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永远不会消失【GB‖女a男b】》 第一章 beta的“信息素” “和平年代也有激荡的风云……原来每天饭前唱的军歌说的一点儿也不假……” 身中数弹的梁念心想,她缓缓倒下,激起几片飞扬的雪花。 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大片的雪地,刺人眼眶。 “我这一生啊……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甘心啊……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呢……” “我的祖国……我的人民……” “我还没有守护够呢……” 她的视线逐渐变得昏暗,朦朦胧胧,可是身体在雪地里,却感受到一股暖意,从四肢百骸逐渐汇集至心口,渐渐发烫。 “雪的味道……好冷……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吗……” *** 回主星的飞船上。 简略显稚嫩的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笑容,引得旁边同为alpha的男士兵调侃道:“不就一场胜仗吗?至于那么开心吗,简小妹妹?” “打了胜仗怎么能不开心!”简激动得伸长了脖颈,利落扎起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何况这是我第一次出征!咱们少将大人可真厉害!” “你们也看到了吧!”年轻的女孩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似乎想用两条胳膊演示出少将激烈的战斗画面,“尤其是许少将太绝了!一打五耶!一打五!轻轻松松,灭虫族简直跟炒菜一样!” 不少士兵拼命点头表示同意。 角落里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孩翻了翻漆黑的眼珠,嘴角不屑地一撇,“那么多年也没见那位,少将,升过军衔啊,切。” “埃瑞克!”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方才还一脸不服的男孩倏地站了起来,“到!”脸上的肌肉都因为紧张而绷紧。 “马上要休假了,还打了胜仗,别逼我在这时候踹你。”陈邵青头也不回,不咸不淡地说,“坐下!” 埃里克悻悻地坐下,低着头努力无视旁边以简为首的无声的嘲笑。 陈邵青看向与他并肩坐着闭目养神的男人,低声询问,“队长,你没事吧?” 也许是因为刚从战场上下来,许森浑身的肌肉还没有放松下来,肩颈的线条都绷得紧实,腰杆也完全没有松弛,笔直得挺着。 他睁开双眼摇摇头,伸出指头戳着陈邵青的肩章,微微笑着说:“还叫队长,你军衔和我一样,别没大没小的。” 陈邵青一甩肩膀摆脱他的手指,愤愤不平得气皱了鼻子,“别提了,妈的,我都替你憋屈,你的能力明明是有目共睹的……” “好了……别说了,”许森伸个懒腰,腰背的肌肉总算放松下来,舒舒服服地陷进椅背里,又阖上了眼,“你知道我不在意那些的。” “可是……” “能上战场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啊。”已经过了三十岁的男人声线低沉,话尾带着餍足的叹息。 *** 到家了。 许森看着可以说阔别已久的房子,门口的按钮已经落上了灰,他摸了摸那灰尘,按下按钮开始人脸识别。 这栋房子是他刚当上少将时的奖励,已经快10年了,后来他常年在主星之外征战,鲜少回家,更无人拜访,门铃上也积了灰。 “人脸识别成功,欢迎主人回家~” 随着机械音响起,门猛得打开,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长相可爱的少女看清来人,露出了大大笑容,迎人进门,“你回来了!” 许森报以浅笑走进去,“嗯,辛苦你看家了,小蝶。” 娇小的少女身着白色长裙,赤着脚蹦跳着,接过许森小小的行李,身后竟扇动着半透明的蝶翼,紫蓝渐变,真蝴蝶一样如梦似幻。 “我先去洗澡,可以帮我准备点吃的吗?”许森边说边往浴室走。 小蝶笑着点头,跳着脚急急忙忙地往厨房钻,行李就那么随手扔在了门口。 许森看到了无奈地摇摇头。 小蝶是他从虫族实验室里救下的试验品,这么多年来一直被他藏在家里,小姑娘做事虽然有些毛手毛脚,但看家还是很认真的,家里被她打扫得干干净净。 许森刚打开浴室的门,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突然从暗处伸出,抓住他的衣领,狠狠把他拽了进去。 许森脑海中警铃大作,刚想下意识动手制服来人,两片炽热的唇突然贴上来,打断了他的动作,同时被人几乎像禁锢一样用力抱住。 “我……我好热……”梁念头晕目眩,只能抱住眼前的人做支撑,下身和后颈传来的滚烫支配了她的大脑,她不得要领地吻着许森,只是粗鲁地将两人的唇撞在一起。 “唔!” 许森猛地把头偏向一边,眼前的女人吻得太重,磕到了他的嘴唇,两只手还不老实,钻进衣摆抚摸着他的脊背。 “你是谁?有什么目……”梁念的手不轻不重得捏了一把他的屁股,埋葬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就这么被唤醒—— 昏暗的,暧昧的灯光…… 屋子里的迷香和信息素搅动翻涌着…… 后颈的腺体被毫不怜惜的咬下…… 回忆中的疼痛感竟也如此清晰,挤压着肺部的空气,整个人像被卷入漩涡,无力窒息却动弹不得。 感受到怀里男人不再反抗,梁念抬头看他,眼尾上扬的狐狸眼不聚焦地同他对视,她没有看清许森紧咬的下唇和绷紧的咬肌,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深吸一口气,陶醉地呢喃:“啊……你好香……雪的味道……” “还有……梅花的香气……冰冰的……”梁念被香甜又不带脂粉气的味道冲昏了头,鼻尖触碰到锁骨处,硬硬的,她不满地咬上一口,舌尖灵活地滑动,渐渐下移,隔着衣服轻轻啃咬着男人的乳头。 许森只是木木地仰着头,咬着唇,绷紧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默不作声,仿佛在默许,又或是已经绝望,像一个破破烂烂的娃娃,眼底没有半点希冀。 “嗯?” 梁念迷迷糊糊的,疑惑着男人的反应,她顿了顿,慢慢松开禁锢着许森的手臂,许森立刻滑坐在了地上。 她狠狠摇了摇头,却因为身体无力把自己甩晕了,倒在许森的怀里。 她拍拍自己的脸,努力让眼睛聚焦,最终看清了许森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美,带着锋利的美。 他剑眉拧蹙着,鼻梁也高挺,线条利落,眼尾却下垂,像小狗一样,鸦羽般的睫毛低垂,轻轻颤抖,漆黑的眼瞳里看不见光点,微厚的下唇被咬得充血泛红,更加显得媚态。 梁念这才感受到了迷彩裤裆内的异样,更明显了。 可是眼前的冰山美人好像毫无生气的娃娃,明明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精壮的肌肉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慑感。 梁念意识清晰了一些,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她往后挪了半步,小心翼翼地探着头询问:“那个……你还好吗?” “……” “对不起……我刚刚……身体很奇怪……” “……” “你好?” “……” “那个……你…你真的很香,我闻到了雪地里的腊梅香味……” 冰山美人终于有了反应,他像生锈的木偶一样,一卡一卡地抬起头,不再咬着嘴唇,“腊梅?”嗓音哑得像许多天没喝过水。 梁念睁大眼睛狠狠点头,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点,虽然刚刚自己做出来很流氓的事情……真该死啊……我对不起自己这身军装! 她没时间愧疚,因为她看到漂亮的下垂眼里一瞬间蓄满了泪水,最终滚落,浓密的下睫毛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 梁念更加不知所措了,她慌慌张张地拍拍袖子上的灰,扯起袖口轻轻抹掉那眼泪。 眼泪如被月亮吸引的潮水,止也止不住,许森就这样满脸眼泪地抬起手,开始解梁念的腰带。 “诶!别!”梁念惊呼一声,按住他的手,“别这样,刚刚是我不清醒。” 覆在小腹上的手动了动,指尖轻轻攥紧又慢慢张开,惹得梁念刚刚软下去的下体颤巍巍地抬头,身体再次燥热起来,浴室小小的空间里,多出了一股草木的清香,和冷冽的腊梅味交融纠缠着。 “操我吧。” 许森抬着泪眼望她,嘴唇微张,声音里带着些许祈求。 “这是我自愿的……” 这句话几乎微不可查,淡淡从唇缝吐出,随即被更加浓烈的草木香碾碎覆盖。 梁念迟疑了一瞬,却因看尽了他的朦胧的泪眼深处,坚定地摇摇头。 见梁念态度坚硬,许森缓缓收了手,却立刻挺起瘦腰,拽下了自己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 战场上屠杀虫族无数的少将,打开了双腿,露出最隐蔽的地方,他再次抬起头,屈起的膝盖都在发抖,“来吧……求你……” 男人的私处竟然不长一根毛发,颜色粉嫩干净,干净的男根歪歪地倒下,没有一点儿精神,下面长着女性才有的阴唇,小小的肉缝因为双腿打开也微微张开,精壮的大腿根肌肉绷着,线条都显得色情,看得梁念喉头发紧,她没有多想为什么会有如此罕见的生理构造,只是感叹他连私处都那么美,浑身都僵住了。 许森看梁念还不动弹,自顾自地把两根手指塞进口中舔舐,唇缝见还可以看见翻动的红舌。 感觉手指润湿得差不多了,他发着抖将修长的手指拿出口腔,带出一线淫靡的银丝,他哭得更厉害,眼泪流得更凶,眼尾和鼻头都被染红,像只被欺负的猫。 食指和中指抚上自己的阴唇,轻轻揉搓着,微微露出原来被阴唇覆盖的小穴,手腕却僵硬得很,羞耻狠狠扇了他的脸,弄得脸上红霞翻飞。 “求你了……我……我不想……让腊梅……消失……”他眯着眼睛喃喃自语,原本低沉的声线因为带上哭腔,变得调高且更柔,配上水润的唇,勾得梁念裤裆高高鼓起一个包。 但是美人在前,双腿大开却哭哭啼啼,梁念实在不能分出一些注意力在自己为什么莫名张了鸡巴这个疑问上。 她干咳一声,吞了吞嗓子,口腔里残存的津液并不足以润湿发紧的喉咙,她咬咬牙,把手指伸到眼神迷离的许森唇边,柔声哄道:“好好,我用手指操……操你,行吗?” 许森颤抖着点点头,额前的碎发也在抖动。 “那,你张开嘴巴好不好?把我的手指舔湿,要不我怕弄疼你。” 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疯跳。 第二章 腊梅不会消失 指尖被柔软的舌头一一舔过,可能是指腹的茧子磨得舌头有些发痒,粉舌的主人眯着水光潋滟的眼睛轻哼出声,甚至忘记了流泪。 梁念低着头,看着许森细细地舔着自己的指头,手指上泛着色情的水光,但他舔得不够深,还是怕弄疼他,她顿了顿,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冒犯了。” “唔!” 中指和无名指探入口腔,手指蹭着牙齿,夹住舌头温柔地玩弄着,许森不敢乱动,连呼吸都颤抖,温热地洒在梁念手背上,裆里的东西又挺立起来,磨得龟头有些发疼。 手指抽出时,他的嘴唇变得更加水润,因为闭不上嘴巴,津液都顺着嘴角流下,也弄湿了梁念另一只手。 “那……”梁念试探着问,“我要插进去了?” 许森抬着头,泪有些干了,满脸泪痕,眼尾是依旧的红,“我是不是一只好狗?” “啊?”梁念有点傻了。 许森抿抿唇,面上红霞翻飞,再次发问:“我……我是不是一只好狗狗?” 梁念这个母单有点被整不会了,她有些尴尬地揉揉他的头发,“是的,你是。” 许森却因这敷衍的话显得大为受用,甚至微微勾起了唇角,叹息一般地呢喃着,“那……你们就不会让腊梅消失了吧……” “腊梅很香,那是你的味道,她不会消失的。”梁念知道她和他说的可能不是一回事,但只是尽全力哄着他。 许森怔了怔,一只手攀上她的手臂,从肘部滑到手腕,带着她的手伸向自己的私处,“那……开始使用我吧……” 梁念轻轻掰开他的阴唇,里面水红的嫩肉暴露在空气中,她闻到更多清冷的腊梅香气,里面的小洞像他的主人一样害羞,一开一合,想要隐藏,不想却暴露了更多。 梁念只感觉全身的气血都往脑门撞上来,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揉上炽热的穴口。 “啊……好痒……”许森被这小小的动作激得一仰头,露出漂亮的脖颈。 这应该说明他没有疼,对吧? 梁念这么问自己,慢慢回想着自己是怎么自慰的,指尖往上挑,捉到了小小的阴蒂。 一瞬间,许森几乎要尖叫出生,还好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臂,生生把叫声咽了下去。 许久未被使用过的地方十分敏感,更别提直接被挑逗阴蒂,小穴收到身体淫靡的信号,分泌着淫水,流出穴口。 “舒服吗?”梁念分出一根手指照顾穴口,抬头问,发现男人正咬着自己的手臂,眯着的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愉悦又破碎。 她看着总觉得于心不忍,于是拍拍他的手臂,把自己的闲着的手递到他唇边,“别咬自己,疼就咬我。” 许森红着脸摇头,“我不用,我不是因为疼……唔嗯~”话说一半儿就被硬塞进去的手指堵住了嘴,舌头又被夹住玩弄起来。 高大的男人此时只能可怜巴巴地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尾音颤抖着,更让人上火。 “我伸进去了?” 回应的是近乎于气声的鼻音。 “一根。” 手指慢慢钻进去,穴里柔软的嫩肉温暖地包裹着,似乎还在往里吞食。 “疼吗?疼就咬我。” 梁念见男人只是浅浅含着自己的手指,并不发狠地咬,牙齿轻轻摩擦着手指,痒痒的,像是在勾引。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指从温热的口腔里抽出,许森失神的眼睛中多了些茫然,就那么看着她。 “疼的话就叫出来。”梁念同他对视,强壮的男人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勾起了梁念的坏心眼,她勾唇浅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叫出来肯定更好听。” 气息喷到许森的耳廓上,草木香味应该是清新的,包容的,此时却多了几分浓烈,他忍不住颤抖一下。 “听到了吗?” “……” “听到了吗?” 他不回答,她就继续追问。 许森只好看着她的眼睛,乖乖点头。 梁念满意地笑笑,腕上用了几分力气,中指齐根没入。 “啊……”许森微微挺起腰,胸也挺了起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两颗红樱的形状。 梁念的中指退出又进去,小穴里滑腻腻的,好几次手指都滑了出来。 许森随着她的动作一声一声地轻喘,这是给她最好的回应,梁念想。 “我要再伸进去一根了。” 两根手指一起没入,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摩擦着小穴发出水声,许森仰着头承受着,手无力地搭上梁念的手腕,欲拒还迎,从未有过的快感侵袭了他的大脑,草木香像一只大手,把他裹在掌心,细细玩弄着身体的每一寸,让他不知所措,只能张着嘴巴喘息,像一只搁浅的鱼。 手有点酸,梁念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连带着穴里的手指也在大圈,撩拨得许森轻喊出声。 梁念思考了一下,手腕一翻,仅仅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许森惊叫了一声,挺着腰颤抖,却不想把手指吃得更深,大张的双腿也猛得并拢,夹住梁念的腰,一下把她带进怀里。 “你……你别……啊……舒服……” 一滴眼泪滑下,重重砸在梁念心里,她红了眼睛,再也忍不住,粗重地喘息着单手解开自己的腰带,拉下内裤,硕大的肉棒跳着弹出,青筋都暴突着。 她的动作吓坏了许森,他扭着腰往后躲,拼命地摇着头,“别……别……我不要……” 梁念探头吻住他红润的唇,不容置喙地伸出舌头撬开他的嘴,勾出他的舌轻轻吮吸。 这一吻吻得许森喘不过气来,用力拍了拍梁念的背,她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他,两人的喘息暧昧地交融。 “别怕,我不用那个,我只是忍不住了,你真漂亮。” 说着她跪下,用大腿顶住许森的膝窝,迫使他张开腿,一只手反复抽插蹂躏着小穴,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肉棒,快速撸动着。 在梁念温柔的操弄下,许森的身子敏感得要命,连续高潮带来的快感让他尖叫着颤抖,大腿的肌肉绷紧了线条,男根也硬得坚挺,梁念鼻尖萦绕的腊梅香味一点点变得甜腻而诱惑。 “好了……我不要了……我……我要死了……”许森断断续续地哼着,带着可怜的哭腔,舌尖吐出,搭在下唇上,下身一片黏腻,甚至弄湿了地板。 梁念暗骂一声,掀起他的衣摆,叫他咬着,她第一次撸自己的鸡巴,有点不得要领,总是射不出来,心里烦躁,语气里也带点命令的意味,惹许森哭得更厉害了。 拇指绕着小小的乳头打转,时不时碾过乳粒,弄得他身体一颤,梁念俯下身张嘴啃咬着乳头,酥酥麻麻的快感让许森张开手臂抱住她,向她索取更多。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只有浴室里浓郁到呛鼻的信息素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但两人怎么可能意识到呢? “我……我要射了……”梁念弓着背喘息,两只手上的速度同时加快。 “啊啊啊啊射给我吧!射到我的穴上啊啊啊……”许森哭喊着,好听的声音在邀请她精液的到来。 随着梁念一声餍足的叹息,浓稠的精液喷了出来,射在许森的下体,而他也再次颤抖着高潮,眼睛都向上翻着,身子一抽一抽得抖着。 梁念将插在许森小穴里已久的手指拔出,穴口的淫水都因为她的动作像是被打发的奶油一样泛白,和精液混合在一起滑落。 “看看,”梁念轻拍徐森的脸,提醒他聚焦眼神,把手指伸到他眼前,“我的手都被你的水泡皱了。” 许森只是无力地靠在墙上,歪着脑袋,吐着舌头,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被自己玩弄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梁念起了坏心眼,她故意凑到许森眼前,吐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上他的淫水,咂咂嘴,“腊梅的味道是甜的。” 许森的睫毛颤抖了两下,眼神逐渐聚焦。 “腊梅永远不会消失。”梁念哄他,轻轻啄了一下他红肿的唇。 *** 好香的味道…… 香味太浓了,好恶心…… 眼前的人看不清脸,但是许森莫名能看见它的表情,它咧着嘴大笑,欺身压上来。 “不……滚啊!”许森大惊失色得扭过头,想要反抗,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气的人偶,一丝力气都使不上。 后颈的腺体被粗暴地咬下,信息素大量的注入让他有种骨肉分离的痛感。 “别……”一滴眼泪滑落,染湿了华贵的床单。 紧接着,它离他逐渐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像柳絮散在风里。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真漂亮……” “嗯……”许森带着泪的脸上顿时涌上红霞。 “舒服吗?” “疼的话就咬我。” 许森忍不住蜷缩起来,脸有些烫,身上也是,他犹豫着,最终闭上眼睛夹起双腿,慢慢蹭着。 她的气息,她的声音愈发清晰,然后是她的手,有些强硬地掰开他的双腿。 她的脸也渐渐明晰,上吊的狐狸眼里面,映出自己的羞红的脸。 “腊梅永远不会消失的。” 他听见她说。 第三章 你会怀孕吗? 许森猛得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耳边似乎还响着那句“腊梅永远不会消失”,他揉揉羞红的耳朵,慢慢起身。 外面已经天黑,他刚刚仿佛掉进了曾经的梦魇,啊不对……那个女人不算是梦魇。 那个女人? 许森突然想起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立马跳到镜子面前,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嘴唇还红肿着,眼睛有些肿,脖子上挂着紫红的痕迹,看得他脸都烧了起来。 衣服也被换了一套,他掀开衣服,两颗乳头被欺负得红肿,乳晕上还带着咬痕,看起来很可怜。 他心情复杂地把衣服整理好,“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他琢磨着,走出了房间,一打开方面就闻到了熟悉的草木香气,浴室里激烈地事情又浮现在他眼前。 许森搓了搓脸,让自己冷静。 小蝶坐在楼下的沙发上,撅着嘴巴看起来很生气,对面的沙发上就是那个女人! 只不过那个女人被麻绳捆住了手脚,她看起来很不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拧着眉心,仿佛在思考。 “小蝶。”许森走下楼唤她。 小蝶立刻回头,眉开眼笑,“许森!” “她被你捆起来了?”许森撇了梁念一眼,又看向小蝶。 小蝶蛾眉倒竖,叉起腰,“对啊,她是陌生人,而且她把你都欺负到晕倒了!” 许森闭了闭眼,有些无语,“小蝶,那个词不要乱用。”虽然说得不错,后半句当然没有说出口。 他坐在梁念对面的沙发上,脸色沉下来,蹙着眉看向她。 梁念这时候都不敢跟他对视,她也觉得刚刚那个爱做得莫名其妙,而且自己……应该算强奸…… “你是谁?”低沉的声音响起。 梁念条件反射一般抬头,睁大眼睛尽量真诚地看着他,“我叫梁念,我,我是军人,中国的军人。” “中国?”这是个很古老的词了,许森琢磨着,学生时代在历史书上看过。 梁念大幅度地点头,“对,中国。” 许森往前探了探身子,挑着眉,一脸质疑地轻蔑,“中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可是你的身体构造,是现代人的。” 看他一脸质疑,梁念着急得直跺脚,也不管他信不信,直接开诚布公:“我真的是中国人,我本来都中弹死了,但是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浴室里,身体还很热,整个人很暴躁,然后你就进来了!然后我,然后我们就……” “停,可以了别说了。”许森伸手做出打住的手势,耳朵尖微不可查地红了,他咳嗽一声,静静思考。 她的衣服上全是血,也确实有几个弹孔,旁边放着她的作战装备,应该是小蝶从浴室里拿来放这儿的,那些装备,他只在书上和博物馆里见过,而且还是考古学家复原后的模型。 鼻间草木的味道很浓,作为一个成年的alpha,不可能那么不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可是,她居然说自己这个beta有信息素的味道。 许森再次提问:“你之前说,我的信息素是腊梅香气?” “对对,”梁念点点头,见他脸上不再带着轻蔑,心里轻松不少,“我闻到了,雪地里的腊梅香味。” “可是许森是beta,beta没有信息素。”小蝶在一旁插嘴。 “我不知道啊!”梁念又有些着急,带着些恳求地看向许森,“我真的能闻到!真的!你相信我!我拿我身上这身军装做担保!我说的真的!” 许森只是低着头,咬自己的指甲,梁念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良久,许森站起身,解开了绑住梁念的绳子,梁念愣了一下,思考着他是不是相信自己了。 她站起身,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无措地捏着军装的裤缝,“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她小心地抬起眼看了许森一眼,见他的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她继续说:“你可以收留我吗?” 刚才小蝶虽然把她捆住,但二人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不少,小蝶是个话痨,跟她讲了好多事情,她也大概知道了自己重生在了一个不同的世界里,至少这个世界的人和原来的她生理结构不同,而且自己也莫名变成了alpha,信息素好像是草木香。 眼前的男人是自己死后重生之后第一个遇到的人,两人还负距离接触过,梁念不想离开,她有点害怕,也害怕男人不肯收留她。 “我可以打扫卫生!做饭也行!”梁念忍不住伸长了脖颈,小麦色的脸憋得有些泛红,“我是军人,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家里已经有小蝶可以做这些了。”许森淡淡开口,他转头上楼,走到自己房间的转角处,停住了,“不过你是个军人alpha,可以跟我切磋。” 他低头看梁念,女人的眼睛亮晶晶的,睁得圆圆的,和之前坏笑得弯弯的眼睛不一样,感觉脸上又有点发烫,他偏过头去,“我叫许森,也是军人,你住我对面的空房间吧,对了,你该学习一下怎么控制你的信息素,那味道对我有影响,对别人也有。”说完他快速地进了房间。 梁念欣喜地松了一口气,这时小蝶端了个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招呼她来吃点东西。 确实有一点饿,梁念摸摸肚子坐在餐桌边,托盘里只放着两个苹果和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水红的液体。 梁念拿起瓶子端详一下,瓶底标着小小的“E01”,“这是什么?” 小蝶托着下巴坐在她对面,端详着她,“这是营养液,补充能量的,就是饭。” 梁念奥了一声,打开营养液灌了下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拿起苹果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你很奇怪。”小蝶睁着双圆眼看她,皱着短短的蛾眉,很疑惑的样子,“许森是beta,但是你说能闻到他的信息素,而且他也能闻到你的信息素。” 梁念耸耸肩,“我不知道呀,我也很疑惑。”她想起自己一提出想要留下这个请求,小蝶就钻进了厨房,难道她知道许森肯定会同意? 梁念向她提出了疑惑,小蝶挑了挑眉,晃荡着双腿,看向许森的房间,“对啊,因为我知道他肯定会同意,我就是被他收留的呀。” “收留的?” “嗯。”小蝶轻轻点头,身后的翅膀少见的静止不再扇动,“他之前在实验室救了我,然后就把我藏在了家里,他很好,我也很感激。” 梁念恍然大悟,想想她给许森清洗完抱出浴室的时候,小蝶在一瞬间变得巨大化,额角暴起的青筋变成了触角伸出,触角几乎顶到了天花板,翅膀高频地震颤着激得梁念耳鸣,那场景,根本不能相信她原来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小蝶给梁念讲了好多关于abo的知识,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叫智能管家替梁念拿了一些换洗衣服和必需品,就打着哈欠回房间睡觉了。 梁念抱着自己的东西走到房间门口,思考再三,转身犹犹豫豫地敲响了许森的房门。 门开了,许森换了一身睡衣,白色的睡衣衬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出众,漆黑的眼睛如锋利的玄铁剑,他的嘴唇此时已完全消肿,但依旧红润,“有什么事吗?” “我,那个,想问一下。”梁念眼神飘来飘去,不敢与他对视,还无意识地扣着手指。 许森就静静地等她说完。 “我想问……”梁念麦色的小脸上浮着红晕,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一样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下午我们,嗯嗯的时候,没太注意,对不起,你会怀孕吗?” 她微微抬头,看到高壮的男人红了白皙的耳尖,漆黑的瞳孔疯狂震颤,她结结巴巴地继续说:“我……我那个,听小蝶说……beta会……会怀孕……额……所以……” “嘭”得一声,门关上了,震得窗户都响了几声,梁念的短发被风狠狠吹起。 梁念傻了,但还是觉得这事儿得问清楚,总不能让一个军人在服役期间怀孕吧。 她硬着头皮再次敲敲许森的房门,“许森啊?你,你到底会不会怀孕啊?” “许森?” “许森你会吗?” “你要是怀了,我,我,那个,我会负责的。” 房门猛得打开,窗户再次震了两下,梁念呆呆地看向许森羞赧而愠怒的脸——他的脸好红,连脖子都红了。 “我、不、会。”他咬牙切齿地从唇缝里挤出三个字,轰得一声关上门,窗户又被震响了。 梁念没走,她理了理被房门带出来的风吹乱的头发,揪着自己的头发在指尖绕了绕,小声问:“真的不会怀孕吗,许森?” 房门后面立刻传来一声愤怒的轻骂:“我不会!滚!” 看来真的不会啦! 梁念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好嘞!许森晚安!谢谢你!”然后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楼下被吵醒的小蝶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惺忪的睡眼睁都睁不开,“怎么回事?地震了?” 许森又羞又气地坐在床边,狠狠锤了一下被子,又开始咬指甲,他这辈子都没有那么害羞过,脸烫得像着火了一样。 “梁念!怎么半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许森咬着牙,狠狠地打了一套军体拳才气哼哼地掀开被子睡觉。 梁念喜欢裸睡,她脱得只剩一个内裤,整理好自己的作战服和装备,小心翼翼地放进衣柜里,然后把自己撂在床上,凝望着天花板。 我的战友……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知道那场仗有没有打赢…… 死亡的感觉,还真不难受,但她完全不想再经历一遍,雪地里冷冷的味道,现在想起来她还脊背发凉。 不过,那凛冽的味道混合了腊梅的清香,那就不一样了…… 脑海里浮现出许森的脸,明明不做表情的时候是个冰山美人,哭起来的时候下垂的眼尾红红的,真漂亮。 不是,他真的不会怀孕吗? 他是beta啊,小蝶说了两次呢,明天要再问问他吗? 哦对,许森让我学习怎么控制信息素呢,我得快点学会,不能添麻烦。 梁念这样想着,尝试着叫了人工智能,在网络上疯狂汲取新的知识,一夜未眠。 第四章 瘸腿科目罢了 第二天许森起得很早,昨晚荒唐的做爱让他大腿和腰都有些酸疼,虽说作为军人,受过的伤都比这肌肉酸疼严重,但一想到背后的原因,他就羞愤得不愿回忆。 于是他准备到小院子里健身,没想到梁念已经在做院子里运动了。 她在一片花草旁做着俯卧撑,短发垂下,随着动作上下浮动,麦色的皮肤在晨曦下似乎泛着光泽,看似纤细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明显——古树冒芽般的生命力尽情迸发着,汗珠大颗大颗地滴在地上,显然已经运动了很久了。 她的信息素本身就是草木清香,现在混和着小院里的自然气息,显得更加令人舒适,这种不带什么攻击性的信息素在世界上都很少见,许森想。 许森闻得出来,她的信息素味道已经不想昨晚一样肆意泛滥着,看来她已经大概掌握了如何控制信息素。 余光瞄到许森,梁念跳起来,拍了拍手掌上的灰,笑吟吟地挺直了腰板,“早上好呀!” 许森微微点头,算是答应,平常他都是一个人锻炼,这会儿院子里多了个人,倒显得有些拥挤。 梁念仿佛是猜中了他的心思,拍了拍裤腿说:“我差不多练好了,我去冲个澡,你自己练吧。” “不用,”许森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要不要比划比划?” 说话间他的眉眼变得更加锋利凌人,恣意展示着男人遇到了对手的喜悦。 梁念注意到了他微不可查的笑意,她活动了活动脖子,笑得牙齿整齐露出,拳头攥起,穿着作战靴的脚后撤一步,鞋底摩擦过粗粝地面的声音便是最好的回答。 变成alpha之后力量比从前大了许多,梁念不认为许森在力量上是完全压倒她的,昨天在浴室里,他不也没挣脱开吗…… “别走神,尊重我一点。”许森同样攥起全体,微微弓腰,目光变得凌厉。 周旋片刻,梁念猛地起跳飞起一脚,许森忙用手臂格挡,坚硬的作战靴打在皮肉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冲得他后撤两步,但是他来不及叫疼,手腕一翻钳住了梁念的脚踝。 梁念见状腰上发力,借着脚踝上的支点直接将自己倒掉,一拳打在许森腰上,他吃痛地弯腰,也松开了手。 梁念蜷缩身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后立刻站起,一刻不敢耽误,几根短发混着汗液贴在脸上也没空抹去。 许森抬起头时,唇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出的弧度,那不是讥讽,是对针锋相对的对手的佩服和激动。 第一轮是他输了,第二轮也同时打响。 梁念一个箭步疾冲上前,攥紧了拳头狠出一拳,直逼许森的面门,他反应极快,一侧身,随即抬起肘部格挡,另一只拳头重捶向梁念左肩。 她虽然侧开肩膀打算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受了那一拳,几乎同一时刻,她伸出右臂绞住许森出拳的手臂。 许森见上盘不能制敌,立刻蹲下,手臂摆脱了束缚,同时一记扫堂腿放倒了梁念。 他看着梁念迅速一个后滚翻站起身,她的眼底也闪耀着光芒,一种棋逢对手的喜悦。 第二回合,许森赢了。 刚才梁念的后滚翻给两人间留下不小的距离,二人面上都带着些笑容,一步一步地转圈周旋。 突然,两支箭矢同时离弦,两人都抬起膝盖使用了膝击,力道不相上下,膝盖重重地撞在一起,对冲得两人各后退几步。 梁念刚打算侧倒攻击许森的下盘,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响——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草地上。 梁念愣了几秒,看到许森放下了架势,刚刚意气风发的脸上现在一脸无语,她转过身,吓得往后跳了好几步,“妈呀,怎么是一个大活人?” 陈邵青不好意思地爬起来干笑,许森面无表情地掸掸手臂上的灰,刺他一句:“陈少将,我家有正门的,好好一个少将怎么净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 陈邵青摸摸头,还带着少年气息的脸上沾上了点土,傻得像一只小土狗,“嘿嘿,我这不是听到院儿里有打斗的声音,所以爬了一下院墙嘛。” 他俯身拍拍衣裳,笑眯眯地向梁念伸手:“你好,我叫陈邵青,刚刚的对决真精彩。” “哪儿称得上对决,和许森一块儿练练而已,我是梁念。”嘴上虽然这么说,梁念却笑得眼睛弯弯地同陈邵青握手,显然对他说的话很受用。 许森忍不住轻轻翻个白眼——这两个心里都藏不住事儿的蠢货认识了,完蛋了。 *** 梁念去洗澡了,陈邵青迫不及待地贴近许森,眼睛里闪着光,八卦地问:“哎!这个女孩子是谁啊?她好像是alpha。” 许森略带嫌弃地推开他的脸,淡淡道:“捡到的alpha而已,别误会,我俩……”他顿了顿,坚定地说:“没关系。” 陈邵青早就习惯了许森的面上的冷淡,又拱了上来,“她身手很了得啊,和你有一拼,这两步走得,步履生风的,也是军人?哪个战区的哪个特遣队的?” “她现在不是军人。”许森思考了两秒后回答。 “现在不是?那已经退役了?不应该啊,她这身手,看起来正值黄金时期啊,不在现役实在是太可惜了。”陈邵青情绪激动地说了一大堆,换来许森一个淡淡的白眼。 “你话太多了,说,来找我干嘛?” 说到正式,陈邵青不再往许森脸前靠,“我的研究所改进了一下机甲,就是你上次试驾的那一型号,今天想再让你去试试,顺便看看还有哪些地方有上升空间。” 许森思衬着反正今天也没事,点头同意了。 “内什么……”陈邵青故作娇羞地对对手指,对着许森眨眼,惹得他犯起鸡皮疙瘩,“我想邀请梁念一起去,让她也试试。” “那你去问问她。”许森从冷藏室里拿出两瓶营养液,自己喝下一瓶,其实他也对梁念很好奇,她的精神力和信息素等级到底是什么样的。 梁念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许森就进去了,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营养液,“喝了吧。” 梁念一边喝营养液一边听着陈邵青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机甲研究所,心里想着自己都活一辈子了也没见过那么话痨的人。 陈邵青提出邀请时,梁念欣然同意了,她很想去见识见识现在的新科技,想到自己好像是个黑户口,又有点退却,“可是我不知道许森同不同意我出去,我也怕给他添麻烦。” 陈邵青表示没事,“许森刚刚让我问你同不同意。” “那太好了!我一定要去!” *** 主星是四季如春的,温度的波动不大,天气也是极好,只是小蝶一起床到院子里就看到自己精心侍弄的花草被压得东倒西歪,用翅膀尖想都知道是陈邵青那个笨蛋,气得小蝶骂骂咧咧地重新打理院子。 许森的家离帝都有些远,陈邵青开着悬浮车载二人一起过去。 梁念开着车窗,趴在窗边东看看西瞧瞧,利落的短发不断被风拂起,灵动可爱,配上她淡淡散发出来的草木香信息素,像是清晨露水里生出来的自然之子,许森莫名这样想。 陈邵青的家族是贵族家庭,也是军人世家,他除了当兵之外,还在家族的军用企业中持有很大一部分股份,因此只要不出征的时候,他都会泡在研究所。 从地下车库坐电梯到操作实验室要坐电梯,从透明的电梯里面可以鸟瞰每一层实验室,梁念趴在玻璃窗上脑门贴着玻璃,不断地感叹,没想到现在的科技都是这样的,她生前作为一个顶级特种兵都没见过那样的武器装备。 电梯门打开,路过的科学家都礼貌地欠身鞠躬,“陈少将,许少将好。” 梁念吃惊地看向许森,他的表情还是波澜不惊,冰山一样,“哇~许森你也是少将啊,好厉害。” 他只是含糊地回应:“现在人少了,少将也不难当,而且我不厉害。” 梁念以为他谦虚也就没再多问。 陈邵青去找技术人员核对机甲的状态了,梁念就乖乖跟着许森走。 许森轻车熟路地来到一架仪器前,拿起头盔放到梁念手里,“测测你的精神力,知道精神力是什么吗?” 梁念点点头,坐在仪器中央的椅子上,戴上连接着各种电线的头盔,“是用来看驾驶机甲能力的吧?” “差不多。”许森见她摸了半天都没把头盔系上,俯下身抿着唇帮忙。 许森一凑近,冷冽的腊梅香气就涌了上来,勾得梁念多少有点心猿意马。 许森见她又在走神,屈起手指敲了敲头盔,“注意力要集中。” 梁念忙不迭地答应,气沉丹田,只是前方。 许森拿着操作面板,补充一句,“可能稍微有点痛苦,不过很快就结束了。” 见梁念点头,他才启动了仪器。 随着仪器逐渐运作的嗡嗡声,梁念一瞬间失重,像是被拖入了海里,记忆如书一般被不爱惜的人粗暴地翻页浏览;前世的,今生的,仿佛一览无遗地铺开,展在她眼前。 确实有点疼,许森说的不假,她一边想一边咬着牙忍着。 很快仪器便安静了下来,梁念深深吐出一口气,她满怀期待地看许森——好奇自己的精神力结果。 可是许森的蹙起了眉,左手无意识地放在唇边,咬自己的指甲。 “结果怎么样啊?”梁念心里有一丝忐忑不安,她是个要强的人,并不希望自己重生的代价是平庸,即使她知道自己有点贪心。 许森把操作面板送到她眼前,“你自己看吧。” 梁念接过面板,“信息素等级……S级,是很厉害的意思吗?”她看向许森,她向来藏不住心情,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许森点点头。 梁念心满意足地歪歪脑袋,继续往下看。 她要是有尾巴,估计这会儿要摇上天了,许森想着,在心里浅笑。 “精神力等级……D……D?!”看着屏幕上被标成红色的D,梁念不用问也知道这个等级很低,她低着头看屏幕,捏着面板边缘的关节有些泛白。 啊,尾巴下去了,许森看着她小小的发旋想。 “不是,这差距有点大吧?”梁念抬起头看他时,一脸欲哭无泪地瘪着嘴,“你的信息素和精神力等级是什么啊?” “我没有信息素,”许森瞟她一眼,“精神力等级是S。” 梁念讪讪地“哦”了一声,手指抚上鬓角绞自己的头发,差点忘了他的信息素别人闻不到,但是凛冬的腊梅,在她的认知里,雪的味道就是死亡的味道,许森如果真的有信息素那等级一定很高,而且这味道确实好闻嘿嘿,她悄悄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许森手抄进兜里,认真的眼神对上梁念的视线,“信息素等级很高,整个帝国等级为S的不超过10个,但是这精神力等级……跟家里的人工智能差不多水平吧。” 梁念被他的话狠狠打击到,把面板抱在胸前没有骨头似的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大刺刺地坐在了地上,大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这时陈邵青穿着一身白大褂走来了,看了一眼扑克脸的许森,又看看瘫在地上的梁念,满脸问号,“怎么了?检测结果不理想?” 梁念抿着唇面如死灰地把平板反个面露出屏幕,两个胳膊举得高高的。 陈邵青不用弯腰也能看清那两个鲜艳的字母,也是一脸吃惊,“信息素和精神力等级有差异倒也正常,不过我也没见过差那么大的。” 不过就这一会儿,梁念“复活”了过来,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把面板还给陈邵青,“不过也没事啦,瘸腿科目而已,我从小就偏科,英语能考数学的三倍。” 陈邵青见她不消沉了也乐呵起来,双手抱拳往前一送,“念姐任达不拘,陈某敬佩不已!” “呦!你还懂古成语?”梁念说完朝着许森狡黠地眨了眨眼。 许森挑挑眉,算是回应,也不知道她前世干的什么兵种,装现代人还挺像模像样的,莫名透露出一股职业素养。 “一点点,高中时期的选修课罢了嘿嘿。”陈邵青摆摆手,但面上明显满是自豪,全然没注意眼前的两人在打哑谜。 第五章 在陈老板那好好G “诶,许森你高中时候选修课是什么啊?”陈邵青话锋一转,斜眼看着许森咧嘴笑,笑得不怀好意。 梁念一看他这表情——呦!好像有瓜吃!立马帮腔:“我的选修课是英语,陈邵青的是古成语,那你的呢?” 许森淡淡瞥了两人一眼,显然对这对卧龙凤雏感到有点无语,“机甲调试好了吧,我去试试。”说罢转身就走。 “哎!不是!怎么还把高中选修课当小秘密啊……”梁念小声嘟囔,她用肩膀撞撞陈邵青,对他眨眨眼。 陈邵青立马撤开两米远的距离,连忙摆手,“别问我!我不能说,许森会杀了我的。”说完撒丫子就跑去追许森。 梁念一眯眼睛——有猫腻! *** 机甲实用实验室很大,仅是模拟太空环境的机甲实地战斗场就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梁念趴在战斗场的玻璃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里面玄铁色的重型机甲静静停留在一隅,外形有些像坦克,仿佛沉睡的狮子,只要觉醒,就能甩着金色的鬃毛称霸。 此时许森已经坐进了战斗场外的操作舱里,他熟练地戴上头盔,调整好,向陈邵青打了个手势。 陈邵青会意地下了命令,操作舱舱门缓缓关闭,几乎是舱门关闭的一瞬间,战斗场内的黄沙扬起,场景变成了一片废墟。 “模拟西北区,地图为荒地。”陈邵青走到梁念身边,拉着她后退两步。 隔着玻璃窗,飞扬的黄沙里浮现出一张硕大的怪脸,没有眼白的眼睛分至脸的两侧,长长的口器打眼一瞧就十分尖利,像一柄长矛。 陈邵青介绍,这是西北区的特产,军人都管这虫族叫“”蚊子”。 梁念点点头,迅速寻找着机甲的位置。 那机甲突然向着“蚊子”的下盘冲过来,速度极快,带起一浪一浪的尘土,炮口闪着火光,上下同时开炮,暴力轰碎了“蚊子”的腿和翅膀。 随着一声奇异的低沉中带着尖利的叫喊声,“蚊子”轰然倒下,机甲乘胜追击,直接轰断了它的口器,“蚊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梁念目瞪口呆,她张大嘴巴,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陈邵青看她一眼,了然地笑笑,他拍拍梁念的肩膀,“我第一次和许森战斗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许森开机甲战斗和近战一样,直逼要害,不给敌人一丝反抗的机会,简直可以用咄咄逼人来形容。 “我最初设计出这个重型机甲的时候,根本没有人能带起来,只有许森可以。” 又切换了几个场景后,梁念深深看了一眼从操作舱中下来的许森,他脸色增长呼吸匀称,一点儿都不像刚战斗过的人,只是头发被压得有点乱。 她对许森的战斗力有了新的认识。 *** 许森和陈邵青在讨论机甲的问题,梁念闲来无事,在研究所里转来转去。 一片绿色的菜地闯进了她的眼帘,“这研究所里怎么还有菜地?”梁念想着,钻进了房间。 看叶子这种的是土豆,可惜叶子小小的黄黄的,不够饱满,有点蔫吧,梁念蹲下身,二指拈了点土搓了搓,土也还行。 那为什么长得那么蔫? 她又戳了戳土地,明白了原因——土太紧了,种土豆用的土应该翻得深一些,松软一点才好。 肩膀突然被人一拍,梁念猛得回头,陈邵青一点疑惑地弯腰看她,“干嘛呢?” 梁念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没啥,看看你这土豆为什么长得不好。” “我也想知道,”陈邵青环顾了一下他的菜地,“书上明明说土豆是很好种的,但是我们都试了几次了,长势都不好,哎,你看出来什么头尾了吗?” 梁念点头,把刚刚看出的问题都告诉了他。 陈邵青两眼直冒光,边听边点头,“你怎么那么了解啊?” 梁念眼都不眨地回答:“我自己试着种过。”其实是她刚当兵的时候跟炊事班的兵玩得很好,她闲暇时间会去帮忙,一来二去,也摸出点种地的门道。 “种过土豆?” “基本上什么菜我都会种。” 陈邵青激动得一拍她肩膀,“那你能不能来研究所干,给我帮忙?” “你这儿,不是搞机甲的吗?”梁念上下大量他一翻,看他那么激动有点好笑,“还兼职种地?” “营养液虽然方便好用,但是价格太高,要是能把农作物的成本降下来,对穷人来说是一件幸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土豆苗,十分认真。 梁念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少将,心中不由生起几分佩服,上层的人是很难看到下层的苦的,但他不太一样。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感谢陈老板收留我。”梁念笑嘻嘻地抱拳,“工资打许森账上就行。” *** 一想到自己有工作有钱拿了,梁念的脚步不由都变得有些轻快,她到楼下时,看到许森站在一根电线杆旁,和一个环卫工交流着什么,还从兜里掏出一叠纸币塞给他。 二人坐到悬浮车上,梁念开口问:“刚刚你在跟那个人说什么啊?” “叫他不要把寻人启事撕掉。” “寻人启事?” “最近好像很多孩子失踪,而且很巧,都是刚分化的beta。” “现在还是会有拐卖人口的啊……”梁念低下头,想起自己参与过的打拐行动,她还记得,自己一脚踹开地窖的木门时,细小的灰尘在光线里飘舞,久违的阳光照亮了小孩子们脏兮兮的脸,孩子眼里的惊恐在看到他们军服的一刻化为喜悦,十几个孩子一起大哭起来。 许森淡淡开口,“拐卖一直都有,因为有这种需求。” 梁念看他,此时他漆黑的眸子里好像泛起了涟漪,但她依旧看不懂,目光转移到他的嘴唇,红润而漂亮,下颌的线条利落地内收,让他的下巴从正面看起来尖尖的。 梁念揉揉自己的圆脸和短短的下巴,感叹:许森真他娘的漂亮! 梁念精彩的面部表情被许森尽收眼底,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在想什么,一直盯着他的嘴巴看。 “哦对了!”梁念突然轻喊一声,从宽大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两个还带着泥的土豆,朝许森咧嘴笑,“嘿嘿,我以后跟着陈老板种地了,今天偷了他俩土豆子,回去给你们露一手!” 梁念天生狐狸眼,却生了一副圆脸小鼻子,麦色的皮肤衬得牙齿雪白,笑起来的时候透露出一股娇憨,许森看着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笑得唇边多了一对小括弧。 覆盖着冬雪的腊梅枝丫一颤,白雪掉落,露出腊梅的绝色。 这一笑可给梁念看呆了,霎时间,她脑子里浮现出一句诗——雪色与月色之间,你是人间第三种绝色。 许森被她发直的眼睛盯得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一声正色道:“家里没调料。” 梁念这时才回过神,也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我可以找陈老板预支一下工资,我们可以去买嘛?” “好。” *** 这个世界的超市看起来和过去的没什么区别,只是大了一些,商品多了一些而已。 梁念提着小篮子到处逛,像个刚出世的小动物,许森就安安静静跟在她后面,时不时“嗯”一声对梁念的碎碎念表示回应。 “哎!许少……许队长!”一个女音叫住了许森,梁念和他一起回头,看见一个小姑娘推着购物车大老远地一边挥手一边跑过来,一头张扬的红发随她的动作跃动着,活像个小火苗,凑近了才发现,她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简,我的队员。”许森向梁念介绍。 “你好,我是你们队长的房客。”梁念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报以微笑,“发色好漂亮呀。” 简轻轻握了握,自豪地扬起下巴摸摸自己的头发,“嘿嘿谢谢~”又忙不迭地向许森解释:“队长,这头发是为了气我老爹的,我过几天就染回去!” 许森摇头,他已经猜到原因了,简当兵就是为了气她父亲,上了战场就跟不要命一样,乐呵呵地哪儿危险往哪儿冲,入伍没多久就被人称作“疯子”,她自己也知道,不过毫不在意。 “没事,就这样吧。” 简告诉他们,后天她又要走了,邀请许森来参加她的送别宴会,她妈妈特别嘱咐了要她邀请队长许森,看到梁念也在,她便说也欢迎她去玩。 梁念受宠若惊地接下页角镶着红宝石的邀请函,连连道谢。 简蹦蹦跳跳地走了之后,梁念小声问:“简啥家庭啊,邀请函上贴宝石?” 许森想了想,简明扼要地回答:“你可以在网络上搜到她父母亲的词条。” 梁念瞪大了眼睛,乖乖……又是一个富家女来体验生活,不过看她对许森挺尊重的,应该也不是什么矫情的大小姐。 回到家,梁念挽起袖子做了一道酸辣土豆丝,喝惯了营养液的小蝶和许森直接被打开了新世界,风卷残云一样地炫光了三个土豆。 小蝶还好,只是嘴上说感觉有点辣,许森被辣得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嘴唇也红彤彤的有些发肿,但手上一直没停,一边喝水一边吃,他可是开完机甲都不冒汗的人。 不过,他放下筷子时还是一脸意犹未尽,只是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唇,坚定地看了一眼梁念,“在陈邵青那好好干。” 他收拾了一下桌子去洗碗,小蝶捂着嘴凑到梁念旁边偷笑,“许森真是又菜又爱玩。” 梁念狠狠点头表示认同。 第六章 虫兽突现 就算在久违的假期里,埃瑞克照样起得很早,他拉开窗帘,灰压压的乌云映在眼瞳中。 “今天怎么会天气不好?”他喃喃自语,帝国的天气一向是整个星系里最好的,摸了一把军装——已经干了,他几近迷恋地欣赏了一会儿军装心口处交叉的金色双剑,仔细地叠起放好,末了还摸了摸那象征军人的标志。 熟练地拍拍不出水的水龙头,把开关抬起到合适的角度,看着细细的水流缓慢涌出。 他快速地洗漱,从简陋的柜子里拿出一小袋猫粮和糖果,匆匆跑出家门。 他一个人居住在帝都的边缘,其实进入军队以后,他不必再蜗居于逼仄的小房子里,但是…… “哥哥!”几声稚嫩的童音参差不齐地传入耳朵,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小小的“喵”。 少年柔和的面上绽出一抹微笑,平日里看着有些刻薄的眼睛这时弯弯的,眸中笑意明快。 “早啊。”他蹲下来,把糖果分给一个个簇拥着他的孩子们。 抱着猫的小男孩在最外围站着,努力伸长短短的脖子,眼巴巴地盯着埃瑞克手里捧的糖果。 埃瑞克抬起眼睛,注意到了小男孩,他把糖迅速分给周围的孩子,笑着朝抱猫的小男孩招手,“卡卡,来。” 卡卡眼睛亮了亮,立刻挤了进去,一只小手还护着臂弯里的猫。 “帮我养猫真是辛苦你了,真棒!”埃瑞克揉揉男孩的小卷毛,他抱过猫,把剩下的糖全给了卡卡,两只小手里塞满了亮晶晶的糖果。 卡卡羞赧地低头笑,“我也很喜欢小卡,不辛苦的。” 慵懒地瘫在埃瑞克怀里的小卡打了个哈欠,轻叫了一声,仿佛也在夸奖卡卡。 “埃瑞克哥哥!”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含着糖脆生生地叫他的名字,小腮帮子鼓鼓的,“可以跟我们讲讲你和大虫子打架的故事嘛?” 埃瑞克哑然笑着,想起了自己最为引以为豪的职业,唇角的弧度大了几分,他挠挠小卡的下巴,盘起修长的腿坐下,“好呀。” 少年抬头看向远方,不久前才从战场中出来的心底泛动阑珊的杀意,碎发随风微微飘动,散发着年轻的Alpha的狂傲。 “这次我去的是星际西北区,那里呀,遍地黄沙土砾……” 他的声音并没有因为Alpha的性别变得低沉粗粝,反而清朗悦耳,带着几分隽永的意思。 他的讲述绘声绘色,孩子们听入了迷,嘴巴里含的糖果已经变得让人牙根泛酸,却也分不出一丝注意力翻动一下舌头,给糖果在口中换个位置。 “嗡嗡——” 悦耳的声音戛然而止,埃瑞克突然一跃而起,绷直了身子,迅速把小猫塞进卡卡的怀里,皱起眉一边观察着地面一边对孩子说:“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地面细微的灰土在颤动,那嗡嗡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底,年轻的战士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些,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他一个肉身的人应付不了敌人,何况周围还有一群孩子。 腕上的个人终端发出红光嘀嘀作响,埃瑞克心如鼓擂——是虫兽! 嗡嗡的声音愈发清晰,大地也在震颤,孩子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都快吓傻了,腿在原地打颤,走不动半步。 埃瑞克咬了咬牙,微微阖上双眼,顷刻间,巨大的山猫踩着飞扬的尘土出现,身后九条尾巴齐齐一甩,把孩子们卷起就往远处跑。 冷汗从额角滑下,埃瑞克攥紧了拳头,大气都不敢喘,他的精神体去救孩子们了,只剩他一个人应对未知的怪物。 末了,少年眼中仿佛冒着火光,大喝一声:“我是帝国的战士!绝不允许你们这种生物伤害我的人民!” *** 时间还很早,梁念的生物钟还没有开始打铃,是床的微微震颤把她摇醒了。 她猛地睁眼,翻身跳下床,赤裸的脚下大地仿佛在摇晃,她迅速套上衣服打开房门,看到许森绷着脸,拎着一枪一刀就往外冲。 “许森!发生什么了?”梁念来不及多想,登上鞋子猛跑几步跟上。 许森拧着眉心,快速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终端上的红点,简明扼要地回答:“虫兽,不止一只,离我们很近。” 两人步履如疾风,跑到开阔的地方,许森眸色暗了暗,漆黑的眼瞳冒出淡淡灰紫色的银光,几乎同时,一头山岳般大小的凶兽低啸着出现,巨掌所踏之处结成一丛冰凌。 梁念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的疑惑全然被震惊代替。 许森利落地跳上凶兽的背,仿佛那高度只是一层小小的台阶,梁念怔了怔,稍显狼狈地爬了上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陌生人骑上了自己的背,凶兽有些不满地甩了甩巨大的头颅,通体的硬毛有立起的趋势。 “穷奇,她没关系的,”许森拍着巨兽安抚道。 穷奇不情不愿地低吼一声,敛了钢刺般的硬毛,背上的翅膀刷得展开,振翅飞起,宽阔的翅膀仿佛遮天蔽日。 穷奇扇动的翅膀带着背上的肌肉起伏,梁念十分不习惯,坐在许森旁边僵直了身子,却还是摇摇欲坠。 她也不敢抓穷奇的毛发,生怕凶兽不爽了把她抖下去,只敢欲哭无泪地嘀咕着:“这和敞篷飞机有什么区别……啊——” “小心!” 许森一把将梁念捞进怀里,登时一股清冽的梅香涌入鼻腔。 梁念紧紧地抱住了男人的腰,脸也贴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她脑海里第一个反应是:好香,好软,好喜欢。” 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下来,许森的手臂轻轻搭在梁念的腰上,若有若无地悬着,不敢放松。 梁念悄悄抬头向上看,只见男人的耳垂红透了,令人垂涎的小樱桃一般。 心跳燥了起来。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赶紧低下头闭上眼睛。 也许是距离太近,许森听到了她咽口水的声音,往下瞟了一眼,梁念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显得更加柔软,只露出小小的一节耳朵,耳尖红红的。 “不行……我的心跳……不能让她听到……” 许森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呼吸,平缓自己的心跳。 “风声很大,她听到了吗?”他暗想。 穷奇飞得极快,没几分钟就到了目标地点上空,远远地,梁念看到三头两层楼高的虫兽破土而出。 眼睛极小,但口器粗长,浑身的鳞甲张开,泥土从中簌簌落下。 一个黑头发的清瘦男生攥紧了拳头摆出战斗状态,赤手空拳却丝毫不惧。 不远处,九尾大猫在往反方向奔跑,梁念坐直了身子松开男人的腰,惊呼一声:“孩子!” 作为Alpha的她视力极好,一眼就看到大猫的九条尾巴上都稳稳地卷着小孩子。 许森眯了眯眼,也猜出个大概,他把枪扔给梁念,再次把她搂进怀里,“抱紧了。” 有力的大腿夹紧了穷奇的背,他俯下身子,胸口几乎蹭着刺刺的毛发,穷奇张开巨口吼叫一声,翅膀收起,箭矢般俯冲下去。 来自远古传说中的凶兽怒吼低沉而饱含战意,吸引了地面全部的注意。 埃瑞克看着熟悉的凶兽,怔了一瞬,又惊又喜地喘了一口气。 虫族是极其智慧的种族,可能是看出了穷奇压倒性的力量,竟一个猛子扎回地底,一路向九尾猫和孩子们的方向钻去,地面随着它们的动作一片片地塌陷,周围零星几个老房子被震得颤颤巍巍,几乎要散架。 穷奇根本不给敌人逃脱的机会,巨掌高抬,轻踏下去,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起冰层,地面的塌陷也戛然而止,虫兽受不住寒冷,只得钻出地面。 许森和梁念从穷奇背上跃下的那一刻,凶兽压低了身子,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啸吟,眼底冒着灰紫色荧光,浑身毛发竖起,淡淡的寒气翻涌在它周身,犹如冰冷黄泉的守护神。 许森抬眸看了一眼体型稍小的虫兽,握紧了细长的玄铁刀,朝梁念使了个眼色。 梁念会意,咔咔两声将脉冲枪上膛,二人脚下一踩,装了弹簧一般,直直冲向虫兽。 第一次与虫兽战斗,梁念心脏跳得极快,说完全不紧张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的手心出了一层汗,还好枪柄上缠着防滑布,不至于让她因为脱手而露怯。 她在离虫兽百步远的地方挺住,端好枪,辅助许森。 硕大的虫兽近在眼前,许森还在疾步奔跑,他偏过头,看见她在身后不远处站定不再前进,微微勾起了唇角——聪明。 这下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眼眸亮得像星子,男人兴奋到挑起眉,玄铁刀在手中挽了个花,抓匕首一样握着刀,脚尖在虫兽的足肢轻轻一登,借力跃向脆弱的关节处。 快,好快。 梁念观察着许森的动作,不时以射击辅助优秀的女军人双眼竟有些跟不上他,他的速度太快了,然而嘴角又带着一丝狂妄的笑,神出鬼没,似幻似真。 像上山捕猎的虎,又像冲天翱翔的雀。 很难想象他是花了多长时间把如此精壮的身体训练得如此灵活的。 粘稠的黑绿色液体从玄色古刀刃上滑落,虫兽断了一条足肢,摇摇欲坠。 许森顺着力道横冲出去,一刀刺进了虫兽柔软的下腹,接着重力直往下坠,锋利的刀剖出一个大口子,虫兽浑身的鳞甲都缩紧了,短短的上肢飞快挥舞着,它翻身趴下,许森迅速拔出刀刃,一个纵身从虫兽的足肢间滑到后面。 腹部的刀口磨在地面,虫兽痛苦地挣扎,尖锐的爆鸣声在空气中炸开。 梁念身子顿时一软,手垂了下来,枪更是拿不住她发抖着蜷缩起身子,没抓枪的手臂抱住脑袋,她能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涌出耳朵。 枪突然被拽了一下,梁念整个人都被带了一把,她咬着唇,死死抓着枪不松口。 “我是埃瑞克,请把枪借给我。” 清冷的声音刺进爆鸣的声场中,清晰地响在她耳边。 她的手指松了一瞬,随即又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握住了枪柄。 “梁念,他是我带的队员,没事的。” 许森低沉的声音放温柔了,像是贴着梁念的耳朵灌入,她紧绷的弦被轻拨而后松弛下来,手上劲一泄,瘫倒在地上。 埃瑞克瞄准了虫兽的尾部,弹无虚发,瘦削的身子顶着沉重的后坐力,眼瞳变成竖瞳,透露着阴鸷。 “穷奇,别玩了,速战速决。” 许森抽出两秒看了一眼倒地的梁念,睫毛颤了颤,眸光一暗。 九尾大猫此时也赶回了战场,同主人瞄准同一猎物,哈着气露出毛绒肉垫里藏的利爪。 穷奇再次展开翅膀,羽毛都片片张开,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金属光泽。 凶兽的怒吼回荡在长空之下,地上是沙土都被震得移动,它高高跃起,宽厚的腰用力一扭,两只虫兽被锋利的翅膀拦腰斩断,切口处落下一块块碎肉,只剩足肢微微颤抖。 穷奇嫌弃地张开羽毛,抖抖翅膀,清理羽毛里夹杂的虫兽碎肉。 另一边,许森并没有因为九尾猫的加入而放慢节奏,埃瑞克看得很清楚,他退至辅助位,每一步攻击都在放大虫兽的已受的伤害,亦或是帮粗枝大叶的猫收拾残局。 这是埃瑞克头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许森战斗,那惊人的爆发力和速度,像极了捕猎的猛兽。 武装部队姗姗来迟,重型机甲给了伤痕累累的虫兽致命一击。 许森和埃瑞克收起精神体,少年垂下拿枪的手,站在原地,盯着许森,眼底的波澜晦涩不明。 许森冲到昏倒的梁念身边,抱起她,她的眉心还紧紧拧着,耳朵里流出的血染红了面颊。 石子被扔进水潭似的,许森心头一颤,有些自责——不应该让她来的,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看见也是第一次接触虫兽,这样的情况下与虫兽战斗还是太勉强了。 *** 武装部队的人来了解情况时,埃瑞克还在原地发愣,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看看周围,许森和那个女人早已不见踪影。 小朋友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他跑过来,他才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精神,安抚着孩子们。 埃瑞克回到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许森战斗时凌厉的身影。 他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传闻中的那样,靠身体获得少将军衔的吗? *** “好香……” 是冰冰凉凉的腊梅香气…… 梁念吸吸鼻子,迷迷糊糊地向着香气的来源蹭过去。 啊……还软软的…… 梁念嘿嘿笑了一声,张口咬了上去。 “嗯!” 脑袋上方传来男人的轻哼,梁念一个激灵睁开眼,抬头一看,许森面上翻飞着红霞,抿着微厚的唇,而自己正在他怀里躺着,手臂还死死地勾着他的脖子! 再往下看,男人胸膛上的一块布料被口水打湿,赫然是一个牙印的形状! “啊啊啊啊对不起!” 梁念羞得无地自容,立马从男人怀里弹出来。 一扭头又看到了小蝶复杂的表情,稚嫩的小脸这会儿活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倭瓜,小蝴蝶性子直,张口就道:“念念,你刚刚,嘿嘿,得特别特别猥琐。” 梁念崩溃得捂着脸直跺脚,拽上小蝶的手腕就往自己的房间跑,跑到房门口还不忘深深朝躺在床上的许森鞠一躬,一声“对不起”喊得震天响,旋即跑到自己房间把门狠狠甩上。 小蝶踮起脚摸摸梁念发烫的脸,笑得没心没肺,“哈哈哈念念,没想到你脸也能看出红色。” “行了……别说了……”梁念欲哭无泪地揉揉自己的脸,“快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小蝶意味深长地端详着她,“许森本来想带你去治疗舱,但是你抱着他不愿意撒手,还哭,喊着说你不想死,还把脸上是血都蹭嫂许森胸口了。” “许森想把你放到床上,但你还是不撒手,他只能和你一起躺上去了,你当时简直是在撒泼哦,信息素不要钱一样往外撒,奥对,你脸上的血还是我擦的呢。” 梁念只觉得自己脑袋都要冒烟了,她愁眉苦脸地蹲下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森。 “啊~我不想死~”小蝶还笑得一脸灿烂学她说话,短短的蛾眉上挑着。 “啊啊啊你快出去让我冷静冷静!!”梁念羞愤地把喋喋不休地学她的小蝶推出门,瘫坐在地上抱住自己。 怎么会这样…… 之前在浴室擦枪走火已经很过分了,这次又咬了他的胸!!! 怎么办…… 我该如何面对他…… *** 许森看着梁念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冰冷的眉眼都融化了。 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滚烫的脸,房间里还弥漫着浓浓的草木香气。 明明是清新的味道,却撩得男人有些上火,心跳也快得厉害。 “她说我好香……” 喉咙有些干渴,不知是不是因为梁念抱着自己而没时间喝水的缘故。 掌心不自觉揉了揉刚刚她咬过的位置,下身似乎有些黏腻。 在浴室做过的荒唐事浮现在许森眼前,他看到了梁念粗大的性器。 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他有些认命地褪下裤子,掀起衣摆咬进口中,闭上眼睛,指腹生涩地揉上湿润的小穴。 第七章 好看,真的好看 梁念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满脑子都是胸肌柔软的口感和许森羞红的脸。 “啊啊啊——” 她一边翻来覆去地打着滚一边阴暗崩溃地尖叫,几乎快哭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许森了。 这时门被敲响,梁念依旧躲在被子里,闷闷地喊:“小蝶!别管我了!” “是我,许森。”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不自然,一如既往地,如无波的古井,冰凉而低沉。 什么?许森?! 梁念猛地拉下被子,“咚”得一声翻下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末了还用手指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 许森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她慌慌张张来开门的样子了,勾了勾唇角。 门开了,梁念低着头,他只能看到梁念头顶小小的发旋。 “那个……找我有事情吗?” 许森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怎么在自己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和战场上晕倒也要抱着枪的硬气完全不一样,明明那些事情他都没有计较的…… 梁念听到他笑,愣愣地抬起头,“你……你没生我气吗?” “生什么气?”许森正色道,但他总觉得自己有点收不住那笑意,嘴唇抿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梁念又歪着脑袋小小的观察了一下,确定许森脸上真的没有怒意,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那,有什么事情吗?” 许森弯腰抱起地上一大一小两个快递盒,“一个是简给你寄的礼服,一个是陈邵青给你置办的个人终端。” “卧槽我今天忘记上班了!”梁念大惊失色地捶了一下门框,上午一大堆事儿搞得梁念完全把上班这事儿忘记了。 “没事,我跟陈邵青说过了。”许森把快递盒送到她手上,“试试你的礼服吧,宴会是有着装要求的。” 梁念点点头,看到男人转头就要走,下意识地,她叫住他:“哎许森!” “嗯?”许森步伐一顿,站定了回头看她。 “那个……嗯……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梁念讲话又开始结结巴巴,本该显得精明的狐狸眼这时却透出一股子憨憨劲儿。 “昨天晚上吃的那个就不错。”许森凝视着她的眼睛说。 “嗯……好……”梁念被直视着,她想躲开这视线,但是那双眼睛美得勾魂摄魄,漆黑的眸子里仿佛有些道不明的东西,她舍不得移开目光,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 “那,那什么,我,我去试试衣服,一会儿见啊……” 许森歪头,浅浅一笑,“好。” 声音微哑,大提琴一般低沉醇厚。 但这声音若是染上哭腔,尾音上挑,配上哭红的艳丽眼尾,和潋滟旖旎的唇…… 红晕从梁念的脖颈一直爬到面颊,她只觉得脖子,脸,还有耳朵,都烧得厉害。 心跳乱了节拍,跳得嚣张,几乎要从胸腔中蹦出来,向眼前人展示这颗为他狂跳的、滚烫的真心。 她愣了半天神,才僵硬得像个木偶娃娃一样,动作一卡一顿地退至房间里,然后一顿一顿地关上门。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像香气招到蜂蝶的绮丽的花,又像玩弄猎物的餍足的猫。 他是故意的。 作为一名优秀的战士,他听力极好,自然能听见她炸雷般的心跳。 他知道小傻狐狸对他的感觉,也知道她觉得他漂亮——她亲口说的,说过不止一遍。 虽然他自己也容易脸红,但是比起看到小傻狐狸害羞时的样子,看到她为自己痴迷的样子,这点不好意思根本不算什么。 梁念抱着两个快递盒,背贴在门上,心跳得像四溅的火花,脑门上都出了薄薄的汗。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许森的脸。 他站定住,回头,连带着腰微微一侧,劲腰显得更细更加撩人。 他对她歪着头,浅笑,眉眼中都透出缱绻。 似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他周围,简直让人把持不住。 画面一帧一帧被放慢,梁念的心好像被什么填满了。 许久,心跳才平静下来。 梁念一头栽进被子里,想着自从和许森相遇以来,自己的行为就非常非常的不对劲,还有心跳……只要一靠近许森,闻到那清冽的香气,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梁念不傻,她虽然是母胎solo,也能朦朦胧胧地明白—— 这叫喜欢。 唉……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森,他喜欢我吗…… 梁念再次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起来,慢悠悠地开始拆快递。 里面是一个状似手表的银色腕带,梁念把芯片按到胳膊上,细小的针刺进皮肤,不疼,倒是痒痒的。 她开启了终端,里面已经有了两个联系人,一个是陈邵青,一个是许森。 陈邵青给她留言,问她愿不愿意代表研究所出个外勤,和简所在的小队一起,晚上的宴会他也要去,具体的事情晚上再商量。 梁念眼睛一亮,这还商量啥啊? 我爱工作!工作爱我!工作才能赚钱! 她立马给陈邵青回复:我愿意去!晚上见! 嘿嘿~陈邵青那么好的老板,应该会给出差费吧? 梁念眉飞色舞,喜滋滋地拆另一个快递。 不愧是简寄来的快递,打开盒子,大红色礼服被叠得板板正正,外面包了一层黑色绒布和一层薄纱。 衣服旁边放了一张刻着烫金花纹的卡片,花纹好像是简家的家徽。 翻过来,上面写着几行遒丽的字,“见字如晤,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的皮肤特别漂亮,蜜一样有光泽的颜色,觉得红色特别适合你!我们身形差不多,你比我高一些,所以选择了比我大一号的尺码,很抱歉只能选择成衣,因为时间太紧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穿着这条裙子来晚宴!顺颂时祺,简·韦斯莱。” 哇~好感动! 她人真好啊! 梁念边想边拎起了裙子的肩带,裙摆簌簌抖落下来,像是火红色的瀑布,缎面泛着迷人是光泽,着实惊艳到了她。 从前在部队里,为数不多的假期中,她也会穿裙子,不过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风格。 梁念小心翼翼地换上裙子,有点紧张地提着裙摆走到镜子前。 诶! 好像还不错,很显腰身,大小也正合适。 许森会喜欢吗? 她忍不住想。 一边扎头发一边快速思考了一下,梁念决定让许森和小蝶都看看。 许森在客厅看书,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不想却错愕了—— 梁念身穿一袭大红色的丝绸长裙,赤着脚,提着裙摆,脸上带着一抹腼腆的笑,款款走下楼梯。 火红的布料贴合她美丽的身材,腰身显得纤细,露出的手臂和后背线条却充满力量感。 “怎么样?好看吗?”她抿着唇害羞地笑,抬手将脸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短发随意地扎起,露出脖颈,细细的肩带衬得她的肩颈美得像天鹅,而手臂的线条尽显身为一位军人的力量感。 许森眼睛发直,放下书,喉结上下动了动,身体不听使唤地一步步靠近她。 “好看。”他在她面前站定,低声道,从脚踝到发丝,都好看。 大红色与麦色的皮肤相映,竟然意外地和谐,胸口的荡领设计露出一截丰满的胸脯,曲线若隐若现,上挑的狐狸眼尽显风情。 梁念见他呆住了,笑吟吟地踮起脚,仰头看他,“真的吗?” 草木香气扑面而来,许森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呼吸都变得急促,他明知道她是故意放出信息素的,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哑着嗓子,慢慢低头贴近。 “真的好看。” 腊梅香气与草木香交融,气氛变得暧昧旖旎。 梁念笑眼弯弯,手掌扣住了许森的后脑,嘴唇微张,他能够看见一截粉红的舌头。 二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俩干什么呢?” 小蝶的声音突然发现,吓得两人一哆嗦,立马后退拉开距离。 梁念低头轻咳一声,抬起头笑得自然,“我睫毛好像进眼睛了,许森在帮我看。” 许森局促地点点头,“我先回房间了。”说罢转身迈开长腿就走。 小蝶皱起眉,噘着嘴伸出手指点点梁念,一字一句道:“你俩、不、对、劲!” 梁念耸耸肩,语气飘飘然的,“怎么会呢~” 她原地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小蝶这才注意到她的新裙子,圆圆的眼睛顿时亮了,她疯狂点头:“好看好看!美死我了!快来让我摸摸!”说罢她就伸手往梁念的胸上招呼。 两个女孩子倒在沙发上笑作一团。 许森坐在床边,舔了舔嘴唇,安静地等待心跳平缓。 刚刚,差点就碰上了…… 她故意的,好过分,她知道我也…… 他仰起头,闭上眼睛,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却在心里滚烫地燃烧。 又缓了一会儿,心跳终于平静下来,许森打开个人终端,买了一个加急的礼物。 逗了许森一下,看着冰山美人失控,更加确认了他对自己的感情也不一般,梁念心情大好,换上家居服系上围裙,在厨房边哼歌边做饭。 饭做好了,许森下楼帮忙摆好碗筷,这时的他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冰山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波澜,炽热的爱意藏在心底,不轻易露出。 可是梁念看着他那张禁欲的脸,越看越兴奋——我知道他失控时是什么样子,我也能够让他失控。 吃过饭,轮到小蝶洗碗,许森有些不自然地走到梁念旁边,绷着脸道:“来一下我房间。” “嗯?”梁念看着他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 “我,我有个,咳,礼物给你。”许森眼神飘着回答。 梁念惊喜得挑眉,“真的吗?谢谢!” “不…不用。”许森还是不看她,自顾自地往房间走。 一个精美的皮质盒子被放在梁念怀里,她笑得露出整齐的牙齿,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整套化妆品! 大到粉底液,小到眉笔口红,一应俱全。 梁念瞪大了眼睛,笑问道:“你还会选化妆品?” 许森面不改色:“我会咨询靠谱人士。” *** 韦斯莱家族庄园里,简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大小姐大大咧咧地揉揉鼻子,自言自语:“谁骂我了?” 第七章 晚宴(上)故友 陈邵青有一个房间,就在他的卧室隔壁,里面堆满了奇珍异宝,还有些不知名的小玩意儿。 那看上去是个小女孩的房间,奶油色的主色调,柔软的大床挂着华丽的纱帐,床头还放了两个娃娃,一条青色的小龙,一只浅蓝色的小水母。 陈邵青只要不上战场,每天都会来到这个房间呆一会儿,再忙的时候也不例外。 在被授为少将的那个晚宴,他早早地溜走了,回到这个房间,在床边坐了一宿。 除了他,没有人进入过这个房间,卫生也是他亲自打扫。 这天傍晚,陈邵青穿上军装,戴好军衔勋章,挺拔得如青竹一般。 他走进这房间,慢慢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摸了摸小水母的头,眼里尽是期待,深处却掩着悲伤。 他似乎有些紧张,呼吸都变得小心。 良久,他出来了,动作轻柔地带上门,低下头搓了搓脸,高挑的年轻少将此时显得十分矮小。 *** “许森这个口红也太好看了吧!”梁念用终端的拍摄功能当镜子照,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得不得了。 “不是我挑的。”许森不动声色地瞟了她一眼。 她今天化了淡妆,一张小脸上,狐狸眼和大红唇相得益彰,显得明媚又风情。 不用想也知道,她今天一出席,就能赢得无数赞赏的目光。 想到这儿,许森默默往她身边凑了凑—— 不是觉得我香吗? 香就多闻一闻,别去看其他人了…… “那也是你会买!”梁念变着法儿地夸他,她自恋够了,收起了终端,视线黏到在许森身上。 他今天穿了军装,这是梁念第一次看到他穿军装。 帝国的军装是藏青色的,身前是金色的双排扣,刻着繁复花纹的金色腰带勒在腰上,脚蹬黑色的皮靴,裤脚一丝不苟地塞进靴子里,配上许森精致的脸,显得严肃且禁欲。 梁念都能想象到,许森作为一个beta,Alpha和omega通吃,在晚宴上一定会被簇拥到高处。 我,我释放一点信息素应该没事吧? 梁念有点心虚地撩了一下刘海,悄悄靠近了许森一点。 就一点点,沾到他衣服上就好。 梁念偷偷看他一眼,释放了微量的信息素。 beta对信息素并不敏感,许森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来了。”许森看到陈邵青的悬浮车,上前走了两步,肩章边坠下的流苏轻轻晃动,月华一般流转。 陈邵青落下车窗,一只手搭在床边,笑着吹了个口哨:“帅哥美女,要搭便车吗?” 梁念微微欠身,笑道:“谢谢老板!” 许森示意梁念先上车,又看他一眼,“你还挺放松的。” 陈邵青先是愣了一下,随机摆摆手,“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四年没见嘛,再说我也不一定去跟他搭话。” “什么?什么四年不见?”梁念眯了眯眼,似乎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一位故友罢了。”陈邵青眸光暗了暗。 意识到好像不太对劲,梁念适时地闭了嘴,趴在窗边往外看。 帝国傍晚的夕阳是紫色蓝色相融的,中间有一抹浓郁的橘红在翻涌,诡谲而壮丽。 路边小店的招牌是破旧的木板,水果小摊的老人裹着头巾,满是皱纹的脸上一脸倦色。 旁边小小的孩子不懂生活的苦难,坐在地上托着没什么肉的小脸,新奇地看天空。 老人并不关心这壮丽的天,他心里想的是要是樱桃卖不出去,小孙子本就没什么肉的脸会继续消瘦下去。 旁边好几个摊贩都是如此。 梁念摸了摸自己的裙子,布料柔软到水一般从指尖滑走。 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楚,她低下头,不想去看这样的景象。 车里静悄悄的,三个人都各怀心事。 这时车突然停了。 许森下车,大步走到那个老人面前。 老人抬起眼皮,看到一袭军装的许森,神色惊慌地站起来,干瘦的肩膀竟有些发抖。 许森却静静地蹲下,抬头看老人,“请问您还卖吗?” 礼貌又平静,夹着细雪的微风一般拂过,老人送了一口气,重新坐下,“卖!这都是我和我家老太婆自己种的。” 陈邵青打开了后备箱。 许森眼里带笑,看了他一眼,会意道:“我全要了。” 说着也没问价钱,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这年头并不常见的现金,放到老人粗糙的掌心。 老人惶恐又惊喜,赶忙拎着小孩的衣领把他拉起来,按着孩子的脑袋一齐鞠一躬,“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许森摇摇头,低声道:“你们快回家吧,把门窗锁好,这些樱桃我们自己搬上车。” 老人的眼角溢泪,拉着小孙子的手再次弯下了本就佝偻的腰,拿上破旧的包,转身回家。 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梁念坐在车里,久久地看着许森的背影,一时间竟然话都说不出来。 见陈邵青下车开始搬樱桃,她才回过神来,赶忙拎着裙子下了车。 “你不方便。”许森见她下车,制止道。 梁念看着脚上穿着的小蝶买大的高跟鞋,好像确实不方便。 她又瞥了瞥老人破破烂烂的小屋,弯腰捻起一颗粉嫩的樱桃放入口中——嗯,酸甜的,带着一股清香。 她径直走过去,绕着小屋走了一圈。 她在屋外留下了一点高等级的信息素,至少今晚,不会有人敢靠近这里了。 载着一后备箱的樱桃,他们开往富丽堂皇的韦斯莱庄园。 庄园门口站着泊车的人,三人下了车,梁念仰望着巨大的庄园,面上波澜不惊,心里目瞪口呆——靠,不愧是韦斯莱家族。 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梁念的腰绷得紧紧的,快要不敢喘气了,但是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那有点丢脸。 许森侧头瞟了她一眼,弯了弯手臂,“你可以挽着我。” 又抬起下巴指了指陆陆续续进场的人,解释了一句,“他们都这样。” 梁念弯了弯唇角,腰微微松弛下来,挽住了男人有力的手臂。 注意到陈邵青玩味的眼神,许森面不改色,淡淡道:“进去吧。” 宴会大厅的门口,简穿着军装正在迎接客人,以往她是最懒得干这事儿的,但今天宴请的大多是她的朋友,大小姐心情格外好,才拦了这差事。 远远地看到梁念一行人,简眉开眼笑地迎上去,挺住了腰杆,朝许森和陈邵青敬个军礼,又亲昵地拉上梁念的手,“你们来啦!”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梁念微笑着,她挺喜欢这个开朗的女孩子的,“没想到你穿军装也那么好看。” “哎呦~~”简摆摆手,“这条裙子简直写着你的名字!口红也好看!诶?这色号好眼熟……” “咳咳!”许森突然咳嗽一声,收到来自梁念和陈邵青的疑惑眼神,他正正色,“我嗓子干。” 简恍然大悟地挑起眉,小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快进去吧,要玩得开心哦~” 金色的大厅里觥筹交错,名流端着剔透的玻高脚杯,推杯换盏间,手上的戒指,腕上的手链,颈上的项链,各色宝石流光溢彩。 服务生端着托盘微微弯着腰走过,盘里放着色泽诱人的牛排,旁边摆着银制的精美餐具。 梁念却毫无食欲,她想到那个卖樱桃的老人,抬起头望了望头顶巨大的水晶灯,心里只有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现在她只想喝点酒。 “我去拿酒喝。”梁念拍拍许森的手臂,松开他,往放着的酒水那桌走。 许森点头,视线却还在她的背影上。 礼服是露背的,露出大块的肌肤,他看着梁念一路走过去,踩着高跟不方便大步流星,却多了点摇曳生姿的意思,旁边的人全都在看她,无不露出惊艳的表情。 他抬起手想要咬指甲,又意识到在外面,只能干巴巴地捻了捻手指。 “喂!”陈邵青用肩膀撞了一下他,“别看了!眼珠子要掉地上了。” 许森抿抿唇收回视线,戏谑地看着他,“你也好意思说我?没进来的时候你就一直揉肩膀,我还不知道你?” 陈邵青被戳破了心事,轻叹一口气,“我紧张。” 许森也不知道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 陈邵青摇摇头,继续往入口处张望,寻找着那个身影。 *** 梁念看到一瓶樱桃酒,酒液颜色粉红清透,看起来很可口,于是端起抿了一口。 也就一般吧,太甜了,腻人,还不如那个樱桃好吃。 拿起放在一旁的酒瓶一看标价,梁念心里骂了十句卧槽。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梁念端着酒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端详来来往往的人群。 梁念本身生得就美,这时穿着华丽地端着酒杯往那儿一坐,美得像幅复古的油画。 不多会儿,一个长相娇美的瘦弱男孩儿扭着腰坐在她身边,举起酒杯,媚眼如丝,“你一个人吗?” 梁念表情淡淡地看他,点点头,也不和他碰酒杯,腹诽怎么过了那么多年,科技进步了不少,搭讪的话术还是如此落后。 她有一搭没一搭回着男孩的话,可能是太敷衍了,没过几分钟,男孩一跺脚,扭着纤弱的腰气冲冲地跑了。 一切被许森看到眼里,他轻笑出声,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小傻狐狸,把人气走了还一脸无所谓,真可爱。 又一个壮硕的男人走近了梁念,巴特已经盯了她好一会儿了,她的红唇像玫瑰一样娇艳,看得他挪不开眼睛,好不容易等到那个小弱鸡走烤,他立刻就上前去。 巴特整了整军装坐下,梁念感觉到沙发凹陷下去一大块。 “你一个人吗?” 无语…… 又是这句话。 梁念吸取教训,拿着酒杯的手指了指许森,“我和那个高个子男人一起。” 手中的酒杯突然被男人拿走,看到他把酒杯转到她唇印未干的位置,喝了一口酒,梁念心里一阵恶寒,面上却睁大了眼睛,一脸认真道:“你为什么喝我的酒,没力气端一杯新的吗?” 周围几个人听到都掩嘴笑了起来,尴尬得巴特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放下酒杯,摸了摸鼻子,“你这么漂亮,怎么会和许森一起呢?” 梁念根本不接话,手指漫不经心地缠绕着鬓边的碎发,“我不仅漂亮,还很能打。” 巴特被狠狠噎住,旁边的人又开始笑。 他还不死心,瞄了一眼远处的许森,靠近梁念的耳边道:“你不知道吗?许森他是靠……” 梁念真的被惹毛了,刚想张口骂他,却被一个清丽的声音打断—— “住口。” 一个女孩穿着月白的长裙,黑色的长发不经装饰,瀑布一样散下来,面上冷冰冰的。 她的眼睛似乎没有完全睁开,或者说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有兴趣睁大眼睛,一股不识人间烟火的感觉。 “谁给你的胆子,说许森少将的闲话?” 周围人见了来着,纷纷颔首欠身,恭恭敬敬地招呼,“公主殿下。” 她是公主?怪不得气质这么出尘。 梁念想着,也向她打招呼:“公主殿下好呀。” 巴特黝黑的脸红得发紫,敬了个军礼,低声说了抱歉,疾步走开了。 公主步履稳重,坐到梁念身旁,手指将酒杯推远了一些,“这个酒本来就不好喝,现在更恶心了。” 梁念笑出了声,没想到公主小嘴抹蜜,这么会说话。 “我叫月摇,叫我名字就好。”公主的薄唇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向她表示友好。 “我叫梁念,你认识许森吗?”梁念很好奇,公主怎么会认识许森呢? 月摇低下头,整理自己绣着暗纹的裙摆,长长的睫毛垂下,让人看不见她的眼睛。 “他是我一位故友的好朋友。” 故友? 梁念下意识看向许森和陈邵青。 只见他们也朝这边看过来,陈邵青咬着唇,垂下的手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