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良夜》 水水 耳机被拔下时我正在发呆,随着声音打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拍子,当然现在最莫名奇妙的是站在我面前拔下我耳机的这位男士,我们乐队的队长。 说是乐队也不恰当,这个校园乐队只有三个人,被强制拉过来的某学长,因为正处于高三所以基本不会露面,以及算半个吉他手和贝斯手的我,最后是每一天都想着要排练的队长。 虽然他也是高三就是了。 “你居然没听到我刚刚的雄心壮志。”队长一脸不平的样子,“我争取到了一家酒吧的驻唱机会!不过是免费的……” 他最后那几个字压的极低,我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酒吧吗? “多久?” 我从他手上拿过了耳机,线缠在一起成了一团乱麻,我也懒得理,直接塞进了口袋。 “后天放学后,我们可以来这集合,水水你要记得哦。” 背上已经装进琴包里的贝斯,直接出了活动室,后面传来的声音既哀怨又“深情”,让人平白无故起一身鸡皮疙瘩。 今天还要早点回家,仇女士说今晚有客人会来吃饭,而予先生今天肯定不会归家。 果然一打开门就听见了关不住的笑声,开门的声音不算大没有引起餐厅里人的注意。 先把琴放下吧。 这个计划从实行一开始就被截断了,仇柏青从楼上施施然走了下来,他眯着眼睛笑了出来,在人能打招呼的时间之前就定下了基调。 “大姨,水时回来了。” 我和仇柏青不算熟,但这也不是他突然大喊的原因。 “小姨、小姨夫。” 琴被抛在了门口,我和仇柏青一起来到了餐厅,餐桌上坐着我母亲和仇柏青的父母,她们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小姨一见我就笑开了,打完招呼后更是牵着我说长高了等等寒暄语,这一大段结束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予水时,你带你柏青表哥上楼,今天让他先睡你房间里,等明天陈阿姨来了再收拾多的房间。” 我点点头答应了,看了仇柏青一眼他走在了我得身后,门口的琴也不能忘了,今晚还有卷子要写,粗略想想好忙。 带仇柏青回房间后我马上开始写起了作业,高二的压力不算很大,会考考的内容也比较简单。 卷子写完将近十点,仇柏青一直没弄出动静,回头看见他拿着手机聊得开心,过了一会才慢慢地抬起头。 “表弟你终于写完啦!” 他一副惊喜的样子只让我皱了皱眉,和仇柏青实在算不上熟悉,两三年才见一面的人,怎么可能熟的起来。 “你们今天……”本来想问他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不太礼貌还是换了个话题“表哥明天不用上学吗?” “不用,我可能会临时转过来,所以这段时间在原来的学校请了几天假。” 高三了临时转学吗? 我对仇柏青笑了笑,在我以为这个话题结束后,他却突然凑了过来,搂住了我的肩。 “表弟有什么不会的地方我可以教给你的。”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我还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气息却又打在了脖子上。 我直接反身用手揪住了他的头发,这还不算完,看着他一副愉悦的样子,把他的头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声音并不大,也没有到见血的地步,最多就是肿了。 他还是在笑,我却没有继续把他再撞一下的念头了,他只要不碰我什么都无所谓。 第二天放学后我早早来到了音乐室,明天要表演,今天再不多练习一会真的不太好。 第三遍时候队长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右手还拖着两个多月没来了的学长。 虽然明天放假但高三下课还是比高一高二要晚,他们这么快赶过来已经很厉害了,虽然这么快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个校园乐队队长的用心,学长还在后面喘气,他却已经开始调试设备了。 “那我们来一遍好吧。” 第一遍效果不是很好,学长错了好几个音,由于是第一遍大家都不是很在乎,但第三遍那几个音他还是错了。 “老周,要不你再来一遍。” 时间很紧迫,队长的语气还是很平和,虽然他脸笑的有点僵就是了。 最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可以拿上台了,一结束周学长就赶忙跑了,和刚开始被拉过来的速度不相上下。 “走吧,水水。” 队长关下了音乐室的灯,这时候外面还残存着的一点点自然光爬了进来,太暗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沉默留着尾巴,我跟在他的身后出了教学楼。 “学长是不是不太感兴趣。” 我还是开了口,他平常的热闹有点让我不适应这一刻。 “对。”他没想到我会开启话题,毕竟在我们的相处当中一直都是他不停嘴,“就好像一开始我缠着你一样,他也是被死缠烂打来的,但你们也不太一样。” “他从小一直在学鼓,说不上喜欢不喜欢的,现在是高三,扯着他一起有点像是在胡闹,而且一开始也是我强求的。” 他的表情有点苦苦的,我却笑了出来,很少能看到他这样子,说胡闹什么的也太不像他了。 “你别笑!我可是在和你真情吐露。” 他的脸有点红,但情绪也开心起来了,“幸好你好歹是喜欢的。如果让你们加入进来却一场表演都没有,那我也太不负责了。” “地点在酒吧老周其实有点不愿意,但听到我说最后一次后还是答应了,真的很感谢他。” 队长是一个很正向的人,但似乎少根筋。 “你们都成年了吗?”我有点好奇,他是没想到这方面还是不放在心上,那个周学长烦恼的应该不只是地点吧。 “那当然。” 他得意洋洋地回答,我们两个对视上,过了一会他开始回避,我以为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旁边还有个未成年,结果他只是脸上更红了两个度。 “水水你别这么看我……” 话落他往前跑走,背影留下一点落荒而逃的味道,像个幼稚的小孩。 演出 仇柏青比我想的还要难缠好几倍,那天晚上之后我们处于相安无事的状态,给他的房间也收拾出来了。 直到表演这天的早晨,在早晨的饭桌上他一直笑眯眯的,仇女士明显对他这幅样子有点好奇。 “柏青今天有什么好事吗?” 仇女士的语气十分温柔,不过她俩也正好一个姓。 “水时昨天邀请我今天出去玩。” 我强行按压住了动手的冲动,但也懒得用多余的表情去解决,仇柏青这种人不理会才是正确选择。 “真的吗?那你们好好玩。” 仇女士的语气夹杂了一点震惊,好像还有些别的,我摸不太准,抬眼望向仇柏青他还是那副样子。 “表弟。” 仇柏青在饭后来到了房间门口,门没关往里就可以看见摊在床上等待光合作用的我。 太阳照下来暖暖的,使我昏昏欲睡。 床的另一边也陷下去了一点,仇柏青的手伸了过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我的手心。 哦,他居然想诱惑他的表弟。 我应该翻个白眼勾起冷笑的,可这一刻太安逸了,太阳下我只想睡觉。 晚上仇柏青跟着我来了酒吧,随意把他丢在了吧台旁他也没有什么怨言,反而朝我眨了眨眼。 或许他需要去看下眼科。 我转头开始寻找队长,他应该到的比我早才对,粗略看了一圈却没找到他。 肩膀上突然多出了重量,往旁边一看就是我刚刚还在找的人。 “你怎么在这?” “水水你一进来我就看见你了,你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 人找到了,我示意让他指路然后拖着他往前艰难前行。 “那是我表哥,学长呢?” “他一直在后场。”队长终于松开了压在我身上的手,“刚刚我都在外面逛一圈了,喊他出来他说只想快点开始然后走人。” 说着已经到了后场,学长见到我跟见到了亲人一样的热情,堪称这一年以来最热情的一次,直到上台前,他都坐在我旁边一动不动。 “这个酒吧也没那么吓人吧。” 队长凑到我耳朵旁边小声说道,呼吸打下来有点痒。 “走吧,可以上台了。” 说这句话时他站了起来,感谢他此刻地反应,不然以他现在的音量在我的耳边说话会震碎我的耳膜。 学长朝我们点了点头,站起来时还舒了口气,一副马上要解放的表情。 “接下来这首歌是《BadLove》,由我们没有名字乐队倾情演出。” 队长站在麦克风面前留下了这一句,他是主唱加吉他手,即将解放的学长是鼓手,我负责的则是贝斯。 第一句出来我就知道他已经嗨起来了,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魅力爆表,台下的人也跟着跳了起来。 这好像一场梦,我也止不住地摆动跳跃,最后一个音落下汗水也随着坠落。 欢呼声萦绕在耳旁,还在发愣的间隙一个黑色的脑袋却冲过来抱住了我,他的额头上也有汗珠,我下意识给他擦了,却又觉得好笑。 然后我们以这个拥抱的姿势回了后台,队长还是没有抬头,当然刚刚他是不想抬头,现在已经是不好抬了。 他的耳垂红了个彻底,我的笑也有点止不住,他抬起头来瞪了我一眼。 “那我先走了。” 学长早就收拾好东西等在旁边,见他终于抬头迫不及待地说出这句话,还好脾气地冲我笑了笑,离开了后台。 好吧,现在这个人更不好意思了。 “我们也该走了。” 等他冷静下来我把东西也收拾好了,他收拾好情绪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自然地把我手中提着的琴背到了身后,加上他自己本来背着的,组成了双琴侠。 看着他自信满满下一秒要去拯救世界的架势,我还是忍住了本来的吐槽,让他现在开心一会吧。 从后门走出来是条比较暗的小巷子,我们的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哪怕出了巷子也没有松开。 “水水想跳舞吗?” 一个昏暗的路灯下队长就这样提出了请求,琴被他靠着花坛放着,黑色的琴包互相倚靠,他没想过我拒绝的结局吗?居然就这么放下了。 “如果这是队长的最后一次请求的话,我应该会答应。” 话落队长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我依言放了上去,现在的触碰又和刚才不太一样。他带着我开始旋转,转了好几圈才换成别的动作,在这期间我踩了他好几脚,带着一些报复的情绪,最后停下来时我们都只能依靠着电线杆来保证平衡。 “如果有下次我一定不答应你了。” 我回过头看着他,而他也转了过来,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按住了我的眼睛,世界就这样黑了下来。 “水水你眼睛好亮……” “你再不松开我,我就送你下地狱,盛阳。” “你终于叫我名字了!” 盛阳放下手挠了挠手心,我的头还是有点晕,像是喝醉了。 “与你跳舞和喝酒一个效果,头好晕。” 还有残留的一点被挥发出来的兴奋,此刻我想唱歌,提起神还是往前走去,嘴里控制不住哼起了今晚的调子,走出去两个路灯的距离,盛阳也背着琴赶了上来。 “我们好像忘了什么?” “老周回家了吗?” 盛阳现在明显也是晕着的,不然他不会对刚刚才经历过的事有疑问,我揉了揉太阳穴,忘记的好像是某个人。 “我们把我表哥落下了。” 我掏出手机来给仇柏青发了条信息,希望他能快点赶回来,我最多在家门口等他十五分钟。 盛阳明显还在愣着,看见我往前走没有说别的只是乖乖地跟着,像一条听话的大狗。 到了后我靠墙坐了下来,他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玩着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却又偏偏把视线聚焦在我的脸上。 不是想打架就是想接吻,我叹了口气,拖着有点疲惫的身体站了起来,说实话他不当队长后我自由多了,关系变成怎样都开始无所谓。 “队长你想接吻吗?” 我环住了他的脖子,他往后一个趔趄,幸好他现在背上只有他自己的吉他,如果因此而摔了我的琴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水水。” 他念着我的名字,这应该就是答案,我们之间的间隙慢慢消失,最后一点不剩,嘴唇接触到的一瞬间我没后悔,深切的祝福他也不会。 单纯的唇部相接开始一步步地加深,两个人同时松开下一秒又开始掠夺空间,如果不是有脚步声传来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 仇柏青并没有透露出过多的情绪,对盛阳点点头算打了招呼,我还不是很想理会他,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盛阳的耳朵,但他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拿起了我的琴,我懒得开口与盛阳告别,朝后挥挥手追上了仇柏青。 仇柏青可真有让人讨厌的本事,琴被好好地放在玄关,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两秒后凑上前来揉了揉我的唇。 “水时不肯和哥哥一起,却与刚刚那个人玩的开心,他是你们队长吧。” 有点恶心,他身上带着些许酒味,我拍开了他的手,把他推到了柜子上,柜子响了一声。我没那么怕仇女士听到,反倒是他哪怕很不舒服被柜子给抵着腰却还是没有反抗来闹出太大动静。 当然也说不定是他喜欢这样,我的手伸入了他的衣服,很快就找到了那两个小点,用力狠狠地一揪,果然从那张嘴里终于听到了满意的声音。 “那表哥就教教我吧,什么才是不恶心的,和你乱伦吗?”我笑了出来,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虽然很想打下去但是留印子就不好了。 仇柏青的表情还是没有崩坏,依然是他平常笑着的模样,哪怕因为疼痛会抽搐一下,却还是在维护原本的表情。 变态就在我身边。 我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狠狠一掐就当结束了,仇柏青却低下头喘了两声气,石楠花的味道溢出,哦,他爽到射了。 “谢谢水时。” 他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忍不住欲望的人当然不止他一个,我拖起了他的头,用刚才掐过他乳头的手拍上了他的脸,他的头被打的一歪,红印慢慢浮现在他的脸上,我也转过身拿起了琴。 “我讨厌别人碰我和我的东西,明天你好好和仇女士解释脸上的惊喜,晚安表哥。” 直线和雨水 乐队解散了导致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事情做,盛阳终于有了高三的样子,我们见不到面,当然也有他的一点躲避来加持。 另一位无聊人士的转学手续终于办了下来,仇柏青摆脱了吊儿郎当,或者说他不发疯看起来非常正常,仇女士对他脸上的痕迹没有任何好奇,说话时的态度像是法国大宝,极尽滋润。 时间没有解决任何问题,期中考试使我的同桌换了个人,新同桌是个十分热情的人,坐在一起的第一个下课时间先是往我桌子上塞了块巧克力,下一秒掏出了期中考试的试卷,一脸期待地望着。 “同桌,可以教我一下这两道小题吗?老师解释试卷时略过了,去问可能结果也不是很好。” 说到这他颤抖了一下,仿佛已经迎来了可能的结果,如果拿很简单的问题去问被骂的概率真的很高,开始理解他了。 粗略看了一圈基本都能讲,我才从桌子上拿过笔,用另一头指在试卷上,他听的很认真,边听边点头。 “所以把这个看成一个整体就行了……差不多就这些。”因为有点不太确定我仔细再看了一下试卷,检查到一半突然想起这种时候更应该看学生反应才对。 从同桌脸上得到了知识加1的资讯,好像在玩什么真人RPG。 “谢谢你,你真伟大。” 他看见我转过脸来立马握住手摇晃了两下,这次会晤在上课铃响后结束,那块巧克力被我随手收进了桌肚,虽然不知道再面阳光得是多久之后的事了。 和同桌相处几天后我们已经很熟悉了,当然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对每个人都很热情。 “予水时,我们今天放学后去吃烧烤吧,就是学校后门那一家,对了,铃铃他们也要一起去。” 一下课他就边说边拖住了我,铃铃是我们班的班长,虽然是男生但是叫李铃,也因此被许多人戏称铃铃。 “走吧。” 我没有挣开被他拖住的手,在走廊上和班长一行人汇合慢慢朝外走。 同桌的朋友性格也和他挺像的,在这之前我对这个高二才分在一起的班级并不熟悉,每次下课后也会立马跑去音乐室练习。 好久没见队长了…… 发着呆却被同桌扯了一下,李铃的话头正好转向了我。 “你是不是会弹贝斯啊,上次我们一群人去酒吧正好碰到你们乐队的演出了,主唱是高三的盛学长吧。” “对,上次盛阳正好弄到了机会,所以就去那个酒吧演出了。”气氛更加轻松了一点,在有相同话题聊的人群中不会太无聊“不过上次我没发现你们。” “害,我们坐在老角落啦。你弹贝斯时真的超帅,不过当时我们都没认出你来,还是林奇硬说那是你,我们才确认的,毕竟这之前都没有说过话。” 说话之间便到了烧烤店,从他们点单熟练地架势不难看出他们经常来,高中男孩子的友谊啊。 碰着杯一起侃着大山,林奇一直坐在我旁边,吃到最后我们无聊的开始划拳,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老是输,最后干脆一口气干了半瓶,却又因此被呛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没事吧。” 林奇在听见我咳嗽后立马拍着我的后背凑过来看情况,两秒后却又呆愣在那里连拍打着后背的动作都快停下了。 “我没事了。” 话落他放在我后背的手触电一般地收回,不是很想去思考他的异动,实际上我的思考已经快停止了。 “你们知道三班的数学老师吗,就那个予志。”李铃旁边的人突然提起了新话题,边说边把空了的酒瓶用很大的声音放下,“他上次代课收了我手机然后告诉老班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除非我父母来学校不然绝对拿不回去!” 他脸上的苦恼没有一点点造假,对予志的一点点恨意也是。 听到熟悉的名字让我楞了楞,绿色的酒瓶里已经没了液体,我听见了我的声音: “他人品是很不好。” 下一秒接上了微笑,那个人看我的眼神在说你有眼光。 分开时我和他们互换了联系方式并且a了这顿饭的钱,正当我看着他们在群里的互相讨论边往家的方向走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喊着什么。 “予水时!” 林奇边喊边跑了过来,他的围巾随着他在跑步而左右摇摆,一不留神围巾已经到达了我的身旁。 “我们一起回去吧。” 他哥俩好的勾上了我的肩膀,我任由他带着,没有对这种行为产生反驳。 “你家和我是一个方向吗?” “是的。”他语气有点快乐,“一起回家多好啊,而且你还有点醉了。” “我没有。” 我示意他松手然后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做正确的走直线,走到第五步遗憾的发现说不定我本来平衡能力就不太好。 林奇快乐的笑声很好的传到了我的耳中,我瞪了他一眼只迎来更大的声音,干脆停了下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来走一个我看看。” 林奇配合的往前走着,不得不承认他走的是要比我直。 “行吧,我们一起回家。” 明天是周末,到家洗完澡出来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想了想给林奇发了条“谢谢”,毕竟陪醉鬼玩幼稚游戏真的很伟大。 他回的很快,打开手机他回的是个表情包——在说不用谢的小猫,没过几秒立马接上了一条信息。 “下次可以再一起玩!同桌的酒量需加强。” 他死了。 手机被丢在了床上,这个星期干过最不应该的事就是接了那块巧克力。 周末居然下起了大雨,除了一直不回家的予先生,仇女士也回不来了,她正好送小姨和小姨夫回家,下雨高速公路很危险干脆住她们家了。 所以就剩我和另外一个危险分子在家。 仇柏青十分正常,哪怕星期六的早餐我没做他的份,他却做了我的中餐,最终沦落到晚餐在同一张餐桌解决。 我只想快点结束,一吃完把要洗的碗筷放入洗碗机后飞速上楼,房间门仍然在一会被敲响,我没有反锁,门被打开的声音在雷声的衬托下几乎听不到。 仇柏青没有一来就脱衣服。 脑袋里冒出这句话时我在想可能是仇柏青的疯影响到我了,或者说我开始了解他。 毕竟他就是想追求刺激而已。 “水时。” 他又在笑,我移开了本来盯着他的眼睛,好无趣。 “仇柏青你每天都好无聊。” 我本来不打算理会他,可他走了过来,脚步声比窗外的雨还凌乱。 “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对你的表哥不感兴趣。”他仿佛真的在好奇,假装思考两秒后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原来你不是个冒险家呀。我亲爱的水时表弟。” 很简单的激将法,他的形象在我眼里更加扭曲。我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了床边,把手机的摄像模式开启搭在了桌子上,顺便按下了电脑的播放键,随机播放起了音乐。 “我希望你不要后悔啊,柏青哥哥。”我掐住了他的脖子并且用力地踩住了他的下体,“听说窒息时的快感会增倍,你此刻好兴奋啊。” 他的阴茎在我踩上之前就已经勃起,他那么追求刺激怎么不去自杀呢,硬要来打扰他可怜的表弟。 仇柏青射了后我也松开了他,他大声咳嗽着,歌曲也自动切换了,随机出来的风格很不一样,脚指头感到一阵温暖,低下头仇柏青很动情地舔着,他抬起眼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满足和开心。 “水时你不喜欢盛阳吧,他也配不上你哦。”他自顾自的说着,“我和他是一个班的,这真是命运啊。” “像你和我一样,我是你永远的表哥,从哪边来都一样。” 约定 仇柏青的话最后逗笑了他自己,我为他低廉的笑点感到不幸,提着他的后颈丢出了房间,这次还反锁了门。 雨后跟着太阳一起到来的还有仇女士,大雨来的快也去得快,天跟被洗过一样,蓝得出奇,深秋的太阳不怎么温暖,但还是让人有出门的欲望。 街道上残留着积水,沿着这条街走到拐弯处有家开了很久的面包店,店里的甜甜圈很好吃。 巧克力、草莓和原味,经典搭配。两分钟后我的左手提着一个印着面包店logo的纸袋拉开了店门,门口的铃铛响了一下,我也遇到了一个不太可能在这出现的人。 盛阳见到我似乎很惊喜,他放弃了本来往里走的步伐紧急调转了个弯。 “盛阳。”我念出了他的名字,“你怎么来这边了?” “我想去你家找你,顺便带点东西过去,你今天醒的好早。” 盛阳开心的回答着我的问题,我们慢慢地朝前走着,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公园,而我今天的目的也是这个,在太阳下晒太阳。 但我没有预料到椅子上也有积水,沉默地盯着盛阳,他在接受视线两秒后立马跑向了远方的报刊亭。 椅子被擦干后我们坐了下来,他把刚刚买的乌龙茶递了过来,我也拿了一个甜甜圈给他。 “学长最近是在躲我吗?” 等他把甜甜圈咽下后我也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问题,盛阳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然后开始剧烈咳嗽,他居然没给自己买水,我扭开瓶盖后递了过去,他忙接住喝一口才得以平息下来。 “我有点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已经红了的耳朵,眼珠子游离着,半晌后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水水呢,觉得我怎么样?” 盛阳很认真地在告白,像是我们初遇他说我贝斯弹得很好时一样的认真。 真诚的人总能获得世界。 和周学长一样,我加入这个校园乐队也是因为盛阳的死缠烂打。他不太讲道理,不知道从哪得知我会弹贝斯,每天放学后立马跑到走廊前等我,一副不答应就纠缠到海枯石烂的模样。 我被他缠的有点烦,委婉的拒绝却又没用,盛阳像个只能领会一个指令的人工智障,这导致战线被拉得很长很长。 答应他的缘由还是因为他说让我弹给他听。 “你应该也听听你自己的声音,你真的弹得很好。” 盛阳永远很诚恳,但那种诚恳只会让当时的我生气。 “所以学长你从哪听我弹过?甚至比我自己还要了解。” “相信我。”他没有解释避开了疑问,“我会向你证明你有多么优秀。” 很奇怪的句子,我还是没有答应,直到他也拿出了他的吉他,他弹起吉他来时像是和吉他融为一体,三个小节后我也加入这段旋律,最后一个音落下,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没有闲着还伸出手在我的手腕处按摩。 他手指上的茧很厚,按在手腕有点痒,我看出了他的渴求。 “予水时同学,我需要你。”他将吻烙在我的手背处,仿佛在行骑士礼。 我当时怎么做的来着? 不记得了。现在的我低头从袋子里拿出了草莓味的甜甜圈,起得早可以吃到新鲜的现烤面包,甜甜圈很甜,草莓有点点涩,可能因为不在当季。 盛阳并没有因为我的不理会而气馁,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我听得昏昏欲睡。 “对了,水水知道吗?你表哥也转到我们班上来了。” 这点已经从仇柏青那儿得知,没有引起我的反应,他似乎有点发愁,下一秒却又振奋了起来。 “他是在上一个学校出了事才转过来的。好像是因为恋爱。” 别的不敢说,但仇柏青肯定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同性恋,所以是年纪轻轻“冲动”出柜了吗? 盛阳的八卦自带催眠系统,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的头似乎被轻轻摸了两下。 醒来时手指勾到了什么东西,我和盛阳的小指不知何时勾在了一起,摆出的是拉钩的架势。 “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还很困倦的眼睛,盛阳的神情表达着他还没缓过来,我打着哈欠等待着他的回答。 “水水你想放风筝吗?来年春天我们可以来这里放风筝。” 很奇特的感觉,他提起了风筝,而我也想起了记忆中的某个春天,其实一切都并不用等那么久,等的越久承诺失真的概率更高。 “可以,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 我似乎在笑,勾起的小指并没有被放开,大拇指却碰在一起盖了个章,这是个承诺,为了春天。 我在心里也定下了个心愿,如果来年春天盛阳还记得自己的约定,那么我想——我可以喜欢他。 12月25日的圣诞节,仇女士突然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我在晚自习后接到了她的电话,说是要我去找予志先生,告诉他今天回家一趟。 很奇怪的传话内容。 我还在发着呆林奇突然拍了拍我的肩,刚刚接到电话便停在了一旁,而他在旁边默默注视着我。 “怎么了吗?” 他主动问了出来,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脸上突然多出了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他抚上了我的眉,我也才意识到自己的眉毛已经深深皱了起来。 “没事,我回教学楼一下,你不用等我了。” 话落接过和他有接触的手揉捏了两下,他呆住没有下一秒的反应,我被他的反应逗笑趁机开溜了。 晚上的教学楼很安静,除了个别几个班还亮着灯就没有别的光亮了。楼梯间非常暗,安全出口的牌子闪着绿油油的灯光,我用手机屏幕往前照着,如果用手电筒碰上什么老师就不好了。 终于爬到了七楼,办公室里很亮,白色的光在夜晚非常显眼,我敲了敲敞着的门,这才看清楚里面的场景。 只有一个老师还在座位上,他很年轻,像是刚刚才从大学毕业,跨越学生时代。 “老师您好,请问予老师在吗?” 他虽然抬着头但没有反应过来我在叫他,三秒之后沉默萦绕,他才从自己的思维中惊醒。 “他刚刚出去了,不过电脑还在这,应该还没有回去,你可以等他一下。” 这位新老师说话语缓缓的,语气也很柔和,是会被学生喜欢的那种老师。 “谢谢老师。” 我习惯性笑了笑,往里走了一点站在一个角落,冬天办公室开了暖气,很舒服,时间并不算难熬。 我开始了观察时间,随便找个观察对象来打发这段时间。 那个老师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质地很好很舒服的样子,他在进行某种动作循环,抬头看两眼天花板又揉着太阳穴看着电脑屏幕叹气。 “同学。”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你是3班的吗?” “不是,我是1班的。”我走近了一点方便和他说话,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了过来,突然多出了一点神采。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们现在数学讲到多少章了?” “第七章。” “我们班才第五章。” 他看起来更烦恼了,走近可以看见他桌子上堆着的本子大概是还在写的教案,新人老师的烦恼吗? “这个点还有学生吗?” 予志一走进来就打破了这种和谐,我转过头来和他对上了视线,他楞了一下后干干地笑着。 “水时。” 两个字都能透露出他的迟疑。他猜到我找他有事却没有问出来,而是收拾着东西。 “那我先走了,齐老师你记得拉电闸,PPT不急,明天后天发我都行。” “好的,组长。” 齐老师在予志的脚步响起后立马恢复了正常,刚刚那种行尸走肉的姿态立马荡然无存,我跟在予志身后往外走时回头看了一眼,他又成转不动的模样了。 这种时候早点休息比较好吧。 可惜他听不见别人心中的腹诽,只希望他能早点备完课。 “水时今天有什么事吗?” 下楼梯时他才问我,我点了点头,却又反应过来他肯定看不到。 “妈让你今天回去一趟,她有话对你说。” 他很聪明的没问我是什么话,一出校门哪怕我们的目的地一样的我还是走了另一条路,只希望我回去时她们能谈完。 流沙 我绕了一个大圈回家,但还是没有达成目标,玄关处皮鞋站立着,我和它大眼瞪小眼,最后以我退一步为终。 耳机里的音乐被调到了最大,天气很冷,我刚刚应该把那双鞋丢出门外的,而不是在街上乱逛。 圣诞节全是情侣,明明彩灯没有摆在这条街,他们却依然四面八方涌来。 这么冷不适合谈恋爱吧。 下一秒我就看到了不适合谈恋爱的人,当然他的不适合无关天气。 仇柏青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说小男孩也不太对,脸很白比他矮一截,看上去自然就小了。 我没想理会这对可能也算的上情侣的组合,当做没看见路过了他们身旁。 “水时。” 没听见。 我在心里回答着,没走出几步却被拉住了手,只能回头看着他。 “表哥,还不回家吗?” “毕竟是这么美好的夜晚。” 仇柏青笑着摸了摸旁边男孩的脸,那个男孩笑着与他调情,却在下一秒转向了我。 “加个微信吗?” 他的语气很兴奋、不带恶意,我沉默了两秒还是拿出了手机,他给的备注是乔。 “今天就到这吧,仇同学。小水到家了可以联系我哦。” 乔朝我们告别转身走了,仇柏青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他们刚开始肯定不止这些,果然应该一开始就丢鞋子。 “水时今晚怎么在外面闲逛?” 回去的路上仇柏青嘴巴还是没闲着,我保持沉默的态度,今晚的夜空居然能找到星星。 呼出的气体很快化作白雾飘散,到家了仇柏青却没有开启那扇门,他挡在了门口,手慢慢钻进了我的围巾。 “你好脏。” 我拍开了他,他愣了一会却又笑了,“那我洗干净后能来找你吗?” “你怎么会觉得自己能洗干净。”我摩挲着他的喉结,“你怎么敢主动和我搭话,我亲爱的表哥。” 索性这种情况没有维持很久,仇柏青的眼睛变红了一点,在他再次说出什么前,门被推开,予志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也没预料到这幅场景,我松开了手,没管他俩走了进去。 圣诞节真是灾难,洗完澡回复完林奇的信息直接躺倒在了床上,发尾湿湿的,我却已经没有爬起来吹头发的力气了。 房门如约被推开了,其实没有什么约定,只是直觉仇柏青会来。 现在他“如约”来了,迷糊中他走过来摸了下我的头,这之后头发就被热气给蒙住,温暖反而让我清醒了一些,我在仇柏青的腿上完成了膝枕这一成就,抬眼望去他还在仔细地吹着。 “你今晚本打算在外过夜吗?” 我握住了他放在我脸上的手,随意揉捏着。他关掉吹风机放在了一旁,有些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 “没有哦,但水时你可以惩罚我。” 他举起我的手指含在了嘴中,我坐起来后抽出了手指,把手指上沾染的口水一点点地蹭在了他脸上。 “下去,别弄脏我的床。” 仇柏青从善如流地跪在了床边,我一辈子都达不到他变态的程度,因为他已经开始解我的裤子了。 有点烦恼,但被他摸着摸着我也有感觉了,恭喜他成功了。 他毫不犹豫地含了下去,我的声音刚开始还只是闷哼,被他含到爽了干脆没有再忍耐。仇柏青一直盯着我,我们眼神相触他更兴奋了几分,如果要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脚下正踩着他的阴茎。 “表哥喜欢吗?” 我按住他的脑袋往前用力,因为呼吸不过来他脸都涨红了,我射完也没立马拿出来,享受了一会余韵有点好笑地看着这个人。 他脸还是红的,下面在刚刚就射了,现在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早泄。 拿开了脚我无味地倒了下去,手机一直在震动,这次发信息来的是另一个人,盛阳最近非常忙,或者说高三都很忙。 还有半个小时这一天就要结束了,而他才刚刚做完题准备睡觉。 怎么都是高三这个人却非常不一样。 仇柏青接收到了我的视线,露出了一点舌头让我看到白色,下一秒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去。 味道并不好吧。 虽然没有尝过但凭借网上的传闻,精液的味道不太可能好,或者说不可能。 “你好脏,漱完口再上来。” 念头冒出来我也说了出来,仇柏青听见后呆了两秒又开心地笑了,圣诞节会让人心软吗? 盛阳发过来的当然不止晚安和解释,还有一首歌曲分享——《流沙》。 「爱情好像流沙, 我不挣扎, 随它去吧我不害怕」 他没有说圣诞快乐,但也让我松了口气,这个圣诞节肯定称不上快乐。 我为刚刚的决定叹气却不后悔,人的情绪太多变,这导致床的另一边往下塌一点后反而有点安心,这点安心让我没有反抗仇柏青的拥抱。 人类需要体温。 事实证明冬天非常难熬,伸手不见五指就得起床,然后冒着雪去上学。 雪下在了圣诞节的后一天,出门手立马被冻到缩回口袋,脸也下意识埋在了围巾里面。 靠近学校人就多了起来,早餐铺内上升的蒸汽,自行车清脆的铃铛声,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这么路过,朝向下一个地点。 肩膀被拍了一下,林奇正好被身旁还在工作的路灯给笼罩,暖色调的灯光,暖和的不现实。 “怎么了?” 他自然地伸手扫掉了我头上的雪,将拿在左手的豆浆递了过来,却也伸进口袋握住了我的左手。 “本来想带到教室里给你的,结果还没有进校门就相遇了。” 我没有问出口他已经全回答完了,豆浆还是热的,应该就是附近买的,他的手也是热的。 “谢谢。” 我笑了笑反握住了他的手,温度加在一起高了几分,如果可以的话,尽管让我喜欢上你吧。 跳跃 今年的节日都透露着奇怪的味道,除夕夜多出了三个位置,而本来只是出席一下就会立马走的那位今年还好好地坐着。 世界真奇妙。 仇女士予志这对夫妻和小姨小姨夫打起了麻将,坐在客厅无聊的我和仇柏青则在看春晚。 我随手从桌上的糖果盒里拿了一颗糖,透明蓝色的包装反射着头上的顶光,薄荷味的清凉使本来昏昏欲睡的我清醒了两分。 戳了戳整个身子都已经完全靠在我身上的人,仇柏青也是昏昏欲睡的模样,被我戳一下动一下,身体却还是紧紧倚靠着。 “表哥。” 这大概是在不耐烦之前给他下的最终通牒,仇柏青听到后立马坐直了,我也终于能够站起来。 后知后觉有点闷,站起来后甚至伴随晕眩感,嘴里的薄荷糖被咬开,两种不同的感观开始对冲。 我可能得出去透透气,围巾和羽绒服都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而全心沉浸在娱乐中的人不会知道我出去过的。 除了眼前含着笑意望来的仇柏青,我没问他要不要一起,现在站在门外就已经证明了他的选择。 街上人很少,大多数人在新年这一天都会选择团圆吧,仇柏青的神情透露着几分高兴,好像这样人少的街道会让他满足。 傻透了,我手里拿着他刚刚在甜品站买的第二只半价的甜筒,冬天吃冰淇淋是很爽,但他现在吃一口就要歇两三秒却又显得他很呆。 “脑袋晕的时候吃点冰的会清醒许多,而心情不好吃点甜的也会好一点。” “所以是冰淇淋?” 我咬下最后一口,冰淇淋头痛也随之袭来,仇柏青还在慢慢吃着,明明提出要吃的人是他。 我们没有管时间只是闲逛着,刚开始还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路线,到最后都无所谓了,直走拐弯掺在一起能走到哪算哪。 倒计时的声音很响亮,我们似乎走到了广场附近,抬头可以看见大大的屏幕,已经跳到了第五秒。 我们离人群还有段距离却不约而同停下来没有继续靠近,随着“新年快乐”这一声欢呼,新的一年也真正到来了。 气球不断被放飞上天,五彩斑斓似乎在填补不能放烟花的损失,同样幸好刚刚停了下来,人群散开已经造成了拥堵。 “走吧。” 我朝仇柏青说道,他点了点头我们又拐向了小巷,准备按原路返回。 快到目的地我走向台阶却又被他拉住,站在高处的视角有点陌生,我和仇柏青颠倒了位置,平常虽然他再不靠谱但他始终比我大,哪怕只有一岁,所以他虽然需要我却不会来依靠。这一刻他却似乎终于放下了那最后一分因为年纪而带来的东西,明明只有一岁。 所以幼稚的是谁。 “水时,你想许愿吗?” 我站在高处审判着他,直到他终于说出了他的欲求,仇柏青不喜欢说出他的愿望,他更喜欢去引诱别人来填补他自己,然后周而复始的空虚。 我走了下来,和他一起蹲在了窗户下的角落里,他从口袋中掏出了打火机,剐蹭了一下火苗也燃烧起来。 “你吸烟吗?” “暂时不。” 很精妙的答案,火苗窜进了我的眼里也窜进了他的眼里,我配合地闭了闭眼,却真的在闭眼的这刻有了愿望。 “我想给我自己一点祝福。”眼前什么都没有,我的手合在了一起,“祝我幸福。” 睁开眼仇柏青的表情有些惊讶,但下一秒又挂上了微笑,可能是因为火光的原因吧,我觉得他这一刻是真心的。 “那我希望你愿望成真,水时。” 打火机上的手松开,火苗消逝,我们交换了一个吻,我大概懂得他父母为什么会相爱了。 最亲近的血脉融合使得仇柏青诞生,而这一切又沉落在他的骨血中,遗传真的很神奇。 我大抵融合了仇女士和予志的所有不好,但不像仇柏青天生有病,我反而是言传身教而来。 接吻时我没有闭眼,命运说明了这一切的无力,而我和仇柏青在此之中沉沦。 仇柏青的父母都姓仇,并且血脉相缠,所以他的诞生更多的是个意外。 小时候和仇女士一起回老家都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虽然没有人告诉我,但小姨夫和舅舅是同一个人让我真正认识到了称谓的多样性,当然比起做我的舅舅他更想成为小姨夫。 仇女士无疑是个很好的长姐,父母很早去世了,自己的妹妹弟弟在这之后搞在了一起,她并不在乎乱伦,她很擅长放过自己。 小姨怀孕后似乎想过要打掉,但最后还是决定生了下来。仇柏青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除了精神时常不正常以及追求刺激以外,一切都很正常。 我们以前的相处很少但并不是完全没有,他小时候硬要探寻生命的真谛从楼梯上跳下时,我在他旁边注视着;他拿着刀砍死了兔子时,我在他旁边注视着;而他此刻被他体内的血缘给诱引,我们待在角落接吻时,我依然在看着他。 我的表哥学不会聪明一点,他在他父母的爱里成长成了一个变态,不太聪明的那种。 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血液从他的嘴唇溢出,我慢慢地舔舐着,唇瓣分开后,他的唇上留下了一个伤口。 我们一同回家后谁都没有问什么,而仇柏青嘴上的伤口没几天就好了。 高二下学期第一节数学课,我才知道数学老师被换了,林奇见我有点震惊,便小声对我说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原来的老师去教高三了,然后把原来5班的老师加了课,来教我们。” 我点了点头,讲台上的齐老师在做自我介绍,我望过去时他已经在黑板上写好名字了。 “我姓齐,全名齐乐天。” 他说话仍然像上次一样温和,永远都不急不慢,却会因为备课而烦恼。 一节课上下来不得不说他讲的很好,除了节奏有点慢外没有别的不足了。 “课代表是谁?” “老师。”李铃站了起来,“喻老师没有选过所以没有。” 齐乐天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犹豫了两秒他还是开了口,“那有哪位同学愿意吗?” 两秒的寂静之后我举起了手,齐乐天大概是还有点印象,对我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这位同学了,麻烦和我出来一下,下课。” “……大概就是这些事情。”齐乐天叮嘱了几句可能会有的工作突然又停下,“不好意思,忘记问名字了。” “齐老师,我叫予水时。” “好的,予水时同学。”他的脸色有点尴尬下意识复述了一遍名字,“那我先走了。” 不得不说齐乐天真的很迷糊,我等他背影彻底消失才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在老师面前笑出来有点不太礼貌。 林奇的消息来源真的很广,开学还不到10天他就已经知道一个月后的修学旅行了。 “高三也会一起去吗?” 我接过他递来的巧克力送进了嘴里,和林奇的关系熟到这个程度已经无需再推拒了。 “对哦,因为其实就睡一夜的功夫,而且第二天回家还被定在了周末,学校太会利用时间了。”林奇明显有点愤愤不平,吧嗒一声一块巧克力就下肚了,“不过高三倒是幸福了,毕竟他们周六也要补课,现在算变相放假。不过喜欢学习的人肯定不会这么想啦。”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他书包中塞了多少糖果,已经走到了操场上,他见我时不时瞧一眼他的包,还是坐下来拉开给我看了。 放学有很多人坐在人工草坪上,灯光从很高的地方落下,直到高三晚自习下课后才会关掉。 高二下晚自习要比高三早50分钟,林奇拉开了书包的拉链,张开口子让我好好看了看里面。 一本笔记本,还有一罐千纸鹤糖和一袋巧克力,我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他。 那他糖分摄取挺充足的。 “我也不是很爱吃糖。”这句话耳朵不红就更有说服力了,“你不是挺喜欢甜食的吗?” “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轮到我疑惑了,他却得意洋洋地摇了摇头,明显不会开口。 我按住他的肩膀想摇晃出答案,没有保持好平衡两个人一起倒了下去,惊慌之中只来得及把手垫在他的脑后。 “林奇,你没事吧。” “没事。” 他也对现在的情况有点慌张,喉结收缩了一下,我牵着他的手让他坐了起来,下一秒下意识摸了一下他的喉结。 “没事吧。” 手很快被收回,林奇呆滞了一会才慢慢地点了点头,直到在路口分别,他仍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失约 修学旅行的地点就在郊外,安排是上午出发,下午到了后每个小组自己准备好晚饭以及搭好帐篷,晚上可以自由活动一会。 “这不就是野炊嘛。” 林奇坐在了我旁边,学校这次是包大巴出行,总之一切都十分没有新意。 “而且好像为了安全问题争执了好久。” 他皱眉说出了下一句,我了然点了点头,学校一切都为了安全。 “那能有机会都挺难得了。” 说完转头望向窗外,今天是个大晴天,蓝天一望无垠,云朵厚重得甜蜜。 希望一切顺利吧。 到了营地后带队老师分好小组就让我们开始搭帐篷和准备做饭,我和林奇还有班长以及另一个男生在一组。 “那么就林奇和我搭帐篷,你去准备食材,水时你可以去捡点柴火吗?”班长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刚开始还朝着那个男生的方向,最后又转了过来。 我点了点头,大家对安排都没有意见,把行李放在一旁我便往旁边低矮的树林里走去。 作为一片经常被用来野营的地方,这里的树木都挺矮小的,导致地上能捡到的枝干也比较细,不过抱一捆回去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如果没有遇到盛阳的话这捆柴应该是能早早送到的。 “水水。” 很久没听到的称谓,回头就看见了盛阳,他手中挥舞着一根木棍灿烂地笑着。 “我好想你。” 反应还没及时做出来他就已经到达了我的身旁,头在我的背上磨蹭了两下,似乎在诉说着想念。 但手上刚刚捡了柴又不好直接去揉两下,最后艰难用手肘替代。 “好了,好了。你也被派来捡柴了啊。” “对啊。”盛阳终于抬起了头,“不知道仇同学怎么安排的,好像是嫌我捣乱,我就过来了。” “毕竟你那么久没有出门了,精力太过充足。” 话落我牵着他站了起来,突然又想起了他刚刚的话,所以他已经忘了自己见过仇柏青了吗? 思考的时间稍微有点长,看向盛阳他却在傻笑,牵着地手被带动着摇晃。 太阳在树林里乱闪,留了一地光斑,他在我的身旁笑着说最近发生了什么,吐槽着那些题目的不靠谱。 我好想问问他。 “盛阳,你这段时间有空吗?” 柴已经收集完了,但因为盛阳还差一点,我便在一旁慢慢磨蹭。 “我想想,可能高考前都没空吧,每个假期都有补习,而且现在基本也没有假期了。” 我没有回复,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抱着柴的手更紧了一点,枝干与我的手臂摩擦,他似乎察觉到了我沉默太久了,终于抬起头来。 “怎么了吗?水水。” “没事。”我笑了笑,“没想到你高三会这么忙。” “对啊,毕竟我也得努把力了。” 盛阳的话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我点了点头,却又怕他理解不到全部的意思,只好再次开口。 “你肯定可以的。” 到营地我们就分开了,我看着盛阳远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本来放置东西的地方走去。 林奇见我回来了立马接过我手中的柴放下,然后扯着我来到了帐篷旁边。 “当当当,怎么样?” “你们速度还挺快的。” “那肯定。”林奇的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下一秒他却仔细地望了过来,“你没事吧,水时,眼睛……” “没事。” 我想笑却又想不太出来,林奇侧过了身子,我把头埋在了他的肩膀里。 饭菜的味道很平平无奇,符合一般男高中生野炊时的做饭水平。 “所以我们晚上只有这锅粥吃吗?” 林奇可怜巴巴地抱着碗,班长吃了两口后没有说话,另外一个男生就更沉默了,因为这锅粥是他的杰作。 “我书包里面还有一盒自热火锅。” 我吃了一口后直接放下,林奇立马欢呼了一声,跑去帐篷然后翻找了出来。 最后我们拌着这一盒火锅喝完了粥,只能说是很新奇的体验。 晚上排排睡在了帐篷里,虽然有睡袋但还是感觉很硬,林奇刚开始还和我开心地说话,没说几句他就睡着了,帐篷也安静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没睡着了。 我叹了口气小心地脱出了睡袋,拉开帐篷拉链走了出去。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手机放在包里不方便拿出来,月亮已经正当头了。 这个营地附近有条小溪,听着水流的声音我沿着小溪朝上走着,月亮把河水染上了一层银光,今夜的月亮很圆。 突然听到了罐子被丢在地上的声音,不远处坐着一个人。 说不定是巡逻的老师,刚想回头却又听见罐子被踩了一下,不会是喝醉了吧…… 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我认命地朝前走去,希望这个老师不会深究什么。 坐在那的我居然认识,他身旁放着几瓶啤酒,附近丢着的啤酒罐证明他已经喝了很久了,而他现在手中还拿着一罐的。 借酒消愁吗? “小齐老师。” 我喊出了他名字然后靠着他坐下,他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迷茫地甩了甩头,这才正确定位到我。 “予水时。” 他把手中的啤酒递给了我,我接过却又见他再拿了一罐打开,与我手中的替换。 所以为什么不干脆给我拿罐新的?我喝了一口,然后发现醉鬼的思维是摸不透的。 “老师也是因为感情吗?” 喝了一罐后我也有了与他交流的欲望,他又拿过一罐给了我,这次我打开后他又拿在手上自己喝起来,我觉得好笑重新拿过一罐。 “很少有人喝醉不为了感情。”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理所当然,下一秒却又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予同学肯定也是的啦,那么我们就是天涯沦落人。” 数学老师做出了很语文的形容,加一分。 “要不我们试试吧,说不定就不难过了。” 他肯定醉到不行了,这句话却又无比认真,清醒了肯定会后悔。 我却又有点期待他清醒后发现这一切的样子,而且他话中充斥的希望也太诱人了,在这种无比寒冷的时刻,任何的爱都能成为导火索,哪怕只是一个玩笑。 “可以啊。” 我看不清楚我的笑,大概有点恶劣吧。 我受不了仇柏青畸形的爱,但也不会去喜欢上一个会忘记约定的人。 我以为盛阳能救我,他会给我他的爱,然后我又能重新的生长,脱下创伤。遗忘的约定却是我的逆鳞,我恨所有的被遗忘。 小齐老师却在此刻出现了,他身上也有着郁气,也在为情堪忧,但这样的两个人居然凑在了一起。 是不是也是命运呢? 我亲了上去,趁他还愣神的时候加固了约定,让他失去了后悔的机会,而他也醉了个彻底,只在这个吻中沉沦。 唇瓣松开,我们凝视着对方,看到了希望的火种,虽然微弱,但总会实现的吧。 不过希望第二天清醒过来的他不会后悔就好,后悔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First Love 齐乐天清醒过来后的反应另类的很平静,他没有否定我们靠在一起的温度。在微弱的晨光中他甩了甩手,然后掏出了他的手机。 “或许我得问你要个号码。” “不后悔吗?”我注视了他一会才按下号码,“我以为你会不认账的。” 齐乐天的笑容在跳动,他望过来的眼神很温柔,手指却在无意识地摩挲,他可能差根烟。 “不会的,水时同学。老师是不会说谎的。” 我清楚地认知到面前这个人比我成熟,他有能够来许下诺言的能力,而且拥有包容的力量。 心脏重新跳动,小小的端倪留下了线头,手指紧了紧却又松开,我拉住他的衣角,希望能抓住希望的尾巴。 “我们下一周约会吧,齐乐天。” 向齐乐天告别后我回到了帐篷旁,坐在地上看着太阳升起,没过多久就有老师在四处喊着起床。 “水时。” 林奇从帐篷里探出了头,他的头发呈现炸开的状态,人也不太清醒,一直看了好久才又缩回去,以一个十分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你不困吗?” 他靠着我坐了下来,拿起一旁的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昨天晚上剩下的火堆。 “还没到困的时候。” 我倒在了他的肩膀上,熬了一个晚上最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但疲惫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我的脑袋在肩膀上蹭了蹭以期望能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昨天的一切太过虚幻,直到坐在回程的车上我才终于从紧绷中放松,随着车辆摇晃的频率睡去。 最后一节课下课,每个人收拾东西的速度都很快,这也包含我的同桌,我撑着下巴看着他飞速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扫进书包,却没等到下一步拉链拉上。林奇的手紧紧地握着拉链,下一步的动作还是没有做出来。 “怎么了?” 视线相交,他想要问些什么,我抬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还是没舍得说出来,我只能站起来,手和他的交握。 拉链被拉上了。 “我还有点事,所以得在教室里再待会。” “好。” 林奇回答完迅速转身,我反应过来只剩下他走出教室门的背影。 直起身没两秒又坐了下去,刚开始还可以撑着下巴看门外,没一会更加懒散了下来,我趴在了课桌上。 好疲惫。 白昼灯伴随黑影一同登场,我意识到我睡着了,眼前隔着眼皮的白光被拦截,温热的掌心轻盖着我的眼皮,像是蒸汽眼罩的温度。 “老师。”我攥住了他的手腕,指甲在皮肤上面轻轻摩擦着,“你的掌心好热。” 话音落下他的手也终于离开,手掌相合,温度跑到了我的手心,我睁开眼没忍住笑了笑,他明明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却还是有点害羞。 “最近没睡好吗?” 我们牵着手向校外走去,他可能一开始还想过放手,看了一眼却又老实了下来,我没去费心思思考他本来的目的。 校门口保安亭还亮着光,齐乐天靠的更近了一点,握着的手夹在了中间,而我们就这样走出了校门。 “刚刚好紧张。”他笑了笑,彻底脱去了老师这个身份,“水时不怕被发现吗?” “你呢,不怕吗?” 答案一目了然,这个星期的相处让我们好歹有了一些默契。 没走多久就到了要分别的岔路口了,我和齐乐天并不共路,每次到岔路口就得分别。 他挥了挥手,风似乎刮过,我想到了一些更遥远的东西,身体比我的意识先一秒行动,或者我明明也知道会这样,却依然反应不过来。 我和齐乐天再一次拉近,带着些许苦恼在他的侧脸上印下了吻。 齐乐天的动作很僵硬,但没等我及时后退却更热烈地席卷而来,这和盛阳接吻时的感受不太一样,我和齐乐天之间说的上一穷二白,却又在这种控制不了的行为里抹去留白。 很舒服,软软的,像在云端。 吻也会产生差别,我悄悄睁眼看了他一眼,他却也正好睁开了眼睛,大眼瞪小眼,还是我忍不住笑出来才分开。 “那再见!” 这次轮到我挥手了,吸取上次的教训我往后跑了几步才再次回头,春日的夜晚带着一点微风,齐乐天还是在笑,下班后完全没了为人师表的样子,这种人会被什么所困呢? 是在春天就结束的恋情,还是无休无止需要加班的工作,或者是一直放不下念念不忘? 普通地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林奇自从那一晚后没有再特意等我,能一起自然会一起出教室,而没有动作也表明了答案。 他没有问我去干嘛了,或许他早有预感。 “高考只有一个月了吧。” 周末的餐桌一般都很安静,除了我和仇柏青其他人都神龙不见尾,今天在仇女士的参与下却有了对话。 “对的,就快结束了。” 仇柏青边说着边看向了我,他最近终于有了毕业生的样子,每天都闷在房间学习,因此我也很快乐。 但看他刚刚的眼神高考后又要重新开始骚扰大业了。 “我吃饱了。” 仇女士和仇柏青“母慈子孝”地说着话,我看不下去这种画面,两三口吃完了面包。 今天不想待在家里,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换好鞋打开了门,手中的电话也拨了过去,荧幕上亮着的名字是齐乐天。 “嘟、嘟——” “喂,水时。” “你今天有时间吗?要不要约会。”路中间的石子被我踢开,打在墙上却又往回弹了一点。 “可以啊,你想去海边吗?我们可以明天再回来。” “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我去你家找你。” 我是感谢这一刻愿意给出时间来的齐乐天的,他不答应也没什么,但他偏偏答应了。 公交并没有让我等太久,或者现在这种期许的心情可以让我忽视很多,去爱人家的路永远不长。 他给予我时间,我可以献出我的爱。 海浪拍打着脚踝,我和齐乐天在海边已经站了有一会了,沉默地享受海水漫过,人在水中总会觉得自己很自由。 月亮是会蛊惑人的,在压着齐乐天倒在车上的那刻我这么想着。 齐乐天的眼神直勾勾的,没有诉说拒绝和答应,他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左脸。 “可以吗?水水。” 称谓让我愣了愣,也因此听出了别的执着,他的衬衣扣子被我解开,乳头在不熟悉的空气中起立,下一秒含在了口腔当中。 喘息声很轻却故意靠近了我的耳朵,我用力咬了下去抬头却又见齐乐天在笑。 “我有点不开心了,老师可以帮我吗?” 本想杀他的威风,没料想到齐乐天直接伸手开始脱我的裤子,拒绝这一步都没有到内裤就已经被扒下来了。 他戳了戳我的阴茎,毫不犹豫地含了下去。 “老师,你也太快了。” 我的手按在了他的头上,此刻的男人可能都见不得别人说快,哪怕是别的方面,齐乐天硬是往前再进了一分,他的脸被撑开,我的好奇心也高涨。 “我好难受。” 真假参半,他听见这话却没有分辨,而是加快了速度,他的喉咙大概很不舒服,我进入的地方在排挤却又只能往里进。 我没有折磨人的癖好,快射的时候按住他射在了他的脸上,齐乐天的脸还是淫荡的模样,然后迎接了一脸精液。 他咳嗽了两声还是没有平静下来,身体更加弯了一些,我拍打着他的背顺手递给他一瓶水想要他漱漱口,结果他直接咽了下去。 “谢谢招待。” 他缓过来后依然充满了笑容,我的手被他拉到了后方,贴在了他的臀部。 “水水要试一下吗?会很舒服的哦。” 齐乐天的语气引人入胜,仿佛在讲题一般告诉我如何拆解。 “首先你应该脱下我的裤子。” 必备的流程。 我挑了挑眉手搭在了他的腰间,裤子已经被褪下,他的大腿紧紧环绕着我的腰,阴茎擦过我的腹部留下了黏黏的液体。 “水水可以摸摸我的后面吗?” 我的手在他的后穴蹭了两下却也没进去,他却已经在进行下一步,从车后背掏出了一盒套,艰难地给我戴着。 “今天买的。”他仰头亲在了我的嘴角,“诱拐自己的学生果然有些不妙啊。” 我偏头接住了吻,手指也终于伸了进去,直到扩展到第三根我们才分开。 银丝在嘴唇之间被拉出,长时间的接吻让我有点缺氧,靠着直觉进入了齐乐天。 齐乐天猛地颤了颤咬住了唇,这一刻我俩都不好受,等他缓过来后我才继续动作,被包含让我觉得舒服,像是在被温柔地对待。齐乐天也慢慢得了趣,表情越来越放松,在我戳到某个点时却猛地一颤,拥抱住我的手更紧了几分。 小腹已经湿哒哒的了,靠的太近导致只要动一下齐乐天的阴茎就会擦过我的小腹,不过前列腺液也流出的太多了吧。 他快射了,眼神控制不住的迷离,精液撒在我们两人之间,射精导致他后穴越来越紧,我也射了出来。 性爱结束后我们没有分开,继续抱在一起享受这一刻。 我想做一个蓝色的梦,沉在海里,月亮也会沉入海中。 只有雨声 齐乐天的睡衣很肥大,和他平常的穿衣风格完全不一样,穿在我身上睡衣完全遮住了臀部,看着镜子尝试打开了手臂,像一只在飞的蝙蝠。 虽然是白色的,我重重倒在了床上,抬起手臂衣服就会遮住眼睛,将白昼灯变为白色的太阳。 我蜷缩成了一坨,身体可以完全埋进衣服里,洗衣液是橙花的味道,空调吹着舒适的冷风,床单平坦没有褶皱,一个完全适合睡觉的环境,适合把自己团成一个茧,来寻找安全。 齐乐天努力在营造的是这个吗? 浴室的门打开,齐乐天走出来时蒸汽也随之漫出,然后被门给拦在身后,我抬眼却又落下,他穿的睡衣和我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水水。” 他现在依然叫着这个称呼,我努力睁开眼看着他却又敌不过睡意,他也没让我为难,拿起一旁的毛巾给我擦了擦头发。 “晚安。” 话落毛巾也离开了我的头发,我下意识蹭了蹭枕头,在被子的簇拥下睡去。 高考前几天高二就开始放假了,我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远处,仇柏青的头搭在我的肩膀上,手也没闲着抱住了我。 “终于要结束了。” “明天就开始了,你不紧张吗?” 我有些好奇,玻璃窗倒映着我俩的身影,他整个人都挂在了我身上。 “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快要来临时想的都是快点结束吧。”他直起了身,窗户里能看到有什么人在往这边走来,“至少我想的是快结束。” 他转身走了出去,几秒后又有了别的声音,仇女士在问他明天有没有准备好之类的。 因为我不姓仇吗? 想叹气却又不上不下的卡住了,为这件事烦恼的已经够多了,现在还是把它放下吧,以后也开始放下吧。 睡觉之前收到了某假期和学生一样长的老师的信息。 「明天有时间约会吗?」 所以约会要做些什么?我想了想还是没有结果,索性交给齐乐天来解决。 「可以啊。老师告诉我在哪就行?′∪●ゝ」 点完发送我注视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思绪慢慢的飞远了。 在齐乐天身边会很安心,可能因为他年长几岁,也可能因为他足够温和。 屏幕熄灭,我的手摩挲了两下手机边框又松开,周而复始地做着这件事,最后干脆平躺手机放在了胸膛上。 震动姗姗来迟,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了一些,拿起手机的手却有点迟疑。 「晚安,我很想你」 感情开始错位,我的脸埋进了枕头里,明明都已经做了却会因为一句想你而害羞,他知道我想听到什么。 “老师。”电话拨打出去被秒接,我听着手机里的呼吸声,手指不自觉地划拉着床头,“我也很想你。” “我没想到你会说这个。”齐乐天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失真。 “诱拐高中生好有罪恶感。” 他的声音很含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我的心情顿时明媚了起来。 “老师已经不能后悔了。” 调笑意味满满的一句话,齐乐天听到后解释了两句,听到我笑了出来才止住。 “你没误会就好,早点睡吧,明天见。” “晚安,明天见。” 道完别他还是没有挂断,我也很有耐心地等待着,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十秒。 “其实我只是想和你说晚安,谈恋爱大抵都需要这一句。” 我先开了口,而齐乐天也给出了他的回应。 “我知道,这种拖延也同样是恋爱的一环。” 电话终于被挂断,距离我们发消息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没想过打电话可以讲这么久。 并且我已经开始期待了,我想要喜欢上麦子的味道。 期待导致人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外面的天还是蒙蒙亮,我揉了揉太阳穴下楼打开冰箱灌了口冰水。 冰凉让我瞬间清醒,夏天总是亮的很早,客厅里的挂钟才堪堪转到5点。 上楼再补会眠吧。杯子洗干净放回了架子上,还没走到楼梯玄关却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一闪一闪的红色和黑色剪影一通步入,身后是白色的曦光。 那个剪影肯定是仇柏青,他走进来没有立刻看见我,手里夹着的烟按在了烟灰缸内,终于,他回头,我们视线相对。 我们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你还好吗?” 单纯的询问从我的嘴里说出,仇柏青的眼神有点惊讶,但还是笑咪咪地迎向了我。 “还好啊,一切都还好啦。” 重点完全的偏离,我明白他不想说,也不想再在这跟他耗下去了,刚直起身却又被他拉住。 他仿佛知道自己这个行为的诡异,没等我露出表情就触电般地松开了手。 说实话我不应该多嘴,也不应该管这事。 “你身上有烟味,我以为你不会吸烟的。” 仇柏青又要摆出他惯用的敷衍神色了,我低下身子抱住了他,在他的背上拍了两下。 “加油。” 时间很短立马分开,但我的身上似乎也染上了那点烟味,客厅留给了仇柏青,我回到房间继续我的睡眠。 齐乐天把约会时间定在了晚上,在到目的地之前一直是神神秘秘的样子。 “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票递到了我手上,是一场在livehouse的演出。 “你多久买的票?” 我没想到他最后决定的会是这个,而且他不怕我今天没有赴约吗? 齐乐天看出了我的未尽之言,假装为难地摸了摸我的耳朵,被我瞪了一眼才解释道: “之前抢的,如果你不来的话应该是送给别人吧,但你肯定会来的。” 我没问他的信心从何而来,一些情感攥住了我的心脏,直到演出开始我才从这种情感中脱离,转头看向了站在我一旁的齐乐天,他眼睛里面衬着舞台的灯光,像漂亮的玻璃珠。 我没有拥有过玻璃珠,童年时唯一伴着我的只有贝斯,玻璃珠是从来不属于我的游戏,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也不会在乎他们的小孩在玩些什么。 也不会在乎他需要什么、他喜欢什么,会不会有什么未尽的诺言。 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只是废墟,毕竟活在那里就够好的了,哪来的那么多要求。 我的身体跟随音乐在晃动,想要把这些思绪也全部晃掉,任何东西都像水一样,脑袋进水才会在脑中诞生。 齐乐天在演出结束后送我到了家门口,我想微笑着朝他道别,却也想要他听到别的。 “你能等一会吗?”我听见了我的声音,“我得进去一下。” 没等他回答我就闪身进了家门,我想要他听到。 琴包被我背在了身后,家里一如往常的很安静,甚至没什么光亮,大门被拉开光才渗进来,下一秒门又被关上。 “你把贝斯带出来了?” 我摇了摇头,牵住了他的右手十指相扣后才回答。 “木吉他,贝斯没有音响有点不方便。” 他没有再问别的,任由我牵着走到了附近的公园,公园在夜晚很安静,而且夏天的蚊子也很多,我们坐在了荷花池的旁边。 “我想要唱给你听。” “你也会弹吉他吗?” 我把吉他从包里面拿了出来,点了点头,在即将开始的时候却又想起了他刚刚的问法。 “老师你真了解我啊。” 齐乐天含蓄地勾起了嘴角却也没有回答,我也不在乎他的答案。 「Ooh...,tnobodydoitlikeyou, 哦,没有人像你一样, Saideverylittlethingyoudo,hey,baby, 总是娓娓道来属于你的琐事, Saiditstaysonmymind, 而它们久久萦绕在我的脑海, AllIhearisraindrops,oh,yeah, 只有雨声, AndI-I,mofficiallymissingyou, 我好想你。」 我按住了琴弦顿时只剩下了无休止的蝉鸣,齐乐天没有别的动作,而猜测人也一向不属于我的专长。 “谢谢你,齐乐天。虽然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何,但我今天很开心。”话最好能够一口气说完,我暂停了两三秒还是说了下去,“我也希望你能够开心。” 常春藤 凌晨三点我的房门突然被敲响,最初几声出现在梦里,后面的几声全沉在我不耐烦的脚步声里。 门口只有一个醉鬼,仇柏青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醉意,精神满满的像此刻已经天亮要去晨练,如果不是他现在身上有着酒味的话,没人会知道这个人喝醉了。 “水时!”他看见我就想扑上来,被我挡住才委屈地向我甩了甩他背着的包,“我刚刚买好票了,你想去西北吗?” “你现在去洗个澡,几点的票?” 我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决定,但也强烈怀疑醉鬼的不靠谱性,他打开手机划拉了一通递给我,还有三小时。 趁着仇柏青洗澡的时间结束了洗漱和收拾,东西收拾下来一个包就足够了,我坐在床上等待着他,没有睡饱反而让我的精神无比亢奋,更何况凌晨适合做决定。 仇柏青买的是软卧的票,我们坐在一起吃完泡面就各睡各的去了,他折腾了一个晚上也该累了,我被突然叫醒来的疲倦感也在此刻再次翻涌,爬上上铺脸挨上床就陷入了梦中。 下午我才堪堪醒来,仇柏青还在睡,我坐在他的床边看了一眼手机,不出意料的无信号,只好从包里拿本书出来看,看着看着却也想写点东西给谁。 「老师 见字如面。 我现在坐在去西北的火车上,今天一早就被表哥给吵醒,他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却问我要不要去西北。 他或许很向往空旷和湖泊,或者单单是我,他问我要不要去的那刻我想到的就是这些。这个决定可能有点过于冲动,坐在火车上想报平安却又被无信号给打败,这一刻也许已经有了,我也懒得再看。 我想把这一刻完全留给我自己」 写到这儿戛然而止,衣服被拉动打断了我的思路,仇柏青醒来怎么不出声。 回过头才发现他还是没有醒,只是翻身压住了我的衣摆,我看了他几眼企图找出装睡的痕迹,还是以失败告终。 他也太能睡了吧。 笔头有点无奈地戳了下下巴,思绪被打断也无意再写下去,只能看向房间里面的窗户放空。 风景变化的很快,刚开始是山下半部分却成了草原,日落也接踵而至,天空仿佛着火,金光填补了每一寸空隙。 恍惚间我以为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云会化成陨石坠落,给世间带来火焰,灼烧所有的一切。 “好像着火了。” 仇柏青的声音响起,我回头他正在伸懒腰,眼睛睁开却又再次闭上。 “六点了。” 信被我夹在了书里,放进书包后才终于空出手推了两把仇柏青。 “我还想再躺一会,水时。” 懒得理他我继续看向了窗外,明早八点到站,他现在睡了晚上又得热闹一番。 “帅哥你们是出来旅行吗?” 软卧是四人间对面住的是对情侣,他们今天的声音都放的很小,见仇柏青醒来才搭话。 “对。” “现在应该是高考刚结束吧。年轻真好啊。” 前半句对我们说后半句又把感慨转向了他女友,女生瞪了他一眼两个人又淅淅索索地说起了别的。 我们三个人打起了斗地主,仇柏青洗漱完后站在我身后指点江山,我干脆把牌让给他打,地主被农民压着打了好几盘。 “你好菜。” 他打牌特别没有章法,每一盘都必叫地主。看他现在就要丢炸我拉住了他的手,示意让他先出另一对对子,他在我的手心挠了挠被我瞪了一眼才松开,按照要求丢出了对子赢了今晚第一盘。 “再赢下去我们都要不好意思了。” 女生笑脸盈盈,实在是仇柏青太菜了。 仇柏青仿佛没听懂那话,也笑得很开心,“我和水时配合默契。” 好想打他。 这一把过去我们也收手了,欢闹过后让我的脑袋有点晕,窗外成了一片黑色的原野,我趴在床上想把这封信继续写下去,却迟迟动不了笔。 下一句动笔在一天后,一下火车仇柏青就找了家租车行,打算直冲伊宁湖。我打着哈欠靠着他坐着,实在不明白他怎么那么精力满满。 “你睡会吧。” 他把我的帽檐拉了下来,我顺着意志倒在了他的肩膀上。司机大哥很热情地问着一些问题,仇柏青兴致勃勃地回着话,他说他是刚刚高考结束和自己的好兄弟出来旅游的,我要感慨字词的多变,在含义和概括方面都能有着独到的见解。 帐篷搭好后我坐在沙地上发着呆,司机大哥帮我们点完火搭好另一个帐篷后就睡了,仇柏青还陷在里面翻找,不一会儿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包牛肉干。 我接过顺带掀开了披在身上的毯子,他懂得我投桃报李的心态,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毯子笼罩了我们,哪怕是夏天沙漠的夜晚也很寒冷,会使得人自然而然地靠近。我咬着仇柏青给的牛肉干却越来越觉得这笔交易太亏了,牛肉干硬到有点咬不动。 易拉罐被拉开的声音,我斜眼望去他打开了一罐啤酒,昨天是还没喝够吗? 他喝了一口递给了我,喝下去要比想象中好一些,我讨厌喝酒,除非愁苦需要排解,况且啤酒也不太醉人。 仇柏青却像醉了一样,他拿过去自己喝时,不知是因为火堆还是别的原因,他的脸很红。 第一次在沙漠过夜,从我们扎营的地方往下就可以见到夜晚的它,干净而闪亮,被月光照着的地方像坠满星星的银河。月亮此刻也在水中,微风吹起的波纹使月亮也泛起了愁。 “看看星星。” 我顺应仇柏青的意思抬起了头,沙漠的夜空星星很闪亮,没等我朝他发出什么感慨,仇柏青探头过来想要吻住我,却被避开落在了侧脸。 他没有再说什么,气氛在这一刻凝结,我站了起来毯子随着掉落,从帐篷里拿出了那本书坐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继续写信。 「我想把这一刻完全留给我自己,遥远的东西总会缠绕我,让我也成为其中的一部分,人死了若真能化为某颗星星亮在沙漠的夜空也同样让人欢喜。 我开始相信并且斩断,说不上好坏但总有了改变,这一切得谢谢老师。 希望你也能开心,事业有成。 予水时」 随风而去 从西北回来后我的暑假也不剩几天了。 盛阳在高考后联系了我好几次,我一直用各种各样的借口堵塞了好几次,回来后却在他的再次邀约下答应了。 话讲不讲清其实都不重要,更何况在那次之后我们之间的交流也少得可怜。回忆里连最后一次的演出都开始淡忘,印象最深的反而是再日常不过的某一次练习。 回忆起来很恍神,大片大片金色的阳光从落地窗降临,他在一旁弹吉他我嘴里哼着没有词的曲调。 “好久不见。” 夏天里最凉快的时候当属晚上,听到他的问候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球鞋,这是我以前最喜欢的一双。 “好久不见。” 我笑脸迎向他,盛阳依然是阳光的模样。 “终于把高考给过去了。虽然已经快结束两个月了,但想起做错的题好像还是昨天。” “那是错题本吗?” 我接上他的话茬,他左手拿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话落下他摇摇头,牵起我的手来到了最近的饮品店,点好单后才慢慢解释。 “这里面是我写的歌词,写题写着写着会有灵感,然后留了下来。” 他打开本子放在我的面前,里面的字迹很潦草看得出是匆匆写下的。盛阳的词却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思念占据了一大半。 词里面的感情像真的一样,我的胃却悄悄地不适起来,这样的感情让我作呕。 “队长你还记得你的告白吗?” 听到这话盛阳立马红了脸,他害羞地点了点头道:“记得。我喜欢你,水水。” 我大概是一个别扭的人,或者是我想要的太不一样。比起轻飘飘的喜欢二字,我更想要真正的放在心上。 “风筝呢?” 声音压的很低,杯壁上的水珠慢慢滑落,冰块在夏天总是融的很快。 “对不起。” 半响后他终于开口,他的道歉在我眼里变得莫名其妙,我摇了摇头,想告诉他什么事都没有,但这句话还是憋在了心中。 我和盛阳大抵不会再见了。 推开店门晚风也随之吹到了我的脸上,我们没有再说话漫无目的地走着,我没忍住哼起了《夏夜晚风》,盛阳听见望了过来,他的眼睛依然很亮,街上这么吵他真的能听见吗? 我依然很感谢他,无论怎么说,我在他的坚持下走了很长一段路,分别也是这段路上肯定会有的环节。 “谢谢你,盛阳。”走到路口处我停住了脚步,“再见。” “再见,水水。” 盛阳想笑一下却又在过程中停住,他咬住下唇似乎在纠结,做出决定的速度倒是很快,我反应过来时他抱住我的手已经松开了。 这也不是生离死别吧,他的难过太过于明显,真真切切的情绪会感染人,我也生出了几分惆怅,但还是转身离开。 开学第一天班上的气氛很浮躁,班主任在午休时间强调着高三的重要性,我刚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后面干脆和林奇玩起了五子棋。 “对了。”我用铅笔在格子里画下了圆,“我给你带了特产。” 今天出门前往书包里塞了两大包牛肉干,开学前除了见盛阳那次外就没有再约人,除了练琴以外就是和仇柏青一起干些奇奇怪怪的事,比如说昨天是去蹦极。 “给你。”我的思绪回收,把牛肉干塞进了他的桌肚,林奇给我比了个赞然后毫不客气地拆开,我们开始一边咬牛肉干一边下五子棋。 “你暑假去哪玩了吗?” 各赢一盘,我放下了笔,林奇摇了摇头扯了湿巾先擦干净自己的手,又扯了一张擦起了我的。 “没有,在帮我家里看店。” 擦完后他放下了我的手,我下意识摊开了手掌下一秒手心就出现了一颗糖,他朝我笑了笑却又顿时泄了气,“现在本来是暑假的。” 我剥开糖纸含进了嘴里,葡萄汽水味。 糖进入嘴中后本来直着背的我变成了用手拖着下巴,后面干脆趴在了桌子上,侧着脸看林奇。 “林奇。” 我的声音放的很轻,林奇也趴了下来脸朝向我,我们好像两个在偷偷开小差的小学生,虽然行为是差不多啦。 “予水时。” 我的朋友很少连名带姓的叫我,每次碰到都会有种莫名的新奇感。 “我这个暑假和一个许久没见的朋友见面了。”林奇点了点头,我吸了口气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就想起了那句话,情断义绝并不需要什么理由。明明已经察觉,我可以去提醒他,但心中已经放弃了这段关系……过分的人可能是我。” 林奇皱起了眉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我都以为等不到答案了,他却越过桌子握住了我的手。 “你有点缺乏安全感。况且这不算什么,任何东西都是相互的,对方如果意识不到也就等于失去机会。” 林奇握着我手的力道更紧了几分,他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 “水时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高傲的人,但实际上却很柔软。” “你也是。”我抽出了手弹了下林奇的额头,“谁又知道乐天派其实是个细腻的人?” 我们同时笑了出来,与此同时班主任也终于停止了号召,终于能睡会了。 八月就得坐在教室里上课对每一个学生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我也不例外,趴了一会实在睡不着只能坐起来看书。 晚自习铃声响起给我一种过了一年的感觉,高三晚自习比高二要晚,再加上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双重buff折磨下铃声一响班上的人都立马往外走。 林奇看了我几眼发现我没有要走的意思挥挥手算告别,人走的差不多了我才提起书包出了教室门。 走廊里非常安静,我走到数学组办公室的门口想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了,予志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今天居然没有提前下班。 他看了我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我也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他往前走几步却又突然回过头来。 “水时?” 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原来他刚刚是没认出我来。 “予老师。” 我连想这件事的心情都没有,他想问些什么却又被后面传来的声音给打断。 “主任,备课已经放您桌子上了。” “好,齐老师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予志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弯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中,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回头就可以看到齐乐天的脸。 “惨了。”他的语气说明这句话无比真诚,手从我的肩膀上滑落,我看到了他凝重的脸,“本来想带回去做的,刚刚嘴快说成了备课,明天上午我没课今晚又得办公室无眠。” 我也凝重地看着他,偶尔也会不靠谱的大人。 由于是帮我解围导致,我和齐乐天说要等他,他劝阻无果只好拿了折叠椅出来让我坐下,我刚开始还尽力保持精神,实在坚持不住摇摇晃晃之间靠上墙壁陷入了睡眠。 “水水。” 我被齐乐天叫醒后精神还是不太清醒,盖在我身上的毯子往下滑动,揉着眼睛跟他走出了校园。 要分别时我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从包里掏出了给他带的牛肉干,没有等他的感谢词就摆摆手离开,比起任何东西,此刻我只想睡觉。 水星 高三的第一个月,我在八月的太阳下度过,新生在操场进行军训。自习课我有点分神地做着题,每做两道就会按一下笔头,笔尖缩回去又出来,选择题的方框内被我画下了一个C。 仇柏青的离开同样来的很快。一个毫无差别的夜晚,下晚自习我又回到了家,玄关放着行李箱,走进里面仇女士拉着他的手在叮嘱些什么,仇柏青听得不是很认真,至少我走进来他马上注意到了我。 “水时,你回来了。” “表哥。” 似曾相识的场景,我隔着层薄雾注视着这一切,直到下一秒他突然走到我的旁边抱了我一下。 “我走啦,给你留了好东西在房间里,不要太想我……” 他的话语缠绕在我耳边,最后一句调侃性质的出来我才挣开他,仇女士什么都没说,和仇柏青一起走向玄关,我则走向了楼梯。 楼梯拐角处有一块可以望向外面的玻璃,仇柏青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仇女士依然在絮絮叨叨,他似乎抬头望了这儿一眼。 是在看他住了这么久的地方,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漫不经心地想着,他坐上车远去,仇女士转身,我也继续朝上走。 一个人走是很有理由的,有时你必须离开。 仇柏青的房间变成了大开门户的模样,往里面望去还是留了一些东西下来,我房间的门紧紧闭着,真不知道他每次怎么进来的。 或许只是很平凡地走进来。 房间里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铁盒,打开是一盒子各种厚度的拨片,不知道用到什么时候才能用完。 送礼物确实得选择能长久存在的,人类的记忆代谢得很快,人类自己本身也是一样,七年就可以让人变得崭新,更何况只是寄生的记忆。 我拿起拨片走进了很久没踏进的琴房,重新拿起贝斯让我快活过来了,一首曲子还没有弹完门却被推开。 我取下耳机看着站在门口的仇女士,她神色间有些尴尬,就好像没有想好要说的话就闯了进来。 湿透的子弹。 “学习了一天还是早点睡吧。”话语浓缩着不熟,她咳了咳又开口“你小时候没那么喜欢弹,长大反而喜欢了。” 怪事发生的语气,我快忍不住即将脱口的嘲笑,点了点头放下侧身从她旁边走了出去。 我以前一点都不喜欢弹贝斯,小学就开始了的无休无止地练习,没有剩下任何空余时间,对当时的我来说重复做一件事太难,而那时还会归家的予志会压着我完成。 现在反而相反,我想弹奏却又不允许,更何况是要花费大量时间的演出。 他们确实不再是同一个人,予志轻描淡写的背叛,仇女士根本性的漠不关心,这些构成了太多画面。 仇柏青现在会想什么呢?他会像所有新生一样想自己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吗?还是依然把自己抛在过去的某个时空,等着某天来回收。 我不知道,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我连此刻自己内心的心情都不知道。 国庆节仇柏青没有选择回来,仇女士几天前还一副期待的样子现在却又怏怏地坐回藤椅,她的娱乐活动很少,常常等着一些等不到的人回家。 今天应该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林奇约我去咖啡馆写作业,某姓名二字之人则根本不会回来。 “这里这里。” 推开门林奇就朝我挥着手,刚坐下他提前点好的咖啡也送了上来。 “给你点的拿铁。” 林奇的手撑住了下巴,我喝了一口觉得不错才推到他的面前。 “蛮好喝的,你也试试。” 话落我边等着他的评价边拿出了卷子,三天假期却有七张卷子,这般凌虐为何。 看他喝了一口我笑了笑开始做卷子大业,刚开始的字迹还是很整齐的,到最后已经飘飞了。 写完两张后我准备休息一会,放下笔想看看林奇有没有写完,一抬头却正好与他对视。 我挑挑眉没有打破这一幕,林奇似乎呆滞了,过一会才一副反应过来的样子。 “我准备休息一会。” “我也是,刚刚写完数学。” 提起数学二字却有想叹气的冲动,林奇也了解我想叹气的理由,颇有点大义地点点头。 “齐老师第一次带毕业班所以发力了。” 他拿过我的卷子翻阅,这次的卷子是齐乐天自己编排的,全是各种各样的大题,做下来会要人半条命。 “他也很焦虑吧。” 我边说边划拉着屏幕,这家咖啡馆的蛋糕很好吃,甜食是慰藉被伤害心灵的宝物。 抹茶蛋糕三两下就进入了我的肚子,吃完后碟子被我放在了一旁,林奇匆匆地看过来一眼又低下头掩饰性地看起了手机。 下雨了。 我们再待了一会见雨势没有变小的迹象所以走出了店门,雨越下越大了。 “我只带了一把伞。” 他撑开伞我从善如流地钻了进去,为了节省空间我们挨得很近,地上已经有了水坑,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好几处积水。 “奇奇你的包真像哆啦a梦口袋。” “承让承让,里面还装着你上次给我的牛肉干,随时补充体力。” 他开了个玩笑我想拍他一下却发现现在的空间实在不好发挥,只能肩膀撞上肩膀,变成了肩并肩向前走。 积水太多碰到跳不过的地方我只好踩进水坑,水花溅在了我的裤腿上,雨天果然应该躺在房间听雨睡觉。 走到我家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这种天不好打车,本来走上台阶的脚又折返回来。 “要不你今晚住我家吧。” 出了屋檐雨点立马落在我的身上,我朝林奇伸出了手,他愣了愣收了伞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他答应了,赶忙拉着他进去结束了这场淋雨。 等我俩都洗完澡我从冰箱里拿出陈阿姨做好的菜送进了微波炉,干完这一切坐下来我才想起一件比较重要的事。 “和你父母说了吗?” “说了,你去洗澡的时候说的。” 吃完饭我们躺倒在了床上,仇女士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林奇一进门就问我要不要去打招呼被我拒绝了,她应该也不在乎。 “你的贝斯没放在房间吗?” “没。” 林奇在我房间随意参观,我则躺倒听到他的问题才会抬起头解答。 “在隔壁房间,你想听吗?可以戴耳机,这样就只有你能听见。” 他的眼睛瞬间闪闪发光起来,在他的眼神攻势下我拉着他来到了琴房,连好音响后把耳机戴在了他的耳朵上。 随便扫了几下他朝我比了个OK的嘴型,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我也开心起来,播放起伴奏给他弹了首《水星》。 最后一个音扫下我从雀跃地状态中拔出,他闭着眼我放下琴也没有睁开,直到我的手触碰到了耳机。 他终于有了反应,睁开眼睛与我对视,手也从我的手臂慢慢攀岩覆盖住了我的手掌,他的手心有点潮湿,外面的雨还在下,这个季节是秋雨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 这种联想对现在的场合来说太过于放空,我还在神游的时候他却牵起我的手按在了他的心脏处。 他的心跳很快。 我没有承认另一种可能,我知道也不想去承认,每一种定位都有着非凡的意义,一个人就足够了。 我挣开他的手轻轻取下了戴在他头上的耳机,暧昧也一扫而空,他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我最好的朋友。 毕业快乐 学习让时间变得很快,我揉揉眼睛终于放下了笔,想去遥远的地方总是得付出代价。 “表哥。” 我听见开门声和脚步声,稍微侧身就能看到仇柏青的身影,他把手中的碗放在了我的桌上,碗里面是绿色的提子。 “要0点了。”他慢慢靠近像是在试探距离,又从碗里拿了颗青提送进嘴里,“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我愣了愣才回复他,这一下的打岔反而让我们之间的气氛自然了起来,我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压力很大吗?” 仇柏青瞅着我一副自己是过来人的样子,我想点头又想摇头,想叹气却又憋在了心里。 “可能。” 我绕开他虚妄的怀抱走到了窗边,擦掉雾气下一秒雾气依然攀岩上来,我干脆开了窗,冬日的冷风一灌进来让人立马清醒。 仇柏青也凑了过来,他认真地看着我,我完全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一些无聊的事,比如说他的表弟怎么变得那么无趣了。 日复一日的学习让我对其他事开始精力散失,抬起手挡住了仇柏青的袭击,他的唇落在我的手心,有点痒却也只是这样而已。 他“切”了一声然后捧着碗继续吃起了提子,比起我更ooc的是他吧,怎么那么幼稚,而且那碗提子虽然送进的是我房间但全是他吃完的就是了。 今晚仇柏青硬是睡在了我房里,我没有守岁累了后直接躺倒在了床上,仇柏青也钻进了被窝,他的体温不比我高多少,凑在一起却又有点温暖。 我能摸到我毛绒绒的睡裤,下一秒仇柏青却往下陷了进去,手下的物体从睡裤变成了他的头,都是毛绒绒的,而他用手勾住了我的裤子,裤子被脱下,他隔着内裤抚摸着我的阴茎。 他的水平比起上次好像进步了,存天理灭人欲的学习时光让我许久没有释放过了,在他摸上的那一刻立马就有了反应。 我的眼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光斑,像烟花一样的出现,却迟迟没有炸开,留在我的眼前。 他含的很深,我放在他头上的手重重揪起了他的头发,他吃痛却含得更深,直到烟花终于炸开落下,我射进了他的嘴里,他爬到我身上拥住我的脖子想要亲过来,我推开他起身,他被推到了床的另一边。 “脏了。” 我察觉不到我的神情,房间里没有亮灯,凭借着对房间布局的了解我扯过仇柏青来到浴室,浴室里终于有了光,月光从浴缸后的高窗落下,一点点的延展在洗手池中。 我没有穿鞋,脚踩在瓷砖上能感到凉意,仇柏青还在笑,他在月光下。 洗手池的水满的很快,我的手指在水里划过,水滴随着动作落下,我把仇柏青的头按进了洗手池。 气泡上升,没几秒我又抓着他的头让他出来,他的眼睛被水糊住迟迟没有睁开,睁开的第一秒在笑第二秒他冲了过来,用吻来歌唱结束。 是结束了。 我也在吻他,我的眼泪掉下,脸上也沾染上了湿痕,是他蹭过来的但也是与生具有的。 「可我深深地亲吻你的脸。 我再也不可能累积出那么多的眷恋。 我曾堆出最高的疲惫和思念。」 我有背叛齐乐天吗?我有背叛我自己吗? 接吻时流泪又是为什么。 高三的寒假没有留给我太多时间来纠结,收假第一晚我和齐乐天一起回了他家,他家里没有上一次那么整齐,他也很忙。 “你最近很忙吗?” 我洗完澡出来他收拾了一阵才终于有时间休息,他手里拿着的罐装啤酒已经喝了有一半了。 “是有点忙,毕竟我是第一次带毕业班,总想让你们能考高点就好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我和他再随便聊了几句便一起躺在了床上,不一会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比他要更早醒来,关好闹钟洗漱完离开他家。 时间永远比我想象的要快,高考结束的第一个夜晚我只觉得恍惚,无聊的翻着手机,微信里的消息一条都没有回复,林奇把电话打进来我才终于回神。 “水时,今天晚上有聚会你来吗?” “来,你们约在哪?” 记下时间地点后我下了楼,予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翻阅。 他今天居然回来了,我感到惊奇却又生不出别的,招呼都不想打直接当做没看见他。 “水时。”他叫住了我,我望过去他手上的书是一本诗集,没想到他会看这些东西。 “有事吗?” “你数学考的怎么样?齐老师的教学你们能够适应吗?” 教学调研,我挑挑眉往门口走去,最后留下关门声给他。 林奇他们约在了KTV,我到的时候气氛已经高涨,有站着唱歌鬼哭狼嚎的人,也有坐着摇骰子和喝酒的人。 我坐在了林奇旁边,他自然地递了瓶已经开盖的啤酒给我。 “怎么样?”他倒在了我的肩头,我喝了口啤酒又放下,心里想着这是今天的第二个怎么样。 “林奇你别装,怎么可能这么一点就喝醉了。” 坐在林奇旁边的男生扯着他又坐了起来,林奇用合适的笑容推开了这个问题,李铃被动静吸引过来,打了招呼后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去摇骰子。 “你知道规则吗?” 李铃给了我一个骰盅,我点点头林奇又坐了过来,“没事,我这一把做小水时的背后灵。” 游戏就这么开始了,前面几把都没有输,我做庄家的第一把却惨遭失败。 “铛铛,喝酒还是大冒险。” 对面的男生按照流程抛出了选项,两个都差不多,但还是得确定一下。 “冒险内容是什么?” “给对象打电话吧。” 林奇突然冒出头来,附近的人听到他说这话也纷纷同意,其中还掺杂了好奇的声音,“予水时谈恋爱了啊……他对象是谁?” “我喝酒吧。” 我笑了笑拿了瓶满的开始喝,随着瓶子渐渐见底起哄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对面那个男生等我喝完甚至攀上我的肩膀。 “好果断啊,兄弟。” “玩游戏开心。” 他会心一笑赞同了我的话,游戏继续,我退出了战场,走到包厢外感受新鲜空气。 林奇跟着我走了出来,他从衣服口袋掏出了烟,给了我一根,然后点燃了自己嘴里那根,慢慢凑过来交接了火种。 他似乎很紧张,睫毛一弹一弹,我从上注视着他,等到烟被点燃他已经有点冒汗了。 “今晚不好意思。” 他的脸上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我的回答同样漫不经心。 “没事。” 烟头一闪一闪,直到这根烟被吸完我才有下一步的反应。 “吸烟不好还是少抽吧。” 我往走廊外走去,把烟蒂按灭丢进了垃圾桶。身后有着很急促的脚步声,林奇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只能回头看他。 “水时……” “林奇,毕业快乐。这两年你帮了我很多,我很感谢你,并且真挚的希望你能快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的语气无疑证明着这句话的真实性,他松开一点又重新环住,最后近身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毕业快乐。” 末夏 我和齐乐天拥有很长一个夏天,我很少回家每天都待在他家,而因为他职业的特殊性他也拥有一个长长的假期。 长到我可以轻易说出他喜欢的电影,他最近在看哪本书,又因为哪段文字而有不同的感受。 我抱着一大桶冰淇淋靠坐在沙发上,齐乐天的头在我跨间起伏,舒服时我会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嘴里冰淇淋的味道也会变得更浓郁几分。 我们白日宣淫的理由很简单,我亲吻着他而他自然而然的有了欲望。 “老师想要吗?” 我舔着他的唇瓣,吻会让柔软和温度并存,唇齿相接我按压着他的地方也越来越大,吻越来越激烈,他隔着裤子射了。 这种时候的他总会有羞涩的一面,改变了我俩之间的年龄差,他会红着脸继续渴求着亲吻,我推开他,他在我的目光下跪在了腿间。 我喜欢甜味,和齐乐天做时他总会加强我的感知,嘴里甜别的地方也会感觉到甜蜜。 这是通感吧? 我想起语文课学的修辞手法,最后却在数学老师这融汇贯通了。 “老师教会我好多啊。” 感慨从我嘴里发出,他舔舐着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他没停下来也很好,虽然很想接吻但此刻还是不必了。 冰淇淋送进了嘴里,我果然还是不想吃自己的东西。 齐老师包含了他学生的所有,全吞了下去。夏日让我很呆,干完后只想慵懒地睡一觉,一觉醒来可以是傍晚也可以是凌晨,时间会飞速跑过去,没有人会察觉。 傍晚我醒来,牵着齐乐天的手走出了家门,今晚我打算回家。 “这几天我一个人练习下土豆炖肉,等你回来就很熟练了。” 齐乐天任由我牵着手没有挣脱,我的心神还放在午觉上,小小打了个哈欠。 “诶……我还以为是你喜欢吃。” 一些不重要的认知错误,快到我家了,齐乐天突然飞快地松了手,我随意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可能是在这附近会有点慌张吧,打起精神往前快走了几步,到门口了反过头来看他,用嘴型说了再见。 成绩出来后予志又回了一次家,他最近回家的频率已经远远超过往常统计数据了,直逼报表。 “你应该会选本地的大学吧。” 予志坐在客厅里最小的沙发上,很不符合他的风格,但最长的那张沙发上已经坐着仇女士和仇柏青了。 哦,两边姓氏人数相等。 “你现在倒知道管他了。”仇女士说这话时的阴阳怪气蔓延了整个房子,仇柏青倒是笑脸嘻嘻,桌面上的资料被他翻起又放下。 “水时你可以报考华大,离家近。”予志没理仇女士的话,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用最亲近的语气来关怀他的孩子,“小齐老师也是华大毕业的。” 我还没想通他说这话的意思,仇女士已然揭竿而起,她看到予志这样气到站了起来,大有大吵一架的架势。 好熟悉的场景,我的手被覆盖住,仇柏青趁机坐了过来,大腿挨着我的大腿,我听见了他的轻笑。 “我们上楼吧,毕竟我才是真正有经验的专家。”他牵起我的手绕过了战局,旁边这两人专心致志在吵架,仇柏青和我上了楼。 但他的目的和那两人并无不同,他把我从一场战争中拉住,想要我给予他一些爱,他好以此来给予我,而他表达爱的方式是做爱。 汗水落在我的胸膛上我才稍稍反应过来,现在跨坐在我身上的是仇柏青,他上上下下地动用他的后穴剐蹭着我,我的阴茎起立却实在没有射精的欲望,他却在这种自娱自乐中射了好几次了。 好简单的高潮,我拧起他的乳头像玩弄一支奶嘴,他痛到叫出来,下一秒却又会开心地说道: “水时喜欢我的乳头吗?可以再用点力的哦。” “变态。” 我吐露的字眼可以完美的象征他,他更兴奋了两分低下身子往前一扯我的阴茎从他的后穴出来了一半,他的乳头也喂进了我的嘴里。 很难说清的味道,刚开始我还耐着心只是用牙齿去磨,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咬了下去。 现在全是血的味道了。我翻身把他丢在了一旁,他的后穴稀稀拉拉地流露出肠液,我撸了两把最后随意射在了他的身上。 他像个情趣用品却又在粗粗喘着气,我穿好衣服拿手机在一旁搜索资料,等到搜索完抬头仇柏青正好坐起来似乎看我看了好一会了。 “很爽,谢谢水时,下次咬掉也没事的。” “没有下次了。”我把地上他的衣服扔给他,他的头被丢过去的衣服给盖住,“和你上床我射不出来,亲爱的表哥。” 我的志愿填的不远不近,坐高铁6个小时的车程,花费一天1/4的时间就能到达的地方。 予志得知我的志愿后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我接了一次后给他拉进了黑名单,里面躺着的名字不少,予志一个人能占两个名额。 上次他打那么多电话还是出轨被仇女士发现,现在居然还换了手机号。 这几天我和齐乐天发信息他总是回的很慢,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可以拼凑出他们数学组有个去行政组的名额,只不过需要有人推荐。 “所以你拿下了吗?” 我坐在齐乐天身后给他擦着头发,大半个月齐乐天才终于有时间和我见面,刚刚我和他说了专业填报的事他没有什么反应,直到我问出这句他才终于回神。 “对。” 很坚定的语气,明明他面上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却总含着一点不安和心虚。 不祥的预感。毛巾被我按在了手下,他感受到动作停止望了过来,在触碰到我眼神的时刻垂下了眼。 不靠谱的大人,心虚的大人,想搪塞的语气,想转移话题的着急,让我眼前的齐乐天解构重组,最后变成丑陋的样子。 我的手按在他的脸上,他凭什么在难过,凭他那摇摇欲坠的心脏吗? “没事的。”我的语气很温和,另一只手从他的衣服领子下滑到了左胸上,温热的触感和跳动的生命力,按着他的手加重了力气,如果可以直接触碰到心脏就好了。 “我不会原谅你的,老师。” 高塔公主(盛阳视角) 水水在我心中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住在高高的塔上,每天不问世事地锻炼自己,直到某个人能在某天与他相遇。 遇见他的那天绝对是我的幸运日,哪怕是和他分开后的好几年里,我依然记得那一天的场景。很久没有人用过的音乐室传来了声音,我透过门上的小窗户看着他,旋律从门的缝隙泄露,灰尘在透明的阳光下跳舞。 他真的弹的很好,我听的渐渐入迷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水水正在收拾东西,我也趁此闪到了走廊尽头,等他出了门才从角落走出来。 我想要他。 找他的这个过程并不简单,首先因为我的一时胆小没有在初见就知道他的信息;其次水水自那次后没有再来过音乐教室,一个年级有十个班,就这样我在高一的班级里一个一个的探寻,终于找到了他。 “学弟,你想组乐队吗?” 这样的相遇肯定算不上美好,我等在他教室的门口,下晚自习后立马从一群人当中找到他,并且握住他的手。 他没有立马挣开,似乎被我的行为所震撼,直到我牵起他走到一旁他才终于有了反应。 “不用了学长。” 水时毫不留情地挣开我的手,他的体温稍纵即逝,残存不到两秒却又归于平常。 没等我想出个一二三他已经转头走了,我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真酷。 他那时不像公主,反而像孤单的侠客,一个人仗剑走天涯。如果不熟悉他,一定不会知道——他其实怕孤独又装的很冷漠,不会伸手去够自己喜欢的东西,温柔又心软。 不然也不会真让我一直缠着他。 我想守护他,想向他效忠,想告诉他他很好,希望他能够高傲一点。 “水水。” 又是一个放学后我照常来纠缠他,他还是没有答应我,但我对他的称谓已经由学弟进化成了水水。 “学长你可以不要再来了吗?”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表情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他。 “你应该也听听你自己的声音,你真的弹得很好。”话下意识说出口,说出来后我立马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想打哈哈就这样混过去。水水的表情却终于有了松动,那种错愕让我也呆住。 他自己不知道吗? 我的心有点酸酸的,旋律停下我吻在他的手背,也在我的心上印下烙印。 “予水时同学,我需要你。” 我想保护他,而他听到这句话和我对上了眼神,手指抬起了我的下巴,评判着够不够格。 “可以哦,队长。”他的手指没用什么力气,轻轻地划过又收回,“你可不要违约。” 我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情感,是在心疼一个人吗?水时并不觉得他自己有任何的不幸,这到底又是如何。 演出结束我送他回家,我们的第一个吻在此产生。舞台上的音乐声依然飘荡在我的脑子里,水时的体温也是,他替我擦去了汗滴,我们俩之间的拥抱,路灯下面不顾一切的旋转。 好像在做梦,我傻笑看着他,也没去细想我们之间太过近的距离,他的手环在我的脖子上,吻落下我在心里做出第二个约定,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喜欢予水时。 告白是在他吃着草莓甜甜圈时,水水真的好可爱,大概是草莓有点酸,他皱起了眉避开草莓咬了下去却又开心起来。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非常简单的四个字,砸下来也只是让水水烦恼了一瞬间,我转移了话题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心里有些泄气却也觉得没差,我还是想他。 如果是用信件来告白,最后一句想和他说的一定是我盼你好。 我也想要我能变得更好,心思专注一直专注在乐队上导致我得花很多时间精力才能把以前缺失的给补起来。圣诞节我做了一整天的题,在快要过去时才恍然记起,从歌单里挑了一首歌分享过去。 桌子上摆着高考倒计时的日历,做题目用来倒计时的桌面闹钟还剩下半小时,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看向窗外,路灯一盏一盏的亮着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圣诞节马上就要结束,我准备早点睡,让梦能留在今天。 第二天下了雪,五点多我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想着等下水水会不会也走这条路,我们之间又再多一分交集。 午夜梦回我总会想起那次修学旅行,光斑撒在梦里的每一个角落,我看不清他的脸,我在说我好想他,水水没有回答然后转身走了。 我忘记了约定,最后只剩下他给我的那句祝福。 “你肯定可以。” 我可以什么,离开我曾经的理由我又能走去哪? 好迷茫。 真正意识到这一切的时间也很短,高考结束后我找不到他,但水水是个心软的人,他还是给了我一次机会,好久不见为开头,结尾是我再喊了他的名字。 我喜欢他唱《夏夜晚风》的样子,什么都不在乎却又有点难过,总让我觉得我还是留下了什么,在他心里留下了什么。 我抱住他的时候就想这样不放手,咬住下唇的牙齿用了很大的力气,一点点的铁锈味出现予水时已经转身离开。 我时常想起他,我不知道他去了哪个城市上学却又好像经常遇见他。 但我确实见到他了,四年过去我在某个街角远远地看到了他。他在和旁边化着妆的男人讲话,那人的烟熏妆很狂妄穿着的露脐装带着网纱,说到开心处会把头压在水时的肩膀上。 水时也在笑,右手的烟存在感很低,烟头的光灭的很快却又会在下一秒他的吮吸之下又重新发起光。 他的笑不怎么真切却又留足了空间,我敢肯定他旁边的人喜欢他。 红灯的小人和他手上的烟一样一闪一灭,红色变为绿色,我大步朝前走去,脚步停下同时闻到了浓重的薄荷味。 薄荷烟大抵很熏人,不然我的眼睛也不会有点酸涩想哭。 Golde our(齐乐天视角) 水时是个很容易下决定的孩子,放弃在他那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对成年人来说放弃往往很难。 我大学时期有一个喜欢的人,表白被拒绝却又舍不得放弃,在对方明确说明后退回朋友的位置,又因为沉没成本投入过多而拉扯。 活了很久却依然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举动,实际证明了活得久也不一定会在某些方面成熟。 水时却很成熟,他看的很“开”,仿佛能随意接受那些不公并且舍弃那些。我后来才知道他背着重重的房子,在一切都很重的情况下那些微小的自然不再重要,能够被随时抛下。 两个为情所伤的人凑在一起,用一句很文艺的话来形容,这是命运。 命运让我们在一起,哪怕开始并不是那么美好。 第二天清醒过来我很快接受了昨晚的事情,我向他要到了号码,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好奇。 “不后悔吗?” “不会的,水时同学。老师是不会说谎的。” 我并不想让他在这方面再受到欺骗,已经答应了就得做到,如果这次说昨晚的事不算数我们也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同样会不舍。 他的手轻轻拉住了我的衣角,眼睛里带着这个年纪里独有的天然但炙热的信任,我舍不得他这一分的情绪,希望他能够继续开心。 晚自习下课后的学校很安静,黑影藏在角落,我们牵着手走在没人的校园。 说来好笑,此刻我的紧张更多的是为了我们牵在一起的手,并不是怕别人发现,甜蜜的心情在发酵让我手足无措,怕他察觉到我的手心开始出汗了。 一大团白光映入我的眼睛我才发现已经快到校门口了,匆忙之下和他靠得愈发近了一些。 他并不害怕,走到岔路我朝他挥挥手,他似乎想了些什么,下一秒水时的唇贴上了我的侧脸。 我在春天的夜晚得到了一个吻。 我侧过头与他相触加深,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亲吻的感觉,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开始喜欢他。 水时逃跑的速度很快,喊了一声“再见”后往前跑几步才回头,他脸上明媚的笑容让我的心也明亮起来,跑走的样子活力到可爱。 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心情吗? 我好想醉在春风里。 做爱和约会一起到来,水时在这些中怀有献出自己的冲动,他似乎很缺爱,容易被“爱”感动。 而我也正是这样喜欢他。 喜欢他能够回馈我的感情,两情相悦总是过于美好,我喜欢他而他愿意回应我这就足够了。 出发之前我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盒避孕套塞在了车后座,这盒套后面也发挥了它该发挥的作用。我们到了海边,我情不自禁把手按在他的脸上,月光下的他白的出奇,在我眼里像突然下凡的仙人。 而我总该害怕他会消失不见,人在紧急情况下有着各种各样的措施,我的措施则是拉着他做爱。 我含着他阴茎时的慰藉是真,强行拉他与我一起堕合,能够包裹他的我会不会能被他一起带走,去往那离现实很遥远的天边,能够真正成为自由的人。 第一次被进入让我觉得很紧张却又很满足,能够和水水亲密地触碰,能够和喜欢的人做爱。 我认为我是个幸福的人,我包含着水水,而他在包容我。 他穿上我专门准备的睡衣的样子很可爱,出于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早早买好了他在我这过夜时穿的衣服,棉质让他变得很柔软,我给他擦着头发心也软和下来。 热气好温暖,水水下意识蹭上了毛巾,毛巾在手心里拱了拱,我弯腰低下了头,深深吸一口他头发上的味道,同样的洗发水却也会不一样。 除了香波还有太阳和咸湿的海水,一撮头发被我捏在了手心,最后落下一个吻。 水时他从不会辜负我的期待。开票时间永远要比演出时间早的多,而这段等待的时间又总会发生太多太多的意外,能和他一起看演出总是很幸运。 更何况他在观看表演时总会不时望过来,他的眼睛亮亮的,我也在那亮光之中。 他弹吉他也不差,他希望我能开心我也同样希望他能开心,能够每天都像今天一样扬着大大的笑脸。 我在乎事业因为每个人都那么在乎,也很少有人会说感情这事排在事业的前面,仿佛只有功成名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只是锦上添花。 水时靠在椅子上深深睡着了,我边备课边抬头看他几眼,他睡的很沉,我站起身来给他盖上了毯子,虽然目的是为了给他解围,但高三课业那么重睡觉时间都少得可怜的情况下还在这等我。 我备课的速度更快了几分,堪堪在今天过去之前终于弄完,叫醒水时一起回家他最终的目的居然只是为了给我送牛肉干。 就好像他给我写的信,随时都能够给我偏偏在某一天被邮寄而来,突如其来的惊喜,突如其来的他。 我的水时。 我们每天都会见面,不过这个见面是在数学课上,我讲完卷子后总会朝着窗子的方向坐,假装看窗外偶尔看他一眼,把他此刻的模样临摹在我心底。 高考结束后我变本加厉的爱上了他的体温,夏天适合做爱,我缠着他在沙发上、床上、浴缸里留下痕迹。我好想将他留在这,只有我们俩在,我能够轻而易举地感知到他嘴里的甜味。 亲吻时我总是很容易就能射出,大概是亲吻下的亲密蛊惑了我。做完后水时会变得很慵懒,对待此时的他只要轻轻抚摸他的头就能得到一只睡着的水时了。 每到这个时候我会关闭电视,电视里放着的电影总是有关爱情和夏天,我沉醉在这个季节,所以投影的影片也全是这些。 水时往往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但每次总会抬头看几眼,我放在茶几上的书也是一样,哪怕对于不感兴趣的,他总是会尝试那么一下。 送他回家时我想了想没他的这几天该怎么度过,练习做菜是个很好的选择,我转向他说道: “这几天我一个人练习下土豆炖肉,等你回来就很熟练了。” 水时牢牢地牵着我的手,他似乎还没有睡醒,打着哈欠有点犯迷糊。 “诶……我还以为是你喜欢吃。” 他这句话出来我的笑容也出来了,能够得到关注真的太好了。 哪怕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我这辈子都不愿回想。我应该早些察觉,予那么少见的姓,更何况水时他来找过予志。 我和予志来的是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咖啡点好后他才缓缓开口: “齐老师。” “组长。” 他绝对是先礼后兵的典范,予志听到我对他的称谓先是愣了愣又笑了出来,“水时是我儿子,齐老师是在和他恋爱吗?” “是。” 予志一脸惊讶,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故意露出了这种表情。 “水时还没成年,相信你也知道,齐老师觉得和未成年恋爱是老师应该做出的事吗?”他搅了搅杯中的咖啡,“而且传出来水时在和老师恋爱也不太好吧,对两边都不太好就干脆断了。我是他爸,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予志说完后还是没有端起那杯咖啡,拿起手机放在了我旁边,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则通知,出来还没几天。 后面的话我都听不清了,只记得他付了咖啡钱,予志向我列数了五六七八条好处,每一条我都听不清,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我才恍然,这上面没有了水时的痕迹。 再次见面比预想的要长得多,从几天变成了大半个月,我想装作云淡风轻但声音总是会出卖人。 我们眼神相对,我先败阵垂下了眼睛,我知道我这刻该有多丑陋。 为了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将人往外推,无论是真的为他好还是假的,我都说谎了。 水时的语气很温和,在我要忍不住的前一秒给予了我体温。 “没事的。” 他好温柔,我几乎以为这件事会有转机了,他不会因为我此刻卑劣而推开我,下一句话却将我推向地狱。 “我不会原谅你的,老师。” 我偶尔会想如果那天我向水时坦白,情况是不是会更好一点,我应该去告诉他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而不是说着为他好因为懦弱将他推开。 他不知道的夜晚,我不知道的早晨。 见面的那天早晨,他应该是想告诉我什么的。 电视很久没有打开开始落灰,自己动手做菜的心情也荡然无存,看过的书依然留在那几行,察觉这些微小变化的人不会和我再见了。 烟草和泡沫 大学时光过的很快,自从我从家乡来到这个城市上学已经将近三年了,室友人都还不错,以至于最近提起实习才恍然发现时间过的那么快。 “水时,等下你是直接回寝室吗?” “对,我回去放个东西就出去。” 小吉朝我伸出手示意我把东西给他,我递到他手中道谢转向了另一条路。 今天的目的地是后街的酒吧,酒喝多了同样认识了一些兴趣相同的人。 “你今天来的好早。” 我刚找角落坐下背上就被重重拍了一下,吴浓坐在了我旁边,他今天的穿着还是那样,黑纱半遮半露。 “今天一下晚课就过来了,你喝几杯了?” 吴浓笑了笑把手中的酒推到了我的手边,我接过勾着他手腕上的黑纱,他直接笑倒在了我肩上。 “也就喝了五杯。” 我玩着那圈黑纱,吴浓身上的酒味很浓,不用想就能猜到那杯酒度数肯定很高。 他似乎觉得没趣,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又再倒了下去,手不安分地挨上了我的脸,我牵过他的手十指相扣他才猛地坐起。 “水时我们凑合凑合还是有的过。” “撞号了。” 我推开嬉皮笑脸一副老赖样子的他,喝完桌子上那杯酒和他一起来到了舞池。 舞池里面更是群魔乱舞,吴浓刚开始还贴着我跳着舞,后面跳着跳着就成了中心,而我旁边的小帅哥似乎被这种行为给绊住,人群拥挤着向前,我牵着他拉到了舞池一旁。 “第一次来吗?” 舞池边音响声音很大,我说出口立马意识到他听不到,而他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脸呆滞,笑了笑示意他跟在我身后,他也接受到了我的信号,走出酒吧时才终于从那种状态中恢复。 “谢谢你。” 他似乎格外不好意思,我的笑更大了一点,从口袋中拿出了烟。 “你抽吗?”他摇头的速度很快,我又无所谓地塞入了口袋,烟太适合社交,更何况是在gay吧,“你是第一次来吗?” “不是,第二次。”他笑的很不好意思但又带着一股期待,活力从这个笑容里就能看出来。 年轻真好。 我从内心发出感慨,“你是华大的吗?” “是的,哥哥你也是吗?” “我现在大三了,你是大一吧。” 他点了点头,我们又随意聊起了名字学院专业之类的事,透气的时间在聊天中拉长。 “水时,你怎么就出来了呀,我刚刚又拿下三个联系方式。”吴浓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典范,他的声音有点尖常常因为说话方式被当成0,当然和穿衣风格也有关。 而吴浓当1的风格也十分奇怪,他算的上枕头王子了。 “这位小哥是谁呀?”他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看到干净到格格不入的新人而眼睛一亮,“你刚刚认识的吗?” “他叫司廿一,是我的学弟。然后这一位……”我转向了吴浓,在外面充足的灯光下可以清楚看到他利落的眼线,“他叫吴浓。” 他们互相点了点头,吴浓放在司廿一身上的注意力很少,似乎在得知是我的学弟后就不太感兴趣了。 “学弟不进去吗?”吴浓轻车熟路地从我口袋里掏出了烟,司廿一立马懂了他驱逐的意思,好脾气地笑了笑。 “学长……” 他已经打开了扫一扫的界面,我也拿出了手机,这一番流程在吴浓的注视下完成。我看着司廿一扫完后朝我挥挥手往另一头走去,吴浓叼着烟不耐烦地挠着我的背,被我抓住拿过打火机才终于停歇。 “你真是老大。” 我说完也点燃了刚刚拿出的烟,烟被点燃,我愣了愣才吸第一口,烟雾钻出了肺,往上飞。 “因为我有瘾啊。”吴浓的语气很狡猾,说完连他自己都笑了笑,“你那小学弟好乖巧哦。别带坏人家啦。” “看到你才更震慑吧。” 薄荷味的烟。吸纳吐出都很清新,我不怎么抽,但吸完后人总会清醒两分。 我好久没想那些了。 “水时,你现在大三了吧。” 吴浓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吸烟每次都很快,我手上这根却快因为刚刚的不理睬而熄灭了。 “对啊。” 我回忆了一下却又发现一眼就能望到头。吴浓突然挡在了我前面,他比我矮一点,我轻而易举地看见了一脸欣喜的盛阳,他没怎么变。 他怎么又想笑又想哭。 我还没说话吴浓似乎看出了点什么,盛阳想往前靠近,吴浓依然没动挡在我前面。 “水水。”盛阳也终于看出了吴浓的目的,他很急切地补上下句,“好久不见。” 舞台在架起,台词随之出现,我大概有些烦闷被烟灰烫到才回神,而现在已经演到他们争吵的段落了。 “走吧。”我搭上了吴浓的肩膀,他立马懂了我的意思,我们略过了盛阳朝里面走去。 我想通过酒吧然后从另一个门离开,吴浓有些焦躁,嘴唇微抿像被我强行带入。 音乐里的鼓点声很大,每敲一下我的心脏也跳一下,另类的错拍,击打人的耳膜,击碎人的心脏。 从酒吧出来后好像彻底逃出生天,后巷的光很昏暗,但走过后巷又会拐向大街。 我身上沾染着酒味烟味,吴浓看着前面没说话,半响低着头从我口袋里拿出了还剩半包的烟。他点燃后烟雾缓缓飘起,我手里的那根早已熄灭。 余味很难闻。 “那是我高中的学长。” 吴浓听见也没听见,朋友变成恋人总是很难,没有表白就可以永远听不见答案。 终于所有和我们有关的光都熄灭了,烟头彻底熄灭后丢进了垃圾头,打火机不知道揣在哪个口袋,总归是藏在里面。 出了小巷他一直送我到了学校门口,宵禁的点校门口总是很多依依惜别的情侣,我和吴浓互相点了点头就完成了这次告别。 乱七八糟 大学里水课很多,而我最喜欢做的是上了一节课后进行出逃,一般的老师都不会再点一次名。 意外总是很突然,小吉打电话过来时我已经坐在了火锅店里,对面坐着的是盛阳。烟雾遮挡在我们之间,他拿着公筷涮着肉。 “喂,水时你还回来吗?老师等下还要点次名,现在回来还来得及。” 接通后小吉的声音很小,因为是在课堂上,盛阳夹了片肉放在我碗里,我想了想还是回答道: “还是算了,就算回来也可能来不及。” 小吉“恩”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我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才好好抬起头看盛阳。 不过比起这些,这家店的味道挺不错的,肉很新鲜。 “你怎么不吃?” 吃饱后我才说这句废话,盛阳也知道我说这句只是礼节性的问候,但他还是笑了出来。 “水水你还是这样。” 最不想聊的话题出现,小料碗里面覆盖着红油,看了两眼我回答的兴趣掉到了最底,对上盛阳也只是摇摇头。 “你最近还有在练琴吗?” “有也没有。”他放下了筷子,火锅里的汤少了很多,“我失去了再组建乐队的念头,练习时总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但音乐总归能带来慰藉。” “我好久没弹贝斯了。”这话说出来让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盛阳的表情也带着掩藏不了的震惊,“可能是因为夏天过去了……而我的琴也没有拿过来,已经要三年了吧。” “时间好快。” 我们走出了店门,火锅店里外是两种气氛,盛阳双手插兜,我们并肩走着,我想看看他的手指还有没有茧。 “我没想过还能遇见你,那边的人我都没有联系了。” “我也是,我以为我以后都见不到你了,水水。” 盛阳很认真,我笑了下,他还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 “你还想弹贝斯吗?” 我的手无意识地动了动却又松开,抛弃过去的一切会不会后悔。 可能会的,记忆中的一丝一毫都忘不了,阳光也灿烂得好像夏天。 “有一点,但不是很后悔。” 答非所问的成了我,盛阳懂了我的意思却还是握上了我的手。 “我那里有一把新贝斯。” “不用了。”我们视线相触,盛阳像一段遥远的缥缈时光,像一片突然蔓延到我身边的雾气,“谢谢你。” 我从未那么轻松地说出这句话,我总和他道谢,理所应当又稀疏平常。 司廿一是个很活泼的人,这从我在某节大课下课后赶往下个战场就可见一斑,我和司廿一在走廊上相遇,而他就这样陪我走进了公共课的教室。 幸好不是专业课,他坐在旁边对着我笑,专业课点名精确到每一人,而这多出来的人非常天方夜谭。 “学长,今天终于遇见你了。” “蛮巧。” 我的笑容大概很虚假,原因是这几天一直有收到司廿一的消息却没有应答的意思,谁叫学弟的消息总是比较可怕。 而司廿一也让我真正尝到了可怕的味道,他不仅敢来上课还敢回答问题,本来趴在旁边的我每过两秒就要看他一眼,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疲惫越来越浓。 我需要一罐浓茶。 “学弟你再缠下去我就要晕倒了。” 司廿一终于停了下来,与此同时还给了我一个伤心的眼神,我趁这个空档转身走开,下午还要开班会,晚上打算去和盛阳买把新的琴。 是的,我那天和盛阳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折了个中,他陪我去买琴,我们再继续合奏。 “我觉得这把比较好。” 盛阳指着一把是深蓝色的贝斯,和我以前那把很像,关上灯会变成夜空。 它的音色很好,我买下了这把与盛阳一同回了他家。 我还没来及弹几个音却被他抵在了墙上,背带磕在我们之间,我还在恍神,盛阳接下来却递上了他的吻。 还是一样的味道,接吻时能够体会到的不止是嘴唇之间的味道,还有莫名奇妙涌起的咸湿的海风,我心颤了颤。 “水水。”盛阳明显也恍惚了,“你爱我好不好?” 做爱吗? 如果只是做爱不需要任何回答,我的手伸向了盛阳T恤的下摆,往上慢慢靠近,最后按在了他的胸上。 乳头很及时的起立,他似乎也终于明白了贝斯卡在我们之间的不便,跪起轻柔地取了下来,丢在了沙发旁边。我也没闲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掐着他的乳头,他的喘息声逐渐变大,按压着的心脏同样越跳越快,像揣了一万只兔子。 “跳的好快。”话落我停下了动作,他也老实地看向我“学长好纯情。” 纯情的学长听见这句后却终于忍不住了,从沙发垫的缝隙里掏出了一瓶没开封的润滑油,当着我面急切地往里塞,另一只手扯着我的裤拉链。 他好忙,我没有任何一分要帮忙的心思,他两只忙活的手都传来很大的水声,某一刻他坐了起来,然后朝那挪去再次坐下。 “恩……” 听见我的喘息他得意地笑了出来:“我可是有提前练习过的哦。” “学长在我来之间就想和我上床了吗?” 我对他的笑没有意见,手指却握住了他的阴茎,顺带按上了马眼。 “水水……” 他的声音带着求饶可里面的爽一分都没有少,我看着他没有再继续说,加快了速度他的求饶声越来越大,我没有松开握着他阴茎的手只听见一阵叫声后他的后穴夹得越来越紧。 等我射完他已经成了半死不活的模样了,松开手阴茎是半勃起的状态,朝下看还有胀得大大的两个睾丸。我好奇戳了几下盛阳才又有了反应,阴茎慢慢地流出精液,而他的脸也同样变得乱七八糟了。 神游(仇柏青视角) 父母总会说他们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我盯着眼前在说话的亲姐弟,他们亲密无间,爱意从未消散过。 我是他们的孩子,但不太懂他们说的爱是什么,父母和孩子从不在一个世界。 如果我抛开那只兔子,那也是爱吗?拯救一只即将进入人口的兔子,让它提前死去。 水时总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也经常看着他,我只比他大一岁,却又好像看了他好久,足够我看清他是用怎样的眼睛来注视我。 “水时。” 很多年后我带着别的目的再次站在了楼梯上,他从大门进来我念出他的名字,好像以前。 我以前要从楼梯上降落时,水时也是这般在楼梯下睨着眼,他看我也没看我,想我也没想我。这天因为我的恶作剧水时终于望向我,我的逗弄使他生气,他揪住我头发的手是热的,牵着我砸向墙壁开始变得烫,烫得像我直接触碰到了他的血夜,血液是一条长长的河流,我和他血脉相融。 酒吧里最浓的除了酒味还有烟的味道,每个人来到这个地方都可以让烟雾随意飘散,不用去在乎他人感受。我和别人拼了张桌,嘴里含着的是一起拼桌的人递来的烟。 “兄弟第一次来吗?”路人A拍打着我的肩膀,我不用想也能知道他的第二重意思,他经常来。 “是的,我弟今天有表演。” 他本来还想再聊几句却被我止住,上一支乐队已经撤了场,水时应该要出来了。路人A自讨无趣地停了声。 水时今晚很耀眼,哪怕主角是他那个队长,他站在那儿我只能看到他,手指在贝斯上疯狂地扫动,那双用来弹贝斯的手如愿以偿地放在了我身上,我好想问他要个吻,明明连那个傻子队长他都愿意给予,却没有给我。 圣诞节那天我是和一个像水时的小男孩过的,其实也不是很小。若不是在半路碰到水时,今天晚上可能还会是个平平无奇的夜晚。我带来的人朝他要了微信他很痛快地给了,我们俩走在一起却安静下来,沉默围绕这个本该很特别的圣诞夜。 “水时今晚怎么在外面闲逛?”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抬起头看夜空,走到门口我转身挡住了他,手钻入他的围巾,体温只存在了一会我的手就被拍开。 “你好脏。” 水时的脸色证明他是真的这么想的,我读出了另一个意思: “那我洗干净后能来找你吗?” 结果当然是被再次拒绝,晚上去他房间的我却钻了空,水时的滋味很好,甚至过于温柔了。这个圣诞夜最值得缅怀的大抵是我们睡在了一起,相互倚靠,相互温暖。 我懂了我那父母为什么会在一起了,血缘里面本来就有爱,所以哪怕水时讨厌我,我只要靠着他就能感受到。 除夕夜的晚上很亮,我倒在水时的肩上,他的脸被空调吹得红通通,整个人晕乎乎的,对我的行为没有任何表示,就这样维持着基本的平衡。下一秒的他却清醒过来,喊我起来时能看到嘴里那颗刚刚送进去的蓝色薄荷糖。 一街上人很少,这一天的人群似乎都聚在了一起,像我和他这样只有两个人的组合少之又少。 “你想吃冰淇淋吗?” 水时的脸埋在围巾里被风一吹却更红了,我饶有兴致地看着,直到他点了点头。 他吃的很快,吃完后捂着头的行为证明了此刻在头痛,我又有点担心又有点想笑,三两口吃完了自己手上的,果然也开始痛了。 我想要水时许愿,想要予水时能把他的愿望交给我,给我们之间再拉一条线。 眼前的背影已经跨上了楼梯,我抓住了他的手没有用力的那种,从楼梯上摔下来还是会有点疼。 他在俯视我。 我好想得到审判。 “水时,你想许愿吗?” 他缓缓走下来就这样答应了我,直到蹲在窗户下我才回神掏出了口袋里的打火机。 “你吸烟吗?” “暂时不。” 我永远无法对他说谎,他的眼睛透亮无比,我不希望这次的誓言中倒映在他眼中的我是扭曲的。水时闭上眼后周围都安静下来,只有火焰的声音。 “我想给我自己一点祝福。”水时的手合在了一起,打火机越来越烫,烫到我的手心,再蔓延至我的身上“祝我幸福。” 我的表情控制不住有点惊讶,完全属于个人的愿望,有点难实现却又不是很难,我从内心露出微笑,火光还在跳跃,水时也变得温暖。 “那我希望你愿望成真,水时。” 我的手松开,火苗消逝,灼烧感仍然留存在我的指尖,没有光的地方会出现亲吻,比如说此刻。 我睁开眼睛水时没有在看我,我却觉得他现在正站在某个地方,从侧面看着我和他。 血是铁锈味的,我想继续和他待在一起,但水时明显不想。 水时毫不犹豫和我去了西北,在火车上睡了一整天,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他的背影。 着火的天,窗户后的他,我恍惚感觉他就要这般向前走去,走进那一堆烈火中,和云一起被烧灼。 “好像着火了。” 好像是世界末日。 我咽下了后半句,他终于回头,我眨眨眼看清他才复闭上。 自然总是很震撼人心,星星数不完的天我是第一次看到,我想吻他又被避开,直到我走的那天他才又正眼看我。 我趁机讨要了一个拥抱,薄雾被拨开,我们重新得以见面,我知道他不再介意了。 “我走啦,给你留了好东西在房间里,不要太想我……” 他没有给我最后一句话,我抬起头却又望见了他。 水时,向前走吧。 新的一年,我和水时共度的第二个新年。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水时被逗笑了,我不知道他笑的理由却也因此开心,他压力太大了,浑身笼罩着一层阴云。 浴室里有的总是月光,窒息感让我沉醉,水时似乎因为我刚刚的行为生气了。我尝试在水里睁开眼却又做不到,气泡越来越多,我有点犯困了。 他放过了我也放过了他自己,我深深地亲吻着他,这世间最合心意的吻就此产生,我们脸上的水痕蔓延,月亮钻进浴室,就此下起了雨。 水时走向了他自己的未来,知道这个消息是又在一年的除夕夜,我突然明白下一年我们不会在赤裸裸地相见了。 新年的第一刻人类是赤裸裸的,一切耀眼的熄灭的在这一刻都会重新生长,情感同样会,这一刻最好用来心软。 水时渡过了河,早在着火那天我就知道此刻的命运,我们之间的线条散落在河的两端,我得拾起后才能去找他。 空中 打开门看到仇柏青的那一刻,我还以为在做梦。盛阳这几天一直宅在我家,两个人练习练到傍晚,晚上又会做爱。 我总会在事后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海浪声、呼吸声、做梦的声音,让我以为此刻也是梦。 “水时。” 熟悉的语气,我知道眼前这个人肯定是我的表哥了。 “仇柏青。” 他听见我叫他先是笑了一下,下一秒却又有点愕然,“他居然比我先来你家。” 肩膀上增添了一点重量,盛阳走到了我的后面,手臂就这样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们进去说吧。” 我没有回头看盛阳,只是盯着仇柏青,他听见我这么说也没有再强求,哼哼几声算作对盛阳的招呼。 “你怎么来了?”我递给仇柏青一杯茶,他接过不客气地喝了一大口,却又因为有点烫而皱起眉头。 “我想你了啊。” 仇柏青贴过来,他垂下头似乎在深呼吸,然后倒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直想来找你,再见不到你我就要枯萎了。” 气息如果可以判断真假,那我判定仇柏青此刻的话是真话,没忍住摸了下他的耳垂,他总是很诚实。 “你现在才想到要找他吗?” 我没想到这一刻盛阳会突然说话,他刚刚在旁边一直看着,直到现在才终于说话。 “那您呢?这位没有名字先生。” 上一秒还低着头的仇柏青瞬间抬起头露出了他的招牌微笑,盛阳的表情也瞬间不好看起来。我望了他们两眼性质缺缺地握住了仇柏青的手,执住他的手仔细观察起来。 “水水,那我先回去了。” 盛阳的话传来我才回神,他站在了我的面前,看着我的眼神很温暖,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我才发觉他就这么走了。 仇柏青一副胜利者的样子,朝我得意一笑手之间的空间慢慢合上。 “水时,你还记得你那个数学老师吗?” 我没想到仇柏青会突然提起那个人的事,怎样想来他们都应该不认识才对。 “小齐老师?” “他现在可不小了。” 仇柏青边说边靠近,气息落在我的脖子我转头看他他才识趣离开。 “他呀,这次不知道怎么和姨夫杠起来了。上次我去看他就听见了骂那个齐老师,什么话都骂出来了,最后还有句死同性恋。” 说到这仇柏青好像笑了一下,我看着他的视线没有离开,想了一下以前的事却想不出什么了。 “予志很喜欢随便骂人。”我想了想上次被他骂的场景,他的话总是有种戳不到实处的搞笑,“我也是死同性恋。” 仇柏青的笑彻底暴露,嘻嘻哈哈凑过来问我讨要一个吻,我避开吻落在嘴角,他倒是不气馁还是开心笑着。 “我们再走一次吧。”他抱着我的手自然而然收紧,像是一条围巾却又可以就此彻底杀了我,“不用多远,我们躲在野外的帐篷里。星星只有在没有光的地方才是亮的,你也是。” 我懒洋洋地放松了身体彻底陷入了沙发,仇柏青的手也勒得更紧了几分,我的呼吸稍微加快了一点。 除了林奇和予志那个大傻逼,没人知道我和齐乐天在一起过。 这也是件好事,我的梦本就斑斓,现在也只是多出现了一个人。 什么都没差。 “好啊。”我拨开了仇柏青的手,空气一下子凌冽起来,站起来的那刻一切重量都失去了,“就这周末吧。” 吴浓和我说司廿一在酒吧工作时,第一秒我在想司廿一是谁。 “就是你那个学弟啊。” 吴浓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疑问,我不好意思地冲他一笑,接过他递过来的罐装咖啡,打开喝了一口。大抵是刚刚从热饮柜里拿出来,现在瓶身还有一点热度。 “你大半夜怎么突然要喝咖啡?”吴浓带着抱怨说出了这句话,我喊他出来时却问都没多问几句就出来了。 “想喝就喊你一起出来了。” 我又拿起喝了一口,咖啡已经不热了,吴浓在旁边用手扇着风,到冬天他都不会穿他的招牌装扮了还会热吗? 他似乎发现我在看他,狠狠瞪了过来却又再次低下了头。 “水时,你有什么梦想吗?” “我想去一个空旷的地方。” 冬天每说一句话都有雾气产生,吴浓看我又不看我,像一根逗猫棒一样在我面前晃荡。他的头发很软,现在他彻底不动弹了。 “冬天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夏天最好长一点啦。一个人过完那几个月,在没有人的地方离去。” “真像你会说的话。” 吴浓的手有点抖,他急急忙忙地抽出烟盒,从里面拿出时坠落了好几次,火焰也不如他的愿,被风吹得颤颤巍巍。 我凑近用手挡在了风口,他咳了一下又好像没有,烟终于被点燃,他猛地吸了一口,下一秒说话的语气证明他再次复活。 “是啊,这就是你。” “所以请你放心,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这一周最让我后悔的事是答应了仇柏青的邀约,凌晨和吴浓喝完咖啡回到床上不出所料睡不着了,勉强睡着后仇柏青在上午十点造访并发出了人类听了后就睡不着的声音。 “水水你起床了。” 我下床仇柏青站在我的床脚,他已经装备齐全准备出发了,我眯着眼睛不太想看他,收拾完了后重重地打了个哈欠。 仇柏青知道我兴致不高,到营地前我们俩都没有说话,到了后我直接躺在树下,冬日的阳光不算暖,遮住眼睛后可以沉沉睡一觉。 醒来时刚刚天黑,身上多了一张没见过毯子,营火就点燃在离我不远得地方,醒来后甚至有点点出汗。 帐篷也搭好了。 仇柏青很容易察觉我的情绪,我的手中塞了碗热汤,一喝下整个身子都会暖起来,我却愈发懒洋洋了。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以后会不会怀念现在这一刻。” 火光明明暗暗,我和仇柏青裹着毯子凑在一起,刚刚在加热的罐头已经吃光了,味道一般但胜在恢复了温度。 “野外不适合做爱。” 我看着星星说出了这句话,仇柏青被逗笑却又有点不服气,我握住他已经钻过来的手没让他继续前进。 “好吧。”他做样子一样地反抗了几下,然后手指慢慢钻进了间隙,我们十指相扣。 浴室 初恋对一个人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有一个采访的题目是这个,我应该不会接受这个采访,而现在被迫坐在酒吧接受审问的也是我。 “学长,你可以说说你初恋对你的意义吗?”司廿一的情绪很高涨,脸上已经冒上了红晕,半秒后他似乎觉得不妥,摇起了手中拿的酒杯,“或者罚酒三杯哦。” 旁边一起出来的朋友也很兴奋,吴浓转过来看了我一眼又平常地转了回去。 “我回答问题吧。”我笑了下,故意用了一点夸张的语气来说,“我的初恋是老师哦,和比我大七岁的老师在一起,最后又被无情的甩掉。” “真的吗?” 一说出周围的人都有点好奇,我点了点头认证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然后在下一把开始时退出了正在玩游戏的人群。 “你怎么就这么说了。”吴浓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杯酒,我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没什么不能说的,答案太过于简单,师生恋的故事都是这样吧。” 都是这样始终不清晰,都是这样分开随随意意,留下一地鸡毛,想起来只会觉得无聊。 “我没有听你讲过。”吴浓趁势把他手上的酒一口干了,“你很少讲以前的事情。” “已经过去了。”这个酒的味道很苦,我忍不住皱皱眉却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我忘性很大,前天说过的话现在就全忘了。” 吴浓用不相信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这个预言却很快实现了,旁边的人群突然爆发了惊呼声,然后司廿一就慢吞吞地走了过来,后面不乏好奇的目光。 “学长,你前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他的眼睛很亮,我想了想前天没想起前天到底是何时,吴浓看着我有点迷茫笑了出来。 “他不记得了。” 吴浓抱着肩说出这句话的样子有点刻薄,我盯着司廿一看了一会却还是没想起来,只好默认了吴浓刚刚说的话。 “学长,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司廿一的神情很认真,这也是少见的当面告白吧,人群有点骚动,但还没有到大家一起说“在一起”的程度。 “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对。” 吴浓从这种气氛中拉住了我,我勾了勾他的手指希望他能平静下来,出来喝酒的晚上反而那么疲惫。 “我拒绝。” 我对司廿一笑了笑语气十分坚定,发展出乎意料,我拿起桌上的酒杯喝完朝他示意,牵着吴浓走出了包围圈。 我并非不喜欢司廿一,或者说我很少去喜欢别人,更何况答应在一起的结局总是不算太好。朋友在一起变成恋人,又因为各种理由而分开怨恨。 差劲的结局,和现在一样,而且我今天的运气也不是一般的差。 与吴浓分开一回家就看到在门口已经快打起来的盛阳和仇柏青,仇柏青倒是还好,盛阳已经攥紧了拳头。 在这种难熬的氛围中我只感受到身上的酒味,酒吧永远很臭,从酒吧里走出来的人也变成臭烘烘的一坨。 打开门后他们也跟着走进来,没有一个人说话,我没管他们要干什么,径直走进了浴室。 热水撒在我身上让我放松下来,与此同时酒精带来的晕眩进一步加深,我有点缺氧。 他们俩最终没有打起来,我睁开眼的同时巨大的影子降临,有谁吻上了我的额头,下一秒又遮住了我的眼睛。 大腿上也攀附上了一只手,我的大脑还在想着上面的吻,阴茎却被温热的口腔给含住,突然的刺激让我的阴茎勃起,声音也没忍住从嘴里泄出。 “啊……” 声音没有传出多少,嘴又被紧紧地堵住,想说话反而给了对方可乘之机,舌头钻进来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了瓷砖上。 他们俩居然会一起吗? 窒息感越来越强,嘴里的空气被一次又一次地掠夺,而下体也被含得更深让我只想大口地喘息。 要射了。 眼前一白,窒息中我射了出来,长久的射精让我有两秒失去意识,缓过来后我终于挣开了眼前的人。 仇柏青的脸很红,四目相对我捏住了他的鼻子,两巴掌是后面的事情,他的脸立马红肿了起来,我扯着他的鼻子他没有反抗,低下头可以看到盛阳正在咳嗽,他嘴角还挂着白色的精液,我却一阵心烦,谁被他们这样折磨一阵总归是会不悦的。 这是我第一次揪盛阳的头发,他有点震惊咳得更厉害了,我拍着他的背,脚踩上了他的大腿,中间的阴茎已经起来了,我没有继续看下去,往下轻轻摩擦着他的会阴。 “表哥,你可以跪在地上吗?” 我说话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温和,仇柏青没有说什么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跪好后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没有再理会他,转过头笑眯眯地与盛阳对视,牛奶味的沐浴露被涂抹在他身上,他有点呆却还是没有多说,直到最后沐浴露被抹在穴口。 他的后穴现在还闭合的很紧,我的手指在他的穴口不紧不慢的钻着,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大直到整个手指都进入才停下。 “你喜欢吗?” “喜欢。” 盛阳现在像一只被煮熟的虾,想合上却又只能夹得更紧,身体也在此过程中越来越红。 “那就好,队长。” 在亲密时我喜欢叫社会称谓,可能因为称谓会带来羞耻感。我摸摸盛阳的头以示奖励,他忍不住蹭了两下却又因为我手上的动作而发出了呜咽声,在轻轻按上某点的时候更是直接射了出来。 “水时,该我了。” 仇柏青没有管瘫在一旁的盛阳,见他射了后直接吻了过来,他的乳头肿的发硬,摸上去像两颗小石子,掐一下又会变为开关,让他越发掠夺起我嘴中的空气,害得我也像他一样大喘气。 “水时……” 他的手往下握住了我俩的阴茎,阴毛刺在一起有点扎,他的动作很熟练,磨蹭在一起让我也有了一种别样的快感,刚刚发泄过的阴茎又再一次勃起。 这种时候也能彻底看出酒精的后遗症,浴缸里的热水因为时间太久了已经变得温凉,被他按下去的时候他还紧紧搂着我。仇柏青的动作并不是很急,我眯着眼睛看他,他现在的动作很性感,正在用他的后穴蹭着我的阴茎。 我悠闲地看着他,他忍不住坐下去的时候快感也到达了我的大脑,刚开始的动作幅度还很小,适应之后越来越快,我的脸有点发烫,脑子也越来越不清醒。耳朵突然在被人舔舐,我侧过头看见了盛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起来了,见我看他对他笑了笑,在唇角落下一个吻后又吻上了我的胸膛。 我的喘息声似乎越来越大,要射的时候我下意识地仰起了头,此刻浴缸的水很凉,我射在了仇柏青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