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6/泰伦狄翁】碎金飞龙草》 01 展翅的巴哈姆特(剧情) 凉意伴随着夜色稍晚降临,风吹过帐门将阴霾中的惶恐带入其中。重兵把守仪式圣殿入口已有数日之久,独自前往其中的年轻王子至今未归。众人心急如焚,却也无计可施。靠近水晶,接受女神的祝福显化为光之巴哈姆特,这条漫长深邃,有众龙把守的宫殿,必须显化者独自前往。 为确保王子觉醒后的初次显化成功,元老院与神皇决议派出最精锐的部队等候在神殿之外。愿女神的祝福降临于年少的王子,愿神圣的万龙之主巴哈姆特的光辉永远照耀圣桑布雷克,愿母水晶与我们同在。 神圣王国桑布雷克的国土中已有数十年没有显化者诞生的迹象,贵族们不管如何通婚保持血脉的纯洁也无法生下具有光之显化者特性的婴儿。 前任巴哈姆特的显化者死于一场不光彩的阴谋。 即便民间的吟游诗人们传颂他的丰功伟绩,但在贵族中却没人愿再次提起。 时至今日,圣桑布雷克的贵族中终于出现了一位特殊的孩童。一位姓氏勒萨诺的贵族在众人面前举起一个安静熟睡的婴儿,他的身体上展现出被女神眷顾的模样。 “女神回应了我们,水晶回应了我们!”元老院的长老们与贵族们高呼着,将普通贵族勒萨诺簇拥住。他们高呼着、赞美着,将那个男人推举成新一任的桑布雷克神皇。 那个孩子便是皇国的第一王子——狄翁·勒萨诺。 被选中的巴哈姆特的显化者。 小王子自小便开始咯严格的课程学习,这一系列超出他年龄范围的知识填进了他小小的身躯。当他开始了解周遭,发现了自己的生活似乎与书中所学差别巨大。 教导王子的老师是大路上极富盛名的学者,面对王子突如其来的问题时,他试图找到一个较为合理的回答。 “老师,我的父亲为何总是不来看我?”“老师,我的母亲为何不在皇宫中?” 说书人想与神皇好好探讨此事,对方严厉的指责道,“你好好教导年幼显化者学习知识,我的家务事不用您费心。” 敏锐的直觉让说书人察觉到了神皇家族的不合常理,他看着小王子从说话写字,到文学艺术逐渐学有所成,想要寻找一个契机告诉王子一切的真相。他觉得这件事王子听后并不会开心,但他有权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一块被无数邪恶目光觊觎的肥肉。 “老师,我需要您告知我真相,我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谁来战斗,我想知道我是谁。”此时年仅12岁的狄翁带着天真的好奇心,恳请他的老师。 “神皇之所以能够登基,是因为你,我的孩子。狄翁,你的身体上有女神的刻印,这是我们不同于其他国家能够更早的找到显化者。” “这我知道,我的身体特殊,也是有巴哈姆特的力量影响。”狄翁说,“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是父、父皇他……” “只要与有贵族血脉的人交媾,便有可能诞下携带血脉的孩子。你的父亲年轻时风流韵事不断,那些贵族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通。”说书人察觉狄翁有些颤抖,他抚摸年轻孩童的额头,“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狄翁双手攥在一起,仿佛要将他们揉进身体。 “请,请您继续说下去。” “我用了一些手段搞到的线索,神皇勒萨诺在宣布王子诞生的前一天晚上,与一名风尘女性达成了一笔交易……” 狄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的不发一声。 他抬头看向他的老师,又看向放置在武器架上的银色长枪。 “对不起,我的老师。我想,我知道我该继续做什么了。” 王子手中亮起微弱的光,随后那光覆盖住他的全身,金光灿灿,也像是一个金色的牢笼。 自此12岁的狄翁王子觉醒了巴哈姆特的光之力量。就如同预言那般,神皇带走了学习知识的狄翁,将他扔到了混乱狄军营书中。那些王子曾经热爱的书籍和诗歌被锁在望不见尽头的书库中不再被问津。 战斗是枯燥的,对于一个正直青春的孩童来说,神皇的要求都过于苛刻,士兵们、老师们,带着怜悯的眼神看向一次次摔倒爬起的王子,国家的重担全部压在这样一个弱小的孩子身上,何其残忍。 满满的,狄翁注意到一个人,一个在他练习战斗时总与他形影不离想男孩。从日出到日落,直到圆形的练武场中没有其他人,只剩下两位少年在武场切磋。 间歇的休息,那位深色头发的少年鼓起勇气,将干爽的毛巾递给王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狄翁诧异的接过来,十分不解。 “真是糟糕透顶的搭讪。你不用像我这般刻苦,为何还要坚持与我一同训练。其他战士早就回去了。”狄翁拿着毛巾擦拭汗水,毛巾上飘着一阵淡淡的清香似乎是哪里的植物……舒适感和疲乏暂时打消了狄翁的怒火。于是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少年。 两人个头都不算太高,还在发育中的男孩不知日后会长成如何高大帅气。 “是我愿意陪伴着您,我的王子殿下。”深发的年轻人回答,他低着头不敢直视狄翁王子。 “陪着我,陪着我有什么好处。”狄翁苦笑着,“陪着我受苦能为你的家族某到好处?我的父皇并没有那么慷慨。” “不,您怎么会这么想。我就是,我就是看您总是一个人……我想,我想陪着您。”深色头发的男孩最终还是忍住没将那句说出来。我不想看见您露出孤独的模样。 狄翁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住了,他握紧手中比他还要高的银枪轻轻戳在地上。 “你叫什么?”他问。 “泰伦斯,王子殿下,我叫泰伦斯。” 空气中飘荡着飞龙草的清香…… 圣桑布雷克的首都地下城,连接着母水晶的神殿中,年仅12岁的狄翁穿着白色的长袍来到一条宽敞的水晶桥前。赤脚踩在光滑冰冷的地板上,或许只是能与女神更直接的接触。头顶盘旋着金、银、铜等无数闪烁着金属光芒的巨龙。他们从天而降,收拢翅膀站立在常常通道的两侧。 “这是在邀请我吗?”狄翁没有被眼前的景色吓退,而是更加坚定不移向母水晶走去。 金色的光芒缠绕在他的身体周围,露出长跑下的白皙胴体,金色的长发飘在身后,一副雌雄同体的畸形身躯像是一颗真正的水晶发出耀眼的光芒。 巨龙张开翅膀,呼吸着充盈的空气,突破藻井的缝隙,冲破层层的岩层,冲上天空。 第一次扇动自己的翅膀,巴哈姆特拔地而起,张开遮天蔽日的翅膀。 飞翔在天空中,狄翁感觉自己能触摸到身边的云彩,天地间的一切都变得渺小。 他在漆黑的夜晚中看向地面,月光想银色的瀑布洒在地面,照亮了一切,他看到了一个人,提着一盏灯站在他的脚下。 深色的头发,亮晶晶的眼睛,像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 泰伦斯。泰伦斯在看着他。巴哈姆特向地面俯冲,掀起巨大的风浪,树木草地不断翻卷着。泰伦斯站在漩涡的中央,高举着手中明亮的灯盏。 “我的王子,狄翁!” “泰伦斯,你在干什么,快跑!召唤兽的力量会随时杀掉我们的。”众士兵四处奔逃,躲闪着聚拢掀起的风暴,巨大的龙在夜色中发出银白的亮光。 泰伦斯看清了,巴哈姆特是一头美丽的铂金色的巨龙,就像狄翁鎏金色的眼眸。 02 来自王子的号令 (前戏) 两人心中名为爱的种子逐渐发芽。伴随着陪伴彼此的时日越来越多,那焦灼不安的气氛逐渐在空气中凝结。战胜敌人对巴哈姆特而言轻而易举,但狄翁更乐于花费精力制定精细的计划和战术。尽管神皇下达的命令难以违背,狄翁也尽可能地减少巴哈姆特显化的次数。 “巨龙的力量太过强大,稍有不慎便会波及周围百姓。我会尽自己全力完成父亲的期望,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狄翁将信息告知传令官,希望能为大部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泰伦斯,侦查的结果如何?”狄翁双手撑在战术桌上,摆弄着一个个小小的旗帜。 “殿下,已经接到侦察的线索,敌人的侧后方防守薄弱,且附近村民提出数年来一直遭受怪物的侵袭。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进行突破。”泰伦斯将侦查兵的报告交到狄翁的手中。 “哥布林……”狄翁小声呢喃,“将它们引过去如何?” “地处危险,但值得一试。” 说着,狄翁又向指挥了解前线的状况。以现在嘈杂混乱的战况,并不适合巴哈姆特显现进行区域性打击。只见狄翁在半空中召唤出一团光球,光球随着他指引的方向飞出帐营。在魔法的呼唤下,数头浑身散发出金色光芒的巨龙降落在驻地附近。狄翁急忙走了出去。泰伦斯跟在他身后,手上动作示意其他人暂且等候。 “我的王子,您这是召唤金龙参战?”泰伦斯几步跟上狄翁的步伐,两人将尽并肩,但泰伦斯始终保持着落后狄翁半步左右的暧昧距离。 王子的突然停身让泰伦斯直直撞了上去,两人身着不同样式的盔甲,地位身份之悬殊显而易见。 狄翁沉下气,握紧泰伦斯扶在肩甲上的手放下。两人的手悄悄在身侧阴影的遮挡下紧贴在一起。泰伦斯能感觉到狄翁潮热的手掌,轻轻颤抖着,兴奋却又紧张。他不可能不明白王子故意支开他人的理由,更不可能不知道王子即将安排的行程。即便战争当前,两人也希望借职务之便寻到片刻美好。 心脏在胸膛跳动愈发强烈,迪翁能感到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他在心中安慰自己,这场战斗胜券在握,他只是稍微“大材小用”一下而已。 “龙能帮助我们横扫千军,敌军已占劣势,这场战争需要我们共同完成。”迪翁说道。 “如果您需要,我的枪将为您刺穿一切阴霾,我的王子。” 两人之默契,无须多言。 匆忙间忘记松开紧握的手掌,两人在军营中匆匆而过。比起忽然降落的巨龙,这点小事希望无人注意。 “殿下。”站岗的哨兵向狄翁鞠躬敬礼,“这些龙是?” “龙是我唤来的,有些任务需要我们的朋友帮助。”狄翁笑着说,随后他走向那只领头的金龙,在它的面前说了些什么后回到泰伦斯身侧。 回到营帐,王子对作战进行新的部署。 “泰伦斯,拿上你的枪。”狄翁说道,“我们速战速决。” “遵命。”泰伦斯领命前去军械部准备。 “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其他人去稳住前线,不要急躁平推过去,要尽可能与地方拖延。我们的伙伴会帮助我们。”狄翁向众人发号施令。 见泰伦斯换好龙骑士的铠甲,手握熟悉的枪杆,他亲自拿上银色龙枪,“我与泰伦斯去后方突袭。” 在众人的目送下,狄翁与泰伦斯骑上陆行鸟,经由小径离开兵营。 “殿下就带了一个人没关系吗?”一位军官副手问。 “狄翁殿下的侍卫长可不是吃干饭的,别看他平时只拿着佩剑,那家伙可是能与狄翁殿下不相上下的龙骑士啊。” 圣龙骑士团驻扎地中央点燃巨大的篝火,众人饮酒狂欢庆贺此次战争的胜利。人们歌颂王子狄翁的英勇谋略,赞颂女神与巴哈姆特的光芒,水晶的光芒点亮黑夜,整片区域如白昼一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 狄翁单手撑着下巴,呆呆望着圆桌旁开怀畅饮的将士,手中空空的酒杯放回桌上。他最终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要是能找个墙靠一下就好了。狄翁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发木,眼前的景象也模糊起来,困意和疲惫不受控制的席卷全身。他有些招架不住,甚至眼角还挤出了几滴泪水。 帐内明亮的光线下,狄翁的眼角闪着金光,冲着将领们露出夸张的微笑。灿烂明亮的微笑如阳光刺眼,闪瞎了众人。王子殿下这般愉悦看得让人心中开始发毛。 狄翁开口向某位士兵讨要新一杯酒,他将空杯倒扣在桌子上,发出轻轻声响。 “王子殿下,您需要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要回到圣城首都禀报神皇。”泰伦斯挡下将领们递给狄翁的酒,跟随在身侧提醒道。 “你也真是太严格了吧泰伦斯,你和狄翁殿下也应当同我们一起庆祝,你也是大功臣之一。”其中一位将领说。 “我得为王子殿下的安危与健康负责。”泰伦斯压低声音,扛起已经有些醉熏熏的狄翁。 王子休息的帐内只有他与亲近的侍从两人。泰伦斯一边脱下王子的铠甲、衣衫,繁复的贵族衣服让泰伦斯的速度缓慢,他一边打绕着那些束带,一边说:“殿下,您不胜酒量,不该如此莽然。” 狄翁只感到自己迷迷糊糊,脑袋昏昏沉沉,但看清眼前的人后他便紧紧拥住对方,像是要将自己嵌进对方身体中一样不停用裸露在外的皮肤撩拨。 “殿下……”泰伦斯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长叹一口气,熄灭了帐中的全部光源。 狄翁呼吸平稳陷入沉睡,双手紧紧抱住侍从的肩膀,将一头金发埋贴在泰伦斯宽阔的胸膛上。这是许久以来,狄翁终于能安心入睡。他睡得很沉,毫无防备,唯独眉头紧锁,不愿松开适从的温暖怀抱。 温暖的大手抚摸狄翁的金发,最终将他拥入怀中。 “泰伦斯……”昏睡的王子喃喃。 “我在,我的王子。”泰伦斯收紧拥抱狄翁的手臂。 “好。”王子朦胧中微笑,勉强抬起自己的头与困意抗争着寻找到泰伦斯方向。他抬起手摩挲着泰伦斯的面颊,轻轻亲吻了上去。 两人不舍地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吻,意犹未尽。狄翁从睡梦中渐渐苏醒,强烈的困意被他体内的另一团火焰彻底驱散。 “泰伦斯。”狄翁追上个前,将他们的吻继续。温热的舌头探出嘴唇,侍卫长灵活的舌头在狄翁的口腔中搅动,上下翻飞的扭动如同在跳舞。狄翁发出细小的呻吟,满意地亲吻爱人的鼻尖。 “您醒了?我的王子。”泰伦斯又一次亲吻了狄翁的面颊。他抱住平躺的王子将他靠在自己的身体上。布满枪茧与剑茧的手掌由下至上剥开王子的绸缎睡衣,柔软的布料在失去系带后从王子的身上滑落。 王子没有任何动作,他靠在泰伦斯的身上任由对方摆布。 “我很累了泰伦斯。”像是撒娇的语气,狄翁难过地发着牢骚,“我不想动。” 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泰伦斯抬起狄翁垂落的手臂,抬起他的手掌,亲吻。“我会让您满意的,我的王子。” “任君使唤。”狄翁轻笑出来,卡住泰伦斯的手,“做你想做的,我的骑士。” 03 唯一不视他为怪物的人 () 泰伦斯拦住狄翁的腰,把他上半身抱起。狄翁双臂臂揽在泰伦斯的肩膀上,他低下头,头发轻轻扫过对方的皮肤。他闭上眼睛深深吸气,用鼻尖在爱人的面颊上摩擦。 “你闻起来真不错。”狄翁说。他微微睁开眼睛,欣赏泰伦斯精致的面容。 “是什么味道?” “你知道我很饿了,泰伦斯。”狄翁哼声,在泰伦斯的耳边吞吐着空气。一头饥饿的龙正在吐息。 泰伦斯托住狄翁的手缓缓移动,他扯开狄翁滑落的丝质睡衣,抚摸着对方光滑白皙的后背。脊椎由上至下,直至腰窝。手掌火热粗糙,任何动作都能引起狄翁的阵阵颤抖。泰伦斯将手伸入狄翁的裤子,一点点褪下他们之间的遮挡。迪翁健壮有力的双腿肌肉饱满,有力地夹住泰伦斯的腰。 狄翁仰起头紧咬双双唇,微微凸起的双乳贴在泰伦斯的脸上,两颗红肿的乳头十分诱人。泰伦斯伸出舌头舔弄狄翁敏感的乳头,引得对方双腿蜷缩浑身酥麻。 “更多,亲爱的。”狄翁靠在泰伦斯的肩膀,抬起自己的屁股。在黑暗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将要燃烧起来,由内而外,不知是体内以太过剩还是另有隐情。如果能看清他的脸,想必也是滚烫通红。汗水不知不觉从额角留下,身体的某个地方也开始慢慢渗出水来。 “今天战斗时您的乳头便已经敏感肿胀了吧,都被衣料磨肿了。”泰伦斯仍不放过狄翁如樱桃般美丽的双乳,结实的胸肌上两颗小点令人垂涎不止。 “啊。”狄翁轻声呻吟,“泰伦斯,不,快停下。”他咬着唇角害怕呻吟过大惊扰军营他人。 “您真是令人惊喜,我的小奶牛。”泰伦斯用力吸吮着狄翁的双乳,似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掐住狄翁圆润双臀的手摸上对方胸前,滚烫的手帐揉捏狄翁的双乳,硬挺的肌肉逐渐顺着对方的动作变得柔软细腻。 用力的揉捏按摩下,几滴香乳从乳头流了出来。狄翁红着脸,面露难色,却又恋恋不舍,乐在其中。 “只是你的,泰伦斯,我只是你的。”他说,抱住吮吸奶水的深发男人。狄翁爱他,爱这个从不觉得他是个怪物的人。 “我的王子。”泰伦斯察觉到一些波动,他抬起头正巧看见拼命抹去自己泪水的狄翁。眼泪无声的从他洁白的面颊滑落,如融化的黄金。泰伦斯十分心痛,他捧起王子的脸颊,“狄翁。” “嗯。”狄翁吸了吸鼻子。两人神情复杂,视线间他整理好自己的状态轻轻点头,“求你了,泰伦斯。我想感受你。” “您永远不用向我请求,我的王子。” 泰伦斯倾身抱住狄翁,将他放倒在床上仰面躺着。拉开他的双腿,泰伦斯低下头亲吻狄翁的小腹,一路向下吮吸到狄翁抬头的阴茎。他张开嘴慢慢吞吐着,直到对方变得硬挺抬头。 “啊,哈,泰伦斯,啊……”狄翁愉悦扭动着身体,他双手抓住泰伦斯的头发,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加紧。 泰伦斯吐出狄翁的阴茎,单手扯开自己的裤子,上下撸动着,巨大的性器与狄翁精致的家伙截然不同。泰伦斯极具冲击力的反差在他们初尝禁果时吃了一番苦头,他还记得狄翁为此冷落了他整整一周。可现在…… 两只手指并在一起,顺着狄翁的阴茎向后摸索,探开一条狭窄温暖的深穴,紧致销魂。这便是女神降下的祝福,雌雄同体的显化者。桑布雷克的皇子,巨龙之王巴哈姆特的宿主,同他显化的铂金巨龙一样,是男人,也是女人。 “请您忍耐一些。”泰伦斯温柔地说。 “不,不要怜悯,直接进来,我的主人。” 狄翁伸手握住泰伦斯的阴茎,他一个只手握起来有些费劲,勉强将多方的阴茎顶到自己的穴口。浑身战栗颤抖,嘴角留下丝丝口水,他催促着侍卫长的动作再快一些。 没等狄翁说完,深发的男人把他死死摁住。忽然,巨大的阴茎势如破竹,冲破狭窄的通道,突破了王子最隐秘的防线。 “啊,啊,哈,泰伦斯,啊,哈……” “狄翁……我的王子,我的爱。” 泰伦斯掐住狄翁的细腰快速抽动起来,滚烫的肉柱楔入狄翁的阴道,每一次抽动都准确地照顾到王子的敏感点。他了解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节,泰伦斯掌握着王子的身体,王子的一切。 “主人,我的主人。FuckMe…”粗俗的词语从王子口中泄出,每一次他想要高声呻吟时又会被理性抓回来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唔——” 肉体碰撞发出啪啪啪的声音,体型比狄翁较大一圈的泰伦斯将爱人圈在怀里,用力压住他的双腿不让他有挣脱的可能。 泰伦斯深情紧绷,生怕让狄翁有所不适,汗水洒在狄翁的胸膛,体液交融在一起。他加快了腰部挺动的速度,抬起狄翁的双腿不断晃动。床铺随着他们的动作愈加用力,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啊!”狄翁实在忍不住呻吟出了声。 帐外巡逻的士兵似乎听见了异样前来调查,他站在王子的营帐门口小心一些地聆听。似乎想要寻到怪异声音的来源。 “唔。”狄翁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乱动。 泰伦斯似乎找到了乐趣,仍然不依不饶地在狄翁销魂的阴道内抽插。他正根拔出,龟头离开身体,随后又用力的全根莫入狄翁的阴道中。 “!!!”狄翁双眼大睁,不敢发声,脸颊憋得通红,金色的眼睛中泛着湿漉漉,他恳求地看着泰伦斯。 “什么事?”泰伦斯提高声音,与帐外的巡逻士兵对话。 “泰伦斯大人,原来您在,我是听闻狄翁殿下的帐内有异响,所以……”士兵紧张地说。此刻屋内仍然穿出一阵阵有节奏的嘎吱声。 “营地周遭或有一些动物,我已经检查过了。你继续去巡逻吧,王子殿下的护卫工作由我负责。” “是。”士兵急匆匆地离开了营帐。 脚步声远去,泰伦斯拉开狄翁紧紧捂住嘴的手,“没事了,他走了。” 一边说,泰伦斯双手扛起狄翁的双腿,再一次加快了自己抽插的力度和节奏。 狄翁被顶得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还有精力管刚才的事情。他一手搂着泰伦斯宽阔的肩膀,一只手撸动自己挺立红肿的阴茎,上下都流出汩汩淫水。 泰伦斯的阴茎依旧在狄翁的阴道内进出,硬挺的龟头用力向身体内顶弄,像是即将突破洞口一般“噗嗤”一声顶入了更深出,强烈的快感通过以太链接精神,两人同时高潮。 滚烫的浓精射入狄翁的子宫,他们颤抖着身体紧紧拥吻在一起。狄翁抽搐着紧抓泰伦斯的后背,在男人的背部留下一道道抓痕。 高潮的余韵仍未消化,泰伦斯便抽出了阴茎,用水晶的魔法替王子洗干净身体。狄翁安静地躺在床上,任由泰伦斯整理好一切,重新钻入男人的怀中。 “今天真是太过了……”他小声说。 “我会注意的,王子殿下。” “我不讨厌。”狄翁笑着问了泰伦斯,他在被中握住泰伦斯的手,“在床上你是我的主人。” “我的荣幸。”泰伦斯揽住狄翁的腰。他感觉狄翁的腰侧有一处格外坚硬的皮肤。他们做爱时并没有察觉,他心中惴惴不安。 那块石头一般坚硬的皮肤将会是一个开始。 04 断章 火烛微微颤动,一阵急促的传令声惊醒了帐中熟睡的人。狄翁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迷糊间泰伦斯已经穿戴好盔甲站在他身边。 “什么事?”被打扰的王子在床边坐好,等待着侍从为自己更衣。 泰伦斯替狄翁换上作战用的衬衣长裤,精工皮靴摆在床脚。他一边忙碌着手中的事,一边说道,“神皇传来号令,邀您立刻回白龙城。” “是要撤兵?”狄翁站起身,穿戴好战甲,稍微活动手肘,试图从半夜的困倦中醒来。 “神皇殿下只要求您独自前往。”泰伦斯将传令递给狄翁。 “‘回到白龙城准备为瑰丽格尔女神的降临仪式做准备。’”看到此事,狄翁的手不由得颤抖,他紧紧盯着那封信的内容,每一个字他都明白,每一件事他也都知道,可为什么他会感到痛苦。 “你跟我一起回去,泰伦斯。”狄翁说,他将纸条收回腰间的口袋。 “此事蹊跷,我会带一支小队埋伏在城中。”泰伦斯说。 “你跟我一起去,只有你。”狄翁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眼神凝重地看向泰伦斯,亦或是发出悲痛的求助。 狄翁的手在抖,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来自巴哈姆特的第六感让他警惕一层层阴霾即将笼罩整个圣神桑布雷克。他不喜欢回到白龙城,看不见尽头的巨大水晶瀑布,父亲迎娶的妻子……一切都让他陷入恐惧,那些比上阵杀敌冷让人恐惧的黑暗。 “我永远听从您的请求,我的王子。”泰伦斯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最坚韧可靠的后背。侍从难得主动地亲吻了王子的额头,他抚摸他金色的发丝,安抚躁动不安的灵魂。 狄翁露出淡淡的微笑,用尽全力回握住泰伦斯,他抿着嘴不吭一声,有无数的情感想要诉说。但女神没有给他们多余的时间。 两人前后分开进入白龙城,狄翁将一片金色龙鳞放在泰伦斯手心,说如果他需要对方,龙鳞会发出耀眼的光芒。泰伦斯不舍的静候在城中旅社,更换一身平民的衣服隐藏在市区之中。 白龙城今日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对于长期在外征战的狄翁与泰伦斯都是十分新鲜。泰伦斯走上街头看着人们手中拿着各种各样赞颂神皇光辉的旗帜,城门最近的告示牌上方贴满了神皇昭告天下的讯息。 拥有纯净血脉、贵族之荣耀的神圣桑布雷克二皇子——奥利维尔·勒萨诺出生了。 那个女人为神皇生下了一个孩子。泰伦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他望向皇国城堡,狄翁此刻将是何等煎熬与痛苦。 此时,皇宫大厅中。狄翁屈膝跪在神皇面前,抬头仰望神皇高高举过头顶的婴孩。奥利维尔,他的弟弟。他并非像一般婴儿啼哭,一双金色的眼睛盯着自己,好像直接洞穿了他为畸形怪物的本质。 狄翁彷徨地看向父亲,那位记忆中仁慈的神皇,难道一直是梦吗? “狄翁,看看你的弟弟,是个‘健康’的男孩哦。”继母伊莎贝拉笑中带刺,得意洋洋地从神皇手中接过那个婴儿。 “……”狄翁紧咬牙根,发不出一句话。 “你那边战事如何。”神皇席维斯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向狄翁。言语之冷淡,完全不像是一个父亲对待亲生子。 “沃鲁德已撤兵,士兵们已经开始最后的收尾。”狄翁回应。 “没能展现巴哈姆特的力量威慑敌方真是可惜,巨龙展翅的奇景不可多得。也罢,你打了胜仗暂且在王都休整几日。过几天你要帮助你弟弟在水晶下见证女神的神迹。” “水晶地宫由巨龙把守,如果不是……” “所以需要你的帮助。”神皇音调提高,“你不会让我失望吧,狄翁。” “是,我明白了,父皇。” “退下吧,暂且在城中住几日。占星术士们预言,三天后的满月之日将是时机之时。” 狄翁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居所,他颤颤巍巍地出了皇宫,可笑,皇宫如今连自己的容身之所都没有了。王子过去的寝宫被休整为安娜贝拉的花房,神皇更是为新皇子配备了更加豪华的卧房。 权当是他在外太久了,旅途劳累,一切都变得不顺心也是人之常情。他一步步走下皇宫阶梯,看着身后的城门关闭,自己像是一个陌生人在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从他出生起,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巴哈姆特”本身。 疲倦袭来,他浑浑噩噩地张开手,一枚金色的龙鳞静静的躺在手心中。泰伦斯,他心中默念,悲伤痛苦包裹全身,他动弹不得,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 “您说的没错,龙鳞会带我找到您。我的王子。”泰伦斯坐在床边抚摸狄翁滚烫的额头。 “……泰伦斯……我们在哪?”狄翁感觉浑身都要燃烧起来。 “在白龙城的旅社,我的殿下。您发烧了,幸好金色的龙鳞指引我找到了您。”泰伦斯将冰好的毛巾敷在狄翁额头,“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泰伦斯想要安慰狄翁些什么,话到口边却又不知道改说些什么,一个中层贵族,对神皇的家事无从插手非议。 “感觉太突然的或许只有我们。泰伦斯,我们在外打仗两年了,这两年中从未回过首都奥利佛列姆。我都快忘记白城原本的模样。”狄翁抬起手,在空中抓了个空。 “父皇让我三天后带着新出生的皇子进入神殿,我要帮助他完成仪式。” “什么?”泰伦斯愤怒地大声说,“他们根本没有在乎您的死活。” “泰伦斯!咳咳……神皇殿下是我的父亲。” “我只效忠于您,我的殿下,整个圣龙骑士团只效忠于您。”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希望伟大的瑰丽格尔能宽恕我。” “您不必如此。”泰伦斯倔强地替王子打抱不平。 狄翁无奈地凝视着他,带着歉意和哀伤,他亲吻他的骑士、他的盾、他的挚友、他的爱人。有些事,他别无选择。巴哈姆特会不知疲倦地行使善意。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拜巴哈姆特所赐,他不敢再过多奢求。 第三天很快来临,狄翁一大早便前往白龙城。仪式的步骤十分复杂繁琐,他独自在圣堂的浴池中沐浴,换上崭新的礼服。雪白复杂的绸缎让习惯军中便携装饰的狄翁浑身不适,仿佛全身赤裸的袒露在众人面前。他想起自己十二岁时,像是一只蹒跚学步的幼龙,被妆点得花里胡哨。 狄翁赤着脚跟随者大部队来到母水晶神殿的大门前。几只金色巨龙把守多时,它们见到狄翁垂下头表示敬意。安娜贝拉有些不乐意地将襁褓中的小皇子递给狄翁。狄翁小心翼翼地抱起孩童,跟随着金龙走进瑰莉格尔女神的神殿。 巴哈姆特的力量此刻与孩童身上的某种力量产生共鸣,一阵剧烈的疼痛从狄翁的脑袋中袭来。疼痛感越来越强,即便如此他仍然紧紧抱住小小的孩童。 婴儿开始嚎啕大哭,不知是什么巨大的力量进入他的身体。 “奥利维尔,不,没事的,哥哥在这里。”狄翁哄着孩子,希望他尽快缓解恐惧。 突然间,婴儿身后出现了一团紫色不可名状的瘴气,他挣脱狄翁的怀抱漂浮在半空中飞出神殿。 “奥利维尔大人!奥利维尔大人他飞在半空中!” 众人惊叹于婴儿身上爆发的力量,他的眼睛发出蓝色的光,露出恐怖的微笑。 “不,不对,那不是奥利维尔。”狄翁从刚才的疼痛中暂时缓过神,在拥有巴哈姆特的他眼中,奥利维尔已经变成了一个怪异的四手男子,阿尔蒂玛,这个陌生的名字徘徊在他的脑中。 一阵闪电劈开了神殿的通道,一个拥有雷之力量的男人出现之前众人面前。他打断了神皇短暂的庆祝,立刻显化拉姆阻挡在狄翁与众人面前。狄翁立即化身巴哈姆特迎战。 在神殿中再无他人后,男人解除了显化,他站在神殿的门口喊道,“他们都走了!”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巴哈姆特猛烈地开始向他发起攻击。 “真是坏脾气的王子殿下。”男人点燃一支烟,躲闪狄翁的又一攻击。 “你到底是什么人?!”狄翁气势汹汹变回人类的模样。 “希德,雷之拉姆的显化者。本来想提醒你们的,没想到晚了一步。”他拍拍手,耸肩。 “什么?” “小心你那个弟弟,狄翁·勒萨诺。阿尔蒂玛已经盯上他了。” “阴影已经飘荡在桑布雷克的上空,我也有所察觉。谢谢你的忠告。”狄翁冷静下来,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在很久以前,他在沃鲁德王国见过此人。 “祝你好运,王子殿下。哦,我想你再不出去,等在外面等小伙子要自己冲进来了。” “泰伦斯?他怎么来了。”狄翁面色一度慌张,然后恢复镇静地对希德说,“你没有要紧事,就请回吧。” “好吧好吧,下逐客令了,我也打不过你,我走我走。在此之前,我能知道一件事吗?” “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之后请你必须离开水晶神殿。” “好吧,你脾气比外面那个差多了,他是你的人?” “他是我的近卫骑士。” “是你男友?” “……” 狄翁受不了这嘴碎的陌生人,变身巴哈姆特放出一发强烈的光线打穿了神殿的墙壁。 FF16《眠龙勿扰》01 00 致约书亚·罗兹菲尔德大公: 继水晶战争之事已过五年,罗扎利亚安好?桑布雷克境内局势暂且稳定,劳您费心关照。本次冒昧来信并不是以摄政王的身份与您探讨王国之间恢复外交的问题。请您当是一件出于我个人的请求。 桑布雷克先王去世已久,显化者、召唤兽已成过去,元老院并未在贵族中选举出新任神皇。出于种种考虑,曾经作为王子殿下侍从、圣龙骑士团副团长、授封龙骑士的我被短暂任命为摄政王。其间与元老院探讨对国家政权形式进行改革…… 世代信奉圣教的百姓很难适应新的生活,战争结束后他们自发将王子殿下拥护为新的保护神……出乎我的私心,我默许了他们的做法。王子殿下将一生奉献给桑布雷克,我愿完成他的意志,伴他左右。 这便是我想要请求您的事情,一切有关桑布雷克真正神皇狄翁·勒萨诺。在水晶大事件结束后您与兄长被桑布雷克的龙骑士在水晶自治领的废墟中发现,我相信定是奇迹的不死鸟之力拯救了你们。 我一直坚信着狄翁殿下也同您一样,依然存活。可号令军队进行搜查数年,每当发现线索以为会有所进展时,一堵高耸的墙似乎在阻隔我们寻找到真相。 恳求罗兹菲尔德大公,如遇有关王子殿下的线索,请务必联络我。这是我私人的请求,即便被拥护为摄政王,我依旧期盼着王子殿下的归来。 泰伦斯·耐瑟瑞尔敬上 01 水晶曾是千百年来人类生存的基石。魔法、以太,当这些一切伴随着母水晶的碎裂与最后的战争消失,命运的天平又将偏向何处。 魔法消失了,显化者、禀赋者与普通人之间也没有了区别。问题解决了吗,我想并没有。不同阶级之间的矛盾仍未被解决。希望世界总会越来越好的。约书亚·罗兹菲尔德合上手中的信件,这是今日大公事务处理的最后一件。来信者的名字他有些印象,劫后四国会议中他风轻云淡地面对其他国家对桑布雷克的种种指控,冷静处置,运筹帷幄,令人不由得心生畏惧。约书亚又想到,大概是二十五年前,他在狄翁殿下的仪式上也见到过他。那人一头黑发,样貌出众,清澈的眼神对狄翁片刻不离。 没想到曾经年轻的骑士成了摄政王。约书亚抚摸着下巴,不由得想起曾经为自己侍从的悠蒂。当年封印阿尔蒂玛吃尽苦头,悠蒂没有一刻不担心他的健康安危,即便现在他与兄长的身体的石化症状已经被治疗恢复大半,悠蒂还是同不死鸟教会的学者研究更多治疗方法。 “克莱夫在何处?”约书亚收起信,看向身边的侍卫。 “回大公,亲王殿下正在训练场教导新任骑士。” 约书亚点头,一路小跑着从书房来到城堡后面的空地。看着克莱夫仍在忙碌,他不急不躁地蹲在地上和跑过来的托加尔玩闹。年过三十的罗斯菲尔德大公褪去年幼的稚嫩面庞,依旧童心未眠。 新骑士的教学结束,约书亚才主动上前去与克莱夫交谈。他从口袋中拿出那封来自神圣桑布雷克的信。 深紫色的信封上盖着现任摄政王耐瑟瑞尔的家族印章,显然这并不是来自桑布雷克官方名义的信件。 “桑布雷克的耐瑟瑞尔摄政王,我们和他熟吗?”克莱夫皱紧眉头,努力在记忆中寻找一个对方私人邮信于他们的理由。 “是狄翁。”约书亚说道,“耐瑟瑞尔殿下是狄翁的亲信。” “狄翁?!”克莱夫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弟弟,“可是他不是……” “我们当时都认为王子殿下在战役中陨落,但是耐瑟瑞尔殿下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五年之久,他们寻找到线索,可却被什么阻挡住了去路。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阻止狄翁被人找到。” “所以无可奈何来寻求我们的帮助……”克莱夫说着,抬头望向头顶刺眼发烫的太阳,有一瞬间他看到曾经的自己,因一枚燃烧的不死鸟之羽苦苦追寻弟弟活着的迹象。 “你有什么想法吗?”约书亚见哥哥陷入沉思,“我想起一个地方,或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水晶在世界消失,盘踞在大路上的各种魔法生物四处作乱。人类面对战争的废墟苟延残喘,要学习不依赖魔法的生活谈何容易,士兵们更要分担抵抗魔法生物的重任。 在说书人老师这些年的四处游历中,约书亚与克莱夫了解到各地开始尝试与魔法生物建立沟通,就像驯化步行鸟,一部分温顺的生物逐渐开始融入人类的生活日常。 唯一令他头疼的事,在桑布雷克,龙族似乎因失去了巴哈姆特的威慑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少数善良温顺的金属龙主动站了出来与圣教达成契约,但龙族作乱的迹象仍会发生。 光之巨龙殒落,也带走了神圣桑布雷克上空的光芒。 “失落之翼。”约书亚说道,“桑布雷克西边的小城,依然维持着最纯粹的瑰莉格尔女神信仰,从五年前,那里兴起了对狄翁王子的信仰,并非对巴哈姆特,而是赞颂光辉的狄翁·勒萨诺。不管狄翁殿下幸存与否……这在历史上都是不寻常的事情。” 第二天夜里兄弟换上便于隐秘的轻装离开城堡,首都城镇附近的酒馆灯火通明,二人从后门迅速上楼,来到一间宽敞的客房。房内已有几人在此等候,他们是北国之女希尔、不死鸟教会提灯人悠蒂、博学的说书人、桑布雷克现任摄政王泰伦斯·耐瑟瑞尔。 “殿下?!”约书亚见到泰伦斯竟亲自前往,大为震惊,对方身着普通士兵的盔甲,如果不是仔细端详那张面孔,很难被人察觉出异样。 “此次是私人会面,罗斯菲尔德大公。”尽管过了五年,泰伦斯仍不习惯这种被人尊称,在他心里能坐在高位发号施令的只有狄翁一人。 众人在说书人的讲述中在此提到了桑布雷克境内发生的事件,泰伦斯不予否认,面色凝重的说起他对狄翁依然存活的线索。 “铂金色龙鳞……”说书人沉默,他再三向泰伦斯确认,是否真的是铂金色而非其他颜色。 “我很确信,老师,请原谅我这样称呼您。王子殿下半显化时在战斗中曾掉落相似的龙鳞,但那些碎片瞬息间化为光尘,难很捕捉。前去调查的士兵们也提到触碰到龙鳞时,它们一瞬间化为光消散。” “泰伦斯,不必紧张。我曾经一同教导过你与狄翁,你做的很好,不必为此责备自己。”说书人握住摄政王到手,“我还未将那朵野生的飞龙草交与他,我真想让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做到了……” “王子殿下……狄翁他……”泰伦斯长叹一口气,眉头更是揉成一团,政务繁重,他承认这比过去四处征战的日子没好过到哪里。他需要狄翁在他身边,他快要疯掉了。 “龙鳞和光,魔法已经在大路上消失,即便是魔法生物也不可能产生这样的变化。”吉尔说,沉稳的女性撩动长发,双手抱在胸前,她优雅的像一只修长的黑豹,眼神敏锐扫过在座的人。 “克莱夫?你有事瞒着我。”精准的直觉,她声音很轻却又像一只冰刃刺了过来。 “以太沉积区。”克莱夫咳嗽几声,“大路上还有几处地点有魔法残留,以太沉积区常人已经无法进入,比黑死地带还要危险。” “但是魔法生物可以进去。”悠蒂说,“教会研究过黑死土地与沉积区的治理,其中沉积的力量如果进行疏通,黑死土地有可能恢复。不过现在只是研究阶段。”她重新低下头,对自己没能帮上忙而愧疚。 “谢谢你悠蒂,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 “谢谢您,我的殿下。” 约书亚握住她颤抖的手,亲吻她的额头。 克莱夫察觉坐在说书人旁边的泰伦斯嘴角略微抽动,他回过神,或许是错觉。 龙沉睡,在梦中沉睡, 祂做梦,永远醒不来的梦。 金光,蓝河, 沉睡,在飞龙草的花苞中。 FF16《眠龙勿扰》02 02 “爱一位心系天下的君主是件很痛苦的事。”说书人手中捏着一支羽毛笔,任由羽毛在指缝中流过,“你们都拼尽了全力。” “实在是愧对老师的教诲。”泰伦斯说道,“我没能保护好王子殿下。” “但是你听从了他的话,带着那位年轻的女孩离开了。你们拯救了更多的人,甚至治愈了无法攻克的石化病。这是狄翁殿下想要看到的。” “我从不拒绝他的请求……从不。”泰伦斯攥紧手中的丝绒袋子,仿佛仍能穿越时空触摸到狄翁的体温,“这是他的愿望。他爱着所有人,唯独不爱他自己。我想要他拥有自己的愿望,我想要他活着。” 说书人苦着脸一言不发,他拍了拍泰伦斯的肩膀,已是一国之君,却仍有遗憾将他的灵魂停留在过去。他看着这对少年长大,目送他们进入军营,这一晃眼间,两个年少的孩童已经变得沧桑凌厉。狄翁临别前视死如归的眼神历历在目,而失去狄翁的泰伦斯也已然成为一具空壳。他的心被他的爱带走了。 众人沟通了整整一个晚上,泰伦斯因政事需要处理提前向众人告别。来接他的是位深棕色长发的妙龄少女,她看到屋内的吉尔立刻便认出了她。 “你是那个在集市上没买我药的姐姐。”女孩这五年被照顾得很好,一改曾经的腼腆羞涩主动向众人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琪耶儿·勒萨诺,神圣桑布雷克中央医疗院的研究员。” “琪耶儿,这太失礼了。”泰伦斯提醒女孩的行为。 “不,是我们不好,当时没能帮助到琪耶儿小姐。谢谢你,小淑女,你制作的缓解石化症的药物在整片大陆都广受欢迎。”吉尔微笑着站起身,向小姑娘行了一个礼。 “我,我只是来接父亲大人回去的。”琪耶儿耳朵发红,“你们真的能找到狄翁殿下吗?”女孩眼中带着期盼,尽管那期盼的火焰已经熄灭无数次。 “我们会尽力的,小淑女,但很抱歉,我无法向你百分之百保证。”约书亚面向单膝跪下握住女孩的双手。 “琪耶儿。”泰伦斯提醒她。 “哦,对了。这个,给你。”琪耶儿从她的包厢袋里不知掏出了什么,一瓶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液体被她拿在手中。“拿上它,这是能够治愈石化的强效药,能够段时间唤醒沉睡石化者的意识,但那之后必须尽快远离高浓度以太地区,来桑布雷克救治。” 她把那个药瓶攥在手中,犹豫了片刻,继续说道:“因为还在试验阶段,我无法确认它会有什么副作用。只有这一支,请谨慎使用。” 泰伦斯向众人告别,跟随琪耶儿骑上比陆行鸟大一些的飞龙。 “你怎么骑着他过来了?”泰伦斯对养女越发叛逆的行径直感头痛。 “我觉得他很酷,很漂亮。飞过来比陆行鸟快多了。”琪耶儿说。 “这很危险。”泰伦斯让女孩坐在身后,自己拿起龙鞍上的缰绳,银色的龙展翅起飞。 “可您教过我龙骑士从高空坠落的保命方法。我很擅长这个。” “我教你并不是希望你真的从天上摔下去。亲爱的琪耶儿。” 飞龙在上空盘旋一圈后朝着日出的方向飞去,迅速抵达桑布雷克重建的白龙城。 会议一结束,泰伦斯便收到了搜查队的新线索。调查队在奥利弗列姆旧城的以太沉积区再次发现了“铂金龙鳞”。曾经依附于母水晶所建造的城市因以太沉积和黑死蔓延的原因被废弃,再加上水晶破碎后产生的余波,旧白龙城已经沦为一片荒地。新城重建在距白龙城数十公里外,不再依附于母水晶建立的白色城堡,在神皇下落不明的世界里,更是失去往日光彩。 早些时间,长期驻扎在旧城附近的兵团碰到一场龙与龙的战争。与境内偶尔出现的魔兽争斗,此次巨龙之间的战斗让人恍惚间回到战争年代。一群颜色艳丽的邪恶巨龙试图袭击附近村庄,闪着金属光泽的龙立刻出现与之对抗。战事凶猛,结束迅速,被击退的恶龙逃往别处,闻声赶来的士兵们看到那群金属色巨龙飞往旧城废墟。 这是最新的目击巨龙群的出现,龙骑士们尝试与同盟巨龙沟通,面对此事所有龙族缄口不言。巨龙之间似乎有什么默契,守护着一个共同的秘密。 到达失落之翼,克莱夫与约书亚等人受到了坎唐的热情招待。被以太沉积区吞噬的村落如今重焕新生,这一奇妙的生态变化让悠蒂十分感兴趣,她短暂离队独自进行调查。 “很奇妙是不是?这里以太与黑死地带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循环,一切都变得欣欣向荣。你看葡萄园的葡萄长得更是旺盛。”坎唐说着,将新鲜酿造的葡萄酒斟满众人的酒杯。 噪杂的酒馆中传来阵阵人们的热情欢呼,吟游诗人的鲁特琴奏响整个房间,悠扬的小调,人们齐声歌唱,赞颂着美好的丰收以及守护他们的神明。 “这里的吟游诗人们唱的歌……”吉尔敏锐地倾听歌词,“‘化身为龙的王子,用生命拯救桑布雷克’,是桑布雷克的狄翁殿下?” “是啊,你们听出来了?水晶大事件之后,村落一度陷入瘫痪,没了魔法与水晶,面对以太沉积的危害束手无策。一些禀赋者因为体内的以太流失开始慢慢石化。就在某个夜晚后,那些石化的禀赋者身上开始长出金色的龙鳞!大家吓坏了。可这不是个例,而龙是守护大家的圣兽,我就告诉他们先看看会有什么反应。你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了吗?!那些龙鳞之间覆盖了石化的皮肤,最后逐渐脱落,脱落下居然是完好的人类皮肤!真是龙神显灵。” “石化病居然覆盖龙鳞……可知道有什么契机让他们长出龙鳞吗?”约书亚问。 “不知道,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没人知道它是如何发生的。慢慢的,人群里就开始流传起这是‘消失’的狄翁大人在保护我们。他化身巴哈姆特的铂金色龙鳞,与那些石化皮肤上长出的鳞片十分相似。” “桑布雷克有从上向下分发缓解石化的药物,你们有试过吗?” “试过,但是在药物起效前,人们的病症都已经被治好。我们就将多余的药物分发给其他城镇。如果你们需要,我收集了一些脱落的鳞片,它们非常脆弱,轻轻一碰就会化为光尘。” 坎唐从屋内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几颗如暗淡金色的鳞片。约书亚接过它仔细观察,轻轻摇晃,鳞片便开始皲裂破碎,微弱的光更加黯淡。 那些鳞片如果说是普通的龙种身上的鳞片都不足为奇。这些龙鳞是从人类身上长出来的,鳞片细小倒也正常。重点在这些鳞片的颜色确实与他们熟悉的巴哈姆特很接近。 “摄政王殿下有说过调查队发现的铂金色龙鳞的大小吗?”约书亚问起。 “应该很小,他提到士兵们伸手捏住它就瞬息化为光尘。”克莱夫说。 “那么这条龙应该体型不大。克莱夫,你觉得巴哈姆特会变成一条小龙吗?” FF16《眠龙勿扰》03 03 近些年受黑死地带的影响,越来越多的魔法生物从巨木森林逃出,一部分具有高以太抗性的魔法生物在旧白龙城的以太沉积区构建起据点,另一部分则分散前往大陆各地。 水晶大事件后,星球启动了自发的防御机制,无数通天巨树丛母水晶的所在地矗立而起,空气中的以太与枯竭的土地慢慢地开始循环。 一头淡金色的龙匍匐在白龙城的废墟中,昨日光芒不在,黯淡的龙鳞如风中残烛。龙的右翼破碎结成坚硬的石头,身躯遍布着一块又一块的石化痕迹。见几头巨大的金龙从天而降,它费力地支撑起头颅,跌跌撞撞地像是一只爬行的蜥蜴躲进巨木深处的缝隙。失去强大能力的双足翼龙,在破碎的乱世之时会陷入绝境。 金龙们怜悯地凝视着躲藏的小龙,它们围绕起巨木建立起黄金的屏障,祝福之光能短暂缓解石化带来的痛苦。至少能在它临死之前少一些痛苦…… 水晶大事件,巴哈姆特陨落,由万丈高空跌落起源的巨龙耗尽自己全部的力量,万丈光芒分散进流淌的以太循环治愈大地的创伤。巨大的龙一点点变成只有两三米高的幼龙,显化者身上的石化病证一点点吞噬它的本源。金龙们在废墟中找到它是,它像是懵懂初生的孩童,唯独发不出啼哭。 「我是谁?」巴哈姆特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与恐慌。 龙群将小龙秘密地藏在就白龙城的废墟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发现这头充满善与光的龙永远不曾改变。巴哈姆特曾经拖扯着石化的身体去观察附近城镇的人类,他发现了有些人与他经历着相似的痛苦。龙神的怜悯令他感到愧疚、悔恨,他在暗夜释放出一阵温暖的光,治愈了城镇的石化病。 您不能出去了,外面很危险,您的翅膀会因频繁移动破碎。金龙守卫叮嘱。 「我能治好他们,可为何我治不了我自己……」巴哈姆特趴在粗壮的树杈上摇晃着修长的尾巴。他的心理如孩童般可爱,就像是在修补曾经他未曾拥有的天真。 头很痛,巴哈姆特抬头仰望无垠的天际,如果能飞到宇宙,他是不是能得到自由。他锁紧身体不停颤抖,整个躯体仿佛退化到年幼最为痛苦的时期。 「泰伦斯你会保护我对吗……」 身体上石化的面积越来越大,慢慢的,小龙连另一只翅膀也抬不起来。他趴在角落,孤零零,不知所措。 「嗷———」 他用尽全力发出震天的悲鸣。 在桑布雷克摄政王泰伦斯殿下想要亲自前往旧白龙城一探究竟的当晚,一声龙吼惊醒了桑布雷克方圆数百里的生物,甚至远在罗扎利亚的居民都从梦中惊醒。 熟悉的龙吼让泰伦斯心跳加速,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发,现在就出发,现在。他向身在失落之翼的罗斯菲尔德兄弟发出信件后,独自一人骑着陆行鸟前往旧白龙城。那声音他曾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梦里听见,巨龙痛苦的嘶吼,呻吟,求助。 这一次无需您再拯救所有人。 “父亲,我也要去。”琪耶儿披着深褐色的斗篷,站在鸟棚口,她牵着另一只陆行鸟,执着地盯着泰伦斯。 “琪耶儿……” “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琪耶儿手中紧攥着医药包,“我想做些什么。” “跟上吧,我的小淑女。” 同日,失落之翼。罗斯菲尔德兄弟在旅社中听到了龙吼。 “巴哈姆特!”克莱夫拍桌站了起来。 “先等等,克莱夫,我们还不知道那声龙吼意味着什么。”约书亚从房间走下楼,见到楼下喝酒的村民们正乱作一团向着石像祈祷。 “发生了什么?”约书亚有些头痛,他扶起一位正在跪拜祈祷的村民问。 “狄翁大人,狄翁大人,请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龙吼是从旧白龙城传来的。”调查完周边情况的悠蒂走了过来,“我在附近看到了双足龙的脚印,看起来是一头幼龙,残存的以太中有治愈村民的力量。成分与桑布雷克的石化治疗药十分相似,但是其中的飞龙草浓度更高。” “飞龙草?”约书亚问。 “是的,野生飞龙草的花蕊是缓解石化药剂非常重要的原料。那头龙所居住的地方应该长有大量的野生飞龙草。” “桑布雷克的旧白龙城。”众人异口同声。 随后克莱夫拿着刚收到的信件,“耐瑟瑞尔殿下说他要进入旧白龙城的以太沉积区。” “我们快些过去。” 他们走了捷径。这条路是曾经希德带领克莱夫走过的崎岖山路。一路上他们碰见不少前来骚扰的饿狼与蜘蛛,在靠近以太沉积区后,魔法生物变成了喷涂火焰的龙。 “他们居然没有变成阿卡夏体,以太沉积区显然已经和我们所熟知的有所变化。”吉尔扬手驱赶那些阻挡前行的小翼龙。 “巴哈姆特如果在中心净化以太就能够解释了。打败阿尔蒂玛之后我与克莱夫身体中还残存着一些力量,但是很微弱。狄翁殿下会不会像我们存活下来了,或许巴哈姆特的力量也在保护他。”约书亚收起手中的地图。 走出茂密森林,头顶飘起漆黑的雨云,气压慢慢变低,雨前的燥热另气氛更加焦灼。巨龙飞落拦住他们的去路,雷点风暴伴随着金属色的龙群呼啸怒吼。 它们的呼喊像是哀悼。 不死鸟、伊芙利特、希瓦……恳请你们回去吧。 让祂安眠。 “狄翁殿下绝不会放弃对生的渴望。”约书亚说道。 何出此言? “他还有必须要见的人,他还有想要回去的家。!” 在女神的祝福下安眠,回归以太的轮回,是每一条龙的归宿。你们不该打扰祂。 一拥而上的金色巨龙打得众人陷入苦战。失去魔法力量的约书亚与克莱夫无论多么强大也不是金龙的对手。 “罗斯菲尔德大公,请让出道路!” 龙骑士高举龙枪从天而降,横扫千军之势,一个坠星冲击退龙群。 “耐瑟瑞尔殿下。” 泰伦斯手中握着长枪,高举在金龙的面前,他眼神坚毅,凶狠无比,“告诉我,他在哪儿。”雨倾盆而下,龙骑士漆黑的铠甲在风雨雷电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龙群低下身,在对方的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它们不太确信迟疑了一阵。 你身上有祂的味道。 “我正是为此而来,为了迎接我的王子回家。” FF16《眠龙勿扰》04 04 他曾经预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没有一个比泰伦斯自己眼前所见更让他心跳停止。曾经散发着万丈光芒、其身姿便能照亮整个桑布雷克的光之巨龙,幼小而脆弱地蜷成一团。龙巢平原上任何一头飞龙或是猎龙都比他的个头大上一圈,更不用提围绕着他们的数只高大金龙。 石化的龙翼拖拽着他的身体,巴哈姆特躲在狭小的缝隙中像是一只受惊的幼兽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祂可能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人了。金龙跟在泰伦斯身后说着,依然在试图劝说所有人离开白城废墟。 每当泰伦斯想要靠近巴哈姆特一步,那只幼小的龙便向后缩了缩身体。金色的瞳孔大睁,在昏暗的树林间闪烁着危险的光。 那光熠熠生辉,如同炙热流淌的金。 泰伦斯放下手中的龙枪,缓缓半蹲下身体,双手张开。他架势低沉,微抬双眼,凝视着巴哈姆特。 “就像我们第一次面对它一样。”泰伦斯言语放慢,面色红润,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像是在循循善诱蹒跚学步的孩童,“狄翁,我们一起面对它,这并不可怕。” 桑布雷克的皇子,作为巴哈姆特的初次显化得极为突然。他跳过了一切典籍记载与占星者们预言的步骤,如同一颗瞬间爆炸的核弹,从人类的模样变成了一头凶猛的巨龙。 尚且年幼的王子吓坏了,巴哈姆特的视野一下子扩大到整个世界。一切感官都变得不一样了,他觉得自己正在脱离人类的具体,仿佛灵魂闯入无垠深空,只剩下一片孤寂。狄翁看到了呼喊的士兵们,他们惊恐地望向他,整个训练场的人都聚集了过来。接着惊恐的人群开始兴奋地欢呼起来,他们唱起歌颂女神与光之巨龙的赞美诗,不顾危险地想要触碰巴哈姆特的圣光。 「不,不,别过来,我会伤害你们!」巴哈姆特努力收拢自己翅膀下的光束,庞大的以太聚集在一起形成太阳般耀眼的光球。 “王子殿下!狄翁王子殿下!”泰伦斯站在训练场中丢下他们刚刚联系搏斗的武器。不知怎地,他能从巨龙金色的瞳孔中读出恐惧,泰伦斯高举着双手不停挥舞,“狄翁,我在这儿,别怕,我在这儿!” 「泰伦斯?不,快躲开,我会击中你的,快躲开!」巴哈姆特从天而降俯冲向地面,狄翁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初次显现的过程十分痛苦,而立刻学会操纵这股强大的力量非常困难。显然女神瑰丽格尔眷顾着年幼的显化者,巨龙不停拍打沉重的翅膀,他悬浮在半空中,停在了另一个少年眼前。 金色的瞳孔一点点褪去稚嫩沉浸在一片纯净的碧蓝中。他们的眼睛紧盯着彼此。 巴哈姆特平稳地降落在空旷的训练场中,低下头。头部坚硬的皮肤触碰到泰伦斯火热柔软的手掌,他闭上眼睛,在一阵光中晕了过去。 “我接住你了。”泰伦斯昏睡过去的狄翁,“巴哈姆特真是一条美丽的龙,就像您一样,如桑布雷克刚刚升起的太阳。” 巴哈姆特,这是他的名字,或者这是狄翁·勒萨诺成为现在的他的原因。他为此而生,为此而活……不是的,并不是这样的。身体半边石化的龙磨蹭着身体匍匐在杂乱的废墟石块中。 因为爱他们所以才想要拯救他们,因为爱他,所以才会在战役的终结前将他支走。 “我的王子,您的子民们在等待着您。”泰伦斯伸出左手,好方便去触碰狄翁仍未石化的半边翅膀。 「泰伦斯?」龙发出微弱的声音,干涸嘶哑。 “是我,是我,我的王子。” 五年的时间虽不长久,却在曾经的侍卫长身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成为摄政王并非他本意,但他乐意帮助王子暂时保管这份他应得的祝福。灾后繁重的公务外交令他的眼角出现了皱纹。日夜思念的爱人令他心力憔悴。 这一切痛苦在此刻烟消云散。雨水浸湿了一切,也浸湿了空白的记忆,海绵吸满了水,那些故事,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回来了。 「你找到我了。」像是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巴哈姆特金色的眼睛褪去了些许阴霾,以太流转,温柔的祖母绿融进这浑浊的金。 祂醒了,伟大的瑰丽格尔,巴哈姆特从梦中醒来了。金龙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类男性捧起巴哈姆特虚弱的脑袋,亲吻祂的鼻尖。 像是得到回应,构筑在废墟周围的沉积以太开始慢慢融入大气回归循环。巴哈姆特坠落前迸发出耀眼的光反哺枯竭的土地,如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狄翁殿下。”琪耶儿跟随着父亲的脚步来到龙的身边,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只装有蓝色液体的药瓶,“喝了这个能缓解石化的疼痛。” 泰伦斯与狄翁对视片刻,向女孩点点头。琪耶儿将液体倒入龙的嘴中。蓝色的液体发出晶莹的蓝光,在龙的鳞片缝隙下流动。那些被石化冻结的部分开始慢慢上下浮动有了些许温度。 “它起作用了!”琪耶儿惊呼着,抱住龙的头部,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我就知道,您一定没事的。” 泰伦斯回过头向跟随而来的克莱夫等人道谢,没有他们,或许他仍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寻找狄翁的踪迹。现在他决定带狄翁回到桑布雷克首都继续治疗。 “既然使命已经完成,为何勒萨诺殿下仍未变回原样?”约书亚仍有些许不解,这其中或许还有什么未解决的谜团。他看向一边守候的金龙,想从他们口中得到答案。 女神希望祂以龙神之名安眠。但女神不会强人所难,或许这其中有祂自己的理由。 “这药物的成分与普通缓解石化药有何区别?”悠蒂问道,作为曾经帮助约书亚缓解阿尔蒂玛封印的人,对此类药物略有研究。名叫琪耶儿的女孩所制作的药物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特效药中我加入了一点鳞片,但不是巴哈姆特的龙鳞,而是失落的水神利维亚桑。它们因水晶自治领双端市的巨大灾难散落在废墟各地。想必是深埋在地下的始源升天让它们重现天日。桑布雷克的龙骑士们收集了它们交给父亲。而我讨到了几枚制作成了强效的净化药。” “能够净化一切的水之利维亚桑……如今大陆这般污秽的样子确实需要祂来净化。”吉尔说,“可魔法之力已不复存在。” “或许祂已经同其他召唤兽一起融入以太的循环。”克莱夫说。 “希望如此。”约书亚点头。“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办,暂时无法恢复的龙王陛下。” 「真是无理的笑话,不死鸟。」狄翁甩着尾巴有些生气。修长的尾巴一下卷住站在他眼前的泰伦斯,刚刚起床仍在发脾气的王子殿下说,「泰伦斯,我需要你的帮助。」 “是的,我的陛下。” 最终,金龙们无法不听从巴哈姆特的号令,它们托着小小的巴哈姆特与众人回到了桑布雷克的首都新白龙城。 巨龙们降落在王宫的庭院,负责执守的骑士们与贤人姗姗来迟。在摄政王与一只迷你版巴哈姆特的招呼下退回了原本的岗位。 一阵微风吹过白龙城,风中弥漫着飞龙草的香气,同样也带来了神皇归来的喜讯。 谬见咫尺真理(约克莱/泰狄) 清晨微弱的光已经开始在天边蔓延,到处游荡的杜鹃站在窗口不断啼鸣。狄翁不得不从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痛苦地挣扎几秒后,他选择放弃抵抗,任由自己栽回柔软温暖的床上。 可等头重新挨上枕头,狄翁瞬间睁开了眼睛。不对,这不是他的房间。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柔软的被子从他的身上滑落,赤裸着身体,狄翁感到一阵冰凉。他打了个哆嗦,紧紧用被子将自己裹住。他的睡衣呢? “泰伦斯!泰伦斯你在哪里?”狄翁惊慌地大喊着,跌跌撞撞地爬下床。他将被子把自己裹住,拖着剩下的一半开始在房间打转。 这不是他的卧室,显然他也没在桑布雷克的寝宫。女神在上,泰伦斯不在他的身边,他已经快要急疯了。 房间是古典华贵的巴洛克风格,华丽的装饰与墙纸、精美的雕角床、水晶吊灯、黄金烛台,所有的一切在以低调沉稳见长的桑布雷克现任神皇眼中是那么的浮夸和浪费。虽然他不否认自己没节俭到哪里去,但眼前的这一切对他来说简直是华丽过头了。 整个房间除了一面封闭的水晶悬窗,只有一扇通往外界的黑檀木大门。门上用金色的颜料描绘着一些奇怪的图案,狄翁定睛细看,那些图案竟然在描绘着各式各样人类或野兽或人类与野兽交媾画面。他不由得面色一红,心道这成何体统。 他费力拖着被子移动到窗边,宁静祥和的自然风光一览无遗。他低下头想看是否有机会逃脱,谁想看到的却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看样子我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了。”裹着被子移动不便,狄翁见床边垂挂的厚重窗帘,将它们扯了下来。他将布料努力缠绕在身上,打了几个结,制成了勉强便利的“衣服”。曾经在战场上练就包扎的本事,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狄翁重新回到门前,双手用力推开了那扇黑檀木门。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到这里,不知道泰伦斯是否也同他一起进入了这奇怪的房间。 门外是一条宽敞明亮的走廊,一侧是整面的水晶玻璃窗,一侧是挂满精美艺术品的墙面。随着他迈出卧室的门,水晶窗边一个个陶瓷花瓶中开出了艳丽的入鲜血般艳丽的红色花蕾。 红色的花蕾一直延伸,延伸至长廊的尽头。 在长廊的尽头也有一扇门,模糊中狄翁看见那扇门与自己身后的一模一样。有一个人似乎也跟他做出相同的动作,从门里出来,然后被走廊中的一切所震撼。 狄翁眯起眼睛,做出防备的姿态,眼下他的处境真不适合进行一场战斗。他远远观察着那个人影的动态,深色的凌乱头发,似乎有些眼熟。 “伊芙利特?”狄翁惊诧地叫出了声,“克莱夫·罗兹菲尔德亲王,你怎么会在这里?” “狄翁·勒萨诺殿下?”那人似乎也看到了他。 总比见到陌生人强上不少。狄翁快速向前移动了几步,与克莱夫在长廊的中央汇合。 克莱夫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则用床单裹住勉强蔽体。两人见对方狼狈的样子,异口同声说道。 “难道是?” “您先说。”克莱夫说。 “都说过了,你与约书亚叫我狄翁便好。” “狄翁殿下,莫非你也是突然在那奢华的房间中惊醒?”克莱夫问。 狄翁点点头,说,“其他人都不见了。” “真是巧合,我这边也一样。”克莱夫喃喃。 巧合?狄翁心想昨夜他与泰伦斯同床共眠,第二日醒来后却只有他一人,莫非克莱夫昨晚也与什么人同床共枕?他默不作声,摸着下巴沉思。 “克莱夫,你过来的时候,看到走廊有其他出口吗?”过了一会儿,狄翁抬头问。 “并未察觉。”克莱夫说。出口没找到,他倒是对着走廊中摆放的艺术品感到尤为震惊,不管是那扇黑檀木门,还是这里的每一幅画与雕塑,无一例外在描绘各种香艳情色的场景。 两人似乎是在思考同一件事,满脸通红纷纷沉默。 就在不知所措的时刻,靠墙一侧的墙中传来机关的声响。秘银机关在墙壁间转动,齿轮链条的咔喳声,抬起了一扇被画框遮挡的隐秘暗道。 一排排蜡烛灯顺着暗道的墙壁延伸,似乎在邀请两人进入。 “只能进去了。”克莱夫说。 “事已至此,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狄翁耸肩。 暗道近百米,弯弯绕绕十分崎岖。不知通向哪里,一扇石门挡住了两人的去路。门上有两个手印是凹槽,不断暗示着两人截下来的操作。 无奈,克莱夫与狄翁一左一右站在石门前,他们伸出一只手,手掌贴在凹陷处,同时向内侧一推。只听“咔嚓”机关再次启动,门被升了上去。 两人来到的是一间正方形的房间,房间中央是一张圆形的皮草垫子。墙壁上挂着四种不同的怪物头颅的雕塑,面色狰狞似乎在盯着房间中发生的一切。 “好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狄翁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最终找到一面墙靠住。他闭目稍作休息,昨夜没有睡好,今天本想好好补觉,却遇到这种事情……泰伦斯,泰伦斯到底在哪儿,我好想念我们的卧室。 “这房间有些不同寻常。”克莱夫说。 “我看得出来,四象神兽,天圆地方,制造这个房间的人是想当造物主不成。”狄翁冷冷调侃道,疲惫令他紧绷着神经,胸中有一团怨念等待爆发。 “造物?你是说造物?!”克莱夫联想到那些交媾的图画有些哭笑不得,“我可不希望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想。”狄翁瞥了一眼克莱夫,“我只属于一个人。” “我也是……”克莱夫下意识地接话。 又是一阵气氛诡异的沉默。他们似乎都明白了一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不知所措的二人决定分头调查房间的每个角落,他们开始翻找摸索,希望寻找的另外的出口。 在他们进来的石门对面,有一张整面墙高的巨型油画,里面绘制着两队情侣性爱的画面。狄翁用一种艺术批判的目光盯着这张画想要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他看看画,又看看他们进来的门。 克莱夫有些脸红,不敢直视画中全景,羞涩难堪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 “伟大的瑰丽格尔,这幅画有些眼熟。”狄翁站远了一些观察着画,“他很像你,克莱夫,虽然我并没有不敬的意思。但画面右侧这个被金发男人,呃,压在身下的人确实很像你。” “什么?”克莱夫有些生气,他所认识的桑布雷克神皇殿下并不是会向他开玩笑的人。 黄发压着黑发。克莱夫看看自己又看看狄翁,面色更难看了。 “另一个人……” 没等狄翁说完,克莱夫抬起头重新打量这幅画,等一下,左边这对被压在下面的明明是狄翁。 他又将视线挪到右侧,不得不说,在画上看到自己的脸真是非常诡异的一件事。尤其画中压住“他”的另一个人,他十分确信那是约书亚。 “或许,呃,我们不该继续聊这个。”此刻脸红的变成了狄翁,看来他在画中看到了自己,想必也没那么好受。 两人在房间中呆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异常现象发生。 正方形房间中没有窗户,却十分凉爽舒适。有通风就说明这个空间有明确的出入口。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那副巨大的画在秘银机关的链条声中升了上去。 “!” 两人心道大事不妙,立刻拿起手边的物品防身,摆出随时进入战斗的架势。 “伟大的瑰丽格尔!发了生什么事情!”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深棕色头发的男人立刻冲了进来。他穿着桑布雷克皇家制服,一丝不苟的状态在看到只裹着一张床帘布的狄翁时瞬间凌乱。 “克莱夫!”另一个金发男人也走了进来,他穿着罗扎利亚大公的红色外套,脚上的靴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克莱夫与狄翁感到他们似乎跳进泽梅奇斯大瀑布也洗不清了。 “泰伦斯!”狄翁抢先一步跑上去抱住泰伦斯。这有违神皇的得体形象,但现在谁还在乎,“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殿下,别这么说,哦,糟透了,您怎么穿成这样?”泰伦斯脱下外套将它披在狄翁身上。 “我没事,泰伦斯,我没事。”狄翁被泰伦斯揽在怀里,他身体微微发热,紧握住男人的手。像是久旱逢甘霖般,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有点克制不住,在看到泰伦斯的那一刻,他已经忍不住了。这糟糕的房间,糟糕的状况,一切都不太对劲。身体越来越热,狄翁感觉下体在微微发胀,身后的某处在慢慢湿润收缩。眼泪盘旋在眼眶中,急不可耐。 “王子殿下,您还好吗?”泰伦斯试探着问。他咽下口水,喉结上下移动,紧绷着神经丛刚刚开始就绅士过头地等待着狄翁的回应。 “约书亚。”另一边,克莱夫被约书亚按坐在垫子上,对方紧紧地抱住他,甚至有些生气地捏住他的胸在揉。克莱夫有些尴尬,想要提醒弟弟现在还有其他人在,应当克制一下。 “没能保护你我真的很抱歉,克莱夫。”约书亚捧着克莱夫的脑袋轻柔他脸颊微扎的胡子和鬓角。 “约书亚,等等……”克莱夫双手托住俯下身的约书亚,约书亚下身兴起的阴茎已经隔着衣服顶到了克莱夫的双腿间。他只裹着一条床单啊,天啊。 “哥哥,我已经不想等了。”约书亚低下头,像是吃食的鸟儿用尖锐的喙啃咬着克莱夫的双唇。克莱夫所有的动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戴着皮手套的双手抚摸兄长雕塑般的身躯,指甲捏住克莱夫挺立的双乳揉捏拽动。 “啊……”克莱夫情不自禁仰头喘息,他双腿收紧打着哆嗦,裹住下半身的白色床单松散下来,露出赤裸的下体和早已经流出淫水的后穴。 哥哥健壮美丽的身体肉欲横流,令约书亚欲罢不能。他揉捏克莱夫的胸,随后伸出两根手指插入克莱夫湿润的后穴中。 “不,约书亚,啊,哈……”克莱夫双腿哆嗦着,竭尽所能克制着欲望继续沉沦。他脑内有一个想法,想要更多更多,完全不够…… “怎么会,克莱夫,狄翁殿下不会介意的。”约书亚余光撇见房间另一侧的狄翁与泰伦斯,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神皇殿下正在和他的丈夫忙碌。” 泰伦斯穿着制服,身下硕大的阴茎在狄翁紧致的肉穴中不断进出。狄翁身体酥麻抽搐,裹在身上的单子早被扯成一团。剧烈的快感不断顶入穴道,狭长紧致的肉壁收缩吮吸着火热的阴茎。太舒服了,狄翁仰头喘息,不断被男人霸道地冲撞,双眼翻白,痉挛不止。 狄翁早想这么做了,泰伦斯穿着正经的制服狠狠地操弄他,快感愉悦上天。他们只有在会议上才会穿上礼服,狄翁在王座上试探过泰伦斯几次,可对方总是过于克制。他们都是公私分明的人,可狄翁偶尔也想打破沉闷的僵局。最开始是一个私人会议中的吻,然后是书房桌子上的性爱…… “泰伦斯,啊,泰伦斯。”狄翁被操到高潮,他捧住泰伦斯的面颊亲吻爱人的嘴唇。他摆动自己的腰肢,双腿用力夹住男人,一个翻身骑到了泰伦斯的身上。 “啊——”更换体位让骑士长的阴茎能够进入肉穴更深的地方,两人一同因快感呻吟,高潮。 狄翁稳稳坐在泰伦斯的阴茎上,腹部被阴茎顶出一个清晰的痕迹,他喘息着扶住泰伦斯的腹部,抚摸男人结实的腹肌。他舔舔嘴唇,欲求不满地开始卖力晃动自己的腰和屁股。他的阴茎拍打在泰伦斯的腹部发出啪啪的声音,在他体内阴茎的阴囊也因他的动作拍打在他圆润饱满的屁股上。 温暖火热的双手抓住狄翁的肉臀,掐出红色的手印。巨大的深色阴茎在狄翁体内快速进出,超出常人的巨大取悦着被欲望支配的神皇。 “啊……泰伦斯……啊……快点,再用力……啊……”狄翁哭喊大叫,淫荡污秽的模样简直与众人所熟悉他大相径庭。 “狄翁,我的王子。”泰伦斯抬起身子坐了起来,他抱住狄翁的上身,双手配合着身体的运动与狄翁的晃动托举着狄翁的身体。数十年的磨合让他们早就熟悉彼此身体的每一处,喷涌出的白浊快要将狄翁填满,他急切地攀在泰伦斯身上,像一只贪婪的巨龙想要得到更多。 没想到狄翁能叫得如此放荡。 克莱夫被弟弟不断操弄着,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任何声音。成熟的面孔露出羞涩与窘迫,约书亚乐此不疲地加快了身体晃动的速度。阴茎突破克莱夫紧致后穴的收缩直直顶上了结肠口。 “啊——”每每被约书亚长长的阴茎顶破洞口时,克莱夫都会忍不住叫出声。不管在这之前他到底有多能忍耐。 “我们都很舒服,克莱夫,你说对吗?”约书亚又用力一顶,引得克莱夫痛苦呻吟。 克莱夫感觉自己要被弟弟顶穿,他的后穴正不断吞吐着又大又长的巨物,那东西不断的进入他,然后把他弄得一团糟。 与此同时,约书亚与泰伦斯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转过身,面对着面操弄着各自的伴侣。 泰伦斯抱住狄翁,将他在身前转了一百八十度。他双手掰开狄翁的双腿,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狄翁全身的重心都压在那不断顶入的阴茎上,无力地颤动双腿,任由爱人支配自己的身体。约书亚将克莱夫拉起,以相同的姿势操弄哥哥。 两对伴侣,四个人,在这个房间中紧挨在一起。淫荡的喘息不断从狄翁口中传来,他身体前倾,贴在了克莱夫的身上。就这样两个被操弄的人胸部贴在一起,他们靠住彼此承受着身后人的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克莱夫……”狄翁哽咽着,却被身后的泰伦斯操弄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说得没错,我们,我们果然遇到了相同的麻烦……”狄翁喘息着,放下以往贵族的矜持。 克莱夫看着狄翁被操弄的模样,像是受其感染一样,慢慢地放下了羞耻心。他开始享受弟弟带给他的一次次顶入抽插。 两位瓦利斯泽亚大陆的顶级战力正在被他们的伴侣们操弄,如同等待受孕的雌兽。曾经同为显化者的以太在他们之间产生共鸣。 “狄翁殿下……哈……啊……”克莱夫被约书亚操得失神,他大概明白为什么是他们两个人了。太糟糕了,和平后过分频繁的性爱让彼此体内的以太的残留太多,才会被拽进这个怪异的地方。 “你在分心,克莱夫。我的盾,好好感受我。”约书亚轻咬克莱夫的耳朵,他伸手抬起克莱夫的头,将他的重心移向自己。他能感觉到自己进入到哥哥更深的地方,他们结合在一起,超越一切。约书亚爱这种进入哥哥的感觉,就像是曾经不死鸟进入伊芙利特体内一样。被哥哥火热的身体包裹着,另他痴迷上瘾。 “罗兹菲尔德大公,请您照看好您的哥哥。”泰伦斯宣示主权地把狄翁揽住,他抱住狄翁的腹部,阴茎连续不断地用力撞击狄翁肉穴的敏感点。 “唔——啊——”狄翁已经彻底被泰伦斯掌控,丢盔弃甲的神皇沉醉于颠倒的状态,“泰伦斯,我的主人,求求你。” 看见狄翁肉穴被硕大阴茎撑开操弄成离谱的大小,克莱夫窝在弟弟怀里更加湿润。这也太过了,但狄翁殿下似乎真的很享受这如同刑罚虐待的性爱。 狄翁意识模糊,眼神涣散,被泰伦斯操到失声昏厥,高潮下泄出精液。泰伦斯并没有因狄翁晕过去而停下动作,他继续在这具脆弱的身体上索取。“我的王子,我的龙……” 在泰伦斯与狄翁这样有着数十年经验的成熟伴侣面前,约书亚与克莱夫就显得极为克制了。约书亚并没有继续压榨他的哥哥,即便他真的很羡慕泰伦斯能一直“蹂躏”他的伴侣。 两人高潮一同泻出,见约书亚没有后续的动作,克莱夫有些诧异地回头。 “欲求不满吗哥哥?” “呃,我……”克莱夫不知所措,他憋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 约书亚亲吻他的哥哥,在他的身体里开始了新一轮的耕耘。 不知过了多久,克莱夫从浑身酸痛中醒来,约书亚的阴茎还插在他的后穴中。克莱夫勉强起身离开,滚烫的精液从后穴中流出。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过火的性爱痕迹,咬痕、抓痕、手印,青一块紫一块,他揉揉头,从睡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房间是约书亚的卧室,在当上大公后,约书亚还是以不想做噩梦、不想吃胡萝卜之类的理由请求克莱夫能同他睡在一起。约书亚不喜欢哥哥还住在以前的小房间里,那里充满了安娜贝拉的坏心思,约书亚更加不乐意哥哥回去住。 “你可是亲王,我不能让你住那种破房间。”约书亚很少生气,克莱夫也明白弟弟对自己的关心。 最终,克莱夫晚上陪约书亚一起睡已经成为习惯。最后他真的就这么住进了约书亚的卧室。 一想起约书亚随便就能拆穿的谎言,克莱夫心想约书亚更想肆意妄为地和他做爱。克莱夫感觉自己或许已经和父亲一样快不行了,谁知道约书亚跟他们的母亲一样性欲旺盛…… “噩梦吗……”克莱夫会想起发生过的事,一切都仿佛是真正发生过一样,“梦见狄翁殿下那个样子,可还真是噩梦……” 罗扎利亚与桑布雷克首脑会议, 狄翁在诵读着两国重新建交的签名终稿,站在他身后侧的骑士与克莱夫一样跟随着他们的君主。克莱夫对梦境仍耿耿于怀,自那之后他看狄翁与那位骑士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请问还有什么异议吗,罗兹菲尔德亲王?”过于炙热的视线终于让狄翁忍不住在会议上开口。他看着克莱夫,亦然想到那梦境中被弟弟操弄的面容羞涩的男人。这两者的形象无论如何都有点对不上号,他需要一些时间消化。 “都已经检查妥当,殿下。”克莱夫说。 两人对视中不由得心头一紧,默默地将心中想法岔了过去。 “今天一整天你看狄翁的眼神都不太对。”回到罗扎利亚后,约书亚说,“你们什么时候结仇了,可千万别打起来。我和泰伦斯可拽不住你们。” “泰伦斯?”克莱夫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狄翁的丈夫,会议站在他身后的那个。泰伦斯骑士的封号不比狄翁少多少,更何况他曾经是巴哈姆特唯一的龙骑士。”约书亚说。 “那是他丈夫?”克莱夫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所以我们去打阿尔蒂玛时,把有丈夫的狄翁拐跑了,还差点让他死在哪里?!” “还有桑布雷克的新神皇。”约书亚提醒,“但那个时候,他求生欲很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带我们进入始源。所以你觉得泰伦斯会因为你差点让狄翁死掉生气?” “可能吧,我觉得他好像是有些敌意。” “泰伦斯对谁都有敌意。尤其是围绕在狄翁身边的人。哦,或许他们的养女会是例外,因为这其中关系十分复杂。很抱歉,这些事没跟你细说,狄翁与泰伦斯很小就一起长大,我猜测他们在一起做过几十年了。战争结束后又是匆匆加冕,他们只在女神像简单的仪式并换了戒指。”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克莱夫问。 “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你懂的,托安娜贝拉的福,我们兄弟之间相处还不错。” “我也是你的哥哥,约书亚。”克莱夫叹气。 “这不一样,克莱夫。”约书亚站起身,郑重地握住克莱夫,“你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我永远是你的盾,约书亚。”克莱夫亲吻约书亚握住自己的手背。 “你最近很奇怪。”约书亚说,“是因为太累了吗,都怪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做了太多次。我会尽力减少每周的次数。” “不,约书亚,不,我做了个怪梦。真是太怪了!”克莱夫捂着脸,“水晶在上,好吧,已经没有破水晶了,不管什么在上……” “哦,哥哥,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我们这么多年没有结婚。罗扎利亚不排斥近亲结婚,而且没了召唤兽和魔法,我们也不用担心继承人血脉的问题。如果你不介意,我们马上就可以办婚礼,现在大陆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准备一场喜事让国民欢庆一下了。” “等,等等,约书亚,我不是这个意思!” 熔金化水(内含OOC怀孕梗) 几日之前,位于大陆东南部的水晶自治领双端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打击。神圣桑布雷克的光明象征巴哈姆特在母水晶附近进行着无差别的攻击,强烈的火光摧毁了城市绝大多数的建筑,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失去性命。 这一切的事故的矛头指向新任神皇的突然继位,一场牵连百姓的宫廷闹剧。女神的代言在这场闹剧中变成一个笑话,人们将巴哈姆特的愤怒看作是瑰丽格尔降下的神罚。昏庸的席维斯特与他的同谋安娜贝拉受到了女神的审判。而在这场闹剧的结尾,唯一幸存的皇子狄翁·勒萨诺至今下落不明。 就在此时,狄翁从一间破旧的房屋中醒来。他上半身包裹着绷带,从窗口看向破败的街道,烟尘四溢中,萎靡不振的帷幔覆盖着整个双端市的上空。右臂开始石化的旧伤隐隐作痛,腹部不断传来不规律的绞痛,他费力抬起左手捂住肚子,痛苦地在床上缩了起来。 “我都做了什么……” 吱呀推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狄翁侧卧着用力起身,勉强用左臂将上半身支撑起来。在他休息的床左侧是一张半人高的桌子,上面摆放的一只装满水的空花瓶。花瓶因他剧烈的动作震动地轻轻摇晃。 “先生,长官,您终于醒了。”端着水盆的女孩年纪不大,却十分熟练地开始照料起受伤的狄翁。我不能见死不救,女孩说着一边将毛巾打湿,擦拭狄翁滚烫的额头。 狄翁有些畏惧地向后一缩,这令他自己都十分惊讶。滚烫的温度从腹腔中缓缓流淌至全身,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体仍在不断发出警告。屋外飘荡着浑浊的尘埃,是尸体燃烧的气味。狄翁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紧绷的神经。空气一点点变得寒冷潮湿,狄翁打了个哆嗦,抱紧双臂。 “我去给你弄点水。” 女孩走出房间,留下狄翁独自一人。他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那把银色的龙枪被放在靠墙的角落,他的衣服被女孩平整地叠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木头桌子上坑坑洼洼,它有一条桌腿下垫了平整的石块,早已破损却仍在支撑着自己的使命。这就是他本应守护的国度,巴哈姆特不是为了破坏而存在的…… 双端市中央有一条贯穿城市的河流,从南至北,流淌进无尽的深海。河上燃烧着一盏盏飞龙草样式的河灯,它们顺着水流一直漂,漂到没有痛苦的另一个世界。狄翁金色眼眸看向屋外的人们,双手紧紧攥拳,他辜负了他的人民。他需要去做点什么,至少去弥补些什么。 “燃烧的灯火顺着河流寄托逝去的哀思。”女孩见狄翁盯着窗外,上前说道。她提起自己的奶奶,以及因战争失去的家。她依靠售卖自制的药品勉强糊口,没想在双端市短暂的停留却遇上一场旷世之战。 狄翁低下头,悲伤垂眸。腹部的绞痛仍在继续,双重痛苦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含在眼眶的泪水随时都有可能决堤。“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他很痛,很痛苦,他不想这么做,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伟大的瑰丽格尔,请惩罚我,请用痛苦惩罚我。 “您不必为此而责罚自己。” “不,我杀了人,很多人,他们本应活着……” 狄翁眼神空洞地望向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他不渴求从女孩的嘴中听到答案,他只想忏悔他的罪。 “但我们能为这些还活着的人做一些事情。” 狄翁过度疲劳的脸颊苍白黯淡,他抚摸缠在腹部的绷带,感受皮肤下肌肉的纹路,曾经清晰的硬块肌肉开始变得柔软,整个上半身都有些松松垮垮。高强度的战事准备让他顾不上仔细打量自己的身体,可如今身体柔软丰润的样子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膨胀了一圈,就连曾经松松垮垮的裤子和上衣也有些过于合身紧致。他勉强靠在床头,听着女孩三言两语地叮嘱。那一句句成熟的话语让他想到了泰伦斯,哦,泰伦斯,狄翁再一次痛苦起来。他像是桑布雷克北境阴晴不定的天气,越发难以预测。 “您是一名龙骑士?”突然,女孩话锋一转,问道。 “如你所见,小淑女,是的。” “那您一定见过传说中的狄翁王子。” 狄翁常年奔赴战场,就算在军中战士们也几乎是远远地望见过他的大概样貌。能够一眼在人群中认出狄翁的人想必除了圣龙骑士团就只有那些坐在椅子上的老家伙们了。或许是出于心中愧疚与难言之隐,狄翁轻轻点头,没有将实话说出口。他在害怕,害怕眼前的少女。那双清澈的眼眸像水一样能够流淌进任何隐秘的缝隙。 “大家都在盼着他回来,带领大家走出这场灾难。” “你不恨他吗?他,巴哈姆特杀了那么多人。” 女孩没有说话,脸上勉强摆出一副笑容。很复杂,哪里有恨与不很两个简单的选项呢。她收好狄翁的水杯,离开了房间。 很快,女孩又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瓶药水,递给狄翁。 “喝点这个,能缓解暂时的绞痛。” “谢谢。” 淡淡的血色重新回到狄翁的脸上,女孩才长舒一口气。她坐在狄翁的床边,伸手去试探狄翁的额头是否降下些温度。“失礼了。”紧接着,她的手顺着绷带移到狄翁的腹部。 她的心跳得剧烈,腹腔中换来有节奏的鼓动,令她紧张兮兮。她抬头看了看狄翁的脸,又看了看他微微隆起的小腹。“您暂时还不能下床。”她说。 “我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小淑女,我不能再继续打扰您了。”狄翁想要从床上站起来,被女孩立刻制止。 “我得去军队,去帮助城里的居民。” “就一天,请再多休息一天也好。” 女孩执拗地盯着狄翁,握紧手中的空药瓶。 “没有多少时间了。”狄翁身体发抖,他几乎恳求着说。身体中的以太在一点点流失,他能感觉到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搁都会加剧身体的恶化,尤其是身体中似乎有一个不断吸取能量的黑洞。他跌跌撞撞下了床,穿上衬衫,腹部又紧了一些,他有些头疼。 “快坐下,先生。”女孩扶纹浑身打颤的狄翁,“我得向您坦白一件事,以一位医者的名义向女神发誓。” “什么?” “种种迹象显示,您怀孕了。” “不,这不可能?!” “瑰丽格尔在上,我绝无虚言。您昏迷了三日,我为您包扎时感觉到它的存在,一团活跃的火光在您的腹中保护着您。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或许您与众不同,有着桑布雷克龙神的眷顾。事实上它已经存在,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如果您不顾自己的身体贸然继续投入战斗,请想想这个无辜的孩子。” “孩子……”狄翁唇齿间反复雕琢这个单词,犹如一盆冷水将它浇得彻底清醒。 “我该怎么做,女神在上,我该怎么做。泰伦斯,泰伦斯,我该怎么办……”狄翁歇斯底里地抱紧身体哭喊,一种压抑许久的激烈痛苦令他神经质般地发狂。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谁来向我发号施令,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显化者的神经颤抖震动了大地,雷鸣风暴在双端市的上空再次涌现。“不,快停下来,快停下来。”眼泪从狄翁金色的眸子中不断涌出,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一股巨大的风场将女孩隔绝在外。金色的破碎的翅膀,紧紧地包裹住狄翁的身躯。女孩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王子殿下……” “去找他,求求你。拜托了,我需要他。”狄翁的声音颤抖地从金色的翅膀中传来,“我快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狄翁在失去意识前将自己的耳钉丢了出来,拿着它,去找圣龙骑士团。 女孩飞快地跑出房间,她感觉自己是被一股风不断推着走。她集中精神,用尽全身的力气跑向圣龙骑士团所在的营地。整个骑士团驻扎在双端市中,在灾后狄翁王子失踪的状况下,副团长泰伦斯扛起了重任。他吩咐士兵们救治伤员,清理战场,为了防止疫病的出现,集中焚烧受难者的遗体。女孩跑向兵营,用多长音调的呻吟大喊:“有人吗?!我需要见副团长大人!” 执勤的士兵疲惫地挥挥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 “不,我一定要见到他,泰伦斯先生!泰伦斯先生!” “臭丫头,不许你对副团长不敬!” 士兵张开双臂拦住女孩。女孩用力跳起来,向营地内大喊。 “泰伦斯先生,我找到地翁王子了!” 正在这时,远在内侧的营帐中出来一个人影。那人身着银色的盔甲,手中握着一把与狄翁相似的长枪。伟大的瑰丽格尔,女孩看到他出现时快要哭了出来,“泰伦斯先生,龙……龙要控制不住了……”她满脸泪水,害怕极了。 泰伦斯拉住女孩拽上一头营地的飞龙坐了上去。 “他在那里。”女孩坐在龙背上,女孩指着一个方向,抽泣着说。 “谢谢你。”泰伦斯勒紧飞龙的缰绳,载着二人如一束光飞向目的地。 他从龙背上跳跃而下,面对着眼前已经被耀眼火光焚烧的空地。半显化的狄翁失了智似的飘浮在半空中,巨大的龙翼在他身后展开,金色的瞳孔没有了神色,鎏金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流出两条金色的痕迹。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好痛,好痛苦……” “狄翁,我在这里,别怕。这不是你的错,没必要将它们全包揽在自己身上。” “泰伦斯?” “是我。” “它是无辜的,可我不是。”狄翁不断摇头,呢喃不止,“明明死掉的只有我就好了。” “您到底在说什么胡话!”泰伦斯几步上前,又被地翁喝退几步。 “王子殿下他,怀孕了。”女孩踌躇地说。 泰伦斯眉头紧皱,看向崩溃的狄翁。他双手合十,向女神祈祷。伟大的瑰丽格尔,原谅我,狄翁,我的爱人,请原谅我。骁勇善战的龙骑士高跳跃起,向暴走的显化者发动攻击。一阵迅如雷电的近身攻击,狄翁飞速躲开,无数光束从身后环绕,反抗的本能,巨龙向龙骑士所在的位置发动了攻击。 烟尘爆炸结束是万籁俱寂。狄翁泪水停留在脸上,“泰伦斯?”他呼唤对方的名字,“泰伦斯!” 一束刺眼的银光划破烟尘从灰烬中突破而来,龙骑士收拢手中的武器刺向狄翁。 动作瞬息停止。泰伦斯抱住昏厥过去的地翁结束了战斗。 他呼唤飞龙,拽住绳索。泰伦斯回头看向那个报信的女孩,“你叫什么?” “琪耶儿,先生。” “跟我回营地吧,王子殿下我会照料的。” 泰伦斯脱下手甲,抚摸狄翁滚烫的额头,半显化的痕迹仍未褪去,高强度的以太消耗正在一点点榨干狄翁的生命。当他抱着昏睡的王子回到营内,所有的骑士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喘气,他们畏惧尊敬,祈祷着王子能平安苏醒。 “您不能再维持这个状态了,伊芙丽特拿走了您的力量,再变成巴哈姆特就是直接在消耗您的生命。”泰伦斯跪在地翁的床前,为他更换伤药。 “我知道……”狄翁小声地说,“我本想永别的。” “但是您没有,不是吗?” “我被情绪掌控了,这一点也不像我。” “无论您怎样,对我来说,那都是您。”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狄翁看向泰伦斯,他用力伸手去抚摸泰伦斯的脸颊,“我从没想过会怀上孩子,你跟我的孩子。我高兴,非常高兴。可我多希望我们还能有时间。” 泰伦斯脱下手甲的温暖双手交叠在狄翁的手背上,紧紧握住。 “你会恨我吗泰伦斯?我的人民会恨我吗?这个孩子会恨我吗?”狄翁问。 泰伦斯抿着嘴,眼泪如珍珠向下流淌,一颗一颗滴在狄翁的脸上。他用力摇头,半天说不出话。 “我多么希望能与你们在一起。可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去偿还这一切。”地翁坚定地说,“你会支持我对吗?” 泰伦斯泣不成声,他紧紧握住狄翁的双手,在他的怀中哭泣。 “我永远会遵守您的请求。” 狄翁褪去半显化的身形,从床上爬起来。泰伦斯留恋的手垂下,替狄翁更换上王子的战甲。他拿上武器,将它双手递到狄翁的手中。 “那个找你的女孩,她救了我的命,请你照顾好她。如果我没有回来……” “请不要这么说!” 狄翁勉强抿抿嘴,用力做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我希望它能叫以利亚,你觉得怎么样?” “很美的名字。”泰伦斯说。 “永别了,泰伦斯。” “永别了,我的王子。” ow to trai your Baamut(草龙) Terence领主拥有仅次于现任神皇Dion的一长串前缀与功勋,当问起他最满意那个称号时,他无比迅速地回答,“那还用说,当然是「神皇陛下的丈夫」。”如果一定要除去这条让全世界天空下起棉花糖云朵的甜蜜称呼,Terence会说,“成为Bahamut的骑士”。 Bahamut喜欢用他锋利如刃的利爪踩任何东西。战场上出现的巨型野兽、敌军召唤的庞大武器、召唤兽们制造的石块冰球,甚至是军营的帐篷和Terence的盔甲。如果说前面是战斗中的常见行为,毕竟大家都知道Bahamut是只有两条腿的双足翼龙。那后两者,对军营产生的破坏,以及增加莫名其妙的维修费用,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Bahamut又不是野外喜欢招惹商队的飞龙种,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用两只坚硬的爪子抓在什么东西上。 显化者从人类变为召唤兽需要消耗自身大量的以太,变回人亦然。在需要召唤兽高强度的持续战斗中,Dion通常会选择不变回人类,而是将Bahamut的身型变成普通军用龙那般大小,在前线的部队中小憩减少消耗。 这是神圣桑布雷克的制胜法宝,毕竟目前还没有见到有哪位显化者能像Bahamut将显化的时限延长到令人畏惧的长度。诱导敌方做出Bahamut与圣龙骑士团已经撤离的判断,最终被Bahamut同龙骑士们一举击破。 缩小了身体,Bahamut的力量也会比以往弱化一些。他能喷射出的光芒与流光虽比不上本体的庞大可怕,但在突袭战斗中已经相当超模。 圣龙骑士团的龙骑士们骑着飞龙,从高处跳跃击杀敌军,而Bahamut带领着军队火龙进行武力掩护。这样的配合能让整个骑士团应对各样的战斗形式。 早些年Dion被派上战场的日子都是这么度过,变成Bahamut去战斗,结束后回到营地等待着神皇下达的下一个命令。他很少和手下的士兵们说话,甚至在Terence不在的情况下不知道如何与他们相处。敏锐的五感让他无法忽视人们的猜疑与畏惧,他近乎逃避似的在一次次战斗后躲到军用龙的棚子里。 脑中不断回荡着年幼时的不安,食不果腹的日子成了他不愿提及的回忆。年幼的孩童向女神祈祷,希望他死后能够变成一只龙。然后伟大的女神实现了他的愿望。 Bahamut在他的身体里醒来,他被母亲卖给了一位贵族,那个贵族最终成了神皇,成了他的父亲。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的生活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吃上了美味的佳肴,穿上了精美的衣服,有老师的教诲,甚至有了第一个朋友。朋友,Dion是这样认为的。但不如说是神皇安排的侍从骑士,每个贵族孩子都要有,所以他身边也有了。Dion与Terence从没想到,只因这最平常不过的安排,改变了他们彼此的一生。 “Dion,PrinceDion.” 听到声音的Bahamut在干草堆中抬起头,龙棚中其他的军用龙正熟睡打着鼾。他眯起眼睛扬起修长的脖子。是Terence。Bahamut用头去顶对方的手,鼻息中发出温顺的咕噜声。 “您不去大家的庆功派对吗?圣龙骑士团的大家都想见见您。”Terence说。他抚摸Bahamut伸来的头,顺着他坚硬的鳞片一直摸到他的脖子。指间勾勒鳞片缝隙的敏感,直到Bahamut的尾巴缠上他的脚踝。 Terence被绊了一跤,然后被Bahamut的大尾巴卷起,一人一龙跌坐在干草堆中。年少的骑士与龙发出咯咯的笑声,打闹在一团。 “哦,好了,您该去向大家显显威风了,我们的骄傲。”Terence抱住Bahamut,鬼使神差地,他亲了他的鼻尖。说实话有点扎人,Terence心想。他看到Dion张开的尖牙伸出舌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舔了他一脸口水。GreatGreagor,这可是Bahamut喷射亿万火光的嘴巴。 「那也是我的嘴巴,Terence。」Dion见Terence没了动静,张开翅膀摇晃着自己的脑袋,他正襟危坐,趴在Terence身旁。 “失礼了,Yhness.”Terence忍着笑抱住Bahamut,他仿佛看到Dion皱着眉毛生闷气的样子。“所以,我们就继续在龙棚里舔来舔去,还是您想去跟战士们喝几杯?” 「一会儿再去。」Dion头枕在Terence的腿上,他扑腾着翅膀努力让龙的身体翻过来。Bahamut仰面朝天,双翼蜷缩,两只健壮的双足高高地翘起。他露出自己铂金色的肚皮,Bahamut腹部的鳞片微微发白,摸上去也柔软许多。 Terence轻车熟路,他的双手伸向Bahamut翅膀延伸至胸部的两片坚硬甲片,中央有一条细细的缝隙。温暖柔软的指头伸进缝隙一路向下拨弄Bahamut的敏感带。“这就是您发出光芒的缝隙吗,它们在场上发出蓝色的荧光美丽极了。” Dion舒服地扭了扭屁股,两条龙腿高高翘起,腿缝中央紧闭的腔孔慢慢张开,露出里面柔软的嫩肉。「Teren…Tereneedyouhelp.」 龙闭合的泄殖腔打开了入口,他侧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等待着Terence接下来的动作。Bahamut浑身上下都泛着漂亮的金光,不停在用身体指引他的骑士摸摸他漂亮的鳞片和柔软的皮肤。 “好吧,我不会忘记的,你喜欢我摸你的翅膀肱骨。”Terence抽出撩拨Bahamut胸腔缝隙的手指,两只宽大的双手握住Dion的肩膀抚摸上面光滑的鳞片。 Dion张开翅骨,上面尖锐的刺远离了两人。他紧绷着翅膀像是人一直在抬着双臂。他继续扭动着腰,双足利爪抓在Terence的盔甲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抓痕。泄殖腔打开已久,仍被冷落,Bahamut摇着脑袋不停发出哼哼的声音。 “你怕尖刺刮到我吗,MyPrierence又吻了Dion。 Bahamut的龙嘴微微张开露出牙齿,他伸出蛇一样修长的舌头与Terence搅在一起。Terence的双手一直在抚摸他,从上到下,他的翅膀与鳞片,他的尾巴尖。骑士抚摸着Dion的尾椎,轻轻在腰窝处一按,龙发出一阵酥麻的呻吟。 「别摸了,快点,快点进来。」Dion甩着尾巴卷起Terence,将他整个人贴在自己的肚子上,那微微张开的泄殖腔正直勾勾的暴露在Terence的面前。 Terence解开腰带,露出勃起抬头的阴茎。他没有急着去讲它插入Dion的身体,而是低下头用那张灵活的小嘴挑弄Bahamut张开的穴道。龙最坚硬的地方也是他最柔软的地方。Dion的身体中相识有一个不断燃烧的火炉,他由内而外散发着震人心魄的光芒。Terence品尝出Bahamut身体中流淌的以太,清爽甘甜,他吸吮着柔软的肉壁,舌头深入搅动龙的身躯。龙张开了生殖腔,等待着爱人的进入。这能让他快乐,让他们快乐。 “MyPrince,MyDalingBahamut.” “GivemeyourSword,MyKnight.” 龟头顶开Bahamut的生殖腔,紧致的收缩立刻将二人送上女神的殿堂。Dion翅膀垂在两侧,两只小腿搭在Terence的肩膀上。男人抱着他的尾巴,将他侧过身,找到便于发力的支撑点后Terence快速地将阴茎全部插入Dion的体内。 Bahamut发出呻吟,无力地侧趴在干草堆中任由爱人进进出出。Terence充血的阴茎有着极致的凹凸,每一次进出Dion的生殖腔都令这头万龙之主发出淫荡的震颤。唾液从Bahamut的嘴角流出,黏糊糊的口水成了一龙一人之间最好的润滑剂。Terence迅速亲吻Dion的额头,宠溺着舔舐Bahamut头顶的第三只眼睛。 「嘿!Terence!」Dion甩来尾巴抗议。 Terence不断在Dion的身体中抽插冲撞,龙舒服得摇头摆尾,他有些不安,整个身子蜷缩起来用力过猛。 “啪。”的一声,Dion变回了人类,只不过他仍维持半显化的状态。金色的眼睛中不断流出生理性的泪水,他终于能有双手攀住Terence的肩膀。两条腿被Terence抗在肩上,对方的阴茎还埋在他的生殖腔中。 “GreatGreagor,我还不能很好控制自己。”Dion脸红得说,“Terence,你…哦,啊——” Terence又狠狠操了他,整个龟头都恨不得顶入Dion身体的最深处。恍惚间他脑中闪回着他们给营地母龙接生的场面。一头雌性金龙靠在她丈夫的怀里,十分虚弱,她生下了几颗蛋,那简直要了她的命。 龙一生只认一个伴侣,如果对方死去,另一只龙也会追随而去。即便军中开始饲养龙用于战斗,人们还是不希望有任何一头龙受到伤害。 Dion撅着屁股,腹部有一片片发着金光的鳞片磨蹭着Terence的皮肤,那感觉有点像胡子茬,微微刺痛,摸起来手感十分美妙。他用力一翻身,跨坐在Terence的身上,男人的阴茎全部被吞进腹中,Dion呻吟着长出一口气,他开始主动摇晃起自己的腰。用男人勃起的巨大阴茎取悦自己。他浑身赤裸,穿在身上的铠甲不知所踪,或许是Bahamut的欲望之火将它们烧没了,Dion就是这样坦诚地满足起自己与爱人的欲望。 Terence取悦着他的王子,双手揉捏着王子圆润的翘臀。两人一同到达高潮,精液射入Dion的生殖腔中,他感到腹部微微发胀,迷迷糊糊地窝在Terence的怀中,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我还想继续,Terence,我可真棒。”Dion又亲了他的爱人,“但我们还有工作要做。” “是的,您该去发言,跟他们说点话,激励士气。”Terence搀扶起Dion。 被操得腿软,Dion打着颤靠在Terence身上。他余光撇见龙棚中熟睡的龙,轻轻地垫起脚尖再一次亲吻Terence。他们回营帐亲了一路,好在没被巡逻的守卫撞见。 Dion换上战甲舒展身体,看着Terence的盔甲上Bahamut的抓痕,当做没看见似的径直走了出去。他在士兵们面前慷慨发言,让这场战役才加入圣龙骑士团的战士们看到了这位神龙的真面目。 “Terence长官,您是怎么把殿下请过来的?”事后龙骑兵军官前来打探,他见Terence的盔甲上多了好几道可怕的抓痕,“我得让后勤的战士帮您更换一套新的盔甲。” “殿下只是有些疲惫,毕竟这几场战斗他一直在我们身边。”Terence拒绝了骑兵递过来的酒,“有些时候我会骑着龙赶赴现场,那头龙铂金色的就是Bahamut。” “可Bahamut不是,不是那么大吗?”龙骑士比划了一下,“山那么大。” “殿下总汇给人出乎意料的惊喜不是吗?” “出奇制胜,不愧是王子殿下。”龙骑士高声赞美。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Terence与Dion刚刚进入骑士团没多久,但他们很快就收拢了全军上下的心。 “所以您骑过父皇?!我是说,您骑过Bahamut!”Kihel小声地说,她抓着自己的裙角,认真的听,不放过故事中的每一个细节。 “这个称号就是这么来的。”Terence点点头说。 “你不觉得还有其他原因吗?MyDaling.”Dion走进房间,抽走Terence手中的童话书,“好了,MyPrincess,去睡觉。” 两人向女儿道了晚安,Dion拉着Terence走出Kihel的房间。门一关,Dion就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她还没到听那些故事的年纪。” “我讲了一部分,虽然其他的内容我猜她应该听女仆们说到过不少。坊间有关我们的故事有些挺离奇的。” Dion环住他的丈夫,仰着头,“说来听听。” “关于我如何驯龙的故事……” “SoMylordTerence,今晚你打算如何?” “Asyourwish,myPrince.” te Golde Cage 01 Part01克莱夫的视角 瑰丽格尔圣教下埋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贯穿神圣桑布雷克百年,女神与历代巴哈姆特的秘密。这个秘密如果被发现,现今神皇及整个元老院的统治将会被动摇,没有人愿意将这来之不易的权利拱手相让,更何况他们的一切信仰脱胎于神圣的前文明——水晶正教。 克莱夫跟随希德潜入桑布雷克王宫下被以太侵蚀的地下水晶矿场,他们一路上聊起这座建立在母水晶旁边的地下宫殿,中央的朝圣祭坛与其说是恢弘的宫殿,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无数巨龙看守在此,发出震天的悲鸣,即便化作阿卡夏体被以太侵蚀,他们依旧契而不舍地守护着水晶下沉睡的建筑。 “我不觉得他们是在守护母水晶。”克莱夫击退一只意识残存的白龙,他看透那只龙的眼睛在流出红色的液体。如果龙的血液也是红色的,毫无疑问,白龙在哭泣。 “该死,哈尔波克拉特斯说的秘密可能是真的。”希德收回手中的利刃,他摆弄着手套,抬头仰望眼前高耸的白色建筑。中央耸立的女神雕像被一只巨龙环绕,她身后的圆环昭示着她与龙的联系,但他们之间又不能过于亲密……她紧闭的双眼,微微张开的双手,如同一个刚刚逝去的死者模样。 希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行他们太过顺利,又或者是敌人埋下的陷阱。他决定于克莱夫暂缓进度,等待桑布雷克的消息。 “说书人说过的秘密?”克莱夫的好奇心忍不住发问。 “他曾经在桑布雷克呆过很长时间,甚至担任过巴哈姆特的显化者狄翁王子的老师,但他最终被赶出了神圣桑布雷克。他说是新神后安娜贝拉不喜欢他,就是你那个母亲。但我才不信呢,有一次我用一本传世的古书作为交换,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个传闻。就是因为这个传闻,桑布雷克将他逐出了宫殿,甚至后来他们都没再让王子上过课。天啊你敢相信吗,他们让狄翁不到十五岁就去战场了。” “听起来你很敬佩他?同是显化者,而且他还是,算是我们的敌人。”克莱夫说。 “这是两码事,克莱夫,如果你真的见过他,你就会明白。他是一个传奇,而且,如果那个传闻是真的,我的老天,他就是真正的神只。”希德夸张地说,“要我说,神圣桑布雷克不比铁王国好多少,他们的统治阶级简直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魔鬼。” 就在两人等待传信猫头鹰的间隙,希德向克莱夫讲述了他从说书人那里听到的秘密。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最终克莱夫紧紧攥住双拳,发誓要瓦解这一切。 瑰丽格尔地下神殿并不是用来供奉的,它是用来镇压历代巴哈姆特显化者灵魂的囚笼。那些盘旋在神殿周围的巨龙是为了拯救它的神只,但强大的母水晶将它们隔绝在外无法迈入神殿半步。 在神圣桑布雷克有历史记载以来,巴哈姆特在帝国中有着相当崇高的地位,他的显化者们是王国的王子,是贵族,唯独不是神皇。长时间的混淆让人们将巴哈姆特与神皇联系在一起,他们是国家的贵族,是拥有非凡能力的人,是国家的信仰,是一柄锋利的刀刃。在国家上层,巴哈姆特不能担任神皇,是不成文的规定。并且他们大多年轻早逝,仍未结婚遍已经死去。有人说这是力量的代价,可如今石化病泛滥,克莱夫知道那是毫无节制使用能力所致。巴哈姆特的显化者们被当作战场上的特殊兵器,不断地被使用,被压制,无限放射着自己的荣光。直至死去。 如果说这是一位皇子甘愿为了国家做出无谓的牺牲,可为何又要将他们死后的尸体镇压在神殿之下? 因为桑布雷克会畏惧他们所迫害的人,害怕她们终有一日会报复这个世界。 巴哈姆特就是瑰丽格尔女神,它不是女神的坐骑,它不是女神的代表,它就是女神本人。 “等一下,你是说,巴哈姆特就是女神?可女神已经死去了至少上百年。”克莱夫说,当“死”这个词从他的嘴中说出后,他瞠目结舌地结巴,“你是说,巴哈姆特是个女人?历代巴哈姆特的显化者是女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希德,这可是……这可是……” “这可是足以颠覆整个神圣桑布雷克政权的秘密。”希德叼着烟,吐出一口气,“是的,这是他们镇压她们,迫害她们的原因。他们不会允许一个女人掌握着女神的力量。所以他们将巴哈姆特与女神切割,他们将一个个显化者控制起来,给她们洗脑,让他们接受这就是成为巴哈姆特的代价。桑布雷克从元老院到神皇,他的统治阶级中没有一个女人,而你的母亲嫁过去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给他们生下一个继承人。” “这简直,简直太荒谬了!像你这么说,巴哈姆特就是一个宫廷奴隶?!可你说的,狄翁王子他,他受人爱戴,他为自己的国家而战。” “哈尔波克拉特斯触碰到了这些秘密,有关狄翁王子的秘密。很少能有人打开狄翁王子的内心。而这些秘密也只有宫廷中少数的人知晓。” “所以这个秘密就是狄翁王子是狄翁公主?我觉得民众并不会在意这些,他是大家的英雄,谁还在乎。” “偏偏就在这里。我真是高看了你的脑子,克莱夫。就是因为自始至终,巴哈姆特的显化者不能是女性,不能是公主,甚至不能留下后代。如果一旦告诉这个宗教国家,他们的女神就是巴哈姆特,那么没有人会去相信神皇。身为巴哈姆特的显化者,狄翁必须是王子。这个国家塑造了他,这个国家囚禁了巴哈姆特,我们同为显化者,不是得做点什么吗?就像你拯救你的希瓦。看看那些棺椁中的尸体,几乎全身石化。她们为了国家战斗到最后,就像是这一座座瑰丽格尔的神像。她们付出了一切,可这个国家是怎么对她们的。” 克莱夫观察着一座被炸开的石棺,灰色的石色覆盖着它的面容,就像静静熟睡。他能想象对方还活着时飘逸的金色短发,那双明亮的双眼,纤细的身躯包裹在厚重的盔甲下。她们出生后不久便被神官实施了手术切除了身体中属于女性的部分。腹部的疤痕醒目刺眼,绷带包裹的胸部没有任何发育,年轻的战士死在了她最美丽的年华。 “她们不该继续受到诅咒,克莱夫,水晶、召唤兽,带来了太多的诅咒。” 随后发生的事情太过匆忙,没给克莱夫任何喘息,桑布雷克白龙城的水晶被摧毁,同时也带走了希德的灵魂。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藏身处被胡戈入侵,一切都不容他停下任何步伐。 紧接着克莱夫陪同吉尔前往铁王国破坏水晶,水晶正教的酷刑让克莱夫想起了五年前希德跟他讲的那个桑布雷克秘密,他不由得浑身发麻。看着吉尔手刃仇人,心头解恨。解决完泰坦,他们很快将要与巴哈姆特正面对峙,克莱夫心中燃起一股浓浓的畏惧,又或是同情。他紧握吉尔的手,渴求对方的安抚。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克莱夫。”吉尔冰霜般的眼睛凝视着他。 圣龙骑士团在水晶自治领发动政变,巴哈姆特暴走,一起又发生得太过迅速。当约书亚载着众人回到藏身处,他们仍未来得及叙旧便又陷入了沉睡。 “所以你们给我弄回来一个公主和一个王子。”塔雅打开病房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摘掉手套十分疲惫地靠在墙上,她看着克莱夫深吸一口气,“你弟弟的身体中不知道封印了什么东西,他的胸口有一个……”她比划了一下,“从那中心开始,他的身体在慢慢石化,说实话,状态并不是很好。” “谢谢你,塔雅。”克莱夫说,“那她怎么样了?” “她?”吉尔有些诧异,“我们带回来的不是狄翁王子吗?” “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我一会儿跟你说。”克莱夫的手抚在吉尔肩膀上,“塔雅,告诉我们她怎么样了?” “什么?狄翁王子,哦,好吧,这样就能解释了……”塔雅小声嘟囔,“长期高强度使用以太,她的日子可能不多了,而且,该死。卵巢和子宫在她很小的时候被切除,这影响了她后期的发育,让她变得……比较复杂,她身上所经历的一切都仿佛是在告诉她不能活太长。我知道将这种隐私说出来违背医德,但我不想让她放弃任何存活的希望。” “那些对她的人比伊姆蓝还要畜生……”吉尔咬牙切齿,“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她。” te Golde Cage 02 part02泰伦斯的视角 泰伦斯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狄翁熟睡的面孔。他睡得很轻,梦魇时刻环绕在他身边,透过微亮的床头烛灯,泰伦斯看清了狄翁紧簇的眉头。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不料惊醒了对方。 “……泰伦斯,原来是你。”狄翁从惊吓中缓过神,他从被子里做起来双手抵在额头上,“我睡了多久?” “不到两个小时。”泰伦斯说,“是我打扰您了。” 狄翁抬起金色的眼睛,他看向泰伦斯像是心中有一块石头落地,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从梦中惊醒。” “我去给您倒杯水。”泰伦斯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不用。”狄翁拽住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床的边缘。 泰伦斯坐了下来,他握住狄翁的手,它们冰冷无比。“您很冷,殿下,您需要喝一些热茶暖暖身子。” “我不需要那些。”狄翁低下头,整个脑袋的重心慢慢地靠在泰伦斯的身上,“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就一小会儿。”他深吸一口,闭上眼睛,不断颤抖的双手短暂恢复平静。“就一小会儿。”他小声地说。 这是泰伦斯跟随狄翁王子的第五年,准确的说是第四年零九个月。泰伦斯的家族在桑布雷克小有威望,他们是在边境贸易中兴起的中等贵族,但从商的家族即便再富有,在桑布雷克这个宗教国家仍无法得到较高的地位。就在得知桑布雷克皇子觉醒巴哈姆特之力后,泰伦斯的家族举荐他成为王子的贴身侍从。 他对狄翁的第一印象其实并不是太好,因为他觉得王子多少会像是童话书里那样阳光而富有热情。泰伦斯抱着这样的心情来到神皇宫,看到的却是比他足足矮了一头,面色惨白的王子。那是他们才只有十岁,泰伦斯为了家族的荣耀决定跟随着王子,陪伴他起居、上课、训练。 虽说是王子的侍从骑士,泰伦斯从不被允许过于靠近王子,他只能帮助王子穿上外衣,搭理一些外在的事物,他很少能够真正的触碰到他。在泰伦斯眼里,狄翁很完美,除了他有时候会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皱眉,有时候会发出很尖细的声音吓他一跳,有时候他会盯着他的脸发呆。 泰伦斯承认,他最喜欢与狄翁一起上哈尔波克拉特斯老师的课,他喜欢看狄翁听到新鲜事物的表情。他会微微睁大眼睛,舒展紧皱的眉毛,甚至有时候嘴巴都忘记合上。泰伦斯想着,或许有一天能够带着狄翁一起去他家族的边境城堡,带着他看看与达尔梅琪亚接壤边境的沙漠绿洲,那会是与白龙城截然不同的风景。 在龙骑士的训练中,泰伦斯向狄翁主动说起此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王子搭话。他看着王子因剧烈运动发红的脸蛋,有一种特别的冲动。泰伦斯在狄翁的眼睛里看到了期待,然后他又十分遗憾地摇着头,“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个权力。” “你可是王子,是大家的狄翁王子。”泰伦斯说。 “父皇不喜欢我到处乱跑,我得完成父皇的任务。” “那总有完成它的时候。那时你就能跟我一起去看绿洲。” 狄翁的眼睛是流淌的黄金,泰伦斯十分确信,自己愿意用一生去等待完成这个承诺。 眼下他们已经十五岁了,王子等来的并不是一个欢庆的生日庆典,而是一场盛大的出兵仪式。神皇席维斯特要将巴哈姆特派上战场,他已经不能再等了。边境数年遭受着沃鲁德与达尔梅琪亚的骚扰,即便边境已经达成某种平衡,席维斯特亦然偏执地想要将一颗毁灭性的核弹丢进战场。 他们为了这场仪式甚至邀请到了邻国罗扎利亚的罗兹菲尔德大公以及他的小儿子约书亚。同为显化者,菲尼克斯或许能为巴哈姆特的出征带去祝福。 泰伦斯看着同样是王子的男孩,不由得心感不公,为什么他的王子过得并不像个王子……他决心振作起来,陪伴这个比他矮一点的王子殿下,至少能帮助他分担一些烦恼。 “每个王子都有属于自己的责任。”狄翁靠近泰伦斯,轻声地说,“你能在我身边比任何事都要令我满足。” 被派上战场的两人即将迎接的是一场持续两年之久的战争。巴哈姆特的攻击终结了战局,而就在结束之际,沃鲁德放出了一支暗箭击中了脱去显化的狄翁。这是桑布雷克成立显化者暗杀小队的契机,也是泰伦斯成为狄翁亲卫队队长并保守秘密的开始。 剑矢穿透了狄翁的腹部,鲜血从他的嘴中不断涌出。泰伦斯率先找到了暗杀者将其击杀,他抱着狄翁飞速回到军营。水晶魔法已经无法止住狄翁的伤口,他需要一位医生从他的体内取出断掉的箭柄。 “没有时间了,必须马上找到医生。”泰伦斯说,见狄翁的意识一点点流失他开始变得紧张起来,“殿下,王子殿下,您不能闭上眼睛。”泰伦斯捧住狄翁的脸颊,他紧紧按着狄翁腹部的伤口。 医生闻讯赶来,他们来不及给狄翁喝下麻药就不得不抛开他的腹部,箭柄的残渣在体内被清理完全,医生缝合了伤口。他们用水晶加快伤口的愈合,再加上巴哈姆特的力量,狄翁很快就能康复。 “多亏他之前做过一些手术,箭没有伤他的内脏。沃鲁德那些家伙没用毒真是谢天谢地。”医生说,“陛下得知了王子受伤的消息非常不悦,他决定立你为狄翁王子的侍卫长,保护他的安全。不能人这么快就…这么危险。”医生言语措辞奇怪,他收拾行李后立刻离开了兵营,临走前泰伦斯看到医生用手帕捂着鼻子,十分嫌弃地踹了一脚移动缓慢陆行鸟。 泰伦斯跑上前安抚受伤的陆行鸟,“奇利,没事了,乖姑娘。”他摸着陆行鸟的头,看到在战争中她受损的半边翅膀,放她去兽医的棚子检查。 “我听见医生和你说了一些事。”狄翁躺在床上,他的上半身裹满了绷带,“真是狼狈。”他笑着责备自己。 “是我没能保护好您。”泰伦斯单膝跪下,他将手中的龙骑士枪平放在地面上,“身为您的骑士,我该好好保护您。我会成为您的剑与盾。” “这是效忠吗,泰伦斯?”狄翁努力侧过身,“还是这是神皇的命令?” “是我个人的意志。”泰伦斯坚定不移,“我永远是您的侍从。” 熊熊烈火在泰伦斯的眼中燃烧,炙热的目光快要将大地融化。 “你知道你接下来要服侍的是什么人吗?”狄翁怒不可遏,他忍着伤口的疼痛嘶吼,“你知道吗?泰伦斯,你敢吗?” 一个怪物,一个短命的战争机器。狄翁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她从废墟中诞生,从垃圾中摸爬,只因她觉醒了巴哈姆特,她得到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狄东西。神皇救了他,告诉他存在的意义,只要战斗下去,就足够了。 狄翁从床上下来,他赤脚站在地板上。开始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服,他上半身的绷带,他下半身的裤子,他的内裤,他所有的尊严。 泰伦斯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吭声,他从未见到过这般愤怒的狄翁,不,他并没有愤怒,他是在自暴自弃。 “抬头看我,泰伦斯,我命令你抬头看着我。”狄翁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纤细的嗓音又出现了,像是啼鸣的杜鹃。 泰伦斯听从地抬起头,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一个字也出不出来。 狄翁的腹部有至少两个开刀的痕迹,很明显这与刚才的手术没有关系。他的胸比男人要更加柔软脆弱,长时间被束缚留下一条条红痕。狄翁骨盆比男性宽上一些,他的屁股也更加圆润……以及他的身体,有着女性的外生殖器。 湿热的水不停地滴落在泰伦斯的头顶,狄翁在哭,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他松开那紧绷的嗓音,柔和的带着一丝温柔的磁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泰伦斯。” “殿下,您该穿上衣服,会着凉。”泰伦斯拿出外袍批在狄翁身上,他抱住狄翁颤抖的身体,重复道,“我永远会站在您这边。” 这一天,泰伦斯知道了秘密,他脆弱的王子其实是折翼的公主。被囚禁在皇室的囚笼。他为自己的平庸感到束手无策,他能做的只有做得更好,坐上更高的位置,一直陪伴着狄翁。 “谢谢你,泰伦斯。”狄翁如释重负,整个人软乎乎地缩进泰伦斯的怀抱里。 他们都知道这段感情不会长久,他们都知道,这段感情随时会结束,他们都知道每一次相遇、相处,或许是永别。 私底下泰伦斯会小心翼翼地叫她Myprincess,叫她Mydy,看喜欢看见狄翁那张疲惫的面孔中露出小小的幸福。她就像是一个青春萌动的姑娘,渴望着一切美好的事物。 “当我死了,你会记住我对吗,泰伦斯。”狄翁轻轻地说,她赤裸着身体靠在泰伦斯的怀中,“你会记住我真的的样子。” 说着,狄翁又陷入难以自拔的悲痛,“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你只能这样在我身边。我自私的剥夺了你的一切,我真希望你才是我的主人。” “我们一起面对它,Mylove,我没能与您并驾齐驱,但我愿意陪伴您终生。别害怕,我会帮您结束桑布雷克的这一切。” te Golde Cage 03 part03狄翁的视角 在达尔梅琪亚,圣龙骑士团救下了当地指挥官与克莱夫的叔父拜伦·罗兹菲尔德。狄翁将部分兵力交给他们后便去一个无人的长廊,他叫住泰伦斯,犹犹豫豫还是将手中的钱袋子交给了他。 狄翁让泰伦斯回到双端市,去找到一个女孩并抚养她。她说话是带着一丝轻盈的本音,眼中闪着光,“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有恩必报…” “那您该怎么办。”泰伦斯担心狄翁逐渐石化的身躯,被伊芙利克吸收能量后她那具脆弱的身体又能持续多久。 “去独自争取人民的宽恕。” 突然,泰伦斯懂了,他一切都懂了。他苦笑着,眼泪夺眶而出。他的爱人,想要牺牲自己。 此次分别便是永别,他们都知晓。这句在心中默念万变的词语,它随时会来临。狄翁看着泰伦斯离去的背影,有一瞬间她多想扑上前抱住他,她多想亲吻她的爱人,和他漫步在温暖的阳光下。 狄翁整装队伍,将指挥权交给了骑士团的指挥官。并将日后的一切嘱托给泰伦斯,她说道,“我不在的时候,骑士团听从副团长的指示。你们任务结束后前往水晶自治领与他汇合。” “陛下,桑布雷克需要您。”龙骑指挥官说。骑士们跪在狄翁面前,努力挽留他们的荣光。 “泰伦斯会带领你们……”狄翁放低声音,卸下了身上数十年的伪装,“去双端市找他,然后回白龙城,回家,带我们的人民回家。” 骑士们抬起头,那一刻狄翁的身影与瑰丽格尔女神重叠在一起。女神一直在他们的身边,伟大的瑰丽格尔啊,伟大的荣光。 狄翁带着拜伦·罗兹菲尔德的口信启程赶往希德的藏身处。此行她孑然一身,不敢回头。 「不要回头,厄尔普斯,不要回头。」 此行造访,桥头的引渡人带着惊诧的目光。狄翁无视藏身处人们的小声议论走向“希德”所在的甲板。她向奥托表明来意,等来的却是克莱夫与约书亚前往沃鲁德的消息。 “是我来迟了吗……”狄翁握住手中的枪,她靠在甲板的栏杆上低头沉思。恍惚间藏身处人们的议论声变得格外刺耳,她听见人们议论着她,议论着桑布雷克的王储,议论着巴哈姆特,议论着毁掉双端市的罪人…… 通常这种情况下她会下意识望向泰伦斯寻求帮助,可这一次,她无助的抬头,再也看不见那双平静如湖水的绿色眼眸。那是她一生中唯一感受过的温暖,她的眷恋。在泰伦斯身边,她可以不是巴哈姆特、不是皇子、不是男人、不是女人,她可以是她自己,一个快要站不稳的普通人类。他不在乎她是什么,也不在乎她会成为什么,泰伦斯会一直陪着她。狄翁不知道这能否被称之为爱情,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说,或许彼此早就心照不宣。她带着巴哈姆特的戒指,像是还抱有一丝期待自己或许能活着。然后将那枚戒指交给泰伦斯,将自己交给泰伦斯。 嘈杂的人声再一次打破了狄翁的幻想与沉思,一头银发的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温和的目光越过一切,伸出温暖的手握住狄翁拿枪的手。 “把武器放下,我们聊聊怎么样?狄翁·勒萨诺殿下。”女人让狄翁松开手中紧握的银枪,拉着她走上了藏身处的顶层。他们坐在高处眺望四周一望无际的湖泊与被黑死侵蚀的大陆。 “我是吉尔,吉尔·沃瑞克,冰之希瓦的显化者。”吉尔表明身份,“克莱夫与约书亚正在沃鲁德,我们准备前去支援,在此之前,我想跟你单独谈一谈。” “我很抱歉,女士,对于我之前从藏身处不告而别。”狄翁率先说,她站直身子,内心踌躇。不知为何,她在面前的女人身上看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熟悉感。 “你感觉到了?我也一样。”女人敏锐地眯起眼睛,双手放在胸前,“我们的相似点。我的公主。” “我不明白。”狄翁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她下意识想要逃走,仿佛要被眼前冰霜一样的女人洞穿,“您一定是误会了什么。”狄翁攥紧双拳。 这感觉太糟了,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汗毛竖起。她说她跟我一样?开什么玩笑,谁能理解我的过去,谁能理解我血脉的痛苦。她怎么敢?! “深呼吸,没人能奴役你了。”吉尔张开双手,做出一个想要拥抱她的姿势,“被王国奴役的战争生活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做你自己了,狄翁。” 有什么击碎了坚硬的外壳,噼里啪啦的碎裂而开。 狄翁呆呆地站在原地,金色的瞳孔放大。她用力摇着头,咯咯地笑出声,那笑声就像是她知道奥利维尔是阿尔蒂玛的化身一般。荒诞,可笑,多么荒诞可笑。 “我知道你,被铁王座奴役十三年的希瓦显化者,你在地狱中度过了十三年,你被伊芙利特救了出来。你完成了自己复仇。你又知道我什么呢?”狄翁说。 “我为了桑布雷克付出了一切,这是我的心甘情愿做的!我爱着我的人民,我愿意付出这一切!”她开始歇斯底里地怒吼,仿佛只有这样,支撑她的信念才不会坍塌。 “只求宽恕……”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划过面庞。 “能宽恕你的只有你自己,狄翁。”吉尔说,她冲上前抱住流泪的狄翁,她抚摸着她金色的头发,“曾经我也像你一样。但在克莱夫身边我发现,我想做自己,我想做一个「人」。狄翁,为你自己而活,做你自己,而不是什么巴哈姆特、王储、荣光。” 狄翁双手垂在身侧,她瞠目结舌,嗤笑道,“有个人也跟你说过一样的话。”她想到了泰伦斯,他温柔的笑和拥抱,“但我让他离开了。” “我们还有机会,狄翁殿下。”吉尔握住她的手,“我知道这很痛。” “很痛苦。” “是的。” “谢谢你。” “我愿为这趟旅程增添一双翅膀。” 吉尔擦去狄翁的眼泪,拽着她去见了米德和嘉布,他们将会乘着船前往沃鲁德,找到明天的方向。 狄翁看着手中的戒指,抬起头。常常遨游天空的巴哈姆特,第一次感受到了天空的自由。泰伦斯,她心中默念,或许我们还会再见对不对? “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友好了。”嘉布见狄翁与吉尔打出好几个完美的配合后问,他用剑劈开攻击的阿卡夏体士兵,“你们之前有很熟吗?” “并没有,嘉布,你不该分神。”吉尔冻住偷袭嘉布的怪物。 狄翁一个跳跃前冲击碎了它们。 “同意。”她笑着说。 “拜托,你们怎么开始孤立我了!克莱夫和约书亚也是!我怎么像是这个队伍多余的!” “嘉布先生,您是我们不可或缺的战友。”狄翁一本正经的说。 “哦,好吧,我就当您夸奖我了。谢谢您,我的陛下YourRadiance” “叫我狄翁,谢谢。Dion.Please” 与约书亚、克莱夫汇合后,众人寒暄了几句。在知晓狄翁来意后,约书亚与克莱夫更是十分愧疚。 “有人会帮助我处理桑布雷克的事。”狄翁说,“在此之前,帮助你们与阿尔蒂玛算账是我必须亲力亲为的。” 吉尔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说服这位执拗的殿下,“她适应的很好。我与她谈过,至少你们不用担心她会想不开。” 克莱夫长出一口气,至少他们都默默没去提狄翁是公主这件事。如果哪天她想说,她会主动说的。在此之前,她是个值得所有人尊敬的人。 te Golde Cage 04 part04吉尔的视角 正文: 克莱夫奔波于世界各地处理问题的间隙,吉尔会留在藏身于帮助塔雅照看两位受伤的王子。同样身为显化者的她能为塔雅提供切身体会的经验。在铁王国的奴隶生活并不是只给她留下烙痕,也有如果生存下去的决心。 她坐在床边端详着沉睡的约书亚,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度过了一段还算美好的时光。如果不是他们的母亲安娜贝拉屡屡对克莱夫使绊子,他们或许还会一起生活很长时间,他们或许会觉醒召唤兽的力量,或许不会,但她和克莱夫会陪伴在约书亚的身边。她来自北端的严寒之国,尚且年幼离开故土,辗转罗扎利亚与铁王国,如今她在伙伴们的帮助下暂且居于藏身处得到栖身之地。五年陪伴克莱夫的生活是来之不易的安定,而如今约书亚也回到了他们的身边。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无论夜晚多么可怕,黎明总会到来。 吉尔替约书亚擦拭额头的汗水,从他胸前封印传来的波动正侵蚀着约书亚的生命以及灵魂。她缓缓起身,视线移向另一边的病床上。 金发的青年眉头紧锁,身体在一点点抽搐,似是在与梦魇做斗争。他的上半身缠满了绷带,长期使用武器带来的后遗症让他的右臂产生了严重的石化反应。吉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也是相同的地方。 "一位王子和一位公主。"塔雅走到病房的里屋,她靠在木质墙板上神色凝重,"真是够我折腾。" "这些天辛苦你了,塔雅小姐。"吉尔端起擦拭伤口的水盆,"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尽可能帮忙。" 塔雅摆摆手,继续叹气,她的眼神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最内侧病床上的人。那位吟游诗人口口传颂的伟大龙之王子,如今像个睡美人躺在他们的藏身处。"桑布雷克骁勇善战的最伟大的龙骑士,居然是个姑娘,这真是……"她还是难以置信,努力摇着脑袋试图振作精神。她在为狄翁包扎的时候检查过她的身体,虽然有被细心的照料过,但还是难抵病症的蔓延与噩耗。至少一切的痕迹表明,他们有人照料。塔雅努力往乐观的方向思考。 "克莱夫跟我说过一些,关于她的传言。"吉尔小心寻找措辞。 "桑布雷克的人都知道一些传闻,但大家都觉得那是传说。不过希德有时候也会碎碎念桑布雷克对待显化者的态度。我是说,之前的那位希德。"塔雅说,"虽然是皇室成员,却被当成一个战争兵器。" "她一定很煎熬。"吉尔收拾起病房的杂物,背过身子将自己的脸埋在阴影之中。 狄翁与她曾经经历的糟糕处境相比,并不会更好。一直以来被国家奉为皇子,赢得赞赏与荣耀,强大的力量使她成为振奋国民的旗帜,成为了脱去本身的巴哈姆特,成为一个象征。而她对她所遭受的一切甘之若饴。不知道桑布雷克用了什么手段剥离了一位少女的外衣,让她赤裸裸的削利自己的骨头成为武器。 虔诚的教徒,愿献上一切。 "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我想王子殿下也不想让更多人再知道了。"塔雅说,"他身上的重担仍未卸下,她还需要时间。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治疗,而是心理上的解脱。" "等她醒了,我会想办法跟她谈谈。"吉尔点头赞同塔雅的观点。她一会儿要去与克莱夫前往北境,路途中足够她理清思路。 而再一次见面,已经是数日之后。醒来后直接从藏身处离开的王子又回到了这里。她的眼神中带着向世界告别的决绝,悲伤的情绪还在她的身边环绕。这位不速之客带着与藏身处格格不入的氛围加入了他们。 吉尔带着狄翁来到藏身处失落遗迹的顶端,他们俯瞰整片枯湖,曾经都是翱翔在天空的显化者,对从高处看向地面有一种特殊的留恋。"我有时候会到这里来,自上而下眺望藏身处的一切,仿佛我还是那个替铁王国战斗的希瓦。眼下的这些可怜人,曾经都会被我杀死。" 狄翁静静聆听。 "在铁王国的每一天都如同地狱,我会望向天空,月亮边那颗红色的星星,向她许下愿望。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十三年,克莱夫将我从沉沦的黑暗中拉了出来。"吉尔双臂撑在围栏上,"那一瞬间,我好像从梦中醒了过来。我意识到,我不能继续封闭内心,不能被黑暗吞噬,我该反抗他,反抗他们。" "杀戮并不是我最重的罪孽,更重的罪行,是我没能早些意识到。我该早些意识到不能再坐以待毙,不能默默承受,更不能助纣为虐。" 吉尔的每一句话都如锋利的刀刃刺入狄翁的心。她站在原地,自惭形秽,她不仅坐以待毙,甚至让阿尔蒂玛趁虚而入,犯下弑父的错误。 "我杀了我的父亲,还有那么多无辜的百姓。"狄翁说。 "我也杀了我的父亲,但我不会后悔。"吉尔的眼神冷冽冰霜,"他死不足惜。" 狄翁似乎想为父亲辩解,可话到嘴边,她想不出任何能让她为之动容的事情来讲述。赠与她一朵花?还是一句毫无感情的夸奖?她看见过父亲对待弟弟奥利维尔时的模样,亲切宠溺,卑躬屈膝,她从没有这样看过自己,她从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爱。贯彻人生的信念崩塌,她无法承认,不敢承认。支撑着身体站立的枪好像折断成两半,她颤颤巍巍地站不稳。 一直以来支持她走过来的人。狄翁涣散的眼中出现了一个身影。她露出满足的笑,是啊,是啊,她一直以来真正的信仰。 "我的公主,无需害怕。"吉尔拉住她的双手,她们额头相抵,深深呼吸,"我也同你一样手染鲜血。" 狄翁无声落泪,不仅仅是为了她所伤害的百姓,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痛苦的。她的身体无时不刻都在疼痛。泰伦斯照顾她,帮她处理伤口,帮助她度过一个个难熬的折磨。她的身体因手术后遗症不断恶化,她感到很痛。年少时偷偷跑出王宫与泰伦斯看到圣堂中结婚的男女,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艳羡。她悄悄地握紧男孩的手,而男孩也紧紧握住她。 她想像个人一样活下去,像一个普通的人,和爱人结婚,平淡的度过一生。"我想做一个人。"狄翁说,"我想拥有自己的生活。" 吉尔紧紧拥抱住她,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就像曾经她向克莱夫所诉衷肠,"会的。"她将克莱夫给予她的力量传递给狄翁,这份执着的信念,将共同支撑着他们向前走,走向时间的尽头。 "我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不仅仅是为了赎罪。"狄翁冲着吉尔露出笑容,"谢谢你。" "为了我的人民,我们的人民。"狄翁紧紧握住手心中巴哈姆特的戒指,她眺望水晶自治领的方向,眺望桑布雷克的故土。愿瑰丽格尔保佑你,泰伦斯。 01 需要摔坏脑袋 泰伦斯接到消息赶到希德的藏身处时,他那位金发的王子正顶着缠满绷带的脑袋,扒拉着升降梯的边缘拼命地想要越过栏杆。在他身后有三四位石剑士兵正在急着把他往后拉,生怕他直接跳到一层的甲板上。 “让我离开,你们这群蠢货!”狄翁用尽全力大吼,就跟巴哈姆特的龙吼还在他身上起作用似的,“快让我走,你们休想绑架我!”狄翁的语气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过分活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泰伦斯乘着升降梯来到二层,帮助他们把狄翁从栏杆上拽了下来。他轻而易举地揽住狄翁的腰,像拽一只猫一样把他扛在肩上。石剑战士们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擦汗。 “快放开我。”狄翁锤打泰伦斯的肩膀,两条腿用力在空中一荡,夹住了对方的脖子。泰伦斯也并非等闲之辈,即便身穿铠甲行动不便,他依旧是抵抗住狄翁的打击,予以及时的回击,他们瞬间缠斗在一起。身有旧伤未愈,最终狄翁难敌泰伦斯,整个人被老老实实地锁住双手,压在对方身下。 “你到底是有多大的力气?”狄翁扔不服气,十分狼狈地趴在地上挣扎。 泰伦斯略松掌心握力,好让狄翁能好受一些。但他在弄清楚事情到底发生什么前,是不会轻易放开狄翁的。“能告诉我您为何想要从楼上跳下来吗?这很危险,殿下。” “既然你叫我殿下,能不能先松开手。”狄翁说。 “如果您能乖乖告诉我原由,我会的。但我需要您向我发誓。”泰伦斯稍微加重了一些力气。很显然他只用了很小的力气,但他也并不想将自己放水的事情告诉狄翁。他不想伤了他。 “该死,你不能这样要求我,谁都不能!”狄翁用只有宫廷剧中才会出现的浮夸语调狰狞道。 “谢天谢地,桑布雷克可算派人来了。”克莱夫同样浑身缠着绷带,被吉尔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听到外面杂乱的声音,克莱夫从自己房间的楼梯下来时险些栽了跟头。要不是吉尔紧跟在他身后,他又要被塔雅小姐勒令躺在床上修养了。然后克莱夫耳边会不断传来的弟弟的絮叨,以及他不断安慰悠蒂的耐心话语。克莱夫但凡有弟弟一半的觉悟和口才,他与吉尔早在五年前就结婚了。他们都是相对内敛的人,直到被历经巴拿巴斯的重创才得以互诉衷肠。 看到泰伦斯身上那套圣龙骑士团的铠甲,克莱夫终于能送口气。藏身处的这位神仙终于有人可以伺候了。 “所以你就是‘希德’?”泰伦斯说,“能告诉我,王子殿下到底怎么了吗?” “这,有些复杂。我们可以去上面聊聊。”克莱夫指了指藏身处夹板上层薇薇安的战略室。 泰伦斯点了点头,抬起一只手将狄翁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单手搂住他的腰,十分娴熟地固定在自己身侧,无论狄翁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他的束缚。就算是狄翁睡死过去,泰伦斯现在的动作都能让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 “等等,为什么你这么熟练?!”狄翁推搡着眼前的男人。对方先是毫不手软地将他摁在地上,又是将他揽在怀里,像是随意摆弄一个娃娃似的。而且他的动作并没有令狄翁不适,这是最糟糕的。 众人来到薇薇安的战略室,展开对谈。他们互相介绍了彼此的身份。克莱夫再三确认泰伦斯是否是位可以信任的骑士。最终,哈尔波克拉特斯,这位曾经王子的老师,向克莱夫保证,泰伦斯绝对是狄翁身边最值得信赖的人之后,他才放下心将实情袒露。 克莱夫长吸一口气,面露难色地说出狄翁目前的状况。原来,从“始源”跌落到地面时,狄翁不小心摔坏了他的脑袋。在众人将罗兹菲尔德兄弟与桑布雷克王子救回藏身处时,他们都没察觉出异常。克莱夫提到狄翁在昏厥时常常被梦魇缠绕说一些断断续续的梦话。约书亚提议他们得写信给桑布雷克,告知王子的行踪,但又需要提防桑布雷克混乱的政治现状。所以当泰伦斯收到信件后,狄翁已经清醒过来。而醒过来的狄翁,显然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他身上的伤并没有比罗兹菲尔德兄弟多多少,至少他的四肢甚至还能纵容他活蹦乱跳。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位极具王子风度的金发帅小伙——狄翁,失去了绝大部分记忆。 “这么说,殿下是失忆了?”泰伦斯试图组织自己的语言。 “如你所见。”克莱夫摊开手,十分无奈,“他醒来后把我们当成了绑架他的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庆幸的是他的身体十分健康。”吉尔补充道。 “你们很没有礼貌!”狄翁说,“我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还有一群陌生人围着我,我当然会想要离开这里。” “但已经过去两天了,王子殿下,您也该知道自己的处境了,我们对你没有敌意。“吉尔苦口婆心,“你……” 吉尔很难将眼前幼稚如孩童般的王子同前些天与他们一起战斗的英勇殿下划等号。尤其是他们在闲暇时长谈了身为显化者时的过往,一些触及内心最深处的痛苦让他们之间找到了共鸣。吉尔对狄翁是有所偏爱的,这跟她与克莱夫不同,她看着狄翁总是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姐姐心态。对内心敏感的王子带着母亲般的怜爱与关怀,试图将她自己如何走出心理阴霾的经验倾囊相助。 泰伦斯抬手打断了吉尔的话,他看了看狄翁,又转过头看向其他人,“我会处理这件事,可否带我去看看殿下暂时的住处。”狄翁下意识地躲到泰伦斯的身后,对方高大的身形正好能将他遮住。 “没问题。” 行动不便的克莱夫坐在原地休息,而吉尔带领着两个人来到狄翁在藏身处的临时住所。那是在下层夹板的一个空房间,里面摆放着一张空床和一张桌子。泰伦斯的视线被角落的一团东西吸引。 “如你所见,我们为他准备了床铺,可他显然更喜欢把被子团成一团蜷缩在墙角。”吉尔敞开房门,让泰伦斯和狄翁走了进去。 她的视线上下扫过这位黑发的骑士,战士的敏锐让她察觉来者并非善类,他与王子之间似乎还有其他的关系。泰伦斯凝视狄翁的眼神十分蹊跷,吉尔不能排除他可能会刺杀这位桑布雷克王储的可能。狄翁是他们的伙伴,是安娜贝拉的受害者,是克莱夫与约书亚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觊觎桑布雷克神皇之位的人不在少数,即便说书人为泰伦斯担保,她也需要谨慎留意。 “能让我们单独相处一下吗?”泰伦斯说。 “恐怕不行,这位王子殿下记忆仍未恢复,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我得对藏身处客人的安全负责。”吉尔说,她站在门口,像是一位严厉制止情侣私下幽会的圣教嬷嬷。冷若冰霜,眼里带光。 “您可真是贴心。”泰伦斯微笑,他眯起双眼,清晰地看到女人身后的巨大冰狼亮出獠牙冲他示威。 “我不喜欢睡在那里。”狄翁说,他的语气像是受了气的孩子,“睡在那里很不踏实。” “您需要休息殿下,卧在角落里对您的身体很不好。”泰伦斯蹲下来,握住狄翁的手,他温柔的注视着对方,“告诉我,还疼吗?” 狄翁清醒过来后久违地不再吵闹,他点点头。 “那您认出我了吗?”泰伦斯又问道。 狄翁继续点头,他终于像是一位端庄的王子,“我认得你,你是泰伦斯。可你怎么变了样子,我刚刚差点没认出来。” “是的殿下,我们长大了。”泰伦斯安慰道,他一边说一边向吉尔伸手,向她要一些安眠的药物。 “我一觉醒来,发现不在寝宫,你不在我身边。这里所有的人都认得我,可我谁都不认得。”狄翁慢慢蹲下身体,蜷缩起来,“我呼唤巴哈姆特,他没有回应我。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力量了,父皇就不要我了?你也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殿下,不,并不是。我永远会陪在您身边,如果不是您主动让我离开。”泰伦斯说,他抱住狄翁,任由对方趴在他的身上悲伤。 “如果我让你走,你也不许走。”狄翁小声地说,“如果我让你走,那一定是因为我脑子出了问题……” “请不要这样说自己。”泰伦斯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在笑话我。” “没有,殿下。” “你就有。我看见你笑了。” 吉尔直愣愣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原来这位王子殿下的失忆,是变成小孩子吗?可为什么他们之前没人察觉呢!狄翁王子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可以打飞三四个石剑战士?好在她及时翻了翻口袋,从里面拿出安眠的药物交给泰伦斯。鬼使神差,这个黑发男人身上有股令人钦佩的能力,让她不自觉去帮助他完成。 很快泰伦斯将狄翁哄得自己喝下了药水。看着他终于安稳熟睡,泰伦斯把狄翁抱上床,从角落拿起被子展开盖在他的身上。他坐在床侧,紧握住狄翁冰凉的手掌。四肢容易冰冷已经是狄翁常见的病症了,再加上蔓延的石化,泰伦斯不得不在他们一有空闲的时间里替他按摩身体。此时驾轻就熟,轻轻地揉捏着狄翁的手臂、肩膀,为他紧绷的肌肉放松舒展。 “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而他也不会对我有威胁。请您放心吧,吉尔小姐。”泰伦斯说。 是的,吉尔确信,泰伦斯确实没有坏心思,如果他刚才给王子喂的是毒药,王子也会自愿喝下去。而他对狄翁的照顾,吉尔看在眼里。从桑布雷克赶来的骑士值得信赖。 “这么说狄翁殿下的记忆回到了小时候,你知道大概是多少岁吗?” “我猜是我们刚住进神皇宫的那段时间,狄翁显化巴哈姆特不到一年。那时我们大概十岁。” “真了不起,我们居然抓不住一个十岁的孩子。”吉尔靠在墙上,忍不住吐槽这几天狄翁的表现,“我还以为他只是因为不认得其他人而产生了抗拒情绪。” “抗拒在所难免。请原谅,他那段时期很敏感。即便在始源战争开始之前,他都会对陌生人有所提防和警惕,以至于有段时间我也有过之无不及。而现在魔法消失,巴哈姆特也……以他的表现来看,已经是相当克制的自我保护了。” 幼兽的虚张声势,但也只是倾尽全力去表现得很强大。他的伤口依然在折磨着他的身体和精神。泰伦斯会问他痛不痛简直是直接戳了狄翁的脆弱的软肋。 “我能理解。”吉尔点点头,“我要先走了。你们好好相处。如果需要帮助,我在二楼的夹板上。我得跟克莱夫和约书亚聊聊这件事。” “我会上去与罗兹菲尔德先生们解释。“ “不,你留在这里。你留在这里好好看着他。”吉尔语调严厉,命令道,“呆在他身边。” 冰雪之女王让托尔加蹲坐在他们的屋门口,自己则回到塔雅的屋子寻找换药的克莱夫与约书亚。藏身处几乎所有重要的人物都汇聚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显得过于拥挤。说书人哈尔波克拉特斯,自然也被克莱夫叫了过来。 塔雅双手插在腰间,用力地发出哼哼的呼吸声,她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这群打扰她病人休息的家伙,都给我等着。 "吉尔回来了。"克莱夫说着,看向推门进来又关上门的吉尔。 众人交头接耳发出议论。 "好了,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那位泰伦斯先生值得信赖,而且很高兴,我们知道了王子的脑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吉尔说。 "泰伦斯?你们怎么没告诉我泰伦斯来了?"约书亚听见那个名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悠蒂急忙把他扶了回去。 "您需要平躺,先生。" "好的,我会好好躺着的,悠蒂。"约书亚不忍心看她担忧的目光,顺从地躺了回去。 "泰伦斯是狄翁的青梅竹马,就像我们一样。"约书亚指了指自己、克莱夫还有吉尔,"你们可不能小看他。" "的确,他一个人能把干翻我们三四个人的狄翁王子一只手拎起来。"奥托啧啧称奇。 "说重点,他失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找到原因我们才能想办法如何治好他。" "泰伦斯先生说狄翁的记忆回到了大概十岁。"吉尔说。 "哦,真是见鬼。"克莱夫捂脸。 "好消息是泰伦斯能照顾他,而且狄翁王子不会像之前那样到处乱跑试图逃走了。" "是好兆头。"哈尔波克拉特斯点点头,他思索着,"或许我也能帮个忙,在王子殿下十岁时,我正巧还在担任他的家庭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