个拖着旅行箱的男人,是宁远吧。”慕城盯着她的眼睛,知道她一直想问这个,可是人躺在自己的怀里,这话,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所以,由他主动来提好了。 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安言放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他的衣襟,半晌后,才又慢慢的松开:“我和宁远过去的关系,就是你和苏荷过去的关系一样。” “你和宁远现在的关系,能与我和苏荷现在的关系一样吗?”慕城看着她定定的说道。 “我?”安言猛一抬头,看见慕城一夜未睡的憔悴模样,呐呐的说道:“我不知道。” “你刚刚生病,不宜多用脑。先休息,休息好了之后,再慢慢的想。或者,你需要和宁远当面谈谈。”慕城看着她有些无措的模样轻轻的笑了----很好,并没有因为宁远的出现,而将自己这个名义丈夫扔到角落里去。 “见面?”安言疑惑的看着他:“你不介意?” “难道因为我介意,你就会不见?”听见安言的问话,慕城一时间心情大好----这女人还知道关注他介不介意,看来已经适应慕太太这个身份了。 “慕城,谢谢你。”安言勉强笑了一下,低着头轻声说道:“慕城,我现在心乱得很,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如果,如果……” 安言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翻身上来覆住她的慕城粗声打断了:“没有如果!你现在的身份是慕太太、慕氏的大少夫人。你和老朋友见面、叙旧都没问题,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慕城?”安言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女人,你别这样看着我!难道你想让我把自己的老婆拱手让人?”慕城轻叹一声,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 “慕城,别这样!”安言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肩膀。 慕城抬起头,一直带着轻松微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这是做了决定了?” 安言将头往旁边撇了开去,眼里躲闪的意味相当明显。 慕城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掀开被子下了床,看着她沉声说道:“你昨天烧了一晚上,今天在家休息吧,等身体好了,我帮你约宁远。至于我们的协议,五年之内,我没打算有任何的变化。” “我知道了。”安言拉起被子把头全部蒙了起来。 慕城盯着蒙着头的安言半晌,见她没有出来的意思,便伸手粗鲁的拉开了被子:“你闷死了我还得花时间再去找老婆!我去公司了,自己记得量体温,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说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作者题外话】:宁远回来,让慕城看清了自己对安言的感情,从动心到动情,他是不能再放手了,这对安言来说,是福呢?还是祸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爱了,就应该抓住不放手,我支持城少! 【103】楼上的眼睛 “恩?”慕城的手一顿,眸光沉沉的看着她有些浮肿的脸、浮肿的眼。 安言一手撑着床要坐起来,却因为发烧全身无力,又歪了下去。慕城见状便将她抱了起来,拿好枕头垫在她的背后,扶她坐好后从她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她淡然的说道:“张妈一会儿会过来,她会照顾你的。” “慕城,我会为自己做的一切负责。遇上你、选择这段婚姻,已经不止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会好好儿处理的。人不是为爱情而活,宁远回来,我需要时间来理一理自己的感情、还有我和他的过去,希望你能理解。”安言伸手抓了抓散乱成一团的头发,看着慕城憔悴的脸认真的说道:“宁远回来,不会影响我们的婚礼,不会影响我们的协议。” “你能这样想就好,那男人等了你四年,说不定愿意再等你五年。”慕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说到这点,我们两个还真相似,我相信苏荷也愿意等你五年!”安言被他一激,一股子倔脾气上来,说话也是不管不顾起来。 慕城微微顿了顿脚步,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外走去,在出门后,嘴角却不自觉的噙起一丝轻笑----这时候还提苏荷,看来也把他放在心上几分了吧! …… 慕城走后,安言闭起眼睛将身体滑进了被子里,双手抓着身上的睡衣,知道是慕城在她睡着时给换的----他倒是真把自己当妻子了,百无禁忌的。 只是,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呢?只担心宁远会破坏这场婚礼和这份协议吗? 自己对他呢?只为了爸爸妈妈不担心、只为了不敢做一个离婚的女人吗?还是已经不忍心见到他眼底的脆弱? “成绯,我们见个面吧。”安言给成绯打过电话去----为爱伤过后,不敢再爱、不想再爱、也不会为爱全力以赴了,所以选择慕城应该是安全的吧! 宁远,爱过了,或许还爱着,可再也爱不动了! …… “宁远回来了?” “癌症?治好了?” “找你干麻?想复合?” “安言,你可要考虑清楚了,闪婚就算了,闪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再说,咱们现在二十八岁,不是十八岁,已经不适合做梦了。婚姻、生活,要考虑现实的因素。你们分开了四年,当年相爱的基础还在吗?你到底是不甘心被他抛弃还是真的爱到不能自拔?你能放下父母和他去美国?” 在最初的惊讶与不信后,成绯立刻恢复了冷静----宁远在这个时候出现,对安言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自私一点的想法,安言好不容易闪了个还过得去的金龟婿,自然不能被他给搅黄了----这男人,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安言,你可要想清楚了。”成绯看着面色浮肿的安言,担心的叮嘱着。 “成绯,我现在真的很乱。当我知道他不爱我后,我恨不得去死了才好。”提起宁远,安言的眼圈不由得又红了起来----再聪明的女人,也过不了感情这一关、过不了男人这一关,只是她自己并不觉得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咱们别急,先梳理梳理,恩?”成绯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边安慰边试探的问道:“你老公什么态度?” “希望我履行协议。”安言的语气沉沉的,听不出她对慕城这个要求是喜还是怒,抑或是焦虑? “那你的回答呢?”成绯紧张的问道。 “当他的面,我不能拒绝。”安言敛下双眸低低的说道。 “当他的面不能?这样看来,他很有魅力哦!能影响你的决定哦!”成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歪着头看着安言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我看着他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本来,协议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也不能单方面毁约不是!”安言轻轻叹了口气,也实在理不清,对于协议的遵从、对于慕城说不出口的拒绝,到底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他是慕城----一个已经悄悄走进她心里的男人? “是啊,这事儿你得想清楚,两个人商量着办。”成绯暗自松了口气----看这样子,这丫头应该对慕城已经有些动心了,如果宁远这个时候不回来,两人说不定还真能培养出感情来呢! 这个宁远,真是安言的劫数。 “言言,你们住在一起也有一个多月了吧,那方面还和谐吗?”成绯突然问道----在她的经验里,一个女人如果有一个男人有了身体上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得下的,从这点上来说,慕城比宁远还是要有优势的。 安言听她问得**,脸不由得大红,皱眉低声说道:“声音小点儿!” “看样子是很和谐?”成绯看她害羞的样子不禁大乐。 “没有,我那天给你打电话正想问你这事儿,你和你老公正在嘿咻,没时间理我。”安言看着她打趣着说道。 这回倒轮到成绯脸红了,在桌下踢了她一脚,笑得眼角尽是风情的说道:“我们那叫夫妻恩爱!” “说说看,你们俩儿怎么回事儿?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成绯挪过身体贴在她身边坐下,满脸八卦的问道。 “不说这个了,我还要去公司一趟,只有半个月时间了,现场昨天出了事,我今天必须去看看。”安言尴尬的笑了笑,快速的转移了话题。 “你状态不太好,还是多休息吧。休息好了,才不至于做出糊涂的决定!”成绯招手叫来服务员买了单,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安言,我再认真的和你说一次:婚姻不是儿戏,你闪婚我虽然不支持,但我知道你不想让伯父伯母担心、知道你不停的相亲也是在认真的选择,所以,没有感情却有责任,所以我放心!” “但现在离婚的事情,一定不可以随便做决定。说简单点儿,宁远不适合你!”成绯见安言不说话,继续说道:“他是个太自私的人!他离开你去美国工作,有没有考虑女孩能有几年青春可以等待?他撒谎移情别恋,有没有想过你会有多痛苦?” 咖啡厅楼上,一双深遂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切,成绯的话,被他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作者题外话】:当局者清,旁观者迷,希望成绯的话,能让安言从震惊和慌乱中平静下来,做一个恰当的选择。 至于咖啡厅楼上的那双眼睛?有猜到是谁的吗?嘿嘿 【104】比工作更重要的事 只是,处于激动中的成绯,还有处于混乱中的安言,谁也没有去注意这一直关注着她们的眼睛。在等服务员找零的当口,成绯对安言继续说道: “他从来只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以为对你好,实际呢?成全了他的自以为是而已!是谁痛了这四年、是谁死气沉沉的过了这四年、是谁要被社会逼得女金刚似的独自应对了这四年!你被人性骚扰、被人潜规则的时候他在哪里?在这样的青春年华,哪个女孩子不是有人疼着、有人宠着、有人帮衬着的!他都想过吗?” “真爱,就是死也要和你在一起!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什么伤害是比背叛更严重的?你四年前想不清楚,现在必须想清楚!” “这是方然成绯老公对从男人的角度给我分析的!不信,你去问慕城!你们是协议关系,他也没有多爱你,没必要骗你。” 成绯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只觉得有些口渴,伸手抓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后,拿起椅子上的包站起来:“做任何决定之前,三思!记得要和慕城商量,要和我商量!你丫的再擅自决定了,我和你绝交!” “知道了,这么凶!小心你那喜欢小女人的老公看到了皱眉头!”安言看着她紧张严肃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道。 “和你说正经的呢,别和我嘻皮笑脸。”成绯扯下她的手,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轻轻拥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安言,不要把幸福的权利交给别人!自己好好儿把握。” “我知道,我会的。”安言轻轻吸了吸鼻子----成绯,是她最不用掩饰情绪的一个人,她们是连内衣都可以换着穿的死党! “我相信你,你只要不犯糊涂就没事。”成绯在她的背上重重的拍了几个,拍得才烧了一晚上的安言忍不住咳了起来才罢手:“我走了,自己别开车了。” “知道了。啰嗦。”安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止住咳嗽,向已经转过身的她挥了挥手。自己也抓起放在沙发中的包,转身往外走去。 楼上那双注视的眼睛,看着夏日令人眩目的阳光里,安言有些虚浮的步子,冷冷的转过身去,拿过电话拨了出去:“我是慕青。” “恩,你回国前是不是一直在调查慕城?” “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这事儿,我们或许可以合作合作!” “呵,别这么拒人之千里之外麻!我也希望你成为我大嫂呀!” “决定权在你,你不和我合作,我自然有办法弄得更大!所以,好好儿考虑,我等你电话!” 慕青收了电话,露出一脸邪魅而得意的笑容。 …… 夏日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有些发晕。特别是雨后的晴天,让站在外面的人,就似被蒸的馒头,蹭蹭冒着热气儿! 这的士司机不知道是去换班了,还是去吃饭了,她站在马路边拦了十几分钟,不是满载,就是暂停载客,一会儿功夫,几乎又已是一身大汗了! “什么破天气,这么热。”安言用手一个劲儿的扇着,拿起电话快速的拨给了成绯,想让她回来送一程。 “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怎么出去了?”电话里传来慕城略显低沉的声音,把安言吓了一跳:“怎么是你?” “那你以为是谁?”慕城的声音淡淡的,似乎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怒意----偏偏安言就听出来了! “呵,才一个多月呵,对他的情绪表达,已经这么清楚了吗!”安言握着电话有些失神。 “在哪儿?什么事?”慕城知道这个女人半天不说话,准是又在神游,便也不等她说话就直接问道。 “在**北路,拦不到车。”安言如实说道。 “找个荫凉的地方等着,我现在过来。”慕城快速说完后便即挂了电话。 安言看着被挂掉的电话皱了皱鼻子,无奈的说道:“怎么就拨给他了呢,慕城,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让我更乱了!” …… 慕氏会议室。 “画册印制按每个客户5册、每个直营店铺2册的数量印制。如果公司的预算还没批下来,从我婚礼的费用中走。给客户的那5册,我会在婚礼的席间发放。”慕城沉声说道。 “阿城这是在变相责怪我的预算审批有问题吗?”方稚一脸不悦的说道。 “有没有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第一时间完成该完成的工作。”慕城也不理她,直接对市场部姜黎说道:“会场效果图有几个地方要修一下,展架道具的定制图这两天让人送样来。” “展架和道具的人已经在样品间等了,每种道具送了五款;订做的部分,也送了五种材料效果,散会后您就可以去看了。”姜黎将道具画册递给慕城。 “另外现场的效果图我约了广告公司项目总监,他们今天下午会到公司来和您直接沟通。整体的布局方面,您还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姜黎翻了翻笔记本,确认了约的时间,抬头对慕城说道。 “布局没问题,主要是细节!就约午饭后吧。”慕城示意丁若蓝记下下午的行程时间,听见电话响起后,向与会人员示意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这次产品的定价和城少商量过了吗?”方稚向财务总监问道。 “已经确认了,城少已经签过字,上周五已经发给您邮箱,您批复后就可以交给客户部做系统录入。”财务总监点头说道。 “若蓝,接下来的会议你继续参加。” 慕城接完电话走进来,匆匆的交待之后,便走出了会议室----也不管他自己本就是这次会议的组织者。 “小丁,中午的约会时间要改吗?”姜黎看着慕城如风般离开,只得问丁若蓝。 “比原订时间晚约一小时。”丁若蓝镇定的说道。 “对城少来说,还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大家只觉不可思议,只有丁若蓝轻挑了下眉梢----有,那就是老婆!因为她刚才偷偷瞥见慕城的电话上显示是‘老婆’两个字! 【105】薄荷味儿的丝帕 慕城到的时候,安言正靠在墙边,一手抓着包,一手扇着风,身上的大t恤已有些被汗湿了。 “走吧。”慕城走过来,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大包,一手揽着她的肩快步往车上走去。 “好热。”安言上车后即扯过几张面巾纸擦脸上的汗。 “把身上的汗也擦擦,等身上干了我再开空调。”慕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质手帕递给她。 “不用,一会儿自己就干了!”安言瞥了他一眼,别扭的说道。 “昨天晚上都给你换了两趟衣服,身上哪儿我没看过?快擦了!”慕城将手迫递到她面前,见她犹豫着,便皱着眉头转过了身,作势就去掀她的t恤:“我帮你擦也行!” “喂,我自己来。”安言忙推开他的手,一把抓过他手中的丝帕----呵,难怪说他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儿,原来是这帕子的原因。 安言转过身背对着慕城,拿着丝帕擦了脖子后,又从伸到里面擦胸前和背上的汗。 喷过薄荷水的手帕擦在身上一片清凉的感觉,而这种面料的丝帕又很吸汗,所以擦了之后,身上确实觉得舒服多了。 “好了。”安言转过头来对慕城说道。 “恩。”慕城点了点头,伸手去接丝帕,见安言略略犹豫了一下,便笑着说道:“舍不得还我?” “是准备洗了再还你!”安言瞪了他一眼,用力的将满是混合着汗味儿的丝帕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只是笑笑,轻轻将丝帕捏在的手心,不经意的放回到自己的裤袋里后,这才发动了车子,将空调调到27度的温度。 一路上两个人也不再说话,车子径直往宾豪酒店的会议中心开去。 …… “谢谢。晚点儿我会让成绯来接我。”安言拿着包下车后,在关门前对慕城说道。 “恩,早点儿回去,我看你脸都是肿的。”慕城点了点头,在安言关上车门转身后,抬腕看了看时间便迅速往回开去。 在离开停车场时,正看见靳子扬停好车往酒店走去,想了想,又在停车场绕了一圈将车停了下来。 “安言!”慕城停好车走进会议中心时,安言正和靳子扬并肩往里走去,两人还边走边聊些什么。 听到慕城的声音,安言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回公司了?” “公司下午要看制定道具和现场效果图,我就在这儿等你吧,省得一会儿又要来接你。”慕城大步走到安言身边,正好将她身边的靳子扬挤到了旁边。 “城少这次真是赚了,不仅娶回个老婆,还赚回个首席设计!”靳子扬有风度的往旁边挪了挪,风轻云淡的话里带着不经意的嘲讽。 “靠一靠吧。”慕城伸出手臂将安言轻轻揽在怀里----昨夜一整夜的高烧和出汗,她整个人已经虚弱得不像样子! 感觉到安言也松了口气似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才回头对靳子扬微笑着说道:“不仅是赚,她是个宝,我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开发她。” 这话听得安言在心里直翻白眼----这男人也够酸的,不怕牙齿撑不住掉了。 而靳子扬却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冷情冷xing的设计天才,在说起情话来这么肉麻,只得状做无意的笑了笑,边伸手按下电梯上行键边说道:“以城少这样哄女孩子的口才,我输得还真不冤。” “靳先生又错了,我只哄自己的老婆,而不是别的女孩子。而且,我们从未竟争,又何来输赢之说?”慕城揽着安言走进电梯,对靳子扬笑着说道----貌似温润,实则尖锐:在慕城的眼里,他连对手都算不上,妄说输赢,也真是让人笑话了。 “确实,是我失言。”靳子扬走进电梯,按了会场楼层后,转眸看了一眼安静的靠在慕城肩上的安言,完全不若工作中犀利强势的模样。虽然只穿着宽大的斜口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那安静的模样,却显得极有女人味儿。 如果有一个男人,能让一个女人在他的面前敛起锋芒,愿意依靠的话,这个男人,想必就是适合那个女人的了。 “你们很般配。”靳子扬收起有那一念错过的不甘,诚心诚意的说道。 “我也这么认为。”慕城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肩上的安言,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感xing的味道----这样的他,谁又能说他是在演戏呢?或者,这戏演着演着,就演成了真的吧。 安言只是抬眼看着他微扯了下嘴角,便将目光移了开去----他的戏演得太真,真得让她有种被人珍视的错觉;真得让她对宁远回来的消息在最初的慌张过后,也没有马上要见的迫切了! 知道晕倒前见到的是宁远、知道宁远还爱着她、知道心心念念的宁远回来找她了,她居然还能好整以暇的去见成绯问她该怎么办?她居然还记得今天要来看展厅的布展进度! 是她太理智了吗?还是想逃避那个在宁远面前软弱的自己?又或是如成绯说的一样----她放不下的是对被叛的不甘,而不是那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只是自己已经等过了四年,无法面对他突然的出现,所以需要时间来整理情绪而已!爱情,一定还在的!爱他,从来没有变过的!”安言悄悄的握紧了拳头,靠在慕城身上的身体也不自觉的微微僵直了起来。 …… “这个沙发颜色不对,马上去换掉!” “顶部的灯质量怎么这么差,这怎么能和我们产品的品质匹配?” “金航,我没有批预算吗?是谁让你们这样省的?” “每个样板间,必须完全按照安经理指定的品牌、色彩、面料去布置!” 慕城、安言和靳子扬下了电梯走进会场时,便看见穿着短袖白衬衣,一条洗水白牛仔长裤的苏荷正站在四个样板间前面的空地上,对着金航发着脾气。 “安言,你来了,你过来看看这效果,气得我不行了!”苏荷瞥见他们三人,拉着安言就往样板间走去。 而她手上用来擦汗的丝帕却让安言的眸光黯淡了下去。 【作者题外话】:不知不觉中,各自走进了对方的心里,在外界的刺激下,都会慢慢的醒悟过来。 【106】苏荷的挣扎 安言的余光在慕城的脸上轻轻打了个转后,便看向苏荷指着的样板间----难怪苏荷生气,原来指定的‘欧亚’照明的灯具,被换成了批发市场的小店里淘来的货品,徒具其形,光照色度、暖度和明度完全不符合要求。 那沙发,面料和款式倒是对了,颜色却和设计稿的要求差了四个色度,勉强凑和也能用,但效果上仍然有拼凑感,不够流畅大气。 “怎么回事?”安言皱眉问道----这是她的设计,被改动后,她比苏荷还要生气。 “灯是广告公司买的,说是为我们省了60%的费用。我估摸着是上次背景板倒塌的事件,他们想向苏总示好。” “这个解释我不接受!”安言不满的看了一眼金航,毫不留情的说道:“金总,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对于细节的要求你是该明白的。而对于灯具的xing能,广告公司可以不懂,你不会不懂,如果有便宜的替代品可以用,我们设计部要白白浪费公司的钱干什么?” “灯光的色度、明度、暖度,对产品氛围的影响,还是你教我的,你忘了?”安言犀利的语言,丝毫不给他回避的余地。 “安言,这事你也应该知道的,往年陈升他……”金航看了安言一眼,没想到每年都默认这个结果的她,今年却不再沉默。 “这会场是你负责,难道别人还能bi你用不成!”苏荷冷颜说道。 “往年的布展都是陈升负责,开了单子直接给采购部去买,买回来的差不多都是外形达到要求,明度和暖度都不够,我拒绝了两次,陈升坚持使用,而整个预算是我负责,产品效果是他负责,所以我也很难坚持下来。” “这么多年也习惯了这样的替换,所以,今年广告公司这样做,我也没在意。”说到这里,金航的声音不由得弱了下去----说到底,也是他没有坚持专业水准。 “如果你一直习惯低水准的工作标准,那你选一家低水准的公司去做好了!”苏荷的犀利是毫不留情面的:“还有这家广告公司,这次若不是出了陈升的事情,对布展的时间影响这么大,都是要招标来选的,哪能由你们这样随意的选!我就没见过背景板做了三天还倒的广告公司!” “这次展会要是再出什么纰漏,你就不用回来上班了。灯马上换掉,沙发必须找到合适的。”苏荷冷冷看着他,态度强势而不容置疑。 “这个名片给你,沙发可以找到匹配的色度。”慕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金航,拉着安言走过了一边:“身体不好,有事说出来就行了,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我工作的时候你别打岔。”安言烦燥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展间走去,与苏荷一起继续对展间的效果一一比对着,商量着。 看着这两个天生应该对立的女人,在工作中如此和谐的配合,心下不由得一阵感叹----在她们的眼里,男人远不如工作重要。 “女人对工作的执着,并不输于男人。”靳子扬看着慕城被安言摔开后的无奈,不由得笑了起来,言语中的佩服与赞赏一点儿也不比慕城少。 “工作中的女人不要惹,曾经为了一个罩杯之争,和我大吵一架,还骂我猥琐!”慕城看着安言的背影摇了摇头,语气虽无奈,脸上却是一副欣赏加享受的表情。 直到这时,他突然发现,即便安言和苏荷站在一起,他的目光仍只自觉提锁定着安言而不会出错。 “爱上一个人,原来并不是那么困难!忘掉一个人,也并不是要费尽全力!安言,我可以,你也可以的!”慕城的目光跟着安言的身影转动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久久未曾收回。 靳子扬的目光也停在安言的身上,工作中的她与苏荷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一种由认真、强势、忘我所折射出来的迫人神采。 …… “差不多就这样。你可以安排秦儿每天盯着现场,我每天也会过来一趟。上样前一天我会全天在这里。”安言收起手中的图纸对苏荷说道。 “恩,那天该是待嫁的吧,不紧张?”苏荷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正因为紧张,才要跑这儿来躲着,我见着他会更紧张的。”安言说话时,眸光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正看着她的慕城,两人的目光相交那一刹那,安言眸子里的柔意却有不经意的黯然----苏荷、薄荷,呵!这帕子,是他们共同的记忆吧。 “不会吧!你的个xing不像!”苏荷看着她笑得一脸的潋滟,在她面前刻意绽放出最完美的状态----当然,安言能看着,慕城也能看着。 “我也以为不会紧张的,谁知道越临近越紧张,有种想逃的感觉,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不是也会这样。”安言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正如她所说,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与苏荷说这么多关于婚礼的心情!为什么会将这个不像自己的自己让苏荷看到。 “婚礼就像一出戏,第一次演,总是会紧张怕演砸。”苏荷转眸看着慕城,意有所指的说道。 “安言,可以走了吗?公司那边还在等着呢。”慕城并不接她的话,直接接过安言手里的包,低声问他。 “可以了。”安言点了点头,对苏荷和靳子扬打着招呼:“我先走了,明天上午过来。” “安言还欠我一顿饭吧。”靳子扬突然说道。 “喜贴我会亲自送给你。”慕城快速的接过话说道。 “靳先生,我和慕城诚意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当然,如果那天你不参加‘锦?国际’的发布秀的话。”安言自然的站在慕城的身边,同声同气的说道。 “你们夫妻,还真是夫唱妇随!发布秀要参加,你们的婚礼也要参加,谁让我惦着你那餐饭呢。”靳子扬看着他们夫妻默契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欢迎之至!”夫妻俩异口同声的说道,在靳子扬的笑声中,两人转身离去,没人去注意,一直带着笑意的苏荷,在他们转身后,那笑容变得苦涩和挣扎。 【作者题外话】:苏荷会与慕青合作吗? 报歉,发文的时候,时间选错了,所以一大早就发了出来,另一章还是晚上10点吧,各位原谅哈! 【107】城少的表白 “城少,道具公司的人来了,是等您回来还是改约时间?”刚下电梯,慕城便接到了丁若蓝的电话。 “你先招待一下,我20分钟后到公司。”慕城对着电话快速说道。 “你真约了人?”安言听他讲电话,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你以为呢?”慕城看着笑得意味深长。 “我没以为!”安言瞪了他一眼,脸上微微感觉有些发热----她以为?不过是以为他看到了靳子扬之后刻意留转回头的。 原来是自做多情了。 “你以为的是对的。”慕城快步追上她的步伐,伸手揽在她的肩上边往车边走边说道:“我约了人,但看到了靳子扬,所以转回来了。虽然这个男人没什么竟争力,却对你有心思,我怎么能放心。” “那你对宁远不是更不放心了?”安言脱口而出后,连自己也愣住了----怎么能在他面前提宁远!对于她来说,他们的意义根本就不同! “当我没说。快走吧,客人在等呢。”安言慌乱的躲闪着他的视线,快步的往前跑去。 慕城看着她慌张的背影轻轻的笑了----安言,你不过是没发现自己的心意而已!于你来说,宁远只能是过去式了! 慕城依然保持着不急不徐的步子,以一惯优雅的姿态走到安言的面前,拉开车门将她的包放进去后,阻止了她上车的动作。 “干什么?”安言一只脚已经跨了进去,说话时并没有回头。 慕城轻轻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你说得没错,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宁远!从前,他在你的心里,根深蒂固;现在,他在我们共同的城市里,随时可见;所以我怕,怕你会不顾协议、不顾责任、不顾你对我渐渐已动的心,回到他的身边。” “我没有!”安言转过头不去看他----渐渐已动的心?是,这个男人太精明,连她隐藏得那么好的心动,都被他看出来了!在他的目光里,她根本无处可藏、无处可逃,是吗? “别急着告诉自己没有!你告诉我,今天从我去接你到现在,你想了宁远几次?从苏荷拿出丝绢,你想的是我还是宁远?”慕城没有强迫她面对自己,只是靠近了自己的身体,让她的背完全靠在自己的胸前,低沉的声音和温热的气息一并吐在她的耳畔,句句击中要害的让她心惊----她一直在想他! 想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儿、想原来苏荷在他心里一直是不同的、想自己和他之间的真相只是一出戏、想这样的事实让自己失落…… 不是爱宁远爱到要死吗? 不是这四年心心念念全是他吗? 不是犹豫着是要毁约回到宁远身边、还是放弃爱情迁就现实吗? 怎么会在看到苏荷的薄荷丝帕后,整个心思全被慕城所牵引了呢! “我没有,只是气你对每个女人都一样!这和宁远没关系。”安言不安的说道----她不相信自己会变心!她不相信那样的痴恋、苦恋反而在见到他本人之后,变得不够强烈了! 不会的! “那至少也说明,你对我的气,超过了对宁远的想!”慕城在她的耳边轻语着,似乎下定了决心,今天将两个人一直若有若无的心思,全部剖开----不容自己再犹豫、不容安言再逃避! “这帕子是我妈爱用的那种,面料、味道全是!给苏荷那块,是那次在办公室见面时,给她擦眼泪的。” “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用了。”慕城从口袋里掏出安颜擦过汗的那条丝帕,扬手往身后扔去----一道轻蝶漫舞似的弧线,那方浅绿色的丝帕飘然落下。 “不要!”安言猛的转身,伸手越过他的肩膀去抓那丝帕,却被他拦腰紧紧抱住,看着她说话时,声音低沉而霸道:“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言双手抓在他的衬衣上,敛下双眸轻轻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东西只能你用,别的女人都不能用!” “不是!”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你男人,只有你对我有所有权、分配权、使用权!” “你胡说!” “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有心动,你在意我!” “不可能!” 慕城一条一条的细数着她隐密的心事,安言一条一条的反驳着他这听起来荒谬的话,只是反驳的语言,却显得苍白无力! 慕城不理会她无力的辩驳,只是看着她继续说道:“我的意思和你一样!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你及你的所有,只有能归我所有、使用;我对你动心了,我在意你的一切!” “你昨天也淋雨了吧?”安言看着他勉强扯着嘴角说道。 “我没发烧!”慕城拉下她的手,定定的看着她:“你的意思你可以不承认,我的意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现在头晕,听不太懂,改天再说吧。”反驳不了,那就拒绝记住! 安言低下头,将头顶顶在他的胸口,无意识的磨蹭着,却不知道她已经将他当了最亲近的人----如此的亲近,没有任何的犹豫与不适。 “好,我们晚上回家后慢慢儿的说!你想听几遍都成。”慕城也不bi她,只是轻轻抬起她的脸,一个温柔却霸道的吻,重重的印在了她的唇上----用力,但不是为了宣泄;深入,但不是为了相互取暖! 是他在明白自己心意后,对她的珍视和所有权的宣告! 是他在看到了她的心意后,满心的欣喜想与她共享! 这样的温柔与缱绻,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是第一次吧:他温柔的轻吮浅吸、缠绵的辗转交互、温热的气息交织,让她一直倔强着的坚强倾然崩塌,象征软弱的眼泪,不经意间已流了满面---- “安言,怎么啦?哪里不舒服?”慕城感觉到她满面的泪水,慌张的捧起她的脸急急的问道----这样一个强势冷情的女子,怎么会突然间哭了?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她根本就在想着如何离开自己回到宁远身边,对自己的突然来的表白感到为难? 清晨吻她时的拒绝,让慕城心里的喜悦一点点的冷了下来。他垂着眸不再发一语,安言闭着眼,眼泪不停的流…… 【作者题外话】:城少表白了,耶! 【108】原来她也这么能哭 “是谁痛了这四年、是谁死气沉沉的过了这四年、是谁要被社会逼得女金刚似的独自应对了这四年!你被人骚扰、被人潜规则的时候他在哪里?在这样的青春年华,哪个女孩子不是有人疼着、有人宠着、有人呵护着的!” 成绯的话,字字句句打入她的内心深处----她,安言,并不是天生的女金刚啊!她并不是天生就坚强到可以独自面对一切呵! 她也贪恋这样的温柔、贪恋这样的呵护、贪恋一双坚强有力的手,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扶她一把! …… “安言,别哭了,你这样我会心疼!” “你不想听我说这些,我以后就不说了;你不想我碰你,我以后,不碰你就是了。”慕城的声音沉沉的,倾身从车上扯出面巾纸,仔细的帮她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只是,才擦干,却又流了出来!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直到这时候,慕城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如果说连这个女人都能哭成这样,他相信其它女人哭起来,一定是泪流成河的。 “别哭了好吗?” “安言,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好吗?”慕城将她的头重新按进自己的怀里,却对她的哭泣不知所措。 “再抱我一会儿。”安言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双臂紧紧抱在他的腰间,闷闷的声音小心冀冀的请求着。 “好,当然好。”慕城用力的搂着她,那种足以将她揉碎的力度,却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踏实感! 在他的怀里抽噎良久,直至所有的理智又重新回来,直至那坚强的神经又布满了大脑,安言扶着慕城的手臂轻轻的仰起头:“是不是吓到你了,这个女人这么能哭。” “是,我怕我让你讨厌了,讨厌到想哭。”慕城低着头,看着她红红的眼圈一脸的无奈和心疼。 “我说不是,你信不信?”安言轻声说道。 “前面说的不是我就不信,这次说不是,我就信!”慕城绕口的说了一大串,让安言忍不住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说什么呀,一大串的绕口令呢!” “笑了就好了!你哭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慕城松开楼着她的手,扶着她上车后,自己也跟着上了车,拉上车门后又重新将她搂进了怀里:“再抱你一会儿,我主动的!” 安言眼圈忍不住又红了红,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容,将头靠在了他的肩窝。 “慕城,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安言轻声说道。 “晚上回家再谈,我们去公司吧,我约了客人。”慕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她是要时间来正视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要时间来决定是走还是留? 他现在还不想谈这个! 她与宁远有四年感情,与他只有一个月的相识,在她还没有完全看清自己的心之前,他还不想冒这个险! 她要时间,他也要时间----他要时间在她做决定前,将她圈在身边,直至不再想离去的事情。 当他理清楚自己的感情之后,便又恢复了平时的理智与冷静----将这份感情当作事业一样来经营、来维护,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或者我先送你回家?”慕城低头看着安言柔柔的说道。 “好了,和你一起去公司吧。”安言将头从他的肩窝轻轻的移开,抽了两张面纸整理了一下自己哭花的脸,侧头看见外面地上躺着的丝帕,不禁愣了愣,便拉开车门将丝帕拾了起来,上车对慕城说道:“我洗干净了还你。” “以后不用了。”慕城坚持说道。 “那我洗好了放家里。”安言垂眸低笑,将丝帕放进了自己仔裤的口袋里。 “恩。”慕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下车绕到驾驶室后,发动车子径直往公司方向开去。 …… “城少,道具公司的李总在您办公室等。”到了楼上,丁若蓝见慕城和安言一起进来,忙站起来说道。 “恩。”慕城点了点头,与安言一起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李总,不好意思,临时有些事,来晚了!”慕城一进办公室,快速的走到道具公司老总的面前,脸上带着职业而淡然的笑意。 “听说是夫人有事,那自然是最重要的。业内的老板们,怕是我第一个见到城少夫人吧,今天算是没有白等呀!”李总看着站在慕城身边的安言,边与慕城握着手边爽朗的笑着。 “内子安言。安言,这是‘奇艺’道具公司的李总。”慕城揽过安言的腰,对李总介绍道。 “李总好,很高兴认识您!”安言微微晗首招呼着。 “少夫人真漂亮!城少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呀,大伙儿除了知道城少今年有喜事外,都在猜这个幸运儿是哪家女子呢。”李总松开慕城的手,作势拍了拍慕城的肩膀,讨好的意味十足。 “是吗。”慕城淡淡虚应了一声,转头对安言轻声说道:“你昨天发烧还没完全恢复,去休息室睡一下吧,一小时够了吗?一会儿一起看看展间的效果图。” “可以。”安言点了点头,朝李总报歉的笑了笑后,便跟在慕城身边,去到与他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里。 “这儿和家里一样安全,我出去了你就将外裤和内衣脱了。”慕城将窗帘拉下后,帮好将被子展开,看着她脱鞋躺了进去,笑着说道。 “恩。”安言抓着被沿,看着他戏谑的眼神也忍不住轻笑起来----这就是夫妻吧,她还在适应中,他却已经熟捻至此。 在慕城出去后,安言脱掉仔裤和内衣,将整个人都蜷缩进了被子里面----这被子里满满的全是慕城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儿,还有他拥抱她时,身上那股说不出来的熟悉味道。 轻轻的闭上眼睛,宁远在雨中绝然的身影、严歌平地起雷的澄清、宁远在雨中拖着行李箱时那张模糊的脸、慕城他中午在车边说的话,如打架一般交叉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本来有些昏沉的脑袋不仅无法休息,反而更加难受了。 安言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慕城的味道有股让人安心的感觉,不觉间,那些打架的镜头一一退去,还给她一觉安然好睡。 【109】恋爱的课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慕城才敲定了所有道具的材质和款式,因为担心安言醒来找他,所以交待丁若蓝送客后,便匆匆回到了休息室。 大概是高烧之后流了太多汗,所以身体有些虚;又或许是心里的事太多,一直压着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安言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早忘了与慕城的一小时之约。 慕城坐在床边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一切正常后,又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将她的手臂塞进被子后,这才关好门回到办公室处理工作的事情。 …… “这个大蚌的造型要逼真,这套衣服就放在珍珠球上,所以珍珠球的光线偏黄,有柔暖的感觉。” “背景要4d效果,模特儿的出场是从背景的场景中走来。” “绘稿要文艺复兴时代的油画效果,上面的人物用我们的真人模特儿。”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加几盏灯。” “你先记下我的意见,我离开一下马上过来。” 慕城和广告公司沟通着背景效果图,听见休息室有声音,便起身急急走了过去:“安言,吵到你了?” “我睡了多久了?”安言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屋子里的光线特别的昏暗。 “半小时,继续睡吧。”慕城作势看了看时间,轻声说道。 “恩,我听到说话的声音,以为时间到了。”安言点了点头,扯着被子将身体又滑了进去,翻了个身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慕城看着她蜷缩的背影暖暖的笑了----只有在这样迷糊的时候,她才会展现出这种温软的小女人模样,看得人心暖暖的。 …… “去会议室说吧,我太太睡觉很警觉,有一点儿声音她都睡不着。”慕城出来后,拿着文件对广告公司的项目总监说道。 “好的。”项目总监眸光朝那休息室门口下意识的转了转,拿起效果图跟在慕城后面往会议室走去。 “城少几时结的婚?这可是大事儿,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呢。”到了会议室,项目总监客气的说道。 “下月初婚礼,会有贴子的。”慕城淡淡的应了一句,快速的将话题转回到工作上:“这个效果能达到吗?” “可以,我们有4d画师,我可以说,全国也只有三家公司能做到城少要的效果!”项目总监看着慕城骄傲的说道----与慕氏合作了两年,对于慕城的要求他不说完全清楚,起码也知道他对全场效果的关:灯光、色彩、温度、舞台形式,全部要围着产品转,以突出产品为主! “好!”慕城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他当然是清楚的,否则也不会继续与他们合作! “在顶部的灯光处理上,除了传统的排灯外,顶部做柔光处理,灯具造型与大蚌中的珍珠一样,灯光色调以黄色为主。” “舞台的边缘全部以同款小型珍珠灯围起来,营造一种夜明珠的感觉,自然、华贵、柔润。” “样板间的效果图已经给你们了,改天我们去现场再沟通。”慕城在原图稿上对要求做了一一的标注后,交回给项目总监:“我希望尽量不要改动,画师的进度每天和我沟通,样板间可以进场后再布置,提前一天我去看材料。” “ok,我这就安排画师去改效果图,至于那几位模特儿的照片,还麻烦您明天传一份给我,分别编上号,和这图上对上。”项目总监收好效果草图,两人又沟通了一些细节后,项目总监见慕城在后面已经有些心不在嫣的样子,知道他惦着那屋的夫人,便识趣的匆匆告辞了。 只是在心中纳闷着:城少这么多年身边都没出现过女人,甚至还有人传他是个gay,怎么会突然结婚了呢?不会是商业联姻吧! 看起来又不像,他似乎很在乎那个女子,是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在业内有设计天才之称,又是慕氏最热门接班人的城少呢? “若蓝,城少结婚了?”项目总监走出会议室,在大办公室遇到丁若蓝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八卦了一把。 “是,下个月婚礼。”丁若蓝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通知我?我也好提前送个大礼过来。”项目总监狡猾的套着若蓝的话----一来看看其它合作厂家有没有提前知道的,以判断公司在城少心中的排名地位;二来看看城少这婚事到是个什么性质。 “城少会统一发贴的!”丁若蓝也不多话,很官方的答了这么一句。 不过,对于狡猾的项目总监来说,至少已经知道了,其它公司也处于和自己一样的状态,并没有人会提前知道这信息。 当下便随手放了几盒巧克力在丁若蓝的桌上,笑笑说道:“我们最近和巧克力公司合作呢,帮我分给同事们尝尝,有什么意见直接告诉我。” “谢谢您啦。”丁若蓝轻瞟了一眼,客气的道着谢,既不热情,也不冷淡,职业的笑容恰到好处。 “你忙吧,城少对项目有什么要求,你记得及时联系我。”项目总监看见慕城正往办公室走去,忙向丁若蓝挥了挥手,快步的往电梯间走去。 慕城不喜欢合作的公司有太多的小动作,不过时常买些小甜点过来给这些小姑娘们,不说别的好处,起码来谈事情的时候,态度会好一些,通报也积极一些。 “城少,这是魏总监给少夫人的巧克力,他不好意思直接给您。”丁若蓝也人精儿似的,在项目总监走后,便将巧克力递给了慕城。 “你们留着吃吧,她不爱吃甜食。”慕城眸光微微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却仍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这是广告公司的项目进度表,你注意跟进。” “是,我知道了。”丁若蓝忙接过慕城递过来的笔记本。 …… 似乎从来没给她买过礼物?呵,直接进入婚姻程序确实会让人忽略很多东西,恋爱的过程,得给她补上才是。 丁若蓝的一盒巧克力,让慕城好好儿的反省了一番,在回到休息室后,静静的坐在床边,轻轻的拉起安言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中,仔细的用手丈量着她手腕的尺寸。 【作者题外话】:城少开始有所行动了,恋爱的课,一样一样的要补起来的哦! 【110】还有爱情吗 “干什么?”安言不耐的摇了摇手,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慕城,不自觉的整个人就靠了上去。 “看你手放在外面,摸摸凉不凉。”慕城轻轻笑笑,将她的手捧在掌心用力的捂了捂,那被空调吹了半晌的凉意,一下子全没了。 “我睡过头了吧?你们谈完了?”安言抽回手抓了抓头,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恩,刚才进来见你睡得熟,就没喊醒你。都已经谈妥了。”慕城点了点头,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略显疲惫的说道。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安言将身体往里挪了挪----这男人昨天和她一样淋了雨,又照顾了她一夜,白天工作上的事直忙到现在都没休息,铁打的人也会受不了的。何况还要分心去管她的事,要时刻注意方稚他们的行动,还有老爷子的病情。 唉,这男人,其实是让人心疼的。 “我起来,你躺一下,一会儿回家我来开车,恩?”渐渐习惯了黑暗中的视线后,安言看清了慕城的眼下重重的黑眼圈。 “你也别起来,陪我一起睡会儿吧。”慕城点了点头,起知反锁了休息室的门,脱了鞋子和外裤后,便钻进了被子,将安言睡得暖暖的、软软的身体搂进了怀里:“衬衣是不是太硬了不舒服?”慕城见她将脸往回缩去,便伸手解开了钮扣,将衬衣也脱了去。 “我,我真的要起来了。”安言不自在的说道----两人虽然日日同床,可都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睡着了衣服散乱且不说,今天可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肌肤相亲! 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双腿被他的重重的压在下面,那样的肌肤相贴的感觉,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慌乱起来----一种很舒服、很温暖、很,很让人沉迷的感觉;却又是一种让人很慌乱、很紧张、让人在害怕中又有些期待的感觉。 “安言,我现在累得没精力做任何事了,放心吧!”慕城低笑着搂过她想离开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诱哄着她安心的躺在自己的怀里。 “恩。”安言如蚁的声音似有若无,慕城也不再说话,只一会儿功夫,便沉沉睡去----从昨天晚上试礼服开始,一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合了眼。 或许确实太过疲倦让他无法继续强撑,也或许是与安言肌肤相亲的暖意让他安心,在听到安言的轻应声后,他微微扯了扯嘴角,很快便睡着了----均匀的气息微微吐在她的头顶,整个房间流转着一种静谧而安稳的气息。 在感觉到慕城睡熟后,安言便轻轻拉开了他包住自己的手和腿,悄悄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的穿好内衣和外裤。 黑暗中她轻轻的转过身,盯着慕城熟睡的脸看了好久----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一个月的同床共枕,这个在之前28年的岁月里从来不认识的男人,已变得如此熟悉而亲密了吗? 相反,在他越来越清晰的脸庞里,宁远原本清晰的身影却因为昨夜的雨,而变得模糊起来----他那张被雨水冲刷的脸怎么也无法和记忆中的那个男孩联系起来!一个清晰的成年男子的形象,完全取代了她心目中少年的模样! 这样的宁远,还是她记忆中深爱的男孩吗? 宁远,四年时间,我们都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宁远,如果当年你不把我关在你的世界之外,现在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宁远,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安言伸手轻轻触了下慕城的脸,温润的感觉是那么真实----远比记忆中的宁远要真实得多。 “安言,好好儿睡。”慕城下意识的伸手握住她轻抚在脸上的手,睡梦中还在哄着她。 呵,一个睡着了还记得哄你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已经将你放在了心上? 安言侧身在床边坐了下来,一会儿想想慕城、一会儿想想宁远,却无法平静下来让自己做一个选择。 …… 慕城醒来的时候,安言已经不在身边----到底还是不习惯这样的肌肤相亲吧!慕城微微的笑了,按开床头的灯,快速的穿好衣服后,拉开休息室的门,便闻到一阵烤面包的香味儿。 “有吃的?”慕城随手关了休息室的灯,大步往沙发边走去。 “恩,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让你秘书去买的。”安言往旁边挪挪,让慕城在身边坐下。 “若是你买的,我什么都吃。”慕城笑着拿起一个面包。 “慕城,你和宁远见过面了吧。”安言看着慕城轻声问道。 慕城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不过仍是保持着平静的情绪应道:“恩,见过了,昨天晚上。 “你们,说什么了?”安言轻咬着下唇小心的问道。 “我告诉他,你是我妻子。”慕城定定的看着她。 安言的心微微一慌:他知道自己结婚了会是什么心情? “所以他让我带你回家,嘱咐我要照顾好你。”慕城接着说道。 “恩,他有没有说,回来干什么?有没有提四年前的事情?他的病是不是真的?”安言鼓起勇气,将想了许久的问题全问了出来。 “你以为,看到你晕倒之后,我还有时间、有心情去和他说话?没有揍他一顿,你都得感谢我的修养好。”慕城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面包,用力的咀嚼起来,似乎把这面包当成了宁远一样。 “那谢谢你手下留情了!他那样儿的身体底子,可经不起你一拳。”安言好心的拿起一盒牛奶,插进吸管后递在他手里。 “你是他的谁?为什么要替他感谢我?别把自己的角色搞错了!”慕城从她手里一把拽过牛奶,两三口便喝了个干净,烦燥的将盒子扔在对面的垃圾篓里,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如果我对苏荷有你这样的想法,你也会感谢我,不是吗?”安言看着他坦然的说道:“对于过去这一段,我们的心里始终不会完全放下!在我们的心里,就算没有爱情了,始终会有一个重要的角落是留给他们的,对不对?” “是这样?那你对他还有爱情吗?”慕城沉沉的看着安言,粗声问道。 【作者题外话】:感情如果能这么容易想得清楚,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犯糊涂了,可见城少也糊涂了,这问题现在几乎是无解的。 【111】是不是先洞房? 安言原本笃定的答案,却在他深遂眸光中不敢说出口,看着他半晌,才低低的说道:“这是我私人的事情,不劳你过问。” 慕城盯着她的目光毫不放松,听了她的话后,更是转过身将双手扶在她背后的沙发上,用身体和手臂将她困在了胸膛和沙发之间:“是不敢答吗?是怕伤了谁的心?还是连你自己也不知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安言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也有你听不懂的,倒是难得。”慕城微眯着双眼,看着她沉默半晌,突然凑过身去将她牢牢的挤在了沙发被上,对着她沉声说道:“不用我提醒你,我们协议的内容吧。” “你不用天天把协议……”安言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全数吞了进去,那样用力的压下、吸吮、辗转,让她的双手不得不努力的抓住他的肩膀,以防止自己完全被他挤进沙发里----只是,他的大手在她腰间轻轻一带,她整个人便斜斜的倒在沙发上,而他,趁势将整个身体都覆了上去,将她压了个密密实实…… “城少,工厂那边……”丁若蓝推门进来时,被一阵暧昧的喘息声给吓住了----而沙发上正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却并没有因为她的闯入而停止动作。 “对、对、对不起。”丁若蓝吓得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快速的往后退去,猛的拉上办公室的门。 随着重重的关门声,两个人一下子都清醒了过来。 “慕城,你快松开。”安言羞恼的低吼道。 “你在怕我?还是怕自己的心?”慕城松开唇,身体却没有移开的意思。 “你先起来再说。”安言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眸光的清冷却掩饰不住满脸的绯红。 “其实我在想,是不是提前把咱俩儿的洞房给办了,也省得你还有机会乱想。”慕城沉沉的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模样让她的心里更慌了。 “慕城,这是在办公室。”安言看着他低吼道。 “哦?若不是在办公室呢?”慕城轻挑了下眉梢,覆在她上面的身体用力一沉,吓得她连呼吸都凝结了起来。 “怎么?回答不出来了?”慕城见她脸色尴尬又惨白的模样,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大手怜惜的轻抚了一下她柔润的脸,拉着她一起坐了起来:“以为你胆子有多大呢!好了,刚才和你开玩笑的。今天中午我对你说的话,你仔细想想。宁远那边,我帮你约吧。” 一向坚强如斯的她为难成这个样子,他竟然有些不忍心了----心动了,便回不去一纸协议的冰冷;介意了,便不忍她有一丝丝的为难。 “不用!”安言抬头看着他,却不知为何,倔强的她在面对霸道的他时,总是溃不成军:“好吧,你联系好了告诉我。”安言在心里骂着自己没出息的话,却还是拒绝不了他的安排。 “这是我做丈夫的应该做的,也是身为你男人应该做的。”慕城俯下头在她唇间轻啄了一下,便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你整理一下,我看看若蓝找我什么事。” 他出去后,安言不自觉的用指尖轻抚着被他吻过的唇----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亲密,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上了心?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时时提醒她妻子的身份?什么时候开始,他会以肢体的亲密来宣告主权? 在沙发里这一发呆,就发了大半个小时,慕城已经解决完一套样衣面料定型的技术问题,再回到办公室时,安言仍呆呆的坐在那里,连姿式都和他离去时一样。 “走吧,我通知了张妈过去做饭。”慕城匆匆的在办公桌里收拾了一些文件放入随身的公文包里后,过来拉起还在发呆的安言。 “恩,事情办完了?”安言下意识的问道。 “苏州工厂有两个版样工厂解决不了,我要过去一趟,否则会耽误出样时间。”慕城揽着她的肩边往外走边说到。 “要出差?多久?”安言微微一愣,自从拿证以来,两人的工作和生活就完全联在一起,分开几乎没有超过4小时的,这会儿他说要出差,她还真有些意外----说实话,在宁远回来的时候他离开,于她来说少了许多心理压力,可也多了一些莫明的失落。 “一周,直接把样衣带回来。”慕城侧头看了看她,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这让他的心也微微失落起来。 “若蓝,票订到了吗?”慕城站在丁若蓝的桌前问道。 “城少,已经订到了,今天晚上11点30。”丁若蓝将电子登机牌从电脑里打出来递给慕城。 “不错,效率很高!不过以后再急的事也要先敲门再进去。”慕城接过登机牌,确认了一下时间和地点后,抬头对丁若蓝说道。 “城少、少夫人对不起,下次再不会了。”丁若蓝忙红着脸说道,用余光偷偷的瞟了下安言,见她低垂着双眸也不说话,平时看看起来沉静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色,凭添了几许小女人的妩媚,连她这个女人都看失了神----恋爱中的女人,真的很美! “恩,我出差这一周,安言过来办公就用我的办公室,走秀和现场布展那边你盯着进度,有什么不懂就问安言,她可以替我做一切决定。”慕城对她的道歉不置可否,交待完工作后,便揽着安言的肩转身往电梯间走去。 …… 晚餐后,慕城在洗澡,安言帮他收拾行李。 知道他在一个月内基本不穿重复的衣服,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给他带了十套换洗,内裤也带了十条,在没人洗的情况下,他基本是穿了就扔的----虽然浪费得另人发指,可这从小养成的怪僻却也改变不了。 手绢? 安言没找到他其它的,便将自己用过的那条快速的洗了之后,用吹风机吹干了给他放在稍后要穿的那条休闲裤的口袋里。 “我说过了不用的。”刚刚放好,慕城已经洗好澡出来了。 “麻烦你将衣服穿上再出来好不好!”安言看着仅着一条平角裤就走了出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112】色诱同行 “我要穿的衣服不是在这里吗?”慕城轻瞥了她一眼,扔下擦头发的毛巾,弯腰拿起安言准备好的t恤就往身上套。 “身上还有水呢!”安言皱着眉,扯过浴巾扔给他,同时走到他面前,惦起脚帮他将套了一半的t恤给脱了下来。 “你不知道这个动作是很危险的吗?”慕城低头看着她因为抬高手臂而高耸在自己胸前的柔峰,伸手抓住了她举在自己头顶的双手,另一只手却搂住了她的腰,这样她整个身体都紧紧贴在了他**的胸前。 “你?干麻?”安言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你说呢?”慕城微微一笑,低头吻住了她----刚刚刷过牙的唇齿间,还留有牙膏的薄荷香,缠缠绵绵的在她的舌尖,强迫着她必须品尝。 在感觉到她微微的喘息后,他松开了抓住她双手的手,毫不犹豫的径直探进了她的大t恤里,在她腰间盈盈的弧度轻轻的揉抚着、游移着,一直穿透小衣紧紧握住了那方柔软的高耸,指尖在那柔软与挺立之间轻轻的划过,让安言只觉一阵难以言喻的颤栗,一个没忍住竟轻吟出声----她猛然睁开眼睛,用力的咬住自己的下唇,身体却不自觉的向他紧贴过去。 “安言,和我一起去苏州可好?”慕城轻轻的诱哄着她,唇间的轻吮浅吸、指间的婉转揉抚,这样陌生又令人害怕的悸动,让她无法好好儿的说出话来:“你、你的手别乱动。” “答应我,陪我去苏州,我们回来后,我就帮你约宁远,好吗?”慕城轻含着她的唇,带动着她的身体,不知不觉间往床边移去。 “你这样我没法儿说话。”安言双手垂下,用力的抵在他的胸前,试图拉开被迫贴在他胸前的身体。 只是拉开距离后,他握在她胸前的大手却有了更大的空间----轻易的挑开了她小衣的前扣,就这么放肆的将那柔软握在手心,低低响起在她耳边的声音充满了邪邪的魅惑,如同一个老手一样,他知道如何轻易的让她放弃挣扎,完全配合在他的柔情里,在她被挑逗得意乱情迷时,他慢慢的倾身压下,迫得她不得不将身体用力的往后仰去,直到跌倒在床上! 在她还没明白自己是怎么从衣柜边突然来到床上是时,他**的身躯已经迅速覆了上去,温唇准确的含住那柔软中的挺立,舌尖的拨弄在她的身体上激起一阵莫生的颤栗,整个身体不自觉的蜷缩了起来。 “啊、哼恩,慕城,你快松开,我,我陪你去……”安言的十指用力的插进他的浓密而柔顺的发际里,用力的扯住了他的头发。 “好。”慕城从那片柔软里抬起头来,嘶哑的声音低低的应着,看着她时,眼底却已是一片腥红。 “你先起来,我收拾行李。”可怜她活到二十八岁,从来没与男人这样亲近过!那样的私密接触让她心慌得不知所已,那股由他唇舌的缠绵而带来的颤栗直到此刻还在全身漫延着,以至于她说话时还有些微微的发抖,声音不经意间的沙哑,如刻意的诱引一般,让身上这个男人的身体立即紧绷了起来。 “安言,不要考验我太久。”慕城重重的压下身体,额上、背上全是汗。 “我陪你去苏州!”安言吞了吞口水,强自让声音平稳下来,否则听得她自己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好。我让若蓝去订机票。”慕城将揉抚的手轻轻的移了出来,撑起身体帮她将衣服扯好,看着她低低的说道:“我本来以为,我可以等你到你准备好的时候,可是我发现等不到。所以安言,不要挑战我的克制力,希望这次从苏州回来,我们之间会有些改变。” “恩。”安言敛下双眸,低沉的声音并没有对慕城的话做一个正面的回应----或许在不知道宁远的消息时,她很乐意她们之间能在协议这外有这样的改变。 可现在宁远回来了,她的心便乱了。而面对慕城突如其来的感情,又让她更加的无措起来----再给她一些时间吧,她需要好好梳理这不曾预期的变化。 慕城低下头又柔柔的吻了她一阵后才起身,快速的套上t恤和长裤后,便给丁若蓝打过电话去,让她加订一张机票。 “将身份证号发给若蓝,我来帮你收拾行李。”慕城将手机递给安言,轻瞟了一下行李箱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脸上露出暖暖的笑容。 当下转身去更衣室帮安言挑好衣服后拿了过来一起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里面,转身去拿她的内衣时,却被她拉开了:“我自己来。” “我的你不也拿了。”慕城也不和她争执,只是抱臂站在旁边看着她还未完全从刚才的激情里恢复过来的神色,轻灵的眉梢之间,带着情事韵染的羞赫;灵动的眸光流转之间,虽有着沉默的犹疑和无措,更多的却是这个年龄女孩不该有的纯真与慌张----原来,成熟只与经历有关,而与年龄无关! 二十八岁的她,在某些方面,仍单纯的如一张白纸一样,让人想去好好儿的疼惜、好好儿的呵护。 “订好了吗?” “恩,好。” “取消对方公司的订房,重新订西湖边的湖景套间。” “辛苦了。” 慕城接起丁若蓝的电话,安排好后,安言已经收拾好了,并去卫生间换了套适合出差的便装出来:“可以走了。”她看着慕城轻声说道。 慕城一手拖过行李箱,一手揽着她的腰往外走去----为什么非要她一起去?甚至不惜用这样的方法来哄她、诱她、威胁她? 是担心自己不在的这一周,无法把控她与宁远见面的结果吧----到底,还是害怕与她这一个月的相处,抵不过她与宁远八年的相识! 慕城侧头看了看走在身边一脸沉静的她,看起来有股随时可以转身离开的漠然,这让他下意识的加重了搂在她腰间的力度,似乎这样,他就可以多一些安心! “怎么啦?”安言抬头看他。 “想靠你近一些。”慕城低头看着她暖暖一笑,眸里的温柔让人心悸。 【作者题外话】:看来在安言的初恋情人面前,城少的自信还是有限的,所以要把言言拐去西湖喽! 【113】我要见他 安言的嘴角轻扯出一丝浅笑,自然的将头靠进了慕城的肩头。 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并肩相偎的身影,被社区里的灯影拉得老长老长,时而在前、时而在后,时而被旁边的树影轻拂而过,和着一轻一重的脚步声、还有那大大行李箱拖过水泥地的滚动声,这动中的静、这变幻的影,一切看起来是那么默契而诗意。 只是,这几被定格的美,却刺痛了黑暗中那双忧郁深沉的眼睛。 宁远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电话,在两人齐齐上了迎面而来的劳斯莱斯后,他才从黑暗中慢慢的走了出来----远远的,车身消失在车灯的尽头,街灯下的宁远静静的驻立着,时间久得,让人以为他是这些电线杆中的一个! …… “你好,安言。”安言跟在慕城的身后,在安检处排着队,边接着电话。 “你好,请说话。”电话那边细密的呼吸声,让安言的心没来由的慌张起来,下意识的握紧了电话,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了慕城。 “怎么?”慕城回头看着她。 “有人打电话,没说话。”安言低声说着,握着电话的手却不肯从耳边移开。 “给我。”慕城向安言伸过手。 “不用,我挂了。”安言忙低下头,正待拿开电话,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平缓而清朗的声音:“言言,我是宁远。” 这声音,那么远,又是那么近;那么陌生,又是那么熟悉;曾经陪伴在她身边四年,又曾经让她埋怨思念四年! 这声音,犹如一把钥匙,瞬间开启了她心里尘封的爱情往事,毫无悬念的将她的时间拉到有宁远的日子:那张清朗的笑脸和雨中低沉的忧郁交错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慕城缓缓的收回伸出去的手,看她的眸光闪烁不定。 “言言,我们见个面吧?我有些话要对你说。”电话那边,宁远的声音里带着哀求的味道。 “你的话,不是在四年前都说完了吗?”安言轻咬着下唇,冷声说道----只是,那哽咽的语气,出卖了她不平静的情绪。 “言言,对不起。不论我们以后能不能一起走下去,我想见你一面,行吗?”宁远低低的请求着。 安言抬起朦胧的眼睛看向正沉沉的看着她的慕城,缓缓的拿下了电话,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按下了‘结束’键,看着慕城凄然说道:“到我们了,进去吧。” “恩。”慕城将证件递给安检人员后,回头看了一眼安言,便接过检查过的证件往里走去,安检完后,看着后面的安言,木偶似的任安检人员拨动着。 直到候机厅,她一直一语不发,只是手上紧握的手机,却一直没有松开。 …… 当空中服务抬播过欢迎词后,慕城帮安言将安全带系好,看着她轻声说道:“手机该关掉了。” “恩。”安言轻应了一声,缓缓抬起握着手机的手,看了一眼手机屏上显示的若干个未接来电时,眼泪便大颗的滴在了手机屏幕上。 慕城沉沉的看着她,也不催她,也不帮她,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慕城,对不起,我要见他一面。”安言解开安全带,站起来对慕城说道。 “好,你去吧。”慕城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看着她柔柔的说道:“我不喜欢看见你哭,我想,他也不会喜欢的。” “慕城,对不起!”安言俯下身在他额上轻轻印下一记冰凉的吻后,便绝然的转身而去。 看着她快步走出去背影,慕城拿出电话拨出飞机起飞前的最后一个电话:“王永,在机场门口等着少夫人,她出来了,身上没带钱包。” “王永在机场门口等你,天晚了,别坐出租。” 顺手发了信息便关掉了电话,将头沉沉的靠在了椅背上,轻轻闭上眼睛后,脸上一片失落的疲惫---- …… 漫天的话语 纷乱落在耳际 你我沉默不回应 牵你的手 你却哭红了眼睛 路途长无止尽 多想提起勇气 好好地呵护你 不让你受委屈 苦也愿意 …… 凄婉却绵长的歌声,如安言的背影一样,似越来越远,却又始终走不出他眼睛的距离。 只是,一个月终究抵不过八年,他终究还是带不走她。 宁远必竟与苏荷不同,而安言必竟也与自己不同,这一局,必竟料错了宁远的执着、必竟料错了他在安言心里的位置。 …… “少夫人,少爷让我在这儿等你。”安言出了机场,便看见王永站在车边等着她。 “恩,送我回家。”安言点了头,沉默的上了车。 “明天上午十点我有时间,就在‘小城旧事’吧。”安言拨过电话,对宁远静静的说道。 “好,明天见。”电话那边的宁远,似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也在赌,赌那个男人,有没有取代了他在安言心中的位置! …… “少夫人,到了。”王永将车停在单元门口,端坐在后排的安言,却久没有动静,他不得不出声提醒她。 “哦,好。谢谢你。”安言忙收回思绪,从王永手上接过备用钥匙后,便慢慢的往单元楼道里走去。 如木偶般的回到家里,连衣服都没脱便直直的任身体倒在了床上----整个房间,全是慕城的影子:他常用的书桌、他绘了一半的图稿、被他扔在沙发上的毛巾、被子上浓浓的他的味道! 这样强烈的、有慕城的家的感觉,让安言不禁犹疑起来----她要以什么身份见宁远?前女友?别人的妻子? 见了又如何?是回到从前?还是听他亲口说一声对不起? 那么绝然的奔下飞机,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然没有了见他的身份、没有了见他的理由、更不知道见了他----要怎么继续! “成绯,我明天和宁远见面。”安言紧握着手机,拔通了成绯的电话。 ………… 这一夜,谁都没睡,成绯赶过来陪她聊了一整夜; 慕城到酒店后,独自站在房间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远处空蒙淡远的西湖,抽了一夜的烟; 宁远则坐在家里的书房里,翻看着那些泛黄的老照片整整一夜…… 【作者题外话】:见面会怎么样?宁远会是什么态度?让我们拭目以待。我心疼城少 【114】慕城的网 “王永?你怎么在。”第二天上午,安言和成绯一出门,便看见王永等在门口。 “少爷不放心少夫人开车,这两天少夫人要去哪里就坐我的车吧。”王永躬身说道。 “那就坐王师傅的车吧,正好我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有大型培训课呢。”在安言出声前,成绯便抢着答道----虽然她已经让老公来接了。不过既然是慕城有这个安排,除了细心体贴之外,恐怕还有盯着的意思。 这对言言来说是好事,希望她不要犯糊涂才好。 当然,既然成绯都能领会出慕城的意思,安言自是更能领会,她回头看着成绯说道:“你去吧。” “恩,记着别犯糊涂,快些谈完了去杭州游一趟西湖,给我带件真丝旗袍回来。”成绯按下电梯,对她说道。 安言只是低头不语----一夜长话,没让自己的脑袋安静下来好好儿想想。因为,只要静下来,脑袋里就全是宁远当年离开时候绝决,是她转身下飞机时慕城脸上的黯然! 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在思念宁远的空间里,慕城,竟如影随形的cha了进去,挥之不去! “安言?”成绯担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走出电梯,安言看着成绯轻声说道。 “恩,那我先走了,随时给我电话。”成绯点了点头,转身朝方然她老公那边走去。 “方然,成绯昨天没怎么睡,今天别让她开车。”安言对方然说道。 “只要你们在一起就是这样,我习惯了!”方然朝她挥了挥手,转身捏了捏成绯的脸,夫妻俩看着安言上车后,这才上车离开。 “方然,我担心她会做傻事。”成绯对方然说道。 “慕城不是个简单的人,会让她独自去面对,若不是有把握,便是有后着,不用担心。”方然侧头朝成绯安慰的笑了笑,这才发动车子。 “知道慕城为什么会选这时候离开吗?”方然见成绯满脸担心的样子,摇了摇头轻声问道。 “公司有事啊!他们的婚礼和发布会都赶在一起,这会儿怕不一个人要当几个人用啊!”成绯理所当然的说道。 “不是。”方然笃定的摇了摇头。 “恩?”成绯不安的看着他:“难道他想将安言塞回给宁远?” “若安言身在其中不懂也就罢了,偏偏你置身事外也看不懂了呢!”方然看着成绯不禁摇了摇头:“慕城用离开,bi安言将一部分心思放回他身上,而在见宁远时无法专心;bi安言看清楚宁远只是过去,他才是现在和未来。” “安言会吗?”成绯轻挑了挑眉梢,不确定的说道。 “会!”方然伸手揉了揉成绯的头,接着说道:“人对过去总会有许多的不舍和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有当过去走到眼,他才会知道,过去的事情,永远回不来。” “慕城自己有了经历,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而他们这一个月的相处,怕是慕城对自己在安言心目中的地位也有了一定的信心才是。” “以我对慕城个xing分析来看,他对自己看中的人或事,都不会轻易的放手!而他用的策略,也说明他对安言上了心,所以不是强迫、不是粗暴,而攻心!” “所以,你放心吧!安言本就比你聪明,只是这道坎有些难过;而且慕城对她开始撒网,便不会容她游走。” 成绯看着他头头是道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知道了,我的心理大师!那个慕城也真够腹黑的,这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呢,咱们家安言可就要被他圈起来了。” “他可没我的运气,我老婆这条大鱼比安言那条大鱼好钓多了不是!”方然看了一眼成绯,哈哈大笑起来。 “哼,你尽管笑吧,哪天我闷了可要游出去透透气。”成绯不以为然的笑了。 方然腾出一只手拉过成绯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夫妻俩儿相视一笑,车子平稳的往前开去。 …… “少夫人,是这里吗?”车子停在‘小城旧事’对面的停车场,王永回头问安言。 “是这里。”安言点了点头,下车后对王永说道:“慕城还安排你别的事情了吗?我这里时间会长一些,你不用等我。” “少爷回来前,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接送少夫人,少夫人尽管去,我在这里等您。”王永在车前站得笔直,认真的对安言说道。 “好。”安言低头轻笑了一下,转身往对面走去。 上午十时的阳光,依然灼热得让整个地面都发烫。而三层楼的‘小城旧事’,自屋顶蔓延而下的绿色爬墙虎一缕缕、一片片,似是随意又恰到好处的搭在外墙的每处裸露之处,与外墙的红砖相互为衬,在这三十几度的烈日下就静静的立在那里,显出一股子低调的独特来;就似这闹市独剩的一处安静所在,不仅看着沁凉舒爽,更显出沉静自在的气度。 安言轻轻吸了口气,提着包的手下意只的握紧了些,缓缓踏上进门的阶梯。 “安小姐!”一个柔润中带着些沙哑的声音自前面传来。 “恩?”安言诧异的抬起眼,十年前那个年轻的少妇,如今仍是风采不减----正是‘小城旧事’的老板顾彩! “老板娘?好久不见!”安言惊诧的失叫出声。 “是啊,四年多了,都不怎么见你来呢。”顾彩带着她标志xing慵懒而风情的笑容,眯着眼睛看着安言笑着说道:“结婚了吗?我该称呼他,你男友?还是先生?” 顾彩侧过身,与安言一起看向他们当年常坐的位置----宁远正静静的坐在那里:两杯咖啡,一沓画纸、一本书! …… 在朋友那儿听说 知心的你曾回来过 想请他替我向你问候 只为了怕见了说不出口 你对以往的感触还多不多 曾让我心碎的你 我依然深爱着 …… 眼前是宁远去美国前,两个最后一次坐在这里的模样;耳边是两人都熟悉的《听说爱情回来过》,那时候他说:如果真爱就不会不见;那时候她也不懂:既然还爱,为什么不敢见呢。 一切,恍若当年。 一切,又不再当年。 而当年不懂的歌,却已是彼此现在的心境。 【作者题外话】:终于见面了,如城少所问:他们之间,还有爱情吗? 【115】他不会放手 “言言,你来了。”宁远放下手中的书,缓缓的站了起来。 手中的书由当年的《纺织面料设计》,换成了如今的《面料设计的经济因素》;看书的人,由当年抱负满满的阳光少年,换成了如今忧郁苍白的成熟男子----即便是刻意的营造,一切,到底还是不同了! “他来了一个多小时了,这首曲子也单曲循环了一个多小时了。”顾彩看着眼圈有些发红的安言,低低的说道,声音里有些感xing的低沉。 “是啊,当年不懂的,如今全懂了。”安言轻声说着,回头对顾彩轻轻笑了笑:“老板娘,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谢,你们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不管结局如何,努力过、灿烂过就好。”顾彩转身将店门给关了----一对聚散离合八年的情侣,一个要求单曲循环一小时的男子,她愿意将这时间、这空间留给现在的他们。 “你来了。”宁远握着书的手,有些微微的颤动。 “我来了。”安言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轻轻的坐下,伸手捧起他点好的咖啡----一杯加糖的拿铁。 “冷了,换一杯吧。”宁远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杯子,冰凉的指尖轻触着她还带着阳光热度的手时,安言微微一颤,下意识的缩了回去:“不用,正好。” 说着便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咖啡已冷,糖的甜味儿便完全压住了咖啡原本的微酸,只有淡淡的苦味儿在一口过后,还有着浅浅的余味!这让喝咖啡久不加糖的安言,有些微微的甜腻感,甜得不似她这个年龄该有的体验。 “老板娘,帮我重新煮一杯,拿铁不加糖。”安言轻轻放下杯子,抬头对站在巴台里面的顾彩轻轻笑了下。 “好。”顾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有些失落的宁远,转过身去亲自帮她煮咖啡了----事隔四年,这两人身上只剩一股疏淡的距离,当年金童玉女的感觉全然没有了,看来是没能走在一起的,真是可惜。 顾彩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咖啡机里的浓浓的颜色,环顾小店里十年如一日的沉静,不惑年龄的她,竟也生出一丝迷茫来。 “有故事的人,喝咖啡一般不加糖。”顾彩端着咖啡递给安言。 “有个人告诉我,那样其实很拙劣;真正有故事的人会回味故事,而不是自苦。”安言突然想到那天慕城非要她喝卡布奇诺的事,以及后来的抹茶新冰乐,还有没吃到的脆皮甜筒。 “不好意思,帮我换杯卡布奇诺,我的年龄,其实不适合再矫情了。”安言看着顾彩明媚的笑了----与宁远还没正式的招呼与说话,只是这样面对面坐着,那股陌生感便迎面而来。 那曾经满怀的感伤,竟觉得无处宣泄----似乎那感伤只与自己有关,而与眼前这男子并无关系! “你的口味儿还没变吗?”安言将冒着热气的拿铁放到一边,看着宁远沉静的说道----那声音、那语气,就似在问候一个老朋友一样:那么自然、那么亲切,又是,那么疏离! “这四年,没有喝过咖啡。”宁远定定的看着她----四年前在雨中的分手,她在雨中绝然的转身,在她的脸上似乎还留着伤的痕迹;只是,她很好的用时间消化了那伤,让它变成了成熟气质的点缀。 这让他有些失落,又让他感到欣慰----不论多深的伤,终究还是在时间这个治疗师下慢慢愈合了。 “对不起,对你撒谎了。”宁远看着她真诚的说道。 “没关系,谎言能让人安心,至少这四年我不为你的生死担心。”安言垂眸低语着:“你的身体,全好了吗?” “恩,也算是医学界的一个奇迹吧,身上的癌细胞居然奇迹般的全没了。”宁远苦笑了一下----和失去的爱情比起来,四年治疗换回来的生命,似乎也没有那么值得庆贺了。 只是,爱情真的失去了吗? “言言,他,待你好吗?”宁远极不愿意面对她已婚的事实,可看着沉静的她,却又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如果她是幸福的,自己有什么理由来破坏? “很好。”安言点了点头。 “他爱你吗?”宁远似是有些不甘心,似是想找出她婚姻的破绽,以让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去破坏。 “你以什么立场来问这个问题?”安言看着他,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发红的眼圈直直的看着他:“他爱不爱我,或我爱不爱他,和你其实没有关系,不是吗?” “对不起,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宁远伸手越过桌子,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那微凉的干燥,让安言下意识的往回收缩着。 “言言,我只希望你能幸福!我可以给你有爱情的婚姻。”宁远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抽出去。 安言放弃挣扎,只是垂眸看着他包裹住自己的大手,轻轻的说道:“宁远,你知道吗,你给的,从来不是我要的。” “你走时,你说你要成为中国最优秀的面料开发专家,要我等着与你共享成功的荣耀。可我要的,不过是一段被人呵护的岁月;” “你病了,你选择以背叛的方式离开,想给我一个转身幸福的将来;可我要的,不过是和爱人相知相守的时光;” “现在,你说可以给我一段拥有爱情的婚姻;可我要的,不过是一段现世安稳的日子。” “宁远,你的给,和我的要,从来都是错位的。”安言盯着他的大手,慢慢的,用力的从他的紧握中脱出来:“宁远,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谢谢你健康之后来找我,让我这四年的思念有一个注脚;让我能安心的把他放进曾经放着你的地方。” “没有可能了吗?如果他肯放手,也没有可能了吗?”当安言的情绪平稳下来后,宁远的眼圈却红了。 “他不会放手。”安言看着咖啡杯里的泡沫低低的说道。 在面对千回百转的爱情时、在重新坐在这个曾经爱得刻骨的男子身边时,那股由时间带来的疏离让她伤感,却也让她清晰----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不管曾经多爱,都已经回不去了。 【作者题外话】:在对待彼此的感情上,言言与城少有着相同的自信。 【116】听说爱情回来过 “我对我的选择从不后悔,只是因为那一个谎言而让你受伤,感到不安和愧疚。”宁远说话时神色一片黯淡。 “受伤也是一种成长,自那以后,我学会了保护好自己,不会轻易再受伤。”安言轻轻的笑了----没有爱情的日子虽然寂寞,却很安全。 “希望他对你的感情,能弥补我曾经带给你的伤害。”宁远看着她依然倔强得近乎单纯的脸,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对于曾经深爱的她、对于至今依然爱着的她、对于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她、除了抱歉、除了祝福,他还能做什么? 希望这次,他的付出和她的需要,没有错位。 “宁远,你回来,很好。”安言抬起脸,给了他进门后第一个纯真而明媚的笑容----回来,很好!让她知道自己是值得被爱的!让她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因为距离而被放弃!让她知道,纵使已成为过去,曾经的深爱依然很美!让她知道,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一直是值得她爱的人!让她知道,过去的过去了,她可以放下那些不该有的伤和痛继续往前走。 回来,很好! “你能这样想,很好。我怕你会怪我弄乱了你的心,打扰了你平静的生活。”宁远看着她一脸的明媚,也轻轻的笑了----看着心爱的她幸福,有什么不好! “真的有一点儿呢。我是从和他一起出差的飞机上跑下来的,把空姐都吓坏了。”安言吐了吐舌头,一如少时在他面前的调皮和毫不掩饰。 “还是这么任性,不过这次怪我。以后不要这样了。”宁远轻声应着她的调皮。这样的她,让他心里暖暖的。 “这次回来是定居还是做项目?”一句平常的问候,两人的结算是完全解开,而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此重新定位。 “定居了。我说服公司将亚太区的研发中心放在了中国,我这次回来是筹建研发中心,可能会两边跑,待办公地址确定下来后,就定居下来。”对于重新的定位,他的心里很苦涩;对于她如朋友般的关心,他仍然很感激。 “挺好的,以后我介绍慕城和你正式认识。他做设计的,对新型面料也很感兴趣。”安言点了点头。 “好。”宁远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心存芥蒂的交往,是他现在唯一能要的吧。 “那,我先走了,还有些工作要做。”在他专注的目光下,安言微微避开了眼睛。 “好。”宁远点了点头,看着她轻声说道:“你先去,我还坐会儿。” “恩,再见。”安言抓起身边的包,站起来缓缓转过身去。 “言言----”宁远轻喊道。 “恩?”安言轻转过身微笑着看着他。 “少熬夜、少喝咖啡、不要任性、少发脾气。”宁远轻轻的站起来,看着她慢慢交待着。 安言看着他半晌之后,低头笑了,再抬头时,眸子里已是一片朦胧:“宁远,你以前是不是特别讨厌我的这些习惯?” “我现在爱及了你这些习惯,你却不能再回来。”宁远深深吸了口气,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张开双臂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所以,不要带着我喜欢的习惯在他面前吧,那样的你是我的!” “好。”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流过一滴泪的安言,在他用力的拥抱里、在他不舍的温柔里,为他痛了四年的眼泪终于再也没能忍住。 “对不起,又让你哭了。”宁远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话的声音也是一片暗哑。 “好了,我要走了。你以后要好好儿的,别再生病了。”安言吸了吸鼻子,从他的怀里站直了身体,看着他笑着说道。 “我会的。我要活得比你们长,看着你们幸福;若他比你先走,我还能继续照顾你。”宁远从桌上扯出抽纸帮她将脸擦干净,看着她笑着说道。 “我真的要走了。”安言强忍住眼泪,从他的怀里用力的转过身,大步往外走去。 “好。”宁远的声音似自语般的轻乎,将留有她余温的手仔细的放进仔裤口袋里,看着她踏着绝然而轻快的步子大步而去、看着她被屋外阳光逆影照成一片剪影的背影、他忍不住泪流满面----他和她,一直在错过! 而这错过,错却在他。 …… 对你的声音你的影你的手 我发誓说我没有忘记过 而关于你选择了现在的他 我只能说我有些难过 我也真心真意的等过 有一种想见不敢见的伤痛 有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 我只能把你放在我的心中 …… “说开了就好了。”顾彩关掉了那单曲循环的cd,给宁远端上来一杯牛奶微笑着说道。 “恩,她的过去,是我错过了。她的现在,我不该再来打扰。”宁远转身接过顾彩的牛奶,男人那泪中带笑的无奈,让阅人无数的顾彩也为之动容。 …… “少夫人?”看见安言大步走过来,眼底还有未擦净的泪痕,站在车边的王永愣愣的问道。 “去机场。”安言轻声说道。 “好。”王永帮安言拉开车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慕城,我是安言。”上车后,安言给慕城打过电话去。 “恩,我先处理件事情,你别挂等我一下。”电话那边,慕城似乎很忙。 “6号样和8号样的技术参数没有问题,缝线不对,所以成型后总也压不平。全部改东洋纺的缝线再试。”安言听见电话那边慕城和技术人员在讨论两套出问题的样衣技术。 听着电话里他沉稳的声音,安言突然觉得一阵莫明的心安----他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工作中永远沉静而专业。 无论发生什么,他就在那里,以一种既定的姿态等着你:没有伤心失望、没有追问责难----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姿态,让她恍然以为,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她从飞机上逃离的cha曲。 “安言,你的机票已经改签到今天的12点,我1点会在机场等你,现在我要去车间一趟。”电话那边,慕城沉稳的交待着。 “好。”安言轻的挂了电话,安心里还有些微微的失落----这就是成人的感情吧,没有追问责难的同时,也没有不顾一切! 一切,都是计划内的井井有条。 【作者题外话】:追回杭州,如何?言言对自己想做的,也从来都是义无反顾! 【117】人间苏杭 一个证件,一个手机,一张机票,就这样只身飞到了杭州。 放下过去,正视现在,以一个成人的姿态去成熟的面对这一次的心动、这一段由契约而始的婚姻----她想,对宁远的放下,给了她这样的勇气和决心。活在过去的时光里太久了,她该走出来了! 慕城,她不知道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另一段爱情;只是有了心动,她便多了份勇气。 ………… “我在出机口。”刚打开手机,便收到了慕城发来的信息,安言看着屏幕上简短的几个字,轻轻的笑了----嫁给这样的男人其实是福气吧!爱上这样的男人,应该也不会太难吧。 安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加快步子往通道另一边走去。 接机大厅里,慕城斜斜的靠在柱子上,看着快步走来的安言,暗自吐了一口气----心动了,如何能不担心她最后的选择?在接到她电话那一刻的激动,电话那边的她,永远也不会明白! “安言,这边。”慕城站直了身体,嘴角噙出清浅的笑意,让自己以最好状态,来迎接这个逃走又回来的女人。 安言看着他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加快步了脚步。 “我代表杭州人民欢迎你。”慕城深深的看着她,朝着她张开了有力的双臂。 “我不需要杭州人民的欢迎。”安言仰起脸,微眯的双眼带着淡淡的疲惫。 “安言,其实我怕你不会来。”慕城轻叹了一声,上前一步将她实实的搂在怀里:“其实,我不如你想的那么自信、那么笃定。” “可是,你还是把机票改签了;可是,你从我离开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电话给我。”安言伸出双臂回拥着他,低软的声音,如同撒娇一样,似是叹息着他的笃定、埋怨着他的放任; 娇软的声音里,也有着与他相同的不确定----不确定这样的心动是不是真的可以?不确定他是否会不问过程,只是单纯的等待。 “改签是让你知道我在等你;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沉默或拒绝;所以,我只在这里等----飞机会晚点、你可能不知道改签!总之,你不来的理由很多,只有一条我不承认----那就是你会放弃。”慕城用力的揉着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些让人难以察觉的哽咽。 “傻瓜!”安言自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圈,喉头不由得一紧,伸手拉下他的头,惦起脚尖主动的吻住了他:“大傻瓜!” 这个自傲的男人,是为了她而变得不确定了吗? 这个天才的男人,是为了她而变得不自信了吗? 这样两个自诩聪明的成年人啊,在这迟来的爱情里,早失了不顾一切的勇气,小心冀冀的试探里,是随时可转身的理智吧! “安言,你若不来,我想我这辈子真的不会再爱了!”慕城伸手托住她的头,在她的唇撤离之前又重新吻住了她----唇与唇默契的交互、舌与舌缠绵的纠缠、在辗转的吸吮里,两颗因不安而试探的心,慢慢的靠近着…… 良久,在机场旅客的口哨声中,两人才慢慢的放开了拥抱的彼此,看着对方相视而笑之后,紧扣着十指,慢慢的往外走去。 九月的杭州,35度左右的气温,比之j城来说已经算是凉爽舒适的了,湛蓝的天空上,慢悠悠的飘过几朵散散的白云,让这午后的时间,显得越发的慵懒与闲适起来。 “不问我见面的结果吗?”安言看着慕城说道。 “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结果!其它的,都不重要。”慕城侧头看了看她沉声说道:“先回酒店休息吧,眼睛都是肿的。一夜没睡吧!” “哭肿的不行吗?”安言俏皮的皱了皱鼻子。 “哭肿了也要休息。”慕城宠溺的笑笑说道。 “好。”安言看着他比这35度的气温还要热几分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暗暗发谎,却又强自镇定的说道:“你不是来出差的吗?大白天的不去工作不太好吧。” “我昨天一夜没睡。”慕城知道她心里在慌什么,却也并不点破,低沉而带些沙哑的声音,并没有让她的心慌有所缓解。 “不会是在想我吧!”似是玩笑的调侃,心里却在乎这个答案! 安言抽出被他握得有些发汗的手,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去,担心自己听到他的回答,会失了沉稳的风度。 慕城看着她轻快却又有些慌张的背影轻轻的笑了,不急不徐的跟在她的身后,也不出声回答、也不阻止她的脚步。 直到进入了停车场,他才快步越过安言,重新拉回她的手迈着大步往旁边转进去:“车停在那边。” “喂,你捏疼我了!”安言被他扯得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手指被他捏得生生的发疼。 “我一夜未睡,是在想你,想你和宁远,想我和苏荷,想我们之间可有未来。”慕城转身将她抵在车门上,看着她的眸光一片深遂。 “我也是。”安言轻轻的垂下眸子,低低的说道。 “安言,我不能护得你滴水不漏。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你站在我的身边,是苦是甜,我们一起受着。”慕城低声轻语着,双手轻捧起她的脸,唇不由自主的又吻了上去----自然的、深切的、理所当然的! 午后灼热的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却仍是抵不过他此刻的热烈----身体的紧抵、大掌在后背的摩挲按揉、唇舌猛烈的吸吮与搅动,让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九月的阳光里! 不,应该说是融化在他这样热烈的温度里----他这样的热烈,也在期待两人关系在这次以后会有所改变吧! 他带着霸道的占有,是在等着她有所回应的承诺吧! “慕城,回酒店吧。”安言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嘶哑的声音和柔软的气息轻轻的吐在他的耳边----既然来了,她就不会再逃了! 让这份淡淡的心动,在这样浓烈的交互里,帮她将过去真正的放下、让她能够有勇气接受一份新的感情! “恩。”慕城喘息低应着,拉开车门看着她上了车后,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上驾驶室,发动车子快速的往酒店开去…… 【作者题外话】:人间最美是苏杭,在临湖的酒店里,接下来的一切,都值得期待! 通知:10号的更新时间调整为临晨12点整,30章一起连发,求首订哦! 看文的妞们看过来【公告及充值说明】 各位亲,《婚色倾城》上线不知不觉有两个月了,也被大家催了有整两个月了! 其实喜欢你们催,说明合味口了、有看点了,大家急着看了! 也不喜欢你们催,因为雨码字的速度实在不敢恭维----一催就急、一急就出错、一出错就得重新写:一章写个两三遍是常有的事! 好了,废话少说,言归正传,在此特别隆重的通知大家:《婚色倾城》终于要上架了,上架了,就意味着要收费了! 高兴吗?沮丧吗? 对雨来说是高兴的,一个作品能上架,说明它是被读者、被编辑认可的,是有价值的,而这种认可对于作者来说,是每天极力压缩吃饭睡觉的时间来码字的最大动力; 对于大部分读者来说,也应该是高兴的,终于不用不停刷新一整天,却只看到2个章节了----不用你们催,上架的文没有特殊请假的情况,一天至少4章的更新!想要更多?嘿,亲们到时候大声说出来,雨在不带宝宝的时候,是可以更多一些的 对于一部分特殊的读者来说,会是沮丧的,可能对本文的追随就此止步,或者看看评论猜猜剧情、或者再去寻找新的免费文来看。 不管是继续追下去,还是就此放弃,对于所有尊重作者、尊重写作这一行的亲们,雨都是爱你们的! 对于继续追文的亲们,雨相当自信的告诉你,《婚色》绝对是一本值得你细品的好文:这是一本婚恋言情文,却又不止步于小情小爱;这不是一本职场文,却仍然会带给你最精彩的职场呈现;在安言、慕城的爱情故事中,给出了关于爱情、亲情、友情、事业最精彩的诠释。 对于放弃的亲们,雨虽觉得遗憾,却仍表示理解,一定是我还没有强大到让你舍不得离去,所以请你安静走好,等雨能够牛逼到让你哭着喊着回来的时候再回来吧! 千言万语一句话:感谢各位亲两个月以来的支持!期待在接下来的文中,继续我写你看的书缘! 【消费与充值讲解:】 一、塔读消费标准:每1000字消费3塔豆换算人民币3分钱 二、充值方法: 步骤一:注册塔读帐号 步骤二:点击首页最上方的‘充值’,进入充值中心 步骤三:选择充值付费的方式,充付费的方式有以下几种: 1移动、联通、电信手机充值卡充值最划算,一般报亭超市都能买到 2支付宝和银行卡快捷支付,都需要用手机支付宝支付有支付宝的用户很方便 3骏网、盛大、征途游戏充值卡这个也很好买 4短信支付支持移动、联通,快捷方便,但不是很划算,因为移动和联通要收取50%的渠道成本 如您还有疑问,请登录塔读,充值中心温馨提示,或联系塔读客服咨询,客服会及时为您解答。 客服电话:400-678-5158 再次感谢,新的章节再见! 【118】交给他? “我想洗澡。”进入房间,安言故作镇静的说道。 “当然。”慕城揽过她的头,在她额上印下柔柔的轻吻:“去吧,我帮你拿睡衣。” “恩。”安言低着头,逃也似的往浴室走去。 ‘砰’的一声关上门后,安言靠在门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再大的决心,真正临到这一刻,她仍然慌张不已! 相较于他的沉静,对于自己的慌张不禁有些奥恼起来----每对夫妻都这样,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自己真的准备好了吗? 就这样,连心一起,全部交给他? “安言,加油!做人家老婆,就要有做老婆的自觉!”安言紧咬着下唇,颇有些壮士断腕的决心。 “慕城,电话递给我一下。”安言拉开门,将头伸出去对慕城说道。 “洗澡还打电话?”慕城疑惑的看着她。 “给我麻!”安言的脸微微一红,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娇嗔的样子别有一股妩媚的风情。 慕城拿起手机走过来递给她,看着她低声说道:“别让我等太久。” “知道了。”安言垂着眸子不敢看他的眼睛,接过电话后便即重新锁上了门。 脱光衣服,泡进暖暖的水里,安言拿起电话给成绯拨了过去:“绯绯,我现在杭州。” “这么快?”电话里传来成绯惊讶的声音。 “是啊,宁远知道我结婚了,所以,我们谈得很顺利。慕城在这边有些工作,我过来协助一下。”安言打这个电话的本意是想问她,对付一个有经验的男人,她该怎么做才能不出丑,只是事到临头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那你们就提前蜜月吧!记得给我买旗袍哦!”成绯心领神会的笑着,轻声细语中一片温暖的暧昧:“你别担心,这种事情交给男人去做,你只需要享受就行!” “说什么呢,我先挂电话了。”安言的脸一阵发热,挂了电话后,又闭着眼睛在温水里泡了许久才起来----而外面一直很安静。 安言系着浴袍出来时,却被这变得梦幻的房间吓了一跳----厚厚的窗帘阻隔了外面的灼人的光线与温度,只有临湖那一面落地玻璃,在一层轻透的薄纱下透着微光,午后的阳光照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七彩的光反射在玻璃窗上,映得满室一片奇幻;引人暇想的圆形大床上,原本铺着蓝色条纹的床单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上了大红的喜庆颜色;书桌上两个高高的烛台,隆重的龙凤呈祥蜡烛上,烛火冉冉摇曳,美得如梦似幻。 “慕城,这是干麻?”安言倚在门口,说话时,声音里一片沙哑。 “老婆,新婚快乐。”同样穿着浴袍的慕城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定定的住,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希望你不会觉得这样太仓促、太随意。” “不会。”安言伸出自己的手缓缓放进了他的大手里,他只是轻轻一拉,她整个人便靠近了他的怀里----‘怦、怦、怦’,如雷的心跳声,出卖了她的紧张。 慕城轻轻扯下她浴袍的腰带,松松的浴袍就这样毫无预警的散了开来,身上刚刚泡过的皮肤是一片诱人的粉红色,当然,更让他呼吸急促的,是那傲然挺立的温柔----他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大手穿过松开的浴袍搂在她的纤腰上,将她带入怀里后便低头深深的吻住了她,另一只大手更是情不自禁的抚上了那挺立的柔软…… “慕城!”她无力的喊着他的名字----第一次这样**的站在一个男人面前,由着他的大手放肆的揉抚,她是又紧张、又慌张、又无措! 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我。”慕城似是看出了她的紧张,弯腰打横抱起她大步往床边走去。而随着她的身体完全落入他的怀里,那本就松开的浴袍便如完成使命般的跌落在了地上。 “慕城,我、我……”安言紧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原本挽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下意识的收了回来,紧紧的护在胸前。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强势与凶悍,连在浴室时的勇气都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在此刻、在他的怀里,她只是一个不知所措的柔软女子。 “别怕,我们慢慢来。”慕城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床上,伸手扯下自己身上的袍子后,在她还没来得及惊呼时,他便倾身而下,密密的覆住了她…… 那满目的红色如一片红云般覆在他们身上,他的唇轻含住她、他的手在她如锦缎般的肌肤上轻轻揉抚着、他紧绷的身体轻轻摩挲在她柔软的身躯上、粗重的喘息、低低的轻吟,在这充满奇幻光影的房间里漫延开来…… 随着喘息与呻yin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房间里的温度迅速的攀升了起来,两个人的身上都已满是汗水,而慕城更是急切的揭掉了覆在身上的被子,让身体的运动越发的没有阻碍起来。 他身体的变化是快速的,快速得让她吃惊得睁开了眼睛:“慕城……我、我” “别担心,跟着我就好!”慕城低喘着,柔舌轻易的探进了她微微张开的唇里,情不自禁的往着更深处探寻着、搅动着、深入着…… 这样前所未有的深吻,正让她眩晕得不知所以,他火热的大手却陡然加重了力度,在她的身上迅速的游移起来,在她的肌肤上点起一串串火花而还不肯罢休:一触即离的轻抚、指尖如精灵般的舞蹈,只让她整个人感觉到一股如水般的瘫软与应和。 在他的热吻下闭上了眼睛,不自觉的扭动中,那克制的呻yin声,一声接着一声不可抑制的自她的唇里吐了出来,在这空旷的大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而性感,当然,也更加的诱惑着他,只听得他的呼吸一阵一阵的越发的粗重起来…… “安言、言言……”他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字,唇下吸吮的力量,让她的唇生生的发疼。 “嗯、啊、嗯、”安言双手无措的抓着他的肩膀,身体的燥热让她只觉得难受得历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作者题外话】:上架第一章,是个大礼吧!求首订呀! 【119】夫妻夫妻 “乖,别紧张。”慕城伸手试着她额上的汗,移唇在她的耳边柔声说道----他确实没有想到,平时一副冷硬模样的她,身体竟会如此的娇软、如此的敏感,只是这样轻轻触抚,已让她浑身颤栗得蜷缩了起来。 安言紧咬着下唇,在他的身体猛然下沉,双腿用力的挤进她的双膝之间后,那么明显的感觉到被那灼热抵住的疼痛,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缩了起来,双手在他的背上用力的抓了下去:“慕城……” 声音里透着微微的犹疑----真的可以了吗?在没有深深爱上的时候;在不知道两人未来的时候? “安言,陪我一辈子可好?”慕城强忍着身体的难受,在她耳边低低的询问着----不是为了要她,要她只为了让她陪他一裴子! “恩。”安言松了用力抓着他手臂的手,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一切,就这么着吧! “我爱你,不是心血来潮的玩笑,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慕城温柔的吻着她的额,而他额上的汗,正大颗大颗的滴在她的头上,身下的艰难的进程让他有些意外:难道这是她的第一次? 本身的克制,是希望与她的开始不要太过的草率,而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却对她更加的怜惜、更加地不敢鲁莽用力----只是,她这样的敏感、她这样的不知所措,极大的刺激了他身体所有的感官,让他的克制显得越发的困难起来。 “言言,放松一些。”慕城轻声低语着,唇自她的唇畔轻轻移向她小巧的耳垂,牙齿轻轻的厮摩着、轻噬着,在感觉到她身体一阵阵强忍的颤栗时,他又换了柔软的舌轻tian着、安抚着…… 唇里温软的缱绻、掌心火热的爱抚,让她软软的缩在他的怀里,哼哼声时高时低,和着他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两具紧贴的躯体,此时早已分不清是谁烫着了谁----一样的热得发烫、摩挲着渴望对对方来降温! 他的唇从耳移到了脖子,一路向下轻吮着、探寻着、继而停驻在火热的大掌开辟出的那片领地上,继续着大手未完的事业----开垦着、品尝着、摩挲着、嘶咬着…… “慕城!”安言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在感觉到他的手指灵动的试探时,整个身体不由得爆红起来,急切的声音带着些难辩的哭音。 “乖,别紧张。”慕城耐心的引导着她,收回灵巧的手指,柔软的舌在给她更多温暖的同时,也让她彻底的绝望了----谁来告诉她,男女间的亲密究竟还可以到达什么程度? 除了止不住的呻yin,不由自主的配合之外,她已完全沦陷在他近乎溺毙的温柔里,承受着那样令人无地自容的亲密而无法拒绝! “可以了吗?”当他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时,她微微睁开眼睛,他那张温柔的脸正放大在自己的眼前,眼里的温柔与情yu,让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如果注定了还有什么比刚才的行为更加疯狂的话,她想,她已无力拒绝…… 她的双臂用力的搂着他精瘦而结实的腰,本已贴着他的身体愈发的靠紧了他! 如果这样他都还忍得住的话,那他一定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慕城移下大掌紧紧压住她的腿,用力一个沉身---- “嘶--啊--”知道会疼,却不知道会这么疼,安言的圈在他腰间的手陡然的抓了起来,十个手指用力的掐住了他,深深的陷入他的肌肤而不自知。 “宝贝,忍一忍,一会儿就好。”慕城听见她那样惨烈的叫声,当下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满头滴汗的停在那里,唇在她的嘴角温柔的吻着,试图安抚她紧张的情绪,缓解那几乎能让人晕阙过去的疼痛! “慕城、慕城、慕城….”当突如其来的疼痛过后,那样的充满让她不知所以的轻泣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能一个劲儿的喊着他,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双腿不自觉的往里收着…… “恩,我知道,我知道。”慕城双手抓起她的肩,身体往前略略的凑了一下,试探着她的感觉,在感觉到她无意识的抬起之后,当下再无顾忌…… …… 在一阵失控的低吼声里,他终于松懈的趴在了她的身上,满身满脸的汗水,如同刚刚跑过百米一样----喘息声粗重一片。 “呜呜呜,嗯哼,慕城”安言的双手软软的搭在他的脖子上,身体承受着他全部的重量却不感觉到难受,而低低轻泣之中,也不知道想表达些什么。 “还疼吗?”慕城大手轻抚着她粉红而柔润的脸,另一只手自然的探向下方,想去安慰他带给她的疼痛。 “不要!”安言忙伸手捉住他的手,张嘴狠狠咬住他的肩膀,直到他收回大手轻拍着她的背,她才松开自己的牙齿:“你、你还不起来吗?” “我想这样抱着你。”慕城看着她低低的说道。 “恩。”安言被她盯得不自在的侧过头去,想起刚才自己叫得比他的声音还大、想起自己居然哭着求他停下来,脸就不由得一阵阵的发烧----男人女人,肌肤相接,居然可以发生这样的化学反应,真是不可思议。 “想什么呢?”慕城轻轻的移下自己的身体,将她侧抱在怀里轻声问道。 “没想什么。”安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安言,对我们的未来多一些信心,恩?”慕城的双臂绕过她的身体,恰到好处的握住她胸前的柔软,在她的耳边长长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揉动中,似是有着无限的满足。 “别乱动。”安言用力的压住他se情满满的手,身体却不自觉的往后缩去,却越发的贴紧了他,肌肤的摩擦让她微微一颤,心里不禁生出些恍然来----这就是夫妻? 吃饭睡觉生孩子,这样令人难以想象的亲密,是最夫妻间最自然、也是最有吸引力的事情! ………… “累不累?”一会儿之后,慕城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幽幽的声音带着些诱惑的味道。 【120】一周一次的争执 “干麻?”安言低声问道。 “累的话就先睡会儿,不累的话,我们就再运动会儿。”慕城厚脸皮的说道。 “我要睡了。”安言没想到他说得这样的**与直白,当下大窘,快速的闭上了眼睛----这个男人的好体力,怕是没时间让她再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了! 在他的怀里,享受当下的安心便好! “好吧,那你就先睡会儿。”慕城轻叹了口气,似是很遗憾的说道。 安言不再答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睡着了最大。 紧闭着眼睛的她,却不知道身后这个男人正盯着她颤抖的睫毛暖暖的笑着。 安言,不管你带着多少疑虑,我都会将我们还不够牢固的爱情好好的呵护起来! 安言,让我们都勇敢起来好不好?我不是宁远,你也不是苏荷,我们两个如此的相遇、是老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慕城轻抚着手里的柔软,将脸贴在她有些微凉的背上,带着满足与对她的疼爱慢慢的睡着了。 或许是解决了心里长久以来的压抑,或许是确认了彼此关系之后的放松,又或许那场运动太过的消耗体力,安言这一觉从下午,一直睡到了深夜。 当她从未灭的烛光中缓缓睁开眼睛时,慕城正伏在他的身上微微喘着气,身下明显的异常让她的脸不自主的又红了----她相信,今天一天红脸的次数,比过往的二十八年里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慕城。”沙哑的声音轻轻低喊着。 “你醒了。”慕城下意识的伸手按住了她的挺翘,而它们,就那样契合而精准的融和在了一起----真是默契得让人脸红…… “你?”安言看着他低呼起来。 “我觉得,我们应该如它们般的相亲相爱!”慕城低低的笑了,低头轻轻的吻住他,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节奏,在这浪漫的夜里、在这浪漫的西子湖畔,如火如荼的拉开了序幕,而那摇曳的烛火,似在应和着那翻滚的身影和低吼的叫声,闪动的节奏,居然也是那样的一致…… 没有了初次的疼痛,在他的带领下,她也感受到那无法言喻的快乐,在与他同节奏的摇摆中,那样的热烈、契合、自然,如同那是自己丢失已久的另一半一样,所有的韵律都是一致的、所有的感受都是极致的! 在慕城狂热的激情里,她极度的紧张、又极度的放松,最后在慕城的怀里再次沉沉睡去。 看着她疲惫的却安然的脸,慕城久久移不开眼去----安言,都说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终身难忘,所以,我要让你好好儿的记住我! 你心里以后只能有我,而不是宁远! ………… 安言一夜好眠,醒来后,发现身上一阵干爽,被子和床单也换了一套粉色的。而搂着自己在怀里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一排阴影,让她看不清那微微的暗青色,是不是黑眼圈。 不过,他下巴上的青胡茬却十分的明显----这是她第一次在清晨醒来后,这么近距离、又这么仔细的看他,他熟睡时嘴角噙笑的样子,有股平时不见的温顺与乖巧的味道。 安言伸出手在他的下巴上轻轻的摩挲着,那短短的胡茬扎在手心,有股酥麻的感觉,安言忍不住轻笑出声,调皮的自他怀里脱出身来,半趴在他胸前,凑唇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吹了口气,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被吹得颤动起来,不由得直乐! “啊!” 慕城突然睁开的眼睛吓得她大叫起来。 “老婆,早上好!”慕城搂下她后仰的身体,在她的唇角印下一个柔柔的吻。 “早上好。”安言垂眸笑了,小女人妩媚的调皮,从女孩长成女人后慵懒魅惑的风情,满满的绽放在这一笑之中,看在他的眼里,真正是风华无限! “安言,你最美!”慕城的唇轻吻着她的唇角、鼻尖、睫毛、眼睑,轻声的叹息里,是满满的喜爱与眷恋。 “懒虫,该起床了!”安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轻声说道。 “可以不起来吗?”慕城学着她的样子皱起了鼻尖。 “不可以!”安言严肃的摇了摇头。 “可是我还想要!”慕城用唇在她的唇间一下一下的轻吮着,舌尖轻tian的方式,充满了se情的味道,而他这句‘我还想要’,衬着满屋情事过后糜腐的味道,让人直接想到‘纵yu’这两个字! “慕城!”安言羞恼的用力拉下他已经握住自己丰满的手,用力的拉开薄被裹着自己跳下了床,剩下他光着身子躺在那里,某处的挺立壮观得让她的脸烧得比昨晚的床单还红。 “快起来!大男人还赖床!”安言红着脸从地上捡起浴袍扔在他身上,刚刚将那尴尬的风景给密密遮住。 “啊嚏!”慕城一手抓浴袍正待起来,却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谁这房间的中央空调被他调到了22度呢! “看在老公卖力了一晚上的份儿上,也不能这么虐待我麻!”慕城大刺刺的当着她的面穿将浴袍披在身上,慢悠悠的系上后,拿出摇控器将温度调了上来。 “懒得理你。你快进去,我要穿衣服。”安言余光瞥见他穿好衣服后,裹着被子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安言,我们以后就这样好不好?”慕城看着她娇润的脸宠突然说道。 “不好!”安言下意识的反驳道:“一周一次!算我尽义务了啦!” 慕城看着她低低的笑了起来----这个女人,想的是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把过去放下,跟随着自己的心,好好儿的看自己、爱对方。”慕城走过来连着被子一起抱住她,低笑着说道。 “好。”安言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不由得也低头笑了----明明是他那话有岐义,怎么能怪自己乱想呢! “你昨天给成绯打电话了吧!”慕城突然问道。 “恩?”安言抬眼看他。 “难道她没告诉你,这项运动是结婚最大的福利?”慕城拥着她,轻吻着她的鼻尖轻笑着说道:“所以,今天开始,一天两次,算我给你的福利,如何?” “胡说八道!快进去!”安言从被子里伸出腿用力踢了他一脚。 【作者题外话】:禁yu的男人惹不起,一周一次?言言想得太美了! 【121】妥贴的心安 “要不你还睡会儿,我叫了早餐你再起来。”慕城低头在她的唇间轻啄了一下,低笑着转身进了浴室。 直到他关上了浴室门,安言强撑着酸软的身体,趁他还没有出来快速的换上了衣服,然后去到套间的小厨房里,拿出食材准备面条。 这样的日子,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和一个男人做着最亲密的事情;为他煮着早点;和他讲着最私密的玩笑话; 一种平平常常的安稳,就像一起过了多年一样----不算浪漫,却很妥贴。 安言,你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安言,爸爸妈妈知道了,一定会放心、一定会开心吧! 这比你要的,还多了一样,就是越来越无法把握住的动心----安言,遇到慕城,于你来说到底还是幸运的吧! 看着锅里扑出来的水,安言快速的用毛巾包住手将锅盖揭了起来----妥贴的忙碌里,忘了再去想过去。 ………… “好香,你煮面条了?”慕城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闻到套间的外面一股子面香味儿。 “这酒店不错啊,还有小厨房。”安言将煮好的面条端到餐桌上----火腿、鸡蛋、小白菜,看起来让人挺有食欲的。 “这是蜜月套房。”慕城边说着边坐了下来:“若你不来,我就一个人度蜜月了。” “说得这么可怜,那天怎么不拉住我。”安言低头轻轻搅着碗里的面条。 “拉得住你的人,拉得住你的心吗?你不见他一面,永远不会死心。”慕城沉沉的看着她,沉稳的声音有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那你呢?对苏荷,真的都过去了吗?”这话问出口后,安言有些微微的不安----说好了不干涉的呢,什么时候竟开始有些在意了? “是,过去了!”慕城放下筷子,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从她离开那天起就过去了!从与她见面的那天起,她就只是朋友了!” “只是,关于dy,我想问你----介意吗?”慕城定定的看着她,眸光里是真诚的询问。 “不是说过了吗,为什么又问。”安言抬眸看着他,清亮的眸里,有一丝闪烁的疑惑。 “以前的你自然不会在乎我的过去现在将来!现在是不是会有些在乎了?”慕城毫不放松的问着----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希望安言怎么回答。 “那你是希望我介意,还是希望我不介意?”果然,安言看着他反问道。 “明知故问。”慕城淡淡的笑了,松开她的手将筷子塞回到她的手里,柔声说道:“吃吧,凉了不好吃。” “这事儿顺其自然吧,不要刻意。”慕城边吃边说道。 “恩。”安言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们都希望这来之不易的进步,能够维持的时间更长一些。既然在远离j市的地方,就将j市的烦心事暂且放下吧! ………… 两人去工厂转了一圈,看过改过缝线之后的样衣后,便确认了技术参数确实没问题,而是缝线出了问题。 “所以,好的产品就要用好的配料,一点儿也马虎不得!”慕城对生产总监说道。 “本想替城少节约些成本,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生产总监抱歉的说道:“从缝线的标准上来看,国内这家的各项指标和东洋纺的实际上相差无几,怎么就不行呢!”生产总监拿着两个效果完全不同的样衣不解的叹了口气。 “因为生产标准虽然一样,过程控制完全不同。”安言扯下两段线头,向慕城要了个打火机,点着之后,递到生产总监面前:“你看,东洋纺的烧过之后,可以在指尖磨成细腻的粉末,而国内的这种线,则有颗粒感。” “这说明在生产过程中添加了一些取代xing原料,不至于让技术参术不达标,却使线的xing能大不相同。” “东洋纺的实际生产是大于国际标准的,而这家公司的实际生产是低于国际标的,所以一上一下之间,这问题就突显出来了。” 安言专业的分析让生产总监的神情之间除了佩服之外,还有些黯然和反思----就成本而牺牲质量,这是很多中国公司会做的。 而他擅自换线,也是这个原因!殊不知,高质量,永远不可能以低成本来换取。 “安小姐说得是,我们自己公司国际化的口号喊了这么多年,却始终走不出去,也是这个原因!看来我真该反思才是。”生产总监叹气说道。 “这是个民族xing的问题,也不是哪一个人、哪一个公司可以扭转的!不过,坚持标准、坚持客户需求,还是应该做到才是。”安言拿起两个样衣,边看边说道。 “是,以后我们会注意的。这次耽误两位的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生产总监看着安言柔润知xing的样子,没想到说话这么犀利,淡然的语气中,不着痕迹的指责他们在与客户打交道过程中最要命的问题。 “那就麻烦吴总监盯着进度,我和安言每天上午会过来看当天的工序和成品。”慕城见安言话已说到位,便就进度和跟进情况做了要求。 “好的一定,我们加班加点,两天内可以赶出来。”吴总监翻了翻进度表,对慕城承诺道。 “那样最好,产前样过后,我们再一起讨论大货的流程改进,以加快出货速度。这一季的货,至少会有50%交给你们来做。”慕城轻扯了下嘴角,将后续的需求量抛了个数据给他----慕氏的定单接下来,无论是从利润上,还是业内口碑上,对这家公司,都将是一次质的飞跃,慕城相信这个信息带到董事长那里,这批样衣的质量会更加的好、速度会更加的快! “谢谢城少的关照。”吴总监强压着兴奋的笑脸,客气的送走了慕城和安言。而转身,便将这信息报告给了董事长。 ………… “其实我想在这里多呆两天,咱们也趁着夜色去游游西湖、喝喝龙井什么的。不过,你的礼服还没试完,婚礼的喜贴也还没写,发布会的现场也要盯着。咱们这个预支的蜜月,只能缩短行程了。”慕城揽着安言的腰,静静的走在湖边,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作者题外话】:意犹未尽哦! 【122】动心之美 花红柳绿的苏堤,接天连碧的荷花池,荷花的自然清香和那远远飘来的龙井茶香,给人一种岁月如斯,一方静土世外静好的澄静感。 “这样仙境般的风景,偏你说些世间俗事,可见你心不静呢。”安言取笑他说道。 “好,不说了,咱们安心游湖。”慕城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有些煞风景了。 湖中泛舟惬意、苏堤漫步闲适、柳浪闻莺里的冥想,只觉任时光飞逝,看默契见长,在回程时,两人都放弃了打车、也放弃工厂老板的饭局邀约,牵着手,慢慢的散步在垂柳的湖边----这样的一种美景,似乎将他们此刻的心情衬得格外的沉静,有种远离现实的距离感,很美,却又有些不真实。 “慕城,这样慢慢的走着,感觉真好。”安言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似想留住这一刻的美好,却又似感叹这样的美好,走得太快。 “你想来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我陪你一起。”慕城揽着她的腰慢慢的走着,轻声许诺着,一如天下每一对情侣一样。 “好啊。”安言仰头看着他柔柔的一笑,转眸开去看着夜色下的杭州,一边是和所有大城市一样的热闹霓虹,一边是杨柳垂岸,轻风晓月的荷塘月色,就如这人生一样,一边想要宁静的简单,一边又摆脱不了俗事纷扰。 “这两天我们放下一切,只单纯的陪着彼此。虽然我们是先结婚,但恋爱这堂课还是得补上!”慕城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唇轻轻的落在她的头顶,温柔的样子,让安言几乎要忘了她印象中那个冷情冷xing、精于算计的慕城; 这样的慕城,让人很动心。 “我真的爱上了你!”慕城看着她定定的说道:“自苏荷走后,我以为我不会再爱,我感谢老天让我遇到你、爱上你,让我知道,人的爱情不止是一次,只要遇到对的人、只要再勇敢一些,成熟的爱情,会更美!” “有感悟,表扬一下。”安言似是无谓的开玩笑说道。 “安言!”慕城扯着她停下脚步:“你很聪明,你对我的话从来不接受也不拒绝。但是没关系,爱上你这样的女人,注定会是一个挑战,我有耐心、也有信心。” “慕城,对不起。曾经爱过、痛过、哭过、悔过之后,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分热情来经营一段新的感情。我有勇气和决心和你一起面对一切的事情,却不敢相信我们之间还会有爱情。我想,我对你的这种心动,是源于对安全、对婚姻的需求,你是个好的婚姻对象。你说呢?”安言见他认真,便也不再躲开话题。 “慕城,或许我自私,我对你有一点点动心、我舍不得这段婚姻,又不想付出爱情,你看,我应该怎么办?”安言伸出双臂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长长的叹了口气。 潜意识压制的动心让她有些慌张,她现在的年纪,已没有再重头来过的勇气、没有了为爱奋不顾身的胆量;当慕城给了他一个宽厚的怀抱后,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呆在那里,不要再一个人去经历风雨。 慕城低头看着她月色之下微蹙的眉头,轻轻的笑了----这个聪明的女人,敢把这个问题交给自己来选,何尝不是仗着自己的爱来撒娇呢?因为爱了,所以不会责怪她这样的自私;因为爱了,所以不会将还不够爱的她推离这段婚姻! “笑什么?”安言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意,轻声问道。 “笑你!”慕城直言说道。 “笑我的贪心和自私吗?”安言有些不安的说道。 “不是!”慕城轻轻摇了摇头。 “那笑什么?”安言松开抱在他腰间的手,看着他皱了皱眉头。 “笑你原来还会撒娇!”慕城的眸光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哪儿有!”安言转过身去,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踢着石子往前晃去。 “明知道我不会扔下你,所以让我选;明知道我爱及了你对这段婚姻的霸占,所以大胆的说出你不爱;明知道一点点的动心足以让我甘之如饴,所以只用一点点的动心来回应我所有的表白;”慕城大步走上前,双手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女人的强打恶要,只有在爱她的那个人面前才有效!你明知道,还对我强打恶要,这不是撒娇是什么!” “才没有呢,你可以选择放弃!”安言低下头,将头顶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嘴角却勾出一弯温暖的笑意----是这样的吗?经他一说,好像真的有些吃准了他呢。 “明知道我不会!”慕城无奈的笑道:“安言,如果你去做生意,一定稳赚不赔。” “你真的愿意?你真的不介意?”安言低着头,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介意!”慕城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会给你现世安稳的婚姻,也会给你一段全新的爱情。但现在我也是贪心的,我要的不再只是一个协议的老婆,我要的是一个爱我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安言不安的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会让你爱上我!”慕城看着她笃定的说道。 “这么自信?”安言不自然的瞥开了眼神。 “只要你顺着自己的心,不要害怕、不要退缩,就一定会。”慕城不理她的躲闪,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别这样看着我。”安言伸手蒙上他的眼睛,却被他笑着拉下了她的小手,低头一个吻,结结实实的印在她的唇上。 “喂,你偷袭!”安言不满的叫道。 “那我让你偷袭回来!”慕城笑着,紧搂着她,唇舌已与她的纠缠在一起;而她也自然的惦起了脚尖,双手绕过他的脖子主动的回应着他。 …… 迷雾散尽一切终于变清晰 爱与痛都成回忆 遗忘过去繁花灿烂在天际 等待已有了结局 我会提起勇气好好地呵护你 不让你受委屈苦也愿意 那些痛的记忆落在春的泥土里 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 风中你的泪滴滴滴落在回忆里 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 古城的月色,如水般温柔,月色下相拥痴缠的男女,谁又分得清现实有几分、动心有几分? 【123】回程 两人牵着手慢慢的走着,从西湖边到酒店不过半小时的路程,他们愣是走了两小时才到。 “好久没有这样慢慢的走一段路了。”安言轻声说道。 “好久没有人陪在身边慢慢走一段路了。”慕城看着她笑了笑。 “是。”安言回以他淡然而明媚的浅笑。 ………… “你先洗,我收个邮件。”回到房间,慕城对安言说道。 “好。”安言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慕城看了邮件,嘴角不禁噙起一丝冷笑:果然方稚不是个省油的灯,趁着他不在公司,便开始在背后做小动作了。 “怎么啦?”安言洗完出来,看见慕城正沉着脸回邮件,便走过来问道。 “王叔说方稚找人在医院调老爷子的病历。” “陈升那边开了个设计工作室,那四十款已经分别出样了,有三家公司买了其中32款,正在出样衣。”慕城将电脑转到安言面前沉声说道。 “也就是说,方稚开始怀疑老爷子的病情了,这可能和那个司机有关!” “至于出样的32款,你看我们的画册要不要提前发布?”安言看着邮件的内容,大脑飞速的转动着。 “我让阿温拍一辑发布会片花,帮我抢个地方台的广告位,用1分钟播发布会片花,30秒拍40款设计片花,所有画册同步发到店里去。”慕城点了点头,将电脑拖回到自己的面前,快速的给古温发了邮件。 接着便给老爷子打过电话去:“爸,这两天身体怎么样?” “恩,我后天回来,方稚去医院调您的病历了,对于李诤和王伯管家您自己多注意一些。” “这次我和安言将走秀的样衣可以全部带回来。我已经通知阿温找广告位了。” “恩,我知道。没这么快的,她例假刚过。”慕城看了安言一眼,轻笑着答道。 “晚了,你早些休息,我先挂了。”慕城挂了电话后,看着安言笑了:“老爷子问你有了没!” “哪有这么快的!”安言脸微微一红,转身走到柜子边,拿出睡衣递给慕城:“去洗吧。” “我再努力点儿,说不定就会很快了。”慕城合上电脑,站起来将穿着睡衣的她拥在胸前,大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摩挲着,那游移的路线将他的意图暴露无疑。 “回床上等我,我先去洗澡。”慕城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将自己的手从她似有魔力的身上移开,说话的声音已是一片暗哑。 安言也不说话,趁着他松开的时候,快速的回到床上缩进了被子里。 ………… “睡着了吗?”慕城关了灯后,上床将蜷着身体的安言搂进了怀里。 “恩。”安言轻应着。 “睡着了还能回答?”慕城轻笑着,大手伸进她的睡衣里,快速的找到那一处高峰缓缓的揉弄着。 “啊,手别乱动。”安言用力的拉开他的手。 “不是睡着了吗?”慕城笑着扳过她的身体,翻身上去覆住了她。 “说好一周一次的呢!”安言看着他放大在自己眼睛的脸,商量着说道。 “我批准的可是一日两次。”慕城伸手捏着她柔润的脸。 安言沉默。 慕城快速的动手褪去了她的睡衣,温唇已经占据住她的一方高峰,努力的品尝那别样的甜蜜。 “我妈说第一次以后需要休息两天。”安言突然说道。 慕城的身体一僵----她是第一次!虽然已是兵临城下,现在却只能鸣金收兵了! “对不起,我忘了。”慕城抬起头,在她的唇角轻轻吻了吻,起身帮她将睡衣穿好后,规规矩矩的搂着她的腰:“现在有没有不舒服,或者还感觉到疼?” “我睡了。”安言大窘,这种话题也是能拿出讨论的? “要有不舒服明天就要去看医生。”慕城不放心的说道:“昨天是我太用力了些,不过以后就不疼了。” “不用看医生。”安言的声音如蚊子一样----只是若不回答他的话,这男人怕是会一直追问下去,说不定还要亲自去检查! “那我就放心了。”慕城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轻拍着她的背,不知不觉间,也不知道最后是谁先睡着的,听只到相拥的两个人,同时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月色透过纱缦洒在静谧的房间里,夜与他们一样,沉睡得静谧一片! ………… 不出慕城所料,原本加班都需要两个整天才能完成的样衣,在董事长亲自督产下,只花了一天半就全部完工了。 安言与慕城又花了整整半天时间,对每一件样衣进行检测。 看着安言对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比照每一件样衣的尺寸,那专注而细腻的神态,让‘印色制衣’的生产总监与董事长都为之佩服。 “城少,你太太很了不起!不管是作为设计师、还是作为慕氏的少夫人,她的表现都相当专业和敬业。娶到她真是慕氏的福气呀。”董事长杭国庆交口称赞着。 “的确。”慕城在说到安言时,骄傲的眼神里多了些温柔的暖意,让对慕城印象一直停留在傲气、高高在上的杭国庆对安言不由得又多看了两眼:漂亮而不做作、专业而不生硬。 原来,这城少挑老婆和设计产品一样有水平呢! “恭喜城少!这次难得和夫人一起来杭州,是不是也给个机会让我们庆贺一下!”杭国庆不失时机的邀请着慕城,希望更进一步的接触,能将明年的订单敲定个七七八八。 “还有半个月是我们婚礼,这次急着赶回去就是为这事儿。贴子我随后就会寄到,到时候还希望杭总赏光出席。”慕城不软不硬的将他的邀请推了回去,将两家的关系维持在正常合作的距离上。 “好好好,年轻人办事就是简单爽快!”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杭国庆自然知道慕城的意思,当下也快速的应和着。 “全部ok。”安言收起笔记本和软尺,将已经贴好编号标签的样衣分类整理好在收纳箱里。 “那我们就走了,公司那边等着这批样衣拍花絮!”慕城与杭国庆与生产总监确认好同航班的托运后,便与安言一起快速往机场赶去。 “安言,我不希望回到j市,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从前。”在上飞机前,慕城突然握住她的手认真的说道。 【124】各怀鬼胎 “不会。”安言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好!”慕城伸手用力的拥抱了她一下,在感觉到满满在怀的踏实感后,这才慢慢松开了她,牵着她的手走上舷梯。 ………… j城,苏荷办公室。 “上次电话里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慕青站在苏荷的办公室,看着这个风采犹胜当年的女人,不禁暗自羡慕慕城的好运气,无论是苏荷还是安言,都是女人中的极品。 “你找到我的目的是什么?”苏荷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慕青----和五年前那个21岁的大学生比起来,身上已经多了太多商人的味道,眼里是精明与算计、阴沉与狠厉,而脸上却有着玩世不恭的痞气,让人猜不透他的实际年龄! 26岁不会有这样的精明与沉稳,而36岁又不会有这样的脸庞。 慕家的男人,真是个个儿都不简单! “我知道你离婚了,带着女儿回来找慕城,想再续前缘吧?可他因为安言不要你了!我想,以你的个xing不会就此放弃吧!”慕青也不怕戳了苏荷的痛处,这话说得直接而坦率:“如果你和我合作,结果当然会不一样!” “哦?”苏荷起身倒了杯水给他,看着他笑着说道:“我的目的无非是慕城与安言离婚。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 “你还没答应与我合作,我若和你说了,你再去向慕城通风报信,那我这招岂不是废的!”慕青接过水杯,轻轻摇晃着杯子,笑得一脸的狡猾。 “你不说,我怎么能决定是否与你合作?我倒是担心,最后不仅嫁不成慕城,连朋友都没得做,那我不是亏大了!”苏荷回到办公桌后面,也是半步不让的说道----对于这个让人看不透的慕青,与他合作无异与虎谋皮,以苏荷的谋算与谨慎,她绝不会拿自己和慕城的关系去冒险! 而对于慕青的计划,她也没太大的兴趣去知道----慕青既然来找她,这事儿自然是有谱的,他想斗倒慕城,没有自己还会去找别人,到最后还是能达成目的。 若有他说的效果,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更好! 苏荷垂眸淡淡的笑了,见慕青半晌不说话,便抬眼看着他说道:“我对你的计划其实并不感兴趣,所以,你想说,我听听无妨!不想说,请便。你知道,我才回来,工作是千头万绪,很忙、很忙!” “我父亲病了,而且很重,连他的主治医生都对我们家属**了消息。所以,安言只是慕城临时找来演戏的女人,来哄得老爷子开心来骗取老爷子手里的股份。如果你在这时候以他孩子妈妈的身份出现的话,老爷子估计是会很开心的----他活不了多久了,想孙子已经想疯了!”慕青在知道安言与慕城‘协议结婚’之后,再结合慕子岩的身体状况,便将慕城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而来找苏荷的目的,也不是真为了与她合作----只要将这个消息传给她,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而苏荷听了他的话,脑袋不由得飞速的转动了起来----她只想到慕城和安言的婚姻有问题,所以一直想着从安言身上入手来瓦解他们的婚姻。 倒没想到老爷子的身体出了问题,如果是真的话,慕青的这个提议确实是一着最有效的回到慕城身边的办法! 一时间,苏荷内心激烈的交战起来----慕城能随便找个女人来安慰老人,那么只要老人愿意认孙女,她百分百能回到慕城身边! 可慕青母子是慕城的死对头,她若与慕青合作又怎么能对得起慕城? “原来是这样!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苏荷强压着心里的矛盾,表面上却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与慕青迂回的谈着交易。 “我的好处你自然明白。”慕青眯着眼睛看着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以后可就再没有了。” “如果这次成了,慕城就是我老公了。我这样做,不是生生的将他推出了慕氏的权利中心吗?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吗?”苏荷看着慕青不由得笑了起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与慕青合作的! “这就要看你的选择了,是选择做一个设计天才的太太呢,还是选择做慕氏总裁的前女友。”慕青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潇洒的站了起来:“我相信以你的聪明该知道会怎么选择!离开慕氏,他仍然是一个绩优股。而你一个离过婚带着孩子的女人,再嫁,可就难了。” “言尽于此,我先走了!想好了给我电话。”从苏荷极力掩饰的神情中,慕青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在装模做样的丢下这句话后,带着一脸的痞气离开了苏荷的办公室。 ………… “妈,苏荷这边差不多了!陈升那边进度怎么样?”出了‘锦?国际’,慕青便给方稚打去了电话。 “我让陈升安排了跟单员在工厂,样衣估计还有一周的时间出来。”电话那边,方稚沉稳的说道。 “三个工厂做32套样衣,怎么要这么长时间?”慕青皱眉说道----还有两周就是婚礼,一周时间做样,还有运输、上架,要赶在婚礼前三天全面上市,还真有些困难。 “生产的问题我也不是太懂,或者你和陈升联系一下。”方稚其实也着急时间问题,不过她觉得只要样衣出来了,宣传什么的,可以直接用慕城现有的画册,重新组合一下,分别给三个公司即可----全是现成的! “可能是工艺问题!如果实在不行,我去工厂将二哥做的样衣借出来直接卖给他们。”这两人还真是一对母子,这损人的招儿一个比一个更损。 “好,那你快去安排。画册也找个广告公司处理一下,直接卖给他们用。”两人一排即合,挂了电话,便分头去安排了。 ………… “慕青要将展会样衣借出去,说是新开的‘中广城’谈进场用,这事儿你知道吗?”慕允小心的问着,语气里没有透露出对慕青目的的猜测----那毕竟也是他亲弟弟不是吗!他能做的,也仅仅只是两边的平衡而已。 【125】废了她 “不清楚,我明天了解一下。你先按他的要求准备着,我确认后给你电话。”慕城同样没有表现出对慕青目的气恼,只是平静的让慕允准备样衣。 “你不怕慕允真把样衣借出去了?”安言帮着他将杭州寄过来的样衣和行李从行李带上拎下来,看着他问道。 “不会!”慕城笃定的说道:“他给我这个电话,便是对慕青的目的有所知晓。虽然他是慕青的亲哥哥,但他从小被当作接班人来培养,对企业的使命感比谁都强,他不会看着样衣流出去的。所以,我给他的信息已经足够他去应对慕青的要求了。” “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可真够复杂的。”安言叹了口气,拖着大大的行李箱走在他的身边。 “从个xing上来讲,慕允才是最适合接班的那个人。只是,他的不争让方稚失望了,所以方稚弃他而选慕青;他刻意的隐藏光华,也让老爷子失望了,所以老爷子将宝压在了我身上。”慕城提起慕允,语气淡淡的,没有惋惜、没有怨恨、没有感谢----只有理所当然。 “无论未来如何,现在这一仗必须这样打,对不对?”安言看着他时,眸子里一片莹亮。 “对!”慕城回过头来朝她点了点头:“慕允不是对手,却也不是朋友。不用分神对付他,我们的计划却也不能让他知道。” “但他还是比慕稀要安全,对吧!”安言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一定,两个应该差不多吧。”慕城若有所思的说道。 “女孩子感xing,头脑发热的时候,可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安言笑着摇了摇头,提醒他说道:“下周她的毕业作品展,别忘了。” “恩,处理完广告的事情,我给她去个电话。这丫头这段时间都没和我联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慕城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些无可奈何的包容。 来接机的是王永,慕城让他将样衣和行李直接拖回了公寓,而他和安言则同来接机的井然一起去了古温的工作室。 ………… “我和安言还没吃晚饭。”进门后,慕城毫不客气的说道。 “唉,果然是交友不慎。”古温摇了摇头,大叫了一声:“古画,上菜!” 很快五菜一汤便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我们的画画大美女还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拍得了广告、剪得了片子的大才女呀!比翠花儿强多了。”井然痞气十足的对古画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别叫我画画,恶心死了!”古画端着盘子抬起脚就朝他踹去,然后颇颐气使的对井然说道:“你去厨房把电饭煲拿出来,再拿五个碗。” “这个动作一出,就不美了!粗鲁、粗鲁、太粗鲁了!”两人之间这样的打斗显然是家常便饭,所以井然巧妙的躲过古画的飞来神腿后,轻松的接下了她手上的两个盘子。 “你们俩儿别见面就斗,都以为自己还10岁呢。”古温拿筷子敲了敲古画的头,拉着她在身边坐下,对安言笑着说道:“嫂子别见笑,这两人八字不合,见面就斗。” “古画和古总是?”安言好奇的看着古画----合作这么些年,一直以为两人只是凑巧同姓,加上古画说话时也是古总前古总后的,对这个温神也是怕得不得了!所以也就没多去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今天看来全然不是。 “我是温神的堂妹,我爸让我跟着他混的,但不许借着这层关系偷懒。”古画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古温委屈的说道:“事实上,我不仅没偷懒,他简直拿我当牛当马用!咱虽然是女汉子,可好歹也是女人麻!” “在我这儿当女汉子,哪天出去就是真汉子了!委屈什么。”古温瞪了她一眼,完全不理会古画哀怨的眼神。 “老大,这次怎么弄这么急?”古温收起玩笑的脸,看着慕城严肃的问道。 “当初知道他们偷走图纸后,我们知到的买家是‘锦?国际’,而‘锦?国际’的发布会正好是我和安言婚礼同一天,所以我们安排这一天将画册全面铺开,撞期后,他们的订货会自然以失败收场!” “后来苏荷的介入,‘锦?国际’弃用那批货品,按常规推算法,他们重新再卖给别的厂家,重新制版和生产周期只会更晚。所以我们的计划一直没有改变。”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或许用替代版来做,这样周期就会加快!同时,慕青还想借我们自己工厂的样卖给对方,这样的话,我们就必须打这个时间差,提前将我们产品推出去。”慕城快速的将整个过程简单的说了一遍。 “方稚真是丧心病狂,居然为了整倒你,能置自家的生意而不顾!她就不怕刺激老爷子发病?”抱着电饭煲走出来的井然脸色一片阴沉。 “老爷子的病不是很好,虽然我们一直将消息**着,但以她的聪明和对老爷子的熟悉,想必也猜出几分来了。所以心里也就更急了,希望趁这个机会,一举把我赶出慕氏。至于老爷子的身体和她的私欲比起来,自然是不值一提的事。”慕城淡淡的回着,脸上的神情一片漠然。 “恩,既然这样,咱们就和她斗斗,这些个年,也让她嚣张得够了!霸着那当家主母的位置,就以为自己是太后了吧!废了她。”古温沉着脸,筷子直直的插进了盘子里的鸡腿里,那样子相当的凌厉。 古画看了不禁喷饭,呛着咳了好几声才缓过神来:“温神,你拍古装片拍多了吧!你以为是‘太后’呢?还‘废了她’呢,你真是笑死我了!” 一句话,说得安言也笑了起来----古温这妖孽的样子,要是穿上古宫廷装,不知道比那些个演员要漂亮多少倍,若生在古代,想必也是玉质华盖的角色。 “少卖弄发sao!”慕城夹了一筷子菜到安言碗里,伸手将她的头给按了下去,那样的小心与霸道,看得古温和井然都会心的笑了----看着安言将头埋进碗里后,后脖上那浅淡却仍可辨认的青色吻痕便现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一片暧昧的笑意。 【126】一局十年 “咳咳咳,老大该给嫂子多补补,嫂子看起来有些气血不足。”井然突然说道。 “恩,是,嫂子看起来有些疲惫了,一会儿讨论完,哥儿几个忙和着,老大就带嫂子先回去休息吧。”古温也附和着,只不过他说话显然比井然更直白一些。 “恩?”安言微微一愣,没弄明白井然和古温怎么突然将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转头看着慕城问道:“还好吧?” “还好,他们眼神儿不好。”慕城伸手拍了拍她的脸,余光轻瞟了一下她后颈处自己制造出来的痕印,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弯温暖的弧度,大手轻轻的覆在上面。 安言点了点头,伸直脖子拉下他的手:“你的手热,一捂满是汗。” “吃吧。”慕城轻笑着轻轻拍了拍,转眼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古温和井然,声音凉凉的说道:“快吃饭,吃完饭干活儿。至于安言,不是你们该关注的。” “吃饭吃饭,老大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古温呵呵的笑着,端起碗作势将脸埋了进去。 一顿饭吃得是**跌起,让安言充分感受到了慕城和这些兄弟间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的情谊,也从内心感谢着这些兄弟们在他母亲离开后的凄淡生活里,给他带去的阳光与温暖。 “你们商量吧,我陪古画去收拾厨房。”吃完饭后,安言站起来对几个男人说道。 “不用!”古画忙摇着手----在她的印象里,安言的手天生是用来画图的;完全不存在做家事这样的概念! “那怎么行!”古温和井然同时摇着头----让老大的女人干活儿,他们哥儿俩儿闲着,他们可没这个胆。 “古画和安言一起吧,在广告的创意方面你们都需要参与意见。”慕城拉着安言坐了下来,对着刚将碗筷收拾进厨房的古画说道。 “那些留着明天小阿姨来收拾吧,现在时间紧张,快坐下来。”古温也拉着古画坐了下来。 慕城对着大家点了点头,看着古温说道:“我的计划是在婚礼前三天,线上线下的广告一起上。将那三家的货全部堵死。” “婚礼后我全面接管公司营运,慕青会被调去做国际业务开发,方稚暂不动她,我需要一段时间开发客户,当客户稳定、货款能够支撑公司营运后,再切断方稚银行这条线。将她在慕氏连根拔起。” 古温听了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公司的业务这两年也上了轨道,在业界也算是小有名气,广告位方面,凭我这张脸也拿得到一年的帐期。所以市场推广和招商,你尽管交给我,咱们拼着一年时间稳固渠道,就不用担心她用银行来扯后腿。” “同时,公司生意做大了,咱们亏着点儿利润,给银行更高的贷款条件,到时候阿温和井然的公司也可以做质保,银行开门也是要做生意的,这样的条件,没有理由拒绝咱们。只要撑过一年的银根紧缩期,整个局面就能稳了下来。”安言点头附和着古温的话。 慕城听了却暗自笑了----这个女人不仅做设计历害,算计人也是一套一套的,这一下将阿温和井然全扯了进来,再不是仅仅帮忙的形式,不尽力也不行了。 她这是不放心自己孤军奋战,趁机给自己拉盟友呢。 在古温和井然若有所思的看着安言时,慕城摸着安言的头轻笑了起来:“阿温他们会尽力的。” “我知道。”安言长眉轻挑,眸光一瞬不眨的看着古温和井然。 “安言说得在理,现在合作的银行全部抛开,重新开发!你让傅斯安这两几年牵的银行线,也该全面启动了。”古温沉声说道。 “是这样考虑的。”慕城沉声说道。 兄弟三人面色凝重的对视一眼,齐齐的点了点头,大家心里都清楚:准备了十年,终于是出手的时候了! 十年资源的储备、十年在公司除了设计和采购其它的什么都不碰以让方稚轻敌、十年里不停的小动作让老爷子认识方稚的真面目! 到如今,老爷子倒是知道了方稚的本来面目,自己的身体却不行了;方稚这个精明谨慎的女人,这十年里一天也没忘过找他的茬,他一直隐忍着不出手也够久了! 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 “今晚我们先做创意,明天动工拍片。至于广告位麻,我接了你的邮件就去出卖了下色相,结果方面,我觉着问题不大。”古温看着慕城笑了笑,那妖孽的脸上满是妖娆的笃定。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慕城微眯的眼睛里,是只有在这几个发小面前才有的暖意。 “广告花絮图出‘王的女人’选角主题,以模特儿混乱的试衣场面为开始,以广告公司4d油画结合真人秀结束,特效方面你去考虑。” “后面30秒,可用的画面就是原始手绘稿、画册,目的是让人看清几个主打款。” “放在一起的目的当然是让人看到这全部是慕氏出品,但从广告角度来看,要紧扣主题,寻找‘王的女人’,从作品开始,到模特儿之争,最终完美收官。”慕城对阿温说着,古画在一边快速的记录着。 “停,我有个想法,将你的顺序颠倒一下!”古温打断了慕城,激动的站起来说道:“先用飞幕,出手绘稿的黑白设计图,然后图纸被一阵风吹走,意寓是不满意!然后是你和安言一身冬装在天山雪域拿着画架的镜头一闪而过,接着是模特儿抢衣、换衣的**镜头,最后,真正‘王的女人’,从4d的画面里款款而来,广告结束!大约1分钟就够了。” “整个画面是慢与快的交换,静与动的冲击,冷与热的极端对比;色彩从黑白的素,到雪域的净,再到五光十色的艳;再加上4d的特效,绝对牛x!”古温激动的说着他灵光一闪的创意,一脸的陶醉。 “我不懂什么创意,不过听起来还不错,有画面感。”井然看着一脸陶醉的古温,刻板的说道,惹来古温的一个大白眼还有古画怜悯的眼神:“井然,你这辈子也只能和刀子钳子打交道了。” 慕城和安言听了,不禁失笑出声。 【127】不再压抑 几番讨论,反复修改,整个广告片的方案基本确定了下来。 而正如古温所说,他这张脸的魅力,确实非同凡响,居然省台和卫视,都在黄金档给他挤出了两个档期,只是在规定方面,片子至少要提前三天送审。 “就这样定下来,这几天我要忙婚礼的事,慕稀那丫头的毕业作品展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些就交给你们了。”慕城看了看时间,对古温和井然说道。 “她还真像没断奶的娃,都多大了,还成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提起慕稀,古温的眸光微微暗了暗。 “你和安言一起去?”井然似是问话,实则提醒。 “恩,这次的新品是她和安言合作的,她的作品安言也参与了指导,所以她这个家嫂也是必须出席的。”慕城轻扬起眉梢,坦然的说道。 “那就好!”井然点了点头,转头对古温说道:“今晚我不想走了,回家也是孤家寡人一个,还不如住你这儿。” “成啊!大哥大嫂慢走不送,我看看把这家伙安排在我房间还是古画的房间。”古温笑着说道。 “安排在我房间我可不介意,井然,小心你晚节不保哦!”古画阴森的伸出九阴百骨爪,井然也配合得大叫起来。 看着这两人可爱的画面,慕城和安言相视一笑,相偕往外走去,留下满室快乐的笑闹声音。 ………… “哎呀,累死!”一进门,安言就毫无形象的扑倒在沙发上。 “你明天好好儿休息一天,这两天把‘锦?国际’的布展结了,就要专心准备婚礼了。”慕城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帮她按着肩膀和后背。 “慕城,你的手艺不错,以后不做设计了,可以开家按摩馆。”安言舒服的吐了口气,闭着眼睛说道。 “你以为人人都能享受我的按服务呢?这是老公专供、老婆专享!”慕城笑笑说道。 “那以前苏荷呢?”安言突然说道,随着这句话的说出,两个人之间这温馨的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 “对不起,我看我是真累了,尽说胡话。我先去洗澡睡觉了。”安言睁开眼睛看着慕城低沉的脸,尴尬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没有,以前没有给她按过。”慕城伸手按下她的肩膀沉声说道。 “哦,知道了。”安言尴尬的撇了撇嘴,身体下意识的往旁边避了避:“对不起。” “没关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放在心里乱想着咯应!恩?”慕城定定的看着她,脸上的低沉略略有些缓解。 “好。我先去洗澡了。”安言转过眼神不再看他。 “恩。”慕城轻应了一声,收回压在她肩膀上的手,看着她慌张的往卧室走去。 他靠在沙发上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她终于开始介意了吗?她的介意是把他放在了心上,可她的介意他却没办法给出一个满意的回答。 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女孩,这一段或许艰难,但他们都会走过去的。 ………… 安言洗完澡回到卧房没看到慕城,边擦着头发边走出来,便看见慕城和衣睡在沙发上。 她走过去在沙发边轻轻的坐下,下意识的伸手轻轻摩挲着他显得有些疲惫的脸,想着自己的鲁莽心里不禁一片愧疚----早知道他的过去,早说过不管、不问、不介意,现在却在两人的关系终于往前迈出实质xing的一步时,问了出来。 自以为聪明、自以为洒脱、自以为经历过便能看破,到头来却仍是一头扎了进去,搅得两个人都难堪。 安言,你的骄傲呢?你的智慧呢?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安言,你洗完了?”慕城伸手抓住她摩挲在脸上的手,微微睁开了眼睛。 “恩,你去洗吧。”安言收回思绪,拉着他的手把他拽了起来。 “好累,不想动。”慕城坐起来,将她拥进怀里,下巴沉沉的搁在她的肩上低声说道。 “那就别洗了,回房间去床上睡吧,沙发上不舒服。”安言轻声说道。 “特别不想动。”慕城只是不动,大手却揉弄着她刚洗过的长发,转而又抚着那被湿发浸湿的后背:“头发还是湿的呢,把衣服都打湿了。” “恩,你先来我才能去吹干啊!”对他的突如其来的耍赖有些不明所以。 “既然湿了干脆就不要穿了。”慕城大手伸了进去,将她的睡衣一下子扯了开去,在摸到小衣的肩带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家里怎么还穿这个,我是你男人呢!” “习惯。”安言咬着牙低声说道----哪里是头发把衣服打湿了?这男人就是想趁火打劫,趁着自己刚才说胡话的内疚心,又想为所欲为了! “这习惯以后得改改。”慕城轻巧的挑开小衣的后扣,熟练的扯下后扔在了地上,低头之间,温唇已经成功占领了一处高峰,和着鼻息间她刚沐浴过后的诱人清新味儿,还有那一次过后两天的忍耐,他唇舌之间的纠缠显得有些急切了。 “慕城,要在这里吗?”她敏感的身体,哪里经得住他这样的逗弄,喘息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出这句话是邀请还是拒绝。 慕城自然没有时间回答她的话,火热的大手过处,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扔了一地,只是有了第一次疼痛的经验,在感觉到那股灼热的硬度靠近时,她的身体下意识的僵直了一下。 “别怕,这次不疼的。”慕城在她的耳边柔声低语着,话刚说完,那处便已是水到渠城的穿透。 “嗯----”紧咬着下唇,双手紧撰中,不由得紧紧闭上了双眼! 或许是一个人孤单得太久,对他的拥抱、对他的融合,有一种深切渴望的感----在他的爱里,找到一种被疼宠的感觉、找到一种可以软弱的依赖。 她放弃脑袋里一切可能的思考,就这样用力的拥着他,配合着他的节奏,纯粹的陷入这原始的互动里,不再压抑的在他耳边喊出声来…… 她的回应、她的声音,撩拨着他每一根**的神经,原想更加温柔的对待,却仍是忍不住一阵疯狂的加速度…… 过后,相拥着的两个人大口喘着粗气,谁也说不出话来----稍稍平静之后,他们微睁双眼,看着对方懒懒的笑了,下意识的双臂又拥得更紧了些…… 【128】清晨的电话 今天的慕城在没有了顾忌之后,压抑许久的冲动便完全释放了出来----沙发上、浴室里、床上,处处都有欢ai的痕迹,整个房间到处充斥着欢ai过后的味道,糜腐而暧昧…… “慕城,真的不行了,为了你以后的**,你今天是不是应该就此罢手?”安言趴在床上,全身虚脱的说道。 慕城则趴在她的身上,温唇轻触在她的耳畔,柔舌轻tian着她的耳垂,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 “慕城,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安言见他没动静,声音略略大了些,可听在慕城的耳里却仍是柔软不已。 “听见了!”慕城轻笑一声,翻身从她身上下来,伸手将她拎进了自己的怀里,捧着她的脸柔声说道:“你不是每周都有去健身吗?还这么虚弱。” “你怎么不说你欲求不满?”安言听了大窘----这个男人,真是可恶! “安言,我今年三十二岁,我四年没碰过女人,你说那次之后隔了两天才要过份吗?”慕城捧着她的脸叹了口气说道:“再说,你还是个大美女!再说,你还是我爱着的女人!你说,我这样算过份吗?” 慕城似是越说越有理,说到最后又翻过身来又压下了她。 “不过份不过份,一点儿也不过份,是我身体虚弱,求你给我一个进步的机会吧!”安言只觉得自己若是再被他折腾一轮的话,估计两天都下不了床了,当下很是识时务的向他求着饶。 “小样儿!”慕城低下头去在她的唇边重重的咬了一口,看着她疼得皱起了眉头,这才松开她,侧身过来将她搂进怀里,长长的叹息声中,是满满的幸福感。 “安言,其实我们都很傻,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怎么能为了某种目的随意的打发了呢!” “幸好,我遇到的是你!”慕城转眸柔柔的看着她:“否则,我不知道现在已经后悔了没有!” “这么说来,你还得感谢我?你说我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怎么能就让我们的慕大少看中了呢?怎么能就让我们的慕大少动心了呢!”安言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拉开一些与他的距离----这个大多数时候都理智得不像话的男人,偶尔的感xing,看起来特别的迷人! 安言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慕城,真的让她动心----一种想要一直一直被他拥在怀里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收起玩笑的表情,安言看着他低低的喊了一声:“慕城----” “恩。”慕城看着她眸子里突闪出来的流彩,期待的看着她。 “没什么。实在是困了,得睡了。”安言缩回到嘴边的话,轻轻打了个呵欠,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轻轻闭上了眼睛。 “睡吧。”慕城的眸光微微暗了一下,却并没有追问她原本想说的话----她的心,需要他慢慢的打开、慢慢的走进、慢慢的填充。 他有五年的时间,所以,他不bi她!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平时都习惯早起的两个人,今天都赖床了! 最后,是一阵吵闹的电话声,将安言从沉睡中惊醒过来,在慕城有些不耐的翻过身去将安言牢牢的锁在身下后,安言吃力的从他的身下伸出手摸出了电话:“你好,安言。”迷迷糊糊的声音一片娇慵和柔软。 “我是苏荷。”电话那边,苏荷的冷硬利落的声音,与此时的安言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那硬度,也让安言无法再继续睡下去。 “苏总,什么事?”安言睁开眼睛,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清晰起来。 “现场的布展已经全部完成了,你过来看整体效果。样衣也已经全部进场,陈列方面你是不是也过来参与一下。”听了安言娇慵的声音,她的语气不由得更冷了。 “好的,我大约一个半……” “嘶----”安言的还没说完,便被慕城在她唇边狠咬了一口。 安言捂住电话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慕城,低声吼道:“你干什么?我接电话呢!” “不是说好今天休息不谈工作的吗?”慕城也不悦的说道。 “这是不是你给你找的事儿吗?”安言瞪了他一眼,一手推开他凑在唇边的脸,一边对电话那边的苏荷说道:“不好意思,我大约一个半小时后过来。” 电话那边,却是一阵沉默。 “苏总?还在吗?”安言咬着下唇忍着慕城在自己身上左揉揉、右挠挠的难受,以自己认为最平静的声音问着电话那边的苏荷。 “安言,你需要休息你不知道吗?电话给我!”慕城见这个女人一谈起工作就六亲不认的样子,心下不禁也有些着恼。 “慕城,我谈事情的时候你别打断!”安言举起电话有些生恼的说道,见慕城纠结的眉头也不理他。 “安言,你和慕城说,我若要故意破坏你们,我会在半夜打电话来,而不是现在、早上9点半的时间!他没必要做出一副防备的姿态,也没必要刻意在电话里和你亲热来刺激我!”电话那边,苏荷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似乎轻轻吸了口气,才得以顺利的继续说下去:“虽然的确刺激到我了,但我知道这是我必须接受的。我一个半小时后在会场等你,再见。” 苏荷说完不等安言接话,便直接挂了电话,在挂电话之前那声明显的哽咽,让人听了为之心酸。 安言轻叹了口气,按掉电话后,将电话塞进了枕头下面,转头看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慕城轻声说道:“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你怎么看?”慕城沉沉的看着她----苏荷高明的挑拨,他不信她听不出来! “我又不是元芳,问我干什么!”安言看着他轻笑起来:“起床吧,要开工了!” “再陪我躺会儿。”慕城翻身从她身上下来,伸出长臂将她柔软的身体搂进怀里。 “你遇到的女人都很聪明。”安言的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慢慢的画着圈儿。 “看来你的自信不输于我呢。”慕城低低的笑了。 “苏荷犹为聪明,在她面前,我想简单都不行。”安言叹了口气说道。 “那是因为你对我在乎了。”慕城定定的看着她。 【作者题外话】:慕少可不是一般的自信呢! 【129】说好一起去面对 两人就这样相拥对视着,良久,安言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在乎了,所以怕失去了。” 听了她的话,慕城咧开嘴笑了,用力的翻过身,低头深深的吻住了她…… 又是一番难以抗拒的缠绵,安言终于在十点钟的时候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了,洗完澡后,看着镜子里面脖子上和胸前夸张的吻痕,安言不由得满脸通红,对着镜子里站在身后的慕城说道:“我同意你一日两次,你以后不许在我裸露在外的地方留下印子。” “你的意思是,凡是衣服可以遮住的地方,就随意啰?”慕城从身后揽住她的腰,温热的大手轻轻揉着她的小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浑身上下像要散架好不好!”安言回头瞪了他一眼,脸上却满是一个女人初为人妇的风情与娇羞----任她平时再冷、再理智,在这种事情上,永远也比不上男人来得自在。 对于这点,安言也不强逼着自己一定要与这个男人一争高下,女人,有时候该柔软的时候、有人给你靠的时候,就允许自己小小的软弱一下吧----只要一下下,不成为习惯就好。 “让你在家休息呢!你这样去我不放心。”慕城皱着眉头说道。 “这段时间事情真是太多了,每件事不得不赶着往前走。”安言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慕城说道:“慕城,你放心,这段最艰难的时候,我们一起面对。” “不仅是现在,以后的每一段日子,不管幸福还是艰难,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不可以胆小的逃跑。”慕城想起她昨天晚上的退缩,意有所指的说道。 “好,我尽量。”安言缩了缩头,惦起脚尖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笑着说道:“真要快些了,让她等久了不好!” “恩,你去换衣服,我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慕城点了点头,揽着她一起往客厅走去。 “天啦,张妈来过了!”安言走到客厅,看着被整理过的沙发、一地的衣服也被洗好晒了出去,脸突然爆红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这让她拿什么脸去见人呢! “张妈高兴呢,我猜她现在去我妈墓地了。”慕城看着她轻声说道。 “知道了。”安颜快速走到衣帽间,用力的关上了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让他在客厅里发疯,太让人难堪了。 安言拉开柜子,找到一件竖条纹有领的短袖衬衣换上,对着镜子仔细的看了看,脖子和领口堪堪遮住。当下便又拿了条牛仔长裤换上,虽然有些热,但这样的衬衣却不适合配短裤,只能忍着了。 “走吧,早餐我给你打包了,一会儿你在车上吃。”慕城将食盒递到她手里,帮她拎起大包,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如果完事了我还没来,就等一下我,我今天要去找傅斯安了解一下银行信息,下午看了阿温的进度,会让慕允把样衣在明天放出去。”慕城边开车边说道。 “恩,你忙你的吧,我办完事要去见一下成绯。”安言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叫了起来:“完了,我忘了给这个女人买旗袍!” “她要是知道你和我关系有这样的进展,没旗袍也会高兴的。”慕城笑着说道。 “错!”安言摇了摇头:“她要是知道我们的进展,起码会要两件!” “我让杭国庆寄两件过来吧。”慕城想想成绯的个xing,不由得苑尔。 “算了,见面再说吧。”安言摆了摆手,将吃了一半的食盒放回车上,下车后对慕城说道:“我先进去了,你开车小心些。” “放心,我这不算疲劳驾驶!”慕城看着她笑了笑,在她红着脸转身后,将车子倒出了停车场。 ………… “苏总,效果还满意吗?”安言走进会场,苏荷正对着全影和局部进行拍照。 苏荷听见安言的声音,回过身来:衬衣仔裤,加上随意披散的长发,不同于以往设计师独有的散漫和艺术气质,反有一份反璞归真的少女纯真感。 而比她只大了两岁的苏荷,在这样的她面前,居然有了一股不得不承认的苍桑感,这感觉让她很无力----慕青所说的话、安言的年轻,都让她突然之间生出一股危机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样衣还没进场吧。”安言大步走到她的身边。 “还有十分钟就到,整体效果基本达到设计期初的设想,你看看哪些地方还需要调整一下。”苏荷敛下眼底的落寞与难过,将目光调到现场上去。 “我看一下。”安言点了点头,仔细的检查了几间样板间后,又穿过样板间走到后面的订货区。 “师傅,将壁灯和顶灯全部打开!” “顶灯只留外圈,中间的水晶灯关掉!” 安言调了几次灯光后,便将灯光效果确定了下来:“在订货时间之间,这里全部黑暗,开始订货时,先开壁灯,待客户差不多进场后,再开顶灯,中间的水晶灯不要开。”安言将效果要求写在纸上,撕下来递给了苏荷:“交给金航,他会安排。” “恩,慕氏的展品什么时候到位?”苏荷问道。 “我问问,我只管设计不管货品。”安言拿起电话给慕城拨了过去:“慕城,我是安言。” “恩,什么事?”慕城轻声问道。 “‘锦?国际’这边这两天要上样衣了,慕氏的怎么安排?”安言沉声问道。 “恩,我让慕允安排人各送一套过来,你在那边多呆一下,接到样衣后再离开。”慕城仍然谨慎的安排了原稿的样衣,而原计划的新品样衣,只会在所有的广告推出后,才会曝光。 “好,我知道了。”安言点点头,便挂了电话,对苏荷说道:“样衣稍后就会过来,不过,会在展会前一天才挂上去。” “什么时候挂我没意见,只是展会前一天也就是你婚礼前一天,你确认你有时间?”苏荷看着她淡淡的笑了笑。 “慕城需要我有时间,我就必须有时间!”安言定定的看着苏荷,两个女人就这样对视了有两分钟的样子,苏荷才开口说话:“是因为你们的约定?还是你想以这样的姿态赢得他对你的爱?” 【130】相互试探 安言看着她的眸光猛然一紧----约定?她只是无意中用到这个词?还是知道了什么? “因为你曾经抛弃他,所以他对婚姻有恐惧,所以我们达成一致的协议:任何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不可以逃跑。”安言缓慢而直接的说出了‘协议’两个字,想探知苏荷到底知道多少----如果她是真知道,就一定会从这件事上入手做文章! 在老爷子面前揭穿?告诉方稚母子?威胁慕城放弃自己转而娶她,老婆和孩子都是现成的? 如果是第一种或第二种,直接的后果便是慕城在局布了十年的棋局里,最后成为一颗弃子! 如果是第三种,她倒是可以与慕城达成协议,在这局棋结束后,与安言离婚! 只是,如果用第三种,她又有什么法子去牵制慕城,让他履约呢?用dy吗? 在谋算上头,安言承认自己不如慕城,也不如苏荷,所以她现在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若苏荷知道是协议婚姻后,会怎么出招! “你们夫妻的关系真有意思。”苏荷轻轻的笑笑,一语揭过这个话题,并没有给安言多一点的信息。 “他看起来冷情,却是个重情的人,因着你的离开,连带着对婚姻都没有安全感了。”安言看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既然猜不出她会出什么招,那么用感情这条线,能让她念在过去的感情上,不要在这个时候对慕城出招吗? “重情?是吗?”苏荷低头苦笑了一下:“或许吧,当年是我伤他太重,所以他不能原谅我,我也无话可说。” “不过,你要明白,我们那样的深爱,是不可能说过去就过去的,他现在对你,比不上当年对我的万分之一!”苏荷抬起头来,对安言骄傲的说道:“你别怪我说话太直,这是事实。你就算去问他,他也不得不承认。” “既然你知道他待我不及待你万分之一,你应该更加珍惜才是。即便是现在,他依然把你当朋友。”安言心里或许也有些发堵,表情却仍是淡淡的,只是提醒着她,既然有那么珍贵的过去,就不要去做伤害他的事情。 “苏荷,慕城有许多我不知道的过去,但我知道他并不如外面传的那样天才、风光、率xing、不羁,他能顺利活到今天、能顺利在慕氏呆到现在,经历了太多不为人知的艰难。” “所以,他是很让人心疼的一个男人。你说呢?”安言沉沉的看了一眼苏荷,并不等她回答,转身大步走上了主秀台。 “主背景灯光全开,其它灯光全熄掉。” “好,接着开地灯、再开顶灯、然后是排灯。” “重新再来一次,全部熄掉。” “地灯、背景灯、排灯,依次打开。” “ok,非常好,只留地灯,其它一一熄掉,再开顶灯,雪花和花瓣落下来。”安言在舞台上和金航一起试着灯光和特效----将话留给苏荷慢慢去思考,只希望她除了自私之外,还不至于不择手段。 站在舞台下面的苏荷,一时间千转百回----“是做总裁的前女友?还是做设计天才的夫人?”这是慕青问她的话! “因为你的离去,对婚姻都没有安全感了。他是很让人心疼的一个男人。”这是安言的话。 她该怎么选? 安言这样说,自然是她自己的目的----她作为妻子,为了慕城全力以赴;而自己自认为比安言更爱慕城,又怎么能置他的处境而不顾呢? 呵,安言,你是想用这句话将我的军吗----若比你更爱,便不能出手,否则就没有资格和你争,对吗? 只是---- “安言,你千算万算,算错了一点----慕城是个将事业看得大于一切的男人,若我在他从高处跌下来的时候,再帮着他重新站起来,你说他会不会选我呢?”苏荷看着台上忙碌的安言,嘴角噙起一丝冷笑。 “第一场不要花瓣,显得有些杂乱了。”苏荷敛下眼底的冷意,快速走上主秀台,对安言说道。 “ok,同意苏总意见。”安言迅速的点了点头。 “金总,试第二场特效!舞台升起,缎面的光泽度还是有些问题,地灯关掉一半看看。” “ok,就是这个效果,旁边加几个小风扇,整个绸布要鼓动起来。” 广告公司的员工忙拿了一个小风扇,接在舞台不显眼的边缘开起来:“安小姐看看,是这样吗?” “非常好,加几个,放什么位置,金总稍后试了确认一下。”安言点了点头,对特效师傅说到:“舞台降下去,再试一次效果!” “关灯、升舞台、开始撒花瓣、不对,在地灯只余一半的时候,风扇就要开起来!” “再来一次!” 试完四幕的效果之后,安言本就有些发虚的身体,有些支持不住了,就地在舞台的边缘坐了下来:“金总全部记下来了吗?在开展前一天,带着模特儿将全部效果再试一遍。” “没问题!”金航朝着广告公司的员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休息了,便也在安言身边坐了下来。 “苏总,安经理,这次的秀会非常出效果。”金航信心满满的说道。 “哦?”苏荷走到舞台下面,保持着着的高度与他们坐着相同:“对订货预测会怎么样?” “肯定比往年好!”金航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安言,直言不讳的说道:“去年安经理的一款销量差不多追上了慕氏城少的作品!只是她每年的作品量并不大,秀场也达不到她作品要的效果,所以……”说到这里,金航便将话给打住了。 “我在美国耽搁了一周,如果我早一周回来,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是现在这样!安言,你说呢?”苏荷直视着安言,语气里尽是不甘的执着。 “是啊是啊,苏总若早回来,安经理就不会离开了!”金航快速的点着着。 而苏荷敛眸轻笑了一下,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更没有如果!”安言看着苏荷的背影,声音悠然而笃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短信,知道慕允亲自过来了,便跳下舞台,大步往外走去。 【131】苏荷的动作 “大嫂,这些样衣放哪边?”慕允看着大步走来的安言忙迎了上去。 “让你亲自送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安言边带着他往样展间走去,边客气的说道。 “样衣是需要保密的,工厂的工人在订货会前都不能自由出入厂区,何况参展这么大的事呢。”慕允诚恳的说道。 “恩。”安言轻应着。 到了样展间后,安言与慕允一起将样衣锁进慕氏专用的展区储存室。 慕允与安言边往外走边对她说道:“大嫂,苏小姐和大哥原来是旧识,不过他们有好多年没来往了。” “他们的事情我知道。”安言微笑着点了点头,抬腕看了看手表对慕允说道:“我约了朋友有事先走了。” “大嫂去忙吧。”慕允看着安言匆匆的背影,不禁有些疑惑----现任妻子与前任女友一起合作,大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是,他的心思向来很难让人猜透----这次的发布会怕是不会顺利了!以母亲和慕青对他的算计,这次绝好的机会是一定不会放过的。而他私下去杭州与‘色印制衣’密切的联系,是在为这次的事情布局吗? 他同意慕青将样衣借出去,是因为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了吗? 一向重视公司的父亲,为何这次对发布会的事情不闻不问,却对婚礼的事情如此热心?真是只是因为这是慕家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桩喜事吗? 慕允沉静的眸子不停的变幻着,远没有他脸上那般的平静----在慕家,想张扬或想藏拙,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慕城走到今天不易,同样的,慕允能在被方稚放弃后,仍稳握生产系统,自然也是不易的----慕家的孩子,必竟没有一个是好与的角色。 “大哥,样衣已经送到,我碰到了苏荷。”慕允给慕城打过电话去。 “恩,慕青让他办理正常借样手续后去取,嘱咐他展会前三天必须全部送回来。”电话那边,慕城淡然交待着,一如这次的借样,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慕允眸光一沉,挂了电话后心里却不平静起来----慕城只一句话,便让他冒了一头的冷汗! “办理正常借样手续!” 若如期安全归还便无事。若不还、或泄露,借样的手续便是证据----慕青,若真有出卖公司的想法,这便是一条不归路了! 是否,慕城也在拿公司一季的生意在赌,将计就计的将慕青踢出公司? “只是,若不让他办理借样手续,最后的结果是不是可以由自己来承担?”慕允坐在车上良久,直到慕青打电话来催,他才发动了车子,平稳的往工厂方向开去。 ………… 名典幼儿园。 “妈咪,我还想在幼儿园玩会儿!”dy抓着苏荷的手不肯走,小姑娘一周多没来上幼儿园,还有些舍不得了呢。 “妈咪要送给dy一个神秘的礼物,dy要不要?”苏荷看着女儿,眸子里满是温柔的诱哄。 “什么礼物?现在不圣诞节,也不是万圣节哦!”dy又开心又疑惑的大声说道。 “今天是dy生病痊愈第一天啊,所以我们要庆贺对不对!”苏荷弯下腰起dy办了接园手续后,边往外走边说道。 “谢谢妈咪,那会是什么礼物呢?”dy搂着苏荷的脖子,甜腻腻的说道。 “恩?dy想不想要有个新的爹地?”苏荷试探着女儿的意思。 “是妈咪有男朋友了吗?他会不会像爹地的女朋友一样不喜欢dy?”dy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不会,你还记得生病的时候,那个抱你看病的叔叔吗?他是dy的亲爹地,美国的爹地是妈咪从前的丈夫。所以亲爹地会很喜欢很喜欢dy的。”苏荷小心冀冀的和女儿解释着。 “亲生爹地?那dy有两个爹地、两个妈咪,对吗?”dy从小在美国长大,这样的再组合家庭关系,于她来说,接受程度还是挺快的,只是一时间,仍是没弄清楚,亲爹地和原来那个爹地在和自己的关系上会有什么不同。 “对,两个爹地、两个妈咪都会爱dy,美国妈咪不是不爱dy,只是她自己没生过宝宝,不知道怎么爱宝宝,以后她生了宝宝,我们去看她好不好?”苏荷没有强调亲生这个概念,只要她心里接受这层关系,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而对于john的新夫人,她也不希望女儿小小的心里就埋上仇恨的因子----在婚姻里各取所需,必竟谁都不欠谁的,也不必去记恨谁。 “好。”dy双手抱着苏荷的脖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dy见到那个叔叔,是不是要喊爹地?”苏荷慢慢诱哄着女儿:“他会非常非常高兴,会给dy买个大礼物哦!” “妈咪开心,dy就开心。”dy很贴心的在苏荷的脸上亲了一下,苏荷的眼圈立马就红了----为女儿的懂事,为自己的孤单。 “好,咱们现在约爹地出来,dy记得要喊爹地哦!”苏荷凑着dy的脸狠狠亲了一下,将女儿放在后排座坐好后,便给慕城打了电话:“我是苏苏。” “是安言有事?”慕城第一反应问道。 “dy想见你,她说,要见中国爹地。”听了慕城的话,苏荷脸上的笑容微微滞了一下,说话时仍保持着温柔的语调。 电话那边有着短暂的沉默,稍后传来慕城低沉的声音:“好,把你的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来。” “恩。”苏荷挂了电话,将公寓附近的法餐厅地址和dy喜欢的玩具发给了他后,看着手机屏上飞出去的信息半晌,直到他回过‘知道了’三个字,才按掉手机,开车往‘法朵’方向去。 ………… “你现在哪里?”慕城收到苏荷的信息后,直接拨通了安言的电话。 “和成绯在新天地。”电话里传来安言清亮中带着柔软的声音。 “苏荷约我去见dy,在**路的‘法朵’餐厅。”慕城低声说道:“说是dy想见中国爹地。” “恭喜你!”电话那边安言的声音似乎微微哑了一下,听起来仍是淡然而平静的。 【132】谁生谁的气 “你在新天地等我,结束后接你一起回家。”慕城仍是听出了安言声音里的过份平静,说话的声音放得特别的轻柔。 他没有邀请她一起去,但仍然一字不漏的告诉她事情的全部----他不希望他们刚刚有进展的关系,会因为苏荷和dy而有所变化,与苏荷的相处、与dy的进展,她有权利知道。 而且,他同时也希望她在这样的了解与参与中,能够更多的接受dy会成为他们家庭一员的事实。 “好,记得带上礼物。”安言轻声提醒着。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慕城突然想起,在出差之前,是准备给她买跟手链的,后来事多,倒是给忘了。 “你这样像什么知道吗?”电话里安言轻轻的笑了。 “恩?”慕城轻轻皱起了眉头。 “好了,你去吧,第一次正式和女儿见面,别迟到了。”安言收了笑声,轻声说道。 “把话说完,我像什么?”慕城有些恼火的问道。 安言轻笑了起来,对着电话戏谑的说道:“像一个一边哄孩子、一边哄小情人的中年男人!”这话一说完,电话那边便传来成绯夸张的爆笑声。 “胡说八道!”慕城的脸色不由得大窘,挂了电话后,嘴角却不自觉得勾出一丝包宠的笑意----这个女人,这是在暗示自己要拎清角色吗! ………… “言言,你怎么想?”成绯见安言挂了电话,便收起了笑容。 “我又不是元芳,别问我怎么想。”安言捧起咖啡,软软的靠在沙发里,闲闲的翻着一本时装杂志。 “少和我打哈哈,若在以前,我倒不担心他这个女儿会给你们造成什么影响,反正你对他又没什么要求。可以你们的发展情况,你是不是该介意一下?”成绯扯下她手中的书扔在一边,看着一脸淡然的她,不满的说道。 “成绯,我没法儿说介意或不介意,因为第一,她还没有介入我们的生活,我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有影响才会介意对不对?第二,我的介意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第三,当然是更重要的一点,虽然我们的关系有进展,但我们都是成年人,知道如何调低对对方的期望值----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也就不存在什么介意不介意的问题了。”安言抬头看着成绯轻声说道----一段随手抓来的婚姻,附加了期望之外的感情已经是意外了,原本就不该有太多的奢想才对。 “恩,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态,该爱就去爱,也要记着给自己保留几分,要进可攻、退可守才好。”成绯点了点头,看到这样理智的她,才算是放心了下来。 再不是那个谈起宁远就眉飞色舞、两眼发光的安言了,再不是那个说到宁远,就只有优点没有缺点的盲目女子了,能在婚姻里如此的理智冷静,即便是爱情少一些,至少也是安全的。 “你以为打仗呢,还进可攻退可守呢!”安言捧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看着成绯幽幽的说道:“不论是爱情还是婚姻,女人呀,始终要做自己。不要强行去改变那些你改变不了的东西、不要强求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否则,就会变得面目可憎,连自己都不喜欢了,谁还会喜欢你?” “你爱或不爱,我就在那里,不远不近;你疼或不疼,我就在在那里,不悲不喜!”成绯怪腔怪调的说着,两个大学时代的好友,在沙发上笑作了一团。 ………… 慕城买完礼物去到‘法朵’的时候,差不多是4点钟,正好是吃下午茶的时间。 “爹地,我们在这边。”dy看见慕城走进来,在苏荷的授意下,乖巧的站起来,朝着慕城用力的挥着手。 “dy真乖。”听见女儿脆脆的声音,慕城只觉得心里一暖,大步走上前去,将dy娇软的身体抱在自己的怀里----她那么小,自己一只手臂就能将她圈起来了。 “爹地,妈咪说,你会很喜欢dy是吗?”dy看着慕城,ru糯的声音带着点怯怯的味道,听着就让人心疼。 “是啊,爹地会很疼dy的,dy有什么愿望都可以告诉爹地,然后,我们一起去实现它,好不好?”慕城抱着dy在苏荷的对面坐下来,将刚去买的芭芘娃娃拆开递到她手里:“喜欢吗?卖娃娃的阿姨说小公主都喜欢,所以我猜dy会喜欢的。” “哇,我好喜欢好喜欢,爹地太厉害了,都知道dy喜欢芭芘呢!”dy一脸崇拜的眼神看着慕城,让慕城一时间大乐,捧起她的小脸重重的亲了一口。 抬头看苏荷时,淡淡笑了笑----无论她这时候让女儿认自己有什么目的,这样的安排,仍让他觉得感激。 一开始就建立了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的地位,以后相处起来就会顺利多了。 和孩子相处的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一晃就到了6点。 慕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对苏荷说道:“晚餐你怎么安排?在这里吗?有dy能吃的东西吗?” “她最喜欢吃虾仁意面和法式焗蜗牛。”苏荷招手叫来了服务员,将餐单交给慕城,典型的夫唱妇随的态度。 “你点吧,我给安言打个电话。”慕城接过餐单,将自己要的食物指给她看了看,便将餐单递回给了她。 苏荷脸上的笑容立时变得尴尬起来,接过餐单低声说道:“提前没和她说吗?还是她规定了你必须离开的时间?” “我答应要去接她回家的,时间已经过了,我需要给她一个解释。”慕城淡淡的说完,便拿了电话走到了外面。 “妈咪,爹地不高兴了吗?你不可以管爹地打电话,他有工作要做的。”早熟的dy几乎已经爱上了与慕城相处的时间,想想苏荷与美国爹地吵架的情形,便好心的提醒起她来。 “妈咪知道,妈咪以后不管。”苏荷低下头,快速的点了餐之后,回头看慕城还在打电话,似乎脸色有些不好看,当下回过头,一边逗弄着女儿,一边等着上餐,当然,一边等着慕城带着怒气进来----想必是他没能按时去接安言,安言发脾气了吧! 这样想着,嘴角便不自觉的扯出愉悦的笑意。 【133】小气的慕城 “安言生气了?要不要我打电话过去解释一下?”看见慕城沉着脸走进来,苏荷善解人意的问道。 “不用。用餐吧。”慕城对苏荷淡淡的说道,转头看向dy时,又带上了一脸温柔的笑意:“dy这么能干,自己吃呢!” “美国爹地说,小朋友要学会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不能给大人添麻烦。”dy满嘴面条的看着慕城,得意的说道。 “美国爹地说得很对,dy也做得很好。”慕城拿纸巾帮女儿擦了下嘴角,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苏荷说道:“我有条丝帕在你那儿?” “呃?”苏荷一愣,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是的。” “还我吧,我的东西不适合放在你那里。”慕城认真的说道。 “安言管你很紧?对我们的交往她有意见?”苏荷看着他失笑着说道:“一个帕子而已,需要这么介意吗?我看她也不像是个小气的人呢?” “男人结婚了,就必须对家庭、对妻子负责。介不介意是她的事,我有责任让她安心。”慕城没有更多的解释,只是淡然而认真的说着:“或者你扔了也可以,总之不要在你的身上出现。” “扔了?那不是你用来纪念伯母的吗?”苏荷吃惊的看着他----为了安言,连这份纪念也不要了? “生的人比死的人重要、现在比过去重要!安言一年多去拜祭几次我妈,与我拿着帕子纪念比起来,我想我妈更喜欢前者。”慕城看了看好奇的看着他们的dy,给了女儿一个温柔的笑容后,低头快速的将盘里的鹅肝解决掉后,见dy也吃完了,便对她说道:“幼儿园有作业吗?每天几点睡觉呢?” “有,要画图,还要读书。dy每天8点半睡觉,妈咪会给dy讲故事。”dy利落的答道,说话的条理颇有几分苏荷的风采,看得慕城又是开心又是叹息,将她抱着坐在自己的腿上,边招手叫来服务员买单,边笑着说道:“那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回家了?” “好。”dy点了点头,两手抱着芭芘,仰着脸看着慕城问道:“爹地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爹地有自己的家,送dy回家后,爹地就要回自己的家了。”慕城对女儿坦诚的说道:“爹地和妈咪是好朋友,但是不是夫妻,所以不能住在一起。dy以后可以去爹地家里住,好不好?” “好吧。”dy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只是失望的点了点头,好一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个dy阿姨和爹地是夫妻吗?你们住一起吗?” “是的,她的名字叫安言,dy可以喊她妈妈,也可以喊她安姨,她会和爹地一样疼dy的。”慕城将语速放得很慢----这样复杂的关系,他不知道女儿能不能听懂,能不能接受。 只是,一开始就理清楚,总比骗她,以后被她自己发现要好得多。 “dy知道了。”dy混乱的点了点头,小小年纪的她,实在有些弄不清这样的关系,不过,安言不让她讨厌就是了。 “等dy长大一些了,会明白这些事情的。但这些事情都是大人的事,和dy无关,所有的爸爸妈妈都很爱dy,dy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所有的爸爸妈妈来帮助。”慕城看着dy的样子有些心酸,但这个局面,却是一个无解的几何题,只能等她长大后,慢慢去理清楚! 现在,所有的大人能做的,就是尽所能的去爱她,而不要让她陷入这错综复杂的关系里。 慕城抱着dy与苏荷并肩往公寓走去,到门口时,dy拉了拉他的手:“爹地,陪dy画画儿吗?” “爹地还有工作,以后再陪你好吗?”慕城放下dy,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这才站起来对苏荷说道:“我先走了,以后我有时间会和安言一起来接dy放学,在我们婚礼后,也可以接dy去我们家住,你安排一下。” “你和安言的婚事,是不是有什么原因?”苏荷打开门,让dy先进去后,对慕城说道。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如我和dy刚才说的一样,我不想有任何改变。”慕城看着苏荷认真且严肃的说道。 “伯父若是知道dy,会不会很开心?你会带dy去见他吗?”苏荷似是无意的问道。 “这事我会安排,在此之前,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行动,否则后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慕城的眸光从她的脸上轻轻扫过,眸子里微带的寒意让苏荷的呼息不由得微微一紧,当下便勉强笑着说道:“你有安排就好,我也不希望太快,太多的信息对dy来说,一时间也不好消化。” “恩,既然我来了,你进去将丝帕拿出来吧。”慕城突然说道。 “你?”苏荷看着他认真而严肃的表情,不由得一时气结----这个男人,不仅绝情、而且还小气! 苏荷皱着眉头,快步冲进屋子,拿了帕子塞进他手里后,用力的关上了门。 慕城拿着帕子只是轻轻扬起眉梢,帅气的笑了笑,便将帕子塞进了口袋里。 ………… “喂,你明明有钥匙,按麻还按门铃,使唤人惯了吧!”安言顶着一头湿发,拉开门就是一阵牢sao。 “我喜欢。”慕城推门进来,看着安言笑着说道。 “懒得理你。”安言失笑着转身往里走去。 “我喜欢家里有人等的感觉;我喜欢你顶着湿发来给我开门的感觉;我喜欢听你朝着我发牢sao的感觉!”慕城放下公文包,从背后抱住了刚洗完澡的安言,鼻子在她的脖子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低低的说道:“为什么我们用同样的沐浴露,你就会比我香呢?” “喂,别发神经啊,你身上一股牛排味儿,难闻死了,快去洗澡。”安言皱着眉头,用力的推开他。 “有礼物送给你,一个贵的、一个便宜的,你先看哪样?”慕城将她的身体扳过来面对着自己,看着她一脸神秘的说道。 “看来人是要多和小孩子相处哈,我看你今天很有童心呢!”安言将手直直的伸在他的面前笑着说道:“快拿出来吧,贵的那个!” 【134】礼物 “这么现实!”慕城从口袋里拎出一根手链放进她掌心,柔声说道:“虽然不是我自己设计的,但是我亲手挑选的。” “自己设计?”安言将手链拎在眼前边欣赏着边对慕城说道:“你们有钱人送礼都习惯定制吗?” “我们小白领可不敢这么奢侈,只要这礼物够价值、有品牌,在没钱用的时候可以换到合适的价钱,就是最好了!”安言将手链套在手腕上后,自然的将手伸到慕城面前让他帮着扣上。 慕城伸手在她的额头弹了个爆栗,在她往后躲开时,一把拉住了她伸在自己面前的手,细心的帮她扣上手链后,将她整只手举在面前仔细的瞅了瞅----白金低上铺满了细钻,看起来华贵之中又不失素雅,对于她这个平时不喜戴首饰的女人来说刚刚好。 “都是真钻?那要多少钱?”安言将手举在灯光下看了看,刚刚大小的尺寸,却让她的心里微微的暖着。 “你想说什么?”慕城拉下脸阴沉沉的看着她,几乎可以想见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你都知道了,我就不说了,省得你生气。”安言抿嘴笑着说道。 “没良心的女人。”慕城一把扯过她在怀里,俯头用嘴堵住了她那张爱胡说八道的嘴,柔舌用力的抵开她的牙齿,在她的唇齿里粗暴的搅动着,以示对她没心没肺的惩罚。 “以后不许这样想!”慕城抱起她快要滑下去的身体,松开她低声警告着。 “开玩笑呢。”安言小声说道。 “开玩笑也不行!”慕城沉声说道。 “知道了,还有个礼物呢?快拿出来。”安言吊在他的手臂上,轻笑着说道。 慕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从苏荷那里要回来的那条薄荷丝帕,放在安言手心沉声说道:“这是我给苏荷的,现在给你,是扔了还是留着,随你处置。” 安言直直的盯着那条丝帕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送出去的东西能要回来?在印象里,这种男人真的很抠、很卑劣好不好! 可是慕城? 安言抬头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只觉得无语。 “我会是一个让你放心的男人,你介意的事情,我不会去做。”慕城轻声说道。 “慕城,你其实不必做到如此,我们、我们也可以相处得很好。”安言低下头,看着被手指捏成一团的手帕低声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除了你的一点点心动,我还想要得更多----你的在乎、你的爱。所以,我不做到最好,怎么能得到你的回应呢?”慕城轻轻的将她拥进怀里,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却又霸道的说道:“所以你有什么满意的、不满意的,一定要告诉我。而你,不要企图阻止我走进你的心里!你会发现,爱上我,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爱上我,你的生活并不会多生出一些危险来。” “我知道了。”安言低声应道。 “不光要知道,还要做到!像今天这种情况,以后不允许再发生!”慕城伸手捏着她的脸,不满的说道:“我是你老公,我们约好了在那里见面,所以你要离开你应该先通知我,就像我到了时间去不了,会电话通知你一样!” “安言,从现在开始,习惯两个人的生活;从现在开始,记得有人在关心你的行踪,有人在找不到你的时候,会很着急、很生气,恩?” “好像,我除了说‘知道了’之外,不能说别的话,对不对?”安言将脸仰起一点点,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有些无耐、也有娇软的问着他。 “我不是想改变你,但对于这件事,我坚持。”慕城不容置疑的说道。 “好吧,我以后去哪儿都跟您报备一声,您别嫌烦成吗!”安言叹了口气----应该说是叹了口幸福的气,然后开始真正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的行踪、她的决定,需要和另一个人来商量、来报备了----有些新奇,有些繁琐,却也不失温暖。 ………… 慕城洗过澡后,拉开被子上了床,将半躺在床头玩儿手机的安言扯进怀里后,将她的手机扔到了一边:“在床上别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安言打了个呵欠,顺势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道:“今天见dy情况怎么样?” “挺好,dy对我并不排斥,苏荷应该做了不少工作。不过,我们几个之间,这样复杂的关系,我担心会让她心里有阴影。”慕城把玩着安言的手,边担心的说道。 “慕城,我不知道我对这个现状的接受程度会有多高,但我想你不需要太顾及我,毕竟我是大人,我不舒服可以自己调节。”安言将头靠在慕城的肩上,轻轻的说着:“至于你和苏荷之间,你会做到让我安心对吧。就像今天的丝帕一样。” “当然。”慕城看着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在看见裸露在外脖子上的吻痕时,眸光不由得幽暗了下来:“‘锦?国际’那边的布展完成了吗?明天还用去吗?” “明天不用,接下来等到走秀前一天去挂样就可以了。”安言接着又打了个呵欠,微闭起眼睛将身体滑进被子里,迷迷糊糊的说道:“睡吧,明天我与你一起去看看古温的片子拍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还差我们两个的镜头,明天要去补一下。”慕城伸手按了灯,将身体滑进被子后,大手顺势探进了她的睡衣,在她**的后背上用力的揉抚着,温唇轻含住她小巧的耳垂,浅吸低吮的逗弄中,宣告着他的意图。 “嗯~慕城,先睡一会儿吧,真的好困。”安言侧过身来,伸手搂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怀里含糊的说道。 “睡前运动可以提升睡眠质量。”慕城的牙齿在她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在感觉到她拥在自己腰间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后,俯在她的耳边轻声低笑起来:“其实,它也是很容易被唤醒不是!” 说着唇已经用力的吸在她脖子的动脉上,她轻轻跳动的脉搏,让他想起那律动的节奏--- 【作者题外话】:城少福利大发了,忍了那么久,现在真是一发不可收收拾。 【135】如果爱,不要戒掉 “慕城……”安言轻吟出声,满身的倦意被他如火的热情燃烧成了缠绵,身体微微缩起,向他的怀里更加靠进了去。 “恩。”慕城低声轻应着,手指灵活的挑开她的睡衣,大手在她全身缓慢而有节奏的游走着、肌肤与肌肤之间轻柔的摩擦,身体与身体之间温柔而急促的互动,让满室的温度在那让人脸红的喘息与shen吟声中,变得火热起来…… 激情过后,两人身上全是汗水,安言的头发更是被凌乱的贴在额头、唇间、脖子、甚至是胸前;还未褪却的热度、粗重的喘息,加上满脸凌乱的长发,如一个魅惑的妖精一般,性感得让人不能自己。 “安言、安言、安言!”慕城轻轻掠开她脸上的长发,一声声的轻呼着她的名字。 “恩?”安言无力的应着,本已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线看着他。 “你真美。”慕城趴下来,将脸轻轻的贴在她的脸上。 “你才发现啊?”安言虚软的双臂轻轻的搭在他的背上,微眯的眼睛一片慵懒,如猫儿般勾人心魂。 慕城低低的笑了,留连的在她的唇间又tian又吮了半晌,摸着她被汗湿的头发有些发凉后,这才翻身从她身上下来,伸手关掉空调后,对她轻声说道:“我抱你去冲个澡,头发都湿了容易着凉。” “我自己去,你帮我把浴袍拿过来。”安言伸手推了推慕城,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嘶喊后的沙哑。 “好。”慕城点了点头,套上睡裤后,去浴室拿了浴袍递给安言,自己则去客房冲了澡。 回到房间时,看到安言正在换床单,便大步走上去帮她打着下手,两人重新躺回被子后,慕城拥着她柔声说道:“睡吧,看你都累坏了。” 自上床就闭着眼睛的安言,自然的将头往他怀里靠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清晨,安言在慕城温暖的怀里醒来,向来醒了就起床的她,突然有点儿想赖床的感觉----就这样窝在他的怀里,什么也不干,有股十足的女人气的柔软;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的怀里,变得温柔了起来。 于是,她微微颤动了一下睫毛,身体又往他怀里更温暖处钻去。 “醒了?”慕城似乎早已醒来,却也并未动静、并未起床。 “没有。”安言嘟哝着说道。 这女人装睡? 慕城微微一愣之后,嘴角大大的咧开一个开心而的笑容----她这是在依恋吗?显然,她依恋的不是这张大床,而是自己的怀抱! 慕城用力的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闭上眼睛陪着她慢慢回味着两人静静相拥的温暖感觉。 本来只想赖会儿床,却因为这感觉太舒服,没多大一会儿,安言又自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慕城已不在身边。 安言撑着有些酸软的身体,缓缓的坐了起来,舒服的靠在床头,懒懒的拥着被子,慢慢的回想着自己刚醒来时那不可思议的小女人气----有人依赖的感觉如此之好,这才多久,竟已爱上被他拥在怀里的感觉!竟已留恋他的怀抱不愿离开。 原来真如成绯所说,男人和女人一旦有了肌肤之亲,两人之间的关系便立刻会不一样;一旦有了身体上的牵连,想继续守住一颗心,似乎已经不是那么容易。 将头深深埋入被子里,其实不仅被子、包括她的身上,全都是他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混杂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温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 或许,这段感情,她真的躲不开、逃不掉了吧。 只是,就算躲开了、逃掉了、安全了,就快乐了吗? ………… “还赖床呢?”慕城走进来,看着她拥在被子里慵懒而性感的模样,有着女人独有的温软。 “我很少睡懒觉。”安言的话,似乎有些词不达意。不过,慕城却能够听得懂----只见他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惊喜的亮光,看着她柔声说道:“偶尔的放纵是给自己最好的礼物。而我,喜欢你在我面前、在我怀里放纵的样子。” “如果放纵成为一种习惯戒不掉了呢?”安言迎着慕城的视线看向他的身后不知名的地方,低低的声音似在求个答案,又似提醒自己不要陷入太深。 “为什么要戒掉?”慕城定定的看着她,轻柔的声音带着魅惑的诱引:“我要你在我身边永远放纵着!” “永远?”安言从远处收回目光,看着慕城笑了笑:“永远是最不靠谱的承诺,不过,我愿意给你的永远提供一个实现的机会。” 安言说着,便从被子里抽出双臂微微张开在慕城的面前----锦丝薄被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慢慢滑落,带着密密吻痕的肌肤就那么张扬的裸露在慕城的面前,只要她再稍稍动作一下,胸前高耸的风光定然也能一览无余。 “你诱惑我?”慕城的声音有些许的嘶哑----不是因为见着这样的美好,而是因为她话里的‘永远’、因为她第一次主动的邀请! “是,你被我诱惑到了吗?”安言仰起下巴,如同一个骄傲的女神、又如同一个性感的精灵----随着她的动作,锦被再次继续往下滑去,那傲人的挺立半遮半掩的显了出来,长发散乱在裸露的肩上,一片凌乱的香艳,那美得令人窒息的笑脸,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失控。 “我的心、我的身体同时被你诱惑了,你可明白?”慕城轻轻叹了口气,张开双臂将她拥在怀里,大手抚上她滑腻的后背,那里已是冰凉一片。 慕城拉起被子将她又重新围起来之后,才又连人带被子将她重新包裹在怀里:“刚才说的话别忘了,给我永远纵容你的机会。” 安言趴在他的肩膀上娇嗔着笑了----既然决定牵手,一定不会轻易的松开:“慕城,我有自己喜爱的事情,我不会因为所谓的前途而离开你;你也不要说为了我好而离开我。无论好坏、风雨,我们都在一起!” “安言,谢谢你!”慕城拥紧了她,低哑的声音带着轻轻的哽咽。 【作者题外话】:终于等到这不算表白的表白了,城少不容易呀! 【136】勾引失败 他以为还需要等很久,她却在这样一个清晨,给了他关于‘永远’的承诺。爱情,不能预期,却往往比预期要来得快得多、美得多! “怎么谢我?你看我勾引你都失败了呢!”安言自他的肩上抬起头,媚眼如丝里,张嘴轻轻咬住了他的下巴。 “谁说的?你摸摸看,它已经憋屈了好久了!”慕城从被子里抽出她的手,抓着按向了那早已昂扬之处,声音嘶哑的说道:“我不过是怕你哄我,想要和你确认这‘永远’两个字,于我来说,这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 “安言,爱情于我们来说的确太奢侈,但既然老天让我们有机会重来一次,我们要比从前更加珍惜。我相信遇上你、爱上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慕城沉沉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告诉她要珍惜----曾经一样的沉溺于过去、曾经一样的害怕得到再失去、曾经一样的逃避求一个安全、现在他们一样的选择勇敢! “我也是。”安言仰起脸,温唇由他的下巴移到他的唇间,柔舌在他的唇边细细的划着圈儿、偶尔又张开利齿轻轻的啃咬着,在他的唇上尽其所能想到的方式为所欲为着;从唇到舌、再到下巴、再到脖子,轻吮着那跳动的血管,轻轻的吮动着…… 慕城的呼吸,随着她舌尖的节奏慢慢粗重起来,微微松开紧拥着她的手,扯开被子后,便直接抚上了她被下熟悉而温热的曲线,暗哑的声音凑在安言耳边轻轻的说道:“安言,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因为被我勾引?”安言仰起头看着他调皮的笑了。 “因为你愿意勾引我!”慕城沉声低笑,用力的掀开被子,倾身覆在了她的身上----一阵狂风暴雨的节奏,将一室的凉意瞬间带到热烈的温度。 “再睡会儿吧。”看着安言被自己折腾得瘫软的身体,慕城用拇指摩挲着她的眼圈,温柔的说道。 “我要你陪我。”安言轻仰着温润的脸,理所当然的要求着。 “好。”慕城点了点头,用力的将她拥得更紧了些,满身是汗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两人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有一种余温未了的回味,让人沉缅而贪恋。 两人再起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室外那灼人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打在床上,让安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都中午了呀。” “下午我们去看电影?”慕城突然说道。 “去古温那里把片子确定一下吧。”安言在他的怀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仰起脸看着他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慕城,我爱上这种生活了。” “老婆,你应该说,你爱上有我的生活了。”慕城在她唇边轻吻了一下,大手摩挲着她光洁的背部,满足的叹了口气。 安言轻轻笑了笑,两人又拥在床上斯磨了好一会儿才起床。 ………… “老大,嫂子,来得可真及时,就差你们俩儿的镜头了。”刚走进古温的工作室,在电脑面前忙碌的古温便喊了起来。 “好啊,就在室内拍吗?效果能做出来吗?”慕城与安言一起走过去,边看着电脑里未剪辑的片子边问道。 “画面很快,不影响效果!”古温抬起头来,看见慕城脖子上一团红紫色的吻痕不禁暧昧的笑了:“你们蜜月时最好把我给带上,我抢些镜头,以后的片子都用得上。” “你这么大个电灯泡,才不带呢。”安言笑着说道。 “哟,我这就招人嫌了。”古温看着安言笑着说道:“早知道我和老大搞基的时候也应该去度个蜜月的,谁知道他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不过,你也别得意,只要我安心的等着,等你新鲜感一过,说不定老大又会与我旧情复燃了呢。”古温说着,还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扯住了慕城的手臂。 “阿温,胡说什么呢。”慕城知道古温一向喜欢开玩笑,原本他长得比女人还女人的容貌开这种玩笑大家也习惯了,只是说到‘旧情复燃’这个词,却让他担心刚刚对他敞开心扉的安言会因此而又重新退缩了回去。 “防火、防盗、防初恋,你不知道这是现在女人必须具备的能力吗!”安言挑起眉头,看着古温时眯起了眼睛----他只是开玩笑?还是在试探? 若是试探,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意?还是提醒苏荷与慕城之间还有未熄的火苗? “别听他胡说八道,准备一下拍完镜头,我们要去写贴子。”慕城警告的看了古温一眼,带着安言去了化妆室。 “你乱说什么,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古画见慕城和安言进去后,不满的瞪了古温一眼。 “真感情别人的破坏不了的。”古温意味深长的说道:“再说,我这是玩笑话,安言那么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来。” “哼,反正我觉得你的话没这么简单,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你老大好。安言也不容易,你别老针对她。”古言并不知道苏荷和dy那回事,所以不明白古温的意有所指,却还是十分维护安言。 “你什么时候有安言一半聪明,我看你也就能嫁出去了!”古温看着古画一副假小的子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你说你还要跟着我混多久呢?害得我都不敢谈女朋友,就怕带坏你。” “省省吧,我巴不得有机会被你带坏呢,担心自己怎么开口向人家表白吧!”古画嗤笑一声,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有你这么个没用的堂哥呢?爱了人家几年都不敢开口。” “呀呀,我可怜的古总呀!”古画看着古温挑衅的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去化妆间看慕城和安言了。 “套上羽绒服吧,现场空调已经调到最低了。”古画进来,见他们已经画好了装,便拿起准备好的情侣套装羽绒服递给他们。 在两人穿好羽绒服后,慕城仔细的帮安言将围巾系好,双手捧着她的脸端详了好一会儿:“你太瘦了。” “我是瘦体质,怎么吃都长不胖!古画都羡慕死我了。”安言拉下他的手笑着说道。 “我现在更羡慕你有个好老公!”古画轻挑起眉头,眸光从慕城的脖子上一扫而过,眸子里满是暧昧的笑意。 【作者题外话】:防火防盗防初恋,姑娘们记住了! 【137】爱情是幸福的冒险 “嗯哼,那你就快找一个吧。”安言的脸微微热了热,惦起脚帮慕城将围巾拢了拢,在看见他凝视的眸光时,不自觉的笑了----那样的柔媚娇俏、那样的妩媚灵动。 “安姐现在就幸福啰,身边有好的记得要给我介绍哦!”古画看着这如画的画面,快速的按下手中的快门抢了两张照片后,率先大步往摄影棚走去。 “过去吧,这边穿着羽绒服热呢。”安言拉着慕城的手,快步往摄影棚走去。 “幸福?和他在一起她感到幸福吗?”慕城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子----脸色依旧是淡然的,只是那淡然中少了惯有的愁绪,取而带之的有种平静的喜悦。 “安言,我会让你幸福的。”慕城突然说道。 “快去吧,我的妆都要融了。”安言拉着他快步的往前走着,却不回应他的决心式的承诺----幸福?顺心而为是一种幸福,但何尝不是一种危险? 她想她一定是被他给迷惑了! 她想她一定是太贪恋他身上的味道了! 以至于在不清醒的情况下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 只是,既然躲不开、逃不掉,就在这自己还能把握的时间里,顺心而为吧----努力感受现在,也是一种幸福。 而受过伤的心,在遇到同样的事情时,想来也会比以前更坚强吧----安言,不要怕,这段感情值得你去冒险。 安言拉着慕城的手,脚下的步子走得更快了----似是要努力的走出脑袋里偶尔一闪而过的犹豫与害怕、努力的抛掉那偶尔一闪而过的想逃的念头。 ………… 因为只是拍摄远景,要的是两人在高山雪地寻找灵感的那种感觉,所以只要背景到位、两人的表情到位,拍摄起来非常的快,大约半小时,几个镜头便全部过了。 “ok,很好。”古画打了个响指,示意拍摄结束。 “我看看。”安言解开围巾跑过来看**。 “本来想拍出你们为找灵感,不畏寒冷远赴天山,然后在冰天雪地里沉静作画的艺术精神。”古画对安言解释着每个镜头想表达的效果。 “不过现在挺好,你看,你们背着画架站在雪山面前相视一笑,是对美好事物发自内心的欣赏,既表达情侣间的默契,又表达环境符合理想愉快!” “分别在不同的角度快速作画时,手上的动与画面的静相衬,既能表达设计师对找到灵感后的才思泉涌,也体现了王的女人的主题:女性的柔情里不失独立,男性的呵护里不失尊重,两个独立的个体相互映衬,而不是单纯的依附与娇纵。” “恩,不过我觉得应该加一些作品的镜头!从故事xing上来讲,设计师是寻灵感而去,过多的从肢体语言和整体画面强调了设计本意,却忽略了产品本身,与寻找灵感重新定位的故事主线不符。”安言看着画面说道。 “太功利了吧,我觉得你们的互动特别唯美。”古画将画面重新播放了一遍,对着站在安言身后的慕城说道:“城少的意见呢?” “我同安言的意思一样,主要突出产品,要与前面的手绘稿被风吹走画面呼应起来。”慕城用手指着画面,从现有的镜头里挑出几组有绘稿的画面:“就用这几组,具体效果阿温会做。” “好吧,我剪两套,到时候你们选一套。”古画不能违忤客户的意思,但也坚持自己对画面的理解。 “那样更好。”慕城点了点头,将羽绒服脱掉后,拉着安言走出了拍摄间。 “怎么样?”古温正亲自剪辑前面的片子,看见慕城和安言出来便从电脑里抬起头来。 “效果做得不错,剪辑要求我和古画说过了。”慕城坐下来将古温剪辑了一半的片子看了后,点了点头:“很好,能按时播出吗?” “老大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轰动。”古温挑起如画的眉目,自信满满满的说道。 “好,那我和安言先走了,婚礼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慕城见安言已经卸完妆出来后,便对古温说道。 “成,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古温拍了拍慕城的肩膀,爽朗的说道:“广告播放当天晚上,哥儿几个聚一聚,我和井然几个都约好了。祝你告别单身。” “恩。好。”慕城看着古温傲然一笑,两人默契的交流了一个眼神后,他便揽着安言往外走去----这帮兄弟已经摩拳擦掌了,看了广告的反响后,慕青和方稚也该有动作了! “告别单身?”安言看着慕城笑了:“是不是要一醉方休?” “你让醉就醉,不让醉就不醉。”慕城眯着眼睛看着她,一脸的妻奴表情。 “那你醉死好了!”安言耸了耸肩,拉开车门上了车。 “你不会是想逃婚吧。”慕城也笑着上了车,发动车子往医院方向开去。 “如果是呢?”安言故意挑衅的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允许吗?”慕城将车停了下来,微眯的眼睛看起来一片危险。 “开个玩笑。”安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干笑着说道。 “最好是开玩笑,否则我不确定我会做什么。”慕城伸出双手紧捧起她的脸,脸色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深沉----当年苏荷走,他只觉得痛、觉得怒,却不曾想过要去追回来。 若是安言走,他会追吗? 若是安言走,他现在胸口这样的难受是因为再次被人抛弃的痛?还是只因为她是安言? 慕城被自己弄得有些焦燥了,看着安言沉声说道:“不论什么原因,我对你都不会放手!”说完便俯下头用力的吻住了她,用力的辗转中似是想理清自己对她的感情、又似在惩罚她在感情里随意的玩笑。 “别将离开说得这么轻松、也别将分手说得若无其事,你该知道,我们之间早已不是协议;你该知道,我对你,有更多的期许。”慕城在她的唇里轻语着:“我说过,会给你幸福。不许逃,任何时候!” “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安言清楚的感受到他这一吻里的紧张与在意,心疼他的同时,更多的是甜蜜----被人在意的甜蜜。 “我相信你。”慕城的唇再次落下,温柔而又绵长…… 【138】坚持还是放弃 医院,主治医生王浅办公室。 “你爸的情况下周就可以开始化疗了。”王浅将化验结果交给慕城。 “他自己的意思呢?”慕城边看化验单边问道。 “等你婚礼结束,秋冬发布会的订货量有了结果,他才愿意和我来讨论这个问题。”王浅说道,看了看慕城有些担心的表情,王浅坦诚的说道:“这个我倒没有劝他。从医生角度来说,我们希望每个病人都不放弃治疗的机会。从朋友的角度,我希望他的生命有质量。” “他自从开始吃药后,身体越来越差了,如果开始化疗,情况会更坏。”王浅低声说道。 “化疗是破坏xing治疗,这个结果是必然的,我有心理准备,我想他也着应该有。如果他能、坚持下去,我宁愿在他活着的时间里,放弃对我妈事情的继续调查、放弃对方稚和慕青过激的动作。”慕城看着报告表上的数据和那些艰涩的医学名词,脸上一片沉重----癌细胞控制着没有扩散,血红细胞、白细胞却急剧的下降着,如果确认一周后化疗,明天就要来打白蛋白,可老爷子却说还要再考虑。 “王叔,我知道你的意思,或许我爸也是这意思。可我仍然自私的希望他活着,就算痛苦,于我们来说,也仍可见着。”慕城向王浅清晰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尊重他的意思吧。有些事,不是你不追究,他就不会知道。”王浅叹了口气说道。 “我爸他都知道些什么?”慕城低低的问道。 “我今天去老宅那边,他一直在看你妈的照片,翻了以前旧的日记,他说如果他不是那样一条心扑在公司里,或许你妈就不会那么早去世;如果他不是责怪她得罪了银行系统,那天晚上她也不会冒雨开车出门,也就不会出事了。” “在说到冒雨出门时,握着照片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她出门是去和方稚谈判的。”王浅看着慕城说道:“你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只不过他的心思一直在公司上,后来又一直在方稚身上。现在跳出这个局,他的敏锐度不比你差。” “那他想怎么样?他后悔了?想赎罪?他就算死了我妈也活不过来了!”慕城用力的扔下手中的检查报告,大声的吼了起来。 “你对他的爱,并不比对你母亲少。最后的日子,好好儿陪陪他吧。”王浅收起写着别人名字的检查报告,仔细的锁进柜子后,转过头来若有所思的看了站在一旁的安言一眼。 “他必须接受治疗。你准备方案和药物吧。”慕城沉着说着,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如果他坚持,他爸爸一定会来!这对父子一样的倔,只是老人心里对他始终怀一份愧疚。只是,我不希望他在看到他爸爸在化疗之后再走时,会后悔、会痛苦。”王浅看着安言轻声说道:“况且,我们本就应该尊重病人自己的意愿。” “你的立场很奇怪,不过,我想我和你的立场应该是一样的----对慕城,会多一点点私心。”安言看着王浅,他的眼里有她并不能理解的请求----作为一个医生,他该劝病人积极接受治疗;作为一个朋友,他该希望朋友的生命能更长一些;仅仅作为慕城的长辈,他会希望慕城在父亲去世之后不至于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他是将这个身份看在了所有的身份之上了? “我听一个朋友说,这种事情,无论哪种选择都会后悔。所以,其实无劝可劝。”安言轻声说道。 “的确如此。不过若让子岩最后的日子不再为别人而妥协,他去了后,阿城的伤心就会少一些,后悔就更少一些。” “他妈去的时候,他将自己关起来一整个月。虽然表面上他和父亲一直不和,只是因为父亲生病才缓和起来。其实不是,在心里,他一直十分崇敬父亲,特别是这些年,两人在对立中合作,感情是越来越深。否则,以他这样的个xing和大家看到的那样父子感情,他绝不会为了让他开心而勉强自己结婚。”王浅说这话时,带着欠意看了安言一眼:“对不起,我这样说希望你没有不开心,怎么开始不重要,怎么继续和结束才是重要的。” “没关系,你说的是事实。”安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而为了公司股份去做这些事,就更是无稽之谈了,他恨不得早些摆脱所谓家族责任的束缚自由自在的去飞。”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爱他父亲、爱到希望有机会弥补曾经的疏远和对立,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因为,在他心里一直认为是他父亲害死了他母亲!这种恨和怨掩盖了他的爱。所以,若他父亲有什么不测,我请你一定照顾好他。”王浅诚恳的说道。 “我会的。”安言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懂王浅对慕城的感情,却依然会尊重、会感谢他对慕城的爱护: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爱护。 ………… 医院大面积的白色、行色匆匆的医生、满面愁容的病人、充满鼻息的药味儿,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压抑的难受。 停车场里,慕城正靠在车边抽着烟,在燎燎的烟雾里,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寂廖的伤感,让安言的心钝钝的一痛。 “慕城,回去吧,医院真不是个好地方,呆着人心里都难受。”安言快步走过去,被慕城的烟呛着咳了两声,这才说道。 “对不起。”慕城迅速将烟掐掉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看着安言半晌,才缓缓的说道:“或许我爸在医院也是这个感觉,从化疗开始,大半时间就要住在医院了。” “回去和爸商量看看,能不能让井然住过去,再请些有经验的护士,做了化疗过几天反应期就回家住。”安言轻声说道。 “恩。”慕城轻应了一声,帮安言拉开车门看着她上车后,这才回到驾驶室,一路往家里开去。 【139】这人生 这是自上次与慕城家人正式见面后,安言第二次过来,较之上次的沉闷,这次看起来热了许多。 倒不是说人多了热闹,而是氛围很热闹:主屋前的大院子里,全部重新翻整过,原本重的一些矮灌木全换成了玫瑰,一眼看去,整片的红色,艳丽而热闹; 花园实木色的栅栏,全部用清漆重新刷过,走近了,还闻到一股松油香的味道。 “慕城,这得费多大功夫呀!”安言走在玫瑰花园的小路上,满园的芬芳,偶尔还有些蝴蝶飞过,让人有种绿野仙踪的错觉。 “不费功夫,专业公司的人来做,不过是一天时间而已。”慕城揽着安言的腰快步往里走去。 主屋的大门,贴着烫金的红喜字。进屋后,客厅里原来的真皮沙发、椅子什么的,换成了一整套的红色实木家具,看起来豪华感减少了许多,古色古香的书韵味儿倒是增加了不少。而餐桌、茶机、巴台上,都放着果盒,果盒下面压着红喜字,果盒里放着花生、桂圆、红枣、巧克力、糖果等分类小食,窗子的玻璃上也都贴满了喜字。 整个屋子充满了喜庆而热闹的味道。 “慕城,你爸做得很仔细、很用心,如果你妈妈还在,至多也是这个效果!我想,他做了你妈妈想做的一切。”安言看着大厅里的喜字,低低的说道。 慕城沉着脸,却半晌说不出话来----喉咙里的哽咽,并不想让安言知道。 “你们回来了?新房那边布置了没有?听说安言一次还没去过?”慕子岩对这次婚礼真是异常的用心,包括新房、礼服、喜贴的进度,无一不清楚的的。 “慕城正说着把喜贴的事情确定下来就过去看呢。”安言边说着,边与慕城快步走上楼梯,一左一右扶着慕子岩下来。 “哪儿就这么虚弱了?”慕子岩摆了摆手,精神气十足的往下走去。 “不是您虚弱,是慕城要我抓紧机会拍您马屁呢!”安言还是走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将唇凑在他的耳边,以刚刚好客厅里的管家能听见的‘小’声音说道:“慕城说,您送的礼物份量太大,我得好好儿表现才成!”说话间,余光轻瞟了一眼正在餐厅带着其它工人张罗晚餐的管家陈伯----自从她们夫妻进门,这陈伯的目光就没离过他们身上,这让安言很是难受;却也知道只要回到这里,这些都是必须面对的;只要回到这里,她便是这豪门的媳妇儿! 抛开协议不说,她也必须做出精明的样子,否则慕城可能就更难做了! “哈哈哈,这臭小子。”有了安言的搀扶,慕子岩倒也轻松了许多。听了安言的话,着看了慕城一眼之后大笑着说道:“难道我送礼还有条件?” “安言脸皮薄,这是想孝敬您找个借口呢。”慕城看着父亲和安言,一副父慈媳孝的亲近模样,脸上露出温润而柔和的笑容。 “你们两个呀,呵呵呵!”慕子岩看着儿子和媳妇儿,脸上满是赞许与愉悦的笑意。 三人在新换的实木沙发上坐下后,慕子岩将茶几上的一张纸递给慕城:“这是喜贴的名单,我主要从商、政、金融方面去考虑的,亲朋好友方面,除了你王叔,其它的基本都包括在商界里了。你们看看还有哪些朋友要请,还有亲家这边的名单我没列上去。” “我一会儿给我爸一个电话确认一下名单。”安言点头说道。 “我是想亲自去拜访一下亲家的。本来应该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只是家里现在这个情况,安言你也看到了,我倒是怕亲家见了会笑话。”慕子岩叹了口气,落寞的表情与在办公室里的威严与高高在上完全不同----此刻,他只是个一心为儿子婚礼操心的父亲而已;甚至还是个又当爹又当妈的父亲! “爸,您想太多了!其实现在都不讲究提亲这规矩了,我爸爸妈妈对慕城挺放心的。他们知道您最近病了,还嘱咐我和慕城多陪陪您、别让您太cao劳了呢。”安言看着慕子岩真诚的说道。 “亲家能理解是亲家的大度,但我还做的还是要做到,要是慕城妈妈在,一定会要上门提亲的。”慕子岩的目光看向慕城,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叶晴慕城妈妈的影子。 “阿城你帮我和亲家说声抱歉。”慕子岩半晌之后,才对慕城说道。 “好。”慕城点了点头,拿着名单和放在一边的几盒喜贴,对慕子岩说道:“名单我还要加一些,这部分喜贴我今天就拿回去和安言一起写了,明天下午安排寄出去。” “恩,也别弄得太晚,晚一天寄出去也不碍事。”慕子岩看了一眼安言的肚子,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耽误。”慕城顺着父亲的眼睛看了过去,再抬头看安言时,她的脸色早已红晕一片。 “恩,什么事也没有我孙子的事大。”慕子岩笑着说道。 “爸,说到您孙子、我儿子的事,我得和您聊聊,我们去书房吧。”慕城对慕子岩严肃的说道。 “哦?”慕子岩挑起花白的眉毛,眸光暗沉了下去,却仍是站起来应道:“好。” “安言你将你朋友的名单加上去,完事儿后吃点儿东西,在客厅等我。”慕城随后站起来对安言轻声交待后,便跟在慕子岩身后往楼上走去----父子俩儿同样高大的身材一前一后,在慕城挺拔的身姿前,慕子岩越发显得虚弱而颤巍起来。 在他们上楼后,安言便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装作打量大厅的模样,目光却看向了一直指挥着帮佣在餐厅张罗晚餐的管家陈伯。 除了在慕子岩下来时,他远远的打了一声招呼外,一直在低头工作。而在慕子岩和慕城上楼后,他却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想抬头看他们的动静,却又克制住了----那微微僵在那儿的脖子,让人看起来觉得有些滑稽,也有些替他难受。 他克制的动作、看慕子岩时闪烁而探究的眼神,完全不似一个忠诚的老管家对主人该有的态度。加上慕城在提起他时的冷意----看来自己猜的没错,这陈伯也是方稚的人。 【140】父子冲突 如果是这样,这慕子岩可真够悲哀的,亲人如老婆儿子、下人如管家司机,竟然都在算计他----没有一个真心对他的。 “他或许是个成功的商人,却绝对不是个成功的人。”安言为慕子岩叹息着,却也明白像他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当生活中只剩下算计后,别人也很难真心待他。 安言将印着他和慕城那张广告画照片的喜贴拿到侧厅的小书桌上,给父亲打了电话确认要增补的名单后,一一记录在名单表上。 “就这么多吧,其它的人到时候送包喜糖去就成了。”电话那边安正山想了想说到。 “言言,给夏晚也写张贴子,你夏姨说他这两天就要回国了。”秦菁接过安正山的电话,对电话里的安言交待了一声。 “夏晚要回来了?这家伙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安言停下笔,对着电话里的妈妈叫了起来。 “人家回来是有正事儿呢,哪儿能象小时候般的什么都和你说。你写好贴子给我就行了,我交给夏姨。”秦菁打趣的笑着说道。 “恩恩,这家伙回来,要给我封个大红包才成,否则可饶不了他。”安言一笔一画的将夏晚的名字加在了名单上,放下电话后,嘴角喜悦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 “你写错了,夏天的夏里面是两横,你怎么这么笨!” “我哪里笨了,就少写一横,因为你少根筋。” “牙尖嘴利,小心到时候嫁不出去。” “夏姨,夏晚咒我嫁不出去呢!” “喂,你别喊,我妈要让我娶你怎么办!” …… 那年多大?两个人都是10岁吧! “哼,我还不是嫁出去了!”安言笑着,看着那多少了一横的‘夏’字,想起有夏晚陪伴的童年、少年、青春时光,眼底涌现出一抹亮色。 ………… 书房。 “今天去见过你王叔了?”慕子岩将身体靠进大沙发里,看着慕城说道。 “恩。”慕城在他的对面坐下,看着他在病前还只有少许白发的头,现在大半已经白了,连眉毛都有些花白起来,一股燥郁之气不由得一下子串了上来:“你准备放弃?什么原因?” “不是放弃,是保守治疗。”慕子岩若无其事的答道。 “为什么?”慕城沉声问道:“你在害怕?” “你妈若在,会同意我的决定。”慕子岩没有理会儿子的追问,以及激将式的反问,只是淡然而沉静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和对亡妻的思念。 “我希望你积极接受治疗。对慕氏来说,你的存在是一种精神;对这个家来说,你的存在是粘合剂;于我来说,你是父亲。”慕城看着慕子岩定定的说道,那语言里所表达出来的沉挚、还有没有说出口的对父亲的感情,都让慕子岩惊喜;只是,这几天翻看亡妻的照片与日记所生出来的愧疚,还有方稚对他从崇拜到算计、从勾引到控制的这些年,却让他心灰不已。 “阿城,对不起,我从来都不是个好父亲。我想我也做不了一个好父亲。”慕子岩看着慕城报歉的说道。 “你接受治疗,我同意你去后与我妈葬在一起,否则……”慕城看着他冷冷的威胁着。 “你?”慕子岩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手指着他气结着说道:“不孝子!” “你想早死,我妈还不愿意早见你呢。你自己想清楚。”慕城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去。 身后,传来慕子岩扔东西的声音----桌上的书、手边的花瓶、烟灰缸全被他扔在了地上:“臭小子,你舍不得老子也不用这样气我。不是我怕死,是你怕我死了你成孤儿吧!” 慕城转过身来看着一会儿功夫已是满地狼藉,还有慕子岩不怒反笑的表情,脸上不禁微赫。 “那你治还是不治?”慕城紧追不舍的问道。 “治,不过不是被你威胁的,是怕你这臭小子成了孤儿,你媳妇儿不要你了。”慕子岩也态度生硬的回道。 一对父子,彼此都死要面子的不肯承认自己对对方的感情和需要,却又在对方生硬的表达中妥协了下来,念及至此,两人不禁相视而笑,彼此的眸子里都闪动着激动的莹亮。 “臭小子,这些东西你给我重新买一套。”慕子岩微微哽咽的说道。 “烟缸就算了,其它的我给你买两套。”慕城的眼圈微微的发红着,大步走上前去用力的拥住了父亲。 ………… “慕城,怎么回事?” “大少爷、老爷,出什么事了?” 安言和管家陈伯听到动静跑上来的时候,看见慕子岩正坐在沙发上,慕城正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拾起来。 “没事,不小心掉地上了。”慕城淡淡的说着,将书放在桌子上后,将茶杯和烟缸的碎片扔进了垃圾桶里。 “陈伯,你将地上收拾一下。安言,我们该走了,新房那边你去看一下。”慕城直起身体,拍了拍手,将安言拉到自己身边,转身对慕子岩说道:“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安排。” 、“去吧,去吧。”慕子岩微微睁开眼睛朝他们夫妻摆了摆手后,又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理的模样。 “爸,我和慕城就先走了。”安言疑惑的看了慕城一眼,同慕子岩打了招呼后,便同他一起离开了书房。 “老陈,你到咱们家也有三十多年了吧。”慕城走后,慕子岩睁开眼睛对正收拾地面的陈伯说道。 “老爷,三十八年,晴夫人还没过门儿,我就在慕家了。”陈伯的心微微一紧----这老爷向来不和下人家长里短的聊的,今儿个是怎么啦?难道发现了什么? “恩,三十八年,很长啊。”慕子岩看了陈伯一眼,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陈伯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又忐忑着慕子岩提起这事的用意,站在那儿心里直犯嘀咕。 半晌之后,陈伯听见慕子岩轻微的呼噜声后,这才拿起旁边的毯子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然后接着将地面收拾干净后,蹑手蹑脚的离开了书房。 【141】新房 在陈伯离开后,慕子岩睁开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薄毯,轻轻的叹了口气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帮我汇38万到陈复生的帐上,以方稚的名字。” 挂掉电话后,慕子岩的眸光里闪过一片冷意:“这个局,就从你开始破吧。” 喃喃自语中,不禁想起两个人年轻时的许多故事----只是,一切都如过往云烟,人在利益的面前,往往变得不是自己。 ………… “老大夫妻回来过了?”方稚回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玫瑰园的一角,方稚看着陈伯肃声问道。 “是,他们回来拿名单和喜贴,没吃晚餐就走了。大少爷和老爷在书房谈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事老爷生气将东西都砸了。”陈伯一五一时的慕子岩的动静都报告给了方稚。 “老大走的时候什么表情?”方稚微微一愣----自从老大说要结婚以来,慕子岩对他的态度就完全变了,这会儿怎么又对他发脾气了?难道是知道了产品被偷的危机? “和以前一样,没什么表情。少夫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陈伯压低声音答道。 “我知道了,你想办法弄到他吃的药。我总觉得他的病不对劲,老大看起来没反应,但从他经常往王浅那里跑,就知道他很重视。能让他重视的,绝不会是小病。加上突然结婚,这都值得怀疑。”方稚冷着脸无情的说道:“如果是不治之症,我们就要早做打算了。” “夫人是想?”陈伯看着方稚阴冷的脸,不由得暗地里打了个寒噤。 “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好处少不了你的。”方稚看着满园的玫瑰,眼里的冷意更浓了,又交待了几句后,便匆匆的从角落里转了出来,以优雅而从容的步子穿过玫瑰花园的小路,一路往正屋走去。 二楼面对花园的窗子前,慕子岩负手而立,看着宫灯下的瑰色花园里,方稚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脸上依然平静。 方稚上楼的时候,看到的是慕子岩正坐在书房里写喜贴。 “子岩,这些事让阿城自己来做就行了,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别太累着了。”方稚走过去帮慕子岩捏着肩膀。 “咦?你身上什么味道?”慕子岩停下笔皱眉问道。 “什么味道?玫瑰花儿?”方稚抬手在鼻子边闻了闻,除了香水味儿,也没什么别的味道----她疑惑的看着慕子岩,不解的问题道。 “像老陈身上的那股子厨房的味道,今天阿城、安言过来,他忙和了一下午,结果他们也不在这边吃饭。”慕子岩放下笔,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方稚将手移到他的太阳穴上,熟练的按揉着,边对慕子岩说道:“哦,我回来时去了一趟厨房,可能带了点儿味道出来,一会儿我就去洗澡。” “恩。”慕子岩轻应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闭上眼睛享受着她专业的按摩手法,一时间也不再说话。 原来,她撒谎的手段也并不高明----两个人只是对面站着,怎么可能沾上他身上的味道呢?可见心虚之余,一点小小的试探也能让她急于应付。 可恨自己被她骗了这么多年,到底是利欲熏心呢?还是色yu熏心呢?对她这些小手段竟也失去了判断能力? 慕子岩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太重了?”方稚停下手中的动作,俯下头轻声问道。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洗澡休息吧。”慕子岩闭着眼睛略显疲惫的说道。 “恩,你也早些休息,这些贴子或者我让慕青或慕允来写都成。”方稚从他的背后转到他面前,利落的收拾好桌面上的笔和写了一半的贴子,体贴的安排着。 “不用,我自己写,以后慕允、慕青结婚,重要客人我也是要亲自写的。”慕子岩从笔筒里拿起笔,翻开喜贴又开始写起来。 方稚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出去了----他提到慕允慕青结婚的事,难道得的不是不治之症? 方稚关上书房的门后,站在门口思虑良久之后,冷冷的抬起了下巴,眸光里射出凌厉的光芒:“即便不是,有些事情也得早做准备。这世上,枉死的又不是一个两个。” 书房里的慕子岩只觉得眼皮突然一跳,惯用毛笔写小楷的他,突然滴了好几滴墨在桌上。 …………. “王叔,我爸同意配合治疗,你做好方案通知我。”慕城给王浅打了电话后,便开车载着安言去了新房。 “你们在书房吵起来了?”安言看着慕城问道。 “他不是不想治,只是一时间失了生的乐趣,被方稚弄得有些灰心吧。”慕城脸色微沉的说道。 “好了,不提这些了,老爷子愿意配合治疗,你也就不要太担心了。你脸色阴沉的样子,看起来好冷呢。”安言做了个哆嗦的模样,逗得慕城不禁笑了起来。 “咱们去看新房,本来想让你去选家具,结果一个朋友直接订了送过来了,你若不喜欢咱们再换。”慕城加快车速,快速的往环城最有名的绿地区开去。 “这里?传说中的是富人区呀。”安言拉开车门,一片绿茵满目的绿地中,错落着几幢西班牙风格的别墅,每栋别墅四周都有大约300米的间隔。而每栋别墅的占地面积,粗略估算的话大约在300平左右。 别墅的院子大约占了整个面积的三分之一,也就是有100平的大院子----而现在这院子里,是修剪得平整的草坪,并没有种上任何花草。 “这房子是我自己开工作室的时候买的,平时也没怎么打理。”慕城解释说道。 “挺有投资眼光的,现在至少升值三倍以上了吧。”安言笑着说道。 “不止。”慕城拿出遥控器按开了院门,牵着安言的手慢慢往里走去:“这是园子最大的一幢,你喜欢什么花儿,我安排人种上。” “不用。”安言的拒绝脱口而出,抬眼看见慕城温润而鼓励的笑容后,不禁低头笑了:“百合花的花期是春末夏初,现在都快入秋了,这时候移植怕是开不了花儿的。” 【作者题外话】: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方稚这样的女人。 【142】要个孩子吧 “你不知道现在有人工培育这回事吗?”慕城的浓眉轻挑,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 “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麻。”安言轻笑了起来。 “钱是个好东西。”慕城的声音低低的,叹息中带着冷意。 “慕城,开心些!咱们现在新婚不是吗。”安言将手插进他的臂弯里,脸软软的贴在他的手臂上,声音里是软软的怜惜与心疼,听得慕城的心微微一暖。 “对不起。”慕城伸手轻抚了一下安言的脸,那样的温软感觉,一如她刚才的声音一样,软得让他想抛开纠缠了他二十几年的恩怨爱恨,只与她在这个远离尘嚣的地方轻松的生活。 安言随着慕城推开的大门,拉着他的手快步走了进去,看见满屋贴着银泊的法式卢浮宫家具,大叫出声:“谁这么有眼光?居然送你全套卢浮宫家具,真土豪呢。” 这带着欧式宫廷感的美伦美奂,给人一种仿若穿越的感觉,只是做为日常居家来说,却显得过于隆重与奢华了些。 “一个朋友,天天和钱打交道,人都俗气了。现在换怕是也来不及,处理完发布会的事,你安排再重装一次吧。”慕城笑着说道。 “那多浪费。真是挺美,只是太富豪的感觉,你住或者合适,我的气场压不住这些家具。”安言用手仔细的摸了摸餐桌精致的做工、桌面华丽的花纹,不得不说:确实是好东西,从用材到设计都是一流的,只是她的气场不合而已。 “那怎么行,你以后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你要驾驭这里所有的东西!包括我!”慕城拉着她继续去看大厅、书房、婴儿房、休息室、主卧室----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奢华! “你不是一直没打理吗?怎么连婴儿房都有了?”安言看着小巧可爱的婴儿床忍不住伸手去摇了摇。 “和你拿证后,就交给朋友去装了。”慕城看着那摇晃的婴儿床,伸过手将安言揽在怀里,另一只手缓缓覆在安言的手上,边与她一起摇着边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安言,我们要个孩子吧。” 安言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被他握在掌心的手下意识的往回一缩,却被他用力的握住,那力度,并无松开之意。 “好,咱们要个孩子。”安言低下头轻轻的笑了----不管是协议、还是爱情、又或是老爷子的病,他们现在都该要个孩子了。 “安言,谢谢你。”慕城在她的耳边低语着,轻轻转过她的身体,将她温柔的拥进怀里。 安言伸出双臂轻揽住他的腰,将头温柔的靠在他的胸膛时,耳边传来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与她的呼吸渐成一至的节奏----如此契合、如此安适、直如同一人一般,将呼吸与心跳连成一线。 在他的怀里,安言轻轻的敛下双眸,嘴角不经意的笑意温润而美丽----仅管现在要这个孩子有着太多的意义,但两颗渐行渐近的心、这份虽然还不够浓烈,彼此却终于愿意面对的爱情、这份受过伤后终于又能去爱的勇气、值得他们共同去呵护。 要个孩子,挺好。 当夏未的晚霞漫透了晚空,一室的明亮变得绯红起来时,如雕像般相拥的两个人才慢慢的拉开一些彼此的距离:“今天住这边?”慕城低头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看着她轻声说道。 “回市内公寓吧,我等婚礼那天,你将我娶到这里。”安言仰起头,眼底的笑意一片烂然。 “好。”慕城暖暖的笑了----有了她的期许,在商业与阴谋十足的婚礼里,也将多出一份温情与爱意来。 ……… “不是说公寓吗?这是去哪里?”上车后,安言一路欣赏着郊区一路绿意的清澈,待回过头时,却发现慕城走的并不是回公寓的路。 “今天将你的时间、你的人全部交给我。”慕城回头微微一笑,如雕刻般的五官在晚霞的里看得让人心醉。 “好好儿开车,别乱放电。”安言微眯起眼睛,肆意的欣赏起这个让自己动心的男人----他身上的散漫优雅的气质、沉稳冷静的眼神,总让人自然的忽略掉他的五官,而他的五官虽然不如古温的妖孽魅惑,却正好是安言喜欢的那种:立体而硬朗,看起来个xing十足。 “看够了没?”当车在一条繁华的街头停下时,慕城回身看着安言笑着问道。 “长得还不错,勉强配得上我。”安言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 “没看出你还挺自恋的。”慕城扯下她的手,看着她笑着直摇头。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安言笑着拉开了车门。 “若是配不上,我就去整容,怎么也得整得配得上你才成。”慕城下车拉着她往街巷入口走去。 “来让我捏捏,有没有整过的!”安言笑着惦起了脚尖,伸手在他的鼻子、嘴巴、下巴上用力的捏着----美其名曰检查他五官的真实xing,天知道她有没有趁机报复:直拿出握画笔的手劲儿来了,连一向耐力好的慕城也被她捏得生疼。 “女人,手下留情行吗?拧的可是你自己的老公呢。”慕城看着她调皮的样子,笑得一脸的包容、疼宠、还有惊喜----那个稳重、沉静、理智的安言,竟也有这样小女孩的一面。 “别的男人也不会让我这样拧呀!”安言看着他笑得眯起了眼睛----当然,除了夏晚,慕城是第三个可以让她肆无忌惮欺负的男人。 “那晚上回家让你拧,现在我带你逛街去。”慕城一听乐了----既然是老公的专利,那得让她拧个够才成。 “夜市吗?”安言将手伸进他的臂弯里,看着眼前的人流如织、灯明如昼,各式的吆喝声、各色的小吃饰品,琳琅满目。 而来来往往最多的人,差不多是25岁以下的年轻人,无论是品味独特的时尚潮女、还是朴素单纯的学生妹,走在这纷杂的街上,眼睛都一色的透亮愉悦----一种简单的快乐。 “我们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却没有做过情侣间最普通的事情----逛街,看电影,吃小吃。”慕城看着她温柔的说道。 【143】恋爱的模样 安言的脸不由得微微一红,脚下不自觉得随着他的步子往人群中走去。 “这个娃娃好可爱!”一个女孩子对他的男朋友说道,安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耳朵长长的卡通狗。 “喜欢吗?”慕城伸手拿过一个问安言,安言已经看向了别处,他便也不再问,直接付了钱拿着娃娃跟在她的身边。 ………… “我要吃冰淇淋,我要麻!”一个大型冰柜前,一个短发女孩似乎刚吃完一个,还要再吃,被男朋友严厉的拒绝了。 “要不要吃?”慕城看着她。 “你还欠我一个脆皮甜筒。”安言笑着说道。 “好。”慕城转身买了两个,两人一路走一路吃,远远看来,颇有些小情侣的默契与甜蜜味道。 ……….. “老板,这发卡多少钱一个?30?便宜点麻!” “亲爱的,我走不动了,我要你背我。” 街上各式讨价还价、各式撒娇的情侣争执,看起来热闹非常,似是就在身边,却又感觉这样的生活,距离自己好远。 “还看中了些什么?”慕城看着安言不看东西只看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年轻真好。”安言看着身边讨价还价的年轻人,一脸的感慨与羡慕。 “我们又不老。”慕城不满的拉着她,手里全拿的是她目光扫过的东西。 “心情已经不一样了啊。”安言回头看着他手里满满的东西笑着说道:“讨价还价、精挑细选,都是逛街的乐趣,你看,我们已经没有这种心情了。” “你以前和宁远常来?”慕城从小摊老板那里要了个大袋子,将手里的东西全装了进去,低着头时,那问话像是无意的带过。 “上学的时候一个月总要来两次,毕业后就很少来了。”安言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边往前走边说道:“你和苏荷呢?应该也来过吧,我看你对地形也熟得很。” “我那时候经较忙,两三个月来一次吧。”慕城见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家酸辣糊汤粉面馆的招牌上,便拉着她的手快步走过去。 “不去了。”安言笑笑用力拖住了他。 “你和他经历过的,我愿意和你再经历一次。这样你在回忆起过去的时候,心里也有我的一席之地。”慕城回头看着她,眸子里有着固执的坚持。 “我们的恋爱应该有自己的样子,干麻非要和过去搅在一起。慕城,你该是自信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你占了两样,还想怎么样!”安言将手里的东西往他手里用力的一塞,快步走到卖棉花糖的地方:“师傅,一个粉色棉花糖,特大号!” “我贪心得想连你的过去也参与。”慕城掏出6块钱零钱递给棉花糖师傅,看着那粉色的糖丝如云朵般的在老师傅的手上旋转膨胀开来,一圈一圈,瞬间有了脑袋那么大。 “够了够了,师傅快停!”安言看着那个大得夸张的棉球,笑着让师傅停止。 “年轻人都喜欢两个人一起吃,所以给你们做大些。”那师傅乐呵呵的又转了两圈,然后将手中的大棉球递给了安言。 超大的棉球将安言的整个脸都遮住了,她只得移开了手才将脸露出来和老师傅打了个招呼,拉着慕城的手快步往前走去。 “你吃不吃。”安言伸出舌头去tian那糖球,糖球一下子就融下去一块,看起来有趣极了。 “吃。”慕城也学着她的样子从另一边开始tian起,只是他的速度比较快,三下两下,他的唇就来到了属于她的这一边。 “喂,你怎么吃这么快!”安言不依的加快速度向剩下的棉糖进军着,直到两人的唇碰在一起----那甜甜、麻麻的感觉,让两人微微的愣了一下,四目相对中,轻轻伸出舌、试探的触了一下后,慕城伸手稳住她的头,柔舌在她的唇边轻轻绕着圈,将那里粘粘的甜腻全tian进了自己的唇里。 “慕城,在街上呢。”安言的眼珠下意识的转动着,周围的人来人往依然热闹,而大家对他们这样似乎也习以为常,在路过时会善意的笑笑、多看一眼后,便继续前行。 而这个拥着她的男人,似乎也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另一只手用力的扶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固定在自己的胸前,灵活的舌探入她的唇齿里慢慢的移动着、席卷着她唇齿里的每一寸甜蜜,因着这别样的甜,慕城吻得特别的绵长、特别的缱绻,而他怀里的安言,似要被他这样的吻所融化一般,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靠着他手臂的支撑才能稳妥的站着…… “喜欢我这样吻你吗?”慕城轻轻的松开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满脸绯红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呼息之间还有些急促,一时间倒也腾不出空来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那样粉红绯绯的脸颊、那样莹亮风情的眸子,无一不吸引着他的视线:“有了爱情的女孩子不需要化妆品,这句话真是太对了。现在的你,美得令人眩目。” “你这是自夸呢,还是夸我呢。”安言喘息稍定,一只手轻抚着还有些起伏的胸口,抬头看着他笑着说道。 “这是告诉你,有了老公的滋润,你会一直漂亮下去。”慕城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尖,看着她风情满满的笑容,忍不住俯下头在她的唇间又轻啄了一下,看着她低低的说道:“本来接下来安排了电影,可我觉得你比电影好看。” “呀,城少这哄女人上床的本事不小啊!”安言当然听出了没有说出来的往左,当下敛下双眸轻笑了起来。 “说那么难听,爱老婆有错吗!”慕城听了她的话不禁有些微赫,伸手狠狠的拧了下她的鼻子,揽着她的腰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刚一转身,两人脸上那甜得腻人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便僵在了脸上。 “这么巧。”宁远手里拿着一个大得夸张的粉色棉花糖,慢慢的走到他们面前后,定定的顿下脚步。 【144】夫妻相 淡然的招呼后,目光却只看着安言----脸上甜蜜的笑意、眸子里喜悦的莹亮,这样的自在与幸福的模样,却是另一个男人带给她的。 于是,除了一句‘这么巧’之外,他竟然无话可说! “是啊,因为我父亲的病,婚礼决定的有些仓促,一直没时间陪她出来转转。所以趁婚礼前,多陪陪她。”慕城搂在安言腰间的手暗自加重了力道,与宁远说话时,却快速恢复了坦然的微笑,就如对面站的,真是只是一个久违的朋友一样。 “伯父的身体还好吗?方便的话代我问声好。”宁远点头轻声说着,敛下双眸时,握着棉花糖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却依然迅速收起眼底的黯然:“我在j市刚刚安顿好,今天闲下来出来走走,没想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一样的老街,一样的景物,商铺的主人换了、逛街的人换了,身边的人换了,心情也就换了。”安言褪去初见的慌张后,只余下淡淡的伤感----曾经的刻骨铭心的深爱,在时间过后,剩下的只有怅惘。 错过了,便是永远。 再见时,再多的后悔、再多的不甘、再多的不信,都无法回去。 这就是时间,只要经历过了,不管你想不想改变、不管你想不想忘记,时间都帮你做了决定,半点勉强不得。 “时间也是个好东西,一直往前走的人,会在某个转角处遇见幸福。”慕城低头看着安言温柔的说道。 “是。”听着慕城的话,安言轻轻声应了一句,转眸看向宁远----他的目光还有着深遂的爱恋,而他的面容,却是刻制的平静,直如一个老朋友一般,温润而平和。 这样的宁远,让她感动、感激----任何时候,他都以她的需要为首要考虑,即便他自以为是,却仍只是一心为她。 所以,即便是决定不再回头,她仍不忍心在他的面前应和慕城的话,做出一股幸福状去刺激他----虽然她知道,她的幸福,他会祝福。 但,他也会更加苦涩。 “公司在j城的项目还顺利吗?”安言将话题转到他的工作上,还是这样比较安全。 “都在计划中,目前已经接洽了几家大的成衣公司,谈新型面料的联合开发与独家合作。与慕氏,或许我们也会有合作的机会。”宁远朝慕城轻轻点了点头,回眸看了看手中的棉花糖后,想了想,抬头对安言说道:“我刚才买棉花糖忘了给钱了,你帮我去付一下。” 安言听了眸光微闪,下意识的看向慕城。 “去吧,我和宁远聊聊。”慕城拿出钱包递给安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对她温润的说道。 “恩,那我过去了。”安言接过他的钱包时,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在看到他轻轻点了点头后,这才放心的离开----不论身高、体格还是脾气,慕城都比宁远硬太多! 若是谈得不好动了手,宁远绝对不是慕城的对手,所以她才会担心、才会暗示慕城不许动手----她当然相信,慕城答应了她,就会做到的。 安言走出去几步,再回头时,两人已不在原地,而穿行的人没多在一会儿,便将他们的身形阻隔在她的视线之外。 “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不管谈什么什么样子,让他们去吧。”安言轻叹了口气,但在心里,对于自己爱过的两个男人,依然有足够的信心----他们都不会让她为难的。 “姑娘,你又来了。”卖棉花糖的大爷看着安言,笑眯眯的问道:“还要一个?” “不是,刚才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买了一个没给钱吧。”安言从口袋里掏出六块钱零钱递过去。 “给了。”老大爷爽快的说道。 “哦,那就再给我一个吧。”安言仍将钱递了过去,转身在老大爷的摊子边的台阶上就地坐了下来。 “唉哟姑娘,穿这么好的衣服就往地上坐呀,来来来,给你张报纸垫上。”老大爷忙从架子上抽了两张报纸递给安言,这才坐下来去做他的棉花糖。 “姑娘,那两个小伙子,哪个是你男朋友?”老大爷这次做得小了些,递到安言手里时热情的问道。 “您看呢?”安言接过粉色的棉花糖,心血来潮的问道。 “我猜是那个帮你付钱的。”老大爷笃定的说道,满是皱纹眼圈里,那有些混浊的目光现在看起来竟满是智慧。 “因为我和他同吃一个棉花糖吗?”安言好奇的追问道。 “因为你们有夫妻像呀!”老大爷竟似一语中的----是夫妻不需要理由,仅夫妻像这一条,足亦。 “是吗?老大爷真会说话。”安言笑着站起来,边道着谢边准备往回走:“您先忙着,我先走了。” “我也要收摊儿了,我家老婆子来了。”老大爷应和了一声,抬头和一个苟蒌着背的老婆婆打着招呼。 安言拿着棉花糖,缓缓的往前走去,老大爷和老婆婆的对话有意无意的透过嘈杂的人群清晰的传进她的耳里。 “你这老头子,不好好儿做生意,又和人家姑娘说什么呢。” “那姑娘先和一个小伙子一起来买棉花糖,后又过来帮另一个小伙子付钱,我这不是怕她犯错麻!那么好的老公弄丢了可惜呀。” “人家就买了个棉花糖,你就知道好了?你就吹牛吧你。” “那小伙子一手付钱,一边还用提着东西的手护着那姑娘不被人给撞到了,不是真紧张、真细心的男人可做不到这样!这年头,像我这样的男人很少了,所以我得提醒提醒她。” “你哪儿好了……” 安言的步子极慢极慢,而老夫妻的话也越来越远,直至完全听不见了。 安言停下脚步,看着手里的棉花糖温柔的笑了,伸手将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快步往慕城和宁远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慕城正一脸温润的朝她走来:腕上劣质的塑料袋、手上滑稽的冰淇淋、身边拥挤的人群,都一点儿也不影响他款款而来的优雅与丛容,仿佛万千人海中他只为她而来,所以她的眼里便只看到他了。 “谈完了。”安言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