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了,我重生成了团宠!》 第一章 凄烈惨死 “本台消息,江氏集团继承人江泽瀚被坐实贿赂,现已立案调查。” “江氏中医院院长江川柏卖假药医死人一事正持续发酵,江氏中医院被病人亲属多次打砸。” “京城影帝江辰希日前因吸毒被逮捕,现已入狱。” “近期发生之事已导致江氏集团破产,一代京城中医世家至此陨落……” 幽暗的地下室,叶水苏听着收音机里发出的声音,眼眸顿时变得猩红,铁链禁锢下,紧攥的拳头要掐出血来。 不!这不是真的! 收音机被一只精致的手关了。 叶水苏的眼眸惨淡地转动,就看到夏思晗搀着傅晟的手笑意盈盈地走向她。这两个光鲜亮丽的人,一个,是她曾经疼爱的表妹!一个,是她曾经最爱的男人! 叶水苏的瞳孔骤然睁大。 一份文件重重摔向叶水苏。傅晟嫌恶地道:“签了它。” 沾了血迹的文件上,赫然写着“财产转让书”。 “哈哈哈。”叶水苏凄厉笑一声,那癫狂之态,纤弱,但带着扎眼的坚毅。她浑身青筋暴起,凄厉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待你们不薄,你们怎么能背叛我!” 夏思晗的面目像是恶鬼,带着愤恨,一步步走向叶水苏:“因为我也是叶家小姐!叶水苏,爸爸和晟哥哥精心策划这么多年,才终于将江家收为囊中之物!我伏小忍让了你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解决了!”说到最后,夏思晗的言语中带着不甘的宣泄。 叶水苏却是骇然!夏思晗一直用侄女的身份活在叶家,其实她居然是她父亲的女儿!江氏的没落,也有父亲的份! 叶水苏一口生血差点吐了出来!目色已经变得狂暴:“夏思晗,傅晟,你们不得好死!” 叶水苏挣扎起身,却用尽全力,因为铁链的阻拦,跟夏思晗还是隔了一丝距离。 她狠狠一口啐在夏思晗脸上,血眸渗着狠厉:“我是不会签字让你们得逞的!私生女就是私生女,永远都上不得台面!” “啪!”叶水苏的话音未落,夏思晗的巴掌就狠狠地甩了下来,一句私生女,刺激到了她的自尊心。她一把拽起叶水苏的头发,目色阴鸷,咬牙切齿道:“好,好!有骨气!希望你等会儿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她从傅晟手里接过手机,强迫叶水苏看向它。 叶水苏森冷地扫了屏幕一眼,只看到一个浑身是伤、面目被毁得全非的人不断地在地上扭曲,好像渗血的蛆虫! 叶水苏强行咽下胃里泛起的恶心,猩眸迸发火光,冷笑:“夏思晗,你就这点手段?”质问狠厉的声音,仿佛被凌虐禁锢的,是她夏思晗。 夏思晗阴沉勾唇:“动手!” 屏幕里扭曲像蛆虫的人被拉了起来。 撕拉!一张血淋淋的人皮被活生生地剥了下来!鲜血飞溅! “啊!”凄厉沙哑的惨叫透过屏幕震动了地下室。 熟悉的声线让叶水苏愕然。她骇然地、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屏幕,猩眸喷出血:“不!不要!夏思晗!你畜生!” 屏幕里的惨叫还在继续,叶水苏撕裂出声,几乎要吐血!她死死盯着屏幕! 那个在夏思晗手机里正在被剥皮的人,是她的妈妈!叶水苏的青筋崩裂! 看着叶水苏痛苦,夏思晗反而神色更痛快。她拿起“财产转让书”,在叶水苏的面前扬了扬。 “放了我妈妈!救救我妈妈!我签!我签!”泣血的声音,整个地下室好像都要被她震碎!叶水苏已经崩溃了! 夏思晗阴冷勾唇:“住手。” 屏幕里的暴虐行为停了。那被剥皮的血人好像破布般倒下,血水浓稠粘在屏幕里的地板,不省人事。 叶水苏整个人剧烈颤抖,好不容易才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时,“扑哧”一声!叶水苏目色渗血看向屏幕。 只见血液喷洒!她被剥皮的妈妈,被人刺穿了心脏! 叶水苏登时疯魔:“夏思晗!傅晟!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扑哧!”又是一刀,扎入了叶水苏的心脏! 夏思晗笑得恣意扭曲:“叶水苏,你拿什么来杀我和晟哥哥?” “你妈妈死了!你也死了!江家、你江家的三位哥哥……所有对你好的人,很快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哦,还有,傅凛南,对你好了一世的丈夫,在前不久,为了让晟哥哥放过你,不仅签上了财产转让书,还对晟哥哥下跪了!哈哈!” “他那么优秀冷傲的一个人,如今活不如狗!都是因为你,叶水苏!” “……” “噗!”叶水苏口腔的血液吐如泉涌! 妈妈、外公、大哥、二哥、三哥……所有人的音容笑貌出现在了叶水苏的面前,一如从前的美好模样…… 还有,傅凛南! 是她负了他!是她错信狼心狗肺之人,负了所有人! 一切被撕碎了!幽暗的地下室,叶水苏猩红的面容好像地狱的祭司,一字一言带着血泪的泣诉,犹如诅咒:“如有来世,夏思晗、傅晟、叶宏、夏莹……我一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用尽最后一丝生机,叶水苏没了生息却不低头,死不瞑目! …… 第二章 重生 痛。头痛欲裂。 叶水苏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那血泪的撕扯、那血海仇深,又让叶水苏的口腔里回出淡淡的腥味来。 朦胧之中,叶水苏睁开了眼眸,就看到光芒之中,她的妈妈正坐在她的面前,端庄美好,完好柔丽!叶水苏闭上了眼,嘴角含着苦涩,是梦吧! 江香茹的玉手探向叶水苏的额头,抹泪道:“还是好烫!我可怜的水苏啊!医生什么时候才能来?” 菲佣走了进来,嘟囔道:“太太,医生还是在夏太太屋里!我看夏太太生龙活虎的,大小姐现在这么虚弱,却没有医生来看!” 这时,床榻上的叶水苏骇然睁眼!菲佣!生病!妈妈!熟悉的议论! 五年前,她在叶家高烧到三十九度,意识迷糊,却因为夏莹一直占着家庭医生,导致她没有医生看病! 一如现在! 叶水苏含着泪光望向江香茹,眸底含着火光。 苍天有眼!她重生了! 今生今世,她必要让所有伤她害她者付出代价! 叶水苏从床上惊坐而起,因为身体虚弱,她差点摔倒。 “水苏小心!”江香茹连忙去扶,却因为起身太急,自己一个踉跄往后连退了几步。 叶水苏连忙反去搀扶她,担忧道:“妈,你没事吧?” 看着江香茹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叶水苏却是心中登时洋溢了怒火。 她妈妈的身体从来就不好,常年卧病在床,现在还在照顾她,身体更加撑不住。 从前,她一直当妈妈是天生体弱,但后来她才知道,她妈妈之所以一直卧病在床,根本不是体弱,而是夏莹给她妈妈下了慢性毒! 前世,哪怕最后她妈妈没有惨死,最终也活不了多久…… 前世!想起前世,叶水苏的眼眸好像要渗出血来! 她双目泛红望了江香茹一眼,拖着高烧的身体,直接从床上起身。 江香茹担忧地道:“水苏,你的身体还没好,你去哪?” 叶水苏扯了一抹淡笑道:“妈,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医生!” 一转身,她的淡笑凝结,眸底全是恨意! “嘭!”叶水苏狠狠推开了夏莹的房门,就看到夏莹、夏思晗与医生围坐在一起,正在谈笑风生。 看到叶水苏走进来,他们愣了一愣。 不一会,夏莹温柔和蔼地对叶水苏道:“水苏啊,夏姑姑听说你病了,正要带医生去看你!” 夏思晗也对叶水苏笑了笑:“水苏……” “去看我?”叶水苏眸底一冷,竟将房间里的三人全震了一震。 她的周身散着冷光,如果不是极度忍耐,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她们掐死! 但她忍了下来,死,太便宜她们了! 她咬碎了牙,走近了三人,冷笑一声,抬手一指,落到了医生的头上:“既然一开始不去,现在也没有必要去了!” 又对身后跟过来的菲佣道:“把这个医生拖下去,赶出叶家!京城的所有医院也不许再录用!” 夏莹和夏思晗的脸色都变了变,怎么今天的叶水苏变得有点不一样?她们二人相视一眼。 夏莹拦在了菲佣面前,皱眉道:“水苏,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 “长辈?”叶水苏冷笑一声,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已经逼得夏莹退了一步,她挑眉,“你算我哪门子长辈?叶家好心收留你们,寄人篱下就该夹着尾巴做人,你还敢占我的医生、在我面前充长辈?你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 夏莹登时气红了脸,指向叶水苏的鼻梁道:“你、你……”叶水苏一把扣住了她的手,将她拖倒在地,挑眉:“夏姑姑,有病我就带你去治!” 叶水苏突如其来的行为将夏莹和夏思晗吓了一跳。夏莹惊唤一声,正要反击。忽然却是眼眸亮了亮,柔声哭诉:“水苏,你别开除医生,都是夏姑姑正好生病,医生这才在夏姑姑这里、没去看你,你要怪就怪夏姑姑!” 夏思晗也收敛了情绪,追向叶水苏道:“水苏,你别拽妈妈,妈妈现在还病着,你要是心里有气,就对我发吧!” 都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叶水苏却只冷笑一声,一侧头,果然看到叶宏带着怒火走了进来。 叶宏一把推开了叶水苏,扶起了夏莹,对叶水苏怒斥道:“叶水苏,你真是目无尊长!你的病只是小病,夏姑姑是长辈,医生先看她怎么了?” 夏莹靠在叶宏的肩头柔弱哭泣。 看着这一幕,叶水苏只想到一个词,狗男女! 既然夏思晗是叶宏的女儿,夏莹就早已经跟叶宏暗通款曲,可怜她妈妈对此一概不知!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叶水苏攥紧了拳头。 她挑了挑眉,冷笑一声,道:“高烧三十九度是小病么?因为没有医生,妈妈拖着生病的身体照顾我、你也忍心?夏莹这么生龙活虎的,你还给她说话,知道的,你们是表兄妹,不知道的,还以为夏莹是你的姘头!” 虽然叶水苏刚刚的行为彪悍,但她到底病着,样子比夏莹病弱不少。 叶水苏看似只是生气地控诉,却让夏莹靠在叶宏肩头的身子变得僵硬,叶宏面色一白,一个巴掌就对着叶水苏挥了下来,气怒道:“不肖女!你胡说八道什么!” 叶水苏没有躲,勾了勾唇,直视叶宏,道:“你打,三天后就是我跟傅凛南的订婚宴了。到时不怕我带伤去见凛南,你就打!” 第三章 叶水苏逃婚了 不急不缓的一句话,却登时让叶宏收了手。 他气哼一声,面色却变好了一些:“知道要订婚了,就好好准备,不要再耍小性子!” 傅家是京城第一大家族、产业巨鳄,叶家能搭上傅家,是实打实的高攀,叶宏自然很满意这门亲事,也很小心翼翼。 叶水苏没有应声,眼眸死死盯着叶宏,忽然在想,她妈妈被夏莹下了近二十年慢性毒,叶宏知不知情? 叶宏被叶水苏盯得有些发毛,一时觉得无味,一手忽而指向一旁的医生道:“不称职的医生,是该辞退!” 说完他甩手离开。夏莹恨恨瞪了叶水苏一眼,也跟了出去:“表哥……” 医生被带走,叶水苏冷睨了夏思晗一眼,正要离开。 夏思晗的目色闪过一丝阴鸷,这个叶水苏,不过故意扣个医生,烧疯了吧?发这么大的火!下一秒,她就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唤住了叶水苏笑道:“水苏,你等等。恭喜你,你马上就要嫁给爱情了。” 言罢,她死死地盯着叶水苏,却只见叶水苏冷冷勾了勾唇,对她道:“谢谢。” 夏思晗攥了攥拳,面色变了变,难道叶水苏忘记傅晟了吗? 但转念一想,叶水苏应该是还在生气才会这样,便柔笑道:“水苏,今天都是我和妈妈的不对,我应该早点让医生去看你的。” 又顿了顿,目色担忧道:“傅少性子很冷淡,从来都不近女色,虽然答应了跟你的订婚,但我还是怕你在订婚宴会上出事。” 叶水苏静静地看着夏思晗,没有说话。 夏思晗心中发毛,果然又继续道:“不如你逃婚吧!晟哥哥一定也不愿意让你跟傅少订婚。” 夏思晗盯着叶水苏,生怕错过叶水苏的任何一个表情。 原来冷面的叶水苏,却在这时扯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道:“思晗,你说得有道理,订婚宴我是不会去的。” 夏思晗松了口气,暗骂叶水苏果然还跟以前一样蠢。她没有看到叶水苏转身时,面上泛起的冰寒的冷笑。 前世傅晟为了得到傅氏,让她嫁给傅凛南,以此跟他形成里应外合之势。 现在劝说她逃婚,美其名曰为她好,并不是真的想让她逃婚,只是想借此影响傅凛南的名声,也会让她以后在傅家的生活不好过。 不过,既然想玩,那她就陪她好好玩玩! 三天后,一场盛大的订婚宴会在京城最豪华的帝皇酒店举行。 场上热闹非凡,上流人士觥筹交错。与这热闹景象相对的是此时叶家的混乱。 因为这场订婚礼的女主角叶水苏,在这个时候失踪了! 黑色宾利车上,一名一身定制黑色中式衣裳的男子坐在后座。 约莫二十七八的年龄,身材比例完美如国际男模。一张俊脸冷肃,似是不食人间烟火,却是让人望而生却。 黑眸深邃,薄唇轻抿,左手腕戴着一串深色的佛珠,挑不出任何错处的脸,叫人不敢亵渎、却又忍不住沉沦。 此人,正是要去酒店跟叶水苏订婚的傅凛南。 此时他白皙得冷冽的面色,倒似是比平时多了一丝烟火气。 这时,司机座上的高朗接了一个电话。继而,他面色有些为难地对傅凛南道:“少爷,出事了。叶小姐失踪了。” 黑眸依旧深邃,男子没有动弹,却已经让人感觉到了一种肃杀的冷意。 “找。” 一个字节发出,高朗发现自己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 京城一家酒店情侣房,浪漫的房间里,大床上四下散着精美的礼物盒。 叶水苏看着手机上傅家和叶家的人在京城铺天盖地找她的新闻,不点而红的唇冷冷勾起。 闹吧,就像这样闹吧。 她算计着手机上的时间,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一侧眸,像是看到了什么,叶水苏唇角的笑意更深,装作有意无意的,她身上那条复古红的裙子,被她整个脱下。 曼妙又恰到好处的身姿,只穿着内衣裤,肌肤宛如莹玉,如丝绸的黑发洒下,她侧卧上床,对着门口的来人勾了勾,声音泛着些许魅惑,道:“你来了。” 故作的镇定,紧捏的拳头却衬出叶水苏的紧张。眼眸里的那道身影还没有逼近,叶水苏就已经感觉到了他强大气场的压迫。 行过来的黑色中式衣裳身影停住了脚步,原本似乎要席卷的冰风暴雨此时被收住了。离大床不远,傅凛南那道高大英俊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水苏,漆黑的眼眸里泛起了暗光,手腕的佛珠泛起了烟火气。 空气凝结了,一种氤氲的氛围在房间内弥漫。 傅凛南轻抿的薄唇微动了动,叶水苏在做什么? 又似想到了什么,傅凛南眼底那褪下去的冰风骤雨又更激烈地扬起,房间内顿时扬起肃杀之意。 察觉到氛围不对劲,叶水苏僵了僵 正想着,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脸,傅凛南冰寒的声音传来:“你很好。” 脸被捏得生疼,叶水苏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还是跟上一世一样不懂得怜香惜玉! 强大的压迫又让叶水苏的身体一阵发颤。她不敢直视傅凛南的眼睛,因为她知道那里面隐藏了怎样的冰风骤雨。 叶水苏咬了咬下唇。 身体的极度僵硬下,叶水苏又摆了一个更魅惑的姿势,对傅凛南抛了一个媚眼,道:“凛南,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第四章 这个女人,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故意放柔的声音里有些发颤,因为紧张,叶水苏的掌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容颜精细,一双细长的凤眸,水弯眉尾一点红痣,美极,这般的模样,没有男人可以抵挡。 捏住小脸的力道顿时松了,房间内那致命的压迫感也减轻了不少。傅凛南看着这样的叶水苏,喉结滚了滚,大手在叶水苏的小脸上婆娑,声音夹着玉碎的冰冷:“你在等我?” 是叶水苏的那一声“凛南”让他松了一口气。叶水苏,不是在……等他么? 想到这里,傅凛南眼底的肃杀之意再起。 叶水苏知道傅凛南误会了什么,全京城都以为她逃婚是为了傅晟,傅凛南现在也这么认为。 这,是傅凛南绝对的逆鳞。 房间的气压依旧极低,叶水苏的手心已经全湿了,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抬手攥住了叶凛南的衣领,望向叶凛南道:“是啊,凛南,我在等你,等你开房约会,订婚前的开房约会,怎么样?” 叶水苏的呼吸都吐在傅凛南的脖子,让他的脖子浮了一层淡红。 女子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笃定,比平时娇了一个度,听起来竟隐隐有些撒娇的意味。 傅凛南身上的肃杀之意消失了不少,他那冰薄的唇角,竟是轻勾起了一抹笑意:“呵~开房约会?” 一句话说得甚是暖昧。男人漆黑的目色浮了一层烟色,禁欲的中式衣裳,也似洋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欲火。漆黑的目色从叶水苏的面颊往下落,经过的地方让叶水苏身子一颤。 勾引过傅凛南的人不少,有比叶水苏身材更妖的,但也只有叶水苏让傅凛南有了反应。 叶水苏依旧紧张,但她还是松了口气,目色落向了门口,算了算时间,又勾了勾唇。 应该快了。她给所有人准备的一场大戏。 傅凛南的目色又向叶水苏逼近了些,毫无死角的脸,全京城女人想嫁的男人,傅凛南无疑是帅的。 但看着这张俊脸,叶水苏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了前世她临死前,夏思晗跟她说傅凛南为了她签了财产转让书、并给傅晟下跪的事。 不由得的,她的目色闪过一丝异光。不敢想象,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给傅晟下跪,而且是为了她…… 这一世,他不该再像上一世那样了…… 正想着,脖颈忽然传来一阵锐痛。 叶水苏被拉回了现实,旋而就对上了傅凛南冰寒刺骨的目光。 叶水苏暗道一声不好,果然傅凛南宛如寒冰的声音就传了来:“撒谎?私奔?嗯?” 叶水苏刚刚的神色,落在傅凛南的眼底,就是心虚无疑。 可,为什么心虚?不难想象。 房间的气压又被压到了最低。 叶水苏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心再颤了颤。 她知道可能是她刚刚神色的异样让傅凛南误会了什么,但她假装不知道,很快收敛了情绪,抬起手握住了傅凛南圈住她脖颈的手,道:“凛南,你弄疼我了,松开我好不好?” 红唇魅声,纤指柔软,却没有让傅凛南圈住她脖颈的力道松了分毫。傅凛南漆黑的目色死死地盯着叶水苏,那眼神含着火光,好像是在说:我就看着你装。 叶水苏心沉了沉,又继续道:“我是你的未婚妻,怎么会跟别人私奔呢?我真的是在这里等你。” 漾光的凤眸又向大床上示意了一眼:“不信你看,这床上都是我给你买的礼物。” 床上四下的礼物盒上,都写着“赠未婚夫傅凛南”。 圈住她脖颈的手松了松,叶水苏又松了一口气,好在她早有准备。算计傅凛南,无疑是在老虎头上动火,不过她知道待会…… 又是在这时,傅凛南冰冷的骨节从脖颈离开,一直向下……他漆黑的眸色一直盯着叶水苏,冰声里带了些喑哑:“知道是我的未婚妻,就好好行未婚妻的职责。” 叶水苏的心被提了起来,向后躲了躲。 这时,“嘭嘭嘭!” 屋外传来了一道急切的敲门声。 一些混乱的声音传来:“叶小姐,你在里面吗?” “水苏,你开开门!” “……” 房间的氛围凝结,傅凛南落在叶水苏身体上的手顿了顿,漆黑的眸色却在叶水苏的身体上不移,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叶水苏倒是松了口气,在神色紧张下微眯起细长的凤眸,看向门口,来得刚刚好。 眼见门就要被人踹开,傅凛南才从叶水苏的身上离开。他把裙子扔给了叶水苏:“穿上。” 叶水苏接过裙子穿上,傅凛南收敛了一番情绪,漆黑的眸色从叶水苏的身上移开,正要去开门,这时,叶水苏唤住了他:“凛南。” 傅凛南转身,眸子深了深:“怎么?还想继续?”而话音刚落,他就被叶水苏长腿勾到了床上。 傅凛南漆黑的目色顿时洋溢了一层邪火,不等他反应过来,忽然,一床大被子就对着他盖了下来。 最后一丝光线,他泛着危险的黑眸里,对上的是叶水苏轻颤中泛着精光的凤眸。 很好,这个女人。他倒要看看她想要做什么! 下一秒,“嘭!”房门被踹开。 夏思晗和媒体记者都涌了进来。看着房间里的一幕,许是没有料到会像现在这样,本来嘈杂的众人,此时竟是都安静了下来。 夏思晗率先打破了沉默,不可置信地走向叶水苏,暗里带着嘲讽阴笑,柔声中却是泛着担忧道:“水苏,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今天是你的订婚宴,大家都在找你,你怎么能逃婚在这里跟别的男人……” 第五章 跪下,道歉 欲言又止的模样,却已经足够让众人浮想联翩,她面部的表情夸张,但这样的夸张,跟叶水苏现在的模样,却十分匹配。 只见浪漫的情侣房里,叶水苏的衣裳不整,发丝凌乱,脖颈上带着暖昧的痕迹,手足无措地在床沿看着闯进来的众人,大床被衾之下,明显还躺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而叶水苏,原本今天就要跟京城的最顶级名流傅凛南定婚! 他们原本只想来跟叶水苏逃婚的新闻,没想到撞到了叶水苏偷奸! 记者们反应了过来,兴奋地对着叶水苏“咔嚓咔嚓”地拍摄,逼问。 “叶小姐,您曾公开表示对傅晟少爷有意,现在您逃婚出轨的男人是傅晟少爷吗?今天是您跟傅少的订婚,您准备怎么跟傅少交代?” “叶小姐,有消息称叶氏跟傅氏有合约正在谈,您这次逃婚出轨,考虑过后果吗?” “……” 记者们咄咄逼人,言辞怎么尖锐怎么来。 叶水苏站在众人面前,丝毫不怯场,淡定地整了整被她故意弄乱的衣裙,脖颈上的红痕遮不住,故作不解道:“逃婚出轨?你们在说什么呢?” 她一开口,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旋即的,她扬了扬细长的凤眸,看向一旁的夏思晗,冷冷道:“思晗,不是你说让我出来给凛南买订婚礼物的吗?你怎么不告诉他们,还说我逃婚出轨呢?” 夏思晗愣了愣,登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叶水苏又扶了扶额头,弱声道:“你们能不能散开?这么多人闯进来,我的头晕死了。” 又是对夏思晗挑了挑水弯眉,道:“前几天我高烧了,医生为了给你妈妈检查身体、耽误了给我治疗,我不会在那个时候落下病根了吧?”又是一副病弱的模样。 众人见此愣了愣,不由得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夏思晗。 夏思晗也反应了过来,只道叶水苏现在是想借她转移注意力,所以故意把脏水泼到她身上!没想到现在叶水苏的心机这么重! 不过,她叶水苏都偷奸了,是那几句话就能转移注意力的吗?傅晟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床榻上的人是谁呢? 夏思晗勾起了一抹阴笑,委屈地对叶水苏道:“水苏,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被大家抓到你偷……可是你也不能为了掩盖你做的丑事撒谎啊!” 众人又将异样的目光看向叶水苏。 夏思晗又是满目担忧,边走向床边沿便道:“虽然你昨天晚上才跟我说你害怕今天跟傅少的订婚,可傅少到底是你的未婚夫,你怎么能跟野男人……啊!” 夏思晗说着,一把掀开了被子,想将所有的战火都引到叶水苏的身上来。 没想到一掀开被子,就对上了一双冰寒刺骨的黑眸。 “滚。”男人宛如落入千年冰窖的声音,让夏思晗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宛如遭到了雷震,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你……”跟叶水苏‘偷情’的男人,居然是傅凛南! 记者们也发现了这边的异样,看着从床榻上走下来的如王者般冷冽的男人,众人皆是震了震,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们所有人以为的偷情,居然是叶水苏跟她的正经未婚夫傅凛南在一起!本世纪最大的乌龙,莫过于此! 男人如冰刺的眼眸,一眼就定位到了人群中的叶水苏。他轻蹙了蹙眉,骨节分明的大手解下了身上的外套,盖在了衣裳不整的叶水苏身上。 叶水苏借势倒进了傅凛南的怀抱,道:“凛南,你醒了?” 那般的模样,好似真的以为刚刚傅凛南睡着了一样。 傅凛南一记冷目射了过来,渗着危险,叶水苏震了震,靠在傅凛南怀里的身姿却没有动弹。 傅凛南修长的大手搂过叶水苏的纤腰,转而的,他一记冰寒刺骨的目光回望向一旁的夏思晗,薄唇冰启道:“跪下,道歉。” 似王者般冰冽又强大的气场,夏思晗瞬间被压到了地底。 她神色骇然,声色结巴了,摇头道:“不,傅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不知道床上是你……” 傅凛南堂堂傅氏继承人,是跺一跺脚就可以让京城抖三抖的人物,刚刚她居然说他是野男人,她当然也怕。 这时,傅凛南的特助高朗走了进来,在夏思晗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夏思晗瞳孔睁大。高朗又道:“夏小姐,你的行为已经给傅少和叶小姐造成了负面影响。你也可以选择不道歉,届时后果希望你一力承担。” 记者们在一旁用摄像机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夏思晗还维持着跌坐在地的姿势,可谓狼狈。 她紧攥的拳头微微颤抖,眸底闪过一丝恨光,不敢去看傅凛南,不甘地双目噙泪望向叶水苏道:“水苏,我不是有意的,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担心你。你和我是姐妹,你帮我跟傅少求求情好不好?” 那样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叶水苏不帮她求情,就是枉顾“姐妹情”一样。 叶水苏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过下跪道歉而已,这就受不了了吗?跟前世你对她做的一切,这根本什么都不算!你现在要受的苦,也才刚刚开始! 叶水苏的身姿照人,她侧眸看了眼傅凛南,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道:“凛南,幸亏你刚好醒来了,否则刚刚思晗真的要以为我跟你在偷情了,到时候大家要怎么看我们?我……” 她原本还想多说些什么,但在触到傅凛南眼底的冷光后,适时地收了嘴,摊摊手,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凛南,要不,你放过思晗吧。” 第六章 光用嘴说,太没有诚意 说的虽然是求情的话,但反而让众人瞬间收敛了对夏思晗的同情。一时的,夏思晗觉得这样的叶水苏十分欠扁。 傅凛南冷抿着薄唇,没有说话。现场的氛围依旧凝结。 高朗对夏思晗道:“夏小姐,你有三秒的时间考虑,道歉还是不道歉。三、二、……” “对不起!傅少,水苏,我错了!” 在高朗最后一个音节发出来的时候,夏思晗最终含恨跪了下去,屈辱地道了歉。 她紧攥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在发颤。她夏思晗,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她一定会报仇的! 记者的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幕,叶水苏冷冷勾唇,和傅凛南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 夏思晗正恨恨地看着叶水苏的光鲜亮丽,记者的逼问已经下来。 “夏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让叶小姐出来买订婚礼物?你知道叶小姐是在跟傅少约会吗?” “夏小姐,请问叶小姐说医生在叶家不给叶小姐看病、反而给夏夫人检查身体,这是真的吗?请你详细跟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 “夏小姐,……” 刚刚才经历了屈辱,夏思晗根本无心回答任何问题。她噙泪回复:“不是你们想的这样的,我一心只想水苏好……” 说着,她逃到了厕所,才好不容易甩掉了记者。 厕所里,她紧攥着拳头,目色阴鸷地拨出了电话,恨恨地道:“妈,……” 黑色的宾利车上。车内冷冽的空气让人觉得不像真实的季节。 傅凛南寒着脸,没有说话,叶水苏整个人的弦都在绷着。她用余光瞥了傅凛南一眼,正触到傅凛南那肃杀的眸色。 叶水苏当即颤了颤,想转移开目光,她的脸已经被傅凛南冰冷的指腹捏起,傅凛南冰寒的目光射了过来,仿佛要把叶水苏看穿一个洞:“谁给你的胆子?利用我?嗯?” 叶水苏吞了吞唾沫,这个男人的气场总是足以给人压制。而如果一开始说她是想找傅凛南开房约会傅凛南已经信了,那么事情发展到现在,聪明如傅凛南,是一定不会再相信她的“鬼话”了。再联系前因后果,他一定也能想到他能找到她的消息也是她放出的。 所以这件事,现在在傅凛南的眼里,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一个连傅凛南也设计其中的局,而傅凛南最讨厌的,就是有人骗他…… 早就料想到了现在的这一幕,所以叶水苏也没有太过紧张。有些事情,哪怕她暂时得罪了傅凛南,也是她必须要去做的! 叶水苏故意闪过一丝害怕的神色,放柔了声音,对傅凛南道:“凛南,你不要生气,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我。” 以前傅凛南不是没有像这样压制过叶水苏,但叶水苏给他的回应都是倔强的反抗,这次叶水苏忽然顺着他来,反而让他稍微愣了愣。 傅凛南的声音依旧冰冷:“哦?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为了你和我法?” 见傅凛南的态度缓和了些,叶水苏的胆子也更大了些,道:“凛南,你知道我以前因为不懂事,和傅晟闹出了……” 叶水苏说到这里,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更冰寒的气场从傅凛南的身上爆发而出,捏住她的脸的手也更加用力了,看似很正常的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你果然是我为了傅晟。” “说,你在玩什么把戏?” 这么多年来,他只对叶水苏这么一个女人动过心,可叶水苏不知道怎么的就喜欢上了傅晟,一次次触他的逆鳞!每次从叶水苏的口中听到傅晟这个名字,总会让平静的他瞬间暴躁、控制不住自己! 傅凛南手上加重的力道让叶水苏差点痛出了眼泪,但她忍了下来,连忙在这傅凛南带来的冰风骤雨中道:“以前跟傅晟的事都是我不懂事,这次之所以在媒体面前做这个局,就是为了告诉媒体,我是你傅凛南的女人,让媒体忘了那些我跟傅晟不好的过去!” 我是你傅凛南的女人。 女子的一句话,倒叫傅凛南的火气顿时降下去不少。 他捏在叶水苏脸上的力道也松了些,面上冰寒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薄唇冷冷地勾起一抹弧度:“你当然是我傅凛南的女人。” 霸道的语气,仿佛面前的叶水苏就是他的所有物。 叶水苏又接着道:“凛南,你要相信我。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要做你的未婚妻,当然要跟过去断得干干净净。” 其实,她今天做这个局,的确有给她和傅凛南正名的意思。上一世她害得傅凛南很苦,这一世当然不想他在背着“未婚妻喜欢别人”的骂名。 但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当然就是将计就计对付夏思晗和夏莹了。今天之后,想必媒体会很好看。 此时,叶水苏的脖子上还留着在房间里被傅凛南掐过的痕迹,红红的,在叶水苏白白的脖颈上,好像暖昧的痕迹一样。 叶水苏也还穿着傅凛南的外套,在外套里,那条本来就穿得凌乱的红裙,现在因为刚才的激动行为,又更加凌乱和魅惑了。 这样的叶水苏让傅凛南的目色不由得深了深,但看着叶水苏那隐隐泛着算计的眼眸,傅凛南的心中又生起了一种无名火。 就是这样的算计,让傅凛南预感苏菱衣根本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也是这样的算计,让傅凛南觉得自己现在根本看不透她。 叶水苏注定是他的女人,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傅凛南冷冷的唇角微微地勾了勾,冰黑的眸子盯着叶水苏,道:“想让我相信你,可以。”又指腹婆娑上了叶水苏红唇的唇瓣,“不过光用嘴说,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第七章 我是你嫂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本来冰结的车内现在升起了一种暖昧的温度,叶水苏的身体轻颤了颤。 不光用嘴说,那他要让她用嘴做……? 叶水苏对上了萧寒绝的黑眸,其内的幽深之至又是让她颤了颤。继而的,她也没有犹豫,手臂一勾,唇瓣就印上了傅凛南的薄唇。 傅凛南现在依旧对她冰冷,她也知道傅凛南现在还没有怎么相信她。 不过没有关系,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戏,她想,她会更扭转傅凛南对她的看法的。 叶水苏的唇瓣软软的、温热温热的,泛着一种淡淡的清香,这样的清香不同于任何人工香水的味道,不浓郁,却沁人心脾,让傅凛南感觉十分舒服,也很快沦陷到了其中。 傅凛南的大手扣上了叶水苏的后脑勺,加重了这个吻…… 上一世,傅凛南也吻过叶水苏,但都是以叶水苏的抗拒结束,每次都是一场血雨腥风。 这一次,叶水苏细细品着傅凛南身上的味道,心里不由有了一种跟上一世不一样的感觉,继而的,叶水苏闭上了眼眸…… 京城最豪华的尊皇酒店。 傅凛南与叶水苏从宾利车上下来,男俊女美,好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登时就赚足了目光。 酒店的订婚宴会奢华无比,二人来到了宴会现场,当即就成了宴会最耀眼的明星点缀。惹来不少艳羡的目光。 “终于见到傅少本人了,好帅!叶小姐今天也好美!” “傅少,叶小姐,良辰吉日,恭喜……” “……” 这时,高朗前来,在傅凛南的耳边言语了几句。 傅凛南漆黑的眸子望了叶水苏一眼,万千花枝招展的名媛里,独独叶水苏那一抹复古红最美最魅,又宛如清水芙蓉,勾人心魄。 傅凛南离开了,宴会场上仍然名酒交错,好不热闹。 似有意无意的,叶水苏抬眸望向了场上的一处角落,就看到了一抹白色西装身影鬼鬼祟祟地待在那里。 傅晟! 叶水苏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光,手里的香槟杯好像好被她掐碎了! 想起前世傅晟对她做的一切,想起他对她所谓的温柔里,其实是包藏着怎样的祸心,又想起前世傅晟是怎么一步一步地害惨了她身边所有的人、害惨了她,她就恨不得把傅晟碎尸万段! 不,就算把傅晟碎尸万段,也不足以表达她心中对傅晟的恨意、对傅晟的怒火! 傅晟也看到了叶水苏,对她温和地笑了笑,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但叶水苏知道,那样的笑里,隐藏着怎样的毒蝎! 她勾了勾唇,压制了心底的恨意,走了过去。死,很简单,也太便宜了傅晟,她要一点一点地撕碎傅晟的所有!从此傅晟的世界因为有她的存在,会变成人间炼狱! 叶水苏离傅晟越来越近了,那样好似一朵带刺的玫瑰的模样,让傅晟顿时看呆了过去。 今天的叶水苏看起来比以前美不少、有味道不少,傅晟看着这样的叶水苏,竟是霎时就对叶水苏有了感觉,又是阴阴地勾了勾唇,以叶水苏对他的眷恋,等傅凛南破了叶水苏的身子以后,叶水苏不是任他享用吗? 他也真是恨啊,为了得到傅家的一切,他必须先把叶水苏这么个尤物让给傅凛南。 “傅晟!” 随着叶水苏的一声唤声,傅晟忽然感觉有一根针刺入了他的心中,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叶水苏,他也顿时回过了神来,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的眼底登时闪过一丝错愕,连忙地就躲到了柱子的后面,对叶水苏蹙眉:“水苏,现在是你跟大哥的订婚宴,你不知道你不能来找我吗?如果被大哥知道了,到时候又惩罚你!我知道你受不了他。” 言语中带着责备,好像是在为叶水苏着想,其实根本是怕傅凛南对付他!看着傅晟这么人面兽心的样子,叶水苏只想冷笑。这么一个人渣,她怎么前世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如果她惹了傅凛南生气,傅凛南的确会惩罚她不假,那样的惩罚也让她害怕。可现在想想,傅凛南其实根本不会伤她!那些惩罚相比上一世傅晟和夏思晗对她的伤害,更根本什么都不算! 叶水苏强忍着,才让她在面对傅晟的时候,不至于冲上去把他掐死! 叶水苏一直寒着一张脸,对傅晟冷冷地没好气地道:“傅晟,你到现在还在胡说八道?我怎么受不了凛南了?倒是你,怎么现在对我这么不待见了吗?别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 此时,叶水苏望向傅晟的眼眸里明显有恨光,傅晟被这样的恨光吓了一跳,听了叶水苏的话,他的眼底也闪过了心虚。苏菱衣这么说,难道他知道他在利用她了?这样情况可不太好! 傅晟的语气顿时变好了很多,带着试探道:“水苏,你知道什么了?”又用宠溺的语气来掩饰心底的不安,“水苏,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傅晟的眼底深情款款,不知道的还真要以为他是一个多么深情的人一样,但叶水苏看着这样的傅晟,只觉得恶心。 她眼底的冷光更甚了,还夹杂着怒火:“不要叫我水苏!我听着就恶心!你跟夏思晗的事夏思晗全都告诉我了,你还要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傅晟愣了愣,在错愕之余,也生起了怒火,夏思晗把她跟他的事告诉叶水苏了?他跟夏思晗的确有一腿,夏思晗也跟他表明过爱意,不过夏思晗不知道他现在还需要利用叶水苏,所以他跟她的事不能被叶水苏知道吗?夏思晗这是什么意思? 又看到现在还是在叶水苏跟傅凛南的订婚宴上,他跟叶水苏的交流很有可能被人看到,他只得先低声下气地安抚叶水苏道:“水苏,你误会我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先去跟哥哥订婚,这件事我等会给你一个解释,好不好,你先去订婚吧。” 傅晟把姿态放到了极低,一副“我很爱你”的哀伤模样,加上长得也不差,这样的样子其实很容易让女人心软。 不过叶水苏只是冷笑一声,怒道:“误会?傅晟,我告诉你,我以前就是瞎了眼才被你花言巧语地骗!你都跟夏思晗滚上床了现在还说要给我什么解释?解释你跟夏思晗这对狗男女怎么滚床单吗?傅晟,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们一拍两散!”说完,她甩手就走。 傅晟没想到他已经这么低声下气跟叶水苏说话了、叶水苏还给他甩脸色,加上叶水苏说的话丝毫不客气,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不好看。 但看到叶水苏走,他还是去拉叶水苏道:“水苏,你知道我爱你,你……” 而就在傅晟要拉到叶水苏的那一瞬,叶水苏眼见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忽然身子一软,弄乱了头发,倒坐在地,泫然若泣地指着傅晟道:“傅晟,我是你嫂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第八章 大哥的女人,是我不能染指的 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傅晟怎么欺负了她一样。 周围的人瞬间都聚拢了过来,傅晟愣住了,他怎么叶水苏了?又紧攥了拳头,今天叶水苏怎么这么不对劲?也都怪夏思晗,居然跟叶水苏泄露了他跟她的关系! 而看到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傅晟的心也慌了,低声道:“水苏,别闹了,我跟夏思晗不是她说的那样的,是她冤枉我!快起来,被人看见了!我没有把你怎么样啊?” 傅晟当然是想平息事件,因为他的存在根本见不得光。但叶水苏却是目色冷冷的,还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挑眉唤道:“什么没有把我怎么样?你明明知道今天是我跟凛南的订婚,还来这里说爱我、要带我走,你想破坏我跟凛南吗?” “还有,凛南那么好,堂堂傅氏的继承人,又那么帅,你一个傅家的私生子,拿什么跟凛南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弃凛南跟你走?我告诉你我心里只有凛南了你还纠缠我,你怀的什么心思?” 又是眸色含着水光,拢了拢衣裳道:“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在,你怎么敢这样……” 宴会场的记者“咔嚓咔嚓”地拍下了眼前的这一幕,众人也对现在的情景议论纷纷,多的是嘲讽傅晟这个私生子胆敢觊觎傅凛南的未婚妻、觊觎嫂子的。 刚刚叶水苏的言行本来就已经引得傅晟一肚子的火,但因为想着先安抚叶水苏,所以他并没有发出来,在叶水苏面前还是一副温和的模样。现在听到叶水苏敢拿他是私生子的事说事、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冤枉他、让所有人议论他,他的逆鳞顿时就被触到了,变得怒不可遏! 原本他看着今天的叶水苏心里就有一股邪火在涌动,现在索性也不压制了,怒道:“叶水苏,分明是你倒贴我,我有谁跟你有关系么?我愿意跟你周旋,那是给你脸,你现在还敢冤枉我?我是私生子,你这个粗鄙的女人也根本配不上我!” 又道:“你说我把你怎么样了是吗?现在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真的把你怎么样了!”说着,他的巴掌就探向了叶水苏。 此时,众人也被傅晟的样子吓到了,没想着去拦,叶水苏现在的姿势,也不好躲。眼看傅晟就要触到了叶水苏,叶水苏的心中顿时闪过了反胃恶心。 不由得的,叶水苏的视线下意识地就望向了另一根柱子的后面,她的眼眸里也闪着异光。 而就在这时的,傅凛南越过了人群,一脚踹到了傅晟的胸口,傅晟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一旁的柱子上,“咔嚓”一声,胳膊脱臼了,他痛得龇牙咧嘴。 傅晟正要还手,但看到踹他的是傅凛南,他顿时就根本不敢反击!攥紧了拳头!同时想到他刚刚的言行都已经被傅凛南看到,不由得的,他从脚底就生起了一股恶寒。 傅凛南的突然出现将所有人都震住了,他冷冽的气场也压制了全场。而只有叶水苏知道,其实她刚刚在跟傅晟纠缠的时候,傅凛南一直都在另一根柱子后。 上一世,她因为觉得跟傅凛南订婚对不起傅晟,一看到傅晟出现在这里,就巴巴地走了过来,祈求傅晟的爱,傅凛南当时就把她抓走,一顿腥风血雨。 这一世,她早知道傅晟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要来做一场戏,跟傅晟撕破脸的同时,也向傅凛南表达她的真心,让傅凛南选择相信她。 毕竟只是单薄地跟傅凛南说她已经恨上了傅晟,傅凛南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她,但看到她真的跟傅晟撕破脸,事情就会变得很不一样了。 而她用傅晟跟夏思晗的事情做入口,不仅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让她不必再跟傅晟多做纠缠,这,当然也是一个让傅凛南更相信她跟傅晟已经没有关系的理由。 而在此之后,她的心中,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 叶水苏想着,目色闪过一丝幽光,又是收敛了情绪,继而在气氛凝结的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扑进了傅凛南的怀中,还是那副目色幽幽含水的模样:“凛南,救我!傅晟要打我!” 傅凛南的目色依旧泛着幽冷,掐住了怀中女子的纤腰,低头难得关心了一句:“没事吧?” 叶水苏伏在傅凛南的怀中,摇了摇头,傅凛南的冷目落到了傅晟的身上。 因为是傅凛南动的手,哪怕傅晟现在受了伤,也根本没有人去扶傅晟,他摇晃着起身,狼狈不已。在傅凛南强大的气场下,傅晟宛如蝼蚁。 傅凛南冰冷的目光中泛着噬骨的寒意,他对傅晟冰声道:“水苏配不上你?” 声音不大,但威胁性极强,不仅傅晟,在傅凛南身边的人都感觉到寒从脚起。 想起刚刚说的话,傅晟不由得吞了吞唾沫,害怕地颤声道:“不、不,大哥的未婚妻当然配得上我。” 他刚刚分明注意到傅凛南不在周围,现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失算!又是望了眼傅凛南旁边的叶水苏,眸底尽是恨意。都是因为这个疯女人! 但因为傅凛南还在旁边,他的视线根本不敢停留。 而,在傅凛南那伏小的话一说出,傅凛南的言语反而是更冷了,声色中的威胁性也更强:“水苏配得上你?” 傅晟直接打了个寒战,在傅凛南王者般的威胁气场下,他语无伦次地道:“不、不,叶水苏配不上我。” 又似是意识到什么,他连忙道:“大哥,叶水苏是你的女人,是你的未婚妻,是我不能染指的,跟我谈不上什么配不配得上,我……” “滚。” 傅凛南的面色这时才稍稍缓和了些,不等傅晟语无伦次的话说完,他冷冷吐出了一个字。 第九章 如果骗我就骗我一辈子 傅晟早在傅凛南的面前宛如针毡,里外不是人,听到这句话,连忙应声:“好,我走。”他捂着脱臼的手,一转身,眼底就迸发了狠厉的恨意,今天的耻辱,他来日一定加倍奉还!刚出了宴会场,就有记者不顾他的伤,围了过来,让他更加狼狈。 宴会场上,高朗已经命人稳住了场上的氛围,大家都四散开了,兀自小声议论着。 傅凛南搂着叶水苏的纤腰,将叶水苏带向宴会场上的中央。那里本来就是属于他们这两个主角的地方。 傅凛南的气力很大,丝毫没有温柔可言,叶水苏跟着傅凛南,加快了步子,也差点跟不上傅凛南的脚步,她感觉她的腰都快被傅凛南捏碎了。 “傅凛南,你走慢点……” 正说着,傅凛南已经停了步子,叶水苏因为惯性,就撞倒了傅凛南的胸口。 叶水苏的额头一阵吃痛,一抬头,就对上了傅凛南漆黑的冰寒目色,那样的目色里,似是有什么暴风雨在孕育,叶水苏只消一眼,就感觉自己整个被这种暴风雨给席卷。 看着叶水苏,傅凛南的心中依旧有一种无名火。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知道想将叶水苏带离到属于他们的地方来。 傅凛南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噬骨的冰寒:“学聪明了?会在我面前周旋了?” 叶水苏震了震。不过,周旋?她刚刚的确是连带将傅凛南算计进来了没错,但她刚刚跟傅晟说的一切,却都是真实的,根本没有跟傅凛南周旋的意思。 叶水苏的眸底闪过一丝光亮,但她很快掩藏了下去,对傅凛南道:“凛南,你误会我了,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又是一副决绝的模样:“傅晟敢那么对我,我早就恨透了他!还有夏思晗,她表面上是我的表妹,其实背地里跟傅晟连起伙来一起骗我!” “我以前都是被傅晟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他根本不值得我喜欢!我是一定不会让他和夏思晗好过的!” 又是目色放柔了些,却是目色里暗里含了些探究望向傅凛南:“凛南,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有你这么好的未婚夫,怎么还会被傅晟欺骗?我现在是彻底看清他们了,也知道了你的好。” 说着,叶水苏主动环住了眼前的男子。 此时,叶水苏眼里透出的情绪有许多都是真实的,比如对傅晟和夏思晗的恨,又比如,现在眼底对你傅凛南暗里的探究。 这抹探究,就是想确定傅凛南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她,会不会心疼她,由此以后在她向傅晟和夏思晗复仇,他在一定范围内,也可以帮她一把。 今天所有用她自己做的一环一环的局,都是为了现在能搏得傅凛南的几分信任。 重活一世,虽然她现在可以避免前世的覆辙,但想凭她一己之力跟傅晟他们复仇的话,她知道她的力量还很薄弱。 但如果拉上傅凛南一起,她的胜算就会大很多。而且说起来,傅晟一直在暗中害傅凛南,傅凛南跟她一起对付傅晟,也是在帮他自己。他肯定是她最好的帮手。 一切,都是为了复仇! 怀中女子的香软让傅凛南为之心动了动,他的目色漆黑,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他低首看着怀里的女子,一种温热感又在他的心头涌动。 继而的,他推开了怀里的女人,叶水苏疑惑地看向他。 但很快,吉时到了,所有人的目色都聚集到了宴会的中心。 傅凛南漆黑的目色幽深,抓起了叶水苏的手,闪亮的订婚戒指就戴上了她的中指。 叶水苏随着钻石戒指反的光一同颤了颤。继而,傅凛南幽深的目光望着叶水苏,霸气地道:“你如果骗我,就最好骗我一辈子。否则……” 没有说完的话,轻易地让叶水苏打了个寒战。 …… “傅少与叶小姐今日圆满订婚,逃婚乃是乌龙,直击订婚现场,超甜!” “傅二少订婚现场意图抢婚、对叶小姐图谋不轨,傅少飞身一脚护妻,霸气!” “叶家侄女夏思晗被逼下跪道歉,绿茶婊行为可耻!” “叶小姐自爆在家生病无人医治,其在叶家地位缘何不如一个外戚?” “……” 订婚宴高潮结束的时候,傅凛南暂时离开,叶水苏寻了宴会的一处位置坐下,看着手机上因为今天她跟傅凛南订婚而起的热搜,嘴角微微勾起。 尤其看众人在对她和傅凛南的祝福之下,大多对傅晟、夏思晗、以及夏莹的讨伐之声。 她嘴角勾起的笑意不由得更深。媒体的新闻就是快!他们三个的滋味现在只怕不好过吧! 正想着,忽然手机屏幕亮起的一道亮光让叶水苏的笑意凝了凝,是叶宏打来的电话。 差点忘了,叶宏也该不好受! 叶水苏的唇角再勾了勾,等着看叶宏还想跟她说什么,接起电话:“喂。” 叶宏的怒声响起:“不肖女,快回来!你妈妈的病情加重了!” 霎时,叶水苏瞳孔放大,宛如晴天霹雳! 顾不得多想,叶水苏直接跑出了宴会,高朗追了过来:“叶小姐,您……” 叶水苏打断了他:“送我回叶家!快!” 上一世,她妈妈这个时候绝没有病情加重,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夏思晗和夏莹因为今天的事,不直接对她报复,反而对她妈妈下手了! 想起江香茹是因为被夏莹下了近二十年的慢性毒现在的身体才那么虚,叶水苏的拳头紧紧攥起。 第十章 知道我背后有傅凛南就好 叶水苏刚一进叶家的门,一个茶杯就对着叶水苏狠狠地砸了过来。叶水苏躲闪不及,额头被擦出一道细细的伤口。 叶宏的怒骂声随之而来:“不肖女,还知道回来!你妈被你气倒了!你现在就去发声明给思晗和莹莹道歉!这样你妈的病还能好转些!” 一滴红红的血滴顺着叶水苏的额头流了下来,叶水苏眸色隐着恨意望了叶宏一眼,顿时将叶宏震住。 她没有管叶宏,焦急地向江香茹的床边行去:“妈……” 却被叶宏一把拉住:“叶水苏,我跟你说什么你听到没有?” 叶水苏大力一甩,没有甩开,一回头,看到哭哭啼啼的夏莹和夏思晗,目色猩红:“我妈是被我气倒的么?夏莹和夏思晗自作孽不可活,要我道歉?做梦!” 夏莹和夏思晗相视一眼,震了震,夏莹哭得更加梨花带雨,声音娇滴滴:“表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那天我正好身体不舒服、占了水苏的医生,水苏也不会迁怒思晗了。现在我和思晗的名声都毁了,我、我也不想活了!” “啊!” 夏莹的话刚说完,就被叶水苏一把揪住了头发,拖向江香茹床边:“好啊,那你就去死啊!死了给我妈谢罪啊!” 夏莹当即面目扭曲,痛叫:“啊!放开我!你这个不敬重长辈的瓜娃子,放开我!” 叶宏和夏思晗都被这一幕吓到了,夏思晗连忙去拉扯叶水苏,哭哭啼啼:“水苏,你不要气了,我当时对你真的是一片好心,我和晟哥哥……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如果你还怪我,我可以再跪下给你磕头……啊!” 夏思晗的话音刚落,叶水苏一脚就踹向了她的背部,让她整个人都趴了下去,头也重重地磕在地上。 看着夏思晗狼狈的样子,叶水苏冷笑:“你的歉意我受了,你跟那个狗男人双宿双飞去吧!” 夏思晗又恨又骇然,她以为叶水苏是因为知道了她和傅晟的事才这么反常,没想到她解释了,她还是这个样子! “水苏……”床榻上传来江香茹虚弱的唤声。 叶水苏拽着夏莹头发的手顿时松了,担忧地看向床榻上了江香茹:“妈……” 不等叶水苏的话说完,这个时候,叶宏的巴掌狠狠挥了下来:“不肖女,你当我死了吗!一次又一次的对莹莹和思晗动手,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不肖女!” “老公,不要!” 虚弱的一声惊唤,江香茹拖着病体起身,那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江香茹的身上。 “妈!” 叶水苏狠狠地推开了叶宏,把江香茹护在了怀中,满目都是焦急:“妈,你怎么样?” “咳咳咳……”江香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却摆了摆手,扯了一抹淡笑道,“妈没事。” 又将叶水苏护在身后,目色坚定看向叶宏:“老公,媒体的事我都知道了,思晗如果当时不道歉,被误会的就是水苏了,我支持水苏不道歉!” 叶宏还想打下来的巴掌顿住了,目色闪过一丝迟疑。 夏莹恨恨地剜了江香茹和叶水苏一眼,她扶起了夏思晗,要死要活地哭诉:“思晗,是妈不该带你来叶家,待在乡下多好!现在你还怎么见人啊!水苏和嫂子容不下我们,妈这就带你走……” 叶宏又变了脸色,怒对江香茹:“莹莹和思晗都被水苏害成什么样了,你还支持水苏不道歉?我看你不是容不下莹莹和思晗,是容不下我!不道歉的话,就离婚吧!” 江香茹顿时骇然,差点摔倒:“离…婚……老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来就虚弱的江香茹现在面色惨白。夏莹和夏思晗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叶水苏对叶宏离婚的提议恨不得拍手叫好,劝说江香茹:“妈,爸为了夏思晗和夏莹可以这么对我们母女,你就跟他离婚吧。” 江香茹不住地摇头,整个人没有了血色:“不,水苏,我不同意离婚,你爸只是在气头上,你别怪他。” 看着江香茹这个样子,叶水苏蹙了蹙眉,心疼不已。 二十余年前,江香茹可以为了叶宏跟江家断绝关系。想让她断了对叶宏的情,没有那么容易。 江香茹祈盼地看向叶宏,“老公,你说的是气话是不是?我们经历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叶宏冷声:“不离婚,那就让水苏道歉!” 江香茹眼底都是痛,但事关叶水苏,她没有说话,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叶水苏更心疼了,她妈妈这是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可以这样逼迫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她冷目扫向叶宏:“你不用多费口舌来逼我妈了,今天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道歉的!让我道歉,简直痴心妄想!” 又闪过恨光:“你再敢欺负我妈,我跟你拼命!” 叶宏被这样的叶水苏吓住了。那一瞬,叶宏觉得叶水苏十分陌生。 陌生之后,是父亲的威严被挑战的恼羞成怒:“不肖女,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今天,我就先打死你!免得以后酿成大错!” 叶宏随手抡起一条椅子就对着叶水苏砸了过来,叶水苏目色闪过冷光,索性也不管不顾了。 但叶宏的椅子并没有砸下来,是夏思晗拦住了他:“叔叔,你别打水苏,水苏现在已经是傅少未婚妻了,她本来不喜欢傅少,但现在还让傅少来对付我和妈……我和妈受点委屈没有什么……” 叶水苏意外地看了夏思晗一眼,冷笑:“知道我背后有凛南就好!” 叶宏本来气消了些,看叶水苏这个态度,又怒了:“你是傅家少奶奶又怎么样?你再怎么样也是我叶宏的女儿!我想打死你还是能打死你!” 椅子更大力地挥了下来,夏思晗根本拦不住了,江香茹惊唤:“水苏!” 这时,一道冷冽的身影飞身了进来,干脆的一脚,叶宏的凳子就撞碎在了墙上,叶宏随着摔倒在地。 一道威严的冷声传来:“原来傅家的少奶奶是你们想打死就打死的!” 第十一章 傅少已经手下留情了 说着,傅凛南已经来到了叶水苏的身边,揽住了叶水苏的纤腰,声音带着冷厉,王者般的压制已经油然而生,现场气氛登时凝结。 叶水苏抬目看了傅凛南一眼,正对上傅凛南泛寒的目光,那一刻,一种冷意从她的周身生起,也意识到她刚刚又说了让傅凛南误会的话,目色闪过对夏思晗的冷光。 叶宏不知道傅凛南什么时候来的,看着这一幕顿时颤了颤,气焰也完全焉了,对傅凛南赔笑:“傅少,都是误会,我只是想让水苏给莹莹和思晗道歉,不是真的想打她,现在媒体大肆都在说思晗给水苏下跪道歉的事……” 叶宏的话还没说完,傅凛南一个冷目就扫了过来:“夏思晗是我要求下跪道歉的,你有意见?” 叶宏灰头土脸,连忙摇头:“没、没意见。” 叶宏在商场浸淫多年,也见过了一些大人物,但独独只有他在面对傅凛南的时候,会生起这种被完全威压的感觉。 夏莹知道让叶水苏道歉澄清更没戏了,对傅凛南十分不满:“傅少,宏哥哥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忤逆他的意思呢?” 傅凛南冷目扫向夏莹:“哦?你的意思?” 夏莹道:“你和叶水苏都应该给思晗和我道歉!” 一句话,夏莹不自知,倒叫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堂堂傅氏继承人,京城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冷阎王”,随便动动手指都能弄死一百个叶家,夏莹一个叶宏的“表妹”,居然让傅凛南给她道歉? 叶宏倒吸了一口凉气,呵斥夏莹:“莹莹,闭嘴!” 夏莹被吓了一跳,声音变小了些:“我说的不对吗?你就这么任由你女婿欺负你?”叶宏真不是男人!如果不是傅凛南,夏思晗也不会被逼下跪。 叶宏怒瞪她一眼,重重地扯了她一把:“住嘴!”又对傅凛南赔笑,“傅少,莹莹一个妇人,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又转移话题,“不知道傅少踏入贱地有什么事?”他知道夏莹现在是惹了大祸了。 傅凛南的视线落在了叶水苏身上:“水苏已经跟我订婚了,我当然是来接水苏的。” 依旧是带着冷光的视线,让叶水苏不由得想躲,但傅凛南的存在感太强,叶水苏躲无可躲。 叶宏继续赔笑:“既然这样,水苏,你跟傅少走吧,好好陪陪傅少!”现在的气氛不对,他总觉得傅凛南再多留下来会出事。 叶水苏懒得搭理叶宏,冷笑一声,看向床榻上的江香茹,闪过心疼,攥了攥拳头:“我要把妈也带走。” 夏莹已经对她妈下了更重的手,不知道她妈现在体内的毒素怎么样了?她要带她妈离开叶家去解毒。 不等江香茹说些什么,夏莹率先道:“水苏,嫂子还没答应跟宏哥哥离婚呢,你带她去你未婚夫家、像什么话?”又故作惊讶,“还是说,嫂子现在已经不认可叶家了?” 叶宏冷笑一声,对江香茹道:“既然这样,你就回你的江家去吧!” 江香茹面色变得有些不好看,推开了叶水苏道:“水苏,我不走,你跟凛南去约会吧。” 又对傅凛南扯了一抹苍白的笑,“凛南啊,阿姨因为身体的原因,今天不能去你和水苏的订婚现场给你们送祝福。咳咳。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我就把水苏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傅凛南点了点头,颇为郑重地道:“阿姨,我会的。” 叶水苏冷瞪了夏莹一眼,将夏莹震住。她又劝江香茹:“妈,你的身体不好,在家里我不放心。” 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撕烂夏莹的嘴脸,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香茹摇头:“没事,家里有医生。” 叶水苏看到了江香茹眼底的坚定,知道劝说不动,只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走了。” 话一刚说出来,叶水苏就感觉圈在她腰间的手冷了几个度,她整个人都僵硬了。不用去看,她都能猜到傅凛南现在的表情。而现在傅凛南又误会她了,只怕不会准她留下来。 江香茹又摇了摇头,对叶水苏笑道:“水苏,今天是你的订婚,你还留在家陪妈妈,这像什么话?” 叶水苏抓住了江香茹的手,暗里探了探脉搏,垂了垂眼睑,最终闷声道:“好,你在家好好养病。” 她妈妈现在的情况还尚可,但只要她还在叶家一天,她都在危险之中。不过她勉强不了她妈妈,她必须想个办法,才能让她妈妈永远离开叶家! 叶水苏松开了江香茹的手,这时候,夏思晗对叶水苏笑着道:“水苏,约会愉快!你现在是傅少的未婚妻了,就不要像以前一样想晟……” 话说到一半,她就对叶水苏摆了摆手,但傅凛南整个人已经冷冽了几个度,叶水苏如坠冰窟。 她稳了稳心绪,对夏思晗挑眉:“当然不会。不过夏思晗,你这么看着我未婚夫,要不要把眼睛贴到我未婚夫身上去?” 夏思晗登时气了:“你!” 从傅凛南进门起,她就刻意在傅凛南面前维持更好的形象,看向傅凛南的目色也放柔了很多。 她当然对傅凛南有那种意思,但这种事怎么能放在明面上来说? 傅凛南冷冷地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将视线定在了叶宏的身上:“我看叶总的家宅有些不宁,叶总连家里的事都处理不好,看来对公司的事也分身乏术,既然这样,边郊的项目就不劳叶总费心了。” 说着,傅凛南揽着叶水苏的腰离开。 远远的,屋里还传来夏莹气急败坏的声音:“宏哥哥,那可是几十个亿的项目啊,你为什么不去拿回来!” “住嘴!要不是你得罪傅少怎么会这样?傅少已经手下留情了!” “叶宏,你敢打我!” 叶水苏勾了勾唇。她没记错的话,上一世叶宏拿这个项目的收益给夏莹投资了公司,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夏莹在京城越来越有实力。也难怪夏莹对失去这个项目这么跳脚了。 正想着,傅凛南一个反手,将叶水苏压到了宾利车上 第十二章 原来傅太太已经想得那么深远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傅凛南的面上笼着一层寒冰,他冰凉的手指婆娑着叶水苏的下巴,似有强烈的情绪在傅凛南的心头涌动。 他漆黑的眸子凝着叶水苏,薄唇轻动,好像冰寒的祭司:“你果然是在跟我周旋。” 叶水苏的心颤了颤,额头渗了一层细密的汗丝:“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对你都是真心的。”她现在真想把夏思晗那个绿茶婊的嘴给缝了!好不容易在傅凛南这里建立的一些信任,又被破防了! 傅凛南的大手掐住了叶水苏的整张脸:“真心?”眸子扫向了叶水苏心口的位置,红色布料下,是性感的包裹,傅凛南扯了扯嘴角,“把你的真心,证明给我看!” 叶水苏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证明?怎么证明? 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到傅凛南射在自己心口炙热的目光,叶水苏有了一种傅凛南想把她的心剥开来看的错觉。 叶水苏咽了咽唾沫。 不等叶水苏多想什么,傅凛南将叶水苏拖进了车里,黑色的宾利车在夕阳下飞速行驶着,几次看着有车从他们的车旁擦身而过,叶水苏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凛南,你开慢一点!” 傅凛南冷冷地扫了叶水苏一眼,并不搭理她,但车速却是略微减缓了一些。 车在一处僻静的别墅前停了下来,叶水苏差点吐了,不过还不等她反应,傅凛南已经把她拽下了车。 看着面前的别墅,叶水苏愣了愣。这是傅凛南的私人别墅,只有他身边亲近的人才知道,前世他们结婚后傅凛南才带她来了这里,没想到这一世提前了。 正想着,傅凛南已经将叶水苏带到了浴室中,打开开关,热水“哗啦哗啦”淌进浴缸,水雾弥漫在傅凛南和叶水苏之间。 “扑通”,叶水苏被傅凛南整个扔进了浴缸之中。 “脱。”傅凛南冷冷吐出一个字,漆黑的眸子像千年的古墨一样盯着叶水苏。 叶水苏的心颤了颤:“我们还没有结婚,这么早就那个……是不是不太好。” 此时,更氤氲的水雾已经在浴室弥漫,叶水苏和傅凛南都湿了身,浴室中生起一种暖昧的热意,热得让人脖颈发红。 叶水苏瑟缩了缩,漾水的眸子像小猫一样惹人怜爱。 傅凛南顿了顿,目色深了深:“呵~”他冷冷勾了勾唇,英俊无死角的面容逼近了叶水苏,“原来傅太太已经想得那么深远了~” “深”远…… 一句话,说的叶水苏顿时赤红了脸。 真是丢死人了,傅凛南只是让她脱衣服,她怎么想到那方面去了…… “脱。”滚动的喉结里再吐出的一个字,音节里泛出的磁性却是可以轻易撩人心弦。 他只看着,这个女人,敢不敢对他坦诚相待。既然是真心对他,那就不该对他有任何保留! 但凡她表现出一点不愿意,那么…… 傅凛南的眸子漆黑如墨! 叶水苏再颤了颤,眸子对上了傅凛南的目光,只见那里一片漆黑中带着森冷的冷意和隐隐的怒火。 她没有迟疑,纤手对着裙子的边沿一拉,那条红色礼裙就漾开在了巨大的浴缸之中,像开出了一朵艳丽的红花。 但这朵红花再艳丽,都比不过此时叶水苏在浴缸里娇美的身段。 傅凛南的眸子漆黑不见底,一动不动盯着面前的女子,面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红,左手腕上禁欲的佛珠好像漾了一层红烟。 叶水苏无疑是美的,这样的叶水苏,更加美得让人心颤。 女子的纤手落在了内衣扣上,红唇轻动:“内衣也要脱吗?” 看着那朵鲜艳欲滴的红唇,傅凛南健硕的身子也落入了浴缸之中,对着那朵红唇就品尝了起来。 一吻罢,傅凛南将叶水苏圈在了怀中,他胸膛紧致的肌肉绷着让人沦陷的安全感:“以后你就住在这个别墅里。” 傅凛南声色里的冷意已经消散了,看着怀里娇花一样的女人,他甚至还带了些许柔意。 不过叶水苏听了他的话却是震了震,也从脸红心跳中反应了过来,当即就道:“不行。” 她妈妈还在叶家,她怎么能住在这里? 叶水苏的话音刚落,浴室那已经消散许多的冷意又顿时席卷而来。叶水苏打了个寒战,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又让傅凛南误会了。 她真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忙道:“我的意思是……” 傅凛南却已经冷冷握住了她的小脸,冰声似冰点般打了过来:“刚刚都是在演戏么?”又是嗤笑一声,“演技不错。” 此时,傅凛南的声音中好似带着淡淡的笑意,但这样的笑意却让叶水苏冰结到了极致,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失去知觉了。 傅凛南生气了,且是到了发作边沿的那种,那她的下场…… 叶水苏轻颤了颤,傅凛南的周身反而变得更冷,冷冷的目光好像要把叶水苏凿出一个洞:“你怕我?” 叶水苏猛地摇头,想要解释什么,在这个时候,傅凛南那冰寒的漆黑目色忽然变得赤红。 叶水苏顿时骇然,傅凛南这是怎么了? 不等她多想些什么,傅凛南松开了她,他紧按着自己的头,对叶水苏怒道:“滚!” 这时的傅凛南,就好像一只随时都会失控的野兽,任谁见了都会害怕。 叶水苏坐在浴缸里,没有动弹,傅凛南又对她怒喝一声:“滚!” 第十三章 所以你要离开我是么 叶水苏颤了颤,但她却是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随后走近傅凛南:“凛南……” 却她才刚刚靠近他,就被他推开数步远,撞在了浴缸的边沿。 “啊。”叶水苏痛唤出声。 原本失控的傅凛南在这个时候倒是安静了下来,但双目还是赤红,看了叶水苏一眼,冷声道:“我叫你滚你没听见么?” 叶水苏却是顾不得背部的疼痛,从浴缸里爬了起来,再次靠近傅凛南:“不,我不走,你病了,我帮你治。” 说着,她拿着两个银耳钉就要帮傅凛南下针,但傅凛南推开了她:“用不着。你不走我走。” 说着,傅凛南就要出浴缸。 但在这个时候,叶水苏从背后抱住了他:“别走。”女子的香软弥漫,傅凛南怔了怔。 趁着这个空档,叶水苏将银耳钉刺入了傅凛南的两个穴位。 傅凛南感觉体内的燥热停止涌动了,有一种清凉感在体内冲撞。傅凛南回头,颇为意外地看向叶水苏:“你做了什么?” 在这个时候,叶水苏跪站上了浴缸的边沿,轻柔地为傅凛南的头部按摩道:“你的头疼症是陈年老病了,最忌情绪激动,我跟外公学了些中医按摩手法,现在我帮你按摩,可以舒缓你的病症。” 一开始叶水苏没想起来,但现在她已经想到了,看似无所不能的京城“冷面阎王”,其实有久治不好的头疼症,一旦发作起来头痛欲裂,情绪暴躁、不能自控。 不过在傅凛南的清心寡欲下,这病不怎么发作,所以知道傅凛南有这病的人很少。 她也是前世偶然得知,有时在她惹了傅凛南生气之后,傅凛南会去“气定室”,就是因为头疼症发作去里面养病的。 不过那时候的她对傅凛南非常叛逆,对这个根本不关心。 叶水苏的眸子黯了黯。 傅凛南身上冰结的气氛降下来不少,叶水苏按摩的手法很不错,傅凛南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见头疼有舒缓,坐进了浴缸中。叶水苏也在浴缸边沿坐下,纤白的腿垂在傅凛南的身侧。 傅凛南的头靠在叶水苏的怀中,泛着淡红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女人,叶水苏精致认真的侧颜下,黑发淌着水湿哒哒地垂下,顺过脖颈和锁骨,就垂在…… 傅凛南顿时身子热了热,眸子又开始更加泛红,压制下来的头疼又开始蠢蠢欲动。 叶水苏察觉到了傅凛南的不对劲,担忧地道:“我按得不舒服吗?” 柔美的声音又让傅凛南更加蹙了蹙眉。他闭上了眼睛,好不容易才清净了一点,闷声道:“没事,你按得很好。” 氤氲的水汽继续在浴室弥漫着,浴室处在一种安宁之中,傅凛南的头疼症已经几乎舒缓了,叶水苏手下的力道还没停,但思绪已经飘了出去。一想起江香茹的处境,她就心如刀割。 她柔声道:“我觉得这个别墅很好,我也很想跟你住在一起。” 柔美的声线在浴室漾开了波澜,傅凛南睁开了眼眸,眸底漆黑如墨,他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一瞬好似春暖花开:“想通了?” 气氛又没那么紧绷了,叶水苏继续道:“这本来就是我真实的想法。不过我来这里住好是好,我……” “嗯?” 傅凛南嘴角的弧度凝结了,气氛又开始变得不对,但叶水苏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我就是担心我妈,妈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她一个人在叶家我不放心,她也想让我在婚前多陪陪她,所以我……” “所以你要离开我是么?” 傅凛南冰声一问,冰寒的视线仿佛要把叶水苏刺出一个洞来,气氛也一瞬落入了冰点。 “啊”的一声惊唤,叶水苏已经被傅凛南拉进了水里,她娇软的身体正好坐上了傅凛南的大腿。 傅凛南冰寒的视线落在了叶水苏的心口:“有时候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一瞬,叶水苏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加快。浴缸的水热,傅凛南的胸膛也热,但叶水苏还是被一股冷意包裹着,她的手心紧张得出汗,继续道:“我不是想离开你,等我们结婚以后,我们可以有很多的时间在一起,但我现在已经订婚了,我跟我妈在一起的时间就过一天少一天了。而且,婚前同居,还会损坏我的名声……” 知道傅凛南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他的想法的。如果是别的事情,她还可以妥协,事关她的妈妈,她一定不能妥协。 直接跟傅凛南说可能不行,那她就好好跟他讲道理,跟他说些他爱听的。如果再不可以的话…… 叶水苏正想着如果她必须忤逆傅凛南,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傅凛南在这个时候居然已经松口道:“好,婚前你可以回家住。” 叶水苏以为还需要跟傅凛南周旋周旋,听到这句话,她差点雀跃出声。 第十四章 他多想就此把那份欢喜给摧毁 不过她怕傅凛南再误会,忍了下来,摆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凛南,谢谢你。” 傅凛南的心被叶水苏为难表面下藏不住的欢喜刺了刺,那一刻,他多想就此把那份欢喜给摧毁掉。 可是在看到叶水苏漾水的眸子在闪着亮光时有多美时,他最终忍住了,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看着叶水苏。 叶水苏对上了傅凛南的目光,除了被其内的寒意震了震以外,她还在其中看到了一丝苦痛和委屈。 那一瞬,叶水苏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苦痛和委屈,为什么呢? 正想着,傅凛南已经将头埋进了她的颈间。 或许,不该试探的。 他知道叶水苏喜欢自由,他不是真的想禁锢她,他只是想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想留在他身边。可最终他还是败在了她的心中。 可是,他也不忍心掐灭她眼底的光亮…… 从来没有一个女孩,让他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 因为傅凛南在怀中,叶水苏不敢轻易动弹,半晌,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不像看到的那么冰冷,傅凛南的呼吸温热地扑在她的颈间,十分舒服。 “凛南。”叶水苏试探地唤了句。 没有回应,傅凛南就这样在她怀里睡着了。 傅凛南的睡眠一向很轻,没想到这样在浴缸里都能睡着。 叶水苏本来不想打扰他,但考虑到在浴缸里待一整夜不好,还是摇了摇他的身体:“凛南,醒醒,在浴缸里睡一晚,会感冒的。” 傅凛南没有被摇醒来,倒是叶水苏看着傅凛南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俊脸,不由得微微看呆了过去。 傅凛南的衣服在湿水后也勾勒出了他胸膛的完美曲线,那些紧致的肌肉,让叶水苏吞了吞唾沫,微微红了脸。 上一世怎么没发现傅凛南这么帅、身材这么好? 正想着,傅凛南忽然睁开了眼睛,盯着叶水苏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啊?”叶水苏被吓了一跳,好像做了坏事被发现一样,连忙移开了视线。 但心里的慌乱让她的脸更红了:“有吗?可能是在浴缸里泡久了,所以脸这么红。” 叶水苏不敢去看傅凛南的眼睛,随便扯了个理由,不过傅凛南却信了。 傅凛南蹙了蹙眉,将叶水苏从水里捞了出来,扯过一块浴巾,就小心地帮叶水苏擦拭了身体。 傅凛南的动作好像刻意放得轻柔,整个浴室柔和了不少,叶水苏想起刚刚视线里的一切,对傅凛南的触碰就敏感了许多,身体也不安地动了动。 傅凛南用浴袍把叶水苏包裹了起来,察觉到叶水苏的不对劲,他蹙眉道:“你怎么了?”又探了探叶水苏的额头,“没发烧。” 叶水苏拿开了傅凛南的手,故作镇定:“我没事。凛南,我们回房去吧。”总觉得浴室的水汽没的让人身体发热。 傅凛南将叶水苏打横抱了起,唇角勾了勾:“回房?回房去做傅太太想得深远的事么?” 那一刻,叶水苏想起了一开始她误会傅凛南让她脱衣服是想跟她那个,不由得,她的脸又更红了。 看着这样的叶水苏,傅凛南没来的心情变好。 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叶水苏和傅凛南一同在餐厅用早餐。叶水苏一路扫过去,不例外的,在她面前的,都是她最喜欢的饭菜,就跟上一世一样。 想起上一世,哪怕面前都是自己最喜欢的饭菜,但只要傅凛南坐在自己的旁边,她一定会闷闷不乐、不好好吃饭。不由得的,叶水苏就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堵塞,原本喜欢的饭菜,又在嘴里索然无味了。 除去对她近乎变态的占有欲,其实傅凛南很宠她的。 “饭菜不好吃吗?” 傅凛南的声色中带着些冷意,还有些淡淡的担忧。 他漆黑的目光一扫过来,叶水苏的思索被打断,手一抖,手里的碗筷顿时掉在了地上,在宽阔又安静的餐厅里,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佣人连忙上前来收拾碎地的碗筷,小心翼翼地道:“少奶奶,您没事吧?”正说着,已有一副新的碗筷送到了叶水苏的面前。 叶水苏扯了一抹浅笑:“没事。” 又对傅凛南加深了笑意,“饭菜很好吃,都是我爱吃的,你有心了。”一抬眸,她就对上了傅凛南的视线,那视线漆黑如墨,叫人看不到底。 想起刚刚的思绪,叶水苏的心颤了颤,顿时转移开了目光,不敢跟傅凛南对视。 而在叶水苏转移视线的那一瞬,傅凛南漆黑的眸子顿时如落冰底,他盯着叶水苏,仿佛要把叶水苏凿出一个洞来。 第十五章 一夜过去,天翻地覆 怎么昨晚他才从她给他的按摩上体会到的温暖,根本都是假的么?演戏演了一晚上就不能继续了? 眼见又有猛烈的暴风雨要袭来,这时候,原本坐着的叶水苏忽然站起了身来,面上带着一抹明丽的笑意,对傅凛南的视线也不再有躲避。 对上叶水苏含着笑意的目光,傅凛南周身的冰寒降下去不少,他漆黑的眸子一直锁在叶水苏的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了?”她想玩什么把戏? 察觉到傅凛南的情绪安和了些,叶水苏也没有那么紧张了。现在傅凛南还没有完全信任她,她跟傅凛南的每一步都要小心。 叶水苏的纤手落在了餐桌上的一碗汤上,打了一碗汤递向傅凛南:“凛南,我看你没什么胃口,但你昨晚才刚发了病,应该多吃点东西补补身体。” 就跟昨晚她给他按摩一样,现在的打汤也是从前叶水苏从没有给过傅凛南的温暖。 傅凛南的目色深了深,看着叶水苏对他笑得温柔的样子,也似有一种暖意从他的心里化开了。 他其实不喜荤腥,这碗汤也是按叶水苏的口味来的,平时他不会吃,但是这是叶水苏拿给他的,所以他去接了:“好。” 但就在这个时候,因为叶水苏站的姿势不稳,稍稍一个趔趄,手就一个微颤,滚烫的汤汁就洒了些到她的手上。 “啊。”叶水苏痛唤,但拿住汤碗的手没有松,因为如果她松了,滚烫的汤就会洒在傅凛南的身上。 而在这个时候,傅凛南连忙快速从叶水苏手中接过汤碗,抓住她沾了汤汁的手指就含进了嘴里,担忧道:“你没事吧?” 傅凛南舌尖带给叶水苏的酥麻感比汤汁洒在她手指上的烫感要更加强烈,她的脸红了,慌忙抽出了手,道:“没事。” 而一旁的佣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得有些吃惊,毕竟在他们的眼中,傅凛南宛如王者般冷冽,没想到也有这种小心地为一个女孩含手指的时候。 看着叶水苏脸红的样子,傅凛南勾了勾唇。这个时候,高朗在餐厅外敲了敲门,恭敬地道:“少爷,高层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本来是很正常的提醒,但高朗的话音刚落,他就感觉餐厅内传来了一道让他生寒的目光。 意识到什么的高朗不由得暗里憋屈,他知道他家少爷还想跟准少奶奶多待些时候,不过如果耽误了工作,他不也得怪他不是? 傅凛南有些不耐地掀了掀薄唇:“让他们等着。” 又正想对叶水苏说些什么,却见叶水苏眼底闪过一丝着急,对傅凛南道:“凛南,你这就要走了吗?” 傅凛南的薄唇勾了勾:“怎么?有事?” 叶水苏的目色深了深:“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傅氏的明珠会所要开业了,我可以要几张入场券吗?” 傅凛南淡淡勾起的笑意顿时凝结在了脸上,他的这抹笑意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叶水苏根本没有察觉。 叶水苏看着傅凛南有些冰寒的脸,以为是她现在跟他说话耽误他的高层会议了,忙又道:“你可以先去开会,入场券让高朗拿给我也行。” 到底几张入场券对傅凛南来说,只是再小不过的小事,不过对她来说…… 叶水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 傅凛南察觉到了叶水苏的心不在焉,目色再寒了寒。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带起了一阵冰风:“高朗,把她想要的东西拿给她。” 果然,她对他的好都是有目的的么?傅凛南的余光瞥到好像松了一口气的叶水苏,目色深了深。 傅凛南离开别墅去公司之后,叶水苏也被专属司机送到了叶家。 一夜过去,叶水苏最担心的还是江香茹,刚一回家,她就连忙向江香茹的房间赶去。 不过,还来不及去江香茹的房间,在她经过客厅的时候,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妈!” 叶水苏快步地跑向江香茹。 现在的时辰还早,叶家的人都还没有醒来,偌大的客厅里,只见江香茹一个人背脊挺直地跪在祠堂面前,病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听到叶水苏的惊唤,江香茹回过了头来,她的眼窝深陷着,面色苍白之至,声音虚弱之极:“水苏……” 她的嘴唇已经干裂,声音沙哑,话刚一说出口,整个人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如果不是叶水苏及时地接住了她,江香茹已经重重摔在地上! “妈,你这是怎么了?” 第十六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叶水苏心痛地唤出声,颤着手从一旁的茶几上给江香茹倒了一杯水,边喂江香茹喝边差点哭了出来。 江香茹的膝盖已经没有知觉,看她这样憔悴的样子,分明是跪了一夜! 昨天晚上江香茹的病情就已经加重了,他们还逼她跪祠堂,是想要她的命啊! “妈,是谁逼你跪在这里的?是不是夏莹?我要去杀了她!” 叶水苏赤红了眼,如果不是现在江香茹还需要她照顾,她现在肯定已经拿着刀去了夏莹面前。这个贱人,她一定让她血债血偿! “什么夏莹?你就是这样称呼你夏姑姑的?这就是你妈教你的教养?果然有什么没教养的妈,就有什么没教养的女儿!你妈昨晚连我都敢打,害我病了一晚上,我告诉你,是我让她跪祠堂的,你也要来杀了我吗!” 一道聒噪又尖锐的声音在客厅响了起来,叶水苏赤着眼一回头,就看到夏莹搀着一个面带厉色的老夫人走了过来。 叶老夫人!她的……好奶奶! 叶水苏的赤眼更红了。是她逼她母亲跪了一夜祠堂的! 在这个家里,叶老夫人从来就不喜欢她和她妈,尤其是她妈,一有不顺心的,多难听的辱骂都会有,有时甚至还会动手,但她妈对这一切都是忍耐、无尽地忍耐! 相反的,她对夏莹和夏思晗却很好,美其名说心疼夏莹这个死了丈夫的“侄女”,其实夏莹早跟叶宏在了一起,怎么会是她的侄女?分明她早就知道夏莹和叶宏蝇营狗苟,但还一直瞒着她妈,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婆婆! 叶水苏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寒的寒光,一眼过去,就将行过来的二人震住:“打?我妈昨晚已经病得不成人样了,她打你,她还怎么打你?你一个手指头,只怕都能把她捏死!” 叶水苏的声音隐着滔天的巨浪,将夏莹和叶老夫人都吓退了两步。这真的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叶水苏吗? 叶水苏愤然起身,正要做些什么,却在这个时候,江香茹在身后紧紧拉住了叶水苏:“水苏,不要!” 叶水苏一回头,就看到了江香茹分明已经虚弱至极,却还满目担忧和无奈尽力阻止她的模样,她的心不由得一阵抽疼。 江香茹的声音沙哑干涩至极:“那是你奶奶,你别让你爸难做。” 她爸! 听到这两个字,叶水苏的目色顿时骇然通红! 也是,如果不是叶宏,她妈凭什么十年如一日的忍耐叶老夫人那个老恶魔那么多年! 叶水苏也生气了,她现在多么想甩开江香茹,然后狠狠地告诉她一切事情的真相,让她现在就认清所以的现实。 可是理智却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连血连肉的情,如果不能一击就断,那么必定还会血断丝连,不如不断! 不过,她不会让他们得意多久的! 最终,叶水苏紧攥了拳头,暗沉了目色,松下了她那一声紧绷的血肉,软声里漾着心疼道:“妈,那你呢?你的身体已经这么虚弱了,他们还这么对你,你怎么办呢?你心里都是爸,可是在你受委屈的时候,爸在哪里?”如果不是极力忍着,叶水苏就要哭出来了。 江香茹虚弱地摇了摇头:“你爸,昨晚不在家……” 叶水苏不想多说些什么,她将一切的苦痛全都隐藏在心里,扶起了江香茹:“妈,我先带你回房。” 叶水苏的气焰降了下去,夏莹和叶老夫人顿时也感觉威胁没有了,夏莹缓了缓,然后目色泛着阴毒,在叶老夫人的身边阴阳怪气地道:“姑姑,您看,看在宏哥哥的面子上,嫂子都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她吧!她的身体不好,您也去扶扶她吧,不然水苏该说您故意针对她了。” 叶老夫人听了夏莹的话后,变了脸色,正要恶狠狠地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叶水苏已经扶着江香茹站起了身来,路过她们二人的身边,叶水苏面无表情,但一句话,就把她们的气焰全部打了下去:“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不要太过分!” 第十七章 她被所谓的骨肉亲情害得多惨 一股噬骨的冷风钻进了叶老夫人和夏莹的身子,等到她们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水苏已经扶着江香茹走远了。 良久,叶老夫人才捶胸顿足气道:“你看看她什么态度!都是江香茹那个蹄子教出来的好女儿!气死我了!我这把老骨头啊!” 夏莹看着叶水苏的背影“啐”了一口,得意什么?现在她动不了她,那就从她妈身上先收利息!得罪了她和思晗,不会有好下场! 晚上的时候,叶宏回来了,叶家一家人都坐在餐桌上用晚餐。 夏莹和叶老夫人添油加醋地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次,但将江香茹受的伤害一笔略过。 叶宏听着这些话,越来越皱了眉头,对江香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香茹,我在外辛辛苦苦地赚钱,把这个家交给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妈?昨天的事水苏就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你明知道妈身体不好,你怎么还能气她、推她?” 夏莹和叶老夫人脸上都泛起了得意的笑,江香茹的脸色惨白,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她咬了咬下唇,正要说些什么。 叶水苏抬手心疼地扶了扶她,又面无表情地拿出了几张明珠会所的入场券,对叶宏道:“爸,这是明珠会所明天的开业入场券,凛南让我拿回来给你们。” 原本还满脸怒火的叶宏,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明珠会所?傅少给我的?” 叶宏来接叶水苏手里的入场券的时候,还搓了搓手,好像这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整个饭桌上紧张的氛围也缓和不少。 叶水苏看着叶宏这副样子,心里冷笑不已。 明珠会所作为傅氏名下的一大会所,明天举行的开业礼一定会有不少各界名流参加。本来叶宏这个级别的,是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所的开业礼的,但是他现在能参加了,她还说是傅凛南邀请参加的,叶宏就一定可以在这个场上认识不少对他生意有帮助的人,他一定不会错过。 不过,这个现在被叶宏视若宝贝的入场机会,很快就会让他身败名裂!她现在一直容忍着,就是在等着那一刻! 叶水苏点了点头:“嗯。” 不用叶水苏多说些什么,叶宏自己就可以脑补很多了,比如到底他是傅凛南的准岳父,所以傅凛南给了他这个入场券。 江香茹的身体一向不好,平时有什么应酬,都是夏莹跟着他去的,所以对于京城的各种宴会场,她也十分门清。 看到明珠会所的入场券,她的眼睛都亮了,能参加这个开业礼,她一定可以在她的贵妇朋友面前吹好久。夏思晗同样也很高兴。 一顿饭至此吃得甚是安和。 叶老夫人能看出来叶家这是沾了傅家的光了,她的心里觉得得意,但面上还是板着脸对叶水苏说教了一通:“水苏,就算你现在跟傅家定亲了,身份不一般了,你也还是叶家的小姐,还是我的孙女!叶家的人才是你的亲人,也只有血肉亲情的叶家才是你永远的依仗,包括夏姑姑和思晗,知道么?” 叶水苏听着这话只觉得恶心。只有骨肉亲情的叶家才是她永远的依仗么?上一世他被叶家所谓的骨肉亲情害得有多惨!她和她身边亲近的人是怎么被叶家吃干抹净、然后凄惨而死,她丝毫都没有忘记! 叶水苏的眼底闪过幽光,面无表情地回答:“嗯。” 明珠会所的开业礼盛大无比,会所外的场面已经引人瞩目,会所内各界名流觥筹交错,场面更加奢华高档无比。 叶水苏百无聊赖地坐在场地的一处角落,一身红裙、没有过多的装扮,但却比故意往场地中央挤的众多名流都要耀眼得多。不过她戴了一顶名媛帽,压得很低,十分低调,没几个人认出了她来。 看着夏莹和夏思晗围在叶宏的身边,三人像是几只献媚的小丑在跟众多的人交谈,叶水苏的心里冷笑不已。上一世,她怎么就输给了这几个货? 不过,很快就要有好戏看了。叶水苏摇着手中的香槟,酒味飘散,红唇微勾,她像夺命的祭司一样美丽又耀眼。 这个时候,叶水苏像是看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傅晟,隔了一些距离跟在傅晟后面的,是那个女人! 第十八章 说,你在傅晟房间做什么 前世的一些记忆涌上心头,叶水苏的瞳孔骤然再变紧,一股渗人的冷意都她的周身泛出,拿着香槟的手指节也捏得泛白。 来不及多想,叶水苏就向着那两道身影消失的地方追了出去。 这个时候,叶水苏的身后忽然传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欢呼。 在这些欢呼声中,众人所簇拥的,是这个京城真正的天之贵胄、堂堂的傅氏继承人傅凛南。 “傅少,没想到明珠会所的开业礼您居然亲自来了!” 众人都很惊奇,尽管明珠会所很奢华,但远还不到让傅凛南亲自来参加开业礼的地步。不过能在这里见到傅凛南,大家都觉得很荣幸。 而此时叶水苏走得急急忙忙,并没有发现身后傅凛南已经来了这里。 大家都在前面场地参加礼宴,现在后面这些给各位贵宾准备的休息房间就安静得出奇。 叶水苏一路悄悄跟着傅晟和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因为怕被发现,叶水苏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但此时更冷的,是叶水苏眼眸里的寒意。 傅晟进了一间房,过了不久,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在往四周望了望,确定没有人以后,也进了那间房,并关上了房门。 但就在那房门快被关上的时候,一只纤手扣了过去,抵住了房门的锁扣。 透过门缝,房间里传来了女人和男人的声音。 “傅二少,我帮你做了这么多事,你今天不好好犒劳我,我可不依!” “急什么,骚货,帮我做事,有的是你的好处!我现在就让你爽!” “傅二少,你真坏!” 房间里越来越热火朝天,叶水苏在门外听着房间里的动静,面上的寒意也越来越重。好一对,狗男贱女!前世她的三哥,怎么就败在了他们的手里!叶水苏攥紧了拳头。 在房间里进行到高潮的时候,这个时候,叶水苏试着地推开了门,房间里拉了窗帘,光线很暗,叶水苏快速地潜进了房间,又小心地关了门。 这个时候,床上的男女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女人停了喘息,娇声道:“傅二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傅晟调笑:“什么声音?你的声音吗?嗯?” 又是一顿娇叫之声,但那女人还是道:“我刚刚好像真的听到了什么,就在门口……” 傅晟狐疑地看了门口一眼,轻皱了皱眉,起了身来,走向门口:“我去看看。” 此时叶水苏就在门口,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傅晟已经走过来了,想出去也来不及了…… 手扣上开关,灯被打开了,整个房间瞬间变得亮堂。 “怎么样?”女人娇声问。傅晟回头,就看到床榻上女人惹眼的白花花的肉体,傅晟本来还没降下去的火又更甚了。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就回到了房间,关了灯,再回到了女人的温柔乡中:“什么也没有!小骚货,看我怎么惩罚你!” “傅二少……” 此时,躲在了门口隔断屏风后的叶水苏总算放下了心来,刚刚只要傅晟往这里折过来看一眼,她就必被发现无疑了,幸好。 她快速地找回了状态,拿出了手机,调了静音,就小心地对着床榻拍了几张照片。 等一切事情做好以后,她冷笑着勾了勾唇,目色里渗出幽幽的寒光,收了手机,就小心地出了房门。 这一切,在房间内激烈地颠鸾倒凤的男女根本没有察觉。 出了房门后,叶水苏只要小心地关好房门,这件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了,却在这个时候,叶水苏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张冷脸:“你在干什么?” 叶水苏被傅凛南的冷声吓了一跳,手一抖,原本要轻手轻脚关的门,这时候被有力地关上,发出颇为明显的声响。 房间内的傅晟顿时停了动作,看向了门口,女子媚眼如丝地缠住了他:“傅二少,怎么了?” 傅晟转回了视线,继续身下的动作:“没什么。你真美!”说这话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傅晟就想起了叶水苏的那一袭红衣身姿来,顿时身上更加燥热,动作也更加大了起来,惹得女人娇叫连连。 叶水苏被傅凛南冰冷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向后退了一步,捏着手机的力道也紧了紧,她在干什么?她在偷拍傅晟的艳照? 叶水苏正想怎么跟傅凛南说好,傅凛南已经将她整个人逼到了门上,漆黑的目色里隐着怒火:“说,你在傅晟的房间做什么?” 第十九章 你的手机里,不许留别的男人的照片 叶水苏的身体在门上撞出了隐隐的响声,只需要稍稍一想,叶水苏就明白了傅凛南的怒火来自哪里。 面对傅凛南的狂风骤雨,她咽了咽唾沫,忽然的,纤手就软软地勾上了傅凛南的脖颈。 女子身上清甜的香味冲入口鼻,傅凛南愣了愣,就在那个瞬间,叶水苏的手腕忽然就一使力,傅凛南的身体就反被叶水苏带到了门前。 傅凛南漆黑的目色深了深,这时候,叶水苏道:“凛南,我什么都没有做,傅晟正在房间里跟一个十八线女明星颠鸾倒凤,睡得正欢呢!” “颠鸾倒凤?”傅凛南目色漆黑,冷冷咬了叶水苏说的这四个字。 叶水苏忽然不知怎么的,就脸一红。 而透过背后木质的门,傅凛南果然听到有那种暖昧的声音传了出来,他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如果傅晟在跟别的女人颠鸾倒凤的话,是不能跟叶水苏做些什么的。 同时,耳里听着那种暖昧的声音,叶水苏身上好闻的清香又扑入口鼻,傅凛南不觉感觉有一团热火在他的胸膛涌动,整个人也变得更加生动了起来。 这个时候,傅凛南忽然被叶水苏一拉,他就跟着叶水苏进了隔壁房间。 而随着叶水苏将隔壁房间的门一关,傅晟房间的门也刚好被傅晟打开。看着门口依旧的空无一物,傅晟的目色狐疑地闪了闪,又很快关了门、回了房间。 “你进傅晟房间干什么?” 叶水苏那好不容易从离开傅晟门口放下来的心、又被傅凛南的一句冷问给提了起来。 房间依旧没有开灯,傅凛南的眼底已经没有怒火,但身上逼人的寒气还是丁点都不减。 叶水苏不知道傅凛南怎么会来参加明珠会所一个小小的开业礼,但她知道既然刚刚的事被傅凛南撞到,她想瞒是瞒不了的。 她拿出了手机,将刚刚拍的照片递到了傅凛南的面前,道:“我进他房间偷拍他做坏事的照片去了,我……要用这些照片来对付他!”说到最后,叶水苏的眸子闪了闪,跟傅晟有关的事,傅凛南都会很敏感,她现在说的是实话,希望傅凛南能相信她。 傅凛南接过叶水苏的手机:“是么?”又看到其上两道白花花的肉体,他当即就沉了脸,再往后翻了两张,看着这些尺度越来越大的照片,他的面色更寒了。 他捏着手机的力道紧了紧,对叶水苏冷冷勾了勾唇:“你对付人的方法,就只有拍艳照这一种了么?”又目色寒如冰窟,“还是,你拍这些照片,其实是有别的用途?比如,留念?” 叶水苏被傅凛南的目光吓到,吞了吞唾沫:“当然没有,我就是用来对付傅晟的!” 傅凛南漆黑的目色盯了叶水苏良久,才收回了目光,叶水苏则已经被傅凛南狮子一样的目光惊出了一身冷汗。 傅凛南相信她了吗?正想着,她就看到傅凛南对那几张她好不容易拍到的照片按了删除键,叶水苏顿时一惊,惊声:“不要删!” 这是她吓出了一声冷汗才拍到的照片,怎么能被傅凛南这么删了? 她下意识地连忙伸手去抢,但傅凛南的海拔高,他只不过一抬手,叶水苏就根本够不到手机了。 傅凛南的脸色又如落了冰窖:“怎么?舍不得?” 叶水苏整个人都被傅凛南的气场压制着,咽了咽唾沫。她是抢不过傅凛南的,她也不能轻易改变傅凛南的决定,再折腾下去,只怕结局还会更不好,最终,她只能一咬牙,坚定道:“当然没有!”不过傅晟和那个女人的事,她只能另想办法了!这一世,她是绝对不会让三哥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了! 傅凛南漆黑冰结的目色没有从叶水苏的身上移开,良久才幽声:“最好没有。你的手机里,不许留别的男人的照片!” 叶水苏应声:“知道了。”却在心里腹诽,占有欲真强!却在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依稀回荡起夏思晗说傅凛南对她只是占有欲、根本不是真的喜欢她的话来,她的目色不由得深了深,是这样吗? 傅凛南在把那几张照片删了个干净后,开始翻起叶水苏手机里的其他照片来,在看了叶水苏几张生活照后,原本冷冽冰寒的傅凛南,在这个时候唇角倒隐隐勾起了一抹弧度。 叶水苏回复了思绪,察觉到傅凛南删照片删得有点久了,问了一句:“删好了没有?”一抬眸,却就看到傅凛南正在看她的一张泳装照。 那是在一家私人温泉馆里拍的,复古红的泳衣下,是她呼之欲出的身体。 第二十章 说她丑,却舍不得她走 叶水苏的脸红了,一把抢过了傅凛南手里的手机:“看什么?” 不觉的,叶水苏的清声里就泛了些娇气。 这一次,叶水苏成功从傅凛南手里抢到了手机。 傅凛南漆黑的眸子若有若无地扫了叶水苏的身体一眼:“很有料。”刚刚看了叶水苏的整个相册,都没有看到傅晟的任何相关照片,这点倒是不错。 叶水苏好一会才察觉到傅凛南在说些什么,脸更红了,嗔声:“又不是没见过!”前两天不才在他的别墅逼她跟他共浴吗? 傅凛南意识到叶水苏在说些什么,唇角那淡淡的笑意勾得更深:“看不够。” 她……她不想跟傅凛南说话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傅凛南这么会撩! 叶水苏收了自己的手机,这个时候,傅凛南又对叶水苏道:“你对付人的方法,就只有拍艳照这一种了么?” 跟之前一样的问话,叶水苏察觉到有点不对,道:“……什么意思?” 傅凛南没有说话,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按出一段视频,叶水苏看完视频内容,顿时脸色白了白,她讪笑着对傅凛南道:“凛南,你都知道了啊?” 那段视频,就是她提前来这个会所,进了给叶宏和夏莹安排的房间装了针孔摄像头和放了催情药水的画面。傅凛南不会就是知道了她在他的会所做坏事,所以来抓她的吧? 傅凛南目色漆黑如墨地看着叶水苏:“嗯,知道了。” 叶水苏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没有把这些东西撤掉吧?”如果撤了,那她不就白忙活了吗?不过她也知道,会所应该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傅凛南扯了扯唇角:“你该告诉我的不应该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给你爸和你姑姑下药拍视频,你妈知道吗?” 傅凛南不提到她妈还好,一提到她妈,叶水苏的目色顿时染上了一抹赤红:“我就是拍给我妈看的!” 叶水苏紧攥了拳头,眼角似有泪要渗出,傅凛南从来没看过叶水苏这副样子,目色闪过一丝心疼,声音也放柔了些,担忧道:“怎么了?” 叶水苏的目色赤红:“夏莹根本就不是我姑姑!她是我爸的青梅竹马,夏思晗就是他们的女儿!我妈这么多年一直被蒙在鼓里,她跟夏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被夏莹欺负!昨晚我妈病成那样了,夏莹还教唆我奶奶让我妈跪了一夜祠堂!” 说到这里,叶水苏终于忍不住,流出了眼泪来。 傅凛南心疼地把叶水苏抱进了怀中,叶水苏才恢复了些力气:“我妈为了我爸,什么都可以放弃,她不相信我,所以我一定要让我妈看清我爸的真面目!” 叶水苏目色含着恨意,紧攥着拳头,泪水湿了傅凛南的衣襟,这个时候,她就像一朵受尽风雨敲打却不低头的娇花倒在傅凛南的怀中。 傅凛南用轻柔的吻为叶水苏拭去了泪水,这个吻轻柔得傅凛南怕用重了一丁点力道,就伤害到了叶水苏一丝一毫。 他从来没有看过叶水苏这个样子,但叶水苏每落一滴泪,他的心就疼一分,这比刀扎在他的身上还更让人难受。叶水苏到底还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傅凛南漆黑的目色幽深之至,满眼都是叶水苏:“别怕,你还有我。”他的声音也轻柔,但让人一听,却有很强大的安全感,仿佛有了他,就真的有了铜墙铁壁,让人什么都不怕。 叶水苏偎在傅凛南的怀里,幽黑的眸子好像没有焦点:“男人是不是都薄情?”叶宏是这样,上一世她为之付出一切的傅晟也这样。 傅凛南掀了掀薄唇,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是。” 轻轻的一句话,在幽静的房间里,仿佛千斤。叶水苏轻颤的身体不颤了,良久,她意识到在傅凛南怀里失了态,看着傅凛南被自己泪湿的衣襟,想起傅凛南很爱干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凛南,我刚刚……”没想到她刚刚情绪失控了,不知道傅凛南会怎么想? “哭得很丑。”傅凛南干脆利落的一句话,却带着深深的宠溺。 叶水苏的眸子回复了神采:“哪里丑了?”原来傅凛南刚刚想的只是她丑!又想从傅凛南的怀里起身,但被傅凛南压在怀中,根本动弹不得。 ……这个男人!说她丑,却舍不得她走! 第二十一章 叶家大小姐比不过一个乡下来的表妹 傅凛南的怀里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能让叶水苏觉得安心,依偎在傅凛南怀中,叶水苏觉得自己受伤的心灵好像神奇地得到了一种慰藉。 她也不走了,索性就安心地靠在傅凛南的怀中。 “凛南,我装的摄像头和催情药水没有被撤掉吧?”想起了正事,叶水苏又问了句,声音带了些沙哑。 傅凛南漆黑的眸子看着叶水苏:“没有,会所拍到你的视频也被我删了。” 叶水苏的脸色紧了紧:“拍到我的视频?” 傅凛南道:“嗯。不删等着事发后你爸来找你麻烦吗?” 叶水苏的目色里闪过一丝亮光:“凛南,你真好!”偷拍下药是犯法的,她还想着傅凛南会不会撤了她的东西,没想到傅凛南已经让她没有后顾之忧了。 想到这,叶水苏竟是抱住了傅凛南,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红唇软软的酥麻触感仿佛触遍了傅凛南的全身,傅凛南漆黑的目色变得幽深了。 叶水苏是在亲了傅凛南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脸热了热,当即就想躲:“刚刚我……” “你什么?亲了就想跑么?没有那么容易。”不等叶水苏说完,傅凛南就大手一揽,勾了勾唇角,堵住了叶水苏的唇瓣。 此时,前厅,礼宴场地。 夏思晗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弹奏了一曲优美的钢琴曲,赢得了满堂的喝彩之声。 一曲罢,她优雅地起身,对众人鞠躬,掌声顿时如雷鸣般响起:“好!好!” 夏思晗长得不错,礼服衬得她更美,她的姿态矫作,娇声道:“谢谢。”不少男人的眼睛都快贴到了她的身上。 夏思晗十分得意,叶水苏不怎么喜欢这种宴会,以前叶家就有不少宴会就是她代替她去的,但像明珠会所这么大的礼宴,她还是第一次参加。但这丝毫也不影响她在礼宴上出彩。 夏思晗好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夏莹也在众贵妇的夸赞中笑得得意灿烂,叶水苏除了有叶家小姐的身份,什么能跟她女儿比?又往众人中看了看,但没看到叶水苏的身影,这个草包,在她女儿的光芒下自惭形秽、躲起来了吧! 这时候,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傅少和叶小姐来了!” 一句话,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从一处走来的傅凛南和叶水苏的身上。 傅凛南一身黑色的中式长衫,穿得得体又贵气,英俊的容颜带着王者般的不可亵渎,仿佛天之贵子。 她身边的叶水苏一袭复古红裙,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高贵优雅,那种天生的气质,没有刻意的造作,但随便一个动作,就已经把夏思晗比到了泥泞。 众人都向傅凛南和叶水苏走了过去,跟他们二位结交,可比看夏思晗无聊的才艺表演要吸引人得多。 原本一身光芒的夏思晗顿时好像一只泄了气的小鸡,她嫉妒地看了叶水苏一眼,攥了攥拳头。如果不是傅凛南在身边,叶水苏怎么会这么瞩目? 围在夏莹身边的贵妇也走了,夏莹的面色也不太好看,她跟夏思晗也来到了叶水苏和傅凛南的身边。 似乎是想夺去叶水苏的光彩,夏莹拉着夏思晗对傅凛南扯了一抹笑道:“傅少,刚刚思晗弹的钢琴曲您听到了吗?思晗的钢琴上个月才拿了一个国际奖,您觉得怎么样?” 虽然傅凛南前不久才逼夏思晗下了跪,但如果傅凛南能回心转意的话,她觉得他是配得上她女儿的!叶水苏根本就不配站在傅凛南的身边!而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想看到叶水苏比夏思晗还夺目,就着意拿夏思晗的才艺来打压。 站在傅凛南的面前,夏思晗紧张得手心出汗,傅凛南这个时候出来,刚刚她弹钢琴夺目的一面,傅凛南应该看见了吧?他会怎么想呢? 众人在听了夏莹的话后,却也有不少人对叶水苏投去了轻蔑的目光。 叶家大小姐又怎么样?傅少准未婚妻又怎么样?身上的才艺都比不过自己一个乡下来的表妹! 当然,这些话大家只是想想,不会当着傅凛南的面说出来,谁又不知道叶水苏是傅凛南的唯一偏宠呢? 夏思晗偷偷望了傅凛南一眼,傅凛南却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夏思晗母女,漫不经心地开口:“保安呢?明珠的礼宴什么时候这么低档了,什么人都能进来?”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愣了愣。会所的负责人率先反应了过来,恭敬地道:“傅少,夏小姐和夏夫人是拿着入场券入场的。” 傅凛南一记冷目扫过来:“傅氏的开业礼宴,我怎么不知道我请了她们?” 第二十二章 把夏思晗和夏莹赶出去 冰冷的声音,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好奇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想,一个小小的明珠会所开业礼宴,邀请什么人哪能劳傅凛南亲自费心呢? 不过听傅凛南这么说,他还是连忙鞠身:“是,是,是我们搞错了。”又给保安使眼色:“还不把夏小姐和夏夫人请出去!” 一时之间,众人轻蔑的目光都对着夏莹和夏思晗投了过来,看戏般地看着她们。 夏思晗在礼宴上故意显摆,早就有人看她们不顺眼了。 “不就会弹个钢琴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合着谁不会一样!” “听说这对夏家母女只是从乡下来寄住在叶家的,傅少都没请她们,她们还好意思来这里显摆,真是没见过世面!” “……” 夏思晗和夏莹的脸色刷白了,刚刚她们还在人群中宛如云端,现在却一瞬落入了地底,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的出身是不好,不过这些年她们一直在京城贵妇圈混得风生水起,很少有人提起她们的出身。 现在被这么多人嘲笑羞辱,不是撕了她们的脸皮,无情的把她们的脸往地上碾吗? 保安已经架住了她们,夏莹的声音变得尖锐了不少,唇瓣哆嗦:“傅少,分明是你让水苏把入场券给我们的,现在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夏思晗的眼泪掉了下来,柔柔弱弱地看向叶水苏,眼里都是恨意:“水苏,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误会你和晟哥哥的关系的,我都已经对你下跪道歉了,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不依不饶……嘶。” 夏思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一道冷目射在了她身上,她顿时被吓得噤声。 叶水苏也察觉到了傅凛南的不对劲,一抬眸,正对上傅凛南漆黑的目光,她脚底顿时生出了一股冷意,只要提及跟傅晟有关的事,傅凛南依然还是,十分介意。 而夏思晗刚刚柔弱凄惨的样子,不由得让众人对她生起了一些怜悯,又把怀疑的目光望向了叶水苏。 刚刚负责人已经说夏思晗和夏莹是有入场券的了,傅凛南现在要赶她们走,不会是叶水苏教唆的吧?传闻中的叶家大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其实这样的人,甚至以前还跟傅晟不清不楚的,哪里配得上傅家少奶奶的位置? 不过傅凛南在这里,这话他们还是不敢说的。 保安要把夏思晗和夏莹拖走,二人彻底变了脸,夏莹大叫,张牙舞爪失了形象:“放开我!我是叶水苏的姑姑,你们敢这么对我!放开!宏哥哥!” 夏思晗也在挣扎,她的心里很不甘,但她没有大叫,只是默默地、可怜兮兮地流眼泪,反而让保安对她的动作轻柔了一些。 而众人眼底的嘲笑也根本掩藏不住。 叶宏原本大笑着在跟一些老板谈生意,听到夏莹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当即就指着保安喊:“住手!你们在干什么?放开莹莹和思晗!告诉你们,我是傅少的岳父!” 保安顿了顿力道,看向傅凛南,叶宏顺着保安的目光看了过去,吓得差点跌倒。 刚刚他的注意力不在这里,所以刚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傅凛南,现在看到他以后,他整个人都焉了下来,赔笑道:“傅少,您也在这里呢。”又觑了夏思晗和夏莹一眼,小声道,“是不是莹莹和思晗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叶宏再迟钝,也能看出来夏思晗和夏莹肯定是惹到傅凛南了,否则保安怎么会那么无礼? 众人倒是看着叶宏前倨后恭的态度愣了愣,随后眼中露出嘲讽。这叶家,真是上不得台面!祖上烧了八辈子高香才让叶水苏成为傅家少奶奶吧! 夏思晗淌着泪水对叶宏道:“叔叔,我不怪水苏,如果上次的下跪道歉还不能让水苏消气的话,水苏想怎么对我和妈都可以……” 夏思晗的啜泣声越来越大,众人望向叶水苏的意味深长的目光也越来越深。原来现在傅少这么对夏思晗母女,都是因为叶水苏啊! 叶宏板了脸,呵斥叶水苏:“水苏,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怎么能……这么跟思晗和莹莹斤斤计较呢?再怎么样,她们也是你的亲人!” 这话就是在说叶水苏心肠狠辣,枉顾亲情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傅凛南在这里,叶宏的话还会说得更难听。 叶水苏一直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在这个时候,却是小脸一皱,魏阙地对叶宏道:“爸,你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在家里你就对夏姑姑和思晗偏心就算了,你现在不过是听了思晗的一面之词,怎么就料定是我的错?” 第二十三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叶水苏的话语很有感染力,一句话,说得叶宏愣了愣,但他还是板着脸:“不是因为你,傅少怎么会……”傅凛南总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去跟两个女人计较什么吧! 叶水苏的眉头蹙得更深了,神色更加委屈:“爸,每次都是这样,你向着的永远是夏姑姑和思晗!好像她们才是你的女人和女儿!” 叶宏和夏思晗、夏莹听了这话都面色变了变,暗里心虚地相视了一眼。 叶水苏冷冷勾了勾唇,不等他们说些什么,她又收敛了唇角的冷意,对傅凛南道:“凛南,你误会了,今天礼宴的入场券是我给夏姑姑和思晗的,因为我妈病了,夏姑姑也一直跟着我爸出席各种宴会,所以我就把入场券给夏姑姑和思晗了。 这件事你不知道,但她们既然来了,你就不要赶她们走了吧。” 叶水苏的眸子里含着水光,那模样好像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如果不是知道叶水苏留夏思晗和夏莹下来的目的是什么,傅凛南差点就信了叶水苏的委屈! 傅凛南勾了勾唇,漆黑的眸子看着叶水苏,却没有动弹。 叶水苏对傅凛南眨了眨眼,示意他配合她的行为,毕竟她要做些什么,刚刚在房里都已经跟傅凛南说了,傅凛南肯定能理解。 但就算是叶水苏已经强烈暗示了,傅凛南却依旧没有动弹。 反而的,他抬起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唇瓣轻扣了扣,示意了一番。 从叶水苏的角度看过去,傅凛南的唇形很好看,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叶水苏的心颤了颤,周围有不少人盯着他们,让叶水苏感到有些紧张。但想到如果现在傅凛南真的赶夏思晗和夏莹走了,她的计划就不能成功了,她还是踮起了脚尖…… 一个轻盈柔软的吻,就轻轻啄在了傅凛南的唇瓣。 似有一种粉色的暖意在整个场地都化了开来,现场变得安静了。 好一会,才有一阵阵的唏嘘声从场上响了起来。 虽然叶水苏跟傅凛南是未婚夫妻,但……这还是在公共场合呢,前一秒叶家的人还在红脸吵架呢,叶小姐怎么能对傅少这么主动? 场上有不少喜欢傅凛南的名媛,都对叶水苏投去了嫉妒的目光,而一些年纪大脸皮薄的,则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去。 叶水苏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傅凛南看着这样的叶水苏,唇角微勾的笑意更深了,从来就冷冽的他,此刻轻挑了挑眉,竟是变得生动无比。 傅凛南开口道:“既然傅太太都这么说了,那就留下她们两个吧。” 话不是对叶水苏说的,却是看着叶水苏说的,就像夏思晗和夏莹之所以能留下来,都是看叶水苏的面子一样。 而叶水苏却咬了咬牙,这个傅凛南……这个傅凛南! 一时的,众人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夏思晗和夏莹身上,虽然此时夏莹和夏思晗留下来了,但众人对她们的鄙夷意味又更重了。 “要不是因为叶小姐,她们哪里能参加明珠的礼宴?” “傅少真宠叶小姐!” 一时之间,夏思晗和夏莹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虽然她们还留在礼宴上,但所有人对她们的态度都已经变了意味,让她们接下来的整个过程都在如坐针毡。 夏思晗和夏莹都气得跺脚,原本以为可以在明珠的礼宴上露脸,没想到得到这样的下场! 叶水苏在一处悄悄地看着二人,一杯红酒下肚,她的唇角微勾,夏思晗,夏莹,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明珠会所的礼宴结束后,叶水苏和夏思晗、夏莹在礼宴上闹出来的事,不过在京城的上流圈子激起了一层波澜,闲事让人拿来玩笑而已。 两天后,叶氏新品发布会在帝皇酒店举行着。 这次的新品发布会是叶氏跟傅氏合作的一个项目,因为跟傅氏有关,所以噱头很大,来的人和记者都很多。虽然边郊的项目丢了,但因为叶家和傅家的联姻,叶氏和傅氏的合作还有这次的新品在。 夏莹陪同着叶宏笑意盈盈地出现在了发布会现场,明珠礼宴的事情看起来没有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 “叶总,夏夫人,恭喜!” 场面热闹不已。 这个时候,在到达新品发布会的最高潮点时,叶宏原本还在台上说话,一道忽然出现的红裙身影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叶水苏的面容惨白,在红裙的衬托之下,透着一种耀眼的憔悴。 她将手里的电脑重重摔在了台上,又夺过了叶宏的话筒,哽咽着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各位。今天来,我有一个消息不得不要公布!” 第二十四章 叶小姐也太不要脸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解地看着叶水苏这副憔悴的样子。怎么看叶水苏的样子,好像是有天大的委屈要倾诉? 不过叶水苏到底是前几天才跟傅凛南订婚的风云人物,她出来说话,很快就引起了记者更大的兴趣。 叶宏在叶水苏的一旁低低呵斥了一声:“水苏,这个时候你来闹什么?”叶水苏这副憔悴的样子,跟场面的热闹很不相符。 不料叶水苏却是恨恨地瞪了叶宏一眼,痛斥道:“叶宏,你对得起我妈吗?你到现在怎么还能这么不痛不痒?” 叶宏被叶水苏瞪退了几步,现场也躁动了起来,这是怎么了? 叶宏呵斥叶水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对不起你妈了?”现在叶水苏的做派是越来越不让他满意了,怎么三天两头地都在惹事?还有,叶水苏居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夏莹款款走了过来,搀住了叶宏,柔声劝叶水苏:“水苏,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以后再说吧,别影响了你爸的生意。” 叶水苏恨恨地看着夏莹,冰冷的眸子,仿佛要把夏莹吃了一样:“以后?等夏姑姑和爸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我再来把你根本就是我爸的姘头这件事说出来吗?” 字字珠玑,夏莹和叶宏顿住了,所有人哗然。 他们听到了什么?夏莹不是叶宏的表妹吗?叶水苏怎么说她是叶宏的姘头? 一时间,震惊、怀疑、看戏……各种各样的目光都看向了台上的三人,记者们也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叶家因为联姻正备受关注,现在发生的事就是大新闻啊! 叶宏恼羞成怒了,挥起手就向叶水苏打了过去:“叶水苏,混账东西,你给我住口!”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了叶水苏的脸上。叶宏的下手很重,叶水苏的半边脸都浮肿了起来。 叶水苏恨恨地回视着叶宏,没有动弹,看着这一幕,叶宏也愣了愣,他还以为叶水苏会躲的。 叶水苏凄然地开口:“你最好打死我!不过你打死我就能泯灭你做的一切了吗?我手里有证据!这么多年,你这么对我妈,你心里是怎么过得去的!” 说着,叶水苏就对着叶宏扬了扬面前的电脑。 叶宏看着那电脑,登时就红了眼,此时那电脑在叶宏的眼中,就好像随时都会爆炸的炸药一样。 他不知道叶水苏究竟怎么知道他和夏莹的事的,只知道叶水苏的那个电脑他现在必须要毁掉! 叶宏怒了,冲向了叶水苏:“孽女!好,我今天就打死你,让你知道什么叫敬重长辈!”这么多年,他其实有时也想过如果他跟夏莹的事被发现会是什么样子,但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情况。 叶水苏的纤手在台上的电脑上轻扣,毫不畏惧地看着叶宏,甚至在这个时候,叶水苏的唇间还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 不过,意料中的激烈并没有落下来,夏莹和夏思晗齐齐拉住了叶宏:“叔叔/宏哥哥!” 夏莹狠狠地瞪了叶水苏一眼,红了眼:“宏哥哥,我跟你行得正坐得直,怕水苏的污蔑做什么!她有什么证据就放出来看看!” 此时,台下早已经闹腾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场面唏嘘不已,对叶宏和夏莹也多的是不怀好意的探究。 叶水苏勾起了一抹冷笑,夏莹这个时候还在装?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么?既然想看证据,那她就让她好好看看! 叶水苏打开了电脑,接上了投影仪,这个时候,她并没有看到夏莹和夏思晗眼底相视一眼的阴笑。 投影仪“刷”地从产品介绍换成了一张张的艳照。原本想看好戏的众人面上都变得古怪不已,原本对夏莹的嘲讽现在都转移到了叶水苏的身上。 叶水苏没有发现众人的异样,她顶着一张肿胀的脸,义愤填膺地道:“大家好好看看,这就是叶宏和夏莹……” 叶水苏说着,自己也回头看向了投影仪,但在看到投影仪的那一瞬,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此时本来该是夏莹和叶宏艳照的投影仪,变成了她和傅晟的艳照!一些照片的尺度,除了重要部位没有露出来,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叶水苏第一感觉就是不好,她拔掉了电脑,可投影仪上的照片依旧还摆在那里,投影仪被控制了! 叶水苏一个凌厉的目光扫向了一旁阴笑的夏思晗和夏莹,是她们! 现场的议论已经炸开了。 “叶小姐……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第二十五章 把叶水苏送去密室关起来 “……真是不知廉耻啊,她是傅少的未婚妻,怎么能跟傅二少做这种事呢?还把这种事摆出来给大家看!” “我还真以为是叶总和夏夫人的事呢,叶小姐,滚下来吧!” “……” 夏莹假惺惺地摆出诧异的样子:“水苏,这就是你说的我和宏哥哥在一起的证据吗?如果你想借机曝光你和傅二少的机会,直接说也是一样的,怎么能这么冤枉你夏姑姑呢?” 看到不是他和夏莹的出轨证据,叶宏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训斥叶水苏:“水苏,你真是胡闹!” 叶水苏的目色冷厉,扫了二人一眼,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候,一道惊声响起:“傅少来了!” 傅凛南来了!可投影仪上都是她跟傅晟的艳照! 叶水苏骇然,一抬眸,就看到了傅凛南那王者般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此时的他好似地狱的祭司,走过的每一步,都把四周的人给震退了下去。 他的眼底含着狂风骤雨,叶水苏只是对视一眼,就差点吓得跌倒。 阴谋!一切都是阴谋!反而是她被算计了! 夏思晗看到傅凛南来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这抹诧异就被浓烈的阴鸷代替。傅凛南来了更好!叶水苏还想斗她和她妈呢?她今天就看看叶水苏怎么死!叶水苏这样的人,本来就配不上傅凛南! 夏思晗迎上了傅凛南,柔声道:“傅少,您怎么来了?今天的事都是意外,水苏不是故意把她和晟哥哥的照片放给大家看的。水苏自从跟您订婚以后,已经跟晟哥哥收敛很多了,哪怕他们暗地里私会,也比以前小心了许多,其实水苏是顾及您的……啊!” “滚!” 夏思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凛南一脚给踹飞了出去,撞在桌子的一脚,内脏都撞得生疼。 傅凛南在听到“叶水苏跟傅晟私会”的话后,原本狂躁的神色变得更加狂躁。 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此时四周人流攒动,彩光流潋,但他孕育着狂风暴雨的眸底,只看得到眼前刺得他生疼的叶水苏,和投影仪上,那些叶水苏和傅晟的艳照! 为什么?前一秒还说要跟他好好开始的女人,现在却在公布她和傅晟的亲密照! 傅凛南还在一步一步地走近叶水苏,叶水苏面色骇然,可后退几步,身后就是墙,无路可退!她只能看着傅凛南的身体在她的面前越来越高大、越来越高大,她的目色微凉,拳头也攥得越来越紧…… 夏莹扶起了摔倒的夏思晗,夏思晗整个人都要裂开了,是叶水苏对不起傅凛南,傅凛南打叶水苏啊,打她干什么! 不过她没有管身上的疼痛,而是眼底含着阴笑,明明心里对傅凛南怕得要死,但还是对着傅凛南娇声喊了句:“傅少,水苏不是故意要背叛您的,她只是情不自禁,您不要怪她!”说完,她就立马缩到了角落,她现在只想看着叶水苏死! 好,好一个“不是故意背叛”!好一个“情不自禁”! 有一种巨大的怒火在傅凛南的胸口酝酿着,仿佛只需要一点火星,这些怒火就足以毁灭全世界! 不该相信的,不该相信的。他以为叶水苏真的悔过了、想好好跟他在一起了,没想到根本就不是! 以前的一切都是计谋吧,叶水苏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为了踩踏着他跟她的感情、然后跟全世界宣布、她要跟傅晟在一起! 否则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切! 傅凛南每看那投影仪一眼,眸子里的暴风骤雨就重一分,他把被逼到墙角的叶水苏整个提了起来,冷冷地对身边的高朗开口:“去,把叶小姐的东西全部从叶家带出来,送去,密室!” 说到最后,傅凛南的声色里带着凌然的咬牙切齿。 他早就想占有她了,彻彻底底地占有她,可是以前他想,他不仅要占有她的人,还要占有她的心,但,一个女子的心,哪是那么容易占有的? 所以以前叶水苏有任性的地方,他忍了,他想他可以再等等。 可是现在,叶水苏给了他希望又生生把这个希望撕碎,把他所有的真心当成赃物一样在地上无情踩碎! 希望空了,他的眼底全是黑暗!这一次,他不想再忍了!既然叶水苏不愿意把她的心给他,既然她欺骗他,那么他就只要她的人! 她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的,他要把她关进密室,把她所有的东西关进密室,把密室的窗户、门全都锁死,不留一丝缝隙! 叶水苏,只能是他的! 第二十六章 傅凛南,连你也要帮着她们对付我 叶水苏听到傅凛南说到密室的时候,心底闪过一丝骇然,别人或许不知道密室是什么,但是她知道。 那是傅凛南专门用来惩罚她的场所,没有光,没有人,什么也没有,只有会冷脸对她的傅凛南!傅凛南现在已经暴怒了,只有在他暴怒的时候,他才会把她关进密室!最阴暗的密室!想起前世在密室度过的一切,叶水苏到现在还感到害怕。 可是,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傅凛南不能这么对她! 叶水苏被傅凛南提起来就走,她的纤弱跟傅凛南比起来,就好像猛兽的盘中餐一样。叶水苏挣扎,可是根本一点作用也没有。 “凛南,放开我!那些照片都是P的!你找人来复原照片就知道了!那些照片都不是真的!” 叶水苏嘶叫,可是没有用,傅凛南的步子根本没有任何停歇。 “凛南,明珠会所的事情你也知道,你应该知道我今天会出现在叶氏的发布会现场,是来做什么的,真正的照片被夏莹和夏思晗换了,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你相信我!” 还是没有作用,傅凛南依旧在带着怒气向前走。 眼见就要下台了,眼看就要被带离发布会现场了,如果她被关进了密室,还不知道叶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不知道她妈会发生什么…… 叶水苏也气了、急了:“傅凛南,你站住!站住!夏莹和夏思晗在对付我和我妈,连你也不相信我,连你也要帮着她们对付我是吗?只是复原照片的事,你为什么不做,为什么要这么冤枉我、逼我!放我下来啊!你不能带走我!”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叶水苏的面颊流了下来,正好滑到了傅凛南的脖颈。 傅凛南感觉到了那样的冰冷,一低头,正好对上了叶水苏泪眼里的委屈、绝望、坚毅,她虽然哭了,可骨子里还是带着一股倔劲。 这样的叶水苏刺痛了傅凛南,他也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以前不是没有惩罚过叶水苏,可是叶水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否认、解释的时候,难道,他真的错怪她了吗?所以叶水苏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傅凛南终于顿住了步子,但他眼底的狂风骤雨没有减少多少:“如果骗我,我会让你承受比现在更严重十倍的后果!”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看已经有商量的余地,叶水苏终于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拼命地摇头:“我没有骗你!只要找人来看看那些照片,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她一定不能让夏莹和夏思晗得逞! 傅凛南盯着叶水苏,想从其中看看有什么撒谎的痕迹,如果有,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当场掐断了叶水苏。 这个时候,夏思晗看势头不对,她看似软声、实则在火上浇油地道:“傅少,虽然水苏的手机里还存了不少她跟晟哥哥的艳照,现在放出来的只是一少部分,但是你一定要原谅水苏!水苏也不想背叛你!”夏思晗的心里很恨,她以为傅凛南把叶水苏提起来,是会像刚刚打她一样打她的,可是傅凛南没有! 傅凛南眼底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猩红又起了,整个场地都更冷了下来,叶水苏所有的弦都绷紧了,她剜了夏思晗一眼,恨不得把夏思晗吃了:“夏思晗,你住口!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怀好意挑唆我和凛南是什么心思!高朗已经去找工程师来还原被PS的照片了,等照片被还原,你所有谎言都会被拆穿!”她也必定会让她好看! 说着,叶水苏给了高朗一个眼神示意,她必须要给自己争取机会!而虽然傅凛南现在还没有开口,但高朗还是决定听叶水苏的,先把工程师请来再说。 夏思晗听了叶水苏的话顿时噤了声,脸色刷地白了,她要还原照片? 她跟夏莹相视一眼,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夏思晗道:“水苏,那些都是你和晟哥哥以前在欢爱的时候拍的照片,怎么是P的呢?你还说要用它们留恋你和晟哥哥从前的爱情的。”此时,夏思晗的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都是焦急,如果她说的话还不足以激怒傅凛南的话,真的把照片复原,她就完了! 傅凛南的周身更加有狂风骤雨席卷,他的四周都是一片死寂,看向叶水苏的猩红眼眸可以掐出血来。 第二十七章 我总不能一直做你的姘头 叶水苏当然害怕这样的傅凛南,因为傅凛南在她面前有绝对力量,只要傅凛南想,他真的可以摧毁她。可是她不能被傅凛南摧毁!一定不能! 叶水苏的眼里噙着泪,但她咬紧牙关没有让它掉下来,坚毅又带着祈求地看着傅凛南:“凛南,给我几分钟的时间,等照片复原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傅凛南也是紧攥着拳头,但没有动弹,气氛僵持着,仿佛只要一个契机,就可以让现场爆炸。 高朗很快就把工程师带来了,夏思晗和夏莹的脸色更难看了,想到复原照片后的后果,她们什么也不管顾了,直接冲上了台去,不过高朗命人拦下了她们。 夏莹急得尖声:“叶水苏,你就是个脚踏两条船的贱货,照片……唔。”她的话还没说完,随着高朗的一记威胁的目光,她就被人捂了嘴。 高朗也紧张到手心冒汗了,但不到一分钟,他就松了一口气,他把电脑恭敬地拿到了傅凛南的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之感:“少爷,工程师已经把照片复原,投影仪上的艳照,全部都是后期合成的,都是假照片!” “是么?”傅凛南接过了电脑,语气虽然还是冰冷,但就在那一刹那,他身上的冷冽狂躁也全都被卸下去了,整个场地顿时恢复了安和。 而虽然众人更想看的是丑闻热闹,但听了高朗的话,众人不知怎么的,也松了一口气。 相比热闹,他们更不愿看到傅凛南这个京城“冷阎王”发火,那很可怕,他们刚刚已经领略到了。 叶水苏的心也终于安下来了,她松了一口气,此时,她的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颇为委屈地看着傅凛南,那目色灼灼,但已经说明一切。 而其实,她此时的心里是真的感到委屈,方才那狂风骤雨的一切,她真的不应该承受! 傅凛南看向叶水苏的目色缓和了一些,不过下一秒,傅凛南就从电脑里点到一张非合成的叶水苏跟傅晟的正常合照,傅凛南的冰寒目光再度落到了叶水苏的身上,叶水苏当即面上的神情也结了结。她知道,哪怕是正常合照,现在也不该出现! 她从傅凛南的手里取过电脑,放回了高朗手上,接着,她搀住了傅凛南的手臂,冷目扫过了夏思晗和夏莹,又落到了叶宏的身上,三人都不由得颤了颤。 现在,该是时候解决他们的事了!没想到夏思晗和夏莹真有这手段,在她今天来公布照片前就已经知道了她要做的事,难怪她刚刚要放出“证据”的时候,夏莹丝毫不阻止! 叶水苏冷笑一声,道:“夏莹,叶宏,不要以为你们把我电脑里的照片换成了PS我和傅晟的照片就怎么样,不要忘了,前两天你们在明珠会所做的一切,早就已经被视频拍到,那些视频,凛南想提取就提取!你们两个的奸情,早就该被公诸于世了!”她只心疼她妈!不过该面对的,一定要面对! 听到“明珠会所”四个字,夏莹和叶宏都面如死灰,叶宏整个人都在颤抖,那天在明珠会所,本来他不想的,但就是忍不住……被拍到了吗? 夏莹在这个时候却还是嘴硬了一回:“叶水苏,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宏哥哥、什么事都没有!”又跟夏思晗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是慌乱,傅晟说他已经把明珠会所的视频解决了,应该没有问题吧? 不过她们才刚对视,下一秒,就看到投影仪上出现了那她们最不愿见到的照片。 接着,一段视频被外放了出来。 是两位正在苟且的男女,虽然他们的重要部位被打了马赛克,但还是可以很容易地看出来,那对男女就是场上的夏莹和叶宏! 夏莹边娇叫边道:“宏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家里的黄脸婆赶走、然后跟我永远在一起?我总不能一直做你的姘头吧?” 第二十八章 没想到一片痴心,落得这样的结果 叶宏安抚夏莹:“你急什么?她现在留在我身边还有用,虽然江家那个老东西跟她断绝关系了,不过她到底是江家的女儿,有她在,叶氏的发展还是顺利得多。现在还有傅氏在叶氏的身后,等叶氏发展大了,你就是真正的叶夫人!爽不爽?” 夏莹娇叫:“我现在只巴不得江香茹那个病秧子赶紧死!还有傅少,他总是帮着水苏欺负我们母女,你也不说帮帮我们!啊~” “傅少的事你先忍着,我也就看他背后的傅氏能给叶氏带来的利益!否则说起来,我还是那个横小子的长辈!” “……” 一段又一段不堪入耳的话入耳,众人顿时都沸腾了,原来,叶宏和夏莹这对表兄妹,真的是姘头的关系! 没想到啊!场地上,所有人都对叶宏和夏莹投去了嘲讽和鄙夷的目光。 毕竟他们两个人,出轨偷情就算了,还言语恶毒咒着原配死,难道不过分吗?谁又看得过去? 而这还不够,在这段视频之后,高朗又放了另一段视频。 视频是在一个宴会的角落拍的,叶宏和夏莹好像因为什么吵架了,叶宏在哄夏莹。 “没良心的东西!我一个人帮你养大了思晗,我得到了什么?有什么好的,你都想着屋里那个贱人和水苏!” “有什么好气的?我会帮你和思晗正名的!” 一时间,众人更加沸腾了。夏思晗跟叶水苏差不多大,可夏思晗居然是叶宏的女儿!这说明叶宏和夏莹很有可能在叶宏跟江香茹结婚前就在一起了! 夏莹是叶宏二十几年的姘头,而夏莹现在以叶宏表妹的身份生活在叶家,跟叶家夫人江香茹在同一个屋檐下…… 显然夏莹和叶宏所做的事超出了不少人的道德底线认知,众人此时对他们的鄙夷,就好像他们是浑身恶臭的臭虫一样惹人嫌恶。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江夫人也太可怜了!叶总和夏夫人这是把江夫人的尊严放在地里踩,还一踩就是二十几年!看不过去了!我的心脏不好!” “想当年,江夫人也是名动一时的京城第一名媛,后来为了下嫁给叶宏,甚至不惜跟世家江家断绝了关系,当时多少人称赞她的爱情,没想到她的一片痴心,落得了这样的结果!我真是为她感到不值!” “之前就看出来叶小姐在叶家还不如一个‘外戚’夏思晗过得好,不想夏思晗根本就是叶总的亲生女儿!一个私生女,嚣张什么呢?真是恶心!” “……” 人群之中,还有一位轮廓英俊、气质颇为儒雅的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虽然他没有参与到众人的骂战中,但他发抖的手、眼底迸出的火光,也足以看出来他有多么生气! 遮羞布被扯下,夏莹彻底疯魔了:“不!这不是真的!放开我!叶水苏,傅凛南,你们这两个贱人!是你们作假的视频!贱人!唔!” 夏莹拼命挣扎着,但禁锢她的保镖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高朗冷脸对保镖一个眼神示意,保镖狠狠的一个拳头就打在了夏莹的肚子上,夏莹一个吃痛,差点晕倒,再也没力气作妖。 而她头晕目眩之中,还能听到视频里她和叶宏说的无耻的话语。哪怕她是寄住在叶家的身份,对外她从来就是高贵优雅的姿态,在外的口碑一直很好,可这样一来,她辛辛苦苦维护的口碑,就全都毁了! 叶宏看着这一幕,也气得发抖。 出轨、养小三、养私生女、小三登堂入室……他是叶氏的总负责人,是叶氏的形象背书,这一下出了这么多的事,势必会让叶氏近期因为跟傅氏合作而上涨的股票尽数跌下去! 不仅是这样,他跟夏莹的关系被公布了,还有一个很大的隐患,就是他跟江香茹的关系势必会岌岌可危,而江香茹虽然跟江家断绝关系了,这么多年来,江香茹的哥哥还是对叶氏暗里相助不少…… 想到接下来可能导致的后果,叶宏简直气得心肝疼! 可是他不能发作,他不敢发作,因为抖露这些证据的,是傅凛南! 如果抖露证据的是别人,他或许还可以否认补救一下,但因为是傅凛南,所以根本不行! 他的整个身体都麻木了,木然地走上了台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低声下气地对傅凛南道:“傅少,能不能……先关了这段视频。” 叶宏本来想求叶水苏的,但等到走近的时候,却发现此时的叶水苏,好似比傅凛南还要可怕! 不等傅凛南说些什么,叶水苏铺天盖地冰冷的质问已经发了下来:“关了?叶宏,你还知道羞耻呢?在你背着我妈跟夏莹脱了裤子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羞耻?我妈为了你付出了一切,可是最终得到了什么?得到了她十数年如一日卧病在床却还在事事为你谋划、而你却背着她跟夏莹偷情、还把小三和私生女明目张胆地接进了叶家!这些年我妈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可曾有一丝一毫记在了心里!可曾对我妈有过一丝的愧疚、动过一丝的情!” 这二十几年来,江香茹在叶家所受的所有委屈都一幕幕全都印在了叶水苏的脑海,还有前世,叶宏后来又是怎么对她和她妈绝情,都全都在她脑海里放了一遍,甚至还有,叶宏后来还害了她外公一家……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叶水苏的心尖锐般的疼,她看向叶宏的目色,也越来越冰冷,她看向叶宏的瞳孔骤缩,仿佛眼前的叶宏不是她的父亲,而是她的杀父仇人! 众人都被叶水苏的情绪感染了,一些同情叶水苏和江香茹遭遇的,甚至掉出了眼泪来。叶宏面对这样的叶水苏,甚至被吓退了几步。 不过他到底还是叶水苏的父亲,就这样被叶水苏赤果果的指责,他很快就恼羞成怒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怒火,就要对叶水苏发火,但在看到叶水苏旁边的傅凛南的时候,他瞬间被傅凛南的气场压制,也不敢再做些什么了。 他好声好气地对叶水苏道:“水苏,是爸对不起你和你妈,你能不能,劝傅少把视频先关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的,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好吗?这样对你的影响也不好……” 第二十九章 这么多年的姐妹,你一定会原谅我的 叶宏的话好像说得恳切,在叶宏在道歉之前,眼底对叶水苏迸发的那抹怒火就已经被叶水苏看到了。 叶水苏整个人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她还能对叶宏抱有什么希望?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他还说不是她想的这样的?很显然,他现在面上的低声下气,不过就是为了先解决眼下的丑闻而已!哪怕她刚刚那么质问了他,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发怒、也不是悔恨! 火也发了,质问也质问了,苏菱衣眸底有一丝光亮熄灭,她的眼底,瞬间变成了一片无底的漆黑。 她的情绪也不激动了,只是整个人冰冷得可怕:“叶宏,你婚内出轨、光明正大养小三,等着我妈起诉离婚吧!” 说着,叶水苏冷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叶宏、夏莹和夏思晗,此时三人的状态可谓落魄狼狈,但这一切相比她前世所受的苦,江家全家被毁、妈被剥皮、她受尽折磨而死……根本什么都不算! 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此后,她必然会让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他们前世施加给她的痛苦,她都要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叶宏听了叶水苏的话,此时却是目色闪过一丝异光,就算现在事情已经糟糕到了这个地步,叶水苏也对他很冷淡,但也许,江香茹还会原谅他,她一直都爱他…… 叶宏想着,此时叶水苏却好似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般,转头对傅凛南道:“凛南,我妈还在家病着,你派人去叶家把她接出来好不好?” 在跟傅凛南说话的时候,叶水苏冰冷、漆黑不见底的眸子总算闪过了一丝光亮,声音也不似那么冷硬,就好像是一眼千年的古井终于注入了活水一样。 虽然叶水苏跟傅晟的那些照片只是P的,但那些照片还是不免让傅凛南想起了叶水苏和傅晟先前发生过的事情来,所以他的怒火虽然降了,但其实整个人还是在生闷气,一种,自己无法跟自己和解的闷气。 他看着叶水苏,胸腔里也好似还有一种什么情绪在堵塞,他还是想爆发,但在触到叶水苏眼底的那一抹柔弱和受伤的时候,他的这种堵塞的情绪又瞬间被压制了下去,转而的,他的心中洋溢起了对叶水苏的心疼。 傅凛南将叶水苏拥入了怀中,宽大的臂弯、坚实的胸膛,顿时给了此时的叶水苏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傅凛南点了点头:“嗯。”又扫了高朗一眼,高朗会意,立刻就吩咐了下去。 叶宏看着这一幕愣了愣,要把江香茹接走?他还没回去哄骗好她! 叶宏急忙唤住了高朗:“高朗!香茹还在病着,你不能把她带走!” 叶水苏一记冰冷之极的目光扫了过来,其中含了怒意:“叶宏,你还嫌害我妈不够么?我妈,我一定要带走!” 叶宏什么尿性,他不想让江香茹离开叶家究竟是为了什么,叶水苏当然很清楚,无非就是看她妈心软,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他也还想回去继续哄骗她妈!可她妈已经被叶宏哄骗了二十几年,怎么还能继续被他骗!她妈就是心肠太好、太重情义,结果遇人不淑,才落得了现在的下场! 她妈的确很听叶宏的话,不过她已经把事情做到了这一步,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叶水苏处处跟他作对,叶宏又怒了,指着叶水苏道:“叶水苏,孽女,你……” 却傅凛南一个威胁的目光扫过来,叶宏又生生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压制了下去,他的唇瓣哆嗦,心里还很是不满。 不过叶宏虽然压制住了怒火,但傅凛南还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入鬓的剑眉微微挑了挑,英俊的容颜好似尊贵的祭司,那样的气势之强,对叶宏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对他的恩赐:“横小子?” 叶宏原本还没反应过来傅凛南在说些什么,但在想到什么以后,他的脸色瞬间就白了白。 前两天在明珠会所礼宴的时候,傅凛南当众给夏莹和夏思晗没脸,所以夏莹后来跟他在会所的包间翻云覆雨的时候,说了几句傅凛南的坏话,他也就顺着夏莹的话骂了傅凛南一句“横小子”。 现在他跟夏莹在会所包间翻云覆雨的视频被放了出来,那段他和夏莹说傅凛南坏话的话,也就被公布了。 可他私下里打打嘴炮就算了,现在这事居然被傅凛南知道,他怎么敢? 分明傅凛南只吐出了三个字,但叶宏还是被吓得一哆嗦,声音也结巴了:“傅、傅少,都是误会、误会,那是莹莹……” 傅凛南却连看也没看他,微微扯了扯唇角,冷声道:“我早说过,叶总家宅不宁,看来叶总也没有什么悔改。既然这样,傅氏和叶氏的所有合作,现在都中断吧!” 说着,傅凛南揽着叶水苏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叶宏独自一个人在台上凌乱。没了!彻底没了!不仅跟傅氏的所有合作彻底没了,傅凛南现在当众说出来不再跟叶氏合作的话,先前在明珠礼宴上,他借着傅氏的名头跟一些老总谈的几笔大合作,只怕也要黄了!因为他们看的,本来就都是傅凛南的面子! 今天一遭,本来好好的一个叶氏新品发布会,他还在展望叶氏的未来,眼看前程一片大好,现在却被毁成了这样! 叶宏急切地想追上傅凛南:“傅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再谈谈……”却他刚靠近,就被高朗给拦住。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叶宏身上的时候,忽然一道狼狈的身影冲过了保镖的阻碍,拖住了正要离开的叶水苏,那人,正是泪流满面的夏思晗:“水苏,我错了!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不知道我妈……跟叶叔叔是那种关系,我也不是故意住在叶家的,我从小就没有爸爸,一直都很希望身边可以有一个爸爸陪在我身边,虽然叶叔叔对我好,但我从来都没有对叶叔叔有过非分之想,我一直都很羡慕你,没想到……水苏,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你一定会原谅我的是不是?” 第三十章 总是装可怜博同情,我都看烦了 在消息被公布出来、夏莹当时就闹腾的时候,夏思晗面对这件事的反应,就显得安静许多了。面对众人的指责,她只是不断地流泪、委屈、表现得不可置信,甚至,在现在冲到了叶水苏的面前,凄惨地哭诉。 夏思晗抽抽搭搭的,十分可怜,众人看着夏思晗这副样子,原本还对夏思晗甚是鄙夷,现在却不免对她生出同情的情绪来。 “夏小姐也挺可怜的,她从小就被她妈带在叶家,她知道什么呢?” “夏小姐是没什么错,可惜摊上了那么一个妈!好好的一个女孩,现在变成了私生女!” “……” 叶水苏冷冷地看着夏思晗,没有说话,冰冷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嘲讽。夏思晗这是为了给自己洗白,把她妈放在火上烤?而且,还想牵扯上她。 此时,苏菱衣一袭红裙,本来就耀眼的她,站在傅凛南的身边,变得更加耀眼,夏思晗那样狼狈的样子在她的面前,简直被她比到了地底。 夏思晗的眼底闪过浓烈的嫉恨,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叶水苏的耀眼给全部撕碎,凭什么?叶水苏她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这么狼狈?她极力的压制,才能控制住自己,但眼底还是有恨意流淌了出来。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这时,夏思晗忽然“扑通”一声屈膝跪了下来,扯着叶水苏的裙摆道:“水苏,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给你跪下磕头了!” 说着,不等叶水苏反应,夏思晗已经重重叩击地面、对着叶水苏磕了一个响头,举动之大,不少人看着这场面都惊讶了。 叶水苏看着脚下的夏思晗,眼底却依旧波澜不惊,一片冰冷。这算什么?前世她被囚禁在地下室,夏思晗几次三番拿她的家人朋友威胁她的时候,她凄惨地跪下来求她的时候,夏思晗是怎么做的?给她的都是最下作的侮辱!且最终不管她怎么做,夏思晗该做的伤害,还是会丝毫不动地做!现在夏思晗不过是在做戏,又算的了什么?她要看的,是她沦为真正的乞儿时的下跪祈求! 夏思晗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丝,她看叶水苏不说话,又一咬牙,再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水苏,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叶叔叔就是我的爸爸,我以后,也什么都不会跟你抢的,你还是你的叶家大小姐,而我,会离开叶家,一个人生活……”夏思晗说得凄惨,但暗里,她的眼底已经闪过了一抹带着恨意的阴沉。 而众人见夏思晗都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地步,可叶水苏还是一副看戏的模样丝毫不为所动,不禁的,他们就开始为夏思晗打抱不平。 “叶小姐也太过分了吧,夏小姐都已经给她下跪磕头了,她还不原谅夏小姐。” “就是,这都是叶总和夏夫人的错,跟夏小姐有什么关系呢?叶小姐未免太狠心。” “……” 听着这些议论,夏思晗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得逞的阴笑,她被打入了地底,叶水苏也别想好过! 叶水苏看着这一切,则是冷笑不已,正要说些什么。 这时,傅凛南瞥了高朗一眼,高朗会意,去了投影仪前,不一会,一段新的视频放了出来。 那同样是被某个宴会角落的摄像头拍到的视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依稀能辨认出此时视频里的人是夏思晗和夏莹。 视频里,夏思晗一反了人前的柔弱姿态,言语里都是恶毒,哪怕通过视频,也听听出丝丝冷意来:“妈,我受不了了,明明我也是叶家小姐,也是爸的女儿,为什么在叶家,我总要处处让着那个刁蛮任性的叶水苏?真不想在她面前装姐妹情深的样子!” 夏莹的回答同样渗着恶毒:“就江香茹那个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撒手死去了,等你爸把你妈扶正,你不就是堂堂正正的叶家小姐,叶水苏么,她的好日子总会到头的!” “妈,……” 几句对话,登时就拆穿了现在夏思晗所说的谎言。本来大家还以为夏思晗到底还小、她只怕也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不免就对夏思晗产生了同情。 但现在这些同情,全部都被撕碎殆尽,反而的,众人对夏思晗更添了不少鄙夷,如果说夏莹和叶宏此时在众人的眼中是阴沟里的臭虫,那么夏思晗就是妥妥的小臭虫! “嘁,小小年纪就这么深的心机,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她还有脸去求叶小姐的原谅呢?我要是叶小姐,看到她跪在我面前,不仅不会原谅她,还会给她两脚!” “……” 看着自己的伎俩被拆穿,感觉着众人的鄙夷铺天盖地的袭来,夏思晗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眼底的恨意彻底的爆发了,她现在就想冲上去把叶水苏撕碎!都是因为她和她那个病秧子妈妈,现在她和她妈才承受了这样的非议! 已经不需要磕头了,夏思晗正要站起身来,但在这个时候,叶水苏忽然蹲下了身来,反而把夏思晗吓得跌坐在地。 什么时候,叶水苏的气场居然这么强了?仅仅只是看着她,她也感到这么害怕。 叶水苏的红唇冷冷轻勾,在夏思晗的耳边嘲讽道:“夏思晗,下次换点厉害点的手段,总是装可怜博同情,我都看烦了。” 说着,不等夏思晗反应,叶水苏就站起了身来,那一袭红裙,风华斐然。她看了投影仪上的视频一眼,看向傅凛南的视线里,不由更多了几分感激。 原本她准备要对付夏莹和叶宏的东西,只是明珠会所的那一段设计录的视频,原本用那些对付夏莹和叶宏也足够了,不过显然,傅凛南还帮她准备了更多的东西,这些东西,无疑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傅凛南揽着叶水苏的纤腰,就在众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他其实知道叶水苏今天要利用明珠会所的视频对叶宏和夏莹动手,不过也在今天,他发现了会所了那段叶宏和夏莹的视频被动了手脚,预料到可能出事,他就推掉了所有事情来了这里,没想到一来就看到……傅凛南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但被他压制了下去。 第三十一章 不要回去了好吗 此时,夏思晗还久久在叶水苏对她说的话里没有反应过来,她看着叶水苏的背影,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这个贱人!这个贱人!不要得意!她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傅凛南带着叶水苏走后,原本在一侧不敢上前的记者全都涌了上来,对着叶宏、夏莹和夏思晗三人就是一顿狠狠轰炸。 “叶总、夏夫人,请问你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知道婚内偷情是违背道德的吗?请问夏夫人和江夫人在叶家是怎么相处的?” “夏小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是叶总的亲生女儿的?私生女的身份没让你感到半点羞耻吗?” “……” 咄咄逼人、毫不客气的话语,还有众人更加肆无忌惮的嘲讽,本来就狼狈不已的三人几乎招架不住,一场热闹的发布会以一种扭曲的热闹方式收场。 傅家。 江香茹已经被傅凛南接了过来,偌大的房间里,她本来就羸弱的身体,现在更显得异常羸弱,她的面色惨白,但此时她更让人觉得渗人的,是她此时那空洞洞的神色,那失了神采的眼珠,就好像彻底失去了光辉的明珠,刹那间就蒙上了厚厚的灰尘,绝望,让人不敢直视。 叶水苏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刚到门口,一位女佣就面色慌乱地对她道:“少奶奶,对不起,江夫人刚刚问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把她接来傅家,我跟她说了今天发生的事,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江夫人不许任何人进去,少奶奶,您去劝劝她吧!” 叶水苏的眸色黯了黯,望向房间里的目色多了些悲戚,她对女佣道:“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叶水苏步子颇为沉重地进了房间,江香茹看到叶水苏,那似乎已经枯萎的目色才恢复了一些神采:“水苏……”她沙哑着开口,刚一说话,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就好像积蓄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妈。”叶水苏的声色里藏着不忍,扶住了江香茹羸弱的身子,她也想落泪,可是她把眼底的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她妈已经很虚弱了,她必须成为她强大的臂弯! 江香茹的眼泪越流越多,紧紧地抓着叶水苏,仿佛这能给她一点力量:“水苏,他们说的不是真的是不是?你爸没有出轨,你爸怎么会跟夏莹在一起呢?那是他表妹啊!夏思晗的爸爸明明死了,她又怎么会是你爸的孩子?水苏,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不对?”江香茹不断地摇头,仿佛在不断地暗示自己这不是真的,可所有人的表现,却让她心理好似有一层什么东西被打破,那层被打破的东西,让她无比痛苦,无法承受的痛苦,不愿相信的痛苦! 叶水苏没有说话,她把江香茹抱在了怀中,分明她也长得很纤弱,可此刻,她在江香茹的面前,撑起的身姿,就好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直到江香茹将所有的问题都问完了,良久,叶水苏才在一片空寂中开口:“妈,你都知道的,是不是?” 这些问题的答案,江香茹肯定自己知道的,所以她现在才会这么痛苦! 是啊,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二十余年,很多东西虽然没有被拆穿,但怎么会丝毫都看不出来呢?尤其现在这一层薄弱的窗户纸被捅破了,所有的事情全都联结在了一切,江香茹怎么会不知道那一切就是真的!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叶水苏的回答让江香茹的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打碎了,她苍白的唇瓣颤抖着,淌泪的眼眸陷入了一片死寂,似有一种巨大的痛苦在她的心底蔓延,这痛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久久的,她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久,江香茹的眸底才恢复了一点点的颜色,她推开了叶水苏,下床,声色沙哑:“不是这样的,我要回叶家,问问你爸……” 江香茹的身体太虚了,刚一下床,就摇摇摔倒。 “妈!” 叶水苏扶住了江香茹,但此时,她的声音和神色都带了几丝痛楚:“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相信叶宏吗?不要去相信他了好不好?”那个男人,配做她什么爸爸!配做江香茹什么丈夫! 叶水苏强忍着心里的痛,道:“妈,你清醒一点,好吗?想想这些年叶宏是怎么对你的,又是怎么对夏莹和夏思晗的,他都可以不顾你的任何想法把夏莹接到家里来,每天当着你的面恩爱,你对他还要有什么留恋?妈,不要回去了,好吗?” 听了叶水苏的话,江香茹的面色更惨白了,但她的嘴角,却反而勾了一抹凄凉的笑,她对叶水苏摇头:“水苏,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们都误会你爸和夏莹了,他们是表兄妹,在乡下的时候,你爸家里穷,家里吃不上饭,是夏莹的父母帮了他,后来夏莹死了丈夫,带着思晗孤苦无依的,你爸才对你夏姑姑好了些,你们都误会他们的关系了,都误会了……等我回去找你爸解释清楚,等我回去……” 江香茹费力地挣脱叶水苏,一个虚弱不支,又差点摔倒。 叶水苏扶着江香茹,变了声色:“妈,事情都已经那么清楚地摆在面前了,你为什么还不愿意相信?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了,你为什么还要骗自己?你知不知道,夏莹不仅和叶宏偷情,她住在叶家的那二十几年里,还给你下了慢性毒,否则原本你好好的身体,怎么就在夏莹住进叶家的那几年,突然就变差了?叶宏和你、还有和夏莹同床共枕二十余年,这件事,他难道就真的完全不知道吗?” 说着,叶水苏拿出了一张江香茹真正病因的病情诊断书,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病人长期服用细莘子致使身体羸弱、积病已久、需尽快停药治疗”。 这是叶水苏暗地里拿着江香茹给家庭医生检查用的血样拿去外面医院诊断的,叶家的家庭医生早已经被收买,哪怕知道江香茹中毒,也根本不会说。 看着这张病单,江香茹的眼底闪过一丝骇然,整个人简直如一张薄纸,风一吹就要吹倒了。 可她在惊惧之后,还是凄惨地摇了摇头:“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医生搞错了,这不是真的!水苏,让妈走,让妈去见你爸,见到你爸,一切就清楚了……” 第三十二章 倒下去的那一瞬 江香茹的眼底空泛地流出了泪珠,可哪怕是这样,她的面上却依旧还挂着一抹苍白的笑,仿佛是一个绝望濒死的人,在看到最后一抹虚妄的希望之后,露出的笑。 江香茹的模样刺痛了叶水苏,她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从前苦是苦,至少她还怀揣着一个叶宏真心爱她的希望,正是这个希望,建起了她心里童话的堡垒。 现在这个堡垒突然碎裂,最冰冷残酷的现实随之而来,这让她如何能够承受? 可,现实就是现实,现在刺破了这个现实,江香茹还能在留有余地下重新拾起真正的壁垒,如果日后一切的残酷打江香茹一个措手不及,那才是真的让江香茹陷入真正的深渊! 叶水苏扶着江香茹,阻止她离开,她的心非常疼,但她还是在拿出了病单之后,又继续拿出了手机,在江香茹面前播放了那段今天在发布会现场的视频:“妈,这个视频你还没有看过吧?你好好看清楚,叶宏在知道我要拆穿他和夏莹的事之后,是怎么做的?偷情被发现,他没有一丝丝的悔恨,反而羞恼成怒、要打我、要阻止我公布他和夏莹的丑事! 妈,我是他女儿啊,他对不起你,也是对不起我,可哪怕是他有错,他又是怎么对我的?再想想这些年在叶家,他又是怎么对夏思晗的!我是任性了一点,可是妈,你知道的,我以前对夏思晗是真的好,可每次我跟夏思晗有什么事,爸最先指责的一定是我! 妈,你好好想想,叶宏的心里,这些年可曾有过我们母女!在他的心里,夏莹和夏思晗才是他的妻子和女儿!这一切还不明显吗?妈,我只求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在叶水苏的一声声控诉之中,江香茹空洞淌泪的眸子就看到了视频里叶宏重重甩了叶水苏一巴掌的一幕,本能的,江香茹就想冲进视频里去保护叶水苏:“水苏!” 但在触到屏幕的冰冷之后,她猛然就回到了现实,那空洞的眼眸,也看到了面前的叶水苏。 她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水苏,妈……”她抬手,去触碰叶水苏,拥抱叶水苏,叶水苏任由江香茹把她抱在怀中,忍着心里刀割般的疼对江香茹道:“妈,认清这个现实吧,一切还不晚,一切还可以从头来过……” 虽然江香茹已经苦了二十几年,相比上一世最终的凄惨剥皮下场,这一切的确还不晚! 原本,她在掌握了叶宏和夏莹的证据之后,可以直接公布给新闻媒体,这样同样也可以得到毁了他们的效果。但她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在发布会上亲口当着叶宏的面说出来,这其中的原因无它,就是想惹怒叶宏,让她母亲彻底看看叶宏究竟有怎样的恶毒嘴脸! 她母亲在乎她,只有这样,才能更让她母亲死心!否则,她凭什么在发布会现场白受了叶宏一巴掌! 她能做的都做了,她一定要把她母亲拉回来! 叶水苏再说些什么江香茹已经听不清了,二十几年的一切好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地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认清现实。” 叶水苏说的这几个字深深印在了江香茹的脑海,可当现实真的浮现时,从江香茹的心口,再蔓延到江香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泛着刺疼。 “噗嗤!”一口生血从江香茹的嘴里吐了出来。 “妈!”叶水苏惊喊出声。 不过什么,此时江香茹都已经听不见了,倒下去的那一瞬,她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绝望决绝的笑。 夜里。 医生还在房里为江香茹治疗着,叶水苏焦急地在门口踱步,不时地往房间内看情况。 她知道让她母亲认清现实也一定会让她母亲痛苦,可她是想让她母亲彻底从叶家的那个魔窟中幡然醒悟过来。 她考虑到一定不能让江香茹继续在叶家待下去,可没想到当一切被撕裂的时候,江香茹会痛苦到病情加重吐血! 或许她还是用力过猛了,可她知道这一切的祸因都是叶宏和夏莹那对狗男女!她母亲受的苦,她一定会从他们身上一一讨回来! 叶水苏紧掐着拳头,满眼都是担忧,这时,傅凛南走了过来,仿佛前来拯救叶水苏的英勇骑士,一把就把叶水苏揽进了怀中:“别担心,于医生是这个领域的顶级专家,江阿姨不会有事的。” 傅凛南的胸膛结实,怀抱温暖,一种巨大的暖意向着叶水苏笼罩了过来,已经撑到极点却还在坚持的叶水苏终于忍不住,埋在傅凛南的怀里缓缓地流出了泪水。 她非常疼啊,可是她一直都在苦撑着,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否则谁来护着她母亲?可是当傅凛南的温暖袭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淌了眼泪。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的弦崩到极致的时候不会哭,等有温暖入心的时候,反而就哭了。 不过叶水苏的脆弱也不过一会,甚至只洒了几滴泪水,就从傅凛南的怀抱中离了开来,傅凛南垂眸看着被叶水苏隐隐泪湿的衣襟,蹙了蹙眉,心疼和隐隐的怒火同时从他的心里散了开来,他抬手为叶水苏擦拭泪湿的眼角,指腹中含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柔意。 他的水苏,该一直带着明媚的笑才是。可最近他感觉,他的水苏好似变了。 这时,医生走了出来,叶水苏连忙上前,急切问道:“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擦着额头上的汗,面容严肃:“病人的身体本来就弱,刚刚急血攻心导致的吐血,现在还在休息,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切记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叶水苏对医生道了一声“谢谢”,就推开了房间的门。房间里,江香茹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但依旧苍白如纸,叶水苏的心里泛起了一阵心疼。 这时,高朗的声音响了起来:“少爷,少奶奶,江家二少和三少来拜访江夫人。” 二哥和三哥!叶水苏的眸子亮了亮。 第三十三章 叶总在门外闹得厉害 前世,自她被夏思晗和傅晟囚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在江家的三位哥哥了,最后得知他们的消息,是在她死前,知道整个江家都没有善终! 而这一切,她知道,都是因为她,才会让他们着了傅晟的道! 重生之后,因为一直在处理叶家的事情,所以她还没有去江家见她外公一家,现在知道二哥和三哥就在傅宅之外,她的心情无可言喻又激动! 叶水苏对高朗道:“你把他们……” “请进来”三个字还没有说出,这时候,房间里响起了江香茹虚弱的声音:“水苏。” 叶水苏听言,连忙去了床前,握住了江香茹的手:“妈,你感觉怎么样?” 江香茹的面色很苍白,一双眸子好像古潭一样深沉、看不到底,她对叶水苏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叶水苏的话,而是道:“川柏和辰希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没有了早先的那种绝望,但让人听不出情绪来。 叶水苏点了点头:“嗯。妈,你很久没有看到二哥和三哥了吧?我让人把他们请进来。” 叶水苏以为江香茹听到江川柏和江辰希来也会开心的,但江香茹听言只是摇了摇头,道:“水苏,让他们先回去吧,告诉他们我很好,让他们别担心。” 叶水苏和江香茹虽然在说话,但房间里却显得出奇地静,叶水苏听言默了默,最终对高朗道:“高朗,你让二哥和三哥先回去吧。” 当初江香茹跟叶宏在一起的时候,外公就不同意这门婚事,但她母亲性子倔,宁愿跟江家断绝关系都要保全跟叶宏的感情,可结果换来了什么! 她知道她母亲不想二十几年过去,让外公一家最终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她母亲会疼,她外公,也会疼! 傅凛南这时候也走了进来,江香茹看着床榻边的傅凛南和叶水苏,张了张唇,没有说出话来,但她的脸色却像是好看了一丝。 叶水苏出声道:“妈,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还有我,还有外公,你的身边,还有很多爱你的人。” 江香茹听言眸子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了看不到底的深沉,江香茹没有说话,叶水苏便也没有继续说话,傅凛南静静地陪在二人身边,房间里好像越来越静了,但这三人的房间里,却像是洋溢起了一种让人安心的安和。 尤其傅凛南那通身的王者气场,好似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安全感笼罩着叶水苏和江香茹两人。 江香茹闭上了眼睛,好像是睡着了,良久,高朗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宁静:“少爷,少奶奶,江夫人,叶总在门口闹着要把江夫人接回去。” 高朗是皱着眉头说的这句话,他很少表达情绪,可见叶宏在门口的举动,真的让他感到厌烦了。 叶水苏登时就怒了,这个叶宏,还敢来! 但看了一眼还在阖眼的江香茹,不确定她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她没有当时发作,对着高朗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出了房门,带上了门,才气道:“他还来这里做什么?你去告诉他,让他死了这条心,我妈是不会跟他回去的!” 高朗低眉看了叶水苏一眼:“叶总在门外闹得很厉害,说不让他见江夫人,就赖在傅宅不走。” 叶水苏冷笑一声:“赖?对付无赖用什么办法,还用我说吗?” 高朗会意,就要离开,如果是别人,敢在傅宅这么放肆,早就丢了半条命了,只是叶宏到底是叶水苏的父亲,所以他才来请示一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高朗和叶水苏的身后想起了一道仿佛像古潭一样平静的声音:“水苏,我去见见你爸。” 这话是江香茹说的,此时傅凛南搀着她走了出来。 叶水苏的心里惊了惊,来到了江香茹的身边:“妈,你……”难道还想跟叶宏回去吗? 叶水苏的心里急了,很想出言来阻止江香茹,不过她也没有忘记医生说江香茹不能受刺激的话。 而江香茹似乎看穿了叶水苏的想法,又道:“你放心,我不会跟他走的。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说着,她松开了搀扶着她的叶水苏和傅凛南,独自向着傅宅门口走去。 叶水苏想追上去:“妈……”但被傅凛南拉住,傅凛南对着她摇了摇头。 叶水苏叶止了步子,这时候,她看着江香茹的背影,只感觉她脊背挺直,分明她是更病了一场,但整个人却像是更有了力量,她周身散发的那种安稳优雅,竟是让叶水苏那颗本来悬着的心倏地放了下来。 傅家的佣人全都退开了,只有江香茹去了门口面对叶宏。 叶水苏不知道江香茹跟叶宏说了什么,只知道本来看到江香茹就自扇耳光道歉的叶宏,在与江香茹交谈了之后,就好似整个人的气焰都焉了下去,再没有要带走江香茹,独自黯然地离了开去。 一直在不远处看着门口动静的叶水苏,在看到叶宏走了之后,她连忙来到了江香茹的身边:“妈。” 江香茹看到叶水苏,竟是对她扯了一抹惨淡的笑:“水苏……”但她的话才刚一说出口,就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叶水苏连忙扶住了江香茹:“妈!” 江香茹的身体没倒,她推开了叶水苏,向着房间走去:“妈没事,让妈一个人待会。” 叶水苏看着江香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了房间门口,她的视线都久久没有收回,她没有说出话来,但心疼、无奈、恨意……万般情绪已经在叶水苏的心头涌动。 傅宅建在京城寸土寸金的位置,虽然不是高楼,但宅子天台的夜景出奇的好。 叶水苏和傅凛南坐在天台的露台之上,面前是一瓶新开的红酒。 叶水苏一杯一杯的红酒下肚,夜色下,目色迷离,不知看向何处,娇颜是可见的绯红。 而,叶水苏看向远方,傅凛南那双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一直看着叶水苏,哪怕光线不好,他的身躯也透着强大的贵气。 终于,在叶水苏自己放下酒杯的时候,傅凛南的大手触上了叶水苏唇边残留的红酒:“你醉了。” 第三十四章 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让叶氏消失 目色迷离,红唇欲滴,叶水苏好似一朵娇花般软软,那盈盈一握的水腰好似要被掐断了一般,惹人心疼。 傅凛南看着这样的叶水苏,心里好似横上了一根拔不掉的细刺一般,说不出道不明的隐隐难受,但拔也根本拔不掉。 “醉?”叶水苏站起了身来,错身开了傅凛南的手指,走到了天台的边沿,一阵凉风吹过,她打了个寒战,也清醒了不少,“敌人还没有死去,我怎么会醉?” 叶水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夜色中,她那娇软的身躯亦是透着一股吹不倒的坚毅,这样的叶水苏,又仿佛更惹人心疼。 叶水苏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凉风打在她脸上的冰感,哪怕身子不时寒战也毫不在意。 她把她母亲拉扯出来了,虽然过程很痛苦,但,她对叶家、对傅晟的报复,也才刚刚开始! 后背传来一阵暖意,傅凛南将外套披在了叶水苏的身上,叶水苏从里到外,仿佛都不必受了那凉风的侵袭。 她能感觉到傅凛南气场的逼近,但她没有转身,面色绯红看着远方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一瞬,傅凛南觉得叶水苏仿佛离他很近,又仿佛离他很远。 傅凛南蹙了蹙眉,不由分说地就将叶水苏揽进了怀中,道:“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让叶氏消失。”言语好似说得漫不经心,但重若千斤,他漆黑的目色也一直凝着叶水苏,从未离开。 傅凛南的怀抱温暖,更有一股暖意侵袭进了叶水苏的内心,但她摇了摇头,迷离的目色中隐着决绝:“不,一击而倒对他们来说太便宜了!” 她要的,是要一点一点抽离他们所有的美好、撕碎他们所有的希望,让他们一直都陷入无尽的痛苦,直到永远,直到陷入泥泞永世不得翻身! 否则,拿什么来还她母亲献出的二十余年青春和时光!拿什么来补偿她母亲所遭受过的痛苦!又拿什么,来弥补她母亲二十年如一日付出的灼灼真心!真心可贵,那么肆意泯灭别人的真心,那就要用最真、最痛的血来偿! 还有,前世他们对她、对傅凛南、对所有她所亲近的人做的那一桩桩、一件件的恶毒事、龌龊事,她一件都没有忘!她的、傅凛南的、她外公家的凄惨,哪一件没有他们的身影? 既然这样,又怎么能让他们那么容易地就倒下呢?哪怕让他们尝尽这世间的最苦楚,也不足以弥补他们所做的恶! 夜色中,叶水苏的眼底渗出一道冷冽的冷光,其中夹杂着决绝的恨意,傅凛南的目色深了深,良久,他道:“嗯,你说得没错,对于肆意伤害过你的恶人,一击而死,太过便宜。”将叶水苏伤得这么恍惚,的确死,都便宜他们了。 傅凛南的语气看似说得平常,但没来的的,却让叶水苏的脚底生起了一股寒意。 看着面前的傅凛南这副言语中分明就可以动人生死的样子,她的心中不由感慨,傅凛南不愧是京城中的“冷阎王”,仿佛经他嘴一说死了的东西,就已经是真的死了。 叶水苏侧过了目色,道:“凛南,叶家是我的家事,就让我自己来解决吧。”傅凛南帮她出手固然是好,不过以傅凛南的手段,如果直接出手,不用一击,只怕半击区区一个叶家就死透了。那样,还有什么意思?叶水苏眼底的冷意更甚。 却在这时,傅凛南忽然挑起了叶水苏的下巴,漆黑的目色深不见底,言语中明显已经带着威胁:“家事?你的家事,不是我的家事么?”叶水苏的坚毅其实惹得傅凛南心疼,不过,叶水苏这样“你我”分明的话,让傅凛南也很不悦。 叶水苏轻颤了颤,知道傅凛南又误会什么了,她当然害怕傅凛南的这副样子,不过这样的害怕叠加在她本来就不好的心绪上,让她接下来的话语显得有些无力:“不,我的家事当然是你的家事,不过这到底是叶家跟我和妈之间的恩怨,你从前没有参与过,所以这件事让我自己来解决更好。” 傅凛南此时的身子渗了些冷意,好似也将叶水苏心中那股从傅凛南那里得来的暖意给抽离了,凉风吹过,酒劲上来,她的身子一个不稳,跌在了傅凛南的臂弯上。 傅凛南看到了叶水苏眼底的脆弱,他心里虽然还对叶水苏刚刚的话语介意,但他压制了下来,大手一览,就将叶水苏横抱了起来,叶水苏娇艳的身子软在了傅凛南的怀中。 傅凛南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分明醉得不轻,但也不知道在坚持着什么,他心里一软,应声:“嗯。天台风大,我带你回房。”又眸子染了一层深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一直在你身后。”给你最强大的臂弯,为了你,愿意付出所有,还有,你的所有,他也都要拥有。 叶水苏真的醉了,凉风一吹,就更加迷离了,她卧在傅凛南的怀中,很快就睡着了,傅凛南的身材高大健硕,朦胧中,她抓住了傅凛南胸前的衣襟,就好像抓住了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一角,让她心安。 回到房间里,傅凛南动作颇为轻柔地为叶水苏擦拭着身体,看叶水苏睡得好,他也小心地不让自己的动作惊到叶水苏,本来京城人人传而生畏的冷面阎王,此时他的面上虽然有些泛冷,但从动作来看,分明十分温柔。 不过,到底傅凛南的动作还是吵到叶水苏了,叶水苏虽然还在睡着,但动来动去很不安稳,不时的,叶水苏娇软的身子就软软地蹭到了傅凛南,傅凛南抓住了叶水苏在动弹的身子,多想现在就教她怎么好好安稳地睡觉,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如果醒来就要去承受她刚刚才承受过的痛苦,那她还是睡着地好。也许睡一觉,这些痛苦,会消散很多。 原本,他想让那些让叶水苏痛苦的人一个个都付出惨痛的代价,不过既然叶水苏想亲自动手,那他愿意满足她。 傅凛南此时的上衣是敞开的,露出好看性感的人鱼线和腹肌来,那样的身材比例,堪比国际男模。 这时候,傅凛南在给叶水苏翻身的时候,叶水苏忽然朦胧中微微睁开了眼,但她没有醒,只是对着傅凛南的腹肌咬了过去:“烤鱼,给我吃!” 第三十五章 叶水苏历尽千帆,他永远是她归来的强大臂弯 坚硬的牙沿触到了硬邦邦的肌肤,隐痛中带着一丝酥麻感传遍了全身,傅凛南的身体顿时僵住了,拿着的毛巾也顿在了手上。 身下的人儿却咬了一口还不尽兴,又顺着他的肌肉更向上咬了过去:“烤鱼,我的烤鱼~” 嘶~毫不留情地下口,傅凛南不觉得痛,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腾地从他的身体里涌了上来。 小人儿在他的怀里像娇软的鱼儿一样惹人心颤,傅凛南的身体越来越热,再也忍不住了,扔掉毛巾,抬手就将叶水苏打横抱起,叶水苏换了个姿势,却依旧还在傅凛南的怀里缠咬。 傅凛南扯了扯嘴角,没有阻止叶水苏的任何动作,唇瓣一张一合地开口,眼里燃起的火苗分外生动:“呵~是你逼我的。” 说着,他抱着叶水苏,大步就向着床榻行了过去,房间的暖光柔和,更添了一分氤氲。 傅凛南的眼里燃着火,但在他把叶水苏放在床榻上的时候,动作却是温柔,仿佛生怕把叶水苏弄坏了一样。 上衣被脱了下来,傅凛南揽过叶水苏的水腰,手下软绵绵的触感、鼻腔可以闻见的女人香味,让傅凛南体内的火蹭蹭地往上涨。 他一个欺身,压住了叶水苏,但他没有立即动作,而是大手婆娑着叶水苏的轮廓,仿佛在婆娑着这个世间最美的珍宝。 很美,这么美的东西,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傅凛南的眸色深了深,对着叶水苏鲜艳的唇瓣吻了过去。 但就在二人的唇瓣要触到时,叶水苏迷离中看到傅凛南的腹肌和人鱼线更完整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当即像鱼一样向下滑了滑,又以自己的唇瓣贴到了傅凛南的胸膛:“烤鱼!更大的烤鱼!” 傅凛南的黑眸眯了眯,其内泛着火光和危险,他将叶水苏整个人提了上来,强迫叶水苏跟他对视:“你好好看清楚,你面前的是烤鱼还是谁?” 叶水苏在半醉半睡之间,迷离中好似听到了傅凛南在说些什么,她倒是认真地看了傅凛南一眼,而后,眸子亮了亮,唤声:“凛南。” 软软的声音,让傅凛南的心颤了颤。他以为叶水苏醒了,正要说些什么,却在这时,叶水苏抬手抓了抓他的胸肌,而后又软声道:“凛南,给你吃烤鱼~” 热火从傅凛南的心中蹿起,傅凛南的目色变黑了,就在这一秒,他是多么想狠狠地告诉叶水苏,这样调戏他的后果究竟是什么。 他的手触上了叶水苏的裙带,一扯,那裙带就松散了开去。 傅凛南将叶水苏的裙带握在手里,闻了闻,一种危险的气息在傅凛南的周身升起。他将裙带扔在一边,看着叶水苏半露不露间的身子,勾唇:“烤鱼?你想吃,那我就给你好好吃吃!” 说着,他抓起了叶水苏的手,放在了他的胸膛,正要更近一步做些什么,却在这个时候,叶水苏也不闹腾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那在傅凛南身下的样子,十分地安和。 很快,叶水苏又蹙了蹙眉,好似梦到了什么,在这睡梦之中,她伸手抓了抓,软软地唤:“凛南,不要走~”那样的语调,就跟叶水苏小时候跟傅凛南说话时一样。 那时候,叶水苏还很缠着傅凛南,总喜欢跟在傅凛南的身后,但傅凛南性子冷,常常不喜欢人靠近,叶水苏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凛南,不要走~ 傅凛南的心软了下来,目色深了深,但此时,叶水苏的手就被傅凛南放在他的胸膛,她这么一抓,傅凛南心里的火又是更甚了。 但最终,看着叶水苏那安睡的样子,傅凛南没有忍心打扰她,而是黑着脸扣住了叶水苏不安分的手,道:“好,我不走。”他不会走的,从一开始他没有走,那他便不会走,而叶水苏,从一开始来了,那她也别想逃! 好像听到了傅凛南在说些什么,叶水苏完全地安宁了下来,她的面色还是泛着微红,睫毛卷卷的,睡着的样子,就好像孩子一样。 傅凛南看着这样的叶水苏,最终勾了勾唇,唇角泛起了一丝笑意,那一瞬,他周身的一些冷意好似也消散了。叶水苏在睡梦时会呓语叫他的名字,让他觉得满意。 最近叶水苏显然在叶家发生了很多事,因为这些事,叶水苏一朝之间好像变得成熟坚毅了很多,这样的叶水苏跟以前不太一样,但却让傅凛南感到更加地心疼,他对叶水苏的爱意也丝毫没有减少。 不过,哪怕再大的事逼得叶水苏不得不去改变,叶水苏骨子里,依旧还有她孩子气的一面,就跟她刚刚醉酒时的表现一样。 孩子气很好,甚至傅凛南也愿意让叶水苏在他的臂弯下永远做个孩子,但傅凛南也知道,叶水苏不能永远是孩子,她要去面对她该面对的,才会变得完整。真正去夺走她对这个世界的体验,那或许不是真的对她好,傅凛南更愿意的,是叶水苏哪怕历尽千帆,他这里永远是她归来的强大臂弯,她的人生路上,他也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不管付出他多少代价的后盾。 而虽然叶水苏的有些事让他心疼,他也很坚定地知道,无论叶水苏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一如既往地爱她。 叶水苏睡稳了,傅凛南才从她的身边离了开去。在他离开的那一瞬,他没有看到,他才刚走,叶水苏本来安和的睡颜,就轻蹙了眉心。 傅凛南进了浴室,打开了花洒,冷冷的水流冲击着他的身体,他身体里那股被叶水苏激起来的烈火才降下去了一些。 但透过冰冷的水帘,傅凛南漆黑的目色里,依旧还是叶水苏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的薄唇微勾,虽有冷意,但不似往日的冰冷。 因为醉酒,第二日叶水苏醒来的时候,头有些后痛。她揉了揉头,一睁眼,入目就是傅凛南坚硬的胸肌,那样完美的比例,颇为性感。 叶水苏吞了吞唾沫,正要离开,但已经先一步被傅凛南揽进了怀中,傅凛南挑起了叶水苏的下巴:“咬了我就想跑?嗯?” 第三十六章 昨晚是谁在我怀里嚷嚷着要吃烤鱼 漆黑的目色,让叶水苏感到了一丝危险。咬?她什么时候咬过他?朦胧中,好似有一些奇怪的画面落入了她的脑海…… 叶水苏的目色泛起了一抹古怪,但她不等多想,看着窗外照进来的白光,她不由得目色泛起焦急道:“天亮了,也不知妈那里怎么样了?”说着,也不管傅凛南,错开了傅凛南挑起她下巴的手,快速地穿好衣服,就着急地向外行去。 傅凛南的怀抱空了,看着叶水苏那迫不及待要离开的背影,他的目色微眯,泛起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床上还留着叶水苏的余温,其实傅凛南早就醒来了,因为一直在等叶水苏醒来,所以他没有走。而侧躺在床上欣赏叶水苏睡颜的样子,也让他觉得很舒适。 不过没想到他等了很久等到叶水苏醒来了,叶水苏才刚跟他说一句话就火急火燎地离开。 虽然叶水苏担心她母亲也情有可原,但,傅凛南的心里还是很不爽。他在她的心里,不是第一位么? 傅凛南起了身来,没有去阻拦叶水苏,但眸子里泛起的危险,随着叶水苏越走越远,那危险就越来越甚。 好,很好。 没一会,叶水苏就来到了江香茹的房门前,她正要扣门,女佣恭敬地对她道:“少奶奶,江夫人还没有睡醒。” 叶水苏蹙了蹙眉:“妈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江夫人很早就睡了,说如果她不出来,让我们不要打扰她。” 房间的门紧紧关着,叶水苏看了房门一眼,站在房门前,她久久地默了默,几次要抬起的手,最终都垂下。 半晌,她稍稍提高了音量,对女佣道:“让厨房备好山药糯米粥,等妈醒了,就拿给她喝。妈的身体不好,常年卧病,主食都是喝粥,所有的粥里,就这个山药糯米粥她最喜欢,不仅好喝,还能降火,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降降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等火降了,身体也该好了。”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房门一眼,最终离开。 此时,房间里,江香茹独自坐在床沿,听着叶水苏一语双关的话,那看向窗外的漆黑神色,泛了一丝微光。 女佣领着叶水苏去了餐厅,傅凛南已经坐在餐厅里,一袭休闲的黑色中式衣,英俊的容貌,强大的气场,尊贵淡然地品着面前的菜品,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王者一样。 叶水苏只是简单地跟傅凛南打了个招呼:“凛南,早。”就坐到了傅凛南的对面,因为满怀心事,脑海中还回想着江香茹,所以她整个人显得心不在焉,虽然在吃着面前的食物,但她实际上食之无味。 而从叶水苏出现在餐厅起,傅凛南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叶水苏的身上,从一开始的余光轻瞥,到后来肆无忌惮地直视,叶水苏整个过程,都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过他。 傅凛南的嘴角抽了抽,应了一声:“嗯,早。”虽没有什么过多的动作,但整个人已经散发出一种撒旦般的气息。 叶水苏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一边木然地吃东西,一边又似想起什么一样,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新闻界面,原本想看叶家的丑闻,没想到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夏思晗割腕,现在重症病房命悬一线,身为私生女或也并非她所愿?” “叶小姐与江夫人真实面目曝光!江夫人在叶家苛待夏家母女、殴打叶老夫人,叶小姐多次对夏夫人动手,二人粗鲁不孝至极,叶总出轨或情有可原?” “……” 一条条的新闻占据着头条榜首,原本昨晚都还在谩骂夏莹母女和叶宏的观众,现在十之五六也在同情夏莹母女、骂叶水苏和江香茹了。 叶水苏冷冷勾了勾唇,对此并不以为意,她还有后手,很快,他们就没有办法蹦跶了! 叶水苏正想着,忽然,傅凛南的声音从叶水苏的身后传了出来:“在看什么呢?” 傅凛南的声音看似寻常,但其实带着强大的威压,感觉到身后有一团黑影靠近,叶水苏吓得差点将手机掉进汤里。 她回过了头,对傅凛南扯了一抹笑,然后将手机放到一边,道:“随便看看新闻。” “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 “嗯。” 说着,她开始继续食之无味地用餐,但品过两口之后,她发现傅凛南一直在她的身后没有离开。 叶水苏的心顿时紧了紧,再回头,对傅凛南扯了一抹笑,随便扯了一句话道:“凛南,今天的菜品不错。”事实上,她连吃进嘴里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叶水苏对他笑,傅凛南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不过,叶水苏的这笑,怎么看起来这么敷衍呢? 想着,傅凛南不觉地就捏起了叶水苏的脸颊,想将叶水苏的脸捏出一道更真挚的笑。 傅凛南的动作不算大,但叶水苏从脚底生起了一阵恶寒,她这才发现,傅凛南好像生气了?但,他在生什么气呢? 叶水苏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碗里,想站起身来,但在傅凛南的压制下,她根本轻易动弹不得。 又在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傅凛南忽而就将她的脸强制地转了过去,面向了餐桌。傅凛南的嘴角微扯,道:“菜品是不错,你好好看看,这一桌的烤鱼,是不是你想要的?” 叶水苏听言愣了愣,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整整一个餐桌二十几个菜品,全都是各种做法的烤鱼,乍一眼看过去,叶水苏看着一桌的烤鱼,不由得觉得有些诡异,她诧异地道:“怎么今天的菜品都是烤鱼?”提起烤鱼,叶水苏的心中又忽然闪过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可她从前并不怎么爱吃烤鱼? 叶水苏的话刚说完,傅凛南又再将她的脸给带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傅太太忘记了么?昨晚,是谁在我的怀里,嚷嚷着要吃烤鱼?” 傅凛南一张俊脸勾起一抹撒旦般的淡笑,逼近了叶水苏,气氛顿时诡异又暖昧。 下一秒,叶水苏似想起什么,整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第三十七章 以后江家的人不许进傅宅 烤鱼!她想起来了,昨晚,她好像抱着什么东西喊过烤鱼,而那“烤鱼”,怎么那么像是……傅凛南的腹肌! 想起昨晚,她不停地咬他、缠他,顿时,她整张脸又更红了,根本就不敢直视眼前的傅凛南。天呐,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但叶水苏故作不解,吞吐道:“什、什么烤鱼?我从来就不爱吃烤鱼!”但她乱飘的眼神已经完全出卖了她。 傅凛南的言语中泛着一丝危险:“哦?不爱吃烤鱼?”还是不爱吃他的腹肌? 高压之下,叶水苏快要站不住了。 又是在这个时候,高朗恭敬地入内来道:“少爷,少奶奶,江家三少爷在宅子外等着,说要见少奶奶。” 原本暖昧又诡异的氛围顿时被打破,傅凛南一记死亡目光扫过去,吓得高朗顿时浑身血液绷紧。 这餐厅……是他不能来的场地吗? 下一秒,只听叶水苏那有些寞然的声音传来:“你让三哥先回去吧,妈不想见他。”妈连她都不想见。 高朗顿了顿,道:“江三少说见少奶奶你,不是见江夫人。” 听言,叶水苏的眸子亮了亮,像一条滑鱼一样从傅凛南的禁锢中钻了出来,道:“我这就去见三哥!” 叶水苏是逃也似的跑开的,好像生怕谁在后面抓住她一样,她的背影,看起来还泛了些隐隐的喜悦。 傅凛南僵了僵,随后,唇角泛起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看到了,这才是叶水苏真正的开心。不过不是因为他。 他看着叶水苏的背影,唇角抽了抽,直到叶水苏的身影远去,他启唇道:“以后江家的人,不许进傅宅!”言语中的霸气展露无余。 高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恭敬地应声:“是。”只要跟叶水苏有关的事,好像傅凛南都会做得不同寻常一些。 而此时,叶水苏在走出屋子许久,她面上的绯红才退了下去,看着傅宅门口那道漫画里走出来一样的阳光英俊身影,叶水苏高兴之余,心里也五味陈杂。 她紧攥了攥包里的手机,目色泛起了一抹复杂,这个时候,傅晟就已经开始渗透对付她的三哥了。那件事,她该怎么跟江辰希说呢? 叶水苏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芒,但她很快掩藏了下去,扯了一抹笑,走到江辰希的身边,唤:“三哥!” 傅宅附近的一处茶餐厅,二楼卡座,一名身穿卡其色衬衣的男子和一名身穿红裙的女子临窗而坐。 男子一头茶褐色的微卷发,整张脸似精雕细琢般完美,颀长的身躯,高贵得好似漫画里温暖的美少男,这男子,正是叶水苏的三哥江辰希。作为A国超级流量明星的他,年纪轻轻就已经迷倒了万千的女人。 叶水苏一袭红裙,丝绸般的黑发扬起,唇眉不点,通身的气质,坐在江辰希的对面,却毫不逊色。 此时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但阳光从窗口打进来,依旧可从二人的身上感知到一种弥漫的温暖。 江辰希垂了垂眸,落寞的模样依旧十分迷人:“既然姑姑不想见我们,那你代我们跟姑姑问候吧。”虽然叶水苏不说,那看叶水苏的神态,江辰希也知道,事情并不像叶水苏说的那么好。而昨晚没有见到江香茹和叶水苏,他们还是担心了一日。 叶水苏点了点头:“三哥,我会的。”虽然笑着,但可以看出她的低落。 江辰希又脸色变得凝重许多,看向叶水苏的目色里泛着心疼:“水苏,现在网上传言你和姑姑在叶家有很多不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虽然爷爷不许我们插手你和姑姑的事,但你放心,三哥不会不管你的,说起网上的传闻流量,什么能比过三哥……” 江辰希正说着,但这个时候,叶水苏却打断了他的话,道:“三哥,这件事你别插手了,我有办法对付他们。”说着,叶水苏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暗芒。江辰希是超级流量明星,如果他想制造话题、引导舆论,当然是很容易的事,甚至都不用他出面。不过这件事她不需要江辰希帮忙,也不想脏了江辰希的手。 江辰希察觉到了叶水苏的不对劲,试探性地问她:“水苏,你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们?” 叶水苏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在江辰希的耳边附耳了几句。 江辰希听了这句话之后,顿时脸色大变,手里原本拿着茶杯,顿时打翻了过去,他的瞳孔骤缩:“什么?” 叶水苏的眼底泛着冷光,宽慰江辰希:“三哥,你别担心,妈现在没事,他们也必须因为此付出该有的代价!”话是对着江辰希说的,但此时叶水苏的目色,已经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泛出危险的气息来。 江辰希的眼底含着骇然,再看向叶水苏,他眼底的心疼又是骤然升起,他抬手捋了捋叶水苏凌乱的发丝:“水苏,这些年在叶家,你和姑姑都委屈了。”江辰希的心思很细腻,现在眼底都是伤感。 叶水苏摇了摇头,对江辰希扯了一抹笑,分明心里很难过,却在宽慰江辰希:“三哥,总之这件事你别插手了,他们很快就要受到惩罚了!” 江辰希点了点头,对叶水苏的心疼却又增加了,气氛一时陷入低迷。 这个时候,江辰希的电话响了,他无精打采地接起电话,是一个女人的魅声:“辰希,我好想你。” 听到这道声音,江辰希低迷的目色里泛起了一丝亮光,嘴角也有一抹淡淡的弧度化了开来,但他的情绪依旧不是很好:“春洁,我在忙,晚点打给你。”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眼底的那抹光亮并没有消失。 相比江辰希接到电话后的心情略有好转,叶水苏在一旁听着江辰希的那个电话,却是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春洁。宁春洁。这个贱人! 叶水苏的目色里迸发出了一种噬骨的寒风,指尖嵌进了肉里。但很快,她就把这抹寒风给压制了下去。 第三十八章 只差没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 看着江辰希眼底若有若无流露出的隐隐幸福,那是来自爱情的光芒,她懂。 不过,江辰希眼底的那抹光芒越耀眼,她就越心疼! 状似有意无意的,叶水苏就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似是有意无意地就滑进了相册,尽力保持着正常地对江辰希道:“三哥,你说要我妈的照片,我找给你。” 江辰希从刚刚的思绪中反应了过来,对叶水苏应声:“嗯。”他的眼神也不自觉地扫向了叶水苏的手机。 叶水苏的纤手在相册里一张一张地划拉着,她故意把手机放在江辰希好看的位置的,知道江辰希在看她的手机,但她假装不知道。忽然地,江辰希似看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放在桌面上的手指,都在轻颤着发抖。 叶水苏还是假装没看到,又继续划拉着相册,但在这个时候,江辰希一把就夺过了叶水苏的手机,指腹颤抖地将相片划拉了回去。 似看到了什么,江辰希的瞳孔骤然睁大,手一抖,叶水苏的手机就掉在了桌面上。 叶水苏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不解地看着江辰希,问道:“三哥,你怎么了?” 又拾起了手机,往屏幕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不太好了,气愤道:“三哥,这是我偷拍傅晟和一个风尘女人翻云覆雨的照片,你知道我跟傅晟以前闹出过绯闻吧?其实这个傅晟,就是个渣男,不知道跟多少乱七八糟的女人搞在了一起,跟他闹绯闻,我真是膈应!” 叶水苏说着,暗里观察着江辰希的反应。 江辰希刚刚之所以反应那么大,就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张她故意给他看的照片,在那张照片上,傅晟正在跟一个长相清纯、体态风骚的女人翻云覆雨,那个女人,就是现在勾了江辰希的魂的宁春洁! 照片是她之前冒着惊吓在明珠会所拍的,本来已经被傅凛南删了,但又被她暗地里通过技术手段给找了回来,为的就是找机会把这种照片给江辰希看! 宁春洁是一个十八线女星,表面上会接一些低档的通告活动之类,但背地里,她不知做了多少肮脏的勾当!为了钱,陪酒、陪玩、陪睡,什么没有做过!只有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可前世,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傅晟的指引下,却勾住了他三哥的心,最后害得她三哥身败名裂、落得凄惨下场! 可叹她三哥多么闪耀的一个人,堂堂的A国的顶流明星,跟宁春洁在一起后,给宁春洁洗白、送她最好的资源,让她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星明星变成了A国一线女星。前世,江辰希对宁春洁,只差没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哪怕江辰希自己的星途受到影响,他也丝毫不介意,只要宁春洁开心,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就是这样的宁春洁,就是这样的三哥,到最后,宁春洁还是跟傅晟蝇营狗苟,在她三哥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一脚踢开了三哥、将她三哥逼出了抑郁症不说,最后让害三哥吸毒被抓进了监狱!一代顶流男星落得那样下场!记得上一世她最后见江辰希的时候,江辰希是怎么样瘦弱凄惨的样子,再跟现在江辰希的光华一对比,她的心都要碎了! 这一世,傅晟和宁春洁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她就且看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们还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江辰希此时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地响,耳朵里只充斥着叶水苏所说的“傅晟和一个风尘女子翻云覆雨”、“乱七八糟的女人”的话,不觉的,他给宁春洁辩解道:“春洁不是风尘女人!不是乱七八糟的女人!她是一个好女孩。” 他记得他那次不小心跟宁春洁在一起了的时候,宁春洁还是第一次,可叶水苏手机里的照片却…… 宁春洁出轨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江辰希就感觉自己的心针扎一样地疼,一种说不出的痛楚从他的体内蔓延了开来。 她说,要跟他永远的。 不!这不是真的!他要去问问她! 江辰希好像丢了魂一样,拿起座位上的外套就脚步十分匆忙地离开:“水苏,我有点事,先走了。” 那匆忙步子走到一半,又忽然停住,转身面向叶水苏:“水苏,你替我好好问候姑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叶水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江辰希才又匆忙地离开了,那高大英俊的背影,顿时就变得有些踉跄,叶水苏的目色变深了些。 等到江辰希的背影消失了,叶水苏才收回了视线。窗外没有阳光照进的卡座里,她幽深的目色里,顿时就迸出了一缕寒光。 傅晟,宁春洁……这一世,你们休想再伤害她的家人一丝一毫! 叶水苏又拿出了手机,准备在那张傅晟和宁春洁的床照上点删除,既然江辰希已经看到了这张照片,那么这张照片就已经没用了。傅凛南上次删她照片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出什么幺蛾子来。 “凛南,凛南。留一张男人照片也不可以,占有欲真强!” 叶水苏边删照片边想着,不自觉地,她就把她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因为刚刚被江辰希的事情影响,所以现在叶水苏还有些失神,以至于有人已经进了她的卡座,她还不知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眼看叶水苏就要点到“删除”键的时候,一双大手忽然就伸了出来,直接把叶水苏的手机给带了过去。 叶水苏愣了愣,一回头,就看到了傅凛南沉着一张脸站在她的身后,拿着她的手机在看,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 叶水苏更愣住了,意识到手机屏幕上现在摆着的是什么,她的脸色顿时白了白,结巴道:“凛、凛南,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傅凛南将叶水苏的手机捏在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水苏,一双冰眸好像可以喷出火来,薄唇微勾,好像在笑,其实带着噬魂的危险:“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删的照片你也敢复原?嗯?” 第三十九章 叶水苏,记住你是谁的女人 强大的威压,傅凛南屈身了下来,就把叶水苏逼到了窗口,宽大的落地窗外,是人来人往的人群。 叶水苏的呼吸都结了结,摇头:“不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是我三哥现在的女朋友,我是为了让三哥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所以才把照片复原的!一给三哥看完,我就准备彻底删了,绝对没有再留下来的意思!” 听了叶水苏的话,傅凛南并不感到意外,显然他只怕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但饶是如此,傅凛南的目色还在微微泛红,他抬手,触上了叶水苏鬓角的发丝,一下一下又一下的,分明动作很轻柔,但叶水苏总担心她的头发会不会都折进了傅凛南的手里。 “是江辰希摸你的头发舒服,还是我摸你的头发舒服?” 叶水苏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刚刚在她难过的时候,江辰希捋过她的头发!这被傅凛南看到了! 可那都是之前了,傅凛南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余光好似瞥到了窗外傅凛南的座驾车,叶水苏咽了咽唾沫,不会她跟江辰希出来,傅凛南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们吧! 叶水苏微微蹙了蹙眉:“凛南,那是我三哥!”摸了一下头发而已你发什么神经!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不敢说。 傅凛南唇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勾得更深了些,反而让人觉得他的样子更加渗人了。他抚住了叶水苏的下巴:“生气了?” 叶水苏目色泛着一抹幽光,好像黑猫在黑夜中泛着的光一样,她当然……有些生气!可是她还是不敢说。 “呵~” 从傅凛南的薄唇发出一抹轻笑,叶水苏顿时只觉得在傅凛南面前无处遁形。 “啊。”叶水苏一阵嘤咛,傅凛南俯首不由分说地啃向了她的脖子。 叶水苏有好看的天鹅颈,此时落地窗外有淡淡的光洒进来,照在傅凛南的侧脸和叶水苏的脖颈上,都十分唯美。 脖颈有隐隐的刺痛,又带着一种酥酥的痛感传遍了全身,叶水苏没有办法反抗,除了施加在她脖颈的力道以外,傅凛南揽在她腰上的手也不轻。 半晌,傅凛南啃满意了,抬首就看到了叶水苏堪称完美的侧脸,她此时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好像很享受?” 傅凛南勾唇的一道冷声,让叶水苏瞬间睁开了眼,体内的酥酥感还没有褪下,叶水苏的面色有微微的泛红,她一把就推向傅凛南:“放开我!” 但反而被傅凛南更加禁锢在落地窗和他的胸膛之间,如果窗外有想驻足的人,只怕刚刚他们的一切都已经被人看了去。 傅凛南漆黑的目色里泛着隐隐的威胁,看着叶水苏脖颈上他给她留下的印记,面色才稍稍好了些。但不过一会,他的声音就冷了一个度,带着极强的占有欲,道:“叶水苏,记住你是谁的女人!” 叶水苏身子轻颤了颤,垂了垂眸,没有多说些什么,傅凛南没有再提照片的事,她当然不会傻到自己去提了。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瞬,叶水苏正想着怎么脱身,傅凛南这时候倒是自己意犹未尽地起了身来,揽着她的腰就往外走。 叶水苏下意识地发问:“去哪?” “回家。”傅凛南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又低眸看了眼叶水苏,“或者,你还想继续?” 这一次,叶水苏连忙走的步子比傅凛南还快了,那么大的落地窗,所有的一切都是透明的,但就算是这样,按照叶水苏前世的记忆,她也知道如果傅凛南想,他真的什么也做得出来。 从茶餐厅一路出来的路上,叶水苏都受到不少异样的目光。叶水苏原本不以为意,毕竟她跟傅凛南走在一起,本来走到哪都是焦点。但她总觉得这次的目光比以往要不同一些。 直到傅凛南带着叶水苏到了他的宾利车面前,叶水苏透过反光镜,看到傅凛南在她脖子上留下的梅花一样耀眼的红,她整个人顿时僵住,血液开始倒流了。 这个傅凛南!这个傅凛南! 叶水苏气了,想起刚刚所有人看向她的异样目光,她整张脸变得火烧一样的热,指着傅凛南道:“傅凛南,你太过分了!”声音虽然生气,但泛着一抹撩人的娇。 傅凛南此时已经给叶水苏绅士地打开了车门,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脖颈的梅花跟美人相映红,哪怕是叶水苏生气的样子,也别有一番味道。 傅凛南的喉结隐隐地滚了滚,漆黑的眸子里泛了一抹异光:“如果你不想我再给你种一朵梅花,就上车。”说着,他抬手在自己的脖颈处抚了抚,往常禁欲的他,此时带着一股诱人的邪劲,仿佛动动手指,就能把人生吞活剥了。 分明就带着威胁的话语,随着傅凛南手指的动作,叶水苏的血液更加倒流了。现在是在大街上,傅凛南会这么做吗?理智告诉叶水苏,他会! 但就算是这样,叶水苏也还是没有立即动弹。她真的气愤! 傅凛南又冷冷地启唇道了句:“江阿姨要见你,所以我来接你。” 一句话,将叶水苏所有的火都熄灭了,她的眼里都是担忧和着急,急忙就进了她刚刚还别别扭扭不愿意进的副驾驶,声音也十分着急:“凛南,快走吧!”跟她妈比起来,刚刚因为傅凛南受的委屈,都不重要!只是,之前她主动去见她妈,她妈都不愿意见她,现在主动说要见她,是因为什么呢? 叶水苏想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傅凛南此时站在车外,看着她的目色深了深。 虽然早猜到叶水苏一听到她母亲的事,会变得焦急,但叶水苏刚刚还不愿意上车,现在就这么急着上车了,对于此,他怎么觉得有点不爽呢? 很快,傅凛南关了车门,那一声响,分明比从前关得更重了一些。叶水苏注意到了,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江香茹,所以没有多么在意。 一回到傅宅,叶水苏就连忙去了江香茹房间。 第四十章 她必须站出来,保护她的女儿 脖颈上的梅花印记已经被叶水苏用丝巾遮挡,听到声响,江香茹自己回过了头来,看到叶水苏,她扯了一抹淡笑:“水苏,你来了。”虽然面色惨白,但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虚弱。 但饶是如此,看着江香茹,叶水苏还是感到心疼。不过她压制了所有的情绪,也对江香茹扯了一抹笑:“妈。”她走到江香茹的身旁坐下,拉住了她泛着病弱的手,“你好点没?” 江香茹点了点头:“吃了山药糯米粥,已经好多了。” 此时,有淡光从窗外照射了进来,在微光中,江香茹的面色也泛着隐隐的淡光,那样的光泽,让人莫名地觉得优雅安和。 这样状态的江香茹,有多久没有出现了? 叶水苏记得她小的时候,也看过江香茹这个样子,不过随着江香茹的病越来越重,终日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药罐子,少有叶宏的关心不说,她更是不时地受叶老夫人和夏莹的磋磨。 虽然在面对她的时候,江香茹时常是挂着笑的,但那样的笑其实没有落入心底,也没有现在的优雅安和光泽。 有那么一瞬,叶水苏觉得,江香茹真的在涅槃重生之后,改变了,找到了原来的自己。 看着这样的江香茹,叶水苏的心里也由衷地高兴:“妈,好了就好。”她就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香茹揉了揉叶水苏的头,将叶水苏抱进怀中:“水苏,你爸明天要开一个道歉会,我准备去。” 一句话,让叶水苏的笑容顿时凝结在了脸上,她起身,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江香茹,脸色白了:“妈,你……”还要回去吗?到了这个地步了,她都还要回去吗? 叶水苏咬了咬下唇,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江香茹知道叶水苏误会了,连忙道:“水苏,你别担心,妈不是去接受他的道歉的。” 说着,江香茹那沉静的目色陷入深思,闪动异光。原本,叶宏昨晚来找她,所说的好聚好散的前提,就是他去开一个道歉会,而她要接受他的道歉,恢复他的名声。 想到二十几年的感情,她本来也答应了这个要求,但现在,她不准备这么做了,因为,她必须站出来,保护她的女儿! 江香茹的目色泛着坚定和疼惜看着叶水苏,叶水苏的心稍稍放了下来,眉心轻蹙问江香茹:“你去道歉会做什么呢?” 江香茹没有直接回答叶水苏,而是疼惜地抚了抚叶水苏的脸颊:“水苏,这些天,你辛苦了。如果不是你,妈不知道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细想想,叶水苏这些天其实一直都在跟夏莹她们作斗争,一直提醒她叶宏非良人,让她离开叶宏、离开叶家,可她不听不说,反而觉得叶水苏越来越不懂事、不听话了。 她不知道叶水苏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知道了叶宏和夏莹的事,但这些天,她不仅要对付叶宏和夏莹,还要承受她的误解,更想把她从泥沼中拉出来…… 可她,也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二十年来一直被她捧在手掌心的孩子!但现在,因为她,她承受了那么多、那么多…… 叶水苏摇了摇头:“妈,我不辛苦。只要你好,我就好。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好的生活的。” 江香茹扯了一抹笑,看向叶水苏的目色更加疼惜了,隐隐的,她的眼中有水光闪烁,也泛着大山一样的坚定:“水苏,这一次,换妈来保护你。” “妈。”叶水苏扑入了江香茹的怀中,江香茹就那般抱着她,母女二人,久久地,久久地都没有动弹。 第二天,一场声势颇为浩大的叶宏向江香茹的“道歉会”在帝皇酒店举行。 虽然道歉会的排场不算大、也不奢华,但因为近期叶家一直都被推在风口浪尖上,所以叶宏举办的这场道歉会一出,各路媒体几乎要把帝皇酒店挤了个爆满。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照着,叶宏领着夏莹在台上,一副垂头丧气耷拉的样子:“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香茹,对不起所有相信我、相信叶氏的人,所以今天,我要诚挚地在这里向我的发妻江香茹道歉,希望香茹能原谅我。” 夏莹身影憔悴,不断地在抹眼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早就认叶老夫人做了姑姑,本来我来叶家,只是来照顾姑姑的,没想到看着姑姑和宏哥哥在叶家过得不好,我和宏哥哥就……我真的错了!哪怕嫂子卧病在床,尽不了儿媳妻子的职责,水苏的脾气也一直不好,我也不该僭越道德,就这么跟宏哥哥在一起,我害了自己,也害了我那个可怜的女儿!我的女儿啊,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啊!都是因为有我这么个妈!” 虽然显然叶宏和夏莹的关系是不道德的,但现在不断有江香茹和叶水苏在叶家做得不当的事爆出,加上夏莹和夏思晗在媒体面前十分可怜,甚至夏思晗昨晚还割腕自尽了…… 所以不免的,就让人生起了对夏莹几人的同情来。 的确,假如妻不成妻,江香茹不能尽妻子的职责不说、还对叶老夫人那么刻薄;女儿不成女儿,叶水苏的刁蛮任性是出名的,还在家打夏莹、逼夏思晗下跪;再有温婉的夏莹和夏思晗陪在身边,哪怕是出轨,好像也有点情有可原了。 不过,众人虽然同情夏莹和叶宏二人是同情二人,问的问题还是很犀利。 “叶总,现在婚内出轨的事情已经败露,请问您准备离婚吗?离婚后会给夏夫人名分吗?” “叶总,您婚内出轨二十几年,又被自己的女儿亲自揭露,今天您举办的道歉会江夫人会来吗?她还要可能会原谅你吗?” “……” 江香茹会来吗?在所有的虚假之下,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叶宏的心坎上。 他抬眼看向了门口处,他一直在命人盯着江香茹的行程,算算时间,现在也该来了。 正想着,一抹惹眼的红裙身影搀着一抹白色旗袍身影,一步一步从门口走了进来,正是叶水苏和江香茹。 第四十一章 终究二十几年的情爱,都是错付了 她们二人,一人脸上挂着冷笑,美娆宛如祭司,一人优雅安和,步步行来都是沉淀的力量。江香茹的白色旗袍下,还带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子,跟她的白色旗袍遥相呼应,形成一种肃穆的气场来,就仿佛,江香茹此时来的不是热闹的道歉会,而是一个冷清的祭场。 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叶水苏和江香茹的身上,尤其是江香茹,仿佛她一走来,这里就是她的主场。 半晌,人群才重新活跃了起来,一窝蜂的记者都涌向了江香茹和叶水苏。 “江夫人,请问哪怕叶总出轨二十几年,您现在来了道歉会现场,也是准备接受他的道歉的吗?” “叶小姐、江夫人,请解释解释网上关于您们在叶家作威作福、虐待夏夫人和长辈的传言。” “江夫人,请问您有离婚的打算吗?” “江夫人,对于您在叶家二十几年、从没有尽过一个妻子和儿媳的责任这件事,您有什么需要补充吗?” “……” 记者们争先恐后,咄咄逼人,虽然有保镖拦着,记者们根本近不了叶水苏和江香茹的身,但江香茹听了记者们的问话,还是不由得顿了顿步子。 叶宏现在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她是一个感情上很专一、很执拗的人。当初可以为了叶宏一条道走到黑、当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良人,现在这个被她美好编织的梦破碎了,她也愿意拾起残碎的碎片,一点一点去啃噬自己的伤口,而不去回头。既不是心中的良人,何足挂齿? 只是听着记者们将她二十几年在叶家付出的一切全部抹杀殆尽,她的心,也还是不免结了结,像空了一块一样。 在叶家二十几年、从没有尽过一个妻子和儿媳的责任? 当初叶宏从小城的乡下来到京城,白手起家、一无所有,睡在天桥下,饿了的时候,甚至还翻过垃圾桶,是她在一开始,就尽她的所有给了他最好的生活,用尽私房钱给他在京城最好的地段安家买房不说,甚至借款帮他开公司、实现他的梦想…… 后来,父亲发现了她和叶宏的关系,死活不同意她和叶宏,为了叶宏,她倔强地跟家里做斗争,不知道让父亲母亲为她受伤了多少次,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母亲被她气病了,没多久就撒手人寰…… 可就算是这样,再后来,她还为了他跟江家彻底断绝了关系,在江家的这些年,哪怕身体再虚弱,叶氏公司有需要的时候,她也还是尽她的一切肝脑涂地,筹备资金、找人脉、不顾身体的病痛亲力亲为解决危机…… 还有叶家她那个刁钻的婆婆叶老夫人!从来在江家过着大小姐生活的她,为了叶宏,为了迎合叶老夫人的刁钻,当初她怀叶水苏已经九个月,都还亲自给叶老夫人洗衣服、做饭、在家打扫卫生,累得浑身是汗,常常身痛……以至于叶水苏刚出生的那两年,总是生病,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她又熬了多少眼泪…… 后来夏莹以表亲的身份搬来了叶家,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以前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夏莹来了以后,叶老夫人对她更加刁钻了不少,叶宏也常常对她发火,从前她真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好,不停地责备自己,力求做得更好,可现在……丑恶的人心是填不平的! 这所有的一切,她全都忍了!因为叶宏!因为她对叶宏的爱!现在所有的爱都成了梦幻泡影,她二十几年的一切血泪也全都被人踩在脚底下污蔑、践踏!让她怎么不寒心! 终究二十几年的情爱,都是错付了! 江香茹的身子微微不稳,叶水苏扶住了她,蹙眉问:“妈,你还好吗?”又冷目扫了四周的记者一眼,正要说些什么,江香茹拉住了她。 她扯了一抹沉坚的笑,对叶水苏摇了摇头:“妈没事,你别担心。”她不能有事,连她的女儿都学会了站在她的身前,她怎么能有事? 人群迷乱之中,江香茹看到了越过记者之外的叶宏。 此时的叶宏,西装革履,站在台上,颇有年轻时英俊的风采。只是叶宏那眼底故作悲伤和后悔下掩藏的冷漠和无耻,江香茹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直视清楚。 少了爱情的滤镜,江香茹在跟叶宏对视的时候,显得平静无比,好像古潭一样,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搅扰她的平静。 江香茹步子安稳如山,走向了台上,叶水苏陪在她的身后,好像一个红衣剑士一样为她保驾护航。 到了台上,夏莹率先哭哭啼啼扑了过来,跪在江香茹的脚下,攥着她的旗袍角,就好像小狗一样哭诉:“嫂子,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本来我跟宏哥哥是没有什么的,虽然我跟宏哥哥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自从他有了你以后,我们就不再联系了,如果不是有一次宏哥哥心情不好喝得烂醉,他身边没有人照顾、我刚好在他身边照顾他,我跟他也不会有了思晗…… 嫂子,我知道我有错,可是思晗是无辜的啊!思晗从小就在一个残缺的家庭就算了,她也需要爸爸陪在她身边啊!所以我和思晗才……虽然这些年我和思晗在叶家也受了不少的苦,可只要能给思晗一个完整的家,哪怕这个家是变态的、是扭曲的,我也什么都愿意做!嫂子,如果你心里气,不管怎么打我、骂我,是我的错,我怎样都不会还手的!”夏莹眼里流着泪,可看着江香茹,她却在恶狠狠地想,出了这么大的事、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她怎么反而气色看起来变好了?怎么不直接病情恶化就死了! 江香茹低眸看了一眼夏莹,虽然对夏莹说的许多话都不敢苟同,比如她说她和夏思晗在叶家过得不好,可实际上,夏思晗在叶家的吃穿用度,都是可以比肩叶水苏的,甚至一些方面,叶老夫人对夏思晗更有偏颇,叶水苏也向来实诚,对夏思晗很不错。 但是看着现在还跪在她面前、在媒体面前演戏的夏莹,她的心里,不由得生起了一种悲悯的同情。 第四十二章 这才是真正被踹后该有的样子 是的,没有气愤、没有恨,只有一种悲悯的同情。 青梅竹马又怎么样?她为了叶宏带着夏思晗在叶家做小三又怎么样?她现在摇尾乞怜、只是为了正她和叶宏的名声又怎么样? 不管怎么样,叶宏那样冷情、虚伪至极的人,真的会给她所谓的爱情吗?不,不会的。当然,或许夏莹想要的,也不是爱情。或许,蛇鼠一窝而已。 想起夏莹对她和叶水苏的过分行为,还有夏莹甚至恶毒地给她下了慢性毒。她还是对夏莹生起了深深的嫌恶。不想对夏莹过多搭理,她冷笑一声,稍稍一扯,被夏莹攥住的旗袍角就被扯了回来,待会,她势必要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接着,她又抬脚离开。 本来江香茹也没有做什么,但在这个时候,夏莹不知道怎么的,“哎呦”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就好像是江香茹踢了夏莹一样。 夏莹倒地之后,满噙着泪水凄惨惨地看着江香茹,喊了一句:“嫂子,既然你不肯原谅我,那我就以死谢罪吧!” 说着,她直接就对着一旁的柱子撞了过去,那样悲情的样子,所调动的众人的情绪,简直就可以拿奥斯卡奖! 所有人的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揪了起来,而就在夏莹的头快要撞到柱子的时候,柱子旁的叶宏一把拉住了她,看着夏莹那副样子蹙眉:“莹莹,你怎么这么傻!” 夏莹还想去撞柱子:“宏哥哥,让我去死吧!既然嫂子不愿意原谅我,那我们今生不能在一起,只希望死了以后能够重聚!” 叶宏死死拉着夏莹,听了夏莹的话,不免有些感动,他其实很喜欢夏莹这副眼里只有他、为了他要死要活的样子,很能满足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哪里像江香茹,虽然江香茹也为他做了很多事,但她那样的清冷,像一朵高岭之花一样不可侵犯,跟夏莹这朵艳丽的野花给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夏莹闹得厉害,叶宏不免责备地看了江香茹一眼,好像真的是江香茹要索了夏莹的命一样。但这样的责备里,还隐藏着一种欲言又止的、难以言喻的情感,似是在责备、后悔之中,还在诉说着对江香茹的深情,一如从前,叶宏对江香茹表达的深情一样。 但就是这些曾经让江香茹一次又一次沦陷的深情,江香茹再面对时,反而让她更冰冷平静。叶宏看着这样的江香茹,愣了愣,蹙了蹙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脱离了他的控制…… 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切,除了用摄像机将一切记录下来以外,还不由得窃窃私语。 “江夫人也太过分了吧?就算夏夫人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她也不能在这里打人啊!夏夫人都被她逼得自尽了,太可怜了!” “我看整件事情也不全是夏夫人和叶总的错,他们俩人本来就是青梅竹马,要不是因为江夫人,叶总在叶家待得不顺心,正好喝醉了酒跟夏夫人有了夏小姐,也不会闹成现在这副局面,就江夫人这个样子……夏夫人和夏小姐在叶家过得很凄惨的。” “……” 听着众人的议论,江香茹虽然并怎么在意别人冤枉她,但还是轻蹙了蹙眉。 夏莹得意地勾了勾唇,挑衅地看向江香茹,正牌夫人又怎么样?她是小三见不得人又怎么样,她不仅要得到了一切,最后被骂的,也不还是她江香茹! 叶水苏扶着江香茹,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目色闪过一丝冷光,随后,她给了身边保镖一个眼神示意。 保镖会意,在混乱之中,他忽然一个跃身,就一脚就踹在了夏莹的心窝上,让夏莹从叶宏的怀里飞撞在上一旁的柱子。 “啊!”一声撕裂的痛喊发了出来,随后夏莹跌落在地,又痛喊不断,模样狼狈至极。 众人听着这些痛喊,顿时整颗心都被揪起来了,一听声音他们都能感觉到夏莹有多痛。 又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水苏冷笑着勾唇:“看到了么?这才是真正被踹后该有的样子。”又冷目直逼夏莹,“现在叶宏不在你身边了,你可以去撞柱子了!”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夏莹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有些古怪。相比较之下,夏莹刚刚的那一声“哎呦”,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演戏的成分很明显。 不过也有很多人对叶水苏嚣张的样子表示鄙夷和嫌恶:“叶小姐真跟传闻中的一样蛮横粗暴,伤了夏夫人不说,怎么能逼夏夫人去撞柱子呢?真是过分!” 夏莹被伤到了五脏六腑,整个人都要裂开了,看向叶水苏的样子,好像要把她吃了,她“费力”地想要起身,可是试了好几次,甚至连一只胳膊都抬不起来表明不是她不想撞柱子,而是她没有力气。 直到叶宏去了她的身边,她才趴进叶宏的怀里要死要活地哭诉:“水苏,如果你和嫂子还有气,再怎么打我出气,我都不会还手的!”又往叶宏的怀里缩了缩,不知道是怕保镖真的再来踹她一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叶宏看着夏莹这个样子,心里怜惜和生气,脸上也很挂不住,叶水苏打夏莹,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脸色铁青地指向叶水苏:“叶水苏,你眼里还有没有夏姑姑和爸?” 叶水苏觉得好笑,冷冷逼视叶宏:“姑姑?夏莹不是我小妈么?” 小妈就是小三的意思,带着极大的羞辱,揭开了夏莹和叶宏两人的遮羞布。不管他们再怎么洗,夏莹做小三这件事,都是永远的耻辱。叶宏婚内出轨的事也是。众人看向夏莹和叶宏的目色带了嘲讽。 叶宏怒了,怒视叶水苏:“你!”什么时候,他养的女儿这么陌生了?三番四次落他的面子不说,如果不是因为叶水苏,他跟夏莹的关系也不会搞得人尽皆知,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糟心事! 叶宏抬手,一个巴掌就要对叶水苏扇过去:“孽女!” 第四十三章 不惜任何代价,不能让叶小姐被伤一根汗毛 这时候,一句沉静的冷声唤住了叶宏:“叶宏!” 叶宏停了手,一回头,就看到了江香茹轻蹙着眉,好像千年的古潭一样冷冷地看着他。那样的样子,让叶宏震了震。 但不等叶宏多想什么,一记拳头已经重重地砸在了叶宏的腹部,打得叶宏一个趔趄。 打人的是叶水苏从傅宅带来的保镖,虽然刚刚叶宏已经收了要扇叶水苏的巴掌,但保镖意识到叶水苏有危险后挥出去的拳头,已经停不下来了。 这是傅少亲自给他们的指令,不惜任何代价,不能让叶小姐被伤一根汗毛! 强大的冲击力让叶宏差点吐血,他怒了,指着叶水苏正要说些什么:“孽女,你!”在看到保镖秀出的强大肌肉后,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而且,他也没有忘记今天在这里举办道歉会的目的。 叶宏怒目瞪了叶水苏一眼,毫不留情地推开了身边的夏莹,不管夏莹怎么娇声喊他,他也没有回头。 腹部的疼痛让叶宏稍稍弓起了身体,他走向了江香茹,看起来情绪波动并不大的眸子里,洋溢着悔恨的泪水,他哽咽着,像是经过了极大的思想斗争,才说出了一句话:“香茹,我错了!”说着,他的眼泪就流了出来,一脸苦楚地看着江香茹,他等着江香茹说出些什么来,但江香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好似平静得可怕地盯着他,眼波之中,好似还带着一丝嘲讽,不知道是为江香茹自己,还是为叶宏。 叶宏的心里洋溢起一种不安的情绪,他的眼神闪了闪,有些不敢直视江香茹,继续痛哭着道:“香茹,你原谅我吧!是我鬼迷了心窍,可我是爱你的!你是堂堂的江家大小姐,我只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在京城没有任何背景,当初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承受别人多少的非议,我都选择义无反顾地跟你在一起,因为我爱你!后来你跟江家断绝了关系,变得一无所有,我心痛你,一步一步做大叶氏,只为了能让你继续过养尊处优的生活……这些,你都还记得吗? 可是香茹,上有母亲,下有你要给更好的生活,商场如战场,我的压力也很大,有段时间你总是早出晚归,我根本在家里看不到你的人,我那时候是喝醉了酒,才在意乱情迷下跟莹莹……可就算是这里,我那时候,嘴里喊的也都是你的名字!可是就那一次,莹莹就有了思晗,思晗只是一个孩子,她是无辜的,为了能给思晗一个完整的家,我这才……而且,你的身体一直不好,我那时候想的,是莹莹来叶家,也能方便照顾你,这所有的一切,其实我都是在为你着想啊! 香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知道现在我不管说些什么,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但看在二十几年的感情上,看在我们曾经有过的美好上,看在我为你付出的所有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可以吗?我真心实意地请求你的原谅!” 叶宏眼泪纵横,眼神闪烁,说着就要去拉江香茹的手,好让他显得更深情、更恳切一些,也想让江香茹更感动一些。对于刚刚的表现,他自己觉得很满意,不仅为自己和夏莹母女开脱了,还句句都是对江香茹的感情、在为江香茹着想。 江香茹一直都对他言听计从,他只要对江香茹付出一点,江香茹就会给他十倍、百倍的回报,而且江香茹之前就已经答应了会在道歉会上接受他的道歉,所以他想这个道歉会到了这里,应该可以完美结束了。想到这里,叶宏的嘴角,不由得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得逞的笑意。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叶宏和江香茹的身上,听了叶宏的话,虽然知道是叶宏出轨,但反而,众人不免对叶宏多增了一分同情,而对江香茹多增了一分厌恶。 叶宏为了江香茹付出了一切,可江香茹根本不体谅叶宏不说、还把叶家搅得天翻地覆,她被出轨,不都是理所应当、自作自受么? 叶水苏此时也凝着二人,她一点也不意外叶宏会说出那样没脸没皮的话来,他本来就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无耻伤害所有人、包括他的亲人的人,她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江香茹身上。她的母亲,会对这些话做出什么反应呢? 叶宏的所有神情都没有逃脱江香茹的眼睛,她躲开了叶宏的触碰,好像在躲一只陌生的臭虫一样,消散了,一切全都消散了,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叶宏一样,此一刻,她也不会再对他留任何情意。她其实不傻的,只是被爱情蒙蔽,所以她才一直都看不清在叶宏的表象下,隐藏着什么,现在爱情的滤镜没有了,她,也把一切的妖魔鬼怪看得清楚! 江香茹沉静的眼底,浮起了一抹刺骨的冷意,但这抹冷意稍纵即逝,没有被叶宏捕捉到。 江香茹躲开叶宏后,冷冷地说了句:“你说得很好,很好。”然后就直接走到了台中心的讲话桌上。 叶宏看着这样的江香茹,愣了愣。但因为还沉浸在江香茹马上就会“真心实意”接受他的道歉的虚想中,所以他只以为江香茹走向讲话桌,只是要隆重地接受他的道歉。江香茹从来就是这样,他希望的五分,但江香茹都会做到十分。 江香茹把手里一直提着的黑箱子放在了桌上,随后打开。看着黑箱子里的东西,万千的回忆涌上了江香茹的心头,但现在江香茹的心里,只余了冷漠和刺痛。 江香茹从黑箱子里拿出了一个易拉罐环,第一番话,就让叶宏变了脸色:“叶宏,还记得这个易拉罐环吗?那时候你刚来京城,没有经济来源,在天桥下捡垃圾为生,我不小心开车撞了你,要带你去医院,但你愣住了,说我美如天仙,不顾自己的疼痛,送给我这个易拉罐环,说以后你在京城赚了钱,就要娶我。” 第四十四章 男默女泪的爱情 叶宏沉了脸。这些陈年旧事,江香茹还拿出来说什么?以前的穷苦日子,他早就不想去回忆了。现在他是堂堂的叶氏老总,又马上要跟京城顶流名家傅家结为亲家,来往都是上流社会,出入都是名流,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那些过过的像臭虫一样的日子,他怎么还想去面对? 江香茹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不是在存心给他找难堪吗?叶宏的脸上浮起了明显的不悦。 江香茹好像古潭一样的眼眸看着那个易拉罐环,视线之中,好像穿越了时间:“当时易拉罐环反射着清晨的阳光,反射出钻石一样的光芒,那时候,我觉得,这样的光芒,还比不过你说要娶我时眼里的光。但终究,是我看错了。” 易拉罐环被江香茹扔在了大理石地面,发出银铃一样清脆的声响。 江香茹又从黑箱子里拿出了一块丝巾:“这块丝巾,是二十几年前京城最时髦的样式,为了不让你在京城风餐露宿,我在京城给你买了最好地带的房子,还出资帮你开公司,你赚了第一笔钱,就给我买了这一块丝巾。同样的丝巾我有很多块,可是只有这块丝巾是你送的,所以我一直觉得,它最美。我又觉得错了。” 轻飘飘一扔,丝巾也掉在了大理石地面,没有任何声响。 又一件披风外套被拿出:“这个披风外套,是我爸妈死活不同意我和你的婚事,我离家出走,妈被气病了,结果妈这一病,就再也没有醒了。妈去了,我的心空了一大半,是你为寒风中的我盖上了这件披风外套,说要照顾我一辈子。我以为你会是我此后余生的温暖,可是我又错了。” 披风外套落地。 一个钻石手镯被拿出:“这个钻石手镯,是我跟你结婚之后,你送给我的最贵重的礼物。那时候,我跟江家断绝关系的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才刚刚有起色的叶氏没有了江氏做背书,一度陷入低迷,临近破产。看着你每天愁眉苦脸,为了挽救叶氏,我每天起早贪黑去找关系谈业务,为了一个业务单,我甚至在三天没合眼以后流了一个孩子…… 我哭得天昏地暗,那是我的孩子,可惜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世界,就去了……你买了这个钻石手镯哄我、安慰我,说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我收下了钻石手镯,继续怀起了对未来的憧憬。我以为你送我这个钻石手镯,是希望能再跟我有一个新的孩子,可是我又错了,因为同款的钻石手镯,我看到夏莹也有一个。我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不再是唯一。” 钻石手镯落地了,发出尖锐的声响。不少人听着江香茹的陈述,已经默默淌出了眼泪。太可怜了!没想到江香茹会这么可怜! 叶水苏看着江香茹,也觉得心被深深刺痛了,有些江香茹的苦痛,甚至是她完全不知情的!而江香茹现在的一字一句,都是她不管不顾付出了二十余年的一切的血泪爱情啊!可是,全都要放下了! 又一枚珍珠发卡被拿了出来:“当年我怀了水苏的时候,叶老夫人几次对我提出无理要求,让我在冬天里用冷水洗衣,让我一个人承担整个叶宅所有的家务,甚至还对我动手……我过度劳累,又有了流产的征兆,我熬不下去了,为了水苏,我想离开,是你拿出这个家传的珍珠发卡,跪在我面前,求我留下来,说在你们那里,女人怀上孩子后会盘发,你为我用珍珠发卡盘发,说我是最美的母亲,你说你会回去劝你妈的,我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又信了。可是回去后没多久,叶老夫人背着你对我的态度更加变本加厉,但为了不让你难做,我死死硬撑着……可我又错了。” 珍珠发卡掉在地上。 一枚胸针被拿了出来:“这枚限量版胸针,象征永生永世的爱情,是你花重金为我拍卖来的,礼物贵不贵重不重要,但我收到礼物,以为你想永生永世好好跟我在一起,所以我很高兴。可是当天晚上,夏莹和夏思晗就住进了叶家,我原本以为这不过是表亲投靠、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可是自从夏莹和夏思晗入门以后,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到后来就只能终日在床上躺着、与医药度日。在叶家,换成了夏莹和你出双入对、欢喜相对,而我,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真正地笑过……我还是错了。” 胸针落地。 “这一条项链,是我和你结婚十周年的时候……” “这一套相册……” “这一枚戒指……” 江香茹从黑箱子里拿出的东西越多、说得越多,现场的人因为这洒的眼泪就越多。 “江夫人太可怜了!江夫人说的这些事我都知道,当初新闻还报道过,说江夫人跟江家断绝关系嫁进叶家以后,不仅因为连日为叶氏奔波进了医院,还被婆婆磋磨得不成人样,想想当初江夫人京城第一名媛的风采,没嫁进叶家以前,她又是堂堂的江家大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追她的人都排起了长龙,分明是江夫人为了叶总失去了一切啊!” “听说叶总以前只是穷乡僻壤里一个小乡村出来的,刚来京城的时候,过得那是乞丐都不如,如果没有江夫人,他哪里会有今天的成就和风光?就这样他还婚内出轨二十几年、把小三养在原配的眼皮子底下,真是太没有良心了!” “当初江夫人是为了跟叶总的爱情抛弃了一切,现在听了江夫人的话,我以后再也不敢相信爱情了……” “……” 舆论的刀子快把叶宏和夏莹刺穿了,而众人对江香茹的同情,还在不断地增加。江香茹所说的一切,实在太让人泪目了!像江香茹这样的情深,弥足珍贵、世间稀有啊!怎么不让人感动? 那叶宏听了这些话,只是见势头不对,就沉声唤了一句:“香茹!”江香茹这是在干什么?好好地接受他的道歉、恢复他现在的名誉不就好了吗?扯那么多干什么?她说那么多,不是越来越让他难堪吗? 叶宏铁青着脸走向江香茹,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第四十五章 分明是你,一步步把我和水苏逼上绝路 但叶水苏提前洞知了他的想法,一个示意,保镖就上前拦住了叶宏,让叶宏不能有任何的动作。 叶宏怒了,指责叶水苏:“叶水苏,你!”又有些慌乱地对江香茹沉声道,“香茹,我知道你怀念我们的过去,我也一样,我比你更怀念我们的从前。不过这些话放到以后再说,现在,你先原谅我好吗?”说到最后,叶宏的声音变得尖锐,可见他急了。 江香茹的眼底泛了一丝冷光,这个时候,她已经把她黑箱子里的最后一件东西拿了出来,是一对耳环:“这对限量版耳环,是前不久,凛南和水苏的订婚时间刚刚定下来的时候,你拿来送给我的。你已经很久没有送过我礼物了,收到这对耳环,我当时就高兴了很久。可是没一会,你和夏莹就跟我提议说,把凛南和水苏的婚事,想办法换成凛南和夏思晗的婚事,我没有答应,你和夏莹就脸色不好地离开了。我以为你是来给我送礼物的,换新娘只是顺口一提,可是我又错了。” “叮铃”。最后一对耳环落地,江香茹拿出了一瓶小汽油,倒在了所有扔出来的东西上,一点上火,那些东西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在炙烈的火苗中,江香茹平静地看着所有的东西被吞噬,最后完完全全地成为灰烬,末了,她的嘴角竟然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宛如火莲,浴火而生。 叶水苏看着这样的江香茹,欣慰又心疼,不过,彻底地放下了,就好。同时,又唇角浮起了一丝冷意,没想到叶宏和夏莹还有把夏思晗嫁给傅凛南的心思? 而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抹泪的同时,再看向叶宏和夏莹的目光,都带满了嫌恶。 “连叶小姐和傅少的婚事叶总和夏夫人都要算计,叶总哪里把江夫人这个原配放在眼里过?还记得先前傅少放出来的那些视频吗?夏夫人也根本没有那么无辜!” “太可恶了!叶总做了这样的事、这么伤害了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江夫人,还想让江夫人原谅他?这件事,连我一个新闻记者都看不下去了!” “叶总和夏夫人太不要脸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奸夫淫妇!” “……” 原本舆论倒戈向对江香茹和叶水苏不利,是夏莹做了很多的工作才扭转的,可现在江香茹不过拿着一个黑箱子上来、讲了一堆的故事,就让舆论瞬间全部倒戈,这让夏莹怎么不气? 她的脸色扭曲万分,但也不过一瞬,她就凄惨地哭了起来,哭向江香茹道:“嫂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把思晗嫁给傅少,分明是你提议的啊!你说傅少性子冷暴、水苏又怕他,你怕水苏嫁给傅少受苦,所以你才想让思晗代替水苏嫁过去,说思晗的性子温和些,她嫁过去才能更好地应对傅少。为了水苏,思晗哪怕也怕,我也答应你了啊! 嫂子,我知道你和宏哥哥的感情可歌可泣,可是有些事情,谁又说得清呢?我知道…分明,分明你是早就知道我和宏哥哥的关系的,思晗和宏哥哥长得像,你早能猜到的。可是这么多年来,对这件事,你都没有说,只是留我和思晗在叶家,你和水苏动不动就对我和思晗打骂,我像一个佣人一样在叶家生活,水苏打骂思晗更是常有的事…… 我知道,我和宏哥哥的关系,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二十多年了,你该出的气也出了,为什么今天,你还要故意说这些卖惨的话来扭曲事实呢?在叶家,宏哥哥也好,姑姑也好,谁不知道你在叶家过得有多好啊,水苏也是作为叶家大小姐千恩万宠地长大,谁又关心过我和思晗……嫂子,你和水苏,没必要把我和思晗逼上绝路啊……” 说着,夏莹凄惨地大哭出声来,那模样,好似是在哭丧一样,那动静之大,好像整个场上都要被她的哭声震上三震。 众人听了夏莹的话,原本对夏莹和叶宏的咒骂声也小了些。 “夏夫人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叶小姐以前的确不喜欢傅少啊,还给傅少抹了那么多黑,说是江夫人想让夏小姐代嫁还靠谱一点。” “说得对,你们还记得之前网上爆出来的视频吗?叶小姐打夏夫人和夏小姐,江夫人推叶老夫人……那可是实实在在被拍下来的!可是江夫人现在只是嘴巴一说。我看江夫人和叶小姐都不像什么好人!” “我还是相信江夫人!她刚刚说的话太有感情了!不可能是假的!” “……” 眼见着众人的舆论改变,夏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江香茹,跟她斗,她还嫩了一点!现在舆论掌握在她的手中,江香茹只需要乖乖受着就行了! 而且,就江香茹那个温顺绵羊的性子,想来刚刚她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要诉苦而已!现在诉完苦了,她也该按叶宏说的那样,接受她和叶宏的道歉了吧!江香茹不喜欢争,正好,那就任她拿捏吧! 夏莹正想着,而此时,叶宏也跟夏莹有一样的想法,那就是江香茹闹了以后,她就该做“正事”接受他的道歉了。他蹙眉对江香茹道:“香茹,说到底是我叶宏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这个时候,他根本不关心谁的言论真、谁的言论假,那些虚假的言论又会对江香茹和叶水苏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他只关心他自己。 江香茹直到最后的一点火星燃烧殆尽,才转过了身来,去了一身的脆弱,脊背坚硬无比。 人群之中,众人的注目之中,江香茹冷目扫过叶宏,又落到了夏莹的身上,那一道目光,顿时就让二人打了一个寒战。看着这样的江香茹,他们好像觉得他们已经不认识她了,此时的江香茹,已经成了他们无法触碰的东西。 江香茹的眼底沉静到底,是那种历尽一切之后,反而不包含任何东西的沉静。她眼底又是冰冷一片,对夏莹道:“我和水苏把你和夏思晗逼上绝路?夏莹,这话你说反了。在叶家,分明是你,一步步把我和水苏逼上绝路!” 第四十六章 江夫人根本就是个婚内出轨的破鞋 夏莹颤了颤,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卖惨装可怜:“嫂子,你在说什么?你和水苏每天在叶家过着王后和公主一样的生活,可我和思晗不仅活得像佣人一样,还要被你和水苏打骂,我怎么能逼你们呢?” 江香茹还是那一袭白色旗袍,优雅高贵,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冰冷地一步步走向夏莹。 “佣人?你见过哪家佣人在主人家里整天吃香喝辣、过得比主人还要好、端着主人的架子、爬男主人的床、还经常以女主人的身份陪着男主人出席各种宴会的?” “你见过哪家的佣人拥有比主人还大的权力,甚至主人病重要看家庭医生,还要经过佣人的同意的?” “你见过哪家的佣人可以主导主人家的婆媳关系,可以教唆婆婆动辄打骂儿媳、罚病重的儿媳跪祠堂的?” “你又见过哪家的佣人,胆大包天,二十年如一日的买通家庭医生,给女主人下慢性毒,要致女主人于死地的?” 江香茹的声音很沉静,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越来越好像刀子一样射向了夏莹,夏莹原本还想演戏,但在听到江香茹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吓得跌坐在了地上,颤颤巍巍的,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江香茹,你、你不要血口喷人!”虽然她面上还假装镇定,但她的神态已经完完全全出卖了她。她害怕了。这件事她做得很隐蔽,江香茹怎么知道的!夏莹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急剧上升。 江香茹依旧沉静见底,冷笑:“血口喷人?”又是转头,对叶水苏唤了句,“水苏!” 叶水苏点头会意,从保镖手中接过电脑,走上了江香茹刚刚站过的讲话桌,桌旁还有焚烧物的灰烬飞扬,叶水苏闻着那些焚烧物的刺鼻气味,目色深了深,就让从前的一切,都随风扬了吧!她母亲如今好像新生过来一样的状态,终于抛下所有做她自己的状态,她很喜欢! 她将手里的电脑连接上了身后巨大的投影仪,对众人冷笑:“你们这么相信夏莹,这么相信网上的传闻,现在就让你们好好看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 说着,叶水苏正准备在电脑上操作些什么,却在这个时候,夏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速度,猛地就冲到了叶水苏的面前,将叶水苏的电脑给摔在了地上。 然后,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里的一个U盘连接上了投影仪。 接着,投影仪上就放出了若干香艳的画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时候,只见夏莹面容扭曲,眼底闪过一抹狠毒,在台上颇为激烈地说道:“有一件事,我也不想瞒了!其实嫂子早就已经出轨了!我跟宏哥哥的事,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她一直拖着不愿意跟宏哥哥离婚,就是为了磋磨我和思晗母女!”又是声泪俱下看向江香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嫂子,我生下思晗是我错了,你要怎么对我我都接受,但是求求你,发发善心,放过思晗吧!” 夏莹可怜兮兮,而投影仪上,放着江香茹和好几个不同的男人同床的照片。 江香茹看着这一幕,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叶水苏快速地反应过来,拔掉了夏莹的U盘,但不知怎么的,投影仪上的画面还没有消失。 叶水苏怒声:“去!把投影仪给我拆下来!”保镖立即就去了,她又狠狠一脚踹在了夏莹身上,“贱人!”又不满意,又狠狠补了几脚。 夏莹被踹得浑身痉挛,夸张地倒地,痛呼:“哎呦!”却不还手,又哭诉,“水苏,如果你还不解气,就打死我吧!”但此时,夏莹的心里却在恶狠狠地想,她一定会报仇的!她要把叶水苏挫骨扬灰,以报今日之仇! 投影仪被强拉了下来,发出甚大的声响。 但在这个时候,众人已经将刚刚投影仪上的画面看了个遍。舆论顿时哗然了,看向江香茹和叶水苏的目色都是嘲讽。 “我就说么,江夫人装什么清高呢?还说出那么可歌可泣的爱情?根本她自己就是个婚内出轨的破鞋!刚刚说的话都是装出来卖惨的吧!” “叶总只是出轨了夏夫人这一个,而且有些原因也不是人为能控制的,可是江夫人可是跟好几个人都在一起过啊!” “没想到江夫人这么恶毒!真会装!自己在叶家那么对夏夫人母女,在外还想装好人呢?” “……” 原本听了江香茹的话后,被江香茹感动的人顿时又扭转舆论风向了。 夏莹听着这些话,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本来这些“出轨”的图片,是她准备在江香茹接受了叶宏的道歉、挽回了叶宏和她的名声以后,她再悄悄放出去的,到时候,舆论一定会更加咒骂江香茹,她也能彻底洗白了。 不过现在江香茹居然已经发现了她给她下毒的事,而且她有预感,刚刚叶水苏拿出来的电脑里,就放着她下毒的证据! 在那一瞬,她就想,她一定要先把江香茹“出轨”的证据放出来! 夏莹全身的骨头都在疼,但她还是得意地对叶水苏勾了一抹扭曲的阴笑。那笑容仿佛在说,她斗不过她! 叶水苏要气得炸裂了,又要过去打夏莹:“贱人!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照片!”那些照片一定不是真的!可她没想到夏莹还有这一手!而现在投影仪也坏了,她准备的那些证据也放不出来了! 不过,不等叶水苏打到夏莹,见叶水苏打人的众人不由得变得更加气愤了起来。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夏夫人做错了什么?在叶家被叶小姐打就算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小姐居然也动手!” 而,尽管众人议论纷纷,叶水苏也没有停下要打夏莹的打算。 她一脚就狠狠地对着夏莹的心窝踹了过去:“说,你怎么作假的这些照片?”夏莹的面上露出惊恐,可她现在不能躲,因为会崩人设,她只能凄厉地喊了句:“宏哥哥!” 叶宏并没有来救夏莹,倒是叶水苏看到了一幕,顿时瞳孔骤缩! 第四十七章 他走来,像拯救叶水苏的勇士 原来底下看不下去的记者们,有一些行为过激的,见叶水苏打人“太过分”,直接就扔东西过去砸叶水苏和江香茹。 原本只是砸叶水苏或许不要紧,但是叶水苏余光看到有一个摄像设备直接就对着江香茹砸了过去。 那个设备不小,砸过去的力道也不轻,江香茹的身体本来就弱,肯定受不住。 叶水苏想也不想,直接就对着江香茹扑了过去:“妈!” 而那个原本要砸向江香茹的设备,现在也就对着叶水苏砸了过去,正对着叶水苏后脑勺的位置。 眼看叶水苏就要被砸到了,江香茹惊恐唤声:“水苏!”夏莹则是阴狠地笑,砸死了叶水苏这个贱人才好!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一个红酒瓶飞速砸了过来,砸到了笨重的摄像设备,带着那摄像设备撞到了墙角,砸出了激烈地碰撞声:“嘭!” 叶水苏安全了。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唤了一句:“傅少来了!” 顿时,包括叶水苏在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对着场地门口处看了过去。 只见傅凛南一身黑色的中式长裳,手上挂着名贵的佛珠,在保镖的簇拥之下,目色似是泛着嗜血的微红,向着场地内一步步地走了进来。 像摄人的祭司,也像来拯救叶水苏的勇士。 刚刚那个飞速过去的红酒瓶,就是他扔的。 傅凛南的到来,让整个场上都霎时安静了许多,傅凛南每走过一步地方,都不免让人顿时屏住了呼吸。 傅凛南没有理任何人,直接来到了叶水苏的身边,将叶水苏揽进了怀中:“你没事吧?” 叶水苏摇了摇头,又看了江香茹一眼:“妈,你没事吧?” 江香茹也摇了摇头,哪怕刚刚投影仪上才放了她的“出轨”照片,她的面上也显得颇为平静,只是目色里还是泛了些异色地看了夏莹一眼。 叶水苏的目光也顺着江香茹的目光看向了夏莹,此时夏莹痛坐在地上,模样十分狼狈,看向叶水苏三人的眼中都有恨意,叶水苏的目色闪过一道冷光。 这时候,顺着叶水苏的目色,傅凛南也向着夏莹的方向看了过去。他的神色无异,只是对着身后的高朗使了个眼色。 高朗会意,命人开始去复原刚刚被叶水苏毁了的投影仪。 同时,开始抡摄影设备差点砸到叶水苏的记者,也被两个保镖给不客气地拉了下去,让场上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变得紧张了起来。 这个时候,叶宏扶起了地上的夏莹,脸色有些发白地看向江香茹,濡了濡唇,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开口道:“香茹,二十几年的夫妻感情,哪怕你出轨了,我也会选择原谅你,我和莹莹的事,你可以原谅我吗?”看叶宏的模样,似是已经相信了投影仪上的照片。 说着,叶宏又对傅凛南恭敬地唤了声:“傅少。” 傅凛南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叶宏,夏莹在叶宏的身边假惺惺:“宏哥哥,不管嫂子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有了“出轨”的江香茹做对比,叶宏看向夏莹的目色,更添了几分柔情。 江香茹没有回答叶宏,面色冷了几分。 倒是叶水苏气极反笑了:“妈卧病在床多年,她还有时间和机会出轨?真是天大的笑话!”叶水苏恨不得上去把夏莹撕了,那些照片,一定是夏莹找机会拍的!这个贱人! 叶水苏气得咬牙,而台上几人的对话,倒是让众人再度想起了刚刚投影仪上放的江香茹“出轨”的图片。 此时的氛围下,众人虽然没有多说些什么,但看向江香茹和叶水苏的视线,还是又变了味道。 现场的氛围颇有些诡异。 不过这样诡异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只见投影仪被高朗复原之后,投影仪上出现的一些画面,顿时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原本已经安静的场上,现在众人又窃窃私语了起来。 “夏夫人太过分了吧!怎么可以这么作假冤枉江夫人!原来江夫人根本没有出轨啊!” “太过分了!” “……” 只见在投影仪上,正放着一段在江香茹房间里的视频,在视频里,江香茹好好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但是夏莹领来了几个男人,让那几个男人轮流躺在江香茹的床边跟江香茹拍照片。 那几个男人,正是刚刚夏莹放出来的江香茹的“出轨”照上的男人! 所谓江香茹“出轨”的事实,究竟是什么,也就显而易见了! “江夫人都是被夏夫人冤枉的啊……” 这个时候,众人看向江香茹和叶水苏的目色,倒是带了几分歉意。 叶水苏看着那段澄清视频,颇为意外地看了傅凛南一眼。 傅凛南正好也在看叶水苏,二人的视线交集之间,傅凛南回给了叶水苏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叶水苏顿时飞红了脸,思绪也飘了出去。 就在昨晚。傅宅里。 叶水苏在和江香茹交谈了、知道江香茹准备在今天的道歉会上斗夏莹和叶宏之后,就去找了傅凛南。 在傅凛南的书房,叶水苏撬开了傅凛南的门:“凛南,我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 傅凛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叶水苏的话音刚落,他就把叶水苏揽进了怀中,满眼都是叶水苏地望向了她:“你说。” 书房里突然生起的暖昧气息让叶水苏的声音放柔了些:“凛南,现在网上那几个黑我和妈的视频,其实都是夏莹断章取义录了放到网上的,你能不能找人黑进叶家的监控网络,把那几段视频的全貌给找出来?” 傅凛南的手指在叶水苏的腰间轻扣,言语听起来漫不经心:“就这事?” 被傅凛南触碰到的地方叶水苏都轻颤了颤,叶水苏道:“嗯。这些视频很有可能已经被夏莹处理过了,需要尽快找一位厉害点的人去复原那些视频。”如果不是因为这,必定需要这方面的顶尖高手,叶水苏自己没有把握,其实她也可以自己找人。 傅凛南看起来却还是甚是漫不经心:“不必担心。”说着,又在叶水苏的腰间留念了好一会,傅凛南才念念不舍地将手从叶水苏身上移了开去,落在了书桌的鼠标之上。 接着,随着傅凛南在电脑上的几个简单操作,叶水苏在看到接下来傅凛南的电脑桌面显现出来的画面后,顿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了! 第四十八章 都是王八羔子一条藤,谁比谁高贵 她看到了什么?在傅凛南的电脑里,正放着叶家各个角落的视频,除了浴室之类的私密地方,根本叶家的每个地方都被傅凛南安装了隐藏的摄像头! “傅凛南,你做了什么?!” “不过是想时常看你在叶家做什么而已。” “……” 这时,叶水苏也就知道了自己近年来的一举一动根本都在傅凛南的监控之下! 难怪以前每次她想跟傅晟做些什么、或者她想做些什么“错事”的时候,傅凛南都好像可以提前预知一样、必定会来阻止她,原来! 而,虽然傅凛南在叶家安装了不少隐秘的摄像头来监视她,但傅凛南只对叶水苏感兴趣,所以夏莹和夏思晗在叶家密谋了什么,他是一概不知的。 不过,因为有这些摄像头,叶水苏想要的视频证据是不愁了。 而现在傅凛南找来给江香茹澄清的视频,想都不用想,就是那些隐秘摄像头拍下来的了。 对于隐秘摄像头的事,叶水苏现在都还觉得有话难言,心里也是根本说不出的滋味,但现在根本不是计较这件事的时候。 夏莹看着自己做“坏事”的视频被放出,顿时脸色大变,愣住了。傅凛南手里怎么会有这段视频! 夏莹百思不得其解,叶水苏收敛了飞红的脸,正要对夏莹说些什么。 这时候,投影仪上又出现了一些新的视频资料,顿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只见新的视频资料还是关于夏莹的,不过视频拍摄的场地已经从叶家换成了各个酒店会所。 其中有夏莹跟一些老总进酒店房间的画面,想也不用想两人进酒店房间是做什么了。 还有一些是直接拍下来夏莹和那些老总亲热的画面。 “张总,西园的那个项目说好了要给叶氏的,你可不能变卦!” “小心肝,我知道,你好好陪我,有你和叶总的好处!” “真浪!是叶总跟你舒服,还是我跟你舒服!” “王总,当然是你舒服!说好的合同你可不要反悔哟!” “……” 一个接一个的视频被放了出来,每个视频放的都是重点,不过一会,光从视频里就可以看到,夏莹有过的男人,超过十个都不止了,其中还有一些面容长相十分恶心的。 而且夏莹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都有提到叶宏和某某项目,其中的钱色交易意味,也不言而喻。 “夏夫人才是真正的淫荡女人,不知道跟多少男人发生过关系呢!就她之前还好意思说她是真心对叶总,才发生了以前的一切……真是淫荡又恶毒!” “太恶心了!不过夏夫人本来就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还不要脸住进别人家里的小三,做这些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夏夫人做这些事,叶总都知道的吧?叶总年轻的时候是靠江夫人起家的,等叶氏起来了,又靠江夫人的身体来给他谈项目,真是个十足的小人!” “……” 流言蜚语就好像刀子一样地射向了夏莹和叶宏,先前众人对江香茹和叶水苏有多少语言中伤,现在就对夏莹和叶宏有多少语言中伤。 毕竟高朗接连放出来的两类视频,已经将很多的事情都说得清楚了。 夏莹被眼前的事情惊得脸色惨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啪!” 叶宏狠狠的一巴掌就甩在了夏莹脸上,打得夏莹半边脸浮肿了,脑袋直冒金花。 “贱人!你还背着我做了多少不要脸的事!不要脸的贱人!” 视频里发生的事,叶宏其实是不知道的,夏莹虽然气质比不上江香茹,但不得不说是个尤物,也是颇有风韵的,他一直以为夏莹是他一个人的,没想到……到底夏莹是他的女人! 而且,夏莹如果是跟别人出轨就算了,视频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他生意上的伙伴?这让他以后在京城商场里还怎么见人? 现在他和夏莹的关系被曝光,夏莹做这些事,他也成了被耻笑的对象! “啪啪啪!” “不要脸的贱人!” 又是几个巴掌接连甩在了夏莹的脸上,夏莹整个人都狼狈不已了,可是根本没有人可怜她。 而在叶宏又一个巴掌甩下来以后,这一次,夏莹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反而拉住了叶宏的手,一口就啐在了叶宏的脸上:“呸!你也好意思说!如果这些年我不帮你给叶氏拉拢生意,叶家会有我留下来的份吗?都是王八羔子一条藤,谁比谁高贵?你凭什么打我?你又在会所里睡了多少女人,你真当我不知道?” 阴狠不已的夏莹,这个时候也渗出来几滴可怜的泪水了。叶宏看似对她好,其实只爱他自己,她怎么会不知道? 真的想在叶家长久地留下去,除了在身体上抓住叶宏的心以外,她也必须对叶宏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叶宏一直以外,带她出去谈生意,可以有助于他生意的谈成,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些成功都是怎么来的! 而这原本不过是她体面的叶家实际当家女主人下的永远不会见人的肮脏,可是现在这些肮脏,全部都被傅凛南给爆出来了! 夏莹真恨啊! 叶宏又听了夏莹的话,反而更怒了,对着夏莹就一顿拳打脚踢:“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贱就是贱!你自己犯贱想睡男人,还要把事情赖到我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你,香茹和我也不会成为这副样子!你这个贱女人!” 夏莹先前本来就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这个时候根本就对叶宏没有还手能力,只能蜷缩在地上,默默地承受着叶宏对她的暴打:“杀人了!救命啊!叶宏,你再打我,我们一起玩完!” 没有人去救夏莹,夏莹很快被打得半死,这个时候,叶水苏命保镖将二人拉开。 夏莹得到了喘息,但看救她的人居然是叶水苏,顿时就不领情了,分明嘴角已经渗血了,但还在咒骂叶水苏:“叶水苏,是你害我!是你这个贱人害我!” 第四十九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就是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我也是为了宏哥哥,比不得你和江香茹母女两个,天性毒辣,逼得我和思晗在叶家无法容身,我现在会这样,也是被你们这对恶毒的母女给逼的!你们两个,一定会下地狱的!” 夏莹恨恨地瞪着叶水苏和江香茹,此时,她也是真的恨她们两个。 恨她们光鲜亮丽的身份,恨她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占着她和夏思晗的东西,恨她现在这么狼狈,而叶水苏和江香茹还什么事也没有! 她之所以想尽法子想给叶宏的事业一定的助力,这其中,如何就没有想因为此彻底取代江香茹的想法呢? 所以她现在狼狈至极了,也还想拖叶水苏和江香茹下水! 而众人听着夏莹对叶水苏和江香茹指责的话,虽然没有因此觉得夏莹有多好,但却是不由得想起叶水苏和江香茹的不好来。 不管夏莹怎么样,叶水苏和江香茹在叶家横行霸道的事却是真的,之前都有视频爆出来了。 “夏夫人的确不好,不过江夫人和叶小姐也不见得是干净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叶水苏看夏莹到现在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扭曲事实,不免冷笑:“夏莹,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叶水苏离开了傅凛南的怀抱,前去捡起了先前被夏莹摔了的电脑,拔下了高朗带来的视频资料,将自己的电脑重新连接上去。 因为知道叶水苏的电脑里很有可能有什么,夏莹当即就忍着浑身的疼痛扑过去要阻止叶水苏:“不!” 江香茹担心唤声:“水苏!” 而夏莹自己还没到叶水苏的身边,就自己因为身上的伤,倒下去了。之后高朗又带人过了去,夏莹更没有阻止叶水苏的可能了,眼中露出了绝望。 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真的要输了吗?不!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叶水苏准备做些什么上。 叶水苏连接上电脑后,就冷声对众人道:“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和妈在叶家打人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说着,叶水苏就要去电脑屏幕上点出来些什么,却发现这个电脑因为刚刚被摔过,所以已经死机了,根本什么也点不了。 叶水苏蹙了蹙眉,四周安静了一瞬,夏莹因此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傅凛南拿着一个U盘出现在了叶水苏的身后,将U盘连接上了投影仪,在叶水苏的耳边道:“这是你留在家里的备份,我给你拿过来了。” 在叶家的监控视频里,发现了夏莹做坏事的那段视频以后,傅凛南就料想会出事,所以他就顺便把这个备份U盘给拿来了。 傅凛南的呼吸吐在叶水苏的耳边,痒痒的,酥酥的,但听着傅凛南的声音,让叶水苏莫名地安心。 连接上U盘,叶水苏准备的视频终于在投影仪上被放了出来,投影仪上放出来的一幕幕,让众人彻底地惊住了,惊呆了。原来一切的事实居然是这样的吗? 只见那投影仪上,不断地放出网上流传的几段叶水苏和江香茹打人视频的原版视频,这些视频拍的角度不同,但更完全。 有一段是夏莹在叶家跟家庭医生悄悄对话的画面。 夏莹满脸恶毒地对医生道:“叶水苏高烧又怎么样?脑子本来就是坏的,再烧烧又怎么样,最好死了!就说我的头痛病犯了,先晾她一晾!” 接着又是叶水苏在那一天因何打夏莹的画面。 又是一段夏莹和夏思晗商量怎么用江香茹对付叶水苏的视频。 “妈,叶水苏太过分了!居然让傅少逼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跪!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妈,你一定要帮我教训叶水苏!” “思晗,别担心,等晚上你爸回来,我让她好看!” “妈,我现在就要让叶水苏付出代价!凭什么叶水苏现在在参加那么耀眼的订婚礼,而我要在角落里像臭虫一样躲着哭!” “好,妈让她订婚!妈等会就给江香茹下药、让江香茹的病情加重,妈看她叶水苏还怎么订婚!” 接着,又是叶水苏穿着订婚礼服回去后,看到江香茹卧病在床后,这才踹了假惺惺的夏思晗的画面。 又是夏莹挑唆叶老夫人罚跪江香茹的画面。 “姑姑,水苏被傅少给带走了,您要找她给思晗出气是不行了,不过江香茹还在家里,不如让她女债母偿吧!水苏平时对您不尊重,就是江香茹挑唆的!我看思晗被水苏逼跪这件事也是!” “嗯,这个江香茹,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 又到了叶老夫人和夏莹来到江香茹病床前的画面,叶老夫人对江香茹骂了很多难听的话,但江香茹都没有还嘴,只在叶老夫人骂叶水苏的时候,江香茹才撑起了病重的身体跟叶老夫人辩解了几句。 可也就是在江香茹从病床上起身的时候,分明只是还没碰到叶老夫人,叶老夫人就“摔倒”了,接着,叶老夫人就气愤地把江香茹从病床上狠狠拖了下来,一路拖到客厅祠堂,逼奄奄一息的她罚跪…… 接着,还有夏莹多次在叶宏面前咒江香茹死、叶宏并不在意、甚至还帮着夏莹一起骂江香茹的画面,叶老夫人多次在叶家磋磨病床上的江香茹的画面,动辄就是辱骂,甚至还有动手的……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原来这些才是真相!我们都错了!之前网上传的叶小姐和江夫人在叶家打人的视频,根本就是断章取义被切出来的啊!” “是啊,江夫人根本没有推叶老夫人,是叶老夫人故意冤枉江夫人的!而且叶老夫人!还在那时候拖着江夫人去跪了一晚上祠堂!太可恨了!” “叶小姐打夏小姐和夏夫人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夏夫人占了叶小姐的医生,如果不是夏小姐在叶小姐面前作妖,叶小姐怎么会打他们?夏夫人还咒着夏小姐和夏夫人死,就叶小姐动手的那一点程度,我看还轻了!” “活久见!没想到我们所有的媒体都被夏夫人和叶总耍得团团转,他们这是拿我们当枪使!快把叶小姐放出的这些视频全部拍下来,这些事实,又要在京城掀起一番血雨腥风了!” “……” 第五十章 不论何时,我都是你永远的依靠 唏嘘、气愤、不可置信……各种情绪在众人之间蔓延着,整个场面,已经成了众人讨伐夏莹的议论场。所有人看向夏莹的眼光,都已经变成了鄙夷和恶心。 叶水苏在讲话桌上冷笑:“你们好好看清楚,夏莹和夏思晗,还有叶老夫人和叶宏,他们的真实面目究竟是什么。这就是你们眼中的可怜人、无辜人、在叶家总是受我和我妈欺负的人,我和我妈,两位在你们眼中恶毒的人,在叶家的真实状况,又是什么样子! 恶人拿一些剪切的视频摆出来,他们就可以成为好人,安然地享受所有人的可怜和保护,而一个反而是受尽欺凌的可怜人,就因为被断章取义、被以偏概全,就要变成一个受尽你们唾弃的恶人!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如今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事实,究竟是什么样的!谁又是真正的恶人、谁又是真正的可怜人,谁又该经过你们媒体的手,被世人真正地唾弃!” 听着叶水苏的话,所有人沉默了一瞬。是啊,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夏莹散播了流言不假,但他们也是流传流言的凶手! 众人不敢去直视叶水苏和江香茹的目光了,他们看向她们时,眼里已经全部变成了敬重和歉意,还夹杂了一丝丝的同情。 叶水苏立于讲话桌上,好似一个红衣战士一般立于众人之中,不管是众人先前对她的恶意和诽谤也好,还是现在众人对她的歉意和敬重也好,她都仿佛可以卓然于他们之中,不被他们的情绪影响,而且还可以为了心中的真相,不论何时都去与他们斗争。 这样的叶水苏,看起来很坚强。 但似乎,过于坚强了。 傅凛南站在叶水苏的旁边,看着这样的叶水苏,眉心不由得轻蹙了蹙,叶水苏坚强的眸子,也让傅凛南的心隐隐疼了疼。 他揽过叶水苏,将她紧紧圈在手臂下,附耳对她咬声:“不论何时,记住,我都是你永远的臂膀、永远的依靠。” 永远的依靠吗?叶水苏愣了愣神。 不,这一世,她不会把她的身后完全地交给任何人!她不信神,不信魔,只信她自己!只有她自己,才是她永远的依靠! 叶水苏淡淡地笑了笑,但这抹笑,却让傅凛南很是不悦。 夏莹的脸色惨白至极了,哪怕所有的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她却还在极力否认:“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些视频全都是叶水苏合成的!叶水苏和江香茹要冤枉我!叶水苏和江香茹这两个歹毒的人要冤枉我!都是她们两个的圈套!”现在放出来的那些视频,有些她从来都不知道视频拍摄点有摄像头啊! 不过,没有人搭理她。在座的都是媒体从业者,如果视频真的处理过,他们不会完全看不出来。 叶水苏看着夏莹冷笑,又道:“各位,还有一件非常恶性的事件,需要在这里公布。恶人,都必须要受到应有的报应!” 说着,叶水苏点开了U盘里的另一个文件,等里面的东西被放出来,所有人都沸腾了。 只见那投影仪上,先是赫然出现了一张病历单,是江香茹的,其上的病历写着:“病人服用细莘子长达二十年,致使身体积病羸弱,需尽快停药治疗,否则有性命之忧。” 接着,又是一段视频,是叶家的家庭医生在警察的审问下,痛哭流涕地招供了他在金钱的利诱下,怎么听从夏莹的话,给江香茹下了二十年慢性毒的事。 “是我鬼迷了心窍,我妈患了罕见的病,夏夫人答应我,送我妈去国外治疗,给我妈最好的医生,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夏夫人答应花钱给我妈治疗都是假象,这二十年,我妈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我认罪!我全都认!” “我都是为了我妈……这些年我跟夏夫人来往的证据我还留着,只求等我妈走了以后,我也能解脱……” 接着,屏幕闪过了不少医生和夏莹来往下毒的证据,可谓证据确凿、令人发指! 夏莹看着这一幕,脸色刷白如纸。果然,果然叶水苏手里有她给江香茹下毒的证据!那个医生承认了!那个医生全都承认了!她全都完了! 到了这个时候,夏莹真的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了,她完全没有料到,原本今日用来算计江香茹的道歉会,居然会成为她的夺命索。 几个警务人员走了来,向夏莹展出了一张逮捕令:“夏莹,你现在涉嫌故意谋杀罪和造谣诽谤罪,请配合我们回去调查,这是逮捕令。” 故意谋杀!她真的彻底完了!不! 众人已经炸锅了。 “…太过分了!我看到了什么?夏夫人居然给江夫人下了二十年的慢性毒!江夫人已经卧病在床多年了!多可怜啊,没想到都是夏夫人害得啊!夏夫人这是谋杀啊!” “太恶毒了!登门入室做小三、生私生女、给原配下毒二十年……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太恶毒了!江夫人这么多年受了多少苦啊!怎么过来的?” “夏夫人这样的害人精,必须送去监狱里关起来!太过分了!我要被气死了!做人不能太夏莹!” “……” 此时,众人看向夏莹的目光,除了厌恶恶心,已经不把夏莹当人看了。 如果说夏莹一开始被爆出来的一切,突破了道德底线,那么她现在被爆出来的下毒害命一事,就已经破了一个人做人的底线了!真真是太活久见! 夏莹分明一开始都已经伤得动不了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推开了警务人员,跑到了叶宏的身边,对叶宏祈求道:“宏哥哥,不!我没有谋杀!宏哥哥,你救我!”证据确凿,警务人员也来了,夏莹能想到这件事有多严重了。 夏莹蓬头垢面、满面狼藉、可怜兮兮,叶宏看着这样的夏莹,不顾她的祈求,眼底闪过一抹锐光,狠狠一脚就把她踹开:“滚!” 第五十一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偷情、谋杀、冤枉……夏莹,我没想到你是这样歹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你偷偷生下思晗,我和香茹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我和香茹,我的家,全都被你毁了!你去监狱好好反省吧!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叶宏绝情的话,无疑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夏莹的心脏。这么多年,她对叶宏是有感情的,否则早就捡高枝飞了。没想到他这么绝情! 夏莹抓住了叶宏的脚,像一只狗一样对叶宏摇尾乞怜:“宏哥哥,你救救我!我不能去坐牢!你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却还是被叶宏狠狠一脚踹开:“滚!我说过我不想看见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夏莹嘴里吐出一口血,看向叶宏的眼中都是恨光:“叶宏,你不得好死!” 最终,夏莹被警务人员给拖下去了。 叶宏看着夏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如今的夏莹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而且她的身体脏了、跟那么多人睡过、还闹得人尽皆知,他才不会要他! 叶水苏等人看着这一幕,不过是冷笑。蝇营狗苟、蛇鼠一窝,不过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罢了! 江香茹看着这一幕,也是周身散发了一股冷意。 夏莹狼狈地被拖走了,所有人的相机都记录下了她狼狈的一幕,她现在很惨,但是没有任何人同情她。 叶宏又是收敛了他嘴角的阴狠,转而滴出了几滴的鳄鱼的眼泪,对江香茹跪了下来:“香茹,我错了!是我错信了夏莹,我以为她在叶家会好好对你、会好好照顾你,没想到……我错了!香茹,我错得彻底!现在不管你是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还手,我只求你原谅我!原谅我好吗?香茹,看在我们这多年感情的份上!” 说着,叶宏就要去拉江香茹的手,却被江香茹冷冷的甩开,那样的冷意,还让叶宏为之震了震。 不过下一秒,他就自己在自己脸上狠狠地甩了几巴掌:“香茹,你原谅我吧!原谅我吧!是我猪油蒙了心,错信了夏莹!你知道我是爱你的!香茹,你原谅我吧!” 叶宏的巴掌甩得“啪啪”作响,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见了,都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行了。”江香茹沉声开口,所有人的目光,更加向他们看了过来。 叶宏眼底闪过一抹亮光:“香茹,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的是不是?都是夏莹算计了我,否则我也不会……” 江香茹冷冷勾唇,打断了他:“我当然会原谅你。” 听到这句话,叶宏差点笑出声,去拉江香茹的手:“香茹,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众人看着这样的一幕,包括叶水苏,眼神都更加复杂了。江香茹受了那么多的苦,还要跟叶宏在一起吗? 江香茹避开了他:“我当然会原谅你,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让我怪罪,没有怪罪,我怎么会不原谅你?” 江香茹整个人沉静得可怕,叶宏看着这一幕,愣了愣,江香茹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叶宏多想些什么,江香茹又继续冷声道:“我不仅可以原谅你,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叶宏听到这话又笑了:“好,香茹,你要送我什么?跟你留着我送给你的礼物一样,你以前送给我的礼物,我一样都留着。” 江香茹冷冷的神情没有任何的改变,忽然一手就向叶宏亮出了一样东西,将叶宏吓得退了两步,脸色都白了,瞬间变脸,怒声:“江香茹,你!” 说着,他又要去抢江香茹手里的东西,但当即就被叶水苏的保镖给拉开了。 江香茹拿着一张文件纸,像是判决的祭司一样,对着叶宏一字一句地道:“叶宏,叶氏这些年能做到这么大,我知道这其中有很多不干净的地方,现在,我把这些不干净的地方都从叶氏摘出来了,如果你不舍弃这些的话,就等着抱着叶氏坐牢吧!” 一句句的话,仿佛晴天霹雳打在叶宏的脸上。他知道江香茹说的叶氏不干净的地方是什么,无非是那数个赚钱比较多的项目。可是,如果这些项目没有了的话,叶氏就相当于被掏了一大半!江香茹怎么能这么做! 叶宏的声音中带着祈求:“香茹,这些项目都是我辛辛苦苦做成的,你能不能把这些项目留给我,没有这些项目,叶氏会垮的!你把这些项目留给我,我不要你的原谅了!” 没有江香茹的原谅,以他现在的名声,势必会影响叶氏以后的发展,可是那些项目没有了的话,叶氏现在就被掏空了一大半! 江香茹冷笑不已:“本来你们老实一点,什么都不做的话,也许我还会像你上次求我的那样,来这个所谓的道歉会接受你的道歉,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在我来这个道歉会之前,还在网上抹黑我和水苏!如果在这个时候我还接受了你的道歉,我不也是在变相帮着你害水苏吗?二十几年了,已经够了! 叶宏,这些叶氏的项目,就当我给你一个教训,如果下次你还敢伤害水苏,我会让你的叶氏从京城消失!” 叶氏是江香茹帮着叶宏一起起来的,哪怕这些年江香茹卧病在床,因为有些重要项目需要经过江香茹的手,所以江香茹对叶氏的把控并不弱。她说让叶氏从京城消失,也不是吓叶宏的。 江香茹的突然转变,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到欣慰。 “还好江夫人没有继续选择跟叶总在一起,就是叶总是被夏夫人骗的,他也太渣了,江夫人多好啊……” 叶水苏看着这一幕,也愣了愣,听着江香茹嘴里说着保护她的话语,她的心里也莫名地感动。 江香茹动了叶宏叶氏的事,叶水苏本来是不知道的,今天来道歉会,她就是要整垮夏莹。 不过这样也好,叶氏现在被毁了一大半,叶宏肯定不甘心,会去找他身后的人帮忙。 到时候,她就可以钓出大鱼一起整了。 第五十二章 三位哥哥走来,耀眼如光 这也是她还没有直接对叶宏动死手的原因。 叶水苏冷冷地勾了勾唇。 叶宏见江香茹没有商量的余地,登时就怒了,也不装了:“江香茹,你凭什么动我的叶氏!叶氏能发展到现在这样的水平,都是我一点一点地拼出来的!你凭什么动它!” 江香茹冷声:“叶氏怎么起来的,这其中有多少我和江家的功劳,你自己心里清楚。没有我,你根本不会有今天!” 叶宏更怒了,从前,他听了太多说他吃江家软饭的话:“江家!江香茹,你还有脸跟我提江家!江家不过有钱了一点,怎么?就可以把我叶宏的头往地上按吗?你跟我在一起后,你跟江家那个老头子就断绝了关系,我也一分钱都没有花过你江家的,你凭什么说叶氏是你和江家的功劳? 江香茹,我告诉你,这些年我都受够了!你现在最好把叶氏的那些项目给我还回来!” 江香茹对叶宏的不要脸已经见怪不怪了:“想要这些项目,你就去牢里拿吧!” 态度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叶宏更怒了,随手拿起一个先前众人扔上来的设备就对江香茹扔了过去:“贱人!” “妈!”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叶水苏想冲过去也来不及了。 这时候,又是一个红酒瓶从远处飞速飞了过来,在设备即将砸到江香茹的时候,红酒瓶就将设备给带离了开去。 虚惊一场。 接着,众人的视线被门口走进来的三道身影给吸引了过去。 “是江大少、江二少和江三少!” 正说着,只见三道高大英俊的身影从门口一步步地走了进来。 这三人中,一人身穿得体的西装,成熟稳重,正是江家大少江泽瀚,现如今的江氏准继承人、商业大佬,手腕了得。 一人穿着白色的休闲衣,戴着金色包边的眼镜,禁欲矜贵,正是江家二少江川柏,赫赫有名的江氏中医院院长,年纪轻轻在医学领域卓有所成。 一人穿着时尚的浅色衬衣,活泼帅气,正是江家三少江辰希,如今的顶流明星,亿万少女心中的梦。 这三人都是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一个个走来的时候,都宛如国际男模,耀眼,惹人尖叫,好像他们是光,可以照耀众人。 众人沉默了一瞬,然后不过一会,闪光灯就对着他们三人“咔嚓咔嚓”地拍了起来。 这三人都是京城的风云人物,但平时很少一起出镜,现在拍到他们三个一起,甚至可以上头条了。 叶水苏看着她的三位哥哥一步步走来,眼睛都湿润了。 想起前世他们一个个的凄惨结局,叶水苏只觉得现在能见到完完整整的他们,真好。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们所有的美好全都碎裂了! 正想着,一道冰凉的指腹忽然掐住了叶水苏,一道冰寒的声音从头顶盖了过来:“看什么?再看我就让他们三个从这里消失!”叶水苏满眼都是别人放光的样子,让他很不悦。 叶水苏对上傅凛南的目光,颤了颤,她想说些什么,但想到上次江辰希摸了摸她的头发他都吃醋,最终,叶水苏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看了。” 傅凛南看着叶水苏不情愿的样子,更加不满了,圈在叶水苏腰上的手,更紧了一些。 江家三位少爷都已经走到了江香茹的身边:“姑姑,你没事吧?” 江香茹摇了摇头,看向三位的眼中有些躲闪。 江家三位少爷又对傅凛南点头示意:“傅少。”又是对傅凛南身边的叶水苏笑了笑,叶水苏对他们回笑,眼里都是光。 傅凛南则冷着脸,没有理他们,他们也没有在意。 这个时候,江辰希走到了叶水苏的身边,担心地唤了一句:“水苏。”今天整个道歉会现场的事全都直播出去了,他们也全都看到了。 他们很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叶水苏和江香茹在叶家的真实处境,让她们在叶家受了这么多苦!这都是他们放在心尖上的人,却在叶家被这么欺负! 叶水苏当下就想走过去,但想到身边还有一个连她哥哥的醋都吃的醋坛子,不,醋翁子、醋罐子、醋变态!最终,她只是对江辰希浅笑笑:“三哥。” 江辰希自然感觉到叶水苏对自己冷淡了,好奇地看了叶水苏一眼,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有一道冷冽的目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这道冷冽的目光,来自叶水苏身边的…傅凛南。江辰希稍稍一侧头过去,就看到了。 感觉到傅凛南冰冷地眸子似是落到了他的手上,他的手不由得颤了颤,疑惑不已,他惹到这位活阎王了吗? 他又试着对傅凛南打了打招呼:“嗨,妹夫。” 一句妹夫,倒是顿时让傅凛南的心情好了些,难得应了他一句:“嗯。” 江辰希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惹到他。京城“活阎王”的名声,不是白叫的。 这个时候,站在江香茹身边的江泽瀚和江川柏的目光都冷冷地落到了叶宏的身上,叶宏身高比不过他们,只感觉有两座大山压了过来,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濡了濡唇,生硬地唤了句:“泽瀚,川柏,你们怎么……”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江泽瀚就一拳头挥在了他脸上:“不要叫我的名字,因为你不配。” 叶宏被打退了好几步,脸上肿了一个大包,看向江泽瀚的目光,也变得阴狠了起来:“我是你姑父,你也敢打我?” “嘭!”又是一个拳头挥在了叶宏的脸上,叶宏的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渗出血来,模样十分狼狈。 可江泽瀚的怒火,却好像根本没有终点一般,根本都不停止:“姑父?狗一样的人,也配做我姑父?” 台下的记者已经蠢蠢欲动起来,拍下了这一幕。 叶宏被打成了猪头,但没有人同情他。直到叶宏可称是奄奄一息了,江川柏才攥住了江泽寒的拳头,冷冷的目光扫在叶宏的身上,好像芒刺一样:“大哥,别跟畜生动气,跌了身份。” 第五十三章 江家百年传承,人物辈出 语气很轻,但侮辱性很强。 叶水苏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虽然叶宏的确该打,但她也怕叶宏被江泽瀚打死了,叶宏还不配让叶宏惹上人命麻烦。能让叶宏受惩罚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这样。 但看见江川柏已经出手了,她松了一口气。她这个二哥很冷静,也很……腹黑。 叶水苏也对江泽瀚道:“大哥,别生气,不值得。” 江川柏又冷冷地看着叶宏:“叶宏,从今天开始,江氏中医院会中止和叶氏的一切医疗器械合作,且相关领域的生意,只要江氏能插手的,叶氏,都休想有半分染指。”对叶宏这样看重利益的人,只有割他的肉、放他的血,真正让他的利益受到巨大损害,才会让他真的痛。 一字一句地话,好像魔咒一样压在了叶宏的身上,本来就受了重伤的叶宏又仿佛受了晴天霹雳,脸色比他被江泽瀚打的时候难看得多:“你、你凭什么?” 江川柏冷笑:“凭什么?就凭你是叶宏,畜生一样的人。”江川柏的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说叶宏是畜生,还抬举了他! 出轨、下毒、折磨……江香茹曾经的江家大小姐,千恩万宠长大的人,居然被他折磨了二十几年,凭什么?没有人性至极! “你!”叶宏怒了,还想说些什么,却很无力。如今,他更痛心的,是跟江川柏的订单! 叶宏的面色如土灰,这个时候,江泽瀚也冷静了下来,他像看一只狗一样看着叶宏:“我以个人名义在叶氏投放的所有投资,从今天开始,全部撤销!” 江辰希也冷怒地补了一句:“夏莹对姑姑做得所有事,我也会去调查有没有你的份,如果有,你也等着去坐牢吧!” 又是一个又一个的晴天霹雳,不,是雷暴雨天的又一道更大的惊雷。 叶宏瘫坐在了地上,彻底已经没有了意识,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没了,一切都没了。江香茹掏空了他大半个叶氏,江泽瀚和江川柏的打击,也接连让叶氏受到重创。 可以说,现在的叶氏,在他的手里,已经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烂壳子!而这,就是没有江香茹和江家的帮助,叶氏本来的样子。他大半辈子的基业,被毁了! 叶宏的眼睛灰蒙蒙的一片,失去了色彩。 叶水苏看着这样的叶宏,只是暗道一句:活该!不过她知道,叶宏还不会这么轻易倒下。叶水苏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而不管叶宏被打也好,还是如何也好,江香茹整个过程都显得很平静。 这个时候,警务人员走上了台,对叶宏出示了一张逮捕令:“叶宏,你的公司现在涉嫌税务问题需要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叶宏被拉走了,直到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挣扎:“放开我!我没有!”可是并没有作用。 直到叶宏要在场地的转角消失的时候,他转头,看向叶水苏等人的背影,渗血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至极的笑:等着吧!不要以为离了江家,他就不能活了!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一场戏剧落幕了,观者叹惋、愤恨、愧疚、无言、惊艳……各种各样的感情全都有。 直到叶水苏等人离开的宾利、劳斯莱斯等车开出去了很远,都还有记者跟在他们的身后不断地拍照。 明天的头条肯定有了,只是头条太多,他们不知道该选哪一个了! 江家大院。 江家是京城的百年传承中医大家,几代人以来,人物辈出。如今的江家主家人江老爷子,就是真正的中医大家,桃李满天下、为国家输出了不少中医人才不说,甚至还获得过国家勋章,不管在中医界、还是在京城、甚至世界医学界,都是风云人物。 江老爷子喜欢清静,江家大院建在偏京城边郊的位置,但占地面积很广,采用中西式结合的园林建筑风格,由江老爷子亲自设计,新中式的屋子、花园、温泉等一应俱全,既有现代的高雅,又有古韵,可以看出院主人的气度非凡。 穿越了一次生死,叶水苏再次站在江家大院的大门前,看着院内的林木屋粱,心中无限感慨。 上一世,江家落败之后,江家大院也因为江氏资不抵债,被抵押了出去,江老爷子一生对这个院子的心血,最终成了傅晟的嫁衣。 而本该在这个院子里享受安和晚年的江老爷子,最后却在爬满虫蚁的地下室里凄惨死去,临了,甚至都没有亲人在他身边给他送终……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她外公最疼爱的外孙女,叶水苏! 叶水苏的神情变得悲戚异常,如果不是傅凛南在身边扶着,她只怕要摔倒。 傅凛南担忧地问了一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又准备唤高朗。 叶水苏摇了摇头,听着傅凛南的声音,回过了神来,抓住了傅凛南的衣袖,才让身体稳了下来。好在,现在不是上一世。一切的美好,都还在,都还在! 这时候,护着江香茹的江家三兄弟一行人停了步子,叶水苏望了过去,原来是江香茹临到了江家大院的时候,却不愿意进去了。 江香茹咬着下唇,眼底是湿润的,漆黑的眸子似是含着十分复杂的感情,推开江家三兄弟:“你们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 江家三兄弟相视了一眼,江泽瀚蹙了蹙眉:“姑姑,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去了呢?” 江川柏吸了一口气:“姑姑,爷爷这些年在家里很想你,每天都在盼着你回来。” 江香茹当时就流下了泪水。 江辰希道:“是啊,姑姑。我常常看到爷爷拿着你的照片看,只是这些话,爷爷以前从来不让我说……” 江香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地流。她抬头看了江家大院一眼,脚步想向前移,可还是停了:“爸……一定不想见到我。”她向后攥了攥衣角,一定不想见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谁准你们把她接回来的,给我赶出去!赶出去!” 第五十四章 对他冷,却对她的三位哥哥笑如春熙 一道生气的声音从大院里发了出来,一位颇为健朗的老人从大院里冲了出来,来到江香茹的面前,就戳着拐杖红着脸指着大家的鼻子骂:“谁让你们把她接回来的?是不是你?泽瀚?川柏?辰希?给我把她赶出去!” 老人用拐杖叩击着地面,似是气得发抖。这位老人,正是江香茹的父亲、叶水苏的外公,江家的主家人,江老爷子。 他一身中式男唐装,头发还有大半的黑,精神矍铄,神采奕奕,但满面气得通红,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细细听来,声音还有些许哭腔。 江家三兄弟面色凝了凝,正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江香茹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数年未曾见过的老人、父亲,“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头重重嗑在地上,咽泪唤了声:“爸!女儿不孝!” 江老爷子没有说话,拄着拐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江香茹磕头之后,深深地看了江老爷子一眼,就准备起身离开。 却她刚一转身,便脑袋一阵眩晕,身子一个不稳,摔了下去。 “妈!” “姑姑!” 好在江辰希顺手接住了她。 江老爷子彻底忍不住了,偷偷抹了一把泪,然后又气势汹汹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香茹都晕倒了,还不把她扶进家里去!”拐杖在地上叩得“哒哒”响。 叶水苏连忙向前扶起了江香茹,含泪对江老爷子道:“是,外公,我这就把妈扶进家里!” 江老爷子看了叶水苏一眼,含泪:“这是水苏啊,都长这么大了啊。” “嗯。”爷孙俩相视一眼,已抵过千言万语。 叶水苏和江家三兄弟将江香茹扶进了江家,四周像是空了,江老爷子看着江香茹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独自抹了一把泪:“香茹啊,你在外受苦了啊。” 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江老爷子的思绪:“外公。” 江老爷子被吓了一跳,一侧头,就看到傅凛南对他礼貌颔首的样子,龙潜少年,英俊风发。 江老爷子愣了愣,然后板了脸,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凛南啊,不错啊,一表人才,有你爷爷当年的风采。” 傅凛南应声:“嗯,谢外公夸奖。” “等以后结了婚,要好好对水苏,知道吗?” 傅凛南挑了挑眉,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些:“嗯,我会的,外公放心。” “傅家的老头子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爷爷很好,劳烦外公挂心。” “嗯。” 江老爷子的应声拖了一个尾音,场上沉默了,气氛有些诡异。 最终,江老爷子忍不住了,瞪着傅凛南问了一句:“凛南。” “嗯。” “你刚刚看到什么没有?” “……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也没有看到外公哭。” “你!算了算了!猴崽子!敢把我……的事说出去,看我不打死你!” “……嗯。” “……进去吧!” “嗯。” 傅凛南与江老爷子一同回江家之家,他侧头,对身后的高朗使了个眼色。 高朗不解。 傅凛南蹙眉,睨了江老爷子和江家一眼,高朗瞬间明白了,离开。但在刚刚傅凛南蹙眉的时候,他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傅凛南往江家大院里看了一眼,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了叶水苏的那道红衣身影,勾了勾唇。 今天来江家,他可不会空手而归。 江香茹被扶到客厅坐了下来,脸色已经好了许多,江老爷子亲自给江香茹把脉,眉头已经拧成一个结巴了,他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江香茹面色惨白的样子,终究不忍,舒展了眉心,道:“还好,还没有伤到心脉,只是器官受损,调理个十年八年的,还可以调理回来。” 江老爷子说得轻巧,一侧头,却是心疼地噙了一把眼泪,老泪盈眶的样子,颇为凄凉。 江香茹点了点头,说话间也已经有泪水淌了出来。 父女俩相对无言,最终,千言万语都只化成了江老爷子紧紧握住江香茹手的一句:“香茹,我的乖女儿,回来就好!” 江香茹扑进了江老爷子的怀中,已是四十余岁的成熟女人,却哭得像个孩子。 另一边的沙发上,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落泪。 江辰希转移了话题,向叶水苏道:“水苏,别担心,叶家的事情都过去了,哥哥们都不会让叶宏他们好过!” 向来脾气好的江辰希,在说这话的时候也冷了脸,他又笑着对叶水苏道:“水苏,别怕,以后三哥来保护你!” 说着,江辰希拍了拍叶水苏的肩膀。 却他的手才刚碰到叶水苏,就感觉一道冰寒的目光射向了他的手,吓得他连忙松了手。 顺着那道冰寒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傅凛南一身中式黑衣,像个王者一样独独霸占了一张沙发,正在悠闲地品茶,目光不知看向何处。 难道他看错什么了吗?却他的手还想继续拍叶水苏的肩膀,已经僵了僵,像是下不去手。 江泽瀚和江川柏这时也道:“水苏,大哥也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谁要再敢欺负我妹妹,二哥就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叶水苏听了三位哥哥的话,当然很感动,笑着对他们三位道:“大哥、二哥、三哥,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 是的,他们还在她身边,真好!这是她错过一世的温暖了!叶水苏想到此,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变得温暖了一些,像三月和熙的阳光一样。 不过叶水苏的笑容越暖,傅凛南就觉得这笑容越扎眼,他整个的神情,也变得越冰结。 保护叶水苏。这样的话他也说过。 怎么叶水苏对他的反应就是不信任,可是江家这三位在对她说的时候,她就笑得这么灿烂、这么真心? 傅凛南感觉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的胸腔洋溢着,这样的怒火让他的眼底快要喷出火来。 而叶水苏还在笑,她越笑,这样的怒火,就越更加喷结。 这是,“嘭”的一声,传来一声异响。 第五十五章 整个江家都在跟他抢水苏 傅凛南手里握着的陶瓷茶杯,不知道怎么的,就碎在了他的手心里,碎片再掉落在地上,发出稀碎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傅凛南这边看了过来。 傅凛南的手心渗了血,可他却好像若无其事一样,抽出手帕擦了擦手心的血,像嗜了血的眼角扬了扬:“茶杯不结实,硌手。” 叶水苏看着傅凛南这副样子,当时就急了,来到傅凛南的身边,抽走了他的手帕,用清水淋向他的伤口,道:“手上还有陶瓷碎片,你这样拿手帕擦会导致伤口发炎的!” 江家的佣人也很快拿了医疗包过来,取陶瓷、消毒、包扎,叶水苏为傅凛南做的每一步,都很细致。 傅凛南看着叶水苏担心自己的样子,扬起的怒火终于降下去了一些。 此时,叶水苏半蹲在傅凛南的身前,动作之间,她那如墨般地长发就拂过他的大长腿,撩起一丝奇异的触觉来。 包扎好后,叶水苏以按摩手法按了按傅凛南伤口的四周:“还疼不疼?” 傅凛南的思绪都落在面前娇软的人儿身上,根本没有听清楚叶水苏在说些什么:“嗯。” 叶水苏蹙了蹙眉:“这样帮你揉一揉伤口会不会好一些。” 傅凛南的眼角扬了扬:“嗯……不会。” “那这样揉呢?” “……还不行。” 傅凛南早就不疼了,叶水苏的按摩手法专业,也让他很舒服。 看着叶水苏为他辛苦操劳的样子,他的心里也更满意、更舒服。 叶水苏巴掌大的小脸就落在他的身前,他抬手,捏起叶水苏的小脸,哑声唤了一句:“水苏……”傅凛南的眼尾还有些泛红,泛着浓浓的占有欲。 叶水苏的心疙瘩了一阵,抬眸不解地看向傅凛南:“怎么了?” 傅凛南的指腹触上了叶水苏丰满的唇瓣,正欲说些什么,抬眸,眼角的余光瞥到的对面正盯着这里的江家三位哥哥。 傅凛南泛红的眼尾更挑了挑,嘴角勾起了一抹让人有些发冷的弧度,接着,他的唇就对着叶水苏的唇覆了上去。 那一瞬,沙发对面的三位江家哥哥瞠目结舌,他们要在这里看到妹妹妹夫的香艳场面了吗?傅凛南刚刚冷眼对他们扫过来一眼是什么意思?那模样,就好像一个胜利的勇士在向他们炫耀一样…… 叶水苏面对这一切也有些发愣,她还来不及反应,傅凛南高大的身躯就已经覆上来了。 不过,就在傅凛南的唇瓣距离叶水苏的唇瓣零点零一毫米、空气中似乎都有一种暖昧分子在蔓延的时候,一根拐杖忽然就横竖了过来,打断了他们二人。 二人稍稍分开,呼吸还在微喘,接着,傅凛南和叶水苏隔着拐杖,就看到了江老爷子那张笑眯眯的脸:“水苏,凛南,马上要吃饭了,小情侣有什么想做的,不如等饭后回房间再做?在这里也不雅观嘛。” 这时候,叶水苏才发现不管是家人还是佣人,此时都在盯着她和傅凛南二人。而想起刚刚和傅凛南在众人面前差点要做的举动,她顿时就红了脸……这个傅凛南! 原本叶水苏还拉着傅凛南受伤的手,这个时候也松开了,她有些嗔怒的瞪了傅凛南一眼,却不想傅凛南此时寒了一张脸,反而是他要发怒一样,根本不理她。 叶水苏得了个没味,咬咬唇,不说话了,睨了傅凛南被包扎好的手一眼,心道自己就不该给他包扎! 傅凛南抬眸看着已经走出数步远还在笑眯眯看着他的江老爷子,那笑跟他刚刚对江家三位哥哥宣布胜利的勾唇有异曲同工之妙,好像在说:小样!还治不了你! 傅凛南的唇角抽了抽,这个老顽童,就是在记恨刚刚在屋外他看到了他哭的仇! 一家人上了餐桌,气氛已经变得有些怪异。 虽然江家颇为开明,觉得情侣之间亲亲小嘴也没有什么,但是真的就那么差点在一家人面前亲嘴、而且江老爷子还出来闹了一场,其中总是有一股什么滋味变了味。 原本叶水苏应该跟傅凛南坐在一起,但是江家的三位哥哥不知怎么的,都生生地凑着要往傅凛南的旁边坐。 三位哥哥皮笑肉不笑:“傅少,我一直都很仰慕你,我坐你旁边吧。” “傅少,我也是。” “傅少,我也一样。” 最终,傅凛南和江老爷子上座,江老爷子旁边是江香茹和江泽瀚,傅凛南的旁边是江辰希和江川柏,在此之后,才是叶水苏。 如此,傅凛南和叶水苏生生成了餐桌上相对而坐、隔得最远的两人。 傅凛南看着隔桌而对的叶水苏,脸全黑了,整个人都好像炸弹一样,随时都要裂开了,不过江老爷子一直都在跟他说话,让他根本没有发作的可能。 “凛南,今日你可要好好跟我喝一杯!你爷爷当年可是千杯不倒,我看他的孙辈怎么样!” 傅凛南漫不经心地应声:“嗯。”眼角的余光透过酒杯看着一桌的江家人和被一桌江家人围绕的叶水苏,看着叶水苏分明就在眼前,却因为隔了一桌江家人而触不到,他的指腹在酒杯上婆娑,一股无名的火也从心里窜了起来,让他整个人都有些躁动。 整个江家都在跟他抢水苏,这种感觉,很不好。 傅凛南的眼尾在生动地发红,不过最终,似想起了什么,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生冷至极的笑,所有的负面情绪似全被他压制了下来,跟江老爷子和江家三位哥哥的交盏,也变得游刃有余了。 无妨。很快,叶水苏就要是他一个人的了。 想到这,傅凛南的唇角甚至有些上扬。 菜品一样样被端了上来,叶水苏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不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怎么感觉三位哥哥像在针对傅凛南一样? 叶水苏抬眸,正对上傅凛南那笑得有些诡异的唇角,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洋溢在了叶水苏的心中。 又对上傅凛南颇为灼灼的目光,登时,叶水苏手里的筷子都吓得掉在了地上。 第五十六章 傅凛南和叶水苏的私密照被看光了 这个家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可她不是一直跟他们所有人在一起吗? 莫名其妙的感觉在叶水苏的心中越扬越深。 不过,叶水苏这个时候觉得莫名其妙,江家的三位哥哥却并不觉得他们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哪怕自觉会惹到傅凛南,在这个时候,他们也并不想傅凛南离叶水苏太近。 刚刚,叶水苏在帮傅凛南包扎的时候,他们看着傅凛南一副享受的样子,总有一种傅凛南在欺负自家妹妹、自家妹妹在傅凛南面前像个丫鬟的错觉。 他们都不知道,千恩百宠长大、自小任性的叶水苏,什么时候帮人包扎那么顺手了?可不是傅凛南在欺负自家妹妹? 还有刚刚傅凛南差点亲到叶水苏的那一瞬,虽然傅凛南也是个人物,他们也还是有了一种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由是,在一种颇为诡异的氛围之下,他们三人就都自发地想让傅凛南离叶水苏远一点、而他们离叶水苏近一点了。 尽管餐桌上的氛围看起来安和,但是傅凛南那若有若无的目光,时不时地好似一把寒刀射在了江家三兄弟身上。 不过傅凛南没有多说什么,江家三兄弟也装傻,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了。 叶水苏则依旧有一种氛围越来越诡异了的感觉。总觉得,傅凛南在江家要发生些什么……叶水苏悄悄瞟了傅凛南一眼,看着傅凛南在跟江老爷子喝酒,笑容却多是浮在表面的样子,她这种感觉又更强烈了。 三兄弟都离叶水苏甚近,不断地帮叶水苏夹菜。 “水苏,你最喜欢的红烧大虾。” “水苏,这个豆腐厨师烧得不错,你尝尝。” “水苏,试试这个。” “……” 不一会,叶水苏都还没有动筷,她面前的小碗就已经堆积成小山了。 到底,这是叶水苏历经了一世后第一次回江家,也是第一次和一家人坐得这么齐全的时候,虽然她还是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但她很快,就把这种诡异的思绪抛之脑后了,开始享受这种天伦之乐。 叶水苏笑着对三位哥哥道:“大哥、二哥、三哥,我够了,你们自己吃吧!” 江辰希却不依:“总觉得你这些日子在叶家饿瘦了。” 提起叶家,众人都沉默了一瞬,但很快,眼前的天伦就在眼前,众人又恢复了欢快的样子,不再去提那不开心的事。 只是,在这欢快之中,傅凛南总觉得叶水苏此时跟江家人的谈笑风生颇为扎眼,为什么这样的笑,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甚至叶水苏都没有这样对他笑过…… 似是想到了什么,傅凛南留在酒杯上的指腹用了用力,缱绻婆娑,就好像婆娑在叶水苏此时的笑颜上一样。 接着,傅凛南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灼热的苦涩,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时,叶水苏见江老爷子好像喝得多了,给江老爷子夹了一些藕片:“外公,鲜藕解酒,您喝得有些多了,解解酒。” 江老爷子笑着尝了几片:“好,好。” 叶水苏又为江老爷子补了一片藕片在碗中,收回了手,又与江家三位哥哥谈笑风生。 这个时候,一声沉闷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现有的安和。 叶水苏沉闷的声音看了过去,就对上了傅凛南微挑的泛红眼尾:“水苏,我也醉了。”傅凛南沉声。 叶水苏僵了僵,很快就意识到傅凛南是什么意思,也给傅凛南夹了一些藕片:“凛南,你也吃。”又蹙了蹙眉,连她外公的醋也吃? 叶水苏的蹙眉落在傅凛南的眼中,却让傅凛南口中的藕片都变得无味,眼里的灼热又更强了一些。 正在叶水苏和江家三兄弟说笑的时候,这时候,傅凛南又忽然唤了一句:“水苏。” 叶水苏转头,对上傅凛南微勾的唇角,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叶水苏心中升起:“怎、怎么了?”虽然傅凛南看起来正常,但她总感觉傅凛南像是吃了火药一样。 傅凛南将一部手机扔给了叶水苏:“你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叶水苏接过手机,装进口袋:“嗯。”这是她的手机,在傅凛南昨天发现她手机里复原了傅晟和宁春洁的照片之后,就被傅凛南拿走了,她还以为他扔了,没想到他现在又还给她了。 想起宁春洁,叶水苏深深看了江辰希一眼。江辰希看起来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不知道江辰希那天看到傅晟和宁春洁的照片之后,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叶水苏看向江辰希的一眼,却被傅凛南误解了意思。现在他在跟叶水苏说话,叶水苏还去看别的男人? 呵。哪怕是他哥哥也不行。 傅凛南一双眸子灼灼地看着叶水苏,语气状似与寻常无异:“手机相册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你看看。” 叶水苏顿时收回了思绪:“什么东西?”刚问完,再对上傅凛南的目光,她整个人就颤了颤,然后,她的手在傅凛南的目光下,不自觉地就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相册。 这不打开不要紧,一打开,看到上面的东西,立马就引得她涨红了脸,就要去关手机。 但在傅凛南那样灼灼地注视之下,她本来就有点紧张,看了相册里的东西之后,更加手一颤,还没来得及关,手机就掉在了桌面上,发出了颇为沉重的响声。 离叶水苏最近的江辰希发现了叶水苏的异样,不解地道:“水苏,怎么了?”说着,他去捡叶水苏掉落的手机。 叶水苏当即惊唤:“别捡!” 但已经来不及了,江辰希不仅捡起了手机,还看到了手机上的东西,登时,他也红了脸,瞟了叶水苏和傅凛南一眼:“水苏,傅少,你们……” 而江辰希这般的反应,更引得众人的好奇:“怎么了?” 一众人都向着叶水苏的手机屏幕看了过去,正看到在叶水苏的满屏幕相册里,都是傅凛南的一些照片,性感照、腹肌照……应有尽有。 第五十七章 你给我的东西,就是毒药我也喝 一些照片的尺度之大、身材之好,甚至让江老爷子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众人都有些飞红了脸,江老爷子轻咳一声,叶水苏飞速一把夺过手机,将手机装进口袋,分明手机冰凉冰凉的,但她却觉得它灼热无比,跟她现在滚烫的脸一样。 叶水苏嗔怒地瞪了傅凛南一眼,那眼神像在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一定是傅凛南看她复原了傅晟的照片,所以吃飞醋地把她手机里的照片全都换成了他的!那些尺度那么大的照片,她还是第一次看,现在就已经被一家人全看到,这让她以后怎么活?! 傅凛南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品汤,挑起泛红的眼尾看了叶水苏一眼,那眼神也只是在说:是我又如何? 又是微蹙了蹙眉,眼中露出了威胁的光,像在说:怎么?不愿意手机里留他的照片? 叶水苏要对傅凛南发火,结果反被压摄回来,更气了,可是她一肚子火,也根本没处发。本来好好的聚餐,她顿时只觉得如坐针毡、没脸见人了! 她怒瞪了傅凛南数眼,却反而让傅凛南的心情变得更好。他倒喜欢她为他生气的样子。 这个时候,一家人看向叶水苏和傅凛南的视线,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江老爷子又轻咳一声:“年轻人嘛,有点‘火气’也很正常,不奇怪,呵呵,不奇怪。”又是稍稍板了脸,扫了叶水苏和傅凛南一眼,“不过还没结婚,底线不能触碰啊。”这到底是他们老一辈的原则。 江老爷子说的火气,是要打双引号的,叶水苏更红了脸。 这时候,傅凛南一道灼灼的目光对着叶水苏射了过去,灼得叶水苏整个身体好像要烧起来了:“嗯,我和水苏一直都很坚持底线。” 傅凛南的声音拖着尾音,听起来意味深长,就好像在说,除了底线以外,他和叶水苏该做的全都做了。 江老爷子正在故作镇定地饮酒,听了这话,差点一口酒都喷了出来。 餐桌上的其他人,看向叶水苏和傅凛南的目光,也是各异。 江家三兄弟张张唇,想说些什么,但这到底是准夫妻俩的私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他们看向傅凛南的目光,也没有那么敌对起来。虽然是他们的好白菜被拱了,但,这其中也有二人的两厢情愿不是。 餐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偏偏傅凛南像个没事人一样,挑眉给叶水苏夹菜乘汤:“水苏,多吃一点。” 一副颇为恩爱的样子,让叶水苏整个人更加像烧了起来一样,面对眼前的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想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可根本不敢跟任何人说话。 最终,她也反像个没事人一样,气极反笑了,给傅凛南乘了一碗海带汤,也摆出一副恩爱的样子,甚至直接起身,将汤端到了傅凛南的面前,舀了一勺亲自喂他:“凛南,你也多吃一点。我记得你最喜欢喝的就是海带汤,来,我喂你。” 语言温柔,体态万千。说着,勺子已经伸到了傅凛南的嘴边。不就是装恩爱么?谁不会!傅凛南吃了海带汤会过敏,现在这么多人看着,看他怎么收场! 傅凛南顿了顿,叶水苏的声音更加放柔了,面上的笑颜也是温柔无比:“凛南,我们之间这么亲密的关系,我喂你汤,你怎么不喝啊?” 又将勺子往傅凛南唇边更凑了一些,这勺汤,她一定要想办法喂给傅凛南,以解她心里的窝火。 叶水苏以为傅凛南一定会变得面色难看,没想到傅凛南看着叶水苏,只是目色深了深,似有若无地启唇:“这么亲密的关系?”又像是若无其事一样,直接把她送到嘴边的海带汤喝了下去,还点了点头,“嗯,好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叶水苏愣了愣,傅凛南握住了叶水苏的手:“还有吗?” 叶水苏下意识想缩手,但傅凛南直接就着她的手,将她手中小汤碗里的汤全都喝了下去,临了,还用舌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汁液,鲜红的舌尖像嗜了血一样,抬眸看了叶水苏一眼,意犹未尽。 叶水苏愣住了,傅凛南这是为了装恩爱玩她,连过敏都不怕了吗?她记得前世傅凛南是一点海带都不沾了…… 这时,傅凛南像是看穿了叶水苏的想法,将叶水苏拉了下来,在她的耳边启唇,声音颇有些蛊惑:“你给我的东西,别说是海带汤,就是毒药,我也喝。” 叶水苏彻底愣住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头涌动,手一抖,汤碗都差点掉在地上。这个傅凛南……这个魔鬼! 叶水苏可谓是乘兴来,然后败兴回到了她的位置上,满面依旧通红和尴尬。 在座的不知道这其中的端底,看着叶水苏和傅凛南秀恩爱,只当他们是感情真的好到这样,倒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场上的氛围直到过了一会,才渐渐缓和了下来。终究是准夫妻俩的私密事,也没有人多说些什么。 用完了餐,餐桌被佣人收了干净,这个时候,高朗忽然来到了此,手里提了不少大包小包的东西,对众人稍稍鞠躬后,对傅凛南也鞠了一躬:“傅少。” 傅凛南点了点头:“嗯。”看了高朗提进来的东西一眼,然后站起了身来,从高朗手中接过一件东西,拆了开来,展开,一幅书法作品就展现在了众人面前,笔力苍劲,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江老爷子,看着这幅书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 傅凛南恭敬地将书法作品呈给江老爷子道:“外公,这是施公晚年的书法作品,听爷爷说您一直想要,我向爷爷给您求来了,送给您做见面礼。” 江老爷子怀着激动的心接过了作品,一颗心都差点跳出来了,笑得合不拢嘴:“没错、没错,这是傅老头子藏着的那幅作品,这是傅老头子平时藏着的那幅作品!施公晚年的真迹啊,全世界就这一幅,堪称绝品、价值连城啊!傅老头子从前连给我看一眼都舍不得,没想到凛南你把这幅画给我送来了!好、好、好!哈哈哈。好孩子!” 第五十八章 因为他,求而不得皆有所望 江老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可见他此时有多高兴了,笑声也畅快无比。 傅凛南看着江老爷子高兴的样子,也勾了勾唇。外公高兴,这是对他满意的意思,很好。 想着,他似有若无地瞟了叶水苏一样,正对上叶水苏好奇的目光,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这样的笑意,让叶水苏愣了一愣,她怎么感觉,傅凛南像是要吃了她?她打了个寒战。 傅凛南又是看了高朗一眼,高朗对着门外一个示意,一位黄卷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走了进来。 高朗介绍道:“这是国外有名的身体修复专家史密斯医生,专攻食疗身体修复,尤其对服毒后身体修复有极高的见解,世界闻名。” 史密斯医生礼貌地对众人点了点头,傅凛南对江香茹颇为恭敬地道:“江阿姨,这是我特意为你从国外接来的医生,这两年他会留在江家,为你专职治疗。” 别的人或许不知道史密斯医生的大名,但身为中医院院长的江川柏却对史密斯医生很了解,一向冷静的他这时候情绪也动了动:“我正准备去给姑姑找国外身体修复领域的治疗,没想到傅少已经把医生给姑姑送来了!” 而且这个医生是修复领域的专家,每天各国想找他治疗的人都是排着长队,是他想都不敢想可以直接请来治疗的!还是两年的专职! 江香茹对傅凛南淡笑了笑:“凛南,谢谢你,你有心了。”她现在对早点还是晚点恢复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傅凛南的心意她很喜欢,想必将来会对叶水苏好。 江老爷子也对这个领域有一定的了解,听到江川柏这么说,更知道对江香茹的身体有不小帮助,望向傅凛南的笑颜里,不免多了些感动的情绪:“凛南,好孩子!好!”对傅凛南的喜欢,已经更加溢出了。 傅凛南的眼中蕴着一个小深渊,是肉眼可见的欢喜,他扫了高朗一眼,高朗会意,拿出了一张名片恭敬地交给江泽瀚。 傅凛南看向江泽瀚:“大哥,这是皇家集团贺老的名片,大哥拿着这张名片去找贺老,说是我介绍的,大哥有什么商业上的问题,贺老一定知无不言。” 江泽瀚接过名片,手差点颤了颤,低调的黑金名片上,赫然写着“皇家集团贺老先生”的字样。 轻飘飘的几个字,在江泽瀚的手里却有万斤重。现在的商业领域,有谁不知道皇家贺老先生的大名。 据说皇家集团的前身是古代帝王设立的经商后脑,自古便是经商奇才的聚集地。发展到现在,皇家集团已经在国外多个领域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在国内他们没有占据市场,但但凡国内商界的人,得皇家后人指点过,都可在商业领域开辟一片更广大的天地。 更不用说指点的人是皇家集团如今的总当家贺老了。据说傅凛南就曾得贺老亲自指点过,得以在京城商界叱咤风云,完全秒杀后来者。 可是皇家集团不轻易教人,别说贺老,江泽瀚先前求见过其他皇家后人,都没能如愿…… 江泽瀚手里接管江家,虽然已取得不小的成就,但其实已经陷进瓶颈,想要更进一步,他觉得很难。 而其实,他早已想将百年江家更发扬光大,甚至让整个世界都更知道中医的风采。从前他没有头绪,可若有贺老的指点…… 志向远大,吾辈当如此! 江泽瀚眼底的感激之意已经溢出来了:“傅少……” 叶水苏看着医生和名片若有所思,傅凛南能为江香茹找来医生,她很感激他。而关于贺老的名片,贺老的名声她也听过,江泽瀚前世是因为江氏被傅晟算计,才最终落得几度自杀、最终锒铛入狱的下场。最后的日子,她知道江泽瀚过得狗都不如。 虽然这其中也有因为她的无知的推波助澜,可是假如江泽瀚早有这张名片,会不会也不至于让江氏被害得那般田地…… 可是前世因为她的任性,傅凛南为了占有她,跟江家几度闹翻,又哪有如今送礼的安和场面…… 不等江泽瀚多说些什么,高朗已经将一套精密仪器放到了江川柏的面前。 傅凛南看向江川柏:“这套精密研究仪器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技术,本来被国外封锁,但被我斥巨资给二哥找来了。” 看着这套精密仪器,江川柏的心都颤了。如今他作为江氏中医院的院长,虽然医术已经享誉中外,但他更想做的还是研究更精进的医术,以全自己的医术信仰,也求国家的医术可以站在世界一个更高的高度。 可是高尖领域的技术封锁,常让他的研究受阻,现在傅凛南给他送来的这套仪器,可以让他目前许多的研究难题都得到攻克,或许,出新的研究成果,也近在咫尺了…… 为国家医学奉献一点研究的力量,他十分地想! 想到这,江川柏手摸着那套仪器,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傅少,将来江氏中医院有新的研究成果,必会为傅少提名。” 面对江川柏的激动,傅凛南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你是个有能力的。” 接着,高朗将一沓剧本交到了江辰希的手中,本来单薄的剧本,在江辰希看到剧目的名字后,顿时觉得手里的纸张有千斤重。 傅凛南看向江辰希:“这是牧然的新剧目,听说三哥一直想演牧然的剧,但是没有机会,我给三哥要来了他新剧的主演名额。” 江辰希长长的睫毛有些轻颤:“傅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牧然导演是圈内有名的文艺片导演,很有才华,剧片鞭辟入里、极有深度。他每次出片,必会得到若干世界级的奖项。 只是牧然有一个怪癖,他的片,只会用他看上的演员,想走后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不管砸多少钱都不行,极有原则,是圈里公开的事。公司就曾为他向牧然导演斥过巨资,但吃了闭门羹。 第五十九章 所有世间至宝,比不过叶水苏一根汗毛 私下里,他哪怕想见牧然导演一面,都不行。 如今江辰希虽然有极高的人气,但这些人气,多是来源于他好看的外表。作为一个演员,他其实一直想演优秀的作品,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现在能得到一个演牧然片子的机会,他不知道是他多盼星星盼月亮想要的。 演员不去演对社会有影响力的片子,以身来正面影响大众,他做演员还谈什么追求! 江家一家人都沉浸在一种欢喜之中,求而不可得的东西如今都得到,让他们怎么不欢喜? 这时,傅凛南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时候不早了,我和水苏用了餐,就该回傅宅了。”说着,傅凛南揽过叶水苏的腰,径直就往外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凛南这是什么意思?要带叶水苏走?送了他们一些珍贵的礼物,就想带叶水苏走? 江泽瀚最先反应过来,拦住了傅凛南,将贺老的名片还给了他,道:“傅少,贺老的名片我不要了,你不能带走水苏!” 江辰希和江川柏也把他们的东西交了出来:“牧然导演的新片很好,但我无福消受了。” “这套仪器还给傅少,我的研究我自己来想办法!” “你不能带走水苏!” 江老爷子和江香茹也反应了过来。江老爷子打哈哈:“凛南,没想到你跟你爷爷一样鬼,用一幅施公的作品就想换走水苏?我告诉你,就是把你爷爷的宝库给我搬过来,水苏,你都是不可能带走的!” 又觑了史密斯医生一眼,咬了咬牙道:“这个医生,你也带走吧!修复领域的专家,外公我也可以去找!” 江香茹拉住了叶水苏:“水苏。” 本来欢乐的场地氛围,现在一下子就凝了下来,气氛变得略微尴尬,虽然他们都很喜欢傅凛南给他们的东西,喜欢到了一种无比稀罕的地步,甚至这些东西是他们求而不可得的。 但饶是如此,一想到这些东西是傅凛南拿来哄他们开心以后、就要带走叶水苏的,他们顿时就觉得这些东西索然无味了。 便是所有世间至宝,在他们的眼里,也比不过叶水苏的一根汗毛! 傅凛南看着阻拦他的江家众人,只觉得他们像豺狼虎豹一样,揽住叶水苏的手,更用力了一些,仿佛生怕这群豺狼虎豹把叶水苏夺走了一样。 傅凛南不悦地蹙了蹙眉:“水苏已经跟我订婚了,住进傅家是天经地义的。”声音霸气,不容置喙。 早就知道想把叶水苏从江家带走没那么简单,所以他特意准备了礼物来取悦江家,他鲜少主动去取悦别人,没想到! 江老爷子也板了脸:“订婚不是结婚,怎么住在一起就天经地义了?我不同意水苏没结婚就住进傅家!”本来傅凛南送他礼物他还觉得很高兴,现在是一点也不高兴了,因为傅凛南居然要和他抢叶水苏! 以前因为江香茹跟他断绝了关系,他和叶水苏就常常是分离的状态,现在好不容易江香茹和叶水苏回来了,他怎么可能会放叶水苏走? 江家三兄弟和江香茹也虎视眈眈,将傅凛南面前的路全都拦死了,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他们也不同意! 傅凛南脸上的不悦更加明显了,他侧头看向叶水苏,低沉的嗓音中是不容置喙的占有欲:“水苏,你跟我回傅宅么?” 叶水苏被傅凛南的眼神压制得喘不过气来,因为知道里面含着怎样的骤雨,她不敢去看傅凛南的眸子,转而顺着江香茹搀向她的手从傅凛南的怀里脱离了开来,然后拉着江香茹重回了客厅,清软的声音里颇有些没底气:“妈,你现在的身体不太乐观,我陪你在江家住些日子。” 一句话,似是让场上的氛围缓和了一些,又似是让氛围变得更加紧张了。 哪怕不去看,叶水苏也能明显地感到她的背部似要被什么凿出一个洞来,甚至因为此,她走路的步子都要不稳了。不用想就知道这样的压迫的来源是什么,但她故意不回头回应傅凛南。 她就知道,傅凛南这次来江家送礼物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她这个人,在傅凛南的眼里,只值他送给江家的那些东西么? 不由得的,叶水苏的心中升起了一抹不悦,因为这抹不悦。她更加不去回应傅凛南的生气了。 傅凛南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叶水苏,叶水苏的那抹不悦,也落在了他的眼里,顿时就变了意味,变成了叶水苏因为听到要跟他会傅宅,所以不悦。 顿时,傅凛南的心中升起了一抹无名的怒火。好。很好。 几人又重新回到了客厅,但现在客厅的氛围已经完全变了。 江老爷子对傅凛南的笑里已经带了明显的警惕:“凛南,水苏想在婚前多陪陪妈妈,这点小要求你不会都不同意吧?” 傅凛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江家三兄弟立马围了过去,生怕傅凛南靠近叶水苏:“傅少……” 只是他们才刚一开口,就被傅凛南的一记冷目给震退。 这样的傅凛南无疑让人感到害怕,不过他们还是没有放弃对傅凛南的围堵,生怕一个不小心,傅凛南就把叶水苏给掳走了。 傅凛南的视线一直都落在跟江香茹待在一起的叶水苏身上,那目光灼灼,好像要把叶水苏吃了一样,轻易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叶水苏被盯得整个人发毛,可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忽然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她的身体有些内急。 叶水苏对江香茹笑道:“妈,我去方便一下。” 进了房间,有了厚墙的阻隔,虽然还能感觉到似有傅凛南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但到底淡了很多,叶水苏在这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傅凛南真的太可怕了。 方便完,叶水苏对着镜子默默地说了句:“我在你眼里就是商品吗?我就不跟你回傅宅!”说着,似是生气,叶水苏还对着镜子努了努唇,红唇欲滴,煞是可爱和撩人。 说完,她就准备回客厅。却刚一转身,就看到大理石的墙上倚着傅凛南的身影。 第六十章 你来了,就别想从我的手掌心离开 逼近一九零的压迫式身高,傅凛南灼灼幽深的目光射了过来,叶水苏被吓了一跳:“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意识的,叶水苏向后退了几步,结果脚一滑,反而向前摔倒:“啊!” 傅凛南蹙了蹙眉,抬手一接,却叶水苏一个旋身,傅凛南的大手正触到叶水苏的柔软。 柔软的触感。 异样的压迫。 空气顿时凝结了。 叶水苏的脸涨得通红,想离开,却她现在的姿势根本不好起身,如果想起身,必须借助傅凛南托在她身上的力道。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叶水苏的脸红成猴屁股了,心跳是可以听见地加快。 傅凛南的心脏亦是在快速跳动,他察觉到了女人的不方便,勾了勾唇,在叶水苏的耳畔贴耳,吐着热气,声音染了一抹魅惑:“怎么?舍不得走?想多待一会?如果你还想更进一步,我不介意……” 叶水苏的血液通涨了起来,只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她的身上啃噬,撩得她心头痒痒。 她的八辈子老脸已经被丢尽了,索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借力抱了傅凛南健硕的腰:“谁说我舍不得走了?”身子贴上身子的那一瞬,又是一次血脉喷张。 而此时,叶水苏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子了,站稳了后,就赤着脸要从傅凛南的怀里离开,却被傅凛南一个揽腰,压制在了大理石的洗手台上。 身后是大理石的冰凉触感,身前是傅凛南的炙热如火,叶水苏的整个身体像冰火炙烤一样的煎熬。 傅凛南呼吸急促地加快,捏起了叶水苏的小脸,指节在叶水苏的下巴缱绻盘旋:“投怀送抱、点起了我的火就想跑?叶水苏,我的小乖乖,你来了,就别想轻易从我的手掌心离开。” 傅凛南看似在笑,但眸子里含着一抹嗜血,没来的让人整个都被颤抖着吸进去。 傅凛南的这话,意有所指,不仅是在说现在叶水苏的“投怀送抱”,更是在说先前叶水苏分明已经对他示过好,现在却多次对他疏远抵触。 傅凛南眼底的炙火下,叶水苏忘记了反抗,压倒式的压迫让叶水苏变得柔软了些,她的脸依旧赤红,但嘴上不饶人:“我没有投怀送抱,刚刚……是个意外!” 提起刚刚,又似乎有一种炙热的热火在空气中涌动了起来,本来什么也没有再做,但傅凛南和叶水苏的身子却像是靠得更近了。 傅凛南的指腹触上了叶水苏鲜艳欲滴的唇瓣,目光似含着一团火:“没有?怎么?我不能让你投怀送抱么?跟我回傅宅去,让你很抗拒么?嗯?” 覆在唇上的指腹没有用多大力,但足以让叶水苏整个身子像火烧一样难受,她看着傅凛南,摇头:“没有,我没有抗拒去傅宅,我只是……” 傅凛南松开了指腹在唇瓣的婆娑,低头,含住了叶水苏鲜艳欲滴的唇,唇齿间,都是强大的占有欲:“只是什么?之前在江家,你跟我说你担心江阿姨,所以你不跟我去傅宅住。现在江阿姨回了江家,她还有什么需要你担心的,让你还要留下来陪她?嗯?” “唔……”叶水苏感觉自己的身子被火炙烤了,而傅凛南就是那火的来源! “我和妈……离开江家二十几年……唔……现在好不容易……才能和外公一家在一起,我……唔……” “先前是江阿姨,现在是外公一家,在你心里,什么时候才能把我放在第一位?嗯?” “凛南……” “在你心里,我永远都不是第一位么?” “凛南,不是……唔……” “不是?嗯?” 傅凛南的唇齿间喘出了炙热粗气,似是发泄什么,傅凛南炙热的吻开始顺着叶水苏的唇瓣向下移,脖颈、锁骨、再往下…… 叶水苏被傅凛南整个辖制着,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整个房间,都似乎燃了一团火! 这时,“叮铃铃。”一道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叶水苏清醒了过来,惊骇自己居然跟傅凛南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她赤着脸,伸手往口袋去拿手机,却傅凛南已经先她一步手伸进她的口袋拿走了手机。 二人的炙热依旧,彼此之间的心跳声像是沉钟一样在房间里敲来敲去。傅凛南一手揽着叶水苏,霸道地占有,一手划开了手机界面,本来含着火热的眸子,此时像是有浓烈的怒火在其中燃烧。 他的整个眸子都变得赤红了,目光灼灼地看向叶水苏,好像要把她吃了一样。他挑起叶水苏的下巴,虽然力气不大,但炙热的指节扣过来的那一瞬,叶水苏颤了颤。 傅凛南嗜血地勾了勾唇,像地狱走来的祭司:“你好,很好。” 叶水苏惊诧:“怎、怎么了?” 叶水苏不说话还好,叶水苏一说话,傅凛南掐在她下巴上的手就忽然使力,好像要把她的下巴掐裂了一样,叶水苏的眼底闪过一丝骇然,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傅凛南将他刚刚看过的手机亮到了叶水苏的面前,整个人好像随便一用力,就可以把叶水苏整个掐碎! 叶水苏的视线转移,看到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傅晟发给她的信息:“水苏,我是傅晟,你删了我,这是我的新号码,希望你气消了可以原谅我,保存这个号码。我还爱你,我一直都很爱你,我跟夏思晗的事都是误会,想想以前,我们经历过的所有……” 叶水苏还没有看完,傅凛南就把手机给收了,叶水苏承着傅凛南巨大的怒火,整个人都有些发颤,她有些惊恐地摇头:“不,凛南,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不知是否因为害怕,叶水苏的声音里有了哭腔。 而这样的柔软哭腔似是让傅凛南赤红眸底的怒火更甚。 “那时候的我们爱得多么纯洁、爱得多么炙烈。” “哪怕你是大哥的未婚妻,我也从没有嫌弃过你,你也从来都不顾世俗的眼光很爱我。” 第六十一章 拖着叶水苏像拖着一只专属于他的狗 “想想我们经历过的一切吧,这个周末,我想和你好好聊聊,我们老地方见,好吗?” “如果你不来,我就在那里一直等到你来为止,不管发生什么。爱你的,晟。” 傅凛南一字一句把信息剩下的内容读了出来,每读一句,他的怒火就更胜一分,眼里的嗜血就更重一分,读到最后,叶水苏感觉自己整个都被傅凛南的怒火吞没了,已经在这个世界没有生息了。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了下来,不是她想哭,而是她的眼眶本能地在掉泪! 她怒火吞噬的最后一点余地里,她倔强地摇头:“凛南,我跟傅晟早就没有联系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给我发信息,我也不会去见他的,我心里恨他恨得要死……” 被怒火吞噬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空泛。 叶水苏被压制着的身子忽然空了,傅凛南的怒火似乎已经远离,但又似更浓烈地将她包裹。 傅凛南的眸子整个都被一抹赤红吞没,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句话:“哪怕你是大哥的未婚妻,我也从没有嫌弃过你,你也从来都不顾世俗的眼光很爱我。” “你也从来都不顾世俗的眼光很爱我。” 呵。他的未婚妻,她,很爱他。 傅凛南咬碎了一口牙,拖着叶水苏就往房间的床上走,像拖着一只专属于他的狗一样,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的所有物,他不允许别人触碰分毫。 他的所有物。 傅凛南将叶水苏扔在了床上,像扔一个物件一样,没有怜悯,叶水苏的头撞在了木制的精雕床头,发出锐耳的响声,叶水苏眼底含着水光吃痛出声:“唔。” 傅凛南的眼底似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被全部的怒火侵袭。他欺身,毫不客气地压在了叶水苏的身上,火热的唇肆虐上了叶水苏的每一个地方,啃噬,撕咬,很快,叶水苏身体的一些地方,甚至有了血迹。 身上到处都是缱绻的印记,一些地方隐隐作痛,但这样的痛,很轻易就被叶水苏此时被傅凛南侵占的恐惧覆盖。 就在俩人要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这时,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是江香茹的声音:“水苏,凛南,你们方便好了吗?出来喝饭后茶了。”似是意识到房间里在发生什么,江香茹的声音里,泛出了隐隐的担忧。 听着这道声音,叶水苏和傅凛南顿时都恢复了一些理智,意识到他们此时进行到了哪一步,叶水苏慌忙挡住了傅凛南,对傅凛南摇头:“凛南,不要在这里,求你。” 女子湿漉的眼眸引起了傅凛南的保护欲,但她话语里的抗拒,却让他很不爽,他嗜血冷笑:“不愿意?”身下的动作反而要更大。 叶水苏一阵慌乱,惊叫出声:“啊!”她不喜欢这种被强迫的感觉!不喜欢这种被傅凛南强迫的感觉! 门外的江香茹听到声音,敲门声顿时加急了:“水苏,怎么了?你开开门!水苏!凛南!” 叶水苏的眼角无意识地滑出了一颗豆大的泪珠,那滴泪落在了傅凛南的手沿,湿润的触感,顿时就让傅凛南激起了一股无名火。 看着叶水苏拼命对他摇头,他的动作停了,眼底都是烦躁的暴怒。她就这么不愿意!就这么不愿意!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借着这个空档,叶水苏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对门外应声:“妈,我没事,刚刚不小心滑了一下,凛南扶住我了,你别担心,我和凛南一会就出来!” “我许你出去了么?”叶水苏的话刚一说完,就被傅凛南的冷言拉回了她跟傅凛南的对峙中。一对上傅凛南含着怒火的目光,她的眼中就又无意识有一滴泪滑落。 她不喜欢傅凛南这样强迫地对她。很不喜欢。 她抬手,勾住了傅凛南的脖颈,试图柔声安抚他,祈求他:“凛南,不要在这里,妈在叫我们,我们先出去,去傅宅,去傅宅,我们再……”说着,叶水苏试图按压傅凛南的穴位,她知道傅凛南之所以如此暴躁,也有他现在发病了的原因。 却她的手被傅凛南无情地扣住,每一寸行动,都是压迫:“傅宅?” “凛南,我答应跟你回傅宅去住,等会我们就去。我跟傅晟……真的没有什么,如果真的有什么,他也不会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信息了。我的手机你检查过,你知道的……” 叶水苏的声音很软,像是刻意在跟他委屈求全解释,这样的叶水苏,反而让傅凛南更加烦躁。他嗜血地勾唇,跟他说话,需要这么勉强么? 傅凛南不依不饶,炙热的大手抚上叶水苏冰凉的肌肤:“我现在就想在这里。”空气中更升起了一股缱绻的味道。 叶水苏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这时,似是发现了什么,叶水苏看着傅凛南身上起的一串一串的小红点,不由得担忧出声:“凛南,你的海带汤过敏发作了,要尽快处理。”那些红点很密集,且还有变大的趋势。怪她,刚刚喂了他喝海带汤。 有些干涩的声音,担忧的眸子,却让傅凛南的怒火莫名降下了一些,手下的动作顿了顿。还知道关心他?可眸底的火热依旧不减。 这时,门外又传来江香茹泛着焦急的声音:“水苏,你开开门,让妈进来,凛南。” 叶水苏侧眸,很想过去给江香茹开门,告诉江香茹她没事,可她根本逃不出傅凛南的桎梏。 叶水苏含糊着出声:“妈,你先去喝茶吧,我和凛南一会就出来。”她希望江香茹快点离开,不要闯进来,看到现在的画面。 说着,叶水苏又看向傅凛南,带着祈求地摇头,示意傅凛南不要发出什么动静来,让江香茹担心。 傅凛南眼里含着火热看着叶水苏,薄唇轻启,冷冷吐出几个字:“取悦我。” 此时,傅凛南听了手里的动作,但他的身子,似含有一种随时都会爆发的火。 第六十二章 傅凛南半生的轻柔都给了叶水苏 叶水苏没有迟疑,玉身微起,紧紧环住了傅凛南的腰,含住了傅凛南的唇瓣,稍加停留后,又是性感的喉结……叶水苏没有这样取悦过人,这样的取悦,生涩又撩人,让傅凛南的小腹有一团热火在窜动,颔首看向叶水苏的眸子,像要将她吃干抹净。 只是,以叶水苏现在的视角,看不到傅凛南这样的目光。 江香茹隐隐担忧的声音又响起:“水苏,凛南,你们和妈一起去吧!” 叶水苏的声音含糊:“妈,我和凛南……现在有点不方便。需要点时间,你先去吧,我们一会就来。” 不知是有意无意的,叶水苏这样的声音里,含有了一种难言的暖昧,听在江香茹的耳朵里,甚至让江香茹的身子都酥了酥,也让傅凛南的心中升起了一种难言的意味。 江香茹也年轻过,当然知道这样的声音代表着什么。到底,叶水苏和傅凛南订婚了,江香茹对他们二人也没有太多的限制,听到这声音,迟疑了一下,也没再敲门,只道了句:“水苏,凛南,你们早点出来,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就先走了。 听到江香茹离开的身影,叶水苏松了口气,贴在傅凛南身体上的唇瓣,也离了开去。 她正要说些什么,却在这时,傅凛南一个欺身,将她压了下去,接着,炙热的吻就将她整个人都给吞没了。 这个吻跟一开始的吻不同,怒火降了些,本来就很深的占有欲又更深了些。 缱绻暖昧在整个房间里蔓延,叶水苏和傅凛南都好像一团火,在相互之间深深纠缠吸引着。 直到叶水苏完全喘不过气来,抓着傅凛南的身体也有十分受不了了,傅凛南才松开了叶水苏,看向身下女子的眸子里,都是意犹未尽。 叶水苏喘着气,像一朵鲜花一样娇艳欲滴。 傅凛南的胸口也微微起伏着。 一室都是旖旎和缱绻,时间像静止了一瞬。 这时,像发现了什么,叶水苏就要从傅凛南的身下离开,却被傅凛南攥住,深邃的眸子锁着叶水苏:“做什么?” 叶水苏的水漾的眸底泛了一抹着急:“你身上的过敏更严重了,要快点上药。” 说着,叶水苏从傅凛南的身下滑了出去,这一次,傅凛南没有阻止她。 抬手解开了傅凛南的衣襟扣子,叶水苏细细地为傅凛南的每一处过敏处擦着药,药的冰凉触感很舒服,但比不过叶水苏娇手的冰凉触碰舒服。 “有没有好一点?” “……嗯。” 上完药后,叶水苏又为傅凛南按摩,力道和温柔都恰到好处。 直到看着傅凛南眸底那一抹代表发病的发红褪下去了,她才松开了手:“妈和外公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喝茶,我们快出去吧。” “嗯。” 身上的衣裙已经不能穿了,早已被傅凛南扯得稀烂。她脱了下来,正要换一条新裙子,却发现傅凛南一双眸子灼灼地盯着她的身子。 叶水苏顺着傅凛南的目光看了下去,莫说身上密集的红了,脖颈也被傅凛南种了好几朵草莓,她被撕碎的衣服还没有完全脱下,若有若无的春光乍露下,还有几处被傅凛南噬咬的伤口也显露了出来,渗着血迹,乍一看还有几分渗人。 傅凛南的眉头蹙了蹙,抬手轻柔地触上了那几道伤口,像生怕触疼了一样,眼底也闪过一抹明显的心疼:“疼吗?” 叶水苏没有说话,起身去找可以遮住身上伤口的衣服。现在知道心疼她,刚刚虐她的时候干嘛去了? 傅凛南察觉到了叶水苏的不悦,她的躲闪无言也让他的身体里有有一股火窜起。 他将这股火压制了下来,一抬手,又将叶水苏拉回了怀中。叶水苏的身体轻颤了颤,僵了僵,难道他还想? 但接下来,傅凛南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拿了一瓶药膏,轻柔地为叶水苏的伤口涂抹,好像这样一个霸道的男子,半生的轻柔都用在了这里。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傅凛南和叶水苏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轻柔的擦药声, 似有一种无名的情绪在两人心头涌动着,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半瓶药膏都要被傅凛南用完了,傅凛南还拿出药要给叶水苏抹,叶水苏不由蹙眉道了句:“够了,不用抹了。”有些干涩的声音却是带了些难言的柔意。 傅凛南放下药膏,叶水苏换了一条能遮住身上所有痕迹的红色长裙,又给果露的脖颈、手臂上有痕迹的地方细细地擦了粉底,完全地遮住了那些痕迹。 “出去吧。”叶水苏的声音依旧有些干涩。 她先一步出了门,傅凛南在她的身后看着那一抹红裙的明丽身影,眸子深了深。 经过刚才的一遭,叶水苏和傅凛南二人此时走在一起,却还自带了一种暖昧的气场。一出来,就能让人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那种不一样的气氛来。 江香茹最先看到了二人,唤:“水苏、凛南,过来喝饭后茶。” 二人依言走了过去,这一次,二人坐在了一起,倒没有人去刻意分开他们。 该说的事已经说好,江家一家人在品饭后茶时,只是聊了些家常,谈笑风生,气氛颇为融洽,倒是让叶水苏忘记了刚刚在房间里的不愉快。 叶水苏对江老爷子笑道:“外公,我记得西湖龙井您以前也颇爱。” 笑容很明艳,看在傅凛南的眼里,又觉得有些扎眼。想起刚刚在房间叶水苏对他的状态,叶水苏眼角滑落的泪,莫名的,他心里的烦躁又升起了些,好在眼前有清茶,可以压制他心中的火气。 不过整个品茶中,他的视线都若有若无落在叶水苏的身上,没有移开过。叶水苏的每一音容笑貌,他都喜欢。 这时,眼见品饭后茶到了尾声,傅凛南忽然冷不丁地来了句:“水苏,你有话要对外公说。” 叶水苏愣了愣:“什么话?” 傅凛南看了叶水苏一眼,幽深的眼底十分生动:“时候不早了,你有话要对外公说。” 听了这话,叶水苏面上的笑意顿时凝结在脸上。 第六十三章 他希望她跟他一样,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 是,时候不早了,她该走了,所以她有话要对外公说。刚刚她在房间应了傅凛南,说要跟他回傅宅的。 可是,她在江家的时候,真的好开心啊。惨死的前世也好,还是从这往前算的这一世的上半生也好,她在叶家都没有体会过像现在这样真正的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温暖,这样的温暖她才刚刚体会了一点,就要消失了吗? 叶水苏的眸子黯下去了,黯得没有一点光,就好像所有的希望都从她的眼底消失了一样。 傅凛南的余光瞥到了这样的叶水苏,顿时心底闪过一阵锐痛,也有怒火从他的心底升了起来。 他的拳头攥紧了,如果此时他的手上有任何东西,都已经粉身碎骨了。 要跟他去傅宅,就让她觉得这么委屈? 叶水苏的心里失落极了,面色惨白地看了傅凛南一眼,又调了调情绪,对江老爷子扯了一抹笑,道:“外公,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又对江香茹和江家三位哥哥唤了句,“妈。大哥,二哥,三哥。” 江家几位正在谈笑风生,虽然过程有二十余年的不愉快,但大家都为江香茹和叶水苏的回来江家而高兴,并没有觉得叶水苏的话有什么。 江老爷子对叶水苏笑道:“水苏,什么事啊?” 叶水苏的黯眸深了深,面上的笑却不改:“外公,我和凛南准备度一个订婚后的小旅行,所以我准备等会跟凛南去傅宅去。” 看似寻常的一句话,却好似一道闷雷打在了众人之中,江家所有人的笑容顿时都凝结在了脸上。 江老爷子看着叶水苏:“这才刚回来就要走,怎么?外公这个糟老头子比不上凛南那个小年轻了?翅膀硬了,开始嫌弃外公了?” 三位哥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旁冷着脸的傅凛南一眼:“水苏,别怕,有谁欺负你你跟哥哥说,有哥哥在,没人能勉强你!” 江香茹也是意外地看着叶水苏:“水苏,蜜月旅行婚后去也可以,你怎么……”叶水苏就要结婚了,她当然希望她在她身边多留些时间的,尤其是在江家。 看着家人们关切留自己的样子,叶水苏脸上扯的笑差点崩不住。她也很想留下来享受这上一世被她遗失的天伦之乐,哪怕多一会也好。可是她不能。 她要安抚傅凛南,一是她还要借傅凛南的力量复仇,她没有忘记她这一世回来的复仇的使命。二是一顿腥风血雨下,很有可能她不仅不能留在江家,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端来,上一世傅凛南就为她和江家闹翻不少。 叶水苏的黯眸黯得没有光了,她看了傅凛南一眼,傅凛南的眼眸漆黑如墨,好像能把人吞进去,叶水苏的眸子轻颤了颤,然后勾了一抹勉强的弧度:“外公,妈,哥,我和凛南已经决定……” “不行!”不等叶水苏说完,江老爷子就打断了她,“婚期不过一个半月了,你们就这么等不及了?”叶水苏刚回归江家,他一个老人,实在想和叶水苏多待些日子。 江老爷子明显带着愠怒了,叶水苏心里更难受了:“外公,等旅行完回来,我会……” “不行!”江老爷子又是气愤地打断了叶水苏,接着,他一双老江湖的眼眸气呼呼地看了叶水苏和傅凛南二人一眼,最终,他道,“你们真这么等不及,婚期提前五天,婚后你们爱怎么去旅行我不管,婚前,水苏必须住在叶家!这是规矩!”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现在的一切都是傅凛南在作祟。否则怎么叶水苏才欢天喜地地要留在江家,傅凛南跟着叶水苏去房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叶水苏就改口了? 傅凛南抬起漆黑的眸子看了江老爷子一眼,又转过头去,将余光落在叶水苏的身上,没有说话。 叶水苏也没有说话。 江老爷子见此,瞪圆了眼睛,怎么?傅小子这是不满意? “提前十天!” “……” “提前十五天!你们的婚期定在一个月后!小子,别太张扬!” “……嗯。” “……” 这算是敲定了,叶水苏婚前可以不用去傅家住,但傅凛南和叶水苏的婚期提前半个月、提前到了一个月后。 叶水苏的眸子恢复了些光彩,江家一家人和傅凛南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虽然事情是江老爷子和傅凛南谈妥的,但江家所有人也算是看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本来江家几位就防着傅凛南离叶水苏太近,这会更加防着了,一时间,客厅中的氛围,有些紧张。 傅凛南对江家几位的虎视眈眈毫不在意,漆黑眸子的视线只若有若无地落在叶水苏的身上,仿佛要把叶水苏灼透一般。 江老爷子轻咳一声:“水苏,你妈的腰有些痛,你跟你妈回房去,帮她按摩调理调理身体。” 叶水苏干涩地应了一声:“嗯。”也不去看傅凛南的目光,直接搀着江香茹就走了,“妈,走吧。” 能留在江家一个月也好。想到这,叶水苏的步子变得轻松了一些。 叶水苏的所有情绪变化,全都落在了傅凛南的眼里,从一开始的失落颓靡至极,再到现在的含有希望,他全都看在眼里。 叶水苏离开江家多年,傅凛南自然知道她想留在江家多享些天伦之乐。可是,倘若这样的天伦之乐和跟他在一起冲突的话…… 叶水苏只会想留在江家么? 傅凛南攥了攥拳头,一双眸子泛了一丝摄人的红光。 他不是非要把她锁在他身边,现在他的妥协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只是希望她能跟他一样,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永远。 他也希望她开心,很希望。 就这一次。他愿意成全她一次。只为了她。 傅凛南紧攥的拳头松了,幽黑的眸子深了深。 夜间的时候,虽然还洋溢着喜悦,但整个江宅都已经安静了不少。 叶水苏刚照顾江香茹睡下,出了房门,就听到某一处传来了江老爷子的怒斥声:“孽孙!” 第六十五章 夏思晗要害她 傅凛南似是轻笑了一声,但更加摄人了:“从我给你发信息到现在,二十三分三十五秒,你做什么去了?” 叶水苏这才想起刚刚出了江香茹的房间的时候,她还收到了傅凛南的一条短信,但因为去看了傅晟的短信,所以暂时把傅凛南的短信给忘了。 想起这事,不知怎么的,叶水苏的背部就泛起了一阵恶寒,总觉得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傅凛南的事,她还算镇定的声音中泛了些吞吐:“我…我刚刚在洗澡。” “你结巴什么?” “没有啊。”叶水苏努力镇定了一些。她回傅晟信息是为了江辰希。这没有什么。 叶水苏正想着,电话里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身上还疼么?”隐隐的,那声音里似泛着疼惜。 四周似安静了些,叶水苏低头。 洗了澡,身上的粉底就被洗掉了,先前被粉底遮住的伤口也显露了出来,在房间的暖光下,那些伤口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倒也不渗人。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不疼了。”又眸子闪了闪,“你身上的过敏好了么?” 似是听出了叶水苏话语里的失落和倔强,傅凛南的声色沉了沉:“我没事。” 顿了顿,他又道:“我要出差几天,你在江家乖一点,好好等我回来。” 出差吗?叶水苏的眸色深了深。这样或许正好,她和傅晟见面的事不会被傅凛南知道,也免得她的计划节外生枝。 她应声:“知道了,我会乖乖的。” 傅凛南没再接话,但隐隐的,他总觉得叶水苏虽然答得好,但不一定会做得好。 这时,叶水苏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对傅凛南道:“凛南,锦玉会所是不是傅氏旗下会所?” “是,怎么了?” “可以给我一份锦玉会所的人员来往名单吗?”她接下来的计划要用。 傅凛南回答得爽快,没有多过问:“可以。”叶水苏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 电话里想起了车子鸣喇叭的声音,傅凛南此时似乎在外面,他又对叶水苏道:“等会我让高朗把你要的东西发给你。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叶水苏猜到傅凛南在忙,应声:“嗯。”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出差愉快。” 傅凛南低笑了一声,没有回复。很快电话就挂断了。 叶水苏在房间里沉思了一会,也上床休息。 几天后的事,就交给几天后。 翌日,叶水苏正坐在房中想事情,房门被扣响了:“水苏。”是江辰希的声音。 叶水苏原本神情有些凝重,打开门展开了笑颜:“三哥。”思绪中,她却想起昨晚江辰希才被江老爷子骂了一顿然后出门,这会只怕是见了宁春洁回来的。 因为她看得出来,江辰希的神色中洋溢着一种幸福,这种幸福,来自“爱情”。她懂。 江辰希道:“我正要出门,看到你在叶家的东西已经送来了。” 叶水苏往门外看了一眼,正看到两个佣人抬着一个大箱子往她的房间走,她道:“东西搬进我房间吧。” 叶家那个污浊的家,她是再也不想踏进去了,所以她让人去叶家把她的一些私人用品给取回来了。私人用品对她的成长而言有特殊的意义,她不会再踏足叶家,但并不想抛弃从前与她有关的所有。 江辰希看着叶水苏,目色泛了一抹疼惜:“水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要有新的开始。”他说的是叶家的事。 叶水苏点了点头,又看着江辰希:“三哥,过两天你陪我去锦玉会所吧,陪我开心一下。你的时间紧,我要预约你的。” 叶家的事才刚发生,江辰希自然不会拒绝叶水苏这样的要求,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她:“好,三哥陪你去开心。” 此时的江辰希,还不知道两日后的锦玉会所,究竟会发生怎样让他痛心的事。 江辰希又看了看手表,对叶水苏笑道:“水苏,我今天先去剧组了,过两天一定好好陪你。”叶家的事才刚刚发生,他对叶水苏的心疼依旧,但有些事,只能自己花费时间来修复,任何人都帮不了。 叶水苏点头:“嗯。” 江辰希走了,叶水苏看着他的背影目色深深,好一会才回了房间。 房间里,她开始整理从叶家送过来的东西。 满满的一大箱,除了她房间的床等家具外,房间里的东西,她都让人给带来江宅了。 她这个人,房间里不喜欢留不重要的东西,所留下来的东西,都通常是对她而言有一定意义的,比如江香茹亲手做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小时候拿过的奖等。 叶水苏将这些东西拿了出来,脑海里也一遍遍闪过了跟从前有关的回忆。 这时,在箱子要见底的时候,她也似乎发现了有什么事不对劲。 又似是确定什么一般,叶水苏又是将所有的东西全都看了一遍。这时候,她也的确是发现了,的确有什么不对劲了。 她房间里的东西是被依样送过来了,可是,在这所有的东西里,独独少了她与傅晟有关的所有东西!之前因为她把情爱错付给傅晟,所保存的所有与傅晟有关的东西! 原本,这些东西就算是丢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哪怕没丢,她也要把它们给毁了。 可是,她的所有东西里,独独少了跟傅晟有关的东西,就十分奇怪,像是被人故意把这些东西挑走了一样! 夏思晗么?一定是了。 意图何为呢?要用这些东西挑拨她和傅凛南之间的关系! 想她和傅凛南之间,虽然现在的关系相比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缓和,但终归以前她和傅晟的行为太过分,势必还是傅凛南心中的一根刺。 原本这根刺在她现在的徐徐牵导之下,费了不少心思,已经被拔出来不少了,如果夏思晗真的把那些东西拿到了傅凛南面前,然后再在傅凛南面前添油加醋一番,以傅凛南对她的占有欲,一定会让她之前做的努力前功尽弃的! 到时候……到时候发生什么,叶水苏已经不敢想! 此时叶水苏的眼中尽是骇然,这一世,傅凛南是她愿意相信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她不能不仅不能跟傅凛南合作,还反而要跟他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