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明月照回还》 第1章 [现代情感]《他想明月照回还/月亮也曾向他而来》作者:閲后即焚【完结+番外】 本文文案: 本文分少年篇→女主追逐篇,成年篇→男主追妻篇 女主篇: 顾南归六岁第一次见闻予就对漂亮的他心生亲近之意。 十一岁被闻家解救回来,从此寄居在闻家。 闻予几次随手的帮助让见多了世间凉薄的南归内心悸动不已, 天长日久,南归有了妄想,妄想那轮好似永远也触及不到的皎皎明月。 闻予是谁?北城金字塔顶尖的人物,被那个顶层圈子的人追捧着长大,为人心高气傲,温和有礼只是他的表象,其实骨子里都透着冷漠, 顾南归费劲心力耗尽一切热情追逐着闻予这道耀眼的光, 闻予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 “你知道么,被你喜欢,每次想起来,我都恶心的要命!” 她的成人礼,她曾今心目中的皎皎明月给她送了如此一份大礼。 后来在他祈求她能生下他们的孩子时,她终于感同身受 “闻予你知道么,我终于体会到了你当年的感受,一想到被你喜欢,我也恶心的要命,我不想要它。” 闻予眼尾泛红,双手颤抖轻抚着她的小腹,小声哀求道:“求求你,南南,不要说这种话,它会听到的。” —————— 男主篇: 顾南归于闻予来说是一个长相粗糙家世鄙陋的路人甲 多年后再见,对于一众发小的打趣,他表面不显内心却十分排斥, 自身的涵养只能让他忍住内心的不屑与讥讽,维持最起码得温和 对于她的示好从不在意,甚至将她划到那群挖空心思想引他注意的类别里,对于她费尽心神做的生日礼物被人作践,他视而不见 对他而言她不过是可怜的无家可归的邻家寄居者 只是有一天他也渴望内心的渴求能得到满足,奢望能被她填满 闻予一遍遍的抚摸着结婚证上的钢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南南,我……可以亲你么” 看着双眼蒙着绷带,耳尖却红透了的男子,南归内心一片荒凉,好似只有他一人沉浸在这谎言式的权宜婚姻中,他不知道这是她与谭母不得不妥协的让步。 闻予:如果不曾得到,不曾感受,就不会知道从来没有碰触过的滋味是如此令人沉醉并甘愿为之沉沦 曾经的鄙夷,如今的不可求 闻予和南归最后竟不知到底谁才是那轮永远捞不到的水中月 —————— 食用指南 1、比较慢热前面交代女主的童年经历与成长 2、少年篇比较偏重于女主追逐男主受虐的过程绝对女主控勿入 3、男主前期很狗,表面温文尔雅礼貌相待,其实内心看不上女主 4、女主后面喜欢上别人 5、双非c介意的可以直接避雷了,男主是被设计的,这个是后面虐男主的一个点 6、男主后为爱卑微男主控的也可以直接避雷了 7、正文be番外he 分割线—————————————————— 内容标签:都市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正剧追爱火葬场 主角:顾南归闻予yu四声配角:陆丞西黎悦 其它:追妻火葬场/偏执/京圈 一句话简介:作死竹马吃不到回头草 立意:努力成长 草长莺飞少年篇 第1章初入北城 ◎放眼望去整个大厅依旧热闹非凡,周围的布置看上去也很用心,嫩黄与浅绿为主题色,墙壁上密密的金属气球拼础 第2章 “那就好。” 大概开了一个小时左右,车子拐进一个大门,门口岗亭有守卫,看到车进来马上立正敬礼,顾南归头一次看到这种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转头问道:“这是解放军叔叔么?” 小小宋笑笑:“是呀,” “闻爷爷是做什么的,也是解放军么?”顾南归十分好奇。 “闻爷爷是管解放军的,很厉害的。” 顾南归闻言一脸崇拜。 说话间车就停在了一院门前,顾临城下车抱下女儿,小宋将两人领了进去。 四四方方的院子里矗立着一座中规中矩的老式三层小楼,院子里面种的松柏和榕树,榕树叶子早就掉光了还剩几缕残叶摇摇晃晃的挂在枝头,松柏到还是苍绿的。 一进屋迎面扑来的热风,一冷一热交替激的顾南归打了一个喷嚏,屋里面的人早就听见响动走了出来。 “这是……顾先生吧,哎呦,可算到了,早上老首长还在念叨呢,您先坐,我上去看看老首长醒了没。”一个穿着围裙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热情的打着招呼,倒了两杯茶就上楼了。 顾南归跟着老爸坐下来,不住的的转着脑袋打量着这座房子,摆设都是古色古香的,虽然有点年代感但是并不落后,好多东西都是她生活中没见过的,有的也只在电视里见过。 南归家住在j省下面的一个乡镇,平时都是炕上炕下的水泥地,哪里见过这个,进门还要换鞋,屋里面暖暖的香香的,角落里杵着一个大物件,南归想起身去看看,但是因为不熟悉所以也不敢乱动。 一杯茶的功夫,楼上有了响动,南归抬头望去,刚才上去的阿姨扶着一位伯伯走了下来,虽然伯伯走得很慢,但看上去身姿挺拔,整个人很有气势的样子,她看爸爸站了来也跟着站起来。 顾临城看见老人下来急忙走过去伸手扶住老人。 坐下之后,就听到老人关切的问道:“最近两天北城降温的厉害,早上下车的时候冷吧。” 顾临城答道:“还好,最近入了九天,j省更冷些,您身体如何?” “老毛病了,这么多年也就这么过来了,不碍事。” 闻老爷子看了看乖乖坐在顾临城旁边的小姑娘。笑着问道:“这是南归吧,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妞妞上小学了吧?” 顾临城扯着女儿道:“还没,现在有点小,学校不肯收,上大班呢,正好也放假了就带她来看看,来南南,这是闻爷爷。” 南归站起来,小手儿交叠在身前,微微倾身行了个礼,乖乖的喊了声:“闻爷爷好。” 闻老爷子看着乖巧的小姑娘,觉得真是可爱,拉过南归的小手拍了拍,笑呵呵的说道:“好,好。” 常婶端过来一托盘吃的喝的放在南归面前,南归抬头看了看老爹,见老爹点了点头,才伸手拿了离得最近的饼干在一旁细细的吃。 闻老爷子看着南归乖巧的模样甚是喜欢,摸摸她的小脑瓜说:“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带着妞妞好好玩几天吧,这乖样真招人稀罕,我要是有这么个小孙女就好了,可惜博彦媳妇就要一个,说什么也不肯再生。” 讲到这里又想起了什么,笑呵呵的对着她说:“哦,对了,阿予正好也放假了,在南市他姥爷家,过两天回来,他就大你三岁,等着让你阿予哥带你玩,小孩子能玩到一块去。” 南归一听有人陪她玩,有点开心,好奇的问她爸爸:“阿予哥是谁啊?” “是闻爷爷的孙子。” “说起这个来,哈哈哈哈,我突然想起一件旧事。”闻老爷子转头看向顾临城。 “当年你爷爷和我父亲还一起扛过枪扫过雷,上过战场,后来两人约定将来结为儿女亲家,谁成想一直到你们这一辈都是男孩,当时我和你父亲还说实在不行就再下一代,这么说来,妞妞还是我的孙媳妇呢,哈哈哈。”说完爽朗一笑。 顾临城听完也只是笑了笑,也没把这话当真,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家除了老一辈的关系,现在来往的也没有那么深了,而且如今两家这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闻叔不在意可不代表人家父母不在意。 便转着话头说道:“博彦兄年底了也很忙吧。”毕竟是40不到就能做到京畿重地副手级别,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这不也没赶上你来,估计年都在家过不了,博彦媳妇也忙,这两口子这些年也没怎么过个团圆年,我也忙,最近因为身体问题才歇几天,这些年倒是可怜了阿予。” 父女俩留在大院吃完午饭便回了酒店,闻老爷子让他们在大院住,顾临城客气的推掉了,说早就订好了酒店,离景区近,也方便,闻老让小宋这几天负责他们的接送,顾临城也不敢再推辞了,随口应下。 父女俩到达酒店洗漱之后,路上折腾了一天一夜,南归已经累得丢当的了,转头就趴床上睡了,下午一点多顾临城叫醒了女儿吃了午饭之后,小南归才算活过来了。 顾父问她想去哪玩,南归毫不犹豫的说故宫,顾临城也不好意思真的麻烦人家,就直接带着女儿打车去了,买了门票带着女儿开始逛。 其实小孩子也就看个热闹,东窜窜西看看也没多大意思,南归一心想惦记着要买点东西给姥姥和表姐,然后回去和自己的小伙伴炫耀一番,自己也算见过世面的了。 顾临城看着也没什么可买的,都是些没什么品质的东西价格还贵,就哄着南归去城外挑,两人逛完之后回去的路上南归可没忘了烤鸭烤鸭烤鸭,本来就不知道北城还有啥好吃的,只知道这个是一定要吃的。 第3章 顾临城没有带着南归去名头很响的店,他记得他父亲带他去过大学附近一家很地道也很有年头的老店,味道比连锁的还要好,就带着南归去了人大。 两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南归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小嘴嘟嘟的不是很开心,顾爹看着女儿的幽怨的小样儿,笑呵呵的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小脸儿是有点皴了,都剌手,回去得记得买点润肤的给她抹抹。 俩人拿着号码牌等啊等,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才到他们,南归已经开始哼哼唧唧了,等到菜上来,南归饿的狼吞虎咽,前几口都没尝到什么味,顾爹一边给她包一边给她擦嘴,后来等到快吃饱了,南归才摸了摸圆滚滚的瓜皮肚,砸吧砸吧嘴儿感叹一番“嗯,香香,好吃!” 两人吃完已经是快九点多了,吃饱喝足的南归开始犯困了,顾临城抱起女儿,女儿趴着老爹肩膀上迷糊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惦记要给姥姥和表姐带好东西。听见爸爸说回去之前再来买,放心吧忘不了,她放心的睡着了。 半夜南归开始哼哼肚子疼,顾临城听见女儿的哼唧声赶紧爬起来问怎么了,轻轻试探着按了下确定是胃疼,猜到可能是吃急吃多了不消化,赶紧抱起女儿去了医院。 半夜挂的急诊排到两点多才看上医生,确定没什么大事就挂了点滴,冬天的点滴入体很凉,顾临城找来一个人玻璃瓶去打了热水回来压在管子上。 这时候南归也清醒了,大眼睛骨碌骨碌的眨着看着爸爸,自己记事以来就没有见过妈妈,但自己却是爸爸的小宝贝。她的成长过程中缺少母亲这个角色的陪伴但是她的爸爸却像为了补全另一份缺失的爱,对她的照顾可以说得上是无微不至,所以南归也不觉的自己没有妈妈很可怜,爸爸很爱她。 全世界她也最爱爸爸……还有姥姥……还有表姐……还有花花。 多年以后南归想起儿时第一次来北城的这夜,真的好想好想好想爸爸,无助,绝望,茫然,无所依靠,多希望那年没有来过,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 第2章初见闻予 ◎南归回到寝室做着专业课,这时电话响了起来。电话嘟嘟挂断好久,她依然愣在那,一脸的茫然,病◎ 吊完针回到酒店已经早上五点多了,拧了热毛巾给小南归擦了擦脸抹了抹手,拍拍哄着睡了。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顾临城收到电话说闻博彦回来了,正好两人多年没见,前一天怕两人舟车劳顿,今天正好来家里聚聚,顾临城应了。 9点多的时候顾父拍拍南归,要起床了,从医院回来已经早上了,南归现在也是困的不行,情绪不太好,坐在那一脸不高兴的让爸爸给编着小辫儿。 顾父跟她说今天要去闻爷爷家,闻爷爷的儿子回来了邀请他们吃饭,到了那里要懂礼貌,记得叫人。 到了闻家,南归牵着爸爸的手,没看到客厅有人,常婶看见来人,说老爷子和闻先生在书房,已经呆了有一会了,估计就快下来了,倒了茶拿了点心放到南归面前。 坐了一会南归听到有小狗的叫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常婶知道小孩子都喜欢猫啊狗啊的,笑着说道:“这是今天早上阿予抱来的,喜欢的话可以去看看,前厅绕过去就是花房。” 南归耐不住小狗软糯的哼唧声,眼巴巴瞅着爸爸,顾父看着女儿那期盼的小模样:“去吧,别乱跑,一会你闻爷爷就下来了。” 南归点点头,应了声“知道”然后就颠颠跑向花房。 花房是座玻璃房,一个拉门连接着前厅,拉开门南归看到的就是一盆盆一簇簇的树啊花的,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几盆绿植间有一只通体雪白,额,现在应该不咋白了的毛很长的,眼睛乌黑乌黑的,到南归膝盖的位置的小奶狗在那刨啊刨。 南归蹲在可可爱爱的小白狗身边一下下的抚摸,小白狗看见有人过来又蹦又跳又蹭的挨着南归,南归跟小狗正玩到兴头上,忽然听有人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谁让你碰泡芙的?” 南归抬头看到三步处站着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眼睛瞪得老圆头发短短的,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样子,南归站起来愣了一会,有点无措,小男孩看她不回答他,又问了一遍。 过了一会才听她糯糯的乖乖答道:“我叫顾南归。” 小男孩看她又不说了,有点生气,“然后呢?” 顾南归觉得这个小屁孩儿真凶,扯扯衣服低着头不想回答,两人僵持间,一道童音传来。 “游一洺,磨蹭半天,干什么呢。” 南归闻声望去,看到台阶上方一个穿着米白针织薄衫的小男孩正垂眼看着僵持的两人。 南归看着突然出现在视线中的小男孩,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可真漂亮呀,她年纪虽小但已经很懂得分辩美丑了,先头那个小男孩也还行,但是后来的这个小男孩一出场,他就不够瞧了。 漂亮的小男孩瞳孔黝黑发亮,睫毛黑长又浓密,在阳光下都能看到眼下映出的暗影,皮肤白白的,反正她觉得就是很……漂亮啊。 “你是谁?” “我叫顾南归。”南归莫名提高了声。 小男孩听后没有表态,只转头对那个叫游一洺说道:“黎悦回来了,一会把泡芙送过去吧。”说完就走了。 游一洺给小白狗套上绳子拴在一旁的柱子上,没好气的警告她:“黎悦最讨厌别人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动她东西了,特别是泡芙,你可别告诉她你摸过她的狗。”说完也不看南归有什么反应也走了。 第4章 花房只剩南归在那呆呆站着,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常婶来叫她吃饭,她才从窘迫中缓过神。 饭桌上坐着顾父,闻老爷子,闻父,还有花房那两个小孩,上桌前听了闻叔叔的介绍,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就是闻爷爷说的阿予。 不过南归觉得他好没礼貌,她都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是他却不自我介绍交换名字,爸爸说过这样的小孩不乖。 南归看着他们聊天,就自己在那扒饭,偶尔顾父给她夹菜,夹什么她吃什么。 对面坐着的两个小孩也默默的吃着,她听那个叫游一洺的问那个叫阿予的“这次你待多久啊?” “年底。” “小风和阿乐刚放假,你这才呆几天啊,黎悦也刚回来。” 闻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闻老爷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对闻予说道:“正好你提前回来,你南归妹妹第一次来北城,陪她玩两天。” 闻予没应声,顾临城客气的接道:“阿予也好久没见朋友了,南南我带着随便逛逛就好,过两天就带她回去了。” 吃完饭闻老爷子让顾临城陪他来一盘,让闻予带着南归玩,顾临城跟着闻老爷子上了书房。临走前还嘱咐她要乖。 南归乖乖的应着,傻傻的跟着他们干坐着,过了一会,闻予和游一洺准备去送泡芙,游一洺回头看着傻坐着的顾南归说:“走啊,不是要带你出去玩么?” 南归也想出去玩的,扭捏两下,便起身跟着两人走到玄关,一样一样仔细的套着,衣服围脖,帽子手套,本来她年纪就小,小胳膊小腿儿的,厚厚的衣裳不好伸展,就有点慢。 游一洺不耐道:“你快点啊!真慢。” 南归也急了,越想快就越出错,那两个人已经不耐烦的甩门出去了,她拉链拉倒一半拉不上也急匆匆的顾不得了。 南归整个人因为个头小又穿得多,打眼一瞅跟个小圆球一样,就露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莫名有点可爱,让人想上手拍两下。 走在路上,她忍不住打量四周,道路两旁都是高大的树干,也不知道是什么树,特别高,松树她是认得的,好大的园区只分散着几幢小楼,闻爷爷家的小楼好像是最大的。 南归家住在枫林镇,说是镇,但是跟乡村差不多,很落后。 这次来到北城发现这里的楼都好高,闻爷爷家住的没那么高,但是也算是楼吧,回去一定要跟她的小伙伴们炫耀一下,自己吃了烤鸭又去了皇宫,还看到解放军叔叔敬礼,过两天爸爸说会带她去看升旗,去爷爷毕业的学校,去吃爸爸说过很好吃的那家涮羊肉,还要去看爸爸出生的地方。 想着想着就咧开嘴笑了起来。 前面两个人边走边说话,游一洺叽哩哇啦的最能说,闻予偶尔搭上两句,只看到游一洺左手牵着绳子右手比比划划嘴边一直冒着的白色雾气,就没断过。 走了大概半刻钟,三人在一门口停下按了门铃,进门后里面就有了招呼声“哎呀,多冷的天,快进来,快进来。" "张姨,黎悦呢?”游一洺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她啊,去找罗伊了,晚上能回来。” “那行吧,她之前走的时候让我帮照顾泡芙,呐,既然她回来了,我就把它送回来了。” 张淼接过绳子笑笑:“我替悦悦谢过小洺,照顾的可真好。”说完看向闻予“阿予你妈妈回来了么,有东西带给她,年底我估计走不开,你帮阿姨带回去吧。”又看向闻予身后有个小圆球:“这是谁呀,裹成球都认不出了。” 闻予转头看了眼圆球“顾叔家的。” “顾处家的?”不怪张淼这么问,像他们这么大能玩到一起的也就是那圈人。 “不是。” “阿姨我们一会要去找小风他们玩的,不准备回去的。”游一洺很怕闻予看黎悦不在家,接了东西回家就不出来了,赶紧插话。 “东西不大拿着也一样的,不碍事。”说完就上楼拿了一个盒子下来,递给了闻予,两人辞了别就出了黎家。 出了门就看游一洺撸了袖子点了几下,对着手表在那说话,让人赶紧滚出来。南归看的新奇。 没有多久见远处跑来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小男孩,跟闻予他们差不多大。见面就跟游一洺一顿打闹,然后问闻予啥时候走,今年要是还回南市,他等着跟闻予一起。 来人看到俩人身边还有一个球,同样问了句这谁啊 “阿予客人家的。”游一洺说完转头对南归说:“一会我们要去李多乐家滑雪,过几天才能回来,你行么。” 南归一听要过几天,那肯定不行的,爸爸还等她呢,就说自己不去了。 其实游一洺他们压根也不想带着不熟悉的人玩,她不去最好,然后让闻予将张姨给的东西交给她,让她带回去。 “你想去么?”闻予没理游一洺的话看着这个小圆球问道。 南归其实有点想,虽然不熟,但是她最喜欢放爬犁了,她以为滑雪就是和放爬犁差不多,但是一想到要去几天,怕爸爸担心再次表明不去了,闻予点点头把东西交给她,这里离他家不远,告诉她怎么走回去,三人就坐着车走了,两辆黑车从她身边滑过,南归吸吸鼻子两手捧着盒子往回走。 确实不远,但是奈何南归不太记路,走走停停转转,半个小时才找到家门口,她个子又不够高,垫脚也够不到门铃,杵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等常婶出来扔东西才看到门口站了个圆球,一看衣服是南归,赶紧拉着她进了门。 第5章 进屋的时候,南归的小脸儿已经冻得通红了,屋内温度很高,这乍然一冷一热的交替,没过一会她的小脸儿就又热又痒的,伸着小手不停地抓。 第3章不幸开始 ◎吃完早餐顾临城拉着南归准备告辞,闻老爷子让他们就在这住下,顾临城说“早就订了酒店,下了车主要是想来先看……◎ 顾临城跟闻老爷子下了几盘,聊天喝着喝茶,闻博彦工作上有事已经走了,看见南归进来身后没有别人,闻老爷子问道:“阿予呢?” 南归说他跟另外两个人去放爬犁了,闻老爷子听了有点纳闷,放什么爬犁。 后来听说李多乐,知道了是去了李家滑雪场,问南归为什么不跟着去,说怕爸爸担心。 闻老爷子摸摸南归的小脑瓜道:“还是小闺女最贴心,你看看男孩子才不管这些,阿予这小崽子回来没一会就不着家的。”看着乖巧坐在一边的南归:“南南想去么,说好让你阿予哥带着你玩的,他跑了怎么行。” 顾临城道:“过两天我就带南南回去了,不要紧的。” “好容易来一趟,要好好玩玩的,你放心,李家会安排人在这群小崽子身边看护的,放心,我让人送南南过去,你在这住两天,我这两天呆着也没事干,咱们爷俩好好唠唠。” 说着就让小宋把南归送到了李家滑雪场,小宋交代了闻老爷子的话,闻予也接到了爷爷的电话,先是训斥了闻予一顿,然后又让闻予好好照顾南归。 游一洺听了很是不服气,气哼哼的说道:“你不是说你不来么?结果回去告状说我们不带你玩?让阿予挨了骂?” “我没有,是闻爷爷要送我过来的。”南归心里有点委屈,她没告状。 游一洺使劲儿白了南归一眼,眼看着白眼儿翻得跟鬼一样。 闻予到是没当回事,让身边负责照顾看护他们的人带着南归去穿衣服,他们自己在这都有房间有自己的衣服和滑雪装备。 等南归被送到滑雪场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爬犁,当然也一样玩的,但是也不是她平时玩的那种,放眼看去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山坡下有一群穿着滑雪服的半大小孩,都带着防风镜和防护帽,谁也不认识谁,身边的看护人员给她扯了一个滑雪圈,说这边是私人区,也是专门给小公子建的,让她放心玩,不会被撞到很安全的。 南归看到不远处,那群站着的小孩子旁边,每个人至少有一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跟在身边,滑雪场那边跟自己这个“爬犁区”不太一样,那边好陡,比帽儿山的大岗都陡,和自己这边用高高的隔网隔着,那边还有高低不一的雪墙,看着好几个人脚上踩着滑板,不停地滑下来冲上去,挺吓人的,自己这边没什么人,就自己和看着自己的叔叔,其他人全部都在那边玩。 那边也有女孩子,游一洺就围着一个小女孩身边又在那叽里呱啦的不停地冒白气,南归随处搜索唯二熟悉一点的闻予的身影,就看到高低雪墙上陆续有几个孩子踩着滑板俯冲下来,飞起来了,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继续滑,惊的她嘴巴张的老大。 南归在这边放了几个来回的滑雪圈,就自己一个人,怪没意思的,拽着雪圈扒着网墙站在那看他们玩。 十多年后南归偶然间回想起这一幕,不禁感叹,原来一早就已经分的如此明白,只怪她太小不懂,不管是最早还是后来一切的一切只是她妄想罢了,那时的她已经再也不是艳羡网墙另一边的小女孩儿了。 曾经儿时的自己很渴望能加入他们,后来少时的她也曾天真的为了某人努力的想融入其中,可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硬要往一个圈子凑,最终的结果就是烦了别人伤了自己。 后来她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属于自己的圈子,已经不屑再与他们纠缠了,同样的,别人也永远闯不进来。 到了下午吃饭的点,那边陆陆续续的撤了下来,这边跟着她的阿姨带着她去换了衣服,之后又领着她到了用餐层,是一个包间,南归坐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肚子都咕噜噜叫了好几轮了,才看到其他人陆续进来,说笑着坐了下来,看见有人头发还有点湿,应该是刚洗完澡了,刚才放雪圈运动量大,现在她身上也粘粘的不太舒服。 桌上有人好奇问:“这是谁啊?” 游一洺扭过头看着远处孤零零坐着的南归,“阿予家的” 众人转过头看向闻予。 “家里客人的孩子。”闻予也没多说什么 众人听后也没什么兴趣,七嘴八舌说着其他有趣的事。 没人理她,饭菜上来了南归就闷头吃饭,偌大的桌子加上她有八九个小孩子,这种大桌南归只以前跟爸爸坐席的时候吃过,好多菜。 她跟谁都不熟,就只闷头夹菜专注吃饭,吃了没一会,包厢门开了,小宋走了进来说来接南归,南归爸爸在机场等她,南归纳闷爸爸不是说要玩几天才回去么。 虽然纳闷但还是乖乖站了起来套上衣服,小宋过来帮忙穿戴好之后,众人看着小宋牵着南归往外走,走了几步远,南归停了下来,转头小跑着到闻予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把从家里带来的炒熟的松子,抓给闻予笑呵呵的说:“谢谢你带我玩,我要回去了,再见,阿予哥哥。” 当时的南归只觉得这是一个好漂亮的但不太爱说话小哥哥,长大后才明白他只是不愿意跟她说话罢了。 第6章 南归走之后,闻予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把松子,想起滑雪的时候,偶尔停下来就看到隔网那边站着一个小圆球,脖子上挂着绳子拴着手套,嘎嘣嘎嘣的在那嗑松子,这么硬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一口小白牙怎么嗑的动。 闻予确实不大喜欢跟不熟的人在一起,所以游一洺问完之后,闻予再问也只是出于礼貌。 等到众人吃完饭,散了场,约好回去睡一会,然后晚上去映月山李多乐家玩,他家可是什么玩的都有,商场的娱乐设施但凡有的他家全有,整一个□□,只是只供他一人玩,闻予说不去了,一会回家,过两天要去南市了,得回家陪陪爷爷,众人你一嘴我一句劝不下来,也就不说了。 别看都是年纪小的孩子,但是有些人天生就是人群的中心,其他人莫名潜意识的以他为主,闻予就是这类人。 众人走后,桌子上除了盘子里的食物残渣还有一把不相称松子散在盘子里面。 多年以后闻予记起这把松子,想着小南归当时嗑的那么香一定很好吃吧,她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给他,他没有在意,没有珍惜,像丢垃圾一样丢掉,再想寻回却发现时间让人无力,永远不可逆更不能重来。 这边小宋到了机场,南归看到爸爸小跑过去问为什么这么快就走呀,还急的要坐飞机,来的时候做的火车,东西也没买,什么都没给姥姥和表姐带,还有说好的地方没去,要吃的东西没吃呢。 就这么走了还真是遗憾呢。 顾临城也看到了女儿的失落,告诉南归姥姥摔倒了,有点严重,要赶紧回去。南归一听急了也不再纠结那些没完成的小期盼,感谢了小宋叔叔这两天的接送照顾,就赶紧跟着爸爸登机。 因为担心姥姥,人生第一次坐飞机也没有心情感受到什么兴奋,两人下了飞机就坐轻轨转到火车站,当天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客车早就没了,火车班次也没了,顾临城没办法打了一辆能跑长途的出租,多给了点钱。 两人坐在车里内心都很急,大晚上跑长途,j市到他们乡镇要四个小时,到家估计也要两点多了,也不知道老人那边怎么样了。 南归出生,一直是姥姥帮着待,这次去北城,闻老爷子问他要不要调到北城的中学,待遇好不说,对于南南的教育也有好处。 当初他父亲也是因为和别人工作上有竞争,政见也不和,要么他上要么他下,当时闻家也不知道这事,毕竟他父亲的职务也不高也不想拉下脸去求人,后来被调到了j市的边缘部门,最后下放到枫林镇。 顾临城不想麻烦人但是确实也考虑到女儿的教育问题,他是做老师的,知道好的教育资源师资环境有多么重要,但是想想岳母,又有些不确定。 大舅哥是再婚,弟媳平时也不大好相与,对岳母和侄女都不太好,自己在还能照顾一二,有点犹豫,实在不行稳定了就把岳母接过来也行。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今天预报有雪,上高速半个多小时雪就开始下上了,司机有些犯困,想点跟烟提神,看到后座的小孩晕车的厉害,就放下了,没办法南归遗传她妈妈,晕车体质,现在难受的厉害,顾临城一直低头看着闺女的状况。 厄运降临的时候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和人的。 突然的震力将南归撞的懵了,等到回过神就觉得脸上热热一片,淋漓下来糊的眼睛都睁不开,等到救援赶到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了,因为大雪封了高速,行车困难,南归跟爸爸一起躺在一个救护车里,她躺在另一个担架床上侧头看着医生一遍遍的压着爸爸的胸口最后迷蒙过去。 等到有意识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白,天已经亮了。 南归尝试着起身却发现腿被固定住了,回想起之前,当时一阵外力袭来爸爸紧紧的抱住自己,自己整个身子蜷缩在爸爸的怀里然后被撞的短暂失神。只记得脸上一直有红红热热的血留下来,自己的腿卡着好疼,一直喃喃的叫着爸爸,但是爸爸没有回应,等到有人扒开车门被拉出来,看着整个车都已经变了形,前后好几辆车撞在一起,旁边还有冲出去的大货车。爸爸被放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头上衣服上都是血,她怎么叫都叫不醒爸爸。 有护士过来,她就问她爸爸呢,护士姐姐说现在不清楚他爸爸情况,一起送进来的人很多,过一会应该有人来看她,已经通知了她的家人,但是比较远,估计中午会到。 南归等护士走了就哭了,自己一个人,爸爸在哪,爸爸怎么样了。 中午的时候表姐跟着舅舅来到了医院,看到南归的时候表姐就哭了,南归抱着表姐问爸爸呢,舅舅长长的叹一口气:“以后舅舅会照顾你的。” 南归不懂,一直要爸爸,哭的累了有护士送过来饭,可她根本吃不下。 住院的几天表姐一直陪在身边,听表姐说姥姥在心外住院,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舅妈在那边看着,她问表姐姥姥还好么,表姐说已经清醒过来了,摔到了腰,要慢慢养着。 过了几天南归还是没见到爸爸,舅舅带着她去医院的一个房间,说让她见最后一面。 南归看爸爸躺在钢板床上一动不动,像睡着一样,也没盖被子,冷不冷啊。 南归走过去小声的叫着爸爸,爸爸没应声,她握着爸爸的手,冰凉冰凉的,继续不停的叫,但是爸爸一直没应她,她慌了,爸爸生气了么?可她有乖的,这几天一直乖乖听话,吃药打针,没哭一声,爸爸为什么不理她? 第7章 她一声比一声大的叫着爸爸,就是叫不醒。 舅舅说她爸爸死了,她知道死了就是以后再也见不到的意思,她不想再也见不到爸爸,不想,呜呜呜的哭了,眼泪糊了眼睛,嗓子梗着也说不出话来,越哭越大声。最后被舅舅抱走了。 过了三天南归出院了,舅舅接了她准备先去看了姥姥再送回家,提前嘱咐她看见姥姥不要说爸爸的事,如果姥姥问她腿怎么了就说摔的,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南归乖乖点头,一提起爸爸就又想爸爸了,眼泪哗哗的掉,舅舅一看这样不行怕瞒不住,一旦老人再受了刺激就不好了,就先送她回了家。 第4章惨被遗弃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今天预报有雪,上高速半个多小时雪就开始下上了,司机有些犯困,想点跟烟提神……◎ 回到枫林镇,南归没有回自己家,而是被带到了舅舅家,跟表姐睡在西屋。 春节在南归想念爸爸的无限念叨中悄然而至,本来很期待的春节因为少了爸爸少了姥姥,舅舅还在j市照顾姥姥,过得冷冷清清,有时候舅妈做饭,表姐写作业,南归就坐在小床边看着两岁大的表弟。 表姐有时候转头看向发呆的南归,也是很难过,放下手头上的作业带她出去玩,但是南归只想要爸爸,在舅舅家呆了一个多月了,也没有回家,一直在舅舅家。 她偷偷回去过,但是看见一把锁头挂在门上,进不去,看不到爸爸,六圆来舅舅家找她,小孩子也不会安慰什么人,就说带着她去猫儿山放爬犁去不去,南归一点也不想去,也不出门,就想要爸爸,她要在舅舅家老老实实呆着。她知道爸爸不能回来了,但是她就是想等着。 开春的时候表姐开学了,姥姥也被接了回来,舅舅看姥姥情况稳定了,反正也瞒不住,就把姐夫没了的事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抱着南归大哭了一场,也无法,抱着南归说以后跟着姥姥,姥姥养她。 虽然老太太跟儿子住在一起,但是自己也是有社保的,所以也不算吃喝别人家的,但这样舅妈听见了就不乐意了,觉得平时老太太那点劳保自己家一人吃还好,这又来一张嘴,那边赔偿金也没下来,谁知道多少,将来孩子上学啥的可不是给口饭吃就行的。 舅舅要出去务工,家里就剩舅妈,表弟和她。平时爸爸在还好,舅妈对她还算温和,但是她知道她不喜欢她和表姐,最近更是摔摔搭搭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老太太可不是个包子,你摔给谁看呢?我没吃你没喝你,你给谁掉脸子呢? 经常婆媳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南归看着舅妈对老太太大声嚷嚷,就握着拳头挡在姥姥前,吵得厉害了舅妈还推老太太让她滚出她家,老太太气的转头收拾收拾就牵着南归出了门,出了门也不知道去哪,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南归家门口,看着大门上的锁头,南归又想起了爸爸,眼睛红红的。 姥姥低头看看她,儿子也不在家,也不知道钥匙放在哪了,就找人帮忙撬开了大门和屋里面的锁,以后打算祖孙俩就住在这,南归看着屋里还是几个月前两人走时的样子,想起爸爸又哭了,她是真的想爸爸,从记事以来就跟爸爸相依为命,有爸爸没人能欺负她。 帮着收拾收拾两人就住了下来,等到表姐放学回来看到奶奶和表妹都不在就问她妈奶奶表妹呢, “奶奶奶奶,哪门子的奶奶?她是那个没血缘关系的外孙女的亲奶奶还差不多,亲孙子孙女不管,去管那八竿子扒拉不着的。”说完还不解气。伸着手指戳着席英脑袋就骂:“跟你那穷爹一样,分不清亲疏远近,将来你奶奶那点劳保全养了个外四路的外孙女,你这亲孙女一点好都沾不着。” 席英歪着头避开了戳她脑袋的指头。什么也没说就出了门,去了姑父家,等进了门果真看到祖孙俩在这,说了一会话,奶奶也怕孙女被那后妈虐待,儿子在外打工,平时自己在看着还好,现在都不在,就问席英想不想过来一起住,姥姥有劳保能养的起你俩。席英点点头说要跟外婆表妹一起。 到了8月份的时候,老太太觉得赔偿总应该下来了,那可是以后外孙女的生活保障,不能不要,但是儿子不在家又不好问,前一段时间听说,这片房子要拆,说什么棚户区改造,拆了以后在余江市里面盖,但是没有拆迁款一比一换房。 张兰芳也听说了,一想到虽然顾南归还小但是有那个老太婆在,早晚有一天这赔偿款得给她,还有这棚户区改造,余江市好歹是地级市,这市里面房子转手一卖也是十几万,还有老太太那点劳保,以前在一起住好歹这老太太都掏出来贴补儿子家,现在只给那外八路的外孙女花算怎么回事,这越想越来气。 回到娘家说起这事,她妈给她出主意,将孩子送走不就行了,男方还有什么亲戚么,张兰芳没听说那边有什么亲戚,打老公电话问了下,席江也不知道姐夫那边有什么亲戚,只知道姐夫是独生子,席江闻问她问这个干什么,张兰芳说没什么就挂了电话。她妈听完了之后又觉得不妥,就算那边有亲戚,人家怎么可能白养,肯定会要赔偿款什么的。 张兰芳回到家寻思这个事,正瞄到电视里面有打拐的公益广告突然有个想法过了脑子,瑟缩了一下但是架不住内心活泛的心思。 这几天张兰芳想着怎么接近老太太,频频示好,老太太也不理会,张兰芳把席英叫回家来跟她说让她多带着表妹来家里玩,弟弟怪想他们的,但是席英也只是听听没应声。 第8章 张兰芳觉得既然打算做就要做的滴水不漏,太近了容易找到或者自己找回来,现在7岁的年级记事但是记得不多,越大越不好弄,得尽快。现在的问题是两人关系不好,老太太也不会让这便宜外甥女单独跟她着出远门。 还是得想个周全的办法,最近一段时间张兰芳做了好吃的就会端一些送过来,有意搞好关系,也委婉的认错,说自己气急了才嘴没有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蹦,希望妈别介意啥的,老太太看她态度也挺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怎么也得看儿子那方面。也不能以后不来往了,也就没再摆脸子。 张兰芳让三人回来住,说好赖有个照应,不然这老的老小得小,老太太没答应,说这边住的挺好的,以后就这么地吧,张兰芳心想:哼,以后有病有灾的可别来找她家。 关系缓和之后,张兰芳就开始计划时间地点,时间想来想去还是年前趁着她老公没回来办妥了比较好,再怎么不是亲舅舅看着老太太的面,他也不能同意这事儿,地点不能定在余江和附近的城镇,越远越偏越好 两个月后张兰芳就说自己亲戚有个在j省做生意很有钱,他家闺女结婚,两人也算是亲两姨姊妹儿,小时候玩的好,打电话让过去参加,太远了,本来不想去但是实在盛情难却,又想着席英也没出过远门,带出去见见世面,正好南归也跟着作伴,老太太听了犹豫了,虽然不放心,但是想着这大半年南南老跟着她待在老房子里想爸爸,出去逛逛也好,说不定出去逛一圈就好了。 三人是九月末出发的,正好学校都放长假,又请了两天,这年南归7岁刚过完7岁生日,出门前抱了抱姥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南归本来不想去,姥姥哄着说出去看看挺好,北城在北,j省在南。 三人坐在火车上,出了门南归心情也好了不好少,表姐话本来不多但是为了南归能开心点一直逗南归说话,南归也乐呵呵的答着,张兰芳看看继女,真是也恨不得把这个拖油瓶也一块扔了,奈何她年级大了,扔了也会找回来,卖了最好,买到那个村就回不来了,但是张兰芳虽然能干出扔孩子的缺德事,但是还是没有胆量去卖人,自己文化不高也知道这是犯法的,一旦被抓住弄不好吃枪子的,想想就算了。 到了j省,又转车,火车大巴小面包,折腾到锡镇已经是几天后了,三人住了小旅馆,席英闻什么时候去姨奶家,哪有什么姨奶,这边压根没什么亲戚,第二天一大早席英还睡着,张兰芳领着南归出了门,说是去串门,表姐还睡着别吵她。 张兰芳找了一个小车开到了一个乡村模样的地方下了车,让司机等一下,然后领着南归往村里面走,走到一颗大槐树下,看差不多了就跟南归说你在这等着,舅妈去方便一下,站在这别动,南归乖乖点头,然后张兰芳转头就走了,到村口看到面包车坐上面包车,司机还纳闷那个小女娃娃呢,张兰芳怕被怀疑就说送亲戚家了,然后车开着走了。 这时是n市的榕树最好的时节,落叶就知了秋,也是家乡最好的时节,苹果葡萄沙果已经挂满枝头了,但是南归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张兰芳装模做样的找了几天,怕找到也没报警,就带了席英回家,席英开始不肯回来,张兰芳说你不回去我就自己回去,反正找不到你表妹,再丢了你家里面就更热闹了,老太太的得知外孙女丢了,一急之下又病倒了比上次还严重直接进了医院,席江知道家里的事也匆匆赶了回来,也挪不开手去找,后来告诉老太太报了警希望能有什么消息,可惜半年过去了也没消息,那么小的孩子估计不是被拐了就是没命了。 老太太情况稳定之后,逼着席江去过一次j省,但是j省那么大去哪里找,张兰芳也没说真正丢的地方,就说是在锡市丢的。老太太也想去奈何身体现在一走晃三下根本不行,只能寄希望警察那边能有什么消息。 第5章终于逃脱 半年前南归在左等右等等不到舅妈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走了怕舅妈回来找不到,不走又害怕,实在饿的不行了,就往村里面走,进了村也不知道去哪,就找到一个门口蹲着,闻着里面的飘出来的饭菜香味,肚子更是打鼓似的响起来。十月的j省还不是冷的时候,但是南归还是因为饿了一天,浑身上下冒虚汗抖起来。 南归实在饿的不行就敲了敲门,没人应,继续敲,过了一会听到了脚步声,来人开门打眼一瞅是个半大的小孩,问了半天,南归声若蚊蝇,只说好饿,实在无法,开门人领着她进去,屋里灶台前站了一个女的问道:“这是哪来的小孩?”男的回:“门口捡的,脸生,不是村里的。” 村里就那么几个孩子,互相都认识,一看南归就是外来的,让南归洗洗手,饭菜好了让她上桌吃了饭,南归虽然不好意思但是真的饿坏了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这对男女看到南归这吃饭的架势面面相觑。 等吃得差不多了两人问南归哪里来的,南归一五一十说了,两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村偏僻很,也没几户人家,谁会没事带着孩子来,丢了一天也没见人来找,两人正好也好多年没有孩子就想着既然她没人要,自己养也省的花钱买了,但是可惜就是个女娃。 就这样南归在这户人家住了下来,这夫妻俩诓骗她让她先住着,一旦她的舅妈找来见不到她怎么办,一时又说已经帮她去镇里问了,没有找人的消息。 第9章 时间久了南归非常想家,想姥姥、想舅舅、想表姐。每一次她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开始这两人还骗骗,后来时间久了,两人看她还心心念念的记挂着回家,就生气了,以后再问,就说这就是你的家,以后不准提回家,南归一开始不肯,就闹,前两次两人还哄着,后面让她叫他们爸爸妈妈,南归死活不肯,后面两人就直接动手了,经过几次,南归也怕了不敢再闹也不敢再念着回家了。 时光匆匆而逝,南归记得在这已经过了一个春节了,这里过年不下雪但是冬天也好冷,到了冬天手起的那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又疼又痒的。 她今年八岁了,回家已经成了奢望,开始两人对她还算好,给吃给穿,但是随着时间常久了也没什么耐心,男的一喝酒一不顺心就打她,每天还要帮着干农活,她每天都惶惶恐恐的,虽然长了一岁但是个头压根没长,小脸也瘦了一整圈,经常鼻青脸肿的,两人不让她出门。 有一次她跑出门想自己找回家,走了没多远被抓回来打了一顿,夫妻俩就再也不让她出门了,男的不在就让女的看着她,两人都不在就拿绳子拴着她。她也试过找机会逃跑但是每次都被逮了回来,回来就是一顿暴打。 终于有一天在阖家团圆欢庆的春节,男的喝多了又来打她,南归只顾着抱着自己的头蜷缩在墙角,男的打着打着就来脱她的衣裳,脱不下来就硬扯,南归吓坏了一直反抗,但是她一个个头不显,常年因为营养不良发育迟缓的小女孩,哪能抵抗的住一个成年人的力量,拉扯间撕拉一声外套被扯开了,南归吓的一边哭一边巴掌拳脚一顿乱打,男的气急一巴掌狠狠贯到南归脸上,打的她脑袋嗡嗡懵了半天。 缓过劲儿来看到男的低头要来亲她,南归也顾不得疼了不要命的挣扎的,就在绝望之际看到那女的进来拿了一个竹棍朝男人身上一顿乱打,男人挨了几下后站起来就来抢女人手里的棍子,女的一边骂一边打,满嘴的狗畜生不要脸,小狐狸精。南归趁两个人打成一团的时候,翻身站起来撒腿就往外跑,两人打的正欢没注意人跑了。 南归跑出门依旧往村口当年来方向跑,跑着跑着想到每次都是在这条路上被抓的,稍一犹豫就转头换了一个方向,往山上跑,山上是一大片竹林,黑乎乎一片,比起刚才那一幕这点漆黑的竹林好像也没有那么怕了,南归摸着黑奔奔卡卡一步也不敢停,怕被抓回去,怕挨打,更怕那个男的。就这么跑了一夜,累的时候歇的时间都不敢太长,喘口气稍稍休息一会儿就继续跑。 天泛起鱼肚白,蒙蒙亮的时候,南归才觉得自己是真的跑出来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南归9岁了。 一夜逃亡下来,南归很饿,跑出一片竹林又进了另一座山头,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去了,也不知道这儿离自己家多远,又饿又冷又渴又累。 当初在那户人家的时候经常被拽出来帮着去挖笋,看到这边好多竹子,想着如果碰到竹林挖到,生啃也能吃可以顶饿,南归找根棍子就开始挖,竹笋哪里那么好挖,挖了两个小时才挖到连几个半大不小的。 手上都是泥,周围也没有水,但是她实在饿坏了就扒下一层层的皮,开始啃,泥土硌牙也顾不得了,啃着啃着眼泪掉了下来,其实这两年南归已经没有那么爱哭了,一旦哭了就会被打的更厉害,就不敢再哭,现在想起了爸爸心里酸酸的,如果爸爸还在,自己怎么会被人这么对待。 南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片林子也不知道要去哪,但是想到找到警察叔叔肯定有用,想找到警察就要去有人的地方,想到出路,南归突然有了奔头,脱下被撕个大口子的衣服包了两根笋就继续上路。 中午的时候,终于走出了这片林子,站在林子边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抬头眺望远处远远看到前边的土坡上有烟,是火烧的那种烟,走近一看,有个人跪在那低着头烧纸,那人听到声音抬起头便看到一个衣服斜背,小脸黢黑,脸上还挂着两道蜿蜒淌下的泪痕,浑身是泥的小姑娘杵在那瞅着他,男孩看了一眼回头继续烧纸。 南归看着带着口罩顶着鸭舌帽的男孩,看样子猜想应该比她大,虽然是一个半大孩子,但是经过这两年多的半囚禁生活,她现在对谁都很警惕,可现在自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靠自己怕再转几天也转不出去饿死在山上,只能赌一把,赌这个男孩不是坏人。 男孩烧完了纸起身垂着眼睛盯着墓碑伫立了一会,转头就往山下走了,南归在后面慢慢得跟着,男孩也不问她为什么跟着他,到了山下看到一条路,到路边的时候站了有一一会就过来的一辆大巴车,男孩上了车,南归怕车门关了也赶紧跟了上去,售票员看到南归的穿着还有模样说道:“不满12周岁半票。” 南归哪来的钱,嗫喏的说了声:“我没钱。” “没钱坐什么车,快下车,你家大人呢?该不是闹离家出走跑出来的吧?”司机口气不大好。停下车让南归赶紧下车。 听到这,她声音更小了:“我走丢了,我是逃出来的。” 正不知所措间,看到一只白皙的手递过来几张纸币,售票员看了看男孩,扯了两张票给了他,这只白皙的手接道纸票转到她面前递过来一张,南归抬头看看带着鸭舌帽的少年,慢慢伸手接过纸票,伸过去的手和少年的手放在一起,一个土土黄黄满手干泥,一个白皙修长指如玉笋,南归赶紧收回手,不好意思的把手藏在身后,脸也热热的红红的。 第10章 呐呐的说了句谢谢。 后面有空座,南归挨着少年坐下,想了想道:“小哥哥能带我去警局么,我是逃出来的,我想回家,我想找警察叔叔帮忙。”男孩闭着眼睛没说话,也不知道听到她说话没。 到了站南归跟着男孩下了车,又跟着他上了一辆公交车没一会又跟着下了车,下车后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有个警察局。 “到了”一个很干净好听的声音说道 南归看到警察局的时候开心的笑了,终于放下心来了,转眼看到男孩走了,想了想赶紧追上去:“谢谢你,我叫顾南归,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说话,默默走着。 南归跟在男孩身边不见他回答,又继续说道“等我的家人来接我,我会报答你的,还有你帮我付的车钱。” 南归看着男孩还是没应声脚步都没停,很想感谢他,又不知道怎么感谢,想起来自己背后的两颗笋,就赶紧解下来塞在男孩怀里,怕他不要,塞完之后就赶忙跑了。走到警局门口看到远处的男孩停了下来又继续走了。 南归报案之后警察阿姨就带着她去洗了脸洗了手,还给了她盒饭,吃完饭,累了一天一夜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醒来之后警察阿姨说根据她提供的线索在资料库里面没有查到对应的报失的信息,让她再想想除了自己叫什么还知道其他信息么?比如家所在的城市,父母的名字,家里的电话,亲戚的名字。 “不知道,不记得了,我只知道爸爸姓顾,姥姥叫爸爸阿城”至于家庭地址,长到六岁整天都在家里那么一块地方呆着,除了出了一次远门去过京市,也没注意自己生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哦,我想起来了,我表姐叫席英”南归想了半天突然兴奋到,觉得想起来这个应该很有用。 两个警察默默相视,小姑娘还不怎么识字也不知道那个席哪个映,就随便记下了。也知道这是没什么用的信息,全国同名同姓的人太多,表亲又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很难查到。 有报警无报失,警察略一想就想到了遗弃,又不好当小女孩的面说,又记下之前小女孩之前说的被两个大人关起来长达两年多并殴打的事,然后让南归坐下等着一会带她去安顿。 几天过后警察带着她去指认囚禁她的人,南归看到两人吓得赶紧躲在警察叔叔身后,确认之后,那对男女一边骂一边被带走了。但是经过审问这对男女,还是没有价值的信息。长时间住在警察宿舍也不是回事,这种无人报失认领的走失小孩一般都会被送到福利院。 南归知道自己不是孤儿但是要被送到福利院,心里很酸涩,为什么家里人没有报案没有找她,那对男女在两年中经常骂她是没人要的赔钱货是真的么,不然为什么姥姥舅舅舅妈表姐不找她。 两年多的半囚禁生活给南归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缺乏安全感,在福利院的刚开始那段时间,南归经常做噩梦,梦见两个张牙舞爪的人向她扑来,每每被吓醒都惊的一身冷汗。 九岁的南归早就过了入学的年龄,因为现在刚好过完年学校都在放寒假,而且又不是正规的入学时间,只能等开学。 幸好南归爸爸是老师闲暇时间就教她读书认字,加上7岁的时候也上过半年学,但是经过这两年多忘得差不多了,院长犹豫一番之后就先让南归上着,跟不上的话再降级。 刚开始南归有些不适应集体生活,睡觉,吃饭都是很多人一起,固定时间起床等着校车来接去上学,对于现在的生活虽说不适应但是她觉得比过去的两年好太多。 慢慢的也面对了现实不抱着被找回去的希望。 第6章解救回京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一茬落花,又是一地秋叶。 南归从刚入学的不适应到如今已经认识了几个朋友,一起结伴吃饭上学。 这天南归在校食堂吃饭,班级上有个很霸道的孩子跟旁边的同学吵了起来,老师过来调停,霸道的孩子却不放在眼里,趁着老师夹在中间拉着另一个,那个霸道的孩子一碗饭扔过来,好巧不巧扣在了南归头上,哗啦啦混着汤的米饭掉了下来,南归愣住抬眼看去,惹事的那个孩子吼了声:“看什么看,没人要的孤儿,想挨打么。” 老师一看这情况也不再忍,直接大吼着让惹事的那个去罚站,惹事的那个并不怕甩甩袖子走了。临走的时候还说了句,“走就走跟一群没人要的孤儿一张桌子吃饭,让我吃我也吃不下,回家我就让我爸爸投诉你们学校!也投诉老师你,拉偏架!” 老师也气的无奈,但是也知道他爸爸是当地小有名气企业里面的什么总,也学人家企业家给小学捐个新桌椅啥的,小地方就这样,山中无老虎猴子咋咋呼呼觉得自己能当大王。 真是令人讨厌,南归巴拉巴拉头顶,老师过来让其他人继续吃饭带着南归去收拾。 过了几天是食堂那个惹事的刘栋梁又开始重操旧业,拉着几个他的跟屁虫又在欺负食堂那个男生,男生跟刘栋梁这憨壮憨壮的人比起来瘦小的多,虽然南归比他们大两岁但是可能这两年营养没跟上,所以个头也并没有比他们高出来多少。 课间时间,南归在写作业谁知道写着写着,一个身体飞扑过来,扑过来的人一不小心借力把南归的作业本哗啦撕了,南归的看着起来的那个男孩有些眼熟,在食堂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男孩起来一看到不小心撕了人家的作业本,无措的起身站在一旁。 第11章 “对不起”男孩低头说道” “不是你的错,哎,算了” “哈哈哈,孤儿把孤儿的作业本撕了,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这招人烦的刘栋梁笑的前仰后合,一副雪姨嘴脸,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有句话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爆炸。 南归本来就不是惹事性子,奈何这刘栋梁真是一次次在别人的血压点上蹦迪,现在还在那一副小人嘴脸张狂的舞舞玄玄的。 “啪”的一声一本书直接糊在了刘栋梁的脸上,给他一下打蒙圈了,书掉下来反映了一会,才回过神,自己竟然被打了?!直接上来伸手就要打南归,南归经历过两年多的被打生活,条件反射抱着头,刘栋梁一胳膊抡了过来,打的南归胳膊好疼,刘栋梁也一样疼。准备再下手的时候上课铃响了,老师也进来了。 “刘栋梁怎么又是你?”老师无奈吼道,现在的孩子都交娇气的不行,自己家的孩子可以打别人但是不能挨打,特别是一旦碰上事多的家长,那是有理说不清,被缠上,得不到满意的答复都恨不得闹到教育局去。 “是我又怎样?我就看他们不顺眼。” “明天叫你家长来一下” “你不说我都要让我爸爸来一趟,你们就等着倒霉吧,你还敢打我?不过也是,像你们这种没人要的孤儿,都没家长可叫,哼!”说完不解气回头还吐了一口“没人要的孤儿!” 南归听得心里又酸又憋屈,是啊,她没爸爸了,没人护她也没人要她了,眼圈慢慢红了,但是没有流泪,转头回了座位坐下,旁边站着的男生,看着红眼圈的南归,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回座位上了。 放学排队等校车的时候,垂着手站在那的南归,突然感觉手里有人塞过来东西,低头一看是巧克力,转过头看到被刘栋梁欺负的那个男孩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南归握着巧克力,想还给他,但是看见对方垂着的头,没再说什么。 车来了,上了车坐下后发现那个男孩坐在她前面,到福利院下车的时候,发现那个男孩也下了车,怪不得眼熟,原来是一个地方的呀,应该什么时候见过。 两天后的周末,南归正在寝室做作业,福利院的护工阿姨叫她出来,说院长找她,她以为打架的事被知道了,院长要训话呢,忐忐忑忑走了出去,一路上怕惩罚,怕因为打架的事把她赶出去。 她都想好怎么认错了,到了院长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了,看见院长坐在沙发上,旁边的沙发还做三个人,南归没仔细看,走到院长旁边低着头等着训话。准备院长不说她也不说,或者院长说了她就死不承认,但是又想到爸爸说过好孩子不能撒谎,可是这真不是她的错。 在万般纠结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就是小南归吧?长这么大了?比四年前高了不少。”南归抬头看向说话的人,看着眼熟,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小宋看她疑惑得眼神:“我是小宋叔叔啊,你忘了四年前你来京市我开车接的你和爸爸。” 这么一说南归想起来了,是小宋叔叔。 “小宋叔叔”南归开心的喊起来,毕竟这是三年多以来第一次见到熟人。 小宋站起来,看着已经是大姑娘的南归,长得还是很瘦小,叹了口气,对她说道:“这位是闻首长得生活秘书,叫吕叔叔,首长派吕叔叔接你回去。” “吕叔叔好” 本来一个人就能办妥的,但是考虑到怕小南归认生就让小宋一起来了。 吕秘笑呵呵的摸了摸南归的头。 院长站起来,跟两位握了握手,交谈一番就让南归去收拾东西一会就出发,手续已经全部办完。 南归生怕两位叔叔等急了,匆忙收拾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背了书包,护工阿姨帮着收拾了院里发的几件衣服装到一个包里,跟同住的几个小伙伴道别之后就走了。 车就停在楼下,快上车的时候,南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刘栋梁欺负的小男孩,想了想跑过去,在包里翻出平时攒着没舍得喝几包牛奶递给他。 “我要走了,这几包牛奶都是我攒下来的,给你了,喝了牛奶能长高,长高之后就不怕别人欺负你了”说完南归就颠颠跑回车上了。 男孩捧着几盒牛奶眼圈泛红,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看着车开出了大门。 路上南归一直看着窗外,看了眼前座的小宋叔叔,欲言又止的模样,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又转过头看过来,坐在旁边的吕秘注意到,问道:“小南归有话要问小宋叔叔么。” 南归想了想问道:“闻爷爷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你们回家之后,后面的两三年一直也没有联系过首长,首长工作上也比较忙就没顾着问,后来想起来再问就是上半年发现你爸爸电话早已经打不通了,就让人打听打听什么情况,后来才知道你爸爸三年多前去世了,哎,首长挺难过的,又得知你三年前就丢了,一直没找到,就让人去公安系统查,说来也是幸运,一查就查到早在一年多前就有人报警在失踪人口登机过你的走失信息,这才找了过来。” 南归这才知道原来是闻爷爷主动找来的,并不是姥姥一家报警找到的。不过自己也不是没人惦记得了,心里酸涩不已。 四人开车去了n市,锡镇隶属陆j省n市下面,一时想到当年跟着舅妈开开心心的过来以为吃酒席,没想到自己在这游荡将近四年,如果知道有一天表姐为了找她考到了n市,蹉跎半生,她就不会一时想不通,因为心中的那一点点怨念负气的没联系家里。 第12章 可是千金乃买早知道啊。如果真的早知道,自己就不会选择去闻家,或者再早一点四年前就拉着爸爸不要出门。 万般皆是命一点不由人。 四人到了机场,谭家司机说阿予年后会回京,吕秘让他帮忙问候谭老爷子一家,感谢帮忙,因为这次事情匆忙下次再来拜会,寒暄一番之后三人就进了机场取了登机牌过了安检没一会上了飞机。 这是南归第二次坐飞机,没想到一别四年,留下的记忆都不是很好。 一个多几小时就到了京市,虽然南归穿的少,但是不用出航站楼,直接转地下停车场,坐上车之后,南归又有点忐忑,上次是爸爸领着,这次就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又是一个冬天,整四年再次来到京市,已经没有了第一次来的雀跃,反而是苦涩异常,看着窗外的树木想起了爸爸。经过四年前的车祸,也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长大了就慢慢变好了,这两次已经不晕车了,也许是没人再心疼护着她了,也没什么矫情的资格。 一个多小时就开进了岗亭大门,熟悉的敬礼,熟悉的大门,熟悉的两边高大泛黄的大榕树,以及苍绿的松柏。 下车进门之后,常婶听到声音走过来,看到南归,眼里盛满了心疼和怜惜,小宋和吕秘把人送到位之后就走了。常婶牵着南归去洗手,问她饿不饿,一想飞机餐也吃不饱就让她坐着等下,没一会就端了一碗馄饨出来,怜惜的说道:“肯定饿了,快来吃了,吃完先睡一觉,房间早就收拾好了。” 南归吃着碗里的馄饨,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馄饨了,以前在家的时候有姥姥给做,爸爸不太会做面食,在外游荡的那几年,吃吃穿穿都是凑合,哪怕到了福利院虽然没了人打骂,也不是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院里吃的也很一般。 家的味道很久没有感受了,也许是这几年的经历使得她现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也比同龄人更加懂事,懂得珍惜,懂得满足。 第7章重新入学 吃完了馄饨,常婶领着南归上了二楼到了她的房间,指着对面:“这是阿予的房间,不过不在,在n市,过年应该会回来。”又给她介绍楼梯左侧走廊尽头是老首长的房间和书房,闻氏夫妇住在在三楼,平时也不太回来,都忙。 南归跟着常婶进了屋,常婶拉开衣柜,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挂着没有摘吊牌的衣服,薄的厚的都有,贴身衣物和睡衣都放在抽屉里,又推开了卫生间里面放着洗漱用品,教她浴缸花洒怎么拧,哪边出热水哪边出凉水,说完之后,常婶摸了摸南归的头对她说先休息吧,过几天首长会回来一趟,再听听他的安排,肯定是要尊重你的想法的。 南归听了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关上门之后南归坐在床上,想了一会以后该怎么办,想着想着也没个头绪,有点困倦,歪着身子侧躺下,盯着窗台上的淡绿杜鹃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到晚上,常婶上来叫她吃完饭。 饭后,南归回到房间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房顶,想到爸爸应该见到妈妈了吧,会在天上看着自己么,如果一直在身边守护着自己,那么自己游荡的这四年爸爸妈妈应该很着急吧,如果看不到自己,她不知道这个世界自己还有什么值得希冀。 几天之后,南归正在帮常婶摘菜,听见门口响动,出来一看,是闻爷爷回来了,闻老爷子一进门就看到一手攥着芹菜一手抓着芹菜叶子的南归杵在那看着自己。 “不认识闻爷爷了?”闻老爷子笑呵呵的说。 南归看着身板依然笔直面容严肃但说话的语气一如四年前那么温和的闻爷爷,亲切感突然直冲胸臆,跑过去抱住了闻老爷子。好像这几年受到的委屈终于有人知道,有人理解,可以得到安慰。 闻老爷子抚了抚南归的后背,拉着她坐了下来。看到小姑娘眼圈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等到南归情绪平定之后问她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想回家,南归低着头没有说话,闻老爷子就知道了她的想法,是啊,走失这么多年不报警,意图这么明显。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家那边也没有什么正经的亲人,就待在闻爷爷家吧,闻爷爷跟你爷爷一起长大,跟亲兄弟一样,你也是我的孙女,再说将来还要做我的孙媳妇呢。”说到这闻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 听到后面那一句,南归虽然不显个但是好歹也十一岁了,害羞的低下头。 说完之后常婶说饭好了,叫两人吃饭,饭桌上闻老爷子一个劲的给南归夹菜,已经吃饱了的南归看到碗里的菜又淦了一碗饭,实在是吃不动了。 饭后,说到上学问题,听吕秘说现在南归现在在读小学二年级,按照正常入学年龄现在这个进度是不正常的,也是耽误了,还好小学内容不是很多,看过吕秘拿来的资料,这小丫头在福利院成绩很好,如果趁着寒假赶一赶功课,请人教一下应该能赶上正常学龄上学的进度,问了南归的想法,南归表示都听闻爷爷的,以后工作赚钱之后一定会还,会报答他的。 闻老爷子听了后哈哈笑道:“有志气,不过闻爷爷不需要你还,你能好好读书健康长大就算对我最好的报答了,也算对你爸爸妈妈最好的安慰。” 南归用力地点点头,一定会的。 第13章 虽然已经快放寒假了也请好了家教,但是提前熟悉一下学校环境也不错,便于以后更好的融入。第一天入学时吕秘书一陪同南归去的,小宋叔叔开的车,闻爷爷说以后就让小宋叔叔送她上下学,南归说坐校车就好,闻爷爷说以后熟悉了,你想坐校车的话再做,年前还是一直让小宋接送。 到学校办完手续,看到南归被老师领到班级,吕秘书就走了,老师让南归上台自我介绍,放眼看去下面整整齐齐码了四十多个小脑袋瓜,介绍完毕之后就安排了座位,南归知道自己的年纪不应该在这个年级,但是要想恢复正常的学段就要努力赶上之前落下的课程,所以每天都很用功,课堂上教的也很简单,南归都能听得懂。 上了没几天课就放了寒假,小学生除了一点寒假作业没什么可忙的,放了寒假都撒丫子开始玩,但是南归却不行,她要趁着这寒假学完三四年级的内容,过完年就10岁了,要直接上五年级,所以南归分外努力,猫在屋里整天学习,也不出门。 学习的空档偶尔下楼帮忙,常婶一直说不用不用,但是南归习惯了,不做点什么心里不踏实觉得白吃白喝人家的,虽然自己做不了什么,就是打个下手擦擦桌子摆摆碗,但是总觉得比什么都不做好。 期间经常听常婶提到闻予,说他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虽然在家的时候不多,但是很是得老首长喜欢,闻予现在n市读书,平时也就节假日回来,至于闻予爸妈,两个人都是大忙人啊,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难怪阿予不怎么喜欢回来,虽说是个家吧,但是你看这一个个忙的一年到头都聚不全,春节也是如此。 “这么累,这么拼,何苦呢”反正常婶是理解不了。 但是不理解归不理解,如今闻家在整个京市的地位也是数得上的,在一砖头下去就能砸死几个皇亲国戚的京城,能在这稳住脚数得着排得上号,看的不光是职位,最重要的还有家族底蕴,姻亲,人脉,派系,或者自己就是哪派,不说长盛不衰屹立不倒,最起码自己站的那边别倒下,连带拽到一大片。上边下面都是相辅相成,辅好了,上边成就了,自然平步青云。说话有人听跟说话没人敢不听完全两种概念。 沉浸在赶课中的南归放松间看到窗上一片窗花,走到窗前一哈气,一小块窗花融化了变得透明起来,今天开始进入三九天了,一年最冷的时候,还有三天就是腊八了,爸爸的忌日也快到了,低头捏捏花叶,看着绿意盎然肉乎乎的蟹爪莲开的满盆,南归转身去楼下。 “闻爷爷过几天会回来么?”南归削着土豆问道。 “没接到电弧,应该是不回来,怎么想闻爷爷了\\\"常婶笑着说道。 南归放下削好的土豆,打开水龙头冲洗之后从小板凳下来。 ”没有,就想着过几天腊八了,会不会放假” “哎呦,像老首长这样的哪来什么假不假的,过年都没得休息” 两人吃晚饭,南归就去了花房,看邢叔修剪花枝,邢叔也知道小姑娘家家都喜欢花花草草的,看着蹲在旁边的南归,一边忙乎手头上的活一边给小姑娘讲这是什么花,怎么养怎么浇水施什么肥,怎么压枝,外面寒风凛冽,玻璃房中春意盎然。 南归活动完毕,下午英语老师来了,跟着老师进了房间继续赶考书生模式。 腊月二十九这天,闻老爷子回来了,还给南归带了不少东西,都是吕秘出去置办的,南归看着各种吃的玩的穿的,心理一片触动,闻爷爷待她是真的好,这么忙还能想到她。 “明天吃完早饭我就得走啦,不能陪南南过年啦,提前一天回来跟南南吃个饭,算是一起过个年吧。”闻老爷子说完揉了揉她的脑袋。 “前几天是你爸爸的忌日,哎,我也疏忽了,等明年清明让小宋送你回去看看你爸爸吧。” 南归这下没忍住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这世上也就只有闻爷爷还在惦记着她们父女俩。 “明天下午你闻叔和谭姨回来,家里能热闹点,等过几天阿予回来让他带你出去好好玩玩。” 南归点点头,爷俩吃完饭之后,闻老爷子问南归会不会下棋,南归说不会,但是想学。 “你爸爸的棋艺精湛,竟然没教你,说起这个,你爷爷和我还算同门呢。”说着说着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当年我父亲一起教你爷爷和我,你爷爷可没我厉害,十有九输。唯一赢得一把还是要一直悔棋,我不耐烦了让让他才能赢。” “哎……但是你爸爸可比你爷爷出息的多,我跟你爸爸下是十有九输,但是也从不因为我是长辈装装样子让让我。”“这样一看,你爸爸可比你爷爷强多了,不过你爷爷的书法在我们这圈同龄人中可是一绝,这个练过么?” 南归很是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这一老一小的俩东西,身怀绝技不教教你,真是不知道是抠门还是懒,他们不教闻爷爷教你,女孩子就应该多学点,陶冶情操,将来你和阿予没事就手谈几局也有助于交流感情嘛不是。”闻老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闻爷爷~” 闻爷爷总拿她打趣,南归一共就见过闻予那么一次,还没说上话,小姑娘脸皮薄一说起这个,脸臊的通红。 说起这个,南归想到也不是爷爷不教,爷爷去世的时候自己才两岁,能学个啥,饭碗都端不明白呢,爸爸也教过她下棋,这就是自己纯粹学不进去了,说起棋艺和书法,爸爸偶尔练字的时候也抓她过来在旁边观摩,美其名曰熏陶她的文艺细胞,但是她开始也没什么兴趣就知道围棋白吃黑,黑吃白的,棋子倒出来就都拿去和表姐盖房子,要么拿笔描两下就不耐烦的跑去扣地瓜,放爬犁,见天的疯跑。 第14章 两人进了书房,面对面坐着,闻爷爷开始给她讲规则,让她执黑子,一边讲一边下。等到快九点的时候,南归已经摸明白规则。看天也不早了,走的时候闻爷爷还给她拿了两本书。 第二天一早吃完饭闻老爷子就走了,南归帮着常婶开始贴对联窗花的。南归问常婶过年不回家么,常婶儿说初二的时候再回,初三,闻市长夫妻御园的帮佣会过来两个。 下午的时候南归正在看书,常婶儿过来叫她下去,说闻市长夫妻俩回来了,要下去见见的,南归收拾了一下,赶忙跟着常婶儿下了楼。 第8章再见闻予 闻叔叔她是见过的,但是当时年纪小,又隔了这么久,还是有点陌生,闻叔叔还是那么好看,带着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文温和的闻叔叔旁边坐着一位很是漂亮的阿姨,平时生活中,南归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阿姨,虽然是冬天但是穿着薄绒连衣裙,腰间系着腰带,头发慵懒的梳在上面,丝丝缕缕散落下来,眉眼顾盼生辉,右手端着杯子,抿了一口看着南归。 南归被推了一下,常婶说:“这就是南归,南归这是阿予的妈妈,你得叫谭姨。” 南归反应过来,走过去,让自己尽量显得不是那么紧张,大大方方的:“叔叔阿姨过年好,我是顾南归。” 谭雅上下打量了一下之后道:“今年几岁啦,上几年啦。” “过完年这个年就11岁了。”想了想道:“开学就上五年级了。” “嗯,在这里就当自己家一样,我和你闻叔叔很少在家,有什么需要就找常婶。” “谢谢谭阿姨关心,我记住了。” 谭雅点点头,看向常婶说道,阿予说是明天早上的飞机,准备点他爱吃的,我和博彦等爸回来,初五就要去n市。初二的时候你回家,初五记得回来。 常婶一一记下应了之后,谭雅夫妻俩就上了楼,两人身边的生活助理和秘书将两人的行李提上楼。 南归回到房间,在卫生间照着镜子,左看右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哎,难怪闻予长得好看,虽然四年多过去了,但是依稀记得四年前的闻予在花房阶梯上垂眸看她的神态,谭姨和闻叔都是那样好看而有气质的人,以前觉得爸爸算是镇上她所见过的叔叔里面长得算好的了,但是这样一对比,印象中的爸爸虽说还是很帅气但是比起闻叔叔他们还是差了一种……呃……气场,对,就是气场,不怒自威但是给你的感觉又春风徐徐虽说温和但是又不好亲近。 想起谭姨刚才打量她的眼神,跟四年多前闻予扫她的一眼好像,不愧是母子,话虽说的平和但给她的感觉是傲视,现在的她对于人的情绪和态度很是敏感。 年夜饭,南归跟着闻叔夫妻俩吃的,桌上两人聊着工作的事,偶尔聊几句朋友的事, 年夜饭后就各回各屋,闻叔又出了门,据说要走访慰问,京市禁放烟花,闻家年夜饭吃的规规矩矩,所以也没什么过节的气氛。 以前在家的时候到了除夕爸爸会带着她到舅舅家跟着姥姥一起过,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准备年夜饭,包饺子,看春晚,到了饺子下锅要放鞭炮迎财神,吃完年夜饭换上新衣服,站在炕上穿上新袜子踩小人,这是一年到头最开心的时候了,每年从喝了腊八粥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穿新衣服日子,之后是要守岁的。然后一大早去亲戚家拜年收红包。 第二天一大早,南归起床之后下了楼看到闻叔和谭姨在沙发上坐着,赶紧走过去拜年说着吉祥话,两人听后道声“乖了”各自包了红包给南归,南归接过道了谢就去了厨房,看到常婶在忙乎。 其实除了常婶还有一个帮佣是负责打扫卫生的,每天早晚来一次,家里常住的就是常婶和她,邢叔是定期来,小宋是在后面值班室,负责家里临时用车,自从南归来后就主要接送南归上学,闻氏夫妇都有自己的司机,闻老爷子也有自己的警卫和司机。 早饭之后南归来到花房浇花,修修枯枝,剪剪残花,阳光房里温暖如春,水壶喷洒的弧度映出一道七彩斑斓的彩虹,让人看了心情莫名舒畅。 浇完了花花草草,南归回到客厅准备上楼继续赶考书生模式。 出了花房抬头间看到一少年从楼上缓步而下,南归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闻予,四年多前的男孩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少年了,整个人比以前高了不少,自己因为前几年营养不良,耽误了长个,将将巴巴能够到一米四,反观迎面走来的少年宛如春季的柳条,一夜之间抽枝疯狂生长,等到少年站定在眼前,嗯,是了,只有自己没长个子的感觉,暗暗比对着对方大约高出自己一个头还多。 昨天还在对镜遥想着令人心生羡慕引得自己自艾的脸庞现在就在自己的两步外,眼眸明澈,剑眉入鬓,面容白皙英俊,齐耳的鬓角头发寸寸,头顶密密簇簇的小碎发,最长的垂下不过刚好抵住眉眼,虽然穿着休闲,但是难掩修长的四肢,一手插兜,一手闲闲的垂在身侧,站在阶梯上淡淡的俯视着她。 十一岁的南归已经十分懂得美丑,小时候就是一名颜狗,知道爸爸帅气,也知道女孩子编什么辫子好看,爸爸不会就让爸爸去学。 所以当初离京的时候,不仅仅是因为礼貌也是因为爱美之心,才把兜里最后一把松子掏给他,不然儿时那么护食的她怎么可能把好吃的心头爱分给别人,其实心里也是有一个小小期盼希望能做他的朋友,以后再见面能跟着他一起玩,能记得她。 第15章 “顾南归?”干净清透的少年声。 “是的,闻予哥过年好。” 少年笑笑,“同好,一会游一洺会过来,他你也见过的,呆着没事的话可以来一起玩。” 顾南归知道这是客气的话,便也客气道:“谢谢,哎,但是没办法,还有好多功课要赶。” “这么用功?”少年眉毛一挑“大年初一就这么用功,令我等只顾享乐之人汗颜至极呀” 南归呵呵笑道:”没办法落下好多,再不努力,等到别人都退休了,我才刚就业呢。” 少年笑笑:“那你继续努力。” 南归回到房间打开书本,继续埋头苦读 晚饭桌上,谭雅问闻予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读书。 原来闻予因为父母爷爷常年工作繁忙,总让保姆带也不是那么回事,放在外人手里也是不放心,三岁的时候就把闻予送到了n市的外公家,小学初中都是在n市读的,不管是将来参加高考还是准备出国,高中阶段还是要回到京市来的。又因为爷爷和父亲工作身份的缘故全家都不太建议他出国,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很远,还是要他自己决定。 “高一回来。” “还是要尽早。”谭雅觉得高一还是有点晚。 饭后,同一个大院的来串门,南归很少出门,也很少在家遇到来做客的,所以都不认识,但是认识里面的一个男孩,之前刚来京市和闻予送狗回来在路上等到的那男孩。 男孩的父亲跟闻叔上了楼,男孩的母亲在跟谭姨说话,看到她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呀。” “爸朋友的孙女”其他的没多说。“这是贺西风的妈妈,叫张姨。”谭雅朝着南归道。 “张姨新年好” “嗯,好好。” 贺西风转头看向南归,鹅蛋脸,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笑眼,跟人说话时,总感觉在笑,有点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一起打牌不?就我们三个也打不出什么,斗会地主,不然把游一洺叫来打会麻将?” “多大就麻将麻将的?不许。”贺母嗔道 “大过年的,玩玩不碍事。”谭雅笑笑。“去吧,带着南归一起,整天憋在房里也不怕憋坏了。” 三人上了三楼,贺西风打电话叫游一洺。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真的见过,那你这几年怎么没再来?”贺西风问道。 “家里发生了一些事” “哦”贺西风也知道关于人家隐私就此打住也没深问。 游一洺来了坐到对面之后也认出了南归,大大咧咧说:“这就是你的小媳妇啊。” 三人一愣。 “谁的小媳妇,你在说什么胡话!”贺西风看神经似的看着游一洺。 “阿予的啊。” “你听谁说的”闻予说道 “我老子呀,他在你爷爷手下不是么,年前以为闻叔谭姨都不回来,家里放着你的小媳妇怕一个人过年太冷清,想带部里去,后来听说你们都回来就算了。” 闻予听了好一会没说话。抓着牌,过了一会道“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你爷爷说的,你们两家订的娃娃亲,真是想不到,都哪个年代了还搞这一套,也不看看……” 闻予看着南归窘迫的表情,轻声呵斥道“好了,闭上你的嘴巴,抓你的牌。” 游一洺撇撇嘴不说话了。 南归回过神来,忘了说自己不会玩,但牌都抓好了,这可怎么说啊,以前只在电视里面见过打麻将,只知道抓一张扔一张,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三人本来说好玩多大的。南归听完头皮发麻,是人民币不?是真钱么?虽然比起几万几十万对现在的她来说的天文数字还差一截,但是小小年纪就玩上千的了么,南归听了不可思议,平时吕秘会定期给她生活费,饭卡也有定期充值,平时出行有车接车送,衣服用的都是买好的,也没有用钱的地方。 昨天收到的红包就够震惊了,回到房间打开一看,闻叔给包了一万,当时摸着就觉得厚度不一般,本来以为是一打十块的新钱,打开一看震惊了,谭姨给的摸着薄薄的,以为顶多就是一百块钱,打开一看是一张卡,上面有密码。 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饭卡到是摸过,银行卡还是头一次。内心有点不安,问过常婶,常婶叫她安心,说第一次在闻家过年也是第一次见面,算是长辈对小辈的爱护,闻家不差这点钱,给就安心收着。 现在他们三人打麻将玩的这么大自己还没捂热乎的那点钱够几个来回的? 游一洺听这可还行?叽了哇啦开始赖叽上“我可没这么多钱,你们这两个有进项私库的高衙内,我可比不了,我老子拢共今年给我的压岁钱还不够你俩一件衣服呢,今年才大年初一,出去一圈还没走完,收的钱全整你俩手里,那我这年不是白过了。” “看你这抠搜样,你还好意思说,你舅舅每年给你多少钱,别以为我不知道,才多大就想当貔貅,只进不出,哪次出去玩不是我和阿予掏钱,你那钱下的崽子估计都四世同堂了吧。” 第9章大年三十 两人说话间,南归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手里的牌:这咋打?打哪个?现在说不会,会不会被当马后炮?瞎扔会不会看出来?最重要的是自己没钱,玩不起,输不起啊! 闻予看到脸都快贴到牌面上的南归,想起她是真没有什么钱,便道:“大过年图个乐呵,南归输了不用给,赢了,我们照给,大过年的你别整一副年底小媳妇到娘家哭穷的做派。” 第16章 “就是,你看南归有钱么?没有!人家比你爽快不?扭扭捏捏赖赖唧唧像个娘们儿。”贺西风附和道。 游一洺知道这俩黄世仁要杀年猪了,今天要先杀他,他只是开胃小菜,那李多乐才是条大黄花鱼,杀一次肥一年,杀完他估计明天就转战映月山去宰李多乐,但是说正经的李多乐牌技可不比这两位差多少,旗鼓相当的对手来回厮杀间也是需要看运气的,走背运的牌技再好,没牌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所以每年李多乐宰不动他俩也会叫上他人傻钱多的表弟一起宰。 他也想宰鱼吃,但是那时候这两个卸磨杀驴的黄世仁眼里只肥羊,哪里看得下他这种级别的小虾米。 在游一洺赖赖唧唧无效的抗议中牌已经扔了一圈了,一圈之后谁也没看出南归不会玩,南归一听输了不用给钱就放下心来,反正看别人扔啥她抓到就扔啥,看到对儿就想叉,看到三张就想炸,看到手里一条龙就想甩,麻将虽然不会但是她打过扑克啊。 打完一圈她看到别人牌前翻过来的牌,有三个一样的,也有四个一样的,还有三张成龙的。没人甩四张五张一条龙的,是没有还是不能?因为不知道扔哪个而时而故作沉思,看她右手的食指拇指捏着一张牌,中指播着一直打转儿,一副老麻友的做派,这幅样子在三人眼里都以为她很会。 几圈下来输得都是游一洺南归,但南归输了不用付钱啊,游一洺可是输惨了,有点急了,游一洺在她下家,等着她出牌等急了:”输了也不用你付钱,你用得着跟选老公似的这么谨慎么”急的嘴一秃噜“你老公就在对面,还琢磨个屁。” 南归听后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脸红到耳根了,垂眸道:“你别胡说八道。” 闻予一张牌扔过来呵斥道:“再嘴没有把门,就告诉游叔知道你给李嫦娥写情书。” “她?你说她??亏你说的出口!”游一洺一听这,立马跳了脚,“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是不能侮辱我这双发现美的眼睛,我的眼睛听了别人这么侮辱它,它可是要自杀的,我宁可别人说我跟贺西风搞基也听不得你们把我和李嫦娥名字放一块。”说了还不解气,嘲讽道:“还嫦娥呢,就她那吨位,飞天用神八拉都费劲,她爹也是自信给她起了这么个名字,也不知是亲爹啊还是后爸,官方反讽最为致命。” 南归听了游一洺这一顿乱嗷嗷,心里默默下了一个结论:这游一洺的嘴真毒! 说着贺西风一巴掌拍到游一洺后脑勺:“我去你大爷的,扯什么犊子呢,就你这样的小身板还想搞基,啧啧,扛得住?” 闻予在那边听了低头抿着嘴笑。 哎,平时骄矜清朗的人一旦痞痞偷笑起来,真是能勾人的,南归看着有点痴,可真好看啊。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这事,你爸跟她爸那可是自比孔明与周郎,老蒋与老毛,王不见王的绝世死对头,哪怕是假的,你爸也得当真的处理,你就等着吧。”闻予看他一眼,继续打牌。 “靠,这么歹毒,你未来媳妇可知道了!” 缓过劲儿来的南归又瞪一眼:“你还说!” “龟龟,我可没指名道姓啊,你自己对号入座的啊,也不知道黎悦知道会不会吃了你。”游一洺换了个姿势懒洋洋道。 “啧,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大过年的黄汤灌多了?” 游一洺看闻予真有点生气了,就收了话。 贺西风踹了他一脚:“零零快出牌,说别人磨磨唧唧,你比那拉皮条的老鸨话都多,磨针绣花呢啊,等你半天了。” 游一洺扔了一张牌,才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掐贺西风的脖子:“我去你大爷的,你才零呢,你全家都是零。” 南归没听懂他们在说啥,只顾着看自己手里的牌,继续看游一洺仍啥她扔啥。 又几圈下来游一洺终于忍不住了:“哎呦,龟龟你可真是我祖宗,你不盯别人就盯我,总给他俩点炮,就可我一人盯是吧。” 南归正码牌码的认真,听到这话抬头看看又开始叫唤的游一洺,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等到闻予又推了牌,游一洺侧过身来:“我看看你到底手里在做什么通天大牌。”不看还好,这一看火气更大。你这万子一个不发,不吃不杠不碰,你这码的这么板正,准备集齐召唤啥?早能糊的牌也不推?”想了想恍然大悟,终于知道自己被坑了般:“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不到明天杀大鱼,今天叫我来,做局杀我这小虾米,可怜我一年到头就指望这点进项,都被你俩坑了,我这热热乎乎的孩子到你俩手里你们准备怎么分账?”说完嘤嘤嘤的假哭起来:“老爸真是命苦的,一点到头好不容易有了你们,都没捂热乎就把你们送出去了,也不知道到了别人家会不会对你们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闻予干了什么夺人妻子杀人越货的勾当。 南归怕误会,嗫喏道:“其实我不会……” “嗯?嗯嗯?说不会谁信啊,卡我卡的那么死。” 南归无奈道:“我是真不会,我就是看你出啥我就出啥。” “这还不会?你很会嘛,你咋不盯着阿予,他出啥你要啥。” 南归心里默默想:你总扯有的没的,我也得敢看他才行啊。 贺西风问:“你真不会?” “真不会” “那你开始怎么不说?”贺西风纳闷道 第17章 “我以为要打扑克结果上来要打牌,我又怕你们缺人扫兴就没说……” 闻予淡淡看她一眼,推了牌。 最后受不了游一洺一顿闹腾,闻予贺西风都没收他钱,时间也不早了,就散了,三人约好明天去映月山。 走之前贺西风问南归去不去,南归说要在家补落下的功课。 回到房间,南归洗漱完躺在床上,想起晚上游一洺说的那些话,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十二岁的小姑娘让人这么说,也不知道该回什么,闻予会不会不开心,哎,后面感觉他好像真有点生气了,希望以后游一洺赶紧忘了这茬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游一洺是谁?那可是院里有名的大喇叭,什么事到他嘴里,夸张点,不说全世界皆知,那也是整个圈子皆晓,一正月下来好几个嚷嚷着要看看闻予的指腹为婚的童养媳长啥样。 闻予碰到游参的时候,有意无意的透漏游一洺正在跟李主任家的李嫦娥搞对象,游父一听这还得了,外面还没怎么滴,家里先着起来了,回家就把游一洺打了一顿,游母上来拉架询问怎么回事,听到后,又把游一洺打了一顿,因为游母跟李主任老婆在一个单位也是针尖对麦芒。 一直保持着赶考书生状的南归经过头悬梁锥刺股的一番努力终于把小学内容学完了,补课老师初六就上门了开始了补课,当游一洺听到南归读个小学还要请家教,整个人震惊到窒息,他才毕业多久?当代小学生如今都已经这么拼了么?? 十五这天早上,游一洺又来了,能嘚瑟起来身上的伤怕是好全了,叫南归一起去东华门看灯,说都是一个大院的,整天闭门装老学究有什么意思,还真准备考状元啊,就是真要考状元,高中再玩命也不晚,天天闭门看那些一加一,状元也不考这个啊,再说都生活在一个大院里以后都是要是认识的,赶紧趁这个机会培养培养感情。 游一洺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来拉南归是被逼的,因为玩游戏输了所以被派来拉传说中闻予的童养媳出门让大家看看,本来知道贺西风也见过,还一起打过麻将,让他来,他才不干这老鸨的活。 虽然前面南归听着不着调,但是后面确实说的在理,总归是要在这生活很久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合上书跟着去了。 小宋开车载着游一洺和南归,贺西风和闻予早就去了,游一洺是被临时鼓动来的,到了东华门人山人海一大堆,找了半天才有地方停车还是临时停,等到看完再打电话过来接人,外面也冷呲寒天的,南归怕冷,平时不出门,一出门就穿的跟个球一样,只漏出一双眼睛。 等两人找到大部队,众人看到二人来了,闻予挺诧异的她今天怎么也来了,贺西风却知道是李多乐他们鼓动的。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包成球的南归看,啧~有点遗憾看不到脸,整体看着个头不高,众人想着一会去映月山的时候就能看到了,其实来的大部分人很多四年前都见过,只是那时候还不知道有这么一茬都没在意她。 在众人灼灼的盯视下,南归也感到纳闷,转头间看到了闻予身边站着一位高挑的漂亮女孩,对方穿的没有她多,很显身材,应该说这一堆人里面就没有比她穿的还多的,对方正好奇的打量她,如果说其他人的打量只是突然地来的兴趣,因为她捂得严实看不到什么,就一哄作鸟散,那么对面的女孩就是很“兴致不减”仔细将她上下打量哥遍,虽然眼神没有让人有被冒犯的不适感,但是南归还是很不舒服。 第10章圈外之人 众人看完灯,就准备续摊到李多乐家,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南归约么应该又要外宿,但是自己跟他们情况不同,不太想去,众人都在聊天她也不好说什么。 快上车的时候她走到闻予身边说道:“闻予哥,明天早上我还有课要补,今天得早点回去,就不去了。”话刚说完,身边的李多乐就接话道:“补什么课,看你才上小学就补课?我们这初中生都没你那么拼,补什么,补鸡兔同笼么?”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南归窘迫的脸发热,多亏自己围了围巾才藏住了,垂着头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游一洺一听南归闹着回去,这可不行,他好不容易叫来的,就这么回去了,任务算完成还是没完成?要受惩罚的。 他赶紧凑到南归身边“龟龟啊,这大过节的还没怎么地就回去多扫兴,你不是最不想扫别人的兴么,乖孩子可不能干这事。啊!我这千八百里地接你过来的你可别白费我的心思。” 贺西风听游一洺越说越离谱,“一起去吧,认识认识也好。” 在一群陌生人中她也就对闻予算比较熟,想让闻予帮她说一句,但是抬头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闻予,南归看大家都在劝,也不好意思继续扫兴,呐呐道:“行吧。” “要是一会想回家就让司机送你。”闻予淡淡的,终于开口说了话。 南归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六七辆车接了人之后陆续转了出去,开到中段,路上开始堵车,堵了四十多分终于通了,开到前面才知道前面发生了事故,虽然南归不懂车但透过车窗是看到撞在护栏上的车也知道价值不菲,应该是跑车,车灯打在被撞烂黑色车身上,一片细细碎碎的闪光,像星光,不由的感叹着,这年头连车都打扮的布灵布灵的了啊。 进了映月山李家庄园大门,众人纷纷下车,一堆十几岁的少年都在谈论刚才的事故。 第18章 老远就听到游一洺的大嗓门:“刚才撞的拉法吧,前面被撞的是p1,大过节的天子脚下正街飙车,搞事情啊,贺西风让你二叔好好查查,搞什么啊!” “大过节的酒还没喝醋喝多了?一股酸味。”贺西风不理游一洺这话痨抬脚往里走。 “切,我这是为了人民财产安全着想!”再说,事搞大了,你二叔弄不好被对家谁的参一本也够喝一壶的。” 正说着,李多乐低头刷着手机走了过来:“刚我看群里消息,你们猜撞的是谁?” “我们怎么知道,你这话说的难道还是我们认识的不成?” “傻逼,我这么说肯定就是咱们认识的啊。” “到底谁谁谁啊?”游一洺一脸八婆样。 “季鹤鸣吧?”一女生插话道 李乐多转头好奇“你怎么知道?消息比我还灵通?” “哼,我见过他开过啊,我知道他有一辆,你这神神秘秘的模样,听你这口气,除了他还有谁?” “他才多大啊,有驾照么?这大过节的,闹到网上又给他老子上眼药,估计一顿打没跑了。” 闻予斜他一眼,凉凉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七老八十以后还是被老子打的货,老子打完老娘打。” 说到这个,游一洺终于想起来了这狗比的造谣告状之仇,上去就要锁他脖子,被对方先下手擒住手腕微微用力一掰,疼的他龇牙咧嘴,闻予放开之后,趁他不备,游一洺又要上去锁人,结果又被擒住了,这下是真不敢了。 众人已经坐定,揉着手腕游一洺继续发挥着八婆本色:“那撞他的是谁啊?” “这个还不知道,反正在这敢撞季鹤鸣,那小子的也不是什么善类。” “呦呵!听你这口气你比季鹤鸣大似的。” 李多乐老神在在的靠在沙发上十分不屑“哼,什么时候这儿按年龄排辈儿了。” “行行行按资排辈你最大,来来来大佬,今天搞起来啊。”突然想起什么,脑袋转了一圈朝闻予问道:“你家乌龟呢?” 李多乐也突然想起这茬,转头四处撒么,看到一个脸生的小姑娘坐在角落里,打眼一看吧,没有黎悦好看,也没有黎悦高,也没有黎悦白,干干瘦瘦的,脸也有点黄,眼睛到是圆圆的,说起话来总给人笑呵呵的感觉,只能说还行吧,配闻予,说实在的那还真是有点勉强。 听说还没爸没妈,还是寄养在闻家的,那就更勉强了,谭姨闻叔肯定不同意,阿予乐意还好,不乐意,那就更免谈,阿予那脾气他可知道,他乐意的事不管别人乐不乐意,他不乐意的事他爷爷都管不了他,就比如他爷爷和他爸妈老早让他回北城读书,他不乐意也没人能拿他怎么办。 屋内热气扑鼻,南归就脱下了羽绒服摘下了围脖帽子,之后就看到不光是李多乐在打量她,其他坐着的生面孔也在不约而同的打量,然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不屑的,有淡然的,有满不在乎的,还有像黎悦这种看不懂什么情绪的。 不知道有谁挑头说玩狼人杀,这次南归赶忙提前说自己不会玩,有人说这有什么不会的,很简单,简单来说就是不被投出去就好。 数了数人数,十一个人,输了惩罚赢了奖励,因为大家都是未成年,也都算根正苗红的圈子,也没搞那些乌七八糟的奖惩,他们这群人的底线就是未成年就不做未成年不能做的事,惩罚点到为止,奖励很丰厚,但是既然都是这圈子的也没认真在意那仨瓜两枣的,只有南归听了暗暗咂舌。 几轮下来,南归总是先被投出去的那个,因为她总藏不住。玩了几轮有人觉得没意思就散了,有人去打牌有人去打游戏,还有人要去滑个夜场。 南归可能是在场被惩罚灌的最多的,因为她总被先投出去,其他女生还有人帮喝,她谁也不熟只能自己喝,白水喝多了都胀,更何况每一杯还惨杂着不同的加料,走路的时候肚子里的水都在咕噜咕噜晃,还有点烧心恶心,反正不好受。 这次来一趟说是认识一下,可是最后除了最初知道那几个人还是那几个人,其他的一个也不认识,也没人介绍。 坐在车上的南归想到和他们终归不是一个圈子的,其他人看到她,脸上显现的都是看得到的优越感,自己又哪来的底气和这些人交往,经过这一遭也知道差距。 其实早在初一那场麻将,不,应该是从五年前开始就应该清楚,虽然她年纪小,人情冷暖经过这几年的变故比同龄人体会的更多,甚至比这些高出她几岁的娇小姐大少爷明白的更深刻,当年她年纪虽小但是也知道好赖,当自己一个人在雪道另一边隔着网看着对面的时候就应该知道。 这年南归十二岁,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五光十色的灯光,看这繁华迷离的城市,还真是让人五味杂陈呢。 十五过后就马上要开学了,开学的头等大事就是面临五年的她的私考,考的过关就能恢复正常学龄的进程,不过关就要继续跟比自己小的孩子做同学,虽然差个一岁不算差,但是南归也是比较要强的性子,一定要上融入正常学龄,如果说前一阵子说头悬梁锥刺股比较夸张,那么现在的茶不思饭不想学到忘我境界就很写实了。 终于三月一号这天来了,闻予元宵节过后就回南市去了,期间闻老爷子回来跟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给他们两个小孩儿包了红包,关怀备至的问了南归有什么生活问题,有问题就直接跟常婶说或者联系吕秘,这话虽然听过不下三遍但是每一次听都是酸酸涩涩的感动。 第19章 南归把每一笔收到的钱都记在一个小本本上,时间,金额,希望有一天自己能还上,能用自己的微薄之力报答闻家上下。 统考完的第二天,南归就接到了学校发来的调级的通知,她开心的无以复加,可能对于别人不算什么,但是对南归来说,好像是长这么大头一次做成一件这么有意义的事。 闻爷爷应该已经知道了,会不会为她感到自豪呢,想来想去跑下楼找到常婶,告诉她,调级成功了,常婶也为她感到开心,直夸她真棒。 南归又跑到花房看到邢叔也在,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邢叔,邢叔也夸她厉害,自己的孩子都没她厉害,现在读个书要了两口子命。 听到这,南归心里难过起来,爸爸妈妈要是知道应该会比她还开心吧。 乐颠颠的来,走得时候霜打的茄子一样。 第二天南归起床,吃了早饭,小宋送她到了学校,南归找到吕叔跟她说的办公室,本来是要送她来的,南归说这个就不麻烦了,她能找到,之前也在这上过一个月的学,一位女老师看到推门进来的南归,问她名字,南归自我介绍之后,确定是自己的新学生,站起来带着她走到了五年六班。 第11章升学烦恼 一上午的课程南归完全听得懂也能跟得上,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份担心。 中午是可以在食堂吃也可以回家吃的,南归觉得中午也回去太麻烦小宋叔叔,就选择在学校食堂吃饭,吃完之后去教室睡觉。 到了下午放学,南归背着书包,在校门口找小宋叔叔的车,其实年前的时候南归说过不用车接车送,做校车就好,闻爷爷也同意了。 一周之后南归开始自己坐校车上下学,她的同桌是个女生,叫裴语,胖乎乎的很开朗,知道南归“跳级”上来的还一脸崇拜。 实验二小讲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里的学生目标基本是考上人大附中,人大附中算是北城最好的中学之一,不只是看成绩,是计分制,成绩占一大部分比重,还包括:小升初统考成绩分,面试分,特长分,体育分,荣誉另加分,如果光成绩好其他项不拿分或者低分是绝对进不去的。 面试分:顾名思义,面试官对考生的应答以及心理进行评估打分,其中包括面试官的主观想法以及测试结果的评分。 特长分:你有什么特长,琴棋书画唱歌跳舞获得过正规的国家级认可的机构组织评级么。 体育分:网球,羽毛球,排球,马术等会否。 荣誉加分:比如参加哪些竞赛,获得过哪些荣誉,做过哪些有对社会有益的贡献或者全国十佳少年等荣誉称号等等。 南归听完顿时觉得自己当初恨不得悬梁锥刺股囊萤映雪凿壁偷光的日子跟这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自己有啥特长?额,刚上手摸过的棋艺肯定不能算,刚熏陶过的书法肯定也扯不上,乐器一个都没摸过,至于体育,曾经对体育的认知就是跑步,再就是学学广播操,那有这么多花样,知道了荣誉加分是什么意思,南归就更不往这上面想了,感觉比前几个加起来都难,其他还能靠自己有限的努力学学,这个就算了。 坐在她身后的一个女孩听她唉声叹气好奇的问她“你家破产啦?明天上不起学啦?天塌啦?” 南归闻声回头,看到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是的,她觉得是个女生都比她好看,她还是挺自卑的,刚被接回来又瘦又小脸色发黄,精神状态也不好,经过这小半年的养护,吃的有营养睡的也好,慢慢的气色已经上来了,人也白了很多,脸也开始长肉了。 “我只是觉得人大附中对我来说基本是无望了。” 女孩扫了她一眼,这一眼莫名让她有种熟悉之感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 “你能在这上学,还是跟我们同龄却念的低年级跳级上来,我不信你没什么门道,用得着担心这个?”女孩一副已经看透一切却不说破的样子。南归没明白她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她。 女孩以为她懂装不懂,懒得再说了。 南归转过来看向裴语,裴语耸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样子。 女孩看着这一对儿傻子,低头继续玩自己的手机,小学生是不让带手机的,可以带儿童手表,但是不能有娱乐功能的,这种被发现就会没收,但是女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南归:传说中的叛逆期从小学就开始了吗。 下午刚下了校车,一辆黑车路过她之后慢慢减速,在前面停下来,后车窗摇下来探出一个脑袋:“喂,呆子!我就说嘛,你住在这你还担心个什么。”说完开了车门走下来,摆摆手让司机先回去了。 南归看到是坐在她后面的那个女孩。 “我叫朗希,朗诵的朗,希望的希。” “我叫顾南归,顾家的顾,燕南归的南归”南归还在惊奇中,大院中竟然有她的同学。 “呃,好名字。” “何以见得?”南归一副深沉老学究的问话。 “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你自己说的呀,顾是顾家顾,归家的南归,一听就是温暖的名字。” 这么一番理解好像真的是这样,但是现在自己已无家可归,也无家人温暖,不知道有天会不会能被温暖或者温暖别人,其实她的名字还有另一个说法,她生在冬至,爸爸说正是太阳直射南回归线时候,太阳要回来了,等待春天的到来。 第20章 “你的也是好名字。” “何以见得?”郎希有样学样。 “记得认字的时候学到的朗都跟美好有关,你父母应该是希望你永获世间美好吧。” 女孩听后扭过头,看着枯黄的落叶,嗤笑道:“借你吉言,就当是真的。”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 “你爸妈是哪位。” “他们已经不在了” 朗希顿了下,面露同情的看着南归。 “抱歉。” “没事。” “那你是在亲戚家么?” “不是,在爷爷的一个朋友家。” “之前我以为自己爸妈还不如没有,但是现在看你,觉得,其实也是有区别的。” 到了分叉路口她准备跟朗希告别,这时拐过来两个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看见她俩,相视一眼窃窃私语两句,路过她俩的时候,有个人嘀咕了句,“私生女没人要,讨人烦!” 郎希转头大声说:“小八婆,不要脸,招人厌!要撩贱就大点声,别跟没吃饱饭似的,胆小如鼠还学别人嘴贱,村口东家长西家短的王村妇都比你有种?” 两人一听,怒气冲冲的转过头来,看着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别以为有人帮你,我们就怕了你。” 郎希反复以鄙视的眼光上下打量她俩:“就你俩这个囊货,还用找帮手?别给自己找场子了。”郎希不屑的眼神非常能气到人。 俩人知道2对1都未必是她的对手,何况身边还有其他人,哼了两声,甩头走了。 南归不知道要说什么,安慰她么,刚才她战斗力爆表,一直处于上风,对方败走,不安慰,询问一下吧,又怕她以为她也是个八婆。 “好了该分手了,我家得往前走,明天见。”说完转身就走了 “明……额”话还没说完,手刚举起来,对方就走出几步远了,看着她消失在转弯处,南归也回家了。 她坐在书桌前,想到朗希,嘴上功夫可真是厉害啊! 第二天坐校车的时候碰到了昨天二人中的一个,对方看了眼她,哼了一声走到后面坐下了。 课间南归看下节课是美术,又想起了昨天说的升学,虽然都说考不上就念别的嘛,但是谁不想念最好的学校呢,“哎”她连连唉声叹气,感觉有人捅她后背,回头一看是朗希。 “愁啥呢?” “在想现在学个文艺啥的赶趟不。” “就为了升学?” “是的呗。” “哼哼,我还以为你在想啥大事呢,你住大院里面还用担心这个?”朗希觉得她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有什么关系么?”她觉得两者八竿子打不着。 “说你傻你还真不转脑子啊,你既然住在那,甭管你亲戚职位如何,在这里普通人如果总分不够确实是想都不用想附中,但是能住大院的你不是顶层的,那也肯定是有旁门左道,再说你能以“高龄”就读这儿的低年级,负责你的人肯定不会让你进不了附中,不过昨天忘了问你住谁家啊?” 听了她这一番话,南归总算是知道了她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考不上就走后门,可耻但有用,但是她不想总麻烦闻爷爷,再说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夸赞的事,说出来也够丢人的。 ”闻爷爷家。” “呦,合着你这是金佛护体还在担心寺院不收你。”说着拍拍她的肩,故作深沉道“年轻人啊就是想太多。” 下午的时候是体育课,两个班级一起上,五六班一起,在体育馆打排球,因为场地问题两个班各一半人分别分到四个排球场,剩下另一半安排去棒球或者羽毛球,等到下次体育课就对调。 南归正半蹲姿势在后面等接球,突然看到前面有人过网打起来了,旁边的人都站在旁边不知所措,旁边的老师迅速朝这边走了过来,南归看到被拉开的好像是朗希,赶紧上前,便看到对面一个脸上挂了几道抓痕的女生是昨天跟朗希遇到的其中之一,她忙问朗希要不要紧。 “就她这弱鸡样还能打到我?”朗希不屑道,看对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垃圾。 老师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时候有人在旁边一副告状模样说没惹到对班的这位同学,就见她上来就揪住宋雨萱的头打。 “那你眼睛还真是没长对地方,拦网的时候你怎么没看到她手爪子过网直往人脸上拍?”朗希不慌不忙道。 南归说她眼熟,昨天在拐弯处的时候那一幕更似曾相识,后来回家一想,6岁的时候跟爸爸来京的那一次见到三个小孩追着一个小孩打,有过一面之缘,朗希就是那个被打的小孩,那时候还比较瘦小的她现在已经高了很多。 第12章被迫打架 最后的处置结果就是被打的宋雨萱被送去了医务室,体育老师告诉了各自班主任,班主任看了看并不是很严重,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让两人握手言和,不然就叫家长。 朗希无所谓,爱叫不叫,宋雨萱开始不肯,但是想到下个月妈妈说好的i整系列,条件是最近不要惹事,只能忍气吞声的同意了。 结果期末的时候整理考场,大家都在搬桌子,五六班挨在一起,不用的桌子都要搬出去放在走廊上,不可避免的两班相邻会有接触。 南归还在屋里被安排打扫卫生,就听到有人喊朗希又跟别人打起来了,她放下麻布冲了出去,这次打的比体育馆的那次厉害多了,朗希一个打三个。 第21章 后面有人抱着朗希的腰,朗希伸展不开拳脚,一时又甩不掉,对面打朗希的只有6班班长张开手臂虚拦着,其他人都或看热闹或怕惹事,在旁边杵着。 看目前这局势等老师来了朗希肯定要吃不少亏,她要去帮班长拉人,往前没走两步就被同桌拉住了,小声道:“你干什么呀,打仗严重是要被记过扣分的,你还想不想去附中了呀。” 南归顿了一下,但是想到刚到这个班级,其他人都觉得她是降级包,没什么人跟她说话,只有同桌和朗希愿意理她,平时课间操体育课也都愿意跟她玩。 虽然朗希这战士也没几个人搭理,但是她是真的不屑,别人理不理她,自己合不合群她是一点也不在乎,南归曾经直白的问过朗希:“为什么你跟独行侠一样独来独往谁都不理会,整天满不在乎的模样,却肯理我呢” 朗希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歪在桌子上看着南归。“感觉你好乖,一本正经的跟个老学究似的,没事就想逗逗你。” 南归想“呵,那你可真就看走眼了,气急了我以前还拿书呼过男生脸呢,我可不乖” 南归挣开裴语拉她的手,就上手拉对方那两人,如果别人说朗希总惹事,那对方那个叫宋雨萱的肯定也不遑多让,她觉得她就是个挑事精,朗希虽然讨厌她但是每次狭路相逢,狭路相逢,都是她们先挑衅的,偶尔还要上嘴,这次肯定也是。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拉着拉着就演变成小规模的五个半人的团战。 朗希被人从后背抱着,一时半会甩不开,南归本来是想帮着班长拉开对面那两个人,结果宋雨萱见她过来了,以为她是当帮手的,一爪子就挠上了她的脸,她闪躲不及,还是被刮到了。 班长一看自己班级两个都吃了亏,虚拦着得手也就变成老母鸡护小鸡仔,班长虽然是个男孩毕竟力量有限,同时抵挡不住五个人的拉扯,在中间像夹心饼干,后来局势一发不可收拾,南归不会打架,只知道架着对方,可是架不住的乱拳。 旁边的另一女生去薅南归的头发让她松手,班长扯着薅南归头发的女生,朗希也挣开身后抱着她腰的女生跟她扭打到一起。 五班班长一看事不好早就去了办公室找班主任,两班班主任姗姗来迟,看到又是朗希跟宋雨萱这两个刺儿头,脑袋都大了,但也知道两家都有点背景,事如果闹大了不好收拾。 转头一看还有这学期新来的顾南归也掺和在打架行列,印象中的这孩子是老老实实从来不招事惹事,今天竟然也卷入其中,头更大了,然后转头看到另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女生是唐副校的孙女唐璇,脑袋炸了已经。 实验二小不仅以教学质量师资力量文闻名,更以是各种二代三代四代聚集地而享誉北城,平时和和气气还好,一但是谁和谁闹了矛盾,逼不得已叫了家长,不严重的话,来的可能不知道是谁家的助理或者是秘书,严重到双方都不肯让步妥协,来的直接是律师也是常有的事。 其实这些二代三代四代们多数都很低调,有一些知道毕业老师都不知道谁是哪位大员的嫡系,小事不要紧,大事老师直接倒霉,上次朗希跟宋雨萱小打小闹,这次要怎么收场呢? 班任把五班班长和六个打架的人叫到了办公室,是的,郭书亦郭大班长被划分到了打架斗殴那堆。 两个班主任齐齐看向五班班长,问怎么回事? 五班班长不愧能在将近50多号人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坐上一班之长的主位的人,除了过强的专业知识还得有能言善道的口才,不一会就把自己看到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对于双方偶尔打岔指责对方的插嘴不置可否。 简单来说就是他也没看到起因,他出来就看几人打起来了。 这时六班班长举手表示有话要说,两个班主任驳回了他的请求,认为打架斗殴者对于事件的陈述是有失偏颇没有可信度的,先要听听旁观者的怎么说,眼前暂时也弄不清事情的起因,几个人伤的也不清,让人先带着六个人去了医务室。 检查之后虽然看着伤的挺严重,但是幸好都是外伤,只是大都伤在脸上,有些吓人罢了,处理完毕后,六人又被叫到了办公室,郭大班长一个男生在五个女生中显得格格不入,也是伤的最轻,只是拉扯唐璇的时候挨了几爪子。 两个班主任看着面前的六个人头又开始疼了。 从脸上来看宋雨萱是被打的最严重的,可以称得上鼻青脸肿,毕竟前后挨了两个人的打,当时被拉起来看到老师来了,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嚎了起来,另一个被朗希按着打的唐璇也淌眼抹泪的,现在到是都不哭了,但还一个个跟炸了毛的公鸡还谁也不服谁。 最后了解到的情况就是,六班班长搬桌子的时候听见宋雨萱说朗希放桌子的时候压到她脚了,她让她把桌子拿开,朗希没拿。 只是简单的让她把脚自己拿出来?想想也知道朗希怎么可能这么抒情。 不过因为是自己班的,刚正不阿的郭大班替自己班同学美化了一下语言,原话是:你眼睛长腿上了?专往我桌腿下面送?瞎眼睛的腿跑过来了跟我桌子腿儿抢地方压断了也活该,还让我给你挪桌子?桌子听了都摇头,问你脸呢? 宋雨萱自然不干,两人就干了起来,至于谁先动的手,郭书亦也不好说什么了。 第22章 实际的情况是宋雨萱不撤脚,朗希狠狠的压了下去,宋雨萱嗷的一声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上去就挠朗希,两人就打了起来,本身就是宋雨萱就是故意找事,身边又有两个帮手,上一次体育馆之仇还没报,新仇加旧旧旧旧旧旧旧怨,战争一触即发。 郭书亦和顾南归都是过来拉架的,唐璇和另外一个女生也说自己是过来拉架的,至于怎么也加入了战斗群,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执一词了。 事情很难搞,五班班主任觉得既然是因为朗希先压到宋雨萱的腿引起的,那么就让朗希道歉完结此时,宋雨萱怎么可能答应?她吃这么大亏,被打成这样,她要朗希和顾南归公开道歉,并在下周升国旗的时候做检讨,并且要记大过! 还有顾南归,虽然最先打她的是朗希,但是后面打她最重的是顾南归,说着说着脸疼的龇牙咧嘴。 唐璇也在旁边附和。 朗希觉得她是小水沟里撑大船,异想天开,大白天钻被窝,白日做梦,王母娘娘请例假,神经病。 宋雨萱说如果不能满足这三个条件就誓不罢休。 老师本着能解决一个是一个的态度,先把这两个刺儿头放后面,问顾南归什么想法,老师苦口婆心劝道,她打了人就应该赔礼道歉,而且下手这么重,检讨是免不了了,但是认错的态度良好就在班级念念就好了,会跟宋雨萱沟通的,至于记大过也会跟学校求情的。 顾南归不傻,她明明是拉架的,然后被打了,她只是正当防卫推拉之间被对方打的了,她知道老师这是柿子挑软的捏,欺软怕硬,便梗着脖子不说话 老师看平时很听话的乖乖生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这一个两个都不服管教,反了天了这是。 “不赔礼道歉就找家长!打人还有理了?老师看你平时乖乖的不惹事,本想帮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可倒好一副屡教不改执迷不悟不听管教的做派。”六班班主任横眉怒目斥责。 朗希刚要张嘴。 “还有你!整一个刺儿头整天惹是生非,天天打架,你看班上有哪一个是你这样的,自己不学好还带坏同学,害群之马,不道歉不写检讨,就等着记大过吧” 六班班主任看到唐副校的孙女也被牵涉其中,还被打的厉害,宋雨萱虽然也是个惹事精但架不住后台大,详细的背景不知道但是也听五班班主任说过,她家应该是海市荆家的。 至于顾南归虽不知根底但想想她学龄不符又是小地方转过来的,学校能破例收,估计有点门道。 这朗希呢,知道的就更多了点,父亲是个副处,按平时来说自己平头老百姓这个级别的也是得罪不起的,但是前面两个显然是更得罪不起,六班班主任内心左估又评,什么护班护自己的学生已经顾不得了。 第13章不服处置 实验二小不光是北城学生最难进的学校之一,也是老师最难进的学校,没有之一了,不仅福利待遇好教师学历要求也极高,别看是在小学任教,这里随便拿出一个就没有一个不是985211的。 还有要求又丰富的教学经验,比如任教过哪些名校,带出过哪些成绩优异的学生,有什么国家级优秀职称等等,北城教育界流传着这么一句:金饭碗银饭碗不如二小的铁饭碗,金满箱银满箱赶不上附中的学位香。 “找家长可以,要找大家都找,老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人么?老师连个形式都不走,让人看了还以为老师想要包庇惹事方呢!”南归是真的被老师的操作惊呆了,梗着脑袋嘀咕着。 六班班主任听了顾南归这话,火冒三丈的同时又略有些心虚,但是为了吓住南归,死板着脸:“这是跟老师说话该有的态度么!” “我只知道不仅做学生的要知道尊师重道,做老师的更要立身立德谨言慎行给学生做以表率……”南归一板一眼像个老学究一样,梗着脖子愤愤不平的反驳。 说着说着她又反应过来自己被老师带跑偏了,说回正题“如果以老师断案的依据是谁先动手谁为这事负责,那么也是宋雨萱先动的手,而且她的另一个帮手也是先动的手薅我头发,两个班级的人都看到我和班长是过去拉架的,如果不信,为了公平起见老师随便去挑几个人问问。” “她先动的手,你就能跟着她互殴了?可以先来找老师啊,再说你看看你把人家打成什么样了,你……” “我怎么就不能跟她互殴?她先动手我还不能还手?以老师的判断依据,先动手的就是过错方负全部责任,那么宋雨萱和她旁边那个女生先动手打得我,她们就是过错方,我要求她们公开向我赔礼道歉,周一升旗在大台上检讨并记大过。”南归觉得按照老师的处理思路就应该是这样的。 老师这下真是惊呆了,刚开始宋雨萱对于自己班主任的维护和六班班主任的包庇还是很满意的,但是后面越听越不对劲,这顾南归真是强词夺理。 宋雨萱顾不上身上的伤,上去就要拉扯顾南归,顾南归赶忙伸手抵抗,朗希看宋雨萱狂犬病又要犯了也上前拉扯宋雨萱,老师一看又要打起来了这还得了,赶紧拉开三人。 南归理理身上被拉偏的校服看向六班主任:“老师你也看到了,又是她先动的手,这把怎么说?” 六班主任看向五班主任,两人真是觉得宋雨萱烂泥扶不上墙。不想管了,但是也只是想想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第23章 五班主任看六班主任不说话只能接道:“你都说了,不能听信一面之词,那朗希的话也不能作数?” “朗希宋雨萱的纠葛我不管,老师你们怎么断案都跟我无关。”几人刚松一口气“但是,我是一定要向宋雨萱……,同学你叫什么?”站在宋雨萱身侧的女生愣愣回道“梁晗”,南归点点头“还有这位梁晗同学,按照我以上提的要求追责的。” 朗希听完南归的话笑了:还好这次她没犯傻。“既然我和宋雨萱的事两位老师不能尽快下结论,那么我可以向先动手的唐璇追责把??” 两个老师明白了顾南归的围魏救赵,抓住了自己话中的把柄反击,此事目前进入了一个怪圈,顾南归→宋雨萱←朗希→唐璇。 宋雨萱根本咽不下这口气,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顾南归她也配? 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找家长。谁的家长不到就记大过,别想躲过去。 回去的路上郭书亦和朗希一左一右的看着顾南归。 “看不出来啊,顾同学你口才这么好,之前以为朗希怼人一套一套的没想到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朗希瞅郭书亦一眼“哼,现在话这么多,刚才老吴那怨妇要定我俩罪的时候你怎么不多说两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也是,什么样的老师什么样的学生,老师都胳膊肘往外拐,何况教出来的学生,不害我们就不错了,说来还得谢谢你呢。”这话说得不无嘲讽。 虽然平时没什么交往但是也在一个班这么多年,郭书亦也知道朗希什么性子,刺猬一个,谁惹扎谁,但也不会主动惹事,故而也没在意她的冷嘲热讽。 “你也说了老师胳膊肘往外拐,我要是话锋再明显的偏向你们,我肯定就会被打成跟你们一派了,我说的话就一点可信度都没了,你们处境更不好了,再说了我哪里没帮你,你说的那些引起的宋雨萱跳脚对你不利的那些话我可一句也没说,看似没帮,其实我已经帮了你大忙了好吧,狗咬吕洞宾啊你” 南归也不知道朗希跟宋雨萱到底说了什么,但是保准没好话就是了,怕朗希得罪了郭书亦后面叫家长对她们不利便附和道:“是啊,班长说的对,感谢班长站在我们这边,明天请你吃好吃的”说完嘶了一声,脸还是很疼的。 “看看,看看,人家顾南归说话办事多稳当,你也学学人家,别整天一点就炸跟个炮仗似的。” “呵呵” 回了教室后,已经没人了,三人收拾完书包出了大门,因为已经错过了校车,朗希让南归上她的车,反正顺路都住一个地儿。 车开出去一段之后,后座还是一瞬的寂静。 “你为什么帮我?” “没什么,想做就做了呗。” 又过了一瞬。 “够义气,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揍回去”说着哥俩好拍拍南归的肩,两人同时“嘶~”了一声。 两人愣了一下,相视一笑,刚裂开嘴两人又不约而同的“嘶~”了一声,猛然间后座传来哈哈哈哈的大笑中掺杂着几声哎呦哎呦的哼唧。 笑声停下后,南归右手揉着笑疼的肚子,左手捂着发疼的脸,瞟着朗希道:“呵,可拉倒吧,跟你做朋友我还得去学散打,就是不知道升学计分这算运动类还是算特长类。” 朗希听完又哈哈的笑了起来。 到了大院门口,南归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怎么能掩盖过去呢, 在门口犹豫徘徊好久,南归低着头用校服盖着脑袋直往里面嗖嗖的冲,只顾着怕被常婶看到,没注意前面,冷不丁撞上一堵肉墙,脑袋还被弹了一下,碰到了之前被扯疼的头皮,疼的她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她一边揉着被撞疼的脑袋一边慢慢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闻予那张漂亮的脸,他好像又长高了,男孩子怎么这么能长个啊!为什么身高这种东西对女孩子这么不友好啊!自己为什么怎么吃都不长个啊! 闻予看着眼前五彩斑斓的脸:“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幅模样?” 其实南归到现在也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脸啥样,只知道很疼,看闻予这表情,应该不太好看。 南归避而不答,岔开话题:“你怎么回来了,南市放暑假这么早么?” “比北城早点。” “哦哦,那挺好的,可以提前休息,真让人羡慕,呵呵呵,那我先上去了啊!”南归敷衍着迫不及待的结束话题,怕继续被追问,急匆匆回了房间。 闻予看着南归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其实也就随口问问,对于不熟悉的人,事,物都没有多大的兴趣。 晚饭的时候南归本来不想下去吃的,怕被常婶看到追问缘由,但是心里惦记着老师让叫家长的事,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好办法,老师意思是考完试最后一天家长必须到,不到的话五人全都记过处理,想着马上暑假了拖过去也不行。 哎,小孩子打架小孩子解决,扯大人干什么,也不是到了难以善后的地步了,真是小题大做,南归这么想是因为真的不想被叫家长,让谁去啊,常婶?宋叔?邢叔? 饭桌上,南归捧着饭碗低着头,刚已经去卫生间照过了,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脖子上被挠了好几道,脸上青紫的地方有两块现在全都显现出来了,右眼角还有点肿,哎,难怪闻予刚才那副见鬼的表情,自己瞧着都够吓人的。 第24章 平时南归为了自己能胖一点快快的长个,饭都是一碗一碗的淦,但是今天捧着个碗只闷头吃,菜都很少夹,整张脸都快埋到碗里去了,腮帮子塞的满满的跟个仓鼠一样,她忍着脸上的疼痛快速咀嚼着,偶尔疼的她眼睛微微眨动,时不时的吸口气,好似辣椒吃多了辣到一般,嘶嘶嘶吸着气。 闻予看到她这幅模样笑出了声,常婶也觉得不对劲,问南归怎么只顾着低头吃饭,多夹菜啊,今天有三道都是她爱吃的,咕咾肉顿了好久烂烂的,今天怎么一块没夹。 “有胆子打架怎么没胆子抬头了。”闻予笑道。 她也知道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就缓缓的抬起了脑袋,常婶这一看了不得了,这是怎么整的搞成这样?出交通事故了还是遇到坏人了?就是不会想到南归这么乖巧的小姑娘能跟人打架,还打成这样。 第14章校方断案 闻予在旁边一直抿着唇淡淡地笑着。 “没……就是……就是……那个,那啥,跟人打架打的……”南归放下碗筷,声若蚊蝇,嗫嗫喏喏。 “什么?打架?你跟谁打架?怎么被打成这样?身上还有其他伤么?报警了么?”常婶一秒十问,毕竟南归跟别人打架就很稀奇,打成这样就更离谱,她怀疑是社会人抢劫不成动了手,不然平时南归这么乖的人,能惹到谁?谁会下这么重的手! “跟同学~”南归紧张地抠着衣角。 “什么同学下死手啊?这也太狠了!”常婶早就满心扑到南归身边心疼地扒拉着她脸看了又看,又连忙取了急救箱,帮她抹了药处理好之后,才让南归继续吃饭,等她吃完了又拿来冰袋让她敷脸消肿。 南归很感动常婶这么照顾她,后面找家长的话就更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打成这样老师不管么?老师怎么处理的?”常婶有点生气。 南归一听常婶既然问了,要不要说呢? “说吧,不用怕。”闻予看着眼前的怂包一脸心虚,就知道这事还有后续。 常婶听南归说完气得够呛,“怎么有这样的老师,不帮着自己班的学生也就算了,还要歪曲事实帮着外班的同学欺负自己班的。” 常婶没听出来,但是快十五岁的闻予从小在外公身边耳濡目染,早就品出了其中暗含的机锋,又听到宋雨萱的名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以后少跟她们搅在一起,安心学习。”闻予淡淡道。 南归一听,自己是不是被教训了?但她感觉自己没错! 闻予看她还有点小小不服气,一副虽然我不认同你的说法,但我忍着不说的隐忍模样 “没事不惹事,遇事不怕事才是应有的处事原则。”看着梗着脖子的南归觉得小孩子的成长还是要鼓励为主,再说这也不算什么事,听她那话对方比她惨多了,想想女孩子能打成这样,她也是个人物了。 闻予缓了缓继续说道:“还好你是回家唯唯诺诺,打架重拳出击,没把这个搞反了也算有长进。” 想他一个男生长这么大都没被叫过家长,忍不住笑了起来,爷爷带回来的小姑娘也够厉害的。 “叫家长的时候给吕秘打个电话,他会处理妥当的。” 南归听到这话蓦然抬头,满脸震惊,刚张开嘴还没等说什么就听他继续戳破她的小九九。 “常婶她搞不来。”看着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惊呆了的表情,再配上这五光十色的脸盘,真是一道风景呢。 “爷爷对你那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没兴趣,如果看到你这幅样子说不定还会觉得你这身手不行,是吹牛打赢了呢。” 闻予拿起餐布垂着眸,擦了擦嘴角,缓声道:“女孩子打架总归是不好的。” 南归窘迫地低下头。 她再怎么觉得理直气壮但还是一介小学生,有点事还是挺怕的,可眼下担心的事有了着落,心里压着的大石也就落了地,食欲也跟着回来了,大口大口地送着咕咾肉,一边塞一边呜呜地说:“常婶今天的咕咾肉真好吃!” 还真是没心没肺,闻予起身说吃好了。 下午终于考完了,七月的京市天已经很热了,南归跟朗希去学校门口的小卖部每人买了大大大甜筒捧着吃,舔一口透心凉。 正吃着便看到郭书亦郭大班长从远处跑了过来,南归想起了前天说请他吃好吃的,因为考试耽搁差点忘了,就问他想吃什么,他也没跟她们客气:“那多好意思啊,来个巧克力的。” 朗希白他一眼。 三人齐刷刷坐成一排,一边舔着超级大甜筒一边等待着家长。 “你们家都谁来啊?回去挨打没啊?” “关你屁事。”朗希斜着眼没好气道。 “嘿,你这不识好人心的家伙,我关心你们,还关心出罪了我。” “谢谢,但用不着,有嘴上关心的功夫倒不如一会三堂会审的时候你多说点有用的来的实际。” “那你可想好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证人反水翻供可是对你这被告方不利啊。” “啊呸!我被告?我被告?宋雨萱配告我??我是原告好嘛?!”朗希一下炸了毛。 “我懒得跟你说,跟你说话真是秀才遇见了兵。”转头看向南归,“你家谁来呀?那天回去你家人拷打你了没。” “你们家到底什么家庭啊,怎么总打啊杀啊的?”朗希怼道。 第25章 “没有,朗希你爸妈说你了没?”南归问道。 一提到爸妈,刚才跟郭书亦互怼的鲜活劲儿一下没了,只是漠然看着手里的甜筒,“左右不过就那几句。” 郭书亦也察觉到了朗希低落的情绪,“害,我就说嘛,被打了吧,都是朋友,有啥不好意思的。” “谁跟你是朋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哼。” “好好好,我不配,我不配跟朗大小姐做朋友。” “哼~!” 正说着,校门口陆续开进来两辆车,其中一辆停了下来,南归看到下车的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叔叔,不认识,但却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站在朗希面前。 认识朗希的? “朗处他没时间,派我过来处理此事。” 朗希点点头没说话。 等到吕秘的车过来后,全员到齐了,几人一起去了会议室。 众人坐下后,放眼一看,人还不少。 统共有政教处几位,一位副校,两位班主任,五位家长,六位学生,会议室的长桌都快坐满了。 虽说事态没有发展的太严重,但是二小的家长多半都是有头有脸的,为表重视,学校派出了另一位副校,因为唐副校的孙女也卷入其中,所以他没来。 副校在这次协商会中扮演中立法官角色,看双方没人先变态,不得不先开场。先让两位老师陈述,又询问在事发当场并牵涉其中的也算个中间人的郭书亦有什么要补充的,郭书亦将前天的话又讲了一遍,三人都没有异议,然后又问了涉事双方有无申辩。 宋雨萱觉得郭书亦的证词有点不利于自己,赶紧强调自己根本没有主动递腿过去,就是朗希搬桌子故意压到她的脚,她才出手反击的。 副校又问朗希是否这样,朗希答道:“如果不是你主动递上来挑衅我,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故意去压你的脚?” 说着两人又吵了起来,旁边的唐璇趁机也开始帮腔,说自己看到了朗希就是故意压的,梁晗也在旁边附和。 梁晗的家长这时说:“副校也看到了我们这边可有两个人证,这还有什么可好纠结的,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孰是孰非明摆着的么?” 其实这次只有梁晗和唐璇来的是正经八百的家长,其他三个要么是工作忙没时间,觉得这等小事没必要,如闻家宋家,要么另一种态度不屑不关心随便怎么处理的朗家。 梁晗家就是普通公务员家庭,好不容易找了好多关系把梁晗送进的二小,肯定不能被记大过的,一旦被记过或者有处罚记录,别说人大附中,就是北城稍微好一点的中学都别想了,所以当天晚上回去看到梁晗脸上的伤,刚开始以为就是小孩子间的普通打闹,谁知居然叫家长处理不好还要记大过。 夫妻俩又把梁晗打了一顿并千叮万嘱协商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能承认,把过错都推到对面或者跟她一起打架的同学,梁晗说不行,唐璇爷爷是学校副校,宋雨萱爸爸是市政的,很大的官,不能推给他们,夫妻俩一听心里有了底,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他们忘了的是都是在二小读书的孩子,她女儿的同学家世显赫,对方的背景也未必不如她们。 南归一直没有说话,其实经过很多同龄人一辈子也不可能经历的那些遭遇,以及在别家寄人篱下的生活,她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对方两个家长都据理力争让副校根据现有的证词结案,唯有宋雨萱身边的大人没说话,似乎是在等着副校发话,如果结果不令他满意就再上诉提出反驳。 朗希那边她不知道当时什么情况,多说多错还没有可信度,反正如果宋雨萱敢让朗希道歉检讨记过,那她不介意也送她同样的一条龙服务,反正她的主线任务咬住宋雨萱不放就是了。 接下来又是互相指责的乱斗局面,这样下去吵到下学期开学也断不出什么子丑寅卯。 五班和六班班主任看到副校揉着额头疲惫的模样,心想:终于不是只有我们头疼了。 在来学校之前,被派来处理这件事情的宋父助理文助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其中不乏宋雨萱的夸大其词,刨去可能添油加醋的部分,经过分析觉得情况并不是全线偏于对方,可操作性还是很强的。 反正就算闹到最坏的结果,都轮不到宋小姐记过处分,目前只要尽可能地争取让对方受到最大程度的处分就算成功,那就完满解决了此事。而且他提前了解到,叫顾南归的小孩是闻家的,而且论因果,宋小姐怎么都不能在顾南归身上讨到便宜,那就争取和她两清,握手言和,大力追责朗,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就在副校为难觉得大家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候,宋家的终于开了口:“其实事情分辩到这已经很明了了,起因是雨萱跟朗希同学之间起了纷争,顾同学来拉架被牵扯其中,但是真拉架还是真打架谁能知道呢?如果她真的是来拉架的,雨萱没必要对她动手,所以在看不见的地方谁下没下手谁又知道。” 这时宋雨萱得到了暗示,觉得有门,赶忙插嘴道:“她先动的手,她过来说是拉架,实则暗地里却对我下黑手!” “我就在旁边我可没看见顾南归朝你下黑手,到是你直接一爪子挠过来,连我都差点破了相。”郭书亦一看宋雨萱开始颠倒是非黑白了,自己得赶紧说两句,不然对不起顾南归贿赂的那只大圣代。 第26章 “你们是一伙的,你肯定帮她了,你说的话不可信!”宋雨萱愤愤道。 听到这,文助无奈极了,但还不能表露出来,早就提前跟她说好了,尽量不要说话多说多错,但是嘴长在她身上,又不能给封上。 第15章处理结果 果真听到后面紧跟着反驳“照你这么说,梁晗唐璇的话就更不可信了,她俩可是切切实实跟你一伙的,参与到打架中的。” 宋雨萱站了起来“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不是由你定的,除了我们几个,在座的叔叔阿姨老师副校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能只许你们州官放火不许我们百姓点灯吧,如果过来拉架一直不偏不倚的旁观者的话都不可信,却要信两个闹事者的片面之词那可真是滑稽透了。”南归讥讽道。 文助不想在顾南归这个泥坑继续纠缠,之前也问过宋雨萱,如果二者只能选一个惩处,她选哪个?这是必选题,只能舍一个攻一个,想要两个都惩处是不可能的。 虽然是小孩子之间的龋齿,但是没必要的亏闻家不可能吃,自己占理还好,闻家也不能强词夺理,但是在宋小姐这里,压根站不住理。 宋雨萱很生气,但也没办法,既然不能同时把顾南归这个小贱人一起拿下,那么先惩治了朗希这个大贱人也好,私生女也配跟她在一个学校,也配跟朗寻哥和朗晨姐抢爸爸!从她出现在他们的生活圈里,她就讨厌她,朗寻哥哥也不喜欢他,朗晨姐姐更是讨厌她。 经过宋雨萱的同意,文助要求副校惩治朗希,唐璇和梁晗家长也集中将矛头指向了朗希,朗希身边的是朗父手下的秘书助理,连大秘都没有派来可见一点也不重视。 李助理终于说话了:“尊重校方的处理。”副校没想到朗希家长能先让步,还让的这么爽快,好不容易有人让步了还不趁热打铁赶紧了结? 宋雨萱笑开了,靠在椅子上得意洋洋的看着朗希。 朗希转头看眼李助理讽刺一笑。 “那么就按照之前说的道歉,写检讨,记大过这个就免……”副校还没说完。 宋雨萱拍着桌子道“不行!一样也不能免。我要让她记过,我不想再在附中看到她,让她滚的远远的!” 真是欺人太甚了,明显一堆人欺负朗希,她不知道为什么朗希的家长不作为不说还帮着外人坑她“先前我敬你是个大人,长辈,没有当时立马驳斥你,你拿我们当小孩子不实数呢,宋雨萱先动手打了我,你跟我说两清就两清?” 看着对面一排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的嘴脸,她心中涌动着一股怒火,熊熊燃烧,烧的脑袋cpu的转速达到了峰值,“我不仅要让宋雨萱给我道歉,写检讨,记大过,梁晗你也跑不了!说假话做假证打群架这么道德败坏的学生,二小的校风校训哪里去了!” “宋雨萱这种主动挑事者固然可恨,但是你这种围在惹事者身边的妖魔鬼怪助纣为虐更可恶,让人知道你这种人毕业于二小还不笑掉大牙,抹黑我的母校!”南归直接把一个普通小学生打架事件上升到关乎母校名誉的天大事,把副校和惹事的都架起来了。 听得吕秘都乐了,凭她的本事也用不到他,这小妮子,舌战群儒一个顶四个,南归要是知道吕秘的想法那真是冤了,她是急坏了,真的急坏了,完了完了,朗希家人都不帮她,她要被记过了,这可怎么办,只能搜肠刮肚的在想怎么能帮她弄过去这茬,现在她就是色厉内荏强装出来的。 朗希和郭书亦全是震惊的眼神看着南归,莫名在他们眼里看到了崇拜的钦慕是怎么回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慷慨激昂的痛斥完毕,南归觉得自己刚刚可能有点太激动了,默默地坐下了,坐的笔直,不管怎样,气势要先拿捏了。 “朗希家长都同意了,你在这抗议说的着么小朋友?”文助满不在乎道。 朗希还很闲适跟没事人似的闲闲坐在那。 “他窝囊不负责是他的事,我说我的,扯得着么?”南归却急死了,这人怎么还不着急啊。 “你怎么说话呢?没家教!”李助愤愤道,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骂了,搁谁谁能受得了? 吕秘扫了眼他“有没有家教不是你这等人能评判,自己家的门前雪还没扫明白呢,在这操心起别人的家教了,再说我们家南归哪里说得不对么?别人还没怎么着呢,自己先把孩子脑袋送过去了,你可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助气的想暴起但是也无法,知道吕秘是闻家老爷子的生活大秘,以前在市政厅见过,但是他还不够格和这种大秘有啥工作上的交流,所以不是很了解其为人脾性,今日受这一遭,只能日后引以为戒,都是在文秘届混的,这种顶级高层的大秘是万万不能得罪的,特别是负责生活的大秘。 朗希本来没想着她那狗爹能有什么良心遇事能护着她,但是没想到不说护着,居然反过来落井下石。拿着手机递给李助理“老头让你接电话。” “老头?哪个老头?”朗希白他一眼觉得他像个傻子,懒得多说一句,电话放在他左手边桌子上。 李助理拿过来,开始没听出来,等到第二句马过来才反应过来,猛然站起,众人看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诧异的看着,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蠢话,只见他拿着电话快速的步出会议室。 在事情又陷入僵局的时候,郭书亦开了口“其实有一点我不明白。”说着瞄了瞄宋雨萱“五班六班虽说相连,但是桌子都是放在各自班级对应的区域内,都有划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就不太懂,六班的桌子在六班区域内怎么就压到了五班宋雨萱的脚?这太令人费解了。”语音落下,会议室一瞬寂静。 第27章 文助先开了口“这么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本就是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折腾到现在也算了,他们应该通过这件事长记性了,我看事情就到此为吧!” 一直没吭声的五班六班班主任这时开了口,“是啊是啊,小孩子没有不打闹不可碰的,我们后面会对同学之间的日常相处格外注意的。” “凭什么?她们打我就白打了?放过顾南归这下朗希也不追究了?”宋雨萱难以置信。 文助一手捂脸。 “对啊~凭什么?你不追究不代表别人不追究。”朗希开口道。 “你家长都……”六班主任刚开口。 “他也配当我家长?他是个什么身份做的了我的主?” “你未满十八岁,就算不是你父母,也是你父母认可并暂时委托全权处理你事宜的暂时监管人,肯定要听他的。” 朗希真不知道这老妖婆收了宋家什么好处,事情了结之后一定要让老头把她搞走,让她在教育界混不下去,误人子弟! 这时李助理回来了,态度180度大转变,非要追宋雨萱责任到底,绝不让步,学校敢徇私舞弊,他就发动一切可发动的力量揭露学校领导不作为连同老师包庇校霸霸凌同学,事后还反过来让被霸凌的同学道歉,写检讨,记大过,这种恶行谁敢信居然发生在赫赫有名的二小! 李助理那是说的慷慨激昂,口沫横飞,估计当年入d宣誓都没有这么正气凛然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好像之前那个窝囊,落井下石的那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南归看着他,觉得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真够吓人的! 最后事情已经明了,文助说能不能别记大过,都是同学,打打闹闹就过去了,何必闹这么僵,不打不相识嘛,何况两个班级都挨在一起,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朗希南归拒不同意,什么抬头不见低头见,就像宋雨萱说的,她不想见她的同时,她们也不想看见她! 此事到此为止。 宋父知道后骂了文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他先前以为什么芝麻绿豆大点小事,没想到发展到现在女儿小小年纪要被记过,他宋泉的女儿要被记过?给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联系校方那走不通,说是另外两个学生的家长很看重这件事,不能不了了之,除非他们私下解决讲和。 他先跟闻博彦说了这事,两人是一个班子的,以为就是一句话的事,结果闻博彦说这事是他父亲再管,而且经手的是他父亲的生活大秘,他怎么都说不着的,一看就是推诿之词。 闻博彦也觉得小孩子打闹也没闹到严重的不可收拾的地步,顶多就是蹭破了点皮,实在没必要闹到记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惩罚手段都是宋家的宝贝女儿先提出的,可真是无理搅三分,恶人先告状,等到自己栽了才知道处罚有点过了。 不过那次会谈之后大家就放了假,朗希说别想用着暑假冲淡这件事,再过一百年她也不可能改变主意,开学要是还看到梁晗和唐璇,宋雨萱不道歉不检讨不记过学校就等着上热搜吧,反正这些处罚手段都是她自己提的也算自食其果。 暑假来了,南归除了在家里写暑假作业就是和来找她的朗希玩,期间闻予也回来待过几天就回了南市,两人虽然住着对门但是闻予很少在家,有时候看她天天闷在屋里也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游一洺和贺西风她也认识,虽然认识但是并不熟,他们玩的好多她也不懂,有时候难免尴尬,而且不知道他们当中这些人怎么知道的她是闻家从福利院收养的,加上之前她和闻予指腹为婚定了娃娃亲的传言,现在有些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特别是一个叫罗伊的女孩,所以南归就更不喜欢往他们那堆里凑了。 转眼就到了开学,到了学校得知他们和五班都换了班主任,调去其他班了么? “哼,这种人也配教书育人?别再给社会培养出一些急功近利的势利眼才好。估计在北城教育界都混不下去,去当幼师都不知道有没有人收。”朗希一脸得意道。 郭书亦跑到她俩旁边空位坐下“你们猜,宋雨萱,唐璇和梁晗去哪了?” 第16章闻谭姻亲 “宋雨萱真的被处理了?她看着很嚣张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南归当初坚持以牙还牙追责宋雨萱,很大原因也是为了能让朗希能脱身。 那场协商会虽说自己当时一副慷慨激昂天不怕地不怕牛哄哄的,但也是一时脑热,不想给闻爷爷添麻烦,可这事闻爷爷还是知道了,暑假期间碰上他回来的时候,不仅没怪她还一顿表扬,什么讲义气,有担当,口才了得,脑子活络,勇气可嘉,不畏强权等等等,她想问这说的是自己???她什么时候形象这么伟光正了? 当时闻予在旁看书,听到闻爷爷这一番话,还抬头看了看她,转过头的时候她看到他嘴角勾了勾,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讥讽她干架也能被夸奖。 “唐璇,梁晗被开除,宋雨萱嘛~~听说转学去了海市,哎,果真没背景的都拿来垫背用的,梁晗被开除还能理解,唐璇也被开除就……据说唐副校本来想争取留校观察,校监会不予通过,要么道歉检讨记过,要么开除,估计唐璇就是选了第一种,唐副校在学校也没脸了就干脆直接走人了。” “活该,终于不用看到讨厌鬼了。”朗希得意道。 第28章 南归听了并没有多高兴,她和那几人除了这一场架平时也没过节,想到这里,哎,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就是强权啊,同样犯错宋雨萱得以全身而退,其他两人因为背景不过硬以身饲主自个儿摔得粉身碎骨。 时光匆匆而过,又是一年早春,南归最爱的季节,冬季沉睡的一切都将在春天醒来,充满了生机,最重要的是天没有那么冷了,她手脚冰凉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今年清明还是宋叔送南归回的枫林镇,和以前一样她在爸爸妈妈墓前念叨着她现在过得很好,闻爷爷对她很好,对她像亲孙女一样,她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好好报答他的。 祭奠完爸爸妈妈下山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冲动想回家看看,姥姥舅舅表姐是不是真的把她忘了,像从来没有她这个人一样,她看着远处已经抽着新绿的猫儿山,深吸了几口山间清新微凉的空气,冷静下来还是忍住了,转头回了北城。 如果这时她能冲破内心的牢笼,回去看看,表姐这时没有选择去南市,也不会有疯狂赚钱的执念,更不会遇到那个人。 有些事就是宿命吧,逃不了躲不掉避不开。 日子絮絮如流水,顾南归今年十三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经过常年的努力猛吃,她个子拔高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肉,可能北城水土养人,脸如今越发的白皙嫩滑,就是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又细又软,在阳光下板栗色特别明显,以前枯黄枯黄的现在也有了光泽。 有一次课间操老师站在队伍后面看到她头发在阳光折射下颜色非常明显,下了课间操跟她说学生不许染发,她哭笑不得。 小升初的考试结束了,南归有点小开心,想想再开学就是初中生了,一时还有点小兴奋。 至于之前担心的能否进附中,吕叔说不用担心的,但是抛开学习哪怕是不为了考学只纯粹的为了丰富自己也该多培养下兴趣爱好,他说这是帮首长转达的原话,还问她想学点什么,棋艺有长进么,书法现在练的如何了,因为工作在家的时候也不多,也没监督到她,别的先姑且不谈,但作为她爷爷的孙女爸爸的女儿,这两样说什么都得抓起来。 其实每每暑假,她都有看闻爷爷给她的棋谱,琢磨着自己跟自己下,但是有些地方实在是晦涩难懂,闻爷爷在家的时候她都会问一下,虽说也不单单是为了继承什么遗志,只不过每当坐在那沉思布局的时候就会想起爸爸,偶尔心里有事的时候也会临摹字帖,但是自己的字也只能说有形无态只是个框架。 八月中学的时候闻予回来了,听说要开始回北城上高中了,俩人都在附中,只不过闻予是高中部,她是初中部,虽然都在一个学校,但基本上是看不到的,附中特别大,堪比人大一个三分之一校区还多。 为了庆祝大家迈入新的阶段,南归也被拉去了凑堆儿,本来不想去,游一洺一遍遍的磨叽她,她受不了就答应去了,怕又是没人理怪无聊的就拉上了朗希跟她一起,去得是北城有名的度假村,听着别人介绍才知道这里的占地已经不能用地域宽广来形容了,应该是幅员辽阔! 这么一块地,临近北城,这是八旗圈地的年代么? 俱乐部北部是高尔夫球场,南面是跑马场,东面是小型的温泉别墅区,射击馆在西侧,t.shotel坐落在中心区域连接着几大娱乐区。 “呵~谭家是真富得流油,也不知道哪天打老虎能不能打到闻家。” 南归莫名嗅到了一股酸气是怎么回事?“闻家?哪个闻?闻爷爷那个闻?” “不然呢?北城除了你闻爷爷那个闻,还有哪个闻够格称得上老虎?”朗希又开始用她的蔑视之眼斜她。 “为啥?关闻爷爷什么事?” “没有直接关系,但是谭家跟闻家可是姻亲,虽然谭家不是跟闻家联姻后发家的,但是政治圈就是这样的,平时没事还好,一旦出了事,哼哼,不是你的脏水也要从别的地方拎过来泼你身上。”朗希又开始了她的小科普时间。 “这个谭是谭姨那个谭??这也太……” “这就惊掉你下巴啦?如果我告诉你这只是谭家一小部分产业我是不是真要伸手给你接着了?” “啥?啥?啥?一小部分?这也太……”她真的惊呆了,平时那些压岁钱她都左藏右放的,怕哪天进小偷没了,又怕自己藏的深忘了。 “据我可靠线报,北城这部分是由谭家老二负责,也就是闻予他妈,除了这里度假村,还涉及北城房产,她家本身就是靠房产发家,后面又涉足其他领域,船舶,医疗和养老休闲。”朗希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继续科普着谭家发家史,还有背景科普。 南归觉得,不管里面夸张成分有多少鉴于朗希这厮说话一项靠谱,应该没有多少夸张的部分那就真是更令她震惊!刚听说脚下踩着的这片辽阔土地是闻予他家的,呃,他妈的,嗯~他妈妈的,这还不够,居然闻予他家还搞房地产?北城房地产?然后还不仅仅如此,还有涉及其他行业,怪不得谭姨一年到头忙的只有过年能见到。 “不是直系亲属不能经商么?”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你有张良计别人有过墙梯嘛,你有要求,人家有应对办法。”朗希觉得南归在这方面跟她比一点也不机灵,虽然成绩比她好,但是社会上的事可能她少打听,呆呆的,也是,整天跟她家那个常婶混一起,能知道个什么,不过高官家的保姆不是知道里面的门道更多么? 第29章 谭家的大本营不在北城,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现在已经完全被朗希折服,不,被这惊天的消息和泼天的富贵惊的一时懵圈了,赶紧委了委蜷坐着的身子,慢慢蠕动到朗希身边,跟夜猫子似的两眼放光一副求知若渴的八卦样“那在哪?都这样了还不是大本营啊??这也太……” “你当闻予常年北城南市两边跑是闲的?” “他不是因为家里常年没有人……” “没有人你不也在这活了好几年?” “那是为了什么?我还以为是因为怕高考不好考,竞争太激烈所以跑到南市上学呢,结果他又回来了。”南归突然想明白了点什么,哎,自己还是太年轻。 “靠,你可真能想?像他们这种家庭会担心高考问题?不知道说你单纯还是说你傻,他们跟纯商圈的几代不一样,虽然出路很多,但是毕竟家庭背景在那,如果是下面的小虾米有几个钱,孩子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可能会嘚嘚瑟瑟把孩子送出国,在国外混个两年镀个龟壳回来。” 说着她又摸摸了下巴,故作深沉道:“但是像闻予,还有跟他混的那几个军政背景很强还要往上爬的,或者将来想让孩子继承衣钵的,还是会让孩子接受本土教育的,那个贺西风跟他差不多,爷爷那边搞政治,姥爷那边搞经济,像他们这种的极品联姻是会经常被这个圈子拎出来做范本的,还有一对比较出名,海市的扛把子荆家和宋家也是军政商强强联合。” “闻予他将来打算来从政?连这个你都知道?”南归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瞅着朗希,她觉得朗希怎么这么能瞎白话呢,人家10年后的人生规划她还知道了?“咦~”又变成了嫌弃的眼神开始咂舌。 “你那什么眼神?切,你以为我在跟你吹牛逼啊,从他回北城读书就能看出你的闻爷爷想让他走这条路的,不过谭家那边肯定不想,就这么一个好大孙儿,将来肯定是想让他接班,所以从小带在身边。” “他不是有儿子么,怎么轮得到外孙?” “抱养来的,反正我是这么听说的。”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好奇的要命。 “这就多了?我知道的更多,还有好多秘闻没跟你说呢,我们家老头下面的大秘带过我几年,我都是从我家老头那知道的。” “你家老头?你爸爸?” “呵”朗希嗤笑一声,一提到她爸朗希就怨念异常,但是南归知道朗希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期待她爸能关心她的,不然上次就不会默认让她爸帮她处理问题。 “是我爷爷,我是后来被送回来的,我跟我爷爷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我也算是爷爷带大的。”话说到这里,明显感到她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刚才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八卦劲儿都不见了。 两人在床上八卦了一下午,南归忙说饿了,二人准备下楼吃饭。 第17章又起争端 两人到了餐厅准备找位子坐下来,游一洺看到她们,大老远像个长臂猿一样抡着胳膊喊她俩过去,朗希拽着她说当没看见,不想跟他们一桌吃饭。 朗希能任性,但是她不行,闻予也在那桌,装没看见也不打招呼真是不好,还是在人家的地盘,她拽着朗希往那边去,像安抚小猫一样抚着她的背“不用怕,姐姐会保护你的,不会让她们把你吃掉的。” “我怕她们?呵?笑话。”朗希手臂往后一挣,都不用她拽了。 “呵~真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炸毛准备战斗的小猫呢~”南归笑道。 游一洺让服务员添两了个椅子,整个桌子早就坐满了,李多乐,贺西风,黎悦,罗伊,还有贺西风的堂弟贺北慕,剩下一男一女她之前见过,但是不知道叫什么,南归本想跟闻予打过招呼就跟朗希离开,但是看到游一洺让搬来椅子不好说离开,就跟着坐了下来。 他们一边吃一边聊着天,南归和朗希因为跟他们都不熟只是专心吃自己的,但是她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装作不经意扫了一圈也没找到视线源头,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觉太疑神疑鬼了。 “悦悦,你真的要回北城来读书啊,太好了,早盼着你回来呢,怎么突然想回来了。”先头那个见过但是南归叫不上名字女生高声说道。 南归:此情此景听着怎么透着一股刻意劲儿呢? “可不是嘛,之前逢年过节才能回来一趟,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之前闻予没回来怎么不见你回来,哼,真够重色轻友的。”罗伊接话道。 “在爱情面前友情算个屁,有点觉悟。”游一洺出了名的八婆哪都有他。 “说什么呢~”黎悦瞄了一眼闻予,害羞的嗔道。 南归和朗希不约而同的停下筷子在闻予和黎悦之间来回打量。 这次回来闻予又长高了不少,估计180+了,16岁就这么高,再过两年那还得了?不得窜到两米去了啊,两米啊,南归叼着筷子想象了一下,那也太吓人了,反正自己能长到167就满足了,如果能再贪心两厘米那就更好了。 她不喜欢穿高跟鞋,不然以后工作,个头不够就得鞋来凑,最好腿再长一点,眼睛再大一点,头发也能黑亮一点,鼻子会不会随着脸骨长开变挺一些啊,回神后发现朗希在捅咕她,朗希看到回神后的南归一副“你干嘛捅我”的表情。 “呵,有些人就是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也配?”罗伊盯着她说道。 第30章 什么情况?谁痴心妄想?妄想啥?为什么看着自己说? 那个不知名女生附和着:“可不是,福利院出身,没人要的,整天想着往别人身上贴,小小年纪就想七想八的,一看就是夜场预备军。” “好啦,别说这种话。”黎悦有些不高兴。 这下她可算听明白了,福利院,这不是说的就是自己么,除了自己还有哪个是福利院出来的,但是她不知道好好的八卦着别人,话题怎么转到自己身上了。 “你她妈说谁呢?”朗希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不知名女吼道。 “我说你了?皇帝不急太监急,哦不对,应该是女婢不急太监急,也难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孤儿配私生女,都是没人要的,绝配!” 南归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这些恶毒的话是从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一时怔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怎么得罪到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朗希上来就要伸手打她,旁边的游一洺才反应过来,女生之间唇枪舌剑,他不太好插话,这下可好了,一言不合要干起来了,赶忙站起来准备拦着,不知女一看朗希要上手,抄起身前的盘子就抡了过去。 朗希躲闪不急被砸到了头,菜汤扫的到处都是,溅了南归一身,其他人也被波及到,朗希直接暴起也准备抡盘子,这下旁边的游一洺反应终于不迟钝了,忙按住朗希,朗希大喊:“游一洺你这个死八婆给我放手!你再拦着我连你一起打!” “姑奶奶冷静冷静,别和她一般见识。”游一洺死死按着朗希不敢放手,就怕这失了理智的姑奶奶发起疯来把这全砸了,自己这无辜路人也会被波及。 “够了!”闻予喊道。“公共场合像个泼妇一样吵吵闹闹还不嫌丢人?要打回去关起门来打。” “是哪个泼妇先挑事的?”朗希额头现在还嗡嗡的疼。 闻予转头看向两人不容置喙道:“宋瑜,罗伊,道歉。” 罗伊仗着跟闻予认识的久,仗着黎悦在不服气道:“凭什么?” “就凭是你俩先挑的头!出言不逊在先,动手打人在后!”闻予根本不想再继续跟她废话:“不想道歉也可以,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什么意思?”罗伊失声道:“就为了个孤儿?你这么对你发小?” “你谁发小啊,别乱攀。”李多乐笑嘻嘻的讥讽道。 “黎悦还在这呢,你就包庇别的女生!哦,我忘了人家可是你指腹为婚的童养媳呢。”罗伊阴阳怪气的。 黎悦看闻予整个脸都冷了下来,拉着罗伊的赶紧劝着:“伊伊看在我的面子上别闹了,这事本来就是你俩先起的头,还动手打了人,快道歉,听话。” 罗伊内心很气愤,但是看着闻予一脸淡漠真的一声不吭的起身就要走,也知道他说一不二脾气,圈子里谁不顾及他,闻老爷子都拿他没办法的,如果真不让她出现在他们眼前,就意味着退出这个圈子。 黎悦在旁边急坏了“伊伊快点,道歉不丢人”罗伊要是梗着不道歉她夹在中间好为难。 “对不起,可以了吧。”罗伊满脸不耐烦道,语气像是施舍一般。 不知名女宋瑜看见罗伊都低下了头,自己也没什么好坚持的了,反正说一句对不起又不能怎样,不痛不痒的随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稀罕你们道歉?让爸爸我给你一榔头,我给你说十句对不起!”朗希挣不开游一洺气的跳脚。 黎悦在这边刚松了一口气,余光有一飞物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一声嚎叫,宋瑜捂着左脸,眼泪哗哗的往下掉,菜汤从脸上淋漓而下。 “顾南归!你敢打我?”宋瑜破音而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拿住,它自己飞出去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骗鬼呢?” “可是我已经道歉了呀。” 宋瑜看着顾南归歪着头故作天真的模样,就要伸手拿盘子。 “感情你当我的话是笑话听听就过是吧?”闻予挑眉凉凉看着她,话确实一语双关。 “是她先动的手!” “你自找的!”闻予说完站起身。 看着闻予走了游一洺也放下了手,朗希一拳抡了过来打的游一洺头一都侧到了一边。 “你疯啦,我招你惹你了?”游一洺揉着脸愤怒的吼道。 “你还没招我惹我?你怎么不去按那傻逼女的手?这一拳你活该!”说完拉着南归走了,旁边拿着手机录像围观的吃瓜群众在餐饮部经理的沟通下以各种优惠手段好说好商的让他们把视频删了。 回到房间,两人洗完澡换了衣服坐在床上,南归拿来让酒店送上来药箱,帮朗希抹好药,两人坐在床上,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朗希怎么她一回神的功夫对面两人就针对起她来了? “你,是不是喜欢闻予?”朗希问的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 “啥?啥啥?怎么扯到这个了,你这思维跳跃的我有点跟不上。”她听的有点惊恐。 “就是在他们调侃黎悦和闻予的时候,你看着闻予,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闻予,罗伊嘲讽你你都没反应,我捅你两下你才回过神。”朗希小心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盯着南归的脸不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这都哪跟哪啊?我在想事情啊!想的一时出神哪注意自己看的哪啊!”她要哭了。 第31章 “真的?” “比真金还真!”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喜欢上闻予了,真怕你走上爱情这条不归路,还特别是闻予这条。”朗希看着南归的脸看不出她撒谎的痕迹,舒了口气。 “我们才多大啊,就情啊爱啊的,我还想好好学习呢” “还小呢?马上就要告别六一儿童节开始过五四青年节的小伙砸你装啥嫩啊你!”一脸不耻的鄙视一番之后,又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捅捅咕咕的挪了过来,“你那啥来了没?” “那啥?” “就那啥么~” “到底那啥啊!?” “亲戚啊!”朗希吼道! “我还有什么亲戚啊,你也知道我从孤儿院被接回来的。”她有点落寞,手无意识的卷着衣服,其实刚才罗伊骂她,还是很触动的,她讲的是事实啊,确实是没人要她,她现在就是一个孤儿。 “哎,你也别伤心了,之前我一直觉得我爹不疼娘不爱,所谓的哥哥姐姐还不如陌生人,周围的人都不喜欢我都欺负我,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了,后来看到你跟你一比,原来我还不算是最惨的,最起码我没有像你一样,亲人在世却被送到孤儿院,老头对我那是没的说,对我从来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她更郁闷了,眼睛都斜出了眼白的鄙视着瞅着朗希“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气我呢。” “哈哈哈,哎,怎么从探讨生理问题发展到八点档苦情剧了,咱不是走苦情路线的人儿哈。”“哎,你到底来没来?就是月经啊。” 她才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啊,还亲戚不亲戚的,你直接说不就得了。” “哦哦哦,好的好的,算我错我错,知道你二木头还拐着了一点点点弯,那到底来了没啊”朗希好奇的看着她。 “没有,你来了么?” “来了啊,去年就来了。” “那我怎么还没有,我不会有什么病吧,听说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来,被称作石女。”她突然间很担心。 “瞎担心,有些十七八才来呢,我还听说来的越晚长得越高,初潮来过之后就不怎么长个了,也不知道真假,你看我这个头,我还没长够呢。”朗希苦恼到。 第18章作弊被抓 两人盖着被子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第二天起床之后,两人在商量着要不要提前回去,昨天搞得那么僵,虽说不怨她俩但是毕竟还是有些尴尬,两人石头剪刀布,南归赢了就回去,朗希赢了就继续待在这,朗希赢了,两人决定三局两剩,结果朗希又赢了,最后决定让南归去打这个电话,还是要和主人家说一声的。 纠结了一会,南归拨通了电话:“喂,闻予哥是我,嗯……朗希身体不舒服我就先陪她回去了,哦没事没事,她总犯病不用担心。”说着南归挨了朗希一杵子,“嗯好的好的我知道的,这次给你添麻烦了,嗯嗯好的好的。”挂了电话“你打我干嘛?” “你才有病呢。” “不然怎么说啊,直说不想去啊?虽然心里都明白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滴,收拾收拾走吧,闻予哥说派车送我们回去。”南归起身开始收拾。 “呦,还闻予哥~~真亲热,昨天还说什么年纪小,不喜欢的,呵~女人!” 南归懒得理她。 两人回到大院就各回各家了,正巧闻爷爷回来了,南归高兴坏了,都多久没见了,闻爷爷回来就要考她的棋艺和书法,南归颠颠的跟上楼拍着胸脯跟闻爷爷说,今天看我能赢您几子。 闻老爷子看她这副底气十足的小模样哈哈的笑了出来,准备看看这牛吹的有几成水分在。 最后她惨败回了屋,又翻出棋谱开始研究。 花房里面的早菊都开啦暑假也结束了,今天是上学的第一天,以后她就是初中生啦,吃完早饭南归跟着闻予出了门,上了车之后看到闻予一直盯着平板在看,应该是股票,可真厉害呐,南归心里感叹道,默默的坐在一边,一路无话。 到了学校门口南归打声招呼,两人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了。 到了新的的班级,先是开个小班会,国际惯例上台自我介绍,南归惊奇的发现,郭书亦竟然跟她和朗希一个班,朗希是提前打听好她在哪个班,走后门找人安排到一起的。 郭书亦下课找来,笑呵呵说道道:“竟然跟两位女侠分到一个班,女侠得罩我!”说着抱了抱拳。 “这是什么孽缘?”朗希不屑道。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明明是天赐良缘~好歹也是一起上过战场,进过法庭,帮你洗刷过冤屈的绝世好班长,你这人怎么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呢。”听着还有点委屈。 “哈哈哈,真是妹想到我们的老班长还挺幽默。”南归被郭书亦逗得咯咯直乐。 “还是我们龟妹妹深得我心,不像一些人翻脸无情不讲情面!”郭书亦幽怨的说道。 “我跟你什么时候有过情面?哼,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朗希转过身背对着这个烦人精,不想再回话。 “前任大班长你一会准备竞争一下下任大班长么?”南归问道。 “不想当了,小学当了六年的孩子王,初中我想轻松过过自己的生活,我那六年哄孩子的活也是赶鸭子上架硬给我安的。”郭书亦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哈哈哈,怎么听出一种要退休过晚年生活的口气,别介啊,我们俩还指望你罩着呢。” 第32章 郭书亦故作沉思了好一番,“呦,行走江湖的侠女还用得着我这百无一用的书生罩着?那是在下的荣幸,好!你放心为了曾经的袍泽之情,吾必将勉励一试。”说着又抱了抱拳。 郎溪回头白了他一眼“切~” “哈哈哈哈哈哈,班长真仗义。”南归捧场的呱唧呱唧,俗话说朝廷有人好做官呐。 回到北城这几年,南归真正能算得上相识的人并不多,除了朗希,郭书亦算一个,裴语考到了十八中。 南归的新同桌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个头不高,刚好到她耳朵的位置,整个人看上去软软乎乎的,名字也很应景叫阮然,开始前两天都不熟悉就是止于简单的问好,后来熟悉了,就开始每天在她耳边历数初中部高中部的帅哥美女,风云人物。 南归不得不感叹自己身边真实卧虎藏龙啊,拢共就认识这么几个人,但是各个真是身怀绝技,术业有专攻。 朗希这个战斗达人,谁都不放在眼里,该出手时就出手别问她到底有没有,每次朗希进入到紧张的备战阶段,南归站在旁边都觉得自己的战斗信息素都被激发了,体内的原始血脉开始觉醒,弄得她都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好战分子。 细想起来,每次打起来都是别人先挑事真的怪不了她,而且朗希还是个顶级八卦达人,知道的多但是并不乱说,跟游一洺这种八婆不是个种level的,如果硬要说,那么朗希就是只专注豪门秘辛的八卦贵族,游一洺就是哪里热闹往那里钻的八卦妇男,猴中贵族金丝猴和峨眉的平民泼猴的对决。 郭书亦是个受各科老师喜爱,班级同学爱戴的优秀学霸和知心好班长,平时有什么活动啊,任务啊,还有好处啊她和朗希都能蹭上点。 郭书亦作为朗希的新同桌,每天不仅要操心班级年级杂七杂八的事还要被朗希奴役,开始的时候朗希还能自己动笔做做样子抄作业,到后来直接甩给郭书亦让他代写。 郭书亦也曾苦口婆心像个老母亲似的劝过朗希:“朗同学啊,你这样是不行的,你现在不好好学习,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以后别人校内升,你去隔壁上职高,放学一见面丢人不?以后别人985,211,你去技校拿剪刀,同一城市撞见丢人不?以后别人金领白领各界精英,你在发廊干美容美发,遇到以前的同学,丢人不?” 朗希正趴着睡觉,被正在帮她赶作业的郭书亦喋喋不休的絮叨烦的紧皱眉头,眼看就要耐不住暴起,郭书亦看看她皱起的小脸儿,闭了嘴,“哎~” 转眼之间上学期就要结束了,初中的第一个寒假要来了,南归跟自己的新同桌也混熟了,这天又听她开始叨叨她的男神二号,南归一听到贺西风三个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也是开学不久看到贺西风出现在初中部她才知道,原来他比闻予小一岁,现在读初三,还以为他们都在高中部呢。 期末考的时候,还没有按照成绩分考场,南归跟朗希分到了一起,每一科都说好了要给她传答案,这年的教室监控还没有安装,传个纸条谨慎的话还是不会被容易发现的。 结果在第二次被抓的时候南归被收了卷子赶了出去,她想哭,长这么大还没有因为学习上的事受过什么惩罚,她垂着脑袋闷头走着,像霜打的茄子,像斗败的母鸡,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上楼的贺西风。 “初一这两天不是在期末考么?”贺西风看到顾南归随口说道,抬手看看手表“这个时间应该是,刚开考不到二十分钟,这么快就交卷了?牛啊!” 呃,南归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赶出来的,但也不善于撒谎,支支吾吾“嗯,还挺简单的。” 南归正打算告辞就听到身后一个大嗓门喊道:“顾南归,你跑的可真快也不等等我,你传纸条能不能小心点啊,被抓了一次就不要再传了啊!你这个死心眼,碰上十一班的灭绝监考你还敢这么放肆!” 南归脸一下红了,‘我都是为了谁??这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能不能别嚷嚷这么大声?光荣么?’ 别的地方她可以不太在意,但是在学习上她有一种莫名的认真和执着,本来被收卷已经够难堪了,现在当别人面被拆穿更是窘迫。 “哈哈哈,你可真是个人才,给别人传纸条好歹也等到自己答完的啊,说你实心眼还是说你缺心眼呢。”说着贺西风摇摇头走了。” 朗希走进看到贺西风的背影:“他来干嘛,你们说啥了。” 南归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说呢,这下都知道我考试作弊被抓。!”说完气哼哼的往前走。 “我哪知道你那么笨啊,纸条扔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下次手机发吧。” “还有下次?再有下次我的期末考估计就要跟你一个分了。” “分数只是要是检测一个学生学习情况的简单数值,趋于表面,太形式化!你知道自己有真才实学就行了,不要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郎溪满不在乎的安慰道。 “那你还抄什么,干脆交白卷好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再虚它也有人在乎啊,我家老头要看我初中的成绩,我要是太过分下学期他就准备消减我的日常开销。”朗希无奈的扶额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看你这本经不念也罢,你担心的点竟然不是成绩不好会对以后升学有影响,甚至是高考,你也该好好学习了,以后别后悔啊。”南归苦口婆心的说道。 第33章 “你怎么跟郭书亦一个腔调,你俩可真适合从事教育行业,一个个都这么会说教,好啦好啦,下学期我保证……争取作业自己写!” 她看着朗希举着四指对天发誓的模样“哎,反正学习是你自己的,我也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害了你。”说着被朗希挎着胳膊一副贱兮兮的模样拉去了学校北门,说要犒劳犒劳她。 她不想去,一会还有一门呢,想回去再看看书准备准备,她不是天赋型选手,学习都是勤勤恳恳的,阮然说她这种勤奋型选手别看初中成绩出类拔萃,一旦到了高中,就容易滑倒中游水平。让她别现在就太执着成绩,不然到了高中会受不了突然地落差。 南归也清楚,自己本身就不是那种不听课考试也会的天才,如果现在都没打好地基那等到了高中,中游是不是也混不上了。 第19章不是对手 贺西风果然把南归因为作弊被赶出来的事告诉了闻予,闻予听后先是不信,后面听贺西风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知道是真的,没想到平时看着乖乖的小姑娘也能干出这种出格的事,他还记得小姑娘到了他家前几个月一直埋头在房间里学习,视学如命,据说后来成绩也可以。 他自认自己可不是什么别人家的乖孩子,但是长这么大也没被叫过家长,而且别说还是因为打架被叫的家长,想起上次在餐厅,小姑娘看着不声不响,转头就能把盘子碗的往别人头上扔,扔完还会以牙还牙的堵着对方哑口无言,现在又因为作弊被赶出教室,也不知道是到了叛逆期还是跟着别人学坏了。 闻予勾着唇笑道:“也不知道老爷子带回来的这个妹妹还能干出什么让人出乎意料的事,看着不声不响,实则是个干大事的。” “那还不因为是你媳妇儿,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游一洺贱兮兮道。 闻予皱眉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再拿这个说事。”说完站起身回了教室。 “呦,还不高兴了。”游一洺指着闻予离开的方向道:“我怎么看,一提到那龟龟是她媳妇儿的事他就不太高兴的样子,还有一丝嫌弃是怎么回事。” “平时把李嫦娥跟你名字放在一起你都炸毛,你说他怎么不高兴?” “那能一样么,虽然小时候龟龟丑是丑了点,但是女大十八变啊,现在才13,还是14的?还有好几年呢,你看现在她就比以前好看多了。”游一洺一只手搂着贺西风的肩一只手在数“你看啊,青梅竹马,外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年龄相当,这不是天作之合么。” 贺西风挣开游一洺的手臂不打算理他,奈何游一洺缠着他追着他求认同,贺西风边走边说:“真看不出来,生在国旗下长在新社会,你竟然还受封建残余思想影响颇深,大清都亡了快一百年了,还能扯指腹为婚童养媳那一套。” “你说闻老爷子乐意有什么用,最重要不也得看阿予乐不乐意?阿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闻老爷子能摆弄的了他的话,他哪可能等到高中才回来,再说谁跟你说父母之命?你觉得阿予爸妈能同意?阿予不管将来走那条路,前途都不可限量,他父母对他的期待可比你我父母甚之,你要是真信老一套那不如信门当户对这一条还靠谱点。” “呦呵?看不出看不出,年纪不大说出的话头头是道,孺子可教,有你爸爸我的真传。”游一洺又贱兮兮的拍着贺西风肩膀。贺西风直接锁喉游一洺转头问他谁是爸爸。 “再说黎悦不比她青梅竹马?”说完拍了游一洺脑袋走了。 饭桌上,闻老爷子端着饭碗咀嚼着,像在思考什么,南归一门心思的吃着咕咾肉,吃的差不多在来点肉汤拌饭,又淦了一大碗,闻老爷子看着这么能吃的南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又长高了,正长身体的时候是要多吃的。 闻予看着饭量跟他不相上下一门心思淦饭的南归,想着这吃的营养都长个子不长脑子吧,不然也不至于干出这蠢事。 偶然听到爷爷跟她班主任的电话,才知道她后面又作弊然后又被抓了,虽然这次学聪明了,先把自己的卷子答完,之后传纸条被抓的。 但是监考老师正是上一堂监考过的,之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还来,一气之下直接告诉班主任,而且判当场考试直接零分。 看着对面额头饱满,那双在专心干饭的时候会发光的囧囧双眼,看着不像脑子有问题的样子。 饭后闻老爷子让南归和闻予一起进了书房,让闻予跟他下两盘,让她在旁边观摩,南归正看的起劲儿,想伸手告诉闻予不能这么下,要放在另一边,正急着,就听见闻爷爷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南南啊,过完年就14了吧。” “嗯。”眼瞅着闻予下了好几个她认为的臭棋,捅咕了闻予一下,嘀嘀咕咕“放那放那。” 闻予抬眼瞟了她一眼,没理她。 “大姑娘了,爷爷忙,也没太关心过你的学业,也疏忽了你的成长,最近有没有什么问题啊。”闻老爷子继续说道。 “没有啊,我挺好的,谢谢闻爷爷关心。”哎,没救了!一看闻予这几步棋下的,闭眼都能看到后面的结局了,不过话说闻予的手真好看啊,指甲整齐干净,捏着的黑子更衬出这双手修长如玉,一下让她想到了古时候的矜贵公子,有画面了有画面了~诶?是真的被阮然那个花痴给影响了! “我怎么听说你考试的时候……” 第34章 “吧嗒!”捏在手里的棋子掉进盒子里,南归终于把眼睛从棋盘上挪开了,呆呆的看着闻老爷子:闻爷爷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老师告状了?都初中了还动不动就告家长? 再说也不是她抄别人啊……额,虽然违反考试纪律总归是不对的,但是……朗希这个呆瓜上一场还说让她谨慎行事,不行就放弃,下一场临考又来贱兮兮的求她。 好恨郭书亦没排到和朗希一个考场,不然卷子直接扔给他让他代写,也好过自己领这苦差事,反正是他惯出来的,惯得朗希这个废柴啥也不会。 现在俩人排不到一个考场,以后估计更排不上了,那自己也得赶紧考出去,不能再跟朗希这废柴一个考场了,不然要被她挫磨死,自己每次撕纸条写答案的时候都跟偷了瓜似的,提心吊胆的,感觉监考老师都在盯着自己,扔纸条的时候整个心脏都扑通扑通的要跳了出来。 闻老爷子内疚一般低着头的小姑娘,气定神闲的把棋子扔进棋盒里,斟酌着,慢悠悠说道:“讲义气是好事,但是也分事,有可为有可不为,虽然你的初衷是为了帮朋友,但是你想没想过这样也是害了她呢?” “以后你的朋友会不会埋怨你呢?你们年纪还太小,做事情只是靠一时意气,不去深想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有什么后果,才初一就这样自以为是应付老师,搞些小聪明,但最后三年下来自己又能学到什么呢,习惯成自然,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些浅显的道理说着简单谁都明白,但是明白又能去做的人太少。” 南归听着又羞又愧,闻爷爷很失望吧,扣着手指嗫喏道:“我再也不敢了,不,我再也不会了,我知道错了,我也会好好劝她的!” “好孩子。”说完又看向闻予“你明白了么,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南南听得,把你叫进来也是让你听听。”想了想又继续道:“平时我和你爸吗都不在家,家里就你们俩,你是哥哥,平时多关注关注妹妹的成长。” 闻予淡淡的应了声“知道了。” 说完闻老爷子让南归坐过来接他的位置,早看到她在旁边抓耳挠腮的了,臭棋篓子棋瘾还挺大。 南归一听让她接着下,在刚才的观摩中就知道闻予这臭棋必败无疑,她毫不迟疑的兴冲冲接过,结果没两分钟她就没了,剧本不是酱婶儿写的啊,明明闻予要完了,咋最后没的是她啊?她不服,要再来,结果这把不到十分就没了。 每每她放下得意的一子,南归都会抬头瞄一眼闻予,心想她正在下一盘大棋,可别被他看出来,闻予低着头几乎都是想都不想,随着她的棋子码着放,下着下着她就没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没的。 捏着半天不知道放哪的棋子,惊愕的看着闻予,闻予终于抬头看了眼她,嘴角勾着弧度淡淡地笑了,起身,说跟朋友约好了还有事,一会要出去,老爷子摆摆手。 闻予走后,老爷子看着南归还在冥思苦想刚才那里放错了导致输的又快又惨的,揉着她的脑袋让她坐到对面,给她解惑,讲了两遍她才明白,靠,原来他给她来了招请君入瓮,真是个老阴……险的家伙! 她拍着自己的脑袋,要不得要不得,被朗希打游戏影响的,自己也跟着冒脏话了。 今年春节,闻家很难得全员到齐,一大早南归就起来帮常婶打下手,先是贴春联,南归说反正闻爷爷的字比卖得字写得都好,何必出去买自己写呗。 闻老爷子听着她的马屁很是受用,之前还从来没写过,今年就写一回,“不过说好了明年要你和阿予写啊,看看谁写的最丑就挂最外面,让路过的人都看到。” “哼,闻爷爷就会损我,我这三脚猫的水平哪里赶得上爷爷的亲传大弟子!”南归嘟囔着。 “你就不是我的亲传大弟子啦?阿予虽然是我开蒙的,但是他的书法还真不是我教的,严格说来师承他姥爷。” 闻老爷子捏捏笔尖的窜出的毛,站在桌前老神在在的说道:“这么说来,南南才是我亲传的大弟子啊!那明年可不能给爷爷丢人。”看着拄着下巴趴在桌上研磨的南归,又强调道:“听见没有!” “哎!明知道要输干嘛还要送上门去给人打脸,闻爷爷咱不逞那个风头啊!” “看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子,还没比就输了?长他人志气。”闻老爷子故作生气的板着脸呵斥南归。 “怎么可能赢嘛,闻予哥练了几年?我握笔才几天?一个天一个地。”说完,站起身凑到闻老爷子身边笑嘻嘻到“嘿嘿,其实说到底,我到是无所谓,我那板板正正扒拉的大字往门上一挂,别人肯定会问这谁教的,嘿嘿,爷爷你说到时我说还是不说~” “说这么多,还是怂。” 南归捧着闻老爷子写好的对联欣赏了一番,果然力透纸背,笔走龙蛇,非多年功底而不达。 有模有样道点着头称赞着:“好字!好字!” “那就给闻爷爷明年争口气,咱这家传还赢不过他游学的?”闻老爷子收下最后一笔,直起身看着她,信心满满。 “您再给我五年发育机会,等我神装了,我一套连招直接带走游学生,不给他反抗机会,保证给爷爷争脸!”说着捧着写好的对联出了门。 “出息!出息!”闻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点着南归的背影叹道。 第20章冬季狩猎 南归站在凳子上常婶在帮扶者凳子,左高右低的贴不太好,常婶还着急她锅里炖的菜,看见闻予走了下来,直接招呼他来帮忙,她得去看锅了。 第35章 闻予过来看到凳子上垫脚左右比划的南归,“你下来我来贴。” 南归回头看了看闻予,跳了下来,把对联送到闻予手里,仰头看他操作,确实他比自己高多了,站在凳子上不用垫脚手臂都没伸直轻松就能够到大门梁上方,南归在下面帮忙看着对齐,一会贴完之后,梁然在下面抬头看着:壮丽山河多异彩;文明国度遍高风,横批山河壮丽。嗯,果真应时应景。 “明天李多乐回来,大家要去映月山聚聚,游一洺让我叫你,说上次在餐厅的事当做赔罪。” 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拒绝,不去好像真的在计较不给面子似的。 应下之后两人进屋吃了早饭,郎希打电话过来要找她玩,她说大过年的谁出门呀,过两天去她家找她,朗希说算了吧,她家可没什么意思,过两天她要去c市,估计开学才能回来了。 “哎,我还想让你陪我去映月山呢。” “去那干嘛?” “游一洺呗,非说上次不好意思,正好找个机会当赔罪了,说的那么直接我又不好不去。” “呵~他们就是道德绑架,咋地?连道歉方式都这么敷衍,还让被道歉人迁就他们的,哼,还有早干什么去的,一学期了,也不知道是脑回路长,还是根本就没长脑子,要请也请我啊,他按得是我又不是你,被打的也是我,还有,映月山?游一洺不是住大院北区么,怎么还跑映月山了?映月上除了一个近一点的滑雪场,就是私人度假区域了吧。”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你,李多乐家的滑雪场在那边,估计是借花献佛,也知道我会叫你跟我一起也没好意思联系你吧。” “刚还说敷衍,现在简直就是对付,还不如赔钱最实际呢,拿着别人的地方做人情,呸,要去你去我可不去,省得在碰上哪个没眼睛的干起来,大过年的影响心情。” 朗希又把得罪过她的那几个人拎出来痛骂了一番才挂了电话,哎~朗希这睚眦必报且记仇的火爆脾气将来也不知道谁能治住她。 因为晚上闻家爷俩都要例行进行慰问走访工作,所以年夜饭吃的早,闻老爷子端起酒杯餐前说了几句节日应景的话,然后依次是几个小辈开始说,闻家几代单穿,其他的亲戚就算有,关系也很远,都快出五服了,所以闻家过年向来就这么几个人,今年还算是热闹一点,平时就这么几个都凑不齐的。 快吃完的时候,南归拿着公筷给闻爷爷挑饺子,挑的认真仔细,过了一会挑了挑出的六个饺子递到他面前,娇俏的笑着道:“新的一年闻爷爷要身体健康六六大顺呦。” “爷爷吃饱了,南南吃吧。”闻老爷子擦擦嘴,拍拍南归的头,准备下桌。 “闻爷爷吃吧吃吧,不差这几个,一会您还要去走访,多吃点晚上省得饿。”南归撒娇的哄道。 “哎,你这孩子……好吧好吧,爷爷吃。”南归在旁边细心叮嘱小心点,闻老爷子拿起筷子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咬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吐出来一看是硬币,这才知道了小姑娘为什么非要他吃这六个饺子,感情是看到他没吃到啊。 “你怎么知道哪个有的?” “做了记号呗。”闻予闲闲道:“我看她在那盯着看了好一会。” 南归不太好意的低下了头。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鬼灵精,爷爷谢谢你了。”说着掏出个大红包“压岁钱。”又递给了闻予一个。 “谢谢闻爷爷。”南归乖巧的接过。 闻予:小小年纪可真会哄人。 又说了几句吉祥话,她接了闻予父母给的红包上了楼,虽然不贪钱,但是那种拆红包的喜悦是挡也挡不住,关了门迫不及待的就拆了,闻爷爷比去年多给了一千,闻叔叔比去年少了五千,嗯,毕竟公职人员工资就那么多,也不好总太多,打开谭姨的,豁~是一张五万的支票,可能对于谭姨他们这钱都不够买个包的,但是对她来说还是太多了。 晚上南归躺在床上,心里在想:以后拿什么来报答闻爷爷一家呢,不仅不远千里找到她,带她回来,给吃给住又供她读书,闻爷爷那么忙还总是抽出时间来关注她的成长。 经过这三年,她看的出,谭姨和闻叔虽然偶尔见一次,不熟悉,也不亲近,但是对她也算是温和有礼,从不怠慢她,而闻爷爷对她更是真心爱护,实心实意的,都没见过闻爷爷对闻予苦口婆心说过那么多,可能也是自己比他亲孙子还不省心?虽然她不太想承认,而且准备说教的时候闻爷爷还在斟酌怎么说能不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哎,真的是无以为报啊。 第二天她收拾了两件衣服就跟着闻予坐上了车,整个人依然包的严严实实的,空调暖起来之后,她又开始脱衣服。 “就那么怕冷?”闻予侧着脸凉凉问道。 她点点头“嗯,一到冬天就手凉脚凉的,冷风一吹穿的再多都寒津津的。” 转头看着闻予的一身打扮,简洁大方,短款羽绒服配上潮牌工装卫裤,脚上是一双浅色高帮运动鞋,虽认不全牌子但是也知道这又是不菲的一身,因为她的新同桌阮然,总在她耳朵边嗡嗡嗡的说,她的男神一号昨天穿什么了今天穿什么了,她的男神一号竟然有这个那个的这个限量那个联名。 别的没记住,只记得有几次听她说闻予几乎不重样的鞋子能在3环买套房子,说到这,南归想起了大前年游一洺麻将桌上酸了吧唧的话,突然就理解了,哪天如果要再去流浪,背两双闻予的鞋就够了! 第36章 闻予看她眼神呆滞看着自己,知道她又开始放空了,转头拨弄着手机,回复群里的消息。 下车的时候南归身下有点不舒服,小腹有点闷疼,但是没当回事,以为天冷的缘故,游一洺见到南归咧嘴打了声招呼,说她真给面儿。 来的还是一众熟脸,人群中有一刺目的视线直直打在南归脸上,她看向视线来源,是罗伊,也能理解,上次闹得那么不愉快以后能撇弃前嫌和睦相处就怪了,罗伊身边的黎悦到是看到她后礼貌的颔首点了下头。 映月山四周早被李家圈起来了,据说入秋时还放养了鹿,袍子,野猪,平时山上也有野兔,俨然是一个私人狩猎场,在座的男生基本都玩过,没什么稀奇,但是像南归这样的就好奇的不得了,打猎?怎么打?真的就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么,拿工具捕杀? 李多乐建议从闻予家的马场拉来几匹马,今年不比往年,围猎的圈起的范围比以往要大,扩大了一倍不止,除了鹿还放了野猪,今年山上的雪也比往年厚,靠双脚走是走不了多远的。 闻予点点头打了电话要了八匹,但是送来要中午了,几人打算先上山看看,一起跟着来的有两个厨师一个医护人员还有两个服务人员一个管家,都是从滑雪场调来的。 上山的过程中,南归坐在车里觉得肚子越来越不舒服,下面胀胀的难受,想上厕所的感觉。 山上的木屋是一个小三层的建筑,靠电取暖,一楼也有壁炉可以烧柴,二楼四个房间,简单的家具,房间也定期有人上来打扫,所以看上去很干净,三楼是阁楼,一楼只有一个房间因为房间不够,所以如果都要留宿有些人需要在一楼打地铺。 闻予几人换上冲锋衣准备看看今年狩猎的环境,已经有人将猎枪等狩猎工具一一拿出来放在一楼的长桌上,南归看着桌子上码的整整齐齐的长杆枪还有手枪,算是开了眼,第一次见到枪, 这是真的么?不解的嘟囔着“不是枪支管制么?” 罗伊满眼看土鳖的眼神,凉凉道:“那也只是管制你们这种人!” 哪种人?我哪种人?呵,再多说一句,我这种人把你们一堆全举报了!南归愤愤的想,懒得理她转头去了卫生间,出来之后还想上的感觉。 等到吃了午饭马已经到了,游一洺看到闻予牵的八吨问“你怎么没牵你的九幽和雷破啊?八吨跑不快的!” “山间行走,要什么快?稳当就行。”闻予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没理这门外汉。 登上马镫翻身上马,接过侍者递过来的猎枪,一身定制的修身猎装配上这行云流水潇洒恣意的身姿,一声低嗬,架马远去。 南归站在屋檐下看着,想起古文中,以前还觉得什么公子如玉举世无双,言过其实,毕竟自己没见过,如今见到如此鲜衣怒马锦衣烈烈的闻予,心蓦的跳了一下,平时还鄙视同桌肤浅,原来自己也是个俗人受不住美□□惑,毕竟闻予的脸真的算是天工造物神明偏爱。 哎,老天爷真是偏心,有的人怎么所有好事都能摊他一个人身上了,哎~!真让人妒忌呢~。 “又一副看痴的呆样,怎么?又动龌龊心思了?再看也不是你的,也不看看自己配肖想闻予么” 她缓过神来,看到闲闲抱胸站在旁边的讨厌精,她转头就走理都不想理她。 “怎么?戳到痛处了?早些认清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也好早些面对现实,省的最后闹出什么丢人现眼的笑话,哼!” 第21章人生初潮 回到木屋南归看了下手机,回复了朗希的信息,呆坐了一会,回想着闻予刚才马上俊美如铸的面容,气质超然,在一众公子少爷小姐中真是凤凰落鹤群,依然是最最扎眼的,想着啧啧的砸了咂嘴。 她歪躺在床上眯了没一会,瞬间感到身下一片潮热,去卫生间一看才知道自己亲戚终于来了,但是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什么都没准备,小肚子还好难受,小肚子那里感觉揣了一个绞肉机在那不断翻搅。 南归又在床上硬躺了一会还是不能缓解,没有卫生巾,卫生间那点手纸也不够用的,之前虽然听朗希说过,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难受,肚子越来越疼,整个人寒津津的冒着冷汗,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她伸手够到手机给朗希打了电话,没人接,这时候谁能来帮帮自己缓解这磨人的疼痛,她愿意立马拜她/他做大哥,包括那个讨厌精,不过那个讨厌精看到了不气她都算好的,还指望她帮?自己真是难受昏头了,迷迷糊糊间听到楼下一片喧闹。 楼下打猎归来的闻予和其他人下了马,因为也没走多远就没打到什么,射杀了一只鹿和一只袍子,让管家找人拖到山下收拾一下然后拉上来搞烤肉。 等到夜幕四合众人已经吃上的时候闻予还没见南归下来,问了一圈没人见到她,放下手中的吃食,便进了屋,罗伊看黎悦有点闷闷不乐,忿忿的说道:“有些人不合群就别来,显得自己特立独行是怎么着?吃个饭还要三催四请的?” “伊伊别说了,她和我们毕竟都不太熟,理解一下。”黎悦不想再因为这事跟闻予闹不愉快。 “你倒是大量,也不看看有些人值不值得你包容,小心蹬鼻子上脸。” “你话是真多,吃东西都堵不住你嘴啊~你总这样让黎悦多难做。”游一洺闹不懂罗伊跟顾南归哪来的深仇大恨,第一次见面就能掐起来,现在还这样。 第37章 闻予上楼找到第二间才找到昏睡过去的顾南归,推了推她。 南归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抬眼望去看是闻予,问他有事么,闻予说来叫她吃饭,看她脸色苍白,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差。 南归没好意思说自己怎么了,只说自己不饿,让他自己吃吧,闻予看她有气无力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摸了一手汗但是温度不高没有发烧,细腻温热的手覆上她额头的时候,南归瑟缩了一下,睫毛扑闪扑闪的。 “哪里不舒服还是让医生来看一下吧,一会医生该下山了。”好听干净的淡淡少年音涓涓流淌进南归的耳中。 “真的没事……”她想到自己在这什么人都不认识不熟悉只认识闻予,但是也称不上很熟,真不好意思说,但是不跟他说,这种情况能找谁帮忙。 楼下几个女生明显都是一派的,来的服务人员和其他人都是男的,跟别人求助不如直接扯下脸跟闻予说得了,她甚至觉得自己都要血崩了,整个人虚弱的感觉下一秒就快升天了,咬咬牙。 “你能不能别跟别人说……”南归觉得这事挺丢人的,但是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被楼下的人知道她怎么了,以后见面都得羞耻的抬不起头。 “你说,我不和别人说。”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小手攥着床单,越揪越紧,脸热的不行,心也扑腾扑腾的,看闻予还在等她回话,嗫喏道:“我……我那个来了。” “嗯?哪个来了?”闻予莫名。 她终于体会到朗希当初问她关于亲戚这个话题,她的脑回路让人多头疼,不过闻予终归是个男生,不知道太正常。 但是要怎么说呢,用哪个词呢,亲戚?例假?月经?说了他知道么?哎呀,懊恼纠结中的她突然灵光乍现,想想自己脑子真笨,就算这些不知道,但是卫生棉肯定知道,电视上有广告的,电视总看过吧。 闻予看到她又陷入自己情绪中有点无奈,但还是耐着性子礼貌的等待着她缓神。 她破罐子破摔,比起磨人的疼痛,她感觉生孩子都不过如此,脸面这时也顾不得要了“你能让人从山下帮我带点卫生棉上来么……还有止痛药。”说完还瞄了一眼闻予。 看到闻予愣了,这是认识这么久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他呆了一瞬,脸也慢慢晕红起来最后蔓延到耳尖,南归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仿佛这样,就能避免尴尬,刚才让闻予给她带卫生棉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天啊,自己怎么干出这丢人事! 闻予缓过来,平静下来才知道她让他带什么,这……再看她鸵鸟样的把脑子埋着,哎,转头出了门。 下楼后找到管家,管家听后转头就准备去办,闻予叫住他犹豫了一番,“没病吃止疼药是不是也不好?”管家道他也不清楚,闻予又去问了带来的酒店医护人员,虽是主要负责外科,但是这方面也算略懂,说红糖煮生姜水可以缓解。 闻予听后,嘱咐管家再让人煮好红糖生姜水上来,到了直接给他不用让别人知道。管家答应之后就去办了。 回到桌上,其他人吃得欢聊得也正开,商量着明天准备再走远一点,看到闻予回来问他找到没,闻予敷衍两句就没说了,旁边的黎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罗依觉得她就是杞人忧天,顾南归那土鳖哪哪比不上她,拿什么跟她抢。 说道晚上睡觉没人愿意跟南归一个房间,罗伊说便宜她了,房间本来就不够,她还要自己一个人霸占一个房间。 “你去跟她睡不就好了?人家又没有不许拼房。”游一洺奇怪道。 “谁乐意跟她拼,没人乐意跟拼,她就应该下来打地铺,别浪费有限资源。” 游一洺不想跟罗伊废话就走开了,“女生事真多还麻烦!” 这时正好管家送了东西过来,一个大号保温杯一袋药,闻予接过提了上去,黎悦在旁边看着问了句,他随便敷衍了下,说顾南归不舒服托人带药上来,然后就直接上楼了。没看到背后黎悦满脸的郁郁。 敲门进去后,看到顾南归还裹着被子蜷在床上,走过去把东西放在床头桌子上,叫醒了她让她起来喝。南归扭着被子坐了起来,一直低着头,看到床头保温杯“这是什么?” “我让人顺便煮的红糖姜丝水,据说这个能缓解不适,你试试。”说完就准备出去了,出去前转头又说道:“晚上有事可以下去找我,我在一楼,或者打电话。”闻予淡淡的说完便转身走了,她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 南归佝偻着背挪到卫生间收拾妥当,一脚一挪的爬到床边打开袋子,看着都是些温和的中成药,拧开保温杯,红糖姜水还冒着热气,倒出来就着吃了几粒药,双手捧着热热的水杯,感受着它的温度。 闻予的俊美的脸庞出现在脑海中,一道道暖流从心间流过。南归垂着头默默的喝完红糖姜丝水和药,过了一会好像终于恢复了点其他感知力,好饿,但是都这个点了还是忍忍吧。 拧上杯子放回去的时候看到保温杯下面还有一个保温盒,打开一看是生姜鸡丝粥,这与她来说就像久旱逢甘霖,拿起旁边的勺子,吃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弧度越来越大,也不知是太好吃了还是其他什么。 早上山间下起了漓漓小雪,山间空气真是清爽甘冽,睡了一夜南归已经好多了,包裹严实的站在房檐下,伸手接过簌簌落下的细小的沙粒雪,比起鹅毛大雪来这种下小轻雪的天气是最冷的。 第38章 门声响动,转头看去是闻予。丝丝缕缕的几缕黑发刚好够到长长密密的睫毛处,剑眉入鬓,眼眸深邃,硬挺高耸的鼻梁下薄唇微抿,敞着的短款羽绒服漏出里面漏出薄衫,修身的工装卫裤配上一双恶贵饿贵的标配球鞋衬这张白皙英俊青春逼人,面容精致,气质骄矜。 小时候就懂得美丑的她早就知道他俊美异常,在一众小朋友中最是耀眼不仅仅是长相还有与生俱来的气质,现在更是异常的俊美,更甚从前。 哎~再次感叹真是天工造物啊不公平啊! 有些人漫不经心就可以惊为天人,有些人认认真真生长却差强人意,希望自己能抓住这仅剩的四年十八变的尾巴,自己还能长高点,再白一点,眼睛再大一点,鼻梁再挺一点,腿再长一点,嗯,这样就好了。 闻予看着又在神游的南归,看向远处入山的林道淡淡的说“晚间怕是要大雪封山了。” “嗯,那你们一会还要进山么?”南归回神,看着闻予认真的问道。 “再去一趟,傍晚之前下山。”闻予转头看着矮他一个头还多的小脑瓜“好些了么?”清朗的声音和着冷风中甘冽的松香直沁人心脾。 南归转过头看向另一侧,微微颔首,不好意思极了,嗫喏的应道“嗯,已经不难受了,谢谢你。” 闻予没有答话,两人伫立在房檐下远远地瞧着山间下落越来越快越来越密的砂砾。 门声再次响动游一洺伸着懒腰,左扭右晃的走过来,“嗬!你俩起的够早的~”搭着闻予的肩问道:“一会还进山么?”闻予讨厌别人碰触他,挣开之后,皱了皱眉,没理游一洺转身进了木屋。 “嘿,兄弟都不给碰,真是毛病。”喋喋不休的也跟着进了去。 吃完早饭,几人换了衣服,李多乐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游一洺在后面唧唧歪歪的说他耍诈,也跟着冲了出去,黎悦本想也跟去,闻予说山间不比马场,让她们收拾一下等他们回来就下山。 罗伊又开始找存在感般“哎,要不说呢,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就是不一样,怎么不说关心关心我们,担心担心我们呢。”说着撞了撞黎悦,黎悦害羞的推了她一把。两人打打闹闹的进了屋。 闻予喜欢黎悦?俩人青梅竹马在n市长大是真的,自己这半路出家的可比不了,两人年岁又相当,家室又匹配,长相又登对……哎?自己想这些杂七杂八有的没的干嘛,他们登对不登对关自己什么事,哼!转头进屋上了楼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收拾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但是也不知道不舒服什么, 第22章心思微动 思考间朗希打过来了电话,大嗓门直接喊道:“哇,我们龟龟终于长大啦,从小屁孩晋升到女生行列啦,待我回去好好给你庆贺一番,喝两杯。” 南归觉得她真能扯,想起昨天怎么都联系不到她有点生气:“哼,昨天难受的时候找不到人,今天打来电话就胡扯,不想跟你说话!” “别呀别呀,哎,我前天晚上喝多了,昨天睡了一天。” “你才多大?就喝酒!还喝多了?!”南归震惊了。 “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小乖乖呢,这事也值得你震惊,好了不说这个,你好了么?肚子还疼么?哎我跟你说啊,痛经是真难受呢,像我们这种没人管没人爱的自己一定要注意,不然每次来都跟要了半条命似的,那些凉的冰的一定不能吃也不能碰,亲戚前后要知道保暖手脚不能凉到,辛辣刺激的也要少吃。” 南归撇撇嘴“苦口婆心说教真不适合你,一个酗酒的的未成年居然教我养生,吼吼吼,一点公信力都没有,没有!” “姐姐是过来人,听姐姐好人言少走弯路少受罪。“ “你啥时候回来呀,” “开学吧,怎么想我啦~不要太想我哦~” “贱兮兮的,我看你别回来了。”说完南归就挂了电话,嘿嘿说不到她说不到她,再打过来直接按掉,打来的语音也不接,发过来的语音也不听,在屋里无聊的躺了会玩了会手机,哎,真是浪费时间,这次来除了遭了次罪啥也没玩到。 下午午饭过后听到楼下有了响动,南归也奔下楼,看到果真是他们回来了,昨天她不清楚,不过今天看着猎物还不少,装了一爬犁,游一洺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团衣服里面好像兜着什么,打开一看是一窝兔子,“大的没命了,没想到还看到不远处有这么一窝兔子。” 罗伊一下开始咿咿呀呀尖声叫到:“你可真是残忍,这么一窝小兔子都不放过,有宝宝的兔子你们也杀?太残忍了。” 游一洺掏掏耳朵“昨天烤兔肉你不是吃的挺欢的么,今儿个消化掉了就能当普萨啦?” “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再说这也是闻予掏的,大的也是他一枪毙命的,你指着他喊去。”游一洺抱着兔子走向黎悦,“你要不?”黎悦不大喜欢兔子,再说家里的泡芙不知道会不会跟兔子和睦相处,但是是闻予打的,送她的?“好的,那我养着吧,怪可怜。”说着黎悦接过团成一团的衣服。 “我也想要~!”站在不远处的南归举着手说道,她也不知道脑子怎么一热,猛然出口,说完自己都惊了一下,但说都说出口了,硬着头皮走过来,看着兜着的一团团毛茸茸的小兔子,瞅瞅游一洺,看看远处清点猎物的闻予,游一洺让她们自己分,说完也去清点猎物了。 第39章 “呵呵,这是闻予给黎悦的,你也配要?”罗伊在旁边冷嘲热讽。 黎悦站在旁边尴尬的说道:“伊伊,好啦,别说这种话。看向南归为难道“这,你要是实在喜欢,那你挑一只,我送你吧。” “干嘛给她,这是闻予送你的,知道你把他送给你的东西送人,小心他生气,想要让你男朋友送你啊,抢别人男朋友送的算怎么回事,哦~~~你这样的也找不到什么好男朋友,送也送不到你。” “伊伊!” 南归听到这好尴尬啊,抢别人送的礼物算什么事啊这是“呵呵~我就是脑子一热,看着小兔子好可爱,额,不好意思哈,不要了不要了~呵呵呵呵,我东西还没收拾完,我先上去了。”尴尬的逃离现场。 “她脸真大,还想要别人男朋友送的礼物。”看着南归落荒而逃得意的不行,每次她都屈居下风,这回总算是找回一点。转头又拍马屁般感叹道“不过闻予对你可真好啊,他这种性格的人还能做出这种浪漫的事,看样是真爱了。” 黎悦脸唰的红了扭捏的晃着上身:“你说什么呐~别说了,让人听到多不好意思。” “呀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让一些心怀不轨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游一洺把兔子处理完毕,跑过来帮清点猎物,这次打了真不少,闻予的枪法不愧是小时候经过他姥爷军区的大手指导过的。这里躺着的一大半都是他的手笔。罗伊还说他残忍,杀生害命闻予是一点不留情,瞧瞧这满地一片,那窝兔子要不是他抱回来,早被闻予晾雪地里了。 清点完毕,几人准备下山,其他由管家等人善后。 正要上车的时候,黎悦捧着兔子跑过来说她也要回大院,和他们顺路,她来的时候是从罗伊家出发的,不好意思麻烦她再送一趟,可以搭一程么。闻予没有意见,打开门黎悦上了车,南归自觉的做到了前面。 车开出去一段之后,三人无话。 黎悦先开口道“谢谢你送我的兔子,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我会把它们好好养大的。”黎悦抬头星星眼望着闻予。 闻予没有回话。 黎悦想跟闻予多说点,完全忘了前面还有一个人:“丞西是不是要来了?” “没那么快,可能要过两年或者考过来。”闻予转头看向窗外没什么表情。 “哎,我们都回走了留他一个人在n市。”黎悦有些担心的模样。 闻予听到这话淡淡的笑了:“人在的时候都不怎么理,他一个人可能还更舒服吧。” “是呀,是呀,就数你跟他关系好,也就能跟你说两句,谁让你是他表哥呢~”黎悦声音如山间清泉般温柔好听, 南归在前座都被这声音清甜不腻人的抚的浑身舒坦,这是撒娇呢么?哇~难怪撒娇女人最惹人爱~她一个女生都受不了。她一直在后视镜不时的查看着后座两人的互动。两人相处熟稔但是又不是那么亲昵。两人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呢?难道是因为有自己这个外人在么? 车开了半程了,黎悦像是才发现前座还坐着南归,客气道:“在山上的时候,你说你也想要,我还没来得及说,正好你闻予哥也在,省得他后面知道我送人了再生我的气~,反正你是他妹妹,他应该不会在意的,是不是呀~”说着胳膊娇俏的碰了碰闻予。 闻予不大喜欢别人碰触,眉毛微皱,语气冷了下来:“你的东西你做主就好。” 黎悦一听他语气明显的变了,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要把他送给她的礼物送人而生气,心里开心了一下,转头为难的看着南归:“这……” 南归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闻予哥给你的,我怎么好意思。呵呵呵呵”这叫什么事儿啊,一时嘴快,搞得快人尽皆知了。关键东西也没到手,自己先尴尬的一批,哎,这张嘴啊,以后可得板住了。 黎悦家在里面还有一段距离,南归就先下了车,看着车继续往前开,还贴心的送回家呢,这么点的距离有什么怕的,路灯也有,通亮的,还能遇到坏人不成,这可是大院!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掏出来的柠檬又恰了半个!酸唧唧的进了屋,看到常婶正好摆饭,招呼她吃饭,洗了手坐在桌边等闻予。 肚子叽里咕噜了,知道他回来不等人很不礼貌,还是再等等,等了二十分钟还没回来,不会不回来了吧?在黎悦家留下吃饭了?那也说一声嘛,等还是不等呀,这常婶绝活京市地道红烧肉凉了可不好吃了,哎,是真滴饿! 南归忍不住了,“我打个电话问下吧。”刚要掏手机,门声响动,转头一看,闻予回来了,手里还拎了一纸袋东西。 “还以为你不回来吃了呢。” 闻予洗完手坐定:“张姨让带东西。” 饭后,南归回到房间趴在桌子上写日记,写着写着就跑了神,手支着脑袋看向窗外,鹅毛大雪已经下了起来,楼下不远处的门两旁的路灯下被簌簌的落雪交映的光影错落。 闻予可真厉害,骑马厉害,打猎厉害,预知天气也厉害,说下真就下了这好大的雪。 嗯,长得也好看,穿的也好看,想着想着她嘴角不断扬起,越来越弯,但是想到黎悦,想到那窝兔子,哎,自己省省吧。 又闷头开始写,写到第一次例假,又想起了那杯红糖姜水。。没想到自己亲戚第一次到来,最先知道的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好朋友,而是一个男生,还是闻予,现在想起来好囧,想到父母又好酸涩,真像那杯红糖姜水啊,辛辣却藏着点甜,自己终归还是贪图了那点甜了。 第40章 十五这天,游一洺又来找闻予去东华门看灯,下楼的时候正看到了刚从花房出来的她,顺便问她去不去,南归想着大冷天有什么可看的,年年都是看灯,年年都是李多乐家,真是一点新意都没,玩的那些她也没有一个会的,她跟那群人也没什么好玩的,但是突然想到一事! 她四处扫了一眼没看到闻予身影,装作随意问了句“都谁去呀?” “就还是那些人呗,不过今年贺西风不来,他在申市还没回来,李乐多前几天回了多伦多,剩下的你也见过。”游一洺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你不去那我走了啊。” “去去去,等我三分钟!”一想到黎悦也去,她嘴又不受控制的比脑子快生怕答应迟了,小旋风一般的冲到楼上拿着衣服冲下了楼。 游一洺看着瞬移般的南归惊道:“其实也没有太赶时间,可以慢一点。” “赶赶赶,怎么不赶,我这么有时间观念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等呢,走啦走啦。”南归一脸狡黠眨着眼睛揪着游一洺就出了门。 第23章十五灯会 南归手里拿着围巾帽子手套边走边往身上套,到了车旁看到闻予和黎悦已经坐在了后座。 ‘果真不出我所料,两人早恋的苗头真的不是空穴来风!我要帮着闻爷爷看着!’她眼睛盯着后车窗正气凛然。 “我坐哪啊?”游一洺才想起来黎悦也在大院,群里一招呼就约好了去闻予家集合一起出发。 “哪不能坐?你瘦的跟麻杆似的,后面挤一挤就行了。”南归可不管游一洺,反正他平时也是不要脸皮的,跟他讲什么,直接开了车门快速的抢占副驾驶座位。 “诶诶诶,你这人,真的是。”游一洺无奈打开后车门,让闻予坐中间,闻予下了车让他坐中间,“哎,你这人!你俩没一个好东西。”说着赖赖唧唧的上了车。 南归就知道闻予这样的脾气肯定不能在中间挤。 刚坐上,游一洺又赖叽上了“唉,黎悦你打电话让你家的车送一下呗,这真不舒服。” “不好意思,没想到南归妹妹也去,我这就叫一下,”说完黎悦就拿出了电话。 闻予听不得游一洺的赖叽声“好了,话真多,不想坐就下去,你家又不是没车。” “你也知道我老爹的配车标准,哪有再多余的配车?让我老爹去送我??”游一洺哼哼道。 南归就当没听到,这是闻爷爷家的车,要下也是黎悦和游一洺下车,对! “宋叔,开车。”闻予一锤定音。 ‘就是就是,一个大老爷们儿,整天唧唧歪歪像什么样子’南归在前面舒服的坐着,嘿嘿~美滋滋。 没一会儿后面就开始闲聊开了,多数是游一洺那个碎嘴说得多,闻予偶尔答一两句。 “阿予,你看见我给你发的照片了么,才半个月,小兔子就长大了好些呢。”黎悦轻声细语的,不可谓不温柔。 “看到了。” “可惜就剩两只了,可能当时抱出来的时候没注意,冻到了,只有两只熬了下来。”话语间充满了遗憾。 “那你得怪闻予,他掏出来的时候就晾在的雪地里,是我用衣服抱起来的呢,这两个幸存者可要感谢我,我对他们可有救命之恩!其他往死的可怜鬼要报仇找闻予这个黑心鬼!”哪里有话头哪里就有游一洺。 “呵呵呵呵~”黎悦被逗得咯咯笑,“那也是阿予发现的好吧,不然大兔子没了小兔子又没人发现,到最后一只都活不了呢~” ‘一级的逻辑一级的棒’南归暗暗想,灭人全家还得感谢他呢,情人眼里出西施,什么都是对的!‘辩论赛的好苗子!’ “辩论赛什么时候开始啊?”游一洺突然间记起来。、 ‘不是吧,这也能听到?’南归狐疑的盯着后视镜。 “开学,记得要来看哦。” ‘???居然还真是??’南归惊的顿时眼睛如铜铃。 后视镜里面的这一出默剧闻予尽收眼底,呵~真是个表情丰富的二愣子呢。 到了东华门,四人和其他小分队聚首,南归打量着人群,除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其他的几人脸生,感叹道他们的朋友圈真够广泛的,不断有新鲜血液加入进来。 众人往灯区走去,不免俗的看到每个灯下都挂着字谜。 游一洺说他代表李多乐遥祝大家元宵节快乐,知道大家今年依照往年惯例逛东华门,他很遗憾不能和大家一起欢度元宵,只能赞助一点小小噱头以供大家赏玩助兴,说的一本正经,语气就像逢年节电视上看到的闻爷爷慰问讲话一样。 规则很简单,规定时间谁猜出的谜语最多,奖品就是谁的,财大气粗的李多乐赞助一台ferrari812,游一洺监工,不管参赛不参赛的手机全部上缴以防止作弊。 南归不知道812,但是知道ferrari是法拉利,很贵的车,很心动!李多乐真是人如其名啊!dolr,dolr!真是财大气粗!财神爷! 讨人厌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怎么猜得出嘛。” ‘猜不出就不要参加呗!’南归恨不得翻白眼腹诽。 “那你就不要参加!”勇敢直男游一洺跟她的想法很一致。 “那怎么行,重在参与嘛,我建议分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南归一听就知道讨人厌的罗伊在打什么主意,果不其然。 “闻予悦悦一组,我和贺北慕一组,小涵跟蒋嘉裕一组,朗寻当然跟朗晨姐一组啦。”罗伊得意洋洋自作主张的分着组。 第41章 “那南归呢?”游一洺问道。 “没人跟她一组,我有什么办法~” ‘好家伙,你主动分好组了,还说没人跟我一组,你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不过也是,除了闻予和游一洺其他人她都不认识,大家也未必乐意跟她一组,不过朗寻朗晨?朗希的姐姐哥哥?’ 南归不着痕迹的打量这两人,发现两人也在看她,虽说长得并不是很像,也不是朗希那种明艳动人的长相,但是两人也算扔进人堆里能看的出来的,男的高高瘦瘦,带着眼镜很斯文,女生也是苗条高瘦,皮肤白皙,齐耳短发,两人表情淡淡看上去都不像刻薄的人呀。 罗伊本来邀朗家兄妹来就是为了排挤顾南归的,她觉得他们知道朗希跟这个顾南归是好朋友,她和他们一定能统一战线,把她排挤在外。 南归要是知道她的想法,真是要笑了,小孩子把戏,都多大了还搞拉帮结派那一套,但是这么想就会很快被打脸的,最起码有帮派就还有人惦记,有人惦记就有人记得有你这么个人,这也是很有必要的。 虽然奖品很诱人,但是眼下的状况没人跟她一组,再说就是参加了也未必能猜得出来,她向来对猜谜这种事不太擅长。就说跟游一洺一起监督,帮大家提着手机。 收手机的时候黎悦轻声的说了句“辛苦了。”南归笑笑没说话,闻予看她一眼,将手机放到了她兜着的衣服里。 罗伊过来得逞的在她面前低声说“哼,以后这种聚会少来,也不看你什么身份,你这种没人要的孤儿也配跟我们一起?”说完好不得意的笑着走开了。 ‘嗯,不听不听,她不听!’南归继续走到朗家兄妹面前,两人倒是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将手机放了进去,其实南归忘了她这一副另类的包裹严实打扮,别人就是想查探什么也看不出来。 众人走到第一盏灯下,是盏兔子灯,下面挂着长长一硬质的便签,南归拿出手机调好计时30分,聚精会神看着手机按下计时键,脑子一热手臂一挥大喊一声:艾克神!众人一愣,看向她,寂静一瞬过后,人群中响起一丝淡淡的轻笑声。 ???泥马,她又说了啥??“呵呵呵呵呵,开始,开始”南归尴尬的哄着手说道。 游一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转过头看着便签念到:“一夜又一夜,猜一字。” 话音刚落,“多。”闻予这组一马当先,但是说话是黎悦。游一洺翻看两张便签夹着的背面,一看果真是多,计一分。 继续挪到下一盏灯下,是一盏小猪灯,放眼望去,这是十二生肖呀,整个园区看灯闲逛的人不能说是人山人海那也是人头攒动,三五成群的,好不热闹,这边的十二生肖灯比较小,那边的远古神话和山水为主题的六面八面走马灯才是奢华又足够大呢。 虽然默默在心里吐槽过他们年年都看灯,没新意,但是不得不说这灯还是一年比一年好看的。 南归收回视线抬眼便看到昏黄的灯影下人群中最瞩目的那人,长长的睫毛半垂,灯光衬出的鸦羽映在英俊疏冷面容上,站在那里不说不动就满身矜贵气质的闻予,让人驻足不敢上前,哎,用阮然的话来说当真是人间极品啊,也不知道将来要便宜了谁呢。 那边似乎察觉了什么,只见闻予掀了掀眼皮淡淡的看了过来,南归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像干了什么事坏被发现,心虚的立马移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四处乱瞟,眼神写满了慌乱。 等到移到八面走马灯的时候,计时时间所剩无几了,目前以闻予和朗家兄妹为首,积分最高,遥遥领先与另外两组,前者12分,后者7分,剩余两组罗伊那组零分,另一组1分。 不得不说闻予那组真是他们这圈人里面的智商担当,看看!看看!平时最能咋呼的人等到真要用到脑子的时候,表现出的那可真是不太聪明的亚子,不过南归注意到闻予一个没猜,不知道是不会还是懒得猜,都是黎悦在猜。 那边罗伊已经不知道在抱怨多少遍了,不停的絮叨你怎么这么笨啊,怎么一个都猜不出啊。 你不是也一个都猜不出,干嘛指责别人,她在旁边听着还能懵出一两个呢,本来她以为自己够不擅长猜谜了,谁知道还有比我更笨的,然后还能理直气壮的抱怨别人,跟你一比我可真是个小可爱!南归不屑的撇撇嘴腹诽。 正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嚎叫“杀人了!杀人了!快跑啊!” 第24章暴乱落单 众人一开始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没在意,怎么也不会想到天子脚下,正值佳节,民众都在欢度节日一派欣欣向荣之际居然有人能当中行凶,其实越是佳节越是人多的地方,安保之类的反而较平时更严格。 人声越来越嘈杂,人群开始越来越乱,到最后你推我赶慌乱奔走,有人摔倒,有人痛哭,直到看到人群中有人捂着脑袋满脸是血的朝他们奔来,众人才觉得事情真的好像不对。 赶忙往出口的方向走,转瞬间却看到侧后方有一人持着大砍刀挥舞着乱砍向人群直奔他们而来,逃跑的人群像无头苍蝇一般抱头鼠窜毫无方向和章法。 他们这一小撮人被四处奔逃的人群冲的四分五裂,南归兜着手机不好跑,被冲在了队伍的最后方,前方都是男生一人拉着一个女生向前奋力冲,无人顾及到她。 好嘛,这组分的真是先知般绝好的一帮一组合,自己耍了单崩,南归也觉得自己心真大,这时候还有心思感叹这些有的没的。 第42章 等到她被混乱的人群挤倒,手机摔了满地的时候她就没有心思想别的了,下意识的伸手去划拉散落的手机,手刚伸出去就被人踩了好几脚,疼的钻心入骨,一时间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脑袋也被踩了好几脚,脑子嗡嗡的懵了好一会,这时候才知道怕,是真的怕,这种时候是非常容易发生踩踏事件的,就怕没被砍死也会被踩死。 南归慌张的想起身,但是不停地有人踩在她身上,她奋力直起上身想拄着双手站起来,但是刚直起一点就被踩了下去,疼的她眼睛生理性飙出泪花。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要被踩死了,她怕得要死,“别踩,别踩,有人的,”音调都变了。 谁能拉她一把,就一把,念头刚起她又被当头一脚,整张脸被踩进雪地里,鼻子一时都无法呼吸,使劲儿吸气吸进去的雪渣呛的她疯狂的咳了起来。 这时又乍然响起鞭炮声,比二踢脚还响的炮声,轰轰隆隆的像炸了一个火药库般,加剧了人群的恐慌。 闻予呢,闻予是不是也被人这样踩,一定也快被踩没命了吧,她就说,大过节的年年东华门看灯,有什么意思凑什么热闹,怎么办怎么办,他也快被踩死了怎么办,心理开始不住的担心他,可千万别有事,又是一脚。 她现在脑子已经完全懵了,腹部一阵尖锐的疼痛,痛得她浑身冷汗直流,蜷着身子低低哀嚎。 绝望间,一股力量拽着她的胳膊像拎小鸡崽儿似的直接把她提了起来,把她拉出了人群,拖着她奋力的往前走,她现在已经无法思考,像个傀儡一般随着这股力量任对方拖着。 等到对方停了下来,她才缓过神,跟傻了一样查看兜着的手机,一,二,……三,四五……手指肿烫艰涩的扒拉着兜住的手机。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担心身外之物。”好奇不解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南归愣愣的机械般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张朝气的面孔,十六七的模样。 对方皱着眉看着她,眉头微皱的模样让她想到了闻予,这么看过去两人眉眼好像,一样的剑眉,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茶色瞳孔,不知光线太暗还是昏黄的光晕衬出的,眼神淡淡,感知不到多余的情绪,脸部线条柔和但是神态却略显凌厉,这矛盾的结合在他身上却不显突兀,反而觉得就应该是这样。 但是她总感觉怪怪的,似曾相识的眉眼却又很陌生,此时的感觉跟当年回到闻家再次看到闻予的感觉如出一辙,当时看着闻予的眉眼莫名觉得熟悉又亲切。 说话的人撇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人群依旧嘈杂,随着时间的推移居然没有稳定下来的趋势反而有点愈演愈烈,他们这一犄角旮旯到是成了暂时避风港。 南归后知后觉般感到了迟来的疼痛,胸腹部像针扎一样疼,喘一口气针扎刺骨,她的疼痛神经像是突然迸发,手套里面的手也不冰凉了,火辣辣的。 闻予!闻予现在怎么样了?千万别出事啊,打个电话,对,赶紧打个电话,她按着红肿的双手准备拨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死死的兜着十来个手机,怔愣住了,自己真是傻啊,他的手机在自己这里啊。 南归想着现在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脑子短路了。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好疼,说话抽口气胸部都要炸了,她佝偻着手扶着旁边树,微微仰着头看向眼前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踩死了,能留个电话吗。” “不用了,现在很乱你别到处乱跑了。”看着佝偻着背,不住地小口急速的喘着气。“你没事吧?” 南归想摆摆手,手还没抬起就牵动了肋骨,疼得她一时眼泪蹦了出来,她闭着双眼,像是忍到了极限,等待着这股疼痛过去。 “就是……有点疼。” “哪里疼?” “肚子,肚子两侧。” “怕是伤到了,我扶着你,出了这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应该是伤到了。”外面现在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少年扶着她挑着僻静人少的慢慢走出了园区。 走一步真是浑身都热辣辣的疼,喘口气都针扎的疼,等二人走到出口,看到外面已经拉了警戒线,周围围了一圈人,还有各种媒体举着摄像机拍,闪光灯不断。 七八两救护车,还有好多警车闪着警示灯,一圈又一圈的武警将这里围了起来,看到这个架势,也知道事情不小。 有护士看到她被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出来,上前询问她哪里不舒服,伤到哪里了,她摇摇头,因为她哪都疼,可是她想先回家,怕人担心,晃动着的手摆着摆着眼睛忽然暗了,人嘎嘣歪了过去。 话说事发时,闻予扯着黎悦,贺北慕拉着罗伊,其他人也一个拉一个的你推我赶的跑出了东华门,路上黎悦差点被人拽倒,幸亏闻予用力的拉住她。 现在几人还心有余悸,因为他们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不仅是一人拿着刀,最少看到两三个,此时也不敢断定是斗殴,还是报复社会的恐怖事件了。 罗伊出来后吓得嘤嘤直哭,黎悦也脸色苍白,毕竟室内的娇花娇养着长大,平时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哪见过这种场面,闻予见众人还在惊惧中,建议还是赶快离开为妙。 众人找到了车位,道了别各自上了车,罗伊不想回家,说今天父母都不在家她害怕,要去黎悦家跟她一起睡,四人就坐上了闻家的车,此时还没有人发现少了南归。 第43章 “这是怎么回事,大过节的,天子脚下发生这等事,明天一早不知道多少人要被波及。”游一洺难得严肃。 “打个电话给贺西风,他二叔是市局的,发生此事,他二叔首当其冲。”闻予沉沉道,其实他们几个玩的好的不仅仅是小时候长大的情分,更是家族之间都有关系,有时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事绝对不能善了,贺西风二叔的职位只怕一个不好就被撸下。 “对对对,赶紧问问他。”这一摸兜才发现手机不在身上,这时候才想起,猜灯谜的时候手机都让顾南归拿着,顾南归?顾南归呢? 闻予也才想起来少了一个人,让司机掉头,黎悦这时还在安慰嘤嘤哭泣的罗伊,纳闷为什么要掉头,罗伊嚷着要打电话告诉爸爸妈妈,可是一掏兜也发现了手机不在,也想起了手机在南归手里,气得她骂道,这该死的顾南归,拿着大家的手机不知道还给她,跑哪去了,真不负责,弄丢了就让她加倍陪。 游一洺没有比此刻更觉得罗伊如此呱燥惹人烦, “南归妹妹呢,她刚才同我们一起出来了么?”黎悦柔声问道,但是没人回答,因为没人注意到顾南归是何时走散的。 “谁知道她死哪去了,一天到晚搞事情,拿着大家手机还乱跑,她……” “你不说话能死么?”闻予冷冷的说。 罗伊刚想张嘴,看着闻予的脸色,闭了嘴。 车子回到东华门,几人下了车,连小宋师傅也跟着下了车,五人到了东华门入口,看到还在戒严中,但是已经看不到里面有人再往外走了,只能在围观的人群中查找。 让两个女生在旁边的热饮店等他们,黎悦说自己没事帮着找,人多力量大,罗伊不想动被黎悦拉起来一起找,几人没找到,就分作三班,黎悦跟罗伊在入口这等着以防止看到南归在这出来,其他三人分别去其他两个出口找,不管找没找到一个小时在正门集合。 第25章捡回小命 “真是讨厌,她自己瞎乱跑,还让我们受累找她,说不定她早回家睡大觉去了,我们担心她犯得着么。”罗伊因为被闻予斥责,一时堵住的怨气趁着他不在,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好了,别说了,阿予听到又要不高兴了。”黎悦皱眉道。 “他不高兴个什么劲儿啊,丢的又不是你,他急什么啊,他这样说我,至你于何地,两次了都不给你面子,这么对你的朋友,我可跟你说啊,你可要防着顾南归那个小贱人,天天住在闻予家,指不定妄想什么呢,你看看她每次看着闻予发呆的样子,就知道没想好事,准是一脑子龌龊呢……”罗伊喋喋不休。 “你少说两句吧,哪次不是你先挑事,你怕我为难你就别给我找麻烦了。”黎悦真是很无奈,打着为她好的的旗号,搞得她夹在中间真的很尴尬。“别一天小贱人小贱人的,说话这么难听谁能乐意听,再说了你不觉得这样说有失身份么,又不是市井村妇,让别人听了与你也不好的。” “哼,她不来碍我眼我哪里说得着她,只要她别出现在我眼前!” “这话就霸道了,她凭什么迁就着你呀,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以后常见面,怎么可能要求别人对你退避三舍。”黎悦别有深意的说道。 “就凭她??跟我们一个圈子?她父母谁呀?她算老几啊,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她省省吧!”看着罗伊的猖狂不屑样,黎悦点到为止。 一个小时之后五人聚首都没有找到南归,罗伊心中不满耗了这么久,她早就困了,但是碍于闻予也不敢说什么,黎悦说道“兴许她回家了,我们回大院看看吧。” “就是就是,她准一个人回去睡大觉了,也不管别人在这为了找她冬天大半夜的在外面杵着,哼!”罗伊絮叨个没完。 游一洺斜了罗伊一眼,他现在真是烦透了罗伊这抱怨劲儿,要不是认识这么久了,真想骂上两句。 “那先回去吧。”闻予做了决定。 众人坐车回了大院,已经晚上11点多了,常婶已经睡了,客厅还留着灯,闻予先让黎悦他们回去,奔波一晚上大家都累了,游一洺估略也没什么大事,南归多半是先回来了,明天再来拿手机。 闻予上了楼,在南归门前敲了敲,没人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在门外低声问道:“南归,你在么?在就应一声。”还是没人应,遂推门进去,开灯一看,床还铺的好好地压根没有睡过得痕迹。 此时闻予才觉得事情有点麻烦。 想联系贺西风让他找他二叔查一下今晚事件的受伤者名单,转头又想到手机不在,号码也不知道,准备用座机直接打警局电话,这时座机好巧不巧的响了,闻予想着谁会在这个时间打这个座机电话?这个电话没几个人知道。 接起电话“喂。” “请问是顾南归家里么。” “是,你哪位?” “今天东华门发生事故,顾南归在其中受了伤,现在在中医大学附属医院接受诊治,麻烦家人过来一趟。” 闻予听完眼皮跳了一下,挂了电话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等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六人间的病房住的满满的,看样都是这次事故中受伤的人,安排到一起了,每个床位都有一两个人在旁边照顾。 里面孤零零的四号床躺着一个穿着病号服,手上缠着纱布吊着脖子的伤号,脸上抹着各种碘伏药物,花里胡哨的,不是顾南归还能是谁。 第44章 瞧着脸部擦伤很多,这可比上次打架伤的花哨多了,也严重多了,其他看不见的位置也不知道伤的如何。 南归疼的根本睡不着,听到响动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床边微微前倾打量她的闻予,这还没睡着就开始发梦了? “你怎么样?都伤了哪里?”淡淡好听的独特嗓音,确实是闻予啊。 “你怎么来了?”惊讶中难以隐藏的欣喜。 闻予撩起眼皮扫她一眼她“不是你叫医护人员往家里打的电话么?” 听到这,南归习惯性的挥动另一只完好的手“没有没有,我寻思常婶这个点肯定睡了,”【嘶~~呼~~话说多好踏马疼啊】“也不好打扰她,就想着明天再打电话告诉她一声,省得发现我不在家在担心。” “那你就打算自己在这扛一夜?”闻予有点弄不懂这顾南归,这得心多大,才能觉得别人发现她在事故中没了消息,还能回家睡得着。 闻予不懂的是南归无人可依,哪怕是知道闻爷爷诚心诚意不求回报的对她好,她也不好意思过多的麻烦。 何况他与常婶儿,现在想想事发时没一个人想着拉她,无人在意,就连发现她不见了可能也是因为要用手机才发现少个人吧!她又哪来的脸和自信再去麻烦关系更一般的别人呢。 “呵呵呵,这有什么的,不是得救了么,反正死不了,”呼呼呼~~~疼的她喘了两口气,停了停又继续道“说什么熬不熬的,你回去吧,折腾一晚上了你也累了……” “反正现在包扎完了也没什么事,明天我就打电话给常婶说一声,让她放心,然后我让护士阿姨帮我请一个护工。”南归尴尬的解释完毕,感叹道自己真是一个大聪明,竟然能想到常婶要给闻予做饭,自己可以请个护工啊。 闻予扫了一眼躺着一动不敢动的伤号,找个凳子坐了下来,皱着眉问道:“你到底伤到哪了?” “啥?你说啥?”声音太轻,屋里又嘈杂她是真的没听清闻予说的啥。 闻予看着这嘈杂的环境,说先出去一下,又问她饿不饿。 大概半个小时,回来时闻予带了粥,让她先吃,吃完了一会有人过来抬她换病房。 还吃啥啊,她虽然饿,但是现在说话都费劲咋吃啊,再说好好地换什么病房? 闻予好似听到了她的腹诽“这里人太多不适合养病。” “没事,就别麻烦了,我觉得,挺,好的”唉,好疼啊。“外面还有没床位的呢,护士姐姐说我这是严重的,没法子,才硬给挤出来的呢。”南归一句话三口气说完。 闻予没理她,来了医护人员也没怎么管她的想法就把她抬到行动病床推走了。 等到了新病房,嚯~,南归格局瞬间打开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再说这也不是啥便宜,空着也是空着,不应该蹉跎浪费它,应该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比她在闻家的住的套间都大,屋里还有熏香,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禁着鼻子使劲嗅了好几口,肋部又开始疼,呼呼呼了好几口气。 闻予找到值班接治她的主治医生,了解到除了脸部擦伤等皮外伤,右手中指和无名指骨折,手腕骨折,小腿扭到,最严重的事两根肋骨骨折。 医师估计是人群踩踏所致,换下的外套就没有干净的地儿,全是脚印,算是命大,能从人群中逃了出来,像她这种情况的还挺多。 这次事件的伤者主要是临近的两个医院接收,听说中医大接收的伤者,有两个踩踏严重的,一个当场死亡,另一个到了医院手术台都没来得及上就断气了,市二医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闻予回到病房,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一点多了。 床上的南归哼哼唧唧疼的睡不着,扭头看到他才想起来,手机! “对了,”一激动又疼的她龇牙咧嘴,面部扭曲。 缓了一会继续道“手机在护士姐姐那,你问她,一个都没丢,就是有一个在我被撞趴下时,伸手够晚了被踩碎屏了。”她越说越小声,这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怪不到她的。 “就为这个手被踩折了?”闻予真想撬开她脑子看看她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南归听着他语气不大好嗫嗫道:“还不是因为不是我的,我可不敢在我手里整坏了。” 闻予也没听清她在那嘟囔什么,估计也是不服气的话。 闻予向后靠着椅子,双手抱胸,微仰着下巴闲闲的说道“你这事一出,老爷子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罚我呢。” “和你有什么关系,不会的。”南归眨眨眼睛,觉得他在胡扯。 闻予一半逗她一半说的是真的,别看不是亲孙女,但是老爷子疼她是真的,“我带你出去的,没把你好好带回来,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南归想想“没事,我就说我自己出去的,闻爷爷不会的。” 闻予看看时间两点多了,“睡吧,我去拿手机,一会回来。” 护士拿出她换下的衣服,上面都是没有干净的地方,全是大大小小的脚印。 “小姑娘算是命大的,听说有人拉了她一把,不然不知道什么样呢。”护士说道。 “谢谢。”听后他也没什么想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凉薄,只觉得她怪倒霉的,那么多人没事就她和那几个倒霉蛋被踩成这样,只能说运气不好。 时移世易,易身而处,等到多年之后,知道那个人对她的好几次搭救之恩,闻予疯狂妒忌与不甘都没用,因为世间最无用的就是后悔,最不可能的就是时光倒流。 第45章 拿到手机之后,打开手机,一堆消息轰炸而来,李多乐和贺西风,闻予姥爷的,还有他小姨的。 多半是问他事故,闻予播了贺西风的电话过去,知道有这事他肯定也没睡,果真电话在占线中。 闻予挑了几个信息回复,看到她小姨发的信息,简单回复了个‘嗯’。 这时贺西风的电话进了来。 第26章住院出院 “怎么回事。”闻予淡淡的问道。 “目前还不明了,初步断定是社会事件,这事闹得很大,问责是跑不了了。”贺西风叹了口气。 “目前伤亡多少。” “目前死亡15人,受伤目前严重的22,其他程度的往百了数。” 闻予皱着眉:“人抓到了么?” “抓到了两人,击毙一人,逃跑一人。”情况真的很糟糕,死亡人数还会上升。 “你爷爷怎么说?” “这事过不了,争取不受党纪政纪处分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但是估计跑不了,唯一一点能能说上的就是行动迅速,事态没有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 闻予看着黑透了的窗外像一个血盆大口,点点灯光像是森然发光的獠牙,准备吞噬挣扎在这黑夜里面的所有,这注定是很多人的不平之夜,有人要跌下,有人要登高。 回到病房,看到床上已经安静下来,闻予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番,在陪护床躺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听到旁边床有响动,闻予立马醒了过来,睡眼迷蒙,坐起来撑着额头缓了一会儿,转头望去,看到南归在床上扭扭捏捏。 “怎么了?”沙哑的嗓音听上去异常的性感好听。 南归看到刚睡醒的闻予睡眼惺忪,还略有些迷蒙,头发凌乱有几根呆毛还翘在头顶,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可爱归可爱,但是她现在没心思多想,她要解决人生大事!可怎么开口啊! 闻予看她扭扭捏捏的不说话,脸红彤彤的,像极了映月山上那时难以启齿的她。 “那个又来了?”闻予犹豫纠结了一会儿,看她一直没有说话的意思只能尴尬的开口问道。 嗯?哪个?南归扭头看去,就看到闻予略微纠结的小尴尬表情,才恍然大悟,他说的是什么,当她是血牛么,才结束一个多星期就还来?不过想到他的猜想,她脸更红了,这算什么事啊,自己丢人的时候全被他碰上,老天爷啊,能不能别让她可一个人丢! “不是~”南归弱弱的分辨。 “那是哪里不舒服?”闻予很诧异,除了那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护士姐姐来。”南归已经快忍不住了。 “需要做什么?这会儿估计没几个人在,你需要拿什么我帮你,或者不舒服?我去帮你叫医生。” 南归真是谢谢他了。 没办法了,再拖下去就要尿床了,反正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了,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破罐子破摔道:“我想上厕所,但是我动不了,麻烦你能找个护士姐姐来帮我一下么。” 虽说被逼的不得不想得开,但是这种事,还是有点羞耻,人生最俗的吃喝拉撒,她是在闻予面前展示的淋漓尽致啊!! 苍天啊! 闻予听后愣了一下之后马上恢复如常,迅速地就去帮她叫人,等处理完毕,闻予想着他陪护确实是诸多不便,还是要常婶儿过来比较好。 8点多的时候闻予给家里打了电话,常婶儿听到之后急匆匆就来了,看到躺在床上的南归,一顿天啊地啊,老天爷的。 常婶儿让闻予放心回去这里就交给她,闻予问需要拿什么东西么,常婶这时才一拍脑子,一着急什么都没收拾就来了,住院肯定要换洗衣物的,但是让一个男孩子收拾女孩子的换洗衣服也不太好,就说下午来跟她换个班,她回去收拾收拾两人要穿的衣物。 闻予点点头就离开了。 南归一听常婶儿有要在这常住陪她的打算,问闻予上学吃饭怎么办,也马上要开学了,自己这样估计赶不上开学了。 “我滴个乖乖,还能饿着他?他去御园也行,让御园佣人过来也行,你可别担心他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瞧瞧,出去看个灯看成这个鬼样子,你爸妈要是在得心疼死啊。”一激动就搂不住闸,常婶看着南归垂下的眼眸,落寞异常,心里也跟着酸酸的,哎,可怜的孩子啊。 “你当今最要紧的是抓紧养好身体,不然耽误了课程可就不好了。”常婶儿知道拿什么激她最有用。 “嗯,我得抓紧赶快好起来。”南归点点头。 下午闻予过来换班的时候游一洺和黎悦也跟着来了,两人都提着东西捧着花束。 一进门游一洺就大着嗓门“我滴个龟龟,你怎么伤成这样啊,阿予只说了一句你住院了,我以为就是摔哪了,不严重的,没想到伤成这样,都快包成木乃伊了,好家伙。” 闻予一巴掌拍了游一洺的后脑勺“说什么呢。” “南归妹妹,真对不起,当时情况紧急,我们跑的时候把你忘了,没顾及到你,你还为了保护我们的手机伤成这样。”黎悦柔声说道,语气轻柔的好像要融化你的心,还带着丝丝内疚不安。 但是怎么听着不对味儿呢? “别别别,别这样说,咳咳咳咳~”一着急,她躺着说话,口水呛到了,一咳带着肋骨撕心裂肺的疼。 第46章 他们不是来探病的,他们是来补刀的! “怎么了怎么了?龟龟你咋了啊?”游一洺哈腰注视着南归疼的扭曲的脸,一副急人之所急的模样。 闻予按了床头铃,高干病房这点非常好,一旦病房门铃响起,事无大小,主教授副教授等一级医师一定第一时间奔赴病房。 等到医生到来,南归也平复了下来,但是腹部还是隐隐作痛。 医生检查一番没有发现二次受伤,让她不要激动好好养着,保守估计观察个一周左右如无问题即可出院。 南归道了声谢谢。 医生走后,游一洺数落道:“你说你瞎激动个啥,差点又裂开了吧,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也是没谁了。” 想了想又感叹道:“不过想到你们在万人脚下能兜着十多个手机一个没丢你也是个人才,我想采访采访你,你当时咋想的,命重要手机重要?手机掉出去了还还不忘伸手往回扒拉,手都被踩折了,你是这个。”说着竖起大拇指对着南归一顿比划。 南归窘迫异常,现在想想是挺傻缺的。 黎悦拍了游一洺一下“好了别说了,南归妹妹也是有责任心的,你这样说人家,枉费人家一番心意。” 众人又说了几句就准备撤了,闻予送他们出去,黎悦问他为什么不跟她们一起走,他说要等常婶儿来换班,黎悦说那她跟他一起等,然后再一起去找贺西风。 南归听到这,赶忙说不用了不用了,你们有事就赶紧去吧,我这又没什么事,常婶儿一会就来了,正好她想睡一会。 拜托,别在给她喂狗粮了,一会掰橘子,一会剥香蕉的,还不是给她这个病人吃,也不知道到底生病的是。 闻予点点头,留下确实也没什么用。 然后就真的走了。 还有一个问题,南归忘了问那个坏掉的究竟是谁的手机呢?谁这么倒霉呢? 下午常婶来了,带来了锅碗瓢盆还有买来的食材,说要给她炖大骨汤,以形补形,以后要天天喝,她乖乖的点头,反正她也爱喝,对于吃喝她向来没有闻予那么挑剔,照她们老家那的话,闻予吃东西这么奸臣,是要被打的! 其实刚刚他们在的时候他们有谈过几句,这次事件,隐隐听着好像对贺家影响很大,游一洺怀疑是有人买通作案故意坑贺家。 这个怀疑也算是有所依据,查到被抓的两人和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包括被击毙的那一个,四人背景都有一个共同点,要么穷苦!要么了无牵挂,所以游一洺不得不怀疑是有人要搞贺家,毕竟贺家二叔是北城安保一把手,多少人眼红等着上位。 南归听着黎悦也有补充谈到系统内的候补还有贺家的对家等云云,她又一次深刻的感觉她真不是他们那一圈子的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瞧瞧自己住院身边只有一个常婶儿,就这还不知道是自己哪辈子修来的呢,哎! 她浑浑噩噩住了几天院,期间闻予也有偶尔来看一眼以示关怀,总算等到主治医生过来复查,宣布恢复良好,可以回家了,南归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高干病房设备齐全堪称奢华,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多待。 开学那天她还是没去成,虽然目前走路一挪一拐的,上厕所还是问题,但是比前几天生活不能自理强多了,这一次可真是遭了大罪了,也欠了常婶儿好大的人情,人家虽然拿工资但是有些事用心不用心,是不一样的,常婶儿是真心怜悯她,所以有些地方也格外上心。 朗希也知道她受伤的事,下了飞机第一时间就冲到她家,进门就是一通数落,什么逞英雄啦,参加了一场手机保卫战啦,大院被遗漏的孤独鬼啦,顾氏遗孤啦,东华门幸存者等等,怎么讽刺怎么来。 “闻予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自私,只顾着护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家里养的可怜虫都不管,养条狗出事了都会惦记好吧。”朗希愤愤的唾骂道。 “唉唉唉?说谁是狗呢,说谁是可怜虫呢,”本来听着前面啥心尖不心尖的她心里就不是滋味儿,这后面直接让她破防了。 “就是觉得他们不做人,一个个皮儿都没擦破,就你一个人差点命都没了,这天差地别的,他们一堆人就把你一个忘了?”说着说着朗希突然哭了。 南归本来没觉得什么,虽然也心酸但是跟他们犯不着,毕竟都不熟,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但是闻予,哎,好歹人家黎悦才是他正牌够分量的青梅竹马,哪是她这个寄居者能比的,所以她也不怎么怪闻予,亲疏远近,小孩子都懂得道理。 但是经朗希这么一哭,自己心中的那点酸涩突然就翻了倍,这世间遇事能第一时间想到你的只有真正珍视爱护你的人,可惜这世上应该是再也没有能这样对她的人了。 她也曾拥有但都失去了,她的爸爸当年也是在危险到来之际下意识用自己的身躯的护住她,唯有父母会不计所有的守护你。 第27章有意疏离 开学这天,南归不出意外的真的没赶上,现在还是主要卧床修养,估计也要一个月之后才能上学,现下也经不住长时间坐着。 闻老爷子在南归出院后的第二周终于知道了这事,气的大发雷霆。 作为一个经过事的上位者,他知道此事当时有多凶险,这事还没尘埃落定就已经撸了一大批人,上面亲自过问此事。 第47章 看到她伤成这个样子,半个多月了还要卧床,就知道当时伤的有多重,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他,再又得知危难之时闻予居然没管这傻丫头,而且居然第一时间都没发现人不见了,没人回头去找这傻丫头,还是人家医院找到家里才知道!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闻老爷子把闻予叫到书房,半个小时后,常婶儿看到闻予从书房走了出来,衣服单薄,但是能看到衣服上还没恢复的褶皱痕迹,估计是被打了藤条,常婶儿问要不要帮他上药,闻予没有任何情绪说了句不用。 闻老爷子去南归房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傻孩子,叹气说道,是他没教好闻予,不然也不会在关键时刻,不管她。 “闻爷爷你可别这么说,是我偏要去灯会,也是我没跟上队伍,不关任何人的事。”南归真怕闻爷爷发怒怪闻予,闻予再记恨了她。 不是经常有那种电视剧什么的,外来的小孩夺得了家里大人的护佑和关爱,天长日久,土著小孩怀恨在心,哪天终于忍不住了,对外来小孩痛下杀手! 想着想着她一个激灵,双手扒着闻爷爷的胳膊,无比认真的哀求道,“闻爷爷当我求您了,您可千万别怪闻予哥,这样我罪过可大了,养病都不能安心!” “哎,南南真是个善解人意,心胸宽广的孩子,闻爷爷替你爷爷和父母感到欣慰。” 额,这怎么说着说着又夸上她了? 闻老爷子又嘱咐了几句安心养病之类的,等到常婶儿上来送饭的时候,她才知道,闻予挨了打。 “哎,这算怎么回事呢,我不打伯仁伯仁因我而挨打!”南归很苦恼。 接下来的一个月,朗希每天都来告诉她作业,也想帮她补习,然而自己能力有限,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自己为啥不好好学习,朗希也是第一次认识到好好学习的重要性,不然也不用如今想给朋友补课,面对着课本也不至于支支吾吾说不出的子丑寅卯,只能不停地对她说换一本,结果换到音乐美术,终于换到她会的了! 南归对于朗希关于学习的觉悟认知如老父亲般欣慰,但是对于她的无效补课,就算了,还不如她自学呢。 后来的某天晚上,闻予敲了她的门,也说要帮她补课,这感情都想当她老师是吧,反正待着也是待着,既然闻予主动请缨为她补课,她当然推辞一番……再欣然接受啦。 两人坐在课桌前,翻开书本,闻予看她书本有写写画画的痕迹,问她自己看过了? 南归说白天都自己看,看不懂的就略过,其他还好,数学化学物理越略过后,不懂得地方就越来越多,越看越迷糊。 闻予点点头,也不知是认同她的观点还是表示知道了她的困扰,开始为她讲解她画了好多圈圈的地方。 南归从来没有关注过闻予的学习,也不知道他成绩如何,但是经过他的讲解,她之前不懂的地方一下迎刃而解,茅塞顿开。其实初中的内容还好,不是那么晦涩难懂,自学加上闻予的周末和晚上补课,慢慢的就跟上学校的正常进度。 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闻予微微倾身垂着眸,修长白皙的手握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演示一边讲解,低沉舒缓的声音缓缓流进耳朵,因为离得近,似乎能闻到他身上沾染过风雪中的松香,闻起来干净冷冽而清透。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的侧颜,左心房右心室不知道哪瓣心被这此情此景或是这美色冲击的扑腾了一下,缓过神来看到闻予默然的盯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南归脸唰的一下红了,好尴尬,沉浸美色被抓包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闻予扣起笔盖起身说道。 “哦哦哦,好的好的。”今天结束的比往常早半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偷窥被抓现行惹他不开心了,南归不敢多问多说一个字。 关门之前只见他停顿了下转过身说道:“我不喜欢在我认真讲题的时候,别人跑神,想一些没用的,如果你觉得没必要补这课可以提前跟我说,免得浪费大家时间,我也好跟爷爷交代。”说完也没理会她开门走了。 南归觉得好难堪,怪谁呢?怪自己!都这个时候了还想一些没用的,学习比什么都重要!饱暖思□□,龌龊不堪!还被人知道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想到闻予临走时居高临下俯视的表情和那些虽说委婉但是字里行间都能听出蔑视之意的那些话,她心里闷闷的酸涩不已,自己不该的,不该的。 又想到,原来他是因为爷爷的嘱托才来给她补课的啊,她就说嘛,哎,自己又多想了,使劲敲了下脑壳“叫你多想!” 后面南归完全收起所有不切实际小心思,克制自己不留神,认认真真的听课,当然这对于学习来说,完全专注于一件事,绝对是有效的,朗希来看她的时候发现她的学习进程已经跟学校的同步了。 对于南归来说,在闻老师手下学习相对于比坐在教室听老师讲课疲累的多,不敢有一丝丝的溜号走神。 一个月终于熬了过去,南归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学校大院两点一线的生活,但是体育课还是不能上,平时别人活动她就在旁边看着。 三个月后,去复查的时候,医生说因为骨折虽然愈合,但相比于没有受伤的以后会脆弱一些,还是要多注意一些,不过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恢复力惊人,以后注意一定能恢复如初。 第48章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南归已经初二了,学习成绩算是拔尖的,朗希还是在混日子,但是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再是垫底了,这还要靠郭大班长,天天耳提命面。 她和闻予也不咸不淡的相处着,自从那次补课,闻予近乎直白的让她不要妄想,她没敢再往前凑,一直保持着距离,有时游一洺邀她跟他们一起去玩她都拒绝了,到是黎悦对她态度越来越温和,见面还能寒暄几句,以前都是见面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春节这天,闻老爷子说去年的承诺该兑现了,南归问什么承诺,老爷子看她装糊涂,让她直接拿笔别想赖。 南归哼哼唧唧的撒娇说再宽限她一年,明年如果再耍赖,她就不姓顾! 老爷子说不姓顾,姓闻! 好巧不巧闻予进来了,南归心顿时咯噔一下,也不知道到他听到没,可千万别误会啊,她是真的怕了但是又可耻的有丝诡异的期待,抬起头瞄向帮闻爷爷裁纸的闻予,不无意外的没看到他有什么异样情绪,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 正月的时候,闻爷爷谈到闻予今年十八了,今年生日要大办。 也是,在她们家那,十八和二十的生日都算大日子。 说着又看向了南归,问老爷子和蔼的说道:“等南南十八办个更大的,让你谭姨帮你办。”谭雅嗯嗯应声。 南归笑着说,不用,和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吃顿饭就好了。 闻老爷子摆摆手说那怎么行,十八可是个大日子。 闻予的生日是夏至后,往常他们两个过生日,都是互相送点东西意思意思,有的时候闻予不记得她的,后面想起也会补上。 今年是十八岁生日,是个大生日,不能像往常那样随便了,但是一想到两人疏远的关系,南归什么心思都歇了,其实一直是闻予疏远她,她又不是傻子,时间久了怎么能感觉不出来。 清明后南归从枫林镇回来之后,心里没着没落的,今年终于忍不住,偷偷去了以前的老房子,看到家里门上挂着把大锁,心更是低落到极点,不管嘴上怎么说,她还是很想家的。 今天下自习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平时都是跟朗希一个车,今天她请假没来。 南归跟闻予现在的关系,也不好说让他等她,她就打算做公交回去。 做完值日的时候学校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公交站台离学校门也就50米左右的样子,平时上学放学这一片都停满了车,来往的人也多,现在9点多了,除了零星来往的车辆,四下也没什么人了。 南归戴着耳机走着,没听到后面的动静,直到一个大力把她推到,南归下意识的想站起来,但是对方根本不给她机会,拽着她的胳膊就往路边的灌木后面拖。 她想喊救命,又被死死的捂住嘴,她心下惶恐极了,手脚使劲挣扎换来的是更激烈的殴打,虽然背对着歹徒,没看清后面的情形,但是南归知道歹徒不是一个人。 她心里怕的要命,但知道这时候怕最是没用,一旦被拖进灌木后面的斜坡上,情况只能更糟。 可眼看着马上拐进低矮的灌木丛后,南归急得不行,她被拖拽着时手一直在扒着灌木丛下地砖拼凑的围栏,奈何这地砖夯的太实,她被拖了四五米都没有掰掉下一块,她又急又怕,只能毫无章法的疯狂挣扎。 第28章持续心动 都说人在危急时,肾上腺素会飙升,能被激发无限潜能,南归握着被自己掰下的砖头使劲全身力气扭过身子,一砖头打到左边扯着她的人。 对方被她打的嗷一声嚎叫,她一点也不敢耽误,换手又是一砖头抡的右面拽她的人往后一闪,趁着这个空档,她往前一扑爬了起来,拼命跑,谁知没跑几步,后背就被踹了一脚,南归整个人被踹趴在了地上,下巴也磕在了地上,眼泪瞬间被疼的唰唰的掉。 来人一脚踹在了她的后背,这一脚估计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疼的南归撕心裂肺的嚎叫。 其他俩人骂骂咧咧的过来,说她完了,本来就是想教训教训她,没想到还敢还手,说着三人围过来,毫不留情的踹在她身上。 此情此景让她想到了十五那天在东华门快被踩成肉饼的她,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今年犯了哪个太岁。 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大叫救命,她身子弯的像个虾米,护着自己刚好不久的肋骨,不能再被踹折了。 敲你妈,这次谁能救她她不管男女,她给他/她当牛做马。 又许愿了不是,这走投无路就许愿的老毛病真是改不了了,脑子它有自己的逃避疼痛的办法,只能乱七八糟的想些有的没的。 无望的时候,最容易出现英雄,比如东华门不留名大侠,比如此时让暴揍她的恶人嗷嗷乱叫的侠士,南归趴在地上,翻身都困难,只能听到后面拳脚到肉的声音,还有闷哼嚎叫声。 过了一会有人把她一把拉了起来,她根本站不住,全身都扑到了拽她的人的怀里,一股熟悉的淡淡松香味,不用看,她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怎么样,能走么?”就连刚刚经历了一场肉搏战都无法影响他分毫情绪,声音毫无起伏。 关心则乱,不在乎则心安,当有一天闻予肯拿自己的命换她平安之时,却已经撬不动她的心房,换来的只是她无尽的歉意和内疚再无其他。 南归摇了摇头,她是真的站都站不住了,不仅浑身疼得要命,而且现在后怕的全身战栗的停不下来,更别说走了。 第49章 闻予俯身一捞将她抱在怀里,走向不远处的停车处,小宋师傅打开门,闻予将南归放了进去,已经报了警,闻予让小宋在这押着被打趴的两人善后。 南归蜷缩在后座,看到闻予坐到了驾驶座上,他会开车?他才18啊,有驾照么?说实话,她挺惜命的一人,他行不行啊。 事实证明她担心的有点多,到了医院,闻予将她抱下车来,南归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虽然浑身疼得要命,但是还是不能止住她乱想的心思,男人也有体香?是衣服的味道吧,用的什么洗衣液?怎么和她身上的不一样呢? 微微仰着头便看到他略显凌厉的下颚,棱角分明,脖子上的喉结,随着他的喘息吞咽动作上下滑动,南归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是闻予救了她啊,心里诡异的冒出一丝甜。 南归被放到移动床上,闻予跟着门诊的医生护士们进了电梯,一通检查下来没有大问题,医生说她护着肚子做得很好,背部伤的严重但也都是外伤,如果照着当时的力道踢腹部的话,愈合好的肋骨可能会再次骨折,弄不好还会伤到内脏器官。 她上完药在医院停留观察了一下,没有大问题,闻予虚扶着南归上了车,到了家里,已经快十一点了,常婶儿已经睡下了,两人住着对门,关门之前闻予说半夜要是有不舒服就来敲他的门,南归点点头道了声谢。 勉勉强强的撑着洗了澡,照镜子时才发现这脸又是一片青紫,下巴也擦破的很严重,浑身疼得要命,南归只能想想一些开心的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想着朗希这呆瓜考试作弊又被抓了,想着郭书亦天天像个老妈子似的围着朗希叨叨叨,想着朗希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要认郭书亦当妈,说长这么大没感受到母爱,可下在他身上体会到了久违的母爱,气的郭书亦想抽她,一副恨铁不成钢又不舍得动手模样真是更像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慈母了。 “哈哈哈哈哈哈。嘶~~~!好疼啊!” 闻予回到房间打电话给宋叔,问一下那边现在什么处理结果。 挂断电话后,果真和他猜的差不多,对方是有预谋的,可临睡前接到了黎悦的电话。 南归慢慢挪动翻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南归莫名想到今晚闻予身上的松香味儿跟月光一样清冷,想到今天跟他贴的好近,还被抱了,想着想着就嘴角控制不住的弯了起来。 “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呀,不然抱我干嘛呢”灼烫的温度蔓延至耳尖,月光折射进晶晶亮的眼眸里,闪闪发光。 这晚她做了个说不上美也说不上恐怖的梦,梦里还是夜晚放学,被人堵在了小巷,这下对面是直接拿着菜刀追着她,她怎么跑也跑不动,腿不疼使唤的绵软无力。 眼看就要追上了,急的她满头大汗,跑着跑着一只猴子扛着棒子迎面飞了过来,说自己是孙悟空,可以教她七十二般变化,以后再被人打的时候可以变成狗跑的快,不行还能咬回去。 她说她想学,但是看着它一副峨眉山平民猴儿样,她有点不信。 猴子说他的法术不外传要让她嫁给它二师弟猪八戒,这样就是一家人了,她想学,但是猪八戒太丑了,她不想嫁,抵死不从,猴子偏不让,把她绑到了班级,对,就是学校班级,跟猪八戒拜堂。 她知道在做梦但是就是想醒怎么都醒不过来,等到被推进洞房,被强按着手挑起猪八戒的盖头,这里又不对,为什么是她挑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俊美无俦,魂牵梦绕的脸,啊?怎么是闻予? 她顿时心花怒放,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怎么是你?” 闻予娇羞的转过头不敢看她,也不说话。 南归一看他那娇羞扭捏样就更忍不住了,心里急躁的不行,伸着手指学着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做派,挑着闻予的下巴让他转过了头来。 闻予垂眸,脸颊一片娇羞,她深吸一口气,这,这这谁受得住啊! 闻予这时开了口,清朗的声音温柔带着羞怯说道“以后奴家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奴家好。” 嗯嗯???怎么声音这么像郭书亦天天叨叨朗希好好学习的老妈子声??难道就因为没听过闻予温柔说话是什么样,就给她嫁接的这么荒唐么?大可不必!!! 她有点出戏,不过面对如此美色,那点小瑕疵她也不在乎了,想到这是梦境,她还有什么放不开的?放肆的坏坏调笑道:“放心吧美人儿~官人我一定好好疼你。”说着挑着他的下巴,嘟着嘴,闭上眼就要过去来个亲亲,叮~~~~~~~~~~~~~~~~ 追命的闹铃响了,南归迷蒙的摸到手机关掉闹铃,想继续做这个美梦。 结果硬躺着回味酝酿了半天睡不着了,扫兴!偏偏这个时候响! 餐桌上,常婶看到她这一脸,妈呀一声,这又怎么了,又跟人打架了还是又被踩了? 她也很无奈啊,自己这一年真是多灾多难。 常婶儿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嘱咐以后还是让她跟自己家车走好,南归点点头。 常婶也觉得她今年犯冲,还是找人看看比较好,跟她说周末带她去她六姨姥的媳妇家的外甥女的堂姐那看一看,说她看事很准,南归本来还想哪天去拜拜佛呢,这一听正好。 “这事就别跟爷爷说了,省得他担心。”闻予随意说道。 南归小鸡啄米的点着头“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还特意嘱咐了一下常婶让她千万别告诉闻爷爷,反正她也没事。 第50章 “这不太合适吧,上次就是因为没有告诉首长,他回来生了好大的气。”常婶儿有些犹豫。 “不会的,这一次伤的没有上次严重,等闻爷爷回来我就好了。”南归看着闻予起身,赶紧一口干了牛奶,拎起书包追了上去。 途中,她看闻予一直看着平板,也不好打扰插话。 “想问什么,说吧。” 她看闻予眼睛一直都没离开平板,偶尔戳一下屏幕,话也说的漫不经心。 她犹豫了一番“昨天警察处理的有结果了么?我感觉那些人是有预谋的。” “这件事有律师处理,中午的时候让宋叔带你去警局录下口供。” “好的。”她扯着衣摆,“昨天真的要谢谢你,不是你的话,我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样呢。”说完抬起头诚恳且认真望向他。 可闻予看也没看她一眼,敷衍的说道“没事,以后太晚的时候不要一个人回家。” 南归乖巧的应下“嗯,记下了,以后不会了,这次是朗希正好请假,不然不会出这事的。” “以后这种情况给宋叔打电话,让他来接你。”闻予疏离清冷的声音听不到一丝关怀,给人感觉只是出于礼貌有话要应,随口应付。 不过南归很认真的点着头“嗯,我一定记得!不过,昨天你怎么会在呀。” “我刚好送黎悦回御园坐车回来路过那。” “哦,黎悦姐姐也在御园啊?她家不是在大院么?” “他外公。” 南归看闻予没有什么聊天的想法,也闭了嘴。 不无意外的进到班级又是一顿慰问与打听,郎希听后还挺自责的,不过听着南归说怀疑对方是有预谋的,她觉得更加危险了,预谋和偶然,很明显有预谋的危险度更高持续性也会更强,所以一定要咬住不放,最好能把那些人关起来。 中午在朗希的陪同下两人来到了警局,结束之后,南归问跟随来的律师,对方能判刑么?律师说要看按什么罪名控告了。 控告的名头不一样判罚结果也不一样,不能下定论,不过目前是以刑事拘留的,还有伤情检验加持,坐牢是免不了。 南归放心了,回去的路上她跟朗希说,在指认的时候她对那几个人完全没印象,根本就没见过他们,怎么会得罪他们呢? “也许是得罪了别人,别人指使得吧,不过看你也不是惹事的性格怎么会有人下这么重的手找人来教训你呢?” 第29章命定姻缘 南归也在纳闷,朗希说她也够悲催的,这半年上演了两次生死时速。 她说常婶儿打算周末带她找大仙儿,算算今年她是不是犯太岁,朗希一听很好奇,算?怎么算?朗希好奇也吵着要去,两人便约好了周末一起去。 回到教室的时候,她坐了一会就浑身酸痛难忍,其实今天常婶儿让她请假休息一天的,但是她怕落下课程,想着自己没有像上次那样卧床起不来,就没当回事。 可今天坐了一上午教室也是强忍着,下午又折腾去了趟警局,精神也怪紧张的,现在真是有点熬不住了,没办法请假回家了。 下楼的时候碰到罗伊,罗伊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呦,听说你被打了?没想到被打成这幅模样,啧啧啧,真是可怜哦,不过也活该,叫你平时嘴贱。” 南归灵光一闪,诈她:“是你找人干的吧?” “放屁,你少诬赖人,就你这样的不知道惹多少人讨厌,还用我亲自动手?以后少管闲事,不然以后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罗伊明显略有心虚,气急败坏的骂完就走了。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拨了闻予电话。 “我几乎能确定打我的人是被人指使的,能让警方揪出幕后黑手么,这三个人只是被人指使,更应该惩治幕后主谋不是么。”她气的有点心绪不平。 对方淡淡的问了句“你有证据么?” “没有,但是可以严加审问那三个人!” “你想得太简单了,该查的警方已经查了,交给律师和警方吧,你就别掺和了。”听得出闻予想尽快结束电话不想再谈这件事。 南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挂了电话,什么叫她别掺和了,她是当事人也是受害人,为什么不能追查真相?说得好像她胡搅蛮缠一样。 身体上的酸疼蔓延至心口,又酸又闷,她低着头杵在那好一会,待到隐下内心的委屈才继续挪着身子。 回到大院常婶儿问她怎么回来了,是不是不舒服,南归点点头,情绪不怎么高,拖着沉重的步子上了楼。 她来到卫生间解开衣服照着镜子瞧着,脸上身上触目惊心的淤青,隐下去的委屈突然席卷而来,她抽抽鼻子,算了,就当自己倒霉吧。 周末一大早朗希就来了,南归问她吃饭了么。 她一副老太太赶集不得空的口气:“哪的来的时间哦。” “那你来这么早堵我被窝。”她扭股糖似的在被窝里不想起来。 “还不是怕你们走得太早把我落下了,快起来,我真是太好奇这算命的了。”朗希跪在床上一顿搓揉蜷成一团的南归。 “哎,你可真烦人,就会磋磨我。”她被烦得爬起来去洗漱。 “前几天你跟我说要送礼物,想好送什了么?”朗希一面观摩她的小书桌一面漫不经心的问她。 南归漱了口,擦了擦嘴“哪那么好想,那么容易想到就不问你了。” 第51章 “要我说直接买双鞋得了。”随手拎起桌子上的猫咪小兔子,她左看右看也不觉得这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买不起,再说也没新意。” “呵~你的小钱包还说买不起?”朗希走过来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眼睛瞟着她“再说要什么心意,意思到位就行了,你看他那些狐朋狗友谁不是随便买买应付一下,你认真,别人也未必在乎你的新意。” 南归搓了把脸,擦了擦水,绕过她去换衣服,朗希一把薅住她,“这就完了?你脸不擦点东西?” “擦什么?” “我滴个乖乖,虽说15岁,但是洗完脸不擦东西你不难受么?”朗希上去就要伸手摸她的脸。 南归一手打开“别动手动脚的,手上都是细菌,我滴小嫩脸儿可禁不住。哼哼哼~” “你真不擦东西啊,你可真是个战士,冬天也不擦?” “不擦啊,但是就是有点干巴巴的,我也不知道擦什么,再说我们还小擦什么乱七八糟的。” 朗希啪的一手呼住脑门儿“你可真是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下楼,南归多摆了一副碗筷,朗希客气的跟闻予打了声招呼,上桌看到就他们几个,问道:“平时就你俩吃饭啊?” “谭姨和闻叔平时住御园,闻爷爷平时在军区里。” “还没我家饭桌人多呢~”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突然开心起来“哎,你知道么,年初东华门你摔的谁的手机么?” “谁的?”这个她还真忘了问。 “朗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咽了口水继续开心道“你说他点背不点背,所有人的手机放一起,就他的坏了,哈哈哈笑死了” 南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那还真要说句对不起,哪天我赔他一个吧,你帮我带给他。” “赔?赔个屁赔,你丢了他们管你了么?命都差点没了,只能算他活该!”说完恨恨的咬了口包子。 “我吃完了,你们慢用。”说完闻予推开椅子走开了。 朗希看着闻予的背影“真够冷的,平时他也这样?不是我说,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挺过分的!一想起你一个人被落在了暴动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别人也就算了,闻予他……”南归赶紧扯了扯朗希,朗希看到常婶儿端菜过来呵呵干笑两声不说了。 三人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路上朗希可真能说,从老妈子郭书亦说道他在c市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小哥哥,从小哥哥说到以后结婚要让她当伴娘,给她孩子当干妈,一路白话到地方。 朗希就是这样的人,不熟的时候你觉得她高冷不好亲近,一旦熟悉关系很铁了,就会发现她就是个停不下来的大喇叭。 进了那位传说大仙儿家,三人在客厅坐等,看着厅中供着一些没见过的神相,还有红着写的什么供在旁边,供桌上还有香烟缭绕。 朗希凑近她的耳朵悄声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她冲朗希眨眨眼。 等轮到他们的时候,南归已经快睡着了。 三人进了内室,里面的人问谁先来,朗希举着手说她先来。 看着年纪并不大的大仙儿,南归有些怀疑,不应该是年纪越大道行越深么??? 朗希报了生日时辰,只见大仙儿点了一根烟,夹在手中吸了一口,浑身一抖,片刻后像猫科动物一样,嘴一张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的左右晃动了下脑袋,舒缓的抻着脖子伸了一个懒腰,声音都变了味儿。 “想问什么?” “……问什么都行么?” “嗯,说说看。” “额,我什么时候能发财?” “小母现在不就是生在富贵窝么?” 小母?为啥叫她小母?抛下这个问题,朗希听南归说过这是常婶儿认识的人,觉得她肯定知道常婶儿在谁家干活,大概也知道婶儿带来的人非富即贵,所以不太信,狐疑的问道:“那你说说我的家庭怎样?” ‘大仙儿’吸了一口烟,掐了掐手指,看向她:“你的家庭眼下看似平静,再过几年就是一团乱麻。”说完又顿了顿:“你不信为什么来叫我看呢,下一个。” 朗希还想问,但是确实不信,也就没再问了。 南归报了生日时辰,大仙儿又深吸了一口气烟,拇指在四指上掐指暗算,嘴里念念有词。 “小母想问什么?” 冷不丁听大仙儿叫自己小母,她还有点别扭“我最近半年挺倒霉的,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么。 “你是替别人受罪,不该落到你身上,不过你身上也犯说道,而且今年犯太岁,不破的话下半年还要有事儿。” 一听这常婶儿急了,“那怎么弄,能破么?” “能,稍后我写一个符,你带身上到年底,平时不能沾水,月底我会做一个大道场,请人做事,顺便把她犯的关了破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您给看看,这孩子以后能不能顺顺当当。” 大仙儿又吸了一口烟凝神捻算,又看了看南归的手相,盯着她的面容瞧了一会。 “小母命运坎坷,不兴父母,命中有贵人,也算将补。”说完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继续道“姻缘是小母的岔路口,有命定的姻缘,要是能合,则万事和美,顺顺利利,不合就不好说了。” 朗希觉得她故弄玄虚,这不是废话么,谁都知道缘分肯定是合好啊,不合肯定不顺啊,这话她也会瞎编。 第52章 “那她的缘分在哪?多大才会出现?”朗希仰着下巴问道。 “一直都在。” ??? “只是小母还太小,手相和面相受各种外力影响都会有所变化,比如你因人事物影响,如果心情抑郁,神思就会乌云罩顶,自然就影响你的阳气,进而影响你既定的气运。所以每个人的时运都不是一成不变能一眼看到底,我也只能看近几年的事。” 其实南归也只想问这么多,接下来别再多灾多难就好了。 朗希又问道“听你这话她的姻缘不能顺遂么?” “她的小公是个烈货。”说着弹弹烟灰,继续道:“到时候了,该成就能成了,要是不成,以后有的折腾,原本定好的路如果走岔了,后面的线就乱糟糟的不成样。” 南归听得云里雾里的,脑子一下冒出闻予的脸,姻缘是他么?他是个烈货啊,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三人齐齐看向她,她一下脸红了,自己在乱想什么啊! “小母是个实诚人,也是个可怜人,希望有人能善待你。” 第30章有心讨好 三人从大仙儿家里出来,朗希还说感觉在骗人,常婶儿说这人看事儿挺准的,有些仙儿能算但是不能破,她能算也能破关口,道行算是可以的了。 朗希好奇她是什么仙儿,常婶说是狐仙儿,不管怎么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出了门就让南归赶紧把符带了起来,南归接过一个红线拴着的红布缝的小三角,里面是朱砂写的符咒。 一路上南归都在想命定姻缘,她和闻予是命定姻缘?嘿嘿嘿,难怪闻爷爷说俩人还没出生,他俩上一辈就被定下了,她看着窗外发呆,心里甜丝丝的,也不困了。 回到家她写完了日记,又开始愁礼物,过了端午就是闻予的生日了,送啥呢?自从算卦回来,她心里又是另一番感觉。 她越发坚信他俩就是命定的姻缘,将来肯定会在一起的!她天生爱粉饰太平,而且人一旦开始自卑又怀疑自我的时候,总爱去找一些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暗示自己。 突然有一种宿命感,南归低着头暗戳戳的想着,想到什么高兴的处,她不自主的窝着脑袋傻傻的发笑,她下定决心以后得好好对闻,这样以后俩人才能更好!这可不是她自作多情啊,这是上天定的!上天安排的最大嘛,她也没办法呀,想到这,南归害羞的把脸埋进枕头里,咯咯的笑出声来。 她自从懂事以来,尝过的温暖太少,见过的凉薄太多,拥有的情感更是贫瘠,此时对闻予那不可言说的感情就像是贫瘠的土壤里开出了烂漫的名贵花种,她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却又不知如何是好,该怎样去呵护,去守护,她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养分都供给给它,希望他能不要嫌弃她的贫瘠,可以在她这永远盛开下去。 天气越来越热了,附中的夏季校服也是薄薄的,南归下车的时候闻予叫住了她,她诧异的回头,只见他皱着眉头递过衣服,还有一丝尴尬。 “嗯?” “裤子脏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了,唰的脸通红,无措的接过闻予手里面的衣服就跑了,闻予的衣服好大穿上直接遮住了裤子,去卫生间一看果然透了,苍天啊,为什么每次狼狈丢人的时候都被他撞到! 朗希看她穿的大大的校服,而且是高中部的。 南归支支吾吾说天冷,下车的时候借闻予的。 ????,她不知道二十五六度的天能冷到哪去。 上课的时候,她低头闻着衣服上清冽的松香,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感觉头顶都在冒着粉色的泡泡,整节课她都在溜号中。 阮然侧头看她一副思春的模样,好奇的问她在想谁? 她回过神,赶紧调整表情,“我在想这个题还挺简单的。” “上课说什么话?来,你上来讲!”老师指着她。 妈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都没听!做啥啊! 被抓现行,南归磨磨蹭蹭起了身,拿着粉笔杵在黑板前,这下全班都看到了她穿的高中部的校服,一看那么大就是男生的,底下开始窃窃私语。 老师看她半天没下笔,就训斥道“上课不好好听,你会了么?不会就认真听,平时成绩好就骄傲偷懒,日积月累养成习惯成绩越来越完蛋。” 南归窘迫的低着头,不敢狡辩。 “下去吧,心思要放在学习上,别一天整那些没用的,恋爱什么到大学有的是,现在你们最要紧的是学习!” 南归更窘迫了,脸爆红,头埋的快贴桌子上了。 下课的时候她感觉到手机嗡嗡的震动,她掏了一下兜,看到手机不是自己的,这是闻予的。 屏幕上显示是裴延,这不是自己手机还是别接了,一会给他送去再说,但是闻予在哪个班? 电话自动挂断后,又拨了过来,她怕有急事,犹豫一番,接通了。 她直接开口道:“闻予手机落我这了,你要是有急事一个小时之后在打吧,一会我给他送去。” “是我,下节课间你到中央喷水池等我。”熟悉的清朗好听的声音传来。 上一刻还在想他,这一刻就听到声音了,她内心雀跃不已。 “嗯~好的。” 挂了电话后,旁边传来阮然的声音:“笑的真是荡漾,说,是谁?” “你才荡漾,你全家都荡漾。”南归转头不理她,装模作样的解题。 第53章 “嘴都快扯到后脑勺了,还说不荡漾,不说就不说,早晚我能知道。” 刚上课就盼着下课,下课铃一响,她就飞奔了出去。 “哎,你憋不住啦,这么急?”朗希还想让她等她一下呢,一转眼人没影了。 南归速度八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奔到中央喷水池。 来来往往的学生,没看到闻予,她呼哧带喘的双手撑在腿上弯着腰喘着气。 这时电话响了,南归拿起来看到又是裴延。 电话里传出陌生的声音“你好,我是闻予的同学,你现在在什么位置?闻予让我帮他过来拿一下手机。”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前一刻的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在喷水池前。” “哦,我看到你了。” 她抬头看到不远处一个清瘦的男生在跟她招手。 走近之后听他问“你是闻予的妹妹吧。” 她怔愣一瞬没有回答将手机递了过去“那我就先走了。” 裴延回去将手机递给闻予,“你妹妹挺漂亮的呀。” 旁边另一男生插嘴问道“谁?谁妹妹?闻予你还有妹妹啊。” 闻予没说话。 男生就拱着裴延问道“多漂亮?有二年部的黎悦漂亮吗?” 裴延切了一声拍了他一下脑子,“哪天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南归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反正在家里也能见到,虽然除了吃饭,其他时间基本看不到,她调整心绪继续想着生日礼物送什么才有意义有新意呢。 端午这天,学校放假一天,前一天下午放学,南归帮着常婶儿包粽子,每年都观摩帮着包,她早都学会了,不过只会包一种。 考虑到闻予常年都在南市,还提前跟常婶儿说了,常婶儿还夸她悉心,她在j省两年多知道那边的口味。 第二天她早早起来,帮常婶儿挂艾草,这就是没有山,有的话可以去上山打露水擦脸。 南归拿着配好的五彩绳轻敲了敲闻予的房门,一开始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听到里面传来了沙哑的嗓音“进”,南归推门进去看到闻予拉开窗帘,坐在椅子上莫名地看着她,意思明显,在问她什么事。 “端午要系五彩绳的,我都系好了你不系么?”看着他惺忪的模样,她心里更是柔软一片。 “为什么要系这个?”闻予皱着眉头。 “端午都要系的呀,你从来没系过嘛?” “没有。” “辟邪祈福的,我帮你系吧。”她微微笑着凑过去,捏着五彩绳就要绕他的手腕。 “我们不信这些。”闻予没什么情绪的把手抬起,抽了过来。起身倒了杯水看她还杵在那,有丝不耐“你还有事么?” 南归揪着裤子,尴尬的眼睛飘忽的四处乱瞟“嗯……,没了,那我先出去了” 逃也似的奔回房间。 看着自己手上的五彩绳,难堪又尴尬,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涂满油彩的小丑。 粽子已经煮好了,常婶儿看到闻予下来跟他说,“南归前几天就特意提了一句你可能偏爱南市口味的,提前准备了材料做了咸粽,一会可要多吃两个啊。” 闻予想到刚才态度可能过于冷淡,见她下楼,随口问她要不要跟他去夜色。 “那是哪?” 闻予本就是随口一问,扭头打量了她一眼,“算了你还太小,不适合去。” “哦,那一会你去么?”南归坐在那啃粽子,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 “嗯。” 她好像知道那是哪了,小声嘀咕着“你也不大。” “嗯?” “你也还没成年呢。” 闻予呵呵笑了下“等你到我这么大你也可以去。” “我才不呢,什么年龄就要做什么年龄该做的事,不该做的一点也不能做。” “哦,那之前是谁作弊被抓,打架被叫家长来着?我突然不记得了。”闻予笑意盎然的看着她。 “呵呵呵呵”她干笑两声,强撑着反驳道“谁年轻不打架,没有作弊的童年不是完整的童年。” “那我可真是遗憾,童年缺失太不完整,我这回得补上。”话语里带着一丝笑意。 “咋?夜色是考试打架的地方?”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错,是交朋友的地方。”说完擦了擦嘴,站了起来,故意说道“等你过完童年我再带你去吧!” 她怎么听着有得逞的鸡贼味,反正她知道那是成年人场所了。 回到房间她开始她的礼物大计,就在前几天她终于想到要送什么了,这两天陆续收到包裹,收到货后好多不满意都退了。 明天还是要问问朗希,不行,她会不会笑她?还是算了,那问谁呢?郭书亦这个北城通,对,就他了,他可是土生土长的北城人,比她和朗希这两个半吊子强多了。想到这嘿嘿嘿,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他安心的闭上眼进入梦乡,兴许还能梦到闻予小娇妻呢。 刚闭上眼就听手机响了,哎,真是时候,刚要进入梦乡,让她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干这种扰人清梦没品事。 看到备注名她一点也不意外,确实是那个不长眼的,名副其实。 “有话快说……” “你咋不回我信息啊,我发的你看见没啊!” 听这声音不太对,怎么又让她闻到了丝丝八卦的味道?“都几点了,我都准备要会娘子去了。” 第54章 “会你妹的娘子,你快看看手机。” 这急切劲儿,好吧好吧就勉为其难成全你吧,退出通话界面打开微信,看到了几张二十多分钟前发来的图片,点开之后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好像在庆祝着什么。 第31章再见恩公 是贺西风,游一洺那一群人。 虽然没有正面,但是背景里面隐隐还是看到了闻予身影,还有黎悦。 黎悦不也才比她大两岁么,她都能去,为什么她不能去。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每每上一秒还在兴冲冲,下一秒就会被泼冷水,浇个清醒。 “你在哪看到的这些照片,发我干嘛?”她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朋友圈里看到的呀,你说说这些人,才多大啊,就花天酒地的,看见没?里面还有最近演那个什么的青春伤痛电影爆火的新晋小花,好像也不到20的年纪,你认出没有?”朗希兴冲冲的八卦着。 “没有,我不太关注这些。” “也是,对于这些影音娱乐,你可是复古流派。”半天没声,朗希以为她睡着了。“诶?诶?你还在听么?” “嗯,听着呢。” “除了这个小花还有最近直播很火的小网红,呵呵,这些人才多大就玩成年人肮脏那一套,长大了也是社会的败类!”朗希不耻他们的做派,一副义愤填膺的口气。 “我看照片里都很规矩呀,正常聚会不要脑补太多。” “正常聚会去夜色?你知道那是哪么?况且都未成年吧?嘿嘿嘿你说我要是举报了他们,警察叔叔会不会突击检查啊。” 笑的真够鸡贼的,她怎么也有点蠢蠢欲动,真是被朗希带坏了。 “你快歇歇吧啊。” 挂了语音,她已经睡不着了,想着照片中黎悦挨着闻予坐着的画面,黎悦在侧头跟他说着什么。 听阮然八卦过现役高中风云榜,女生就有黎悦,高中二年部的并列级花,长得漂亮不说,家世也好,自己也出色,年后代表附中征战全国辩论大赛,她们组得了冠军,据说精通钢琴,大提琴,还跟曾外祖父学过国乐,成绩也优异。 两人是真的很相配啊。 如果不是阮然,她跟闻予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都不知道闻予成绩那么好,每次都年级前三,这可是附中啊,怪不得给她补课的时候,他闭着眼睛都知道要讲什么重点。 闻予的条件也是一等一等一,相貌,家世,才学,能力。长这么大也没见过比他更出众的。 再看看自己除了那点忽上忽下的成绩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况且人家是高二天天学这个赛那个的成绩还能不错,自己到了高中还不知道啥样呢。 那股子自卑感又升腾起来狠狠的戳着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明年这个时候他就要考走了吧,到时自己也高一了。 她毫无睡意,点开闻予的微信头像,是一匹马,不是九幽就是雷破,据说这两只其中有一只是他看着出生,跟他一起长大的。 他的朋友圈干净的要命,应该设置了权限。 放下手机,她又翻了身,看着房顶,惆怅极了。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才知道闻予昨天没有回来。 对啊,太晚了回来不方便,正好跟黎悦两人都住御园,那可真是方便呢。 有点气,有点酸,哎,想这么多干嘛,大仙儿说的就真信啦?还真当是你的啦,你是不是飘啦?脸皮可真厚!唾弃完自己痴心妄想,情绪更低落了。 朗希看她无精打采的问她怎么了,亲戚要来了? 她不想说话,拒绝回答。 看着月考成绩,还略有点欣慰,什么儿女情长?哪有学习重要?学习使我快乐,学时使我自信! 班会上,老师说学校过几天要在礼堂表彰全国竞赛获得荣誉的学生,为鼓励调动学生的积极性,初中部高中部表彰会放到一起,期末考初中部前100,高中部前300,可以去瞻仰学弟学妹学长学姐的荣誉。 过几天就期末考了,让大家努力加油,这次初中部期末考的成绩前100的记学分双倍。 班级一下热闹起来,都在议论此事。 “龟龟你可是不用发愁了,双倍学分到手,好羡慕啊,还可以去瞻仰学长学姐们的风采,听说这次还有男神学长女神学姐,我们年级的季嫣然也有。”阮然趴着桌子一脸艳羡。 “男神?你是说闻予?” “是啊,他可是高二组物理,数学全国第一,贺学长高一物理市冠军。” “啧啧,看你一脸花痴样。” “哎,黎悦学姐真幸福,虽说她也很优秀,但是也不是所有优秀的人能找到比自己更优秀的人。这是不是天赐良缘呢?” “谁说他俩天赐良缘了?对外承认了么?八字合了么?父母同意了么?算过命了么?”说完她自己都察觉到酸气冲天,赶紧找补道“额,话不能乱说,被有心人听到小心说你八卦。” “拉到吧,谁会这么无聊,人家两人可是公认的金童玉女,众望所归,虽然没有公开,但是据人民群众平时细心观察,黎学姐一看就是喜欢闻学长的,至于闻学长嘛,放着那么一位品学兼优的才女,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不喜欢她难道喜欢你和我啊,切,说不定俩人早早就暗地里偷偷恋爱了,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哼,哼哼,你自己脑补吧,我要看书了。”南归咬咬牙,心里堵的慌,这次她要拿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