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生陷阱》 1 中等生有一个小秘密，就是他已经被邻居大哥哥偷偷猥亵很久了，大概是从上初中开始吧，当时大哥哥就非要拉着他一起看黄片。但他当时根本就不懂事，所以自然就没把这当回事。 脆弱的未成年人们总是在事后才能懵懵懂懂的意识到不对劲，因为这个残酷的社会和无知的父母总是不愿意提前教给他们一些有用而实际的知识。总是要等到伤害都已经发生了才哭天抢地地说自己平时对这孩子有多好，可是却绝口不提日常里各式各样的求救信号。 总之，他早就不止一次的说自己不想补课了，但是妈妈却仍然每周都强迫他去邻居家找大哥哥上课。 而且还要微笑着，还要讲礼貌，以免人家对他这种吃白食的货色没感情，渐渐不喜欢他然后就不同意他再过来了。 这是因为，大哥哥他们家里住洋房，而且还是独门独院的那一种，而中等生他们家住的是隔壁的破楼房，明明才一百来平却要被区分成三室两厅的那一种。 中等生全家人拥挤在使用面积不足一百平的空间内，祖孙三代，五口之家，经常在每个工作日的早晨不分你我的使用着隔音几乎为零的狭窄且相邻的两个小厕所。 所以这其实也不能怪他妈，因为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讲好像确实去邻居家补课更划算。 而且邻居家的每个人都特别讲礼貌。大哥哥的父亲是做生意的，虽然常年都在外打拼，但是却儒雅随和很有气度。大哥哥的母亲在国营企业里做领导的，更年轻时曾在某所重点大学里当老师。 所以人家一家都很优秀，而且确实，叔叔阿姨平时也对他挺好的，那他还有什么理由抱怨呢？甚至大哥哥还会主动给他买好东西，每次结束后，再专门请他吃点水果零食、聊聊闲天什么的。 比如说前几天，他跟他妈讲自己刚买的那款无线耳机是网上九块九包邮买的便宜货，可实际上那是大哥哥带他去实体店买的全新正版的外国货。一盒两千多块的耳机，那时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只是他懒得一一举例子说明了。他一边感觉自己吃亏了，可是另一边又觉得那些东西值的钱也不少了。他觉得很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做这样的选择题，已经正式上高二了，他实在不想影响自己接下来的学习。 可实在也接受不了继续拿自己的肉体来交换东西。这件事情距今为止持续了得有三五年了，可是他到现在才慌慌张张的觉醒。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却完全没有任何受过伤害的明显痕迹，并且每一次对方也没有强迫要xx他oo的行为，总的来说就是猥亵和互摸什么的，最多再教他用嘴，但非要说的话，无论哪种他都不是很喜欢，或许就只有射精的那一刻是爽快的，但除此以外就只剩下绝望…… 他总觉得自己是卖的，所以就对这种事情一直都没什么太真实的感觉。 因此就懵懵懂懂拖到了今天，他这才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一种隐形的犯罪。所以就不愿意继续下去了，并觉得心里面怪怪的。 又可是，他们两家人现在还偶尔坐在一起吃饭呢，甚至他自己平常也能跟大哥哥有说有笑的。 所以这又算什么呢？他好像根本就什么症状都没有吧？又因此他觉得报警不是一个好办法，因为警察叔叔都是讲证据的，就算他真被猥亵了，可是又拿来的铁证把人送去坐牢呢…… 他既害怕父母责怪他，又害怕这周再去哥哥家里受委屈。 害怕父母责怪这也是他犹豫的一个点，于是就囫囵的选择自己默默忍下来。反正大哥哥最近也挺忙的，他想起哥哥马上毕业了，要去国外读研了，心口一松，畅快许多。 2 中等生是一个半大点儿小孩子，还不满十六岁就开始做起了那种事，他的名字叫和乐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男孩。 但其实要说的话也不算小，这年头，青春期的小孩发育只要没毛病，远远看上去和成年人已经没有啥区别。 但和乐淘就是要稍微小一点，因为家里的基因可能不是太好吧，所以个子一直都不算高，中规中矩的，将将保持在了一米七五。 小和乐淘皮肤白净，性格温和。这些性格和外貌上的特征可能跟他一直以来不喜欢户外运动有关系，同时也很有可能跟他从小就被要求天天补课有关系。毕竟成天都呆在教室里，就是想晒黑也黑不了。 所以和乐淘就特别白，皮肤紧致，QQ弹弹。小和乐淘的屁股有一点肥，虽然是小男孩，但其实总重量比女孩儿还夸张，只不过平时都叫校服校裤帮他挡住了，所以就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但今天和乐淘换上了自己私人的衣物，所以他的翘屁股和肉肉的身材就会被一览无余。 本来和乐淘还以为今天肯定不用去了，结果大哥哥又忽然有空了。 然后他妈刚挂了电话就走进房间来催促他赶紧换衣服，一面还收拾出了一个很大的袋子叫他一起送过去。袋子里都是一些土特产，也就是有钱人所谓的绿色有机农产品。 虽然这在他们家已经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面对有钱人必须要卑躬屈膝，笑脸相迎。但是和乐淘仍然觉得怪怪的，毕竟还是孩子嘛，又逢青春期的小男孩，所以总还是有点自尊心。 但是他又不敢说什么，尤其是在他妈面前。和乐淘把头低得像包子似的，戴着又重又夸张的的黑框眼镜，耷拉着脑袋就去了。 但其实这副黑框眼镜已经是他浑身上下最能证明自己品味的东西了，和乐淘平时根本就没有时间逛街买衣服，他每年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学校里，因此，他的衣柜里几乎都是妈妈和奶奶给他买的丑衣服，就算不怎么喜欢也没得选。 这黑框眼镜是和乐淘当时和他爸一起去配的。彼时和乐淘刚上高中，被查出来近视了。他妈跟他生了很大的气，数落了他很久，因为第二天工作请不了假，就叫他爸爸带他去配眼镜。配一次眼镜四千多，当天他妈回来，看到他竟然选了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眼镜框，当即又对他爸展开了批评…… 总之那是一段很艰难的往事，但是暑假过后，他戴着眼镜儿去学校里，班上同学们的反应倒是挺好的。甚至还有人夸他其实挺帅的，就是日常不怎么会打扮。 这句话让他高兴了很久，然后也默默地记了很久。 再然后对他说这话的女孩子被分到了文科班，而他则按照妈妈的意思留在了理科班。 但其实和乐淘的物理和数学都不好，生物和化学也很费劲，唯一比较能拉分的是英语，而恰好英语又是其他很多理工科男生的短板。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妈一边以他的英语成绩好为荣，一边又不断叫他去补习数物化，总是对他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搞得他很莫名其妙。 他一路走啊走，正值青春期的小脑袋瓜根本装不进所谓“有用的知识”。每天清醒的时刻大部分时段都在怨天尤人，不清醒的时候就在梦里打游戏、逛淘宝、买东西、闲聊天，反正就做很多他妈平常不允许他做的无聊事。 走着走着，和乐淘就到了地方，突然又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舒服。 他站那，邦邦的敲门，因为门铃坏了，所以最近都只能这样敲。 他还是像第一回来时那样讲礼貌。屋内的保姆阿姨都已经认识他了，高兴的给他开了门。 中等生和乐淘微笑着走进去，把带来的一大袋东西都递给了他哥家里的保姆。妈妈总是提醒他要在外面经常叫“哥哥”，因为这样显得更亲切，可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让别人误会他们俩有血缘。 反正和乐淘就这样听话的叫了，然后一叫就是好几年。从最开始的“哥哥”变成现在的“哥”，他实在是受不了自己毫无底线的谄媚。从两个字变成一个字就是他的反击，毫无实力的反击。 保姆阿姨放好了东西，转头出来告诉他说哥哥在楼上。她用一种略带口音的方言语调说出了那两字，这让和乐淘觉得好像听起来没有那么可怕了。 也许是因为江南口音很柔美，所以就没有那么让他想吐。其实和乐淘是外地人，他根本就不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他们一家都是臭外地的，爸妈想叫他一起留在这片人均GDP遥遥领先的富庶之地。 和乐淘慢吞吞走上去，莫名有些紧张的敲开了房门，他哥家里不止有保姆和园丁，而且还有好几间客房、后花园连廊、长长的过道和走廊、根本就分不清的超级豪华大房间、绝对不用每天人挤人的厕所…… 一切都是那么的干净，甚至除了整洁以外还很昂贵。 昂贵，这是在他们家里不允许的，他配这眼镜花了四千，他妈说了他好几天。 李直远看着他走进来，笑得还是那样的温柔，伸手接过他肩上沉甸甸的书包，笑眯眯地招呼他坐下：“就在这里做还是去书房做？” 他基本每个周末都会来这里做题，这样一遇到有什么不会的就可以立马问哥哥，但是他听说哥哥很快就要走了，好像是已经拿到国外大学的通知书了，所以他今天就没有那么想吐了。 “都可以。” “那就在这里做，反正也不是没来过我房间，去把门关上。” “……好。” 他根本不敢拒绝，内心里明知待会儿会发生什么却还是只能紧张的等待着。 大概监狱里的死刑犯就是和他一样的心情吧，可是死刑犯都是犯了重罪的，而他明明什么都没错。 难道数学题做错了这也能算错吗？而且这又不是他自己选的，都说了想选文科了，但是最后还是被妈妈说服去选理科。 这让他感觉特别不舒服、越来越不舒服，心里一阵一阵的泛起涟漪，但还来不及抱怨什么，直远哥就已经给他摆好了纸和笔。 然后李直远从他书包里拿出了他的卷子，这种过分亲昵的动作看得和乐淘心里沉甸甸的。他乖乖坐在椅子里，看似沉稳实则早就开始紧张。 他哥的房间特别大，只是一间房就已经有他们家三个卧室加起来那么大了。房间里有一台书桌和一个小型的读书角，还有一张小茶几、温馨的沙发区域，这几个比较休闲的区域被一张丝绸一样的竹帘子和床隔开，由此形成了一种既温馨又私密，既开放又保守的空间。 甚至他的床旁边还有独立的大衣柜和更衣室，简直就奢华得不得了。 但其实和乐淘不是在嫉妒，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得不到这些东西，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妈妈说，因为他妈看起来很期待。 学校里，老师总说他“厚积薄发”，如果再努力一点的话肯定会“一鸣惊人”。他看着母亲送出去的那些礼，就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在拿黄金打水漂。怎么可能浮得起来呢？现实世界里又没有河神，所以这一招无异于肉包子打狗。 正低着头写作业，和乐淘感觉到他考得越来越近，心中警铃大作，但是却仍然不敢说话。 他甚至都没动一下，只是抄写公式的手速慢了下来。李直远立即就感觉他身体僵硬了，便有些不忍心的叹了一口气。 他轻轻拍了拍和乐淘的肩膀，然后假装是要讲题的样子，距离拉大的一瞬间气氛也融洽了，好像和乐淘的背也没有那么弯曲了。 很快就进入了正题，和乐淘写着写着就忘记了烦恼，因为他一向就是这样简单，很容易就在痛苦里得到满足。 李直远笑了笑，开始认真的给他讲解难题。 下午六点，已经学四个多小时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而且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于是和乐淘抬起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直远哥去帮他倒水了，他嘴上说自己渴，但实际是想趁这个时间收东西，然后待会儿喝完水就方便跑。他背起书包，想象着一会儿该怎么拒绝，或许也不用等人家开口留他吃饭了，就说自己今天不方便，反正他妈也不知道，他就两头撒谎就可以了…… 很快，李直远端着水杯进来了，然后递给了他其中一杯：“刚才你妈妈打电话了，叫你留这里吃饭，你自己怎么想的？” 可是老天啊！怎么会是这样的！和乐淘简直就快哭了，紧张得差点把杯子捏碎了。 李直远慢慢走向他，把他的杯子夺过来后轻轻地放下去。杯底碰到桌角发出细微的声音，他很快就在邻居家哥哥的玩弄下失语了。 但他其实根本就不喜欢这样，他其实是喜欢女孩子来着，他甚至都已经不能硬起来了，可是对方还是要舔弄他。 李直远对他这根还不如自己粗大的小东西很痴迷，认真埋头自己做自己的，看上去好像并不需要对方给回应。 他总是很喜欢一口吃下去，然后细细的品尝里面的味道。和乐淘每天都洗澡，尤其是在见他之前和见他之后，一是觉得自己脏，二是他妈不希望他不尊重邻居哥哥，更重要的是怕他打扮得不体面，然后得罪哥哥，以及他那有钱有势的他父母。 以至于谨小慎微到了这种程度，简直就把自己儿子当贡品一样送给别人家玩弄…… 强壮的李直远半蹲在他身下，见他没拒绝就把他推到帘子里面的床边去坐着。他大张着腿迎接自己的恩客，就好像古代的妓女一样毫无尊严的被权力玩弄。人好多现代国家嫖娼还有律法呢，可是他呢，却连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他根本就硬不起来，他就只觉得很想尿尿。 “怎么搞得？”李直远见他硬不起来，有些失控的动手揉搓了他的肉条，“不想让我尝？你都这么多天没射了，哥哥就想检查你的精液健不健康，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谁说他不懂事？他最害怕别人说他不懂事，李直远就好像一个变态一样，经常用一些下流的办法打听他的身体情况。 他起初还觉得这是一种成熟男人之间特有的问好方式，甚至一度独特到了就只有他们俩才有。但是后来自己摸索着搜集了资料，就晓得了原来正常的男生之间是不会那么频繁而且那么随便跟对方汇报自己的精液质量的…… 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可能，而且还说得那么仔细，什么时间长短和浓稠度，有时候甚至还叫他拍照片。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于是自然而然就想吐。 李直远面色略微阴沉，好像对他很不满意，一是因为他最近本身就已经很忙碌了，马上就要出国了，很快就要掌控不了这个小东西了。而更让他烦躁的是这个小东西也知道了，所以最近就开始以这种方式挑衅他。 和乐淘以为他没办法，殊不知他不是一个轻易接受失败的人。 他轻笑着，内心有怒火，主动帮和乐淘把裤子提起来然后，然后轻轻拍了拍他屁股：“不想吃就回去吧，我会打电话跟你妈妈解释的。” “不是的……”和乐淘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从他的嘴巴弯起的弧度感觉到不对，青春期不仅使他对自己的身体很紧张，同样对别人的情绪也很敏锐。 “回去吧，”李直远穿起衣服，有些不羁的捋了捋额前的短头发，“我亲自跟你妈妈解释。” “不是……”和乐淘更紧张，已经不再咽口水，而是抓紧了衣袖。 “我叫你回去，你听不懂是不是？” 和乐淘简直都快给他跪下来，强大的压迫力使他孱弱的灵魂瑟瑟发抖。 他很害怕，虽然并不知道具体在怕什么但就是很害怕。他低下头跪着用嘴碰了碰对方的裤裆，认命做起了只有不懂事时才会玩的小游戏。 可彼时他才多少岁？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懂，而现在他已经十六了，早就已经过了那种真的什么都不懂的阶段了。 大概是一两年前就没有再帮他舔过了，因为性别的意识逐渐觉醒，已经成长路上自然开启的某些机制，所以到后来记忆里全是对方舔他的画面，但是又不得不说，某些人奴性好像还真是天生就刻在骨子里，如今对方只不过一挑眉，他就又知道该干什么才是正确的。 即使他确实不喜欢，但是也很清楚只有这样才是讨好直远哥的最好方法。 李直远半硬着，仿佛觉得他有些可笑似的摇了摇头：“为什么刚才不这样做，你早这么做不就没这事了吗？还是你觉得哥哥会害你吗？哥哥什么时候害过你？你就差尿在哥哥嘴里了，哥哥都要把你捧上天了。” 他伸手扶着和乐淘起来，又拉开了小男孩的宽松裤子。这条深烟灰色的运动裤他经常穿，膝盖都顶得发白了，裤脚处也起了很多球。 但其实和乐淘还未满十六岁，只是他妈总觉得他年纪越小越是好，最好是能刚出生就上大学，然后就可以到处吹牛：“我儿子才xx就xx了！”直接把他捧成一个愚蠢的天才。 李直远又把他口硬了，很卖力的一边自己手淫一边吸含他，他叫和乐淘躺在床上，自己半蹲在床沿。但是动作却不急色，就好像在对待艺术品。 和乐淘被他一口一口吃掉，心中早就已经凌乱不堪。 “淘淘长得特别好，继续保持。” 他好像很喜欢和乐淘，但是又好像是只喜欢他的阴茎。可是和乐淘的阴茎明明才12.5公分，尺寸看上去那么小，还不够他一半大似的。 “忍一忍再射出来，哥哥想看你喷很远的样子。” 他近乎痴迷的把玩着，到后来都懒得管自己的东西了，只不过和乐淘裤裆里这小玩意儿确实长得挺好看的，颜色干净，形状笔直，没有杂毛，相当漂亮。 “哥哥喜欢你，你快射吧，小坏蛋……” 他继续蹲下去用嘴接着，闭上眼睛，仿佛在等待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 和乐淘有些紧张，于是不自觉就软了些。 再然后他拼命的吸吮，好像和乐淘只要一软掉就会对他造成某种伤害，就这样折磨了和乐淘十几分钟，和乐淘才终于流着眼泪射出来。他活得好痛苦，人生好没有意义。 “果然还是处，还是很精神，又是几天没射了？这么浓。” 他慢慢地把处男的精水吐出来，然后再抹到和乐淘疲软的肉棒上，接着一边舔一边享受，不断重复着舔舐的动作。他似乎很疼爱和乐淘，每次只要一闻和乐淘内裤的味道就会有剧烈反应。 “哥哥也太久不做了，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射了。” 他大方地笑着把地上的精水擦干净，然后又把和乐淘从床上抱起来。他穿好和乐淘的裤子，扣好和乐淘的书包，揉了揉和乐淘的头发，既贴心又很礼貌：“想着我，哥哥过两天就走了，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或者你来看我？” 他很疲软的闭上眼睛，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四肢软得跟面条一样，要不是被抱着，早就掉地上了。 “要不还是留在这里吃个饭再走，我会跟你妈妈说的，你完全不用担心。”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更情愿听呵斥，而不是这种毒蛇一样的情话、十分令人作呕的情话、让他感觉自己很脏的情话。 “长大了小淘，长大了……哥哥以后会帮助你的，不管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来找我就行。” “……谢谢。” 看吧，这就是他的价值，说半天终于说到点子上了，那不还是卖吗？只不过换了种说辞。 3 和乐淘穿好衣服回去，特别烦躁的跟他妈大吵了一架，但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他妈一直问他今天晚上宵夜吃什么，他说他不吃，待会儿刷完题就直接睡了。 可是他妈却还在唠叨，一边说“不吃怎么行呢，不吃晚上做作业都没精神”，一边又说“你最近好像有点胖了，明天我再去给你买两件新衣服”。 总之就是叫他濒临崩溃，然后他就“砰”一下把门反锁了，他妈继续在外骂骂咧咧唠叨了几句，爷爷奶奶出来打了圆场以后就消停了。 继续做作业做到十一点，晚上趁着没人就把房门打开，然后像做贼似的，表面镇定，内心忐忑的刷牙洗脸。 幸好在回到房间之前没有惊扰任何人，他现在谁也不想搭理，就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贫瘠而啰嗦的家庭给不了他任何安慰，他一打开手机，发现李直远给他发来了消息…… 本来是不想说话的，但是双手不自觉点开了那张图片，那是他心心念念的电子表，所以他就算不点开，在打开聊天框刚看到缩略图时就知道他发的是啥了。 狡猾的李直远，总在这种时候给他发消息，他有些忧郁，正想判断自己回不回的时候，下一秒对方直接说已经给他买好了。 这表不便宜，虽然不如耳机贵，但是放在他们家仍然算不可容忍的消费品。妈妈只允许他吃穿稍微好一点，并认为如果他想提其他的要求，那就是不想好好学习，心里面装了不该有的杂念。 甚至有时候吃穿也不是最好的。总之妈妈有妈妈的理由，而他有自己的尊严。 这两者偶尔兼容，偶尔产生冲突，而每一次李直远给他买东西，就是他和他妈观点兼容的时刻。 他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犹豫半天还是回了，主要是不想没有礼貌，毕竟这时候说不收太装了，可是如果都已经看见了不回也显得不大懂人情世故。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和乐淘有些心痒痒，他看着李直远给自己发的出浴照，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这其实也是他和李直远关系挺好的原因，因为他们其实偶尔还挺和谐的，倒也不是每次交锋都很淫荡。 李直远：「还没睡，勾引我。」 和乐淘觉得他很无聊，回了个逗号，@他的上一条消息，再回复到：「我能看见你阴毛」 李直远：「就是故意给你看，记得要想我，哥哥走了就没人给你买东西了。」 和乐淘：「我本来也没想要。」 李直远：「稍微值钱一点的全都是我给的，还说自己不想要。跪下来，悄悄为哥哥舔阴毛，哥哥很喜欢被你口，你长得很可爱。」 和乐淘：「很恶心！！！！！！！」 李直远：「那我不说了，你今晚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学校，把表一起给你。」 和乐淘：「不是才下单吗？？？？？？」 李直远：「早就买了，想不想要？」 和乐淘：「……………………」 李直远：「明天早上我要去取资料，顺路就把你送学校去，你跟妈妈说早饭不在家里吃了，好久都没接吻了，想亲你。」 和乐淘突然觉得他很像流氓，默默地把手机屏幕扣过去。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但其实脑子混乱得根本就没有想明白，就只记得明天早上就是周一了，然后还要吃早饭什么的…… 他根本就不敢想接吻，因为他是一个没有什么定力的小男孩，他家境普通为人傻逼，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注意的优点。 说白了其实就是他觉得自己没有朋友，存在感好低啊，还怪好笑的。 李直远：「要开心的笑起来，不要让哥哥担心，哥哥走了，你不理我我就睡了。」 本来已经息屏的手机又弹出一条语音，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感伤，用新耳机反复听了几遍，特地调低音量，生怕隔壁的爸妈和爷爷奶奶发现。 4 第二天早晨六点过，和乐淘只拿了两个奶黄包就出门了。一开始妈妈说什么也放心不下他在外面吃，但是一听说是李直远哥哥送他去上学立马又放心许多了。 和乐淘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小跑到马路边，轻快且麻利的坐上了他的车。 他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才和妈妈吵过架，而他的妈妈今天早上起来时也没有再念叨昨天晚上的小矛盾。他们一家人都是一如既往的头脑简单，若是换种好听的说法就是大家都不记隔夜仇。 李直远在小区门口等了他四五分钟，远远看见他朝自己跑过来。他很满意和乐淘用这个速度来对待自己，等他坐上来以后，缓缓地启动车辆，然后将汽车开出了一小段距离。 几分钟后，汽车停在了宽阔的大道旁。清晨的路上行人本来就特别少，而且这条道旁几乎都是一些卖五金的家具店。几乎没有什么人过，只有一个扫地的老头很快速的推着垃圾车走过去。 李直远镇定地将车停下来，轻轻地伸手摸了摸他脸颊，缓慢地把头靠过去，亲昵地用嘴蹭了蹭他的唇珠：“校服好香，是不是换洗衣液了？” 他单手捧着和乐淘的脸，和乐淘有些不自在的回答道：“不知道，都是我妈买的。包子你吃吗？” “我开车，一会儿你喂我吃吧。” “那就是不想吃……” “唉！”他长叹一口气后笑起来，然后猛的上前含住了和乐淘的两片嘴唇。 和乐淘还没吃早饭，嘴巴里还一股牙膏味。 十五六七岁的青少年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浓浓的颓丧感，可是哪怕已经被繁重的学业折磨得面目全非了仍保留有不同于大人的味道。用人话来讲，就是精力还是比较好、身体素质还没垮下去，所以就算头一天已经很累了，第二天只要一睡醒就能继续和同学朋友们说说笑笑。 这是大人们永远都办不到的，也是李直远觉得自己办不到的。李直远一边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喜欢这样的高中生，但是另一边又觉得自己喜欢的可能只是这样一个叫做和乐淘的高中生。 “唔……”突然，和乐淘用力把他推开了，好像很不耐烦的嘟囔了。 他立即从胸腔里发出闷闷的欢笑声，继续用手捧着和乐淘。他满脸都写着“挚爱”，仿佛和乐淘真是他的宝贝。 “把表给我，我要上学，快迟到了……”和乐淘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嘴，想擦又不敢擦，想怒又不敢言。 “再亲一个，主动一点，根本就看不出来你喜欢我。”李直远轻快地笑起来，把他倔强的小脑袋拧向自己这边来。 可是他根本就不喜欢，而且还很反感，和乐淘感觉到一种不可言说的委屈，又觉得自己像卖那什么的了，想咬紧牙关怕被他的手察觉，于是就只好悄悄地握紧了拳头：“放开我，我不要了。” “怎么总是这么小气？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想要就拿吧，就在后座。” 他刚才都没注意到后座还有东西，因为一上车就变得很紧张，尤其是车开出小区后，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只叫他变得更紧张。 他默默地扭头望一眼，瞬间不知是该拿还是不该拿，他已经习惯了被人哄着了，表情变得拧巴而尴尬，双颊红透了，脸也丢尽了。 李直远却默默地启动了车子，遇到第一个红绿灯时又将车停下来，伸手取出了纸袋里的礼盒，然后将盒子丢在了他身上。 微微有些棱角的小木盒砸到了他的手，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致命的伤但是疼痛感很羞辱人。 和乐淘紧紧抿着唇，想哭但是不敢哭，他在家里从来不哭，不管和他妈吵得多严重都不哭，因为他知道他妈肯定不会真的不管他，所以他经常是跟他一样的大发脾气。。 在遇见第二个红绿灯时，李直远将他腿上的盒子抢了过来，见他还这样犟着，便自行打开了手表包装盒。他把炫酷的手表丢到了和乐淘身上，又有些用力的将包装盒掷回了袋子里。 年轻的小和乐淘根本不知该怎么办，此刻他戴也不好，不戴也不好，哭也不好，不哭也不好。 看街景，很快就要到学校了，再绕过这个路口人就要变得多起来了。 此时还不到七点钟，秋日的天蒙蒙亮，和乐淘被他挤在副驾忘情的接吻，于是吻着吻着自己也忘了，忘了刚才是怎么生气的了，昨晚是怎么委屈的了，忘了伤心时怎么难过的了，忘了高兴时怎么快乐的了…… 李直远用力的捧起他，故意对他使坏吹出了一口热气。他低头瞥见和乐淘被强迫着咽下自己的口水，俊郎的脸上兴奋得青筋暴起，简直恨不得将他所有的一切储存起来放进博物馆里，然后永远都能随意观看。 “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就算我走了也不能手淫，等我回来帮你弄，知道吗？”他轻轻拍了拍小淘的脸，试图把有些昏头的和乐淘拍醒来。 他要和乐淘的每一滴，全部都存在心坎上。和乐淘有一些难受，但是因为现在这一刻舒服大过了难受，所以他就忽略了难受。他的下体有仍一些软绵，李直远用手将他弄硬。他叫和乐淘吐口水给他吃，然后将手伸进和乐淘的校裤里。 “下个月月底我回来，回来就给你换手机，别跟你爸妈说，叫哥哥。” “直远哥，我有点疼……”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直远哥已经忍你很久了。” “你别用手捏我，我下面疼……” “就知道你自己疼，不知道哥哥有多疼，等你长大了嫁给我吧，哥哥一辈子对你好，你的所有一切哥都喜欢，你再也不可能找得到第二个像我这样的了。” “……哦。” 他见李直远有些强迫症状，实在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了。后来李直远吃掉了他的口水，然后还把他专门带出来的奶黄包套在阴茎上玩弄，他说他很喜欢和乐淘身上那股特别的味道，这成功让和乐淘觉得自己走在人群里闪闪发光。 再然后，李直远还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不断的告诉他他到底有多好，令他明明还上着课都不愿意把手机关掉，堂而皇之的接受别人的崇拜和赞美。 李直远想象着他的脸笑起来，阴暗的心得到了救赎，他没回只要一想到和乐淘像个孩子似的靠在他身边撒娇，立即就会感觉到慰藉。 5 数学课，今天讲的是隔壁学校的卷子，密卷上的题难得不得了，简直就像天书一样无法被破解。 和乐淘脑袋有些晕乎乎，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头变得更笨了。新学期刚开学，这会儿学校的进度还没有多么的紧张，所以老师管得也没那么严，反正偶尔有一两个差生也耽误不了整个班级的进步。 实在有一些困了，和乐淘撑着脑袋在课桌上睡着了…… 这星期轮位置，他被轮换到角落的地方，每年秋冬就属这种位置最好睡，所以他就更困了。教室里温度暖融融，老师讲课的小蜜蜂嗡嗡嗡，同学们接嘴的声音哈哈哈，很快他就进入梦乡了。 在梦里，和乐淘看到了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他正在背对着和乐淘洗澡。 浴室里的香氛是他妈做的奶黄包的味道，白色的水汽和头顶暖色的灯光让他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这间浴室没有窗，只有一块很小很小的镜子，镜面因为被水汽遮挡所以看不清，只能朦胧瞥见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高挑的，一个矮胖的。和乐淘因为缺乏锻炼所以局部区域有些肉肉的，尤其是胸口和大腿的位置，更是发育得过于柔软且没有弹性，只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这两个地方是他平时最最用不上的地方，至少写字还要动手呢，走路还要提臀呢。 他慢慢的走过去，发现还是看不清那个人的全脸，然后对方跪下来很用力地吸吮他的阳具，用一种特别卑微的姿态恳求他。 他一开始自然是不肯的，毕竟还在上学呢，再说他也不是同性恋，他到现在都喜欢那个夸他长得好看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是文科实验班的中流砥柱，自从分了班之后成绩变得越来越好。他经常能够在展板上看到对方的名字，而且有时也能在走廊上遇到。他们这所学校其实人数并不算特别多，但要说各个都成绩好也不尽然，反正就是介于那种特别好的学校和特别差的学校之间，学校里面既有够得上清北复交的，也有毕业后准备去打工的。 说起来，和乐淘觉得这种办学模式好像还挺适合他，因为他在这学校里过得其实挺舒适。除了他妈非得念叨他，其实老师都不怎么强迫他。 他原本是可以去读私立学校，但是高中一年的学费就要几十万，又有各种各样的活动，三年读下来肯定至少要花一百万。所以他就拒绝了，当时他妈也就只提了那么一句就没再说什么了。 再然后他就被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口交，密不透风的吸吮，他感觉耳边的噪音特别大，简直就快把他的耳膜戳破了。 那个人的口腔特别滑，跪地求他的姿态特别可笑，他被强迫的时候却一点也不觉得很委屈，刚想射就被人拍醒了。 “打球，走？” 拍醒他的人是前桌，原来下节课是体育课，他默默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发现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然后找了个借口说身体不舒服不是太想动，又继续趴在桌子上，等到所有人都走以后再慢吞吞下楼。 青年人的性欲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在检查完自己的裤裆完好无损以后他又加入了战场。 但其实和乐淘并不擅长打篮球，他只是有那么一点想长身体的欲望，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都快一米七了，他今天都高二了才一米七五多一点。 6 体育课，结束后他和前桌肩并肩的走着去放器材。器材室在距离操场有一点远的小卖部旁，所以放完器材以后第一时间就去买了小零食。 和乐淘刷饭卡买了一包薯片和能量饮料，前桌掏零钱买了一根巧克力雪糕。这都九十月了还吃这么凉的？和乐淘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直接一大口吞掉了整支雪糕。 “快……水给我喝口、头疼……好疼……” 他吃完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的喊起来，和乐淘在旁边捧着薯片乐呵呵的看着他。 “呼…………擦！” 和乐淘递给他水暖嗓子，很快前桌就没有那么头疼了。冰凉的雪糕刺激了他的大脑，让他变成了一个特别奇怪的、红唇厚嘴的尖叫猴子。 好像印象中前桌一直都这么爱鬼叫，平常总是班级里最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的那类人。 现在都已经十月了，马上就要过万圣节了，学校一向是不允许他们去参加各种流行活动的，尤其是已经上了高中的学生，更不可能允许他们在外国人的流行节日里互送各式各样的礼物，一是害怕在校园里引起攀比之风，二是避免导向早恋等不良后果。 但是话说回来，好像他的前桌人还挺好的，所以和乐淘就有些想和他聊聊。 他平常在这个班里没什么朋友，从小因为补课耗费了太多时间在学习上，而恰好交朋友也是需要时间的，因此和乐淘很矛盾的纠结着，他既迫切的想要找人聊聊，但是又不知道该找谁。 上节课那个黄粱之梦害得他现在还乱糟糟。 前桌走在他前面，一蹦一跳的一口气越过了好几级台阶。他是一个身高腿长的篮球运动爱好者，个头有一米八，精瘦结实，很爱讲话，日常在班级里有几个经常一起打球的好朋友，但是那几个好朋友全都是田径队的。 所以今天才找到他，大概率是因为他们学校的体育生每天下午最后两节课都不用上，要在操场进行专业的训练。 和乐淘一路走一路想，在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他的倾诉欲彻底到达了顶峰。他是真的很迷茫，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梦见自己在做这个。 以前都是别人强迫他，但是今天这个梦，他自己竟然也有些得意的成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他们这些走读生就可以走了，只有住读生才需要留下来上晚自习。 和乐淘有一些紧张，轻轻碰了碰他肩膀，他因为不敢确定前桌是不是早就已经约好要和其他同伴一起走了，所以就悄悄咽了咽口水。 “怎么了？” 前桌回头看向他，面色和表情都很无辜。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立即就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周围的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该回家的回家了，该去吃饭的吃饭了。 他笑了笑，摆出友好的样子问待会儿要不要一起走。 前桌点点头，很随性的说了一声好。 这算是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只不过现在还不能算好朋友，所以他就没这么早说出来，只是先铺垫了一些其他事。因为他毕竟是和一个男的做了那种事，而且对方还是他的邻居，所以他很明白这种事情的严重性，假如第一次说不清楚以后就再也说不清楚了。 7 最近几天，中等生和乐淘肉眼可见的活泼开朗了起来，因为他哥出国了，而且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回来。青春期的男人就这样，甚至比成年后的男人还绝情，只要能带给他们新鲜感，很多时候他们根本就不计较身边到底谁是谁。 总之一眨眼，和乐淘好像就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大哥哥。他回消息的速度慢很多，渐渐也没那么惦记上课时做的那个春梦了。 而且由于李直远本身也特别忙，最近刚到新学校事情特别多，所以对他的掌控就没了以前一样的频繁，相对发消息的速度也变慢很多。 还有就是，他最近不用补课了，所以自然而然就开心了起来。本来嘛，这世上就没有几个学生是喜欢学习的，而像和乐淘这种从小补课补到大的就更不可能爱学习。 然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郑文女士却不是很高兴，尤其是当她知道自己的儿子那么高兴不补课以后，不由得更担心他的将来。 本来少补一节课别人就有可能要被别人弯道超车了，淘淘一直都不稳定的成绩怎么能禁得起这样玩？所以尽管她给了钱，并且也同意了儿子这周出去玩，但是却立马就开始物色起新老师，实在是等不及李直远回来了。 相比起某种程度上对李直远所谓的“背叛”，她显然更担心自己孩子在和其他同学的比较中落了下风。她虽然并不奢求自己的孩子能考第一名，但是却很坚定的认为和乐淘至少能考个还不错的一本。 但是，和乐淘却不这么想，他现在完全就是撒开了玩儿。平时没有吃的大餐今天吃，平时不能打的游戏今天打个够，院线里的新电影他虽然不喜欢看，但是和同学一起吐槽这种感觉特别爽。 于是玩着玩着就玩疯了，好不容易才活过来怎么舍得回家呢？ 就这样，他从周六玩到了周日，虽然才短短的两天、区区几百块，就被他玩出了很多种花样，总之就是尽情的玩、疯狂的玩，反正只要不补课，哪怕坐在马路边喝矿泉水他都觉得很开心。 星期天，傍晚六点多，和乐淘和他的新朋友蒋明在江边吃碳火火锅和烧烤。 他妈从六点半就开始打电话，一直打到了晚上十点钟。搞得他都不耐烦了还在打，实在是有些让他丢面子。 他一开始还温和的，后来就直接对着他妈放声怒吼，他说他今天不可能十点之前回去，反正又不会耽误什么。况且他的作业早就已经做完了，虽然这回很潦草，但确实就是做完了。 和乐淘母亲面色铁青的站在他房间，被他挂了电话以后有些难受的抹抹泪。 蒋明躲在不远处看着他，虽然没有听清内容但看懂了形式，他其实挺能理解和乐淘心里这种感觉的，只不过这在他家里确实从来没出现过。 毕竟谁这一辈子还没被家里大人强迫做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呢？再说了，青春期遇上更年期，比这更严重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和乐淘挂了电话，有些痛快的呼了一口气，沉默的与他一起走了一小截路，然后就开始诉说起自己从前的事。 从前？其实蒋明完全不了解他。虽然看似每个人的性格和经历都是写在脸上的，但他从来没想过真的有人能从小补课补到大。他只知道这个后桌好像一直都蔫蔫的，总是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虽然长得挺好看，但是却并不热衷于打扮。 所以他才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而蒋明也是现在这一刻才了解他。 说着说着和乐淘感觉到很难过，愤怒的提了一脚马路边的罐子。他明明已经把那罐子踩扁了，却还是扶着蒋明的胳膊跳起来跺了好几下。 一直这个状态愤怒到了十点，蒋明突然还怪委屈的，一直嘚啵嘚啵的由他说，自己倒是完全没有插上嘴。 但和乐淘给他买了关东煮，他一想又觉得算了吧，人家本来就心情不好，于是就默默地忍下了。 和乐淘领着他来到一个黑洞洞的地方，躲在这里点上了人生的第一口烟，他有些忧郁的在火光里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蒋明忽然就理解了他平时的时候为什么会很压抑。 “咳……咳咳、咳……” 还没抽两口就呛住了，搞了半天是装出来的压抑，蒋明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吃完关东煮以后把汤也一起喝掉：“你不会抽？” “你会抽？” “不会抽你买这么冲的干嘛，会缺氧头痛的。” 和乐淘见他说的头头是道，立刻递了一支烟给他：“你抽这个，我再去买一包，有什么不冲的，你说，我去买。” 他有些无奈的叹口气，然后啪嗒啪嗒在手机上输了一串字母，打出商品名，点开百度图片，轻声说道：“那你就买这个吧，这个是薄荷味的，这个还好。” “我不是娘炮。” “……你脑子里装屎了？谁说你是娘炮了？” “我不喜欢抽这么细的烟，你再帮我找一个。” “你根本就没抽过，再找有什么区别吗？让你买就买呗，罗里吧嗦的。” “换一个，哥求你了，行不行？” 他大大咧咧而谄媚的给蒋明点上烟，蒋明十分无语的咬住过滤烟嘴，什么都没见识过的土包子就是这样的，真简直了，抽个烟还抽出三六九等和娘炮来了。 “那就买这个。”他又找出来一款，同样是焦油味淡淡的那种，然后指给和乐淘看，叫他照着图片里买。 和乐淘兴冲冲的跑去了便利店，很快就买了一包新的回来。 至此他荷包里已经不剩多少钱了，就只有待会儿打车回去的费用，这个点地铁也差不多停运了，能载他回家的公交也早收班了。 他和蒋明一起蹲在阴暗狭窄的拐角处，享受着这种难得的静谧。 “其实我还有个事想跟你说……” 他之前不是就想说来着么，但是又很担心说不好所以就没说。最近这两天俩人一直都是一起吃中饭放学回家，所以他就觉得应该是时候说一说了。 再说蒋明也不是坏人，经过他的判断这位前桌是一个大好人，虽然下周又换座位他俩很可能就不是前后桌了，但是他相信两人之间的友谊一定会长长久久。 蒋明见他神色戚戚，以为又是他家里的事，变得有些无奈，拍了拍他肩膀。 原本和乐淘还挺有勇气说的，但是现在忽然就没有了。 他被拍得后背疼，这种熟悉的疼让他回想到了李直远走的前一天，那一天他和李直远一起去的学校，李直远在车上强吻了他。后背的触觉当时不灵敏，现在回想起来却很清晰，因为安全带都还没缩回去呢，李直远就把他压倒在副驾强吻了。 他当时背上就是这种感觉，火辣辣的、赖唧唧的、磕磕巴巴的。安全带的合金扣抵着他的背，让他在还不够清醒的状态下接受了情欲。 再然后他回家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多了一个小红点，虽然乍看上去是挺不起眼，但是对于熟悉自己的身体的人来说很清楚。他已经记不清是怎么开始的，但是还有印象那个吻有多激烈，以至于后来他做梦都是这个，可是搞来搞去却总差一点令他如梦初醒的感觉。 他至今也分不清自己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李直远，过于痛苦的以前他不敢回想，过于缥缈的以后他不敢奢望。 他站起来亲了人家一口就跑了，还来不及证明些什么，就想感受自己的心还活没活，不想再做李直远的玩具和他妈妈的行尸走肉。 8 星期天，和乐淘在外面玩到了十点过才回家，到家的时候整个小区都安静了，只剩下零星几个遛狗的年轻人。 他今天背着斜挎包出去的，为了打扮的时尚一些下了很多功夫，可是奈何家里这两年实在没有什么合适的衣服，所以看上就还是不算太英俊。 只不过，他本身也不是这一挂长相，所以稍微清秀一点的时装反而更适合他。 和乐淘走着走着就遇到了一条狗，蹲下来跟小狗打招呼，他本来是想快点儿回去的，但是一看见这种毛茸茸的可爱小动物心里又没那么慌了。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叛逆，因此刚才内心多少还有些忐忑的。倒也不是害怕他妈不给开门，只是觉得，万一到时候他妈又哭哭啼啼的，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才好。 曾经有几次哭闹过，都是顺着他妈的台阶下来才解决了问题，但是这一次他不想再这样了，所以才会有一点迷茫。 他还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拒绝他妈妈，于是就又在外面耽搁了好一会儿。 都快十一点了，两台电梯都没有人，他摸玩狗跟主人家说了拜拜，然后欢快地走进了电梯。他决定待会儿不要发脾气，好好地跟妈妈讲，就老实说自己不想补课了，反正正好还能节约一点钱。好像最近去学画画的人还挺多的，大不了他就也去学画画，成绩又不是唯一的出路。 他怀着这样的心情到了自己家，是奶奶过来给他开的门，奶奶和爷爷还是一样的坐在外面看小电视，妈妈和爸爸已经进屋里去看大电视。 “奶奶，我先进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也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然后故意在房门口停留了一会儿。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敞开着大门，等把今天穿过的外套脱了之后才缓缓关上门开始脱裤子。今天的每一个动作都特别缓慢，袜子都是一只只脱的，而且换睡衣的时候还特别啰嗦，就非要一颗一颗的扣子慢慢扣，可是即便这样他妈也还是没有来找他说话。 听肯定是听见了，但就是不愿意见他，虽然已经十一点了，但是爷爷奶奶都还没睡，所以他俩肯定也没睡。 过不久他也懒得装了，该干嘛干嘛，真的不管他倒还好了，若是假的之后肯定会主动来找他。 于是和乐淘端起漱口杯刷牙，今儿晚上就连洗个脸都特别的矫情，平时他妈想教他用洗面奶他都不用，现在没叫他用他自己用。 和乐淘慢吞吞的洗了脸，慢吞吞的刷了牙，慢吞吞的随便冲了个澡，洗去了淡淡的烟味。 他想把头留到早上洗，这样的话看起来会更清爽，而且他头发刚吹好的时候比较帅，只不过平时他妈都不准他早上起来洗头。 说是太耽误时间，有这闲工夫不如多读点书。 然后他就睡了，躺进了自己的小床里，他这床是1.5×2的，不大不小，只睡他自己一个人倒是够够的了，但是他哥家里的每张床都特别大，大到两个人在上面打滚都可以，他正想象着自己躺在巨大的床上打滚的样子，忽然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已经设定了一个明天早上六点的闹钟，现在再不睡就只能睡五个小时了，拿起手机来一看，原来是他哥给他发的消息。 李直远：「哥哥这几天太忙了，钱你收着，不要跟你妈妈说。」 同时发过来的还有两千块钱的转账，他立即就变得睡意全无。 和乐淘：「我不要，等它自动退了。」 李直远：「快收一下，真的很忙，没时间哄你了。」 和乐淘：「谢谢，但是我真的不用，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小心就好，拜拜挥手」 李直远：「是不是生气了？是因为我没找你吗？还是觉得有一点想我，但是又不好意思说？」 和乐淘已经懒得搭理他，默默地放下了手机睡觉，但是每隔半分钟就又有新消息进入，而且每条消息后面几乎都会有转账。 而他哥总这样，表里不一的这折磨他，所以才搞得他这几年很痛苦，不然早就弄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你知道现在国内几点了吗？」 李直远：「你随便点开收一个，不然哥哥不放心你。」 和乐淘：「都说了不要，你聋啊？」 李直远：「淘淘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在家里受什么委屈了？」 和乐淘抿抿唇，愈发觉得他莫名其妙：「到底关你什么事啊！！都说了不要了！你烦不烦！！」 李直远：「看来是真的受委屈了，那我过段时间回来看你，你抽空来机场接我。」 和乐淘：「不要」 李直远：「明天我叫人把钱转你卡上，你早点休息，需要什么都告诉我，尽管说，不要担心任何事。」 自恋的神经病，和乐淘放下手机不再搭理他，他顺手翻了翻俩人这些天的记录，发现确实突然减少了很多。 但这绝对是一个好现象，因为他已经不需要这种莫名其妙的关心了，而且说实在的，他其实就是觉得这个人是在对他犯罪。 和乐淘安静闭上眼，不由得回想起了今天晚上他突然碰上的那对唇，虽然吻技什么的完全都体现不出来，但是至少叫他的心灵得到了安慰。 9 星期一，和乐淘真的六点不到就起来了，他昨天临睡前就惦记着，今天起大早吹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头发。 甚至比他妈起得还要早，但却特别慢吞吞的做着自己的事。换校服、收书包、吃早饭、穿鞋子。 今天早上的早饭不是他妈做的，而且就算他已经等了那么久妈妈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妈到今天早晨也还是没理他，自从他昨天晚上发过疯以后就这样了，所以这几乎可以算是他们吵得最凶的一次。 可是他也不愿意服软，而且也完全没有要服软的想法，他情愿就这样僵下去，也不要在自己不喜欢的道路上疾驰，他已经受够了补课什么的，好不容易熬走了一个神经病，怎么可能再期盼又来一个神经病？ 而且本来他们家也不富裕，所以他觉得还是省省比较好，反正补不补都这样，还不如叫爷爷奶奶多吃点好的调养身体。 和乐淘的爷爷奶奶有些小毛病，人老了，上岁数了难免的。一个有高血压，一个是心脏病，但只要不受刺激就没关系，再一个饮食上注意着，日常几乎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今天早上，是奶奶给和乐淘做的饭，和乐淘和他妈刚才擦肩而过都没说话。 大概是早上刚洗的头真要比平时好看些，奶奶今天早上可稀罕他，一直抚摸他柔顺软软的后脑勺上的头发，看他吃饭这么认真还忍不住夸两句。 他妈的脸色更黑了。爷爷和爸爸都没说话。爸爸只是看时间不早了才在旁边提醒一句快点吃。平时临走前都是他妈给他拿每天的生活费，但今天是他爸转给他的。 这次他爸一口气转了他一周的钱，竟然整整三百块，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和乐淘每天早晚餐都在家里吃，也就中午饭外加一些零食饮料需要买，所以算下来一餐至少五六十的标准，未免也有些太多了。 但是他也不说话，反正是不可能屈服的。 临走前，奶奶又摸了摸他的头发，语重心长的叮嘱他要好好学习。刚才爸妈吃完就走了，他妈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他慢吞吞的重新等电梯，然后自己一个人下去，今天因为起的特别早，所以就可以做什么都慢一点。 和乐淘走到小区附近的公交站，在这里坐上了去学校的公交车。每次刷学生卡的时候他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已经长得很大了，从面相上看完全不像小孩了，但当广播里“滴”了一声，播报出“学生”两个字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被困在了成熟和幼稚两者之间，并且好像距离幼稚更近些。 想到这里他有些哀伤的叹了一口气，因为今天去学校还要面对一个不太想面对的人。 他昨天把蒋明亲了，现在要为自己的发疯付出代价。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突然的自我，而且也已经丧失了倾诉过去的欲望，他不想让蒋明认为自己是那种很奇怪的人，不想让对方觉得他是“李直远二号”。 于是他就慢吞吞的走进学校，哪怕错过早读也不在乎，反正也不是很重要，而且他今天也不需要抄作业。 他慢吞吞的捱到了第二节课，星期一大课间的时候是固定的换座位时间，目的是避免固定的两个人同桌太久，发展出感情，或者交上朋友在课堂上叭叭没完。 反正就是挺倒霉的，虽然这次不是前桌了，但是却变成了后桌了。 两个人的位置轮换，上一周是靠着窗边的墙，这一周是靠着门边的墙，上一周是他在后面，这一周是蒋明在后面。他总感觉如芒在背，但是为了不引起什么误会就没有主动说话。 蒋明于是一直等他到放学，就连体育课也没有邀请他一块儿打篮球，结果他却很自私的准备自己一个人走，这实在是超过了他可以容忍的底线。 他上前拍了拍和乐淘，和乐淘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敢拒绝他，更不敢声张昨天的事，于是他们就像每一对普通的好朋友似的肩并肩一起放学。 蒋明不鬼叫的时候还挺正常，甚至还略有几分幽默的姿色，其实按理来说这种小有姿色的幽默型运动男孩最容易受女生欢迎，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和谁在一起过。 这都已经高二了，其实早恋什么的早就已经在他们这些学生心目中不罕见了，虽然大家都表面不动声色的，但很多人内心都隐藏着很神秘的暗恋对象。 他忽然很想知道蒋明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这样的话就可以岔开昨天晚上的话题。 徐徐的秋风扫过树梢，进入十月下旬以后就会迎来很多节日，尤其是万圣节、平安夜、圣诞节、跨年夜这种的，简直就是最具有仪式感、最容易被学生们当回事的节日了。 所以其实他也挺想在这些节日里做点什么的，虽然不是立马就表白，但至少让这个女孩知道自己的存在。 以前和乐淘总感觉自己很渺小，现在他感觉自己正在逐渐变强大。明天就要降温了，他又要穿上那件深青色的毛衣。他慢吞吞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藏满了青春期和无聊的小事情。 蒋明也慢吞吞的陪他走，然后在他们快走到车站的时候悄悄拉着他继续往前。 和乐淘内心里其实挺不情愿的，因为他知道蒋明想干什么，但是他不想回答。 他一向不善于回答这种棘手的问题，作为一个中等生他就应该只负责岁月静好，只要该玩的时候玩、该学的时候学，其他的就不应该再被要求那么多，而且还更不应该被变态给折磨。 这都是他哥带给他的，否则他不可能做得出这种事，他在这之前哪怕就一秒钟也没有肖想过男同学蒋明，更别说喜欢他什么的了。 蒋明有些气恼的拉着他往前面走了一大截，因为他们学校附近公交车站挺多的，四通八达去哪都很方便，所以再往前就没有什么人了，而且一般也不会有学生特地跑这么远躲同学。 真是摆明了要干坏事，搞得和乐淘特别的不自在，他一不自在就不爱说话，生平最爱耷拉个脑袋装哑巴。 高大的蒋明踢了踢他左脚，他还是低着头假装不知道，还把脸换到另一边去，仿佛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话好像应该我问你吧！”他特别生气，简直有些怒不可遏：“做过还不敢说吗？你不觉得这样很莫名其妙吗？” 和乐淘撇撇嘴，确实有些心虚不敢承认：“我昨天晚上就是头脑发热，抽烟抽的，你别多想。” “抽什么抽的？那是烟又不是毒，你以为你这样很酷？” “酷什么酷啊，有病吧你？不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嘛，你就当被狗啃了，何必那么大惊小怪？” 蒋明简直都被他气笑了，嗤的一声乐出来：“别多想，狗啃了，所以你不是同性恋吗？你以为我会信吗？” “爱信不信，我本来就喜欢女的，昨天就抽烟抽多了发疯，随便你自己怎么想。” “你根本不喜欢女的，而且你也不会抽烟。” 和乐淘平生最烦别人用质疑且肯定的语气跟他说话，尤其说话内容里还有指示性很强的东西。谁说他不喜欢女的了？谁说他不可以抽烟了？他又凭什么这么装？于是伸手推了蒋明一下。 “你……”才短短一个星期友情就结束了，蒋明几乎有些不敢相信他是这样恶劣的人。 蒋明被他突然推了以后站不稳，差点儿就摔倒在了马路上。 他伸手扶稳电线杆，十分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就和里和气的一张脸，而且还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怎么会这么邪恶呢？交友不慎的悲伤甚至大过了失恋的悲伤，他本来还没想好自己到底要不要喜欢，但是现在看来老天已经帮了做好了决定。 动过手后和乐淘内心其实很后悔，但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同性恋也没办法现在就立刻哄他。 他缓缓走到蒋明身旁，硬邦邦的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背着书包走了，只留下蒋明在狂风中凌乱。就要下雨了，明天降温了。 10 一整个星期他们俩都没讲过话，噩耗不断，这一周之内拒绝和他讲话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好像跟妈妈也特别久没有说话了，虽然平时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这几天尤其冷淡地彼此隔离了起来。 一直捱到了星期五，和乐淘觉得自己的世界确实有些空虚了。 因为在星期五之前他还可以惦记着怎么跟栾雨霏交朋友。栾雨霏就是那个之前夸过他好看的女同学，但一直以来俩人都只有微信群好友的关系。 都过去这么久，和乐淘还是没想好应该找什么借口去和她认识，要说是曾经的老同学吧，但是没分班之前，他们就只做了半个星期同桌。 再后来有人近视了，老师就帮忙调整了一下全班的位置，总之就是完全没什么希望，可是他又真的挺喜欢栾雨霏。 不仅是因为栾雨霏曾经夸过他，而且人家长得还很漂亮。确实特别肤浅，但是谁又不喜欢漂亮的呢？ 反正和乐淘有些无聊，眼看万圣节周末就要来了，可是却迟迟没有什么解乏的办法。这周想要钱出去玩肯定是玩不了了，想跟蒋明和好，人家也不一定干。他于是只好先认识一下栾雨霏，然后就在早就已经废弃的微信群里疯狂戳开栾雨霏的头像和空间寻找比较合适的切入点。 忽然有人给他发来了信息，手机震动，周五的晚上，远在异国的李直远邀请他视频。 虽然也不知道对方哪里现在几点了，但是他觉得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打开了视频。 李直远以来就又想哄骗他做那种事，他有些讨厌这样，当场就挂了电话。 但是刚挂又打过来，如此反复以后，他才知道李直远明天就要回来了。 不出意外李直远又想约他去外面见见，他心里边知道，这是不太那啥的操作，但是李直远说的也特别那什么，所以他就有些心动了。 已经好久没有撸管了，挂了电话以后，他自己找了部电影，然后想象着女演员匆忙射了出来。 还是怪空虚的，但是又莫名其妙很满足。 这时候再来一发他已经不想了，于是就叫李直远别在打扰他，这人反正一忙起来是找不见踪影，一闲下来又会无止境的骚扰他。 和乐淘关掉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再睡觉，反正明天也不用补课，索性就准备睡到自然醒。 结果第二天他还没起床李直远就来了，简直烦都烦死了，但幸好他妈愿意跟他说话了。 “快点起来，哥哥马上就要到了。” 家里爷爷奶奶好像已经出去了，大概又是去参加什么聚会或者免费演讲活动了，他听见屋里似乎只剩下爸爸和妈妈的动静，于是就很不耐烦的“哦”了一声。 “快点起来，听到没有？” 妈妈又来敲门，他挣扎了半天才起来。 才早上十点过，这么早就叫他起床，他正想说些什么，刚洗漱完妈妈就把已经整理好的书包放到了他肩上：“已经落后一个星期了，妈妈也是为你好，知道你不喜欢补课，但是不补怎么行呢？你这回去好好问问哥哥，看他那边怎么说，要是不介意的话妈妈就另外给你找家教，反正成绩是一定要跟上的，你别总那么熬夜看手机，用点心吧，家里大人都老了，妈妈也不想这样念你……” 絮絮叨叨又开始啰嗦，和乐淘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特别不耐烦的就走了，然后手上还拎着进贡给他们家的土特产。 这次是一些草莓和柑橘，现在这个季节这么好的草莓可不好找，还有好像就是烟和酒，反正都是些他瞧不上的东西。 叮了桄榔的走了，浑身的怨气大到可以冲退鬼魂。 他忍着不爽快敲开门，等阿姨来时才注意到门铃已经修好了，半边脸红着说了谢谢，阿姨笑眯眯地接过他给的水果。 然后就是上楼，李直远肯定早就在等他了。 李直远确实早就在等他，已经想他想到快不想离开了，他废了很多的功夫才找到借口回来，好不容易能看看自己的小宝宝。他亲手养大了一个最满意的小孩，那种看着鲜花一点点绽放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甚至都舍不得伤害到一丁点，每次就忍着吃，生怕把孩子弄疼了。 和乐淘走进来的时候依然怨气十足，而且在他面前也不用假装。 李直远上前接过他沉甸甸的书包，见他不是很开心，特别主动的帮他把书本一一摆好。 他好像不喜欢写作业，智商低于李直远很多很多倍，但是那也没关系，李直远总有办法能哄他开心。 他嘴上说着不要这这那那，但是李直远强行塞给他的时候也没拒绝，他呜呜喊着说不接吻，但是李直远不想给他这样的选择。 他亲够了用嘴含住和乐淘绵软的阴茎，还是用那种方式把和乐淘推倒在床上，和乐淘被他半强迫吸吮着，虽然心里不喜欢，但是身体有快感。 很快小肉芽就蹿高了，一柱擎天直撅撅地顶在李直远的口腔里，李直远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根东西，简直不亚于第一次那样喜欢，缓缓吐出来用手轻轻握着，给足了他想要的面子：“想我不？”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直男？你贱不贱？” “哥哥不该让你受委屈，你以后有事就说，哥哥会尽早回来。” 李直远只知道他跟他妈吵架了，但是不知道他和朋友也吵架了。 甚至他根本不知道和乐淘有朋友，肯定还以为和乐淘是那种任他揉捏的小软蛋。 但其实早就不是了，他不要补课！不要当同性恋！他要追求栾雨霏！他要快快乐乐的活着！ 他一把将李直远推开，李直远有些猝不及防的跌在地上。 然后他提起裤子想要离开，但是却在李直远精妙的口活里颤抖求饶，他甚至不自觉的抖动起来，颤颤巍巍的喊他哥，李直远听到后更兴奋，趴在他身上鸡奸他，既用行动也用意识，把他的包皮和睾丸轮番喊着，在他喷射的时候紧紧吸舔。 真的特别好，他养出来的，精液都是甜的：“再多射一点给直远哥，等你长大了哥哥娶你来当老婆。” 就算男人之间不能结婚，他也会想个办法把淘淘娶进来，他简直就要爱死这个小坏蛋了，又可怜又乖乖的，甚至阴茎上的那根筋都让他很喜欢：“哥哥吃你的东西从来不吐出来，要是你也能做到，哥哥会更爱你。” 他又撸了撸，想把和乐淘的阴茎再弄硬起来，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痴迷，是叫正常人看不懂的感情。 和乐淘沉默哭着想拒绝，但是却被他恶意脱光了裤子，浑身上下就只剩穿起球的毛衣，料子薄薄的，根本遮不住危险。 李直远本来伸手想将他毛衣也脱了，但是看他哭得那么惨就算了。 他跪坐在床上，把和乐淘抱在自己的膝盖大腿以及怀抱中，和乐淘被他用手撸着，两只手抓紧他的手臂想拒绝。 可是他的手实在太大了，而且身高也已经太高了，一整个就是太强壮了，根本就不是和乐淘这种发育期的白斩鸡能够撼动的。 他和他哥之间差了六七岁，这六七岁已经足够李直远控制他，李直远一边撸一边低头亲吻他的脸颊，不断欣赏着他大汗淋漓且痛哭的样子。但是哭着哭着就又有快感了，因为他的身体早就被李直远调教彻底了，李直远放下他的身体令他瘫软在大床上，然后也脱了自己的衣服。 他比和乐淘脱得更光，浑身上下一点衣物也没有，和乐淘本来就很紧张，现在一看他这样就更害怕。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正常，但是却被李直远抓着两只脚的脚踝拖回来。 他根本也跑不了，哭着被李直远用身体侵犯，但其实李直远根本就没有插入他，就只是想缓解一下，因为实在是忍得太难受了。 假如他想插早就插了，但是更愿意保留一点淘淘身上的野性，所以就任他哭和打，被打被骂也不还手，他被和乐淘的臀缝夹得很爽，盯着他的阴茎出神的想…… 这要是能揣着一起带走该多好？他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淘淘想叫他做什么他也会去做。 他突然趴下去用舌头舔和乐淘的肛门，把那个紧致得根本一根手指都进不去的小洞当成新的小玩物。 和乐淘早没力气了，哭得有些哑了，就干脆不挣扎了，他被人吸舔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肛门那么脏的部位李直远都下得去嘴，他已经不知道该哭什么，满脸绝望的倒在床上。 正值青春期的小男孩身体淫荡，摸上去软绵绵而饱满的肌肉确实手感特别好。李直远把他爱的全舔够了，轻轻用纸巾擦掉和乐淘的眼泪水，和乐淘被他爱抚着，尿进了他提前准备好的杯子里。 李直远耐心等他尿完再盖紧杯子，然后把杯子放进了一个黑漆漆的盒子里，等他之后处理完了就好了，到时候这些就是淘淘送给他的用不腐朽的礼物，他会好好珍藏每一样东西。 痛苦的和乐淘想翻过身躲避他，却被他又用手抱起来，他被人放在脖子上，莫名其妙骑着李直远的脖子，低头憎恶地看着他。 “喜不喜欢让我这么吃？以后来骑我脖子上，以后哥哥带你去办公室，你学累了就叫我，骑在我脖子上叫我舔。” “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是……” “不许再说你不是，以后哥哥说你是你就是，待会儿我就去跟你妈妈说，周末不要给你请家教了，你只要答应我，什么条件都满足你。” “呵……”他抬头笑一声，有些痛苦的呜咽起来，明明就是两码事，而且还毫无关联的事情，可是却被他说得那么恶心，而且还敢提他妈的名字。 这叫和乐淘简直愈发的讨厌他，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因为他一抬头就看见妈妈失望的脸，一低头就看见李直远兴奋的脸。 李直远即便含着他绵软的阴茎也有兴趣，而且还要把他的包皮翻开亲他龟头，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的会做这种事，他简直恨死了同性恋，讨厌死了李直远。 “再硬起来，射进来给哥哥吃。” 他用手捧着和乐淘的屁股，将两手各插一半放在和乐淘臀缝里，和乐淘的屁股被他掰开抚摸，肛门因为呼吸自然而然的一开一合，有时候间隔太久了，李直远的手指尖就会微微插进去，有时候间隔不是太久，他就会被吸吮马眼，被人用舌尖舔弄。 “等你长大再肏你，希望是你十八岁，不要让我等太久。” “你跪下来吃，我不要看到你的脸。” 这样他还可以幻想对面是栾雨霏，不至于被折磨得精神失常。 李直远点点头，特别高兴的匍匐在他的脚边，但是因为身材比较高大所以就没有跪地的感觉，必须是和乐淘坐在床沿他再跪下。 于是小和乐淘坐在高高的床沿，被他伺候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什么功课也没写，就让李直远帮他舔鸡巴了，下贱的李直远，连他的内裤也想要。 11 星期六晚上，李直远特地跟和乐淘的母亲沟通了一下。主要是打个电话讲讲为什么和乐淘这小孩已经不可以再继续补课了，还有就是解释了一下今天下午没写作业的原因。 母亲郑女士听后很感动，觉得他确实对自己家孩子上心了。 于是就没有再继续责怪和乐淘，反而主动跟和乐淘道了歉。 以至于和乐淘接下来几天的不正常都被视作了“状态不好”，而星期六那天则是因为李直远跟他讲道理讲得太深入了所以才会掉眼泪。 他苦口婆心地解释说说，小和乐淘其实早就已经知道错了，已经理解了妈妈有多辛苦，只不过不想花那么多钱做无用功。 郑女士听完表示很心疼，说其实自己家孩子这成绩她也知道，但是完全不补又怎么行呢？那不就等于完全放弃了吗？再说就算孩子这年纪不懂事他们做大人的不能不懂事啊，虽然道完歉了，但是在这之后又不由得迟疑起来。 所以最后说白了还是想给他请一个家教，说是害怕他三门主科被拉开太大的差距，然后考不上理想的学校。 李直远其实挺无奈，但在电话里表现得相当的善解人意，抽着他们家送来的香烟，吞云吐雾的说道：“那就补吧，我帮淘淘找老师。” 郑女士立即就千恩万谢，挂了电话，几分钟后缓缓走到和乐淘房间敲了门：“淘淘，睡了吗？” 这时星期六晚上，十点钟。和乐淘已经洗完澡裹着被子躺床上。 他浑身颤抖地躲起来，感觉现在他妈比李直远还要可怕，有些失控地咬紧牙，声音低低的说道：“先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淘淘……”郑女士还以为他在生闷气，特别无奈的说道：“妈妈就想进来跟你说说话，其实妈妈也已经知道错了，之前确实不该那么逼你，每科都学确实压力太大了，你看要不我们坐起来商量商量，只补一门可以吗？” 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是想说这个，他现在只觉得人生很没有意义。 可是他的母亲郑女士还在絮絮叨叨，所以他最后没办法只能放人进来。 果然，如李直远所说的那样，这孩子其实早就懂事了，只不过在担心家里人罢了。郑女士特别感动，瞥见了他坚强的泪水，试探性的问道：“还好吗？下午哥哥都跟你说什么了，怎么哭得这么惨？” “没说什么。” “淘淘，妈妈已经知道错了，你放心吧，不管有什么都大胆的说出来。” “没什么，想补就补吧，我无所谓。” “淘淘你不能这样，你知道的，妈妈对你一向很包容，除了在成绩和待人接物的礼貌上，其余的妈妈要求过你半点吗？” 可是他宁愿做点其他的，不管做什么也好过现在这不人不鬼的模样，他的大脑已经暂时替他忘了今天白天发生过的事情，但是那种恶心的感觉还隐隐约约有一点。 所以他就不想再提，而且也不想再听！ 身为他的母亲郑女士误以为这是还没懂事的讯号，不由得感慨隔壁邻居李直远还是给了他们小孩过高的评价，这哪里看起来像是懂事了？分明就是一时心软，然后哭过以后立马又忘了要懂事。 她伸手摸了摸和乐淘的后脑勺，却不知这个动作杀伤力有多大。 原本躺着的和乐淘立马翻了个身坐起来，然后露出了极其恶劣的表情。 母亲郑女士见状也不再啰嗦了，深深地皱起眉叹口气，也不大高兴的说道：“那就这样了，只补一科，你自己想好是哪科。” “你不是都跟他说好了补主科？” 家里头的隔音不好，基本上每个人之间都没有隐私和秘密，除非是站在这房子的最南和最北头，又或者通话的时候有意压低饮料，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突然有些尴尬的，直接僵持在空气中。 “就问妈妈干什么不是为你好？你为什么总要这么尖锐呢？” “那你都定好了还来问我干什么！莫名其妙！” “为了充分尊重你的决定，这个家里的大事小事那件不是围绕着你来的？就一个补课你至于跟妈妈闹这么久吗？你自己的成绩怎么样心里没数吗？小时候还说长大了要报答我，还说自己靠一本，你自己看看这个成绩怎么考！” “那我就去死好了，你也别管了。” “和乐淘！” “……”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两个人都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太多了，原本是想好好跟对方交流的，但是总这样说着说着吵起来。 但是和乐淘是不可能屈服的，他已经在外面受够了委屈了，绝对不会再叫自己伏低做小。 他用力扯过被子盖住头，然后在母亲的摔门声中默默留下了眼泪。本来男子汉大丈夫，现在真成了死娘炮。 12 好不容易快和好就吵架，只不过这一次和乐淘他妈没有再劳烦公公婆婆做早饭。一是两位老人家身体本来也不太好，二是她这个当儿媳的总要顾及着大家的面子。 明明自己还好好的就叫满头白发的公婆伺候着，这时间长了对孩子的影响也不好。 而且，勤劳的郑女士这次为了体现出自己的诚意来，已经连续两个星期都没有跟和乐淘说过多余的废话。 她主要是想给和乐淘一点时间来接受现实，毕竟这孩子定力差，所以他这成绩只要不补就一定会往下掉。 而这真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自然早早准备好了银子欢迎老师。 已经联系好了，是李直远帮忙搭的桥，而且看在李直远的面子上不收多余的其他费用，只需要每个星期按课时交钱。 还有就是，上课的距离比较远，毕竟特级教师嘛，不可能每周都亲自跑到家里来给和乐淘补习。 但是尽管这样郑女士也在电话里千恩万谢，然后说自己一定会尽早沟通好孩子的思想工作。 很显然，这位特级教师也是有足够经验的，不仅没说什么，还特别有礼貌的提前要来了和乐淘的平时成绩和往年试卷。她在电话里说，补课的事情可以不着急，反正随时来她都有空，但一边又早早规划好了和乐淘的学习计划，甚至还做好了假期安排。 这简直就说到郑女士的心坎里，而且她收费还那么低。 由此郑女士更加感谢李直远一家的帮忙。 虽然直接帮她这个忙的李直远本人已经飞去了英国，但是她这两周只要一有空就会见缝插针的跟隔壁邻居李大哥和袁姐姐问好。 只不过嘴上叫姐姐，实际却表现得很卑微，甚至在和乐淘眼里跟狗已经没区别了，所以他就更不想去补课了。 他很讨厌没有尊严的活着，开始越来越冷淡的对待周围的每一个人。 本来平时就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其实在学校里也没人在乎他。 之前交到的唯一的一个好朋友被他给推走了，自从那以后两个人再没有说过话。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十一月中旬，已经入冬了，他们两个这周竟然被分到了做同桌。 这让和乐淘觉得很不满意，于是他鼓起勇气去和老师说自己不想挨着这个人坐。 老师是第一次见他主动来办公室，这个平时根本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男生忽然“挑衅”他，好想社会人似的，一进门就说自己有xx种要求，而且还很理直气壮不服谁的样子。 这当然不能使老师同意，问他原因他说因为人家是同性恋。 虽然这年头同性恋已经不奇怪了，但是莫名其妙帮别人出柜，而且还是用这样的语气很奇怪。 所以老师就很严厉的呵斥他，叫他不要整天东想西想的。 和乐淘觉得自己很委屈，对他更没有好脸色。 但其实本来就没有好脸色，所以现在体现出来的更过分。 有时候他会莫名其妙把蒋明的凳子推开，虽然他是坐里面，但是也不用推这么开才能进去吧？而这种事情在那一天之内简直发生太多次了，除了故意推人家凳子，还有不帮忙捡掉在他那边的东西、画三八线强迫人家必须一根头发丝也不能越过…… 如此种种，再忍就不是男人。 最后一节课下课以后蒋明留了下来，他故意慢吞吞的收拾着自己的书包。 他知道和乐淘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惹他，只敢在暗地里给他使莫名其妙的绊子，所以就等同学们都走差不多之后才发作，果不其然等人一走他立马就变得凶神恶煞。 蒋明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恶的同学，明明没惹他都要挑事做。 但是他不怕，因为他比和乐淘高大，而且他还占理，所以就更不需要退缩。 他不知道为什么和乐淘像看仇人一样看着他，但是他知道自己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你看什么看？” 都说他了还不把眼睛收回去，蒋明深深地皱起眉露出厌恶的表情：“真是看错你了，神经病。” 他说完背起书包想走，和乐淘冲到教室门口拉住他。 他被书包上的带子紧紧圈住脖子，好像要窒息一样立马红了眼眶。 等回过神来以后他第一反应是要反抗，但是和乐淘已经跑出去很远了，突如其来的自尊心不允许他退缩，而且他还比和乐淘跑得快很多。 本来以前他是可以去练体育的，但是爸妈觉得太辛苦就把他叫回来了，所以就在和乐淘快要跑出视野的时候把人追上了，也不知他今天怎么突然那么好爆发力，简直和兔子一样一脚蹬三米远。 殊不知和乐淘就是想在拐角处把他擒住，然后再使用相同的办法攻击他。 蒋明刚赶到又被他勒住了脖子，因为第一时间没有能力反抗所以被他占了上风，然后就在他蓄力好了准备奋起反抗的时候，事情忽然又走向了他不理解的另一个极端。 只见和乐淘冷着脸扒开他，先是他的衣服，然后是他的裤子。 他的脑袋茫然了几秒，很快就在慌乱中反应过来：“你干什么！” 被推了和乐淘也不躲，反而快速脱掉自己的裤子，然后准备鸡奸他。 蒋明已经看出来他又在发疯，当场就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把他制服。 现场的情况反过来，这下是和乐淘被他推倒在地上，可是他也不反抗，甚至很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蒋明当然瞥见他几乎从头到脚的情况，可是就算看清了外表看不清内在。 躺在地上的和乐淘裸露着下体，嘴唇好像尸体一样无光且泛着白。那是一种特别不健康的白，而且不是特意咬出来的，像是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 蒋明只看了他几分钟，立马就想到“报警”两个字，不管是他今天自己的遭遇，还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的可能关于和乐淘的遭遇，虽然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却已经闻见和乐淘身上散发出来的绝望。 和乐淘闭上眼睛，被他穿好裤子以后反而掉下眼泪，眼泪怯懦而生动，让看见他的人简直不忍直视。 “发生了什么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蒋明见他过了几秒钟还不想说话，伸手欲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只是他刚伸手和乐淘就开始撒泼，然后还特别疯癫的哭得更大声了一点。就算他一直说别哭也没有用，而且好像他越说越起反作用。 现在这个场景任谁看见了恐怕也会觉得是他欺负人，所以他就只好半强迫状的把和乐淘从地上捞起来。他用纸巾轻轻塞住和乐淘的嘴巴，然后把和乐淘的眼镜取下来。 免得他待会儿把这东西摔坏了，四千多呢，当时和乐淘跟他说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 更主要是他赔不起，他家比和乐淘家里还贫困点，毕竟和乐淘只是嘴巴上说自己家里怎么怎么不好，而他却是实打实的住在租来的平房里。 蒋明很快就把他扶起来，可是这个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和乐淘却倒打一耙。 他用力把蒋明推到了墙上，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儿抱着蒋明不让他走，蒋明被他抱久了脸都开始红了，但是又害怕伤害他。 当他疯狂亲吻上来的时候蒋明先左右摇摆，然后在被他的吻技折服了以后开始反手捞住他的腰。 说实话，蒋明以前确实喜欢他，但只不过是很喜欢看他的脸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举动或深入心灵的交流。 再然后通过一段时间的交流他变得很犹豫，因为发现这个人好像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好。他根本就不文静也不可怜，相反还话很多很霸道。 这让蒋明对他的滤镜碎了一地，但是又在今天被重新粘连了起来：“先让我捋捋……所以你是同性恋吗？” 和乐淘有些仓促的点点头，迫不及待就又吻上去。 接二连三的吻来得猝不及防，蒋明有些用力的抓紧了他的书包。 很快和乐淘就发泄够了，于是又松开他，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你其实也喜欢我？” “嗯……”他根本谁也不喜欢，就喜欢不补课的时候能有个人陪他聊天。 是蒋明也好李明也罢，张明王明猪明狗明，反正只要不补课，周末可以找朋友玩，他就什么都可以答应做，哪怕出卖身体也没关系。 还有就是他的身体早就已经不值钱了，所以就没有什么值得珍惜了，在李直远把手指捅进他肛门的那一刻，他就不在乎第二个捅进来的会是谁。 “你到底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要不你还是跟我说吧，我肯定不再嫌你烦。” “都说了没有，你是不是有病？” “我知道你肯定有委屈，没关系，你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去报警，我们可以找警察，警察不会不管的。” 去他妈的警察，他以前看见过市公安局的局长在李直远家里吃饭，而且要是警察有用的话李直远也不可能敢犯罪，真有那么大的压迫里这事儿一开始就不会出现。 他随手踢了一脚路边的瓶子，当着那个拾荒老人的面把水瓶踢了好远好远。 这举动蒋明看在眼里大为震撼，立即就小跑去把瓶子捡回来，然后也不再说什么虚无缥缈的空话了，表情严肃了起来，抓住他的肩膀认真的说道：“你到底是想干什么？老实一点和乐淘。” “想干你。” “……”还不如不说，蒋明腾的一下脸又红了，他倒吸一口凉气缓解压力，又调整自己的心态说道：“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今天你不说以后我就不问了。” “就是想干你，你赶紧把裤子脱了给我干。” “是在家里有人猥亵你吗？自己家里人欺负你？” “你爸才强奸你妈，你怎么不去死啊？” “……”简直就是鸡同鸭讲，蒋明已经彻底对他无语了。 他知道今天肯定讲不通了，便只能寄希望于第二天，反正这个星期他们俩当同桌，所以他还有很多的时间。 他不放心的护送着和乐淘到车站，然后等他上车了再去坐自己的那班公交车。和乐淘在汽车上对他竖中指，他的脑海里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人有一点可爱…… 13 星期二早晨，和乐淘满不在乎的听他妈絮叨这周末补课的事，虽然表面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慢吞吞的吃早餐，但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记住这次的老师叫什么、补课的教室在哪个地方。 他在家里看上去有些颓丧的耷拉着，走出去以后变本加厉的装疯卖傻。 星期二早晨十点过，预备铃声提示马上就要进入大课间。 蒋明见他已经连续睡了两节课，担心他再这样下去会很严重的耽误学习。 “你昨天晚上没睡吗？怎么今天这么困？”于是就把他摇醒了，把头低下来轻声问。 “啧……”可和乐淘却只是翻个身，然后很没礼貌的忽视他。 “我有点事要跟你说，你是想现在听还是放学以后再听？”他见状非但不责怪，反而继续自己说自己的，而且还特别冷静的保持了理智，压低声音，防止被好事者听到：“你不理我就代表想现在听，那我就说了？” “你有神经病啊？”和乐淘把头抬起来，对他恶语相向发泄怒气。 “假如是家里人欺负你，你可以偷偷的把那些事情录下来，语音也行，视频也行，我知道有免费的律师可以帮忙，只需要去网上申请就可以了，我能帮你报警。” “报个几把，神经病。” “我现在好好的跟你说话，你别装疯卖傻，这种事情很严肃的，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也不用总这样啊。” 和乐淘依然不理他，趴在桌子上睡得特别香，手臂把脸都压红了，自顾自的哈口气，搓搓脸，又搓搓手。 “相信我，我肯定能帮你，就这周末就行，真有律师。” “那我就告诉律师是你想要强奸我，而且你还摸我屁股了。” “……你！”简直拿他没办法，便只好就这样随他去。大概过了几分钟，上课铃秃噜秃噜的响起来。 那天早晨，后面的几节课他依然是这样不思进取的装着傻，不是趴着就是歪歪斜斜的倒着展示自己的不一样。虽然蒋明的成绩也不是特别好，但偶尔也能拿次单科第一，所以就见不得他这样毫无目的的糟践自己，再说了，这和乐淘以前本来也不是什么问题学生。 可是每次他只要一碰到，和乐淘立马就会很不耐烦的推开他。而且每次只要被他戳一下，和乐淘就会跟小流氓一样突然偷袭他下面，甚至有好几次蒋明都被他搞得起了比较明显的反应了，于是渐渐的也就真的不再管他了。 一直等到了放学后，他见和乐淘还趴着实在是不忍心，于是就还不死心的想要尝试最后一次。假如和乐淘是真的受尽了委屈，那他不就错怪了一个受害者吗？ 可是，不管他怎么说、说的内容是什么，和乐淘仍然不听他的，完全就是我行我素的模样。 而且还依然保持着早晨蛮横不讲理的调调。那天和乐淘又把他推到墙边去亲吻，他挣扎着躲避了好半天，最后被迫低着头去迎合。 本来就属于青春期的身体自然而然开始蠢蠢欲动，生理性的反应在有好感的人面前根本不可能藏得住。 “你想要吗？” 亲着亲着，和乐淘突然仰头看向他，然后把充满了性暗示的目光又转移到下面。 “你什么意思……” 他也情不自禁低头看向了那个地方。 两个人都硬了，悄无声息地躲在厕所隔间里互相抚慰着。下午下课后，高中部顶楼的男厕所人迹罕至。完事后和乐淘给了他一根事后烟，他突然有点佩服这个人变脸这么快。 突然蒋明一点也不自然的红了脸，然后猛的凑过去亲了亲和乐淘的下嘴唇。 “你想干什么？”和乐淘拿手擦掉无形的唇印，还是恶声恶气的跟他讲话。 “什么我想干什么，难道不是你先亲我的？” “以后别再做这个，除非先给我口交。”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想玩我，我不免费。” 蒋明不断的被震惊，震惊之后又开始联想，立即就猜到他应该是被逼着做了某些事，然后毫无章法的揣测起来：“是有人侵犯过你吗？如果不是你的家里人，那是你以前的老师或者朋友吗？” “我就随口说着玩的，”他吐出一口烟，一个月前还不懂怎么抽，现在已经吞云吐雾颇有成效：“我最近压力太大了，心里烦，你别当真。” “你就老实一点跟我说吧，我真的会帮你的。” 怎么帮？他爸他妈都没法帮，再说他就是想帮也没有这个本事，最多也就是比自己高大一点点，可是比起李直远却差一大截。 那个李直远天生就长得特别大，好像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么大。 可是他当时只不过是因为不懂事才没拒绝，现在他懂事了，他很明确的想拒绝，对方却不给他机会了，而且还不断的令他重复感觉到屈辱…… 他既恨自己的犹豫也恨父母的软弱，既恨母亲那么爱他也恨他们装傻看不见自己的痛苦。他憎恨爷爷奶奶没有像外公外婆那样早点儿死掉，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拥有自己独立的书房。他恨自己没有办法从读书写字里获得荣誉感，每次就考那么点分数其实挺无聊的。他恨自己每个星期就只有三百块的零用钱，而且还恨李直远出手阔绰动不动就给他买奢侈品…… 他还恨好多好多东西，但唯独就是不恨蒋明这个傻东西。甚至有时候太孤独了还恨栾雨霏不懂他的内心，有好几次在走廊上遇见了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反正他现在自己也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但是就是蒋明这个傻东西，他觉得似乎没有理由去恨他。 也不知道蒋明什么时候才肯对他下手，等他被李直远鸡奸的那一天，他要站起来把全世界的所有人杀了，然后把他妈的头按在李直远的坟墓上，叫他们两个在地狱里面说个够。 14 快到周末，和乐淘被他妈折磨得痛不欲生，这几天吃饭时总能听见他妈在唠叨关于这周末补课的事。说是什么特级教师，不断提醒他过去的时候懂事点。 可是本来他就不想去，现在被逼着当然就更不想去。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补课了，从小补到大，根本一点屁用都没有。 而且还既浪费时间又浪费金钱，还耽误他宝贵的休息时间。 于是和乐淘就带着一身的怨气出门了，耷拉着睡眼惺忪的眼皮，冬天周六的早晨，还不到七点就出门了。 这次这个老师家住得挺远的，是在一个居住了很多退休教师的教职工小区。 和乐淘手里拎着几袋要送给新老师的礼物，有水果，有牛奶，有保健品，还有一个小时五六百的课时费。他今天要补两个小时，所以这一次就要花一千二。 可是他出门以后呆呆的坐在马路边，也不知空荡荡的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 大概静静坐了十几分钟，他在距离小区公交站台不远的位置打了车，上车以后快速报了地址，然后拎着这些东西去了蒋明家里。虽然蒋明还没跟他说过他的话具体在哪里，但是和乐淘一早就知道那一片小区的方位。 本来好几年前他们家也想在这里买房的，但是他妈当时就觉得这里的发展前景不太好，所以就咬着牙，硬是贷着一百多万的款把一家人搬到了更加昂贵的新小区。 于是就这样他们家认识了李直远，但好像彼时李直远还没有那么阔，又或者，只不过是在形式上稍微低调点。 反正一想起李直远，他就恨得牙痒痒， 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蒋明，语气恶劣地叫蒋明出来拿东西。他在电话里也不说自己今天是来干嘛的，就说已经到了蒋明他们家门口。 蒋明家住在不算棚户区的棚户区，虽然是修得挺整齐的大平房，但是这附近入住率不太高的破环境属实是叫人没排面。 距离他们家最近的公交站台要走至少十分钟，想坐地铁更是不方便。因为交通不发达以至于商业也不繁华，所以这附近就只有零星几家做食品生意和开小卖铺的杂货店。 总之就是不怎么好，反正是肯定不如和乐淘他们家。他刚接到电话，还没睡醒呢，幸好今天爸妈都不在家，于是就强忍着不高兴去找和乐淘。 他一打开门，没有见到和乐淘说的“我现在已经到门口了”，于是给和乐淘回了个电话去问他人在哪里了：“没看见你在门口，你是不是走错了？” 和乐淘语气依然很恶劣，莫名其妙的对他发脾气。他一手拎着好几个大袋子，砰的一声踹上去关了出租车的门：“怎么可能走错！你快点出来接我！我已经到了！刚下车！” 出租车司机皱着眉骂骂咧咧开走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力啐了一口痰。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带逻辑，一会儿是“我已经到了”，一会儿又说“我刚下车”。但是蒋明也没敢犹豫，因为始终惦记着他是一个受害者，所以就特别理智的小跑出来接他。 果然很快就在路口找到他。他一个人拎了三五个袋子，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大。有礼盒装的上好的水果，有几百块一盒的外国进口纯牛奶，有很明显是买给女性的保健品，而且还有一个挺厚的大红包。 不知道还以为是未婚大姑爷上门了，见他搞得那么客气，蒋明根本就不敢接。 可是又不忍心真叫他一个人拿那么多东西，便只能颠颠儿的走在前头。 很快和乐淘就抵达他的家，虽然是平房，但是面积特别大，反正比他自己家更大，而且还没有老人味，还不用四五个人一起抢厕所。 一进蒋明他们家，就能看见一个巨大的厕所和贴了对联的大厨房。这种四边空气都流通的房屋构造让和乐淘的内心里得到了宽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口默默把头低下去。 蒋明见他一进屋就畏畏缩缩的，一时有些忍俊不禁地提醒道：“我爸妈没在家……” “哦……” 果然下一秒他就又撒开了，跟进自己屋一样，特别自然的坐在了蒋明的床上。 一开始蒋明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后来被他压在床上接吻的时候也懒得去想那么多了。他能感觉和乐淘内心里有点小毛病，但是好像又没有到了必须吃药的恶劣程度。 可是，话又说回来，现在哪个人活着还没点小毛病？只要不死不就好了嘛，人生自洽就是最大的幸福。 他于是也搂着和乐淘，本来就不怎么清醒的脑袋瓜干脆跟着和乐淘一起沉沦。 和乐淘紧紧地抱着他，用力程度就好像抱着一条救生艇。突然过一会儿粗喘着爬起来，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子要把那玩意儿往他嘴里塞。 “等……！” 可是他们还没到这一步呢，之前在厕所里只是互相手淫过，而且还就那一次，而且当时也没有那么亮…… 反正就是性质不一样，然后他自然就想拒绝。 可是和乐淘却突然压抑着嗓子哭起来，嘴里还喃喃说着什么“求你了、求你了”之类的。 他越是这样，就搞得蒋明越不清醒，越不清醒，就越没有办法理性的思考。 蒋明很早以前就看过片，然后发现自己对片里的男性角色更有感情，再然后就喜欢上了比较清秀的男孩子，可是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会有这一天。 至少，他没想到会提前这么早，反正当时他的脑子满满都是看片时候的回忆，初此以外就是无比庆幸和乐淘的裤裆里没异味。 否则他肯定连隔夜饭也要呕出来。表情极其不情愿的帮了和乐淘这个忙。 他很不情愿的替和乐淘含，和乐淘闭着眼睛幻想起他是栾雨霏。他非要强迫自己进入正常男人的角色，然后就成功在蒋明痛苦的表情里射出来。 其实早晨刚起来就这样还怪舒服的，他忽然还有些不想离开这个好地方，蒋明的房间又大又亮又宽敞，而且他们家厕所旁边还有花。 可是怎么他们家里没有花？兴许，是因为客厅的位置太窄了吧！不仅如此还没阳台，只有一小片很矮很矮的生活区，而且每年一到冬天晾衣服的时候就特别挤，经常是他妈妈用吹风机帮他吹干的。 好像还有就是他们家那个特别阴暗的厨房，虽然他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饭，但是每次吃完饭进去放剩菜的时候都觉着特别挤。尤其是一口气进去四五个人，简直就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而且每年大扫除，油烟机上的油垢厚的呀，直接都可以拿来做地毯了。 反正还有很多，每一样他都不喜欢，他喜欢有钱的，但是又不想要李直远，所以就来了蒋明家，然后喜欢上蒋明。 15 十一月，初冬的天气还没有那么的寒冷，但是每天早晨刚起来漱口的那几分钟依然会有沁人心脾的感觉。 吞进去一口刺骨的凉水，蒋明简直想把肚子里的隔夜饭给呕出来。 可是他拼命漱了半天也只吐出来清澈无比的口水，已经刷了十几次了，但是仍然和第一次一样感觉很不适。 刚才，和乐淘把精液射进了他嘴里，这是他第一次品尝到精液的味道。 可是他连自己的东西都没尝过呢，甚至到现在每次撸完也依然会有淡淡的罪恶感，结果，这和乐淘竟然已经进化到了这种地步，所以可想而知，他平时在这方面接触的教育一定很变态…… 但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和乐淘到底受没受过天大的委屈，他关心自己还来不及，现在仅仅看到和乐淘的脸都有些生气！ 和乐淘已经穿好裤子，安静坐在了床边，现在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刚才泫然欲泣的可怜。 蒋明突然感觉他像个男妖怪，聊斋志异里的那一种，虽然，他没有女妖怪那么精美的面庞，也没有人家那么妖娆的身材。但是作为一个男孩子，尤其还是蒋明这种同性恋眼中的男孩子，真是不得不说还是略有几分姿色的。 而也许这正是他能够成功的原因。 “以后别来，这是我家。”他突然想彻底划清界限，于是硬邦邦的撂下狠话。 可是和乐淘置若罔闻，反而贱兮兮的凑过来问他：“真有这么不爽吗？我又没惹你……” “你还没惹我？！？” “就算我惹你了，那你不是也没拒绝吗？” “滚出去！”好话赖话全都叫他说了，直把蒋明气得微微颤抖。 他双手伸直了推着和乐淘往外走，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他还是个小学中队长的时候就有女生给他写过表白信，后来读初中时也谈过一段很短的恋爱。再然后他才发现了自己是个同性恋，细说这一路走来，喜欢过他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人。 可是他偏偏就喜欢上了一个吊儿郎当的臭流氓。而且这臭流氓连装都不愿意再多装一会儿。 要不然的话他还真有可能就死心塌地的喜欢上这臭流氓了，真是贱死了，平时一点也看不出来。 其实最开始他真以为和乐淘是一个很文静的小男生，或许熟悉了以后才会爱说话，偶尔还有点小毛病，又或者确实挺娇纵，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没想到皮下是一个这样不知好歹的小混蛋！ 和乐淘见他真被气着了，也不敢再装逼了，而且现在已经八点过了，他要是再玩会儿就肯定要迟到了。 他于是用力把蒋明的手抱住，又想用自己最熟悉的办法去哄人，但蒋明这次誓死也不从，狠狠发力把他的手甩到一边，拒绝了和他接吻。 “哎哟！”和乐淘吃痛，低声叫喊着跌坐了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表情，泼妇一样的“诶诶”地喊叫起来。 蒋明顺势轻轻踢了他一脚，被他这一连串表演搞得心里不上不下，要说真气到想打他也不至于，但是就这样又放过他也不甘心：“赶紧起来！不要在我家待着！” “你怎么能这样赶我走，我是客人……我还给你带了东西……你怎么好意思赶我走！” “我根本没让你过来！你快说今天过来干嘛的！”他愤怒大吼，气得脸都红了。 “我真的是来看你的，我、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还敢撒谎，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他气得一把抓住了和乐淘的双手，然后用力一扥就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蒋明因为常年运动所以爆发力比较好，尤其是球类运动，更是他的个人强项，而且有时也参加业余的年级篮球足球比赛，得不得将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喜欢。 少年精瘦的手臂很有力量，完全不像是和乐淘那么肤白如凝脂、一捏就发软。 “滚出去！”他刚刚把人扥起来，下一秒就开始往外赶。 “诶！诶……”小和乐淘又“诶诶”的叫起来，总算是抱住了他的手。 俩人僵持了一会儿，中间脑袋随着大太阳的出现开始清晰。当第一束明媚的阳光撒进来时，两个人都感觉自己清醒许多，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视线，但过了一会儿又开始针锋相对。 整整僵持了五分钟，和乐淘才忙不迭的小声解释道：“东西真是给你的，那个红包是我的，我马上走了，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强迫你……” “你要有秘密不想说，本来也不关我的事，但是你总这样对别人，真惹到不好惹的你就知道有些东西要付出代价了！” “真没有，就是一个很小的事，就是因为我不想补课，我压力太大了……” “赶紧滚！”行行行，都这样了还撒谎，既然这样那也懒得继续跟他说，油盐不进的坏东西，自己滚回去自生自灭吧！ 生气的蒋明把他的双手掰开些，特别不爽的拧着眉将人推到外面去：“东西拿走！” 然后把他的东西也都丢到了门外面，砰的一声摔上门。 “蒋明？蒋明？”但是很快和乐淘又把东西拾起来，然后整整齐齐的放回去。 他认真等了一会儿见蒋明还是不开门，就知道人家是真的生气了。 临走前，和乐淘把这些礼品全都堆在了蒋明家门口，拿出书包里的纸和笔，给他写了一张道歉纸条。其实他今天还真不是为了羞辱人才来的，就是单纯想把这些东西交给蒋明，然后是一时头脑发热才对蒋明做了这些事…… 这可能是属于他自己的小小的反抗，但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至少不会再伤害无辜的人，他从今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努力隔绝李直远带给他的影响，至于蒋明，他希望大家还是好朋友。 “蒋明！蒋明我走了，水果你记得吃，等星期一我再跟你道歉！” 16 早上定好的九点钟，和乐淘九点一刻才姗姗赶来。特级教师张敏多等了他十五分钟，但是看在这小孩比较腼腆的份儿上就算了。这又是一个典型的中等生，只靠批评或者奖励都是没有办法提高成绩的。 只是更好的办法她现在也没有了，因为中等生们有中等生自己的轨迹，再说这孩子其实也不完全是废了。 至少人还有李家人帮衬着，而且看上去直远好像挺欣赏这小孩儿。 所以她更加只需要注重自己的教学能力，便没有在上课的第一天就告御状。这实在是很大的忌讳，要是刚认识第一天就搞得师生关系不健康，那之后只会更难叫这孩子有进步。 下午他的母亲郑女士打电话来旁敲侧击问了一下孩子早晨的情况，张老师很诚恳的实话实说了，只是隐瞒了迟到的这个部分。 第一天的情况和他们想象得都差不多，实在没什么可期待，所以只聊了两句就挂了，全程不到五分钟，聊天内容也并没有多么的叫人不安。 但是和乐淘不知道。和乐淘在旁边等着，一直在想他妈今天怎么还没有生气。 殊不知老师根本就没有告状，反而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好话。可就是这些不算坏的好话、不痛不痒的好话，听得郑女士特别高兴，只是为了不让孩子骄傲所以才忍着。 张老师说她家小淘其实是有数学思维的，只不过一直以来都缺乏专业而且具有针对性的训练。 那天晚上，和乐淘吃了大餐，他妈善心大发允许他点一份外卖，而且还同意了他明天出去玩。 他有些惶恐，没有表现出来，依然低着头喝着奶茶，捧着饭碗吃着白菜。奶奶不停的往他碗里夹五花肉，虽然老人家早就已经不懂学习，但是看得明白儿媳妇的脸色。 他慢吞吞的吃了一小会儿，发现妈妈好像是认真的，也没有在阴阳怪气，也没有在试探他。 于是就收下了那两百块钱，然后欢快的陪爷爷奶奶去散步。偶尔有空时会这样，一家人都出去走走路、消消食。 散完步回来以后大家又各忙各的，爷爷奶奶在外面看小电视，他爸和他妈在里面看大电视。 他自己一个人躲在屋里想事情，觉得有一些对不起老师和蒋明。 其实小和乐淘他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只不过是被坏人带偏了。 坐着想了一会儿以后没有什么头绪，又脱了衣服去床上想，想着想着本来都要睡着了，但是又突然有人敲门。 “谁呀？” “妈妈有事跟你说，可以进来吗？” 他慢吞吞的穿上鞋子去开门，头发耷拉着，眼神也耷拉着，因为没有戴眼镜儿，表情看上去有一些迷茫：“怎么了？” “还是进去说吧，妈妈真有事。” “就在门口说吧，你都答应了，我明天一早还出去呢……” “作业还没做完，明天一早你就出去？” “下午回来做，肯定能做完。” 母亲郑女士叹口气，笑得既宠溺又无奈：“随便你，反正你不要再跟妈妈发脾气就好了，其实妈妈也知道，有时候确实把你逼太紧了……” “也没有……” “真的没有？” “有一点……” 妈妈摸了摸他的头，又拉着他的手说道：“明天你跟谁出去？还是去商场玩吗？” “就我同桌，蒋明，我们还没想好，反正下午会回来，作业肯定能做完。” “妈妈就问问，你别那么紧张，说了不逼你就是不逼你，干嘛总把我想得那么坏？” 那还不是因为她自己，难不成这个世界还会有小孩讨厌自己的妈妈吗？虽然和乐淘也不讨厌他妈吧，但确实有时候挺烦的，尤其是逼着他补课的时候，简直就烦死了。 只不过现在稍微好一些，反正至少不是在李直远家里补课了。 他一想到这里突然间松口气，然后就彻底原谅了母亲，他根本就舍不得怪妈妈，只要妈妈不强迫他去李直远那里就好了。 他轻轻地盖住了妈妈的手，有些别别扭扭的说道：“到底干嘛呀？我真的要睡觉了……” “就是想给你点钱，怕你明天玩不好！” “就这点事还进来说……” “顺便给你换床被子，这两天太冷了。你看你那校服要不要再买一件？我看都有些起球了。” “随便吧，别啰嗦了，我真的要睡了……” 每天都这样念真的要烦死了，和乐淘扭头倒在了小床上。他还是那么像个小孩，郑女士既担心他长不大又害怕他长大，这可怎么得了呢，她的宝贝都快十六了还不懂事。 17 星期天，和乐淘又去了一次蒋明家，虽然他还没有得到蒋明的原谅，但是已经看穿了蒋明已读不回的倔强。他和蒋明加了很多个平台的好友，所以就总有办法给蒋明发骚扰消息。 蒋明确实看到了，而且也确实已读不回了，但是没想到他第二天还有这个胆子滚回来，未免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只是幸好他爸妈今天也不在家，所以他刚做完早午饭立马就去把家里的大门关上了。 金属的大铁门碰撞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要是他爸妈在家他肯定不可能这么粗鲁的砸门的。 所以这下和乐淘也知道他家里面现在没人了，于是就更加不要脸的在门口守着他。 屋里蒋明则自顾自的吃早午饭，每次他爸妈不在家他就只吃一顿饭，一般都是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做饭吃，他的厨艺其实并不特别好，只够将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随便做点蛋炒饭。 而顿顿点外卖又不现实，很明显蒋明他们家还没有这个条件。 所以，和乐淘就给他点了杯很贵的奶茶，而且还叫的跑腿给他送过来。 倒也不是在炫耀什么，只不过想突出他对自己很重要。 然后他去不知道哪个地方搬了一块大石头，站在站大石头上一边喝奶茶一边呼唤他。 这会儿星期天早上十点过，附近的邻居们可并不是各个都像他爸妈那样还得出去工作，所以就这样让他喊下去也不是办法，蒋明便只好把他放进来。 只是仍然没给他好脸色，还是该干嘛就自己一个人干嘛。 他的书桌上还放着昨天的礼物，已经过了24小时了，却一样也没有拆开过。 和乐淘进来以后就开始四处乱窜，直接就把他妈买给老师的极品车厘子拆开了：“快去帮我洗洗，我们一起吃。” 蒋明没理他，铁青着脸没说话，他爸昨天问他这些东西哪来的，他撒了个谎，说是最好的好朋友送来的。 但其实他和和乐淘熟悉起来也就最近这一两个月，再往前就属于虽然同班但是不太了解的程度。 他正生着气呢，和乐淘又在旁边叮了桄榔的叽叽喳喳吵起来。 “你现在到底有完没完！” 吵得他都要烦死了，最讨厌就是他们这种大少爷！ 和乐淘被他吼了，有些尴尬的撇撇嘴：“这套卷子你做了？把答案发给我吧，我这次就抄你的……” “我跟你很熟吗？你为什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请你原谅我。”他说着话作势好像要跪下来，但是突然一下又直起腰。 这虚晃一枪的假动作把蒋明气得更生气，果然迅速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请你立马回去！” “得了吧，没看出来你不欢迎我。” “我数到三，一、二……” “以后就好好的做朋友吧，我保证不再发疯了，之前是我不懂事，但是现在我好了，我……” “滚出去。” 他现在已经不生气，只是心平气和的把和乐淘拎起来丢了出去。一米七五的和乐淘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尤其是在这种比自己高大的人面前更加容易落下风。 他平时最讨厌比他更厉害的人仗势欺人了，这样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以后连蒋明一起恨！ “给我等着！我再理你我是猪！！” 蒋明见他骂骂咧咧的走了，低声咒骂一句和乐淘蠢猪。 18 星期一，换位置，这次他们俩被分到了天涯海角，一个在最角落垃圾桶旁边，另一个在靠近前门门口的地方。全班最远的对角线，所以不主动绝对不可能有故事。 又是崭新的一天，刚换位置和乐淘就被冻得瑟瑟发抖。最近好像又降温了，已经正式进入了严寒的冬季。而他这个位置，每次只有一下课就会有人进进出出，所以膝盖以下的部位就会被反反复复灌很多凉风。 而他又不可能每次都站起来反反复复的关门，所以就只好自己忍下来。 再说，别人也不是故意的，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哪里就他这么娇气呢？而且也不是只有他才会坐这个地方，轮换制，人人都有可能坐。 而且他这次的同桌竟然是女生，还是特别文静的那种型。他可不想在女生面前渣渣呜呜的，总觉得那样对外形象不太好。 所以就这样吹了好几天冷风，独自面对着这些不太舒服的小问题。虽然这样的小问题不至于让他死，但是会让他的心情变得不太好。 而在这几天里他们俩还是没有任何的交流，不止是和这位新同桌没啥闲话说，其实还特指那个距离他特别远的好朋友。 反正就是怪孤独的，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自己一个人的状态。幸好逐渐逼近的期中考试占据了大部分时间，所以他就可以暂时不去考虑那么多。 这他们班周每天都在做训练题，老师说这次的期中考又是个分水岭。 好像天天都是分水岭，但是都分他妈一年了还没分开。 和乐淘觉得挺无趣的，于是就在课堂上打起了瞌睡，这瞌睡一打不得了，再次清醒的时候直接就到了下午。 他自己一个人迷迷糊糊睡到了星期三下午的最后一堂课，醒来的时候整个教室里就剩下惺忪零散的几个人。外面的天已经很暗了，不像是夏天还会有特别漂亮的残阳。冬天傍晚灰蒙蒙的，只要不出大太阳就是这样的寂寥。 现在教室里很大部分都是留下来做清洁的，但是因为他们明后天要期中考，所以就只是随随便便的做做。 他还记得老师上上节课好像说的是他们这间教室不用动，因为这次高二年级被分流到了隔壁科技楼去考试。再然后，他好像就又睡着了，反正不知怎么脑袋就是特别重。 好像中间有人隐隐约约叫过他，但是因为同桌女孩子声音太小了他根本没听进去。 所以就囫囵的点点头，然后就接着睡，脑袋实在是太重了，到了这一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有一点感冒。 他其实前两天就感觉不舒服，但是当时没太把这当一回事，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因为没听妈妈的话穿保暖裤，所以就被一开一合的门给扇感冒了。 和乐淘打了个哈欠，从后面抬着垃圾桶准备出去的两位同学注意到他。 他们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顺手就丢给了他一包纸。 和乐淘腼腆的笑着接过纸，然后说了一声谢谢。 再然后那两位同学一前一后提着大垃圾桶的把手出去倒垃圾，他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收拾起东西。 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基本上没有作业，星期五考完之后他们还得回教室，老师说这周末不可能放过他们。他还记得当时教室里哀嚎一片，明明是很欢快的景象他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头有点晕，他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正要准备揉揉眼睛，忽然手机开始震动。 是李直远给他发的消息，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李直远说话了，李直远问他下没下课，想跟他打会儿电话。 19 蒋明在学校门口等了他特别久，久到很多人都已经回家了他还没收拾好。本来蒋明是想在教室里就叫上他一块儿的，但是又担心他还有没发完的大少爷脾气，所以就特意走到了校外来等，毕竟他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只不过大人有大量不想跟蠢货计较。 但是却看到和乐淘在高高兴兴的打电话，似乎并没有不开心。 他本来还以为和乐淘感冒了，因为和乐淘今天的状态不怎么好。 他心想，既然人家都感冒了，那还是不要再冷战了，于是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准备和好的。 结果一瞬间就没有了兴趣，孤零零的背着个书包就走了。 只不过，和乐淘确实也没看见他，所以两个人就这样错过了。 他们俩一前一后的路过了学校门口的那家面包店，和乐淘近视到依然没有看见他。 因为冬天眼镜里面有雾，所以他动作就比平时还要慢吞吞。而且今天确实身体也不舒服，所以就更慢吞吞的行动着。 他慢吞吞的挑选着面包，慢吞吞的买了个现烤三明治，慢吞吞的付了钱，再慢吞吞的走出来。 “中午你没吃饭吗？” 蒋明已经彻底走了，整条街上都看不见他的影子。 和乐淘吃着热乎乎的烤三明治，有些不想回答他的话。 因为他知道他和李直远可以有很多话说，而且自己经常会给李直远造成一种错觉——他们的关系很好，李直远可以对他嘘寒问暖。 可实际上他就是不好意思拒绝罢了，因为李直远是他们家的贵客，他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才没有敢得罪。 李直远见他不说话，也静静地把时间停下来，沉默地听着他的呼吸声，想象着他在自己身边混世魔王的样子。 天知道他有多喜欢这个小魔王。他抻直了手臂抖掉了烟灰，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没有不高兴，我在吃东西，不想说话。” “中午是不是没吃饭？你现在吃了晚上还吃吗？” 他一般只有中午没吃饭的时候才这样，平时很少放学了还买零食，尤其是这种面包碳水一类的主食，因为回家以后他的妈妈会给他做好营养丰盛的晚餐。所以李直远才推断他今天中午没吃饭，还有就是能听出来他最近心情不好，甚至好像还感冒了。 他很想知道关于和乐淘的每一点每一滴，但是和乐淘现在还是不太愿意体贴他，没人能懂他的心情，他亲手养大的小霸王，他宁愿不要这些钱，忽然就又想回国去看看和乐淘。 “就只吃了一点，没人陪我一起吃……” “怎么会没人陪你？妈妈不是说你已经交到朋友了？” “吵架了，他不理我。” “你做什么了，他不理你？” “什么叫我做什么了！我根本就没惹他！是他自己没拒绝我！不关我的事！” 这就是他家的小霸王，十六七了还这样不懂人情世故，但是李直远简直太喜欢他这样了，确实很蛮横，但也有野性：“最近缺什么，哥哥给你买一个，不去想他了，等我回来就好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年。” “哦。”那太好了，那他今年过生日就可以自己过了，最讨厌就是李直远他们家也掺和进来，每次都搞得怪尴尬的，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直远见他不说话，立即又找补道：“哥哥骗你的，不会明年才回来，肯定你生日也回来，一定不会错过你的生日。” “别回来，我谢谢你。” “现在走到哪了，是在等车吗？” “还没吃完，面包吃完再上车……” “太晚了，打车吧，我转你，一点点零花钱，你不要跟妈妈说。” “都说了我不要你的钱。” 唉！什么你的钱他的钱，反正到头来都是一家人！他将来总要想办法把这小霸王留在身边的，他已经不认为自己有那么伟大，在尝试过和乐淘的味道后，还舍得把他交出去：“我只转几百块，这也不要吗？” “……”几百好像还可以，而且对他来讲也不是特别多，于是和乐淘就有些犹豫了，眼看天色渐晚，他忽然就很想回家。 “收下吧，就当是哥哥的心意。” “我已经把你给我买的东西收起来，我以后不欠你，等你回国了就来把东西拿走，这次就当是你借我的，我感冒了，我最近身体不好。” 听他说这话，李直远的心闷闷的痛起来，脸上已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英俊的面庞写满了无奈和纵容：“那好吧，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受委屈，反正哥哥会帮你，大不了等大学再去交朋友，现在先好好学习。” “我吃完了，挂了吧，回国以后再聊。” “说你想我，马上给你转钱。” “你爱转不转！” 小霸王好无情，都不说声想他就挂了电话。李直远静静地看着玻璃窗上的薄雾，觉得自己比程蝶衣还可怜。 20 和乐淘感冒了，考试的时候不停擤鼻涕，但是他又很害羞，怕老师觉得他作弊什么的，所以就不敢太大声的擤，只敢默默地捂着鼻子一点点擦。 一直擦到鼻尖都红了才感觉自己该吃药了。 中午考完试，大伙都该去吃饭了，但吃饭之前他得先回教室把他妈给他装的药喝了。和乐淘妈妈更喜欢叫他看中医，所以这一次又给他熬的中药。 尽管已经放了很多水和糖稀释，但是这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很难闻。 和乐淘简直就想吐，但是一想到待会儿可以休息两小时又觉得挺值的。他们学校每次布置考场都这样，每逢中场，休息时间总是特别长。 有时候甚至还能专门睡一小时午觉，所以和乐淘今天中午打算去吃小火锅。虽然他已经没有朋友了，但是幸好还有吃的。 由此得见，他的这一身肉也不是白长的。冬天真的到了，和乐淘打扮得像一个毛毛虫。 但其实是因为校规规定哪怕冬天校服也必须穿外面，所以他才看上去有些胖胖的。 所以他才有些不自信的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像个小姑娘似的腼腆。 本来伤风感冒就已经很难受，结果他今天早上还没有来得及洗头，一层一层的难受加起来，冬天戴眼镜总起雾也挺不爽，再加上突然没有朋友的难受，总之就是很难受，简直无与伦比的难受，事事都有些难受。 于是他便有些烦躁了。喝完药，在桌子上冷静了好一会儿。突然就不想去吃火锅了，自己一个人吃没意思。 他就这样趴了半小时。半小时后，蒋明实在是忍不了了。 蒋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丢了一个面包在他头顶上：“你要是真的感冒了就请假，别总这样趴着。” 他刚才已经观察了半小时，是实在忍不了了才说的。 但是和乐淘还不知道啊，所以就没有领他的好意，和乐淘依然有些怏怏的耷拉着，轻轻把面包放在桌上上：“谢谢，我不吃……” “两天中午你都不吃，你到底是得了厌食还是感冒？” 他的脑袋现在转不过来，眼皮也松垮垮的，又擤了擤鼻涕，捏着纸团臊眉耷眼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其实我吃了，只是你没看见。” “你到底是不是真感冒？” “干嘛总问我？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那是因为你总骗人，现在总算自食其果了！” “谁骗你了，神经病……”他嘟嘟囔囔的转过头，懒得跟关系已经破裂的好朋友再说话。 但是蒋明实在是不忍心把他一个人丢这里，于是就狠狠咬牙推了自己一把：“你先起来吧，我带你去医务室。” “我已经吃了药了，谢谢你啊……” 和乐淘继续拒绝他的好意，他实在是有些不明白，“那你干嘛总这样？你这一点儿也不像吃了药了。” 神经病，人家生病他也管，难不成他就不能柔弱吗？再说他这不是已经感冒了嘛，就想软绵绵的趴一会儿怎么了？ 总之和乐淘拒绝再跟他讲话，就想趁着现在教室里没人赶紧补个觉。 通常这样的考试日他们教室里是没人，因为大家都会利用这种富足的时间去和各自的好朋友们联络感情。 一般都是结伴去学校附近吃顿好的，而只有像他这样没有什么朋友的才会留在教室里。 所以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挺勇敢，毕竟他总这样独来独往就已经是在想大家散发一种“我没朋友”的讯号，然而，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像他这样洒脱？所以没朋友就没朋友吧，反正他也不需要朋友！ 大不了就饿死，要么就感冒发烧烧死。 和乐淘有些绝望的想象着，情不自禁地思念起了对他很好的那个人。 以前他感冒的时候，李直远会专门跑去给他买药和零食，或者有时候他妈妈太忙了、爷爷奶奶身体又跟不上，李直远就会带着他一起玩，总是对他无比的包容。 确实他也知道这样的包容里有些不怀好意，但至少在他觉醒之前很享受这样的好意。 而且他以前甚至都不用自己撸，每次都是李直远帮他弄，李直远总是笑着夸他射很多，而且还会帮他做好事前事后的清理，他该严格的时候会严格，该玩儿的时候也没少带他放肆，反正就是挺好的，至少不会让他一个人。 他自己一个人从小就补课，但是都补到头了还是没什么长进，好不容易交了个新朋友也不顺利，还没玩几天就被人拒绝了。 但其实他也不是很伤心，就只是还觉得怪可笑的，他妈还总说他性格犟，可他觉得蒋明好像比他还犟。他礼物也送过了，道歉也道过了，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但人家就是不想原谅他，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忍着呗，没朋友就是没朋友。 21 一直到下午放学和乐淘也还是没搭理他，而且大概是因为生病了，所以一整天都蔫蔫的。现在已经是周五了，也是和乐淘吃药的第二天。 已经考完试了，可蒋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了。 可是明明就是他做错了事再先，现在却是自己屁颠屁颠的追在人家屁股后头。要知道，他蒋明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高冷的王子，但至少也是一个挺有尊严的高中生。 见他停在了文具店，蒋明情不自禁的跟过去。本来期中考试以后他们是可以休息的，但是数学老师又给他们额外布置了卷子，说是因为他们班上次整体成绩不太好，所以这次又怕他们玩疯了。 看见他买了新的文具袋，蒋明有些犹犹豫豫的上前也买一个。他就是想找和乐淘说句话，但是和乐淘这两天好像很讨厌他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一边觉得莫名其妙一边又身体力行做出了反应。 他拿着新买的文具去找和乐淘攀谈了，轻轻拍了拍和乐淘的肩膀。 和乐淘回头看向他，不知什么时候把眼镜儿摘了。 他平时很少摘眼镜儿，所以外人基本看不见他炯炯有神的模样。和乐淘的眼睛特别大，不戴眼镜的时候脸上会有一种朦胧无辜的感觉。 蒋明突然有些呆住了。 和乐淘特别不耐烦的捂着手机听筒，恶声恶气的对他说：“有事吗？没看我在打电话啊？” 确实没注意到他在打电话，蒋明只好默默地退回去，就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等着，然后见他打完了，再重新走过去：“我也和你买了一样的。” 他举起文具袋，把里面的学习用品拎起来抖一抖，文具塑料壳碰撞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和乐淘看到后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我其实是想请问你是为什么会对我生气，明明我就没惹你，而且确实也是你先做错了。”见状他实在忍不住，简直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 那又怎样？和乐淘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没有对你生气，我只是不想理你。” 蒋明更有些摸不着头脑，简直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有生气，只是不想理我……那不还是生气了吗？” “我说人话你听不懂啊？你还站这里干什么？我跟你很熟吗？”他自认为现在已经不需要蒋明了，于是态度极其凶残的恶劣起来，“你的车来了，赶快走吧！” 蒋明伸手拦住他，皱着眉抓紧他的衣服袖子：“吃错药了你？你感冒好了？不是说好了星期一再跟我道歉？” “你自己算算现在星期几！” “那你也知道是星期五，为什么还没有跟我道歉？” “我他妈凭什么跟你道歉？你算老几啊你？” 真是越来越没有章法了，简直就是一个特别离谱的小孩儿性格。甚至真三岁小孩儿也没有他这么不讲理的，人家三岁小孩儿又哭又闹还会给个理由呢，他这是完全一点道理也不讲！是渴了还是饿了？是疼了还是累了？是受委屈还是做噩梦了？他就连编也懒得编一个。 于是蒋明也懒得跟他啰嗦了，看来短时间内是好不了了，这人就是个狗脾气！没有少爷命，一身少爷病！ 22 和乐淘生气，是因为他哥说这周末要回来，本来他都不愿意跟蒋明生气了，但是只要一想到明天就是周末就觉得很烦躁。 他明天上午又要去上课，老师叫他把这次考试的卷子也带上，他上完课就得立刻回家吃午饭，吃完午饭过不久就要去见那个李直远。 是真的特别烦，而且李直远这次回来还邀请了他们全家人一起吃晚饭。 他是真的不想去，而且本来也没什么可聊的。 但是架不住妈妈就是喜欢去巴结，所以他也没有可以拒绝的机会。 于是他的坏心情从知道消息的头一天晚上就开始默默延续，一直到了第二天晚上看到李直远几乎只能强颜欢笑。 这个死人李直远倒是很开心，一个人在饭桌上说了很多话。他侃侃而谈风度翩翩，一个人一杯酒几乎撑起了半边场子。 但是他妈妈好像并不能感觉到他不高兴，甚至还叫他今天晚上可以去小远哥哥家里休息一下。他简直就要把“我不想去”写在脸上了。李直远却笑眯眯的端起酒杯又敬了他爸一杯。 酒席上，觥筹交错间，后来他几乎是一个字都听不懂，而且也根本没有心情听。 他极不情愿地跟着李直远去李家，但是刚一进去就想跳窗跑。 偏偏今天晚上李直远他爸妈还不在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很快就要完了，于是就干脆倒在床上痛哭起来。 李直远刚洗完澡，从浴室一出来就看见他捂着脑袋嚎啕痛哭。 李直远当然知道他哭什么，但是这次却没有很急色，而且他单纯就是想回来看看淘淘的感冒好没好，其他的都不是很关心。还有就是他今天晚上喝了酒，完全没有要趁人之危的想法。 “别哭了，赶快去洗澡，洗完澡我再跟你说。” 他丢给和乐淘一条毛巾，用力地吻了吻和乐淘的嘴唇。 伤心的和乐淘站起来抹嘴唇，故意拿手背搓了好半天。他就是明知这样会激怒人家，但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今天要是被鸡奸了，明天就告警察，他反正一定要让李直远也和他一样痛苦，一定要让李家付出代价！ 李直远压根没理他，原本狂躁的心在落地回国的一刹那就好了，而又在看到他没啥大事以后更舒坦，还趁他洗澡的功夫去楼下给他泡了药。 他简直太了解这小霸王，要叫他喝药跟要了命一样，明明都十几岁却还是会因为喝药而皱眉，这实在不是一个正常孩子应该有的感情。 这也太矫情了，这权是因为他妈从小把他当宝贝养，所以他其实根本就长不大。 但他自己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明明知道和乐淘不喜欢喝中药，所以就特地将就他去给他泡的甜滋滋的儿童感冒药。虽然治疗成人的感冒药效没有那么好，但是至少味道甘甜、入口柔顺。 再说他这感冒本身也没有多严重，中药已经吃了两天好多了，今天估计再洗个澡暖一暖、热乎乎的睡一觉就好了。 他是真的很想抱着淘淘睡，每天都想，在外面想了很久。 他想和乐淘的母亲郑女士应该还不知道他们俩会在一起睡，而想必和乐淘回去之后应该也不会跟他妈妈说。 他兀自想着，很快和乐淘就洗完澡出来了，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好像就故意等着人来伺候他。 他于是先上前去给小王子喂了药，然后又拿吹风机和毛巾把头发擦干了，再然后又帮忙擤鼻子，简直就事无巨细的给他把睡前准备工作安排好。 甚至他现在身上穿的这条内裤还是李直远给他买的，之前叫他穿他都不穿，说嫌这种橙色的太幼稚，但是今天又主动穿，很显然就是为了防什么。 李直远觉得他很幼稚，动作缓慢的帮他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知道这孩子总是在小别之后会重新变得很紧张，有时甚至局促得不知双手该往哪里摆。 他把和乐淘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为了叫他不那么紧张就在中间盖了一层厚棉被。 很快和乐淘就被他亲傻了，但还有些不太流畅的端着。 李直远很喜欢看他做作的样子，故意盖着厚厚的被子，暂时只把双手和胸口露出来：“还说你不想我？” “放开我，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等明天我再帮你口，今天喝酒了吃不出味道，要是现在想要，哥哥就用手帮你。” 和乐淘震怒，大喊大叫了起来：“我让你放我下去！放开我——” 他渣渣呜呜的叫起来，李直远就只好先放他下来，等他挣扎得差不多了自然也没有紧张的情绪了，便开始慢慢的舔他胸膛。和乐淘被他用手揉阴囊，又羞又爽的迷糊了起来。 他刚才在饭桌上也喝了酒，只不过喝的是度数很低的果酒，他妈看李直远这次好像对他不是很热情，于是还叫他去找哥哥喝杯酒。 但他就喝了那么一小点儿，按理来说根本就不会醉。 是李直远把他亲醉了，他自己还不知道，满脸都写着淫荡，面红潮红不像话。 李直远隔着内裤抓他的蛋蛋，他被亲脖子和脸颊，还有耳朵和肩膀。李直远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 他坐在李直远腿上，被揉爽了以后两手紧紧抓着李直远的胳膊，李直远今天喝了酒，确实没有办法直接硬起来干他。但是做点其他的倒是可以，于是就把他推倒在床上舔他的肛门，他幻想这骚货好久了，就是怕他永远都长不大。 和乐淘表情的被他舔肛，又爽又痒的失去了自制力，他完全不知道两根指头这么爽，之前只不过一根指头就要了他的命。他嘴里喃喃叫着哥哥，李直远发泄完以后狠狠亲吻着他的舌头，他把李直远的口水都吃了，双眼迷离的看着李直远。 “哥哥明天早上再收拾你，晨勃的时候干你。” “我不、我不想…………我不是同性恋！” “你说不是就不是，现在我们来接吻吧，哥哥先帮你练练，免得你以后害羞。” 他完全没有能力拒绝，抱着李直远的肩膀和后背亲了半个晚上，嘴都亲肿了还在学，李直远就差把他的心挖出来了，一会儿叫宝贝，一会儿叫他淘淘，他安心的缩在李直远怀抱里，被人用手遮着阴部，像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无助。 “永远不要不爱哥哥，好吗淘淘？” 他这辈子就养这一个了，再换已经来不及了，都要十六岁了还这么傻憨，简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你别强奸我，我害怕……不要强奸我……” “哥哥怎么可能强奸你？哥哥一直都在等你同意，你说好就是好，你说不好我就也觉得不好，感个冒我都心不在焉的赶回来，真逼着你做不好的事情我舍得吗？” “反正你不要强奸我……” “不会强奸你，一定会等你同意。” 他放心的点点头，安安稳稳的睡去。 事后李直远帮他清理了鸡巴，他刚才射了一些大腿上，李直远用嘴一点一点给他舔干净，他可爱的睡美人，漂亮的小王子，撒的尿都收藏起来了，怎么可能强奸他，到时候肯定缠着哥哥插，天天都要吃哥哥的鸡巴。 23 和乐淘醒来的时候有些不舒服，发现晨勃，但是却没有内裤的束缚。可他这人一向是不习惯裸睡的，所以肯定就是别人把他的裤子给脱了！ 他一扭头就看到罪魁祸首还在睡，简直恨得后槽牙都开始痒痒。 李直远是被他撒尿的声音震醒的，果然年轻就是有好，清早起来撒个尿都那么有活力。 他于是只好先在外头把床铺整理好，然后才进去找那个怨气十足的小鬼头。 但其实和乐淘都快有他下巴高了，穿上鞋稍微垫一垫，差不多也能到眉毛。 可他总觉得和乐淘还是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想着反正都已经醒了，那还不如进去跟他一起洗。 人家和乐淘在里面待得好好的，尿完尿以后还自己一个人冲了澡，看到他进来明显就不开心，特别生气的把整张脸都耷拉下来。他故意撇着唇、故意皱着眉，完全把表情写在脸上，生怕李直远看不出来他在生气。 “让让。”李直远走进去，旁若无人的尿了尿，尿完之后智能马桶盖好盖，哗啦一声冲了水。 和乐淘听见冲水的声音又忍不住来看他，恶狠狠一扭头，目光如有实质般，嘴里面含着牙膏，又恶狠狠地瞪他说：“你昨晚没强奸我吧？” 那是当然没有了，但如果他这一辈子都是这个狗记性，请问就是强奸了又有何妨呢？ 李直远慢吞吞的走到他身旁，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昨天晚上我们没有做爱，只有接吻。” 一如既往的绅士，甚至都没有说情话。 “我虽然确实记不清楚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骗人！不然你会遭报应的！！” 可是他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干啊，而且也确实表现得很绅士，结果这孩子，一张嘴就诅咒他要遭报应，李直远被气得都不知道应该说他什么好了，皱着眉搂住他，也拿起牙刷刷牙：“确实没有碰你，你不要总被害妄想……” 他微微弯腰吐出一口水，然后继续上下左右的刷着牙。 大概三分钟以后，和乐淘僵直的身体才重新有反应。他就偏要等李直远漱完再继续，而李直远则一早就知道他是这样一个性格。所以就没有管他，反而是等他自己在里面生闷气。 因为现在管只会适得其反，只能等他自己气消了才会好一点。 反正他就是这样一个永远都不懂事的死傲娇，但要说完全不理人事也不对，毕竟偶尔还是懂点事情，可要说他肩膀上能扛得起什么责任吧，横看竖看也不像，因为就连补课喝药这种小事情都能要了他半条命，稍稍感个冒全世界的人都得将就。总之，这孩子就是跟他的成绩一样，永远都平平庸庸，说差不差，但是说好也不好。 若是非要在鸡蛋里面挑骨头，当然也可以挑得出和乐淘的缺点，但是如果从整来看，他的优缺点合在一起又不失为一种平衡。 这孩子说善良也善良，说愚蠢也愚蠢，说天真也有点，说邪恶也沾边。可能人性就是这样的复杂，他有些疲惫的坐在床边，又一次叹了一口气：“穿好衣服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和乐淘不情不愿的走过来，很显然脑门上还刻着“我恨你”：“又想干什么？” “妈妈跟我说你交朋友了，是真的吗？” 是啊，但是早就没有了，而且就是因为他才闹掰的，这次一吵，肯定是再也不能和好了。 所以和乐淘现在更恨他，本来青年人的爱恨就很简单，现在他给了和乐淘那么多理由，和乐淘简直就没办法不去恨，似乎仔细数起来，现在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才变成了这个阴晴不定的样子、是因为他才分不清交朋友和xx的界限…… 所以他好恨，简直恨透了李直远。 “又开始不喜欢我？”李直远强势地抱着他，静悄悄抚平他眼角的泪水，“我让你抓紧学习，没事就不要交朋友，结果你没听进去吗？” “那你怎么不拒绝交朋友？那你怎么不去死啊？”他轻声地低吼，阴阳怪气的反问。 “少跟我说死不死，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狗屁规矩！我要报警！！我要抓你！！我要告你们家拐卖儿童！！你强奸我！！” 他毫无理智的大声吼，要不是李直远自己还有理智，确实是真的有一点想扇他。 但是幸好他忍住了，因为他就是舍不得动小王子一根毛，这其实就是他说的优缺点相结合，一半是恶魔一半是天使，好的时候让他爱得不得了，坏的时候又让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火气有五十斤。 胸腔巨大的推力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找机会回来看看这小子，结果竟然比以前还闹腾。 简直就不给他留一点余地。他于是只好动手拍了拍和乐淘的屁股。 和乐淘又开始哭天抢地的哀嚎起来，可他明明就只是拿手随便薅了两下。 他一边试探性的安抚着这个小妖怪，一边又拉不断叹气自己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一直等到和乐淘哭够了他才平静些，他现在几乎没有了自己的心情。反正只要和乐淘什么样他就什么样，宠过头是肯定了，但是他已经不知道怎么改。 “哭够了，哥赔你钱，你今天出去玩，消费我买单。” “我不要你的臭钱！我就是要报警！！” 想报警就报吧，他现在已经听烦了这些话，本来就疲惫的心灵更疲惫，然后就把和乐淘按倒在床上。 和乐淘从一开始的挣扎变成了嗫嚅，很快就没声了，忘了自己有多痛苦。 24 李直远刚回国，待了不到24小时就又走了，确实就是特意回来看他的感冒好没好，见他那么生龙活虎的立刻就没有了那么多担忧。 李直远走的时候没有叫他去送，只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说，哥哥走了。 和乐淘不仅没有看，而且还不打算看，他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把李直远拉黑，但是又害怕这个人总是会做一些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很快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最有意义的人生往往就是在犹犹豫豫中溜走的。 星期一，和乐淘按时上学，这周他的位置被换到了特别熟悉的角落，虽然不是最好的那个角，但是至少不用再坐门口吹风受冻。还有就是他的感冒已经好了，最近这两天已经不怎么流鼻涕了。 但有的时候鼻尖和鼻翼还是会很痛，是前两天擤太用力留下的后遗症。妈妈给他准备了镇静舒缓的面霜，叫他自己每天记得涂几次。反正只要脸一干就可以涂，但是，他却因为太害羞不敢涂。 早晨，学校里人来人往，下课后，每节课间厕所里都有无数的人进进出出，中午……好像就中午没有人？于是他就选择中午去厕所里偷偷涂。 他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涂唇膏和面霜时候娘炮兮兮的样子，尤其是不想女孩子看见了对他产生一些不太美妙的误会。。 青年人的自尊心总是很强的，尤其是在青春期这么一个敏感的时间，所以他就更需要自己一个人独处了。 他只在寂寞的时候才需要朋友。 连续敷了两天面霜以后终于鼻子不疼了，这下他的感冒和感冒的后遗症全好了。但这人一好就是要作死，根本闲不下来的和乐淘开始认真考虑之前蒋明跟他说过的免费律师。 但是他还不敢现在就去举报李直远，不仅是因为李直远家里有钱有势，而且他自己以前确实还收过李直远送来的礼物。 所以他决定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和李直远划清界限，因此现阶段还是以搜集证据为主要目的。 自从那天，李直远走了以后，他就换了个新号继续骚扰和乐淘，和乐淘把这个新号给自己发的消息截图记在了“证据”相册里面。他给自己的手机建了一个新相册，主要就是为了用来扳倒李直远。 李直远则完全没有觉得他怪怪的，因为他已经进入了青春期，各个方面的特征简直不要太明显。 和乐淘日渐发育的身体、短时间内强过钢筋的自尊心、每次见了他不屑一顾的表情、在外面心口不一的骄傲…… 总之像这样的特点还有很多，都是像他们这样平庸无能的青少年才会拥有的显着特征。 但是，李直远就是只喜欢他，反正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喜欢他，喜欢到哪怕他只给看不给吃也喜欢，天天都抱着睡觉什么也不干都喜欢。 喜欢到哪怕现在就有送上门的白食也不吃，他嫌别人家的东西不干净，就只喜欢自己亲手养的这株花。可是和乐淘最近天天跟他唱反调，送的礼物不收了、转的零花钱不要了、叫他不做什么就偏要做，甚至还逐渐把各种坏习惯带到了家里。 就连和乐淘的妈妈都发现他最近状态好像有些不太对，张老师在电话里比较客气说他这几次补课好像心情不大好，很隐晦的暗示他可能需要停课休息。 可是这眼看就要期末了，哪里还有时间休息呢？郑女士急得不得了，拿这个正在青春期的小孩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25 一转眼，十二月了，和乐淘在经历了很长时间的过渡期以后终于没有那么狂躁了。 莫名其妙的狂躁也是青春期孩童叛逆的一大特征，尤其是在男孩子中间更容易出现各种无端生事的情况， 但是幸好，和乐淘是一个温吞的小男孩，所以在他身上就不存在这种特别暴力的因素。虽然硬说他血性倒是也有点儿，只不过发作起来时跟野猫也差不多。 相较之下别人发脾气更像是老虎，他哥李直远则是成群结队的雄狮。他是一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野猫，而且还是成天耷拉着脑袋、走路永远都慢一拍的没有战斗力的嘎蛋公猫。 有时候，就连蒋明都看得出来他有股莫名其妙的脾气，总是自己一个人生闷气，或许旁人也不知到说错哪句话就能惹到他，可偏偏他在外面又是一个特别腼腆的形象，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可以发泄的窗口。 反正就是越来越别扭，拧巴得简直都不像一个正常人了，而且这眼看期末了，他还开始愈发频繁的玩手机。 他开始愈发频繁的打瞌睡，除了上课不怎么爱动弹，有时就连下课以后也是无精打采的模样。别人叫他打球他不去，有时体育课有女生约他一起玩玩羽毛球他也拒绝，真的是什么都不想做，睡眼惺忪得好像一头准备冬眠的小熊。 但是自从那天在车站吵了架，蒋明也已经很久没有再找他说过话，所以他现在就不知道该如何去靠近和乐淘，他既担心和乐淘冲他甩脸子，又担心这孩子再继续下去就废了。 “第一排往下传！下节课上课默写！” 突然英语课代表拿着一沓纸跑了进来，正巧刚说完预备铃就开始响。 下节课是和乐淘最擅长的英语课，也是今天上午最后的一节课。 只见他特别缓慢的捡起掉在地上的中性笔，然后又很倔的拒绝了别人的帮忙。旁边同桌递给他一张纸，看那意思是想帮他擦擦笔，他过于腼腆和脆弱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借东西，哪怕就一张纸也莫名其妙觉得是亏欠。 所以就自己悄悄拿校服擦，性格阴暗得简直像地底下不见天日的蠕虫。 蒋明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这周蒋明坐在最后一排，恰好可以360度无死角的观察位于自己左上角的和乐淘。 很快就上课了，是英语课，和乐淘总算是打起来了一点精神来，老师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只不过是特别小声的那一种，自己悄悄张嘴、微微使用唇部的肌肉嗫嚅羞怯的回答着，甚至还低着头，好像这是什么很丢脸的事。 总算是捱到下课了，蒋明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跟朋友说自己今天中午不想吃，特地等到和乐淘收拾好再去找他。 和乐淘见他来了也还是不说话，只不过抬头看了一眼他，然后又把头低下去：“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不吃饭吗？” “我不跟你吃。” “我也没说要跟你一起吃。” “那就请让一让，谢谢。” “……”简直就莫名其妙，蒋明觉得他最近性格有点太孤僻。 “让一下，听不懂吗？” “一起吃，我带你去校外吃。” “用不着，我吃食堂。” “你到底干啥总这样？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还是我惹到你了吗？成天没完没了的发脾气有意思吗？” “关你什么事啊？请你离我远点。” 本来教室就没几个人，他们俩再这样吵就会很明显。 蒋明于是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然后强迫他跟自己一起吃中午饭，不是没见过性格拧巴脾气犟的小朋友，但是从来没遇到过都十六七岁了还要全世界都哄着他的小大人。 按理说这个和乐淘也不小了，怎么就那么不知好歹呢？可是他一边在心里骂一边又伺候着，就连吃口中午饭他也很多要求，这不吃那不吃，蒋明还得帮他把碗里的辣椒皮挑出来。 26 其实要说和乐淘他就是一头顺毛驴，所以只要按着对付驴的脾气来对付他就可以了，保证把毛捋顺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不管多难听的道理他都可以听懂了。 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李直远那么好的脾气，而且蒋明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来恭维他。 蒋明每次能主动找他说说话就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毕竟全天下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渡过青春期，其实蒋明自己也是有点脾气的。 所以他们最近就保持了不远不近的关系，除了每天中午一起吃饭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联络。 但就算这样，也肉眼可见和乐淘逐渐活泼开朗了起来。这让蒋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老农民，辛辛苦苦种的粮食好像可以收获了。 但同时他又不敢太激进，尤其是在已经这么了解和乐淘的情况下，他已经知道了，像和乐淘这样的人是一丁点儿逆鳞都碰不得的，一旦碰了就要闹翻天，甚至还可以叫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 于是这天下午，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约和乐淘放学一起走，幸好和乐淘没拒绝，打球时还给他传了好几次。 这让他觉得特别有希望，于是就“得寸进尺”的想请和乐淘喝奶茶。 是的，没有错，想要对付和乐淘这种人是不能以正常人的角度来思考的，有时敏感到就连别人主动请他吃东西也要三思而后行。 反正就是这小子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小毛刺。 和乐淘没说什么，刚打完球，有点热，把校服外套脱了抱在手臂上，正专心研究应该怎么拧开这瓶盖。 他现在是这种小忙也不愿意开口叫人家帮助的，所以蒋明就只能在一旁看着。 “衣服给我吧？”他试探性的接过和乐淘手里的衣服，见和乐淘没拒绝，紧张的吞口水。 和乐淘把自己的衣服递给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表情或者不高兴的动作，那看样子应该是还没有生气了。 然后他伸出两只手一起拧，费了好半天才把瓶盖拧开了，真是幸好里面的饮料没撒出来，而且也没有更多的人看到他现在这个面色涨红的样子，否则的话肯定是又要觉得丢脸了，然后就又要自己生闷气了，再然后就又不理人，然后他们的关系又重新缩回到原点。 总之蒋明实在是很庆幸，简直恨不得拍拍手鼓励他，但也就是在心里欣慰的想一想，因为和乐淘现在就连常规的鼓励也是不肯轻易接受的。 如果要夸奖他就一定要说得很委婉，而且还需要不断重复才会有效果，他既要真心又要时间、既要耐心重复又要高质量。 蒋明递给他衣服，他接过以后仰头喝了一小口饮料，然后又接过蒋明给的纸，用纸擦了擦嘴然后折起来，再然后将就这点纸擦了脑门的薄汗，再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不想喝奶茶。” “那就吃关东煮？或者你喜欢吃什么？”他心想冬天吃些热乎的准没错，结果和乐淘好像还是不是太高兴。 “随便吧，我都行。” “小火锅？” “那就我请你吧，我今天不用早回去，明天不补课了，老师让我这周休息。” 真是幸好，只猜一次就猜中了，估计再多耽误一会儿就不行了。自古圣心就难测，蒋明有些许窃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帮他把发旋中间粘的枯叶子拿下来：“那你明天没有事，要不我们明天吃吧，正好明天你不补课，我们去外面写作业，我顺便给你讲讲题。” 上一次期中他的数学成绩不太好，虽然表面上看是一如既往的不好，但经蒋明分析后发现他其实略有些倒退。 只不过暂时用小聪明遮过去，最后两道大题套公式得了个一两分，然后又误打误撞猜对了两道选择题，这才把分数平均在了平时的水平。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眼看就要期末了，这一转眼都十二月了。 然后和乐淘就不高兴了，本来就不想补课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他又开始提这个：“那算了，今天不吃明天也不吃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去上厕所吧。” 然后他就真走了，特别小气以至于到了夸张的地步，蒋明有些摸不着头脑，手里还拿着他擦过嘴的纸，莫名其妙就有点那个了。 27 星期五，放学后，天空有些阴沉沉，看样子待会儿好要下雨了。其实和乐淘最近不是因为别的才不想回家吃，是因为他和他妈又吵架了。 又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补课，搞得和乐淘最近心里面特别烦，本来只补一科他都不是很高兴，结果就因为那个张老师说他最近状态不好他妈还想给他找第二个。 而且依然还是老一套说辞，说是担心他突然休息之后学习进度跟不上，反正也不耽误啥，早上上完数学就去补物理，哪怕就是学不进去随便听听也可以。 然而每一次只要到了这一步就肯定会继续往下加压力，补完物理如果不麻烦，那就要开始逼他去上化学，再然后就是“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但是从今以后绝口不提“随便听听也可以”。 总之，他早就已经听腻了，所以最近和他妈的关系才不是特别好。反正还有爷爷奶奶喜欢他，这让他在家里还有一点独立喘息的空间。 所以就算今天不回家吃饭也没关系，至少他爸和他爷爷奶奶是不可能白白看着他妈生气的。 其实和乐淘根本不是那种没良心的坏小孩，他只是知道，今天家里还有人在，所以才敢这样放肆的说要在外面吃饭。而且他也不是纯粹为了想气他妈，就是单纯要证明自己是真的铁了心的不想补课了。顺便才吃一口好的，在决定不回家吃饭之前，他甚至还特地跟他爸打电话说过了。 但不管怎样他都已经受够了，所以依然是不会屈服的，哪怕不再是里直远给他补课他也不会去，逐渐觉醒的意识告诉他，这样消耗下去是不对的。 因此他自然要跟上自己的内心，从此以后做一个活得清楚明白的大人。 家里面，和乐淘他妈已经为他焦头烂额的不得了，因为这孩子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每天晚上只要一回来就窝在房间里做作业，一叫他吃饭就只吃一点点，可是这成绩又不见有比较显着的提高，而另一边脸颊的肉哐哐往下掉。 所以她现在是既想给孩子补课也想给孩子喂饭，可奈何这小孩最近刚刚进入叛逆期，根本就不听大人话。 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假如今天不在家里吃，那明天就要去外面野，小孩只要一野惯了就再也不可能好好学习了，然后本来就不怎么出色的成绩从此以后一落千丈。 再然后，就是变成社会的最底层，这真叫她一点心也放不下来。 虽然嘴上是答应了给和乐淘这一次休息的机会，但是在家里等待小孩长大的过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另一边，和乐淘倒是没想这么多，好不容易今天能吃饱饭，而且还是吃的他最爱的火锅、而且还有人陪着他、而且明天还不用补课。 他的心简直已经高兴得不得了，于是就特别阔气的点了四五盘涮羊肉，还有一些蔬菜什么的，但是只有一两样，大部分都是牛羊肉肉，还有鸭肠毛肚什么的。他很喜欢吃麻将，也很喜欢吃麻油，反正就是只要好味的东西和乐淘都喜欢，从小到大和乐淘他妈为了养好他，真是没少在厨艺方面下功夫。 所以他早就吃惯了天南海北的美味，一口一个肉丸子、一口一夹羊肉片。 蒋明一边给他夹菜一边感叹：怪不得最近这么脾气大，搞了半天是在家里没吃饱。 这人一吃饱脾气立马就小不少，和乐淘喝着酸梅汤，笑眯眯地对他说：“谢谢你陪我，待会儿我转你钱，我们都打车回去吧，坐公交太晚了。” “没关系，慢慢吃吧，反正都是你请我。” “主要还是你陪我，谢谢了，我其实很喜欢跟你说话的。” 真的就是一个小孩儿性格，一点也没有肮脏的心眼子，但这种奇怪的脾气真叫蒋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说他坏也不坏，可是说他好也不好。 蒋明见他把眼镜取下来，从他的书包里掏出眼镜盒帮忙装好。 他取了眼镜以后更加大快朵颐吃起来，越看越像小白熊，又能吃又可爱。 蒋明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不光盯着看人家吃饭而且还起了性欲。 他有些尴尬的低下头，把自己心里面肮脏的心思藏起来，又突然觉得和乐淘简直就太真实了，太real了，就连性欲也不掩饰的，想亲就亲了、想做就做了，未免也有些太超前了…… 他简直就越看越完美，取了眼镜以后和乐淘的大眼睛和刘海都露出来，平时他总戴这种超大号的黑框镜，把脸上的好多优点都遮没了，所以如果硬要说他有什么缺点，那可能就是审美不太好吧，有时挺俗气的，对时尚和潮流不敏感。 “你慢点吃，我真的不着急……”他拿漏勺给和乐淘夹了菜，有些不敢和乐淘的眼睛。 和乐淘已经吃到了八分饱，现在时间七点过，他长舒一口气摸摸肚子，心满意足的倒下来：“真不着急？那我再点一杯酸梅汁，该你吃了，我吃饱了……” “我不吃了，你吃吧。” “我今天已经吃了很多了，你不用不好意思，随便吃吧，我有钱，不会把你留在店里面刷碗的。” 他只好举起筷子再吃几口，但是有一个地方总不听话的要翘起来，真的是有点太奇怪了，他感觉自己似乎被和乐淘给带坏了…… 但是又不敢真的做什么，于是就只好任劳任怨的接着吃，一直吃到八点钟，和乐淘他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他有些不高兴的嗯嗯哦哦了几声，然后蒋明就顺着给了他台阶下。 他本来是不想要和乐淘给的打车钱，但是又害怕不收和乐淘不高兴，还有一件事没有敲定呢，所以明天他们到底出不出来写作业？还有就是，现在外面下雨了，他只有很小的一把伞。 他紧紧搂着和乐淘的肩膀，把他先送上了车。 “拜拜！” 黑夜的大雨天，他脸颊红红的跳上出租车，蒋明轻声说了一句“拜拜”，半夜回去想他想到失眠。 28 星期六，好像是真不用补课了，特级教师说话就是好使，要是换成以前的那些200/小时家教是肯定不可以的。 今天早晨，和乐淘睡到十点过才起来，一起来直接把他哥的消息当成垃圾短信忽视了，还是那么的抗拒和李直远讲话。 昨天李直远又给他转钱，还叫他拿着这些钱去买点新衣服。和乐淘的生日就要到了，每年的12月20号，生日过完是圣诞节，圣诞之后要跨年，跨年时他们家要一起吃饺子，和乐淘妈妈会自己在家里做年糕。 反正就是仪式感挺足的，为了伺候好这个小少爷耗费了不少心思，今天早上和乐淘起床看到他妈给他做的丰盛的早餐，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又要开始讲补课的事情。 “淘淘？” 他刚坐下，妈妈就去厨房里端早饭，爷爷奶奶他们都已经吃过了，就只有他还没吃了。 妈妈为了保证他一起床就又热饭吃，几乎是竖起耳朵在听他房间里的动静。 和乐淘这会儿才刚刷完牙，下巴上还有一点洗面奶的污渍。 母亲郑女士坐过来，拿起毛巾给他擦了湿哒哒的脸，语重心长的叹口气，捧着他的脸说道：“就吃这点够不够？还要不要去给你热碗鸡蛋汤？” “不要了……”他不动声色的躲开了，有些不好意思跟他妈对视，“妈妈我今天下午要出去。” 他很快速的说完这句话，然后开始埋头吃东西。 “想去哪里啊？妈妈带你去好不了？” “我昨天都跟同学约好了……” “又是跟同学出去啊，还是蒋明吗？” 和乐淘一听更不好意思，但他确实刚刚和蒋明说好了，今天下午一起去麦当劳写作业，所以就有些理直气壮了起来：“不是要去玩，是一起写作业，你别给我报课了，我自己可以的。” “跟同学写作业能有什么进步呀？妈妈都是给你找最好的老师，你看你最近状态也不好，要我说反正都是写，不如叫蒋明来家里，妈妈帮你们找个大学生，你看这样可以吧？” 就算是找的大学生那不也还是补课吗？再说他也没有什么心情待在这家里，本来就已经很窄了，今天爷爷奶奶还不出去玩儿，他这倒不是在嫌弃什么，就是单纯觉得这种过于舒适和蔼的环境不太适合学习，所以就还是出去吧，不管去麦当劳也好，还是去星巴克也罢，至少安安静静的，旁边没有家里人打扰。 思及此，和乐淘有些委婉的拒绝了：“还是算了吧，反正我就休息这一周，又不会真的耽误什么。” “但是你看你，好像物理还是没有进步呀，要不再试一下吧，万一到了高三还这样怎么办呢？” “我哥不说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嘛，真的很烦啊，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好好好，那你就去吧，路上小心一点，今天一定要早点回来。” “知道了。” 这狗脾气，也就她这个当妈的能忍了，见和乐淘出门穿得这么少，郑女士又不放心的追在屁股后面嘱咐道：“围巾拿上！早点回来！” “知道知道！”和乐淘一路小跑，背着书包，耷拉着脸，扭头把围巾一拿，转身又一溜烟跑走了。 29 蒋明是昨天晚上问他说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的。和乐淘是第二天早上回复的。 他收拾好东西以后很快就出门了，虽然表面又不想补课又不想学习，但实际上是一个挺懂事的小男孩。 所以他就特地带上了物理书，还有上一次课堂随测的卷子。其实和乐淘当然也知道自己成绩不太好，只不过他觉得，好像已经没有必要再花那么多的钱用来填补这样一个大窟窿。 明明他家里还有其他人，明明还有好多好多比他的成绩更值得关心的大小事，再说他本来也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小孩，所以就更不应该让妈妈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全都放在他补课这件事情上。 其实说实在的，和乐淘很想去学画画，因为他觉得这算是“走捷径”里面最轻松、最不需要看脸的专业了。 要是这个时候再想去考音乐舞蹈书法是肯定来不及了，因为这种考试太能看出差距了，所以他觉得自己肯定不可能胜任。 然而除了画画其他的又需要脸，就比如说表演吧、播音吧，但他既没有那么好看的脸蛋，更没有模特一样的身材，甚至还是一个说话温温吞吞的嗓子，所以这几样也pass了。 还有就是练体育，但是他跑得比乌龟还要慢，还有就是去学编导，但是他的语文成绩不是特别好。 反正就是想来想去还是画画比较适合他，而且还很便宜，不像其他声乐钢琴琵琶课，动不动就请名师上课，有时一节课动辄就是几千块。 所以他想好了，要是这学期成绩再不好就去学美术了，反正学美术也不困难，前一段时间他们班才有两个同学交了钱开始学画呢。听说才交了一万多，这可不知道比他天天补课便宜到哪里去了，所以他越想越真实，开始拿手机记录那些画室的联系方式。 就在他们学校附近就有一两家，但都是规模很小的那一种，那他当然是不可能去这种地方学画了，要去就去大画室，不然专业怎么有保障？ 于是他就把这个计划跟蒋明说了，蒋明觉得他挺异想天开的。 听完以后蒋明去端餐盘过来，然后俩人一边写作业一边吃薯条。因为昨天是和乐淘付的钱，所以今天他说什么也要付这个钱，和乐淘只跟他撕巴了几下就不说话了，又开始做稀奇古怪的美梦。 美术哪有这么好学？艺术哪有那么简单？最后能够在这条路上大放异彩的不都是他们普通人眼里的天才吗？可是蒋明怎么看他也不像是天才。 他埋头写作业写到了四点钟，一抬头和乐淘又开始做英语了，他总是这样“趋利避害”，畏难心理特别严重，但凡数理化有一点不懂了，学得有些生气以后就去最擅长的学科找存在感。 其实也真是难为了他了，当初或许选文科都没这么艰难，但是现在都已经高二了，想要换方向比学画画还要不现实。 蒋明拍了拍他的脑袋，拿笔头给他敲起来。 和乐淘“卡兹卡兹”的嚼着薯条，一边吃东西一边说：“打我干什么？” “高考不是只学英语，就算你再怎么努力英语也只有150分。” “这个我知道，我就是觉得有点累了，刷刷别的题也挺好，你别管我，先做你自己的。” “我已经做完了。” “是吗？这么快啊？快拿来我看看，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一叫他学习他偷懒，油嘴滑舌倒是很有一套，蒋明把卷子从他手里抢回来，很不满意他现在这个进度，“快做吧，不然你今天又浪费了，数理化总要学的，又不是躲就能躲得出效果了。” “你有时候说话跟我哥一模一样，是不是也想被我打了？” 他还有哥吗？蒋明疑惑道：“你家里面还有哥哥？” “从小就认识的，邻居哥哥，不是亲哥哥。” “跟他关系很好吗？” “管你什么事？赶紧把卷子拿给我！”本来一说起李直远他就来气，现在蒋明不给他抄作业他更生气。 和乐淘突然站起来，从他的手里面抢走了卷子，蒋明因为被吓到没来得及松手，刚写完的卷子被撕成了两半。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他有些尴尬的坐下来，脸上写满了愧疚，羞得脸都红了，手足无措式说道：“等会儿我们去重新复印一份，或者我帮你把这个粘起来，可以吗？” 蒋明对他已经没话说，有些无力地冷着脸，沉默地收拾起自己的书包：“东西收起来，走吧。” “别啊！我做我做，我现在就做！待会儿我做完你给我讲，然后晚上我请你吃日料，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总是倾向于用钱解决问题，动不动就吃这个那个好像很有钱似的，但明明又不是什么富二代，再说钱也不总能解决问题，还有就是再这样下去未免也太任性了，蒋明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他。 然后他就真的没说话，一直都冷着脸给和乐淘讲题，不管和乐淘怎么哄他他都不说话，一句废话都没有，看他做对了就嗯一声，做错了就皱起眉，和乐淘这下知道听话了，不给点颜色看看是真不懂人事，一天天的总跟个小孩似的随心所欲。 30 做完作业以后，和乐淘非要请人家喝奶茶，反正就说什么也不让蒋明走，而且还撕巴着要请蒋明吃晚饭。 将明当然知道他这是想为刚才的不礼貌而道歉，只不过又想着昨天吃火锅已经花了很多钱。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同意，是后来被和乐淘摸得受不了了才点头的。 做完作业以后，两个人嘻嘻哈哈地打闹着，闹着闹着刚才肚子里的怒气自然也就消散了，这气一消自然也就和好了，和好了自然他就同意了。 然后他就跟着和乐淘一起去买奶茶，但其实他早在这之前就已经对和乐淘的消费水平有了一个比较粗糙的印象，只是到今天他才敢确定和乐淘真的是一个大手大脚的小朋友。这个和乐淘买东西好像完全不需要看价格，总是随心所欲的就结账了。 他喝奶茶喜欢喝牌子货，基本都是二三十一杯的那一种。他吃东西更偏好去大商场，路边摊和小饭店只是偶尔兴起的选择。那些看起来既正规又昂贵的地方才是他最终的归宿，平时在学校食堂这种地方可以很明显看到他的食欲有下降。 还有就是，他这才刚买完奶茶就去抽盲盒，抽完一个不满意还接着抽，一口气花了两三百，要是没人拦着肯定还要继续玩，说他两句还不爱听，很明显是有些上头了。 蒋明在旁边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就赶紧拉着他去吃晚饭。 吃饭时，他还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兴奋的挑选了一家自己比较喜欢的餐厅。 虽然说确实也是蒋明打肿脸充胖子非要请他吃来着，但是他也确实没有一丁点儿自觉。 他好像比较吃喜欢生的东西，所以就一口气点了好几种鲜活的刺身。都是价格不菲的那一种，至少在蒋明眼里今晚的餐费是有些超标了。 但是吧，他也没好意思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盘腿坐着。 点完菜，穿着和服的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姐微笑着把菜单拿走了，然后又有人专门进来给他们泡了茶、倒了水，期间还有另外两个人负责摆碗筷什么的，低矮的餐桌子上还有优美的干花和装饰品，房间的墙上还有日式风格的海浪花…… 总之，这里的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自然，极其端庄做作的吃法搞得蒋明略有一点不知所以然。 其实所谓日料在蒋明眼里就约等于学校门口卖的紫菜包饭，他还从来没有进入过这么高端的人工服务环节。 与他正好相反的就是那个花钱大手大脚且不知节制的和乐淘，似乎这里的一切对于和乐淘来讲都是很稀松平常的。 甚至蒋明还可以从他自在的肢体语言里看出来这应该并不是他的第一次到访。 这确实不是他第一次来，这是他早就已经吃过很多次的老饭店。 和乐淘甚至还有这里的会员卡，会员卡里面还有他哥临走之前充的钱，在今天和蒋明来之前，他早就已经和他哥在这里吃过很多次。 但是他还是故意选择了这种地方，因为他就是固执的想跟蒋明道个歉：“今晚还是我付钱吧，这里太贵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要生气，我不该撕你卷子。” “……”蒋明有一些无奈，沉默着轻轻点点头。 “待会儿在这里吃完了我们再出去吃，你想吃什么？你喜欢吃什么？” “我都行，就在这吃吧，我其实有钱……” “是真的太贵了，我都觉得特别贵，要不是还有卡我肯定也不会来的，你别多想哦，我就是想认真道个歉，我以后不抄你作业了，我换个人抄。” “……吃饭吧，没关系。” “饭还没上来，你先帮我拍照吧，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好久都没有吃了，真是馋死我了！” 他好像总是有这种魔力，能让人不自觉就听他的话。 蒋明就只好顺着他，一边聊天一边在饭前给他拍了很多照，他有些臭美的只留了最好的一两张，然后就存在了相册里不发出。 反而只拍了几张盲盒和食物的照片发出去，然后就忐忑的等着别人来给他点赞。 蒋明问他为什么不发自拍照，他这会儿又特别腼腆的臊起来。 和乐淘说他觉得自己不好看，然后就嗫嚅着又叫蒋明帮他看看这张图修的怎么样。 他好像总是这样在不该自信的地方骄傲，然后在应该骄傲的地方不自信。 蒋明很不习惯他这种反差感，有些崩溃且毫无理由的爱上了他。 31 吃完日料，和乐淘带着他从商场负一楼的侧门里走出来。很显然，他对这个地方的了解程度肯定是超过了蒋明很多倍。反正根据他自己说，小时候没少在这里补过课。 只不过当年这片商圈还不长现在这模样，据说是在他上初中以后才逐渐升级成为了普通人消费不起的高端综合类广场。 再然后，顶楼的培训班才开始变少的、一楼的奢侈品牌才变多的，最后就是低端的个体餐饮全都搬走了，那自然而然高端的品牌饭店就入驻了。 反正就是一眨眼，变成这种特别奢侈的广场，于是自然而然就会从外观上带给人一种消费不起的错觉，但实际上只要放心大胆的走进来，小心翼翼的看一看，隐藏在角落里也还是有挺多可以消费的小东西，普通人只要攒一攒，也不至于每一次都战战兢兢的躲着走。 所以他后来几乎每周都会在这里吃顿饭。尽管那时已经不用在这里补课了，但是精神上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好好吃饭是和乐淘小时候缓解压力的办法之一，而且恰好也是他妈妈对付他的办法之一。 小时候，和乐淘的妈妈总是会先带着他去吃一顿特别贵的好吃的，然后会在饭桌上哄着他，一边哄再一边啰嗦他去补课。而他那时总是会因为吃人嘴软不好意思说什么，所以就总是含含糊糊的同意了。 当然了，他们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吃得这么好，但是妈妈也确实从来都不会在吃喝上亏待他。 所以，和乐淘才吃饭这种事情很讲究，尤其是在这片商圈里对来来往往的大餐厅都很熟悉。 再然后，他就又开始说跑偏了，一会儿又聊起自己更小一些的时候，一会儿又畅想说假如当时选文科会不会没有现在这样的绝望…… 反正他总是天马行空的说着很多话，完全就看不出来平日在学校里自闭的模样。 但蒋明听着听着忽然就有些心累了，反正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突然就酸酸的。 或许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吧，但是此时此刻他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跟和乐淘之间有距离。 和乐淘用余光撇见他还是不高兴，于是就更加卖力的使出浑身解数来哄他。 其实要说和乐淘真的是一个特别单纯善良的小男孩，一旦认定某人为自己人就不会再做出伤害人家的事。 但是他根本不懂得应该怎么去哄人，所以就只是在照着他自己的过去“画老虎”，然而像这样“照猫画虎”结果自然是没有效，因为蒋明并不是一个在吃喝方面很讲究的“和乐淘二号”。 所以和乐淘就又屁颠屁颠去给他买烟，但实际上他在这方面也没有那种成瘾的嗜好。 蒋明他既不喜欢吃喝也不喜欢玩乐，更没有见识过人均七八千的西餐以及喝过来自雪山脚下的矿泉水。 于是渐渐的，和乐淘也有些不高兴，因为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说的。其实他的见识也不算特别的广博，所以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那么多。 现在该吃的也吃了，该喝的也喝了，该道的歉也道了，该说的话也说了，他背着书包皱着眉，推了推眼镜片说道：“回家吧，你不想听就算了。” 蒋明见他这样也有些悻悻的，追上去拉着他，拽着他的胳膊道：“你又打车吗？” “我不打车，我坐公交。” “哦，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我送你。” “我又不是女生，你送我干什么？” “……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蒋明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就又屁颠屁颠的追上去，他虽然也知道并且能理解这样的好意，但就是莫名其妙的高兴不起来。蒋明伸手拉住他，有些多此一举的解释道：“是真的没生气，早就没生气了，就是，就是有点儿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那你至少也应该讲讲礼貌吧？而且我又不是故意要撕你卷子的，晚饭也请你吃了、奶茶也请你喝了，你一整晚都是这个样子，我怎么知道你生没生气？我难道还要天天都哄着你吗？” 老天爷，这不是倒打一耙是什么？！再说他也确实没有生气啊，他只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得那么沮丧了。 这下被他一吼，蒋明瞬间变得更沮丧：“明明没有啊……” “算了！懒得说了，反正我也累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到家再说，大不了以后都不请你吃了。” “等……” “走了走了！不要再说了！” “……”可是他还有好多话，偏偏想说已经说不出口。 和乐淘特别傲娇的走掉了，看来爱情还真是一丁点道理都不讲。 32 因为想着和乐淘要过生日了，所以他这几天就更忧心忡忡的思考着应该怎么把和乐淘哄好。 这真是一个很难哄的小孩，尤其是他还处处都不如人家的情况下，看脸他既没有和乐淘那样的好看，论财力他也没有和乐淘那样的阔绰，若非说成绩偏偏和乐淘又很不爱学习，所以他们两个简直就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之前可能还有一点，偷偷在厕所里做过比较出格的事，但是自从他不发疯以后就没有了，现在就变成了这种不咸不淡的关系。 有时候还在一起打球，但和乐淘已经不会为了他专门把球传过来，上学放学还是会打招呼，但是他不能再陪着和乐淘吃午饭帮他挑辣椒，有时运气好会在一起写会儿作业什么的，但是没想到他自己一个人其实也能活得挺好的。 当蒋明忽然意识到他的世界不再需要其他的，忽然就变得很慌张。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这个奇怪的男人，尽管对方身上有无数个缺点，但是他总不自觉的幻想跟和乐淘有说有笑的模样。 只用了几天就开始嫉妒，莫名其妙的对他周围的环境都开始警惕，然后就变得不像自己，有时还会展现出不太寻常的攻击性。 他总这样慢吞吞的做事，接个热水也能把手烫伤，新的一周他们俩没能坐到一块儿去，他又只能在斜后方观察和乐淘的一举一动。 自从上次以后和乐淘就再没有主动理过他，两个人的关系就因为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物理卷闹掰了。 但要说也不是特别掰，他有些尴尬的走过去，递给和乐淘一张纸：“烫伤了要多冲一会儿，很严重吗？” 和乐淘没有理他，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放学一起吗？” “我下午要补课，没空。” “今天下午也补课？今天不是才周四吗？” “用你来问我？你以为我很喜欢补课啊？” 虽然他又不高兴了，但是至少愿意说话了。 蒋明有些兴奋的躁动起来，轻轻抓住了他的手，又放回了水龙头底下：“最好再多冲一会儿，不然会起水泡的。” “不用你管。” “冬天起水泡好得特别慢，而且还不能捂，手指头都给你冻掉。” “再多冲一会儿现在就要给我冻掉了！” 他愤愤的把手抽出来，然后又开始因为补课的事情发大火，但是这却让蒋明看到了希望，因为他们最开始认识并产生链接，就是因为他说他不喜欢补课。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于是他幽幽的跟过去，有些狡猾的使用了这种不道德的办法。 “都说了不想补，我妈还是逼我补，而且只补一科还不行，她每次都是这样，先骗我说只补一科，但是最后总是会变成很多很多科！”果然和乐淘立马就答应了，而且还抬腿踢了一脚垃圾桶，他左右环顾发现没有人，又开始朝无辜的东西发脾气，“我就是不想学！就是不想上课！” “那你想学什么？难道真想学画画啊？”蒋明走过去，伸手把他的保温杯拿过来，“小心杯子，别摔了。” “就是想学画画，难道不可以？用你管？” 蒋明没有说什么，左右环顾看没有人，有些高兴的低头亲了他一口：“你别生气了，好好回去跟你妈妈说说，总会有用的。” “你干什么亲我？” “你不是压力大吗？” “压力大关你什么事？” “压力大做这个……你不就好了吗？” “又是一个死同性恋，你给我小心点，下次再敢亲我就把你舌头扯出来！全部剪掉！” “…………”他莫名其妙的发火，竟然让蒋明觉得很性感，而且他们不都是同性恋吗？他确实很想跟和和乐淘搞同性恋。 33 最近妈妈又开始给他安排补课了，这让和乐淘原本就脆弱的心灵又遭受重创，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补，反正学不学都这样！ 再然后他变得很叛逆，并还开始了走向极端。 现在每周四，和乐淘又多了一节一对一的物理课，他开始和这个新来的家教老师“唱反调”。反正这家教只是一个大学生，而他和乐淘一这辈子已经跟太多的大学生打过交道。 每天一个半小时，和乐淘他妈等于花三百块给他雇了一个陪聊天。本来他的火气就很大，这下大学生成了他的出气桶。反正不管聊什么，就是不可以跟他聊学习，如果能够向他传输一点新鲜有趣的见闻是最好，如果不能就直接帮他写作业。 一开始，这大学生还不情愿，觉得自己收了钱使命感还特别强。 但是后来，大学生在和乐淘的加码和勾引下逐渐放弃了抵抗。和乐淘从他哥那里拿到了一点零花钱，开始学会用金钱跟他妈对抗。 郑女士还不知道，不仅如此，她还在悄无声息的给她儿子准备今年生日的大礼包。和乐淘生日在12月20号，今年恰好赶上周末。 李直远说到时候一定会赶回来，郑女士于是就放心的挂了电话，然后他提前去给餐厅定好了最好最贵的位置，最后又邀请了很多人一起来庆祝。 再然后，和乐淘总算是有一些高兴了，因为最近爸爸妈妈都以为他在很认真的学习，而家里的爷爷奶奶也因为生日快到了所以更加的宠爱他。 于是全世界又开始围着他，只是唯独那个同性恋还在喜欢他，甚至不死心的想追求他，这让和乐淘觉得挺恶心。 但是吧，又没有特别的想赶走他。尽管和乐淘已经和他说了很多次自己不是gay，但蒋明就是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然后他们就开始变成了单方面的好朋友，只有蒋明特别的喜欢他，但他却只当蒋明是一个又酸又烦的穷秀才。 倒也不是他看不起穷秀才，就是觉得还是只做朋友比较好，再说他现在的怨气简直就不是一点点大，有时夸张到想一把火把整个学校都烧了。 哪里还有心情谈恋爱？不发疯就不错了。蒋明负责帮他排解白天时的怒火，到了晚上李直远会给他打电话。 李直远最近好像没有那么忙了，所以就可以比较黏黏糊糊的关心和乐淘的日常。和乐淘早就知道自己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于是就开始光明正大的找他要钱来应付大学生。 虽然李直远一开始也觉得不太好，但是每次能看到他高兴点儿又觉得挺值得。 反正一转眼之间，好像所有人都昏了头，只有和乐淘自己很高兴。因为和乐淘早就被他妈折磨得痛不欲生了，所以最近每天回家之前都会在学校里抽几支烟。 他偶尔也中午抽，反正就是什么时候想要了就去厕所。通常这种时候就会带上酸秀才，然后酸秀才还会说些好话哄哄他。 他知道，如果不这样，自己早晚会被折磨疯，所以宁肯变坏也不要发疯，他最恨补课了，真是一分钟也不想待在家里。 34 小寿星和乐淘的生日要到了，这让他在自己的家里得到了充分的重视，但是为了不耽误原定的计划，所以郑女士安排的是星期天晚上的酒宴。 所以，他这周星期六还是需要去补课，只不过这次大人还没怎么催他就已经出发了。 还有就是今天晚上他哥就要回来了，所以他就有些紧张且惶恐的期待着。 因为他知道，只要李直远一回来肯定是想方设法的来找他的，而与此同时他内心里的拒绝也是不容忽视的。 总之最近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和李直远说了太多话，似乎早就把要告他这件事遗忘到脑后…… 就这样和乐淘忐忐忑忑的来到了星期六。他早上先去老师家里上了课，下午又冒着初雪去死同性恋家里拿了生日礼物。 这死蒋明，就非要今天给他送礼物，他本来是不想去，但是一想反正回了家又不能抽烟了，于是纠结半天就还是去了。 再然后就扭头坐上了回家的汽车，等抽完烟拿上礼物以后就头也不回的走掉。 他只抽了一支烟，因为实在受不了蒋明刺骨的眼神，蒋明越是这样看着他只会让他越烦躁，因为会莫名其妙叫他想起来李直远。 他这刚一到家，果然李直远就过来了。李直远说今天想在他们家单独给小淘过一多生日，免得明天人太多，很多话不方便说。而且说是他爸妈也在家，于是郑女士就很放心的让他去。 于是和乐淘就很放心的跟着去，但是只和叔叔阿姨坐了一小会儿就上楼了。 他就知道，但是却已经跑不了。 他们刚一上楼李直远就很热情，但是和乐淘这一次简直就烦到想爆炸，而且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烦什么，只是很想爆炸，其他的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李直远洗完澡出来，很快发现了他今天种种的异常，顺势用唇舌开始安慰他，但他现在除了软就是软，而且不管怎么挑逗都是软。 和乐淘突然发现自己硬不起来了，于是就更加崩溃的躲进了被窝里。 李直远忧心忡忡的抱住他，心里的欲火一下子就没有了。 他现在只剩下毫无保留的偏爱，紧紧抱着和乐淘：“真的就这么不想补课？” 和乐淘痛苦的点点头，但是既不想接吻也不想有肢体接触。 他甚至都不想承认自己以前有过同性之爱，总之这一刻看着他哥赤裸的身体竟只觉得很恶心。 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新感情，他完全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对这段时间以来的压力。 为什么总是要逼他补课呢？难道他只要说不想读书就是不懂事的坏孩子了？还有就是真的不要再对他说“妈妈都是为你好”了，因为他真的已经听够了。他甚至宁可自己从来都没有吃过好东西、从来都没有用过好东西、从来都没有穿过好东西、从来都没有住过珍贵的好房子！甚至哪怕就这样一辈子永永远远的平庸下去，那也好过现在这样不知所云的崩溃着…… 他在此之前几经崩溃的边缘，现在终于在李直远身上找到答案。当李直远插进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确实快死了，但是对方又再三保证说绝对不可能再让他补课。 “从今以后都不补了，乖乖等哥哥回来就好了，还有不到一年，把一切都交给哥哥，你想做什么就想做。”和他一样伤心的李直远，轻轻吻掉了他眼角的泪水，虽然彻底占有了他，但是心早就伤得透透的：“能不能保证别哭了？你再哭哥哥也快死了……” 他的心好痛，看到和乐淘生不如死的样子甚至比他更痛苦，他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和乐淘受到一丁点伤害，如果他真的那么不喜欢那就再也不补了，只要淘淘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好：“抱着哥哥，千万别哭了，哥求你了。” “你出去，说了不可以强奸我……”他嗫喏着。 “让哥哥再抱你一会儿，哥哥给你舔小鸡鸡。” “死变态！都是大变态……”他无力的喊叫着。 “再憋一会儿能不能尿？再喝一点水吧，尿给哥哥……”他真的好喜欢和乐淘，只想要他像个天使一样高高兴兴的做自己，他要像臣民一样接受来自宝贝的恩赐，要让和乐淘尿在他头上，不哭不闹的抱紧他。 和乐淘有些崩溃的挣扎着，身体在挣扎中却分泌出水花。 李直远紧紧抓着他的手，跟他十指紧扣时低头啄吻他脸颊，深情粗喘着插在他的最深处，感受他黏人的体温：“淘淘不哭了，认真让哥哥抱会儿……” 其实他早就想这样抱，毫无保留的交给他，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让和乐淘变成宇宙的中心。 很快和乐淘被他插得也起了性欲，但是却有些憎恶这样的性欲，简直就恨到不能更严重，十分用力地掐着他胳膊：“你快出去，不要这样了……” 再这样他真的会害怕，因为他和李直远什么都没穿就滚到了床上。 甚至屁股中间还没有遮挡，所以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李直远在他屁股里面干了什么，他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一切，仿佛又有了濒临崩溃的迹象。 所以李直远只好疯狂的肏烂他，开苞第一次就射了很多在他的肛门里，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什么谦逊和礼貌，他只知道自己等这天已经很久了，这么多年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把大腿打开，哥哥给你舔干净。” 直到他把和乐淘彻底干肿了，又在和乐淘体力不支的情况下用力吸吮他肛门，一边舔一边给他做清洁，他甚至想就这样一直吸，把他的骚逼吸成自己的性玩具。 “听哥哥的不哭了，明天就正式给你过生日了，哥哥以后都不走了，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我要告你强奸！我要告你强奸！” “现在太晚了，要是再早几年就好了。” “呜呜……呜呜呜、啊啊…………” 和乐淘痛苦的大叫着，被他捂着嘴巴闭起来，哭得声嘶力竭的搂着他，这回李直远亲得特别的用力，他感觉好像又没有那么慌，因为哭过头了有些耳鸣且头晕眼花，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哥哥要把这些都收藏起来，你快点尿。” 他逼着和乐淘尿在一个小桶里面，然后等他尿完了弯腰舔干净，不遗余力的展示和乐淘的各个部位的性魅力，用自己的阴囊蹭蹭他的脚丫，舒服的闷哼了一声：“也想舔你脚……” 他简直哪里都想舔，和乐淘尿完以后无知无觉的倒在大床中央。 之后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和乐淘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可是这时证据都已经消失了，他从头到脚竟然被处理得不留下一丝罪证…… “洗洗干净，又是一条好汉，不就是不补课吗？哥哥明天就去帮你说，你别哭了。”李直远轻笑倒下来抱住他，把他拉到自己的被窝里，“给你买了很多的生日礼物，专门给你开了户存了钱，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高兴一点，千万不要再这样哭。” 真的很难想象要是和乐淘崩溃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痴迷的看着自己养大的小白花，可可爱爱的脑袋、可可爱爱的脚丫、可可爱爱的脸颊，甚至就连他穿过的内裤也收藏了：“不喜欢我？” 和乐淘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满脑子只有补课，他真的不想再补课了，他就快要崩溃了：“真的不补课吗？” “真的不补，保证不补，哥哥跟你拉钩。”李直远看着他，和蔼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调戏”。 “你又是在骗我……”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说这话可真没良心。” “全都在骗我，全部都没良心……” 好像就因为一个补课就把他给逼疯了，这实在是让李直远对他有一点失望，但现在肯定还是心疼大过了失望，尤其是当他赤身裸体的时候，李直远更是一点都没有犹豫：“好了好了，这次肯定不骗你，这次真的不补课，哥哥亲自送你去上大学，不管考得怎么样，你想去哪家读书都可以。” 他并不知道李直远有那么大能力，只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一团乱麻：“那我不要继续读理科，我要转去文科班。” “这个……还不如直接选学校来得快。” “我就要去读文科班！！” “好好好……”好好好，那就去读文科班，反正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只不过就是他妈妈那边不太好争取，但是他也一定会拼劲全力的帮忙。 “这样好一点了吗？”李直远亲密的搂着他，为了他不断把要求降到最低，而且被他骂了一句又一句也不还口。 35 星期天晚上，大家一起给他过生日，小寿星和乐淘有些怏怏的，但是为了尽量表现出友好，就还是给足了在场所有人面子。 反正每一年他的生日都走差不多一样的流程，除了和爸妈在一起，肯定还有好几个外人。 总之，那天他过完生日感觉自己特别累，一半是疲劳，另一半是忧伤。所以其实他当天晚上就病了，只不过是等到了第二天才有症状。 而且这已经是他今年入冬以来生的第二次生病，所以当第三天家里人发现之后都变得很重视。 但是起初，郑女士依然有一些犹豫，因为她心想着：这段时间学习进度那么紧，小孩子身体素质又比较好，或许应该可以挺一挺。 于是她就试探性的问了和乐淘，向和乐淘咨询觉得需不需要去医院，是和乐淘自己也说不用去，就因为这样她才放心的。 而且接下来一个星期和乐淘每天都吃药，她则每天出门前都不断嘱咐儿子要好好保护好身体。 结果没想到这一烧还是烧到了一月份，反正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病就是始终都好不了。 就这样活活拖到了一月五号，医生说已经烧成肺炎了，需要立刻立马就住院。 郑女士当即就感觉到很后悔，因为她最近这段时间其实也特别忙。年关将至，公司里的事情比较多，她不能再像前一阵似的想请假就请假。 而恰好李直远这回也是刚刚走，所以就没有理由再飞回来。他的父母对于他这段时间的表现很不满意，他于是也只能隔空指挥丈母娘。 现在，和乐淘就在医院里，正在病房上安安静静地躺着。 爷爷奶奶守在他身旁，作为这个家里仅存的劳动力承担起了照顾一家人的职责。 但是这小半个月下来，和乐淘也还是活活瘦了一大圈，郑女士哭红了眼，在匆忙撇了一眼之后就立刻躲到了外面来。 “喂，小远吗？是阿姨……”她哭着给李直远打电话，有些不明白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变成这样子。 “别哭阿姨，淘淘很坚强，都跟我说没事了……”李直远在电话里安慰她，因为实在不好说出实情只能讲这种不咸不淡的话。 可是这在郑女士耳朵里依然很刺耳，因为她儿子现在这样怎么可能是没事呢？要是真没事还会变成这样吗？作为母亲，郑女士几乎是连看都不敢看的。 而且她这会儿最多就待半小时，马上就又要回去上班了。 现在这个家里几乎都是爷爷奶奶在管着，她每年这个时候工作上的事情都走不开，孩子爸也不可能请假来照顾一家人，因为他们家几百万房贷千算万算也不能断，但其实两位老人身体也不太好，所以她有时是真拉不下脸来求人…… 李直远当然能感受到她那种无奈，本来是趁机想聊点其他的，但是只好先帮忙把和乐淘转到单人病房，然后又给他找了资格很老的儿科医生，把这个已经快要成年的大小孩全面的保护了起来。 但是对于和乐淘来说很痛苦，特别痛苦，简直不亚于自杀。 和乐淘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虽然病已经逐渐好起来，但是他的心灵正在渐渐的枯萎。 “淘淘，有同学来看你了。” 爷爷帮他把床摇起来，奶奶帮他把饭端进来，在单人病房里面待了那么久，和乐淘总算见到了活人。 “奶奶，你们先出去吧，我要话要悄悄和我朋友说。” 奶奶轻轻点点头，帮他把饭放在小桌上。爷爷帮他把枕头拍拍好，垫在腰后面，然后走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他的好同学蒋明腼腆的走进来，接着腼腆而自然的跟爷爷奶奶打个了招呼。 蒋明在跟爷爷奶奶问过好以后就很自觉走到了他的床边，特别担心的看着他：“淘淘你没事吧？”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谁让你叫我淘淘了？” 他把蒋明骂得有些尴尬，两个人因为两天不见变得有一些生疏。 蒋明咽了咽唾沫，又鼓起勇气对他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还没死。”和乐淘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脚发呆，他穿了两层袜子，所以爷爷给他买的拖鞋都是加大号的。 “你脚露在外面不冷吗？” “你管我冷不冷？” 他说话总带刺，但是考虑正在生病蒋明不想跟他计较：“所以你是好了吗？我是说，身体，发烧什么的……” “你在暗示我什么？” “我没有啊……” “你也觉得我有精神病。” “……” 没有人觉得他有精神病，只是感觉他最近不大正常，而且还是除了生病以外的不正常，就好像忽然缺了一块神经似的感受不到以前的感情。 就比如他以前虽然嘴毒但不恶毒，以前虽然孤僻但不孤独，反正就是他以前是有事做的，现在看上去心里面空荡荡。 “可能我很快就要转去学文科了，我要走了。” “你妈妈同意了？” “应该是吧，反正前两天我还听到她打电话。” “那你……真的要去学美术？” “学美术还不一定，但是肯定不用补课了，以后再也不补了，李直远答应我了，他说再补我就拿刀砍他，把他砍死也没有怨言。” “……”蒋明有一点听不懂，强忍着听不懂和喧嚣的感情又说道：“李直远不是你邻居吗？他还管你这个？” “李直远只是我妈邻居，又不是我邻居。” 他简直越来越听不懂，于是只好端起小碗喂他吃午饭：“赶快吃点饭吧，你都瘦了。” “假如我转去文科了，你还会做我的朋友吗？”他忽然有些想哭，因为这是他生病以来第一个主动关心他的同学。 “肯定会，以后中午天天都来找你，我们一起吃饭。” “我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补课都补出精神病了，要不是我妈逼着我，我肯定早就去学文科了。” “你这么想学文科吗？” 那倒也不是，就是想让自己高兴点儿，虽然他脑子不好用，但是至少可以做快乐的笨蛋：“再喂我吃一口，我感觉我瘦了会变好看……” “现在已经很瘦了。” “根本还不够瘦，还是要靠p图，最后一口我就不吃了，你帮我吃吧，我奶奶她要哭的，每次我不吃饭她就掉眼泪。” 说得他忽然也想掉眼泪了，看淘淘这样子躺在病床上还怪伤心的。 蒋明有些不争气的抹了抹自己的眼睛，然后把手背上的水渍擦在了羽绒服上：“要不还是再吃点吧？太瘦了不好。” “真的不吃了，我总想吐。” 在今天之前蒋明是真的不知道他这么可怜，因为他在这一段时间表现得很正常。甚至还主动变得更加外向了一些迎合新换的同桌，有时候如果不是亲手摸他的脸颊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的体温特别高。 思及此蒋明忽然很憎恨那些让他受伤害的人，多好的和乐淘，多善良一个人，不就是不想补课吗？真的就有那么至于吗？ “你快帮我吃吧，外面冷，我不想让奶奶在走廊里坐太久了。” 简直就太善良，所以蒋明真的没有办法不为他动心，他大口大口的吃和乐淘剩下来的，有些难过和乐淘年纪轻轻就有了抑郁症。 36 期末将近，很快和乐淘他们一家就在混乱中恢复了秩序，大家都看似有条不紊的重新规律了起来，每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该做饭的做饭，该吃饭的吃饭。 之前，和乐淘因为生病体重掉得很严重，但是这次恢复健康以后却没有按照他以前的速度再涨回来。奶奶说他这是抽条了，爷爷说男孩到了这个年纪很正常。 所以全家人唯一不高兴的就只有他妈妈，于是妈妈每天总变着法的给他炖各种营养的滋补汤。因为本来冬天到了人就是应该要长胖的，但是她家孩子却一反常态的瘦了，所以她暂时还接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心里堵堵的，便提前到了李直远推荐的医生这里来做咨询。 反正说是第一次不要钱，之后就会根据他们各自的情况推荐咨询师，每次心理咨询不到一小时，但是次次都要收费六百块。 这让郑女士有些犹豫，但是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没敢打退堂鼓，于是她在去之前给李直远打了个电话，坐在公司的车里，忐忑的等着人家接电话。 “喂？” “郑阿姨？” “是我，是我小远……” “嗯。”李直远有些厌烦她，尤其是最近这一段时间更如此。因为就是她和乐淘才生病的，不然都不会有那么严重，他之前本来还以为就是心理原因引起的小毛病，所以就算是发烧也没当一回事，但是当真的看到和乐淘瘦成那个鬼样子又气得不得了，因此就在面对他丈母娘特别特别的烦躁。 见电话接通了，郑女士犹豫道：“明天就周六了，阿姨就是有个事想跟你说，淘淘他那个课，要是真不补的话，那可能之后还要麻烦小远你去跟老师道个歉了，实在不好意思……” 李直远又轻轻地嗯一声，继续加大力度回答她道：“这是对的阿姨，以他现在这个状态绝不能继续补，再勉强下去只会更严重。” “可是……”郑女士叹口气，无比担忧的迟疑道：“阿姨就是怕耽误他学习呀，因为你也是知道的，阿姨对淘淘哪里有什么要求呢？只要他学习跟得上，将来考个好大学，别的就从来没有要求过他……” 这他当然知道了，但是和乐淘就算不读书也可以很健康，而且他有能力养和乐淘一辈子。 只是这些话现在还不好说，所以只能很保守的回答道：“但是郑阿姨，我说实话，淘淘今天这个病，其实还真的就是补课补出来的，我想你当时应该也听到了，人家医生都跟我说了，建议病好以后转诊去精神科，难道这都不算什么大事了吗？”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很犹豫，因为她当时确实在李直远与儿科专家的通话过程中听见了全部。忧心忡忡的郑女士，有些无力地点燃了一根烟：“唉……那你说，有没有可能不用吃药什么的呢？因为我跟他爸爸商量了，我们都觉得还是不要转文比较好，将来补课是肯定不给他补了，而且你说这个时候突然转文科，孩子他哪里承受得住……” 可是他都答应了，要这么撒谎的话淘淘以后绝对不会再信任他，李直远有些烦躁，拿出新一盒香烟，用刚才的烟屁股点燃了第一支：“这个你问我没用，郑阿姨，还是听医生的吧，这回我们都应该听医生的。” “麻烦你了小远，阿姨就是不放心，实在打扰你了。” “不用说这种客套话，阿姨，只要把淘淘照顾好就行，我也当他是我亲弟弟。” 这话倒不像虚的，因为这么多年以来她们家确实都有目共睹，所以坚强的郑女士一下就找到了依靠，不禁又觉得有一点希望。 又里里拉拉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然后扭头就请假去了心理治疗室，只要能把她儿子治好她宁愿去死，但是就这个转方向这个事她实在拿不准，因为这都高二了，这未免也有些太迟了。 37 进入一月，凛冬的寒风已经冰冷得不得了，有时候天上还会飘一点薄薄的飞雪。还有不到十天就期末了，讲台上，物理老师又在说屁话。 天天都在讲关键，年年都在打基础，就好像他们一节课不听就要死似的，真是万幸，他和乐淘马上就要去读文科班。 然后他就趴下来继续睡，下课铃响起后，他第一个跑出了教室去尿尿。 他最近每天都喝很多热水和鸡汤，但并不是他自己想喝的，是妈妈每天叫他喝的，说是喝热的身体好，身体好了以后就不会生病了。自从上次生病以后妈妈就对他更好了，和乐淘突然有些受不了似的甩甩手。 他妈的一分心就尿手上了，还怪恶心，他默默地穿好裤子走出去洗手。 每年冬天洗手的时候和乐淘都恨不得给自己的蹄子剁下来，真是冷死人了，学校怎么还不给安热水水龙头？！ “等下一起吃饭？”蒋明突然走到他面前，接了一保温杯的热水，兑了点儿凉的进去，匀速倒在他手上，“你的手好了，上次被烫好像没有留疤诶。” 本来就没有留疤，和乐淘懒得搭理他，他洗完手，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去，并拒绝再和这样的死同性恋交流。 和乐淘前段时间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加上了栾雨霏，因为他当时太无聊了，而且一时间找不到足够的理由活下去。 所以这才加了栾雨霏的v信，似乎好像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其实也不算是很莫名其妙啦，也就是想约她寒假出来玩，然后先交个朋友什么的。 只不过，他当时说话可能确实有点直，因为生病了没有过脑子，所以就显得不正常。 他从来没打过这样的直球，人生第一次毫无顾虑的告诉别人自己的要求。 但是至少是已经加上了，而且栾雨霏也没有不理他，这就说明她对和乐淘的这一套打法是认可的，不然肯定早就不理他了。 她后来还给和乐淘的朋友圈点过赞，和乐淘前两天发了一张周末在外面吃饭的图片，近期两个人保持了普通朋友的关系，她在得知了和乐淘的近况以后还祝福了他早日恢复健康，并发给了和乐淘一个8.88的小红包。 反正就是特别好一个小姑娘，而且还水灵水灵的长得也特别好。 不像他，每次发自拍之前都要先斟酌小半年，而且还要发完之后再检查无数遍。 总之，他就是不够好，所以就觉得全世界都亏欠他。 他最近脾气特别大，大到李直远都哄不好，李直远自从强奸了他以后开始对他更加恶劣的嘘寒问暖，这让他想要报警的心情更强烈。 可是最近在饭桌上妈妈总有意无意的提到他，好像是因为在他生病期间李直远帮了忙。 于是他想报警的心情又稍微好些了，只不过总这样压抑也不是办法。 他只是暂时的不补课，还没有听说要转到文科班去的消息，这狗日的李直远办事不力，等他们再见面了他真要拿刀捅死他。 38 和乐淘的母亲郑女士，前段时间因为太忙了所以就只去了一次心理咨询，第一次几乎没有任何效果，整个咨询过程大约有50分钟，其中45分钟基本上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在讲话。 这让她对咨询师的能力产生了质疑，而且天知道她最近请一次假有多不容易。 这每一次一来一回就是半天假，而且他们公司最近还特别忙，要不是她资历老估计也要被裁掉，所以风声那么紧的情况下她实在没有办法坚持每周去。 但是至少先停掉了儿子的课，结果这一招好像还真有效，淘淘这几天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不少，这让她不禁对自己的教育方法产生了些许质疑。 但是也不至于到了需要转文科班的程度，时至今日她仍然认为还有一丝丝余地，毕竟她儿子她最了解，只要能吃能喝就是健康的。 从小她家淘淘就是一个特别能吃的小宝宝，味觉几乎跟心情是划等号，因此她最近主要就把精力放在了孩子的营养上，只要她的宝宝健康了，她肯定会做出适当的退让。 然后很快就到了期末，果然是如她所料，主科基本上是没有退步的，只有物化生稍微有一点小小的起伏。 期末考完以后就放假了，孩子放假以后按他们家以前正常规律来说是要开始补课的，但是这学期为了孩子的健康，她决定暂时先不给淘淘请老师。 就先耽误一会儿应该也没事，毕竟她儿子其实也不是特别蠢笨的那种。 “淘淘？” “诶——”和乐淘屁颠屁颠的应了声，这大早上的，他刚放假，本来还想多睡会儿。 “妈妈进来了，你睡醒了吗？” “睡醒了！”他裹着厚厚的棉被，屋子里有妈妈新买的加湿器和暖气扇。 郑女士推开门走进来，一脸祥和，简直爱他爱得不得了：“怎么这么早就睡醒了？” “放假第一天还没反应过来，我重睡，zzz……” 郑女士被他逗得笑呵呵的，伸手抚摸他额头，捋开他额前的头发说：“好像头发又长长了，是不是应该剪剪了？” “等我睡醒再说吧，反正明天我也没事。” “妈妈知道你没事，进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个，我和爸爸昨天晚上已经商量过了，这个寒假咱们就不补课了，你先好好的休息，不然妈妈不放心你。” 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他最近状态好多了，自从期末考完以后简直精神大爆发，天天都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只可惜身体倒是不见涨，明明人家都说男孩儿发育晚，二十二都还能窜一窜，可是他才刚满十六就不行了，这叫他怎么好意思面对一米七二的栾雨霏…… “妈妈准备走了，进来就是跟你说这个事，第一不用补课，但是你必须自己认真，就算没人看着也要努力一点，明白吗？” “知道了。”他重重地点点头，把脖子缩进被窝里。 “还有就是，你最近不要太野了，这才刚放假，趁有时间先多陪陪老人家，不要总跟那个蒋明一起出去玩。” “这个我也知道了。” “早饭和午饭都要记得吃，你最近瘦了很多。” “知道……” “那你现在就起来，妈妈看着你把早饭吃饭再继续睡？” “烦不烦！” “好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郑女士轻笑着把他的脑袋裹起来，是真的瘦了，脸上都没肉了，“那妈妈走了，你记得早点起来。” 和乐淘赶快点点头，等他妈一走接着睡，今天是放假的第一天，他才不会去外面玩，他要睡很好很好的觉，等到中午奶奶会叫他吃饭。 39 放寒假了，以前蒋明都是先花几天在家里写作业，然后再视情况考虑要不要出去玩。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兜里有足够的钱再出去玩，没钱的时候就呆着，又或者像初中恋爱时，有人找他就出去玩，没人找他就在附近抓几个同学一起打篮球。 反正就是很随机，而且几乎没意义，甚至也不用花几个钱，都是一些特别平价的活动。 但是呢，他最近总是想给自己和和乐淘的每一次见面都找点不同的意义，比如看场浪漫的电影什么的，又或者是去吃好吃的，又或者唱唱歌、按按摩，手牵手在商场里涂涂石膏娃娃…… 反正，总不可能天天都去麦当劳写作业，因为这种事情做多了很寒酸，而且人家和乐淘也不是没有吃过麦当劳。 可是，偏偏他又不是一个有钱人，但是，他又特别想见见和乐淘。 于是他就“偷”了点儿自己的压岁钱。 偷自己的东西不算偷，他只不过没有跟爸妈讲而已。 他一面这样安慰自己，一面拿着“偷”来的钱去找和乐淘。 和乐淘却在电话里跟他说不想动，他耐心哄了好久才答应出来。虽然看上去比以前瘦了些，但是却比以前更懒了。 但是他这么懒还不长肉，蒋明有些羡慕嫉妒，笑嘻嘻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低头亲了他一下：“赶紧把围巾戴好，不要又感冒了。” “再敢亲我就捅死你！”他最讨厌同性恋了，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同性恋，左手轻轻一拐，拿胳膊肘捣了人家一下。 要知道，如果不是同性恋，他和乐淘是不会这么讨厌上学的，如果不是同性恋，他也是不会那么恶心补习班，如果不是因为同性恋，他肯定远比现在更开朗，反正，说来说去他就是已经讨厌死了那个李直远，很快李直远又要回来了，他近期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他本来心情挺好的，结果才放假第二天就得知了这个噩耗。 现在是放假的第三天，李直远昨天晚上说他一周后回来。 于是和乐淘从挂电话就开始犯恶心。 他现在连走路都不想走。蒋明于是只好带他去做一些不用走路的活动，比如看场电影啦、画个石膏啦、抓会儿洋娃娃啦、喝杯热奶茶啦。 但是都是一些很廉价的事，似乎并不能很好的刺激他。 可是他不兴奋起来蒋明也无法感觉到高兴，于是花重金就请他去开盲盒。 果然这种短平快的刺激才最有效，而且带来的情绪价值也是最直观。若是开到他喜欢的会更高兴，但就算是这样也已经让他逐渐开心了起来。两个人玩了一下午，共同消费了七百多，开了七八个盲盒，幸运的没有拿到重复的。 但是，这可是七八百，这七八百不仅对于普通高中生来说不少，就算对于和乐淘这种蜜罐里泡大的小孩来说也很多。 和乐淘粗略的算了下，当晚回去之后就把钱转给他。 本来蒋明还挺开心，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拎着和他一起抓来的娃娃，袋子里是厚重的石膏存钱罐，另一只手上还有几个可爱的盲盒，一看到这条消息人都不好了，心情一下子特别特别的沮丧。 但是和乐淘比他更沮丧，刚洗完澡就收到他哥的消息，死变态给他发裸照，他截图存下来，放在了“证据”这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