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NTR的暗恋病例调查报告》 01 捉J在床 吴天听着屋里头的男女纠缠在一起的欢爱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里面两个人,刚好他都认识,女的是他的现炮友,男的是他的死对头。在门口听死对头操自己的娘们儿?不是个歪种此刻都一拳头上去了,把那男人往死里打。 可是吴天选择靠在门口,给自己点了个烟,眼神隐晦不明。 他不算个富二代,只是小有本金,在X市这地方也算是有点名气,刚交的“女友”也不是什么诚心诚意的姑娘,不过是奔着钱来的,说难听点,不过是自己死对头给的嫖资更高,人家姑娘欢天喜地的就接单了。以前吴天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刚交的“女友”就会被死对头拐到床上去,还喜欢在他的床上干,是因为给他戴绿帽子很有成就感吗? 现在知道原因了,吴天却又琢磨不透自己的想法了。 赶又赶不走,骂又不好骂,他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老好人,但对着林衾这个人总是带着几分犹豫,想撒手又莫名舍不得。 烟屁股要烧到指尖了,门嘎吱一声打开了,扑面而来的是欢爱后的味道,还有吴天熟悉的香水味。他心里骂了句“死娘们”,拽着那人的衣服把他拎到自己面前,漆黑的眼睛闪过一丝烦躁。“林衾,就这么喜欢我操过的女人?” 林衾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衣服,嘴角挂着笑容。他比吴天矮了小半头,他自己已经是181了,可是吴天这个怪物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又高又壮,穿着西装也像保镖而不是什么总裁。“吴天,我是不是想操你的女人,你会不知道吗?” 林衾的笑容让吴天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他放开林衾衣服,冷着一张脸往屋里走。屋里的女人还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扬起谄媚的笑容在看到吴天那一刻僵住了,那张吴天以前还算看得顺眼的脸,此时让他觉得厌恶。 “天......天哥......”女人往后缩了缩身子,企图遮住自己身上的痕迹,她楚楚可怜地望着吴天,想要解释什么。 “闭嘴,滚出去。”这套房子是他自己的,他还没有富到可以随手给小情人送房子,那是林衾干的事,毕竟人家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富公子。 女人脸又是一僵,只好下床捡起衣服穿上,出门的时候还看见在门口站着的林衾,挂着有些怪异的笑容,让她本打算勾搭上林小公子的想法瞬间化成灰烬。毕竟圈子里都说林衾是个神经病,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操吴天操过的女人。戴绿帽,他林衾是专业的。 这大概就是喜欢NTR吧。 林衾扫了她两眼,那点小心思他再了解不过。林小公子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在女人面前扬了扬,“那谁,你对着吴天说【林公子比你技术好一百倍,让我高潮了好几次】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吴天听到了这句话,他正在把两人瞎闹过的床单踢开,准备让林衾再搬张新床来。这种事儿也不是一两次了,搞得吴天也觉得自己有病,不然为什么林衾这非得在他床上搞他女人的破爱好,而他还能让对方好好地站在这里,继续把他家当宾馆开房做爱。 吴天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他从口袋里又掏了根烟点上,被升起的烟雾挡住了他的眼神,但还是让女人背后发凉。她看了看林衾,又看了看吴天,想到圈里都说吴天是个很好的金主,却也不太清楚这两人之间的事儿。林衾手里那张卡对她虽然诱惑力十足,但是这种话他们这种小平民是不敢说的。女人堆起笑容,“林公子说笑呢,我这边就不打扰你们了。”话落赶紧溜,生怕惹上更多的事。 “啧,吴天你什么眼神,这种女人也看得上。”林衾靠着门嘲讽道。 “你不也操了。”吴天不吃他那点激将法,“再说,我技术好不好,鸡巴大不大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让林衾表情变了变,但是很快又掩饰过去,嘴巴不消停的骚扰着吴天,“吴天,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我都操了你这么多个女人了,你他妈也只会在门外边抽烟,是我这张脸太精贵你舍不得打吗,还是说我这个林小公子的身份你怕了?”他转着那双桃花眼凑近吴天,眼里的讥讽凝为实质,可惜他比吴天矮一头,说这话的时候还要仰头望着男人,让这个挑衅的动作少了几分气势。 这几句话根本不可能挑起吴天的怒意,林衾要说的话不是这个,至于他到底想讲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吴天冷着脸看着他,也没回话,嘴上叼着的烟烧得快,烟灰散落到地上,少部分飘到了林衾的衣领上。吴天顺着看过去,发现脖子哪儿有个红印子。他大手一拽,将男人的衣服撩开,带着点力度拧着林衾的脖子,大拇指刚好按在红印子上。“你不会留下痕迹的,这次是为什么?”他让那个红印子更深了,手上的力度令林衾发出了一声低吟,“怎么,你吃醋了啊?”林衾玩味地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闪着光,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吴天叹了口气,着实有些头疼。他和林衾认识的时间挺长了,这人以前还不是这么混,但是因为某件意外,他们俩纠缠在一起,或者说是林衾单方面的纠缠。吴天自己很想快点把这事翻篇,但林衾显然不愿意。 “林衾。”他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然后一把提起了林衾,顺便带上了自家的门。床是不能用了,吴天把林衾丢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牛奶。这人的喜好像个小孩子,喜糖好甜,喜欢喝饮料和牛奶,所以吴天家的冰箱总是会备着一些——像是免得某人操累了没有喝的。 林衾最喜欢这点,也最厌烦这点。 吴天是这么贴心的人吗?显然不是。 可他对林衾就是如此,一边让林衾觉得自己被当做小孩,一边贪婪的享受这人的特殊对待。如果不是因为这份特殊,他又怎么会如此不甘心,非要闹到现在的地步。 他们俩现在是公认的死对头,毕竟没人相信,有人能够和给自己戴了多次绿帽的“奸夫”和平共处。但是吴天就像听不到那些闲话,也不在意那些人说什么,除了有些厌烦。 “林衾,还记得你答应了我什么吗?”他提醒道。 吴天是真的想把这事翻篇,或者说,他觉得那个约定实现那一刻,他应该就能看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也能做出最后的决定。 “我当然记得。”林衾坐在沙发上玩着自己的手指,指尖搭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上,看了看正面,翻转后看了看背面,修长又白皙,指甲圆润饱满。真是漂亮的手,适合搭在某根东西上,然后圈住。 他的视线移到吴天身上,露出个乖巧的笑容。 “吴总,这么迫不及待吗?” 02 相遇 最开始的相遇还得从他们小时候说起。 那时候吴天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高中生,上课和睡觉各占一半,逃课出去打游戏也是常有的事。 可这事儿巧就巧在他逃课上网的路上,顺手救了一个被猥亵的女生,第二天就被人堵住群殴了一顿。吴天别的不会,打架不再话下,揍翻对面一群人还能自己晃着身子去医院。 这倒霉事来得莫名其妙,吴天请假休养了几天,回学校的时候还是同桌偷偷告诉他,他才知道自己是得罪了西区贵族学校的林衾。 林衾是谁? 想来没人不知道西区小霸王的名字,林家小公子,为非作歹还有人擦屁股,吴天当然也就有所耳闻,可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他是怎么惹上人家了? 随后就是被小混混堵上下学,烦得他每次不是提前翘课抄近路,就是磨到晚点才回家,自己带伤哪儿来工夫与他们干架,这不是傻逼吗。 忍了一个星期,不胜其烦,吴天直接杀到西区学校,用打着石膏的左手锤在林衾的桌子上,因为大力的撞击掉了不少粉末洒落在地上,甚至飞到了桌子主人的裤子上。说来也奇怪,那天林衾刚好在学校就是个缘分,那才算得上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吴天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诧异,这跟他想象中的恶霸长相可不太一样。眼前的男生比自己矮上一截,有着一张稍许秀气的面容,却不显女气。白皙的肌肤和柔顺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更像一个乖乖读书的学霸,如果有眼镜的话,怕说他是“书呆子”也不为过。 果然,人不可貌相。 收到林衾阴森森地打量,吴天先想到这句话,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找上门的目的。 扫视了周围一圈,似乎都因为他的行为痴呆了,毕竟这样挑衅小霸王的行为,可以说是从未有过。 吴天凑近了一点,挑挑眉,“林衾?” “找上来了还不确定人?”这句话的讥讽毫不掩饰。林衾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裤子,浑身上下透着贵气,是个精致的小公子。“有什么出来说吧。”他抬了抬头,示意离开教室,自己率先走了出去。那眼神分明是对吴天的不屑。 吴天耸耸肩,他倒是不太在意这些,毕竟人家是林家小公子,看不起他这个普通人很正常。跟随着他的脚步,他们停在了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林衾依靠着墙,因为身后白色的墙壁,衬得他更加白了,吴天怀疑自己一只手就能抓起这小子。男生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抖出烟叼在嘴里,准备点上的时候顿了一下,皱着眉头看向吴天。他的教养告诉他应该询问周围人的意见,即便这个人是吴天。所以他的手重新夹走烟,在吴天面前挥了挥,不耐烦地问他介不介意。 这下吴天是真的有些吃惊了。他突然笑起来,那张有些凶恶的脸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像是沾上了些邪气。摇摇头,吴天往前踏了一步,瞬间缩短了两人的距离,让林衾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吴天,然后就听这人问:“你们学校不管学生抽烟吗?” 意外的,林衾发现吴天有个好嗓音。含着笑意的话因为他们靠得近,在他耳边嗡嗡的,低沉,有些勾人。林衾重新看了看面前这人,发现他长得真的很普通,除了嗓音几乎没有出彩的地方。 “他们管不着我。”这话理所当然,吴天想了想,也觉得他说得对,索性站到他旁边,两人一起靠着墙。 “给一根?”他微微佝偻着身子,因为比林衾高而刻意压了点,让两人看上去差不多。 得了烟还被砸过来一个打火机。吴天这一刻觉得他可爱得紧。 点了烟却没有将打火机还回去,留在可以动的右手掌心把玩。打火机上面是个简单的狼图案,跟他这种路边小卖铺一块钱的塑料款完全不一样。 林衾斜着瞟了一眼他,觉得自己眼瞎了才会觉得这人叼着烟的样子有些帅。就是个丑不拉几的,肯定是自己看走眼了。 “你找我什么事?”他有些烦躁地连续抖落烟灰,他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 “吴天,不知道林少认识吗?”吴天用指尖掀开打火机的金属壳,又合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衾。 对面的人似乎有些诧异,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又是皱眉。 见他想起来,吴天才慢慢开口:“不知道林少你找这么多人来围殴我是什么意思?我想我这种平民老百姓,和你没什么仇怨吧?”他抬了抬吊在自己脖子上、打着石膏的左手,脸上还有些淤青。 “我不知道这事。”他表情变得严肃,好似真的不知道这个事,又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太好。 “是手下的那群人觉得你抢了我的女朋友。”他说起这事的时候带着烦躁,又把吴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是怀疑他这个女朋友的眼光。 “女朋友?”吴天觉得头疼,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前几天救了一个女生你还记得吗?她是我女朋友,被你救了就闹着要和我分手,说是要追你。”林衾倒是没什么被戴绿帽的难堪,嘴角上扬是吴天熟悉的讥笑。他见林衾没多久,这个表情就像是林衾对他的诠释。 “应该我手下那群知道了可能想帮我出气,就找人揍了你一顿。”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明晃晃的嘲笑他现在的蠢样。“你挺厉害的嘛,我手下那群傻小子都还在医院待着,你都顺利出院,这左手也好得差不多了吧?”他一抬手将烟摁在了吴天打着石膏的左手上,留下一个黑灰色的点。 “所以说我这是无妄之灾了?”吴天哭笑不得,他随手救人还被揍,所以是自己运气差吗?“林少,我这伤你不给点补偿吗?”他也不介意林衾在自己石膏上灭烟的动作,转而自己也往上面戳了个印子。他摊开手,将掌心的打火机递过去。 “我看他们是陪你练手的吧,你可是没受什么伤。”林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准备收回自己的打火机。“你提,要多少钱?” 这时候吴天突然掌心一合,打火机又被他扣了下来。 “这样吧,我就要这个打火机。”吴天把这小东西塞进自己裤子,冲林衾笑了笑,有点无赖。 林衾这时候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倒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是他用了好几年,他这人有一点恋旧,不然也不会一个普普通通的打火机用到现在。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也是第一次有人从他手下抢东西,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吴天之后也没有再被混混骚扰,他平凡的高中生还在继续,也不知道西区流传着他单挑林小霸王的传说。 林衾第二天收到了一个同款牌子的打火机,上面是一个鹰的图案。 03 重逢 之后两人的交集也仅仅停留在见到时打个招呼,毕竟西区不是他的活动范围,吴天也没想太多——为什么西区那么远,他却能时不时看到林衾。 吴天像他期望的那样度过了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活,大学考到外省的他也没有再遇见过林衾。奔波于各种事情,早已经把这个男人忘在脑后,偶尔回想起来会取笑自己当初的冲动,打着石膏也敢去挑事。 等再见到林衾,已经是吴天工作好几年了。 刚毕业的时候有股冲劲,吴天不嫌累的全国各地跑,人黑了一圈,又长了几厘米,抽空会去健身房,还学会捯饬一下,高中那个土发型被剪掉了,露出他大欧双的眼睛。吴天这人五官都很一般,也就那双眼睛勾人得很,冲着你眨巴眨巴,嘴角带着有些漫不经心的笑容,痞帅痞帅的。 在前公司积累人脉和经验后,吴飞用自己攒的启动基金和政府创业赞助开了家公司。可谓是白手起家,虽然带走了老东家几个人,但实在是缺人手,很多事情都要他亲力亲为。 吴天最后还是回到了X市,说不清是念旧还是什么原因,公司就这么敲定了地方。但吴天基本都奔波在外地,呆X市的时间不多,也没闲工夫休息,所以到今天,他和林衾的见面实在是有些戏剧化。 吴天这人或许是学生时代过于低调,现在着实有些浪。只上床不谈爱,419长期顾客,偶尔会找长期炮友,但总体稳定,至今只谈过两个女友,都还是大学的时候。 而他跟林衾的见面,是在酒店的床上。 倒不是什么意外,吴天忙完了公司最开始的那段时间,现在已经走上正轨,剩下的事情下属可以完成,他也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准备找个合眼缘的泄一下火气。他在酒吧好不容易钓上的妹子,双眸含着秋水对他抛媚眼,红唇印在餐巾纸上,和房卡一起给了他。吴天也没多想,以为也是碰到一个出来找乐子的同道,付了酒费,寻着上面的门牌号找过去。 反复确定了房间的号码,吴天站在门口顿了一下,直觉有点不对,细细想来又没有发现什么疑点,最后敲响了房门。 “请进。” 是先前那个女人的声音。 吴天刷了卡进去,听到浴室传来水声,往里再走了两步,突然发现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吴天有点傻了。他不是没玩过3p,但是现在坐在床上那人,他认识。 吴天这时候开始感慨自己记忆力,他本以为自己早已把那人忘到脑后了,现在见了面,居然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和记忆力那人的不同。 男人长高了不少,比记忆中瘦了点,还是一样的白。长开了的男人让那双桃花眼越发的吸引人,带着挑剔的目光扫视着自己,有种被领导审视的感觉。 是林小公子,林衾。 对方似乎也认出了自己,双眼瞪得大大的,打散了凝聚起来的冷气,着实可爱。林衾的震惊维持了三秒,他黑了脸,愤怒地看向正从浴室出来的女人。 “郑晴,你什么意思?”林衾压低声音,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林少,3p您没玩过?我看他真的不错,您瞧着双眼睛,勾不勾人?”出来的女人赤身裸体,她踱着步子走到吴天旁边,高耸的胸部随着她的动作而摆动。这个叫郑晴的女人从背后环住了吴天,侧身对着林衾说道,右手还划过吴天的那双眼睛。 “好哥哥,你叫什么,给林少说说?”郑晴围着吴天换到他的身前,他们俩的身高差得有点多,郑晴跳起来勾住吴天的脖子,把自己吊了起来,想缩进吴天的怀里。 向来在床上对女人温柔的吴天,下意识地环住了女人,手臂一捞,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看在林衾眼里,脸色更差了。 吴天有些尴尬地抱着女人,承受着林衾的眼刀。 “不用介绍,吴总,恭喜。”他臭着脸恶声恶气地说着,自己都没察觉到话里的阴阳怪气。 “恭喜什么?林少听过我这个小百姓的名字,才是我的荣幸。”听着林衾话里的意思,吴天一挑眉,那点尴尬也没了,搂着怀里的女人走过去,将她丢在床上。 “没来得及洗澡,林少不介意吧?”吴天凑了过去,和林衾贴得很近,将自己的脖子伸到林衾的脸附近。 林衾被吴天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猛地后仰身子,发现自己背后碰上了软软的身躯。是郑晴。 “谁管你!”林衾靠在郑晴身上,僵了一瞬,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要是被吴天看出自己的紧张,那不是会丢脸死。 “林少~”郑晴缠了上了,开始解林衾的扣子。林衾来得时候穿着正装,外套被丢在了椅子上,身上是扣到脖子的衬衣。郑晴一边解着扣子,一边缠上林衾要和他接吻。 林衾没有拒绝,他含住了郑晴伸进来的舌头,按着她的脑袋让这个吻更加情欲一点。像是刻意做给吴天看得一样,在唇齿间分开的时候拉出银丝,搅动的舌头暴露在空气中,让吴天瞧得分明。 读懂了这厮的挑衅,吴天不承认自己已经快三十了,还是冲动了一把。他拽着郑晴的头发,将她和林衾分开,又按着她的头抵到林衾的胯上。 “帮他口。”吴天自己欺身向前,压着男人的脖子,和他接吻。 这其实是吴天第一次和男人接吻,还是极具肉欲的舌吻,奇怪的是,他没有任何不适感。林衾的口腔出乎意料的柔软,他似乎对自己的侵略毫无抵抗能力,任由舌头在里面掠夺城池。 吴天勾着林衾的舌头交缠,他直视着这个和自己接吻的男人。林衾闭着眼,没有发现自己正在被审视,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媚样被人瞧进了眼里。 本来就俊美的男人脸上染上了绯色,显得更加色气了。眼角红红的,享受着激吻的模样也非常诱人,像一块奶酪,邀请着人去品尝他的美味。嘴角溢出了些来不及下咽的唾液,滑出一道水痕。真的是,很美。 吴天大脑短路了一瞬,发现自己用词贫乏,仅仅只能用“美”形容。 他硬了。 04 三人行 吴天偷偷摸摸地拽上林衾的手,沉溺在接吻中的男人被他牵着走,突然碰到了一个炙热的硬物,被吓得往回一缩,挣脱开吴天的舌头,瞪着眼看他。 “帮我弄弄。”吴天软了声音,轻声哄着他,“我硬得难受,她把你弄舒服了,也帮一下我吧。”担心林衾不能接受,有几分卖惨的意味,可怜兮兮地瞧着林衾,引着他的手去触碰自己裤裆。 林衾像是被蛊惑了,没有阻止吴天的动作,他的视线从吴天的脸上移到他们交握的双手。男人的掌心滚烫,盖在他的手背上,完全控制了他的思绪。顺着吴天的动作,林衾看见了男人隆起的裤裆,可以窥探到男人那令人嫉妒的雄伟形态。 吴天将林衾的手放到自己的皮带扣上,鼓励性地亲吻着林衾的侧颈。他实在坏得很,像引诱小红帽的大灰狼,让林衾尝试自己从来没有做的事情。小公子这辈子可能都还没见过其他男人的肉棒,现在就要直接帮他撸了。 林衾指尖碰到金属皮带,瑟缩了一下。吴天靠得很近,一只腿跪在床上,有一半力度压在他身上,对着脖子又啃又咬。林衾被咬得哆嗦了下,紧跟着上来的是黏腻的吮吸感,男人的舌头对着刚咬出来的齿痕舔了舔,让本就有些无措的林衾更是直推男人的头。 “抱歉。”没什么诚意的对自己刚刚的行为道歉,吴天手伸到了他敞开的衬衫里,摸着男人的腰侧,自己也觉得有些新奇。手下的身子软软的,不像他因为长期健身而坚实,也不像女人那样有弹性的肉感,胸部更是平平的,也就小腹有些微泡泡肉,平时候看不出来,吴天揪了一把才察觉出来。 “嗯......”林衾都快忘了自己的鸡巴还被一个女人含在嘴里,突然感到一阵舒爽,不由发出了呻吟,被吴天动作打断的欲望又重新回归,他不由仰头,手搭在女人的头上往下压,让自己的鸡巴戳到女人喉咙深处,引得她反呕的带来更多的快感。 见林衾爽得顾不上自己,吴天有些小气地掐了一下男人的胸,却被这奇异的触感给吸引了。林衾的胸软绵绵的,被他一掐隆起了一小块,像个小包子一样,更显得那顶端的乳尖粉粉嫩嫩,一看就是未经历什么风雨的富家大少爷,养得极好。 林衾被这么一掐也回了几分神,发现自己胸被男人的大手捏在掌心里,羞得他满脸通红,张嘴想要训斥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被两个人夹击着控制在床上,无法动弹,满腔恼怒没地方发泄,急得像只炸毛的猫,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吴天。 像是报复一般,林衾抓起吴天裤子上的皮带扣一解,那根硬得发胀的肉棒顺着裤子跳了出来,林衾被手里这根肉棒的尺寸吓了一跳,又不愿意认输,红着脸给吴天撸了两下,耳边响起男人性感的低吟。似乎是被这个声音给鼓励了,林衾回想着自己撸时候的动作,心想男人应该都一样,所以手往里探了探,隔着内裤捏了把吴天的肉丸,得到的回报就是男人玩弄自己乳尖的力度大了不少。 “嗯、嗯......”两人都发出了呻吟声,吴天是被爽得,林衾却是被疼得,但是他又从疼痛中感受到一丝不一样的快感,让他在郑晴嘴里的分身跳了两下,有了释放的趋势。 吴天瞧着他的反应,咧嘴一笑,头凑上去撩开衣服,舔着胸口那两个刚被自己掐红的小点,手伸到背后拥着林衾,感受着他身体一颤一颤的,每次被自己舔一下就会抖一下。这个动作顶得给林衾口交的郑晴难受,不由退了出来,抬眼就见吴天的行为,吃惊这两人玩得大,但还是尽职尽责的低头继续舔林衾的马眼,耳边伴随着林衾的呻吟声,也不知道他是被自己舔爽了,还是被吴天舔爽了。 林衾喘了两口觉得自己要射了,可是手里那根鸡巴还是硬得硌手,他觉得要是现在射了丢人得很,咬牙不肯交待在郑晴的嘴里,手上更加卖力的撸动,想让吴天舒服的现在就射出来。可是他一个连手淫都不常做的小公子,能做的也就是加快速度,指尖拨弄铃口的时候有些粗暴,害得吴天吸了口凉气,但是小公子接下来用另一只手捏着睾丸的动作又让他爽得不行,不管是心理还是身理都散发出愉悦的气息,吮吸林衾乳珠的力度时轻时重,将那两颗粉嫩的珠子舔得光亮极了,挺立起来晃晃悠悠的空气中,沾着吴天的唾液往下滴,可色情了。 吴天抬头叼住了林衾的唇,他轻笑了声,故意挑衅林衾,咬着他的下唇亲一下又离开,感觉到小公子探出来的舌尖索吻,却有意吊着他,往前伸舌头但不勾在一起,碰一下就缩回来,引得林小公子吐着舌头越来越往外延伸。吴天瞧着林衾红着脸吐舌头的淫荡样眨了眨眼,不得不承认小公子真的很诱人,他一个直男今天可是被勾得硬惨了,可能以后试试男人? 不再戏弄林衾,吴天总算回应了林衾的邀约,舌头一伸进去就被迅速缠上,小公子似乎是想把他那点技术竞相展现出来,憋着一股劲在和吴天斗吻技,结果被男人舌头刮到后牙槽和舌根就软了身子,绵呼呼被吴天牵着走,好几次还是吴天主动放开他才得以喘息。 林衾虽然被吻得有些犯迷糊,但是还是准确的咬了吴天的舌尖好几次,这点小报复被吴天笑着接纳了。他感觉到男人无意识的上顶着腰部,是要射了,便将自己侵略式的吻缓了下来,细细地吸着他的舌尖,手搭在男人腰侧抚摸着,时不时掐一把他的肉。林衾被他吻得理智全无自然,自然没办法再压制射精的欲望,敏感的腰侧又被吴天重点关照,身子发颤,还是被吴天输了几口空气才缓过来。 郑晴也感觉到了他的情况,猛地一吸,松了精的闸口全部射在她嘴里,然后她手里就被塞了几张纸,抬眼一开发现是吴天塞过来的,而他正在轻轻拍着林衾的背,安抚刚刚高潮的男人。 郑晴看着他的动作,怀疑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床底。 感觉怀里的男人还需要时间平复,吴天对着郑晴使了个眼色,将林衾那只软绵绵搭在自己裤子上的手拿开,示意郑晴坐上来。吴天现在敞着腿正坐在床上,他衣服还穿得好好地,裤子也只是被林衾解了皮带,粗大的肉棒从裤子伸出来,那尺寸看得郑晴眼一亮,也不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在床底了,乐呵呵地挪过去。 林衾半依靠在吴天的身上,占走了男人一大半的地方,吴天也没有要移开他的意思,郑晴只得挺着屁股弓着腿,背对着吴天准备去吃他的肉棒。花穴刚刚洗澡的时候已经被她偷偷玩儿过了,又舔了林衾那么久的肉棒,此时穴口都泛着水,还有白色的淫液溜出来,垂在她两片厚肉的阴唇上。 吴天用他的手指戳了进去,果然是被操熟了的花穴,就算郑晴再怎么夹也不够紧了,但是附在手指上的力度倒是挺会吸的。里面都是水,吴天随便搅了两下便换上了自己的肉棒,他扶着自己的鸡巴对着身前的花巢狠狠地插了进去,好在他的阴茎够大,这样的松逼也能被裹得紧紧。舒出一口气,被柔软火热的内壁含住的感觉果然很棒。吴天抬手往上捋了把头发,被汗水打湿的发尖不再贴在脸上,都被他拢到一起向后梳,露出他那张略显帅气的脸。 郑晴本来将身体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腿上,手撑在床边,身子向前匀力度,免得自己压着林小公子,可是被吴天这一插,差点跌到男人怀里,腿根不断打颤,尖叫声怎么也压不住。“嗯、嗯......好哥哥,动一动。”她可没什么矜持,被吴天的肉棒撑得肚子涨涨的,好不容易全部吃进去了,男人还不动,花穴实在痒得难受。 “挺会叫的嘛。”吴天赞赏了一句,郑晴背对着他含着肉棒,柔软的腰部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吴天多看了两眼便移开了,他现在想的是如果林衾做出这样的动作,那肯定会更加美丽。这念头一转而逝,吴天也被郑晴的肉壁夹爽了,一只大手揽过郑晴的双手向后囚在了一起,一手撑着床开始提起自己的跨部操弄起她来。 “啊、啊......啊、好哥哥,慢、慢点,太.......爽了,那里、对......唔......不、停......小、小逼要喷了——”郑晴仰着头乱叫着,又是好哥哥又是老公,她被吴天的肉棒顶到深处,小逼疯狂喷水,淋了吴天龟头一阵热泉,他也爽得喘了两声,不再拘着郑晴的手,而是按着她的腰将她钉在自己的肉棒上,大力肏起来。 郑晴被他操得两眼发晕,泪水止不住的流,小逼跟失禁一样的淌水,下意识地加紧了腿又被吴天给操开,每次肉棒拔出来的时候就会翘着屁股追过去,重新插回去的时候被紧紧含住,根本舍不得松开。 “好哥哥,揉揉我的奶子......啊、啊啊......奶子也好痒啊——”郑晴手撑在床上方便自己能够承受吴天的抽插,根本没时间摸自己的奶子,那里已经挺立起来,又大又硬,可惜无人光顾。 郑晴肆无忌惮的淫叫听在林衾耳朵里就像是挑衅,他刚从射精的空白期恢复过来,就被郑晴的浪叫吓了一跳。他听过许多人这么叫,却没有这一刻来的让他觉得羞耻。扭过头不去看她,视线却不自觉的被正在做活塞运动的男人吸引。吴天这张脸很普通,但林衾从高中就觉得他有种别样的帅气,虽然那时候男人还留着土里土气的发型,但是也不能掩盖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林衾盯着吴天的侧脸看了半晌,直到和吴天的视线对上,才猛地反应过来,红着脸扭开,又突然扭回来,狠狠地瞪着他,似乎移开视线就是他输了一般。 吴天被他这个小动作逗笑了,他缓下了操弄郑晴的动作,双手搬开郑晴的腿,大敞开的对着林衾,那个被他的肉棒操得淫水四溢的逼穴暴露在林衾眼前。 “啊啊——小逼被看到了——要去了——”郑晴摇着头被吴天钉在腰上一深一浅地干着,她泪眼模糊地看向面前的林衾,自己也不知道嘴里喊得是什么,但又是喷了吴天一肉棒的水。 “来,掐掐这女人的奶子。”吴天笑着对林衾说道,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容幅度更大了,“就像我刚才对你做的那样。” 林衾被他的话刺激到了,似乎回忆起了刚才的丢人场面,脸色有些发黑,但还是上前掐住了郑晴的奶子。女人的奶子他还是摸过很多回的,也知道怎么揉让他们舒服,刚掐了两下郑晴就尖叫着高潮了,潮喷的架势根本停不下来,双手又是抓床单都是抓吴天的手臂,带着美甲片的指尖在吴天手上划出好几个痕迹。 林衾盯着吴天手上的擦痕,有些不爽,当他意识到他在不爽什么时候,脸色更差了,阴沉沉地打量着吴天,仿佛想将他杀人灭口。 吴天被他盯了半晌有些莫名其妙,他将肉棒拔了出来,淫水顺着流满了整个屁股,滑落到床单上湿了一大片。吴天将郑晴丢到林衾的怀里,然后自己起身和林衾换了个位置,让林衾坐在床上,郑晴面对着他,被他抱在怀里,而自己面对着郑晴的背,和林衾的脸。 “林少双龙介意吗?”他眼角都是笑意,似乎认定了林衾不会拒绝。 林衾臭着脸的确没有拒绝,他在吴天的视线下握着了自己的肉棒撸了几下,大概是有了吴天明显粗长于平均尺寸的鸡巴做对比,他脸上混杂着几分羞耻、几分恼怒,对于自己怀里这个软成一滩烂泥的女人,没什么垂怜之意,扶着自己的鸡巴就插进了那个刚刚喷完水的小逼里。 经由吴天开垦过的小穴软踏踏的,虽然有些松,但是对于送进来的鸡巴还是贪婪的吸住,郑晴瘫在林衾怀里哼了两声,似乎是没力气叫喊了,只能扒着林衾的肩企图和他接吻。 可惜她这个动作被吴天中途截胡了。 男人掐着她的脸转了方向,与自己相对,奖励性的亲了亲她的嘴,却没有深入的意思,只是拍着她的脸笑着说:“乖点。”在林衾看不到的角度,那人眼里满满警告,郑晴瑟缩了一下,急忙低下头。 她现在又觉得自己应该在门外面。 吴天对着郑晴的厚屁股拍了拍,那里的肥肉被他的动作摇晃了好几下,给林衾的肉棒一种被吞吐的感觉,倒是情欲回潮,阴茎半硬了起来。 吴天自己站在两人身后的床边,扶着自己的肉棒塞进郑晴的后穴里。为了方便他的动作,林衾不得不大敞开腿坐着,而吴天压着阴茎往里塞的动作,让他们两的大腿亲密接触了起来,林衾不由升起一种他在往自己体内插肉棒的错觉。 伴随着郑晴的抽气和呻吟,吴天顺利的将自己的阴茎也插了进去,现在郑晴的小逼被崩得紧极了,似乎动一下都极为困难,这也导致吴天手撑在林衾旁边的床单上,而林衾一抬头就能清楚地看到男人脸上细细的绒毛和往下滑落的汗水。 吴天撑在林衾和郑晴的头顶,小幅度的晃着腰,他其实也不太好受,林衾的尺寸也不小,两个鸡巴挤在一起,饶是郑晴这样的小逼也是需要时间适应。他抽送的幅度一点点加大,郑晴的小逼适应得不错,看来以前也是玩过不少,见她没有疼到大叫,甚至还控制着小逼一夹一松的,索性按照自己的频率抽插了起来。 林衾坐在床上没动,吴天那根鸡巴就在自己得旁边,他们俩的东西贴得紧极了,随着吴天的晃动便会一次又一次的摩擦、碰撞,被囚禁在郑晴的小穴里,无处可逃。吴天像是故意的,挺着腰去撞林衾的鸡巴,而不是郑晴的G点,他们俩摩擦带来的快感和火热包裹住肉棒的内壁让两人都舒坦的喘气。 郑晴在林衾怀里小声叫着,她被两根鸡巴操得有点神志不清,而吴天的力度和撞击让她爽得要飞上天了,根本无暇关注这两个人在干嘛。 林衾低着头喘息,他不愿意去看吴天,却被男人炙热的眼神锁定着。头顶的吴天似乎是在欣赏他脸上的每一处表情,然后调整自己撞击的位置,想要逼着林衾发出更加高昂的呻吟声。林衾在男人的视线下无路可退,他咬着嘴角想要压下已经到嘴边的低吟,却被吴天掐着下巴抬了起来,与他接吻。 他们分享了一个极为色情的舌吻,被情欲点燃的大脑让他们的动作都有些急迫,来不及下咽的唾液流满了整个下巴,交融的舌尖分别牵出银丝,在空气中短暂闪现,又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吴天操弄的幅度越来越大,林衾觉得自己的身子也跟着他的动作开始摇晃,他睁开接吻时闭上的眼,与男人对视,觉得自己被狠狠地盯住,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正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每一个神态,然后将其化为欲望吞进腹中。 这一刻林衾真的感觉到,自己在被吴天操。 他耳朵热得发烫,有些自暴自弃的重新闭上眼,认真和吴天接吻。 等他们结束这个吻,林衾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已经绕上了吴天的脖子,郑晴不得不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趴着。当然,她被操得恍惚,只是哼唧唧的淫叫,没注意这些。 但是林衾还是觉得羞耻,他赶紧松开自己的手,却被吴天一把抓住。他顺着手臂看向男人,那人冲他笑了笑,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然后亲了亲林衾的指尖。 林衾感觉手就像被火烫到一样,吴天亲吻的那一小片地方,火辣辣的,仿佛碰到了岩浆,让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不去看吴天。 吴天被他的反应可爱到,身下的动作更是卖力,发誓要让这人发出更为可爱的声音,林衾则努力让自己不更丢人一点。 这实在不同寻常的性爱体验将两人的平行线紧紧交织在了一起。 说到底,还是吴天作出来的。 05 争吵 早上是脸皮薄的林衾先走的,吴天醒来只剩怀里的郑晴,床头留了张纸条,吴天扫了一眼,随手撕掉丢到垃圾桶。 那次3P后,两人有一年没见过面,他有他的公司要忙,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小公子刻意躲着他,连参加聚会也没能碰上,不过他也不在意,空出来的时间偶尔还是约个炮,结果再次听到林衾的消息就是从一个女人嘴里。 大概是刚做完,那个女人想找点话题,就说漏嘴了林衾在猎他上过的女人。 吴天被这个消息震了一下,说实话,这个情况他还真没遇到过。这一年他上过的女人少说也有五、六个,如果说是巧合那便太过牵强了。若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林小公子的口味便过于独特了。 吴天笑着拍了一下女人的屁股,“怎么,你也想尝尝林小公子的技术?” 怀里的女人被他这么一打便缠上来和他接吻,也知道吴天在床上风评很好,不顾忌其他的跟他瞎扯:“林公子可是难约的,能够上他的床可是好处多多。”她咬着吴天的下巴说,但还是补了句讨好的话:“不过肯定是比不上你的好,毕竟你天赋异禀。”她视线落到吴天的鸡巴上,那坨巨物沉睡着,不管看多少次都让她感到惊心。 “你倒是会说话。”吴天摸了摸她的脸,也不在意把自己和林衾作比较。毕竟他们已经在床上比过了,林小公子的魅力,他也是见过的。 脑海里划过林衾那张俊秀的脸和被情欲染上绯色的样子,吴天也得承认,没有女人能够拒绝他。 他想了想,对怀里的女人说:“下次林衾真的找你了,你给我说一声。” 女人惊讶地翻身压在他身上,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意思,“天哥,你的意思是?”她观察着吴天的表情,并没有发现他有生气的迹象,这让她更不能理解。 “不用担心,不会怎么样。”吴天安抚地摸了摸女人的头发,只是颇有兴致地说:“我找小公子说点事。” 女人放下心来,继续和吴天开玩笑:“要来3P吗?” 他好笑地吻了吻她,圈住她的腰让她从自己身上下来。“睡觉吧,乖点。” 接到电话的时候,吴天都快忘了这个事情了,没想到林衾还真去找了上次那个女人。他笑着和正打算去酒吧的好友道歉,说临时有事不去了,在提前垫了今晚的酒费后终于被好友们放过,自己拿出车钥匙去开车。 车开到酒店门口,吴天有些诧异。他的记性不差,眼前这座酒店,分明是他们上次3P的那家,而女人告诉自己的房间号,他没记错的话,也是上次那间。 吴天怀着有些微妙的心情上了电梯,走到房间门口犹豫了,这事说出来都没人信,真的轮到去面对的时候,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敲门的动作抬起又放下,拧着眉头思索了半晌,还是准备离开,可这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 视线里突然出现的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吴天往前迈的步子顿住了,他和林衾两眼相对,都有些尴尬。 吴天咳了两声,主动开口:“你好......”然后,他该说什么。 “你怎么找过来的?”林衾没什么表情,他靠在门上,有些疑惑吴天怎么知道的。 吴天把手搭在门框上,他和林衾贴得挺近的,一低头就看到他微湿的头发再往下滴水,晕湿了肩膀那一块的衣服。吴天能闻到他刚洗完澡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让他昏昏的大脑清醒一点,知道自己现在找上门的行为像个傻子。 他往屋里望去,床上躺着个女人,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淫糜的味道,应该刚结束不久。 林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了然地点点头,推了一下挡着自己房门的男人,“你有事找她就去,我先走了。”他抬起手将卸下来的手表重新戴上去,大步准备离开。 吴天被他推的晃了一下,转身猛地一拽,扣住林衾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我是来找你的。”吴天顺手关上了房门,却还是没有松开掌心里的手腕,似乎担心他跑了。 “有什么事吗?”林衾脸上有些不耐烦,但没有挣脱开吴天的束缚,反而转身面对他,眉眼间都是冷淡。 吴天考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邀请了林衾去他家。 小公子沉默了半晌,矜持地点点头,同意了吴天的邀约。 上车后蔓延着诡异的安静,吴天假装认真开车,余光时不时探向副座上的林衾,见他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落到他身上的视线越发露骨。 “认真开车,要到了。” 可能是被吴天越发肆无忌惮的目光打扰了,林衾皱着眉出声,却始终不愿意扭头过来看他。 吴天隐隐察觉到林衾的逃避,小公子似乎不肯与自己对视,还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大概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耳背已经渐渐泛红。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吴天笑着调侃道,他记得自己没有告诉过林衾地点吧,只可能是小公子自己查到的。“这么关注我吗?”想来林衾都在猎自己的炮友了,查个住址也正常。 被吴天这么一哽,林衾有些恼羞成怒,他转过来瞪了吴天一眼,接着欣赏窗外的风景,拒绝和这人说话。 “好了,到了。”吴天把车停在门口,示意林衾先下车,然后把屋子钥匙给他,让他先进去,自己去停车。 林衾接过钥匙,怀着一丝好奇打开了房门。吴天住的是一栋小别墅,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做清洁的阿姨也就一个月来一次,平时都是他自己收拾。林衾本以为会面对单身男人的混乱公寓,没想到居然意外的整洁。房间里东西不是很多,但是该有的都有,看上去有些空旷,却还是有生活的气息。 “怎么不进去?”吴天从后面跟上来,见林衾还在门口站着,有些奇怪的问。 “没什么,比我想的要好很多。”林衾攥了攥手心,钥匙硌着疼,余光瞧了眼吴天,发现他没有在看自己,偷偷将钥匙揣到自己的口袋里。 “以为进来会面对一片狼藉?”吴天进厨房打开冰箱,扬声问道:“喝什么?酒还是可乐?” “可乐吧。”林衾坐在沙发上,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其他地方。“是要比我想的整洁,你自己收拾的?”他看向楼梯,想上去看看,但是又觉得不太好,索性站起来往厨房走,接过吴天递上来的可乐。 “对,我自己住,平时偶尔收拾一下。”他留意到林衾视线,有些好笑地站到楼梯旁,抬手对他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林公子,请。” 被看出意图的林衾掩饰性咳嗽了两声,如愿以偿地上了楼。 楼上有几间房,林衾扫了一下,发现除了主副卧还有书房和健身房。他回头看一眼吴天的身材,毫不意外这人会将一间房改成健身室。主卧一张大床吸引了林衾的注意力,他轻易的就能联想到吴天买这么大一床和被人滚床单的样子,有些戏谑地挑挑眉,害得吴天摸了摸鼻子,似乎是被看穿的不好意思。 “晚上想吃什么?”吴天岔开话题,他们俩回到楼下,吴天又去厨房翻了一下冰箱,发现实在没什么东西。 “你做?”林衾惊讶了,他仿佛重新认识到吴天一样,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那林公子赏脸不?”吴天掏出手机准备用APP买菜,他实在不想再开车了,索性躺在沙发上等着送过来。 “我都可以,你做简单点吧。”林衾倒是想赏脸,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是黑暗料理了。 “能吃辣吗?”吴天翻着APP的各种菜品,点了几个简单的家常菜的原料。 “可以。”以前不行,现在能了。 “还有其他需要吗?” “......牛奶。”林衾低声迅速说了一句,吴天没听清,从手机上抬起头来,“什么?” “牛、奶。”林衾以为吴天是故意的,似嘲笑他的幼稚,两个字念得咬牙切齿。本来只是一时说漏嘴,他是喜欢喝牛奶没错,又不是只有小孩子才喝。 “噗。”吴天笑出声,他安抚性的给林衾续了杯可乐,“没有笑你的意思,牛奶挺好的。” 这话听到林衾耳朵里透露出一丝欲盖弥彰的意味,他白了吴天一眼,“所以说,你有什么事找我?”相处的氛围过于和谐,都快忘记来的原因了。 提到这个事情,吴天的笑容不变,他下好订单便放下手机,两腿交叉坐立,两手相叠放到膝盖上,一副谈论公事的样子。 “听说,你在猎我上过的女人。”没有用疑问句,吴天说这个事便已经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林衾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也笑了起来,“怎么,吴总介意?”他这话说的极为挑衅,被他这么一反问,两人原本和和睦睦的氛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吴天觉得他这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冲着他龇牙咧嘴,瓜子举得高高的,似乎只要他再靠近就会落下。这念头升起的很突然,吴天摇了摇头打散掉脑海里的画面,安抚性地顺毛:“你做什么都可以。”他摊开手露出了无辜的表情,“但是从别人嘴里听闻这事,我还以为你是在狙击我呢!”吴天比了个“biu~”的手势,冲着林衾眨眨眼。 “......”林衾嗤笑了一声,不屑于对某人的厚脸皮做出评价。 吴天笑着看向面前的林衾,打量目光里带着几分思量,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语。大概是职业习惯,他对于别人的情绪变化很敏感,能明显感觉到林衾隐藏起来的不安和烦躁,所以他有些犹豫自己是否要挑明,一方面觉得他没有立场说什么,一方面作为“受害人”他也不可能当做完全不知道。 而且他这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有问题最好马上解决。 “林衾。”吴天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稍稍收敛了笑意,语气略带严肃地叫了一声林衾的名字,引得对方奇怪的扭过头来。“你要知道,这样的消息传播出去,会对你自己名声会有很大影响。是想被你爹打断腿吗?”他试图将这件事的利害关系与林衾阐明,尽管知道对方不可能不清楚。 他语调温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平视着林衾,眼里没有其他的情绪,只是在阐述事实。就像是一个长辈对于后辈的忠告,明明两人是同龄人,却总让林衾觉得自己被他当成小孩子,他烦躁地站起身,语气顿时冲了几分:“关你什么事?”他眉眼间露出一丝讥讽的意味,像是在嘲笑吴天的多管闲事。“我爸早把我当弃子了,这点事情打扰不了他。” 大概是提起了家里的事,林衾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他语速又急又冲,甚至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意味,知道吴天本是好意,但也厌烦他这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模样。 “吴总恐怕不知道吧,我这儿有点毛病,就喜欢NTR别人。我相信你的眼光,所以上你上过的女人,这种感觉相当好。”林衾勾着嘴角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他告诉了吴天自己的性癖,眼里泛着性致昂扬的亮光,似乎真的对这项行为有着疯狂的迷恋。“不过,不管你在心里怎么骂我变态,爷还是会找你的女人。都说别人碗里的比较香,想来吴总应该能理解?” 林衾一瞬不瞬地盯着吴天的脸,桃花眼半眯起来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似乎在观察男人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厌恶或者嫌弃的情绪。他端着高傲的架子,像是早已习惯别人异样且不善的目光,而他微微抬起的下巴和嘴角讥讽的笑容仿佛再说“果然如此”,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神经病。 他情绪控制不住,说话的时候没过脑子,在自己揭开那层遮羞布后偏执的想从吴天这里得到结果,非黑即白,要分得清清楚楚,他只想留给吴天两条路:接受或者拒绝。可他的身体却又不自觉的紧绷着,在窥探吴天的同时,隐隐泄露出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祈求。林小公子这个要求着实有些难为人,放在正常人身上显然都不会给他好脸色,他却要吴天完全接受并且不准他露出任何反感的表情。 吴天有些无奈地看着浑身是刺的林衾,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时候最好是摆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然后开口嘲笑林衾的特殊爱好,并且警告对方不要再继续做这种事。可他看着林衾,看着这人紧握的拳头和泛白的指尖,看着这人眼底深处的自嘲和惴惴不安,他无法忽视这人高傲架子下的委屈,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有些刺痛,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抚顺那些炸立起的绒毛。 吴天突然意识到,林衾对他的在意程度格外高,这不正常。 他们高中毕业后的交集仅仅只在一年前的那次3P,林衾为什么会这么想,自己对他的看法有这么重要吗? 吴天愣了一下,他看着林衾,有些不解。 他想问问林衾,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眼前的人却因为他长时间的沉默而焦躁了起来。 林衾有些不受控制地小幅度发抖,他怕眼里的情绪暴露的太多,不敢再盯着吴天看,视线远移落到了墙上挂着的时钟上。他瞳孔猛地一缩,眼睛随着秒针的转动,神色渐渐涣散,手指掐着自己的掌心越发用力,把指尖绷得苍白,嘴里小声地叫着吴天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安抚他的情绪。 说实话,吴天有些被吓到了,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林衾的手,将对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林衾的视线重新落回到他身上。他想问的话打散在了嘴边,也不敢再往下试探。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让你自己注意一点。”他摇着头,觉得自己应该顺着林衾,先安抚一下。林衾的状态看上去实在不太好,有些话下意识地说了出来:“NTR没什么奇怪的,也就是稍稍有点独特的性癖。我跟他们没有关系,一夜情对象而已,能拐到你床上证明你魅力十足,就算你拐走我女朋友那也是你的魅力,对吧?” 吴天说完琢磨了一下,觉得怎么样都不对,但是出口的话已不能收回。 他的退让似乎安抚了林小公子,但是对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却更黑了,冷哼一声大步向门口走去:“打扰吴总了,我这就走。” “等等......林衾?!”吴天往前追了几步,又一次准备去拉林衾的手,这次却被他提前躲开了,没能拦住他。 开门站在门口的林衾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吴天,眼神隐晦又复杂,吴天看不懂他眼里的意思,不明白他们不过三、四次的短暂相见,为什么会让林衾露出那样的神情。他有些迷茫的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林衾早已离开。 “好歹......吃了饭再走了啊。”吴天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应该晚饭后再和他谈的。 林衾走出小区后才放松下僵直的背,后面被汗水打湿,站在风口的他被吹得打了个颤。确定吴天没有追出来后林衾扶着旁边的墙壁站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脑袋发晕,身体发软。手还有些抖,他佝偻着身子靠在墙上,从兜里掏出薄荷烟狠狠吸了一口才缓过来。 真是糟糕。 林衾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甘,他很努力的控制了,可惜情绪这东西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更何况他还有病。他不想让吴天看到这样的他,至少不该是现在。他好不容易接近了对方,却在短短半小时后逃一样的离开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卑劣,在意识到自己情绪不稳定的那一刻,林衾的第一反应是可以利用自己现在的状态博取吴天的同情。是的,同情。林衾愿意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去讨好吴天,他并不为此感到难堪,也如愿以偿的打断了吴天的话。他嘲笑着自己的懦弱,也明白自己接近吴天的手段并不干净,这些本应该在计划中情况,可事到临头,林衾又不愿让他看到自己这面。 面对性取向为女的直男,他不具备任何优势,而他的病似乎能成为仅有的、能利用的资源,可那一刻,林衾怕了,他不想从吴天眼里看到那些熟悉的目光,他想要的不是同情。 他很贪心。 林衾不知道吴天会怎么想,强迫着自己不去想那些可能。 最坏不过跟那群人一样,他本就是个有病的疯子。 林衾想到这里,吐出一口烟,低声笑了笑。 他还没那么容易放弃,就算对方厌恶他又如何,该做的事他都会去做。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突然有了这么个意外的存在,不试试他又怎么会甘心呢? 他思绪断了一瞬,猛地僵住了身体,有些懊恼地低下头,转身踢了一脚墙。 应该吃了饭再走的,那可是吴天准备亲手做的啊! 06 邀请 第二天,吴天在单位上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来发现是自己家的钥匙,有些惊讶,摸了摸裤子口袋,发现自己还真忘了这回事。大概是林衾走得急,忘记还给他了。 他有些头疼。小公子没有为难他把钥匙给丢了,让他回头得自己找开锁公司;但也没有什么好态度,不然应该会自己把钥匙送过来。 刚认识的猫把自己划出它领域了,这下难哄了啊。 经过了上次不太愉快的交流,林衾倒是没有刻意回避吴天了,就是公众场合遇上了一个眼神都不留给他。小公子仰着头将他视为空气,吴天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莫名地有些理亏,也不好硬着头皮上去搭话,一来二去,两人有一阵子的在同时出现时制造场面的低气压,关于两人“不合”的消息渐渐流传开来。 吴天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还是上次那个女人专门打电话来询问的。她小心翼翼地铺垫了半天,拐弯抹角的打听是不是因为上次那事两人打了一架。说实话,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她大概能吹一辈子。 吴天听出她话里意思,皱着眉第一反应却是怎么没有拉黑这个一夜情对象,第二反应才意识到,误会闹大了。 现在,基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俩杠上了,好友还特意打电话来问他,怎么和林家小公子成死对头了。吴天哭笑不得,他也不好跟好友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索性便由着他们误会,至于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吴天总觉得,小公子现在还没有消气,也许是气自己没有主动找他,得找个时间赔礼才是。 吴天翻着手机通讯录,顺手拉黑了上次那个女人,又来来回回上千号人翻了好几遍,他才想起来,一年前那次林衾给他留了电话,被他给撕了。 吴天同志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这事被林衾知道,他怕是讨一年的好也哄不回来。 揉了揉眉心,吴天舒出一口气,把刚拉黑的那个电话号码又恢复了回来,越发觉得自己最近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现实总在跃跃欲试准备打他的脸。 “你有林衾电话吧,发我一下。” “......??”警觉!要打架吗?! “别瞎想,我们没打架。”吴天警告了她两声,也没多做解释,拿到电话后便又一次将她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吴天攥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发了会儿呆。他难得神游半刻,脑子里却还在高速运转,针对林衾的性格,模拟着情景对话。这是他的习惯,他在面对一些重要的事情时,总喜欢做出好几个设想,最后筛选出最有可能发生的,作为核心延展开,再进行后续的规划。 可对方是林衾。 拇指划过手机的玻璃,像是识别到他的面容,屏幕亮了起来,吴天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想到了那天林衾盯着钟失神的模样。他不是没察觉到林衾的小心思,利用了他的那片刻的恻隐之心,想要缩进他的怀里,但对方又在最后关头逃走了。 吴天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他是个合格的商人,利益权衡下他会做出最合适的判断,但他也承认那一刻的林衾,确实让他的底线退了一步。他升起了为数不多的怜惜,大概还是对方那双招人的眸子看着自己时候不经意泄露出来的委屈,明明很想让他把自己带回家,却又死死撑着架子,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不堪。 他其实不介意林衾利用他的那份恻隐之心,因为就目前来说,只有林衾一个人让他动了这样的念头,对他来说甚至可以称得上新奇。并且他是真的不在意林衾上他的女人,那档子事在他看来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情我愿,在鸡巴拔出来那一刻,他就觉得交易已经结束了,所以对方之后做什么,与他无关。 不管林衾是出于什么理由猎他曾经的床伴,吴天都没有产生厌恶的情绪。他没有恋爱观念,自然不会产生什么占有欲,而做爱是必要的生理需求,跟睡觉、吃饭一样,在他看来,找不同的女人上床和选择不同的餐馆吃饭没什么区别。而吴天仅剩的道德心大概就是在选餐馆上,他不会去祸害正直的好女人,上床对象或许是要钱,或许是要他的技术,反正不会要他的情。 但是林衾不一样。 小公子对他有情,更有欲,或许后者的占比更大,但吴天总觉得是前者导致了后者。这想法来得毫无缘由,吴天并不知道林衾看上了他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看上他的,但他头一次一边觉得麻烦,一边又饶有兴趣。 他踩在自己设立的那根线的边缘犹豫不定。 他是讨厌麻烦的,但如果带来麻烦的人是林衾,他又意外地可以接受。理智上他应该趁此机会跟林衾说清楚,然后远离他,但心里吴天又很清楚,他单方面的断绝联系并不能完全阻止林衾的介入,而他又狠不下心对林衾。 想到这里,吴天有些烦躁地捏了捏鼻梁,难得无法下定决心,准备先把这事放一放。 他按下通话键,靠在椅子上表情严肃,仿佛通话对象是几千万交易额的大客户,右手手指搭在桌子上,随着电话连接中传来的“嘟嘟”声有节奏地敲打着。 “您好,请问哪位?” 电话被接起来了,吴天敲着桌面的指尖猛然一顿,又重新用食指敲了两下,将手抬起来握住移接的东西,把电话换了方向接听,左手放到大腿上,扣着食指指背在腿上砸了一下,没有出声回答。 虽说人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播会有所变化,吴天也是第一次与林衾打电话,但他很清楚,接电话的人不是林衾,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的沉默并没有引起电话那头的疑惑,因为那边的对话清晰地传来:“喂!你干嘛!不是你让我唔......?!” 电话里一阵嘈杂,半晌,一个熟悉的声音重新回到话筒前,接起了电话:“喂?你好,我是林衾。” 过于礼貌乖顺了,吴天没见过他接电话的样子,但肯定不会是这样的,所以林衾知道是他的电话。那为什么又让别人先接起来呢? “操,林子,你他妈过分了啊!” “砰——” 吴天怀疑,林衾可能踢了他一脚,不由同情了对方几分。他隔着电话屏发出了一声轻笑,想来这人这么有活力,应该是没在乎那些流传的、不太好听的话,以及所谓“死对头”的谣言。 他可不知道,他通过电话线蔓延而上的低笑声,性感得一塌糊涂,像一丝电流一样从林衾的耳朵进去,击中心脏,麻了他半边身子,鸡巴都要硬了。 电话这头的林衾脸上一片绯红,他举起手盖住了自己的一只耳朵,想要屏蔽一旁方召的杂音,让自己能更为清晰地捕捉到吴天的声音。 旁边面容扭曲的方召毫不客气地发出冷笑,嘴角止不住的上翘和疼痛带来无法控制的抽搐表情交织在一起,得到的回报是挨了林衾的第二脚。 “别在我面前犯贱,伤害了我的眼睛。” 他这话说得难听,却不大声,大概顾忌着电话那头吴天,给林衾留了块遮羞布。这人在他面前荡漾着娇羞的表情,实在让他有些犯恶心。他跟林衾穿一条裤子长大,见过对方各种样子。林家算得上半个豪门,林衾这人多少带了点上层人士惯有的高高在上,对人总是三分讥讽,两分不屑,剩下的五分随他心情而定,而他现在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看得方召一阵恶寒。 方启挂着冷笑瞧着打电话的林衾,在思考什么时候出声捅林衾一刀,捏着嗓子叫唤个什么“亲爱的,谁的电话呀?”,好让某人吃吃鳖。 林衾没理他,电话那头的男人笑着和他打招呼,听上去没有被那些流言影响到,似乎上次的不欢而散也并没有被他放在心上。他感到高兴又有些意外,因为计划中他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后才会再去找吴天,可这人却主动联系了自己。 林衾压下心底的雀跃,努力装出一副不在乎的冷淡口吻,问着吴天有什么事:“吴总百忙之中还能记得我,也是难得啊。”他虚张声势倒是拿捏的一套一套的,唬得吴天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又是赔笑,又是软着声音道歉,哄了好一阵才让林衾“半推半就”地应下自己的邀约,算是把上次的晚餐给补上。 挂了电话,林衾冲着方启翻了个白眼,“我要去他家吃饭了,免谈。” “真的是用了就丢啊,林子。”方启瘫在沙发上,被林衾踢的地方隐隐作痛,“明明是你自己不敢接电话让我接,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三秒后又不让我跟他说话了,真他妈有病你。嘶——回头爷还被你打了一顿,没点补偿说不过去,对吧?”方启是过来找林衾谈事的,他作为一个新人导演,虽也是方家老二,但确实没有林小公子的人脉丰富,想通过他给云影后吹吹风,赏脸一下自己的新片。 “云欣要是能被我说动,你怕是太小看她了吧?”林衾耸耸肩,他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装,考虑要不要加一条领带,又觉得过于正式了,吴天应该不喜欢。 “我当然知道,但是这次剧本真的好,你也看过,林子你要是能通通气,相信云影后会答应的。”方启嫌林衾现在的样子太过丢脸,不想看这人傻笑照镜子的样子,抓了个枕头扣在自己脑袋上,闷声闷气的说着。 “起来,回你家躺尸。”林衾踢了踢方启,让他起来,自己哼着歌心情极好的样子。“发你手机上了,是云欣的私人号码,你自己跟她商量。”走之前林衾还是给了方启,主要是为了堵住这人的嘴,免得到吴天面前乱说。 “林子。”关门前,方启叫住了他,林衾疑惑地转头看着他,无声询问。方启顿了一下,慢慢开口道:“林子,你拿那些女人当借口,有没有想过万一被吴天发现呢?你现在接近他的手段,可算不上光明磊落,甚至可以说是下下策,万一有天被吴天知道了,你该怎么跟他解释?” 林衾的表情一下变了,他眼里泛着冷光,微长的刘海随着门口射进来的光给脸打上了一层阴影,看上去有几分阴沉。“方启,你应该知道我有我的理由。”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歪着头看了方召一眼,似是在警告,“我会告诉他一切,但不是现在,而且我不希望他从别人嘴里听到那些事。”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林衾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下来,甚至升起了一抹笑意:“他那么聪明,或许早就猜到了什么。”林衾觉得自己迟早会告诉吴天,由他自己来说,那便不是利用这个所谓的“优势”窃取对方的怜悯,但如果从别人那处听到,林衾会觉得下作。“坦诚相待”这种美好的词,应该被吴天放在他身上,成为他为数不多的优点。 “左右不过是当成精神病,我见到的还少吗?”他笑了一下,语气轻松了几分,嘴里说得却不是什么好话,“吴天要是真骂我疯子,说不定我能被他骂硬呢?” “林子,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方召看着好友,眉头紧凑,有些担心。 “谁知道呢?”林衾想了想,或许是这人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从不在意别人对他看法,就像当年他踹开远在西区学校3班的大门,无视所有人的目光锤着他桌子的样子,这令他羡慕。 他就做不到。以前做不到,现在也做不到。所以他想治好自己。 思绪停在这里,林衾不允许自己再往下想了,他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他的情绪总是多变的,认识他的人大多都觉得他的性子阴晴不定,也就在吴天面前稳定一些,不过那也有一半是装出来的。吴天喜欢乖的,或者说,男人都喜欢乖的,以及在他们底线内有分寸的作。 方召张了张嘴,出于对林衾的关心,顶着压力询问道:“林衾,你最近是不是没去见老秦?”秦胜昊,林衾的心理医生。 林衾没回答,他低着头认真看着地板,房间里安静的令方启起鸡皮疙瘩。好在这时候,林衾口袋里的手机及时响起,林衾掏出来一看,是吴天的消息,让他顺路买点东西过去。收到他的消息让林衾心情又好了几分,一手按着屏幕回吴天的消息,一手搭着门把关门,半个眼神没留给方启。 林衾的离开让方启叹了口气,复杂地望着林衾的背影,心头涌上来的担忧让他隐约有些不安,翻出秦胜昊的电话打了过去。 他这病到底是该远离吴天呢,还是接近吴天呢? 07 告白 林衾站在吴天家门口,手缩在裤子口袋里,掌心被一个硬物抵着,那是吴天家的钥匙。上次拿到后,林衾自己偷偷配了一把,大概是做贼心虚,林衾双手都是汗,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才敲响了吴天家的门。 林衾站在门外面能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些急,似乎是快步前来,这样的认知让林衾有点收不住嘴角的笑容,他掐了一下手心,努力调整表情,维持着人设里矜持又带着丝嫌弃的意味。 他没有很期待,是吴天求着他来的。 “来得还挺快的嘛,先进来。”开门的男人看到林衾那一刻,眼里闪耀着惊喜和笑意。他穿着有些不符合他体格的粉红色围裙,那码数一看就知道是个娇小的女人的,吴天宽阔的胸肌将围裙绷了起来,别人看来或许有几分滑稽,但是在林衾眼里色情极了。 男人给他开了门便急匆匆转身回到厨房,林衾的视线停留在那条围裙上,神色隐晦不明,却在吴天转头看向他的时候恢复正常,甚至露出笑容,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吴总挺有情趣的。” “围裙吗?”吴天拿着一杯牛奶走了过来,递给已经坐到沙发上的林衾,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粉色小围裙,“这是前女友走之前留下的,我也懒得重新买,左右不过是打杂穿穿。”吴天耸耸肩,知道林衾指的“情趣”是什么,摸着下巴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没想到林少喜欢裸体围裙py啊。” 林衾隐了笑容,神色渐深,他顺着吴天的话问了句:“你前女友以前也住这儿吗?”他控制的很好,只是扣着水杯的指尖已经泛白,和牛奶的颜色混在一起,不易察觉。 “嗯。”吴天点点头,其实只是一个较为长期的炮友,偶尔在家里打炮的时候会顺便住两三天,不过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林衾笑了起来,他的表情让吴天觉得有几分违和,像是戴着一层虚假的面具,面具下是隐隐的怒火和扭曲,可仔细一看又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他把这个归咎于这是林衾难得没有带讥讽意味的笑,自己只是没见过而已。 “稍等一下,晚饭马上好。”吴天抬手看一下手表,“唔......大概还要个七八分钟吧,可以请林少帮忙摆放一下碗筷吗啊?”他冲林衾眨眨眼,算准了小公子不会拒绝,使唤起来心安理得。 林衾扬了扬下巴,算是同意了,与吴天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准备的菜不是很丰盛,按照两个男人的分量,三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吴天也不知道林衾喜欢吃什么,上次问他喜不喜欢吃辣的,小公子倒是没拒绝,不过吴天琢磨着他爱喝牛奶的喜好,没做那些。 林衾端着碗筷放到桌上,虽说是客人但也没好意思就那么坐在座位上,站在一旁等着吴天把菜盛上来,他有些拘谨的样子让吴天觉得有几分可爱。 “别站着,坐下来吃吧。”吴天随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招呼着林衾。 他夹了一筷子到自己嘴里,忙了半天还没尝尝味,吃了两口觉得自己今天属于超长发挥了。 “还算和你胃口吗?不知道林少吃惯了山珍海味能接受这种粗茶淡饭吗?”吴天为了哄小公子可是下了血本,他不常做饭,上次是心血来潮,这次是早有准备。 “还可以吧。”林衾其实想拍两张照留念的,在他的设想里,如果之后跟吴天闹掰了,这就会成为对方唯一为他做的一顿饭。但他端着架子没表露出来,夹菜的动作倒是很迅速,像是怕吴天跟他抢一样。 饭桌上总是聊天的地方,吴天本就是为了哄人的,也不想说些什么闹得不快,他挑了些最近的趣事和林衾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两个人的工作没什么交集,只聊了些近来的传闻八卦。 饭吃得也差不多了,吴天咬着烟靠着椅子瞧了两眼对面的林衾,小公子举着碗小口喝汤,眉眼间都是温顺的样子,似乎注意到吴天的视线,挑起桃花眼疑惑地看向他。 吴天心里有些痒,他摸了把自己的下巴笑了声,手顺势夹起烟抖到面前的碗里。“还算满意吗?”吴天也说不出来他怎么想的,大概是这人在自己面前乖巧的样子实在讨喜得很,随即又想到平时在他面前那嚣张样,就很想逗逗他。 “辛苦吴大厨了。”林衾放下碗,他的视线落到吴天面前的碗里,那被男人当做临时烟灰缸的碗让林衾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吴天摊了摊手,烟灰缸在客厅,他又懒得去拿,反正都会洗。他摸了根烟递给林衾,小公子白了他一眼,起身从客厅把烟灰缸顺了过来,接了吴天的烟却没抽,从自己兜里拿了包薄荷烟出来,将男人给自己那根塞进去,抽起了薄荷烟。 细烟夹在林衾修长的指尖,吴天突然就想起来两人第一次见面搭在一起抽烟的样子,然后他就看到林衾用着那个熟悉的打火机点燃了咬在嘴里的烟。 “还留着啊?”吴天努力回想了一下当初自己夺走的那个狼图案的打火机被丢到了哪个柜子里,无端有些不好意思。 “嗯?”大概是没想到吴天会记得这是他送给自己的东西,林衾有些诧异,他的手指摩擦着打火机上面凸出来的鹰,咬着烟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我比较念旧。”他也没多做解释,嘴里吐出的烟雾掩盖了他的表情,一时间让吴天觉得他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脑里过了半天没想起来那个打火机被丢到哪儿去了,吴天只好开口岔开话题,“怎么开始抽薄荷烟了?”他这话说出来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管得有点多,为什么装作很了解对方一样。 “医生建议。”林衾倒是回答了他的问题。秦胜昊说薄荷烟里含有一定的镇定成分,能帮助他稳定情绪。“别像老妈子一样问东问西了。”他情绪变化的很快,大概是因为提到了他不想说的话题,有些不耐烦地挥开面前的烟雾,瞅着吴天说道,“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林衾觉得薄荷烟这玩意就是个心理作用,秦胜昊说得鬼话还少吗,多半是给了他一个暗示,借助外力能帮他构筑一层防线。林衾又不傻,烟这东西怎么可能有医疗作用。但他接受了秦胜昊的建议,只要是有用的东西他都愿意尝试。 “不是说给你赔礼吗,能有什么事?”吴天灭了烟将手抄进兜里,他懒懒地靠着椅背,对着四散的烟雾吹了口气。他们这顿饭吃的可以说是乌烟瘴气了。 林衾透过吴天吹开的那层烟雾,视线略过吴天落到后方的时钟上。 他家没有钟。 高挂在白色墙壁上的时钟可是跟手腕上戴着的名贵产品不一样,那种几百块的东西多数是用来装饰家里的,现代社会也没几个人真的会去看挂钟上的时间。秒针嘀嘀地转着圈,直到又回到那个【12】的数字上,“啪”,分针往前走了一步,就像匍匐的狩猎者又靠近了它的猎物一步,不小心踩到了木屑发出的轻微响动声。 林衾瞬间绷直了指尖,被桌子挡着的手指微微颤抖了起来,他很快地将手伸进兜里,死死地握着放在裤子里的打火机。他看着上面的时间,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能分辨出来。 6:59 “嗒——” 时针试探性地跨出一大步,分针落到【12】的数字上,与秒针重合,下一刻它们便分散开来,钟依旧嘀嘀嗒嗒的运作着。 林衾感到了一股久违的窒息感,他突然有些喘不上气来。不应该这样的,过了这么多年了,他早应该摆脱这东西的控制了,他天天戴着手表,早已经习惯了指针走动的声音。那不过是个普通的挂钟,随处可见,为什么会突然影响到他? 林衾慌了。他强迫自己的目光从挂钟上移开,看向面前的吴天。 是的,他在吴天家,不是在那个地方,这里有吴天,他也不是一个人。 是因为吴天的试探吗?林衾不确定,他甚至不知道那句话是否能称为试探,还是随口想到的问题,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离开,他不想让吴天看到自己接下来的模样。一定是丑陋又狼狈的,而他无法控制自己会做出什么,说些什么。 他现在的脑里叫嚣着两种声音: “留下来,让他看到自己发病,他肯定会照顾你的。” “离开这里,他只是在同情你,你在他眼里不过是可悲的疯子。” “林衾,你的目的不就是接近他吗?他会对你心软,你为什么不利用?” “林衾,你真的想从他眼里看到那些熟悉的目光吗?没人会喜欢疯子。” “林衾,你是为了治病。” “林衾,你喜欢他,不是吗?” “我可当不起。”林衾闭上了眼很快又睁开,他抿了一下嘴,心烦地将没抽两口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就想离开。 “别急,吃了饭就想走?”吴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像是料到他会这样。手上没敢用什么力,也就是虚虚圈着小公子的手腕,怕把他白皙的手勒红。吴天伸出另外一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林衾的手臂,将他按回椅子上。 他的表情不是很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斟酌着开口:“林衾,你是不是情绪变化得有些快?” 这话让林衾猛地脸色一变,他右手还抓着自己的打火机,上面的图案被他用力攥着埋进掌心的肉里,疼痛让他勉强稳住了自己大吵大闹的念头,但他的脑子还是很乱,被吴天看透的感觉让他慌得有些不自觉的颤抖,背后的冷汗打湿了衣服。他不敢抬头去看吴天的表情,缩在椅子上神情恍惚。 “林衾......”吴天意识到他状态有些奇怪,他注意到林衾白皙的手指间渗出一丝血红的痕迹,急忙去抓他的手,被林衾下意识地打掉。 “别碰我......”林衾愣一下,他看了眼吴天被他打红的手背,小心地伸手碰了碰,指尖搭在上面又很快蜷缩着收回。 “抱歉......”林衾低声道歉,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情况,更担心的是被吴天所厌恶,这样的念头在心里升起,让林衾忍不住的恐慌了起来。 对了,还有厌恶。林衾想起来了,同情不过是最好的一种可能性,如果吴天讨厌他呢?如果从那双眼里浮现出来的不是怜悯而是嫌弃呢?他又怎么敢去赌。 他匆忙地站起来,想要离开这里,逃跑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方法。椅子被他的动作撞到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让林衾抖了一下,他牢牢地抓着手里的打火机,就像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吴天眼疾手快地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捞了回来,林衾跟他比力气肯定是比不过的,被男人架着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吴天看着他低头一言不发的样子,叹了口气。 蹲在林衾面前,吴天拉过他的手,血迹已经从指缝间流了出来,他使了点力才顺利掰开林衾的掌心。打火机上的图案已经在掌心留下了深深地印子,吴天把东西取出来,用纸巾轻轻擦拭。他倒是想去拿绷带和碘伏,但面前人的状态让他半秒也不敢离开。 “不想说吗?”吴天索性坐在了地上,他抓着林衾的手,不让他乱来。 林衾摇了摇头,他当然不可能说。 “有去看医生吗?”吴天看着他掌心的伤口觉得扎眼,牵着林衾的手去找家里的医药箱,男人被他的动作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乖巧地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直到碘伏喷洒到伤口上,刺激得他小声地“嘶——”了一下。 “知道痛了?”吴天没好气地说道,但手上的动作缠绷带的动作越发小心了起来。小公子没他皮糙肉厚,浑身上下又白又嫩,禁不起折腾。 “有看医生,你别......”讨厌我...... 林衾低声回道,他稍微抬了抬头,刚好能看到吴天的侧脸。男人专心为他上药的样子,让林衾忍不住想要吻他,卑微的祈求着他不要厌恶自己。但显然,他不能。 “嗯?”林衾的话只说了一半,吴天以为自己弄疼了他,笑着骂他娇气,“知道痛还乱来,这点伤就开始叫唤了?”他给绷带打了个结,站起来揉了把林衾的头,小公子的头发如他想象中的一般柔软,跟他人一样。 大概是此时的氛围有些暧昧,林衾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吴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低下头,小声道:“吴天,我配了你家钥匙。” 他头很痛,耳边全是嗡嗡的声音,吴天说的话在他听来时远时近,他仅仅靠着对方的一张一合的嘴勉强分辨着,他想,至少对方没有赶走他。林衾觉得,他应该告诉吴天,但不是现在。可他控制不了,他想要告诉吴天自己的秘密那一刻,他就无法控制身体了,像是本能在执行他的想法,他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他只是看着吴天,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方脸上的表情。 林衾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在想什么,或许是想试探,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想告诉他。他不合时宜的想从吴天这里得到一些特殊待遇,就像他幻想的那样,同时又理智的想要打破自己的这份幻想。他闭上眼等待着男人的训斥,脸色苍白。 “哦,那你留着吧。”吴天无所谓地摆摆手,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从兜里去掏自己的烟,顺从自己本心的回了句,话出口他才品出来一丝不对味。 他诧异地看向林衾,对方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像是从未想过他会这样回答。 “吴天......”林衾抖着手拽住吴天的衣服,他眼里迸发出来的雀跃让吴天的心也跟着抖了两下,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份雀跃的含义,但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们加起来真没见过几面。 “我喜欢你。” “我是直的。” 两人的话重合到了一起。 林衾眨了眨眼,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吴天,似乎在努力辨别男人话里的含义。说来,林衾想过很多次自己告白的样子,但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至少不应该是在他犯病的时候。 林衾觉得很恶心,他还是利用了男人那点微弱的同情心,是个卑劣的窃取者,被男人留在这里,贪恋着那一时的温柔。在他不太清醒的大脑里,这时候有着一个完全不成立的等式:不讨厌=喜欢。正常的时候他当然不可能这样想,但是他犯病了,又或者是他被吴天带进了那份温柔的陷阱里,才让他在这种时候将这句藏了很多年的话说出口。 他是直的。 林衾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上次那个意外,他们大概不会再有交集的。如果不是那时候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欲望,他也不会过这么多年又去招惹这人。是他自作多情了。 林衾闭上了眼,他身体又忍不住发抖了起来。“我以为......我以为我是特殊的......”是吴天给了他这种错觉,他在一瞬间忍不住怨恨起这个男人,如果不是这份特殊,他又怎么会落得这等狼狈模样。 是他把自己留下来的,是他非要看自己这副模样,自己早该离开的。 林衾在这一刻突然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吵得不行的脑子安静了下来。偏了一下头,房间里称得上一句寂静,林衾能清晰地听到时钟嘀嘀嗒嗒的转动声。 他想,他必须得离开了。 吴天沉默了半晌,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他脑子也有些乱,他承认他对小公子确实有些特殊,但这份特殊还不至于让他能马上转变性取向。 “没事。”林衾掐了一下掌心,刚包扎好的伤口在白色的绷带上渗出血迹。他在几个呼吸间整理好了自己情绪,重新端起了林家小公子的架子。“请当做没听见吧,是我失言了。” 林衾站了起来,冷淡地对着吴天点了点头,“谢谢今晚的招待,时间不早了,我先离开了。”他的步伐很稳,绕开站在一旁的吴天向门口走去。 吴天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留住他。他知道对方状态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但他现在没有立场去做什么,他只能看着林衾从这里离开。 门被带上了,留下吴天站在原地发呆。 走出门的林衾确定自己已经彻底离开了吴天可能看到的距离,整个人才从强撑着的僵硬状态退出来,他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在地上,手抖得手机都快拿不稳了,视线一片模糊。林衾按了好几遍才将电话顺利拨出,对方接得很快。 “喂,林子?” “方启......来接我......我发病了。” 08 病 吴天坐在沙发上连抽了好几根烟,家里烟雾缭绕,差点烟雾报警器就要往他头上洒水了。 他在林衾出门后没多久还是追了上去,看着昏倒在路边的林衾那一刻吴天心脏都慢了一拍。小公子手里还捏着未挂断的电话,方召没听到林衾的声音在那边急得都快疯了。吴天抓着手机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林衾在他怀里抖个不停,他给对方包扎的绷带被染成一片血红色,吴天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无意识地掐着掌心,大概是那还在跳动的脉搏唤回了吴天的理智,方召在他耳边对着电话吼了半天,他才听到。 简单两句话跟方召确定了一下林衾的状态,反复确认不是因为心脏或者是某些重症导致的昏迷,吴天总算冷静了下来。方召踩着油门正在往他家狂飙,听到吴天说林衾只是昏了过去,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说过来接他们到医院去。 吴天本来想自己把林衾带去医院的,但他看了眼自己跟着林衾一块抖的手,觉得为了他们俩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没去开车。方召在电话里没法跟他讲,两人手忙脚乱的把人给送到医院,一串检查下来确定只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而导致的昏迷,这才缓了过来。 方召给吴天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医院外,方召对着吴天脸就招呼了上去。他打得狠,吴天也没躲,几拳下去见了血,男人也没吭声。 “你怎么敢放他离开?”方召对他们俩那点破事没兴趣,但是他不能原谅在明知林衾状态不对的情况下,还放任对方离开。如果给他的电话没有打通,又或者吴天根本没有追出来,倒在路边的林衾会怎么样,方召简直不敢想象。 吴天擦了擦脸上的血,又吐出嘴里含着血的唾沫,沉着脸问道:“他是什么问题?” “你让他自己给你说。”方召记得林衾的警告。 吴天没想从他这得到答案,他伸手往兜里掏烟,这才想起来走得匆忙根本没带。方召给他递了一根,两人缩在角落里默默地抽着烟,半晌没说话。 “多久了?”吴天换了个问题。 “十几年了吧,跟你没关系。”方召讥笑了两声,怕他自作多情。 “医生怎么说?”吴天有些烦躁地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这才发现自己脑门上全是汗。 “定期检查,控制情绪,远离是非。”方召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吴天,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就是那个“是非”。 “我没惹他。”吴天自己都不信这话。 方召听到耳朵里嘲弄地“呵呵”了两声,“你们聊了些啥,今天。”他就不明白了,出门的时候还乐呵呵的,两小时不见就躺着进医院了。 “他说他喜欢我,我说我是直的。”吴天盯着烟头的火星子出神,他还没搞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就被一连串的事情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方召看了他两眼,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没招他惹他又怎么会这样,他早就知道你是直的。”方召脑里想的是林衾藏了这么多年的事,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挑明。想到林衾出门前的情况,方召有些懊恼,他那时候就应该意识到对方情绪的不对,不该让林衾见这狗男人的。 想到这个狗男人,方召拳头又有些痒了。 吴天瞥了他一眼,给了个警告的眼神,“让你几拳那是我该得的,别得寸进尺。” “吴天,离林子远点。”方召语气恳切,虽然他觉得这不是吴天单方面能决定的,但他还是希望林衾能别在跟这狗男人搅在一起。 吴天听到这话,低着头把烟屁股碾碎在自己掌心里,灼烧带来的刺痛感让他压下了心底的那点烦闷。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拍了拍方召的肩说自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打车回家的吴天盯着餐桌上的残羹剩饭发了会儿呆,才让自己倒在沙发上。他觉得屁股下面有什么膈着,摸索了半天拿起来发现是林衾的打火机,上面还沾着林衾的血迹。 吴天捏着打火机愣了一会,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在家里翻箱倒柜。 他从床底的盒子里翻出来那个被遗忘的东西,雕刻着狼头的打火机,和林衾那个是同一个牌子的。 这算是孽缘吗? 吴天苦笑了一声,将两个打火机攥在掌心里。 “操!” 林衾本就没什么大事,在医院待了一天就出院了,只是方召盯他盯得紧,恨不得用根绳子把他栓家里。 林衾被方老妈子催着去找了趟秦胜昊。 秦胜昊先问了他最近发生的事情,林衾琢磨着说了,他现在情绪挺稳定的,想起来那时候大概就是犯病了,才会闹成这样。 “钟?”秦胜昊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从林衾嘴里听到这个词了,他收敛了自己懒散的样子,直起背坐了起来,面上的表情有些严肃。“林衾,你得重视这个事,这次是意外,难保下次不会出现,你这是复发了吗?” 林衾自己倒是不太在意,半躺在沙发上翘着一条腿,他一直觉得秦胜昊这儿的沙发特别舒服。“或许吧,可能是当时情绪不稳定,又刚好他家有那东西,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他指了指秦胜昊办公室里挂着的那个钟。 “前几年你来的时候我都要把这东西收起来。”秦胜昊冷笑了一声,“林衾,别不当回事儿,哪天当众犯病进了医院,吴天就能从头条上得知你的消息了。” 林衾烦躁地“啧”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我很确定我现在没问题,至于那天为什么会被影响,我怎么知道。我要是能控制我还会来找你?” “这就是你对医生的态度?我又不是你一人的心理医生,天天围着你转。”秦胜昊敲着桌子提醒道。话虽这么说,他确实当了林衾好几年的心理医生,之前都挺稳定的,直到一年多以前,某人不仅复发了,还带来了点其他的病症。 “那你跟吴天现在怎么办?”秦胜昊摆弄着手里的笔,他当心理医生这么多年,林衾这点毛病说难治也不难,但要说完全能治好,他也不敢打包票。 “他应该不敢来找我了。”何止是不敢,怕不是见面都绕着走。 “他看到你犯病,怕了?厌恶了?”出于职业守操,秦胜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出于朋友关系,他难掩话里的幸灾乐祸。 “没有。”林衾摇摇头,就是因为吴天没有这些他想象中会出现的反应,才令他如此不甘心。你看,有个人明明对你很特别,却又要跟你划清界限,享受过特殊待遇了,林衾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退回原地。“他只是讨厌麻烦。”林衾脸有些黑。讨厌麻烦,所以不愿跟他多加纠缠。 “确实是个大麻烦。”秦胜昊点点头,表示肯定。合理的选择,不愧是个商人。 “那你最近的性生活如何呢?”秦胜昊转着的笔“啪”地一下停住,低头在林衾的问诊记录上勾勾画画。 “还是老样子。”林衾闭了闭眼,他又不是真的想操吴天的女人,只是找了折中的办法,控制自己的病。 “非他不可吗?”秦胜昊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如果不是遇见了林衾,他大概只会把这种事当做某些人的特殊性癖。 “对。”林衾自己说起这事的时候也有些无奈。 自从上次偶然遇上吴天,参与了一场混乱的3P后,他就发现自己疯狂迷恋着吴天的味道,只能对着带有吴天气息的人或者物品硬了。连他最开始也以为只是自己的性癖,他还没有对某人的感情根深蒂固到这种地步。现在来看,就像是他的鸡巴和吴天绑定了,一想到自己进的逼吴天那根鸡巴也操过,他就亢奋得跟磕了药一样。 林衾本以为自己可以克制欲望,大不了做个清心寡欲的人,但他心里就像有瘾一样,执着地寻找着那些跟吴天上过床的女人,在床上一边干着她们的逼,一边想着吴天会怎么操他们。他知道是自己心理上的问题,但是他就是戒不掉。 “真的不考虑告诉他吗?”秦胜昊又一次建议到,从他的角度来看,如果能从吴天那里获得帮助,才能找到最好的治疗方法。 “现在还不行。”林衾摇了摇头,“不能让他把我的病和这事联系起来。”他不想让吴天觉得自己接近他是为了治病,虽然这是事实,但林衾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好吧,尊重你的意见。”秦胜昊叹了口气,他把笔丢到一旁,食指交叉看向林衾。 “我们来聊一下你最近的情况吧,关于情绪控制这一块,你做得很差。” 林衾下意识地想摸摸裤子口袋里的打火机,捞了个空才想起自己大概是把那东西掉在吴天家了,他有些不太适应地用大拇指撵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和中指。 “我......有些控制不住,特别是见到吴天的时候。”他很想说自己的下半身就像和脑子调了个位,那点奇妙的性吸引力让他在吴天面前总是特别情绪化,拜他那奇妙的“性癖”所致,吴天的存在总是会放大他的情绪,尽管他极力克制了,但还是像个神经病一样。 他又想到了男人哄他的样子,觉得自己变成这样,吴天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如果这不是现代社会,我会怀疑你被下了蛊。”秦胜昊忍不住嘲了一句,“我感觉自己像感情咨询师而不是什么心理医生。” 林衾对着他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他其实能感觉自己的病情加重了一些,大抵是因为和吴天的接触多了起来。 “你最近少跟他接触点,观察一下情况。那你还是准备继续【狩猎】吴天的炮友吗?”说实话,秦胜昊觉得他们俩隔得远远的大概是最好的治疗方法,但那只是治标不治本,很难说会不会再出现一个张天、李天的。林衾早年这毛病没那么严重的时候,只是情绪有些多变,吃点药修身养性也能克制的很好,谁能想到就这么横空出现了一个吴天,病情一路向下,奔着下三路去了。 “只是接触那些女人,不和他接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林衾还挺乐观的,秦胜昊都不太忍心打破他这份乐观。 “你要不把自己阉了吧?”秦胜昊诚挚地建议道,物理戒断也是一种方法,而且很实用。“总比滥交好。” 林衾简直懒得理他。他跟那群女人上床的频率真的不高,属于正常的生理纾解。 “好吧,今天就到这儿,我再给你开点药,最近少和吴天接触。”秦胜昊拿起笔给今天的问诊写总结,他草草签下自己的大名,最后抬头问了句:“你真这么喜欢他?” 林衾认真想了一下,觉得这份感情只能定义为“喜欢”,但可能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他想到和吴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男孩打着石膏还一脸嚣张的样子,就在他心里留了个印,磨了这么多年也没能磨掉,反而跟他时不时攥在掌心里玩的打火机一样,锃亮锃亮的。 林衾想起了被自己掉在吴天家的打火机,有些心疼。 “挺喜欢的。”林衾说完又开始想自己喜欢这狗男人什么。 长相?林衾是觉得挺帅的,但平心而论,不够帅,至少没他帅。 性格?是挺温柔的,但他这份温柔对很多人都有。 气质?这个倒是蛮独特的,但是林衾说不出来特殊在哪里,大概就是挺勾人的。 非他不可吗? 林衾想,上述内容的男人没个千把上万也有几十人吧,怎么就让他撞上了吴天了。 “大概是被下了蛊吧。”林衾逐渐认可了这个说法,觉得自己可以托关系问问苗族那边是不是真有这玩意。 秦胜昊无言地看了两眼林衾,他抽出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大字。“给,你的药方。” 林衾拿起来一看,秦胜昊深得医生真传的潦草字迹写着:掰弯吴天。 09 药方子 吴天开始躲着林衾了。 本来他们就因为之前那事得了个“死对头”的称呼,现在吴天又正好坐实了他们俩关系不好,原先吴天还会蹭上去跟林衾聊几句,如今见到林衾人都开始绕着走。 就算林衾早已料到,但这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划清界限的样子,还是让他不好受。往好处想,离他远点免得自己犯病,也挺好的。 林衾缩在厕所里抽烟,他最近还在秦胜昊所谓的观察期,因为某人躲着他,他也没凑上去,总体来说情绪还挺稳定的。今天的饭局本来他不打算来的,结果也不知道谁多嘴了一句,说吴天要来,林衾当时脑子一抽就答应了下来。他见不到吴天人但总能听到他的很多事,最近风头正盛的吴总八卦消息也是一堆,林衾被迫接收着这些消息,大脑就跟下半身调了个位,下意识地循着对方就去了。 来了也见到人了,林衾不敢上去打招呼,对方也显然躲着他,饭局上酒敬了一圈,也没轮到他面前。周围的人看他们俩这情况都缩着头不敢多说话,心底骂着当初说漏嘴的那人,又惆怅不知道林小公子几个意思,知道人在还要来,总担心他们俩掀桌子当场闹一出。 林衾过来就是凑个数的,也没人敢劝他酒,索性蹲了个地儿慢条斯理地吃饭。菜不是很合他胃口,林衾挑着吃了些,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到远处的吴天身上。他们俩隔得远,但林衾知道吴天能察觉到自己的注视,因为这人就没往他这儿瞧过。 林衾烦躁地啧了一声,懒得应付这些人,遁去了厕所。烟还没抽两口,厕所门嘎吱一响进了人。 “抱歉。”林衾侧身给来人让了个位,他顶着门口站,也没注意是谁,只是觉得自己这位置挡了人,怪不好的。 “林衾。” 来的人叫了他名字,林衾才反应过来,进来的是吴天。 他这时候觉得自己有点戒断反应,大概是太久没跟这人说上话,听到吴天声音那一刻,林衾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开始动了,简单来说,他硬了。 林衾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他扭头看向站在他旁边的吴天,“吴总,有事吗?”小公子叼着烟瞅着他,一双桃花眼上挑,多是不耐烦的样。 吴天失了声。 他被这双眼勾得心里一跳,一时间忘了自己的来意。 吴天手抄在兜里,里面那个打火机被他攥得火热。他心里警告着自己别去惹林衾,但又有些忍不住。林衾以为他刻意没往那边瞧,其实吴天余光偷瞄着,不然也不会他一遁走就跟了过来。 “你......”吴天想让他回去,别在这儿待着,本就没他什么事,菜还不和胃口,不如早点回去吃点好的。但他又记着让自己别招惹林衾,这话憋了半天没憋出来。 两人尬在这厕所老半天,还好没人进来,怕不是看他俩这架势,觉得马上要打一架。 林衾嘴里的烟已经烧到烟屁股了,他没敢把身子支起来,有些别扭的挡了一下裤裆,顺势掐了把自己的鸡巴,让它安分点,别瞎硬。林衾将烟摁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推了吴天一把。“没事就别在门口挡着。” 吴天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抓住他手腕没让人走。 “你的打火机。”吴天把那个攥得发烫的东西塞到林衾手里,他的手指滑过林衾的掌心,上次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摸着有些硬硬的。吴天短暂地停留了片刻,松了手。 林衾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东西,又抬起头打量了吴天几眼,扯了个笑容。“谢了。”他五指合拢将打火机收下了,对着吴天挥了挥手,没什么情绪的道谢。 林衾拉着厕所大门准备离开,吴天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没能管住自己,出了声:“回去吧,让管家给你弄点吃的。”一段时间没见,人都瘦了些。 林衾脚步一顿,没回头。“用不着你管。” 他当然要回去,裤裆里的鸡巴又支棱了起来,刚掐下去的火蹭蹭往上冒。 林衾摸着吴天还给自己的打火机往外走,那东西还带着男人的温度,就跟在火上烤了几圈一样,烫得他打颤。 林衾想,他现在靠着这东西都能硬,回去怕不是要拿这东西打手冲了。他又觉得自己应该搞快点,说不定到家这玩意就没吴天的温度了。 饭局上没喝酒,他本来就没打算喝,所以开了车来的。坐在驾驶位上门一关,林衾看了眼自己的裤裆,觉得吴天塞给自己的根本不是什么打火机,而是跳蛋的控制器。 他一手摸着那个打火机,一手解着自己的皮带,拉链一滑,硬得流水的阴茎被放了出来,深色的内裤上都留下了一片濡湿的痕迹。林衾抬起手将打火机凑到自己鼻子前闻了闻,没什么味,硬要说大概是在手里塞久了有些汗味,很难说是他的汗还是吴天的,不过并不影响他这只公狗发情。 林衾把打火机垫在掌心里,贴到自己的鸡巴上滚了两下,有图案那边摩擦着自己的阴茎,膈着有些疼,林衾一想到这玩意被吴天在手里攥了半天,激动得铃口开始冒水。前列腺液顺着滑到他的手上,他不靠润滑剂也能把自己的鸡巴弄得黏糊一片。 他一边撸着鸡巴一边想,如果这时候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过来,会不会刚好看到这一幕。林衾大拇指撵过龟头激得一哆嗦,他老惦记着会不会有人突然敲他的车玻璃,那人就是他心念念的吴天,然后对方看着他这幅模样钻进车里,两个人挤在这狭小的地方一起撸鸡巴。 林衾觉得手里的打火机变成了某人的肉棒,他碰过那东西,又粗又大,他们俩的鸡巴蹭在一起两只手都不一定包得住。 打火机的外壳凹凸不平,林衾抓着这东西对着自己的马眼摩擦,他压着嗓音发出呻吟,大腿打着颤,身子不自觉地向前佝偻,趴在了方向盘上。林衾头抵着方向盘,嘴里直喘粗气,他闭上眼开始回想起他们那个吻,手里撸动的动作越发激烈。 射精的时候林衾想,他大概是病入膏肓了。 林衾回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吴天最近忙得昏头转向,大半年没找过炮友,他只好又约了一次上回那个女人。 小公子扶着自己鸡巴对着洞准备插进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在想啥,莫名觉得这洞没吴天的味了,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叫嚷着,觉得如果这逼里还留着吴天的精液一定会很来劲。 不过吴天床上一直很守规矩,从来都戴套不内射。 他插进去操了几下,女人裹得很紧,咬得他很爽,但是他就是提不上兴趣了。林衾压着女人的背慢条斯理地操弄着,想着有的没的。他突然意识到吴天这一年忙成这样,还挤了时间出来给他做了顿饭,这种特殊待遇很难让他不多想。 念头一闪而过,林衾烦躁地拍了拍女人的屁股。身下的人叫得正欢,圆润肥实的屁股顺势缠了上来,将他的肉棒裹得更紧了些。林衾忍不住拿吴天作比较,他知道吴天那根又粗又大的鸡巴一定能把女人操得直求饶,而他这根鸡巴可能是考验对方演技的时候。 圈子里的人都觉得他们俩有什么矛盾,林家小公子喜欢猎吴天操过的女人,男人都有那么点胜负欲,万一在床上被问起来谁操得更爽,这不是死亡问题吗?所以这群女人叫得一个比一个浪,就为了证明林衾床上功夫很行。 但林衾知道他自己行不行,他就算再行,想的也是被吴天那根鸡巴伺候,就像那男人伺候这群女人一样。 他心里恹恹的,提不起劲,又是嫉妒这群女人,又是烦躁自己这点破毛病。林衾一边操一边想自己要不还是阳痿一辈子算了,就像秦胜昊说得那样,物理阉割。但他又很不甘心,明明是吴天先招惹他的。谁3P的时候会跟另外个男的接吻? 林衾咬着后牙槽掐着女人的腰狠狠地干了几下。 为什么要追过来找自己?为什么要亲自把东西还给他?为什么会留意到东西不合他胃口?为什么又要关心他?不是嫌麻烦吗?不是躲着他吗? 这事他可不愿就这么算了。 隔天林衾又去找了一趟秦胜昊,他对着他的心理医生一阵输出,就为了阐明一个观点:他林衾跟吴天耗上了。 秦胜昊一边听一边敷衍地点点头,早说过这病有的治,就是要配合。说什么没关系,不来往,那都是在放屁。 没过几天,林衾就做爱做到吴天床上去了。 10 又捉J 林衾堵了两天人没堵到,他本打算和吴天说清楚,结果对方可能真的是太忙了,又或许是拿工作当借口错开了两人见面的时机。林衾难得给他打了个电话,还被挂了,气得他脸黑了好几天。 吴天这两天还真不是躲他。 挂电话是个意外,等他想起来这事的时候,又觉得自己都决定不招惹林衾了,如果真有什么事,林衾肯定会再联系他。他难得优柔寡断了一回,盯着某人的未接来电发了会儿呆。 吴天心里琢磨了半天不是个滋味,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总算得了空好好想想这事。他对自己的性格很了解,大概率还是林衾那张脸太过吸引他,才能耐着性子由着他闹。但是当林衾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性质就变了。 吴天没怎么喜欢过人,他的喜欢太过轻易,来得快去得也快,与其纠缠那些感情,不如固定炮友来得实在。说好听点的话,吴天还是属于那种事业型男人,一门心思扑在公司上,没空谈那些弯弯绕绕的恋爱。 但林衾不一样,小公子的感情他担不起。 吴天捏着烟嘴在指尖磨了两圈,感到一阵烦闷。 他承认他对林衾是有那么点不一样,但是他长这么大还没跟男的搞过。吴天想象了一下,如果和林衾上床,他可以接受吗?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上次在宾馆的经历,小公子泛着迷糊的桃花眼没了平时的高傲样,红着眼圈向他索吻,或又是高潮来临时享受地半眯起眼的样子......吴天夹着烟抵在嘴边的手一顿,他整个人僵硬了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在沙发上。 他硬了。就像上次那样。 变成同性恋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如果对象是林衾的话。 但这点微弱的不同,还不足以让吴天踏出这一步。吴天总是喜欢把控一切,他很清楚,如果踏出这一步,他将会面临的是什么。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林衾那样的家室和背景,而他的事业又刚走上正轨,这些东西和林衾在一个天平上,孰轻孰重他当然分得清。 吴天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手里的打火机被他一关一合玩得啪啪响。 大拇指捻过上面的狼头图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把这东西翻出来后便天天带在身上。抽烟的时候不拿出来用,反而没事就摸两下。 “啪!”打火机被再度合上,吴天盯着手里这玩意看了几秒,发出一声嗤笑。 得了,他就一普通人,惹不起林家小公子。 被晾了几天的林衾又觉得自己大脑能转了,至少恢复到了正常人水平,他左思右想没找到合适的登门借口,拖了几天没等到其他消息,倒是听到了另外的事。 吴天养了个女人。 他之前从不养女人,只有长期炮友。 林衾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方召在他旁边瞅着他,就怕他当场出门开车给吴天撞了,但显然他想多了。林衾嗯了句后就没声了,窝在沙发上摆弄着他的手机,在屏幕上滑滑点点,不知道在干嘛。 方召探了个头想看看他手机里有啥,是不是什么吴天公司的黑料之类的,结果林衾手一搭把屏幕熄灭,抬了抬眼皮无声询问他什么事。 “您......还好吗?”方召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他现在像个没事人,总让他很不安。 “挺好的,他都快三十了,养个女人不是很正常吗?”林衾真心实意地这么想,但他内心也没那么平静。早知道吴天是个直的,人家还亲口告诉他了,想要跟他撇清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女友,想来以林公子的教养,固然做不出什么小三插足这类的事。 但吴天还是低估了林衾。 某人才在秦胜昊那边接了药方子,端着面子、要着里子也不能让这事就这么算了。 “那您......是打算放弃了吗?”方启喜上眉梢。他就希望林衾早点远离吴天那个狗男人,好友在圈里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对着一个男人,还是个直男纠缠不清,看得他就蛋疼。 “怎么可能。”林衾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那个女人的资料送到了他手里,显然是个找长期饭票的,说是女友,其实还是长期炮友罢了。林衾弯了弯嘴角,觉得吴天在乎这事,正是他想看到的。他分明没必要弄这么一出,显然是为了让林衾知道这事。 “那......?”方启垮下脸,觉得牙疼。 “老办法,从女人入手。”林衾看着手机里那个女人的照片,心里和自己比了比,觉得还是自己更好看一些。他一米八一,宽肩细腰,长腿翘臀,怎么就不行了? “哥......来真的啊?”方召想说,如果林衾不是他从小到大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友的话,他大概会上微博把这事发出来给佳人们看看新时代渣男,警惕男性陷阱。 “放心,我有数。”林衾知道,以吴天怕麻烦的性格,也不会真的找个心思单纯想谈恋爱的女友。 “......”你有屁的数。方召突然觉得这俩还是赶紧在一起吧,让他们俩各自祸害对方得了。 吴天放出这个消息后就后悔了。 刚上任的女友是某个饭局塞到他手里的女人,他当时喝多了没太在意,刚好又很长一段时间没解决生理问题了,半推半就应了下来开了房。做的时候他粘成一团的大脑还想着不知道林衾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隔天就把这女人约到床上去。 他真有些看不懂林衾,一边说着喜欢他,一边猎他上过的女人,简直他妈的有病。哦,确实有病。 吴天那时候脑子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怎么的就跟身下的女人说包养她一段时间,这女人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乐呵呵地发了条朋友圈,跟塑料姐妹炫耀了一番。 等第二天睡醒,吴天看到微信塞满的消息后,才面无表情地瞧了眼床上那个长啥样都不记得的女友。 他翻了翻手机里的消息,没有林衾的,又看了看未接来电,也没有。 很好,至少目的是达成了。 吴天给了她包了个大红包,刚上任的男友没半点温情,脸色冷得有些难看,睡了一晚上才想起来问人家名字。 “谢谢吴总,我叫刘馨希,叫我希希就好。”刘女士看着他那张冷脸,半点没有当上吴天女友的真实感,心底疯狂吐槽姐妹们说吴总温柔的人,是不是瞎了眼。 吴天也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太对,他缓了缓表情,对着刘馨希笑了一下,让她不用叫自己吴总,生分了。 他穿上衣服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总裁模样,虽然是个小公司,好歹也算是总裁,装逼的气度还是有的。吴天手抄进兜里,摸了摸那个打火机,想着要不要提醒自己的女友,别跟林衾做接触。但他又一想,现在圈里谁还不知道他跟林衾那点破事,他们又不是什么真正谈恋爱的男女友,他没权利让人家为自己守身如玉。 所以他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结果就是,他回家的时候发现门开着,里面男欢女爱的声音听得他眉头紧皱。 吴天进了门,车钥匙落在一旁的柜子上,卧室门向他敞开着,就像是在等他一样。 他神色不明,但迈出的步子也不停留,顺着那人的意走到卧室门口,依靠着门框站立,看着在他床上翻云覆雨的男女。 他没出声,但林衾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回来了。 压在他身下的女人被他换了个位,他迎面对着门口吴天站立的位置,刘馨希被他抓着头发按进被子里,不让她抬头。对方以为林衾喜欢这种调调,也没反抗,哼哼唧唧地叫着,一会儿喊着要去了要去了,一会儿叫着好爽,屁股跟着林衾摆动的胯一前一后摇,吴天那张大床也跟着摇起来。 刘馨希夹得紧,林衾不由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喘息。 他操着刘馨希的逼,含着情欲的眼却对着门口的吴天望去。林衾将吴天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吴天一个眼神落到他身上,他的鸡巴就肿大几分,撑得含着他鸡巴的刘馨希直叫唤。林衾觉得自己就像在发情,男人收回了目光也没让他的欲望降下去,反而因为他抽烟的动作越烧越旺。 他亢奋得两眼发光,对着吴天一个劲喘粗气。这个狗男人可真他妈帅啊,他抽烟的样子让林衾想一把夺走他嘴上的烟,含进自己嘴里,再和他接吻渡给他。他们一定会吻得头晕目眩,就像那次一样。 林衾那双桃花眼眨巴眨巴地抖落额头滑下来的汗水,视线就像黏在了吴天身上一样,半秒也不肯落下。他想,吴天在看他操自己的女人。在吴天的家里,吴天的床上,吴天的面前。 这样的认知让林衾激动地浑身发抖,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欲是因为吴天,而不是身下的女人,可偏偏只需要这人在一旁看着,他就能爽到憋不住精关,一股脑门的射进套子里。 他想,这样算不算早泄呢?不过如果真的能被吴天操,他这根鸡巴什么时候射应该不由他说了算。 林衾抖着屁股回味着刚刚的高潮,他半眯起眼看着吴天,明目张胆地视奸对方。 从吴天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林衾颤抖的屁股,他的屁股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很翘很白,又有肉,摸起来手感应该会很好,因为高潮而微微抖动的样子很诱人。 吴天不得不承认,他被林衾挑了情欲,对方摆明了是在色诱他。 但是吴天会憋,会忍,他在面子工程上从来不会输,所以他端着他的架子,在心里默背三字经。他不敢看林衾,因为他怕暴露自己藏不住的欲望。他垂着头玩着兜里的打火机,帽檐被他食指挑起,扣下的时候狠狠地夹住他的指腹。 手里的烟只剩烟屁股了,吴天把它摁在掌心,残留的火灼带来的刺痛感让他总算能稳住翻滚的情绪。他曲起手指敲在门框上,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埋进被子里的刘馨希猛地一抬头,顿时一片眩晕。 “做完了吗?做完了就出去。”吴天还好心地丢了包纸过去,让刘馨希赶紧擦擦身子走人。 “天哥,我们......这......林少......这里不是......”她说话都有些结巴,大概问题太多了不知道问哪个。 “没听到他让你走吗?这是他家。”林衾抽出鸡巴上的套子,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里,裸着身子准备在吴天家洗个澡。 吴天皱着眉看了眼他的屁股,打火机又夹了他的虎口一下,他咬着后牙槽有些不耐烦:“你也给我滚出去。” “身上黏糊糊的,我先洗个澡。”林衾没理他,晃着进了浴室,“给我找个毛巾,不然我就用你的了。” 浴室传来水声,卧室只留下刘馨希和吴天两个人。 刘女士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心里一万个国骂奔腾而过,恨自己当时鬼迷心窍,还觉得走了大运,早知道她一定不参合到这俩人的屁事里。林衾也是个惯会说好话的人,他那双桃花眼想要勾人,用不了几下刘馨希就被他迷了眼,信了他说的鬼话。说什么会搞定吴天,让她放心,刘馨希瞧着吴天的脸色,总觉得一巴掌落不到她脸上也要落到林衾脸上。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可惜,林衾那张好看的脸,明天怕不是要肿成猪头了。 吴天扫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没做啥。他跨过地上散乱的衣服,走到自己的衣柜前,“还不滚?”他觉得这女人实在不会看脸色,留在这里看他们打架是吧。他想着这是自己刚上任不久的女友,觉得当时发那个红包还是太多了,也就买了她一天不到,就被林衾拐到床上去了。 刘馨希得了令,光速收拾好自己,出门前想了想,还是对着吴天欠身道:“吴总,您跟林少我都高攀不起,您给的红包我回头就还你。”这水太深,她把持不住。 “随你。”吴天发出去的红包倒也没有收回来的意思,他翻着柜子里的衣服,还给林衾找了条新内裤出来,但他身影挡着,没让刘馨希瞧见。 刘女士出了门没走两步又缩了回来,有些忐忑的对吴天说:“您......下手轻点,别打林少的脸。”她实在有些担心,林衾要是真被揍成猪头,吴天要被林家搞,她自然也脱不了干系,想到这,她又是一阵心惊胆战。 吴天没说话,他看着刘馨希,眼里的不耐凝聚成实质,一双漆黑的眼眸看得刘馨希赶紧带上门跑了。 吴天看着他家这模样,嫌弃地踢开床上的被子,决定今晚去酒店将就一晚,明天搬个新床回来。 “吴天,我毛巾呢?”浴室的罪魁祸首喊着他的名字,吴天留意到拉开缝的浴室门就把手里的毛巾和内裤砸到他脸上,自己去了客厅。 林衾从头上取下这俩东西,咧着嘴笑了起来。他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傻笑了好一会儿。不过吴天没瞧见,就算瞧见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这不会是你穿过的内裤吧?”知道不可能,林衾还是高声问了句。 “穿好就赶紧滚出来。”吴天咬着烟坐在沙发上。刘馨希把红包退了回来,他看了两眼没领,给她敲字说别把今天这事说出去。 刘馨希也觉得这事太伤男人自尊了,发了个拉链拉嘴巴的表情包,坦然接受那红包的包养费变成了封口费。 吴天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但也没解释,他收了手机看着林衾走出来,男人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毛巾被他搭在头上,让他本就不大的年龄显得更小了几分。 “说吧,怎么进来的?”吴天抬了抬下巴,脸色平静。 “上次给你说了,配了你家钥匙,你忘了吗?”林衾一挑眉,他手指上圈着钥匙转了两圈给吴天看,“哝,换了锁我就找人来配。” 吴天也没想着换,他们认识的时间说来不算长,但林衾的性格都被吴天摸得差不多了,知道他什么德行。 “带人来我家干嘛,找个酒店不行吗?”害得他今晚得找个酒店睡。 “不是你女友吗?不能进你家?”林衾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吴天肚子里的蛔虫,轻易地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明天给你买个新床搬进来。” 吴天点点头,这事就被轻飘飘地揭过了。 林衾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开心。他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坐到吴天旁边,翘着腿瞅着他。 吴天瞧着他这样就觉得他日子过得滋润,不是他这种小老百姓能享受的。 “行了,早点回去吧。”他抬手按在林衾脑袋上,连带着用毛巾擦了擦林衾的头发。手指捻了一下发梢,又细又软,怎么整个人就又疯脾气又硬呢? 林衾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 他觉得吴天找到了对付他的办法,就是把他当小孩看,显得今天这事就是个不懂事小屁孩做的,指不定是他的什么报复心理,不被男人当回事。林衾拉下脸,他宁愿吴天跟他打一架。 “吴天,别不当回事。”他咬字清晰,带着些戾气和疯劲,一双泛滥情的桃花眼没了那要命的勾人气息,阴森森地盯着他。 吴天心里点点头,他知道林衾是认真的,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拍了拍裤子上落的烟灰,手指交叉垫在膝盖上,一副谈正事的样子,“那我们来谈点成年人的事,你要怎么样才能放弃?”他问这话的时候,也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大概就是一边希望林衾能放弃,一边又不想被他放弃。男人那点诡异的自尊心作祟,他觉得自己都为他开始想以后了,虽然这个想完的结果就是他不愿意,但林衾怎么能就轻易地放弃他了呢? 吴天花了三秒钟唾弃了一下自己的心理,认真地看向林衾。 林衾似乎早就在等他这句话,嘴角勾着招人的笑容,“很简单,跟我做爱。” 吴天沉默了半晌,他神情有些复杂。 他寻思着自己搁哪儿自我剖析半天才接受自己从异性恋变成双性恋,林衾怎么上来就邀请他做爱。不得不说,他很想就这么答应下来,他是想跟林衾做爱的,但仅限于做爱。 “你知道,我是直的。”他绷着一张脸,因为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合适。 “没关系,灯一关黑灯瞎火的,你只管操就是。”林衾暗示性地伸了伸手,抵在吴天的胸口,被男人一巴掌拍开。 “不行。”他拒绝了,但很难说林衾脱光了在他面前等操,他把持得住不。 “好吧。”意外的,林衾没有纠缠这个话题,他歪着头看了吴天两眼,换了个提议:“再跟我约一次3P吧。” “不......”吴天想到上次的失控,觉得现在的他更难把持住了。 林衾手抵在吴天的嘴唇上,阻止了他拒绝的话。 他其实也没跟男人搞过,吴天是唯一让他心甘情愿当下面那个被操的。他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才能挑起吴天的情欲,修长白皙的指尖按在男人的薄唇上,缓缓撵过,沾了些唾液在指腹,然后他收回手,放到自己嘴里舔了舔。 “总不会让你吃亏,不是吗?”他笑了起来,想着到时候上了床就不好说了。 吴天隐晦地看着林衾的沾了他唾液的那根手指,他夹着烟的手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才慢慢开口:“可以,什么时候?” “到时候告诉你。”林衾满意了,他取下搭在头上的毛巾,将半湿的头发随意地甩了甩,“多谢关照,你的女人很美味。”他站起来,对着吴天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吴天没接这话,他把没抽两口的烟给灭了,“之后就别来找我了。” 林衾觉得他这幅样子就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但他也不生气,毕竟吴天只是让他别找他,不过他还可以找吴天的女人,不是吗? 他出了吴天家的门,又觉得哪儿不对劲,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也不纠结了。 留在家的吴天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想,他大概是摆脱不了任性的林小公子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不想招惹对方,可对方不让啊。 11 约定 林衾没提他们之间的约定,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就像只是稍微熟识的陌生人,吴天没再躲着,林衾也不主动找他,X市这么大,如果不是林衾有意安排,他们俩能见上面的机会实在很少。 快到年底,大家都开始忙起来,吴天倒也没忘记他们那点破事,林衾不找他,他反而时不时惦记着,深更半天躺床上的时候总觉得对方在憋个大的等着他。 他想快点把这事翻篇,他跟林衾各过各的,别老搅在一起。 所以吴天又约了个炮友,给人家提了个份,让她当自己女友。 那女人有些诧异,以为他是要应付家里或者什么,才要她去当这个“假扮女友”。 不过吴天这回倒是用了点心,把大学时期那点谈恋爱的经验用上了,也让女友搬进他家了。他外面样子做的足,不少人都觉得他是收了心,想要正儿八经的经营一段感情,平时酒局都不留他打牌了。 吴天得了闲,没了应酬让他过得舒服了不少,新上任的女友也是听话懂事的,知道他对自己没什么感情,倒是也不缠着他,跟自己小姐妹们吃喝玩乐去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林衾得了消息却没来找他。 吴天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点毛病,人家不来找他了,他反而不自在。 他是希望某人忘了那个约定,可又想到这么多天如果只有他自己惦记着这事,又有些不爽,那显得他像那个放不下的傻逼。 可能是见他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林衾带着他的惊喜就来了。 再次在家门口看到男士鞋的时候,吴天有一种“果然来了”的诡异踏实感。他都做好了再次面对在自己大床上翻滚的白花花肉体,结果只看到了衣冠楚楚坐在沙发上的林衾。 “天哥,你回来了啊......”女友有些局促地迎过来,手一伸搭上吴天的胳膊,做出亲密状。她脸上的假笑都有些僵硬,不断给吴天使眼色。她不知道林衾怎么进的门,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这人坐在沙发上,吓得她还以为进贼了,差点打电话报警。 女友举着自己的小包包一脸无措地站在门口,就看到那二少瞧了她两眼,屈尊降贵的给她倒了杯水,让她进来别在门口杵着,活像这里是他家而不是吴天的家。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女友想到外面对这俩的传闻,断定谣言不可信。 她以为林衾是找吴天有事,堆着笑脸说自己给吴天打电话,被林衾拦了下来。 林衾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遍,女友从那挑剔的目光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敌意,她不明所以,只能挂着笑容任由林衾盯着她看,心里祈祷着吴天能快点回来。 他们俩在这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半小时,也不说话,女友笑得脸都僵了,盼天盼地终于把吴天给盼回来了。 “林少,天哥,你们有事慢慢聊啊,我回房间去了。”女友恨不得当场遁地,她今晚就该答应小姐妹的邀请去泡吧的,而不是被迫成为无辜受害者。 “坐着,我跟吴总有事要说,你也听着。”林衾抬眼看着女人缠在吴天胳膊上的手,冷声说道。 “这......天哥......”女友转头为难地看向身后的男人,眼眨地都快抽筋了。她没有将自己的心愿传达到位,或者说冷酷无情的吴总装作没看到,对她点点头。 “林少让你坐着你就坐着吧。” 吴天弯下腰换鞋,他不知道林衾要说啥,总之不会是什么他想听的话。 “这么晚过来干嘛?”他坐到林衾旁边的沙发上,挨着自己坐立不安的女友。 林衾推了杯倒好的水过来,吴天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他,连他都觉得这家里他是客人,林衾才是主人。 “顺路过来喝杯水,刚好有事跟你说。”这话谁听都知道是假的,林衾说完还笑了一下,仿佛真就如此。 “水也喝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吴天看着他,也不在他深夜拜访的原因上多做纠缠,一副急着赶人的样子。 “吴总,跟你商量个事呗?”林衾翘着腿,手肘撑在自己膝盖上,下巴托在掌心里,就这么望着对面的吴天,语气透着几分笑意,像是两个关系很好的人,带着不经意的亲昵。 但显然,他们并不是什么关系很好的人。 吴天皱起眉头,扫了眼旁边的女友,她正盯着门口发呆,想离开的念头简直望眼欲穿。 “吴女士。”林衾叫了女人一声,三个字被他磁性的嗓音念得悦耳婉转,他不摆架子的时候实在很讨人喜欢,顿时拉回了吴女士的视线,房间里两个人都盯着他看,林衾满意地勾勾了嘴角,才继续说道:“一见面就被你勾了魂,不知道吴女士愿不愿意跟我做爱呢?” 他这话说得直接,“做爱”两个字在他嘴里仿佛和吃饭一样普通。 “啊?” 吴女士惊呆了。她大脑仿佛在高速公路上奔驰结果被大货车狠狠地撞上,她想到圈子里流传的那些话,恍然大悟——原来谣言竟然是真的。吴女士实在没想到有人撬墙角居然这么高调,直接在本人面前提了出来,还讲得这么直接。她双眼发直,都不敢去看吴天的脸色,总觉得面前这个杯子会被直接砸到林衾头上。 “你看,我比吴总年轻、帅气、有钱,跟他不如跟我,他给你的我同样可以给。”林衾指了指吴天,又指了指自己,露出个蛊惑人心的笑容,“怎么样,考虑一下?” 吴女士被他的笑容晃了眼,一阵失语。 在她不敢去看的吴天的脸上,他其实没什么表情。手下意识地揣进口袋里,摆弄着打火机,眼瞧着林衾那个笑容出神。他知道自己现在作为吴女士的男友,对于林衾这踩着他脸面的话应该表达一下愤怒之意,但可能是在他的预期中,这两人应该直接在他的大床上翻云覆雨,而不是现在坐着跟他“商量”。 他没说话,吴女士只好硬着头皮说:“林少......您开玩笑呢?” “吴总,您怎么说,是否愿意忍痛割爱呢?”林衾看着眼前这个无动于衷的男人,对他挑衅一笑,眼里的笑意没到底,骨子里那点恶劣因子在发作,就想看吴天生气的样子。 吴天不再看他,转头看着身旁仿佛被针扎一样难受的吴女士,难得生出几分同情之意。 “林少没说错,你想答应我不会阻止。”他们之间又不是什么真情侣,他没理由不让别人选择更好的。 吴女士简直头皮发麻,这皮球被踢回了她这里,就算吴天没个表情,也不像生气了的样子,但现在说什么她都是得罪人。她不过想找个靠谱的长期炮友,怎么就能碰上这事。 吴女士跟之前的女人不一样,她有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不缺那点钱,所以也不需要指望着谁过活。 吴女士霸气地一拍桌子,她脾气上来了,也不管这两人的身份,指着吴天的鼻子一阵痛骂:“吴天,你个臭渣男,我好歹现在是你女友,有人光明正大撬你墙角你都不敢站出来,真他妈是个孬种!你们这点破事就别牵扯到我,我他妈不过是找个乐子,看在你的身材和技术上答应了你,你以为你算得了老几?”吴女士从小包包里抽出几张票子,砸在吴天脸上,“就当我买了个不称心的鸭子,大家好聚好散。”她这点钱能干得了什么,左右不过是把票子当做巴掌扇在吴天脸上。 骂完吴天,吴女士转头对着林衾,她瞧着林衾挂着笑容,因为她骂吴天而一阵幸灾乐祸,觉得这俩就他妈有毛病。 “林少,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了我你心里清楚,我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做人积点德,林衾。你们什么个意思我也不想知道了,这女友爱谁当谁当吧,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吴女士提起自己的小包包扬长而去,一双高跟鞋蹬得当当响,留下房间里的两人继续这段“好戏”。 林衾被骂了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瞧着吴天身上那几张票子,心情又愉悦了起来:“吴女士真是个有个性的女人啊,吴总可算是慧眼识人。” “林衾,做人积点德。”吴天黑着一张脸把身上的钱票子收拾好,放到桌子上,将前女友的话又说一遍。 “你到底要干嘛?”他烦这人,赶又赶不走,请又请不回。他又烦自己,这人蹬鼻子上脸,在女人面前落了他好几次面子,今天这事明天怕不是要在圈子里传遍了。可他呢?还在这儿好声好气的跟林衾讲话,要说他有多生气,他看着林衾那张脸,又实在气不气来。 “我想要干嘛你还不清楚吗?”林衾站起来走到吴天跟前,他弯下腰和吴天对视,手绕到背后把桌子上那几张票子拾了起来,卷了两圈塞进吴天的衬衣口袋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有些留恋那坚实的触感,下一刻便被吴天抓着移开。 “林衾,别太过分。”他沉着脸警告道。 “是谁过分?”林衾笑了一声,“吴女士可一点都没骂错,你可不就是孬种吗?”被当面撬墙角、被当面戴绿帽子、被当面NTR,他林衾敢这么作,可不就是因为吴天惯着的吗? “吴天,到底谁更过分?”林衾认真地看着吴天,想从他这张脸上瞧出点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这份特别,他又怎么会不甘心放弃呢? 吴天错开了视线,他推了林衾一把,让他离自己远点。 “上次说那事什么时候来做?”他提起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就像是完成那事后,他们就可以彻底两清不再联系。 “哦?你还记得这事啊?”林衾眼珠子转了一圈,露出个嘲弄的笑容,似乎看透了他对这事的在意程度。 “说了我来定,我要定在下辈子也不是不可能。”他瞧着吴天变了脸色,愉快地在他开口前把话继续说了下去:“开玩笑的,不会让你等很久。”他还有些事情要安排。 “吴天,今天这事传出去后,你可不好找女友了。”林衾念叨着,话里是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 “不用林少担心,总会有愿意的人。”吴天想到吴女士离开前的表情,毫不怀疑现在他们的事已经在圈里传开了。他对着林衾做了个请的动作,表示家里并不欢迎他。 “好吧,那吴总要做好准备哦。”林衾拖着尾音,暗示他与吴女士那段对话,还会再次发生。 “那是你们的事,我无从替他们决定。”吴天还是那句话,他是真心这么觉得。 “吴天,你可真是......”渣而不自知。这人心是真的冷,脑子里完全没有那些情情爱爱。林衾看着吴天,头一次觉得自己除了有病,眼神可能也不太好,怎么就栽在这男人身上了。 林衾不想再跟他说话,直起身子,从柜子上拿起自己的车钥匙。 “林衾,这事期限只有一年,如果超过一年我们就当没约定过。”吴天对着男人的背影说道。 “别急啊,吴总,说不定事成之后我就对你没性趣了呢,那可不就伤你心了吗?”他知道吴天怎么想的,觉得他就一时兴起,大概率等他们真上了床做了爱,他就对男人没兴趣了,而吴天自己却为林衾跨过了那条线。吴天到底是个商人,这种不划算的事,他断然不会去做,所以林衾才提出了3P的要求。 他想快点摆脱自己,林衾又怎么能如他所愿? 12 引诱 大半年过去,吴天见林衾的机会并不多,却每次都是在他家的那张大床上。 就算他们俩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冲着他们钱和脸来的女人也并不会少。林衾把吴天的行程摸得透彻,必然不会让他错过每一次戴绿帽的机会。吴天家那张大床都换了好几次,他总算拽着林衾的领子提醒他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想约定作废,就赶紧把那事办了。 林衾笑着说好,没过几天就给吴天打电话了。 吴天接到林衾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跟人喝酒。 脑子里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他们的事,大概是没想到他真这么快就找上自己,吴天撑着头任由酒精在大脑里发酵,他对着电话里的那人笑了两声,问道:“找好人了吗?” 喝了酒的吴天嗓音有些沙哑,低沉又磁性的男声盘旋在耳边,林衾举着电话远离了自己几秒,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老熟人,我们俩都上过的。” “呵,辛苦了。”吴天搭着腿靠在椅背上,手上摸着那个打火机,略带调侃地说道。 林衾脸色其实不太好,他当然不是很情愿,如果可以他希望某人的鸡巴是进到自己体内。但事情总要慢慢来,他准备好了给吴天一个惊喜。 “老地方,这周六晚上,吴总大忙人可别忘了。”他说的是他们第一次3P的那间酒店房,林衾对那地方总是格外留念,之前也总是带人去那里开房。 “行。”吴天喝了口酒,“只有这一次。” 他强调着他们之间所谓的约定,林衾听了这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吴天看着信号中断的手机屏幕,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干掉。 希望这事能就这么结束。 吴天站在门口,酒店的隔音很好,他无从窃听到里面的情况,不知道另外两个主角是否已经到场。吴天没跟别人搞过3P,他的床品很好,也不怎么玩那些花的,唯一一次的经历也是和林衾,结果就是导致了他们这段混乱关系。 他有几分尴尬,有点像第一次开房的青涩小弟弟,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才敲了敲门。 林衾来开的门。 吴天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视线就不受控制地聚焦到了他的腿上。对方脱下了裤子只穿着内裤,黑色的绑带缠着他白皙的大腿,勒出了一圈肉,三条衬衫夹垂在腿侧,将他的衬衫拽得笔直,但林衾却没有好好穿着他的白衬衫,上面敞开了领口隐隐能看到他樱红的乳头,比吴天见过的很多女人的都粉嫩。 林衾是故意的。 吴天神色一沉,他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欲望被眼前的男人所挑起,而他什么都没做,他还没有接吻调情抚摸阴茎,已经被勾得小腹一阵火热。 “吴总,晚上好。”林衾嘴角微微上扬,他当然注意到了吴天的视线,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侧过身让吴天进入房内,领着他往床边走。 床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她的双手被绑在床头,双眼被眼罩盖得严严实实的,头上罩着一个耳机,里面播放着A片的音量连吴天都能清楚地听到。女人的嘴里含着口球,堵住了她的淫叫,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呻吟,而她的身下含着震动棒,尽职地服务着她的小穴。 “给她说今天玩点不一样,所以做了些准备。你放心,她知道你要来,人家可是奔着和你做爱才来的。”林衾拍了拍女人微微抽搐地大腿,坐到了床上。就是这样简单地触碰便让女人高吟一声,小穴流出不少水。 “看不出林少还有这样的爱好?”吴天挑挑眉,他瞧了那女人两眼,有些印象,确实是以前约过的女人。 “怎么,吴总以前没玩过吗?”林衾伸手拽上吴天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身前。男人顺着他的力度弯下腰,他们的脸贴得极近,林衾的目光停留在吴天的眼睛上,这双眼经常会出现在他的梦中,温柔又缠绵地看着他,饱含情欲,可不像眼前这人一样毫无波动,多情又无情的模样。 林衾眨了眨眼,他细长的睫毛扫过吴天的鼻尖,明目张胆地挑逗着对方。 “不知道吴总准备好了吗?” 吴天并没有林衾想象的那么无动于衷,甚至可以说,他现在很想把这人按在身下,但他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表情控制学了个满的,他是真的挺会装的。 吴天垂下眼睑,挡住自己眼底的欲望,他顺着视线往下,看向林衾那张被他自己舔得泛红的嘴唇,知道对方在引诱着他主动去亲吻。 吴天抬手掐着林衾的下巴,把他往后拉了几分,大拇指有些用力地捻过林衾的嘴唇,被林衾轻轻张嘴含了进去,舌头抵着舔过指腹,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他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反而加了一根手指进去,抓住林衾乱动的舌头,往外拽了一下,算是惩罚他刚刚咬自己的行为。 “你有给我准备的时间吗?”一进来就是这样的场面,吴天也有些恼他。 “没关系,你不需要准备什么。”林衾笑了一下,他伸手去解吴天的衣服,被男人轻轻扣住不让他继续,他也不在意,转而从床上摸了另外的东西出来。 “吴总今天想怎么玩,玩她,或者玩我?”林衾拿出另一根震动棒,递到吴天手上,他对着吴天挑衅地抬了抬下巴,“你进上面,我进下面?你操她,用这东西操我?或者......你操我,我操她?” 吴天解着扣子的手一顿,他看向床上的男人,眉头紧蹙,想要分辨他话里的意思。 “林衾,你想被我操吗?”吴天不太确定地问道。他想,男人一般都不愿意当下位,特别是林衾这种同样操惯了女人的。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林衾往后一仰,倒在了床上那女人的身上。 他的背抵上了女人身下的震动棒,往里推了几分,让床上的女人发出短促地尖叫声,溅了他一背上的水。 “瞧,她被这东西玩得挺开心的,说不定根本用不上我们俩。” 林衾对着吴天张开腿,他的下半身本来被衬衣下摆遮挡着,如今随着他的动作露了出来,阴茎将他的内裤支起一块,上面泛着一片濡湿的水渍。 “我都硬了好久了。”他语气带着亲昵的埋怨,似乎是在谴责吴天。 吴天看着眼前的场景,喉咙上下滚动了几次。他有些高估自己的定力了,就不应该答应的。 “林衾......”他喃喃低语着对方的名字,话里的情欲展露分明。 “吴天,你想好了吗?”林衾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侧过身子让看到床上的那个女人。他细长的手指撑开女人的小穴,与那根插在逼里的震动棒一起抽插起来。女人的淫水流了他满手,他用另一只手褪下内裤,把自己的肉棒取出来,沾着淫水的手随意撸动了两下,对着吴天给他看自己自慰的样子。 林衾的动作着实很大胆,他撑着那份架子,忍着心里的羞耻心,不让吴天发觉自己的紧张。其实他的手都有些许颤抖,大腿紧绷,在吴天看不到的角度耳背一片通红。他哪儿做过这种事,林小公子向来是被服务的那个,今天这点东西还是他在某网上学来的。 “林!衾!”这名字被他念得咬牙切齿。吴天抓了把自己的头发,他很确定自己的视线根本不在女人那淌着水的小逼上,而是一路跟随林衾的动作,落到他那根挺立的阴茎上。 吴天吐出一口气,衣服被他脱下丢在一旁,林衾手里的震动棒被他接了过来,却没打算用。他向前一步单腿跪到床上,一手抓住林衾的小腿,一手按着他的肩,将林衾整个人压在女人身上。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吴天贴了上去,他抓住林衾的下巴,恨不得掐他两下。 “我知道。”林衾把手从自己的阴茎上移开,去解压上来的吴天的裤子。 男人的肉棒被他从内裤里放了出来,林衾将这东西再一次握在手里,和梦中的景象重合了起来。 “你硬了,吴天。”他笑得很得意,像是证明了什么。 “我又不是阳痿,当然会硬。”吴天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觉得一阵恼怒,他拽着林衾的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对着他的嘴咬了上去,像是在泄愤,又凶又狠,吻得林衾眼角一片绯红。 他们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唾液交融发出啧啧的水声,都快掩盖了身下那女人的呻吟。 林衾被放开的时候都有些缺氧,他剧烈地喘气,抓着吴天的阴茎撸动着,身体则往前靠,让自己的阴茎很吴天那根贴在一起。他的手掌裹不住这两根东西,只能虚虚扶着,在自己掌心上下滑动。 “吴天......”林衾睁着眼盯着面前的男人,他眼里坠着光,情欲上头有些失神的模样,让吴天又硬了几分。 他伸出自己的手扶住两人交握的阴茎,吴天的手掌比林衾大一些,盖在林衾手背上,和他一起撸动起来。吴天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老茧的手指摸过林衾的铃口,激得林衾直喘气。 “吴天......”林衾叫着他的名字,又轻又软,勾得吴天凑上去轻轻含住林衾的下嘴唇往外拽。 “转过去,林衾,你身下的女人等着你操呢。”他在林衾耳边低声说道。 林衾猛地扭头去看他,脸色难看了一瞬,又勾起笑容,一双眼半讥讽半自嘲的和吴天对视,嘲笑着他的胆小。 林衾从吴天手里抽出自己的肉棒戴上套,翻了个面抬起身子,将插在女人小穴的震动棒拔了出来,换上自己的东西。 震动棒和阴茎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女人顿时夹着林衾的腰往自己身上带,套着口球的嘴里淌着口水,叫得一声比一声浪。 他操起女人来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内裤脱了一半卡在腰上,刚好露出一截屁股,又白又嫩,上面的软肉随着他抽插的动作轻颤,在他身后的吴天看了个满的。 因为林衾背对着自己而不用在掩饰欲望,吴天直勾勾地看着林衾的屁股,手里撸动自己鸡巴的动作越发迅速。他压着自己的声音,不想被林衾察觉到,但他炙热的视线落到林衾身上,根本无法被忽视。 林衾被他看得身体一阵发热,他抬起女人的腿压了上去,将整个屁股往上翘,内裤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他的后穴——上面带着湿润的水迹,让吴天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下一刻吴天倾身向前,滚烫的大掌按在林衾的屁股上,高大身躯将林衾罩了个满怀。 “什么时候弄的?”吴天揉着林衾的屁股,是他想象中的手感,细皮嫩肉的,舒服极了。他靠在林衾身上,低头去亲吻他的耳朵,火热的气息喷洒到林衾脸上,让林衾忍不住发颤。 “唔......在家弄的......”林衾偏头躲了一下,他有些受不了吴天总在自己耳边说话,“谁知道......呵,你他妈是个阳痿呢?”他扭头嘲笑起身后的男人,下一刻就被再次吻住了。 “你才碰过它不是吗?是不是阳痿你最清楚。”吴天忍了忍,才没说出下次让他弄给自己看的话。他一想到林衾在家里给自己灌肠扩张的样子,下半身都快憋得爆炸了。 林衾被他吻得大脑一阵眩晕,他也没想到自己脑子犯病竟然能做出这种事,灌肠的感觉非常糟糕,他又是第一次弄,狼狈得不行。可一想到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那他的药方子大概就要作废了。 想到这里,林衾又有些委屈,他都做到这地步了,吴天怎么还在磨磨蹭蹭的,他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吴天......”他抬了抬屁股,去蹭抵着自己的那根肉棒,低声唤着男人的名字。 “小声点,你也不想她听到吧。”吴天的手掌顺着林衾的屁股往下滑,落到绑在他大腿的衬衣夹上面,黑色的绑带被他拽起又弹回去,留下一截红印。他嘴里提醒着林衾他身下还有个女人,尽管戴着耳机,但也不是完全隔绝了声音。 他话说完,手指就插进了残留着润滑液的后穴里。 因为有一段时间了,里面的润滑液有些粘稠,后穴被扩张过没有那么紧涩,却也缩了起来,他插了一根手指便被林衾紧张地夹住,让他不得不分出另一手去摸林衾的胸口。 林衾的衬衣敞开着,那地方是吴天看到他第一眼就想摸的地方。乳珠被他掐在手指间又拧又捻,反反复复好几次便被玩硬了。 林衾的身材很好,虽然没有吴天常年健身的那种健硕,却也有料,但很多地方摸着都是软软的,比如他的奶子。 吴天托着他的胸口挤了两下,感觉自己掌心一片软糯,挺立的乳珠顶着他的手掌,又被他圈着搓了两下,让林衾浑身一抖发出几声含糊的呻吟,身下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可别停下来,她很想要呢。” 吴天拽着林衾的手去碰他和女人的交合处,那里淌着淫水打湿了一大片,吴天抓着林衾的手指又往女人的小穴里塞了四根手指进去。那地方除了容纳林衾的阴茎外又多了些东西,填得满满的,他们的手指被女人缠得极紧,抽插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的另一只手在林衾的后穴里扩张着,用上他不知道哪儿看来的知识,慢慢摸索前列腺的位置。他到底舍不得林衾太过难受,忍着欲望给他做扩张,三根手指在后穴兴风作浪,戳到前列腺后反复按压,把林衾弄得直不起腰。 他们身下的女人因为林衾停下的动作而不安分的自己扭动起腰来,夹得林衾爽得不行。他的手撑在床上,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他微微仰起头张着嘴,两个地方都被照顾到的感觉就像要升天一样。 吴天瞧着林衾失神的侧脸也有些忍不住了,他抽出自己的手,把林衾的屁股往外掰了掰,“小声点。”他捂住了林衾的嘴,怕他叫得声音太大。 吴天那根东西真的是天赋异禀,就算他再怎么给林衾扩张,也不是第一次承受性爱的后穴能够接纳的,林衾被他这一下捅得惨叫一声,插在女人小穴里的肉棒直接萎靡了起来,而他整个人被吴天死死地捂住嘴,痛得浑身发抖。 吴天狠下心插了个底,他被林衾第一次“破处”的紧致后穴含着爽得不知天日,闭着眼回味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细细地吻着林衾的脖子和耳背,等他慢慢适应。 他伸手去摸林衾的阴茎,本以为会萎靡不振的东西,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硬了起来,这让他都有些诧异。吴天摸了摸林衾的头发,细碎的刘海被汗水浸湿搭在额头上,他抬手给林衾梳到脑后,去看他的表情。 林衾是被痛萎了,但是他一想到吴天的鸡巴真真正在地插进了自己的身体里,这样的认知让他忍不住又兴奋了起来。他的欲望总是为吴天所掌控,平时能对着他的气味发情,如今真的得到了心理上的快感已经完全掩过了那份痛楚。 林衾眼圈通红含着泪水,他扭头看向吴天,那双桃花眼泛着光泽,他的情欲多得快要溺出来了,即使因为痛苦皱着眉,也难掩他的高兴。 吴天吻住了他的眼睛,他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应该是无法再摆脱这个人了。 他含住林衾的嘴唇,将他的那些呻吟堵在嘴里,手掐着令他爱不释手的细腰开始缓缓抽插起来。他们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在换气的间隙,能瞧见林衾吐着舌头去勾吴天舌尖,分明舍不得离开。 林衾被吴天抬着腰,不让两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身下的女人身上,他的屁股随着林衾的律动一次次颠簸起来,将他的鸡巴插进女人的小穴里,抽出又插回去,两种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眼前一阵发虚,他拽着床单的手都要比身下的女人攥得更紧些。 吴天的鸡巴在林衾的后穴里肆意着,高潮关头,林衾不知道自己的腿张开得有多大,他的已经顾不得身下的女人会不会发现,整个人被操得浑身发软,头无力地垂在女人柔软的胸口,口水淌满了女人身上,而他身后的吴天掰着他的大腿一阵猛冲,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候射了出来。 林衾倒在女人身上直喘气,他好半天才把视线聚焦到身后的男人身上,那人已经从自己的后穴把鸡巴拔了出去,尽管他一再收缩着挽留,也没能见效。他瘪了瘪嘴,一把抓住吴天抽离的手。 “呼......你不会就想这么走了吧?” 吴天闻言看了他几眼,神情有些复杂。 他认栽了,林衾把他掰弯了,但是这充其量只是一场约炮。 吴天承认他是有那么点渣,平心而论,他是享受了这场性爱,但谈不上什么情。林衾对他到底有多少感情也难以说清,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距离。 “林衾,别忘了我们之间只是一场约定。”他看着林衾的脸色肉眼乐见的难看了起来,将他们之间那点暧昧气息给败了个光。他心里有几分不舒服,犹豫了片刻,吴天摸了摸林衾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我们俩都好好想想吧,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了。”他不太清楚林衾的病,但是他对自己的执着来得莫名其妙,吴天也不清楚对他所展露的这份感情有多少是真实的。 林衾没有说话,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钥匙你留着吧,我叫人给你送套衣服来。”他踏出房间,房门轻轻关上,隔绝开了两人。 13 下药 吴天自己都觉得昨晚的话说得难听,他又不是不知道林衾对他有意思,但不把话说透,他们俩一直缠下去也没意思。吴天不知道林衾怎么想的,大概是从小顺风顺水长大,对那点得不到的事物总有些莫名的执着,现在他们也上过床了,林衾得到他想要的了,那么他们之间是不是可以翻篇了呢? 吴天想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就当他吃点亏求个安宁。他为林衾跨过了线,但也不会有下一个,他翻看着色情网站上那些形形色色的男人,叫得做作又难听,流着精液的小穴也完全无法让他产生欲望,就算有看到漂亮的屁股和胸肌,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健身房常驻人口一样的普通。 所以他很清楚,他的鸡巴只会对着漂亮的大胸女人硬,以及对着林衾硬。 但他真没想到,林衾会给他下药。 就在没隔几天的宴会上。 年底了,总有那么些推脱不掉的宴会,吴天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酒,这种时候也不好落了他面子,就算眼睁睁地瞧着对方喝过这同一杯酒,吴天也只能接过来,警告了他一眼后还是喝掉了。 药效发挥得不快,吴天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还以为只是自己喝多了而浑身燥热,可他清楚自己的酒量,就算混着喝也不该这么快就醉。起身去厕所的时候整个人脚步带着几分踉跄,也没意识到身后跟了人。 洗手台开着水哗啦啦的流着,吴天洗了把脸勉强清醒了几分,他抬眼看着镜子里满脸潮红的自己,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子。 “吴总,感觉如何?” 身后有人贴了上来,对方同样滚烫的身躯令他一颤,一只手准确地抓住了他西装裤下挺立的阴茎,隔着两层布料摩擦着那里的铃口,惹得吴天咒骂了一句。 “林衾,你给我下药了?”吴天抓住那只在自己下半身乱来的手,从镜子里看向背后的人。 “你大意了,没想到我也喝了对吧?”林衾那杯酒喝得不多,药效对他的作用稍微轻一些,但他不需要这些外物,光是贴紧吴天就让他硬得不行。林衾将头埋进吴天的脖子里,嘴里是毫不掩饰的喘息声,他反手扣住吴天的手,拉着他摸向自己的阴茎,林衾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将肉棒放了出来,那东西已经开始流水,沾湿了两人的手。 “屁股养好了,这么快就来招惹我?”吴天摸着那根东西,药性和酒劲都上头了,倒是没有拒绝。他转过身揽着林衾的腰,手里圈着林衾的阴茎上下撸动,听着他埋进自己胸口发出的喘息声。 “唔......我又看不到里面,等着你来检查呢。”林衾嗅着吴天身上的味道,混着酒味和烟草,不是很好闻,但却令他沉迷,药效上头让他不分场合的发情了。 林衾侧过头,用牙齿咬着吴天衣领上的扣子,有些费力咬开,湿滑火热的舌头顺着男人的锁骨向上舔舐,含住他突出的喉结吮吸起来。 “吴天......操我......”他几乎迷醉地发出邀请,整个人缩进吴天的怀里,胯部抖动着将肉棒往吴天手里送,林衾那双桃花眼泛着欲望的红光,引诱着吴天和他一起沉沦。 吴天顿了一下,他伸手掐住林衾的下巴,阻止他凑上来接吻的动作,微微低头望进林衾的眼里,那是对他毫无保留的迷恋。他摸了摸林衾的嘴角,在情欲边缘维持着清醒。 “想好了吗,林衾?”他难得良心发作,问怀里的人,“就算只能当炮友也要和我缠在一起?” “你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把手从我屁股上挪开?”林衾笑了起来,他的内裤被吴天退到大腿处,屁股被男人的大掌又捏又掐,林衾晃了晃腰,企图摆脱吴天对自己屁股的控制。 林衾伸手搭在吴天的肩上,揽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道:“晚了,吴天,我会努力让你的鸡巴对其他小穴食之无味的。” “这么有信心套牢我的鸡巴?”吴天掐着他的腰,手指往后穴探去,那里含着一个小东西,阻止着他手指的进一步探入。 “当然,唔......轻点......”林衾仰起头呻吟,肛塞被某人从后穴里拔了出来,里面含着的润滑液顺着流了出来,流了吴天满手。 “含着坐了一天不难受吗?”吴天把这东西塞到林衾的裤子口袋里,轻声问他。 “是挺难受的,看在我这么贴心的份上,别磨蹭了好吗?你会让我怀疑下的药是假的。”林衾白了吴天一眼,这人现在还能跟他闲聊,简直不像一个中了药的人。 “你确定要在这里?”厕所外喧闹的声音隐隐传来,在这个狭小肮脏的地方,随时可能进来下一个喝多了的人。 “你话怎么这么多?”林衾拽了把吴天的衣领,将他拉进了一个隔间,门落了锁,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挤在一起,脚都没地方放。 林衾坐在马桶盖上,他的双腿被吴天搭在手臂上,露出沾着润滑液不断张合的小穴。林衾轻飘飘地扫了男人一眼,用手指撑开自己的后穴,“吴总,检查一下呢?” 吴天抓着他大腿的手臂顿时青筋暴起,白皙的大腿被他掐得通红,他觉得自己用尽这辈子最大的毅力,才没直接插进去。吴天恼怒地凑上去吻住林衾,堵住他这张一点都不安分的嘴。 他们的舌头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上下翻滚着律动,就像要将对方撕碎一样地啃食着,唾液从他们的嘴角流下却已无人在乎。吴天宣泄着他的怒气和欲望,而林衾放肆地回吻他,勾着他的舌尖不让他轻易离开,氧气被他们彼此争夺,没人想在此刻退让。 吴天勾着手指往林衾的后穴探去,直奔着前列腺的地方不断按压,他意识到自己是如此清晰地记得对方的敏感点,而他的大脑是如此期待这场性爱。药效让他没了分寸,在后穴抽插转动的手指对着前列腺反复挤压,林衾软了腰瘫在马桶盖上,从鼻腔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吴天的鸡巴迫不及待地被他解放出来,他的动作有些急躁,挺着腰就想往洞里钻,但他的双手还抬着林衾的大腿,腾不出来,让鸡巴对着滑唧唧的穴口撞了好几次都没能顺利进去。 林衾不得不自己伸手扶住吴天的鸡巴,对着后穴往里塞。 他的痛呼被吴天堵在了嘴里,只能张嘴报复性去咬男人的舌头,但吴天有所察觉,提前含住了他的舌尖,让他不乱来。 阴茎被吴天一个挺腰埋了进去,林衾痛得浑身发抖,这才用第二次的小穴可无法习惯这根大东西,死死地咬着吴天,两人都发出了闷哼声,挤在这狭小的隔间里僵持着。 吴天神志清醒了几分,他低头亲吻林衾的鼻尖,又用舌头舔掉对方眼角的泪水,小声地哄道:“林衾,放松些。”他放下林衾的一条腿,伸手去撸动对方的鸡巴,让他舒服一些。 “唔......你他妈长这么大干嘛?”林衾没忍住骂了句,他缓缓抽气呼吸,努力放松身体。 “就这样还想套牢我的鸡巴,吃下去都艰难。”吴天笑了起来,他慢慢动起腰,对着林衾埋在深处的敏感点撞击着。 “唔......啊嗯......那你就......努力把它......操得合不拢......”林衾拽着吴天的头发扯了两下,他的腰随着吴天的抽插抬起又落下,大腿在男人手里打颤,两眼被吴天操得有些失神,嘴上还不断挑衅着。 “我会好好努力的。”吴天回应着他,低头埋进林衾的胸口,衬衣被推卷着堆到上方,他懒得去解某人的扣子,下摆罩着他的头,让他蹭上去舔弄林衾的乳珠。他上次就很想将这两颗秀丽的小东西含进嘴里,如今总算如愿以偿。 粉嫩的乳头沾上了他的口水,被他又咬又吸,另一颗则被他捻在指尖揉捏掐弄,让林衾浑身发抖,不得已用手捂住自己的呻吟声。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乳头在男人手里会变得如此敏感,没弄几下他的鸡巴就跳动着想要射精了。 林衾咬着自己的手背,插进吴天头发里的那只手想要扯开他又想要按着往下压,他红着眼吐出几个含糊不清地字:“唔......别......别咬......” “不是很喜欢吗,鸡巴都快射了。”吴天伸手按在林衾阴茎的铃口处,不管这小东西在自己手掌里怎么跳动,也不曾挪开。他放下林衾的腿将他翻了个面,掐着他的腰从背后狠狠进入。 林衾一只腿跪在马桶盖上,一只腿发软的踩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吴天突如其来的动作将肉棒送到了更深的地方,他被操得整个腰都塌了下去,手还得捂着自己嘴,不让那些呻吟声太过于放肆。 “吴天......吴天......操我......啊啊......再深一些......” 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吴天在他耳边沉重的喘息声,他迷恋着这个男人,他想被这个男人操得更深,他全身上下都叫嚣着想要这个男人,他那无可救药的病终于迎来了解药,用鸡巴将那些药剂导进他的体内。林衾满足着,却又更加渴求着,他抓着吴天的手臂,缠绵地叫着男人的名字,诉说着自己的欲望。 “呼......这么喜欢我操你吗?”吴天压着他的腰,在腰窝留下一个巴掌的红印,抬起他的下巴将他头转过来,和自己接吻。 “唔嗯......哈啊......喜欢的......”林衾低声回应他。 吴天的动作大得他有些跪不住,抵在马桶盖上的腿不断往下滑。吴天注意到了,他抱起林衾的腰,将他与自己调了个位,他坐到马桶盖上,让林衾落进自己的怀里,从背后抱着他,两只腿搭在自己手臂上,手还圈着林衾的鸡巴不让他射精。 “嘘,小声点,有人进来了。” 厕所门发出“嘎吱——”的响声,有人步伐踉跄地走了进来,吹着哨子解开皮带,对着小便池放水。 吴天捂着林衾的嘴,他们的动作因为有人闯入而缓慢了下来,吴天缓缓上挺腰部操弄着林衾,之前那激烈地抽插突然变成了漫长的折磨,他们现在的体位能让肉棒插得更深,但小幅度的晃动总是碰不到林衾的敏感点,让他难受极了。 林衾双手撑在吴天的大腿上,自己晃着腰调整位置,可鸡巴一碰到他的敏感点,他就没了力气滑过到吴天的怀里,身体抖得吴天都快抱不住他。 吴天只好亲吻着林衾的耳背安抚,他贴到林衾耳边小声咬字:“你自己捂着,别出声。” 吴天放开了捂着林衾嘴巴的手,托起对方的大腿抬起又落下,粗长的鸡巴顶着林衾的敏感点反复碾压,把林衾爽得脚趾头蜷缩起来,直翻白眼,他不得不用两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才能让那些尖叫声吞回肚子里。 门外洗手台传来的水声掩盖住了他们交合发出的“噗嗤噗嗤”声,进来的人喝了不少,没注意到离他几米的隔间里有两个人在做爱。 厕所门再次被关上,林衾双手已经沾满了自己的口水,他挺着身子陷入痉挛,被吴天掐着的鸡巴憋成紫红色,爽得已经失神了。 “吴天......吴天......”他湿漉漉的双手抓着吴天的手腕,想要将这个束缚住他阴茎的罪魁祸首移开,嘴里不断叫着男人的名字,乞求着他。 “林衾,我想射进去。”吴天吻着他的锁骨,低声说道。他们没有戴套,可以说是林衾故意的,他准备得那么充分,又怎么会忘了这东西。 “啊......射进来......吴天......唔啊——”林衾仰着头感受着那温热的精液填满自己的小穴,身前的手终于在此刻放开,他的精液瞬间喷涌而出,溅到了隔间的门板上,一点点往下滑,最后滴落到地板上。 “哈啊——嗯......”林衾张着嘴巴喘息,舌头垂着将嘴里的口水汇聚到舌尖往下漏,全部落到了他的衣服上。身前的鸡巴滴着精水一跳一跳的,他突然绷紧了身体,手在空中乱抓了几下,才终于碰到了吴天的身子。林衾反手扣住男人布满肌肉的上胳膊,手指用力到泛出惨白色,呜咽了一声,刚射完精的阴茎抽搐着又流出几滴液体,轻微的尿骚味漫延开来。 林衾漏尿了。 他整个人还停留在高潮的余温中,身体在吴天怀里一颤一颤的,被男人双手扣在怀里渐渐平复。 林衾回过神来,他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的尿骚味,别过头有些羞耻地咬了一下嘴唇。他推开在自己肩上留印子的头,撑起身子将肉棒从体内拔了出来。射进去的白色液体顿时从后穴里流出来,林衾赶紧伸手接了一下,免得流到自己裤子上。 “擦擦。”吴天顺势塞给他几张纸,自己则拿着另外的纸巾收拾了一下身上。 裤子被重新扣上,除了有些皱,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倒是林衾身上的衣服,衬衣被两人弄得又湿又皱,裤子上还是留下了不少精液的水渍。 等两人收拾好开门出去,林衾腿还有些打颤,吴天扶了他一下,被某人一巴掌拍开。 “不说点啥?”林衾瞧了眼一旁站着的吴天,随口问道。他捧着水往脸上浇,装作衣服是被打湿的,准备出去找借口先离开了。 “说什么?谢谢惠顾?”吴天掏出自己的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递给林衾,林衾接过来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对着吴天吐了个烟圈。 “指望你这张嘴说句好话,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林衾将烟塞回吴天的嘴里,冷笑了一声。 吴天抬手揉了揉林衾的头,被瞪了一眼后才对他说道:“去车上等我,我给他们说一声就送你回去。” “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是对炮友的特殊待遇吗?”林衾看着男人整齐的衣服,不满地伸手抓了把他的领口,弄出几个褶皱,这才满意。 “是对你的特殊待遇,去车上等我。”吴天把钥匙丢给他,也不在意自己被弄乱的衣服,转身向门口走去。 林衾听了这话一闷,他知道男人也就随口一说,不能当真,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多想了几下。 “我今晚住你家。”他低着头不看吴天,就当这狗男人刚做完爱,好说话,不蹬鼻子上脸他就是傻子。 “行。”吴天没拒绝。 14 回家 坐在车上,林衾看看窗外,又看看车,再转头看看旁边驾驶位的吴天,最后落到他的下半身。药效还没有完全得到解除,男人因为坐姿而顶起裤子,勃起的阴茎格外明显,林衾一时间想知道他去给宴会上那群人打招呼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 他的手伸了过去,还没碰到就被吴天一巴掌拍开。 “你不想我们俩出车祸被撞死,就别乱来。” 男人开了车上的窗户,给自己点上烟,一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抖落烟灰,双眼认真地直视着前方的道路。 “我怕你憋坏,那我可就断送了下半生的性福。”林衾眨了眨眼,别开视线。 “呵,也不知道是谁给我下的药。”吴天踩着油门把车速控制在最大范围内,他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哦,他这是酒驾。幸好半夜这个时间段没什么人和车,也多亏林衾下的药让他今晚没喝多少就察觉到不对劲,在厕所乱搞了一通,酒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火烧火燎的情欲。 “在车上也不是不可以。”林衾撑着下巴吹着风,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似乎在找一个合适又隐蔽的路口。 “我这台老车子可经不起折腾。”这么小个地儿,也不知道林衾什么毛病,刚在厕所的罪还没受够,是喜欢在这种狭小的地方做爱吗? “到了。”没堵车那点破事,也就几分钟的路程,吴天一踩刹车把车停到家楼下,他懒得挪到车库去了。 拿起钥匙打开车门,吴天刚迈了只脚出去,就被右侧的人拽着领子摔回到座位上。 林衾吻了上来,跟只小狗一样地舔着吴天的嘴唇,又要缠着他的舌头跟他交换唾液,吴天一个没注意被他啃了几口,犬牙咬在他的嘴侧出了点血,被两人卷进嘴里泛出铁腥味。 “嘶——”吴天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拉开,他舔了舔被咬破的嘴皮,瞪了林衾一眼,“都到家门口,发什么疯。” “吴天,我想在车上做。”林衾笑着去解男人的皮带,全然不怕此时有人经过,就会看到他们俩在大庭广众之下乱搞。他确实喜欢在狭小的地方做爱,因为这样吴天不得不紧紧地抱着他,越小的地方,他就能跟吴天贴得更紧。 吴天没理他。他推开林衾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把林衾的车门打开,提着他的领子把对方从车上拎了下来。吴天壮得跟个保镖一样,一米八的林小公子被他掂在手里,有些懵逼地看着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后对着吴天怒目而视,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操,吴天,你他妈把我放下来!”林衾刚刚在车上那点无所畏惧变成了胆颤心惊,他一边骂着男人,一边四处张望,就怕有人看到他如此丢人的场景。他双脚离地,没了安全感,在空气中舞了两下就被吴天手腕一甩,抱在了怀里,赶紧大腿一夹缠住吴天的腰,也顾不得他俩现在的动作多暧昧。 “刚不是还请我在车上做爱吗,现在怕被人看到了?”吴天托着他的屁股往家里走,他顿了一下,发现贴着手掌的裤子有些湿润,估计是自己射进去精液流了出来,给打湿了。 “谁半夜没事过来看别人车啊?你把我放下来!”林衾不满自己像个小孩一样被吴天抱着,扯着他的衣服想从他怀里挣脱下来,但是吴天的手指正好因为他的动作戳到了还在张合的后穴。林衾微微红了脸,他不断缩着穴口也止不住液体往外流,隔着两层布料的手指插进了他的穴里,被他正在收缩的小穴一夹,刚好涌出一小股。 “别乱动。”吴天拍了下他的屁股往上抬了抬,单手托着这么大个男人也有些吃力,另一只手在兜里翻着钥匙。 林衾被他打了一下也老实了,吴天的那根手指从穴口抽走,但是留下了被塞进来的布料,棉布磨着他不久前才经历了摧残的后穴,有些火辣辣的疼。 门一关上林衾就被放了下来,吴天赶他去洗澡,屁股里还夹着精液肯定不舒服,但林衾脚一落地就摸索着往吴天裤子上伸手,那根肿胀的肉棒被他放出来捏在手里,对着铃口摸了两下就让吴天浑身一抖。 “反正都还要做,现在洗也是白洗。”林衾圈着吴天的鸡巴给他撸,自己更像那个受药效影响更深的人,抓着男人的鸡巴全身发软,撑着吴天的胳膊才勉强站立。 “你这么能忍也不怕憋坏?”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喝掉了那杯酒,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根本没中药,不然怎么会如此清醒,之前在宴会上的时候也是。他蹬掉了鞋子,脚绕着吴天的小腿一勾,吴天就懂了他的意思,大手一捞又把他抱了起来。 “现在又要我抱你了?”怀里的人到处乱摸,就算吴天再能忍,现在也只想掰着他的屁股把他操得下不了床。 “这不显得您力气大吗?”林衾赖在他怀里晃了晃脚,手上解着男人衣服的扣子,露出他宽大结实的胸肌,林衾用手指戳了戳,硬得跟块木头一样,别说,人也像个木头。 他被吴天丢到了床上,顺手就拽着男人敞开的衣服往外拉,吴天顺着他的意把衣服脱了下来,赤裸着上半身俯视着林衾,那健硕的身躯圈住林衾,把他衬得都娇小了几分。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的裸体。”林衾看着男人这完美的身材,脸上莫名升起些燥热感,他喉咙滚动了两下,张开手指去摸吴天的腹肌,曲线明显到令他羡慕。他收回手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软肉,瘪了瘪嘴。“又不需要你搬砖,练这么好干嘛?” “不练好点怎么抱得动你?”吴天在解林衾的衣服和裤子,他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林衾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倒是难得有几分急躁。林衾那褶了吧唧衬衣被扒了下来随手一卷丢到旁边,下半身的裤子刚解了皮带就被吴天连着内裤一起褪到脚踝。 “抱我?抱女人吧。”林衾不满裤子缩在脚上带来的束缚感,给踢掉了,连同袜子也脱了个干净,他现在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对着吴天分开腿,无声地邀约。 “哪个女人有你重?”吴天看着他任人宰割的样子,喉咙也有些紧,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情欲翻涌上来,烧得他双眼发红。他抓着林衾的脚腕抬起对方的屁股,那个刚被他操过的小穴还沾着他的精液,因为他炙热的视线有些紧张地缩了一下,吴天几乎是大脑一懵,抓着自己的鸡巴就往里面塞。 “吴总对炮友都这么会说话吗?难怪您床上风评那么......啊——操,你他妈打声招呼啊!”林衾被他突然进入,虽然后穴不久前才接待过这根鸡巴,但这玩意不是一两次就能适应的尺寸,林衾痛得像被头一次开苞,抓着吴天的胳膊用力到指甲都陷了进去。 “怎么刚操过还是这么紧?”吴天被夹得也很难受,他头上浮出一片汗水,林衾因为疼痛而死死地咬着他,虽然插进去了却被裹在里面动弹不得。 残留着他精液的后穴又湿又热,吴天几乎想不管不顾地就这么抽插起来,林衾嘴里的痛呼和抽气声还是勉强拉回了他的理智,他撑在林衾头顶,看着身下的人有些苍白的脸,埋下头和他接吻。 吴天的手搭在林衾的腰上,对方的两条腿被他从中间分开无力地垂在他的大腿上,而他的手掌贴着林衾的腰窝反复抚摸,对方因为他的动作微微颤抖了起来,带着滚烫温度的指尖在林衾身上点着火。他叼着林衾的下嘴唇,含进嘴里用牙齿轻轻磨了磨,林衾发出几声含糊的呻吟,勾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舌头送上。 他毫无保留的向吴天打开身体,双腿也缠上了吴天的腰,紧绷的身体在亲吻中渐渐放松。吴天毕竟是他的“特效药”,仅仅只是和他接吻,林衾就能感受到自己高涨的欲望,抵在吴天那硬邦邦的小腹上,一戳一戳的,留下前列腺液的水印。 吴天摸着他的身子缓慢抽插了起来,对着林衾的敏感点蹭了几下又移开,吊着林衾的欲望不上不下的,令他难受极了。 林衾对着体内那根东西狠狠一夹,他抬了抬屁股,勾着吴天的腰让鸡巴操得更深,嘴里被男人堵住,只能从鼻腔不断发出闷哼。他自己抬着屁股往上送,吴天也就顺势掐着他的腰往自己鸡巴上按,两个人动作越发激烈,林衾半个身子悬空,被吴天定在鸡巴上狠狠地抽插,他圈着吴天腰的腿开始打滑,无力地垂到床上,而他的已经顾不上和男人接吻,张着嘴不断呻吟。 吴天没有再缠着他的舌头,任由那些尖叫声从林衾嘴里溜出来。他摸了摸林衾的脸,上面一片濡湿,有他的汗水,也有泪水。林衾那双桃花眼一片通红,吴天撑着胳膊看着身下的人,对方失神地望着自己,双眼迷离,被亲得嫣红的嘴唇吐露着舌尖,因为自己对着敏感点一阵猛操而眼睛微微上翻,哼哼唧唧地呻吟就像被猛地掐住了喉咙,没了动静。 林衾激动地浑身发抖,后穴吸得吴天的鸡巴噗嗤噗嗤地响,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吴天,张嘴想要唤男人的名字,但都变成了无声的尖叫,身体就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一样,小穴噗得浇了吴天鸡巴一头水,给吴天淋得浑身一哆嗦,掐着林衾的腰就射了出来,不一会儿含着鸡巴的穴口就冒出稀拉拉白沫。 吴天扶着林衾的屁股一阵喘息,他不是没经历过女人潮吹,但是男人的屁股也能喷出水是他没想到的,林衾高潮那一瞬间咬得他像是有无数的小嘴亲吻着他的肉棒,在他的鸡巴上高频率的颤抖着,就算是身经百战的他也没守住精关。 “林衾?”吴天缓过神来,他把身下人湿透了的头发梳到脑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叫着他的名字。他这才注意到林衾整个人并没有因为自己射精而停止高潮,整个人还在他怀里疯狂哆嗦,身体不断痉挛着抬起身子又砸到床上,搭在他背上的手抓出好几道血痕,是那种根本停不下来的情况,反复经历着高潮,而他抽搐的肉穴把吴天的鸡巴又给夹硬了。 吴天瞧着他这样也不敢乱动了,他伸手摸了摸林衾的阴茎,发现这人还没射,却流出了一大堆前列腺液在小腹上,而他们交合的地方往外滴着水,他能明显感觉到被自己鸡巴堵住的肉穴里含着大量的液体,有他射进去的精液,还有林衾喷的水。 他摸了摸林衾的肚子,发现那地方有些鼓起来,而他手刚放上去,林衾就是一阵抽搐,鸡巴猛地喷出一大股淅淅沥沥的精液。 林衾浑身抖得跟触电一样,好半天才无力地垂下手滑落到床上,他的视线总算聚焦到吴天有些担忧的神情上,扯出一个笑容。 “吴总......开发出新能力了呢......”他脑子还不太清醒,刚才那过于恐怖的高潮让他回想起来都打了个颤,对于自己后穴会喷水这种神奇的事情感到头皮发麻。 “还好吗?”吴天见他总算有了恢复几分神志,才敢慢慢晃动起腰,试探性地抽插了两下,而林衾猛地抓着吴天手臂,带着哭声向吴天说道。 “啊......别......别来了......我又要高潮了......啊啊——” 他腰往上一挺,就像离了水的鱼,剧烈地抖动着,吴天按着他的肩膀才将他稳住,却半点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鸡巴插在肉穴里重新抽插了起来。 “可是我药效还没解,林衾。”吴天刚射过一轮精,现在也不急,一边压着林衾的身子,一边将自己的肉棒慢慢往里送,顶到了林衾的敏感点再猛地抽离开,弄得林衾还没喘上几口气,就哭泣着抖动身子,一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想要借由外力让自己脱离林衾的操弄。 “唔嗯......啊呜......吴天......求你了......别操了......我受不了......啊啊......我......我错了......我不该......啊......不该给你下药......” 他难得低头认错,那止不住的快感将他的理智击了个粉碎,满脸都是泪水和受不住的表情,口水顺着嘴角往外流,浸湿了床单的一角。 “可惜现在认错晚了......”吴天伸手擦掉林衾眼角的泪水,大手囚禁着对方的腰,不让他从手里逃走,鸡巴一浅一深地插着,又强迫他保持清醒,故意不顶到敏感点去。 “林衾,你在我床上也操过不少女人了,如今被我压在这上面操,感觉如何?”他停下了动作,让林衾能听清他的话。 男人张着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哑着嗓音回答道:“他们说你床技好确实没说错。”他上那些女人是因为有吴天的气息,如今被男人操得像个女人一样喷水,他精神层面甚至爽过了身理层面,自己这么失控只会跟操着他肉穴的这个男人有关。 “平时操我女人什么感觉,比你会喷水吗?”他专挑着刺激的话说,埋在后穴的鸡巴一顶,操到深处让林衾有一种要被他捅穿的错觉。 林衾瞪大了眼睛,他手扳着床沿,像是要把下方的床垫都给掀翻,双眼失神地盯着上方,视线一片模糊,后穴吸得越来越紧,淫水又是喷在吴天鸡巴上,让男人发出舒爽的呻吟。 “林衾?”吴天把鸡巴从林衾的后穴里抽了出来,那些本来被堵住的精液和淫水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真和女人潮吹了一样,瞬间他们交合部位的床单湿了一大片。 “嗯?”林衾在恍惚中听到吴天叫他的名字,他应了一声,视线移到吴天身上,却还是失焦的状态。他努力想了想吴天刚才的问题,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呜......” 吴天伸手摸了摸那个吐着泡的后穴,塞了两根手指进去搅动了几下,林衾便呜咽着叫了起来,双腿抖得根本止不住。他如今的样子太过色情,后穴正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浑身上下都是他自己的淫液,很难和平时高傲的林二少联系起来。 吴天鸡巴顶端还勾着林衾的淫水,白色的精液被操成出泡沫,覆在他的鸡巴和林衾的穴口,而对方吐着舌尖满脸高潮的痴态,却又一脸乖巧地望着他。他真的是被林衾这个样子勾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那根本不是药效在作祟,他的身体,他的鸡巴,他的欲望,他的大脑,他的心无一不是在告诉他,他吴天想操林衾。 “林衾......”他俯下身体,贴近林衾的脸,仔细地将对方失神的模样印进眼里,而林衾因为他叫自己名字,缓慢眨了一下眼,将视线落到他的脸上,像是在询问他有什么事。 “为什么喜欢操我的女人?”吴天问了出来,他其实隐约猜到了,但他想听林衾的回答。 “因为......他们身上有你的味道......”林衾顺着吴天的话就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他说完愣了一下,就像是被巨大的刺激唤回了理智,整个人一抖,从欲望中猛地抽离,吴天甚至从他眼中看到了来不及掩饰的惊恐。 “不......不是的......”林衾否认着,他身体又抖了一下,却不是因为情欲。他不敢抬头看吴天,手里的床单被他卷成一团,死死地捏着,像是能从中得到一些支撑。 吴天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他把身子从林衾身上移开,刚一动,就被林衾抓住了手腕,指尖陷进了他的皮肤里,颤抖着却又固执地不愿放开,一只手毫无血色,就和他现在的嘴唇一样。 吴天瞧了眼被他抓着见血的手,想到自己隐隐作痛的背后,觉得等会就让他把指甲剪了,这双爪子跟猫一样,挠得他可谓是伤痕累累。 他抬起身子往后站了起来,立在床边,拽着林衾的小腿往外一拖,掐着他的屁股将自己的鸡巴又送回了那个温暖潮湿的小穴里。 “喜欢我的气息?”他声音平稳,没什么波动,林衾不知道他是生气了还是什么,所以他只能低着头“嗯”了声。 “跟你的病有关系吗?”吴天又问了一个问题,林衾不想回答,他就算心里再怎么乱作一团,这具身体也是如此迷恋着男人的气息,被他没操几下就抖个不停,整个人又被带回了欲望的潮涌中。 吴天也没想要得到答案。他叹了口气,将林衾和自己换了个姿势,他坐到床上,将林衾面对面抱进自己怀里,摸了摸林衾湿漉漉的头发。 “那看来,怎么治病也和我有关了?”他其实也就随口一说,林衾的脸色又白了几分,那团因欲望燃起红晕显得格外突兀。 “我是喜欢你的。”他张嘴有些无力地说了一句,觉得这话在如今的情况下是如此的苍白。 吴天有些诧异,他没想过自己的鸡巴居然还能有治病的作用,这大概就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那就慢慢来,试试看。”他揽着林衾的腰,粗大的鸡巴顶得林衾绷直了身体,上扬脖子,搭在吴天肩膀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缩,却像做了错事缩在主人怀里的猫,收起了自己的爪子和獠牙,仰着脖子喵喵叫。 他这话说的是林衾的病,听在林衾耳朵里就像要跟他试试谈恋爱一样。他摇着头发出一声短促地喘息,后穴止不住喷水,吴天的鸡巴都堵不住,全部流到吴天的裤子上,随着他的抽插一股一股的涌出。 “吴天......啊啊——吴天——”他被那汹涌的欲望弄得发了疯,嘴里哆嗦着只知道叫男人的名字,仿佛之前两次因为某些原因憋着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才在家里这样的私密环境,畅快地淫叫。 托在吴天手里的屁股一颤一颤的,双腿缠着男人的腰又是一阵抽搐,脚趾在空气中蜷缩着,鸡巴随着他们上下掂动的姿势到处晃动,淫水飞溅到两人的身体上。他无力地将头搭在吴天的肩膀上,连自己在高潮中再度射精了也不知道,叫声变得又细又软,只会在吴天的操弄下不断痉挛。 “呜......别......别再操那里了......我......啊啊啊——”他吐出的舌头被吴天用牙齿叼着,又往外拉了拉,涎水根本留不住,只能任由流淌。 他的腰被吴天囚着往鸡巴上按,顶得又凶又深,小腹隐约显出那个粗大的痕迹,精液灌进他的后穴,冲刷着他敏感的内壁,他崩溃的发出尖叫,紧紧地抱着吴天的头,双眼翻白、牙根哆嗦,眼前一片漆黑,瞬间落进了深渊的怀抱,直接晕了过去。 吴天抱着他,感受到这人双手无力地从自己头顶滑落,才发现他居然晕了过去。想来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激烈的快感,刚开发出来的身体不太受得住,吴天只能接住他即使不省人事却依然还在高潮的身子,后穴跟鸡巴都在流水,床单上全是他的水,简直没法睡人。 吴天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背,让他的身体慢慢平复下来,自己把鸡巴从他穴里抽出来的时候,林衾又是不受控制的浑身发抖,吴天都不敢太碰他,稍微动作大点,林衾的鸡巴就止不住的流水。 “好像太过了......”他有些苦恼地抱着林衾去了浴室,射了林衾一肚子的精液顺着水流导出来,他手指刚插进去个指头就被对方的身体下意识地咬着,吴天深呼吸两口把上泛的欲望再次压了下去,小心地给林衾做清理。 他动作已经足够轻柔了,但林衾这具身体还是又高潮了一次。吴天看着他射到有些萎靡的阴茎,最后没了东西而挣扎了吐出一些尿液,觉得以后可能得找东西堵着才行,不然这幅身子迟早要被掏空。 这澡洗得吴天头疼,他收拾好两人后将林衾放到了客房的床上,对方腰上有着一圈明显的指印,红色的痕迹褪去后留下淤青。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难得有些心虚。 “吴天......”前脚刚迈出一步,床上的人仿佛察觉到他要离开,蜷缩起身体将自己裹成一团,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吴天看着他这模样,到底还是心软了,也上了床将他揽进自己怀里。 林衾感受到男人温热的体温,瞬间贴了上来,将身体塞进吴天的怀中。 “你可真会折腾我。”吴天捏了把他的脸,想着主卧那一片狼藉,也懒得去收拾了。 算了,明天让人再搬个新床来吧。 15 聊聊 吴天是被阳光晃醒的,昨晚临时住到客房,床离窗户比较近,窗帘大敞着,明媚的阳光照进来,吴天眯起眼挡了一下才适应过来,低头看向滚进自己怀里的人。 胳膊被某人压得有些发麻,吴天轻晃了两下想抽出来,引来林衾一声不满地低吟,他用另外那只能动的手撩开林衾额头上的碎发,大概是屋内暖气比较足,带着些许潮湿的汗水。 手机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吴天别扭地绕到背后去拿,动静有些大,林衾哼了两声顺着又往他身上蹭了过来,头搭在他的肩膀上,下意识地说道:“别......真的不行了......” 残留着情欲的沙哑嗓音贴在耳边嘀咕着,吴天盯着他看了看,露在被子外面的小半截身体上全是自己留下的吻痕和齿印,头一次觉得自己是有那么点禽兽。压下那点刚起床升起的晨勃反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继续睡吧。” 打开手机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打了一晚上架确实很消耗体力,他翻着外卖软件随便点了些东西,顺便处理着公司的事情。 “吴天,好饿......” 一条腿横了过来搭在他的腰上,吴天打字的手顿了片刻,“饿了就起来。” “嘶——”总算把手解放了出来,吴天支起上半身坐起来,活动着被林衾压了一晚上的肩膀,倒吸了一口气。 “你只是手疼,而我是全身疼......”林衾幽幽地说了句,抬了下手,觉得浑身酸痛,坦然的放弃了,把头重新塞进枕头里。 “谁给我下的药?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吴天挑挑眉,嘴上奚落着他,却还是把手伸进被子里,揉着林衾的腰。 “嗯......啊......”林衾哼哼唧唧了起来,被男人掐把腰,顿时变成了痛呼。 “别乱叫,如果你今天还想起床的话。”知道这人就是故意的,吴天警告了一句。把被子掀开,对着床上的男人伸出手,“起来,去洗个澡,都是汗。缠得那么紧你都不觉得热吗?” “是你把暖气开太足了。”林衾双手撑在床上支起身子,他脸上表情有几分扭曲,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身子,一片狼藉。“啧,真是禽兽啊。” “彼此彼此。”吴天搭了把手将他从床上拉起来,顺便把自己满是爪印和咬痕的背后露给某人看。 林衾瘪了瘪嘴,踩在地上那一刻腿软得差点跪下去,被吴天揽在怀里,听着他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笑,便毫不留情地摁向自己在男人背后留下的伤痕,手收回来的时候指尖还残留着少许血迹。 “别闹,去洗个澡,外卖快到了。”吴天见他磨蹭半天,昨晚还敢叫着让自己抱,现在腿软得不行反而强撑着不吭声,索性捞起他一起去浴室洗了个澡。 热水洗去疲惫,林衾舒了口气,勉强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他看着一旁的吴天,偷偷瞄着他赤裸的身体,想到这精壮的身躯昨晚是如何折磨自己的,林衾眼神有些躲闪的移开,耳背爬上一缕薄红。 “发什么呆,不是说饿吗?”敲门声恰好响起,吴天套了件衣服去门口拿外卖,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穿着自己衣服走出来的林衾。 他的衣服有些大,穿在林衾身上刚好掩过下体,露出对方又白又长的大腿,随着走动隐隐能看到盖在下面的内裤。 大概是男人都有的那点根劣性,喜欢看情人穿自己衣服,吴天也不例外。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冷:“林衾,把裤子穿上。” “为什么?上面都是你的罪证。”林衾笑了一声,掰着自己的大腿,指着上面明显的指痕和有些淤青的膝盖,“不是很喜欢吗?” “林衾,你皮痒了是吧?”吴天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林衾的腰上,某人顿时弯了腰,那张好看的脸上五官扭成一团。吴天伸手抓起他的脸颊上的肉,把他那张作妖的嘴挤压隆起,冷笑道:“腰不疼了?嗓子不痛了?屁股又能用了?欠操是吧。” “唔饿咯,次什莫?”被掐着脸,林衾眨着他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看向吴天,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再闹就别吃了。”松开手,又瞪了他一眼,吴天转身回房间给林衾找裤子。 外卖放在餐桌上,林衾走过去把东西拿出来,三菜一汤两盒饭,翻了翻,林衾评价为清汤寡水。 吴天出来就看到某人站在餐桌旁,右腿勾着搭在左边的小腿上,翘着的左脚甩开了拖鞋,脚趾抵着脚踝上方,手上举着筷子夹着盒子里的菜往嘴里塞,微微下压的身子托起了上身的衣服,从背后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内裤的下半截,而那层布正半遮半掩住他在某人大腿内侧留下的手指印。 吴天呼吸急促了几分,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似乎在此刻受到了巨大的挑战。 “穿上。”把裤子塞给林衾,吴天坐到餐桌上,看着林衾在三个菜里挑挑拣拣,只吃肉的样子,夹了一筷子菜给他。 “干嘛?”林衾看着放进他碗里的那一筷子菜,眉头皱了起来,带着几分不满地合着刨了口饭。 “不装了?”想起上回来自己家吃饭,某人拘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不挑食呢。 “又不是你做的。这家店不行,下次点另外一家。”他家教养其实比较严,吃饭的时候一般不允许说话,但是在吴天这里,林衾总是带着散漫和随意,脸颊微微鼓起,含着半口饭菜回着他的话。 “平时哪儿有时间天天做饭,下次你自己点。”看着被某人装模作样扒拉到一边的茄子,吴天顿了一下,夹到自己碗里,又挑了些肉堆在上面。 “是是,吴大总裁业务繁忙,跟我这种闲人不一样。”林衾含着笑看了他两眼,坦然把筷子伸向那些肉。 吃完饭林衾瘫在沙发上,一边翻着电视列表里的电影,眼角偷瞄一旁在窗边打电话的吴天,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今天好像还是工作日。 “不去上班吗?”见他挂了电话,林衾问道。 他抱着靠枕缩在沙发上,扭头看向吴天的样子分外乖顺。 “重要的事都处理完了。年底了,老板带头摸鱼。”吴天耸耸肩,他靠过去,给林衾背后又塞了个靠枕,搭着他的肩膀坐到旁边。 “聊聊?”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想了想,又递给林衾一根。 “要问什么?”林衾接了过来,他看着男人低头咬着烟,打火机噗嗤一声点燃,火苗跳动了一下,青色的烟雾从冒着星火的烟头飘散。林衾拒绝了递过来的打火机,自己将烟叼在嘴上凑了上去,烟头碰到了一起,林衾轻轻吸了一口,烟丝烧了起来,引燃了他的那根。 他看着吴天笑了一下,然后退开。 “你的病是怎么回事?”吴天玩着手上的打火机,直奔主题。 知道他肯定会问这个,林衾吸了口气,在想该如何开口。他肯定会告诉吴天的,既然对方现在想知道,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林衾想,现在是个合适的时候,他们刚上了床做了爱,男人总是对做爱对象多几分好感和情谊,告诉他自己的病肯定能获得男人最大的怜惜之情,他会心疼自己。 可林衾又不确定,如果他全盘托出,吴天会怎么看自己。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在利用病接近对方,这让他的“喜欢”充满了杂质和利益关系,他不过是个卑劣的小人。但是吴天想知道,林衾自然会告诉他。 “官方一点的说法是双相障碍,不过那只是早期,遇见你后似乎又多了点别的,老秦说可能是病理性迷恋和嗅觉诱惑,但我觉得我对你还没到那种地步,所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也说不清。”林衾不习惯跟人聊自己的病,他抱着靠枕的手蜷缩着抓起布料的边缘,努力让自己放松一些。 “遇见我?”吴天有些意外,他想了想,毕业后他们俩再见面似乎是宾馆那次意外,但林衾话里的意思,似乎已经持续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说到这里,林衾心里升起了几分紧张,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回X市不久我就见到你了,当时你正在跟某个女人做爱。”他眨了眨眼,仿佛这事落在他心里很久,回想起来仍是记忆深刻,“我是那家店的老板,有万能房卡,那天不小心走错了,刚好看到你抓着鸡巴塞进那女人的穴里。” 他还记得男人当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衣服都没怎么脱,裤子只解了皮带,一手抓着自己的鸡巴,一手抓着女人的大腿,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态度将他那根粗大的东西完全插了进去,不留一丝缝隙,而那个女人尖叫着抓乱了床单,却被吴天仅仅用一只手就完全控制住。上方的男人在呼出一口气后,用手往后梳了梳自己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定在头顶,露出他的脸。林衾站在门口,他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却瞧见了那人眼里散发的幽光,像黑暗中的饿狼,准备享用他的晚餐。 那一瞬间,林衾觉得自己烧了起来,全身发烫,整个人都有些发软,他关上门逃一样的找到自己房间,把自己塞进浴室。他在浴室自慰,脑海里都是刚刚看到的场景,有一种说不清的恶心和迷恋交织在一起,他一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着那个男人的鸡巴,他又不是同性恋,一边不受控制的撸动着自己的鸡巴,双腿打颤。欲望侵蚀着他的理智,在射出精液后佝偻着身子干呕起来。 从那以后林衾素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好不容易调整好,找了个女人上床,却又一次跟吴天相遇。 “嗯?”他说起这事,吴天才隐约有了点印象,似乎是有一次跟人上床的时候,有人开门进来,他那时候估计喝得有点多,没太当回事,以为是清洁人员。吴天看向林衾,能轻易的从对方眼中看到他的不安,他伸手摸向林衾的嘴角,不让对方再咬着自己的下唇,又安抚性地碰了碰林衾的耳垂。“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原来那人是你啊。” “之后呢,撞见我做爱后呢?”吴天意外地发现这人的耳垂又软又嫩,捏在手里像棉花糖一样,他忍不住用力一揉,被林衾偏着头想要躲开。 “大概是诱发性病症,撞见你做爱是意外,之后跟郑晴那次应该才是导火线。”林衾躲了两次没躲掉,索性由着他玩。“老秦说心理问题的诱发因素千奇百怪,我也只知道这么多。” “所以说还得怨我咯?”吴天笑了起来,他抬手把林衾捞进怀里,面向着自己,大手托着林衾的屁股,手感实在不错,又揉了两下。“你这是生殖器崇拜啊,林少。”吴天勾着嘴角的笑顶了顶胯,那根东西撞在林衾的屁股上,让林衾白了他一眼。 “滚。”话虽这么说,林衾也得承认男人胯下这根东西实属算得上天赋异禀,一般人没这本事。 “那上我的女人又是因为什么?”怀里人不安分地动了动,像是在不满他的说法,瘪了瘪嘴。 “什么你的女人,一夜情对象而已。”林衾嘀咕了一句,手绕到背后抓住男人的手腕,不让他在自己饱经摧残的屁股上蹂躏。 “喜欢什么?我的气味?”吴天被他揽住,也没继续,手往上移,轻揉着林衾的腰。 “是心理作用,他们身上只会有香水味。”林衾声音又低了些,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燥热,想到昨晚在床上被操到意识模糊,无意间说出来的话,有些不敢看吴天,抿了抿嘴解释道:“潜意识觉得他们身上残留着你的味道,因为知道你是直的,所以只能间接性接触。你跟我交集太少,我不太能控制,身理和心理都追求那种模糊的病理性性行为。” “我不是要绿你。”林衾抓着吴天的衣服,在手里攒成一团,小声又带着几分局促,但很快他就松开手,语调上扬:“你不也说只是一夜情对象吗。” “所以,跟我做爱能控制病情?”吴天捏着林衾的脖子,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的问道。 “不是的......”林衾抬起头来,视线与吴天对上,眼里满满的认真。 吴天被他看得不由直了背,坐姿端正了几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是单纯地搂着他。 “我是喜欢你的,从高中开始。”林衾说完这话,耳背骤然蹿红。他梗着脖子,脸上的表情混着尴尬和羞涩,似乎是因为在当事人面前亲口说出高中暗恋这种事,又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不过那时候还没有意识到,毕竟我那时候还是直的,你也是直的。只是对你比较关注,偶尔会故意去看看你。那时候病得还不太严重,只是觉得待在你身边,能看到你会很高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你占据了,难得的清静。” “哦——林少高中就暗恋我啊。”吴天心里啧了一声,舔了下后牙槽,感觉又酸又甜的,怪得劲。 “你不要断章取义!”林衾咬牙大骂。 “你的心理医生,就是那个什么,老秦,他怎么说?”吴天有了一个新爱好,就是揪着林衾的后颈往上提,等对方不满地摇头企图摆脱控制时,又揉揉他的头发,顺着脖子往下摸。感觉就像在提着一只猫,揪着脖子上的皮毛,然后抱在怀里,见它冲自己龇牙咧嘴后安抚性地顺毛。 “他建议我掰弯你。”林衾义正言辞,然后毫不留情地把秦胜昊给卖了。 “哦?”吴天抬了抬眼,不太相信。 “跟你直接接触肯定是最好的治疗方法,我现在的情况是因你而起,但却也是因为本身就喜欢你,所以你是我唯一的药。”林衾伸手环住吴天的脖子,摸着男人的头发,语气坦然又认真。他知道这听起来有些离谱,可事实就是如此。秦胜昊觉得没有吴天,也会再出现一个张天、李天的诱发林衾的病,但林衾自己很清楚,只可能是因为吴天。“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束缚,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做长期炮友,只要不推开我就行。” 他这话说得实在有些卑微,吴天脸上没了笑意,也没说话,两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林衾顿时不安起来,他下意识地抓着吴天的衣服,那件T恤被他反复抓在手里皱成一团,他想到了什么,声音拔高却隐隐带着颤抖:“你......昨晚答应了我的......” “我会做好的,你操我也不吃亏不是吗?我夹得舒服吗?如果你想玩其他的,我也可以陪你玩,或者你想......”他紧张地又咬住了下唇,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似乎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抓着衣服的手一松就往吴天的胯上摸去。 “林衾......”吴天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吴天叹了口气,似乎拿他有些无奈。 “答应你的我自然不会忘记,还记得我昨晚给你说什么了吗?慢慢来,试试看。林衾,你不应该把自己的位置摆得这么低。”他抓着林衾的后颈提了提,又凑上去亲了亲对方的嘴角。“我虽然是个烂人,不搞谈恋爱这套,那也是因为没遇见合适的。林衾,我是个商人,金钱交易在我看来最为可靠,各取所需,但并不代表我不考虑一段恋爱关系,我需要时间去衡量。” 吴天压着林衾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手摸着林衾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直到怀里的人不在颤抖才停下。 “林衾,对自己有点信心?折腾了你一个晚上,你对自己的吸引力这么没数吗?”他笑了一下,撩开林衾的衣服,手指划过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各种痕迹,轻轻点了点那些地方。 林衾红了脸,一把抓住衣服下摆往下拉,把某人的手盖在了衣服下,不让肌肤继续暴露在空气中。“谁让你是直的......前段时间还一直躲着我,要跟我划清界限......”林衾低着头,在吴天看不到的视角里,神色隐晦不明。他知道自己得到了吴天的怜惜,这是他想要的,可为什么他并不为此高兴呢? “那你就努力掰弯我,林少。用你的身体把我拉下水。”吴天想了想,觉得自己既然没办法摆脱林衾的纠缠,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这人又可会勾他,他胯下那二两肉已经帮他做出了判断,那索性便顺其自然。他决定不告诉林衾自己已经弯了的事实。都能跟男人上床做爱了,不是弯了是什么?不过就让小少爷继续误会吧,看看他能为此付出什么。 而吴天自己,也想知道这份兴趣能持续多久,是否值得他......投资。 林衾动了动,突然感觉自己屁股下的某个东西硬了起来,他身体猛地一僵,有些犹豫,又有些期待,他张了张嘴,不太确定地问道:“要做吗?你硬了。” 吴天当然感觉到了,他咬了咬牙,拍了把林衾的屁股,把对方换了个姿势背对着自己揽在怀里,衣服下的手留在林衾的腰间,继续帮他按摩着。“别乱动了,挑部电影来看吧。” “哦。”林衾卸下力度靠在吴天怀里,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里的剧名翻阅,又想起什么,转身盯着吴天看了半晌,却什么也没说,默默转了回去。 他本来想问吴天喜欢玩什么,但林衾转念一想,觉得都试试就知道了。 16 访客 吴天问林衾要不要搬过来住,林衾听到这话心动得不行,但还是忍痛拒绝了。他觉得要是跟吴天待一起了会天天发情,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肾虚,况且秦胜昊让他再观察一段时间,他自己对上次发病那事心里也没底。 本来吴天答应了跟他试试,他也算是达到了目的,可林衾就是觉得不爽。这事儿想起来,一会儿情绪亢奋到鸡巴发硬想马上跟吴天滚床单,一会儿又变得烦躁又低落,趴在床上默默流泪,哭湿了整个枕头。 林衾知道自己情绪不稳定,不愿意让吴天看到他这副模样,所以死活不愿意搬过去住。 吴天倒是无所谓,他对林衾说想过来随时可以过来,反正他也有自己家的钥匙。 林衾回自己家住了几天,见不到吴天人后,他总算脑子又能正常转动了,想到那天都跟吴天说了些什么,林衾就恨自己不争气,被吴天哄得不知东南西北的,问什么答什么。幸好吴天没有多问两句,那怕是什么不该说的都说了。 他又有些矫情起来,觉得吴天为什么不问,比如自己喜欢他什么,为什么喜欢,以前又发生过什么事。 林衾觉得吴天不在意,所以不会去问。 他这几天都不想看到狗男人。 可见不到人,他又念得慌,才跟人上了床,一个人半夜缩床上的时候疯狂想念某人的气味。 吴天这人除了在床上贴心一点,其余时间似乎都被算作了工作时间,人人都是他的客户,没事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所以这几天林衾不主动找他,两人也就真一句话没说过。 林衾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手机发出来的幽幽亮光印在他脸上,照出他愤恨又纠结的表情。 他给吴天发的好友申请,从第一天通过后,就再也没变化。 【你已添加了W.T.,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林衾反反复复看着上面这行字,下唇被他咬得坑坑洼洼的,好几个牙印子。 他是真的很想吴天,好几天过去了,连句问候都没有,林衾这都称得上是消失了几天,吴天电话也没打一个,微信更是像被遗忘了一样。 林衾每次想主动打两个字,提醒一下吴天还有自己这个人,但每次都觉得凭什么要自己主动,这人根本不在乎。他像是憋了口气,半夜想某人想得鸡巴痛的时候,就会看着毫无动静的对话框,气得睡不着,活生生要把自己憋死。 林衾知道吴天答应他的“试试”是说他的病,他觉得吴天到底还是对女人感兴趣,所以在关系处理上,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们在工作上是毫无交集的两人,自然没什么话可以聊。 但是没关系,林衾有了其他的计划。 吴天这人脑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精明的心思全用在了商业谈判桌上,自然也不会想到林衾一个人盯着他的微信页面咬牙切齿了好几天。 他只是偶尔想起来,奇怪这人怎么这么安静,又觉得大概是年底了,各有各的事。 马上要放假了,每个公司都摆脱不了的一件事,就是年会。 吴天他们公司订在了今晚上,导致整个公司的人都有些懒散,属于放假前的正常状态,吴天也不会说什么。 前台的年轻女员工正吃着公司发的零食,低头刷微博,这几天也不会有什么人拜访,她爽爽的带薪摸鱼,看着娱乐圈的各种八卦新闻。 “您好,我找吴天。” 面前突然传来一个有些怪异的女声,要女员工说,就是那种夹子音主播但是夹得不太行,所以不得不小声讲话,以掩盖自己的本音。她略带疑惑的想,哪儿来的声音啊,不会谁在外放看Vtber吧? “找一下吴天,谢谢。”似乎是觉得她可能没听到,说话人的声音大了一些,显得有些低沉厚重,比之前的夹子音好听不少。 女员工猛地一愣,她这次反应过来,有人来了,赶紧把零食丢到垃圾桶,又拍了拍手后,才露出一个非常专业而礼貌的笑容,如果忽略掉她嘴角的零食碎屑的话。 “女士您好,您是找吴总对吗?” 女员工这时候才发现,来人真的是......非常高。前台的桌子只到她的腰侧,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隐隐可以看到对方漂亮的锁骨,咖啡色的短裙贴合的包裹着她的腰线,脚上踩着一双长筒靴,那双腿又直又长,女员工偷偷打量了两眼,发现不是带跟的,这人真的好高啊。她似乎有些壮,不过身材高挑的女人大多骨架子都比较大,在人人都裹得臃肿的冬天穿着一件大衣,倒显得又美又飒。 女人脸上画着淡妆,有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对着女员工笑着点了点头,让女员工都失神了片刻,心里叫着“姐姐我可以”。但她的专业素养令她很快回过神来,微笑着询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女人保持着微笑摇了摇头,女员工意识到她似乎不喜欢说话,或许是有些害羞吧,女员工不由想,又美又飒的姐姐但意外的害羞,她更可以了。 “好的,那您稍等,我这边需要通知一下吴总。”他们又不是什么大公司,见老总必须得预约,女员工一个内线打到大老板那边,心里想着大老板哪儿认识的这么美的姐姐,不会是老板娘吧。不过他们老板那个工作狂,不配有这样的艳福,大概率只是工作上的客户。 “吴总在三楼办公室等您。” “谢谢。”女人小声道谢后顺着指示上了电梯。 女员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又一次感慨:好高,好美,好羡慕。 吴天在办公室看电视剧,都要过年了,谁都不想工作,再大的事也化为一句“年后再说”,他今天的工作主要是坐在办公室接听各路人士的拜年祝福,如果不是晚上有年会,他都不会来的。 所以在接到前台说有人到访的电话时,吴天满脸诧异,这时候会有谁来啊,还是位女士。 “咚咚咚——” “请进。” 吴天目光看向门口,带着几分疑惑的视线落到来人身上,几乎是见到那人的瞬间,他脸上露出难以掩盖的惊讶,蹭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上前来。 “你怎么来了?”他见到来人手一抬冲着对方的脸摸了过去,刚碰到就被人拍开。 “别摸,都是粉。”不是女人的声音,是个男的。 “林衾,你穿成这样干嘛?”吴天低头看了看自己刚碰过的指尖,有一层淡淡的粉底。他看着眼前的林衾,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好看吗,吴总?”林衾挑起自己的长......假发,饶有兴趣地问道。 “当然好看。”吴天笑了起来,他转身给林衾倒水。办公室自然不会有饮料那种东西,所以他给林衾到了一杯白水,用一次性纸杯装的。 林衾瞥了一眼,余光看到了吴天桌上的咖啡杯,顿时挑眉:“我要喝你·的·咖啡。”他把“你的”两个字咬得很重,吴天自然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抓着某人的手带着他到自己的座位上,公司最舒服的椅子自然是这把。吴天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林衾坐过去,从抽屉里翻了袋速溶咖啡出来,倒到自己的咖啡杯里,给林衾冲了杯他想要喝的东西。 “堂堂吴总在自家公司就喝速溶咖啡啊?”林衾举着杯子吹了口气,小小地抿了一口,他有些猫舌头,吴天给他加的热水不是很多,他却还是觉得有些烫。偷偷咬了一下舌尖,缓过那种感觉。 “速溶咖啡也是咖啡。”椅子被林衾坐了,吴天索性半个屁股压在办公桌上,支着腿半靠半坐在林衾旁边。 他抬手勾起林衾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撵了撵,又圈在手指上绕了几圈,觉得这假发质量还不错。“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吴大忙人转头就把我忘了吗,我只好穿女装来色诱了。”他讲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语调,像在念台词,吴天却品出了几分怨念的情绪。 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摸了摸鼻尖:“我以为你也比较忙,年底了嘛,聚餐也多。” “也?”林衾疑惑地反问道,他指了指吴天的电脑屏幕,上面还暂停着对方刚刚在看的电视剧。 “咳咳,我的错,回头给你赔礼。”吴天自知理亏,只好岔开话题,“怎么穿起女装来了,你有这个癖好?” “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啊。”林衾拽着毛衣又往下拉了点,将整个锁骨露出来,吴天在他旁边,不需要低头就能瞧见他那点刻意的动作。 “好看的,比其他人都好看。”吴天伸手把他拉下去的那点衣服又往上提了提,摸到他胸口那片白皙的肌肤,有些冰凉。 “大冬天的穿这么少,不怕感冒?”这人大概是为了女装更合身,不敢穿更多的衣服,会显得他又高又壮不像女人,只有一件毛衣,里面连个打底的都没有。 吴天视线落到他的腿上,短裙只到盖住了一半的大腿,过膝靴与裙子之间还有很大一部分空间,吴天上手摸了摸,只有一层袜子,他不由皱起眉:“腿不冷吗?” 林衾有些无语地看着吴天,“你知道女人冬天的袜子有多厚吗?”他抓起腿上的肉色袜子扯了扯,扭起厚厚的一块布料给他看。“你不会以为你公司的女员工穿得都是丝袜吧?” 吴天尴尬地笑了两声,他其实根本没注意过这个。 “还不是因为某人性别男爱好女这么多年,我只能试试看女装能不能更吸引他一点,免得他贵人多忘事。”林衾呵呵了两声,翘着的腿顺势勾上一旁的吴天,贴合的长靴包裹着他的腿,蹭了蹭男人的西裤。 “别人穿女装怎么样我不知道,你穿很好看。”也很合适。吴天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林衾这张脸足够的漂亮,五官精致,一双桃花眼上了淡淡的眼影和眼线后更加勾人了,被妆容修饰过又有长发挡在脸侧,柔和他的男性特征,吴天觉得比他见过的大多数女人都生的艳丽。 “你还想看谁穿?”林衾瞪了他一眼,他这双眼跟钩子一样,每次都能挠得吴天心痒痒的。 他抓住林衾缠在自己身上的腿,隔着靴子圈住了对方的小腿,把他往自己身侧拽了拽,滚轮带动着椅子往前挪动了些。吴天贴了过去,他能看到林衾脸上细细的闪粉。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化的妆,暖色调的口红让吴天觉得他的嘴格外饱满可口。 他盯着林衾看了几眼,在林衾以为他要亲上来的时候,放下了抓在手里的腿,从桌子边站了起来,拿过咖啡喝了口。 “我们晚上年会,要跟我一起吗?”他猜不透林衾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但他对林衾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能读懂对方,比如现在,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是奔着这个年会来的,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自然极为给面子的发出邀请。 “邀请我?我以什么身份去参加?”林衾轻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吴天。他刚刚被某人刻意靠近的动作撩到了,明知道他是在逗自己玩,林衾还是心跳得有些快。 吴天摸着下巴发出一声迟疑的嗯哼,看着这人在自己的注视下逐渐开始坐立不安,才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家属身份吧。” 林衾猛地把头扭回来,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的扇了好几下,露出诧异的神情,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去吗?”吴天笑着冲他伸手。 “当然去!”林衾一把抓住吴天伸过来的手,顺着他的力度站起来撞了过去,揪着某人衣领把口红印在了男人的嘴巴上。 他本来只是看不惯男人撩自己的样子,凑过去想在对方脸上留点记号,让外面的员工也看看他们老板在办公室跟女人谈情说爱,败坏一下这人的名声。可他刚碰到吴天的唇就被男人按着头来了个深吻,对方的气息扑面而来,嘴里还残留着那杯他们一起分享过的咖啡的味道,有些苦涩,又有些甜,林衾瞬间便软了身子,被吴天抱在怀里吃光了口红、尝了个遍,胯下的阴茎不受控制的硬了。 吴天退开后就看到林衾眼里双眼迷离的样子,微微张着嘴喘气,嘴巴上那层口红已经被吃了个干净,露出他原本红润的唇色。吴天又凑过去咬了咬他的下唇,舔走上面残留的唾液。 “这可怎么办呢?”他用着苦恼的口吻说着,指尖弹了弹林衾裙子上支起的小帐篷,引来对方猛地一哆嗦。 他猜这玩意的铃口肯定都出水,还好冬天的裙子都比较厚,还有一层厚袜子,没在上面晕染出水渍的痕迹。 林衾闭上眼不想看他,他半倚靠在吴天的怀里,有一瞬间在想要不要在这儿做。可即使是他,也觉得在办公室做爱这种事还是太过羞耻,而且他进门的时候可没有锁门。 他已经习惯了想着吴天会乱发情的身子,这几天晚上都品尝过这样的滋味了,准备等它自己消下去。 林衾推了吴天一把,躺回椅子上,跟只猫一样的缩了起来,两双腿半蜷在上面,身子微微佝偻,半遮半掩的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鸡巴,嘴里发出几声哼唧。 吴天抽了张纸,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看着上面的口红颜色笑了起来,心情倒是极好的又喝了口咖啡。 等林衾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面前的人含着笑意望着他,那张嘴一张一合,问他:“完事了?林少有点快啊。” 林衾踢了他一脚,在西裤上留一下一个鞋印。 吴天也不在意,他拍了拍裤子,抬起手看眼了时间,“离年会还有段时间,你要不要去睡会儿,我这儿有个休息室。” 离近了吴天才看到林衾被粉底掩盖住的青黑,也不知道这人这几天干嘛去了。 林衾没什么好脸色地点点头,他没睡好的罪魁祸首不就是眼前这人吗。 伸手想让吴天拉自己一把,没想到这人揽过他的手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林衾被他抱着,整个人都有些懵。他看着男人打开门走出去,一路上心惊胆战,拽着吴天的衣服把头埋进他胸口,根本不敢抬头。等进了那个所谓的休息室,林衾才舒了口气,坐在床上紧张地望向吴天,又有些说不出话来。 “放心,这层没人,至少今天只有我一个。”吴天瞧他这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伸手摸了摸林衾的脸,安抚性地揉了两下他的耳垂。 “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你真想被人说不务正业,在公司乱搞啊?”林衾偏过头不让他碰自己,眉头皱成一团。 “这不是你想做的吗?”吴天不太在意这些,就算真的被人看到了,那也是他自己的私事,别人说什么又影响不到他。他延着林衾的耳背挑起他那顶假发,意外的还有些重,“要取下来吗?” “出去,我要睡觉。”林衾往后一倒,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蜷成一团。 假发这东西戴起来老麻烦了,取了还不一定能戴得回去。 “行,睡吧,等会儿叫你。”吴天给他拉上窗帘。 “咔哒——” 门关上,屋里顿时变得昏暗寂静。 林衾缩在床上觉得头更晕了,被子、床单、枕头,全是吴天的味道,他忍不住翻了个身,把头埋进了枕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顿时觉得身上像烧了起来,鸡巴顶着厚实的袜子难受极了。 “混蛋......”林衾低声咒骂了一句,觉得吴天分明是故意的。 他在枕头上蹭了蹭,微微曲起腰身,把短裙往上抬了起来,堆在腰上,袜子又被他拽着往下扯,褪到大腿处,隔着内裤掐了掐自己的阴茎。之前就没有完全软下去的肉棒此刻耸立着将淫水抹在内裤上。 林衾发出一声闷哼,他咬着下唇有些懊恼,待在这个房间里,被吴天的气味给包围,身体不自觉的发烫,对着身下的东西连掐好几下也没消下去的意思,反而更加挺硬了。 他把被子踢到一边,因为之前捂得严实,额头已经冒出细细的汗,这会儿被上涌的情欲烧得直喘粗气。 林衾侧身躺在床上,把阴茎从内裤里解放出来,松紧带勒在他睾丸的下方,因为他蜷缩起来的动作带来些许束缚感,袜子还停留在大腿处,让他的双腿无法张开,只能并在一起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撸动起自己的阴茎。 林衾手抓着自己的肉棒,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一边闻着吴天的味道一边用食指和拇指圈出一个圆,勾着龟头一滑,指腹擦过往外冒淫水的铃口,林衾又是一阵哆嗦,用沾满前列腺液的手心不断滑动。 “吴天......”他呜咽了两声,男人的气味让他觉得自己正被吴天搂着,堆在身后的被子仿佛是男人的胸膛,对方揽着自己的腰将手绕到前面,大掌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包裹着他的掌心一起撸动着林衾的鸡巴。 “林衾,你腰动得好厉害......” 耳边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含着戏谑的笑意,贴在林衾耳边咬着他的耳轮,那炙热的呼吸钻进耳朵里,像点燃了林衾最后一丝理智,让他不由闭上了眼,沉溺于这片刻的幻想中。 “林衾,腿夹紧一点......” 林衾的喉咙快速滚动了两下,他的双腿猛地绷直,仿佛夹着一根粗大的肉棒,而扭动的身体将床单弄得褶皱不堪,手掌不再上下滑动而是虚握成拳环住冠状沟,不断摆动起腰部往掌心蹭。林衾下意识地咬住了枕套,将喘息和呻吟堵在嗓子里,只留下他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声。 “唔——”腰往前一顶,精液尽数射在了掌心上,林衾在短暂的颤抖中渐渐平复呼吸。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精液还挺浓稠的,自己在家的时候怎么也发泄不出来的欲望终于得到了满足,虽然他还是觉得不够。 林衾抬起身子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有几滴溅到了床上和裙子上,不过不太明显。等稍稍收拾好,困意瞬间缠住了他,林衾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17 年会 吴天敲了敲门,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一股麝香味扑面而来,吴天挑了挑眉。 冬天开着暖气,窗户都关得比较严实,他这屋不大,空气流通自然不太好。估摸着林衾是真的困了,手淫完来不及想起这事,就睡了过去。 吴天走过去,看着床上的人只在小腹搭了点被子,露出他的两条长腿,交叠着放在一起,枕头上一张睡得嫣红的脸,似乎因为睡前做了点辅助运动,眼角还残留了一丝情欲。微微张开的嘴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假发贴在他的脸上有些凌乱,有一小缕粘在他嘴边,随着他的呼吸飘动着。 吴天把窗帘拉开,冬天黑得早,外面已经有些暗了,他把窗子打开透了透气,免得某人醒来闻到自己的味道尴尬不已。虽然收拾的并不干净,垃圾桶里还明晃晃的摆着几团揉起来卫生纸,但林衾应该是不想让他知道。 这人总是处于羞涩和放浪之间,敢给他下药勾着他上床,却又在某些事上格外纯情。 他等屋里的气味都散的差不多了,才坐在林衾身旁,先将粘在他脸上的头发抚开,再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叫他:“林衾,起床了。” 林衾半睁着眼看了眼前的男人一分钟,才像是反应过来,他猛地拽过被子盖住自己,手快速摸索了一下身上,发现裙子已经回到原位,袜子也提了上来,至少表面上没什么问题。 他松了口气,重新对上吴天含着笑意的眼睛,在吴天看不到的角度,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背。 林衾把自己往被子里塞了塞,只露出一张脸,他看着吴天,张了张嘴:“你......” “我敲了门的,你睡得太沉了,看来休息的还不错。”吴天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提前打断了他的话。他站了起来,转身把休息室的灯打开,“再晚点就到下班高峰期了,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 他还暂时不想揭露林衾的“小秘密”,所以他重新打开门站了出去,给林衾留够了空间和面子。 林衾在床上躺了两分钟思考人生。 从被子里抽出自己的手,凑到鼻尖闻了闻,还残留着精液的味道。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又发了一分钟的呆,然后直奔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他又变成了高挑的美女,就是裙子有些皱,不过这不影响他的气质。站在吴天身侧矮他一截,收敛了气势的林小公子看上去安静又乖巧,一点也没有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 “走吧。”吴天抬手看了眼时间。 公司的人差不多都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人不多,看着吴天带着个大美人走出来,都不动声色的偷偷打量两人。他们俩的距离其实离得有些近,平时跟女士一起走吴天肯定会错开半步,避免一些身体触碰,但林衾显然是男的,他自然没注意这个事,林衾更不会想到这个,所以并排走的两人在吴天员工的眼里稀奇极了。 前台的女员工刚好还没离开,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吴天带着林衾有说有笑的样子,想了想这两人在办公室是待了多久,顿时觉得自己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这大概是真的老板娘了吧,老板终于谈恋爱了吗?他们老板不是一直信奉419吗?不知道大美女是如何拿下他们老板的,好急,好想知道。不会在办公室妖精打架了吧?大美人的裙子似乎有些皱啊。 “为什么都盯着我们看?”林衾疑惑询问吴天。他为了这身行头还练习过形态,刻意改变走路的习惯,裙子的束缚也时时提醒着他,应该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你好看。”吴天本来就站在林衾右侧,听到他这么说又靠近了一些,帮他挡住大部分视线。“别担心,不会被认出来的。”大概也没人会想到堂堂林家二公子会穿女装,还和“死对头”一起。 “怎么,林少平时不也是焦点吗,还怕别人看?”进了电梯,吴天按下数字,笑着说道。 林衾没接话。 他看着电梯反射镜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叮——” 电梯门打开,林衾先踏了出去。 吴天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抬手抓住了林衾,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林衾转过头来看着他。 吴天顿了一下,捏了捏林衾手,露出个笑容:“你知道我车停哪儿了吗,就往前走。” 他也没放开,把林衾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牵着他往车那边走。 林衾抿了一下嘴,安静地跟着他走了几步,突然开口问道:“我的车怎么办?” “明天我给你开回去。晚点辛苦林少给我当司机?”吴天先打开了副驾的门,看着林衾用有些别扭的姿势坐了进去,撑在门框上试探性问道。 林衾冷眼瞧了这人半晌,然后扬了扬下巴,“吴总这算盘打的叮当响啊。我说为什么这么好心请我,原来是在这哪儿等着啊。” 吴天给他关上门,绕了一圈上了车。 车还没启动,吴天越过中间的扶手盒,按着林衾的脖子亲了他一口:“是我拜托你,林少可怜可怜我?” 林衾跟他对视了三秒就移开了视线。这人认真看着你的时候,眼波流转,像一汪深渊的湖水,有着魅惑人心的魔力,让你沦陷在温柔的漩涡中。林衾知道那层温柔只是假象,掩盖住他犹如古井一般毫无波澜的内心。 林衾微微偏过头,刚好能看到这人的锁骨。他今天穿得比较随意,衬衣没有老老实实地扣到最上面,而是解开了两颗,隐隐可以看到饱满的胸肌。林衾想了想,拽着吴天的衣领往下扯了点,在上面留下一个吻痕,然后整理好他的衣服,抚平衬衣上的褶皱,使得那个吻痕若隐若现。 “这是利息。”他似乎很满意吴天没有躲开他的动作,眼里终于有了些笑意,“我可是很贵的,吴总。” “放心,我买得起。”吴天笑了起来。他抬手调整着后视镜,从上面打量着林衾留下的口红印,想了想,又给自己解了一颗扣子,显得整个人有些不正经,仿佛是从公司总裁变成了花花公子。 到那边的时候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见吴天带了个相当漂亮的女人,他还有意帮对方挡去打量的目光,都是暗自心惊。 吴天给人介绍说是这是他的司机,负责把他的“尸体”扛回去,大家都懂他的意思,笑着说他好福气。 吴天回以微笑,倒是没解释什么,带着林衾坐了过去。 年会吃饭都比较随意,略过一大堆发言和抽奖后,吴天开始接待各路人士的敬酒。 林衾坐在他旁边,吴天趁人来的还不太多的时候给林衾格外点了几个他喜欢的菜,低声给他说这家味道还可以,他之前来吃过,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菜品,但色香味都还可以。 林衾因为要给他开车,自然没喝酒,有过来想要敬他的都被吴天挡下了,他自己怕露馅,也没怎么说话,安静地玩着手机。 他低着头玩手机,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余光一直落在身边的吴天身上。 男人脸上一直挂着平和亲切的笑容,即使已经十多杯白酒下肚,神色也不见有任何变化,面对每个前来敬酒的人都能应付自如,谈天说地。他们俩平时候的工作实在没什么交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吴天“工作”的模样。这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白手起家撑起整个公司,成为行业新秀,真的是很厉害。即便是他也无法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不耐,他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一样,既不过分亲切也不冷淡,和他交谈真的很舒服。 他甚至还有余力关注自己,抽空给他夹了两个菜在碗里,让他多少吃点。 林衾看到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留在吴天锁骨上的吻痕,那些人眼里诧异的情绪让林衾感到异样的满足,似乎他向所有人宣誓了主权,而这是吴天默许的。可他又很快低落了下去,因为他只敢穿着女装坐在这里,占据这这个虚假的头衔。 他能是张三李四王五,却不能是林衾。 吴天很快注意到他情绪的不对,突兀地打断了面前人的对话,对方似乎头一次被他这样直接的打断,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吴天说了声抱歉,然后仰头直接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了,倒扣杯子晃了晃,表示自罚一杯。见他这么干脆,那人也没再纠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了其他桌。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要不你先回家吧,晚点再来接我?”吴天见他碗里的菜没动,索性自己夹起来吃掉,冷掉了,但是味道还不错。 林衾摇了摇头,也没说其他的。 吴天有些无奈,他摸了摸口袋,把车钥匙掏出来交到林衾手上。 “这边饭局完了他们还安排了要去KTV,公司大多都是年轻人,喜欢闹腾,我这个当老板的多少得过去坐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林衾接过钥匙,但是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他只是神色不悦地看着那群不断前来敬酒的人,然后对吴天说:“我可扛不动醉鬼。”他发脾气的时候又傲又冷,眼睛闪着火光,但是言语又很克制,因为压着声音,显得这句话更像是一句抱怨。 吴天知道他的意思,不由笑了起来,安抚性地捏了捏林衾的脖子,低声说道:“不会喝醉的,这边很快就结束了。” 林衾没理他,自己夹了两筷子菜吃了起来。味道确实还可以。 如吴天所说,这边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年轻人们准备转战下一个场地。 吴天喝得有些多,坐在座位上揉着鼻梁。林衾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在旁边抽烟。 一杯热茶下肚,吴天显然缓了过来,他略带歉意地看向林衾说道:“抱歉,不该带你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与你无关。”林衾透过烟雾看着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吴天却知道他还在生气。 他叹了口气,看了眼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也没关注他们这边,吴天便凑了上去,快速地亲了一下林衾的嘴角。 “走吧,过去待一会儿我们就回家。”他站了起来,对着林衾伸手。 林衾被他搞得有些懵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眼神迷茫又震惊地看着吴天,像是不理解他刚刚的行为,却下意识地将手放在了吴天的掌心上,被对方拉了起来,脑子不太清醒地跟着他离开。 “吴天......你刚刚亲了我?”他还是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像没睡醒一样,还停留在梦中。 “嗯。”他应了一声,回头瞧着林衾这副懵逼的模样,眉眼间全是笑意:“不知道这个吻能买林少多少时间呢?” “五分钟吧......”林衾脑子有些转不动,他突然反应了过来,抓着吴天的手猛地一用力:“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看见了就看见了呗。”吴天并不在意。 “可......”林衾闭上了嘴,他想起来自己还是女装,优秀的行业新秀有个美丽女友,这很正常,可他既不是女的,也不是情人。 他神色黯淡了下来,甩开了吴天的手,却在下一刻又被人抓住,顺便揽住了他的腰。 “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介意,就算你今天穿得和平常一样,我也会亲你,只是因为我想。”吴天这次没捏林衾的脖子了,而是捏了捏他的腰,这人似乎瘦了一点,之前那点泡泡肉消失了,不过还是摸着很舒服。 林衾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到高兴,他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吴天。 吴天低下头,从他眼里看到了诧异、懊悔、羡慕、喜爱等等,而这些情绪一闪而过,混杂在一起最后化为了欲。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却被远处的人叫了一声。 “嗯?好,马上来。”他抬头看过去,回应了对方。 吴天把他圈在怀里,靠着自己的肩膀:“走吧,坐一会儿我们就走。” 林衾被他带了进去,刚进门就被一阵鬼哭狼嚎吓了一跳。那一嗓子嚎得他一哆嗦,心里那点弯弯曲曲的心思被彻底打散了,一瞬间想转身离开。 吴天这时候反而不放他走了,手上一用力把他固定在了怀里,贴在他耳边说道:“我们找个人少一点的包间待一会儿。林衾,你今天在我休息室自慰的感觉如何?我的枕头好闻吗?”他身上还带着厚重的酒气,林衾闻到了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自己也像喝醉了一样,有些飘飘然。 他手抵在吴天的胸口,大脑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吴天说了什么,顿时脸上一片通红。林衾皮肤很白,此刻的他真像喝了酒一样,散发出酒香,连眼角都染上了湿意,桃花眼躲闪着吴天的注视。 他真的很会勾引自己。 吴天承认,他欲望被勾起来了。 他们坐到了角落里,公司包了好几个包间给年轻人,吴天去了人最少那个,有两三个在唱歌,剩下的在旁边摇骰子拼酒,没空注意他们。 林衾靠着吴天,他身上搭着男人的外套,恰好能盖住他的下半身,而他在这个有些闷热的包间里,没有脱掉那件大衣,就是为了掩盖住男人在自己身上的动作。 “林衾,我的味道好闻吗,是不是早就硬了?”吴天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问道。 林衾可没办法回他,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压抑自己的声音上。他低着头,死死地咬着下唇,不敢让任何声音泄露出来,连喘息也控制地极轻。 吴天的手借着大衣的遮掩,钻进了裙子下,将他的袜子往下退了些,方便他的手能够钻进内裤里,然后将手指塞进了林衾的后穴里。 他们距离上次做爱过了有一段时间了,林衾平时自慰也不会玩后面,那地方又涩又紧,但是林衾闻着吴天身上的酒味整个人软得不行,任由男人的入侵。他的头靠在吴天的肩上,眉眼间含着隐忍的情欲,腰肢随着吴天的动作小幅度的晃动和颤抖。 男人的指尖在他的后穴里勾勾绕绕,虽然只用了两根手指,却依旧将林衾玩得又痛苦又快乐。他的穴口被男人揉软了,半个屁股压在座位上,而另外半个屁股微微抬起,方便吴天的抽插。 吴天弓起了指尖按压着,他对林衾的敏感点很熟悉,越往深处探去越能感受到层层软肉圈着他的两根手指不断收缩吞吐着,贪欢极了。吴天掌心托着林衾抬起的那半边屁股,帮他分摊一部分压力,也能感受到他不断抖动的身躯,因为碰到敏感点而卸了力度,整个人软了下来,后穴也开始分泌出液体,将臀缝沾湿。 林衾缩在他怀里,手不敢去碰被吴天外套盖住的下半身,怕手淫的动作太过明显而被发现,只能掐着自己的掌心控制着自己的腰缓慢地蹭着那件外套,或者说是他的袜子。他感觉屁股出了水,顺着穴口和手指抽插的动作流了出来,那种无法控制的感觉令林衾头皮发麻,他真的很怕被吴天玩到喷水,打湿屁股下的座位。 “老板,我看老板娘不太舒服,要不您现离开?”有人似乎注意到了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小声询问。 林衾脑子里只有吴天那两根作乱的手指,根本没听到对方说了什么,他只知道有人走了过来,顿时紧张地绷直了全身,他怕被人听到自己穴里抽插带出的水声,把吴天的手夹得寸步难行。 可吴天不需要抽插,他指尖的位置刚刚好顶在前列腺的位置,所以他一边对着来人微笑着说:“他有点困了,我们等会儿就走,你们继续玩,不用管我们。”一边按压着林衾的前列腺。 “嗯——”林衾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他将头埋得更深了些,不敢让来人看到他的样子,那张布满情欲的脸。他被磨得双腿打颤,忍不住咬在了吴天的肩膀上,将尖叫声吞回肚子里。 他就在这个布满人群的歌厅角落,被吴天用两根手指操到了高潮。 他的鸡巴甚至都没被碰过,只是擦着袜子里侧的绒毛就射了出来,而林衾分明感受到后穴涌出一滩水,洒在吴天的手上,顺着他的手指弄湿了他的整个屁股,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打湿了身下的座位。 来人早已经离开了,林衾缩在吴天怀里,抖个不行。 “吴天......”他的嗓音有些沙哑,细细听还带着哭腔。 “林衾,你喷了好多水,沙发套都被你打湿了,怎么办呢?”吴天抽出手把那些水擦到他的大腿上,又帮他把裤子拉了起来,内裤上也湿了一片,贴上肌肤有些冰凉,让林衾又是一哆嗦。 “别玩了......”林衾将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他脸上全是汗水,射过精的欲望并没有得到满足,反而越发渴望,他贴在吴天耳边小声说道:“我想你操我。” 他在面对欲望的时候总是格外坦诚,吴天很喜欢他这点。 “你应该也没力气开车了,我们找个酒店开房吧。”吴天捏了捏他软成一团的身子,对方又在他耳边哼了两声,有点像撒娇的猫。 跟人打了声招呼,吴天半搂半抱着林衾离开了,走之前把酒洒在了他们坐的沙发上,掩盖某人的淫水。 18 贪心 林衾把吴天抵在门上,他像只小狗一样的往吴天身上拱,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将自己送上,急切地把嘴唇贴了过去,在碰到男人那火热气息的时候发出一声叹息。吴天嘴里残留着的酒香更加醉人了,他汲取着那些唾液,用舌头在吴天嘴里乱窜,仿佛渴到极点的旅人在沙漠中寻到了一眼泉水,小心地捧起来不放过任何一滴。 林衾本来就憋了好几天了,今天一整天被吴天的气息笼罩着,他对男人的渴望压过了理智,让他处于失控边缘,身下的阴茎又硬又挺,隔着那一层层的衣服布料也能顶到吴天的身上,而他的后穴被吴天玩得湿透了,现在的他一边跟男人接吻,一边往外流水。 吴天被他压着也没阻止,任由这人没章法的亲吻着自己。他圈着林衾的腰,免得他腿软滑下去,耳边都是林衾的喘息声,直到这人呜咽着攀在自己身上抖动,仿佛只是因为一个亲吻就有高潮的趋势时,才笑着咬住他的舌尖,拿回了控制权。 他撩起林衾的裙子,手掌顺着大腿内侧摸到了胯下,指尖传来潮湿的触感,便知道这人流的水都打湿了这双加绒的厚袜子。他勾着松紧带把袜子往下拉,林衾动了动腿,踩着袜脚粗暴的把袜子脱掉,吴天再摸过去,发现他整条内裤都湿透了。 吴天把指尖抵在林衾的穴口,棉质内裤的布料也顺着他的手指塞进了后穴,稍稍转动了一下,林衾便发出一声低吟。棉布摩擦着他娇嫩的肉壁带来涩意,他晃了晃屁股,想让吴天抽出来。 吴天也没想进得更深,勾着那块布扯了出来,上面粘着的淫水都能拉出丝了,他虽然看不到下面的情况,却能从黏稠湿滑的手上感知出来。 “林衾,你湿得好厉害。” 吴天托着林衾的屁股,在他耳边低声笑道。 “吴天......操我......” 林衾被他摸得浑身发软,两条腿几乎是挂在吴天身上,抱着男人的脖子在他怀里发出邀请。 吴天把他抱起放到了床上,大衣早被丢到了角落里,林衾躺在上面看着吴天手里的那条内裤,是自己的。 “林衾,你出了好多水。”吴天举着内裤半蹲在床边,让林衾能够清晰地看到这条淡蓝色的四角裤前面和后面都被水润色成了深蓝色,屁股那一块更是大片大片的水渍,吴天还特意用手指碰了碰,拉出一条透明的银丝。 顿时,林衾涨红了脸,把视线从内裤上移开,他小声骂了一句,然后伸手将男人手上的内裤抢了回来,丢到一旁,然后抓着对方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那你还不赶紧操我......后面好痒......吴天......” 他的裙子被堆到腰上,下摆刚好卡在屁股那里,遮住了他阴茎,在裙子上顶出一个弧度。林衾抓着吴天的手摸向自己的屁股,那里本就被男人在KTV玩得又软又湿,刚刚跟对方接了个吻又流了不少水出来,摸上去滑唧唧的,已经不需要其他的润滑了。 吴天指尖刚碰到林衾的屁股,对方就哆嗦了一下,他顺着林衾的动作将指腹抵在穴口,那个粘稠的小穴一张一合地快速收缩着,想要卷着他的手指吃进去,而林衾抓着他的手腕也在用力,想把他的手指塞到体内,安抚他内心的躁动。 “玩玩里面,好痒......”林衾在吴天面前的时候总是袒露自己的欲望,因为他知道男人喜欢听那些床上的淫言浪语。他分开了自己的双腿,用其中一条讨好地蹭了蹭吴天的手臂。 吴天蹲在床边恰好能将裙子下的风景一览无余,那个幽闭的股缝亮晶晶的泛着光,都是林衾流出来的淫水,他的手指只进了短短一截,却能看到殷红的媚肉搅动着将他的指尖往里吞,等他的指关节全部被吞进去后,就再也瞧不见那里的媚肉,只能感觉到被紧紧缠绕的束缚感。他这时候觉得酒劲上来了,脑里有根弦在绷断的边缘,胸腔里像烧了起来,连呼出的气体都滚烫不已。 吴天喉咙滚动了几下,他抓住林衾的脚腕将他往自己身前带了带,然后在他后穴里加了两根手指进去。三根手指在穴里被紧紧缠着,可能刚插进去的时候还有些干涩,却在几个抽插后被淫水涂满,连掌心都积攒起小小的一滩水。林衾的小穴咬得很紧,媚肉几乎贪婪地吃着他的手指,温暖潮湿的肉壁在颤抖中又喷出一小股淫水。吴天抵着他的前列腺曲起了指尖,猛地往上按压了几下,又将三指并拢叠在一起,然后慢慢抽出来。 他半条腿压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林衾,瞧着他神情恍惚,脸上一片潮红,小嘴微张着,软软地探出他殷红的舌尖,一边喘气一边呻吟。吴天觉得那截外露的舌尖是如此诱人,勾着他俯下身囚禁这蛊惑人心的淫物。 他含着林衾的舌尖向外拉,听着对方无法被压抑而放大的浪叫,夹杂着鼻音的黏腻声音让吴天有些舍不得放开了。 后穴被他三根手指插得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林衾的腰随着他的抽插弓起又跌落,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林衾的腿便不受控制地想要夹起来,大腿上的肌肉绷直后小幅度的抖动着,顶着裙摆的阴茎流出大片水,肉柱和裙子接触那截勾着淫水的丝线,整个下半身泥泞不堪,床单也湿了一大片。 “吴天......嗯哈......不要用手指......进来......用你的......鸡巴......哈......操我......” 林衾被他玩得有些受不了,他伸手把裙子又往上推了推,露出自己流着淫水鸡巴,像是在他面前刻意展露自己的淫荡。林衾手指沾上了自己的淫水,然后对着吴天掰了掰穴口的臀肉,将褶皱都抹平了,让他看到看清那个蠕动的甬道。 “里面好痒......你的手指不够......怎么都不够......” 他脸上的媚意因为妆容的原因更加艳丽,长长的假发搭在他的身上,混淆了他的性别,可林衾又故意将阴茎露出来,像是在强调着他身为男人的性特征。 吴天自然不会因为他身着女装就将他当成女人。他想,这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会勾引他的人,每一寸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如果高中的时候林衾就引诱他,那他可能早就弯了。 他的理智像是和酒精一样一点点挥发掉了,才会令他抓着林衾脚踝的力度越来越大,几乎用蛮力拖拽着对方的腿抵在自己的胯上。 吴天掏出阴茎往林衾的穴口顶了顶,龟头被穴口吸住,可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细细感受着林衾的后穴像小嘴一样的吮吸着龟头的前端,每一次收缩都往里插一些,就像是顺着林衾的力度被后穴一点点吞进去,媚肉一点点裹上来,覆盖住他全部的肉棒,不留一丝缝隙,然后看着他的肉棒将穴口的褶皱彻底撑开,阴毛与林衾娇嫩的肌肤向贴,再缓缓拔出来一点,看着上面沾满了对方的淫水。 林衾的左腿被吴天高举着,下半身腾空了,靠背支撑起他的身体,裙子滑到了小腹上端,毛衣被吴天掀了起来,露出他泛着红的白皙肌肤,上面全是他的汗水,被酒店的灯光照着呈现出一种暖润的色泽,很像一块美玉。胸前的乳珠似乎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颤抖着立了起来,又红又硬,吴天用空闲的那只手对着林衾的乳头又掐又揉,顿时感到含着他鸡巴的淫穴抖着喷出一小股水,浇在他的龟头上,让他不由吸了口气,差点没守住精关。 “林衾,你乳头好敏感。”指尖弹了弹那发硬的乳珠,引得林衾又是一哆嗦。 吴天捏起了林衾的胸,软肉像包子一样被吴天夹起,在被放开的时候留下红色的指印,然后再用指腹抵在发硬的乳珠上,往下一压,又猛地揪起来往外扯拽,林衾眼角顿时湿润了起来,挂上了泪水。 “别......啊......别掐......”他红着眼圈求饶,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是欢愉的呻吟。 吴天揉了几圈就放过了他,转而把林衾的腿搭到自己的肩上,腾出来的手放在林衾腾空的屁股上,对着那团软肉揉捏起来。林衾的屁股圆润挺翘,又白又嫩,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自然没吃过什么苦,摸上去软糯弹滑,手感好极了。 “林衾,你咬得好紧。”吴天掐着他的腰抽插了起来,后穴实在咬得太紧,他费了些力才彻底操开了林衾的小穴。 身下的人将床单抓在手里拧成一团,下唇被他咬得失了血色,显得他脸上的潮红更加绚丽,呻吟从鼻腔溢出,随着他的撞击越发破碎。吴天伸手将林衾的下唇从他的牙齿下解放出来,手指伸进了他的嘴里,压着他的舌头,想听见他更为放肆的呻吟,而为了那悦耳的声音,他掐着林衾的大腿狠狠地撞击着,阴茎总是埋进最深处再彻底拔出来,每次被整根吞入的时候,都能从林衾嘴里听到类似于尖叫的声音。 “吴天......啊啊......唔......太深了......” 他的腰就没碰到过床,腾空的下半身让他觉得自己被完全掌控着,只能随着吴天的撞击被一次次的带入欲望中。林衾手抵上了吴天的小腹推阻着,仿佛这样就能暂缓男人的攻势。可他软绵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只能搭在他身上,片刻后便像被浪花冲翻的小舟,只能抓住吴天的手臂,以求取平衡。 吴天的鸡巴实在又粗又大,林衾被他操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蛮横地顶进他的深处,像是要把他贯穿一般,将甬道一点点撑开,掐着他的腰快速撞击着,不给他留下喘息的契机,以至于林衾搭在吴天身上的脚趾抵着他肩膀上的衣服蜷缩了起来,身体彻底陷入痉挛中。 林衾甚至觉得自己没机会将吸进去的气吐出来,就又被吴天给撞碎了。他脑子粘成一团,视线被泪水给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到吴天的轮廓,他恍惚间觉得离这人好远,就算他在操自己,却根本看不清,他能嗅到对方的气味,却没有落到实处的感觉,他对着面前的人伸出手。 “吴天......操我......” 吴天,抱我。 吴天看着他哭红的眼,叹了口气。 他伸手摸了摸林衾的脸,轻轻抚开他眼角的泪水,把他抱起来换了个姿势,自己坐到床上,将林衾放在怀里。 “怎么哭成这样?”吴天摸着假发,觉得还是林衾原本的头发摸着舒服,又细又软。他探到林衾的耳后,把假发取了下来。 林衾晃了晃头,将沾满汗水的头发甩开。他手搭上吴天的脖子,圈住男人,摸着男人脖子后的碎发,轻轻喘息着。鸡巴还嵌在他的穴里,林衾微微晃动起腰肢,又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闷声回了句:“爽哭的。” 吴天抱着他低笑了声,手捏着他的屁股揉成各种形状,又将两边的臀肉挤到一起,夹着他的阴茎。林衾的屁股上全是他自己流出的淫水,又粘又滑,吴天也不嫌弃,反而有些爱不释手。他只顾玩着林衾的屁股,由着对方自己动。他的鸡巴够长,不需要林衾动得太厉害就能顶到很深的地方,但林衾有些力不从心,身体本来就发软,撑着吴天的肩膀才能勉强挺直,享受过粗暴的性爱便觉得自己怎么也弄不到高潮。 他肉棒上挂着精水,随着他的动作全部蹭到了吴天的衣服上。林衾觉得自己有些割裂,身体分明已经沉溺于情欲之中,脑子却想了很多有的没的。他隐约意识到情绪不对,但情欲带走了他大部分理智,剩下的本能在催促着他去求证。 “吴天......”他仰起头,手臂绕在男人的脖子上,紧紧地搂住他,靠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可不可以......不要给我......你喜欢我的错觉...... 吴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掐了林衾的屁股一把,然后将手掌落到对方的腰上,缓慢地顶弄起来。 他摸着林衾腰上的软肉,平静地回道:“林衾,你太急也太贪心了。” “是你让我这么贪心的,不是吗?”林衾张嘴咬在了吴天的脖子上,他咬得很用力,血腥味在嘴里漫延开来。 “你对我确实有那么点特殊,但目前来说它还没有变成你想要的。”脖子上传来的刺痛并没有引起他表情的变化,就让他这么咬着。吴天其实是个很冷漠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在陈述事实。他跟林衾摊开来说这些没别的意思,两个成年人没必要在这些问题上有所隐瞒和回避。 吴天这人大多时候展露出来的都是温和的表象,他垂眼低笑的样子相当诱惑人心,可当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无端显出几分阴森,那些被他隐藏起来的,令人胆战心惊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衾头皮有些发麻,他收紧了双臂,将吴天抱得更紧了些,后穴缩得更厉害了,却仍没有松口意思,像是犯了错的家猫,又怂又凶,固执的不愿低头,明明对着他龇牙咧嘴,眼里又盛满了无言的委屈。 “林衾,我不想骗你。”吴天抬手捏了捏林衾的脖子,“如果你无法接受,那我们趁早结束,这样对你我都好。” “呵......”林衾发出了一声嘲弄地低笑,“那你把鸡巴从我逼里抽出来。” 吴天叹了口气,他抓着林衾的头发将他从自己脖子上扯开,又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弄了一手的血。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用这只沾满血渍的手指挑开了林衾的嘴,在对方嘴里插了几下,然后摸向林衾的犬牙,指腹抵着压了压,像是在感慨这人的牙怎么这么尖。 “你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了。我问过你想清楚没有,你说你想好了,不是吗?”吴天笑了一下,那是一种很残酷的温柔,林衾看得到他眼底毫无波澜的平静。 他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情欲像被冻住了一样,退了下去。这时候他的大脑逐渐清晰了起来,理智回笼,倒是没了那些难以控制的情绪。他看着吴天也露出个笑容:“你说得对。” 说到底他们俩不过是在各取所需。 “动一动......再深一点......”他开始催促起来,想要沉溺于这场未尽的性爱,这才是当务之急。 吴天掐着他的腰一改之前缓慢地动作,顿时变得又狠又快,肉棒整个拔出来又猛地插回去,每次都引来林衾大腿剧烈抽搐,媚肉舍不得放开而在每次拔出来的时候都发出淫荡的响声,更是带着林衾穴里的淫水淌湿了吴天的裤子。 他囚着林衾的腰操得对方浑身发抖,咬着他的耳垂提出了建议:“或许你可以先定个小目标,套牢我的鸡巴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如何?之前不是还很有信心吗?”他说起这事就想到某人在厕所勾引自己的样子,真是淫荡又色情。 林衾没说话,只是媚肉咬得更紧了些,他坐在吴天怀里,盛满欲望的眼底是清明的。他不着边际地想,吴天是不是想看他沉溺于自己的温柔之中,等他彻底沦陷的时候再踢开他,冷眼旁观他的狼狈。是的呢,他给男人戴了那么多次“绿帽子”。 可林衾又觉得吴天不是这种人,或许在男人眼里那些所谓的“绿帽”行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足以吸引他的注意力。他对不在乎的人和事不会停留半分,如果他真的是为了报复自己而尽心尽力的话,也未尝不是一种胜利。 所以林衾又高兴了起来,他配合起吴天的动作,晃着自己的腰接住男人不带停歇的索取,因为体位原因阴茎插得特别深,林衾甚至泛起了一种干呕的感觉。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能摸到男人埋在自己体内的肉棒,随着男人的抽插顶起一小片皮肤,他把手垂在那个位置,一双桃花眼茫然地看向吴天,他听到自己说: “吴天......我好像要被你操坏了......” 吴天在此刻清晰地听到了脑子里那根弦绷断了,他猛地掐着林衾的腰将对方调转位置按在了床上,白皙的两条长腿被他压过头顶,下半身腾空,身体挤压在一起,林衾的阴茎几乎是戳到自己的胸口上,泥泞不堪的后穴被完全展开,承受着更加剧烈的撞击。 “别怕,我会把你修好的。” 这是林衾在失去意识的最后那刻听到的话。 19 飙车 在林衾的强制要求下,吴天拿起手机微信给他发了个表情包,示意自己真的没有忘记这事,并且把林衾的对话置顶了。好吧,是林衾自己弄的。但吴天也没有阻止,他看着这人暗自咬牙地样子像只炸毛的猫,更可能是出于那点枕边风,刚上完床的男人总是好说话的。 过年的时候各回各家,过完年又是忙到晕头转向,因为节假日堆积的事务太多,两人都没什么空闲的时间。差不多两三天打个电话,微信联系倒是多了不少,大概率还是因为对话置顶了,吴天偶尔想起来,会主动跟林衾聊两句。 林衾还是没住进吴天家,他端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思,又一次拒绝了吴天。 吴天这回有那么点介意了,他盯着林衾看了半晌,说了句好吧。心里想着,如果林衾不在床上被操到求他,他是不会答应的。 林衾倒是很清楚自己的状态,远离了某人他大部分时候都是理智的,所以他可以自己掰开、掰碎来想他和吴天这档子事。 要让他放弃? 林衾很肯定自己做不到。他这个时候就会格外痛恨吴天,这人还能一脸坦然的告诉他对待自己就是特殊,似乎在告诉他:你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林衾就是那种明知道前面是陷阱,还要往下跳的傻逼。可林衾还想治病,他还真就是喜欢吴天,他这病还真只能对方才治得好。他在半夜满怀恶意的想,把吴天鸡巴砍了做成专用按摩棒,似乎也是一种选择。 他觉得吴天这人恶劣得狠,渣得明明白白还要他不要介意,似乎吃准了他不会拒绝一样。你说他坏呢,也不尽然。他不祸害别人,向来明码标价,分得清清楚楚,唯一祸害的他,还是自己求着对方上的。 可林衾喜欢他。林衾自己也说不清里面的爱和欲分别占多少,他并不觉得两者要分得很清,他的欲来源于吴天,所以他的爱同样忠于对方。可能是天不时地不利但人和,高中那点微弱的波动再重逢时变本加厉的反馈了出来,那天又刚好就这么撞上了,林衾觉得自己可能有那么点倒霉,但谁都可以是无辜的,吴天绝对不是。谁会在3P的时候跟另一个男人接吻?林衾看得很清楚,男人对自己的兴趣和欲望,只是这些不足以让吴天心里的天平倾斜。 说到底还是男人那点胜负欲在作祟。吴天说自己贪心,林衾觉得他一点都没有说错。 他就是很贪心,想要不仅仅是男人的欲,还有男人的爱。他自认爱欲三七分,所以他要的也不多,能从吴天这里得到一分爱九分欲他都会高兴,因为吴天对别人只有十分的欲。 这是林衾的理性告诉自己的。但是林衾他有病,他没办法做到用理性压制感性,而他感性的一面又尤为矫情,所以他过不了自己那关。 他的感性在脑子里上蹿下跳,大喊着:“林衾,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你只不过是为了治病,把自己包装的为了男人要死要活样。你利用了他,你利用了他的同情心,你在他面前装乖巧,装柔弱,装痛苦。你还记得你发病是什么样子吧?你把刘澶打进医院住了三个月,你把林嘉欣的店砸了个遍,你飙车把对面撞了个稀碎。你真的是发病了吗?林衾,你演技真好,你该进娱乐圈当个演员。” “你都不喜欢他,你为什么要让对方也喜欢你?你不就是为了跟他上床,跟他做爱,让他治你的病吗?”他的感性发出一声冷笑,“林衾,他真的能治你的病吗?治什么?骚病吗?” “林衾,贪心不足蛇吞象。你的欲望永远无法得到满足,你的病治不好。” “林衾,你动机不纯,又怎么能够坦然享受他给你的特权?” “他迟早会知道的,如果他付出了一分,林衾你能拿出几分?你知道,他讨厌欺骗,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林衾不知道,所以他不敢。 他觉得自己喜欢吴天,但是他自己做的事又像是背叛了这份喜欢,就算吴天可能早看透了他,可能根本不在意这些,林衾自己没办法接受。他这人就是有点精神洁癖,所以他钻牛角尖了。 林衾久违的去飙车了。 吴天连着三天没找到林衾人,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这时候吴天才意识到他们俩的交集少得可怜,林衾的朋友他只认识方召,但他连方召电话都没有。 他费了些功夫,转了好几个人才拿到方召电话,打过去方召听他说林衾三天没跟他联系,也有些慌。方召以为林衾最近都跟吴天待一起,不想来打扰他们俩。他嘴里说着让吴天别急,自己已经飞快的挂了电话,到处去问林衾的下落。 等了大概半小时,方召给他回了个电话,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火气和担忧:“吴天,你又跟他说了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去飙车?自从出了陈......那事后,他已经好几年没碰过,除非是遇到了什么事,让他压不住心里的狂躁了。吴天,你到底干了什么?!” 吴天愣了一下,他掐着手里的烟,神情有些复杂。把烟塞进嘴里,吴天抬手看了眼表,22:42。他问方召:“林衾现在在哪儿?” 吴天是打车过去的,猜到那边肯定会人挤人,各种豪车跑车堆聚在一起,他那个小破车可没胆量去碰瓷。 现在不过三月出头,人群里却出现了各种露着光腿踩着高跟的女人,如果不是上半身披着的貂皮,怕不是会以为这是在夏天。吴天扫过那群亢奋的年轻人,有好几个眼熟的富家子弟,看来这是他无法涉及的富二代领域。 他人高马大穿着一身西装,在人群里尤为显眼,不过他现在没什么好脸色,周身的气压很低,看上去就像是个混黑道的,没人敢靠过去,反而是他经过的时候自动避让开,给吴天让了一条路可以走到最里面,那似乎是赛道的终点,很多人围在哪儿,欢呼声就没断过。 吴天没找到人。他走了两步想过去问问,耳边却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咆哮,接着是响上天的尖叫声,似乎在叫着谁的名字。吴天迈出去的脚步顿住了,他回过头去就看到一辆红色跑车冲破寂静的赛道钻进人群的欢呼声中,以高调又强势的姿态在瞬间冲到了所谓的终点,然后以一个漂亮的摆尾急刹,宣告这场比赛的结束。 周围的声音吵得吴天头疼,他皱着眉看过去,车上下来一个人,紧身赛车包裹着他的身躯,借着月色和车灯只能瞧出个大概的轮廓,黑色的头盔将他的相貌遮得严严实实的,吴天却在一瞬间知道那是林衾。 他看着对方摘下了黑色的头盔随手丢给身后的人,整个人跟平时完全不一样,透着一股冷意,吴天往前走了些,能看清他的脸。林衾眉眼间都显露出烦躁的情绪,那双桃花眼里都是戾气,人却有些厌厌的,没什么表情,似乎赢得了这场比赛并没有让他产生兴奋或者满足的情绪。 他的身后走出来一个人,是跟在他车子后面冲过线的那辆车的车主。周围太吵了,吴天听不太清他们说了什么,他只能看到那人从车上冲下来,跟林衾说了几句话后就推了林衾一下,而林衾脸上重新挂上了吴天所熟悉的讥笑,就像对他那样,所以他知道林衾是在刻意挑衅对方,他在激怒那个人。 吴天有些不解,但这不妨碍他快速走过去,拦下来即将揍到林衾脸上的一拳。 林衾看见他,一双桃花眼瞪圆了,刚刚那点嚣张跋扈的气势散了个透彻,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肉眼可见的烦躁了起来。他拽住吴天的手,冷声对男人说道:“回去。”他态度难得的强势,吴天没见过他这样,颇有兴趣的打量了他好几眼,却并没有放开手里那个拳头。 吴天抬了抬眼,视线落到那人身上,勾起抹笑,温和地问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输不起?”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他想把老子撞下去,他想让我死!”对方语气尤为的激动,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颤抖,似乎是刚从生死关头活下来,后怕不已。 林衾听到他的话,脸色更差了,他拽着吴天手腕的力度越发大,想将男人直接拉走,但他跟吴天的差距太大了,没把人拽动反而被吴天反手一揽,抱进了怀里。 “你现在不还好好地站在这儿,技不如人就别找借口,没人逼你去卖命。”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怀里人,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脖子,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僵硬像个石头,因为他的抚摸而微微颤栗。 林衾抿了一下嘴,他看着对面的男人露出个嘲讽地笑容:“你最后一圈想越位超我但又没胆量更我死拼到底,你要是真跟死狗一样咬着我不放,或许我还会高看你一眼。” 他咄咄逼人的样子令吴天觉得有些可爱,特别是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他怀里这具身子因为他的触碰而颤抖不已。 林衾的话令对方失态地大骂,他指着林衾说道:“今天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跟周浩清再比一场,赢了的话,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输了的话,林少,我也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你给我道个歉总成吧?” 吴天不认识什么周浩清,但林衾知道,是退役的职业赛车手。 他眼神都懒得给他,抓着吴天的手想离开,却被那人挡住了去路。 对方认识林衾但不认识吴天,以为是林衾包养的什么情人之类的,他站在吴天面前,用一种看货物的眼光吊儿郎当地审视着吴天。 他的目光不知道触动了林衾的哪根神经,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把对方踹到在地,眼见着拳头就要紧跟上去,吴天连忙拉住他。抬起林衾的下巴,这人眼都气红了一圈,眼底也全是血丝,一看就是连着几天没休息的模样。 地上那人爬起来就想跟林衾打一架,被吴天一个眼神给定在了原地。他狠狠地看着林衾,深吸了口气后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怎么样,林衾,跟周浩清比一场,赢了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包括刚刚你踹我这一脚。” “滚,老子比你妈。”林衾显然有些失控了,他像头暴怒的狮子,吴天抓着他都有些费力,手臂上的肌肉绷直了才勉强按住他。 吴天捏了捏林衾的腰,那里是他的敏感点,而碰他的人又是吴天,身体本能的软了下来。他错愕地回头看向男人,本来因为愤怒而薄红的脸褪了个干净,苍白的有些脆弱。“我......”林衾看着男人,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却又怕看到什么,仓皇地扭过头,只是一双手紧紧地抓着吴天的胳膊,在他怀里沉默了下来。 吴天的视线移到面前的男人身上,他先是皱了一下眉,然后才说道:“可以,不过由我来开,林衾坐副驾。” “吴天!我......”林衾猛地看向他,被男人冷淡地脸色给吓到了,他知道这人是真的生气了,反而像个鹌鹑一样缩了起来,不再说话。 “你?你算什么,让林衾来。”对方咧着嘴笑了一下,甚是嘲弄。 吴天也不在意,他抓着林衾的脖子把他放到车旁边,示意他去坐副驾,自己则站在主驾位门侧,对着那人说:“赢了这车也归你,比不比?” 林衾的车自然不可能差,更何况这车是他自己改装过的。对方贪婪地看了眼车身,点了点头,让人去把周浩清叫来。 车里安静地令林衾浑身不适,他偷偷去看吴天,对方开着窗把手臂搭在车窗上,视线落到外面的人群中,另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像是砸在林衾的心上,让他更是局促不安。 “吴天......”他手指安分地放在腿上,缩紧又放开,反反复复好几次后,才小声地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 “嗯?”吴天转过头来看着他,询问他什么事。 “你会赛车吗......?”林衾越过男人看向窗外对着他不断挑衅地富二代,对方身后的周浩清已经坐上车了。 吴天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长腿美女站在了赛道前,吴天随意瞟了两眼就没看了,他对着旁边车里的那人招了招手,想到这人原来就是那个什么周浩清啊,头盔一戴啥也看不清,都不知道长啥样。他没别的意思,就是这么随意一想,毕竟他自己连头盔都没戴。林衾想给他却被无视了个彻底,只好自己抱着头盔坐在一旁,想着如果真的出事了也有自己陪他,所以他也没戴。 发动机的轰鸣带起一阵尘沙,吴天把油门踩到底冲了出去,却在驶出一段距离后一点点松开,把速度缓了下来。他打着方向盘一拐弯,转到了另一条路,带着林衾去了山顶。 这地方他白天的时候来过几次,他们赛车的地方是另一条路,不是主干路,他带着林衾去的地方直通山顶。他身体很放松,即使在最开始踩死油门的时候,他也没紧张感,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 “给我点根烟。”他把车窗重新放了下来,三月天夜晚的风吹着挺冷的,有种刺骨的寒意,也能吹醒某些人的大脑。 林衾从裤子里摸出烟盒,想了想觉得吴天应该不喜欢抽薄荷烟,又去他裤兜里摸。 碰到个硬纸壳,林衾勾着腰往里伸了伸,又碰到个其他东西,硬的,金属质地,很凉,小巧的长方体。林衾把它和烟盒一起拿了出来,掌心摊开,他顿时愣住了。 “发什么呆?”吴天余光瞄了一眼,明知故问。 林衾低低嗯了一声,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自己嘴上,用那个打火机点燃后吸了一口,见烟头火星闪烁,才递到吴天嘴边,被男人咬了过去。 “你还留着啊......”他摸着手里那个打火机,眼里露出几分怀念的情绪。 “偶然翻到了,还能用。”吴天吐出口烟,将烟灰弹到窗外,没说是自己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我们要去哪里?”林衾也没纠结这个话题,他转头看向窗外,并不熟悉这条路,他来这里只为了飙车,没去过其他的地方,尽管从某种意义上他跑遍了这座山。 “我只是个拿了驾照的普通司机,跟人职业选手比什么,比命吗?”他这话没明指,但林衾知道他在说自己。 他这会儿安静地不行,低着头脖子弯出漂亮的曲线,让旁边的吴天有些手痒。 “对不起......”林衾低声说道。 “你做错了什么,要跟我道歉?”吴天一挑眉,语气里满满的疑惑。 “对不起。”林衾的声音更低了。 吴天扭头看他,对方眼里是货真价实的歉意,但吴天知道,林衾只是觉得自己给他添麻烦了,所以感到抱歉。 他不再看对方,而是认真地看路开车。 林衾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打火机。 主干道上山还是挺快的,这个点也没什么车,他们又不是从山脚爬到山顶,吴天开了半小时就到了。他把车停了下来,开门出去。 远离城市的小山坡上还是能够看到一些星星,空气也清新不少,就是有点冷。 吴天倚在车门上,在想怎么跟林衾开启话题。 他难得有这么犹豫的时候,谈判桌上的巧舌如簧在此刻毫无用处。吴天有些无奈地按了按额头,想从车里把烟拿出来,却发现林衾抱着自己的腿蹲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这人还穿着赛车服,虽然保暖但在这个天气的山顶上自然是不够看的。 吴天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他自己身上裹着大衣,说实话,不太保暖,但他要风度,不想穿羽绒服,所以他只能把林衾抱在怀里,用大衣裹住两人,传递着体温。 “出来干嘛,车里有暖气。” 林衾乖巧地靠着他,现在像只缩在他怀里的猫了,之前那头狮子仿佛是错觉。 吴天捏了捏他的脖子,又摸着他脖子后的细发,沉默了一会儿后,试探性地问道:“要聊聊吗?”他知道林衾有病,知道林衾不是很想他知道,但这人最近的状态明显不对,他也做不到熟视无睹。 “现在还不行。”林衾头抵在他的肩上轻轻晃了晃头,他会在正常的时候跟吴天讲。 吴天也不逼他,只是摸着他的头发换了个问题问他:“做吗?” 林衾半搭着眼皮,轻声问他:“你是在可怜我吗?” 吴天想了想,回他:“你想听什么答案?” 林衾捂住了他的嘴:“算了,我不想听。我想跟你做爱,我想你操我,吴天。” 不太重要的七夕番外 七夕这种日子,注定了外面是人挤人的一天,很显然我们的吴总对特殊节日并没有什么想法,如果不是有人拿着假条到他面前请假,他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批着假条踌躇了半晌,问了句:“七夕节你们一般怎么过的?” 被他询问那人用迷茫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跟看什么老古董一样,明明他们总裁属于年轻有为的成功青年,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 “就是买束花带伴侣去吃饭,然后看看电影、送点小礼物之类的,主要是为了那个仪式感嘛。” 吴天没有这种“仪式感”,他承认自己是个很无趣的人。 虽然很想再问问送什么礼物好,但吴天觉得对方的答案对他来说应该也没有什么参考性,便放过了对方。 他拿着手机搜了一下,眼花缭乱的回答却找不到一个有用的。有些东西需要提前预定,今天送是肯定来不及的,有些东西看着又太过廉价,不适合。吴天突然想起,这么久了他好像没送过林衾什么东西,他们俩见面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做爱,床上的花样儿倒是送过不少,但到最后享受这份礼物的多半是他自己。 他给林衾打了个电话,对方这个点接到他电话有些诧异,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 “晚上要出去吃饭吗?”吴天不太确认,准备先问问。 “嗯?今天?不去,人多死了。”林衾显然是知道今天是七夕,他拒绝后反应了两秒,语气猛地上扬,带了些不敢置信:“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这话明摆着质疑吴天这种毫无浪漫细胞的人怎么会知道。 “咳,刚知道。”就在三分钟以前。 “你要是昨天问我,我还能提前打个电话订位子,现在肯定是没机会了。怎么,想要跟我过节?”林衾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年三百六五天有那么多个节日没个表示,今天突然要约自己吃饭。 “对,难得有个节日表个态,你不想跟我过吗?”吴天只是意识到他们身份的转变,他现在作为林衾的“男朋友”总得做些什么。 “过啊,我还能跟谁过?我这会儿过来接你下班,都说是七夕了,你也下个早班,我们回家自个过就行了。”吴天能听到电话那头发出的动静,林衾晃着车钥匙进了电梯,声音闷了几分,不过听得出来他挺高兴的。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吗?”某人真的很直接,也确实很没有仪式感,想不出来答案索性直接问对方。 “跟你做爱?不对,这不是日常吗,可不能算礼物。”林衾沉吟了声,“我路上想想呢,等会儿到了给你说。” 吴天挺喜欢他们现在的状态,林衾得了身份正式上位后,反倒不怎么缠他了,本来两人平时也挺忙的,空下来的时间除了在家做爱,也会开车去其他地方玩玩。好吧,他们两个低俗的人,说着出去旅游,更大的可能性是换个地方做爱,但不可否认,吴天很享受这种状态,家里分明多了个人,却没有让他觉得不习惯和厌烦。 他加快速度结束掉今天的工作,等着林衾过来。 “吴总,难得啊,不仅想到要跟我过节,还准备送我礼物,您这是被哪个菩萨给点醒了,突然就开窍了?” 刚打开车门就听到林衾打趣的话,吴天白了他一眼说道:“我是什么老古董吗?” “我猜,肯定有人这么说过你。”林衾耸耸肩,并不否认。 他还真猜对了,只是那人不敢说出口而已。 吴天扣上安全带后问他:“要去哪里,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林衾搭着方向盘斜着眼瞄了他两眼后,才用略带怨念的声音说:“人家送礼物都讲究一个惊喜,哪儿有你这种上来直接问我要什么的?” 吴天想了想,说:“我看上了一套新的情趣内衣,很适合你。” 林衾听懂了他的意思,神色深了几分,但怨念感更强了。“这哪儿是给我的礼物,分明是给你自己的。” “所以说,还是你挑个自己喜欢的好。” “你就不能送点正常的东西吗?”比如戒指什么的......林衾小声嘀咕了句,但这话他还是不敢说的。 他们的车停在了一家奢饰品店门口,吴天下车的时候愣了一下,他还真往那东西上面想了,但他觉得林衾应该不会现在买,戒指这东西对他们俩来说都挺重要的,肯定不会是买现成的。 他往店里走的时候瞄了眼身边的林衾,不太确定这人是否想被套上这东西,或许,这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有些早了。 林衾倒是没想那么多,或者说他觉得吴天根本想不到这点上,所以他坦然的进了店向店员询问了一番,敲下了一对耳钉。林衾以前倒是打过耳钉,他皮子薄,虽然后面没戴了,但耳洞一直没封,轻易地穿过了孔眼戴到了耳垂上。简单低调的款式,贵的不过是那个钻石。 吴天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很好看,很适合你。”林衾这张脸确实很适合这些精致的小饰品。 他刚准备付款,被林衾拦了一下,对方举着另外那个耳钉在手上晃了晃,“都说是我的礼物了,你图省事让我自己选也就罢了,我提点要求不过分吧?” 林衾招了招让吴天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示意店员去取东西,回头捏着吴天的耳朵转了两圈才说道:“另外这个要你戴上才算是我的礼物。” 吴天皱着眉头盯着林衾手里的耳钉看了半晌,才点了头。他这张脸太过普通,身材也又高又壮,林衾总说他跟个混黑道的一样,你见过哪个黑道打手耳朵上戴耳钉的? 不过意外的,戴在吴天耳朵上并没有很违和,林衾本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挑的耳钉,衬得吴天这张普通的脸都邪气了几分。他满意地点点头,“付款吧。” 付款机器人刷了卡。 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吴天脸还有些木,耳垂上的刺痛倒是不重要小事,吴天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那颗钻石低沉黯淡,但是偶尔有一缕阳光洒在上面,便会显现出耀眼的光泽。 林衾上了车捏着吴天耳朵看了好久,有些爱不释手,他自己耳朵上那个倒被忽视了个彻底。他觉得这就像给男人打上了隐晦的标记,虽然不能是戒指这种显眼的东西,但是耳钉这种私人物品,也让他很满足了。 “满意了?”吴天木着脸问他。 “满意了,很满意,谢谢吴总的礼物。”林衾勾起个笑容,一双桃花眼笑得甚是艳丽。 “行吧,回去吧。”吴天捋了把头发叹了口气。这东西确实还挺好看的,戴在他身上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林衾倒是得了礼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吴天问他:我的礼物呢? 林衾那时候正盯着吴天耳垂上那颗钻亢奋得不行,他后穴里插着男人的鸡巴被男人颠得头晕目眩,还不忘了把手伸出去摸那颗耳钉。至于吴天的礼物,自然是从林衾身上讨要了一晚上。 吴天一边操着林衾,一边逼着对方从手机里选情趣内衣,他看上了好几套,所以用鸡巴磨着林衾的骚点,然后问他更喜欢哪一套。 林衾被他操得几乎拿不稳手机,只能让手机掉落到床上,他把脸凑过去看。林衾被他操得大脑一片空白,随便选了一套,吴天还装模作样的跟他分析,这套有什么亮点,穿在林衾身上会是什么样,哪里最能吸引他。林衾哪儿听得进去这些,支支吾吾的点头说好,然后吴天又不满意了,让他去看另外一套。另外那套是兔女郎装,吴天之前买过一件差不多的,不过这件上衣是皮质的,又有那么点不一样,所以他问林衾这件如何。 林衾哪儿记得那么多,他手一滑,抖着手在手机上点了半天,把吴天说的那几件全部添加到了购物车,然后一起下单了。 吴天满意了,他把林衾翻了个身,正面操着对方,看着林衾耳垂上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耳钉,突然就理解了这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无声宣誓主权的感觉确实很好,吴天埋下头在林衾的胸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齿痕。 林衾被他抓着腿干得神志不清,手里的床单拧成一团,他抵着吴天的胸口使不上力,交合处全是他喷出的淫水,鸡巴还没射精却已经高潮了好几次了,大腿挂在吴天腰上一个劲儿抖,嘴里求饶的话颠三倒四的说了好几遍,也没让男人放过他。 林衾被按着操了一整晚,稀里糊涂的度过了他们的第一个七夕节。 21 林衾 吴天对林衾算不上了解,他们之间纠缠这么多年,但其实联系并不紧密。他不觉得林衾会是什么粘人的人,也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关系有所改变而想得更多,林衾在他眼里还是几年前那个小少爷,就算每日的聊天任务已逐渐成为习惯,他也没有想要主动了解对方的念头。 所以一个月没见到人,手机上的聊天没断过,他也没多想。 直到有天方召给他打了个电话。 对方言语间有些吞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说,只是告诉他,希望他能去林衾家一趟。他在电话里不敢说太多,说到最后甩了个秦胜昊的电话过来,让他找秦胜昊问。 吴天一脸莫名地挂了电话。他攥着手机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他不知道林衾住哪儿。 他从没去过林衾家,对方似乎也没想过要邀请他,仿佛在刻意掩盖自己的生活。林衾很少会谈论自己,他的喜好,他的家庭,他的工作,他的过去,都未曾在吴天面前展露过,如果不是上次做爱的时候钻了空子主动问起,吴天甚至对他的病都一无所知。当然,他现在也知道的不多。 吴天迟来的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对林衾太过忽视了。他翻了翻手机的聊天记录,对方跟他聊的大部分都是他感兴趣的事物,那些分明与林衾工作沾不上遍的商业事宜,也能被对方轻易的接上话题。 他曾经以为好歹是林家二少,这种事有所了解也是正常的,可仔细一想就知道,林衾在林家被放养的地位,明显不太能接触到,而对方肯定花了心思去了解他的喜好,才能在合适的时候接上他的话。 为什么? 吴天不理解。谁会不喜欢被讨好呢?吴天当然是享受这份待遇的,但是他不理解林衾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步,他自认为从未为林衾做过什么,也没救过他的命,高高在上的林家小公子垂涎于他这个普通人,听上去就像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吴天不知道林衾喜欢自己什么,他只是头一次升起来,自己是否应该主动去了解一下对方的想法。他其实有点小纠结,他以前没往这方面想过,现在突然知道了,就像欠了林衾一份人情一样。在他的观念里,感情的付出就像天平上的砝码,他追求的是平衡,虽然他们俩的关系根本称不上恋人。吴天向来不喜欢欠人什么,在他们这段说不清的扭曲关系中,林衾已经悄无声息的在天平上放上了自己的砝码,并且把选择权让了出来,吴天自然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 他当然可以什么都不做,冷眼看着林衾的付出,但是吴天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吴天拨通了秦胜昊的电话,对面接起来似乎并不意外是他,估计是方召提前打过招呼了。 “其实我也不好说什么,最好是林衾自己给你说,但你应该有了解过双相障碍吧?简单来说上个月这人处于躁狂状态,这个月处于抑郁状态,不过林衾没什么自毁倾向,也不用太担心,一般就放他自己缓一段时间就行了。”秦胜昊不咸不淡地说着,他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方召每次都比林衾他妈还像他妈,愁得天天来骚扰他。 吴天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他:“他经常会这样吗?” 秦胜昊在电话那头转着笔,桌子上放着林衾的问诊记录,阴阳怪气地回他:“最近几年很少了,他情绪控制的还可以,但这不是遇上您了吗?谁知道您哪句话戳到他脆弱的小心脏了,他脑子一抽就钻进去了。” 吴天被他嘲了两句也不恼,知道这人说得大概率是事实,加上林衾在他面前的状态,他也多少猜到了一些。 “需要我做什么?” “你就去他家看看他,看能不能听得进你的话,最好能把他带出来,别让他一个人在家闷着。”秦胜昊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林衾这人发病的时候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人,谁都会被他忽视掉,但这段时间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他作息最规律的时候,每天跟上班打卡一样准时准点,除了发呆还是发呆,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林衾每次都说不记得了。 “就让我看看,你对他来说是不是真有那么特别......”秦胜昊瘪了瘪嘴,又提了句:“记得让他吃饭,他没这个意识,以前发病的时候家里人都没一个,他三天连滴水都没喝,找过去的时候差点把方召给吓死。” “那你们怎么还敢让他一个人在家里?”吴天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他面色难看极了,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又不是完全没意识,之后有发病症状前他都会给方召说一声,然后我们会安排人过去给他送饭。东西摆在他面前了倒是会吃了,记得啊,要放到他眼睛的视线范围内,不然他看不到的。” “林衾很配合你。”吴天眼神微闪。 “是啊,他向来省心。他一直想治好自己。”秦胜昊点点头,觉得如果他的每个病人都能这么配合他、及时寻求帮助就好了。 “我这就过去,你把地址发我。” “啧,林衾没告诉过你啊?或者说,你根本没在意过?”秦胜昊最擅长戳人痛处,他能感觉到吴天对林衾并不是完全不在意,但在他眼里林衾就是玫瑰里开得最艳丽最夺目的那朵,可他不会买下这朵花,只是会多看两眼。不过现在嘛,吴天大概是想买下来了。 “地址。”吴天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发你了,门是密码锁自己进。”秦胜昊刚准备把电话挂了,他又临时想起了什么,对着吴天说了句:“你最好想清楚了你在做什么,林衾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 他承认这话有卖惨的成分,他其实觉得林衾过得挺滋润的,在遇到吴天之前。秦胜昊本不想提醒对方的,他这话的意思是让吴天想清楚是否要担上这份责任,从他的角度来看,吴天没有做错什么,更谈不上什么对不起林衾,但作为林衾的朋友,他还是想有人能拉对方一把。 就是不知道吴天打算用什么身份去拉林衾一把,如果只是“朋友”,秦胜昊觉得这事可解决不了。林衾当然不可能跟他做什么朋友。 “不劳你操心了。”吴天挂了电话。 他咬着烟将油门踩了下去,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绿灯在闪烁后由黄变红,他踩下刹车停住,放下车窗将烟灰抖落到窗外,视线从后车镜往远处延伸。很快,背后就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他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将烟头抛开,重新踩下油门。 有些意外,林衾住的地方有些偏远,吴天以为他会买一栋离自己比较近的房子,大概是因为这人老来自己家,没想到居然会隔这么远。 是一幢三层的小别墅,在保安那里登记后,吴天开着车停在了林衾家门口。 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吴天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傻。他伸手敲了两下门,毫不意外地没有得到回应。 输着密码锁听到“叮——”的解锁声,他手放在门把上顿了一瞬,才下压打开门。 房子里安静的就像没有活人。 他打量着四周,发现屋子里异常空旷,几乎看不到什么生活的痕迹。吴天摸了摸门口的鞋柜,发现里面并没有放多余的拖鞋,他只好直接踩着进去了。客厅只有沙发,连电视和茶几都没有,厨房甚至连锅碗瓢盆都没有摆放在上面。 “林衾?” 这里空旷到吴天能听到自己的回音。 他往里面走去,一楼应该是客房,开了门只能看到一张床摆在哪儿,似乎完全没有邀请人留宿的打算。上了楼二层似乎多了点人气,书房的门大敞着,不过没有人,吴天退出去又开了卧室的门,被子掀开在床上,床单皱成一片有睡过的痕迹,他稍稍松了口气。 “林衾?” 他走了两步打算往三楼去的时候,余光扫见二楼的小阳台上坐了个人影。 拉开玻璃,吴天看到林衾正坐在阳台的护栏上。他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瞬间屏住呼吸,小心地靠了过去。这里离地面有四五米左右的高度,他看着林衾悬空的双腿,站在对方身后深吸了一口气,才走到他身边。手在护栏上一撑,跨坐上去,落到林衾的左侧。 “林衾......?”他打量了对方两眼,发现林衾正望着远处的,视线没有聚焦,涣散瞳孔里印不出任何事物的影子。吴天小声地叫了他两声,没有得到回应。 他没接触过有抑郁症状的人,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低头想了想,伸手托着林衾的脸让他转向自己。吴天第一次没有在林衾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吴天的手指轻轻蹭了过林衾的耳垂,又摸了摸他的头发,才稍微低下头认真地看着对方。 “林衾。”他低声叫着对方的名字,念得很慢,发音很标准、很清晰,像是在确保对方能听见,然后吴天在林衾眼里看到了自己。 “嗯?”对方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那双桃花眼有些茫然,但视线确实聚焦到了眼前的男人身上,微微透出点光亮。 “你在看什么,林衾?”吴天耐心地将这句话说了三遍,每次都留给他足够的时间反应,但对方的大脑似乎无法捕捉到这些信息,他的目光远眺到吴天的背后,又被吴天掰回来,用自己的脸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在晒太阳。”林衾半眯起眼回道,他蹭了蹭吴天托着他脸的掌心,这像是无意识地动作,身体的本能在贪恋着男人的体温。 吴天抬头看了一眼。今天没有太阳,是个阴天。 “喜欢吗?” 林衾没有回他。 他的视线没有再飘忽不定的落在远处,而是盯着吴天看。 他的眼干净、平淡又冷漠,吴天更习惯他含着嘲讽上挑的样子,或者是沾着泪水泛着媚意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像是另外个人在看着自己。 吴天的手松开了林衾的脸,然后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不敢放开,自己从护栏上跳下来落到小阳台的地上,转身对林衾轻声询问道:“下来,好吗?” 林衾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吴天从他眼里读不出他任何的想法,这人现在恍若一张白纸,自己能一眼望到对方的眼底。或许他真的什么都没有想,但更可能是藏得更深了。他不敢松手,也不敢用力囚着对方的手腕,就这么虚握着,直到林衾点了点头。 他把林衾带到了卧室里,下楼想给他和自己倒杯水。 冰箱空空如也,吴天开始怀疑这里并不是林衾常住的地方,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空。 他翻出两个杯子冲了一下,还好有净水器,至少不用喝自来水。 吴天端着两杯水转身就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林衾。这人在家没有穿鞋,走过来的时候就像只猫一样的悄无声息,他也没做什么,只是站在哪儿看着吴天,眼里出现了一丝吴天能读懂的情绪,那是疑惑。 他在疑惑什么? 吴天自己喝了两口水后把杯子放在桌上,端着另外一杯走向林衾。 “怎么下来了?”他把水杯递到林衾眼前,确保对方能看到这东西,然后另一只手绕到林衾脖子后,捏了捏他的后颈。 林衾温顺地低下头任由吴天捏着自己的脖子。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东西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把水杯接过放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喝着,直到水见底。他盯着空空如也的杯底看了好久,才伸手递回给吴天。 “真是个小少爷。”吴天轻笑着调侃了一句,接过空杯子放回到厨房。 林衾站在原地等他。 吴天放好后过来牵他回卧室,一楼太空了,他实在不想让林衾待在这儿。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林衾停住了。 “怎么了?”吴天也停下来耐心地问他。 “......晒太阳。”林衾看着他微微蹙眉,似乎是意识到家里多个人,而这个人正在问自己问题。 小阳台上有个躺椅,吴天想了想说好,然后走到书房拿了本书,又从卧室抱了张毯子才过去。 他把林衾抱在怀里,毯子搭在对方身上,现在的气温还没完全回暖,在没有太阳的情况下室外有些凉。 林衾缩在他怀里半眯起眼,就像一只伏在他胸口小憩的猫,蜷缩起来尾巴一甩一甩地扫过他的手腕。 吴天圈着林衾的腰,一边拿着手机给秦胜昊发消息,那边听到说林衾对他的话有反应能沟通后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吴天赶紧挂掉,低头看向林衾。怀里的人没有被声音惊扰,只是因为他突然有些大的动作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趴着。 他给秦胜昊说不用安排人过来给林衾送饭了,他今天会把林衾带回自己家去。然后就不再看手机,而是拿起了书。他从林衾书房随便拿的,不是什么名着或者专业读物,就一本普通的翻译,带点悬疑的侦探故事,扉页上留着清秀的钢笔字,落款是林衾的签名和购买日期。 他似乎窥探到了这人的一小片秘密,那些被对方隐藏起来的真实在被他一点点地挖掘出来。 吴天翻到目录,他喜欢从这里提取整本书的信息,标题总是能传达出最为准确也最为重要的内容,然后一只手按在了上面。 他听到林衾问他:“你怎么来了?” 对方的语气很疑惑,但似乎又并不想听到吴天的回答,所以很快他抿紧了嘴角,看着吴天严肃地说道:“你不该来的。” 吴天扣上了书,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林衾,透露出一种类似于机械的冷漠,像是在考量着什么。 如果林衾此刻脑子是清醒的,或者说思维是正常运转的,他大概会被这样的眼神吓到,因为吴天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打量一种物品。 但其实吴天只是在思考林衾这句话。 林衾其实没有说错,他不该来的。秦胜昊也没说错,他来了就是决定背负了这份责任。他是林衾的药,而林衾想要治好自己的病。他们的关系要从简单的“炮友”升级为复杂的“病人与药”。在林衾看来这更像一份契约,他的爱欲与这个人绑定,林衾认为他是唯一的,而吴天,他并不想把这个药方子拱手让给别人。 所以他来了。 他在天平上轻轻地放下了一个砝码,虽然这只是让天平往回倾斜了一些。 吴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知道这时候林衾听不太进他的话,所以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轻轻拨动他的头发开口道:“想来就来了。” 林衾皱着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他的话,他看着吴天的眼神变得有几分惊讶,但更多的是不解。他嘴唇嗡动几下,在开口之前被吴天塞了根手指堵了回去。男人的指尖在他嘴里转了两圈,带回水润的唾液,而吴天将这些液体抹在林衾的嘴唇上。 “这事我们以后再谈,乖点,等会儿带你回家。”他意识到林衾的状态好了不少,至少能认真接收他的话了,就是思维还很迟缓。 林衾被他按在怀里,稍微动了两下又被镇压了下去,索性闭上了眼。 像是在发脾气,分明没这种情绪波动,却跟本能一样。 吴天低笑了一声,捏着他后颈上的肉往上提了提。 22 骗子 吴天带林衾回了自己家。 他给自己放了几天假,这就是当老板的好,有事自己批假,重要的项目延后几天,不重要的下面自己处理,需要他过审签字的秘书早上会带给他。 他跟林衾两个人在家就是各做各的,吴天有他需要处理的工作,空出来的时间会看看电影和,林衾则负责发呆。 偶尔他会用怪异地眼神看着吴天,重复着那句:“你不该来的。” 吴天听多了也会反问他一句:“为什么不该来?” 林衾从来没回答过他。他有时候会很黏吴天,能一直待在男人怀里,有时候又会缩在被子里完全不理吴天。吴天也习惯了他这样,真的挺像只猫的,心情好的时候就黏你怀里,喵喵喵地邀请你摸它,有时候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比如现在,吴天正掐着林衾的脸给他喂药。这人乖的时候给什么吃什么,不乖的时候吴天也被他挠了好几爪子。秦胜昊本来说林衾发病的时候抗拒他人的介入,但他本身自我调节能力不差,所以这种时候一般就放他几天,他自己会出来,但是既然林衾并不排斥吴天的接触,吃点药能让他更快的度过这段时期。 他掐着林衾的脸让对方抬起头上扬,脖子上的喉结受外力影响微微颤抖着,他的大拇指撬开林衾的嘴,压住对方的舌头,然后将药片塞进去,另一手举着水杯给他灌水。他的拇指压得很深,让林衾的喉咙能够做到本能吞咽,但也呛得林衾满脸涨红,被放开后趴在地上不断咳嗽,不受控制地流泪,嘴角全是溢出的水,狼狈不堪。 吴天看着他这样叹了口气,抽了两张纸蹲在地上给他擦眼泪。瞧着他这副可怜样,吴天觉得林衾还是在床上的时候哭得更好看。 他揉了揉林衾细软的头发,手指拽着一小截碎发往下拉,看着林衾顺着他的力度偏了偏头,似乎有些痛。吴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开口道:“你喜欢喝牛奶吗?” 林衾眨了眨眼,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 哦,原来是谎言啊。 “那你喜欢喝什么?”吴天撑着腿站了起来,他淡淡地扫了眼趴在地上的林衾。 林衾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险,他仰着头看向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吴天,手指蜷缩着抽搐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拽住了男人的裤腿,又摇了摇头。 吴天没说话,他稍稍退了半步,林衾抓着他裤腿的力度不大,那截布顿时从林衾手里抽走。 他迷茫地看向空空如也的掌心,指尖并在一起揉捏了一下,像是在确定手里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林衾愣了一会,他盯着自己的掌心,瞳孔一点点缩小,那种迷茫变成了惊慌,“唰”的一下,泪水从眼里涌出,才擦干净的脸又被他哭花了。 他连哭都很安静,咬着下唇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看着自己掌心一个劲流泪,眼睛又红又肿,鼻子发红,额头皱着,面色褪去了红润苍白得过分。他坐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着,却并没有再去拽吴天裤脚,他们俩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却像是有着一条无法跨越的横沟。 吴天烦躁地握了握拳头,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觉得自己也是有病,在这时候跟林衾说这些有什么意思,这人根本听不懂。 他弯腰把林衾抱了起来,这人抵着他的胸口像是在抗拒他的触碰,却又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有些怪异的梗着脖子无声落泪,哭得又惨又可怜。吴天看着他这样也心烦,这时候自己惹他干嘛。 吴天抱着他坐到沙发上,伸出手指把林衾咬着的下唇扒出来,上面坑坑洼洼的还溢出不少血丝。他叹了口气,也不嫌弃林衾这张泪痕交错的脸,轻轻吻住了对方,把唇上的血液舔到自己嘴里。他吻得很有耐心,时不时放开让林衾喘两口气。 林衾哭狠了鼻子被堵塞住,只能靠嘴呼吸,吴天又吻着他给他度两口气,他总算渐渐平复了下来。 “吴天......”林衾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叫了一声男人的名字,他呼吸还有些不稳,说话的时候声音还随之震颤,“对不起......” 他喃喃地重复这句道歉,吴天本没觉得什么,被他哭得仿佛对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顿时头疼得狠。 他轻轻拍着林衾的背,这人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哭累了倒是安静地靠在自己肩膀上,好好的居家服被蹭上了各种鼻涕和泪水。 第二天林衾没能按照他的规律作息起床,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眼睛一阵刺痛,他倒回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缓了好久才半眯着从床上爬起来。 吴天在厨房做早饭。他今天难得能睡得比较久,因为某个定时闹钟今天没折腾他,他享受了一个能称得上“假期”的上午。 林衾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吴天,头抵着男人的肩膀,有气无力地抱怨道:“眼睛好痛......” 吴天手上动作顿了片刻,才继续把煎蛋翻了个面。 “醒了?”他语气没什么变化,把锅里的煎蛋和培根盛到盘子里,任由林衾跟个挂件一样的吊在他身上。 “嗯......”林衾低声应了句,“嗓子也好痛......” “哭成那样人都快缺水了,哪儿都痛还不正常?”吴天揽着他的肩膀转身,揉了把他的头发后把他往外推,“去洗漱,锅里的蒸蛋还没好,这些东西你就别想着吃了。” 林衾晕乎乎地进了洗漱室,他本来半眯着的眼无意间抬头看向镜子,愣了一下,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震惊地看着镜子里那个整张脸都有些浮肿的丑样,颤抖地举着牙刷戳了戳自己的脸颊,镜子里那人也戳了戳自己的脸颊,随后发出一声尖叫,伴随着噼里啪啦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吴天淡定地切了一块培根合着煎蛋塞进自己嘴里,默默夸奖了一下自己的技术。 林衾像只蔫了的猫,耸着肩膀磨蹭进厨房。他脸上盖了张毛巾,只能从边边角角的缝隙中看到地板,林衾摸索着打开了冰箱,往毛巾上面塞满了冰块,然后飞快跑开,倒在沙发上敷着自己脸。毛巾将他双眼盖住,有种掩耳盗铃的意义,只要他看不到别人,别人也看不到他一样。 “过来吃东西。”吴天喊了他一声。 “不吃。”林衾坚定地拒绝了。 吴天从厨房扫了一眼在沙发上躺尸的林衾,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要笑得太过分。他走过去把林衾手里裹着冰块的毛巾拿开,这人力气还不小,拽了好几下才拽动。 林衾愤恨地瞪了他一眼,那双桃花眼肿的只能看到一条小缝,这个动作倒是让它睁大了一些。吴天没忍住,他手指握拳抬到嘴边掩饰性地咳了一声,然后才开口道:“我都看了一天了,遮什么遮,去吃东西。” 林衾怨念地看着他,默默从沙发上爬起来。 桌上放着一碗蒸蛋,上面浇了一勺酱油,闻着很香,看着也很嫩,林衾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发现好像没充分搅拌,有些蛋白凝固在了下面。他不喜欢吃蛋白,但他没说什么,嚼了两口就吞下去了。 “家里没搅拌器,蛋清可能有点没打散。”吴天推了杯牛奶过来,放在林衾的面前。他嘴里说着这份蒸蛋可能做得不太好,却并没有说“不好吃就不吃了吧”这种话,反而大有让林衾必须吃完的意思。 林衾抬眼无声地看向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蒸蛋,然后落到放在旁边的牛奶上。 他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快速解决了这份早饭。 吴天看着这人紧绷的嘴角,实在没忍住自己的笑声。 林衾面无表情的对着他伸出手,示意男人把包裹着冰块的毛巾还给自己,拿到后又飘回客厅的沙发上继续躺尸敷脸。 吴天把碗筷放进洗碗柜收拾好厨房后坐到林衾旁边,他腿上摊着笔记本,工作上的事还需要他处理,不过看样子明天就能回公司了,倒也不急这一时。 肩上多出一份重量,吴天垂头一看,发现林衾靠了过来,半个身子压在他的左臂上,头枕着他的肩膀冰敷着自己的眼睛。 他想了想,把电脑从腿上移开,压着林衾的头让对方枕在自己腿上,拿过他手上的毛巾接手了这份工作。 林衾闭上眼安静地躺在他腿上,手腾出来了倒是小动作不断,抓着吴天的空出来那只手的手指玩。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兴趣,又是跟着比大小,又是压着指关节让其中一根卷曲起来,又或者掰动手指曲起,只留下一根中指冲着吴天的脸比划。 吴天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在他头顶轻敲了一下,然后抬起林衾的下巴,瞧了瞧这人敷了半天的眼睛有没有消下去些。 林衾半眯着眼由着他掐着自己的下巴。 他看着吴天眼里认真的神情,像是想起了什么,抿了一下嘴开口道:“我喜欢喝酒。” “嗯。”吴天放开手,继续把裹着冰块的毛巾贴在林衾的左眼皮上。 林衾得了个语气词的回应,底气又有些不足了,他手指绕在自己衣服上卷了卷,迟疑了片刻才继续说:“你喜欢乖巧听话的不是吗?男人都喜欢这种。”他话里带上了些倦意和嘲弄。 吴天稀奇地掰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眼,问道:“你觉得你乖吗?还是说我们对于这个词的理解产生了分歧?” 林衾被他哽了一下,随后拍开吴天的手,把毛巾抢回来搭在眼皮上装鸵鸟。 “你这是从哪儿学的?立人设?这多少有点刻板印象了。”吴天笑着捏了把他的脸,“几岁了?学人家立奶狗人设?我看是只疯狗还差不多。” “我骨质疏松,缺钙,不行吗?”林衾甩开手上的毛巾,撑起身子移着屁股坐到他腿上,用被冰块冻得发凉的手指塞到吴天的衣服里,幼稚地不行。 “那你是不是还在长高?”吴天掐了把他圆润挺翘的屁股,有一瞬间想把他裤子扒下来扇两巴掌。 “我难道不乖吗?给摸、给睡、给操,还要怎么样?”林衾用男人的体温温暖了自己僵硬的手指,又开始不安分地往吴天的腹肌上摸,他撩开男人的衣服下摆,对着那完美的人鱼线上下其手。 “摸我的女人、睡我的女人、操我的女人?”吴天挑眉,他抓着林衾乱动的爪子放到对方自己的肚子上,然后装模作样地也捏了捏。 林衾失了声,他看着吴天瘪了瘪嘴,半晌才小声地憋出来一句:“那是以前......什么你的女人,一夜情对象而已......”他总是在强调着这点,像是在隐晦的证明着自己的特殊。 “哦?那现在呢?飙车、玩消失、不听话、还骗了我好久,你觉得呢?”吴天喜欢林衾肚子上的软肉,只是这人瘦了不少,即使是现在的姿势缩在他腿上,肚子上也没多少点肉。他脑子里在想怎么把这人养胖点,现在抱起来都有点搁人。 “怎么能叫骗你,又不是不能喝牛奶,只是喝起来跟白开水一样。”他刻意略过了前面几个问题,又把最后所谓“骗”定义在这种小事上,明知道男人话里的意思指的是其他,但只要吴天不挑明,他就装聋作哑。 吴天抬了抬眼没拆穿他,问了另外个问题:“那你喜欢什么?甜的?辣的?” “都可以,别是清汤寡水的就行。” 他这个回答让吴天又拖着嗓子长长地“哦”了一声,“难怪在饭局上看你总是没什么胃口,倒是把人设拿捏的很好嘛。” 他这话让林衾又是支支吾吾了几声,最后才说了句:“本来就不怎么好吃......” “骗了我不少啊,小骗子。”吴天嘴角一勾,手指顺着林衾的腹部爬上他的胸口,指尖微曲弹了一下他的乳尖,再抬手用手指轻轻揉搓着林衾的耳垂。 他的动作令林衾身体逐渐僵硬了起来,有些紧张地坐在吴天腿上,脸上泛起晚霞般的嫣红,眼神在男人的注视下有些躲闪,扫过男人面容时又夹杂了些说不清的情愫。林衾偷偷咽了口唾沫,睫毛抖了好几下才低声对着男人说:“对不起......” “你昨天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都要听到耳朵起茧了。”吴天搭着眼皮,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林衾胸口的衣领。他皮肤白,印子不易消,昨天掐着他脸留下的指痕还残留在脖子上,看上去有些可怜。 林衾露出个难看的笑容,“并不是想要骗你,只是希望......你能更喜欢我一些......或者说,我能表现得更喜欢你一些......”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气里充满了低落。 吴天动了动指尖,按在林衾脖子的红印上,用指腹转了两圈,似是在揉散那些瘀痕。“别卖惨,好好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林衾顺着他的力度抬起脖子,喉结被男人用手指抵着,随着说话发出震颤,仿佛被咬住的猎物,连身体也轻颤起来。 “那说说为什么道歉,你做错了什么?”他像个检察官一样的审视着被告人,等待着对方阐述观点。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过来找我。”他今天醒来这个问题就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悠。林衾眼里闪着亮光,看着吴天的神情又是纠结又是期待。 “想来就来了。”吴天还是那句话,这本就是句实话。 “真的?”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算了,我已经听到我想听的了。”林衾摇了摇头,不去探寻真相。 吴天反而笑了起来,“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这会儿怎么又缩回去了?”他伸手想去拿桌子上的烟盒,林衾看到后给快一步伸手。烟盒被他拿在手里,吴天盯着他看了几眼,才慢悠悠地从里面抽出来一根,林衾举着打火机给他点烟。 吴天觉得自己这时候像个嫖客,坐在他身上的林衾像点的小姐,就差在脸上堆起个谄媚的笑容了。 “少动点小心思。”他嗤了一声,把吸了一口的烟塞进林衾嘴里,“方启打电话让我去看看你,我跟秦胜昊聊几句问了点你的情况,他没给我说太多,只是让我把你带出来。我想着你一个人在家里可怜兮兮的,同情心泛滥,这不就来了吗。” 林衾没信他的后半句鬼话,但他还是弯了弯嘴角,夹着烟抽了一口后吐到吴天脸上。 吴天把烟从林衾手上拿走,按在桌上的烟灰缸里。香烟经过两人的嘴却也没烧掉多少,烟头上残留的火星在慢慢入侵着,让那大半截香烟重新燃起火花,在烟灰缸里静静地燃烧着,吞噬掉残余的卷纸和烟丝。 “好了,说吧。”吴天可不准备让他继续躲下去,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随后抱着手臂看向林衾。 林衾眨了眨眼,“我想想从哪儿开始说。” 他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吴天家里那个挂钟给他看。 “从这东西开始说起吧。” “我哥比我大不少,但是因为他很优秀,我出生后我爸妈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已经有‘天才’之名的大哥身上,对我更多的是放养。不过很不巧的是,我脑子里的神经递质和海马体等失衡,所以我是天生就有病。”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脸上倒是没其他表情。“小时候还不太明显,加上大部分时候是保姆在照顾我,他们没太关注,直到我大了一些后因为经常打架,易燥易怒,性子格外乖张偏激,他们意识到不对了,毕竟我大哥乖巧懂事又听话,我就像劣等因子一样,所以他们带我去看了医生。” 说到这里,林衾勾出个嘲弄又恶劣的笑容:“据说他们两个人还各自偷偷做了亲自鉴定,怕我不是他们结合生下来的崽。外面种花种草太多了,谁又能确定不会出什么意外呢?” “然后我就被丢给了心理医生。按理说我家情况应该会选择那些名声在外的医生,当时我妈听了她哪个‘闺蜜’的推荐,把我给了一个姓钟的外行。说他是外行,不过是因为他是冲着我家钱来的,根本没想过要治我。”他说起这个人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但吴天看得见埋藏在他眼底的恨意。 “他给我妈说要封闭治疗一段时间,我妈没怀疑,毕竟在她看来这是医生的治疗手段,然后我就被他关了三周。他关我的地方类似于禁闭室,可能之前也这样搞过不少小孩子,那房间里除了一个挂钟和一扇窗户以外什么都没有。”林衾的视线落到吴天家里那个挂钟上,他对着吴天笑了一下,“可比不了你家里这个,那玩意顶多几十块钱,甚至都不准时,我记得好像要慢一些。” “姓钟的每天来送两道饭,然后反复告诉我晚上七点就有人来接我回家,所以我每天就数着秒过日子。我好像跟他之前绑的那些小孩不一样,因为我不哭不闹,他这话是为了搪塞那些吵闹的孩子,发现我没这些反应后甚至都不再说这话了。不过我当时自然是记在心里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怨恨为什么没有人来接我。后来跟姓钟的搭手的另外个人似乎在分赃上与他产生了争执,他们俩一直没谈好,也就没通知我爸妈‘被绑架’的事,而我那时候实在太安静了,他把我忘了两天后才想起来还关了我。” “他当时应该是打算转手把我卖给人贩子,因为如果他自己单干这笔生意,被查到的可能性太大了,风险太高,所以他放弃了。他来的时候给我带了很丰盛的一餐,有点像断头饭。”林衾咯咯的笑了两声,似乎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他也没猜到我会每次吃饭的时候都给自己留一些,来看我的时候还怕我已经饿死了,所以我趁此机会逃了出去。” “我拦了车让人送我去了派出所,我爸妈才知道我被绑架了。大概是触犯到了他们的利益,踩了他们的脸面,姓钟的被整得很惨,而我被绑架这个事瞒了下来,毕竟我是他们亲自送到犯人手里的,这是件相当丢脸的事。” “或许是他们觉得愧疚,又或者是他们觉得丢脸,之后没有再提让我治病的事,对于我也不再约束,而我的性子也越发阴晴不定。”他回想了一下那时候的日子,觉得其实也不错,不管做了什么都有人来擦屁股收拾烂摊子,只是那些掺杂着愧疚和失望的眼神,令他厌恶。 “那时候还小,本来脑子就有病,以为闹大了他们就会多看我两眼。我那时候只是隐约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情绪上来了怎么也控制不住,所以我是希望他们能找人治好我,可惜他们没这想法。”林衾挂在脸上的讥笑让吴天想到了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像是刻在了他脸上一样,笑别人,也笑他自己。 “人的嘴总是又碎又杂,有钱人的圈子里都是些闲得发慌的人,就算我被强制要求留在家里,也总有那些登门拜访的客人见到了我发病的样子,他们总会用惋惜又同情的眼光看着我,就像再说‘看,林家二少居然是个疯子,真可怜。’” 他视线移回到吴天身上,眼里的嘲弄还没有完全散去。林衾像是在强迫自己看向吴天,他向来倔得很,明明怕从吴天眼里看到那些熟悉的眼光,怕到身子微微发抖,手心掐出一排月牙形的指甲印,他还是要看清男人此刻面上的神情。 吴天淡淡地看着他没有开口。男人的目光很平静,作为一个合格的听客,不擅自打断,也不评价好坏。他只是伸手抹平了林衾的嘴角,让对方不再挂着那个丑陋的笑容。 “我在意那些目光,无法忽视那些落在我身上的视线。读初中的时候都是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他们或许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心理疾病,但我那时候情绪控制不住了天天打架,被他们逮着叫疯子。他们或许没有别的意思,但却又说中了真相。” “我用自己的钱找了心理医生,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这么多年我学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控制情绪,我不喜欢他们看我眼神,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冲上去将他们揍个半死,我想要把自己治好,当个正常人。” 他看向吴天,郑重地开口:“吴天,我想治好自己。” 吴天轻抚过林衾的头发,发尾留在他的指尖,他捏着那又细又软的发丝,想到很早以前对这人的评价:看着软,其实性子又臭又硬。 “治不好怎么办?”他没说,也没说不好,只是问了林衾一句。 “治不好你就陪我一起死。”林衾表情狰狞了起来,他伸手掐住了吴天脖子晃了两下,表情一瞬间变换了好几种,两只手交叠放在男人的脖子上,想用力都不敢用力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把自己摔进吴天的怀里。 “如果你都治不好我,那我只能认命了,你努力一下,把我操死在床上,我比较想用这个死法,虽然听上去很丢人,但我是真的能做到‘爽死了’。” 吴天捏了捏他的脖子,“你不觉得这事听上去就很不靠谱吗,没听过谁的病是能被做爱治好的。你确定不是馋我鸡巴?” “这不一样好吧,那是并发症状。都说有因必有果,你是那个因,果不也应该由你来了结吗?”林衾蹭着他的脖子嘟哝了一句,“我不管,如果不是你,我只会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小疯子,而不是天天对你发情,仿佛有性瘾一样的变态。” “你也知道你是个变态啊。”吴天被他逗乐了。 他软软地靠在吴天怀里,拽着男人的衣服抿了一下嘴,好一会儿才轻声地说道:“帮帮我。” “嗯。”这次吴天没有迟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你不是在可怜我吧?” “不是。”他从来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 “算了,就算是在可怜我也行,别放弃我......”林衾这话讲得很轻,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吴天垂着眼眸看向桌子上的烟灰缸,里面扭曲的烟头还残留着点点火光,直到燃尽化成袅袅轻烟。 小骗子还是这么会利用人心啊。 23 拒绝 林衾正走在去抓奸的路上。 心情很复杂,因为一般这种事是发生在吴天身上的。问题在于,林衾名不正言不顺,他头上还没有挂上某个身份,可以理直气壮地踹开门以正妻姿态面对在床上妖精打架的两个人,某种意义上他跟那个女人属于平等地位,只不过他作为“长期炮友”,而那人只是“一夜情对象”。 他没有立场对男人的性生活指手画脚,更何况他之前也干过不少次,还是在吴天床上干的。但林衾以为他们俩说开后,自己作为小小的特殊人士,随叫随到,可以帮忙解决男人的生理需求。 他只是有些不爽,男人有这方面需求的时候,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找他。 林衾难过地想着,难道自己没被操过几次的后穴已经无法吸引男人了吗,还是说他没有那群女人会夹?又或者是他的肠道确实比不上女人阴道,可吴天说他比女人还能喷水,这就是所谓的男人床上的鬼话不能信? 电梯缓缓上升向着目的地前进,林衾还没收拾好心情,他脸上纠结、难过、恼怒的表情混杂在一起,让他看着电梯反射镜里的自己像个小丑。 这事说来有些戏剧性,他之前为了蹲吴天操过的女人,给手下的酒店都打过招呼,盯着男人的动向,不过酒店那么多,他不可能面面俱到,吴天在其他酒店开房他肯定是不知道的,比如他现在所在的这家酒店。但这事戏剧的地方就在,这家酒店的某个小职员是从他家酒店跳槽过来的,对于老板亲自下达的命令记忆犹新,又刚好这人最近有点缺钱,想把这消息卖给林衾捞一笔。 林衾宁愿不知道这事。 他现在找过去很难说会看到什么,自己装了一肚子的气还不能对吴天做什么。他最终还是给了那人一笔钱,顺手把这人泄露客人信息的事给酒店的经理说了。 花钱找罪受,说的就是他。 但他还是来了。他什么也不能做,不能让人直接打开房门,不能强行踹开房门,不能指责那两个人,不能一拳头怼男人脸上,也不能哭得梨花带雨像个被抛弃的怨夫,准确来说他现在过去能做的事只有——敲门。 如果里面那两个人激情对撞根本没听到,那他只能傻逼一样的在门口等着。 他只是希望自己能赶在他们搞上之前横插一脚,打断这场性爱,再不济,加入他们也行,他会努力把那个女人比下去。 “叮——”电梯门打开了。 林衾面无表情地走出去,觉得每一步都有些沉重。他想,在他们关系还没有改变之前,他只能在家咬着被子偷偷嫉妒,而现在他却敢找上门捉奸了。人就是会越来越贪心的,不是吗? 他停在门口,手指并拢,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离门只有短短的两厘米距离,就这样僵在空中足足一分钟后,又放下。 林衾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恨自己此刻的胆怯。 重新抬起手放到门前,“啪”的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衣冠不整,上半身只剩件吊带的女人被丢了出来。 林衾瞪大了眼睛,看见了门内侧衣服和裤子都还好好穿在身上的男人。 吴天揉着太阳穴的动作一顿,他放下手,诧异地看向林衾,“你来做什么?” 林衾嘴唇抖了两下,下意识地回答道:“来捉奸。” 吴天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件女士外套,然后塞给门口那个女人,又给了她点现金:“把衣服穿上打个车回去吧。”他语气还挺和善的,仿佛刚刚那个粗暴的把女人丢出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女人尴尬地笑了笑,对着林衾小幅度躬了躬身子,“林少。”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林衾茫然地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被吴天拽着脖子拉进了门。 “客户塞过来的女人,今天喝的有点多,被她带来开房的时候不太清醒。”吴天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今天是真的被惯了不少酒,现在头都还有些晕,脑子一抽一抽的。他很少会接受客户塞过来的女人,毕竟他对这事向来追求你情我愿,他都喝成这样了还怎么情愿,都不见得能硬起来。 “那你怎么又清醒了?”林衾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被带进来后就靠着门倚着,头埋得很低,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很丢脸。 “她都扒我裤子了我还不醒?”吴天灌下一杯水感觉稍好了一些,至少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 “怎么,真是来捉奸啊?”吴天看着他这副缩在门口的模样,好笑地挑了挑眉。 “为什么不做?这女人长得还不错啊,我记得是你喜欢的那种,为什么让她走了?”林衾倚靠在门上,两只手背在身后偷偷藏了起来,不让吴天看到他攥紧的手心。他舔了舔嘴角,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干涩,语气也干巴巴的,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询问,其实心里紧张的不行。他心底那点小小的期待又冒出了头,想要听到吴天的回答,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屋里沉默了好久,林衾那颗跳动的心在这片沉默中缓缓沉了下去,他弯曲的背渐渐打直,不再倚靠着房门。他垂着头自嘲地低笑了一声,然后撑了下墙壁站立起来,双手插兜往前走了两步,也恢复了一贯语气。 “怎么,难道是想等着我一起玩3P?那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他走到吴天面前抬起头,表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语气戏谑又玩味。 吴天没说话。他微微垂眸,平静又冷淡的目光审视着林衾的脸,让对方在他的注视下越发僵硬,难以维持那份装出来的大度。 吴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才拿起自己的手机,他翻看了一圈联系人,随意找了个电话准备打过去,手机刚贴到耳边,林衾就跟只小豹子一样的窜了过来,恶狠狠地夺下了他的电话丢开,拽着吴天的领子亲了上去。 他吻得毫无章法,更像是在泄愤,对着吴天的嘴又啃又咬,很快就见了血,交融在彼此的唾液中。冰凉的液体滴落到了吴天的脸上,慢慢滑进他的嘴里,很咸也很涩。 吴天睁着眼看着林衾脸上的泪水。这人吻他的动作很是凶狠,却又闭着眼哭得一塌糊涂,睫毛上沾满了泪珠,不断颤抖着滑落。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对方脖子上的细发,轻轻揉弄着林衾的脖子。 林衾停下了动作,他松开吴天的嘴,拽着他衣服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度,无助地垂在身体两侧。他低低地垂下了头,刚哭后的声音沙哑还带着鼻音,嘴角绷得很直,脸上的表情也很难过:“吴天,你真的很讨厌,总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一个人发疯,逼得我在你面前无地自容。”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拆穿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看我笑话吗?” 吴天抽了两张纸抬起他的下巴,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他:“还想玩3P吗?” “我什么时候想过?你要是想找女人了,我能做的不就只有加入吗?”他嘴巴一瘪,委屈巴巴地说着。 林衾知道自己只是个炮友,哪儿有资格管这些,他一边怕吴天觉得还是女人操起来舒服些,对他没兴趣了,一边又觉得自己本来接近他的手段就不怎么干净,顺着女人爬上他的床而已,况且他动机不纯,在吴天心里他可能就是个为了治病而缠着他的精神病,他就更没资格说什么了。 “既然不想就别说假话。”吴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浸湿的纸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回去吧,很晚了。” 林衾上前抱住他,把自己埋进男人的怀里,摇了摇头,“不要。” “林衾,你以为你还很小吗?又是哭又是撒娇的。”吴天抬手捏了一下鼻梁,感觉头更痛了。 “不回去,你要是等我走后找女人怎么办......”林衾收紧了抱着男人的力度,声音从吴天的胸口传出,很小声,但男人显然听得很清楚。 “我他妈醉成这样了还硬的起来个屁!”他都快被这人气笑了。 “可你现在不是很清醒吗,万一......” “有个屁的万一。林衾,喜欢装是吧?”吴天冷笑了一声,瞬间扒下林衾的裤子,对着他又白又嫩的屁股狠狠扇了两巴掌。 林衾眼角还有些红,被他打了屁股后满眼的不敢置信。吴天下手并不轻,只是扇了两下也让林衾的屁股红了一大片,鲜红的五指印留了下来,看着就很痛。林衾睫毛颤了颤,似乎又沾上了水珠,他又羞耻又委屈,明明痛得不行,却咬着牙不吭声,手还紧紧地抱着吴天的腰。 这人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吴天觉得自己这么好脾气一个人,都能被他气得胸闷气短,当然,大概率是因为酒精的原因。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提起林衾的领子往床走去。 这人被他抓着后领跟拎起猫脖子一样,两只爪子还扒在自己的腰上,姿势相当怪异地被吴天拎了一路,最后丢到床上。 “松手。”他拍掉林衾的爪子,被对方拽住了衣角,死死攥在手心里。 “你去哪里?”林衾问他。 “你不走,我走成了吧?这间房让给你了。”他用力从林衾手里把自己的衣服拉出来,没好气的说到,却转身走进了浴室。 洗了个澡,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吴天觉得自己也是被酒精侵蚀了大脑,才会跟林衾在这儿闹了半天。他刚出浴室门就看到林衾抱着腿蹲在门口,眼皮垂着顶着地板发呆。他身上只套了件打底的内衬,蹲在地上露出一截腰线,裤子刚好卡在尾椎骨那里,勾人得很。 吴天走过去轻轻踢了他一脚,“蹲在这儿干嘛,种蘑菇还是数蚂蚁?” 林衾抬头看向他,男人高大的身影将他全部笼盖住,他缩在对方的影子中,像个附属物。林衾逆着光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对着吴天伸手。 他两手摊开,身体因为前倾的动作有些不稳,双腿从蹲着变成了跪着,看着很可怜。 吴天很难说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垂着眼沉默了片刻,接过手如对方所愿的把林衾抱了起来。还真如他所说的,不练好点都不知道怎么抱得动这人。 “不是最讨厌我把你当小孩儿了吗?”吴天托着林衾的屁股往上抬了抬,这人的腿环在他的腰上,怕是再被他多动两下,自己腰上圈着的浴巾就要蹭掉了。他头发还有些湿,林衾绕过他的脖子,手指从他的发梢勾过一滴垂落的水珠,停在他的指尖上。 “你又知道了......”林衾拒绝承认。 “我身上一股酒臭味,留下来干嘛,也不嫌熏得慌吗?”他前脚刚被林衾塞进被子了,后脚这人就掀了被子,跪在床上去扯吴天腰上的浴巾。 他现在的姿势刚好对着吴天的小腹,想要做什么显而易见。 吴天迅速抓住了林衾搭在自己浴巾上的手,表情不是很好看。“林衾!”他沉着一张脸,下颌紧绷,冷声叫了句对方的名字。 林衾低下头,开口道:“我想做。” “睡觉或者从这儿滚出去,你二选一。”吴天指着门口呵呵冷笑了两声。他大概是真被这人折腾得生气了,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很,从另一边掀了被子躺到床上,也不理林衾会有什么反应。 林衾不敢再闹他,缩在床的另一边,连被子都不盖。他跟自己生气,觉得自己求着操还被拒绝了,贱不贱啊,所以离吴天远远的,躺在最边缘的床沿那侧,可心里不甘心得很。他觉得自己哪儿都比刚刚那个女人好,长得好看,身材不差,穴也很紧很会夹,凭什么不操他。想着想着又委屈起来,他自己也是男人,当然知道送上门的都不愿意碰,那只能是没兴趣。他觉得自己对吴天没有吸引力,他毕竟是男人,身体硬邦邦的,没有女人柔软、也没有高耸圆润的双乳、更没有温暖潮湿的小逼。 林衾把自己缩成一团。 没有观众他自然不用费尽心思的表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远处发呆,却无端令人感觉有些难过。 林衾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不过吴天是知道的。 这人下意识地寻找着热源,滚进了他的怀里。他被人拱了好几下,只是贴着他的身子还不满足,贪心地很。吴天无奈,只好把他抱进怀里,动来动去的某人顿时安分了下来。睡着了倒是看着真有几分乖巧,不过都是假象罢了。 他揉了揉林衾的头发。 “贪心不足的小骗子。” 24 勾引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那便总是与计划相违背的。 吴天本打算跟林衾再好生聊聊,结果接了个电话不得不赶往A市,他甚至没来得及跟林衾当面说,只是发消息通知了一声,不过他也算上了心,在A市这几天都主动跟林衾打视频电话,留意这人的状态。 人不在眼前,确实看不出什么,林衾又善于伪装。 吴天心里惦记着这事,不知道那天的不告而别会不会让某人多想,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往回赶。 他上飞机前就跟林衾说了要回来,下飞机了也没收到回信,心里某名有些不安。跟方启打电话,方启说林衾今天没去上班,问知不知道人在哪儿,对方又模棱两可了起来,话里的意义不明,但至少听上去人没啥事,那多半就是跟他自己有关了。 吴天垂眸思考了两秒,回了方启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他跟林衾汇报行程的本意是让对方来接他,结果人没瞧见,只好自己打车回去。 林衾这几天住他家,吴天是知道的,毕竟视频里映出的房屋构造他再熟悉不过了。只是不知道之前这人死活不愿意跟他一起住,现在怎么又安安分分的赖在他家不走了? 他提着行李关上车门往自己家走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会不会看到某些熟悉的画面——房间里回响着高低起伏的喘息和呻吟,两具白花花的肉体滚在一起,空气中散发着汗味和精液味。 吴天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林衾这样算不算出轨,虽然他们俩表面上只是炮友关系,但他这人讲究信誉,说了是长期炮友那自然不会找其他人,不过这只是他个人的规则,林衾本人并不受其约束,所以如果对方打野食,他到底要不要结束这段关系呢? 不可否认,吴天有些不爽,大概是出于自己看上的人没有遵守自己的规则,尽管他从未与林衾提过,却默认林衾是知道的,并且对方应该自觉遵守。他更多的不爽在于,他本身并不想这么快结束,这不在他的计划中。他没有立场对林衾的行为做出约束,但又本能想要独占这个人。 吴天插锁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意识到了自己对于这段关系的看法已经偏离了,不管林衾的目的是什么,对方已经成功了一半,他不能再把对方简单的当成一个“炮友”。 “咔哒。”门打开了。 屋里很安静,没有出现吴天想的那些画面。 放下行李,吴天拿出手机一边拨通了林衾的电话,一边往楼上走去。 熟悉的铃声从他的卧室传出,吴天有些意外。 主卧虚掩着留出一条小缝,他挂了电话轻轻推开门,顿时瞳孔猛地一缩。 即使是他,看到这样的场面也难以控制住脸上震惊的神情。 他那张大床上坐着熟悉的人,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衬衣,下半身则是赤裸着双腿,衬衣下摆勉强被高高顶起,可以看到一条相当暴露情趣内裤,低腰丁字裤只有一根黑色的细带挂在腰上,透明网纱将对方高挺的肉棒包裹的像个精致的礼物,而他微微抖动的屁股和房间里清晰可闻的震动声无一不是在告诉吴天,对方后穴里正含着某个东西。林衾的上半身依靠在床头双手被手铐反绑着,脸上盖着眼罩,嘴里含着口球,口水流满了他的整个下巴,看上去维持这个状态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 吴天走了过去,他这时候才注意到床上还摆满了各种道具,鞭子、项圈、低温蜡、捆绑绳、皮拍、乳夹......真是应有尽有。 吴天脸色说不上好看,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对方,并不意外他身上这件明显大一号的衬衣是自己的。他双手抱臂站在看了林衾好一会儿,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 这种沉默令床上的林衾不安极了,他晃动起手铐砸在床头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想要激起吴天的注意,但男人显然没有如他所愿,反而转身离去了。 林衾双眼受到束缚,听觉显然敏感了不少,男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林衾刻意放大的喘息声也销声匿迹。他低下头,宛若一具没有生命的人偶,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反应在轻微的颤抖。钥匙早被他丢到一边,一开始就没有给自己留退路,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接受。 情欲消磨着他的意志,林衾晕乎乎地想,等明天方启把他从床上解救下来,他也应该废了吧,倒是不需要去做什么阉割手术了,秦胜昊提的另一种方案也算是得以实现。 他这时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听到吴天回来的声音,直到对方掐着他的下巴抬起了自己的头。 吴天其实只是出于某些考虑,去洗了个手,回来就看到这人一副被抛弃了的样子缩在床上,可怜得很。 他掐着林衾下巴的力度很大,在对方布满潮红的脸上掐出白色的指印。吴天是又气又有些想笑,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送到他床上。他虽然接触过一些SM,但并没有什么兴趣,跟人玩过一两次后就再也没碰过,可不得不说,林衾现在这副模样,他确实想给这人一些惩罚,让对方长点记性。 吴天用拇指挑起林衾嘴角,手指拉开了他被口球堵住的双唇,含在嘴里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顿时流到了他手上,让这人发出了几声呜咽,才像是反应过来他并没有离开。 指尖动了动,那个口球被吴天剥离出来。林衾似乎戴了有一段时间了,即使把口球取出来嘴巴还是张着,脸上还是僵硬着没办法合起来。吴天顺势把手指放了进去,在林衾嘴里搅动了几下,手指夹着他的舌头往外轻轻拽了拽,听着对方跟小狗一样的喘着粗气。 “把自己弄成这样是想做什么?我可不知道林少原来有抖M倾向。”吴天把手指沾上的口水抹到林衾的喉咙上,指腹下敏感的喉结在急速滚动着,连带着林衾的身子也开始打颤。 林衾张了张嘴。他脸上戴着眼罩,看不见吴天的表情,也不能判断对方的情绪,而吴天那毫无起伏的声音让林衾下意识地想要讨好对方,他现在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讨好眼前这人吗?所以他嘴唇嗡动了好几下,轻声开口叫道:“主人......” 他脸上全是情欲的绯红,分辨不出来是否因为这两个词而感到羞耻,但吴天的直觉告诉他,这人大概是做足了心理暗示才将能这两个字顺利说出。 吴天得承认,就算他没有这种性癖爱好,但听到这两个字从林衾嘴里念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满足欲。但这是另外一回事。 吴天是生气的,问林衾话这人也只会蒙混过关,跟个闷葫芦一样,什么也不跟他说。那明摆着是为了讨好自己的称呼和这堆东西,让吴天意识到这人大概是因为酒店那晚的事而耿耿于怀。他气这人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他不需要这样的讨好,但作为惩罚,确实可以派上用场。 “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安全词是‘猫’,你说这个词或者叫两声都可以,现在,收好你的爪子。” 吴天把口球塞回到林衾的嘴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警告。 从床上拿起了这人准备的鞭子,吴天笑了一下,他知道这人现在的听觉和触觉都被放大,自己发出些声音更有助于林衾快速进入状态。对方看着像什么都懂的样子,挑了一堆道具,但恐怕是第一次接触到,鞭子的鞭身偏硬,长度也偏短,更适合女性使用,而捆绑绳也粗糙了一些,要是真用在他身上,少说要磨掉几层皮。 将鞭子在空气中挥舞了一下,落到床头,那划破空气的声音在林衾耳边炸开,让他下意识地颤抖了两下,被手铐束缚的双手蜷缩起指尖。看不见所以不知道何时会落到自己身上,这种未知的恐惧感令林衾浑身紧绷,犹如挂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怎么怕了?我还以为你很喜欢玩呢?”吴天收拢鞭子前端的流苏,将尾端更为坚硬的把手部分抵在林衾的胸口,然后微微往下滑,直到来到下半身那挺立的肉棒上,才停住。他轻轻敲打了两下这根不知道硬了多久的阴茎,林衾顿时呜咽着弓起身子,像是受不住一样的想藏起来。 吴天自然不会放过他。 “差点忘了,这东西可得好好看管起来。”吴天突然想起了什么,把鞭子猛地一收,从林衾买的一堆东西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根尿道塞。 他估计林衾买东西的时候根本没注意,这玩意多半是店家送的,不过好消息是送的这根不算粗,甚至可以说是最细的那种款式,坏消息是,作为尿道塞来说有点长了,再长一点都可以当尿道棒来用了。不管如何对于第一次尝试的林衾来说,肯定是够对方受的。 吴天挑开盖在林衾阴茎上的那截衣摆,透明网纱根本挡不住什么东西,铃口的淫水溢出来不少,抹在黑色的网纱上格外色情。他把那小块三角状的布料掀开,彻底将林衾的肉棒放出来。 这玩意一直没被碰过,此时突然落到吴天手上,即使只是单纯的触碰也让林衾哆嗦起来,肉棒在吴天的掌心一跳一跳的,显然有了射精的趋势。吴天眼疾手快的用拇指堵住马眼,顿时让林衾痛苦地收缩腹部,想要摆脱男人的阻塞,他的双腿蹬了好几下,将床单搅得凌乱不堪。 林衾被口球卡着嘴只能发出小声的呜咽,口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滴到了吴天的手臂上。男人用手指抹了一下林衾的下巴,接了一手的口水,然后将其抹到尿道塞上。 “乖点,把腿张开,不准合起来。我可没说你能射。”他扶着林衾的阴茎,将铃口溢出的前列腺液擦了擦,让那个小孔完全暴露出来,才用尿道塞抵到马眼口,试探性的往里推了一点。 林衾只觉得有什么软质的圆球体撑开了他脆弱且从未被造访过的尿道,什么也看不见放大了他的恐惧,手指紧张地掐着掌心,呼吸急促,大腿被他绷直,整个人身体僵硬得不行,身体本能想要缩起来,却又强迫着自己依照男人的话打开双腿。 他所有的感观都集中到了下半身,因为猜到了是什么东西会被插到他的尿道里,林衾只觉得脑子里有了清晰的画面,那个娇小的物体在脑海中被放大的数倍,被夸张成了狰狞的巨物,上面有着凹凸不平的圆柱体,即将陷进他身体里,带给他痛苦或者快乐的折磨。 手铐晃动起来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林衾的手腕被磨红了一片,他的痛呼声被堵住只能从鼻腔里不断发出闷哼,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身上那件白衬衣也被他的汗水浸湿,胸口的两个小点透出粉色,随着他身体的颤抖变得若隐若现。 吴天只是把顶端的圆球体塞进了尿道,他看着林衾额头上凸起的青筋,给了他几分钟适应的时间。他从林衾的阴茎上收回手,抽了两张纸将手上的液体擦干净后,才用旁边拿起黑色的橡胶手套戴在手上。 紧致的橡胶手套因为拉拽弹回到皮肤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林衾因为这个动静又是一抖,牵动着小孔上插着的尿道塞又往里滑了些,涩意和痛感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像小兽一样的嗷叫着。 吴天欣赏了一会儿他此刻的模样,眼罩上面的颜色渐深,已被泪水和汗水浸湿了,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将润滑液淋在林衾的肉棒上。 那些粘稠的液体带来轻微的挤压感,放在平时根本不会被注意的重量从空气中浇落而下,让硅胶质地的尿道塞小幅度的震颤着,而这细微的震动却对林衾敏感的尿道带来极大的刺激。他晃动起全身,求饶的声音只能沦为啜泣。 吴天就着大量的润滑液撸动起林衾的肉棒,本来以为会半软的肉棒却出乎意料的仍然挺立着,随着林衾颤抖的全身,吊在上面的软质小棒在空气中甩动起来。他摸了摸林衾红肿的鸡巴,动作很慢,橡胶手套沾上润滑液后更是顺滑,从龟头往下撸动,触底后又揉捏起林衾涨大的卵蛋,更是在他小腹稍许停留,将液体抹到地方的身上和阴毛上。 “唔......啊......嗯嗯......啊......”林衾发出黏腻的呻吟和喘息,含着口球让他像小狗一样的垂着口水,整个下巴都是湿漉漉的。他大腿痉挛着,鸡巴因为抚摸又开始溢出淫水,却被那个圆球体阻塞着,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吴天重新立起摇晃的尿道塞,夹着上端的柱身一点点往里插。那东西破开林衾的马眼从窄小的尿道往里深入,让林衾产生了极大的不适,那东西是硅胶质地的,可塑性极强,带来的贯穿感比林衾第一次被吴天操的感觉还要强烈,每进入一寸就强硬地占领一块,那些凹凸不平的圆球体疯狂摩擦着他脆弱的尿道,扩张带来的痛苦让身体本能的抽搐,林衾脸上的泪水已经打湿了整个眼罩,脸颊上也全是泪,看上去很是狼狈。 “做得很好,已经全部进去了。”及时的给予鼓励是很重要的一环,吴天看着那根尿道塞全部没入林衾的尿道,满意地夸奖道。他拽着尾端的圆环又往外扯出一小截,顿时让林衾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弓起背部哆嗦起来。背在身后被囚禁在床头的双手猛得绷得直,能看到他白皙肌肤下鼓起的血管,让他不能彻底倒在床上,只能以一种极为难受的姿势吊着。 “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吴天抬手把林衾额前湿透了的细发顺到脑后,安抚性地捏了捏对方的耳朵。 25 惩罚与奖励 吴天取下了林衾满是口水的口球,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伸进对方的嘴里抽插了几下,仿佛在模拟口交,压到舌头深处往里探了两分,顿时干呕感让林衾喉咙剧烈收缩,又像是被口水呛到了一样,在吴天收回手后不断咳嗽。 他垂着头难受地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喉咙又涩又干,声音更是沙哑,带着哭腔颤抖着开口:“主人......我难受......好疼......”他被折磨得神志有些模糊,却还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和目的,语气无助又可怜,希望吴天能好好安抚自己。 吴天绕到林衾后颈捏了捏他的脖子,却并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 他重新拿起鞭子,流苏缓缓扫过林衾的小腹,激得对方敏感的身体抖个不停。 “啊......别......别碰......”林衾在黑暗中触觉被放大了数倍,本就在射精边缘的肉棒哪儿经得起这样的触碰,他的鸡巴胀痛不已,只能哭着求饶。 “十下,报数,做好了有奖励。”吴天下达了指令,却久久没有落下鞭子。 他看着林衾跪在床上,整个上半身几乎维持不住,背在身后的手死死地拽着手铐上链子,大腿打着颤,令挺翘的鸡巴也在空气中小小晃动着。 吴天抬手,一鞭子打在林衾腿边的床单上,吓得对方猛地一哆嗦,头下意识地转向另一侧,背部蜷缩弓起来,身体一个失衡坐在了床上。他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鞭子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循着声音的来源又将头转了回去,像是这样能看到吴天一样。 “跪好。”吴天将鞭子抵在林衾的腰上,让他不得不再次打直背部,喏喏地应了一声摆好姿势。 第一鞭,吴天落在了林衾的小腿上,力度不大,但林衾的皮肤本来就白,红色的鞭痕瞬间便显现出来,带着些微的刺痛,让对方想要躲开,却又强迫着自己维持姿势。 “唔......一......”林衾小声地吸了口气,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报出数字。 第二鞭,吴天落在了林衾的大腿上,这一鞭下去令林衾的大腿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整个背也绷直了,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林衾吸了吸鼻子,咽下一口唾液后才颤抖着嗓音开口道:“......二。” 第三鞭落在了林衾的大腿内侧,和刚刚第二鞭有部分重合,刺痛还未退下就重新覆盖上了新的鞭痕,林衾差点没跪住,手抓着床头才勉强稳住身体。他身体抖个不停,刚刚打在内侧的鞭子似乎是不经意间扫过了他肿胀的卵蛋,更是让他难以抑制地哭出了声,那些死死咬住下唇的动作在鞭子落下那一刻便松开,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求饶。 “啊啊......唔......好疼......别打了......疼......”他哭得整个人一抽一抽的,大腿抽搐不已,却仍然维持着跪立在床上,背部弯曲后又被迫打直,才能让他现在的姿势不那么难受。 吴天没有说话。他鞭子一扬,重新落在了一开始小腿的位置,加深了那道红痕,看上去像一条狰狞爬行的蜈蚣,攀在林衾白皙的肌肤上。 “唔......四......”林衾哽咽着继续报数,但这显然不是吴天想听到的。 男人好似变了一个人,那些停留于表面的温柔假象退去,露出他残忍又冷漠的本质,他只是看着林衾眼泪一个劲往下掉,手上的动作却没半分犹豫,又一鞭子打在了林衾的小腿。 “啊......主人......我错了......我错了......一!一!啊唔......”林衾摔在了床上,但是下一秒他就立刻跪好,像是条件反射,在鞭子落下来那一瞬,身体绷直,肌肉紧缩,却强迫着自己完成主人的命令。 “二......” “啊啊——唔——三......” ...... “......十。” 十鞭打完,林衾报数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他哭得嗓子都哑了,身上的衬衣被鞭子抽破,隐隐露出里面的鞭痕,大部分都打在了腿上,小腹和腰背也有一些,最关键的是,吴天最后一鞭抽在了林衾的鸡巴上,他几乎是大脑一片空白,尽管这鞭是力度最轻的,却是最为折磨他的。 林衾张着嘴,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报数,像是彻底失了声,那些哭泣、低吟、求饶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抽在他鸡巴上那鞭把他魂都给抽没了。本就被尿道塞堵着无法高潮的痛苦还遭受了这样的外力冲击,林衾被激得差点晕过去,整个人瑟缩在床上,铁质手铐把他手腕都磨出血了。 他像是被摔坏的人偶,上半身往后仰,下半身跪坐在床上,手无力地搭垂在床头,鸡巴即使被尿道塞堵着也溢出了些许的淫水。他的胸部剧烈起伏着,好半天都感觉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吴天走过去帮他把手铐解开,手被反铐了这么久关节都僵硬的不行,林衾却毫无反应,双手不自然的垂在身体两侧,好似大脑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握,神经感观触及不到了。 吴天靠近了一些,他掐着林衾的脸又拍了拍,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才掀开这人的眼罩。 瞧着林衾又红又肿的眼睛失神的盯着远处,泪水根本不受他控制,只是不断地往下流,整张脸都被咸湿的泪水覆盖着,而身体更是止不住的打颤。吴天甚至闻到了一丝尿骚味,他低头看了眼林衾的鸡巴,不太确定是不是漏尿了。 “林衾?林衾?”吴天低声唤了两句他名字,没有得到反应,他稍微有些懊恼,抬起林衾的下巴渡了几口气给对方,然后轻轻拍着他的胸口,让他渐渐缓过来。 林衾的视线逐渐聚焦到吴天的身上,他偏过头蹭了蹭男人托着自己下巴的掌心,像是无意识下的动作,可怜兮兮地盯着男人:“主人......好疼......我会乖的......拔出来好吗?求你了,主人......” 他这张脸很适合做出这样的表情,白皙、脆弱、沾满泪痕、将戾气收得干干净净,宛如青涩的大学生一般稚嫩,至少吴天有片刻的动摇,然后他摸着对方红肿的眼睛,温和地问道:“做得很好,想要什么奖励?除了......这个。” 男人的手指勾在尿道塞尾端的圆圈上,轻轻往外拽了一下,又猛地推回去,即便这东西并不长,不足以抵到深处的前列腺,但那些凹凸不平的小球随着他的抽插摩擦着脆弱的尿道黏膜,带来的刺痛感甚至压过了身上那些火辣辣的疼痛。 林衾面目扭曲了起来,他猛地抓住了吴天的胳膊,指甲陷进男人硬挺的肌肉上,留下了好几个月牙形的痕迹,仿佛这样就能转移他的痛苦。 吴天只是浅浅抽插了几下便不再动作,他一颗一颗地解开林衾穿在身上的衬衣,布料掩盖下的肌肤上有着几条显眼的鞭痕。橡胶手套上沾满了冰凉润滑液,他伸出手指滑过林衾的小腹,顺着那上面的鞭痕往上,最后停在了林衾的胸口。抽在林衾胸口的鞭子像是刺激到了他敏感的乳珠,余下的痛感仿佛灼烧着他,让那两颗小东西在没有触碰的情况下傲然挺立着。 吴天有几分诧异地弹了弹,开口调侃对方:“看来你还挺爽的。” “唔......”林衾呜咽了一声,像是碰到了伤口痛到了,但下一刻又挺着身子颤巍巍的把胸口往吴天手里送。 “那主人......摸摸它们可以吗?”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嘴角,哑着嗓音请求道。他当然没有这方面的癖好,只是掌控他、鞭打他的人是吴天,不管对方做什么,他的身体自然会报以最热烈的回应。 “当然可以。”吴天笑了起来。 他抓了把林衾的奶子,在掌心聚拢揉捏着。这人确实瘦了不少,之前还可以将两边的奶子挤在一起拢成一座小小的山丘,现在却只能被一只手裹成一个小包子,但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绵。 手套滑唧唧的,并不能完全停留下那些软肉,吴天只能捏着林衾的奶子不断往上一提,然后任其从掌心滑落,反反复复好几次,让林衾抖着屁股不断呻吟,顺着男人的动作一次次把自己送上。 他的乳尖被吴天用拇指和食指圈住,顺时针拧了两圈,挺硬的乳珠此刻摸起来就像樱桃一样,碾开表层的软肉露出坚硬的果核。上面沾着粘稠透明的润滑液,被他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红润饱满,看上去颇有些馋人。 “唔......疼......”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林衾却没有把身子从男人手里抽离开,反而又往前贴了几分。 吴天翻出一对乳夹,还带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配件里还有另一条银链,刚好可以套在尿道塞尾端的圆环上。他用食指和中指夹起林衾乳珠,将乳夹的圆环套上去,然后慢慢扭动螺旋调整大小。林衾的奶子上都是润滑液,吴天差点没夹住,为了避免滑落,他拧得有些紧,林衾顿时觉得胸口酥酥麻麻的一片,明明应该痛得不行,却又像是迷恋上了这种异样的疼痛,吐着舌头低声喘息着。 配件的链子长度有些短,林衾只能半弓起身子才能让垂在胸口的乳链和尿道塞的圆环相接,这样的姿势令他有些难受,只好侧躺在床上双腿蜷缩在一起。他此刻是背对着吴天,丁字裤只有少少的布料包裹住前面的肉棒,屁股上没有半点遮盖物,他圆润挺翘的屁股就这样一览无余暴露在吴天的眼前,而埋在林衾后穴的那根震动棒缓缓晃动着。 那根玩具不算大,不然林衾也不会被玩这么久还能勉强维持理智。穴口一片泥泞,润滑液和对方往外流的淫水交织在一起,变成粘稠的液体,随着律动的震动棒不断溢出,屁股和玩具的交合出坠着不少银丝,看上去甚为色情。 林衾扭头怯怯地看向吴天,他的眼里满是不安,但又隐隐含着一丝期待,那双湿润的桃花眼向吴天传达出一种亢奋的情绪,而他身前的阴茎正如他所展现出来的那样,挨了十几鞭依旧昂然挺立着,憋到发红发紫,偶然摩擦到床单会被刺激的在空气中跳动几下。 吴天神色渐深,他想,瞧瞧林衾的脸,多么漂亮的表情。 他突然就有些理解了为什么会有人喜欢玩这些,掌控欲带来飘飘然的感觉,对方的身体、感观、欲望皆由他掌控着,这个人在此刻完全的属于自己,驯化对方,支配对方的体验是如此的美妙,即使是他也无法拒绝。 他拿出手机对着床上的林衾拍了一张,“咔嚓”一声,林衾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的动作牵连到了银链,尿道塞被勾着往外了些,顿时他白皙的肌肤上泛出大片红色,比鞭痕稍浅一些,汗水滑过他的蝴蝶骨润出如蜜糖般的色泽,很是诱人。 吴天又拍了几张,手机里照片只能看到林衾的下半张脸,对方有些羞耻的咬着下唇,身上的交错的鞭痕被衬衣掩盖了一部分,露出来那些却更加的色情。欲望点燃了他的身躯,吴天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压下心底的施暴欲。 “趴着,把屁股撅起来。”放下手机,吴天抬手“啪”的打在林衾的屁股上,留下一个巴掌印覆盖掉了上面的鞭痕。 “啊......别打......”林衾腿跪在床上高抬起屁股,脸贴着床埋进被子里,双手打直自然伸展,放在他镂空的身体和张开的大腿之间。这个姿势倒是不会让乳链牵连到插在肉棒上的尿道塞,林衾也好受了几分。 吴天正对着林衾屁股里那个转动的震动棒,他抵着尾端露出来那截柄握,把因为林衾流出来的淫水含不住而滑出来的一大截重新顶了回去。 “啊啊......主人......别......” 震动棒不粗,但似乎挺长的,吴天感到了手上传来些许阻塞,他用了点力往里推,林衾尖叫着把屁股抖成筛子。那玩意儿被推到深处,应该是顶到了林衾的乙状结肠,让林衾的腰不断下压,有些趴不住了。 吴天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林衾胸口的乳链垂在空气中,他伸手拽了一下,没有动下端连接着尿道塞的那段,只是扯着林衾被夹得又红又肿的乳珠,然后开口道:“送你个礼物,想要铃铛吗?” “就像小猫项圈上的小铃铛,不过不是戴在你的脖子上,而是在你的乳珠上穿个孔戴上两个,这样你不管做什么都会发出叮铃铃的响声,然后路过你的每个人都会盯着你看,他们会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你,分辨着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而你挺立的乳珠就会在衣服上显露出来,他们顿时恍然大悟,知道你是有主的小猫。”他说这话的时候含着笑意,用语言将林衾代入到那样的场景中。 林衾被吴天的话语代入了幻想中,他本身就对别人的目光分外在意,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让他受不住,他抽泣着闭上眼,周围仿佛聚集了大片的人群,他们都将视线停留在林衾的胸口,而林衾在他们的注视下抱着自己的胸蹲在角落里,身体因为恐惧的颤抖让铃铛不断发出响声。 “或许......他们还会好奇的伸手上来摸摸,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铃铛在上面。” 吴天的声音钻进了林衾的耳朵里,他彻底跪不住了,身子一歪倒在床上,连银链牵动尿道塞带来的刺激和痛苦也不能将他从那层幻境中拉出来。 “不要......不要......不要看我......主人......不要让别人碰我......不要碰我......求你了......吴天......”他崩溃地哭喊着,在最后甚至不记得自己此刻的身份,男人的名字仿佛是唯一的慰藉,是能将他从深渊中拯救出来的英雄。 “嘘——我在。”吴天安抚性地抚摸着林衾的脖子,他坐上了床靠在林衾身边,对方顿时像归巢的鸟一样的贴了过来,蜷缩在男人的身边,手指拽着吴天衣服的衣角,哭得很是可怜。 “不要......不要把我给别人......”他仰着头看着男人,眼里全是泪水,视线模糊不清,所以他只能尽可能地睁大了眼,想要从男人的脸上看出他的答案。 “你听话点,那些事自然不会发生。”吴天托着林衾的下巴,用拇指撬开他的嘴,对方顺从的吐出舌头,讨好地舔了舔沾满各种液体的橡胶手套。吴天另一只手也放到林衾的脸上,两只手的手指都掐着他的嘴角,将对方的小嘴分开了些,然后压着林衾的舌头玩了一会儿,才埋下身子去与他接吻。 他这个吻安抚的意味更浓些,勾着林衾嘴里的舌头从嘴巴里伸了出来,空气中显露出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舌尖,银丝顺着一路往下滑。他的手指还在林衾的嘴里,时不时摸摸对方的牙齿,然后逗弄着口腔里的软肉。吴天舔着林衾的舌苔,将自己嘴里的口水滴到上面,然后手指压在舌头深处,强迫着林衾抬起下巴咽下那些口水。 他摸着林衾的胸口,被乳链束缚住的小珠已经硬得如同果核一般。吴天拨动着指尖,感受着上面颤颤巍巍的抖动,连带着林衾的身体也抽搐了一起来,拽着他衣服的力度越来越大,似乎要撕碎那些布料。 “我会听话的......主人......”林衾吞咽下那些塞给自己的唾液后立刻说道,他还未完全脱离那些幻觉,不安得很。 “惩罚也惩罚了,奖励也给你了,那么该来说说其他事了。”吴天笑了一下把手从林衾的胸口抽回来,然后勾住了银链的一端,猛地往外一拽。 乳头上传来的剧烈刺痛让他不受控制地挺直了背部,头犹如天鹅一般高高扬起,整个身体绷得又直又紧,而插在尿道口的小塞子差点被直接拔出,吴天眼疾手快地按住顶端的那头,没让这东西抽出来,却激得林衾又是猛地弓起身子,像老狗一样的顺着男人的力度倒在他怀里,瞳孔缩成小圈,双眼上翻彻底失神,已经完全说不出来话,吐着舌头无助地喘息。 好半天后他才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主人......想要问什么......?” 26 假象 “唔,让我想想,从什么问题开始好呢?”吴天略显苦恼地支吾了一声。 他的手抓着尿道塞尾端,牵着林衾被夹住的乳珠更是往外拉伸,似乎被拽变型了,奶头的尖端长了不少,软绵绵的下垂,小笼包一样的奶子成了不太明显的三角形。 林衾弓着背下压身体,那根银链掌控着他的一切,他只能顺着男人的动作往下靠,让自己舒服一些。 吴天还挺喜欢看他这副可怜模样,大概是心底那点被压下去的施虐欲又翻涌了上来。他余光瞧见林衾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胯上,想要将男人的鸡巴从裤子中解放出来,确认他的欲望,以此证明这并不是林衾一个人的独角戏。 吴天也没有拒绝,他只是转动着尿道塞,便让林衾没心思再弄这些,佝偻着背承受着那些小圆球摩擦敏感又脆弱的尿道内壁。他脸上的表情痛苦中又混杂着欢愉,漂亮的脸有些扭曲,轻蹙的眉头舒缓开来,泛出春意。 “先说说为什么这么做?还是说你真有M倾向?”他停下来手里的动作,好让林衾能缓过来说上话。 林衾眨了眨眼,把睫毛上挂着的泪水扇开,反应了一会儿,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他说完又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口补充道:“如果你有,那我也可以有。” 吴天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林衾看了几眼,然后垂着眼眸勾起尿道塞往上猛地一提,在即将脱离孔眼的时候又给插了回去。 “啊啊......别......求你了......主人......好涨......”林衾的身子都弯曲下压几乎都要抵上自己的大腿了,他并不算柔软的身体做出这样的动作属实是被逼到没办法了,双手颤抖地揪起了身下的床单,紧紧地攥在掌心揉成一团。 “继续。”吴天示意他第一个问题还没有答完。 林衾咬着下唇沉默了一阵,他知道吴天想问什么,也自己的答案肯定会让男人生气。他吸了口气,才松开紧咬的嘴唇,缓缓说道:“我什么都可以做......吴天,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可以做,所以......”他抬起那张泪水和汗水交错在一起狼狈不堪的脸,发红的双眼透出一股狠意,与他惯用的可怜模样完全不同,像是撕破了那层伪装的表皮,露出埋藏在深处的偏执。“所以,你不能放弃我。” 他终究还是在意那天酒店的不告而别,却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他能用的手段很少,既然吴天喜欢他这副身体,他自然能做到最好。 吴天听完这话没什么反应,或许是早就猜到了,只是想听林衾亲口从嘴里说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缩在身旁面露凶色的小兽,觉得对方现在的表情更讨他喜欢。不是刻意迎合,也不是佯装无辜,本色渐露向他亮出爪子,却更能激起吴天的怜悯,或者说是性欲。他从林衾身上探到的这一分真实,足以让他往天平上再放下一个砝码。 吴天垂下眼眸嘴角微弯,指尖轻轻摆弄着林衾鸡巴上的那根小塞子,看着对方的大腿近乎抽搐般的抖动起来,低伏着身子趴在床上,脸上凶狠的表情在瞬间消散,重新染上了情欲的色彩。他皮子薄,稍微一哭就会有些浮肿,柔和了他男性特征带来的冷硬线条,明明是只对着他龇牙咧嘴的野兽,此刻却像受伤的独狼,把自己圈起来孤零零地舔着伤口,看上去脆弱到毫无攻击性。 吴天想,这样的表情他也很喜欢。 “你不觉得你太过自作主张了吗?”他的手搭在林衾的鸡巴上,只是用食指从顶端滑到底部,就让对方呻吟声变得破碎,呼吸急促又凌乱,好像从一只狩猎者变成了被捕食者。“我何时说过自己喜欢这些了?”他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我......”林衾张了张嘴,却再没能吐出半个字。 “况且,没有主人会喜欢自作主张的小狗,你说对吗?”他掐着林衾的下巴让对方身体抬起来了些,手指伸进林衾的嘴里,细细摸着他的犬牙,隔着一层橡胶手套也能感受到那尖尖的锋利感。 他语气带上了些惋惜的情绪,听在林衾耳朵里就像要抛弃一只不听话的小狗,结束掉他们这段关系。 林衾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他一边哭一边发狠地咬住了吴天放在自己嘴里的手指,手套被他咬得“嘎吱”两声响,吴天感受到上面传回来的刺痛,觉得好像被咬破了。 “松嘴。”他倒不觉得生气,只是拍了拍林衾脸。 林衾咬着那根手指僵持了好一会儿,才松了力度。他在自己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抬手抹了把眼泪,将吴天的血混着嘴里的那些唾液咽了下去,才重新看向男人。 “那你喜欢什么,我会学着去做。”他露出个有些难看的笑容,嗓音也是沙哑又难听,他自己也察觉到了,收敛了笑容将头埋得很低。 “你喜欢我的身体不是吗,我只有这个能吸引你,所以你随便玩都可以。”他声音小到近乎是喃喃自语,那种自厌感从话里透出来,这一刻吴天也无法分辨出他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实的情绪。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吴天抚开林衾沾满汗水的碎发,埋下身子亲吻着他的额头,轻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听上去就像对我情根深种了一样,但你我都知道......”他抬手放到林衾胸口,感受着掌心下的那颗跳动的心脏,慢慢将话接上:“假的,不是吗?” 林衾身子猛地一僵,他闭上眼不敢去看吴天,手里攥着的床单被他掌心的汗水渗透了,身体微微瑟缩着颤抖,却不再是因为情欲。 房间里的气氛沉默到有些压抑,林衾的睫毛在吴天的注视下抖得恍若垂死的蝴蝶,挣扎着用尽全力扇动翅膀,摆脱蛛网的束缚。等它们停止扇动时,仿佛认命了般,无力垂落,林衾睁开了眼,他眼底那些涌动的情绪化为平静的死水,然后他冲吴天笑了一下。 “真是讨厌啊,把我看得这么透。”他勾起嘴角,把手搭上吴天的脖子,环住男人紧紧贴住,让他们俩现在亲密的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你身上我哪儿没看过,当然很透彻。”吴天挑挑眉,心情还不错的调侃了一句。 林衾偏头思考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摸上吴天的脸,凑得很近,能够清晰地看到男人眼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这让他更是高兴了几分,双腿一盘缠住了吴天的腰,把自己塞进男人的怀里。 这样的动作牵扯到了乳夹和插着尿道塞的鸡巴,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皱着眉头略带抱怨地问他:“嘶——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解开?” “等你回答完我的问题。”吴天倒是给了他一个准确的答复。 林衾瘪了瘪嘴,他掰着吴天的下巴亲了对方一口,又咬了咬他的嘴唇,才不情不愿地说道:“有什么好说的,你都猜到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他每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很认真,但吴天觉得这份认真是对自己的肯定,所以他听到林衾说:“但我不想你可怜我,我也不想利用你的同情达成我的目的。我就是看不惯我自己,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是我在乎,我希望我对你是出于更为纯粹的感情,而不是故意利用病情得到你的怜悯,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治病......” 他说道这里顿住了,抬手揉了把吴天的头发,又抓在手里狠狠拽了两下,合着掌心收回到自己眼前,然后摊开手,看着指缝间的那几根头发,有些出神。 “我接近你的手段不干净,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想要治病的念头折磨太久,认知出现了偏差,洗脑了自己......”他看着吴天,表情有些复杂和纠结:“我是有那么点精神洁癖,我怕你对我只是出于怜悯,我怕我的喜欢不单纯,我怕我......我根本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能治好我而洗脑了我自己......” 他低下了头,将掌心的那几根头发轻轻吹散,“我想证明自己的感情,我想让自己表现的更喜欢你一些,想踩过界探探自己的底线,能否为你做更多,能否因为你而改变我自己......”他半搭着眸子掩盖下眼底的迷茫。 林衾很清楚,这世界上不会再有张天李天成为他的药,药方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吴天。他的理智是这样说,但他的心在质疑,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病,或许一个正常人并不会有这样的疑惑和迷茫,但他分不清,所以他只能用一些偏激的方法去求证。 “那你有答案了吗?”吴天把手扣在林衾的掌心上,他把手套脱了下来,大概是为了从“主人”身份退出来,以“吴天”的身份去触碰对方。他的手宽厚有力,炙热的温度顺着交握的十指传递给对方,粗糙的掌心细细地摩擦着林衾的手背。 “应该......有了。”林衾想,如果不是喜欢,他又怎么会将底线退到这一步。他是嚣张乖戾的林家二少,心甘情愿的臣服于男人身下,当只乖巧听话的狗。 吴天听到他这话倒是笑了起来,捏了捏林衾的手,“别人都是床上说假话,到了你这儿却变成了做爱才能从你嘴里逼出几句真话,这算等价交换吗?”他用胯顶了顶林衾的屁股,瞧着林衾的表情变了好几轮,最后瞪了他一眼,更是乐了。 “找不到答案就慢慢找,我不介意这些东西。”吴天一手揽着林衾的腰,低头看向对方肿胀的阴茎,抓着尾端又在尿道了转了两圈,跟他说着话。 “啊......你别动......好涨......”林衾被他的动作一弄,额头上顿时渗出层层汗水,鸡巴憋了太久太久,稍微一点小小的异动都能让他瞬间被带回到欲望的漩涡中,那种想射却不能射的痛苦感几乎要压垮他的为数不多的理智。 “我......知道......你不介意,但是......我介意......”他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地,多念两个字就喘得不行,但仍旧固执的回答了吴天的话。他挺直了背仰起头在吴天怀里抖个不停,好一会儿后才艰难开口,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喜欢你,我宁愿听秦胜昊的鬼话,把自己阉了。”他脸皮有些不受控制,嘴角勾起来的笑容很是僵硬,却让人无法忽视这话的真实性。 “吴天,我要我喜欢你,我要我只能喜欢你。”他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偏执的可怕,一双眼透着诡异的亮光,分不清是因为什么而变得兴奋。 “我不想慢条斯理的去求证,我也不想细水长流的去培养,我要现在的我就喜欢你,然后......”他伸手摸向吴天的脖子,指尖抵在男人的喉结上,“然后等着你告诉我,你也喜欢我......接着,你按着我的头,把我操死在床上。” 他像是被自己的话代入了另一种场景中,迷醉的令他头晕目眩。林衾双腿盘在吴天的腰上,紧紧地缠着,犹如一条蟒蛇,想将其中的人碾碎吞进肚子里,“我等不了那么久,吴天,我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以前我还可以自己扛过去,但是你先惹了我的,或者说,要怪就怪那天的那个女人,我可没跟人玩过3p,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林衾缠他得紧,他抓着林衾的鸡巴的手抵在两人的小腹间不留一丝间隙,上下律动变得艰难,他只好动动手指头摩擦着林衾的冠状沟。 “唔......痛......”林衾屁股抬了起来,几乎是顺着吴天力度的抚摸小幅度地晃动起腰,“难道......你觉得你能置身其外?”他按着吴天的头将自己送上,亲吻变得缠绵又亲密,他叼着男人嘴里的肉轻轻撕咬,吐出的滚烫气息洒在两人的唇齿间,“给我一种你喜欢我的错觉,勾着我来惹你。你喜欢我的身体,喜欢和我做爱,你在乎我,不是吗?不然为什么那时候要来找我?” “呵呵......”吴天笑了一声,并不意外林衾能够看出来,他表现的很明显不是吗?对方一直很聪明。“你说对了,我在乎你。林衾,我对你有占有欲,你满意了吗?” “还不够......”林衾手摸索着来到自己身下,将那根一直塞在后穴的震动棒拔了出来,媚肉咬得紧,抽动的时候和淫水一起被带出来,空气钻了进去发出“啵”的响声。他挑开了男人的皮带,从裤子里掏出男人那根同样肿胀挺硬的鸡巴,扶着柱身往自己后穴里塞。 “你知道,我要的不只是这些......”林衾吸了口气,控制着身体将吴天的鸡巴往穴里吞,他猛地往下一坐,整个根肉棒进入到了他的体内,后穴即使有被好好扩张,仍然有着无法忽视的撕裂感从后穴蔓延到全身,他脸上分明是痛苦的表情,却又很亢奋。他享受着这种疼痛,就像能完全拥有男人一样,瞧,他紧致的后穴不同样令吴天也变了脸色吗? “妈的,你乱来什么!”吴天额头也布满了汗水,他手掐着林衾的腰,按着对方的屁股打了两巴掌,脸色很臭。捅开的甬道温暖又潮湿,因为强行撑开的疼痛而抽搐着,裹着吴天的鸡巴难以动弹,两人一时间僵持住了,抱在一起喘着粗气。 林衾咯咯的笑了两声,泛着泪光的桃花眼盯着吴天瞧了半晌,才撑着男人的肩膀慢慢晃动起腰。“哈啊......我什么都能做......唔......你......啊......喜欢吗?”他的腰肢柔软又有力,骑在吴天身上摇起来像个吸精的妖精一样,令人移不开眼。 林衾的身上全是汗水,吴天掐着他腰窝的手掌都有些抓不住,感受着他每次发力而带来的轻颤,被插到深处不自觉的收腹,汗水从背部滑落滴到自己掌心,潮湿又黏腻。 “发什么疯你......”吴天低声咒骂了一句,他一把抓住林衾的大腿将他按在床上,提起胯就往林衾的后穴里干。鸡巴被他猛地抽出来然后又狠狠地送回去,也不管林衾之前强行坐下来有没有弄坏里面,他现在的眼里只有这个勾着自己妖精,真有那么几分想把他干死在床上的念头。 “啊啊——好爽——吴天......前面......好难受......”林衾弓起身子抖得不行,他软绵的大腿被吴天高举着,下半身那根被束缚的鸡巴似乎要怼到他自己的嘴里,银链撞击在一起随着每次抽插发出金属物的响声。他的双手揪着床单拽起长长一截,然后在身体又一次起伏倒在床上后缓缓松开,哆嗦着想要去触碰自己的鸡巴,却被吴天抓住又一次压回床上。反反复复几次后,林衾放弃了,他颤抖着手拽起男人的掌心,将其送到自己的脖子上。 他手上没什么力,却带着吴天的掌心缓缓地圈住自己的脖子,仰起头将那个脆弱的喉咙暴露给男人,脸上的表情是沉迷于情欲的疯狂,就像是将自己的命毫无保留的送上。“用力......吴天......用力......”他的双眼亮得惊人,又有些被玩坏了的失神,对着身上驰骋的男人发出邀请。 吴天一时不知道他是要让自己的操得用力点还是掐得用力点,但是他瞧着林衾那副淫荡样大脑也跟着断了弦似的,掐着林衾的脖子将鸡巴在对方的后穴里插得淫水四溅。刚开始的时候身体还有片刻挣扎,因为缺氧后穴咬得越来越紧,吴天都快要拔不动了,而随着氧气越发稀薄,林衾下意识地去抓吴天束缚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掌,男人的指尖犹如钢钉一样扎进脖子里,怎么也掰不动。他喘不上气,抽插的动作又快又狠,根本没有时间给他喘息,林衾几乎是整个指甲都陷进了吴天的胳膊里,双眼上翻快要没了意识,身体在抽搐后彻底没了力气,后穴也不再死死咬住而像被玩松了一样的,任由淫水顺着往外流。 吴天看着身下那人失神的脸,脸上因为缺氧而通红,嘴巴无力地大张着想要呼吸却毫无办法,脖子因为自己的力度而被掐到泛白,掌心下的喉咙剧烈抽搐着,而对方的整个人也陷入了痉挛。他低下头看着林衾的鸡巴,勾着尿道塞左右晃动了两下,顿时让林衾弹起身子,双腿在空中蹬了两下,然后无力垂落。 窄小的尿道口因为这样的晃动扩宽了一些,似乎终于堵不住了,从马眼溢出了几滴黄色的液体,尿骚味顿时在空气中散开。 林衾抠着吴天的手,费力地张了张嘴,无声地说道:要尿了。 吴天看懂了,他掐着林衾的腰把自己的鸡巴往深处猛地一送,然后放开了林衾的脖子,指尖勾在尿道塞的圆环上猛地一拽,那根堵了林衾不知道多久的东西被彻底抽了出来。 几乎是在抽出来的那一瞬间,林衾抖得吴天都有些压不住他,屁股完全抬空,憋到有些发紫的鸡巴跳了好几下后,猛地喷出一大股尿液,他失禁了。 黄色尿液淋满了林衾的小腹,里面还掺杂着少量的白色精液,随着林衾回落到床上的身躯滴到床单上,小腹、阴茎、大腿上全是他喷射出来的尿液,散发着淡淡的腥臊味。 林衾手搭在眼睛上这盖住了自己的表情,整个人还在哆嗦,身体完全不受他控制,尿道口不断涌出大量的液体,大腿抽搐不停。他的下半身一片狼藉,后穴里还插着吴天的鸡巴,穴口混杂着尿液、精液和前列腺液,脏得可以。 “玩坏我的感觉如何?”林衾哑着嗓音开口,他脖子被吴天掐狠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说实话,很不错。”吴天认真想了想后回道。他摸着林衾的脸,也不嫌弃这人的狼狈样,顶着他的前列腺又磨蹭了几下。 林衾本就敏感的不行,被他这样蹭着顿时弓起身子,表情有些痛苦。他因为失禁而没办法正常射精,鸡巴被堵了好久,根本受不住。 “别......痛......啊......”堵太久了而真的憋到难受,想要射精的感觉甚至让鸡巴感到刺痛不已,他抓着床单的手指用力到发白,颤抖着向吴天求饶。 “放松,别怕......”吴天一手抓着林衾的阴茎缓缓撸动着,一手掐着对方的腰用龟头蹭着穴里的敏感点。 “吴天......求你了......好痛......别碰了......啊啊......真的好痛......我射不出来......吴天......”后穴被操久了都有些合不拢,林衾对身体完全失去了掌控,他甚至想要夹住吴天那根鸡巴都变得艰难,只能任由男人抵着自己的敏感点一深一浅的撞击着,发软的身体再一次攀上情欲的高峰,久久无法跌落,肿胀的鸡巴因为射不出来而疯狂地折磨着他,只能崩溃的哭泣。 “别怕,射出来就好了,你看你后穴一个劲儿的喷水,也没有很难受不是吗?”他把肉棒抽出来一些,堵不住的淫水顿时争先夺后地涌出来,滴滴答答地往床单上滴,白皙的大腿在他的手掌下微微痉挛,而当他的鸡巴再次捅开嫩肉这双腿就会绷直后无力垂落,后穴的媚肉裹上来又咬又舔,然后往他的龟头上浇上一滩热流。 林衾耳边嗡嗡作响,他根本听不见吴天的声音,只知道自己是真的要被玩坏了。鸡巴撑得难受,精液分明已经到铃口了却怎么也射不出来,他咬着牙浑身哆嗦,密密麻麻的快感堆积到了顶峰,他呜咽了一声,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彻底没了意识。 吴天见他没了动静,诧异地抬起他搭在眼上的手臂,才发现这人昏了过去。大概是没了意识身体靠本能解放了出来,他抓着林衾肉棒的手掌盛满了对方射出来的精液,量不是很多,却很浓,鸡巴在他手里一抽一抽的,吐到最后一小股又带着点黄色的尿液。 身下的人像玩坏了的布偶,任由他随意摆弄,但吴天没有奸尸的兴趣,他只是从林衾淫水泛滥的小穴里把鸡巴抽了出来,随手撸了两下便放开精关射在了林衾的小腹上。 他放下林衾的腿,对方瘫在床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身上又是鞭痕,又是精液,还有尿液,他的床也又脏又乱。吴天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有些玩过了。 他失控了。 “你倒是晕过去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收拾。”吴天看着林衾脖子上发紫的瘀痕,眉头紧蹙,片刻后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缓缓舒展开。 “这次先放过你,剩下的事......”他的话隐没在了唇齿间,坐在床上看了林衾好一会儿,才抱起他去浴室。 27 真实 “吴天......”睁眼就开始叫男人的名字,似乎是因为酒店那天的不告而别有了后遗症,他近乎慌乱地找寻着男人的身影。 “嗯?醒了,喝点水?”穿着一身居家服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脸上挂着副眼镜,林衾从来没见过他戴眼镜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看呆了。大概斯文败类这个词真的很适合这个人。 “我以为......”他张了张嘴,话说到一半就把嘴闭上了。 “以为什么?这是我家,我能去哪儿?”吴天挑了挑眉,有些好笑。 他把书扣上,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把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杯水递到林衾面前。“嗓子不难受?不觉得你声音很难听吗?”他指了指林衾的脖子,虽然有上过药,但是上面的瘀痕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有些恐怖。 林衾像才反应过来那般,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面凉凉的,摸着有些滑,还散发着药膏的清香,身上也是。他笑了起来,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有多惨,张嘴就对着吴天来了句:“这是罪证。” “这不是你自己弄得吗?”吴天把他的手拍开,然后水塞到对方手上,“别碰,药效还没散。” “精神病的话不可信,法官大人会相信看到的证据。”温水滑过喉咙还有些刺痛,但很快就润湿了干涩的嗓子,林衾发出一声叹息,杯子见底,水被他一口喝了个干净。 吴天取下眼镜头疼地捏了捏鼻子,这人恢复了点精力又开始闹腾了。他拿起林衾手上的杯子敲了一下对方的头,“浑身上下没几块好皮的还不消停,你这张嘴是不是要24小时都含着东西才行啊?” “含什么?你的鸡巴吗?”林衾眨了眨眼,点头表示同意,“也可以。” 吴天手一抬夹起林衾的两边脸颊,“闭嘴吧你。” 这人每次来惹完自己都被玩得惨兮兮的,却乐此不疲,他倒有几分真的怀疑,林衾是不是有M倾向了。 “想吃什么?”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是饭点了。 “辣的。”林衾被他掐着脸,含着口水说话。 “不行。”都这样了还想吃这些,吴天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那就没什么想吃的。”林衾摇晃着头把自己脸从吴天手里拯救出来,“口腹之欲和情爱之欲不能兼得,人类的身躯真是脆弱啊。” “瞎说什么呢。”他刚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哒哒的动静,急促地脚步声,因为没有穿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有些闷,跟一阵风一样的,撞到了吴天的身上,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他。 “怎么不穿鞋?我又不会去哪儿,这是我家。”林衾的情绪变化得太快,有时候吴天也分不清哪些是他真实的反应,哪些又是他装出来的,上一秒还能笑嘻嘻地跟你扯皮,下一秒就能变成个泪人哭得稀里哗啦。 林衾把头埋进吴天的肩膀里,任由男人怎么拽他也不愿意抬起来,就这么缠在吴天的背后,好半天后才闷闷地说道:“下意识就追过来了,没别的意思,身体比脑子动得快。” 他就是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抓住男人的念头压过了一切,总觉得这人会一转身就没了影。 吴天轻拍了两下林衾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身上不疼了吗,多躺一会儿,你这伤得养好几天呢。” 林衾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想将自己彻底融入到男人体内那般。“疼啊,哪儿都疼,嗓子疼、眼睛疼、伤口疼、屁股疼、鸡巴疼,吴天,可怜可怜我呗,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他嗓子哑哑的,听不清是不是又哭了,吴天拽不动他,只好半蹲下身子把手绕到林衾的大腿上,托着他的屁股往上一抬,让林衾压到自己背上,把他背了起来。 “说说你几岁了,多大的人了?”他托着林衾的屁股捏了一把,昨天被打肿了,今天摸着比平时还要软。 “嘶——”林衾吃痛的发出一声呻吟,他这时候当鹌鹑了,把头埋得低低地,不想跟吴天说话。大概是自己也觉得有些羞耻,缩在吴天背上默不作声。 吴天本就没打算去哪儿,只是去客厅走了一圈拿自己的笔记本。亏得林衾挂在他脖子上,才让他得以单手抵在林衾的屁股上支撑着,另一只手拿起电脑。不得不说,吴天觉得跟这人缠了这么久,自己的臂力似乎又增长了不少,所以说做爱这种体力活,也是一种健身。 林衾觉得脸皮子燥热得很,他趴在男人背上动了动,本就是自己缠上去的,不好直接下来,又担心吴天把他摔着了,整个人身体很僵硬,做好了随时会被摔地上的准备。不过吴天还是稳稳的把他带回了卧室。 屁股重新接触到柔软舒适的床垫,但吴天是直接手一撒,把他丢回到床上的,林衾还是痛得表情一阵扭曲,眼角挂着泪抬头看向男人,无声控诉着。 吴天面无表情地回视了他的视线,大抵是在说他无理取闹,林衾跟他没对视几眼便心虚地移开了,片刻后又猛地把头掰回来,直勾勾地盯着吴天,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林衾眼珠子转了转,问他:“你刚刚是在可怜我吗?” 吴天气笑了:“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还是说你的病还带失忆症状的?五分钟前你才说过的话,转头就忘了?” 林衾一时半会儿没想起自己说了啥,他低低地“哦”了声,踩着地板下了床,去翻自己的衣服,从兜里摸出来几个小瓶子。吴天给他倒得那杯水喝完了,但是对方杯子里还有,虽然看上去是咖啡之类的东西。 他从每个小瓶子里倒出几颗药,最后在积掌心成了一大把,他略微数了一下,分得不是很细,感觉大差不差了就往嘴里塞,就着吴天那杯咖啡咽了下去。 吴天从他手里拿回自己水杯,看着林衾冷笑了两声:“是不是该庆幸里面装的不是酒?” 林衾想了想,没说自己就着酒也吃过不少次。 他这会儿倒是很安静了,身上确实哪儿都疼得厉害,林衾缩回床上躺着,裹着被子玩手机。手机当然不好玩,特别是身边还有个吴天,林衾拿余光偷瞄着那头男人,见他注意力一直放在电脑上,没往自己这边多看半眼,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拧成皱巴巴的一团。他在床上磨蹭了半天,才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 他没好意思打搅男人,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嘛,就抱着腿蹲在吴天脚边,盯着桌子的一个脚发呆。他不说话的时候存在感实在太低了,吴天从电脑上收回视线准备起身的时候差点撞到他。 吴天不知道这人在这儿蹲了多久,他叫了一声林衾,没得到回应,只好伸手拽了他一下。 “在想什么,叫你也没个反应?” “嗯?”林衾愣了一下,像是在消化吴天问的这句话,木木地回道:“在想桌子为什么是四个脚,不是都说三角结构最稳定吗?” 吴天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拽着他的手臂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结果林衾顺着这股力直接身子前倾双腿跪在了地上。他有些郁闷地锤了一下自己腿说道:“腿麻了......” 吴天骤然失笑,他弯腰把林衾抱了起来放在腿上,按理说林衾也不是什么娇小的体型,但每次缩在他怀里的时候都很像一只猫。他替林衾揉了揉刚刚磕到地板上的膝盖,有些奇怪地问他:“蹲地上干嘛,以你的性格不该直接把电脑挤开,坐进我怀里吗?”昨天还跟只疯狗一样的,今天就乖的好似奶猫了。 “你不是在工作吗,万一有什么商业机密被我看到了怎么办?”林衾回了他个很正经的理由,吴天看着他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意识到他真是这么想的。 抛开这句话本身,吴天刚才其实并没有在工作,他跟秦胜昊聊了一会儿,然后托人联系了一个比较权威的专家,问了一些事。所以林衾这话说出来,他一时间没想好怎么接。 大概是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林衾又开口问他:“我是不是很麻烦?”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情绪也没什么起伏,就像在跟吴天普通聊天一样,一边摸着男人的脖子,一边问出了这句话。 吴天这回不带犹豫地点了点头:“是有些麻烦。” 林衾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话就莫名其妙地停在了这儿,没了后续。 吴天知道林衾并不会因为这句话就跟他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真要是一句话就能打消林衾的执念,他早八百年以前就做了。林衾也清楚吴天这人向来看得透彻,没点这种心理准备又怎么会跟他纠缠不清。 林衾摸着吴天的喉结,神色有些涣散,片刻后把视线落到男人的脸上,偏头思索了一会儿后,问他:“我什么时候能上位,有个正式身份?” 他这个问题来得实在有些突兀,吴天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挑起林衾垂落到侧脸的一缕头发勾到对方耳后,手指擦过林衾的耳骨轻轻揉搓了两下,用他一贯的平和语气回答道:“现在还不行。” 林衾揪着他的领口往前凑近了些,像是在嗅他身上的味道,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留在对方身上的味道,好半会儿后才淡淡道:“那什么时候可以?” 吴天靠着椅背往后舒展开身体,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腿顶在林衾的屁股上把他往上颠了一下,才勾着嘴角说:“等你交代完。昨天的问题还没问完呢。” 林衾默了半晌。说实话,他不喜欢跟吴天玩这些“你问我答”的游戏,因为吴天什么都知道,却要逼着他亲口说出来,将他脸上那层面具撕下来碾碎,将他那块遮羞布彻底掀开,让他不得不浑身赤裸的站在男人面前。 但林衾还是抿了一下嘴,无声地看着男人,没有拒绝。 “说说,我的小骗子都编了些什么?”他漫不经心地玩着林衾的手指,指甲圆润饱满,修长又白皙,能清晰地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手背上还有他自己咬出来的齿痕,有种残破艺术品的感觉。 林衾在心底唾弃了一下自己,即使在这种时候,从吴天嘴里听到“我的”两个字,也让他不由自主地升起了雀跃的情绪。他低着头瞧着吴天玩自己手指,大抵是不敢抬头看对方。 “大部分都是真的......”林衾睫毛抖得有些厉害,又带着点谎言被拆穿后的羞愧感,眼角泛着一丝红润,“我的病是天生的,姓钟的是我的第二任心理医生,我只被关了一天就找到机会跑了,还把那人揍了一顿。他不是想要绑架我,只是治疗手段比较偏激,不太正规,想通过另一种精神暗示让我变得如我妈所希望那样‘听话’。”说到这里,林衾勾起一抹冷笑,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母亲”的厌恶。 “我那时候也不小了,初中了,仗着从小打架体能好,把人揍了一顿跑掉了。倒是被我妈关了一个月禁闭。我对钟的过激反应与其说是那个姓钟的给我留下的暗示,不如说是那一个月禁闭留下的创伤。然后我家就放弃我了,我很早就被赶出去自己住了,大概是眼不见心不烦?不过这是家丑,对外我还是受宠的林家二少,物质和钱这块从来不会缺。” “秦胜昊是我的第三任心理医生,我认识他那时候他才大学毕业,刚拿到资格证,我算是他的第一个病人?不过我们俩不是因为这个认识,他有点霉,我被人围了他刚好撞上了,他这人嘴毒但是心软,上来管闲事报了警,对方以为是我的帮手,合着把他一起揍了,秦胜昊就一弱鸡,还是我挡了不少伤害他才没落个半残的下场。之后他就强行拉着我治病,一治就是这么多年。” 吴天双眼注视着林衾,听得很认真。他讲到秦胜昊的时候语气有些嫌弃,但眉眼间却柔和了下来,对方是他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他们关系确实很好。 吴天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服,但他又有些庆幸,那时候有个秦胜昊,拉了林衾一把,不然真不知道这人现在会疯成什么样子。 他见林衾闭上了嘴直愣愣地瞅着他,才慢慢开口:“从小打架?” 他这话是用疑问句问出的,却让林衾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垂着头讪讪说道:“打定主意准备接近你后就去做了激光美白,把疤都去掉了。” “瞧不出来林少还在乎这些啊?”吴天一挑眉,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高中以后就没打过架了,我收拾人哪儿还需要自己上。”他不满吴天怀疑的语气,声音又闷了几分:“你不也挺喜欢的吗?在我身上留了那么多印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示意吴天他的罪证还明晃晃的摆在上面。 “是挺喜欢的。”吴天承认的很坦然,他抚开林衾扣在脖子上的手,自己搭上去摸了摸,指尖已经没有药膏的那种滑润感,也不知道是吸收了,还是被林衾擦掉了。 吴天能猜到他的想法,大概就是一个“乖巧”又有些嚣张人设的小少爷不应该拥有一具满身疤痕的身躯,他应该养尊处优,肌肤白如凝脂,一掐就能起印子那种。不过现在的林衾就像一张白纸,等着他往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吴天想象了一下林衾曾经样子,记忆倒是回到了高中那为数不多的几次相遇,觉得这人这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的白,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打架的,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还有呢?” 林衾当了一会儿哑巴。 然后他就被吴天强行掰开了嘴,男人的手指在他嘴里玩了好一会儿,压着他的舌头进进出出,涎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了下巴上,湿漉漉的。 等吴天收回手指,他才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 “......出过车祸,有轻微后遗症,会时不时耳鸣。”林衾表情有些难看,他不是很想说这个,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像是在从他脸上分辨出他的情绪。 “怎么出的车祸?飙车?”吴天微微眯起眼,连坐姿都没变化,看上去懒散随性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如果忽视他说这话时候的语气。 “......嗯。”林衾低低应了一声。他指尖攥着衣服卷了卷,有些不安地坐在吴天怀里,见男人半天没说话,就喏喏地接了句:“一点小问题,你......不用......可怜我......”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三个字都快要听不见了。 “那我给你鼓鼓掌?”吴天装模作样地拍了拍。 林衾拽着他的手又当哑巴了。 吴天是真看不懂林衾了。他隐去的那些事,在吴天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林衾宁愿再编一段大差不差的故事来博取自己的同情,却不愿跟他说真话,他甚至不能确定林衾现在讲的又是否是真实的。就好像,他不能接受自己真实那面被吴天所同情,所以编织了大把的谎言,让另外一个和自己类似的人来承受。 他偏执的点实在很怪,当然,吴天没这病,没立场说三道四。 所以他只能抬起林衾的下巴给他擦了擦脸,这人哭起来也没个声,只有个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全落到吴天的衣服上,没一会儿就湿了一小片。 “林衾,你以前也这么爱哭吗?不会一边哭着一边把对方揍个半死吧?”吴天叹了口气,他都接不过来林衾的眼泪,手边没个抽纸,只能拿衣服的袖子给他擦擦。 “放屁,老子前面二十八年的眼泪都他妈在你面前哭完了。”他带着哭腔说着凶巴巴的话,吴天觉得他这时候确实可爱的紧。 “那你说说,你又为什么哭?”吴天不是故意逗他的,就是没忍住。 “泪腺发达,不行吗?”林衾自己抹了把眼泪,一双通红的眼瞪着吴天。 吴天笑了一下,摸着他的头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双漆黑温和的眼睛看着林衾,眼里却蒙上了一层凉意,像是能窥探到林衾皮囊下的内心。他就这样看了林衾好一阵,眼底那层冷意化开,露出点温柔的笑意:“刚刚那些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觉得猜疑没有意义,不如直接找林衾求证,然后他会把对方的答案当成最后的结果。 “真的......你别不信......”林衾这时候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了,他谎话说得太多,怕吴天不信,整个人焦虑地抠起自己的掌心,指甲陷得越来越深。 “嗯,知道了。”他眼疾手快地抓住林衾的两只手不让他继续掐自己,指关节被他抚平伸展开来,吴天低头想,得让他剪指甲把爪子磨平了才行。他盯着林衾的手看,嘴里幽幽开口询问道:“林衾,你在害怕什么?我好像给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所以你到底怕什么?” “我......只是讨厌那种眼神,被那样的视线看多了,不想你也这么看我......我抓不住你,吴天......如果你哪天觉得我烦了,我不可怜了,或者有比我更可怜、更值得你怜悯的人,你会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那我怎么办?”林衾被他问住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喃喃道。 他这话说得太过卑微,吴天下意识地觉得这人在演戏,可他看着林衾浑身发抖的身体,又觉得是不是演的也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他勾了个笑容出来,作为这个话题结束的信号。 林衾呆呆地瞧着他脸上的笑容,有那么点不真实感。他咬了一下嘴唇,有些不甘心地再一次问道:“那我可以得个身份了吗?” 吴天眯起眼笑了笑,嘴唇微启,一张一合,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他拍了一下林衾的屁股,眼眸更为深邃了几分,像是脑海中想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愉悦了几分,也让林衾压下了心底的不安。 “不急,等你先把身子养好,我们再来谈其他事。” 28 约会 “吴天......”林衾踱着步子走在男人身后,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追不上前面大步流星的男人,只好伸手拽着对方的衣角,想让他慢一点。 “真的......要这样吗......”他咬着牙声音隐隐有些颤抖,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眼里满满都是戏谑。 “不是你说什么都可以做吗?”吴天扶了一下林衾的胳膊,带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可是......”林衾抿紧了嘴角把话又吞了回去。 他穿了一套女装,还踩着一双带跟的鞋,虽然不高,但对他来说相当不习惯,走路都有些晃。天气转暖,袜子变成了薄款,穿的是长裙,不是贴身系的,看着比较宽松,给他留有一定的余地。上半身一件毛衣搭着短款的皮衣,帽子压着林衾黑色的长假发,能在需要的时候帮林衾挡住脸上的表情。 林衾对穿女装没什么意见,但可不止这些。他的后穴塞着前列腺按摩器,切合的贴着他的屁股,里面那东西微微晃动,即使只是最低档的震动,也让林衾腿有些发软。他的身子被吴天玩得愈发敏感,加上男人就在他身边,他每迈出一步都像在走钢丝,腿肚打着颤,稍微剧烈点的动作都会牵连到体内的东西,抵在他的前列腺上让他难以自持。更别提他的胸口还挂着那天用过的乳链,在林衾的强烈反抗下,才没有接到鸡巴上连成一片。 “可是什么?”吴天撩了一下林衾的长发,把垂到他身前的那一缕扫到耳后。这次是吴天心血来潮,自然没有化妆之类的,所以只能压低了帽子勉强遮掩几分他硬朗的男性轮廓。 吴天伸手在林衾嘴唇上缓缓压过,笑容有几分恶劣:“给你穿了成人纸尿裤,你还担心什么?” 林衾的脸噌的一下涨得通红,从吴天嘴里说出来的“成人纸尿裤”五个字,羞耻的令他咬紧了下唇,眼圈都被逼红。他瞪着吴天憋了半天的话,眼里全是羞愤欲死的怒意,却又在片刻后那股气势突然散去,低低地垂着头,手死死地抓着吴天,就这么拖着他,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吴天低下头,贴近林衾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林衾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不敢置信的震惊,然后绽放出绚丽的光亮:“真的?!” 吴天没说话,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林衾蹬了一下脚,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像瞬间被注入了无限动力一般,拽起吴天的手就往前走。“你最好说话算数。”林衾恶狠狠地说着,大有吴天要是说话不算数,他就要搞死男人的意思。 吴天由着他拉着自己往前走,等林衾走向停车场的时候拦住了他,环着他的腰往怀里带了一下,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说道:“今天我们不开车,带林少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今天是周末,地铁上虽不如上班高峰期那样人挤人,却也只能站着。他们坐的这条线路过繁华的商业街,所以上上下下的人一直很多。 林衾靠着车厢尽头的角落站立,旁边就是进出的门,人群在他面前走走停停,他低着头用帽檐挡住自己的脸,背抵在车厢的侧墙体上,手掌撑在上面勉强维持住自己站立的姿势。他背有些佝偻着,像是在避免敏感乳头摩擦到衣服,双腿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以便掩盖住自己微微勃起的阴茎。 吴天就靠在他旁边,抱着手臂半个身子倚在侧墙体上,将林衾逼到角落里,他高大的身躯几乎能完全笼罩住对方,将人群的视线尽数挡在身后。 他视线落到林衾的手上,对方掌心全是汗水,蹭在金属质地的车厢上留下一片濡湿的指印。 林衾身体发软,有些控制不住的往下滑,只能不断扶着墙体,一次又一次的把身子站稳。吴天瞧着林衾露出的半张脸,白皙的肌肤透着嫣红,下唇被他死死咬着,偶尔能从地铁嘈杂的声音中捕捉到一丝隐忍的低吟。他玩心骤起,顺着地铁晃动的方向倒向林衾,类似于小情侣那般将手臂抵在墙上,把林衾圈在双臂之间怀里,膝盖不经意间擦过林衾的胯部,看着他瞬间攥紧了掌心,整个背往下弯,前倾的身躯晃着胸口的银链发出细小的金属摩擦声。 林衾像是被逼到没办法了,发出了很小很小一声呜咽,有些像垂死的小兽那般,整个人靠着墙体微微颤抖。吴天看不清他的脸,但可以想象到他现在通红的眼眶,睫毛或许已经被泪水打湿了,垂在下眼睑上一颤一颤的。 林衾伸手抓住吴天的袖子轻轻拽了一下,身前有吴天挡着,别人瞧不见,所以他才敢把头抬起来了一点,让吴天能看到他的脸,表情又是羞耻又是委屈,低低地说了一句求饶的话,声音也在发抖:“吴天......能不能......关掉......我有些站不住了......” 后穴的东西其实动得不厉害,静音效果也很好,只会时不时的擦过林衾的前列腺,也让他的欲望被吊着不上不下的。但林衾总觉得自己能听到轻微的水声从下面传来,他感到屁股上泛着一阵凉意,有液体从穴口流了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被垫在内裤上的成人纸尿裤变得闷热又黏腻。 他见吴天没有回话,又是咬了一下唇,用着小到几乎听不见声音说了句:“裙子遮不住......” 地铁刚好抵达一个站点,上来的路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无意识地扫了一眼,林衾急忙把头重新低下,几乎是想要缩进吴天的怀里。他想用手挡一下胯部,却又觉得太过刻意,反而会更容易让人注意到,只能无助地抓着吴天的袖口,那一小块布被他越攥越紧,掌心的汗水甚至浸湿了一部分晕出更深的颜色。 吴天笑着将手搭上了林衾的腰,他们俩的身高在别人眼里格外显眼,很难不被注意到,虽然他挡住了大部分,但对视线本来就很敏感的林衾还是紧张地浑身僵硬。 吴天帮他分担了一部分重量,让林衾往自己怀里压了些,支撑着他发软的身子。男人把头靠向林衾的耳边,喷出一口热气洒在林衾的脸上,见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才低笑着跟他咬耳朵:“不是出来约会的吗,怕什么,那边的小情侣贴得更紧呢。” 他把身子让开了一些,能令林衾的视线落到不远处的一对小情侣身上,那两人缠得如胶似漆的,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 林衾看了两眼后收回视线,闷闷地说道:“我们是情侣吗?” 吴天揽着他的腰小小地捏了一把,“你不是正在努力吗?” “谁会带着这些......玩具......出来约会的?”林衾可做不到对别人的视线熟视无睹,他要是能做到也就不会反反复复病这么多年了。他却也好似被吴天说服了,更可能是因为身子发软实在使不上力,依在吴天怀里,低声抱怨了句。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呢?”他一边跟林衾说着话,一边把环在林衾腰上的手往下移了些,落到他被裙子勉强遮掩住的鸡巴上,掌心下是支起的一小小的帐篷,虽然不明显,但也能感受到那个顶着他的硬物。 林衾不受控制地往前顶了一下腰,鸡巴隔着两层布料蹭着吴天的掌心,嘴里发出小声又缠绵的低吟,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身体猛地僵住,一把推开吴天自己靠着墙体站立。 “会被人看见的!”林衾瞪了男人一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想要将那涌上大脑的欲望压下去。 “不是你自己蹭上来的吗?”吴天看了眼站台提示,拿出手机滑动了两下将林衾屁股里的按摩器暂时关上了,“准备下车了。” 林衾总算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他站稳身体,这次想起来问吴天:“我们要去哪里?”他晕晕乎乎的被男人带上了地铁,也没告诉他要去哪里,而他从出门那一刻就在和体内那东西做抗争,根本没空思考这些。 “游乐园啊,你没来过吗?”吴天抬了抬下巴,示意林衾去看周围,不是情侣就是带小孩的家庭,车上一大半的人都在此刻下了地铁。 林衾一时半会儿有些懵,他往前走了几步追上吴天,连带着体内那东西变了个角度,撞上了他的前列腺,林衾差点腿一软跪地上,急忙抓住吴天的胳膊稳住自己。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痛苦,更多的是被压抑着的情欲,抬头扫了一眼吴天,有些奇怪地问他:“我们两个快三十的大男人来游乐园干嘛?别人在我们这个年龄都是拖家带口来的了。”他隐晦地指了指前面的一家人,对方年龄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 “游乐园有规定多少岁以上的不能进吗?”何况他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又不是为了玩那些设施。吴天一手抄着兜,一手翻着手机看所谓的游乐园攻略。 林衾偷偷瞄了他两眼,见自己把手搭在吴天的胳膊上没被拒绝,便没再吭声,安静的低着头跟他走。他的身高做出这种小鸟依人的姿态引来路人频频打量,林衾只能从帽檐缝盯着地上的路默默数着步子,然后他就听到身边的男人说。 “把头抬起来。” 林衾把头一偏,当没听见。 “林衾,别让我说第二遍。”男人的声音倒是和平时一样,甚至连笑意都还未退去,林衾却在下一刻感受到后穴的按摩器剧烈地律动了起来,嗡嗡的电动声从他的身下传出,他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晃了两下,死死地抓住吴天的胳膊,裙子下的大腿打着颤,恍惚间他甚至听到了后穴传出的淫靡水声。 “吴天......求你......别......”林衾艰难地开口求饶,脖子僵成一片,强迫着自己抬起头,眼睛却死死闭着,眼角一片绯红。 吴天托着林衾的脸轻轻抚过他的眼角,指尖传来润感,对方的睫毛抖得像被蜘蛛网缠住的蝴蝶,他笑了一声,才慢慢开口:“把眼睁开我就把东西关了。” 林衾抖了好几下,才像是认命那般睁开了眼。 他们俩在人群里确实很显眼,不少人的视线落到他们身上,但并不是林衾想象的那般,只是好奇的善意打量,在看到他的脸后划过一丝惊艳。 “以为会看到什么?排斥?厌恶?嫌弃?”吴天揽了一下他的腰,帮他站稳,也把玩具关掉了。 “我......他们看不出来我是男的吗?我又没化妆......”林衾眨了眨眼,很是不解。 “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爱管闲事的人,大部分人眼里只有他自己们的一亩三分地。就算看出来了你是男人又如何,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又不认识你。”他替林衾理了理头发,把他的帽子抬起来一些,让林衾的视野宽阔了不少。 “就算真有人用那些目光看我们,他们又能干嘛?把我们抓起来?还是拍照发微博?你又不是什么明星,你的消息不值钱。”吴天语气有些戏谑,“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林衾,别把自己绷得太紧。” 他圈着林衾的腰带着他往游乐园里面走去,大概是他悠然自得的样子安抚了对方,林衾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再把头低下去,却也用余光留意着周围的人。 他们在原地停留的时间有些长了才会被人注意到,现在随着大流往里走,就跟普通的情侣游客一样,根本没什么人看他们,顶多因为他的身高被浅浅扫过一眼。 林衾拽了一下吴天的衣服,小声说道:“你走慢一点......我腿软......” “我以为你适应的差不多了,看你鸡巴都没硬了。”吴天挑挑眉,视线往下落到林衾的裙子上,那里平平整整的,没有显露出什么异样。 林衾没好意思说刚刚被按摩器刺激的已经射过一轮了,鸡巴软软地瘫着,成人纸尿裤上都是他的精液和淫水,大腿内侧随着每次走动都能感觉到一种黏腻的感觉。他又有些庆幸提前穿上这个令人羞耻的东西,不然他的袜子应该早就湿透了,淫水能顺着他的大腿滑到脚腕。 他又不急着玩什么,带着林衾找了个地方坐坐,也让这人稍微缓一下,他去旁边买水。 林衾站起来下意识地想跟着他去,被吴天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只好不安地抓着裙子的一角发呆。他屁股下又湿又粘,坐着其实很不舒服,总担心那些东西漏出来会在椅子上留下痕迹。再加上坐着会让后穴里那东西会顶到更深处,林衾只好把半个屁股虚虚放在椅子上,不敢坐实。 “您好......请问您是什么明星吗?”他低着头盯着手机发呆的时候,身前突然响起了一个女声,吓得他浑身都僵硬了,延着帽檐边偷偷打量了两眼,发现是完全不认识的人,林衾才小小松了口气。 他微微地抬起半个下巴,因为觉得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不太礼貌,尽管怕得不行,林衾还是强迫自己看向对方。 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对方在看到他的脸后有些诧异,更多的是惊艳。林衾犹豫了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说:“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明星。” 对方显然也听出来了他原本的男声,眼睛瞪圆了一瞬,也有些羞涩地挠了挠脸:“看您这么漂亮,还以为不是明星就是模特,抱歉,打搅您了。”她又看了林衾几眼,笑着说道:“您女装很好看,男装也肯定很帅。” 林衾被她夸得有些脸红,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颜值很过关,但被人这么直接的夸奖还是让他有报羞。他点点头,小声地说了句:“谢谢,你也很漂亮。” 女孩子被他夸得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对他摆摆手向着自己男朋友的方向走去,林衾愣了愣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被人夸了这么不好意思吗?”吴天拿着两瓶水晃到林衾面前,自己拧开来喝了一口,才开口继续逗着他:“林少原来这么容易害羞吗?曾经嚣张跋扈的样子去哪儿了?” 林衾扫了他一眼没说话,闷闷地喝着水。 吴天抬起水瓶的底端抵上了林衾的胸口,他用瓶底轻轻撵过林衾被夹着的乳头,对方咬着唇闷哼了一声,身体一颤,银链随着晃动发出细小的碰撞声,他和林衾都听见了。 吴天低低笑了两声,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对着林衾伸出手,看着对方磨磨蹭蹭半天后把手掌搭上来,五指一合,扣着林衾的手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们这种富家子弟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遇到的那些人那些事我也没法评价,但你看,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管好自己,莫渡他人。说句难听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吴天捏捏他的手,往他决定好的目的地走去。 林衾默默地跟着他走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说:“如果来的是个找茬的怎么办?” “揍他啊,你不是很会打架吗?”吴天取了份游乐园的地图拿在手里看。 林衾又是沉默了半晌,问他:“我们要去哪儿?” 吴天把地图一合,指着不远处排着长队的游乐设施,嘴角勾了勾,垂眸看向旁边的林衾,意味深长地说道:“去坐过山车。” 29 过山车与摩天轮(完) “等等......我不能......”林衾恨不得把脚粘在地上,拽着吴天不让他过去。“我的假发帽子都不能带上去......” 他的力气肯定不能跟吴天比,男人轻轻松松提着他半个身子往VIP通道走去,“坐最后一排,没人会看你的。” 反抗无效,林衾磨磨蹭蹭半天,就那么低着头站在一旁,看着在他后面普通票的游客都尽数坐好后,他才把假发帽子放到一旁的储物柜里,幸好今天戴的是一体款的,取下来倒是简单方便。他猫着腰飞快的掠过人群坐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吴天早就悠闲地坐着等设施发动了,他将林衾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一米八高的男人有些伸不开手脚,平时见惯了他的嚣张样,这时候扭捏起来倒有几分别样的可爱。林衾低着头用余光去看那些人,左脚的鞋尖无意识地踢着右脚的鞋底,手指卷着毛衣的下摆边缘,用这些小动作缓解着自己紧张的情绪。每当有人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就会猛地僵住,手指也不动了,脚也不踢了,直到那人移开视线,才小小舒出一口气将身体放松下来。 直到最后一人上了车,只剩下林衾一个人站在一旁,眼见工作人员要走过来询问了,林衾眼疾手快地摘了帽子小跑两步来到吴天身边。林衾扫过前面的人群,见大家都很兴奋,没人往最后一排瞧,才红着眼尾看向吴天。 他眼里询问地意味太过明显,即使没说话,吴天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他嘴角勾着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在林衾眼皮子底下把那个远程控制的按键滑到最顶端,然后幽幽开口提醒道:“要发动了......” “等......我......”林衾瞳孔在一瞬间缩成针,他表情还维持在那一刻的震惊上,下一秒却被那蚀骨的痒意夺走了全部的理智。体内那根东西震得他屁股都麻了,从尾椎一路攀升到大脑,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在椅子上像一条被放在烈火上炙烤的鱼,如果不是安全带紧紧束缚着腰,他可能会从座位上跳起来,大腿随着那剧烈的震动哆嗦个不停,他只能死死地抓着座位旁边的扶手,想借力将身子抬起来一些,不让按摩器顶到更深的地方。他甚至没注意到车已经缓慢发动,一点点爬上高峰。 吴天一手抓着安全扶手,一手攥着手机塞在兜里,饶有兴致地侧头注视着林衾。这边游乐园的过山车不是什么豪华配置,高度不高,速度不算很快,坡度也不太陡,他才能拿着手机放肆地玩弄林衾。 按摩器的最强档似乎确实有些厉害,连他都能听到从林衾身下发出的嗡嗡声,更别说正在被这东西折磨的林衾了。他见林衾扣在扶手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埋在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可见,头微微上扬,小嘴无意识地张着,失神地望着他的方向,骤然一副被情欲刺激狠了的模样。 过山车顺着轨道缓缓往上爬,林衾本来还有些虚空的屁股顿时被重力一拽,倒回了座位上,他的身体往下压,因为震动和淫水稍微滑出来一些的按摩器顿时被猛地送了回去,狠狠地抵在林衾的前列腺上,他几乎是瞬间就射了出来,包裹着他屁股的纸尿裤上沾满了他的精液,鸡巴却还硬着,将裙子顶起来一个小帐篷。 林衾含在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他一片模糊的视线里隐约能看见吴天的轮廓,无声地张了张嘴想要叫男人的名字,却发现自己跟失了声一样,嘴皮子都在打颤。他感觉男人好似说了什么话,茫然地眨了眨眼,想把泪水晕开看清对方,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失重感传来。 过山车高速俯冲坠下,林衾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体内那东西在高速震动下像是要把他的魂给带走,磨着他肿胀的前列腺。林衾感觉自己真的好像飞起来一样,过山车大起大落也让他后穴里那根东西顶到最深处又立马滑出来,再一次上坡后狠狠顶进去,每次都恰到好处的撞向他的前列腺,林衾根本控制不住小穴往外喷水,他的鸡巴软软地搭着却牵出好长好长的前列腺液,尽数喷在纸尿裤上。 他耳鸣了好一会儿后才渐渐听到人群传出尖叫,似乎还有他自己的。林衾在恍惚间想,既然大家都在叫,那么他的声音应该也不奇怪。他很想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但那铺天盖地的快感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的呻吟声传到吴天的耳朵里,放肆又克制,夹杂着受不住的哭腔。 林衾以为自己叫得很大声,但其实只有一直注视着他的吴天能听见。出于本能克制的呻吟充满了一种隐晦的情欲,吴天觉得自己都要被他叫硬了。 他看着林衾浑身发抖的瘫软在座位上,双眼微微上翻,舌头牵着一丝涎水吐露在外,任由过山车带着他上下起伏,体内那根按摩器宛如会动的鸡巴一样,抽插起来。只是短短的三分钟,林衾浑身都湿透了,毛衣下、袜子里全是他的汗水,屁股含着一波又一波的淫水,仿佛是陷进了水池里。如果不是纸尿裤,大概会顺着大腿一路淌到座位上。 过山车哐当哐当的驶入出口,林衾半个身子搭在前面的扶手上,把头埋进胳膊里,低低地喘着粗气,像小死过了一般,身体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吴天没有关掉的按摩器在他体内发出嗡嗡的电动声,搅动起他全是淫水的后穴,水声在他耳边显得格外明显。 他感觉有人走到了他身前,将帽子扣在了他头上,还装模作样地问他:“站得起来吗?后面的人还等着坐呢。” “......你觉得呢?”林衾的嗓音沙哑得不行,刚哭过说话也瓮声瓮气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很是可怜。 吴天笑了两声,抬着林衾的胳膊将他拽了起来。“起来,给后面的人腾位置,那么多人排队等着呢。” 林衾拉着他的袖子,嘴唇嗡动,凑到吴天耳边压低了声音问他:“你帮我看看......座位上有没有水,裙子是不是打湿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吴天也不敢去看身下的座位,脸上满是情欲的潮红。 吴天依他所言伸着脖子去看,半天没有回话,林衾以为自己真打湿了椅子,慌张地扭过头,被吴天拦住推着往前走。“走吧,后面的人都等急了。没水,我帮你看了,不信你自己摸摸裙子?” 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要他怎么摸? 但林衾还是靠着吴天偷偷摸了摸自己屁股后面的裙子,发现确实是干的后长舒了一口气,有些不着调的想着这纸尿裤效果还挺好的。 “没骗你吧?”他贴着林衾的耳边说话,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勾得林衾觉得后穴又痒起来了。吴天没把按摩器关掉,只是换成了最低档,林衾腿都在打颤,总觉得纸尿裤都快装不下他的水了,稍微走两步就会漏出来。 “吴天......”他小声地叫着男人,抬起头扫了一眼对方,眼里满是隐忍的欲望,“帮帮我......后面好痒......要......漏出来了......” 吴天被他这一眼看得眼神顿时幽深了,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将目光落到整个游乐园最令人瞩目的地方——摩天轮上。 大白天的,这个项目显然没有其他几个热门设施人多,摩天轮这种孕育“浪漫”的地方,自然是晚上更热闹。 他拽着林衾走得有些急,对方绊了两步才跟上,本就发软的身体几乎是被吴天拖着走过去的,等到地方的时候林衾只能撑着排队口的栏杆勉强站立。他这回是真感觉到有水溢出来了,因为流到了他的小腿上,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让林衾羞耻的不行。 等重新坐下林衾才猛地放松身体,软软地依靠在窗边,可没等他缓上片刻,就被吴天一把抱进怀里,男人的手指熟练地撩起他的裙子,从下方伸了进去,粗暴地扒下他的长袜,探进那个被纸尿裤包裹着的内裤里。 “真的是湿透了呀,林衾。”吴天刚摸到就觉得自己手像泡在水里一样,整个纸尿裤全是林衾流出的淫水和射的精液,又湿又黏,他摸了摸林衾的鸡巴,上面还挂着前列腺液,指尖抚过铃口轻轻摩擦了两下,顿时让林衾倒吸一口气,本来还有些僵硬的身体顿时没了力气瘫在他怀里。 “别......会被人看见的......”林衾死死地拽着裙子往下压,把吴天肆意乱弄自己下体的手罩在里面。摩天轮的前后窗户都是半透明的,指不定会被前面或者后面车厢里的人瞧见。 “不是说痒吗?都湿成这样了,我帮你取出来吧。”吴天一手揽着林衾的腰,一手揉着对方圆润挺翘的屁股,按摩器堵着穴口却堵不住那些往外流的淫水,林衾的屁股滑得不行,全是他自己流的水。他咬着林衾的耳垂,往对方耳朵里吹气,林衾耳背变得一片通红,他低着头手上阻挠的动作小了不少,好半天才喏喏地道:“那你快点......” 按摩器的控制除了手机远程外,本身在底端也有几个调节档位的按钮,吴天手指抵着按摩器往里推了推,林衾哆嗦了两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黏腻的闷哼,腰下意识地就往前顶了顶,鸡巴蹭在吸满水的纸尿裤上一晃一晃的,铃口溢出的透明液体牵出银丝,可惜吴天瞧不见这样的画面。 他只遗憾了片刻,便有了想法,从兜里掏出手机塞到林衾手上,咬着对方的后颈说道:“伸到裙子下拍来看看呢,或者说,你想我在这里把你脱干净?” 林衾咬着下唇抖着手往自己裙子下面探去,他也看不到身下的情况,只能稀里糊涂地凭感觉连拍了好几张,拿出来一看简直糊成一团,又黑又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吴天不满意了,他揉捏着林衾屁股的手一顿,移到按摩器上调成了高频率震动的档位。林衾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他叫了两声后赶紧用手背堵住自己的嘴,屁股在吴天手上抖个不停,大腿哆嗦着震颤起来。 “我给你提着裙子,好好拍,记得把闪光灯打开。”吴天把手腾了出来,微微把裙子往上抬。 林衾被他逼得泪水在眼里打转,手重新伸到裙子下方,闪光灯发出刺眼的光照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感,就像是在被人偷窥一样,尽管是他自己拍下的照片,却也让林衾羞耻的浑身发抖。 这回的照片勉强能看清了,在闪光灯的照耀下,林衾那根红肿的鸡巴粘着银丝挺挺的翘着,上面还沾着喷出的白色精液,纸尿裤上全是泛着光的水,在灯光下更是光泽水润,看上去色情又淫乱。 吴天笑着将手指搭在屏幕上指给林衾看:“射了好多,看来过山车让你很爽嘛。” 林衾被他说的快要崩溃了,他闭了闭眼带着哭腔求道:“吴天......别玩了......求你了......” “要是前一个车厢的人回头,是不是能看到你提着裙子拍照的样子?或者他们拍风景的时候不经意间让我们入镜了,那我们还真有可能上热搜。”吴天重新探向林衾的后穴,他手上全是林衾的水,差点没抓住按摩器的底端,滑出来那一截又被顶了回去。 “唔——”林衾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然后瘫软在吴天身上,整个人陷入痉挛。 吴天扶着他的腰将按摩器抽出来一些又慢慢插回去,一点点磨着林衾的前列腺,看着他在自己怀里吐着舌头被玩得神志不清。林衾身前的鸡巴毫无预兆地喷出一点稀薄的精液,抵着纸尿裤抽搐了几下,便彻底软下来。 吴天熟悉他高潮时的样子,关掉了折磨了林衾一整天的东西,慢慢拔了出来。“啵”的一声,淫水稀里哗啦的涌了出来,淌了吴天一手。 他把按摩器裹在林衾的长袜上擦了擦,然后塞到了自己兜里,才甩了甩手上的淫水。林衾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吴天把窗子稍微打开了一些,幸好他们这个是可开窗车厢,不然就真难说清了。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两人衣服,多亏了这个纸尿裤,省去了大部分麻烦。 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吴天懒懒地靠着椅背将林衾搂在怀里,从高空俯视着X市的风景,觉得摩天轮这个游乐设施这么受欢迎还是有一定原因的,至少高处的风景确实很美。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拽住了他的衣领,未褪去情欲的炙热双唇狠狠咬住了他,像是泄愤那般抵死纠缠,吻得又凶又急,咬完他的唇又去咬他的舌头,缠了几回后发现自己实在喘不上气后才不甘心的放开。 林衾身子还在发抖,就这么拽着吴天的衣领愣愣地看了对方好一会儿。他这时候脑子挺乱的,本就被吴天玩得有些头晕腿软,跟对方接吻更是被夺走了大量的空气,现在都还有些缺氧的感觉,再加上他自己本就想得多,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对方,但却不知道先问哪一个好。最后,他听到自己说: “我通过了吗?” 吴天指腹擦过林衾的嘴唇,替他把嘴角的涎水抹去。 林衾等了一会儿见他没说话,神色黯淡了下来。他抿紧了嘴缓缓松开吴天的衣领,抖着腿想从他身上下来,低垂着眼眸不去看男人,努力勾起个笑容:“今天还没过,不是吗?”他很努力控制了,可他的声音还是在发抖。 吴天扣着他的手腕没让他离开。 男人那双黑得宛如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平静地看着林衾,微微转动后流露出深渊般幽邃的光亮,让仰视着他的林衾沉迷到无法自拔。 林衾听到男人问他,话语里含着打趣的笑意:“林少也信摩天轮的传说?在最高点的时候急着来吻我,瞧,嘴角都被你咬破了。”他指着自己嘴边的伤口给林衾看。 林衾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呆呆地抓着男人的手,像个傻子一样的又问了一遍:“......我通过了吗?” 吴天装作思考了一会儿,在林衾忐忑地目光中,慢悠悠地回答道:“恭喜你正式上位,男朋友。” 番外 喜欢 吴天偶然想起来问林衾,他喜欢自己什么? 毕竟从林衾半真半假的话中没听出个所以然,这人看上去确实就是为了治病才缠上自己的,抛开其他的不谈,林衾说自己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他,这让吴天确实有了几分好奇。 林衾虽然并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能说的,但是被吴天给当面问起来还是有些难为情。在林衾眼里男人优秀又强大,哪儿都好,可是要讲给对方听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想了想,说:“当初你来3班兴师问罪的时候,你大概不知道你有多惹眼。我们学校看管比较严,你这种生面孔都不知道怎么溜进的学校,更何况你手上还打着石膏,又是来找我的麻烦,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你身上,你却半点不在乎。那时候你的眼里只有作为罪魁祸首的我,周围的人在你眼里跟空气一样,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很好。” 他顿了一下,看向吴天的眼神里也多了些疑惑。 吴天乐呵呵地笑了笑,为他解惑:“我翻墙进去的。” 林衾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打着石膏还能翻墙啊?!” “一点小伤而已,只是看着严重,我另外只手还好好的,怎么不能翻墙了?” 林衾对男人的体能有了新的认识,他瘪了瘪嘴,觉得自己迟早会被他操死在床上。 “你也知道我病了这么多年,高中正是最为敏感多虑的时期,我头一次遇到你这样完全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人,你让我......很羡慕。”他抬手摸了摸吴天的脖子,眼神有些躲闪的垂着头继续说:“我那时候偷偷观察你了好长时间,想知道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结果发现你这人可真是当得起一句我行我素,不在乎的人和事皆无法入你的眼。你肯定都没想过为什么会时不时遇见在西区上学的我。” 吴天尴尬地笑了两声,没法否认。 “你漫不经心的样子真的很吸引人。从高中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是自由不受束缚的,别人的目光和看法并不能囚禁你。”林衾凑上去亲吻吴天的嘴唇,含着他的唇喃喃道:“你总是令我羡慕。” 吴天吃着他的嘴说:“我以为你会说喜欢我鸡巴大。” 林衾黑了脸,转瞬又红了红,嘀咕道:“那只是......其中一方面......” 他扒着吴天的下巴不依不饶起来:“那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问完他又有些胆怯了,闷闷地开口:“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看上去像是会跟不喜欢的人确立关系吗?”吴天忍不住笑他都在瞎想些什么。 “那你喜欢我什么?”林衾也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心里没个底。 “让我想想呢......”吴天沉吟了一声,就瞧见林衾在偷偷摸摸地看他。他微微皱起眉头,林衾顿时紧张地卷起了衣服一角,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喜欢操你算不算?”他揉着林衾的屁股,娴熟地撩开裤子摸了进去,隔着内裤捏了把林衾的鸡巴。 林衾被他说得耳背泛红,红着眼尾扫了他一眼,“......说正经的。”他抓住吴天的手腕,不让男人继续在自己身上乱来。 “怎么感觉你越发害羞了呢?以前不都是勾着我上床,非要我操你吗?”吴天被他抓着没办法做其他的事,但手还搭在林衾的鸡巴上,不安分地动了动手指蹭着对方的铃口。 林衾发出一声闷哼,他身子被吴天玩得越发敏感,只是简单的触碰就足以让他情欲缠身。他咬了一下嘴角,才哑着声音开口道:“以前......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我喜欢你会勾引人,你不应该最清楚不过吗?”吴天调侃着他,又拿胯顶了顶林衾的屁股。 “我......”林衾听了他的话又支支吾吾了起来,半晌后低着头说:“如果以后有个更会勾引你的人怎么办?” 他白皙纤长的脖颈弯出漂亮的弧度,后颈的隆椎微微凸出,像一只美丽又脆弱的天鹅,很容易激起人凌虐的性欲。林衾整个人有些丧气地枕在他的肩上,这些话他大概是憋心里很久了。 吴天不用想都知道这人心里肯定拧成一团了,他反而觉得有些好笑,抬手从林衾的裤子里抽出来,捏了捏对方的后颈笑着说:“那你就多学学,变得比他更好,把我勾引回来。” 林衾听完这话愤愤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后牙槽,过了会儿又觉得不解气,感情全是他一个人的事是吧?他猛地张口咬在了吴天的肩上,没见血,甚至比不上做爱时候留下的咬痕,有些像猫磨牙的力度,就是不愿意松嘴。 吴天也没阻止他,就让他这么咬着,问他:“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 林衾磨了一会儿,松开嘴后小心地舔舐着那道齿痕,缓缓摇了摇头,眼里也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 吴天碰了一下他的耳垂,将他的细发拨动到耳后,淡淡笑了一下说道:“我没法给你一个明确的保证,不过林衾,你应该清楚,我是个商人。我跟你谈了一份不精明合同,并且在我签合同的时候就已经被你坑了。但是钱已经付了,如果得不到收益,那岂不是更亏?” 他这个形容听上去会让人觉得有些无情,但林衾知道这反而是吴天最真实的想法,他也不觉得难过,甚至还有些高兴。 吴天见他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容被他极力掩饰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看着挺傻的。吴天不由怀疑起自己这份“精明”打算,但他还是顺了林衾的意继续说道:“所以我只能尽最大努力让这份合同变得物有所值了。” 他不会说情话,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不过这也足够了。 “这样回答你可满意了?” “你这么聪明什么都能猜到,那你猜猜我现在想做什么?”林衾眯起眼审视着他,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像只猎食的猛兽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吴天看。 男人眉眼间皆是笑意。 他圈着林衾腰的手指动了动,撩起衣服的下摆慢慢塞进对方嘴里,示意他咬住。男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眉眼低垂着看向林衾的胸口,嘴角勾着一丝笑,指尖轻轻拨弄林衾的乳珠,那副认真的模样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林衾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睫毛扇了扇,被吴天夹在指尖玩弄的乳珠很快就硬了,颤巍巍地挺立在空气中,随着他颤抖的身躯微微晃动。男人手指间灼热的温度像是烫到了他一般,整个身子都泛着红,他撑着吴天坚实的手臂小幅度地摇晃起腰肢。 “你想跟我做爱,我猜的对吗?”吴天看着他颤抖的乳珠,抬起头来,低笑着问他。 林衾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头皮一阵发麻。 “那你还在等什么......?” ...... 恍惚间听到吴天问他:“林衾,你的病治好了吗?” 快感犹如蛛丝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林衾被他操得神志不清,听到男人的话脑子里只剩下一句: 治得好个屁,早他妈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