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恒】饲龙手册》 边角料 应星擅长锻造武器,也爱做些机关巧件,平时做工剩下的边角料从不会浪费,会做些配饰物件,他和丹枫身上那些挂饰、盘扣都是他亲手做的,分开看各是独一件,只有两人在一块才能看出来都是成双成对。 丹枫平时性子淡漠,从不主动提什么,若应星送他,他便面不改色收着,不辨喜恶,隔天拿到的小物什就会出现在他身上。 应星送东西,也从不会问丹枫是否喜欢,是否合适,只管送。看到丹枫身上戴着昨儿送出手却没讨到一个笑脸的坠子,他就当没看到,只会在丹枫看不到的地方,偷偷一笑。 时间久了,应星就像在投喂一只傲娇的小猫,小猫不屑于开口夸赞,只会默默徘徊在应星的身边等他给自己献上新的贡品。 某天丹枫溜去长乐天碰见了一场婚宴,鲜少参与热闹的他与同在人群外看热闹的老人搭上了话,听完人族娶亲流程,心头一动。 晚上照旧溜去应星的工房,与应星饮酒胜欢之时,便趁着酒意微醺,向应星提出了要试试交杯饮法。 应星同样被酒精迷得神智不清明,两人间那点没有道明的暧昧,被丹枫的这句话一拨,像失控的星槎马上就要偏离轨道。 在丹枫雪白的手腕搭过来时,应星就清醒过来了,他沉吟片刻,按住丹枫说今天的酒杯不合适,许诺会重新做一对,下次再试。 这个下次就是过了一月。被长老困住已久的丹枫,按捺着心头烦闷,前去找应星喝酒。刚入院门就看见一名妙龄女性与应星在案前有说有笑,丹枫即刻隐藏身形,一路过来他听人说此女子与应星关系甚好,这段时间经常来工房找他,都传她倾心于他,应星对她也似有好感。 只见两人手上各执一枚精致小盅,话题似乎为此物展开,谈笑间,应星眉眼间也多了些平时没有的柔情。许久后,应星将手中小盅交于女子,女子低头含笑,脸颊微红,收好两枚小盅后走了。 女子走远后,丹枫从角落出来,本就表情不多的脸上神色倍加阴沉。应星还怪道他怎么悄无声息地来了。 丹枫虽不信道听途说,但见此景心间难免会有芥蒂,开门见山地问送出去了什么东西,这么高兴。 应星一时没明白丹枫不高兴的原由,随口说只是做坏的残次品,她喜欢便送她了。丹枫听了不满意,闭口不再问,心里头愁绪万分,当日也没有再同应星一起吃饭,坐了一会就回了鳞渊境,半个月没再来过工房,也不回应星的信息。 迟钝如应星猜到丹枫是刻意在躲着自己,但他也没法去鳞渊境找他,只能托人传话给丹枫:应星在锻造时受伤,断了一只手,怕是好不了了。 丹枫听了就立马出来找应星,见他全须全尾好好站着,甚至做好了一桌酒菜,就等他来了。 丹枫气得想走,却被应星拽住,关切地问丹枫这是怎么了。 丹枫不肯说,龙尊那点小心思,专业饲养员还是看得懂,应星没有追问就拉着丹枫喝酒,等到丹枫脸颊染上红晕,应星才拿出一个锦盒让丹枫打开。 丹枫不情不愿地打开后发现是两瓣精致的玉质葫芦,外部浮雕花纹栩栩如生,内部似有暗纹,两瓣合起来正好是完整的一只葫芦,葫芦的顶部还系着一根彩绳。 应星给丹枫解释道这叫合卺杯,一种婚礼中专用于给新人盛酒的瓢。婚礼时,夫妻双方各执一瓢饮酒。礼成之后,将两瓢合起来,用彩线栓成一个完整的葫芦,取“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之意。 头一回应星在送完东西后问丹枫愿不愿意收下。 丹枫红着脸,依旧沉默不语。 应星手心冒汗,仿佛在等待十王司的审判,在他想说这次没做好,再去改改,想收回礼物时,丹枫取出了那对合卺杯,斟满酒,一支交到应星手上,盯着应星有些慌乱的双眼,说:出自第一工匠之手的作品,不曾有残次品,再说已经到我手上的礼物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拉着应星喝完了交杯酒,丹枫又不说话了。 应星脑袋里像放着连环爆竹,炸得他神志不清,在混乱中他依稀记得今天的目的,问丹枫为什么生气。是因为他送了别人东西? 丹枫不置可否,只是盯着应星,在水光盈盈的眸下的红色眼尾愈发艳丽,看得应星心尖发痒。他觉得自己猜对了,解释道那女子婚期将至,她托自己帮忙打一对合卺杯,他拒绝了。他说此生只会做一对合卺杯自用,不会为别人做。奈何拗不过她哀求,加上为了求他做工,她常常来访,叫别人看了不好,坊间已有一些风言风语,他想女子若不介意,此事也算成人之美,最后把打样的一版模品送给她了。 丹枫听后不敢再看应星,嘟囔了句那也不行。 应星没听清凑近了问丹枫说什么。丹枫话头一转说工匠应星手下出的都是一气呵成的精品,怎需要打样。 应星缓缓道此物承载的是丹枫第一次主动提出的要求,也是他身为短生种一生仅会用一次的合卺杯,必须慎之又慎,精益求精。 语毕,那抹艳红顷刻蔓延开,水色浸润过的苍绿色分外妖娆,融入更深沉的红色里。 夜里银月高悬,伴着凉风,醉酒的猫儿被主人抱回了家。 初见 *私设,假想他们在年幼的时候遇见,非正常时间线。 丹枫破壳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对点着金光的赤红眼眸,耀眼得像他未模糊记忆中的那场难忘的夕阳,由此便开始与红眸主人纠缠一生的孽缘。 应星为精进技艺,只身带着一个包袱,一套工具箱便前来仙舟求艺。寻好住所后,在星槎海中枢处四处走走,听说书人讲起持明族无需阴阳结合,仅需自身轮回转世,继而延续无尽寿命。 好奇的应星思忖片刻后便动身至鳞渊境。 傍晚的鳞渊境没有白日戒备森严,加上应星有意匿迹潜入,无人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穿梭在一颗颗持明卵间。 亲眼目睹一颗颗硕大饱满,静静等候孵化的持明卵,应星被震撼地合不拢嘴。手指忍不住去触碰闪着洁白光芒的鳞纹,手掌附上的一瞬,掌下的壳里立刻回应了他掌心的温度,应星真切地感知到这里是有个生命体的。 冥冥中应星感受到一股来自深处的吸引力。 他遵循着本能走到一颗与众卵截然不同的卵前,他再次抬手附上去,接着壳内身影一动,整个卵被带着一起震动。 应星慌忙收回手,不解眼前的卵的异动。 伴着异动,卵的顶部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一阵阵破裂声后,卵壳从内部打开第一块缺口,接着第二块,第三块,开口越来越大…… 一只白皙的小手扶在裂口边,一对小巧的青色龙角从边缘一点点探出,最后是青色的眼眸。 两个小人就这么静静互相打量许久,谁也不敢先开口。 “你是什么人,怎敢在此地胡作非为。”刚醒来的小龙用着稚嫩的声音,故作镇静地问道。 自知理亏的应星忙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只是出于好奇才来此地看看。 小龙全身潜在卵液里,借着卵壁遮盖半张脸,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满脸通红的应星,似是在考虑。 不等应星多解释,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撞钟声,只听带头的人呼道:龙尊苏醒——恭迎圣尊—— “你走吧。”小龙提醒道。他的视线越过应星,看向那绵延的人群,人人手持的烛火照亮了本该陷入黑暗的鳞渊境,点点火光排成一条火龙朝他们愈来愈近。 应星借着夜幕和众持明卵的遮掩从反方向逃走,一鼓作气跑到了鳞渊境出口。 应星喘了口气,在无人能窥见的黑暗角落,回望那台中央被众人簇拥着披上华丽服饰的青色小龙——他像神明一样接受着众人膜拜,神情高傲,目无他物。 小龙似乎感受他的视线,朝应星藏身的地方看来,两人的视线一瞬碰撞,交织,消散。 两人再见时,是因共同的友人相邀,庆祝应星铸成名器,工艺大成。 彼时刚孵化的小龙长高了一些,只是脸颊上的软肉还未完全褪去,坐在桌前喝着茶,青色龙尾搭在身边,穿着白鞋的脚触不到地就一荡一荡的。 “丹枫!这是我和你说的工匠应星,他也是我的朋友,大家认识一下,以后都是好兄弟。” 小龙依言转头,再次看到了那刻进脑海深处的夕阳。 “你好,我是应星。” 情窦 应星来仙舟五年有余,寻师求艺,造物学术,皆有所成。外人听得他的传闻多是少年天才工匠,知书达理,聪明强记,只交他看一眼的草图,他都能做出超出原设计的实物,一时风头无两。加之其相貌出众,身材颀长,因常年铸造锻炼出的一副健硕躯体,深得仙舟民喜爱。 名声大噪对不喜广交际的应星而言更多的是苦恼。譬如,每日出工房门都要被各路来说媒的,看热闹的人堵个水泄不通。 搞得应星从不敢走正门,想着法子从自己的工房翻墙出门。也得幸于认识了一个损友景元,他总想出奇奇怪怪但有效的野路子帮应星逃过一次又一次的说媒。 应星这次成功逃出后,沿着景元前两年探出的往鳞渊境的隐秘小路熟门熟路地潜到了丹枫屋后。 轻扣三声窗柩,屋里随之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窗户由内而开,露出丹枫灿烂的笑颜。 “你总算来啦。” 应星一笑,撑着窗沿翻身进入,再把窗轻声合上。 两个人还如几岁小儿一样,蹑手蹑脚地跑到床上躲起来。 “快,给我看看,”丹枫拿过应星带来的包袱,在床上摊开,一样样取出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吃,急不可待地就塞入口中,脸上粘了一圈糖渍。 “唔,好次,景元这小子还算听话,唔,”糖果顶得丹枫嘴都合不拢,口水直流,他仍坚持评价道。 应星乐得看他吃成个小花猫,一点不带嫌弃地拿着随身的手帕给丹枫擦着口边的污渍。 “唔,真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丹枫嚼着最后一颗糖果子,意犹未尽道:“长老们真讨厌,不准我吃这么好吃美味。” 不光是糖,是一切食物都不准丹枫贪恋。 “好啦,半个月能吃一回顶一个月的量也够了,不然你又要蛀牙了,快去漱口吧,”应星捏捏丹枫的脸颊说道。 依言丹枫听话地穿鞋跑去漱口刷牙,忙活完噔噔地窜回床上,张开嘴给应星检查。 应星捏着丹枫小巧的下巴仔细看过他每颗牙,确认没有问题后,丹枫才蹬掉鞋子重新爬上床。 前几年丹枫因嗜糖,又总忘刷牙,导致蛀牙连连,痛得他整宿睡不着,白玉似的小脸蛋肿成两块发面馒头。至此换牙期后族中长老断了他的甜食,禁他吃糖。只能每次应星和景元偷摸着给他带进一点解解馋。 “唔,”丹枫没说话,只伸出手掌对着应星,眼神示意掌心。 应星故作疑惑道:“还想吃?可是没有了。下次再给你买啦。” 丹枫气道:“是你的礼物呢?上次我们仨打赌,你和景元输了,说好的各准备一份礼物的,景元的我收到了,你的呢?” 应星不为所用,丹枫直接上手自己找,摸了完了荷包都没找到,小脸满是不高兴,嘴撅老高,转过身去翻床头柜里的玩具,自己开始玩不想打理应星。 应星见逗得差不多,凑到丹枫身后,一只手掌大小的木鸟搭在丹枫嘴上。 “再噘嘴,都能架小鸟咯。” 丹枫惊喜地拿过木鸟仔细端详,木鸟做工精细,羽毛根根分明,眼珠灵动,栩栩如生,但是研究半天他为没看出其他的使用方法,忙拉着应星道:“快教教我。” 应星拿过木鸟在它腹下一按,木鸟立马张翅膀飞了起来,接着伸出一根食指,木鸟盘桓一圈后精准落在了他的食指上,开口说道:“找丹枫。” 木鸟收取命令后,重新起飞飞向丹枫,丹枫学着应星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木鸟确认目标后再次落在丹枫的手指上。 “以后你想找我就派它来送口信,它来了我就知道你在找我。” 丹枫喜滋滋地捧着木鸟看来看去,问道:“那还有别的功能吗?” “有,来,我教你,”应星就着木鸟在丹枫手上,开始给丹枫教木鸟的使用方法。 两人毫无知觉,自然而然地依偎在了一起。 明明差不了多大,但两人生长的速度完全不一样。应星在近一年内,抽条许多,整个人都是长手长脚的,声线也褪去了稚嫩,变得成熟低沉。丹枫却长得慢,身高落应星一大截,脸上的奶膘还没褪完,两个靠一起时他正好依在应星的肩窝。 应星一低头看到的就是丹枫那又密又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尖,一对还未露出锋芒的可爱龙角。 丹枫身上带着屋里熏香染上的檀香,还有刚刚吃过糖果的奶香味儿,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应星的鼻尖,勾得他想起前不久梦里的春色画面。 “应星,你可太厉害啦~”丹枫捧着木鸟由衷地夸赞道,仰着脸看向应星,眼里满是细碎的光芒。 看得应星一阵子口干舌燥,眼神落在那一张一合的粉色唇瓣上,一个字也入不了耳。 丹枫姣好的面容和梦里的人慢慢重合,眼下的那抹红痕都和梦里人长在同处,只是眼前人少了在情潮中才会有的媚态。 “应星!”丹枫伸手捏住应星的一边脸颊大声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听,”应星收回眼神,应道。 “你是不是最近又在赶工,都没有好好吃饭睡觉,身上好硌,靠着一点都不舒服。回去了要注意身体,多吃点饭啦。”说完丹枫收回手,宝贝地把木鸟收到床头柜里,和他最爱的玩具们放在一起。 应星愣愣地答应,眼神控制不住扫过丹枫仅有他一掌宽的腰身,纤细的脚踝,圆润的脚趾头…… 一股火从下身窜出,他猛得回过神,拿衣摆挡住了冲动的部位。 “应星,我想……”丹枫边说着边从床头爬回应星身边,领口露出一大块白花花的肉,晃得应星眼花。 应星想也不想地就答应,急忙从床上站起来,不着痕迹地躲开丹枫靠过来的身子,“我明天早上还需要去找老师,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应星便忙不迭地原路返回,留给丹枫一个慌里慌张的背影。 丹枫有些不解他今天为何这么急,以往早上有约也会留下夜宿,清晨再走。 应星赶回住所给自己浇了两桶井水也无法降下那始终坚挺的欲望。 水桶被丢到一边,应星泄气的回了屋坐在床边,脑海里满是关于丹枫的画面。 理智和欲望交战了半天,他选择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手略显生疏的环握住醒挺的茎身,缓慢地开始上下撸动,凭着本能找寻着让自己发泄的出口。 丹恒小小的龙角,粉嫩的唇瓣,纤细的身体……每一处都让应星为之失去理智。 假想的丹枫愈发的生动,媚眼如丝,脱去繁复沉重的礼服,露出光洁无暇的身体,每寸肌肤都吹弹可破,惹得应星止不住幻想如果狠狠咬一口,会不会留下红色的印记。 给圣洁无暇的龙尊烙上属于他的印记。 想在他身体最私密的地方留下他的气息,一起沦陷在情欲的狂潮中不分你我。世间没有工匠应星,没有龙尊丹枫,只有两个遵从原始爱欲的人儿。 梦里的丹枫会含着哭腔卖乖求饶,叫他应星哥哥—— 看着手中白浊的应星,大脑放空许久。 他苦于不能言说的爱恋,恼于自己无法启齿的欲望。 从初见丹枫,那名为爱慕的种子就扎在了他心底,直到他第一次梦遗,他才恍然意识到对丹枫的感情不一样,特别是有景元作为兄弟朋友的对比,他知道自己对丹枫不仅限于友谊。 可丹枫怎么想,他全然不知。卵生动物破壳后会对第一眼见到的生物有本能的依恋,他只觉丹枫把他当兄长,投射了那份依恋。 还没等他琢磨透自己究竟是不是单恋,木鸟第二天就带着丹枫的口信落在了应星的桌上。 应星点开木鸟的语音,木鸟一偏头开口道:“应星哥哥,我想你啦,快来看我。” 意思 最近丹枫总是很在意自己的身高,特别是发现景元这小子也明显的高过他后,他不得不开始在意起自己的身体发育进度。 三人同行时,走着走着他就会被热衷拌嘴的两人落下一大截,只能忙着迈开腿,加快步伐去追赶,他俩跨一步他得迈两步。 害得丹枫苦恼不已的两个猛窜个头的人却为此毫无察觉。 一起吃饭丹枫话也少了,多数都是在听两个人讲,自己闷头塞饭。 短暂的小聚后,因云骑军内事务需要处理,景元先行告辞,留给丹枫应星二人时间。 应星察觉丹枫今日的少言,关切地问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丹枫摇摇头,说着无碍,可面上仍是挂着淡淡的愁绪,他总不好开口说羡慕你们长得高吧?他是持明龙尊,是需要面子的。 “今天有节庆活动,我们去看看?”应星没有强求丹枫说明心思,带着他在长乐天四处闲逛,正值仙舟节庆,带他去新铺子瞧瞧热闹。 丹枫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呆在鳞渊境,守着建木、学习术法、修习武艺、处理族内事务……总有无尽的事务把他困在那一小方水土,鲜少有自己的时间用来这般体验生活。 仙舟上的繁华烟火气,丹枫不是没有体验,但每次置身其中时总能有新的体会,每次都让他流连忘返。 丹枫偷偷抬头看应星含笑的侧脸,红眸中印入街边灯笼的光芒,像夕阳一样温暖耀眼,每每看见都叫他贪恋无比,不舍移开视线。 好像在上辈子他也曾这么迷恋过这抹夕阳的颜色。 退鳞重生,会带走他们的记忆。可在见到应星的第一眼,丹枫本能地觉得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那对红眸,像是烙在他脑海深处的刻章,只要对上,他心底就会蔓延出无限的亲近感。 想靠近他,牵住他,贴近他,抓住他。 丹枫依自己所想执行了,换得应星短暂的惊讶和牵紧的手。 在汹涌人潮中,两人的亲近与行人别无二致,他们不可言说的秘密偷偷藏在了湿润的掌心间。 回鳞渊境的路上,丹枫就开始困得睁不开眼,揽着应星的手臂,眼睛半合着,全靠应星当他的人形拐杖走路。 平日一盏茶时光不到的路程,给两人硬是延长了两倍不止。 一个不想回,一个不想走。 远远看见鳞渊境入口的灯光,应星停下了脚步,晃动手臂示意丹枫到了,把给他买的零嘴交给他,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丹枫看着那远处的亮光,心底的不舍和留恋被无限放大,嘴角立马就拉下来,就差把不高兴三个字刻脸上。 “快回去吧,要是龙师发现你这么晚还不回,下次又要禁你足了。”应星柔声劝道。 丹枫听了脸皱了皱,抱着零嘴包还是不肯挪动半步。 “下个月又有祭祀,要提前半月筹备,不能外出,和直接禁我足没有区别了。”丹枫闷闷不乐道。 “没关系,回去了我就再给你做些玩具打发时间,想吃什么就传信给我,我没时间买就让景元去给你买。”应星安慰道。 丹枫努努嘴,斜眼看应星,不说话了。 他这反应搞得应星反而摸不着头绪,只能顺着丹枫的习惯想。“那我……如果工房事不多就来陪你……?” 丹枫不置可否,眼睛一转,牵起应星往反方向走。 “不回了!”丹枫宣布道。 这下应星慌了,拉住丹枫停下,“不回?那……怎么办?”应星看了下建木的方向。 “放心,在我沉睡的时间里有龙师们不也没什么事。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 下了决心今晚要外宿的丹枫心情无比雀跃,一扫疲惫,拉着应星一路小跑了起来。 先是疑惑,再是担忧,看到丹枫眼里的期待和嘴角的笑容,应星不再忐忑,跑到丹枫身前半蹲下示意他上来,丹枫没有迟疑地爬上他的背。 应星背起丹枫加快了脚步,两个人在日光落尽的最后一瞬,踏出了鳞渊境界。 回到应星工作生活一体的工房,两人都热出了一身汗,发丝都被汗湿贴在脸颊上。 应星给丹枫找来自己干净的换洗衣物,烧满一桶热水供丹枫在屋里洗澡,自己找了另一身衣服到院子里冲凉。 丹枫坐在木桶里,用布巾沾着热水擦尽身上的汗渍,洗干净一头乌黑的长发,泡在热水里那股朦胧的困意又涌了上来,下巴搭在桶边,目光穿过未合拢的窗户欣赏起天上高悬的明月。 院里传来一阵阵水冲刷的声音,丹枫调整了坐姿,伸长脖子找寻着声源,定睛一看是应星举着木瓢舀水冲着身体。 水从头顶淋下,沁湿了应星的头发,略长的额发被应星从手指反梳到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深邃的眉眼,睫毛上沾满了水珠显得加浓密,从额上流下的水滴沿着高挺鼻子的鼻梁一路滑下,落在结实的身体上。 丹枫只听景元说应星现在可受仙舟男女老少喜欢了,前几年上门说媒的能从长乐天排到星槎海中枢,没有哪家想嫁人的女儿见了应星能说话不磕巴的。 丹枫撑着下巴认认真真地开始欣赏被众人喜欢的应星模样。 应星身量高,肩膀宽,在系统地修习剑术后胸肌也饱胀了许多,腹肌轮廓块块分明,延长至私处的两条线无比明显,惹得人想入非非。 丹枫迟疑一瞬,揉了揉红得烫手的脸颊,心里告诫自己这样很不礼貌,视线却很诚实的为他找着答案。 应星早就褪去了少年人的身量,外形,俨然一副成熟男人的模样,包括那里也一样,鼓鼓囊囊一大团,还没完全勃起就是吓人的体积了。 丹枫猛得转回身坐回桶里,把脸埋在热水里,妄图洗掉自己脑里不该有的念想。 应星洗漱完进屋就看见木桶里没了人,床上被子里拱起来大大一团。 “丹枫?”应星唤道,“这样会闷坏的。” 应星拉了几下被子,丹枫在里面不松手,用力一扯,露出了丹枫红到要滴血的脸颊。 应星一惊,以为丹枫是不是发烧了,忙伸手探他的额头温度,手刚伸过去就被丹枫握住往肚子上放,丹枫开口就是哭腔:“应星……我是不是坏掉了,身体突然好奇怪……这里好痛……” 应星心头一紧,想了各种可能,回想了他们今天去的小吃摊,给丹枫吃下的各种食物,飞快地排除每个会让丹枫生病的可能。 “具体哪里不舒服?是吃坏肚子疼吗?我去医馆找大夫。” 丹枫噙着泪,摇摇头,拉着应星手往下伸,应星的指尖碰到了一个滚烫的东西,与他一样的地方。 电光火石间应星找回了理智,他想到了丹枫也是到这个时间的年纪了,深呼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声线,说道:“没关系的,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每个男生都会经历,别紧张,别怕,我在这。” “呜呜,怎么办,怎么办,我好难受,它下不去,我使劲也没用,还好痛……应星哥哥,帮帮我,”丹枫急得眼泪直落,从来只会直呼应星大名,每当要他办事才会撒娇喊的称呼脱口而出,他没曾想过这样会让他的情况更加糟糕。 应星惊于持明族内对生理知识的缺失,也被丹枫此般惹人发疯的模样勾得神志不清。 “来我这,别怕,我帮你,”应星咽了咽口水,告诫自己不能有小人之行,丹枫全身心的信赖自己,自己万万不能有禽兽之举。 丹枫挪动了位置,靠坐在了应星怀里,本就松垮的里衣从白洁的箭头滑落在手臂弯,半个身子都袒露在应星的眼下。 应星登时开始呼吸不畅,用最后的道德栓着自己的理智。 应星拉开丹枫盖着自己下体的手,丹枫异于人族的性器直白的暴露出来,像小巧略弯竹笋冒出了头,有成年男性手掌长度,半掌宽,应星握上去刚好圈住,上下微动,引得丹枫浑身开始战栗,攀着应星肩头的手臂忽得收紧。 “疼吗?”应星温柔地问道。 丹枫摇摇头。 应星开始慢慢地上下举动,仔细地观察着怀里丹枫的每处反应。 一对玉似的脚丫踩在床单上一会绷紧一会舒展开,揉得床单搅成一团。 丹枫舒服的点太好捕捉到,应星抓着时机用让丹枫舒服地频率狠狠撸动几下,丹枫马上就开始小声呜咽,求饶道:“慢……慢一点,我受不住了……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别……别这样弄……” 应星知道丹枫就要到了,没有听丹枫的制止,手上反而开始加速套弄,加剧了丹枫的挣扎,丹枫想从他怀里逃出去,他忙用另只梁丹枫死死扣在怀里。 “呜呜呜……啊啊……哥哥……应星……应星哥哥……不要……”在丹枫的惊呼声中,那股原始的冲动顺着下身喷涌而出,流了应星一手,零星的甚至喷溅到了应星的下巴上。 丹枫胸膛不住的起伏,狂乱的心脏就要跳出胸腔一般。短暂的失神后,羞耻重新占领高地,他慌张地拿过床头丢着的擦头布巾给应星擦手中的白浊,在想给应星擦下巴上的时,被应星眼中赤裸的欲望钉住,不敢动作。 应星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如果失控,在继续下去,两个人往后无法再做亲友。 应星转身下床想再去冲凉冷静一下。 手突然被牵住,应星震惊地回头看向缠上来的丹枫。 “别走,我也可以帮你的……”丹枫的视线落在了应星高高隆起的欲望处。 “丹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不是兄弟间的互帮互助,你不懂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不能……” 丹枫立刻斩金截铁回道:“我当然知道!” “谁说我是把这当兄弟间的帮助了,而且,而且我我没想过只当你兄弟……”丹枫越说越小声。 应星自知不是道德崇高的人,他有诸多性格缺陷,对喜欢的人更是有许多乱七八糟的糟糕想法,但也仅限于梦里实现。 在面对倾心已久的人赤身裸体,袒露私处,甚至帮他手淫,他都能克己复礼,用最坏的设想打消自己的淫欲。 应星猛得将丹枫扑倒在床上,红眸里是压抑不住的狂热,几近癫狂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不想当我兄弟是什么意思?” 丹枫有些被应星的反应吓住,目光从应星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他朝思暮想,为之沉醉的红眸里,他没有言语,仅用一个吻回应了应星的问题。 “是这个意思。” 柔软的嘴唇贴过来的刹那,应星脑海里回放起了今晚长乐天的烟花,那一刻他只有一个想法:去他妈的理智。 交尾 两人黏黏糊糊地吻到一起,唇齿间满是对方的气息,直到下身勃发的欲望再挺立,他们面贴面用唇摩挲对方的唇瓣,急不可待想有更多的亲近,宣泄出自己满腔情愫。 丹枫耐不住热,耳鬓厮磨时脱干净了本就挂不住身的衣裳,光洁无暇的身子在应星面前袒露干净。 应星粗粝的大手反复从丹枫肩头摩挲至窄腰,怎么都不能过瘾。 一吻结束,两人额贴额,都喘着粗气。 眼里只有对彼此浓厚热烈的渴望。 “应星哥哥……”丹枫开口的声音软了更多,“不够……我想要更多……” 应星怜爱地轻啄了啄丹枫被自己吻到微肿的嘴唇,声音低哑:“你会痛的。” 丹枫抿了抿唇,往床头斜靠着,拉着应星的手往自己玉笋下摸去。与人族不同的玉笋下同样是不一样的构造,一条粉色的肉缝取代人族的睾丸附在丹枫没有一丝毛发的下体。 没有布料的遮挡,应星才将这秘处尽收眼底,一时鼻尖涌上热意。 应星几乎没有思考,在丹枫拉着他手指剥开那勾人的秘穴的瞬间,他低头舔了上去。 把白馒头似的肉瓣剥开,用舌头狠狠地舔过穴每个角落,吮吸甘泉一样用力吮吸着那幽幽小口。 丹枫第一次被这么欺负最私密的地方,先前还羞于出的呻吟声此刻再难控制,源源不断地溢出嘴巴。 “应星…啊啊…啊啊…应星哥哥,哥哥,好哥哥轻一点,不要了……”丹枫双腿搭在应星肩头,小穴的刺激惹得他忍不住抓应星头发,想让应星停下马上结束这要冲破他控制的快感,可又怕弄疼应星,反复的快感刺激夹杂着纠结的心情,在片刻后得到释放,一声短呼后丹枫的玉笋射出了一小股精液,下面的小穴跟着喷出清液。 应星从丹枫下身抬起头,就看到他半张脸都沾满了丹枫小穴里喷出的清液,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接着喉头滚动,在静谧地屋里能清晰地听见“咕嘟”一声。 丹枫羞地爬起来给应星擦脸,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怎么还能吞吞下去!快吐出来啦……” 应星故作镇静道:“龙尊大人躺下让我看这里,不就是想赏小的这一口?这可是他人求都求不来的琼浆玉液。” 丹枫给这人的流氓发言气得脸颊通红,别过头不肯再看这人灼灼目光,小声说道:“才不是这个意思,你曲解我的意思。” “嗯?”应星顺着丹枫的方向侧头问道:“那龙尊大人是什么意思?”应星重音落在了意思二字。 丹枫气哼哼地瞪应星,被情欲沁染的眼神起不到一点震慑作用。 丹枫张了张嘴,没等他开口,应星已经做出了动作。 细细密密地吻重新带起丹枫的情绪,他被平放在床上,雪白的腿这次环在应星腰上。吻地间隙应星温柔说道:“别怕。” 下一秒,秘穴被一点点撑开,肿痛的感觉顷刻盖过情欲,即便穴里沁满了润滑的清液,进入的过程还是很不顺畅,第一次被使用的小穴每一寸都在抵抗外来异物入侵。 丹枫疼得眼角都流下了两行眼泪,抱着应星止不住地求饶,小声地说:“应星哥哥我疼。” 硬得发痛的肉棒进了一半,应星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卡在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丹枫哭得他心更慌,停下进入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吻丹枫的嘴,耐心地哄着丹枫:“乖,我的心肝儿,疼就咬我好不好,不要哭了。” 丹枫哪舍得咬应星,含着泪摇头:“你慢点,多亲亲我就不疼了。” 两个人都是一身汗,急不可待吻到一起,恨不得马上融为一体。 应星扶着丹枫的腰,在接吻的间隙,趁着丹枫注意力转移,一股作气把剩下的全部送入,肉棒挤进层层叠叠的肉环包裹,龟头在丹枫附着薄薄肌肉的小腹顶起一个凸起。 两个都长舒一口气。 “还疼吗?”应星边舔走丹枫眼睫毛上的泪珠,边问到。 丹枫立马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应星,在我这里,”说完手按了按那处凸起,“我好高兴。” 两人的爱慕赤诚地表达后,一切都变得顺利,包括没有距离的交媾,都是自然而然发生。再多情话不够,再多亲吻不够,需要更多爱意显露的方式,让两人的一切都紧紧交融。 应星遵从着动物的本能,顶送起有力的窄腰,没有一点技巧规律的抽送没有减少两人的快感,反而让两人对做爱有了更真切的感受。 是对方让自己如此快乐舒服,是他们的满溢的爱让他们品尝到此间极乐。 愉悦的尽头两人一起射出了精,应星抱住丹枫,身体因为射精而战栗,抵在秘穴射满了浓精,在抽出时却没有一点流出全被一环又一环的肉壁阻拦住,让精液全部留在了丹枫的身体里。 “好涨……这里,”丹枫像醉酒后的状态,思绪不知飘出了多远,摸着鼓涨的小腹若有所思道:“会不会有蛋呢……” “宝贝儿,你是男孩子,怎么会生蛋?”应星笑道,但是脑里闪过一丝念头,寻常男性以及持明族不能繁衍后代,可龙尊未必不能。 丹枫撇了撇嘴不置可否,面上是猫儿般餮足的表情,手臂拦着应星的脖子道:“不行就多试试。” 开了荤的二人食髓知味,从那日起便一发不可收拾,不是丹枫夜宿工房,就是应星夜潜鳞渊境,在两人的住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两人的爱液。 甚至在丹枫主持祭祀前,他们才结束一场交媾,藏在两腿间的秘处裹满了应星新鲜的精液。龙尊大人面色庄重,身着华服,一丝不苟地主持着仪式。 即便过了百年,此时每日的极致欢愉都被清晰地记录在他们的脑海中。 孵化(有产卵情节,介意。) 景元在神策府收到应星信息,一路不停地赶至鳞渊境,还没等他喘口气就被应星拽入丹枫的屋内,门锁接着被牢牢扣紧。 “多久了?”景元看着眼前远超自身认知的场景,半晌憋出一句话。 “快一个时辰了。”应星回道,手上用软布给面色苍白的丹枫擦去脸颊上的细汗,边哄着陷入半昏迷状态的丹枫喝水。 景元站在离床一米远的地方,结合着眼前的画面,大脑飞速处理着应星在短信里告诉他的事——丹枫要分娩了,以龙的身份来说是要产卵。 仙舟对持明族繁衍的常识仅限于其个体轮回重生,并不会繁衍新的子嗣。而眼前的丹枫小腹高高隆起,就如短生种怀胎十月的孕妇一般。 不等景元想清楚其中缘由,丹枫痛苦地呻吟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丹枫因为下腹传来的阵阵疼痛,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最明显的表现即是他失去了维持人形的精力,以上身人形下身龙尾的形态蜷缩在床上,枕头被褥因为他难耐地挣扎全被推到了地上,唯一能让他依靠的只有应星。 “他很久没有进食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脱力,甚至会……”应星不忍说下去,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以前他跟着给牛羊接生过,略懂接生的流程,他没有把握龙和其他哺乳动物是一样的过程,更何况眼下的是丹枫,以及出生的会是他们二人的后代。 刚刚应星只是短暂的离开,给景元开门,丹枫就发出一声声痛苦带着恐惧的呼唤,只要应星的呼吸、体温稍微的离开,他就会开始浑身战栗。 景元会意,从带来的包裹里取出糖水饮料,送丹枫嘴边示意他开口喝。 怎想他一靠近,丹枫立刻警惕地瞪圆了眼,龇牙发出警告声。此时的丹枫双眼充血,神智不清明,他认不得景元了,他只是察觉了除应星外的人的气息,本能地排斥外来人的靠近。 景元见状立马将杯子递给应星,双手在胸前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恶意,退至安全距离后,拿出冲泡型米糊给应星和丹枫都兑好一份,照例放在床边后立马离开。 在应星的哄劝下丹枫吃了半碗米糊,补充了水分后精神稍有振作,青色的眼眸转了一圈后,看清了远远避开的景元。 丹枫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狼狈且古怪,侧头把脸埋到应星的脖颈间,很是羞赧地抱怨着应星怎么把景元喊来了。 应星吻了吻丹枫的眼皮,轻声安慰着丹枫,告诉他眼下的状况,他一个人不能保障丹枫的安危,以及景元是他们最信得过的朋友,所以不必担心自己的窘态。 应星抱着丹枫又说了许多宽慰的话,丹枫才缓缓地放松下来,绷紧地龙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在床尾。 见丹枫放松下来,景元也暗暗松口气,端着热水盆和布巾赶紧上前递给应星。认真专注地姿态比他在战场后方帮忙救治伤员还端正。 下一次的镇痛来得猝不及防,丹枫没控制住龙尾,一下扇倒了床位的置物架发出一阵巨响,惊得另外两人一身冷汗。 “按住他。”应星向景元说道。 景元慌忙扶起置物架,按住丹枫应疼痛乱舞地龙尾。 “疼!应星!我好疼!呜呜呜,我好痛,为什么还不出来……”丹枫压抑不住自己地呻吟,身体绷成极限地扭曲度,哭得破了音。“我不生了,不生了,我好痛啊!!” 应星看着这样的丹枫心也是痛得难以呼吸,可他需要理智,这样才能保障丹枫的安全。 应星边安抚丹枫边引导他呼吸和用力,光是这样都让他急出了一身热汗,把上衣浸湿透了。 “乖宝,再坚持一下,来跟我一起呼吸——” “呼——吸——” “乖宝,好棒,你好棒的。” “加油,已经出来半个头了,来,再使劲——” 仿佛疼痛能将时间无限拉长,每秒丹枫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全身的神经都在呼喊着痛楚,以风卷残云之势一遍又一遍刮过每寸皮肤,饶是丹枫意志坚定,神智也被这快两个时辰不间断的痛苦碾的粉碎。 他坚持了这么久,让他痛苦万分的小崽子也只是堪堪露出了四分之一的头。 “应星……我没力气了,不生了……不要生了……”丹枫虚弱地说道,眼神不自觉地涣散,痛出的汗水早就把他一头黑发打湿,丝丝缕缕全贴在红透的脸颊上,攥着应星的手慢慢松开。 “不行,丹枫不能睡,看着我,你看着我,我们再努力最后一次好不好,”应星忙摆正丹枫的脸颊,大声地唤着他,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睡着了,后果不堪设想。 景元适时递上带来的药水给丹枫喂下,在应星坚持不懈地呼唤了十分钟后,丹枫勉强维持住了眼底最后的清醒。 “我们一起努力,不要放弃,不能放弃,好吗?” 丹枫闻言强撑着点了点头。 短暂的休息后,三个人重新打起精神,跟着应星的指挥为那颗“不省心”的卵一起努力。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浑圆的卵平稳滚落在床铺上,屋里的三个人都松了口气,仿佛劫后余生一般的畅快。 应星指挥着景元去清洗卵,自己拉下了床帏给睡着的丹枫开始做清洗工作。 在确认卵平安无事后,丹枫便沉沉睡去,下身龙尾重新变回两条修长的双腿,只是腰腹处还留着些许龙鳞。 按生产前两人的计划,卵不能留在鳞渊境,只能带回应星的工房孵化,这样才能确保不被龙师门发现。 景元清洗好卵后用软布仔细将它裹在前胸,小声和应星交流完卵后续的安置工作后,翻窗沿着小道潜行回工房。 睡梦中的丹枫呼吸平稳,在察觉熟悉的气息返回他身边,第一时间牵住了应星的手,精确无比地翻身滚进了应星怀里。 看着他习惯性地动作,应星心底放松不少,收紧了抱着丹枫的手,在他的额头情难自抑地吻了又吻。 小小声地说:“辛苦了。” “我爱你。” 持明卵的孵化过程没有一般卵生动物复杂,加上种族的特性,可以说不需要对它过多关注。在鳞渊境更苛刻的环境都处处能平安孵化。 新手父母一开始在互相安慰不用太操心,真当属于他们二人的卵生下后却反悔了。 应星早一个月就做好了专用的孵化箱,尺寸大小刚好合适,温度湿度适宜。宝宝孵化出来后箱体还可以再展开,宝宝自个都能滚几个来回。 丹枫身体素质一向好,加上他迫不及待地作用云吟法术替自己疗伤,第二天刚能下床走路便借口找云骑军议事的由头跑出了鳞渊境,前去应星的工房。 为了照看卵,应星把大部分工作都转移到了工房,涉外的事项都交给助手去处理,其他不紧要的事也全推拒,仅对外说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时长不定。 两人在工房碰头,就忍不住并肩守在孵化箱前,静静地打量着这颗专属于他们的小生命,即便卵和其他持明卵外形无异,都能让他俩着迷地看一下午。 看到日落西山,应星依依不舍地离开孵化箱和丹枫,准备他们两人的餐食。 丹枫这一借口这个月多半时间能在他这里住下,为了他恢复身子,应星提前准备了不少进补的食材。 从怀孕的末期,他们就许久未亲热,按他们之前的频率,说是不想着实不可能,存着小心思的应星满是期待地准备好酒菜,带着压不住笑意,脚步轻盈地端着回卧室。 “丹枫,来吃晚饭了。” “丹枫?” 一进屋应星没看见人,孵化箱里的卵也不见了,登时心头一紧。 “这里。”丹枫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应星放下托盘,忙走到床边一看,丹枫化成了龙形盘踞在床上,卵被圈在身子中间,龙头轻搭在卵的顶部。 “我觉得这样它会更喜欢,刚刚我都感觉到它在里面动了。”丹枫掀起来一边的眼皮看着应星,解释道。 应星呆在床边一时无言。 “你先吃,一会我再吃。”丹枫道。 应星用食指蹭了蹭鼻尖,闷闷不乐地说:“它呆在孵化箱不挺好的……我准备了之前我们都爱吃的菜,趁热才好吃,一起吃完再陪它也行啊。” 丹枫没有听出应星话里的意思,一心都是刚刚宝宝给他的回应,应星怎么劝他都固执地不挪窝。 应星无奈,只能自己飞快的吃完菜,精心准备的酒只能晾在一边。 把菜全部放在一个碗里,坐在床边给不肯换姿势的龙形丹枫一口一口喂饭。 用完饭应星接着去赶了几个时辰工,算着丹枫也该盘够了卵,停了活,烧了热水先把自己洗了干净,计划邀请丹枫洗澡,自己搭把手,这样丹枫应该能懂他的意思。 被自己的绝妙想法鼓励到的应星下身只裹着浴巾就回了卧室。 丹枫见人回来只是抬抬眼皮说了声:“快把衣服穿好,别着急了。” “小声点,别吵着宝宝,它刚动了好一会,现在应该是睡着了。” 依旧纹丝不动,稳稳当当盘在卵上。 应星犹被雷霆击中,他心口剧痛,往些日子这般打扮不肖他开口,丹枫早早就会脱好衣服扑过来,而如今丹枫没有一丝多余想法。 应星一时不知该气这抢了他媳妇的卵,还是苦恼自己让丹枫失去性趣。 苦闷地穿好衣服,应星躺到丹枫身边,安分地合上眼。 就这么一人一龙一卵安静地躺在一张床上。 应星努力做自己的思想工作,想可能明后天就好了,等丹枫厌倦孵卵的事,他就有机会。 哪能想丹枫这一孵,就是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