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转正【AB】》 1临终托孤 手机铃声吵得陆云心烦,他放下鼠标,有些不耐地盯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的号码。即便没有备注,但陆云只要看一眼号码就知道,这是陆霄的电话。 是他那个不要脸到上赶着去给一个已婚alpha操的同性恋亲哥的电话,这话还是陆云从父母那听来的,一看到号码,父母说起陆霄时厌恶的神情也随之浮现在眼前。 这是陆霄和家里闹翻两年来第一次给陆云打电话,但是陆云却并不想接,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该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陆霄。 这些年,不管那些小众群体怎么发声,社会也只承认AO恋和BB恋,民政局也只允许这两类性取向登记婚姻关系。 群众们反对甚至厌恶同性恋倒不是因为思想有多陈旧,关键问题是alpha和omega除了与对应性别的人进行标记,他们的易感期或发情期根本就得不到缓解,就算通过科技手段勉强度过生理期,最终腺体也会早早癌变,痛苦的死去。 总之,两个alpha或者两个omega在一起,完全是反基因的行为,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类在听闻这种事时,首先产生的便是骨子里的反感。 至于AB恋和BO恋,虽然没有同性恋那样令人闻之色变,人们对他们的感官却也没好到哪去。 谁都知道没有生理期也不会产生信息素的beta最终总是要和另一个beta结婚的,和其他两个性别的人在一起不过就是婚前鬼混罢了,AB恋和BO恋代表着乱交。 偶尔也会有人说,万一他们是真爱呢?可那些在beta身上闻到浓烈信息素的单身alpha或omega们,可不会去考虑这种可能。 一个好好的omegaalpha,怎么会去爱无法被他们标记标记他们的beta呢,没有任何一个alphaomega拒绝得了标记的快感,他们最终还是会回归婚姻,接盘的还是他们这些可怜的老实人。 陆云的家里是很典型的男A女O家庭,陆霄因为是个alpha,父母难免会在小时候更向着他一些,因为alpha往往比beta更聪明、更强壮。 身为一个beta的陆云,小时候没少被父母忽视,可就在两年前,一切都变了。 因为他的哥哥爱上了一个已婚的alpha,并且执意要和对方生活在一起,宁可做一个永远都不会有名分的第三者。 听到陆霄的这个决定,一向视大儿子为骄傲的陆父陆母大发雷霆,在劝说无果后与他断绝了关系,再没有联络过。 陆云也是在之后才听说这件事情的,他在大学毕业之后就脱离了原生家庭,和他在大学时就已经相恋的beta男友杜淳风一直在外打拼,虽然暂时还没有领证,婚房却已经付了首付,写的是俩人的名字。 这些年来陆云和陆霄的联络次数掰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他也没什么落井下石的心思,更是没有理由去主动联系陆霄,今天接到对方的电话时陆云才猛地发现,他竟然不知道接起来后,和他的亲哥哥有什么可说的话。 最终,无话可说的尴尬败给了血缘使然的关心,陆云放下手里的工作,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小云吗?” 陆霄的声音已经不再是记忆中意气风发的模样,是数不尽的虚弱与苍白。 陆云皱眉,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每次和陆霄说话都很别扭,但陆云即便不情不愿,也还是叫了他,“哥,什么事?” “小云...” 对面的呼吸声是那么的轻,陆云却不可避免的从中听出了吃力,他的眉皱的更紧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 “哥可能要...麻烦你个事。” “你说。” 手机的信号明明不差,陆霄的声音却好像是从久远的时空传来似的模糊。 “我想让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儿子,他是个刚成年的alpha,还在上学......” 不等陆霄说完,陆云便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的,我烦alpha。” 陆霄沉默了几秒,虚弱的声音才再次透过手机传来,“哥知道,这样太打扰你了,也很,强人所难。可是,没有人比你更放心了。小云,哥要死了。” 陆霄的最后一句说的很轻,轻到陆云差点都听不清。 可陆云却猛地攥紧了手机,狠咬住自己的下唇,这一瞬间,他忽然有太多的问题想问陆霄。 两年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断绝了血缘关系去奔赴爱情吗?怎么就要死了?怎么就,要死了? 那个男人在哪?虽然只是个小公司的老板,但给你看病的钱总是有的吧?为什么不管你? 你才不到三十,哪来的刚成年的儿子?到底... “到底怎么回事?他呢?” 不用明说,俩兄弟都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死了,腺体癌变,半年前的事。” 听到这个病症,陆云瞳孔猛缩,“所以你也?” “嗯,这是绝症,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他还是走了,下一个就是我。小云,明天就是我的易感期,腺体会彻底癌变,我...不想被晏承看见,他爸那时候他就在,如果我再被他看见,这孩子会受不了的。” 陆云听明白了,他扯了扯嘴角,“合着你不但加入了他姓沈的家庭,还连带着把人儿子都当亲儿子养?他那个omega亲爹呢?死了么?轮得到你来托孤?” 估计是被陆父陆母的恶毒言语刺过多次,对于陆云这种不痛不痒的讽刺,陆霄完全屏蔽掉了,他甚至连呼吸都没紊乱半分。 “沈毅走后,他就被接回母家了,沈毅的遗嘱里把资产全留给了我和晏承,所以晏承不能跟他的生父去。如果你愿意照看他到毕业接手公司,哥把自己的那份财产都给你。行吗?” 陆云冷笑,“不用,你留着给自己办后事吧,我不觉得一个成年的alpha没能力接手一家小公司。” 听得出来陆霄是真的很虚弱,又或者说承受着不知多少病痛的他已经快分不出心神来和陆云进行交流,他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了起来。 “晏承和...其他alpha不一样,他需要人拉他一把...卡里有三百万,就当是他的抚养费,密码是你生日,我放在床头...麻烦你帮忙收尸的时候一起拿走吧。小云,谢谢你。” 急促的呼吸声只传来了几秒,就被对面无情掐断了。 陆云呼吸一滞,用不知何时开始颤抖的手给陆霄回拨过去,连着打了几次对方都没有接通。 2最后的嘱托 不会的,不会的,腺体癌变只会在一次次生理期中加重,陆霄不是说了吗,他的易感期要明天才能到呢,说不准只是该吃药了。没事的,没事。 陆云在心底暗骂陆霄,为什么临死前要给他来电,为什么要在他不知道他住址的情况下忽然挂断电话。 被陆霄这么一搅和,陆云再也无心工作,跟老板请了假,关了电脑直接回家。 陆云回来的早,杜淳风还没有下班,他就在客厅内不断踱步,一边想着万一陆霄就这么死了,他该怎么联系到他的便宜儿子,一边又想着陆霄到底什么时候能给他回音,到底还能挺几天。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陆云才收到陆霄的短信,他立马给陆霄打电话过去,却被对方给挂断了。 “对不起小云,让你担心了。我不方便讲话,就这样说吧。 哥先跟你道个歉,我怕我没时间等到你的同意,就先斩后奏,告诉了晏承你会继续照顾他四年的事情,他过几天放假会去直接找你,不需要再向他解释些什么,我都已经和他说好了。 他叫沈晏承,是沈毅和...他夫人的孩子,但请不要在他面前提起那位,他们的关系并不好。在过去的两年里,他一直管我叫小爸,所以叫你一声小叔叔也不算太奇怪。沈毅的公司现在是雇人经营的状态,我们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就算晏承以后也不打算接管公司也可以一直维续下去,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压力。 我唯一想要拜托你的事情就是,请千万不要让晏承走我们的老路,对于没有标记对象的alpha而言,易感期就是一个慢性毒药,我们不想他承受腺体癌变的痛苦,让他找位omega娶回家,哥求你了。” “地址:承德路21号黎明湖16-2-201,密码123578。三天后来为我收尸就行,哥知道,你一直和哥没什么话可说,如果临死之前看到你,哥也会别扭,所以,不用来早。” 读完陆霄的信息,陆云早已泪流满面,他知道,这是陆霄与他之间最后的交流了。 是生离,亦是死别。 要不要讲陆霄的事情告诉父母,陆云考虑了很久,最终决定不再让陆霄的事情打扰他们。 从陆霄临终时诉说对沈晏承未来的配偶中,陆云大概懂了当年父母为何会与他们向来所宠爱的陆霄发了那么大的火,甚至将他整个人在之后的生活里尽数抹去。 也许,从他们发现无法把陆霄拉回正轨去与一位omega结为连理的时候,陆霄在他们的世界里,就已经成为一个死人了。有什么事情是比让一个亲人在他的心中再死一次更让人难过的呢? ‘叮当。嘭!’ 听到门口的响声,陆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回头看去,刚回到家的杜淳风正在换鞋。 进屋后,杜淳风习惯地揽过陆云的肩膀,看到他通红的眼圈,意识到他刚才是哭了,连忙捧着他的脑袋低头在他额间亲了亲,柔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哭了?” “陆霄要死了,腺体癌变。” 杜淳风愣怔两秒,“你哥?” “嗯。” “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和陆云相恋五年,杜淳风自然也是知道他家的那些事,上次听到陆霄的事还是两年前对方闹得轰轰烈烈离家追寻真爱那次。 只是不管对方怎么离谱,到底是他未来配偶的亲生哥哥,杜淳风还是很尊重对方的。 陆云摇头,声音难免低沉,“他不需要,我也不需要。三天后,去给他办场葬礼就行。” 杜淳风听后唇角微抿,几次想问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数,却都在看到陆云眼见情绪低落的样子后,打消了念头。 “好,我陪你。” 见陆云还是没心思干别的事情,杜淳风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进厨房忙碌了起来。 陆云呆呆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身体渐渐舒缓了下来,一下午浸没在悲伤情绪当中的紧绷神经也得到了一丝喘息。 三天的时间很短,这天阴雨绵绵,陆云穿了一身黑色正装,在杜淳风的陪同下开车前往了陆霄发来的地址。 陆霄似乎并没有把自己的死讯告诉别人,陆云轻轻推开这扇沉重的大门,在卧室里见到了已经失去呼吸的哥哥。 其实陆云和陆霄是不大熟的,陆云懂事早,在意识到不论自己怎么都没办法从陆霄那里争来父母的关注后,就开始回避和陆霄的任何接触,能独立生活后,更是没了什么交集。 可就这么一个陌生到不行的血亲,陆云在见到他尸身后,心中却依旧难掩悲伤。 即便陆云有杜淳风这个相恋了整整五年的男友在,他也依旧很难理解陆霄当年为爱做三的感情,尤其在陆霄因为这份炙热的感情连生命都不再的此刻,他真的很想亲口问问他,值吗? 多想无益,陆霄与这份感情有关的所有隐秘,已经随着两位当事人的相继离世被深深埋藏。 带着不解与血亲离世的镇痛,陆云和杜淳风一起为陆霄料理了后事。 虽然陆霄因为腺体癌变的原因在走前承受着巨大痛苦,但他瘦削的脸上却平淡到释然,一身衣着整洁,死亡于他而言已经成为了解脱。 在忙活过后,陆云也看到了陆霄放在床头的银行卡,这张卡很新,显然是陆霄近期特意为他办的,陆云脸色难看地把银行卡收了起来。 在这个沉静的房间里,任何声响都会变成刺耳的噪音,尤其是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 陆云翻出裤兜里的手机,是他妈。 陆母很少给他打电话,陆父陆母从来没有因为陆云的不亲近而表达过不满,也不曾为对他从始至终的忽视有过悔意。 既然维持着表面的和谐,陆云就不会做出任何明显挑起父母怒火的事情,不等铃声再响一声,便已经给接了起来。 3葬礼与初见 “妈,怎么了?” 陆云的声音沉稳,丝毫听不出任何消极的情绪。 他在父母面前从来都将真实的自己掩藏的很好,他不愿把自己的脆弱暴露给这个并不在意他的港湾。 可陆母的声音却夹杂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慌乱,“小云,我心头闷得慌,总觉得是你出了什么事,你还好吧?” 陆云侧身朝着已经永远闭上了双眼的陆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难看地扯了一下。 “我没事,妈,是不是你最近没睡好,或者是累到了?” “啊...没事就好。” “......” “......” 双方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陆云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妈,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好。” 在拇指即将戳到红色的挂断键时,陆云终归没忍住,拧着眉开了口,“等等,你们最近,有哥的消息吗?” “提他做什么,他和咱们家早就没关系了。” 陆母的话语中虽然是满满的坚决,但陆云还是很轻易从中听出了悲伤与回避。 “我以为你们该和好了,毕竟你们从来都不会生他太久的气。” “小云,从他踏出家门的那天开始,你就是咱家唯一的孩子了。” “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忙,有时间再聊。” 虽然陆云有在极力控制,在按下挂断键时,却不免还是上了些力度。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杜淳风一直在旁边观察他的反应,立马意识到他心里憋了火,伸出手把他微凉的指尖握在掌心,用自己温和的嗓音一点点安抚着他。 “别气了,慢慢都会好的。” 陆云冷笑,眨了眨自己有些湿润的眼,好不了,永远都好不了。 “他们才是一家人,一个母子连心,一个瞒着家里人去死,只叫了我这个最可有可无的人来给他收尸。这份亲情都要把我感动死了。” 温暖的怀抱缓解了心头的凉意,“这个家太冷,我给你一个家好不好?不要难过了。” 杜淳风一下下地顺着陆云的背,温柔地在他的唇上不断轻点,舌尖试探着探入陆云的唇缝,诱着里面的粉舌与自己相互追逐。 不一会,陆云就被带动了起来,闭上眼回抱住杜淳风,原本寓意着安慰的吻逐渐染上了湿热的苗头。 显然杜淳风的本意并非如此,他很快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吻,怜惜地将陆云的脸捧在掌心,轻轻揉捏了几下。 “殡仪馆的人快来了,再去跟哥说几句话吧,以后就真的见不到了。” 陆云虽然嘟囔了一句没什么好说的,却也听话的放开了杜淳风,又回到陆霄的床前蹲坐在地上,支着下巴盯着他眼也不眨的看。 看着看着,眼角又湿了。 ... 这几天去世的人少,陆霄失去了生命力的身躯很快就被殡仪馆的烈火吞噬,化作了一捧骨灰。 陆霄近两年活得太低调,以至于死,都没有引来亲朋好友的探访,但陆云知道,这是他早在腺体癌变之后就作出的计划,这不叫凄凉。 依了陆霄的意思,他的葬礼办得很简单,陆云把他送进了他在世时自己选好的墓地,与半年前先一步归尘的沈毅合葬在一起,也算全了两人生同衾死同穴的心意。 陆云打算最后上一柱香就走,只是香才刚刚插上,就有一位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青年踏步走来。 青年从公墓门口进来后,目的地直指这边,陆云想要忽视都不能,他转身面向对方,与那双充满了活力的浅棕色眸子对视。 青年双手插兜,梳着微长碎盖头发,眉眼还未完全长开,却已十分精致。 看着他,陆云想道,如果不是出现在这里,青年身上该是怎样遮挡不住的活泼开朗。 “小叔叔好,我是沈晏承。” 沈晏承有着独属于十八岁孩子的乖巧,是任何一位长辈见了都会喜爱的程度。 “你好,我是陆云,你小爸的弟弟。” 被沈晏承的姿态感染,陆云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在这个比自己还要高一头的青年头上摸两下,当他意识到双方身高差距的时候手已经高高抬起,尴尬的停在了半空。 意想不到的是,沈晏承没叫他丢脸,在他动作稍滞的时候,就已经乖顺的低下了头,凑到陆云的近前让他摸到了毛。 入手的发丝并不像他看上去那么柔软,但并不扎手,也很滑顺,很好摸。 陆云很快就收回了手,他对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无条件向他释放善意的男孩很有好感,即便他是个alpha。 想到今后和沈晏承打的交道不会少,陆云很主动为他介绍了自己的男友兼未婚夫,“晏承,这是我的男朋友杜淳风,也是我未来的伴侣,你叫他...小叔就行,反正我家里也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了。” 对于这个没比自己小几岁的晚辈,杜淳风在前几天就听陆云跟他讲过了,他觉得陆云要是能有一个亲近些的亲人有助于他早日脱离原生家庭给他带来的影响,对于沈晏承的存在是接受良好的。 被陆云当面介绍,杜淳风看向沈晏承的眼神里也顺带着变得怜爱了些许。 在陆云和蔼的视线下,沈晏承与杜淳风对视了几秒,才缓缓露出一抹略带深意的淡笑,“小叔好。我以为只有我喜欢山茶花味的沐浴露,没想到小叔也喜欢?看来我们说不准会有许多共同话题。” 听到沈晏承这句突兀的玩笑,陆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旁猛然僵直了身子的杜淳风。 在一起五年,恋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什么样的身体反应,陆云自然了如指掌。 要是杜淳风用山茶花的沐浴露,和他朝夕相处的陆云岂会不知道?何况挨着杜淳风这么近的他都没闻到的山茶花味,怎么隔了那么远的沈晏承一下就能闻出来? 而杜淳风的反应,分明是默认了这个他压根就闻不出来的山茶花味,他能想到的只有...那个与他的生命毫无关系的东西。 4山茶花味种子(,注:不是正牌攻的车) 杜淳风... 一颗不安的种子悄然埋进心底。 但陆云向来不是一言不合就闹到人下不来台的骄纵性子,在私下里和杜淳风把事情掰扯明白之前,眼前这个被托付给了自己照顾的侄子更加紧要一些。 “我听说你们学校查寝不是很严,我可以给你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出来住。当然,要是你愿意和我们一起住的话,现在咱们就可以回家去布置房间。” “谢谢小叔叔,我可以继续住校,放假回家住就可以了。” 沈晏承神色认真,完全不是托词。 但陆云也同样坚持,“你小爸把你交给我照顾,你天天自己孤零零的跑去他们的房子里住让他们看了多难受。更何况,你小爸是给了抚养费的,你不用可都便宜给我了。” 沈晏承被陆云的一套说辞给震惊到,浅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惊讶,似乎在不理解为什么陆云这么一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人会说出这种话。 但他听得出来,陆云之所以这么说,是怕他不好意思麻烦他,沈晏承心头一热,对陆云顿时亲近了一些。 “在我学校附近住就可以了,不用麻烦小叔叔给我安排房间。”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看房子。” ... 光是看房子,陆云就看了整整一下午,陆霄他们在黎明湖的房子环境很好,要不是怕沈晏承一个人在那里总会想起来他爸爸和小爸,陆云是真舍不得让他搬出来。 因此看房子的时候就格外挑剔,一定要样样都舒服,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房子,签了租房合同,又带着一大一小去添置了家用电器。 折腾到晚上,这个房子才有了点烟火气,吃过饭后,陆云和沈晏承确认好几次他自己可以单独住不用人陪,这才留了联系方式和微信,一步三回头地和杜淳风回了家。 回到家后,刚一进门,陆云便甩开了杜淳风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翘起腿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向他,声音冷淡无比。 “自己说说,身上的山茶花味,怎么回事?” 被沈晏承点出来的时候杜淳风就暗道要遭,果然陆云回来之后就开始兴师问罪了。 杜淳风是不敢小瞧陆云的洞察力的,当然他也觉得没有什么欺骗陆云的必要,他们是相爱的,他们将来是要结婚的。 “云云,我们办公室最近新来了一个omega,我发誓我真的离他很远很远了,咱们beta闻不到信息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沾上了。要不是小侄子今天说出来,我连他是什么味的都还不知道呢!” 平日里面面俱到又温柔体贴的男友因为不小心被沾染在身上的信息素给吓得腿都软了,陆云看到后心底不可避免地被触动了,轻叹一声,朝着杜淳风勾了勾手。 得到示意,杜淳风立马凑了过去,和陆云坐在一起,揽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委屈地把脑袋扎进陆云的胸膛软乎乎地蹭着。 “我说的都是真的,云云你可不能错怪我,不然我会伤心死的。” “好了好了,又没说不信你。” 陆云一下一下摸着杜淳风后颈微微凸起的腺体,beta虽然没有办法通过腺体分泌信息素,但腺体对于他们而言依旧是一个敏感的部位,轻柔的抚摸可以起到极大的安抚作用。 被陆云这么一吓,风平浪静后杜淳风哪能任其轻描淡写地揭过?立马爬杆而上,作西子捧心状。 “刚才真的快被云云给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嫌我脏了,不想要我了呢。”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云云亲亲我!” 陆云看着杜淳风这副无赖样,知道他也不是真的伤心,只是借由子想和自己亲密一下,一想他们确实因为陆霄的事已经将近一周没有做过了,对于他们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而言,是有些憋,也就跟他一唱一和了起来。 陆云的脸色云销雨霁过后,比平日里还要温和一些,在杜淳风难掩激动的眼神下,陆云将上半身的重量全都压在了他的怀里,手指划过他的脖颈绕到后方,轻柔地挑逗着他敏感的腺体。 杜淳风的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他低头想要亲陆云,却被陆云伸手抵住,陆云一双黑眸里盛满了温情,开口的声音亦是低沉,“今天慢慢来。” 被陆云温热的呼吸扫过,杜淳风只觉得喉结一紧,他有些难耐地吞咽了一下,起立的茎身隔着裤子抵在陆云身上。 被杜淳风直白的身体反应取悦到,陆云轻笑出声,勾着杜淳风的脖子在他的喉结上轻咬,感受着大腿上越来越硬的炙热。 杜淳风忍得青筋都出来了,嗓子也哑的厉害,“云云...” 而陆云却笑得狡黠,他隔着衣服不断在杜淳风身上煽风点火,欲望的星星之火很快在杜淳风身上起了燎原之势。 终于,陆云那到哪就能勾起哪里欲望的手拉开了他的裤链,几乎在瞬间那早已蓄势待发的阴茎就从缝隙中弹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中后还回弹了几下。 素白的手与暗红的阴茎相触对比强烈,从视觉上将杜淳风刺激的更甚,被那只手握着的茎身肉眼可见地粗了一圈。 可陆云却故意吊着他,染上了情欲的唇红润饱满,凑到他耳侧轻轻吹气,“淳风,想要嘛?” “想,呼...云云,我快要疯了...给我吧。” 见杜淳风被撩得已经到了极致,陆云也不难为他,当即脱了裤子和他面对面相拥,缓缓坐了下去。 两人在性事上向来契合,即便没有提前润滑,在进入的刹那,后穴里的媚肉便自觉分泌出了淫水,陆云完全没有感受到丝毫痛苦,反倒一路从头爽到尾。 昏黄的暖灯下,满室都是暧昧的气息,伴随着不断的‘啪啪’声,沙发上人影交叠,传来满足的喘息与轻柔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