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与玫瑰》 我想P眼 乡村的夜,挺闹腾。 山里叫的鸟,洼地里的蛙,小河沟的流水哗哗响。 这让刚从城里回村的陈汉多少有点不适应,他虽然在山村长大,但无时无刻不想远离这个地方,走出大山,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 十多年前,他其实做到了,去县城读了高中,考了所二本院校,工作七八年后,他又回来了。 陈汉的家是两层水泥房,十年前做的,花了他爸妈大半辈子的存款,就建在自家自留地上,立在半山腰。 榴花村的村民各家,散落了这一片山谷,陈汉家房前屋后都是地儿,直线距离最近的是七叔七婶家,走过去,却弯弯绕绕的花上七八分钟。 这天夜里,陈汉收拾干净屋子,吃了晚饭,坐在屋里摇椅看书。他家里摆了满满一架子的书,有些是他从小存的,有些是他父亲,那个在二十年前村里唯一的文化人留下的。 只是现在,他家就只剩他一个了。 屋外田埂下传来几声狗叫,凶巴巴的,陈汉皱眉,隔着半开的纱窗望了眼门外,现在晚上九点了,村里人都该睡了,怎么还有人过来? 路灯昏暗,陈汉还是看见有个人影往门口过来,背着双肩包,不时四处看看,连台阶下的那条狗都被他踹了两脚,那狗嗷了两声,转身跑了。 陈汉放下书,推开房门出去,“财哥,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吗?” 月亮很亮,银辉落进院子,照在来人脸上,陈汉看清楚对方的脸,先笑了。 “进去说,”来人叫赵财,说话声压得很低,朝房门努了努嘴,自己先一步进屋了。 陈汉见他神色不似往常,总感觉怪的很,心里挺压抑的,他才回村没几天,能有什么事找上他。 赵财自觉找了凳子坐下,就在摇椅对面,双肩包放在脚边,鼓鼓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一直以来,陈汉跟赵财的交往都不多,这次深夜上门,陈汉很客气,给对方倒了杯水,又重新坐上摇椅,把看到书的那页打了个折,放在一旁矮几上,等着赵财开口。 赵财喝了口茶,隔着一张小桌的距离,他目光森森看着陈汉,目光落在矮几上,似随意道:“你还是那么喜欢看书,斯文人一个。” 陈汉笑笑,点头:“看书没什么用,又不能赚钱,中看不中用,你说对吗。” 似乎是在问赵财的意见,其实陈汉不过随口说而已,不必谁认同他。 夜更深了,蛙鸣似乎停了许多,屋子的灯光落在窗外留下一片白,似乎有黄鳝在钻洞。 赵财把背包拉近身,说:“前两天,我在村委收到一封信,有张催款单,写的你的名字。” 不知何时楼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地抓挠声。 陈汉垂下眼睑,扯着嘴角,声音很低,“是吗,明天我去拿,明天周六吧,你能不能帮我开一下门?” 赵财啧了声,随即冷笑:“行了陈汉,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在外面欠了那么多钱,现在躲回家里,你以为别人就找不到你吗?” “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欠这么多钱!”赵财眼里的鄙夷赤裸裸的,一点儿也不掩饰对陈汉的讥讽。 陈汉脸上有些挂不住,面色青白还在强撑,对赵财直接闭口不言,此时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赵财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过了好久,久到陈汉慌乱的眼慢慢停下,停在赵财脚边的黑色背包里,他才说:“嗯,是欠挺多的,我还不起了,财哥。” 陈汉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被戳破,他无地自容,上大学以后,同学都是家境好的,几千几百的花,眉头都不皱一下,陈汉自卑了,他开始借钱,花钱,营造出自己是有钱人的孩子。 一直以来他扮演着不在意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害怕自己的事被身边人知道,和众多网贷人一样,陈汉花钱大手大脚,不断的借钱还钱,拆东补西,直到有一天,他还不起了。 他无处可去,没有工作,狼狈的讨回山旮旯的故乡,就自欺欺人的以为那些人不会找到他。 那可能吗? “你能别说出去吗?我会还的,”陈汉不敢看赵财,低着头,只剩下苦笑,他也不知道怎么还,四五十万,在这个山旮旯的地方,很多人根本没见过那么多钱,他要怎么还?卖屁股么,陈汉自嘲地想。 “你拿什么还?!”赵财口气不善,将背包打开,在陈汉惊讶的目光下,拿了十捆大钞,摆在矮几上,他说:“这钱你拿去还了,我现在只有这么多,之后你自己想办法还了。” 陈汉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钱了,自从他被催收以来,他的银行卡就被停了,每天被催收电话打爆,他都不敢打开手机,余额更是没有多少。 陈汉沉默很久很久,他真的想立刻把十万块存进银行,把自己欠的债还了,虽然不至于还完全部,但起码能还上。 陈汉没动,抬头深深看了眼赵财,手来回抚摸那崭新的纸币,距离太近,他几乎能闻到新钱的味道。 陈汉说:“谢谢,所以,你想要什么?”他自认与赵财交情不深,凭什么人家要给大十万你,无缘无故,即便是陈汉最好的朋友,到最后也因为钱的事,两人分道扬镳,要说赵财无所图,他信吗。 赵财直直盯着陈汉,也不说要,也不说不要,只是看着他,炙热的目光让陈汉有些不适。 陈汉继续道:“我家里没什么田地了,这栋房子……”陈汉环顾一圈,这房子是他父亲在时建的,少说有二十来年,在村子里不值多少钱,几万块就能买。 “这房子我暂时不打算卖,你要是想要别的……” “我要你。” 陈汉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要我?” 赵财终于鼓起勇气,在陈汉来不及反应过来,已经一把压住他,紧紧扣在身下,那份紧贴的窒息感,是陈汉从来没感受过的。 “财哥你!” 陈汉瞳孔瞬间放大,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赵财索要的竟然会是这个! “陈汉!我想要你!我想肏你!你乐意不乐意?”赵财不顾一切压住陈汉亲嘴,手已经找准地方摸到陈汉的裤裆,他想这么干已经很久了,粗糙大掌一把攥住那个位置,陈汉闷哼一声,嘴已经被赵财亲吻住了。 “你、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陈汉怒不可揭,使出浑身力气推开他,他一个读书人的力气,又怎么抵得过成年下地干活的赵财! 赵财轻而易举扯开陈汉的裤腰带,嘴也没闲着,连啃带咬吃陈汉的嘴,俨然一头冰天雪地里饥饿的狼!看准了猎物就要吃进嘴里! 给钱我就跟你睡() 陈汉没想到赵财会对他有这样的想法,他在外面这么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过,只是赵财的话的确令陈汉震惊了。 赵财居然想干他! 陈汉剧烈挣扎,手脚并用要踢开他,赵财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机会,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强势的气息席卷陈汉全身,赵财的脸紧贴着陈汉,“你不要钱了吗?” 一句话,彻底镇住陈汉挣扎的动静,是啊,他要钱,要很多很多钱,他无路可走,只有赵财能帮他。 “我可以给你钱,把你欠的债都换了,只有你愿意陪我,”赵财迫不及待凑到陈汉脖子亲了口,生怕他拒绝,“我还有钱,现在给你十万,只要你答应跟我好,我什么都答应你!” 赵财紧紧搂着陈汉亲嘴,粗糙大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探进身下人的裤裆,一下握住那根半软阳物,在他手里来回套弄,不过片刻功夫,已经硬邦邦翘起来,赵财得意地笑了。 赵财重重握住肉根,腰杆往前挺了挺,说:“你也喜欢的,对吧?我都等不及要操你了陈汉,我想你想很久了。” 在外人眼里,赵财年纪轻轻,已经是村长了,小山村里大小事都得经过他,可以说整个村里,他说一句要办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自然陈汉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赵财对他的心思这么深。 陈汉心里发凉,由着赵财亲他,在他身上作乱地摸,他紧紧闭着眼,连呼吸都被扼住一般,窒息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是什么时候的事?”陈汉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一片难以置信目光,“我不知道,原来你对我有这种想法。” “很久了……哦……”赵财一手撸着陈汉,解开裤腰带放出那话儿,青紫涨红的肉根大到不可思议,“陈汉,很早之前我就想睡你了,可惜你不在,现在,我终于能得到你了。” “哦……”陈汉呻吟出声,低头一看,赵财已经张嘴含住他的阳物,被包裹的快感几乎让他就要立刻死过去。 陈汉谈过女朋友的,大学的时候没少出去开房做爱,甚至一度每周周末都要战斗几次,只是他的那些女朋友从来没给他口过,他现在是第一次感受到口交的滋味,原来这么舒服。 虽然对方是个男人…… “嗯……哦……啊啊……”陈汉被压在摇椅上,随着赵财狠狠地吃他的,真真战栗的快感几乎要他喘不过气来。 “咕唧咕唧……啧……”吃弄的水声淫荡得充斥整个屋子,没一会儿陈汉颤抖着紧绷身子,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一晃一晃的,几乎要将他晃晕过去。 小时候他爱去河边洗冷水澡,曾经有一次差点被溺死在河里,是赵财救了他,那时候他不到十岁,赵财也才十五六的年纪,在陈汉眼里,赵财就是会浮水的英雄,什么都会也乐意带他四处疯玩,什么时候他们两个竟然在一间屋子里赤裸裸的做爱了? 陈汉猛地攥住赵财肩膀,将他推开,翻身站起,顺手穿好裤子,没发泄出来的硬邦邦的肉茎还顶着裤裆,昭示这刚才没完成的情事! “你别这样,我不能接受,”陈汉夺门而出,在天井里泼了几大瓢水,寂静的夜听起来动静很大,好在大家住的远,也不会听到什么。 “嗬嗬……”陈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两手扶着井口,微凉的水沁在身上,也似乎不能消灭体内暴躁的火。 他凭什么就不能接受呢,不就是拿钱办事吗?陈汉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打开手机看过一眼了,里面上百个催收电话让他心惊,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那些人找到,会不会对他做什么事,打他,或者把他送进监狱里。 陈汉真的害怕了。 他关了手机,蹲在水井边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拱起的脊背瘦弱得像竹子弯出来的簸箕,轻轻一踩就断了。 赵财站在门槛上,就这么看着他,不知从哪儿摸出烟,吧嗒点着,幽幽吸了一口。 “你真的会给我钱吗,你能给多少?”陈汉闷闷道,他也是为了钱会买屁股的人,埋下去的脸苦笑,不知不觉掉了眼泪,谁也没看见。 赵财又吐出一阵烟雾,烟头的明火在暗影中明明灭灭,他眯起眼,鼻子喷出两道烟,“只要你跟我谁,我还会再给你,至于多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哪怕只有几百几千,也是陈汉的希望,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可是钱已经欠了,他哪里就能找到那么多钱还呢,只要赵财愿意给他花钱,卖屁股就买屁股吧。 他也不是多帅,大概也就那根玩意儿大了点,去傍富婆或许用的上,可富婆有钱又不是有病,谁规定人家一定就得看得上他。 眼下有一个有病的看上他了,他为什么不干?卖谁不是卖? 赵财嘴里叼的烟头转到陈汉指尖,他也吸了一口,却被呛的流出眼泪,原来陈汉不吸烟,只是没有主张,也不知道该怎么干,也学着赵财试试烟的味儿,这一呛,眼都咳出泪花来。 赵财鄙夷地睨他,说:“不会就别瞎抽,你学不来。”自小陈汉就是村里孩子的榜样,他虽然不跟陈汉同龄,可也没少听村里其他崽子们抱怨,每次考试,总是陈汉考的最好,没想到那样一个人,居然借贷欠了那么多钱。 赵财长臂一伸,搂住陈汉脖子拉到跟前,带着浓浓烟味的嘴狠狠地咬了男人一口,果然这人有眼红要哭了。 赵财打心底感谢那些被陈汉借了钱的人,如果不是这次的机会,他一辈子可能也近不了陈汉的身,更别说操他了。 “想通了?”赵财又点燃一根香烟,隔着迷离烟雾,把陈汉偷偷脚脚都看了遍,迫不及待想扒光他。 陈汉点头,扯着嘴角无声笑了,“我愿意跟你谁,只有你给钱,一毛都不能少。” 赵财嗤了声,谁让他就好陈汉这口呢,说的话再不中听,也是自个儿乐意。他指了指屋里边,巴掌放在陈汉挺翘的屁股上重重一抓,色情得让陈汉不敢看他,跟小媳妇儿似的。 赵财爱极了他这小模样,他说:“那么现在,去床上?嗯?”凡事都要慢慢来,赵财想,只要有第一次,就有第二第三次,将来陈汉识得个中滋味儿,不怕他不颠颠让自己操他。 至于钱,他再赚就是了,眼下只要陈汉点头跟他睡,同一个村的人,他太了解陈汉的性子,别说现在需要钱,可以低头,将来哪一天债还清了,他几乎可以肯定陈汉不会再让他动一根手指头。 赵财一把将陈汉推进屋里,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挡住屋外一片银白月光。 紧窄的菊X勾着赵财想() 陈汉躺在那张半旧的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微弱的光,一只小小的飞蛾扑向不到五十瓦的灯泡,绕了几圈,猛地向灯泡撞去,然而并没什么卵用,一只小小的飞蛾并不能改变什么,连灯泡都不曾晃动一下。 陈汉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只飞蛾,徒劳挣扎,始终还是会向现实妥协,那十万太诱人了,他长那么大还没一下子见过十万块纸币。 赵财迫不及待动手私开陈汉的衣服,白色T恤在他手里揉成一团猪油渣似的,裤子丢在床底下,陈汉身上仅剩一条红色内裤,刺激着赵财的眼。 陈汉往床里头缩了缩,目光落在赵财精壮黑瘦的胸膛,黑黑的毛的胸口,黑黑的脸,粗壮的手臂,结实的腰,粗粗的腿,以及胯下又硬又长的肉根,陈汉看的第一眼就觉得他那玩意儿十足像他今天早上没吃完的大地瓜。 应该会很疼吧,陈汉心惊胆颤地又看了好几次,又不好意思说出来,那可不兴说,不然赵财可不得得意死,都是男人,陈汉还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赵财就大咧咧让他看,在陈汉视线顶着他胯下的时候,还故意往前挺了挺,大掌撸了一把,显得很耐烦。 “看够了没?我的大不大?”赵财翻身上床,一把拉住陈汉的脚往自己身上带,陈汉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与赵财靠的太近,他不太适应。 赵财不理会陈汉的尴尬,握住陈汉身下半硬的屌,亲了亲陈汉的嘴,说:“你现在不接受没关系,久了你就知道,会很舒服的。” 陈汉被他抓握着屌连连抽气,半硬不软的老二在赵财手里没一会就直溜溜竖起来,叫嚣着要宣泄。 赵财啧了声,一把翻过陈汉身子,两腿跪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白皙的臀刺激着赵财的眼,臀肉两瓣中间神秘的菊花紧紧闭着,赵财几乎不用想也知道,他的大地瓜插进去该有多爽! 陈汉被压在床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感让他不得不埋下头,深深插在枕头上,翘起的屁股被赵财看到了,他要被男人睡了,陈汉抖了抖身子,屁股就那么一晃,更诱人了。 赵财拍了下他:“别动!想我操死你吗!”赵财爬起身紧压住陈汉,握着涨红发紫的肉根戳了戳菊穴,陈汉更害怕了,下意识缩了缩,又被赵财拍了一巴掌! ‘啪——!’ “叫你别动,不然我忍不住插进去,疼的是你!”赵财摸出早准备好的润滑油,挤了好大一坨抹在陈汉菊穴口,握着龟头来回推弄,慢慢开始给陈汉扩开。 陈汉不舒服极了,一点也不适应这种调调,挣扎着想逃走,却又被陈汉紧扣住臀部,不让他有反悔的机会。 赵财一点点挤进穴口,紧窄的肠壁不断挤压着他,赵财不得不停下来缓口气儿,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强插进去,陈汉的菊穴要拦掉,毕竟他太大了,他有点舍不得陈汉吃苦,谁让他先看上他的呢,先爱上的终究是舍不得的,那些钱与他来说很重要,但是也没陈汉重要。 赵财不知一次庆幸陈汉回来了,他掩藏在心底多年的夙愿就要实现,他真的太激动了。 赵财笑着看身下的人呻吟难受的模样,心里不知有多甜。 糙汉赵财() 赵财是甜了,可陈汉却难受了。 男男小电影什么的陈汉看过,不过那也是以前女朋友磕那一口,他陪着而已,那时他没什么反应,两男人抱在一起做搅屎棍,哪里有女人的丰乳肥臀舒服。 那是陈汉当时的想法,如今他为了钱跟同村男人睡,不,是他现在为了钱,可跟任何人谁,不管男女,还是别的什么人,现在一个大男人就在他身后举着大屌要肏他,他也只能撅着屁股等着。 不就是钱么,他爱! “啊——!” “哦……妈的真紧!”陈汉猝不及防的喊叫被赵财的怒骂声完全掩盖过去, 从重来没有被开垦过的菊穴紧得不像样子,一如赵财所想的那样能把他的老二绞断,又硬生生卡在穴口出不来进不去。 赵财的大地瓜自然是能狠插进去的,前提是他不顾陈汉的死活,那样一个瘦了吧唧的身体,没想到菊穴那样窄那样紧致,让赵财更得意了。 以后陈汉就是他的了,赵财几乎用尽毕生的耐心稍稍退了退,小雏菊花芯插了跟紫红地瓜,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赵财连连抽气,下腹冲动不可抑制,他暗骂一句犁一天的地都没今天难受! “嗯哼……”陈汉要紧后槽牙,紧绷的身子微微轻颤,菊穴怎么也放不开,眼看渐渐就要受不住软下腰。 赵财恼了,重重一巴掌拍在陈汉屁股上,骂道:“翘高点!我才开始你就受不住的?没出息!” 本来陈汉就觉得为了钱被男人睡憋屈,一听赵财说他没出息,原本还能忍住的眼泪,唰一下掉下来,眼儿红红,是被赵财的大鸡巴肏得,也是被赵财的嘴气得,谁让人家没说错,他的确没出息,才干这种卖屁股的事! 赵财在后面没看到他那幅样子,又挖了一大坨润滑油抹在两人交合处,接着抱紧他白嫩的屁股,重重一插到底! “啊——!!!疼!太疼了……你、你轻点……”陈汉天灵盖都要炸了,那根硕大无比的地瓜就那么毫不留情的插进他的菊穴里!扭动着腰肢往前爬,试图挣脱开赵财的束缚。 赵财还沉浸在欲仙欲死的快感,本来窄的要死的菊穴被陈汉一摇一晃,那根大地瓜就被吸得更紧了,赵财差点没立刻就射了! “别动!”赵财又强势的挺身而入,他现在完全顾不得陈汉的感受,只想就这么弄死他才好,随着赵财狠狠地顶送,一下比一下深,交合处啪啪响,渐渐的,陈汉的呻吟由痛苦变得浪荡,不自觉的嗯啊叫起来。 赵财不耐烦看陈汉后脑勺,抬起他一条腿翻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陈汉迷乱的眼有一瞬间的清醒,他就这么被赵财压着身子肏屁眼了,他还在浪叫! “叫大点声,我喜欢听,”赵财粗厚的嘴巴重重地亲在陈汉嘴上,身下一刻不停的耸动着,大开大合的干起来,陈汉的身子随着对方强有力的控制不停的摆弄,胯下的肉根早就挺起来了,直直立在那儿。 赵财一只手控制着陈汉的腰,一只手也没闲着,握住他那根屌来回挑弄,铃口不停有精液一点点渗出来,黏黏糊糊弄了赵财一手。 赵财得意的将巴掌心抹在陈汉不算结实的小腹上,两人交合出泥泞得不成样子,赵财紧紧盯着两人那处,说:“你这身子真软,老子果然没看错人!陈汉,你也喜欢的,对吗?” 陈汉意乱情迷,早就没多少心思想其他,只顾着插在菊穴里的那根棍子怎样进出捣弄他的,双眼微眯,嘴微微张开,一副任人凌虐的模样,赵财简直爱死了。 赵财嗤了一声,又一个重顶,陈汉长长地闷哼一声,定在花穴最深处直击灵魂,陈汉都不得不咬紧牙不让自己叫得失了魂。 陈汉睁开眼,瞪赵财,还要踢他,“你轻点儿?疼……” 染上情欲的嗓音硬生生把赵财要骂的心思吞回肚子里,笑了两声,果然就慢了下来,紧紧盯着陈汉的脸,在意他的感受,这种感觉好极了。 赵财爽得不得了,快慢都是他来掌握,一会儿把陈汉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操,一回有压着人亲,挺腰抽送,此次整根进去整根出来,起初陈汉还有点小脾气耍性子,后来被赵财花心思捣弄几回后,就彻底老实了。 月光暗了暗,屋里也随之黑下来,没开灯的夜晚,只能听到两人急促喘息的声音,还有啪啪的肉搏声,赵财骑在陈汉身上,将他的腰晚到不可思议的弧度,赵财没想到陈汉的身子居然这么软,更方便他入得更深。 “哦……你真、真紧宝贝……”赵财仰着脑袋简直就要爽死过去,就这么死在陈汉的肚皮上他也是愿意的,什么钱不钱的,不重要,只要陈汉高兴。 自然赵财所想的陈汉一点不知道,有最初的羞愧,屈辱,到现在他能挺腰撅臀迎合赵财,中间只不过隔了赵财操干他的几回罢了。 跟男人做也挺爽的不是么。 我想跟你睡() 陈汉一再说服自己一切都是为了钱,不要别的,他只看钱,只要愿意拿钱,哪怕今天是李财王财,他也可以忍受。 可太他妈疼了。 陈汉咒骂一声,他的屁眼子从来没被男人干过,这狗东西本钱还挺大,不是想把他弄死就是把他弄死。 可是他还能怎么办呢,催债的人已经找到他村里来了,他再不还钱,不是被打死,就是被送进去,哪一样他都不想,如果重来一次,他大概也改变不了自己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他穷怕了,走上这条路,他无能为力。 赵财不满意陈汉的分心,重重一顶到深处,眼看着陈汉又痛苦又欢愉的表情,赵财龇牙笑了。 “你乖一点好不好,我会好好对你的。”赵财天生就爱男人,尤其爱陈汉这种有书生气的,他一个村汉,原本与陈汉没什么交集,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他此时不用,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啊啊啊啊……哦…………”剧烈的啪啪声响彻两人耳边,陈汉根本想不了多少时候,他只能无奈的迎合赵财的强势进攻。 赵财彻底迷恋上了身下人的滋味儿,刚开始还能忍着慢一点,到后来彻底放开手脚,抱着陈汉大力猛干,猩红湿滑的肉根进进出出,汗水顺着两人肩胛骨滑下来,隐没在交合处的茂密森林里,滴答掉在床单上,很快隐去踪迹。 床上两人头一回做,默契算不上多,再说陈汉也头回被男人弄,放不开手脚,即便赵财一再打开他的身子操他,也不算彻底尽兴,等陈汉被赵财抱着身子射出来之后,他也控制不住抖着身体,射了赵财满满一手掌心。 “嗬嗬…………” 交叠的喘息声在静谧的暗夜里异常清晰,赵财摸出根烟点燃,随便踢开两人丢下床脚的衣服,一手搭着膝盖坐在床尾,透过迷离的烟雾,视线落在陈汉身上,直勾勾地好不掩饰。 陈汉没穿衣服,靠在床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赵财夹着颜,扯了嘴角:“怎么不说话?刚才没把你弄舒服?”很直接,也很管用,他一说完,陈汉抬头看他,脸上还有没褪去的潮红以及……红肿的嘴唇,刚刚赵财咬得太用力,他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破了。 这他妈属狗的? “你要我说什么?”陈汉擦干净下体,胡乱套了身衣服,迈着不太自然的腿,打开背包,里面果然有成十捆现钞,每一捆都刺激着陈汉的眼。他都能闻到新钱的味道,应该是赵财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陈汉回头看他,欲言又止。 赵财笑了:“想说就说,我听着,你应该看不惯我趁火打劫,我知道。”赵财以为陈汉会生气,即便用钱做交换,以他对陈汉的了解,他一定会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谁知陈汉却说:“谢谢你。” “谢我?”赵财挑眉。 陈汉说:“没有你的卖屁股的钱,我想卖也没地儿去,不谢你谢谁。”“我没想到你这么大方,跟我睡一觉就给我十万,总之这些都是我的了,你要是反悔……。” “给你就是你的,我有什么好反悔的,不过,”赵财伸出食指摇了摇,“我没说就睡你这一次,我以后还会再来。” 陈汉把背包的钱放进自己的皮箱,听对方的意思,是想跟他做长久的,陈汉问:“你想要多久?总不能我一辈子就跟你这么干,十万就想买断我?”言下之意,这点钱不够,他不满意,如果再多点,他也介意两人在一起睡的时间久点,但是十万,不成。 “你真是喂不饱,”赵财咂咂嘴,话里却没有抱怨,要是陈汉为了区区十万就愿意一辈子跟他睡,他也就不会这么放不开手了,十万对农村人来说,很多,对陈汉来说,不多。 “那这十万可以让你陪我三个月吧?” “勉强答应你,那三个月后呢?”陈汉想要更多的钱,赵财既然有,他可以继续给,他也可以继续下去。 赵财舌头舔着后槽牙,有点不是滋味儿,“怎么你就那么讨厌我?还是想跟谁睡?我好歹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拿钱出来买你,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陈汉:“我已经说谢谢你了,而且我觉得我们之间现在更像交易,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既然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陈汉也已经有了豁出去的打算,钱反正他是赚不了多少,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赚够还债的,如果赵财没有给够他预期,他大可以去找别人。 赵财没做声。 陈汉:“我还得感谢你,给了我赚快钱的门路,你应该不介意我找别的金主吧?”赵财就算在村子里再有钱,他能有多少?二十万,三十万?陈汉穷是穷,但是他眼光高,随便上百万他也不放在眼里,说来挺可笑的,他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男人,居然看不起人家有几十万身家的人。 “你什么意思?!”赵财果然不高兴陈汉有巴结其他人的打算,顿时脸色就不好了,“真够没良心的,我都喂不饱你。” “是。” 赵财:“你非得这么直白吗?”话里是对陈汉的无可奈何,他就没见过一个卖身的人说话这么理直气壮,不考虑他的感受。 赵财根本不知道,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内心是多绝望,什么都放得下,什么都豁得出去,只要能解决目前的危机,别说给一个男人压,哪怕两个三个他也不介意,前提是对方愿意给钱。 陈汉未免没有破罐破摔的想法,他还是抱有奢望的,可是一旦走上这条路,就没有退路了,所以给赵财脸面什么的,有钱才有脸面,没有,那脸面还不如给别人。 “很晚了,你要回去还是在这,”陈汉锁好钱,打算明天一早就去镇上银行存了,越快还了越好,刚做了激烈运动,他也累了,去洗漱干净换了身衣服,浑身都清爽了,看见赵财还坐在床上不肯走,陈汉没有下逐客令,而是客气地问他。 赵财随手丢开烟屁股,看着一身清爽干净的陈汉,恍惚觉得刚刚在他身下呻吟的是另外一个人。 “今晚我想跟你睡,纯睡那种,不干你,行么?” 卖身钱 实话说他刚刚没尽兴,只是对方是头一回,他不好太过分,想来也是可笑,他一个花钱买享受的人,还要考虑卖的人的想法。 赵财虽然这么问,他打定注意陈汉是会同意的,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况且他还说了以后还会给钱,看在钱的份上,陈汉怎么也得答应,反正就纯睡觉,不干他了。 陈汉:“可以。” 赵财嘴角一扯,笑了。 陈汉:“你睡隔壁房间,别在我这里。” 赵财:“…………………………”答应是答应了,但好像又什么都没答应。 陈汉不理他,拿了床单被罩打开隔壁房间,三两下收拾好,示意赵财过去,想睡他的床,目前还不太可能。 赵财嬉皮笑脸,一改之前深沉的样子,磨着陈汉:“我想跟你睡一屋,你答应我呗,我不弄你。” 陈汉摇头,其实赵财说不动他,他怎么可能信,都是男人,还能不弄男人那点心思,尤其是赵财才刚开荤正上头的时候,陈汉这就不得不想起他交女朋友那会儿,说只蹭蹭不进去,骗谁呢。 以后他可能也不会再睡女人了,有些沟沟坎坎一旦跨越,就再没回头路。 赵财杵在屋里不肯走,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在床上的时候怎么不黏糊了,陈汉阻止自己翻白眼的冲动,看在十万块钱的份上,他不好骂人,耐着性子说他,“我晚上睡眠不好,有人在身边我更睡不好,不是别的。” 赵财:“为什么睡不好?是因为钱的事?” 陈汉点头。 赵财:“我现在给你的钱,应更多够你支撑一阵子了,你还谁睡不着吗?” “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说了就有?”陈汉还是没忍住拔高声调,本来他睡眠不好,就晚睡,刚才有被赵财那么一弄,他更累,累又睡不着,人更痛苦,再好的脾气也磨没了。 赵财见陈汉没有退让的意思,觉得没意思,散步一挪走到门口,扒拉在门把手上,回头朝陈汉道:“你不会偷偷哭吧?” 陈汉一噎,他看起来像会哭? 不等陈汉再骂,赵财笑嘻嘻带上门,哼着小曲儿往隔壁去了。 陈汉闭了闭眼,把到眼眶的湿润逼回去,就在赵财离开的一瞬间,他的确是想哭的,该死的狗东西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其实除了被男人操之外,一切都没有太大改变,顶多菊花略又不适,如此而已。 陈汉熄了灯,抱着枕头蜷隐没在黑暗里,隔壁传来打游戏的声音,陈汉开始有点羡慕赵财了,虽说没读过什么书,但是有个好爸爸,在陈汉小时候顶着六月天的太阳,还要下田干活,为了村口小卖部三毛钱冰棍眼馋的时候,赵财家已经有冰箱放着,什么吃得喝的都有,用村里老人的话说,日子过的跟少爷似的。 那时候陈汉就暗自发誓要过有钱人的日子,也想赵财一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为钱发愁,他也的确过了几年那样的日子,不过那些钱都是通过借贷得来的,要还,不长久,也造成如今为了钱低头的局面,他睡也不怪。 陈汉闭着眼,一开始睡不着,想着小时候的事,想着他的债务,想着那些催债的人到村里找上门,他的脸面全都丢没了,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到最后村子也待不下去,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想着赵财将来还能给他多少钱,想着很多很多事。 不知不觉,枕头好像湿了一片,管他呢,反正没人看见,陈汉已经不知道哭过多少个日夜,回来后稍微好点,今夜因为赵财,他不知怎么又开始哭了,无声无息的,静静掉眼泪。 男人流泪是件很没出息的事,陈汉以前嗤之以鼻,现在也是,只是轮到他自己,他好像没法说服自己不哭,很多事夹杂在一块,陈汉觉得压力好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如今他的那些同学不说各个功成名就,在各自行业混的风生水起,起码事业有成,有老婆孩子热炕头,他还在辗转借钱还债,没工作没房没车,没处落脚,最后只能灰溜溜跑回小山村,将自己缩在乌龟壳里,固执的认为只要自己不看不听,就不会被比较,被打击,不会被人指点。 知道赵财找上门来,他才知道,以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妄想,所有的问题都还在原地没有解决,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问题越严重,知道成了一个死结,再也解决不了。 陈汉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改怎么办,他可以找赵财要钱,可以卖屁股,难不成他能卖一辈子的屁股,到时候人老了,兜不住的时候,谁还要他。 陈汉闭着眼迷迷糊糊要睡,游戏声好像没有了,只有蛙鸣声传遍整个乡间,陈汉恍惚能睡个好觉,想着箱子里的十万块,他果真没再翻来覆去睡不着,很快沉沉睡过去。 赵财玩了最后一把游戏,隔着墙望着陈汉那边,苦笑一声,调了静音,打开手机存款,里面少了十万,可他如愿睡在那人身边,虽然隔了一堵墙,可比以前已经好太多了。 赵财丢了手机,闷头大睡。 农村人都起得早,赵财也不例外,他没有认床的毛病,一觉睡到大天亮。 一开门,陈汉已经在厨房煮早餐,香浓的豆浆扑鼻而来,还有煮红薯的味道。 陈汉在灶台忙碌,头也没抬,“你想吃点什么?我煮了杂粮你要不要?” 倒是懂得养生,赵财两手巴拉脸,胡乱洗了出来,看见红薯玉米兴致缺缺,农村人几乎从小吃这玩意儿到大,没几个人爱吃,有瞥见柜子里有包袋装螺蛳粉,努了努嘴:“我想吃那个。” 陈汉:“你自己煮吧,我一会儿要去镇里,太晚了太阳大天热。”说着坐在桌前吃豆浆红薯,大有随赵财怎么倒腾的架势。 赵财巴不得他这样,听说他要去镇上,知道他是去存钱,又赶上圩日,的确要早去,不然人多排队都够够的。 “我说,以后我能常来你这吧?”赵财厚着脸皮再确定了一遍,陈汉懒得理他,就着还问,是想怎样?赵财见他不说,就是默认了,也不吃了,笑嘻嘻回了家,陈汉也没留他,推着皮箱道村口坐车,路上遇到村里人打声招呼,钻上公车坐在最后一排,车子晃晃荡荡游走在上路上,陈汉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拿到了钱,可以还债了。 赵财和陈汉睡过了 陈汉还处于做梦的状态,他以为自己终究会蹲监狱,为了自己欠的债,要付出代价。 可现在他拿到钱了,自己‘赚’来的钱。 陈汉坐在镇银行门口台阶下,太阳渐渐热辣辣起来,暑气热了,陈汉一点也不在乎,因为他在乎的只是手中的钱。 他真的打心里感谢赵财,哪怕对方不睡自己,也可以随便拿点钱找外面的,还比他会伺候,体验感不知好了多少。 旁边有车铃响,陈汉坐的太久,挡住人行道的路,路人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听见,那人摇摇头,走了。 世道就是这样,谁都有艰难日子,不差陈汉一个。 进银行取号,等着交好,存十万,柜台员工问了好一会儿,那么多钱的来龙去脉,陈汉不耐烦,“这是聘礼。” 营业员一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麻溜办了存款。 陈汉在手机上操作还了一部分钱,卡了留了几千块做生活费,做完以后,他走出银行。 欠债的阴影总算消了一点,但还没有完全解决,赵财的举动给了陈汉赚钱的新出路,可他不可能去就把做男模,因为他外表不够,身材也不够。 也不是陈汉非得干这个,可他来钱太快了,陈汉抵抗不住。 找了家以前常吃的小店填饱肚子,陈汉还了钱,脑子却一直停不下来,他呼噜吃汤,想的却是跟周围朋友借钱都借不到的日子,那时他被催的紧了,身边的朋友能借的都被他借过,也有能借的,也有借不到的,什么脸面都不顾的开口了。 那几年,是陈汉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跟人呢借钱太难了,尤其对方明明有钱却不借给你,陈汉不想道德绑架,只是不免失望,看紧身边人情冷暖。 小店味道好,从陈汉小时候就开,过了二三十年,味道依旧没变。 陈汉吃得差不多,结账准备回家,他想找工作,又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他一直觉得自己挺清高的,读了大学出来,名头好听,却没有一技之长,能找的工作替代性都强,没几年,他就被淘汰了,现在让他去做一般的工作,工资低不说,他又拉不下脸,做别的又不成。 陈汉有时想,他都不如没学历的赵财混得开,怪谁呢。 陈汉漫无目的走在小镇街上,小时候走过无数次的地方,天上掉个砖头都能砸到几个熟人的地方,陈汉面色苍白,举止看起来也是个读书人,和小镇里的人有点格格不入,不少人看着这么个年轻小伙子出现,都挺喜欢,不为别的,现在年轻人都走出村子去外地打工,逢年过节才回来,平常几乎难得一见。 这么看陈汉就有点另类。 “陈汉?是你吗?” 陈汉听到人叫,回头看到一个老大婶笑眯眯看他,陈汉很快认出来,是自己初中同学的妈妈,陈汉去县城读高中以后,联系就渐渐少了。 “阿姨是你啊,好久不见,我是陈汉,老白最近怎样?”老白就是陈汉的初中同学。 白妈妈笑得褶子脸都深了几分,拉着陈汉上下看,不住点头笑起来,“还真是你!都长成年轻后生喽!!”白妈妈看起来很高兴,拉着陈汉就在大街上唠嗑,陈汉很久没感受到久违的热络,又带着疏离的亲近,那种怪异的感觉熟悉又陌生,是陈汉不能适应的。 “陈汉啊,阿姨问你个事?你结婚没有啊?听说你考上大学了,现在在哪里工作?有没有结婚?阿姨给你介绍一个要不要?”一连串的问题让陈汉毫无招架之力,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对方,这也是陈汉最害怕遇到的事,别人问工作问事业问家庭,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屁股债,怎么说? 白妈妈以为陈汉害羞,硬拉着到她家杂货店里要介绍女孩子。 陈汉只得说:“阿姨,我有女朋友了,结婚快了,到时候你和老白来吃杯喜酒!对了,老白现在怎样?我好久没他消息了。”这些年陈汉什么没学会,转移话题就是一把好手,白妈妈果然一听说到儿子的事,一达通苦水要倒,那时候儿子和陈汉玩得好,愣是没学到陈汉的聪明机灵,倒是在外头胡混,没得什么名堂,话里还想让陈汉带带。 陈汉不好说自己混的也不咋样,只胡乱推脱过去,只是老阿姨旁的都好说,做媒人这事是从来不会手软的,再听了白妈妈不带喘气的说了一通后,陈汉加到了一个据说在市里上班的姑娘的联系方式,白妈妈千叮咛万嘱咐要陈汉一定要主动约女孩子见面,尽快娶老婆生孩子。 陈汉知道老白早几年已经完成结婚生子的大业,现在轮到他做这事,陈汉下意识不想让赵财知道。 痴汉赵财:你在关心我?o╥﹏╥o 等反应过来自己的念头,陈汉觉得挺可笑的,他怕什么,不过就是跟赵财睡过而已,想了许久,陈汉终于说服自己是怕有了结婚的想法让赵财知道了,对方的钱就不会再给自己。 回去的路程总算没有以前沉重,陈汉甚至还玩了把游戏,随身拎着两大袋日常生活用品,陈汉打算以后就留在村子,暂时不出去找活干了。 到村子门口,陈汉往家里走,路过村口树下的情报传送站,每个村子都有这样的存在,神一样恐怖,哪怕一只狗经过都要过那些婆娘的嘴。 幸好陈汉不是她们聊天的主题,而是村长赵财家出事了。 “你们还不知道?闹得可大了!”七婶儿抬头扫了眼陈汉,严肃着面容有一丢丢搞笑,“我早上才打他家里过,里头可是好大吵闹,说村长把钱不知弄去哪里,好几十万就这么没了!天杀的哦也不知道被谁骗了。” “不能吧,赵财那小子恁年轻,鬼精鬼精的,能被人骗钱?”有人插话进来。 “谁知道呢,别看他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没想到身上有那么多钱,可是咱村里最富的了吧!” “那可不,你看看他家里好几百亩山场,可不是我们村最多的,几十万还是少的,我看起码不下百万!” “嗨,百万又咋滴,不会守着铁定还被人骗!” ……………… 陈汉心底安静,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开,赵财没了钱的事那么快就传开了?不过哪里有几十万,说的也太夸张了。 出于心虚的心理,陈汉不敢逗留,脚步匆匆回了家,还没到门口,远远看见家门口坐了个人,早上才说能不能经常来他家坐坐,这下就来了。 陈汉默然,走到赵财身边,明显看到对方嘴角泛红,应该被揍过。 陈汉想起赵财他老子年轻时也是莽汉一个,估计现在老了也不会变多少。 掏出一瓶快乐水递过去,陈汉垂眸,“被你爸打的?因为钱的事?” 赵财扯起嘴角下一刻满脸扭曲,疼得他笑都笑不出来,快乐水晒得热,一点没有冷冻的口感,也不妨碍赵财咕嘟两口喝完,在场陈汉无奈的眼神下,随手将瓶子一丢,陈汉只得捡了丢进垃圾篓,静静等着赵财解释。 赵财:“事就是那么个事,都是我赚的钱,老头子凭什么管我,我爱怎么花怎么花,我乐意。” 陈汉没什么好说的,钱都在他手上还了债,就算现在赵财想要回去也不可能了,除非他能等陈汉将来有钱了还。 至于昨晚赵财说十万算是陪睡的,陈汉压根就没当真,钱是钱,谁家也没那个花法儿,不过赵财不说,陈汉也不想揽在身上,将来再说吧。 赵财见陈汉进门,一只脚伸出来拦住他,“我都这样了,这几天暂时别回去碍眼,你收留我成不?” 虽然是问陈汉的意思,自己又自顾进门,往厨房去,嘀嘀咕咕,“我饿了,你家有吃得没有?你吃午饭不?” 刚才在镇上吃得东西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不饿,但是还可以溜溜缝。 陈汉回来时已经把厨房收拾过一遍,也紧紧是简单打扫,锅碗瓢盆都还能弄干净,赵财勤快,不用陈汉说自己倒是当自己家一样,没一会儿收拾干净,但是冰箱里没什么吃得,米缸更是一粒米都没有。 赵财:“你这几天吃得什么?” 陈汉耸肩,指了指脚边两大袋子,赵财看了看,默不作声掏出东西一一放进冰箱,十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着,一碗鸡蛋番茄汤,一碟小炒油菜心,一碗凉拌猪耳朵,酱香牛肉浓油赤酱,都是熟食。 陈汉买的东西足够塞满冰箱,吃三四天不是问题。 赵财吃了两口,在碗里搅了搅,陈汉知道他有话要说。 陈汉:“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没钱欠一屁股债还乱花钱。” 赵财苦笑,点头,又摇了摇头,陈汉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明白。说他报复性消费也好,本来他是打算省吃俭用,还了债再说,可是从银行出来的那一刻,因为坐了久而隐隐作痛的菊花似乎在提醒他,他的钱是卖来的,为什么不花呢,没有了赵财不是还有吗,睡几次不是睡? 陈汉于是采购了平常不舍得吃的,专挑贵的买,一通下来四五百就没了,付钱的那一刻陈汉犹豫了一下,很快付了账,匆匆回村,他怕自己犹豫一刻就做不到了。 此时陈汉未免没有破罐破摔的想法,赵财就更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对于自己花十万的事决口不提,反而勤快的要命。 陈汉:“你现在除了村长,还干别的活吗?” 赵财:“嗯,干点别的赚外快,不然就那点工资,不够。”“你想到村里干活吗?两千多,我不是想别的,反正你在家也是没事干,不如和我一起去村里怎样?” 陈汉笑了,摇头,表示不去。他还是放不下读书人面子,去村委干活那一两千的工资,和几个没读过书的男女共事,有时候陈汉自己都想抽自己,他现在还能拽什么,有活干就不错了。 但他还是拒绝了赵财的招揽。 赵财:“你再考虑一下,村里没几个会电脑,你能力强,去了可就是帮我们的大忙,你……”眼看陈汉不再看他,赵财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一上午赵财都在家里被老头子拎着耳朵骂,下午得赶去村委办公,说是办公,也不过是处理村民们一些琐碎的事,晚上他不打算回家,还来陈汉这。 临到门口,赵财发现陈汉拿了本书又坐在摇椅上看,隔着窗看人,倒是一点不像欠了钱的,丝毫不见他急。 赵财叫了他一声,陈汉看过来。 “我不是说你太能花钱,既然给你,那就是你的,我不会多说,只是,”赵财笑笑,嘴角已经不那么疼了,“外面买的蔬菜没有自己种的好吃,你想吃什么我去摘了来,不用买。” 陈汉点头,他吃肉,也喜欢荤素搭配,既然对方好意,他也不能不领情。“记得抹点药膏,被村民看见了不好。” 赵财:“你在关心我?陈汉。” 陈汉翻开书,只当没看见,心神都落在那本白纸黑字的书上,赵财哼着小曲儿往村部去了,良久,陈汉看着空空如也的庭院,摇头笑了一下。 他只想C陈汉,快要忍爆炸了,一天天的,尽吃不够! 等反应过来自己的念头,陈汉觉得挺可笑的,他怕什么,不过就是跟赵财睡过而已,想了许久,陈汉终于说服自己是怕有了结婚的想法让赵财知道了,对方的钱就不会再给自己。 回去的路程总算没有以前沉重,陈汉甚至还玩了把游戏,随身拎着两大袋日常生活用品,陈汉打算以后就留在村子,暂时不出去找活干了。 到村子门口,陈汉往家里走,路过村口树下的情报传送站,每个村子都有这样的存在,神一样恐怖,哪怕一只狗经过都要过那些婆娘的嘴。 幸好陈汉不是她们聊天的主题,而是村长赵财家出事了。 “你们还不知道?闹得可大了!”七婶儿抬头扫了眼陈汉,严肃着面容有一丢丢搞笑,“我早上才打他家里过,里头可是好大吵闹,说村长把钱不知弄去哪里,好几十万就这么没了!天杀的哦也不知道被谁骗了。” “不能吧,赵财那小子恁年轻,鬼精鬼精的,能被人骗钱?”有人插话进来。 “谁知道呢,别看他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没想到身上有那么多钱,可是咱村里最富的了吧!” “那可不,你看看他家里好几百亩山场,可不是我们村最多的,几十万还是少的,我看起码不下百万!” “嗨,百万又咋滴,不会守着铁定还被人骗!” ……………… 陈汉心底安静,面上却不动声色走开,赵财没了钱的事那么快就传开了?不过哪里有几十万,说的也太夸张了。 出于心虚的心理,陈汉不敢逗留,脚步匆匆回了家,还没到门口,远远看见家门口坐了个人,早上才说能不能经常来他家坐坐,这下就来了。 陈汉默然,走到赵财身边,明显看到对方嘴角泛红,应该被揍过。 陈汉想起赵财他老子年轻时也是莽汉一个,估计现在老了也不会变多少。 掏出一瓶快乐水递过去,陈汉垂眸,“被你爸打的?因为钱的事?” 赵财扯起嘴角下一刻满脸扭曲,疼得他笑都笑不出来,快乐水晒得热,一点没有冷冻的口感,也不妨碍赵财咕嘟两口喝完,在场陈汉无奈的眼神下,随手将瓶子一丢,陈汉只得捡了丢进垃圾篓,静静等着赵财解释。 赵财:“事就是那么个事,都是我赚的钱,老头子凭什么管我,我爱怎么花怎么花,我乐意。” 陈汉没什么好说的,钱都在他手上还了债,就算现在赵财想要回去也不可能了,除非他能等陈汉将来有钱了还。 至于昨晚赵财说十万算是陪睡的,陈汉压根就没当真,钱是钱,谁家也没那个花法儿,不过赵财不说,陈汉也不想揽在身上,将来再说吧。 赵财见陈汉进门,一只脚伸出来拦住他,“我都这样了,这几天暂时别回去碍眼,你收留我成不?” 虽然是问陈汉的意思,自己又自顾进门,往厨房去,嘀嘀咕咕,“我饿了,你家有吃得没有?你吃午饭不?” 刚才在镇上吃得东西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不饿,但是还可以溜溜缝。 陈汉回来时已经把厨房收拾过一遍,也紧紧是简单打扫,锅碗瓢盆都还能弄干净,赵财勤快,不用陈汉说自己倒是当自己家一样,没一会儿收拾干净,但是冰箱里没什么吃得,米缸更是一粒米都没有。 赵财:“你这几天吃得什么?” 陈汉耸肩,指了指脚边两大袋子,赵财看了看,默不作声掏出东西一一放进冰箱,十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着,一碗鸡蛋番茄汤,一碟小炒油菜心,一碗凉拌猪耳朵,酱香牛肉浓油赤酱,都是熟食。 陈汉买的东西足够塞满冰箱,吃三四天不是问题。 赵财吃了两口,在碗里搅了搅,陈汉知道他有话要说。 陈汉:“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没钱欠一屁股债还乱花钱。” 赵财苦笑,点头,又摇了摇头,陈汉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明白。说他报复性消费也好,本来他是打算省吃俭用,还了债再说,可是从银行出来的那一刻,因为坐了久而隐隐作痛的菊花似乎在提醒他,他的钱是卖来的,为什么不花呢,没有了赵财不是还有吗,睡几次不是睡? 陈汉于是采购了平常不舍得吃的,专挑贵的买,一通下来四五百就没了,付钱的那一刻陈汉犹豫了一下,很快付了账,匆匆回村,他怕自己犹豫一刻就做不到了。 此时陈汉未免没有破罐破摔的想法,赵财就更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对于自己花十万的事决口不提,反而勤快的要命。 陈汉:“你现在除了村长,还干别的活吗?” 赵财:“嗯,干点别的赚外快,不然就那点工资,不够。”“你想到村里干活吗?两千多,我不是想别的,反正你在家也是没事干,不如和我一起去村里怎样?” 陈汉笑了,摇头,表示不去。他还是放不下读书人面子,去村委干活那一两千的工资,和几个没读过书的男女共事,有时候陈汉自己都想抽自己,他现在还能拽什么,有活干就不错了。 但他还是拒绝了赵财的招揽。 赵财:“你再考虑一下,村里没几个会电脑,你能力强,去了可就是帮我们的大忙,你……”眼看陈汉不再看他,赵财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一上午赵财都在家里被老头子拎着耳朵骂,下午得赶去村委办公,说是办公,也不过是处理村民们一些琐碎的事,晚上他不打算回家,还来陈汉这。 临到门口,赵财发现陈汉拿了本书又坐在摇椅上看,隔着窗看人,倒是一点不像欠了钱的,丝毫不见他急。 赵财叫了他一声,陈汉看过来。 “我不是说你太能花钱,既然给你,那就是你的,我不会多说,只是,”赵财笑笑,嘴角已经不那么疼了,“外面买的蔬菜没有自己种的好吃,你想吃什么我去摘了来,不用买。” 陈汉点头,他吃肉,也喜欢荤素搭配,既然对方好意,他也不能不领情。“记得抹点药膏,被村民看见了不好。” 赵财:“你在关心我?陈汉。” 陈汉翻开书,只当没看见,心神都落在那本白纸黑字的书上,赵财哼着小曲儿往村部去了,良久,陈汉看着空空如也的庭院,摇头笑了一下。 下午回来的时候,赵财扛了一大袋米,还有几颗大白菜,陈汉的米缸满了,小青菜也不愁吃了,赵财满意了。 陈汉默默看着大白菜,表情诡异。 赵财:“这是我家里种的,田里多的是,没了再去摘,米是我在七婶家买的,我家也有,但是我这不是没法儿回去,所以买了点。”他自顾说,抬头却看陈汉一言不发,以为他饿了。 陈汉:“我不喜欢吃白菜。”以前喜欢的,去年他被催债身无分文,几十块买了一大袋白菜吃了好几个月,导致他现在看到白菜就生理性反胃,他一点也不想闻到白菜的味道。 赵财一噎,他知道陈汉从小挑剔,没想到大了落到这般境地,还是不该以前的臭毛病。 “我家的小菜园在家后院,我这会子要是跑回去,肯定被我爹看到,又有得动手了,你不如试试看?”赵财诚恳建议,手下动作不停,在厨房乒乒乓乓一阵捣鼓,陈汉倚在门口,手里拿着本《玫瑰战争》,目光再次落到案板上。 陈汉:“晚饭不用煮我的,你吃吧。”随后进了房间,门一关,只给赵财留了个紧闭的房门。 赵财叹口气,敲门:“不吃怎么行,别把胃高坏了。”一晚不吃没事,可赵财心里不乐意。 陈汉听了会动静,似乎人已经走了,院门吱呀声开了又光,该不是他太事儿,把人气走了? 走就走吧,陈汉躺在摇椅上,脸上罩着书,其实他肚子早就饿了,只是他厨艺实在一般,做饭不是生的就是烂的,煮个泡面还能半生熟,时间久了他无奈,也只能将就吃。 只是早上吃过赵财的手艺,他就不想再自己动手,不想动手就得听话啊,陈汉暗自骂了一句:该! 没本事还嫌东嫌西,赵财不耐烦不也情有可原。 等了好一会,人都没回来,陈汉放弃了,肚子饿的不行,摸出一桶泡面,烧水,一气呵成。 满屋飘着方便面的味道,就在陈汉准备开吃,前院门口,赵财抱着一捆空心菜来了。 看到陈汉那桶泡面,无奈极了:“你就不能等我一下。” 陈汉哧溜吃了口,含糊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赵财:“………………” 陈汉:“哪家买的?”看样子赵财去弄青菜了,好像似乎他能吃上饭菜了,即便如此,陈汉也没浪费,想把泡面吃完,谁知被赵财抢了过去,呼噜两大口,没了。 陈汉:“……………………我们什么时候不那么相爱相杀。” 赵财没理他,抬手的时候,陈汉看到他手臂上几条青紫的痕迹,挑眉:“你回家了。” “被老头逮到,又揍了一顿,不过我跑的快,没事儿,”赵财只是手都是抖得,下午干了点体力活,晚上又翻墙回家偷东西,手几乎都要拿不稳了。 “今晚我来洗菜,”陈汉默默干活。赵财眼睛一亮,“你做饭?” 陈汉睨他:“别做梦,我只洗菜,还是你煮。”他也不喜欢油烟味儿,既然有个现成的劳动力,不使唤岂不是浪费,又没求赵财留下来。 赵财嘿嘿一笑,乐颠颠跑去做饭。陈汉干脆拉了板凳坐在厨房门口,“你真打算在我这住?你不怕别人知道?” “知道什么?”赵财问。 陈汉:“知道你在我这里住,别人会不会说你跟我有什么,你是村长,你不怕吗。”陈汉气结,这人怎么就没个觉悟。 赵财就站在他对面,直勾勾看他:“我们本来就有什么,不是吗?那为什么怕人知道,还是…………你怕。”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即便山旮旯村里,东家长西家短的不少事,谁会想到两个大男人搞在了一起,晚上睡一张床。 陈汉没了言语,他又想保持在外的体面,又谈吐赵财给的经济支持,什么好处都想占,赵财不过是想…………算了。 陈汉抿唇。 晚上赵财洗漱干净,回到房里,陈汉依旧坐在摇椅上,看书。 赵财挺羡慕陈汉,陈汉爸妈还在的时候,就不舍得他下地干活,要什么买什么,只是家里太穷,很多时候陈汉也不是事事如意,但是他父母感情好,如果不是那场车祸,赵财想陈汉应该不至于走到这条路。 想着家里鸡飞狗跳的场面,赵财爸妈从他小时候就开始一天三顿的I吵,现在年纪大了,吵不动了,也还是不顺眼就骂,赵财不想回家,也是不想再看那样的场面。 “明天我妈过寿,你去吃饭吧,”大家都是一个村的,现在日子好了,村里走得近的几家,但凡有好事,就会聚一起吃个饭,陈汉新进回来,有孤家寡人一个,赵财请他去,合情合理。 “嗯,”陈汉答应了,起身关门,赵财一手按住门边,直言不讳看他,眼神赤裸裸的要吃人。 “不请我留下?”干你。 赵财只要一想陈汉在他身下撅着屁股叫,他老二就硬得不得了,特别是今天晚上,他喂饱了他,他也应该喂饱自己,在床上。 陈汉:“我累了。”说着就要关门,赵财更拦住门,强硬道:“你就算今晚不给我,还有明晚,后晚,以及以后很多日子,你逃避什么?”赵财很想说我给了钱的,没别的要求,就是睡你啊,你都不愿意? 赵财这话没错,陈汉无从反驳,松开门把手,“我忘了,你是付了钱的,我陪你睡就是赚钱,不是么。”其他什么都好说,赵财只想跟他做爱,该说不说,这算是拿捏住对方了? 赵财见不得他脸上那种要死的表情,好像奸了他几百回一样,来着人到浴室,淋了陈汉满头满脸,骂道:“别做这个死样子,给谁看,我就是要睡你怎么了?你还不高兴?不乐意?你摸着良心问问,我除了这点要求,还要你干别的没有?辰都不能满足我?” “还是你想继续要钱?”赵财气骂,“钱没问题,可你得等一等,我现在回不了家,等过阵子我回去拿了村存折,再给你送来。”赵财琢磨着经过之前这次他一言不发花了十万的事,他家老头老太估计看得紧,一毛钱也不会给他了,别说存折,钢镚也不会有一个。 私心里他不想说出来,只想陈汉,操陈汉的身子,他快要忍爆炸了,一天天的,就吃不够! 浴室激战() 由于赵财饥渴得要死的表情实在刺激到陈汉,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看在钱的份上,陈汉摁住花洒开关,两下把衣服扒拉干净,隔着雾蒙蒙水汽,赵财咕嘟吞了口水。 他他娘的骚了。 陈汉其实没干什么,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已经让赵财在脑子里把他上上下下干过好几回。 猛地被赵财压在洗漱台上,赵财迫不及待啃噬身下人的脖子,手也没闲着,精准握住那根半硬的肉棍,不过轻轻一捏,陈汉呻吟声从喉咙溢出,更加刺激赵财逗弄他。 “你、你就不能……慢点?……”陈汉咬牙骂了句,还要踢人,不过他现在被赵财压着,就是想打人也动不了手,况且他还是被压得那个,赵财不下狠手干他就不错了。 “哦…………嗯…………”胯下肉身一紧一受,被粗糙大掌撸了几回,愣生生高高翘起,顶端马眼溢出透明淫水来,陈汉呼吸加重,脊背拱起,双手死死握紧水龙头,手背青筋咋现,臀部都收紧了。 赵财明显感觉到陈汉身子的变化,膝盖轻轻顶入他双腿间,手下力道不见,轻轻重重套弄,那张得意的脸轻凑在他耳边,呼出的热气撩拨着陈汉,低低道:“舒服么?我等不及了,先让你爽一把,我在干你。”话音落下,陈汉一声重重地鼻音响起,痛苦夹杂着舒服的淫叫充斥着浴室窄小的空间,两人更紧密的搂在一起。 赵财也是硬得不行,大掌离开陈汉前胸两颗红润挺立的豆豆,拍了把陈汉屁股,握着自己那根紫红的肉棒挤到他的臀缝摩擦,赵财撸的更快了,陈汉的屁股翘起来,后头又有那根铁棒威胁着他,前后都被玩弄着,陈汉此刻像干涸的鱼张着嘴急促喘息,屁股轻轻扭动着想要逃脱身后男人的禁锢,却在越挣扎一番后,屁眼缝儿被插入的更紧。 “嗯嗯…………” “哦……宝贝……你可真骚……”赵财亲了亲陈汉耳朵脖子,爱死他现在想要又不敢开口要的样子,“你叫出来,叫出来我听听……嗯?”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赵财红肿涨紫的怒龙猛地挤进紧窄的菊穴,猝不及防的侵入感让陈汉终于控制不住淫叫出声,被赵财握住的肉根一股热浪袭来,乳白透明的精液从马眼激射而出,可那里却被赵财坏心眼的用手指堵住,舒爽又痛苦的表情出卖了陈汉。 陈汉:“松、松手!!喔…………” 赵财坏坏地笑了下,果然放开手指,浓稠的精液瞬间射到墙壁上,陈汉大口大口喘气,他的肉根还握在赵财手心,淋了一手,赵财反手将精液摸在他小腹,猛地搂紧他,胯下动了起来。 陈汉差点没抽过去,菊穴清晰的异物感让他不适极了,反手想把赵财推开,可那人却附耳,亲昵舔弄他耳尖,说:“我给了钱哦宝贝。” “忍忍,一会儿很舒服的,你不是已经试过了么?”赵财一边扩张他的菊穴,手上那根孽龙还不忘替他擦拭干净,末了拇指指甲骚刮着龟头顶端,刚射过的肉根敏感得不可思议,陈汉身子微微颤抖,菊穴下意识缩进。 “哦……………………”赵财舒服得全身毛孔都张开了,胯下被陈汉的菊穴咬紧,他甚至想不顾一切掰开他的屁股横冲直撞! 赵财终究忍住了,稍稍退了出来,在陈汉肩上轻轻掐住,威胁道:“别夹那么紧,断了可要我的命,不然就是老子干死你,腿张开……放松……哼嗯 …………”润滑肿大的肉根破开濡湿的肠壁顶到底,触动了陈汉酥麻的神经,不适的异物感渐渐没了,取而代之是硕大的阳物在他体内肆无忌惮的插干让陈汉头皮发麻,一阵有一阵快感袭来,他快要疯了。 特别是陈汉无意识撅起屁股迎合那根怒龙的操干,赵财故意似的猛地拔出水淋淋地鸡巴,将陈汉翻转过来,强迫他面对自己,他的脸抵着他,呼吸相闻,赵财亲嘴,陈汉气得张口就骂,却又被赵财狠狠吻住! 一个长久到足以让陈汉窒息的吻结束,不知何时菊穴里又埋入那根让他恨不得就此死过去的大地瓜,被赵财抱着腰杆快进快出狠操了上百下,陈汉彻底瘫了,几乎连脚都站不稳,只得扶着赵财的身子,吊在洗漱池边。 陈汉迷迷糊糊想着,这人是不是饿了三年没碰过人,至于这么狠要弄死他么? 由不得陈汉多想,赵财胡乱把两人冲洗了,抱着陈汉丢上床,再次欺身而上,扶着鸡巴精准插入陈汉,床上那人迎合着鸡巴操干,彻底满足了赵财占有欲。 “哦哦…………陈汉……我要干死你……啊……夹紧些……哦…………” 一时间,发了疯似的赵财等不及抱着陈汉屁股,大开大合抽插起来,各种骚话浪话不要钱似的冒出来,听得陈汉面红耳赤,虽然都不是第一次做了,陈汉还不习惯赵财粗鲁的样子,可不得不说,在床上被人干这种事,有第一次之后,第二次第三次也就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陈汉不得不承认,或许他被赵财感染了,那股子骚话劲儿听得就是太带感,他才射过的鸡巴又硬了,以前他干女人,以后,他怕是只能干男人干了。 “嗯哼……呃……啊……”陈汉揪着床单忍着不喊出来,赵财可不让,变着法儿的翻过来烙过去,循着陈汉肠壁最深处的敏感点使劲儿研磨挤压,把陈汉身下弄得一塌糊涂,房间里只剩下肉拍打着肉啪啪啪地响,在赵财不知射过多少回,将精液灌满陈汉肠壁,屋里浪叫呻吟才渐渐停下来。 暗夜里,两人躺在床上,光溜溜遛着鸟儿,望着月光照亮的蚊帐顶。 赵财手枕在后脑勺,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弯起一条腿,另一只脚搭在陈汉身上,又被陈汉一把推开。 赵财笑嘻嘻:“怎么?不喜欢我动你?都睡过了,害什么臊嘛?”又把腿搭上来,这次陈汉没有推开他。 陈汉是太累,又没清洗过觉得黏腻,既然赵财不在意,他有什么好说的。 “诶,说说你在外头这些年呗,”赵财问。 陈汉半闭眼:“没什么好说的。”对他来说,外面的日子好也不好,既然选择回村,以后,他不定会再出去,他不想太费脑筋想将来的东西。 良久,赵财问了个早就想问得问题,“你谈过女朋友没?”现在被他压着干,陈汉一定不乐意,可赵财才不管,但他就是想知道,陈汉对他们这事怎么看。 “嗯。” 就一个字,没了。 赵财:“你以后就跟着我,成不?”原来真谈过,不过那又怎样,现在不也跟他睡了吗,以后……以后陈汉就是他的了,再没别人什么事。 “你是村长,我孤家寡人一个,不跟着村长混跟谁?” 陈汉故意曲解赵财的意思,赵财听懂了,不满意,“你懂我意思的。”赵财爬起身,背对着月光,视线落在陈汉身上,将他看得清楚,“我想长久在一起,你不要有别人,男女都不行!” 赵财清晰地看见陈汉皱了皱眉,翻过身去,拉起毯子盖在身上,闷闷道:“知道了,睡吧,很晚了。” 赵财不满意这话,火气就上来了,非得要陈汉给个准话。陈汉迎头丢了被单罩住他脑袋,说:“十万,我陪你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再看你给的钱多少陪你,如果你没有,我会找别的出路。” “我提前告诉你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情义。” 陈汉只想赚钱,对于想束缚他感情的人,很抱歉他现在真心没有,其他什么的也没有。 赵财苦笑,重重瘫倒床上,他怎么忘了,他边上这个是爱钱爱到死的,更何况人家还缺钱,他还和人谈感情,真是笑话。 赵财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有小时候的陈汉,玩泥巴的陈汉,出门上大学的陈汉,会叫他财哥的陈汉…………以后这小子不知道还能不能真心实意叫他,赵财梦里笑出声,他不知道,窗里吹入山风有点凉,有人替他打开胡乱搭在身上的毛毯,再给他让了因两人躺在一起有些窄的床的大半边。 身边人渐渐呼吸平稳,月亮被乌云遮住,黑暗中,陈汉睁开眼,停了一会儿,再闭上,沉沉睡去。 陈汉的心思 陈汉一直觉得自己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对于赵财想要独占他这事儿,他没有不高兴,也说不上欢喜,都是看在钱的份上。 这也怪不得他。 赵财回家帮忙去了,陈汉也没闲着,自然也是要去的。 对于陈汉回来这事儿,村里人有不少说酸话的,无外乎就是读了大学还回到小山村旮旯,混得也不怎么样,虽然话不是在陈汉面前说,声音却大,陈汉想不听到都难。 陈汉还没怎样,赵财先就火了,转过脸,对着那几个嚼舌根的骂道:“闲得你们,坐屁股大点事儿就闲出屁来?说什么狗屁不通,你们很能耐?” 碍于赵财是村长,年纪轻轻在村里就很有威望,除了老一辈的,其他人根本不敢跟赵财杠,一听他话一窝蜂就散了。 赵财瞪了陈汉一眼,“你哑巴了?不会骂回去?” 陈汉失笑,“你确定我要骂回去?我要真敢这么干,这村里以后我还能混?”说到底他是村里人,但也离开老家十来年了,对于一个常年在外的子孙,一没为村里做过贡献,二没有父母周旋,总是会过的困难些,现在他们不过是耍嘴皮子,陈汉比这话难听的都听过不少,这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说得心酸,赵财听不得,拉着陈汉进屋。 屋子里坐满了人,都是赵财他们家的亲戚和村里人,众人一见他们进来,有认识陈汉的,自然会出声招呼,赵财不放心,起初怎么也不离开陈汉一步,就坐着瞎聊天,后头厨房那里赵财他爸领着村里叔伯忙活,他妈看不下去,以为赵财因为钱的事,还跟老头子怄气,拉着人说了一顿,打发儿子去厨房帮忙去了。 陈汉顿时松了口气,他知道赵财是好意,也顶不住那么多人的目光,赵财败了几十万的事传得整个村都知道了,他才回来几天,又跟赵财走那么近,鬼知道外人会不会认为赵财拿钱是被他忽悠了。 陈汉坐不住,也跟着去厨房帮忙,也是他该做的,农村是个小社会,一家有事家家都来帮,这样你家有红白喜事了,其他人才会来帮忙,如果你不去,往后陈汉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他……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需要叫村里人帮忙的了。 陈汉摇摇头,挂上围裙帮着切菜,掌勺的事他还轮不上,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赵财他爹赵大发一见陈汉勤快,瞪了儿子一眼,给陈汉递了根烟过去,说:“来,抽一根,今天辛苦你啦。” 陈汉不会抽烟,接过来夹在耳朵,赵财从灶台那头抱怨:“爸!陈汉不抽烟,你干啥呢。” “闭嘴你个臭小子!管起你老子我来了!”赵大发现在看赵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要不是今天那么大人,他再打一顿还是轻的。 赵财讨了个没趣,想叫陈汉别忙了,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 今日寿星是赵财的老妈子,平日赵婶儿在村里人缘极好,她过生,自然叫的没叫的,都来吃顿饭,如今赵妈也不求啥的,就希望儿子能早点娶媳妇生个娃,她这大半辈子就没算白过,众人见赵财人品德性,在村里年轻人当中都算数一数二的,这两年不是没人上门问,赵妈也各处打听适合的姑娘,可赵财就是不开窍,愣是不去见人,赵妈没法儿,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过了,人就是不听。 今日见着陈汉,心思顿时活泛起来,吃了午饭过后,赵妈寻着僻静人的地方,拉着陈汉问起来,陈汉笑容淡淡的,他该说不说你儿子心思全在我身上,我叫他去睡别人,他大概会弄死我。 陈汉不敢说。 赵妈:“不止是啊财,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爸妈如今不在,要是在的话,也希望你早日成亲生孩子,你别怕,婶儿也会给你留意。” 陈汉道谢:“财哥他也不听我的,虽然他这几天……嗐,他性子你也知道。” 赵妈也不指望两个后生仔能说出什么话来,她也就这么一问,到底还是要找老头子想法子。 回村之前,陈汉已经想通了,这么个小地方,各个人都盯着旁人家一亩三分地的事儿,哪家媳妇偷人,哪家汉子嫖了,哪家爬灰的爬灰,都逃不过村民的眼。 他回来了,自然会被同化,他也乐于接受,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赵财往他屋里一走,所有事都变了。 后厨有媳妇子收拾碗筷,陈汉被赵大发拉去跟爷们儿吃酒,赵财苦哈哈在一旁倒酒,看起来就滑稽。 日头下山了,赵财拍拍屁股,扭头跟陈汉回去了,把赵大发两口子气得仰倒。 陈汉想叫赵财留下,不让他跟的,闻言,赵财一双黑黢黢的眼直往陈汉身上扫,把陈汉看得直发毛,知道又白说了,这么个色鬼投胎的人见了荤腥,怎么还能吃素! 夜里,陈汉被翻来覆去折腾过两回,实在受不住了,一脚把赵财踹下床,穿衣服出门,行走间两条腿莫名诡异。赵财也不生气,神清气爽往陈汉屁股后头跟去。 陈汉出门,拐过旁边山路走了十来分钟,山上黑咕隆咚,幸好月光还算亮,很快陈汉就来到一块山林地。 前后半片坡,种的都是几米高的松树,这块地是陈汉家的,自打爸妈过世,陈汉没回来,就被堂叔种了。 今天吃饭的时候,陈汉听说镇上有耕种补贴,每家每户都有,但是这块地是他家的,补贴却从来没看见过,倒是入了堂叔的腰包,虽然钱不多,但陈汉并不希望自己家的东西给别人用,时间久了,怎么就成别人家的东西了? “这是我家的土地,财哥,我要拿回来,”陈汉头也不回,他知道赵财在后边。 赵财龇牙:“你不回来,我以为你那么大方送人了。”当初丈量土地报田亩的时候,陈汉那位堂叔可是打包票说这是他的地,村里人都看不上,赵财也不想帮他,只是陈汉这位家里唯一的护住不回来,他怎么帮,现在知道要回来了? “山林证还在我家,拿回来应该不难吧?”暗夜里,陈汉的眼亮得让赵财恍惚以为看见了森林中的狼,眨眨眼,陈汉又还是那个陈汉,不爱说话,随性,一定是他看错了。 我要你替我口 当初办这事的时候,赵财就留过一手,全然是为了陈汉,不是这小子不会来,他也不想管的。 既然现在人家说要拿回来了,赵财笑笑,夜里什么都看不见,陈汉自然也瞧见赵财笑得跟狐狸似的。 他说:“你是村长,这是怎么做,你帮我。”口气很是理所当然,一点不为难的样子,赵财听得没了脾气,说他:“说这个,我有啥好处。”说话间,人已经蹭到陈汉跟前,黑黢黢的眼盯着陈汉打量,视线落在那双微微泛红的唇上,他刚刚亲嘴亲的太用力,红了都。 即便两人睡过还几次,陈汉还是不习惯赵财靠得太近,下意识往后退,赵财撇嘴:“帮忙做事总得要点好处吧,这村里镇上来回跑,十几里路呢,累得慌。”说出这话赵财也不嫌脸皮厚,他有小车,平时去镇上开会哪次不是开着去,说的多累,其实也就加点油的事。 这不在陈汉听他这么说,顿了顿,揉了揉还有些酸的腰,“你想怎样。” “你替我口。” 这显眼包心里除了那点子事就没其他了?陈汉一脑门子黑线,平时赵财要跟他亲个小嘴儿他都不乐意,这会子都打上让他口的注意了,得寸进尺啊这是。 “好,我答应你,”陈汉摆烂很彻底,“你什么时候把事儿办好,我什么时候替你……咳。” 赵财笑得跟喇叭花似的,往矮树墩一坐,“我记得了,我向你保证,不出三天,这事我替你跑,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替我口。”村里的糙老爷们儿不讲究,此刻赵财就穿着小背心,大裤衩子牛皮凉拖,本是说一不二的老爷们,如今怎么看怎么舔狗,可他不在乎,只要陈汉高兴,他乐意。 这事挺容易办的,赵财在镇上走了两天,那占了半座山的山林地,和每月几百块的补贴,就回到陈汉名下。 他堂叔堂婶来找过陈汉两回,软硬都用了,陈汉不吃他们那一套,就是咬定那时自己家的,后来那两口子做的过分了,陈汉直接找了村里族老,村里人都知道那两口子什么德性,陈汉又是回村的娃子,待人客气,自然就肯说句公道话。 两口子没办法,只得灰溜溜走了,陈汉手上拿着那本卷了边的山林证,还有一本崭新的存折,良久,亲自下厨做了一桌酒菜。 赵财下班回来,没进门就闻到香味儿,隔着门窗,瞧见陈汉围着围兜下厨的样子,性感的要死。 锅里咕嘟咕嘟冒热气,不大的厨房,满满都是烟火气,赵财见过自己下厨的样子,可怎么就陈汉这样的瞧着顺眼呢。 他拖过椅子,满满一桌子菜,中间一口辣油火锅,香的扑鼻,“怎么想起来吃火锅?”赵财问,脚底下还放着冰镇好的啤酒,一盘卤味,一盘酸辣鸡爪,小酥肉,红油锅放着新鲜食材,看样子都是陈汉自个儿弄得。 赵财肚子里的馋虫勾起来了,起开啤酒喝了一大口,筷子已经伸到锅里了。 “为了谢谢你帮我的忙,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那么快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陈汉解开围兜坐在赵财对面,他是斯文人,才不像赵财对瓶吹,倒进玻璃杯,一口一口喝。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赖掉,先吃饭,”陈汉阻止了赵财要说的话,还没吃饭就说那些个事儿,他怕吃不下,营养不良。 赵财夹了一筷子牛肚哧溜吃了,麻辣鲜香,是他没吃过的味儿,他以前是吃过火锅的,只是做的人不一样,味道,自然就不同了。 赵财说:“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你替我口() “什么干什么?” 陈汉想种地,没其他想法,赵财不这么想,这人有文化,又见过世面,干啥委屈自己耕田种地,好日子过多了,就想着吃点苦头? 赵财不乐意陈汉辛苦,寻思在村部给陈汉寻个活计,好歹坐办公室,不用日晒雨淋。 陈汉回绝了。 “我想做点别的,那些地要回来,丢荒了可惜,”陈汉向来喜欢自己做决定,即便赵财是为了他着想。 牛百叶哧溜下肚,赵财也没强逼着陈汉答应他,两人吃到酒瓶全空,陈汉也有点上头了,不知咋的就滚到床上去。 火热的浪潮滚动,陈汉仰起头微张着嘴,细密的呻吟充斥着房间,喉结上下滚动,腰肢被完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床咯吱咯吱响,陈汉一遍遍被拆解重构,赵财就想不知满足地狼舔舐着他的脊背,大力冲撞着两人交合的下体,陈汉晕乎乎承受着撞击,痛并快乐的窒息感随着一声高亢呻吟飘入云端,再重重倒在床上。 陈汉喘息不已,连抬手都费力,“真不行了,财哥。”你就放过我呗。 赵财笑哼一声,粗糙巴掌一下拍在他臀上,笑骂道:“这才哪儿到哪儿,你答应过要给我口的,想赖账?” 这……别的事你拖拖拉拉,这事儿就记得牢牢的,对吧? 陈汉撞死,扯过枕头盖住脑袋,全当听不见,赵财抱着他屁股突然重重操干两下,身下人腰杆瞬间软了,赵财得意了,还想再来几下爽一发,不等他动手,陈汉反手就一个枕头丢过来,惹得赵财大笑,胸腔震动,这辈子也没那么开心过。 陈汉喝了酒,脸儿红红,眼皮都快合上了,口不口的,先留着,赵财见他实在不太行,寻了毛巾洇湿替他擦洗,起初陈汉还不乐意,别别扭扭不让赵财动手,等两人滚了几次床单,每次陈汉都被赵财不要命往里肏,次次累得求饶,日子久了,陈汉便随他去。 左右该看的都看光了,矫情个啥。 陈汉睡过去,不知什么时候又醒了,嘴巴干,想喝水,赵财遛着鸟下床给他倒茶,陈汉见状满头黑线,说他:“你就不能穿条裤衩子?” “让你看看不好吗?” 陈汉气结,几口茶水灌下去,躺在床上,睁眼看着蚊帐顶,寻思着家里田地该种什么,或许他该雇人帮忙,只是他现在资金紧张,还是得自己辛苦。 “睡不着?”赵财问。 陈汉一激灵,入眼就对上赵财那张明显还没满足地脸凑上来,大掌已经探入他身下,一下一下拨弄着,小老弟,你这样不行啊! 陈汉避无可避,几乎要被赵财逼到床角,此时他看见赵财下身半软的玩意儿一下就翘起头,直勾勾顶着他的,他是想跑也不行了。 “你答应过我的……”赵财不放手,就这么握住他,陈汉闭了闭眼,一把将赵财推倒下去,半骑在他大腿上,俯身含住…… “哦…………” 长长一声浪叫显然已经把赵财取悦了,半躬的身子瞬间绷紧,陈汉不是舔弄柱身顶端,同样身为男人,他可太懂哪里能让男人欲仙欲死,不过吃了几下,赵财几乎忍不住强势扶起陈汉脑袋,眼光赤红,面色紧绷。 “你、你、我要射了……”对他来说,陈汉的口活儿太刺激了,他的老二顶不住,要是设在陈汉嘴里,他不知道陈汉会不会生气,只能强行阻止他停下。 陈汉舔了舔嘴角,笑笑:“你很爽,对吗?”那股子得意劲儿赵财看得真真的,不管不顾饿虎扑食,陈汉反被他压住,扶着怒龙瞬间顶进陈汉已经有些红肿的屁眼子。 “哼嗯!” 一声轻哼,陈汉感觉有点痛,被赵财这么一插,他就吃苦头了:这混蛋就是故意的! “忍着点,让我射了,”赵财大操大干,什么也顾不得了,狠狠肏了陈汉几十下,浓浓的精液激射而出,灌满身下人的身子。 他吃醋了他吃醋了啊!!!() 昏暗的室内,陈汉被赵财翻来覆去压着干了不知道几次,只知道床底下的纸团堆满,一大卷纸筒用了几乎大半。 隐约鸡叫声响起,赵财才彻底放开陈汉,将裸露在被子外的人拉进怀里,枕在身上,才彻底安心睡去。 翌日一早。 陈汉醒来,身边已经没人,外头鸡鸭都已经喂过了,从窗子里看去,鸡窝里空荡荡,应该都放出去觅食了。 门外又脚步声,门打开,赵财走进来,穿着汗衫短裤大拖鞋,手里拎着几个凉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今天做凉薯炒牛肉,你还想吃什么?”赵财此时的样子,很有老婆坐月子老公伺候的架势,陈汉还怪不习惯,抹了把脸,洗漱干净,厨房那头已经升起烟火。 两人吃得很简单,早饭也是有肉的,主要是陈汉爱吃,赵财随着他,陈汉喝了碗肉粥,就着油条包子,一只剥了壳的鸡蛋送到他面前,“你多吃点,多补补。” 陈汉伸手接过,却被赵财躲了,示意他直接用嘴,亲自递到陈汉嘴边。 莫名暧昧起来是怎么回事儿? 幸好没有旁人在,陈汉张口咬住,半个鸡蛋就进了他嘴里。 赵财满意了,拍拍他脑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准备做什么?” 陈汉还是那句话:“种地。” 他没有别的意思,赵财是关心他,他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两人只见那点事儿是一回事,帮忙是帮忙,在老家他现在也算无亲无故,赵财能出手拉他一把,陈汉索性抱大腿吧。 “我们村不是山地多,我想着种果树挺好,只是要等三五年结果才有效益,还可以养点鸡鸭,一举两得。” “你知道怎么种怎么养?”赵财很怀疑,陈汉自己都养不好自己,他还能养鸡养鸭? 一口吃下肚,陈汉说:“不会就学呗,我好歹也是大学生,学个东西不难。” “很累的,我心疼,”赵财直言,望着陈汉的目光快要溢出水来,他就爱陈汉怎的了?就想事事替他想着怎的了? 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赵财现在不知道他们两的事将来再村里公开会被人说成啥样,那又如何,只要他不放手,陈汉就永远也别想离开他的手掌心。 陈汉自问不敢直视赵财,胡乱点点头,心底那么一点波动被他刻意忽略,不久的将来生根发芽,不知不觉长成参天大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深埋进他的身心。 清晨的山村空气清新,远处已有农人劳作,村子炊烟袅袅,是陈汉许久没见过的风景。 陈汉来到村里养殖户刘嫂家,屋外一片林地养了十来只走地鸡,还有几只母鸡坐窝下蛋。 陈汉人长得好,刘嫂多年没见他,拉着人就唠嗑,一听陈汉来说是想学养鸡的,诧异道:“你要养鸡?怎么想干这个?”虽然知道陈汉在外头读了大学,现在又回村,难不成是回乡创业? 想到这,刘嫂不免有些佩服陈汉,这山沟沟有外出的孩子愿意回来发展产业,对他们村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刘嫂是个勤快的,不像其他妇女婆婆妈妈爱说闲话,首先就说陈汉好样的,只差拍胸脯保证一定把养鸡的法子教给他。 如此陈汉往刘嫂家跑了三四趟,一连几天早出晚归,赵财看在眼里,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饭桌上的饭菜一天比一天丰盛,生怕陈汉累着。 对于赵财的好意,陈汉知道,也欣然接受,圩日那天开着赵财的小三轮往镇上买了五十只鸡崽子,放在临时搭建的棚里,现在天气热,鸡崽子脆弱,一不小心就死了,陈汉几乎把全部心思花在小鸡仔身上,晚上回来的时候,拖着累惨的身子,免不得又被赵财压在身下狠要两回,再多他就不乐意。 同小鸡仔一起载回来的,还有一车树苗,陈汉打算种在山上,村里山好水好,只要肥料足,过个两三年树就能挂果,中间这段时间,陈汉能想到的,也只是养走地鸡了。 赵财从村里回来,见陈汉打赤膊忙着般东西,一溜烟走过去,倚在车门凉凉瞅了他一眼,说:“你不是说请人来帮忙,怎的又自己干上了?”陈汉一脚往他身上踹,赵财笑嘻嘻躲过去,猫着腰跳上车替陈汉搭把手。 陈汉瞪他,“请人不要钱?你就不怕我吧你钱都造没了?” 话是这么说顿了顿,,赵财可从来没心疼钱,不然那天也不会一下给了陈汉十万,眼都不眨一下,与其说心疼,他倒是心疼陈汉辛苦。 赵财也知道陈汉的脾气,也不多说,该干啥干啥,到下午得时候,树苗都上了山,小鸡仔进窝,赵财钻进洗澡房涮吧涮吧干净,就看到陈汉换了身衣服打算出门。 “你去哪儿?” 陈汉:“去……”陈汉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村长可不是就在眼前,他还在找人呢。 赵财挑眉,一副我等你说出花来。 “你不是说请人,我正想去你家问问村里有什么人能干活的,” 赵财咧嘴笑:“你问我不就好了,干啥费二班事。”“你别出去了,明儿一准给你找好人手,你用你费心。” 陈汉坐竹椅上,听了也不出门,寻思还有别的什么事要改改,赵财一把拉过他,掐住他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你又在想什么?” 赵财乐于探听陈汉内心,隐约有种不确定感,他知道陈汉现在实实在在属于他,哪里也不会去,不说别的,看在他给钱大方的份上,陈汉也不会轻易说离开就离开。 可他就是不放心。 陈汉莫名:“我没想什么,就是家里的事,你怎么…………”话没说完,嘴已经被赵财堵住,唇齿绞缠着互啃,似乎要把对方吃进肚子里。 良久,赵财松开手,两人调了个位,陈汉已经坐在他大腿上,吻得天昏地暗,赵财长臂圈住陈汉,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他身上,一时间耳鬓厮磨,任谁也看不出来赵财会有这么呵护人的时候。 陈汉轻推开,面上十分无奈,“你一天不做是不是不行?说你什么好……”陷入情欲的男低音带着隐隐压抑,整一个就是被欺负的小可怜。 人都快要哭了呢,赵财暗暗发笑,可还是觉得不够,恨不得就把人就地正法,好好恩爱一番。 “你放心,明儿我一早去找人,要多少有多少,保准不让你累着,”赵财狠狠亲了一口,这时候哪怕陈汉要他去死,他也不会说一声不。 红颜祸水,虽然不太恰当,当很形象了。 “你说这事儿我要是做不成,你的钱收不回来,会怪我不?”这么大的摊子铺下去,陈汉自己没一分钱,都是赵财拿出来投资的,陈汉没经验,说不准自己就能做好,心底打鼓,不经意间就透漏出来自个儿想法。 赵财咬了口他明显红艳很多的小嘴儿,笑骂:“再不要胡说这些话,你就当拿着我的钱解闷,亏了就亏了,再不然不够我再拿钱给你,只要你高兴,”赵财从来不认为陈汉会失败,就无脑的信任他,自小就这样。 陈汉笑了,心底再没一点顾忌。 这一晚,赵财享受到什么叫做顶级服务,什么欲仙欲死,死而不能,他宁愿死在陈汉身上。 洗澡房,花洒的水哗哗下,陈汉半跪在地上,仰着头,随着赵财高亢的身影前后的律动,不知道替赵财口了多少次,直到那根火热的肉棒射得精液透明无比,再也射不出一点。 陈汉大拇指擦抹过嘴角,低头看着自己高高翘起的龟头,握在手里轻轻来回套弄,这一次他自己来,比起刚开始时赵财对他的种种,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卖身的,现在陈汉已经自如的趴在赵财身下,承受着这个男人无休止的索取。 “我肏……” 赵财骂了句,纾解过后的男人精力异常旺盛,“我他妈早知道要你口,现在才……气死老子了,我不管,以后你都得替我…………” 陈汉挑眉,不理他,恃宠而骄了还。 赵财咬牙,一把掰过陈汉肩头,状似恶狠狠放话,“你答应我,快点!” 陈汉只是笑,就不搭理他。 “陈汉!!” “嗯?” “快说!” “什么?”陈汉装死到底。 赵财可不惯他,这事不行,一定要谋取该有的福利,“你以后都替我口……” “…………看心情。” 赵财:“……………………………………”这事儿没完! 赵财是个能办事的,说干就干,等陈汉从山林地巡视一圈回来,院子里已经等着四五个青壮年汉子,都是村里勤快的,听说有活干,包两餐,各自提着锄头簸箕就来了。 “汉哥,早。” “大汉,回来了?” ………… 一众年轻人跟陈汉打招呼,赵财把人寻来就去村里干活去了,凡事都交代清楚,真不用陈汉费一点心思。 陈汉不会说什么动员的话,只把怎么干活,多少辛苦费交代清楚,就带着人往山上去,挖坑,放苗,填土,淋水,等树苗长好,下肥,其他的一切交给老天了。 这帮干活的人里,多是村里的,只有一个年约二十的小伙子,是刘嫂外甥。 刘伟是个命苦的,父母早早没了,家里亲戚不待见,没办法,刘嫂接到自己家,就当儿子养,四五年来长住在本村,村里人大多知道他的情况,时常有事就叫上他,一起做点活儿赚点钱。 陈汉多年不在老家,不认得刘伟,以为他是外村的,休息发烟的时候才知道原委。 “给,抽一根。” 陈汉递烟给刘伟,刘伟龇牙一笑,说了句谢谢汉哥。陈汉跟他聊了几句,明显感觉刘伟是个憨厚老实,又顶聪明的孩子,不免有些喜欢。 二十岁的年纪,多年轻。 陈汉说:“你还读书么?” 刘伟点头,“放暑假了,来汉哥这里干点活,做生活费,然后再去上学,今天大二了。” 大二,陈汉点点头,顺手把剩下两根的烟盒塞他手里,都成年人了,抽点烟不算啥。 刘伟其实不会抽烟,年轻人不免好奇这些东西,自然而然学着抽。 一旁的叔叔笑骂他:“小伟子你抽烟,回头我告诉你姨去!” 刘伟咧嘴笑笑,转头把烟给叔叔们分了,挠头坐在树底下,捡了凉快的位子歇脚。 陈汉没说什么,与村民有一搭没一搭聊,哪里的男人都一样,吹牛逼都是拿手好戏,陈汉只是听,很少搭话,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一大片山场,若干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刘伟蹭到陈汉跟前,弯着月牙眼说:“汉哥,我姨说你是大学生,回家创业来了,你真厉害。” 厉害? 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呢。陈汉心底苦笑,他不知道也不在乎村里人怎么看他,不过把他往好处想,总比把他想坏了好。 “还成,就回来赚钱,外头不好混,只能回来了。” 刘伟觉得陈汉太谦虚,现在就业这么难,有魄力放弃大城市的一切义无反顾的回农村,刘伟是很佩服的,他向往大城市,也想以后留在大城市,只是越临近毕业,他就知道希望渺茫。 陈汉听他说了以后,拍拍他肩膀,“如果你不嫌弃,毕业以后来我这帮忙,我给你开工资。”一句类似玩笑的话,陈汉说出来,他太了解刘伟这个年纪的人事怎么想的了,没见识过大城市的繁华,向往情有可原,回到农村是不可能的,陈汉没想过刘伟会答应,也就这么一说。 不想刘伟静默一会,点头道:“谢谢汉哥,以后我可能真的回来,到时候我给你打工,你别嫌弃我。” 陈汉:“…………你真想来?” 两人凑在一块窃窃私语,旁边人都瞧见了,年轻人有自己的话题,这没什么,可半山坡上来那人抬头就看到两人这副样子,眼神闪了闪。 “阿伟,聊啥呢?” 刘伟站起身:“村长,你怎么来了?” 其他人见了赵财,互相招呼一声,赵财一屁股挤到他们两人中间坐下,横了陈汉一眼,不知从哪里摸出两绿皮香瓜,递给陈汉。 陈汉被他看得莫名,不知道这人哪里又惹到他了,咔嚓一口,香瓜一下缺了口,嘎嘣脆。 “我来看看你们干活,你别偷懒,以后好好跟着你汉哥混,保准错不了,”‘好好’那两字咬得很重,别人听不出来,陈汉哪里不知道赵财又开始发疯,白他一眼,连同他手上那个瓜也抢过来。 “瞎说什么,”把瓜丢朝刘伟丢过去,刘伟一把接住,三两下吃个干净。 赵财不乐意,不好说陈汉,只盯着刘伟运起,刘伟憨厚,见时间差不多,拎起锄头继续干活。 陈汉说:“小伟,你别忙,去小卖部买俩冻西瓜回来。”刘伟应声去了。 赵财瓮声瓮气,“啧,都叫小伟了,啥时候你两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声音很低,旁边人一个字儿没听到。 陈汉闻着满满醋味儿的话,一脸‘我想打人’的表情,“你想什么呢?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合着他脑子里就那点子事儿? 赵财折着手上干草,瞟见刘伟消失在山路上,他就见不得陈汉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亲近,陈汉只能是他的,不行吗?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很变态,他就是不放心,陈汉的好只有自己能看,谁也不行。 “没什么,”赵财应了声,问他:“忙几天,我去市里一趟,你陪我去。” 陈汉道:“什么事?” 赵财:“你小鸡仔养大,不要找收购商?我认识朋友做鸡贩子,跟他们谈谈价格,以后你不用愁找买家。” 陈汉忽然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重,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不?有个这么为自己着想的对象,他偶尔吃吃醋也没什么的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陈汉见好就收,一下笑开了,“我为刚刚的话道歉,你可以随便吃,谢了。”谢赵财早早替他打算好,省了他后顾之忧。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赵财轻轻捏了陈汉一把,咬牙威胁道:“知道就好,今晚我要……你知道的……” 陈汉:“…………嗯。” 两人很快分开,赵财叮嘱几句,等刘伟抱了两脆皮西瓜回来,跟大伙吃了瓜,赵财把刘伟拎到一旁不知交代什么,就走了。 陈汉不想知道,比其他人更用心干活,似乎只有这样,才让自己不是个一事无成的人,不是欠了一屁股债的混球。 忙了一天,众人在陈汉家吃晚饭,约好明天上工时间,便约着走了。 刘伟站在陈汉家里的书架前,看了又看,陈汉说:“想看?” 刘伟笑笑,陈汉说:“喜欢就拿,看完还给我,别弄脏弄坏了。” 刘伟忙点头,拖了椅子站起来,拿书架最上面那排的一本,椅子是老物件了,摇摇晃晃,刘伟不妨头脚下一滑,陈汉眼疾手快忙扶住他,两人撞在一块,幸好没掉地上。 陈汉:“小心点,这椅子不稳当。”两人面对面,几乎可以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己,刘伟愣了一下,要站起身来,可惜脚插在横杆上,怎么都站不稳,差点摔了。 赵财进门就看到两人这副样子,脑门一阵阵抽,怒气直冲天灵盖:“你们在做什么?!!!” 捉J在床?拦路抢劫!! 这算是捉奸在床? 呸! 陈汉为自己脑补过度很是鄙夷,若无其事拍拍刘伟肩膀,示意他先回去,留下一脸发黑的赵财气鼓鼓杵在那。 “他想借本书,你跟个小孩子闹什么?”陈汉见刘伟吐舌头溜了,不禁想笑,就个没长大的孩子,他就算偷吃也不在家里找好吧。 赵财:“我闹什么了?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啥好话来,陈汉懂了。 在赵财还想口吐芬芳骂娘的时候,他张开双臂,就这么搂住了某人,搂住了…… 一时没了声儿,赵财想想这好像是陈汉第一次这么主动抱他吧,床上的时候不算,就这么青天白日,不怕别人看见,就抱他了。 炸毛的狗子安静了,世界和平了,陈汉笑了。 赵财假意要推开他,陈汉不放,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别闹,我们真没事,你别多想,你很好。” 多的话陈汉没说,目前他不打算换其他人,看在钱和人的份上,赵财对他说是最优解,陈汉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渣,就算吧,那又怎样呢。 小狗子的毛捋顺了,龇牙蹭到陈汉身边求抚摸,门一关,外头谁都看不见里面人干了啥,等陈汉从屋里头出来,不自觉伸手揉腰,来回折腾两回啊两回,他小命还要不要了?不知道他干农活很累吗? 陈汉心底骂骂咧咧,兔子被咬还能反抗么,反抗就得被吃! 吃饱喝足的狗子早走了,回到村部才想起来要跟陈汉说事,转念一想晚上在床上说不也一样,遂哼着小曲儿往办公室去,恰好刘嫂来领田亩钱,见到赵财笑呵呵迎上来。 “阿财啊,伟子那活儿多谢你啊,陈汉是个大方的,听伟子说一天就有三百块工钱,真不错!呵呵……” 赵财:“嫂子客气,给钱你们就拿着,大汉的确好。”至于刘伟,赵财心里还有个坎,愣是没搭茬他一个字,刘嫂不知道,只是对赵财谢了又谢,末了忽然想起一件事,忙拉住要走的赵财。 “不是我说,有个事你得管管。” “嫂子说啥事?”赵财奇道。 刘嫂往山上某处地儿努了努嘴,“就那,眼看就要二茬稻了,咱们这里和隔壁共用一道水源,我前儿听说隔壁去抢水,偷偷挖渠了。” “有这事儿?”赵财还真不知道隔壁居然敢偷水? 山上那水库说白了是本村老一辈在山上建的,那时候日子苦,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为了那一亩三分地,还苦哈哈挖蓄水池种稻子,隔壁老王村可从没帮过忙,后来池子弄好,村里用水解决了,老王村就来说山上那地儿有他们的份,他们可以出点钱,大家一起用那池子。 那时村里有人不同意,只是觉得邻里相亲别太计较,也不要老王村的钱,就让他们用,可惜那池子的水并不是年年够用,日子久了,老王村就仗着人多势众,想把水池子霸占了,村里自然不同意,为这事没少闹,后来村里不给他们用水,老王村就偷偷挖。 现在都偷到家门口了,他们还能忍? 刘嫂一走,赵财立刻往山那头去了,一看可不是挖了好长一条沟渠引水么,赵财脸黑了,直接打电话给老王村村长,老王村村长年纪大些,跟赵财他妈娘家,也就是赵财外公家有些亲戚关系,如此不禁有些拿腔拿调,赵财不惯着他。 “我跟你说,就一句话,你们也别想着弄咱们的地儿,不是别的,这地儿要是我家的,我送你也不是不行,”赵财叼着烟,一脚踩在新挖的沟渠上,“这是公家的地儿,你们敢弄,是明抢?你别说其他的,立马滚蛋,不然别怪我不给面子!!” 那头老王村村长气得够呛,倒也不敢明目张胆说要,还要再说两句,回答他的只有嘟嘟的回音。 赵财骂爽了,烟屁股一丢,乌溜溜大眼精光一闪,几个电话打出去,不到一个小时,村里年轻后生有一个算一个,都来了,赵财一看,连村里老一辈也跟在后头。 赵财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当头一个后生身上,骂道:“好好你把他们叫来干啥?”老头子们出趟门不容易,何况上山来,有个闪失咋办? 那后生笑着往边上一跳,指着其中一个光头老汉说:“四伯说要来的,你可别骂我。” 赵财还要再说,眼角瞥见陈汉也来了,一时不动了,作势整了整衣领,不跟小子们一般见识。 陈汉也是凑巧往四伯家送东西,听说村里有事,一块跟着过来帮忙,看到大家都在,知道没有自己说话的份,给赵财使了眼色,就站在一旁充人头。 大伯爷首先发话,“小四,这事你去镇上同领导们说说,把该定的定下来,走正路,不然那起子小人不知道怎么捣弄咱们。” “大哥,这能成么?他们要是来邪路咱们……” “难道还怕了他?”有后生嚷嚷起来。 “他们要是敢动手,咱们也没再怕的!” “对!揍他丫的!!” ………… “小四,你明儿就去。” 小四是赵财的小名,虽然现在大了,可老一辈还是习惯这么喊他。 赵财咂摸咂摸嘴,点头:“还是大伯爷说的对,先到镇上把咱们的地方定下来,以后该怎样那些人也话说。”几下打定主意,赵财朝陈汉招手,跟其他人说,“陈汉在外头见世面多,我把他带上,有个伴。”众人见陈汉的确像那么回事,也就一直敲定让陈汉跟着赵财搭把手去了。 其他后生早把挖了一般的沟渠填平,老王村以后想再来就得掂量掂量,赵财吩咐村里后生这两月轮流到山上值班,守着地儿,等用水的时节过去,起码等把镇上的文件下来,他们就有名头把人彻底赶走,对方再也借口偷水。 路上。 陈汉一路默默走,边上嗡嗡叫的某人他直接无视,他本来在家好好的,做什么要把他拉上干活,不是他怕苦怕累,他就想偷懒不行吗? “诶?生气啦?”赵财双手插兜,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故意往陈汉耳朵蹭了蹭,“不理我了?说话嘛,小乖乖……” 陈汉猛地一顿,重重横他一眼,小乖乖这名是赵财在床上的时候惯爱叫他的,可把陈汉给惹得汗毛炸起,这大日头底下,他想干啥? 总算又反应了,赵财笑意更大,趁陈汉不注意,吧唧一口亲他脸上,跳着往前跑,得意得整个山路口都能听见他声音。 陈汉:“………………”幼稚鬼! 在陈汉面前,赵财就不像个村长,更是个得了糖果吃的小孩子,他的高兴和快乐,不开心和怒火,全都只在陈汉面前才会表现出来,其他人见到赵财,怕是还没说几句就犯怵,也只有陈汉才能把赵财吃得死死地了。 天很蓝,赵财阳光灿烂,前途一片大好。 管他什么破烂村,等这事忙完,他和陈汉去市里逛逛,像小情侣一样,最好住情侣酒店,小电影上不都这么演的,他想老久了。 车子轰隆隆拐过山口,两人在车上谁也没有说话,轻音乐缓缓放开,久了,赵财忍不住要吹口哨,被陈汉一个眼神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见他这副样子,陈汉终于笑了,刚才被叫出来干活的不满也散得差不多。 陈汉:“村里这事,镇上知道吗?” 赵财点头,他前两年其实为了这事往镇上走过几次,镇里面的领导说老王村用水困难,让他们多担待,那时赵财担待了,可现在他们明目张胆的偷,这么一来,用水困难的就成了他们村,这还了得,所以这次,赵财无论如何得要镇上想办法解决,不然要是闹出人命,呵呵。 山高皇帝的村子,有时候宗族规矩比律法还管用,现在村民愿意听镇领导的话,那时还可以商量的时候,真要触碰到底线,管你是谁。 这道理赵财懂,陈汉也懂,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真到那时候,赵财也未必压得住。 陈汉:“我觉得这事镇上办不了,可能还要往上,你有没有门路?”镇领导和稀泥,他们未必没有解决办法,只有找更高一级的人,这事才能更快解决。 赵财摇头,他就一村长,能认识什么人,左右还不如陈汉在外头见的人多,最大的领导就是镇里的头头了。 至于其他野路子倒不是没有,那些人轻易不干事,一干就没有小的,赵财觉得还不到那时候。 “先看看吧,不行在想别的办法。” 果然等他们去到镇领导办公室,进门就看见老王村村主任和领导相谈甚欢,当下陈汉就暗道不好,与赵财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凝重。 众人都是认识的,就是不介绍了,陈汉不起眼的小人物,更不会有人在意他。 老王村王村长先笑呵呵说:“是赵村长啊,你也来了,我刚和梁副书记说起我们村里拿水渠的事,镇上已经答应我们两个村共用,你们应该没意见吧?” 闻言,赵财眉头一皱,刚想说,那梁副书记就开口了,“王村长,这事你们两村先商量对策出来,只要你们都是为村民好,我们都支持。”这话不偏不倚,没有站在谁那一边,让原本不满的赵财稍微定了定神,似笑非笑看了眼王村长。 好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梁副书记明显就答应他两村共用,你老哥子就拿人当挡箭牌了? 梁副书记自然不高兴王村长的话,不软不硬的钉子丢下来,把王村长扎得面红耳赤,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这事之前就闹过,都知道老王村不占理,现在倒好,蹬鼻子上脸了? 赵财正色,自然将村里长辈的意思传达到位,末了还看看王村长,说:“当年王村长也是知道的吧,你们不干活就用水,那是我们看在大家邻居的份上,你们倒好,不是自己的东西就占,这天底下还有理没理了?” “我把话放这里,我们村人口比二十年前多了两三倍,水不够用,以后再不会跟老王村共用水源,你们偷也没用!再用下三滥手段偷水,我们见一次打一次!” 老王村的的确确把人家惹毛了,维持即便赵财说狠话,梁副书记也没觉得有什么,只不过那是他私人认为,只是身为副书记,他还是要阻止失态往严重方向发展,示意赵财坐下,又和缓劝两句。 赵财桌子底下的腿被陈汉碰了碰,示意他别弄太僵,赵财见好就收,大掌顺势搭在陈汉大腿上来回抚摸,桌子有布挡着,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猫腻,王村长原本的打算落空,暗地里看向赵财的眼神带着不善,赵财猛然看到,自然恶狠狠瞪回去。 两村弄得僵了,镇上工作自然不好做,梁副书记干脆公事公办,直接让老王村从其他地方引水,出人工出钱,不够镇上再支助一点,为此赵财也不羡慕,只要梁副书记发话,其他也就差不多了。 王村长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临走时经过陈汉身边,冷笑一声,显然不把赵财两个放在眼里。 陈汉无所畏惧,他支持赵财,但也不忘说他,“不然去找找区里面的人,难保姓王的没有其他手段。” “就他?三堆牛屎高的玩意儿,他有什么能耐?我还宁愿相信他找人打我一顿出气,也不可能找的上其他帮手!” 有时候事就那么个事儿,遇上赵财那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两人才刚经过山坳口斜坡,中间就被人放了一截两三米长半人横抱的树干拦住去路。 不远处,几个人五人六的后生仔骑着摩托车,染着五颜六色的黄毛,正吊儿郎当看着这边。 陈汉:“…………你嘴巴开过光吗?什么狗屁话!” 赵财耸肩,玩味儿拉住陈汉,笑看了那头五六个黄毛崽,说:“等等。” “什么?” 赵财:“你别去,我能收拾他们,你在车上等着。” 陈汉一顿,“你?行不行?” 赵财咬牙,低声威胁:“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 陈汉:“………………老不要脸的!” 赵财跳下车,给自个儿点根烟,走到几个小黄毛跟前,吹了把口哨,“是他们叫来的?怎么就你们几个,还不够我一碟子菜的。” “呸!什么东西!你当自己是谁啊!” “哥几个,少跟他废话!” 当中一个使了个眼色,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长棍,朝着赵财指指点点,最前面那个往前冲,赵财可不是废材,几下把人放倒,其他几个一看好家伙遇到对手,也不管其他的了,一窝蜂涌上去。 赵财对付几个小毛孩还是有点能耐的,虽然也吃了几个拳头,到底把人全都放倒了,嘴角受了点伤外倒是没什么大碍。 陈汉站在车旁凉凉看了他一眼,几次想上去帮忙,起初还能忍,后来见赵财真有两下子,也就在不担心了,只差没坐下磕瓜子看好戏。 几个小混混从来没吃过那么大亏,一向只有他们欺负人的份,不饿人揍成猪头还是头一回,就这么翻车了,想到那人拿的两万块钱让他们收拾这两小子一顿,今天这事儿怎么都过不去! 带头黄毛就不淡定了,寒光一闪,腰身一把短刀瞬间拔出来,狠狠地朝赵财身上刺过去!! “小心!左边!!”陈汉大喊出声,不知何时已经挡在赵财面前,踢脚猛踹,那刀贴着赵财左手划过去,陈汉将人一推,刀直接伤他的手。 “他妈的!老子跟你们没完!!” 赵财自己没什么,一见陈汉受伤,原本还玩闹的心思全没了,抄起木棍往几人身上揍,棍棍到肉,直把几个打得哭爹喊娘,尤其伤了陈汉的那个,更是被重点对待,罩着他的脸猛打,鼻血直冒,牙齿都打掉好几个! 吐了一口血沫,带头黄毛哭着求饶,“大哥、大哥!你行行好,我们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们吧!!呜呜呜…………” 赵财夹着怒火的一棍往他身上一甩,将陈汉扶起来,当头骂道:“你是不是聋了听不见我的话!我叫你别出来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 自打陈汉回村,跟赵财见了以后,他就没这么吼过人,今天就跟见了鬼似的,对着陈汉劈头盖脸地吼,一时又抓着陈汉胳膊看,看到衣服上都是血,眼睛都红了! 陈汉龇牙咧嘴,疼得直咧咧,“没事,我还好,不严重。”“你问问他们是谁让他们来的,别放走了。” 不用陈汉交代赵财都给把他们活剐了,只是陈汉受伤,赵财的理智彻底没了,如今陈汉说了,见伤口的确不算大,勉强收了气,冷冷朝小黄毛横了眼,“说,谁让你们来的,给多少钱收拾我们?” 小黄毛简直怕死,再也没了刚才的气焰,一五一十说出来,就怕赵财再发疯,直接把他们打残了,他们哭都没地儿哭去。 “原来是隔壁老王啊,”赵财明知故问,“钱呢,拿出来。” 小黄毛忙不迭那处两万块钱,哭道:“大哥,真的就两万,没有更多的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别跟我们计较,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来了,你就放过我们吧!!” 陈汉死命忍着没笑出声,拦路抢劫成了被抢的,大概只有赵财才做得出来。 赵财收了钱,塞到陈汉兜里,上车走人,往镇上去了。 “不回家?”陈汉问。 老相好 两人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不适合出去浪吧? 赵财油门一踩,车子更快乐,这病不妨碍他关注陈汉的伤,“你的手要包扎,去镇上卫生院。” 陈汉默然。 不过看在赵财也被揍得份上,他两都要吃药治治,没事逞什么能,那些个小黄毛都是混社会的,跟他们能一样?赵财好歹是村长,动手跟人打架算怎么回事儿?即便对方先动手,到底不好听。 他就更别提了,自己菜鸟一个,只有被揍得份儿。 可怜他一张勉强算得上帅的脸。 陈汉很有自知之明,护士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姐,见两人一块来的,还见了血,看在陈汉那张能看的脸的份上,不免多说几句,“你这手问题不大,这几天不要碰到水,吃得清淡点就成。”陈汉一一应了,还对大姐笑了笑。 醋坛子赵财哼了声,紧紧盯着大姐的手,对自己挨了两圈有些肿得脸叶不甚在意,轮到他了,护士大姐干脆拿药膏出来,“你这涂些药膏就好,没内伤。”貌似这话有点冷漠,也不怪护士大姐,任谁看两个伤患进门,一个臭着张死人脸,见谁都跟要他百八十万,一个憨厚乖巧,医生说什么都乖乖的模样,你会愿意亲近乖的那个。 “大姐,他伤真没事吗?要不要验个血什么的,伤他的刀子我怕不干净,”赵财心心念念要给陈汉做全身检查,街溜子小黄毛谁知道有没有传染病,万一陈汉被他们传染怎么办? 他咋的就是不放心呢。 护士姐姐瞟他一眼,凉凉道:“我们小乡镇没有那种验血,要么你不验,要么你去市区,我们这没有。”赵财被堵得一句话没有,倒是陈汉阻止赵财继续说:“没事,就算那些人真有什么,刀子又不是他们先沾血,放心,弄不到我身上。” 陈汉一定没觉得赵财不知道常识有问题,或者说他自己都不知道,对赵财的任何事,他已经渐渐接受,甚至比他自己认为的更不介意。 赵财抿唇,护士转头想和陈汉再聊两句,还仔细嘱咐该怎么保护伤口啥的,赵财听不下去,拉着陈汉起身就走。 临出门,赵财忽然停下脚步,微微瞥了眼正盯着他两牵着的手发呆的护士,忽然吧唧亲了口陈汉,不大的护理室回响着那口异常清晰的吻,随后赵财头也不回,将陈汉塞上车,只留下风中凌乱的护士姐姐,满脸呆滞。 车上。 陈汉:“你幼稚不幼稚?你、你……我说你什么好!” 用不着这样吧? 陈汉觉得赵财这村长的位置迟早给人撸下来,幼稚鬼怎么可能管理好村子,转而一想在山上那会儿村里后生都听赵财的话,那种一呼百应的头儿气质,可是他陈汉怎么都没有的,还有小时候,赵财就是他们这一帮臭小子的头领,哪怕村里最调皮的小子,只要赵财一个眼神,就能收拾的服服帖帖。 所以是他白担心了,他该想想自己的身子够不够赵财折腾,再卖身要钱,把这家伙的钱全揣兜里,不怕他以后变心。 啊呸! 他干啥怕赵财变心?对方爱怎样怎样,自己只要钱,其他想多了不过平添烦恼? 就在陈汉为自己开解,赵财已经把车头一转,往市区方向开了,等陈汉反应过来,奇道:“去哪儿?” “开房。” ??? 你还可以再直接点吗? 陈汉耳尖泛红,无奈道:“你可以委婉一点,比如说你想要了?” “想睡你,”赵财从善如流,说的明明白白,脸都不红一下,陈汉以为他说的是真的,也不说话。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虽然没有大城市的繁华,该有的还是有。 车子停在一家台球馆门口,门口收钱的小弟一看到赵财,立马笑呵呵打了声招呼,见陈汉也礼貌点头,一根烟递过来,“财哥,好久没来,在哪儿发财呢?” “去,给我弄个台。” “好咧!!” 陈汉捅了捅赵财,打量这家台球馆,“你经常来?你会?” 赵财龇牙一笑,作势又要对陈汉动手动脚,陈汉早有准备,瞪他一眼,赵财悻悻收回手,摸摸鼻子尖,“会一点,你不是挺厉害么,今天带你来放松放松。” “你怎么知道我会?”陈汉是大学时台球社的柱子,有比赛就一定少不了他,还拿过不少奖,可他这么久没回家,赵财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今天赵财是故意带他来着放松的? 赵财带人进门,店里还有其他人,见了打声招呼,有些好热闹的纷纷凑过来,想跟赵财玩一局,陈汉一脸懵逼,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很快他就知道了。 球桌上,赵财一改往日在他面前吊儿郎当的样子,颇有些球手的范儿,对手是馆里另一个常客,其他人纷纷下注,陈汉瞟了眼,买赵财赢的多,陈汉摸摸下巴,要不他也跟一把? 想法才冒出来,就接触到赵财的目光,似笑非笑,陈汉一激灵,也买了两百块钱,球桌边那人见他下注,眼神满意极了,从进门就没个笑脸的样子,终于是笑出来了。 陈汉注意到馆里没一个人问赵财脸上的伤,在这种地方,大家都很醒目,被揍又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谁会没眼力见惹人不高兴。 陈汉坐在角落里当隐形人,有注意到他是赵财带来的,也没人去打扰他,只不过偶尔看上一眼,低声问身边人几句,就算知道了。 此时他坐的位置刚好被二楼一间包房的人看到,门半开着,里头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听楼下热闹,问了旁边人,走出来,正好看到正在喝可乐的陈汉。 冰冰凉凉的可乐入喉,脖子喉结滚动,几滴水顺着嘴角溢出来,灯光迷蒙,烟雾缭绕,性感的要死。 刀疤男:“那是谁?” 小弟看了眼:“是赵财带来的。” 刀疤男见球桌上的热闹,赵财刚好一杆进洞,众人纷纷叫好,眼见这一局又是赵财胜,那些买赵财赢的人,可不激动的指搓手。 对面的男人明显不淡定了,他玩桌球也有一手,早就听过赵财的大名,今天恰好遇上,就迫不及待想比较一番,现在眼看就输了。 刀疤男拍了拍手掌,也不知赵财怎么听得,这么吵闹的场面,愣是一下子精准捕捉到二楼的动静,抬头,二人对上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善。 陈汉顺着赵财的目光看去,刀疤男出乎意外的朝陈汉笑了笑,只是那张脸笑起来太违和,陈汉僵了僵。 赵财眼睛一眯,深深看了刀疤男一眼,对球桌对面的男人说:“你输了。” “财哥果然是财哥,我输了,”男人将戴在脖子上的黄金项链摘下来,转交到赵财手上,玩这个的都知道规矩,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刀疤男的笑让赵财很不高兴,也不像以前赢了还跟大伙说几句,赵财朝二楼一指,勾了勾,示意刀疤男下来。 陈汉就看见刚刚对他笑得刀疤男两手插兜,冷笑着顺着楼梯下来了,凡事他经过的地方,众人分让路,气场两米八是有了。 陈汉头一回觉得,该不是赵财遇到死对头,两人不对付会不会打起来? 这人怎么去哪儿都能惹事?陈汉很有一种没了自己在赵财是不是把天给捅的错觉,并且打算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就跑路,毕竟刀疤脸好像貌似带的手下多,刚刚赵财才打过一架,应该累吧?打不赢就跑。 陈汉低头琢磨,一脸博人看不懂的表情,可赵财若是看到了,自然就明白陈汉现在脑子里把他想成啥样,不过赵财现在没工夫寻思陈汉胡思乱想,跟刀疤男对上,从来就针尖麦芒的不对付。 “这么久不见,稀客。”刀疤男嗓音很哑,带着一点粗犷,一听就有种混江湖的大哥调调,又很霸道,完全不把人放眼里。 赵财皮笑肉不笑,“我这不是以为你被人搞死了,所以来看看你的场子是不是也被人吞了。” “托福,好得很,”刀疤男的视线又转到陈汉身上,嗤笑:“看样子还不错?不介绍认识认识?”一招手,一个小弟往陈汉走去,突然被赵财伸出球杆拦住去路,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小弟看看刀疤男,又看看赵财,不敢动,刀疤男忽然怪笑起来,指着赵财像是看什么笑话,他说:“不是吧赵财?你真找到心肝肝了?、我连看都不能看?这可不像你啊。” 赵财想起什么,眉头一竖,抄起球杆就往刀疤男身上招呼,刀疤男早有准备,往边上一闪,躲过赵财那一棍,紧接着赵财欺身上前,就要动手了。 其他人见状不对,纷纷让到一边,不敢触霉头。 球桌那头,刀疤男跳过去,犹不死心嘲讽赵财,“说两句就发火,还是跟以前一样啊,我们又不是没玩过,何必见外,你说呢?” 这话别人不知道,赵财却听得明白,他们以前不算死对头,甚至可以说是难得朋友,两人在这座小县城算是风云人物,也是不打不相识。 那时候还年轻,赵财在外混过,跟周正一起在市区一带也算有头有脸,周正就是刀疤男,那会儿两人为了一瓶酒打架,被送进派出所,后来不知怎的就成了朋友,一起混社会,中间还有很多事,后来两人不对付,却是因为女人。 夜场的女人赵财不好那一口,或者说女人他都不在意,周正起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每次喝酒都叫上几个小白脸陪赵财,自己抱着女人耍。 那一次,赵财想陈汉想的要疯,被周正拉倒夜店喝酒,还把一个小男生带了过来,赵财虽然喝醉,但是也没动人家,周正看不惯赵财要死要活的样儿,就把小男生给睡了,男女一块上的。 赵财顿时觉得跟周正大约不是一路人,就吵起来,特凶的那种,身边人怎么都劝不好,还以为兄弟两个为那对男女中的女人起口角。 再后来,赵财腻味混社会了,就回了村子,想了点法子坐上村长的位子,直到陈汉回到老家。 周正摊手,显然不把赵财的怒气放眼里,目光炯炯落在陈汉身上,遥遥说:“帅哥,怎么称呼,认识一下,我叫周正,你可以叫我正哥。” “周正!”赵财骂了句。 “你还不知道罢,以前赵财跟我可是好哥们,你是他朋友,也算我朋友,我们认识一下,”周正故意往陈汉身边蹭,急的赵财直接就把球杆狠狠朝他身上招呼。 陈汉不动声色,没把周正的话听进去,只看赵财急红了眼,忙拦住他,“算了,我们走吧。” 对方人多势众,正打起来这次可真就是他们吃亏了。 赵财拽进陈汉的手,眼神警告周正别乱来,这下周正对陈汉就更感兴趣了。 “兄弟们!你们有些还不知道赵财吧,他可是我的好兄弟,你们不打招呼像什么样?”周正吆喝一声,故意看着赵财:“别急着走啊,一起喝两杯叙叙旧。” 三五个小弟往门口一站,直接挡住赵财陈汉的去路,换到十年前,这些人早被赵财收拾了,只是今天陈汉在,赵财不想让陈汉对他有看法,所以一直忍着。 陈汉:之前你收拾小混混合着是开胃菜? 赵财将陈汉往身边一拉,冷笑:“我竟然不知道,都有人敢拦我赵财的路了。” “刀疤,你什么意思?”赵财话是对周正说的,却手抄球杆猛向当中一个小弟的膝盖,那人闷哼一声,顿时跪倒在地,可见赵财下手有多恨。 其他人见了就要冲上来动手,周正喝骂一声,“都干什么!”随即笑嘻嘻看向赵财,“不是说了么,久了不见,兄弟想和你喝杯酒呗。”又对陈汉,“小兄弟,你是赵财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喝就是不给我刀疤面子不是。” 赵财:“刀疤,你什么德性我不知道?你可别笑,想吓死我,我的人对你没兴趣!” “我有兴趣啊!!”周正凑到赵财跟前,压低声音,“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宝贝,对吧?我想……呵呵……”周正的刀疤脸笑起来是真的难看,不用打上坏人标签就知道这人一肚子坏水。 赵财拳头松了紧紧了松,抓着陈汉的手几乎要忍不住,陈汉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不是赵财的错,若是今天他不在这里,赵财完全可以不用受这股子窝囊气。 “我没事,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考虑我,我不是纸糊的,”手臂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疼,麻药过了不好受,可陈汉觉得,赵财只有自己能欺负,其他人,算什么东西! 赵财松开陈汉的手,笑了声,周正一改刚才浪荡模样,挥手让手下弟兄让开,定定看着赵财。 “刀疤,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欠,”赵财示意陈汉跟着他,往二楼包厢去。 周正玩味笑笑,回头不知跟手下人说了什么,也跟着上去了。 包厢其他人都被清走,只剩下赵财三人,桌上的酒菜都换新的,陈汉默不作声吃饭,彻底无视周正的目光,有赵财在,不用他操心任何事。 “有什么事,说吧。”赵财可不认为周正会没事找事,能把他留下来,这么多年可是头一回。 周正:“我就想认识你这位朋友,你介绍介绍?” “周正!!”赵财重重放下酒杯,“你要这么说,那没什么好聊的。”面上不动声色,却时刻注意周正的举动。 “好好好,我说,”周正一口饮尽杯中酒,咂咂嘴,“你不在,我还真挺念叨你,不如你……”见赵财不搭理他,周正面色松了松,脸上刀疤都温和了不少。 “你刚刚也看到了,这里跟以前,不能比了,”周正随口这么一说,赵财也知道他的意思,这些个混社会的,如今什么世道,哪里就能吃一辈子。 早个十来年,球馆生意好的时候,这地儿就密密麻麻的人头,如今一天能有两三家就不错了,周正手底下养了一波兄弟,没钱,喝西北风? 其他赵财老早以前就劝过周正改行得了,可惜这人不听,也没找到好门路,就一直这么混着,再加上手底下的人打架敢出头的有,有脑子的却没几个,这样周正更加想赵财还在时的好。 如今赵财算是有点正经事儿做,他也不可能也不好开口再把兄弟拉下水,可一直这样总不是个办法。 “你给兄弟寻条路,别就这么打打杀杀一辈子,现在,不好混,”不止他们这儿,就是ktv就把之类,生意也不好做,时间久了,周正知道一定会出问题的。 在外人面前,两人不合归不合,但也只有周正知道,赵财是个讲义气的,只要他愿意,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想到这里,周正的目光落在陈汉身上,没有了刚刚的轻佻,一脸正色,“小兄弟,怎么称呼?” “陈汉。” “我就知道是你。”周正笑意更深,“他以前提起过你,他很在意你的。” 陈汉不经意瞥见赵财,发现他耳尖一点红,眼中忽闪过让人不易察觉的尴尬,好家伙,原来你早就…… 陈汉淡笑:“嗯,我知道,谢谢你告诉我。” 赵财假装咳嗽,说:“暂时没什么办法,…………对了,你不是有个堂姐,在市里有点门路,问她搞点工程不是很容易么。” 闻言,周正自嘲笑笑,倒也说些缘由,赵财了然,“路是人走出来的,你好好想想,那天我有法子再来找你,走了。” 陈汉也要跟着走,周正说什么也要留他们吃饭,陈汉见对方诚意满满,对赵财说:“左右今天不回去,就吃一顿如何?” 撅着P股被男人狠狠地G() 倒不是陈汉缺这顿饭,他看出来了,赵财和周正的确难兄难弟,虽然他不知道赵财为什么不愿意帮忙,活着说也帮不了多大的忙,陈汉心里难得的想帮人一把。 他太清楚走投无路的感觉了,想当初他被催债的人弄得生不如死,那时候他多希望有人能出手帮帮他,哪怕问候一声也好。 现在周正手底下的人可能远没有他当初狼狈,若是真的能帮,陈汉不介意给人一条路。 想着,陈汉忽然笑了,他自己目前都不算过的好,又怎么去帮别人,总之就当性格方便。 周正闻言,略带感激地朝陈汉笑笑,几人去隔壁饭店吃顿便饭,赵财听陈汉这话,也没多说什么。 饭桌上,赵财与周正你来我往的拼酒,起初周正敬了被陈汉,陈汉喝了,还有第二杯,被赵财拦了下来,“差不多行了,他不会。” 周正啧了声,拍拍赵财肩膀,感慨道:“哥,我当初还不信你能做到这份上,现在我信了,你是好人,真的,比我好。” 也不知是不是陈汉的错觉,他居然看到周正这么刀疤脸汉子眼眶发红,一时有些不知所以。 赵财心里装着事,也往死里喝,后来陈汉看不过,要抢他的,赵财一把搂住陈汉,对周正说:“以后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你们见了他,给他面子就是给我面子,嗯?” “好!!”周正一口答应,看着他二人的腻歪劲儿,心底隐隐羡慕,看向陈汉的目光深了深。 几人都有些醉意,底下的兄弟早安排好了酒店,陈汉扶着踉跄的赵财进房间,门一关,挡住了外头那些窥视的视线。 等陈汉从卫生间拧了毛巾出来,赵财已经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哪里还有刚才醉得走不动路的样子。 “你没醉?”陈汉问。 赵财点头,胡乱擦了把脸,随手一丢,拉过陈汉坐腿上,“周正那小子有麻烦事,我哪能喝醉,还有…………”后面的话赵财没说,搂着陈汉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陈汉:“还有什么?”目光疑惑,那些黑社会里的门门道道,陈汉所能知道的,不过就是看电影得来,再深一点,他就不懂了。 赵财没说出口的话,周正的眼神不对,看陈汉的目光让他不喜,两人虽然在外人面前不合,私底下他们几乎可以说很了解对方了,一举一动,赵财很清楚。 周正对陈汉有意。 那不是互相攀比,而是周正或许正的将陈汉瞧上眼了。 他们是一类人。 “我这几天可能有点忙,你是回村里还是在这等我?”赵财摩挲着陈汉腰肢,结实的肌肉摸起来很有手感,他简直爱不释手。 陈汉:“是刚刚那些事儿?你可以不管的,没人会说你什么,不是吗?”陈汉同样担心赵财为了那点子惹出麻烦,他是村长,但凡有心人去上头捅一捅,赵财着村长的位置就到头了。 赵财笑容莫名,“你在关心我?” 陈汉:“是。”“我不希望你有事,你要有什么,以后谁给我钱花?你给我记着,别乱来。” 赵财笑意更深,即便陈汉只爱他的钱,他也乐意,“等回去以后,我的钱都给你,你想怎样都行,把你欠的债还了,你也省心。” 以前赵财不给,是担心陈汉跑了,不把他放心里,他不甘心,这一回,赵财没什么怕的,只要陈汉稍微勾勾手指,他知道自己就会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陈汉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不同寻常,直觉有问题,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扣着赵财上衣的扣子,皱着眉不说话。 赵财见他这般样子,忍不住重重亲一口,“你做什么呢,我没事儿,别想太多,总有一天,我…………嘿嘿!” 陈汉猝不及防被人压在身下,裤头拉链不知何时开了,赵财粗糙的大掌握着他的坚硬,轻易就将他俘获,“唔…………” 唇齿绞缠,这一回,陈汉无比热烈,撕扯着搂着赵财脖颈,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撕拉几下衣服裤子全丢地板上。 两人在床上纠缠着,激烈的酒店床板都承受不住,在陈汉一声声压抑的呻吟中,床应声倒塌,两人对视一眼,下一刻又纠缠在一起,沙发上,浴室里,甚至透明玻璃的阳台外。 深夜遮住了外界窥探的视线,十几米高的酒店露台够宽敞,谁也看不见上头有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正在做爱。 左右的酒店房间都没人入住,整个楼层就只有他们两人,陈汉再也不用估计左邻右舍的打扰,放肆的淫叫出声,抓挠赵财后背显出一天天红色纹路,赵财同样放开手脚驰骋,一下下有力的撞击着两人交合处。 ‘啪啪啪啪啪…………’ 臀肉撞击的声音异常清晰,陈汉菊穴被撑到极致,那根粗大紫红的肉棒尽根没入,一顶到底,刺激着媚肉深入敏感点研磨,陈汉身子随之颤抖,紧接着再狠狠抱住赵财,硬挺的肉根摩擦着两人腹部,那一刻,陈汉的老二被赵财握在掌心,不到片刻功夫,浓白的精液喷薄而出,陈汉泄了,在赵财凶狠操干下泄了身,大股大股浓稠的淫精落入他的掌心。 赵财满意的笑笑,反手将精液涂抹在陈汉小腹,他身下的怒龙还硬挺着,随着他的动作再次深入抽插,陈汉才泄过,身子敏感的要命,不过来回十几下,陈汉觉得自己又快来了。 “小可爱,你真美…………”赵财咬着身下人的莓果,舔弄嗫咬,爱极了陈汉在他身下羞涩又色情的样子,他该感谢陈汉回来的,他要紧紧抓住他,再也不放手。 “呜呜…………嗯……啊…………哼你、嗯……你轻点儿…………唔……” 陈汉翻来覆去被赵财搂着操干,此刻他趴在沙发一端,撅着屁股任由赵财施为,那塌了一半的床他是打死也不会再上了,要么在沙发上被赵财弄死,要么他自己弄死自个儿算了。 汗水渐渐模糊双眼,陈汉默默想明天一早服务员查房看到塌了的床,会怎么看他们…… “在想什么?嗯?” “唔哼……”陈汉的分心被赵财注意到了,一个猛顶拉回陈汉的神志,回头拍了这狗男人一把,陈汉骂了句:“你轻点儿!要烂了!!”什么时候这人才不会醋啊真是! 赵财也不躲闪,随他打自个儿一巴掌,越打他就越爱,那话怎么说来着?打是亲骂是爱,证明陈汉心里有他的不是。 赵财:“你不准想别的,你只能想我,尤其这种时候。”说着又顶了顶胯下,粗壮的肉根还没有要射的迹象,陈汉都已经泄过两次了啊两次! 这男人精力这么旺盛的吗? 陈汉欲哭无泪,没办法,只好扭着腰肢配合赵财冲撞,菊穴紧紧的收缩,吃着那根肉棍的主人连连吸气,性感的要死。 “乖~宝贝儿~再用力吃他,全吃进去~~哦…………” 在床上,赵财自认很了解陈汉的呃身子,同样的,陈汉也一样,对赵财想要什么如何满足他,在清楚不过,只要陈汉愿意,他能让赵财体会到欲仙欲死的享受,这也是赵财在床上舍不得陈汉,在床上腻歪着陈汉的缘由之一。 都是吃五谷杂粮的,谁还没个情欲喜好,而他们正好可以满足彼此。 凌晨三点。 赵财翻身下床,进浴室洗漱,出来时已经衣冠齐整,穿戴一新,怎么看怎么和小山村的村长不搭噶。 深深看了眼在沙发上睡迷糊的人儿,赵财出门,关门,往走廊尽头那间房走去。 赵财推门而入,不打招呼直接坐在客厅沙发上,对房间大床上绞缠的两女一男视若无睹。 周正拍拍含着他肉根的女人的脑袋,女人加快速度舔吃,将整根肉棒吃进小嘴,另一个女人舔着周正上半身,一路往下,两女一起舔着身下那根红肿的肉棒。 过了十来分钟,赵财指尖的烟燃尽,床上男人低吼,扣住女人的脑袋仰头抽搐着射出精液,全都一股脑灌进女人嘴里,另一个女人舔舐着滴答留下来的浓稠,意犹未尽的插插嘴。 床上三人似乎都没把赵财的贸然闯入放在心上,直到周正挥挥手,两个女人匆匆里去,房间里只剩下静谧。 “你的口味真是一成不变,”赵财嘲讽道。 “比不上财哥从一而终呐!”周正擦拭干净,随意套了短裤,坐在赵财对面,点上烟,深深吸一口,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还没要够。 周正的脑海里闪过陈汉那张脸,下腹一紧。 赵财见他这副样子,冷笑道:“怎么?刚刚我打扰你了?要不我出去等你好了再来?” 两人都没把话当真,只是赵财看不惯周正那幅德性,忍不住就要刺他。 周正很久没说话,直到赵财又一根烟燃尽,起身要走,他才反应过来似的,“财哥,帮帮我。” 赵财居高临下看他,如果不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他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陈汉,他本不应来这的,也因为陈汉,他有些事儿他必须做,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说来听听。” 白天两人说的不过是表面,背地里还有很多东西不适合让陈汉知道,赵财能做的,是将来再告诉陈汉。 “你别碰他。” 看完周正递过来的资料,赵财忽然冒出一句话。 别人不知道,周正却明白,笑说:“这可说不准,说不定他也会喜欢我呢,你说是吧,哥。” 合上资料,赵财头也不回,只有冷冷的声音留在室内,“如果让我知道你碰他,等我回来,我废了你。” 周正缓缓笑了,这一去,谁知道赵财还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天知道。 当天夜里,酒店楼下一辆明显改装过的车停在楼下,发动机声音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室内,隔着窗纱透出明亮的光。 陈汉缓缓睁开眼,入眼是昨夜欢爱过后的一片狼藉,赵财已经走了,浴室也没水声,他就知道。 等陈汉洗漱出来,房间门口等着两个纹身小弟,显然是周正的手下。 “陈先生,我们老大在餐厅等你。”当中一个笑嘻嘻问候。 陈汉示意他们带路,酒店早餐很丰盛,周正那一桌摆得满满的,见陈汉到了,笑着朝他招手。 陈汉同样没看到赵财,不懂声色坐下,他刚才看到手机留的消息,赵财出门去了,大概要一个多礼拜回来,说让他在家等他,还把各种要紧的密码都发他手机上了。 “早,小陈,昨晚睡的好吗?”周正笑起来,刀疤脸略带狰狞,咋一看很恐怖,看久了,陈汉又觉得不那么怕了。 陈汉点头,尽量胡乱臀部的不适,脑子里想的全是赵财去做什么了。 周正殷勤地给陈汉倒茶,笑笑:“他去忙事了,过几天回来,这几天你就在这里,还是会去等他回来?” 陈汉咬一口包子,慢慢嚼着吞下,“在这等他吧,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陈汉下意识把家里那成片的山地给忘记,如果赵财不在,他也没了干活的心思,还不如留在这里等他。 周正似乎很满意陈汉的答案,说:“听财哥说你刚从外边回来没多久,还没好好看看我们老家吧,这样,我带你四处逛逛,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闷着。” 陈汉摇头,“不用了,我自己给你走,也不麻烦你,我这人爱清净。”对于周正的目光,陈汉多少有些不适,可又不能说人不礼貌,只能远离。 “哦,爱清净啊,爱清净好啊,我也爱清净,呵呵……” 陈汉看了一圈,只有隔壁桌有几个人,看着像是来旅游的,在旁边还有周正手底下带弟兄也在,陈汉挑眉,暗笑这伙人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 如果周正知道陈汉的想法,应该会大笑,他们的的确确是混黑道的,就连赵财去办的事,也是道上的事,只不过陈汉是圈外人,很多事不适合让他知道罢了。 最终陈汉回了一趟家里,找刘伟交代了一下这几天要做的事,当天又坐车出了市区,本来陈汉打算跟赵财爸妈说一下,转念一想赵财没交代他,他没必要让老人家白担心。 赵财离开第一天,陈汉哪儿也没去,依旧住在酒店,换了间房,在服务员小姐姐暧昧的目光下,陈汉差点没暴走,发誓等赵财回来一定要他好看。 晚上,陈汉去了趟市里有名的小吃街,一个人逛吃逛吃,也很快乐,只是如果周正别拖油瓶似的跟着他,他会玩的更开心。 “我说了不用你跟着我,我想一个人走走,”陈汉第n次赶客,对周正的油烟不进,他差点想打人。 周正穿着黑色t恤衫,牛仔裤,身材还有点料,胸肌发达,一看就很能打的样子,如果不是他那张刀疤脸,相信能迷倒更多女孩子。 陈汉刻意跟他保持距离,可这家伙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非得往陈汉身边凑,各种好吃的好玩的,不要钱似的买,往陈汉怀里塞。 姑且算是赵财帮他的忙,他的回报算了,陈汉默默安慰自己,当时他几次想问赵财去做什么事,话到嘴边,他还是没问出口,他担心周正以为要挟他做点别的,赵财现在情况不明,如果真想让他知道的话,等人回来他愿意问,赵财自然愿意说。 陈汉忽然兴致缺缺,不想再逛,周正一听,忙接上陈汉回了酒店,临到门口,周正还没有离开的意思,陈汉不免有些不耐烦,“还有事吗?” 周正挠挠头,顿了顿:“财哥一切都挺好,你别担心。” “嗯。”陈汉总算放了心,正要进门,又被周正拦住。 周正:“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陈汉不得不正色道:“周老板,赵财不喜欢我跟其他无关的人接触,你懂的。” 他没看错的话,周正似乎撇了撇嘴,很不在乎? 眉头一皱,陈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没抓住。 周正道:“好吧,本来财哥不在,我还想跟你套近乎,将来都是朋友,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去了,等人回来我们再好好喝一杯。” 门在周正面前关上,也挡住了他眼中浓浓的占有欲。 不远处的小弟见人走了,忙跑过来,手机还通话。 “大哥,有消息来了。” 周正接过电话,很快挂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弟跟在后面低声道:“大哥,那边有新消息来,我们不通知财哥他们吗?” 周正脚步一顿,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小弟,那人知道说错话,忙低下头。周正说:“不必,赵财是个又能耐的,即便没有这点子消息,他也能把事儿办妥。” 周正单独的休息室里,已经有特意安排的女人等着了,小弟识趣的关上门,守在门口。 屋里,一丝不挂的女人膝行到周正跟前,轻扯开他的裤腰带,握住那根怒龙套弄着,周正颓然倚靠在沙发上,即便两女人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让周正尽兴,吓得她们只能拼了命的挑逗周正,即便如此,还是不行。 周正一把扯开女人头发,用纸巾擦拭干净,一边道:“都滚出去。” “老板,我们…………” “滚!!” 烟灰缸的玻璃碎片溅得四散,甚至划伤男人的脚,女人早被吓得落荒而逃,周正似乎也没感觉到痛,通红的眼隔着墙死死盯着陈汉所在的方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下药 今夜陈汉难得的睡不安稳,昨儿同赵财折腾一晚,也不见他累得慌,眼见人不在跟前,陈汉总觉得差点什么。 模模糊糊醒来,陈汉梦见赵财一身是血,不停地喊他,他想蜡拉住人,手刚伸过去,就醒了,入手一片冰凉,陈汉一抹脸,原来掉眼泪了。 陈汉失笑,呆呆望着川窗外月色,凌晨一点,窗外车水马龙,万家灯火,陈汉自己没家人了,算来算去,赵财算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人。 等他回来……陈汉暗想,一定一定不能让他走了。 隔着几个房间的内室,周正跟前站着几个小弟,当头那个跟周正有几分相像,也是一身腱子肉,看着有两下子。 “良子,那边怎样了?” 赵财出门满打满算有三日,也该到地儿了,周正不说赵财一定能把事儿办成,总有几成把握。 良子龇牙:“哥,你放心,咱们的人都跟着,既然他说能办,这事儿就一定成,不然我亲自去一趟?” 周正摆摆手,目光一直落在茶几上,那里摆着一份昨儿小弟送来的资料,良子自然也看到了,满脸惊讶。 “哥,这……”这是他们兄弟几个好不容易弄回来的资料,原来说是要送到赵财那边的,怎么还在这儿? 周正大掌压在那份资料上,低声嘀咕着什么,旁人没听到,良子却是脸色微变,看着周正的目光略又些复杂。 最终,那份资料也没送出去。 陈汉睡不着,白日听说酒店有家酒吧,里面的精酿不错,干脆也不睡了。 十点刚过,酒吧人已经不少,灯红酒绿,陈汉算算,大约有一年多没来这种地方,酒虫馋起来,到吧台坐下。 陈汉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牛仔裤运动鞋,肤色因为在家干农活的原因,有点晒成古铜色,模样却还周正,在小城市也算帅哥一枚。 才刚进门,已经引起不少人关注,纷纷问起这人是谁,所有人都不认识,倒是知道跟在陈汉身边的周正的小弟,一看是周正身边人,就没人再敢有小心思。 “陈哥,我去见见朋友,一会儿回来,”小弟见有人招手,和陈汉说了声,就过去了,陈汉爱安静,也无所谓有没有人陪。 此时,陈汉左右没人,有几个女人实在按捺不住,妖妖娆娆端着酒杯坐了过来,往陈汉跟前凑。 “帅哥,一个人?和我们玩呗。” “是啊,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 陈汉好笑,想想他在外混的时候,也有不少人搭讪,说起来都多久没人撩拨他了。 陈汉目不斜视,连个眼神都没给,俩女人对视一眼,又往陈汉身边坐了坐,有一个还抢了陈汉手里的酒杯,状似不高兴,“你什么意思啊?看不上我们姐妹,我们不漂亮吗?” 两女的虎视眈眈,陈汉只想安静,被人这么一打扰,不禁皱眉,就不能让他一个人静静? 陈汉不想跟女人发火,转而拿了另一杯精酿,目光落在舞台上,把两女人忽视得彻底。 这两女人算是酒吧常客,经常在这儿钓凯子,看陈汉穿着打扮有那么点意思,也就想下手,谁知道人家根本不买账,这可把平日里被其他男人捧着的姐妹俩受不了。 低胸紧身包臀裙的长发妹子直接坐在陈汉跟前的小几上,撩着头发故作姿态,“你看我美吗?” “人家是大老板,估计看不上我们姐妹,真没意思,还是不是男人,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噢!” “你们太丑了。” 陈汉一针见血。 “你!!” “有种你再说一遍!” 陈汉:“你们太丑了,我不好这一口。”以前的陈汉或许会多看两眼,即便不上手,养养眼也不吃亏,如今么,陈汉已经对女人没意思了。 长发女人感觉被羞辱了,朝姐妹使了个眼色,黑衣皮裤女人很快离开,不到五分钟,又折返回来,身后跟着看着像夜场小弟的货色。 怎么,想给点颜色他看看? 陈汉屁股都没动一下,一杯德国精酿眼看喝了大半。 气其他人见状,不想惹事的纷纷让开地儿,长发女孩两手环胸,满脸得意看着陈汉,说:“你要是现在跟我赔礼道歉,跟我姐妹敬杯酒,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的话……哼!” 陈汉看着两女孩子打扮一个塞一个土潮,蕾丝高跟皮裤大波浪,都几年前流行的啊,小地方都没啥品味吗? 陈汉感叹自己回家来算是知道井底之蛙了,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小地方……最起码能让他看笑话。 众人不知道陈汉又在发呆,以为他吓得不敢动,夜场小弟没看到刚刚陪陈汉进来的周正手底下的人,以为陈汉就是散客,这俩妞又跟他们老板有些关系,这不,一听就来了。 “喂!小子,听到白姐话了没?还不赶紧道歉,让我们白姐不高兴,有你好果子吃!”两人将陈汉围住,仗着人多势众,只要陈汉敢摇头,他们就上手! 陈汉看傻逼一样看着他们,忽而对白姐说:“让我道歉,我做错什么了吗?这就是你们酒吧的待客之道?”不分青红皂白,只要客人一时不顺着人,就要被打,这年头还有这么横的? “少废话!你喝不喝!”白姐娇喝一声,就要示意小弟动手,抖着胸脯四两肉朝对面使眼色。 酒杯一推,陈汉靠在椅背,目光沉凉,“无可奉陪。” “好!你小子好得很!在这里还没人敢不给我白姐面子!!”白姐眼一横,“你们都是死人啊!把他给我轰出去!” 小弟一下就上来要动手,那头听见动静,忙分身跑过来,一见陈汉被几人为主,大声道:“住手!你们干什么!” 扯着陈汉的人突然手臂一痛,被人强制按住,一抬头看见面前的人,顿时不敢做声,忙赔笑道:“原来是二狗哥,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呸!!”二狗吞了口唾沫,一脚将人踹开,“睁开你狗眼看看!刀哥的人你也敢动!!” 此话一处,所有人都震惊了,除了原本就看到二狗陪着陈汉来的,其他的尤其是夜场小弟,他们刚刚在后门抽烟偷懒,哪里知道这尊神是什么来路,这下好了,惹了不该惹的人,他们以后别想在这里混。 小弟看向白姐,白姐这会儿也慌了,刚刚她觉得被下了面子,虽然知道是二狗带来的,也气不过,想着就是一般朋友,不然怎么不是刀哥亲自陪着。 白姐听了,尴尬笑笑:“这、这都是一场误会!都是误会!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哪里就敢赶人啊,哈哈哈…………” 不理会她尬笑,二狗哥多少猜到陈汉要是真生气,早就把他叫来处理这波没眼力见的,现在陈汉都没说一句话,想必也没太放在心上。 二狗恶狠狠瞪了眼,转而对陈汉道:“陈哥,你没事儿吧?我这就叫人把他们轰出去,你……”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走吧。” 陈汉懒得和他们计较,原本兴致高涨来喝酒,这么一闹,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他也不是爱惹事的,这事闹到最后,怕不是还要把刀疤哥叫来,想起刀疤的眼神,陈汉暂时不想见到本尊。 “可是…………”本来二狗得了话要好好招待陈汉,闹这么一出,回去刀疤哥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不过既然陈汉想大事化小,他也乐得这么办,,刀疤哥不知道最好,他也能少挨骂。 然而事情远远没那么简单,越是不想来甚么就来什么。 刀疤哥周正听小弟回话,知道陈汉去了酒吧,也不由得有小心思,忙派人去打听人去没去,忽然就听人说酒吧那闹上了,还是针对陈汉的,气瞬间冒上来,领着人气势汹汹就去了。 “刀哥!” “是刀哥来了!!” “刀哥好!!” 众人正看着热闹,一看周正领着小弟进来,忙打招呼,混夜场的人就没有不知道刀疤周正的,如今看他亲自来,想着有热闹看,不由看好戏的表情看着白姐那两女人。 白姐向来在就把横行霸道惯了,仗着自己姘头也是道上的,没少给人气手,脾气闹大了,打伤人都是家常便饭,惹得人敢怒不敢言,今天惹到周正,算是踢到铁板了。 因为白姐的姘头和周正不对付,人才不会给他好脸色。 果然周正一到,扬手就给了白姐一巴掌耳光!声音大得周围人都咂舌,白姐更是被那一巴掌闪得跌在地板上,捂着脸又惊又怒! “臭娘们儿!!老子的人你也敢动!!刘麻子那傻逼没把叼爽让你找老子发情啊!!操你妈的!!”周正开口就骂,一面注意陈汉人还好好的,放下心,忽然又怒气上涌,他都没想对陈汉用强的,尼玛小贱人倒好,敢对陈汉使坏! 气不过的周正扯住白姐左右开弓连扇了十几巴掌,丢死狗一样把人丢在一边,他才不管打不打女人这话,惹他不高兴了,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找扇不误! 白姐被扇的耳鼻流血,尖叫着骂起来,“你敢打我!你踏马敢打我!刘麻子不会放过你的!你给老娘等着!!!我要杀了你!” 和白姐一块来的皮裤妹早不知跑哪儿去了,没人帮白姐,只剩她一个人叫嚣,别人怕她,周正可不怕,指挥俩小弟提溜白姐起来,问陈汉:“她刚刚找你麻烦,你说怎么收拾她,都听你的。” 陈汉其实一点没生气,当热闹看了,周正突让他出气,陈汉挑眉,摇头,意思很明显,他不想干什么,这种争雄斗狠的戏码,他很早就不喜欢了。 周正以为陈汉怕惹事,沉声道:“你别怕,我既然让你出气,就能保你没事,别怕。”说着想去拉陈汉的手,却被陈汉着痕迹的躲开了去。 陈汉正色:“我真没事,他们大概闹着玩的,就算了。” “对对!我们就是闹着玩的,刀哥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被压住的夜场小弟忙附和。 周正转头又是一耳光甩他脸上!“老子让你说话了吗?!给老子闭嘴!!” 越是靠近陈汉,周正心思就越不受控制,刚刚指尖不经意碰到,他就感觉下腹一阵发紧,难以想象陈汉要是在他身下的样子………… 好一会儿,周正才回过神来,说:“你可以不计较,但我不行,我周正在道上混,从来没有自己人吃亏的道理,你不想麻烦,那我替你解决了。” “把那两丢出去,以后别让我在看见他们,看一次打一次!” 俩夜场小弟不过是想在白姐面前露露脸,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都没了,眼下他们自身难保,自然也就没人再理会白姐。 在场有认识的想跟周正说说情,放人算了,既然是刘麻子的女人,周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再闹不愉快。 周正一挥手,其他人不敢再说,看着白姐的目光有幸灾乐祸,也有冷眼旁观的。 往日涂脂抹粉的脸被扇肿了,活生生猪头一个,白姐嚣张跋扈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想起刘麻子是自己男人,跟周正又不对付,一下胆气上来,顿时脏话不要钱似的骂出来。 周正懒得跟她废话,左右开弓又扇了十几巴掌,直把人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汉见不得这场面,说:“行了,差不得可以了,你不必这样跟一个女人计较。” 周正咧嘴一笑,陈汉跟他说话了!说话了! “好好,都听你的,反正也收拾过了,你说怎样就怎样,”周正往旁边横了眼,“都看什么!还不快散了!”众人一窝蜂转过身去,该喝酒喝酒,没一个再看他们的。 夜场里的人重新收拾台面,一箱一箱酒水不要钱似的往这边搬,陈汉原就想喝酒,正好送上门,不要白不要,刚刚的闹剧很快过去,白姐已经不知道被人拉到哪儿去,陈汉也不想问,一连喝了好几杯,周正乐呵呵坐在一旁陪酒,看得手底下人纷纷咂舌。 二狗叼着根烟在角落里,边上一个小弟陪着笑说:“二狗哥,那人是哪路神仙,怎么刀哥这么上心,该不是哪位大人物?” 二狗哥斜睨他,冷笑:“你懂个屁!都给老子仔细点,别说错话,不然我也保不住你!知道吗?” “是是是!二狗哥你关照,兄弟们都记在心里呢,只是刀哥这样我们还真不习惯,呵呵…………” 何止他们啊,二狗不也是,刀疤哥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无所不能的老大,啥时候要对一个村里来的年轻后生赔笑了,除非………… 二狗眉头一动,想起赵财陈汉刚来是那股子腻歪劲儿,一脸了然,招呼弟兄拿了瓶酒,又示意下边人拿点料出来。 “二狗哥,这…………” “没事儿,我有打算。” 周正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陈汉,眼见陈汉一直灌酒,心底更火热,也陪了好几杯,只要陈汉在他跟前,别说是酒,周正感觉哪怕是喝毒药也有意思。 “刀哥,陈哥。” 二狗领着方才那几个弟兄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酒,“我们敬您一杯。” 陈汉点头,刚好杯里酒空了,二狗顺手将他的瓶子里的酒倒满,“我们干了,陈哥您随意。” 陈汉自然不会随意,这几个人虽然是周正手下,这两天一直跟着他,随时会做事,陈汉这点面子还是给的。 一口喝干杯中酒,二狗等人离开了,临走前,还跟周正喝了两杯,做了个只有他们自己人才知道的手势,周正一愣,转而正想手势几个小兔崽子,那头陈汉忽然说:“我够了,先走一步。” 陈汉起身要走,眼神发飘,一时站不稳,以为自己喝多了。 幸好周正眼疾手快扶住他,带着人往外走,周正笑咪咪道:“你喝那么多,肯定醉了,我送你回去,诶诶……小心,慢点……” 陈汉晕得厉害,脑袋很重,他知道自己酒量,所以放开喝也没事,大概是刚刚喝的太猛了,这才晕的。 陈汉摆摆手:“我没事,不用你送,我自己走。”除了赵财近身,否则其他人靠近他,他就不习惯,可要躲开周正的手,又怎么都不行,身子越来越晕,刚出酒吧大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二狗和几个弟兄笑嘻嘻躲在一旁,朝周正裂开嘴。 周正瞪了眼,却没有太生气,几个臭小子总算做了回人事,他早就忍不住了,陈汉就在跟前,送到嘴边的肉,怎么能不动心思! 到时候就算赵财回来…………回来就回来,反正人他是要定了!! 周正把心一横,早安耐不住神色,几乎是半扛着人往酒店套房去的。 床上,陈汉嚷嚷着口渴,要赵财倒水,周正亲自送到嘴边喂他,急不可耐的扒拉干净衣服,压着陈汉就是一阵乱啃。 陌生气息充斥鼻尖,陈汉有一阵的清醒,眼睛却是模糊的,抗拒地退开人要起来。 “是谁?走开!!” 被反派大佬睡了?() “宝贝别怕,我会好好对你的,乖……” 带着诱惑的低沉的男声靠近陈汉,陌生的气息充斥周身,他很不习惯,全身瘫软无力,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他不能就在这交代了。 陈汉隐约想到那杯酒,大约可能被下料了,他中招了。 换句话说,谁要对他下手,除了周正不做第二人想。 陈汉瞬间危机感重重,他一个人在酒店,几乎可以说在周正的手底下,想跑都不知道怎么跑。 “走、走开!!” 陈汉几乎用尽力气想推开他,在周正看来力气可以忽略不计。 双手轻易被禁锢住,陈汉面色潮红,难受得低声呢喃,周正紧压在他身上,急切地亲吻着他,“我想你想很久了,乖,让我亲亲,我一定不必赵财差,来……” 听到赵财的名字,陈汉一阵,咬住舌尖带来的吃痛让他睁开眼,对着周正怒目而视,“你明知道我是他的人,你还敢对我!” “周正,你识相就放开我,不然…………”等赵财回来,以那人霸道的个性,周正只有吃不了兜着走! 周正舔了舔唇,手下抓揉着逗弄他,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得让陈汉在痛苦和愉悦的边缘挣扎。 “等他回来?哼!”周正冷笑,张嘴狠狠咬住男人胸前那颗莓果,舌尖轻佻,“等他能活着回来再说吧!” “你说什么!” 强烈的性欲充斥陈汉的全身,他迫切的想要释放欲望,在情欲和理智之间抢夺下,被控制的身子渐渐瘫软。任由周正拿捏他的。 “你还不知道吧,赵财去的地方那可是缅北,我有一批货在那儿,求他帮我弄回来,他真的去了。” 周正眼里全都是陈汉躺在他身下婉转的样子,已有万全的把握陈汉逃不出这个门,也不在意多说一点内幕。 “要不说我这兄弟当真没交错,讲义气,够意思,我一说有麻烦,他还真帮我,哈哈哈…………” “你真卑鄙!”陈汉大骂,身子不受控制,不大的床挤压着两男人,陈汉几乎用尽最后的理智骂人。 周正完全不在乎陈汉怎么看他,他只要得到这个人,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他说:“我卑鄙?不不不,我只是听上头的话的做事,赵财当初想离开,上头同意了,但是我们这样的人,真的能彻底离开么?” 这话信息太大,陈汉一时反应不过来,胯下怒龙被周正握在掌心研磨,他几乎要炸了。赵财说过他这些年都在村里做个小小村长,哪儿都没去,一心过安稳日子,可若赵财真是那样的活着,他给他的钱哪里来的? 之前陈汉去查过赵财银行卡余额,本来以为再有个十来万顶天了,不想里面的数字可以让他活着他们一辈子吃穿不愁。 赵财哪里来那么多钱?这可不是一个偏远山旮旯小山村村长该有的收入! “你……嗯…………你、你胡说!…………哦…………”细碎的呻吟弥漫开来,胯下肉根红肿得吓人,龟头上有点点淫液渗出,抹在周正掌心处淫靡得要死。 周正伸出舌头舔着手掌,不停的套弄他,目光所在陈汉身上,他也快要胀爆了,但是还不够,他还要再看看眼前的人求着他要他的样子,那一定很美………… “我知道你不信,不过不要紧,反正那些都不重要了,以后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还回去耕田种地做什么,你就该享福!” 圪垯一声,周正撤掉裤子丢到地上,皮带撞击地板的声音异常清晰,周正强势掰开陈汉双腿,跨入下身,此时陈汉早被扒光被丢在床上,一丝不挂的身子几乎可以说是周正的顶级春药,他什么都不用做,周正就想把他干死。 一下一下抚摸着身下的人,周正几乎忍不住,挺翘的鸡巴钉在陈汉身上,就在他扶着怒龙想破开菊花顶入陈汉身子,门外忽然砰砰出现敲门声! “大哥!” 临门一脚的功夫居然有人敢打扰自己,周正几乎想把外头的人弄死!不过他也知道,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那些人给是个胆子也不敢打扰他好事。 推开门,手下人低着头不敢往里看,却嘴巴不停,“大哥!出事了!…………”正要说的话被周正打断,往里头看了眼,陈汉面色潮红躺在床上,如果他现在过去狠狠要他,那一定爽死! 属下低声回报,多说一分,周正脸色就难看一分,摆手示意众人离开,周正在门外站了很久,守门的兄弟偷偷往里头瞧了眼,说:“老大,里面?” 接收到周正凌厉的视线,小弟兄也不敢说,周正闭了闭眼,只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能得手了! “哼嗯!!” 激烈的闷哼声从内室传来,周正几步进去,猛然看见一片血色! 陈汉怕自己真的被周正掌握住,竟然不惜用水果刀划伤自己!就在刚刚周正出门时,陈汉恍惚瞥见茶几那头有水果刀,这次不管怎样他似乎都走不了,既然这样,那他伤自己一次,他也在赌,赌周正是不是真的就想要他的身体,看到自己伤了难道周正还想上? 如果那样他也认了! 结果陈汉赢了。 周正是想要陈汉身子,但更想要他的人!他和赵财这一辈子都在比,是兄弟,也是对手,赵财没走的时候,他就在赵财的阴影下过活,上头更看重赵财,弟兄们也更服赵财,他也狠,可和赵财一比,总差了那么点意思。 直到赵财彻底离开,周正知道,那不会是结束,但对他来说,够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赵财还能回来,还带回来一个男人,他看得上眼的男人,周正的胜负欲再次被挑起,若是他把赵财的人拉过自己这边,他的男人成为他的胯下之宠,那他就赢了。 可现在呢? 周正看了眼洁白床单上的血迹,无不在狠狠抽他的脸,陈汉宁愿自己伤自己也不愿意跟他,哪怕他还没彻底睡他! 那他算什么! 他!!! 周正红着两眼一把掐住陈汉下巴!怒吼着:“你竟然!你竟然敢!!!谁给你的胆子!!!” 周正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从没有过的挑衅!他可以不要,但是别人不能不给!陈汉竟然敢! “你为甚么!我不好吗?我比他差哪儿了?!!为什么又是这样!!!” 又? 陈汉痛的脸都扭曲了,果然自残什么的千万别体验,太他妈痛了,忍了那把带血的水果刀,极致的痛战胜体内灼烧的情欲,陈汉的理智渐渐回笼。 怎么说又,难道以前周正也做过同样的事,那个人也是这么像他这么做的? 陈汉脑回路有时候事外人想不透的,虽然天马行空很天真,往往不着调,但这次陈汉还真想对了,起码八九不离十。 周正怒气攻心,扯过陈汉的头发迫使他面对自己,面色狰狞,赤红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怒气和……难过。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赵财!!你说啊!!!” 陈汉被他禁锢的几乎窒息,却还顶着他的滔天怒火回应:“你哪儿都比不上他,你连他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可以了吗?咳咳咳…………” 手下见状忙上前劝住,真要闹出人命可不是小事,他们都得完蛋。 “老大!” “刀哥,松手,他会死的!” “刀哥!!” ………… 周正做梦都没想到,他一直以来要抹杀赵财在道上的影响,甚至比以前付出更多的努力,只不过一次境外出了差错,就要赵财回来擦屁股,别人不知道,周正心里清楚,这次如果没有赵财出去转圜,他的后果不会太好。 陈汉与他而言,或许他是喜欢,也是存着跟赵财一较高下的想法,只要陈汉转而投向自己,那他以前的那些事儿,在周正看来都可以抹杀,他就可以赢赵财一次! 可现在呢。 周正忽然觉得可笑至极,一把丢开陈汉,“看着他。” 几个下属松了口气,这几个是周正的心腹,多少知道点事,如今赵财在外头收拾烂摊子,他们对他的人下手,不说赵财能不能回来,万一回来了,他们不是等死就是等死,最后老大没事儿,还不是拿他们小喽啰开刀。 就在众人多寻思那么一会儿,陈汉最终也没被周正吃掉,只是床上弄了那么多血,不包扎一下实在不成样子,中不能让人失血过多玩完吧。 胡乱替陈汉包扎伤口,其他人都推在门外守着,陈汉躺在床上,刺痛能让他保持清醒,但他需要人说说话。 “谁在外面?”陈汉喊了声。 良久,门打开,周正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只是脸上明显被人打过,谁还能对这位大爷动手? 陈汉不动声色倚靠在床头,那阵药效挨过去,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你打算一直关着我?” 周正扯了扯嘴角,冷笑:“怎么会,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他说话时,目光却不成落在陈汉身上,陈汉难以分辨他说的真假,直觉有些事他没注意到。 干脆换了话题,“你不是这的老大,还有人能收拾你?真是难得。”明晃晃的讥讽摔在周正脸上,陈汉本以为他会生气,只有生气的人才会失去理智,才会说错话,才能泄露更多消息。 可惜周正不亏是多年混社会的,一眼看穿陈汉的心思,讥诮道:“你激我,不管用。” 陈汉笑笑,“是吗,那你刚刚怎么又放了我,不然就是赵财那有消息了,你不能拿我怎样,对吧。”他现在如果激怒周正,对陈汉来说是很不明智的,起码若是周正现在真不管不顾要睡他,陈汉还真没办法反抗。 只是陈汉惦记赵财的事,他对对方做的事一无所知,等他回来……床单下,陈汉的手掌渐渐捏紧,现在最重要是弄清楚赵财到底去做什么了。 回村时他遇到赵财他爸,老叔问赵财什么时候回来,骂骂咧咧说不好好好干活整天跑出去,让陈汉好好说说他,老叔可能还不知道赵财在外头居然干那么大的事,而他们甚至一点都不知道。 “被我猜对了,没话说了?你不如他。”陈汉冷言讥讽,其他还好,就是说最后一句,陈汉明显看到周正面色瞬间变冷,整个人都魔怔了。 ‘咔嚓!’ 周正手上的文玩瞬间碎裂,他缓缓盯着陈汉:“我说了,别试图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是吗?我不觉得,你的确不如他,不然你怎么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话,该去办事的人,是你,而不是他。”陈汉小心盯着周正的面色,见对方脸越来越黑,点到即止。 “我让你闭嘴!”周正低吼着,转攥紧拳头看着陈汉,“是!他是厉害!可那又怎样,这次,他是回不来了!” “你们都一个德性,非得吊死在赵财身上,怎样,现在还不是落在我手心了?哈哈哈!!”周正自说自话,似乎在回想往事,陈汉明显捕捉到别的。 “你们?除了我还有谁被你强迫过?你可真荤素不忌,”陈汉恶心得一塌糊涂,他很好奇是赵财以前的人也被周正顶上过? 周正道:“好几年前了,有个女人跟过赵财,夜场里的,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就死乞白赖跟着赵财,人根本不搭理他,啧!”说起往事,周正明显话多了。 “赵财不过是帮了那女人的忙,那女人就上赶着倒贴,起初赵财觉得她还成,也就没怎么解释,不过女人,玩了就玩了,后来她遇到事儿,问赵财借钱,赵财没借个她,她居然也不吵不闹。” “后来呢?”陈汉问,赵财不像是那种人,总有原因的。 “后来我借了,”周正一副‘没想到吧’的表情,他继续道:“可那娘们儿还是觉得赵财好啊,是个爷们儿,老子这么帮她,到头来她还是要跟赵财,哪怕跟他回家种地,啧!” 再后来有次喝酒,哥几个一处吹牛逼,那女人不知怎么知道的,也跟了来,喝了不少,兄弟们起哄,女人一个劲儿往赵财身上帖,赵财跟傻逼似的没反应,周正看不过眼,搂着女人就亲,说只要对方肯陪自己一晚,钱不用他换,女人一气之下答应了。 赵财让女人别这么做,跌份,女人以为赵财吃醋,还非要答应周正陪他一晚,赵财见她这样,也就没怎么拦着,那一晚周正当着众多兄弟的面把女人抱进包厢,各种会的不会的姿势都玩了一遍,两个真刀真枪不戴套的干了一场,该说不说那女人可真带劲儿。 结束以后,周正让女人跟着他,往后有花不完的钱,养她一辈子,女人却对他说:“钱还完了,以后一笔勾销。”听也没听周正其他话,压根没放在心上,她还是要赵财,她们这样的人,跟谁睡不是睡,只是赵财始终没把她放在心上,她死心罢了。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但凡看上赵财的人,从来没把周正当成选择的对象,即便对方有求于他,最终还是赵财是他们心尖尖上的人,周正不稀罕,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他就是不服气,他就想赢赵财一次! 原来是那点子破事儿,陈汉略带怜悯看了眼周正,这人在赵财走了以后,还能带着手底下的人在这小地方混口饭吃,显然不是只有蛮力的,只是长期处在赵财的光圈之下,哪怕赵财已经离开这些是非地,对方还是走不出来,颇有瑜亮情结。 陈汉有点想笑,换成是他遇到这种事,估计会更呕血,幸好。 “你就没想过,赵财从来没想过要和你挣什么,他只是希望你和手底下的兄弟过的好,其他的对他来说,不重要,”这话够明白了,是你周正放不下心结,跟赵财半毛钱关系没有。 周正不说话,显然也明白道理,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轻轻瞟了陈汉道:“你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知道赵财的事。” 陈汉不置可否。 周正道:“前阵子我们有批货在缅北,弄不出来,赵财在那边有人脉,上头让他过去看看。” “我操你妈!你们居然让他去缅北!?”这下还陈汉不淡定了,那是什么地方万一给人嘎腰子……我草! 陈汉差点抱起给周正俩耳刮子,奈何形势比人强,他没那能耐,只能气得瞪人,其他啥也做不了。 陈汉生气了,周正就高兴了,人咧嘴一笑,“想不到你还挺上心,我也不怕告诉你,就算你现在去找他,也未必找得到,说不准,人已经被嘎腰子了,哈哈哈哈…………” 陈汉拿不准周正是不是骗他,只是直觉告诉他,周正没安好心,肯定还有别的事没说,他又不知道找谁打听。 周正得意道:“只要这事他成不了,他就的永远留在缅北,就算是成了,他能不能回来还两说。”不管哪一样,最后得益的还是周正。 陈汉气得冒烟,又拿周正无可奈何,这人还对他虎视眈眈,鬼知道他会再做出什么事! 赵财真有万一,他该怎么办? 一枪爆头! 深深缓了口气,陈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想太多,不然自乱阵脚,到时候就真的完了。 “你说让我走?是真的?”陈汉不确定周正疯起来会是什么样,他渐渐有个大胆的念头。看在钱的份上,他不希望赵财出事,管他道上什么牛鬼蛇神,他只要问心无愧。 “可以,你随时可以走,”周正摆摆手,他知道勉强没啥用,陈汉不是那个婊子,女人和男人终究是不一样的,他想睡陈汉不假,但他要的心甘情愿,不然有啥意思。 至于陈汉想走,他一点也不意外,就赵财紧张他的那个腻歪劲儿,旁人看了都咂舌,如果陈汉要去找人,随他去。 周正甚至恶毒的想,如果陈汉真去了缅北,人没找到,把自己搭进去,赵财若是活着回来,到时候可真是……周正都等不及看赵财那幅死人脸了。 “怎么?不走?”周正恶趣味发作,差点都要把陈汉亲自送去边境。 陈汉腿受伤,还能赶人?陈汉龇牙:“你果然没安好心,赵财交了你这个朋友,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 周正耸肩,很是无所谓,二狗敲门进来,将一个钱夹一样的东西递过来。 周正扬了扬手,对陈汉说:“里面是你要的东西,你会喜欢的。”说完将东西随手丢在茶几上,带着人走了。 陈汉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大腿上的伤粗粗包扎过,他不放心,既然想找人,也只能拼了。 从一样出来,陈汉没拄拐杖,虽然疼,但还算受得了,买了车票往边境去,四五个小时的车程,路上,陈汉见不少人也是往边境去,面色灰暗,穿着很不显眼。 或许因为赵财的关系,陈汉注意着每一个过往的人,他也变得低调,轻易不和人聊天说话。陈汉也有点犯怵,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越过边境去找人,毕竟那一边对他来说是个未知的世界,他或许可以等在边境接应赵财,又或许能干点别的,只为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他不放心。 “诶,哥们儿,你也是过河的?”摇摇晃晃的班车行走在山路,一车子的人都很安静,只有汽车油箱轰隆隆的声,坐在陈汉隔壁座位的男子,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该是读书上学的年纪,怎么…… 陈汉笑笑,压低帽檐,没有多说。 然而对方似乎看不懂陈汉不想多话,又往前凑了凑,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充斥着两人窄小的座位,陈汉皱眉,将口罩戴上。 小年轻笑起来一脸傻气,也知道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大哥,你要是过河,我们一起,你带上我可以不?”陈汉看了看,没人注意他们这儿,干脆闭眼装睡。 隔壁自来熟小子自说自话,“我本来不想去,可我们村儿回来的兄弟说,那边能挣大钱,我家里穷,还有弟弟妹妹要上学,我想去挣大钱,呵呵呵…………” 傻逼……陈汉被车子颠得不舒服,他好久没做过这种车了,又臭又慢,陈汉有点想吐。 “哥,我叫阿牛,你叫什么名字?等过去以后我们可以互相照应好不好?我人笨,我觉得你是好人,哥?”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这有药你吃吗?” “哥?” “闭嘴!!”陈汉脑瓜子一阵阵抽,忍不住就想骂人了,将帽子一压,正要睡一会儿,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上吃得东西全吐了出来。 阿牛忙打开袋子给他接,临近座位的其他人恶心得直捂鼻子,也就阿牛不嫌弃,还给陈汉拿水漱口。 陈汉吐干净了,脸色白的下人,大腿的伤口因为太颠簸似乎有点撕扯,痛感更明显了。 “谢了。” 陈汉狼狈地将东西扔出车外,这才睁眼看身边叫阿牛的后生仔,浓眉大眼,眼神清亮,就是皮肤黑了点,典型的边境少民的特征。 “你还好吗?我这有晕车药泥吃不?”一个小白药片递了过来,陈汉不轻易吃不熟悉人的东西,更何况还是药。 见陈汉不吃,阿牛以为他不信,一个劲儿说着药如何好,陈汉觉得他大概希望跟自己搞好关系,以后过了对面有照应。 陈汉依旧摇头,“我不吃,谢了,还有。” 阿牛貌似很失望陈汉不吃晕车药,嘴里还嘀咕路还有点远,不吃等会儿又吐了,“哥你说,还有什么?我都听你的,我觉得你是好人。” 好人? 陈汉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好人,现在还有人这么看他,想到赵财那小子说自己一肚子坏水,果然人在什么境地下,看的人是不一样的。 “我不过河,就在国内,你不用等我。”思来想去,陈汉还是决定不过去,不是不担心赵财,是过去了,他也找不到人。 周正给他的那写东西,写的很清楚赵财去的地方,路线图都明明白白,可陈汉不相信周正,万一他搞鬼,随便在什么地方动手脚,他都有坑跟赵财插肩而过,不如就在国内这边等他。 阿牛啊了一声,气馁得抱着背包,一再确认陈汉的话,“你不过河啊?为什么不去啊?那边听说很容易挣钱的,那太可惜了……” 小傻子,陈汉好气又好笑,天底下谁会把挣大钱的机会告诉别人,不然就是利用别人挣钱,要么就是骗人的,以陈汉近三十年的眼光看人,阿牛十有八九被人骗了,这事儿他不想管,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到了目的地,一座小的不能再小的边境小城,左右不过两条街就算完了,在内陆,这也就一个小小镇的水准,陈汉下了车,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宾馆住下,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大姐,涂脂抹粉的脸看起来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见顾客上门,热情得让陈汉以为这里的红灯区。 “小伙子长得真俊,快进来坐!”老板娘笑呵呵迎客,一个劲儿打量陈汉,“你是来着旅游还是?” “旅游。”陈汉要了间标间,百来块钱,看着干净,在小宾馆二楼,采光也好,就这么定下来了。 “旅游啊,旅游好啊,小伙子你别看我们这地方小,好吃好玩的可不少呢!”老板娘领着陈汉上楼下楼,把周围介绍了一番,然后才神神秘秘说道:“不过小伙子啊,大姐有句话,你一个人来的吧?白天去逛逛就完了,晚上尽量别出去,知道么?” “怎么了?”陈汉假装懵懂,一副我就是来旅游怎么还有别的事的惊讶样子,“难道这里晚上闹鬼?”陈汉假意开玩笑道。 老板娘翻个白眼无奈道:“这可比闹鬼厉害多了,”说着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我们这最近不太平,那边经常闹事,最近咱们这也紧张了,不是姐吓你,真别乱走。” 陈汉心底一动,“那边?是那里?”陈汉指了指边境线那头的地方,老板娘挑眉,拍拍陈汉的手,“小弟弟,看来你很懂啊,话我就说到这儿呃,你可别不听啊,虽然在咱这边出不了大事,也犯不着惹得一身腥不是?” 陈汉了然,说:“知道了老板娘,我晚上不乱走,就白天瞧瞧,过几天就走了。” 老板娘见陈汉上道,也不在多说什么,给陈汉指了吃饭的路,就去前台了。 陈汉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小城里外都走遍了,顺道去吃了本地有名小吃,的确舒服自在,可等陈汉回到宾馆,门口看到那个人时,原本舒服得想睡觉的心思全没了。 “哥?!哥你也在这儿?!!”阿牛付了房钱,远远看见陈汉的人影,笑得跟傻子一样,陈汉顿时想要是现在换个宾馆还来得及么? “你们认识啊?”老板娘见陈汉回来,阿牛又跟他套近乎,以为两人认识。 陈汉:“不认识,就坐同一班车过来的。” 阿牛道:“哥,咱两可真有缘分!你也住这啊。” 陈汉胡乱应了,却被阿牛拉住,“哥,你吃饭了没?你刚在车上吐了,应该没什么胃口,我听老板娘说附近有家馆子不错,我们去尝尝?我请客!” 陈汉:“吃过了,谢谢。” 阿牛:“这样啊,那太可惜了,我本来要过河,后面那些人说这几天下大雨,过不去,要等几天。”陈汉还没问他怎么会在这里,阿牛自己说出来了。 老板娘听了一耳朵,笑笑:“小伙子,你要去那边啊,最近可不太平啊,你可注意着点儿。”说着又看看陈汉,实在不明白陈汉怎么会认识这么个傻小子,就着脑子过河去,不是被人卖了就是被人卖了。 阿牛:“没事儿,我们同村的兄弟有去过的,他会接我的,我们都说好了。” 陈汉和老板娘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怜悯,老板娘说:“那接你的人在哪儿?他知道你住这儿不?”她和丈夫不是本地人,十几年前搬来这儿的,要说看得最多的,就是全国各地的年轻人争先恐后往外头走,从这里出去,家里的人身不见人死不见尸,日子久了,老板娘就希望这些个抱着暴富心态的小伙子别异想天开,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所以老板娘看陈汉的目光就有不同了,本以为陈汉和大多数外头淘金的年轻人一样,看样子还真是来旅游的。 “我告诉我堂哥了,他说明天就来接我,哦对了,我还没把你们店名字告诉他呢,”阿牛那处手机鼓捣,陈汉好笑,这地儿算来算去也就这一家宾馆,要找人除了这里还能有其他地方? 等明天如果真的有人来接阿牛,陈汉想合适的话不如也问问那边的情况,即便过不去,托人打听也可以,陈汉深吸一口气,老板娘见了,说:“你呢,怕不是单单来旅游的吧?你不想过去,那你是做什么?”原本这些话老板娘不该问,客人做什么他们管不着,可活生生两年轻人,老板娘是真担心。 陈汉看出老板娘好意,便笑说:“我是等人的,不过不是过去,是等那边的人过来。” 还不是一样,老板娘把玩着手指上的金戒指,啧啧摇头:“你们就是不死心呐,我都见过不少了,别说从这边过去,一年到头没有成千也有几百至于是从那边过来,哪一个不是缺胳膊少腿,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陈汉不知道赵财会不会缺胳膊少腿,至少没亲眼看到,他是不信的。 ,但是老板娘大概也不会无缘无故吓唬人,那边的事情,难说。 阿牛挠挠头,似乎还没听出老板娘劝人的好意,只是说他堂哥不会骗人的,村里很多人都挣了大钱,老板娘无奈,干脆把人打发了,临了,陈汉问:“老板娘,你在这有没有听说过青虎帮?” “你问这个做什么?”老板娘忙道,脸色有些紧张。陈汉说:“我有个朋友是青虎帮的,听说他是从这出去的,说很快回来,我不放心,所以问问青虎帮在这里势力咋样?” 老板娘忙示意陈汉不要说话,生怕被旁人听见,“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跟他们什么关系?他们在我们这一片可不是好惹的,一个不好,姐这点都得惹上麻烦。” 这么严重? “我朋友是他们帮里面的人,过对面去了,他们没干什么吧?”陈汉试探道。 老板娘脸色有些僵,又不好不让陈汉住,索性道:“你是不知道,我听说最近他们内讧诶,是有人过去了,可……”嗐,我也不知道他们底事,你还是别等了,小心牵扯进去。 说完不等陈汉还要问,匆匆走了。 陈汉直觉赵财真的出事了,只是不知道回来没有,要是没回来……陈汉远远看着那条边境线,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夜晚,外头街道果然安安静静,一点也不像白天时的热闹,即便老板娘一再叮嘱陈汉不要出去,陈汉总觉得又古怪,他也问过街上其他人,这里是最近几天才乱起来的,以往治安不说非常好,起码大晚上出去吃个宵夜没问题,问题出现在这里的地头蛇青虎帮不知道是不是分赃不均,动了刀子,地方上一时管不了,大家害怕,就没出来。 夜里几声狗叫,陈汉顺着主街往南走,一直到路尽头,左拐过操场,有片低矮的房子,那里据说是等着过河的人临时落脚的地方,陈汉想找人,得去那打听。 一路安静的诡异,陈汉脊背发凉,悄默默进了门,开门的吱呀声在夜里显得非常清晰,里面的人齐刷刷往外看,陈汉猫着腰进去,摸到角落的地方坐下,当中几个看新来这人不像闹事的,也就没上来找事,大家都等着凌晨到了出门,没人会在意这里又多了一个人。 陈汉刚坐下,忽然口鼻被人捂住,挣扎之下,不知手里摸到棍子,反手就要敲过去。 “是我……”压抑低沉的嗓音听在陈汉耳朵里简直是天籁! 陈汉猛地转过身,瞪眼看着这个灰不溜秋的人,一眼就认出是一个多礼拜没见的赵财,“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陈汉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赵财,人还以为在对岸没过来呢。 赵财此时算不上好,极其狼狈,脸黑黢黢的,一看就好几天没洗澡吃饭了。 “嘘,你过来,”赵财藏身的地方是个小屋子,比其他人好多了,“我刚过来,本来想回去,不过有些事还没处理好。”陈汉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外头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找人的,估摸着很赵财有点关系。 “你也看到了?” 陈汉点头,“是找你的?” “我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怕是一时半会儿我还走不了,你怕不怕?”赵财龇牙艰难笑笑,这时陈汉才发现赵财的脚也受伤了,比他还严重,看着像是……中弹? “你……” 赵财阻止陈汉说话,从后腰摸出一把枪交到陈汉手上,陈汉眼都瞪大了,下意识挡住赵财,那头的人越来越近,陈汉急的冒汗,急道:“你该不会让我动手?我、我不会…………” 外头的大门忽然被踹开,陆续有进来好几个人,仔细听是让人上船的,意味着来接人的船快靠岸了,其他人蜂拥而出,正在寻找赵财的几个人被人群冲散,不停的咒骂,刚好其中一个摸进陈汉他们所在的房间,忽然脚下一痛,口鼻被人蒙住,下一刻脑子剧痛,人彻底拜拜了。 “走!” 赵财拉住陈汉撞出门窗,底下有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刚刚赵财用消音枪结果了一个,剩下三个他们是没办法了,等这里的人走完,他两不死也得死。 陈汉开车,赵财坐后抱住他,朝后开了一枪,车子轰隆隆冲进林子。 “快!他在那边!!” “该死的!他还有枪!!” “他妈的!便宜他了!!” 咒骂声不停,三个汉子忌惮赵财的枪不敢追,看见自己兄弟交代了一个,气得直骂娘,国内不同国外,他们要真敢乱来,迟早有他们好果子吃,所以这次出来他们就没带枪! 他们以为一个受了伤的人很容易搞定,没想到赵财这么大胆,连人都敢杀。 打野战的男人() 他们想不到的事多着呢,赵财不知会用枪,还会杀人,一枪爆头对他来说眼都不会眨一下,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诉陈汉赵财是恁样猛,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现在眼见为实,他不说信不信吧,难道赵财真刀真枪杀人还能有假? 陈汉腿上的伤隐隐作痛,估计伤口又裂开了,眼下他也顾不得看,保住小命要紧,要是他知道赵财躲在这种跪地放,说什么他……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你踏马做事的时候能不能用用脑子!你一个人跟他们拼,你有几条命?!啊!!?”陈汉臭骂一顿,一面不忘开着那辆烂摩托摇摇晃晃冲进山路。 他不认识路,也管不了那么多。 “现在去哪儿?”陈汉大吼,腰肢被赵财紧紧搂着,要不是后面那人的手不老实,他还以为人已经交代了。 赵财是真不老实,在外头这几天都是睡素觉,每天晚上都馋陈汉,特别是那几天玩命的时候,每每停下来他就想压着陈汉肏上十七八遍,人如今就在跟前,他根本等不了。 “嘶……!” 陈汉拿开戳到赵财伤口的手,他胯下乱摸的爪子终于拿开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点子破事,这是在玩命吗? 陈汉嘴角勾了勾,知道疼了就好。 “你他妈就不能让我弄弄?我多少没弄你了?你不可怜可怜我?”赵财身子紧紧往陈汉身上贴,身下不停的蹭,后头没有追兵,那些人知道他手里有枪,不会不要命的追过来。 陈汉气结,懒得搭理他,突然摩托车突突响,陈汉傻眼了。 “你他妈找的什么破车!煤油了!!”陈汉才骂完,两人差点没从车上摔下来,陈汉到还好,手里握着车把拿捏得稳稳的,赵财因为惯性侧翻在地,刚好旁边有一堆稻草垛,人没事。 赵财仰面躺在草垛子上,不算茂密的树林还能望到碧蓝的天空,几只野鸟飞过,叽叽喳喳,似乎惊醒了山里的生灵。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赵财发什么疯,笑得胸腔震动,还得意上了! 陈汉随便将车丢了,也倒在草垛上,累得不想说话,他从不知道混社会是那么惊险刺激,但……真的过瘾。 陈汉也跟着笑了笑,倒是没有赵财那么夸张,或许这大概就是生活。 赵财笑够了,猛然瞥见陈汉也在笑,翻身将人压住,不要命似的地吻着,陈汉同样搂住这个男人送上热吻,纠缠着,甚至赵财来不及撤掉陈汉的呃裤子,把人翻转过身,扯着裤腰带,把早就梆硬的鸡巴塞了进去! “唔…………” 陈汉痛得皱起眉,可是他也想要,不想扫了赵财的兴,这几天他提心吊胆的,鬼知道他有多担心,如今赵财活生生就在他面前,他恨不得左上一天一夜! “……哦…………踏马的!!…………”赵财咒骂一声,拍了拍陈汉的屁股,“放松点,不然老子肏烂你……哦…………对就这样…………” 陈汉深呼吸,极力放松身体接纳赵财,那根大鸡巴戳进菊穴就让他几乎要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征兆就强势进入他,是真的想弄死他吧操! “嗯……你他妈能不能轻点儿…………嘶……啊……”陈汉也急了,没见过那么猴急上人的,以前又不是没做过!至于吗至于吗? 这里是小树林啊苍天!这要是突然有人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看见他们在做爱,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陈汉也很想要,最起码还有一点点理智,知道现在不是干那事儿的时候,怎么着也得寻个安全的地方,就这一时半会儿都等不及? 陈汉理解不了赵财此刻的心情,压着对方的手不让他继续,道:“先等等!要是人来了怎么办!”陈汉这么一抓,倒是让干了还几下的赵财不乐意,重重又顶了几下,找到爽得头皮发麻,嘿嘿笑了:“我就稀罕你,看就看呗,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肏你的!” “来,乖……腿张开点……”赵财根本不怕人看见啊,眼下他只想来一发爽爽,不止是想跟陈汉做爱,也想告诉自己,他还是活着的。 挣扎的陈汉哪里是赵财着练家子的对手,三两下剥干净,陈汉嘴里骂骂咧咧。又怕有人听到动静,不敢太大声,顶多也就踢赵财几脚抗议一下。 菊穴被占得满满,陈汉自己也爽的,不自觉迎合着赵财的肉棒戳刺,忽然,陈汉感觉到赵财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看着他,“你干嘛…………” “谁弄的?”赵财大掌轻轻抚摸着陈汉大腿上的伤口,看那样子绝不是刚刚弄得,已经包扎过又裂开,明显是着一两天伤的。 陈汉知道事情瞒不住,索性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一面注意赵财的脸色,他不知道赵财如今在他们青虎帮是什么地位,既然能派去处理连周正都处理不了的事,起码地位还摆在那儿的,如果万一赵财发飙,周正的脑袋不知道会不会被赵财砍了当球提。 想到刚刚赵财把人一枪爆头的狠辣劲儿,陈汉相信只要赵财想,他一定会做得出来。 “其实没什么,我自己下手有分寸,没伤得很严重…………” 啪! “我草你打我干嘛!!”陈汉猝不及防被赵财摔了一巴掌,懵逼了,踏马的敢对他动手了?! 陈汉抬脚就踹,被赵财一把抓住! “你他妈敢伤自己!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咋的?啊!!你是不是傻?!你他妈想干嘛!!”赵财破口大骂,他自己伤了压根没当回事,可以看到陈汉的伤口,他就破防了! “老子一定会宰了周正那王八蛋!!!”赵财疯了一样压着陈汉亲,啃咬着他的身子,若是之前赵财只想久了没跟陈汉做想的紧,现在就是担心害怕,怕那一刻他不在陈汉身边,陈汉要是发疯了伤了自己,他一定会疯的! “我、我没……唔……没事……嗯……”陈汉对赵财的热情无力招架,听着腰杆承受着找到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发疯的,他不是也受伤了怎么还能干他! “你轻点儿……疼……慢点……唔……”陈汉的腿承受半架在赵财肩上,草垛子整个沉下去,远远看去似乎就只有赵财一个人,若不是有两条腿吊在身上,都不知道他身下还有一个人。 陈汉忍着腿上的疼放松身子,以往赵财喜欢压着陈汉的腿干,可是他现在低下头,细碎亲吻着他的伤口,每亲一下,他胯下就更深入一分,极力想证明着他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赵财心底的害怕被浓重的情欲掩饰住,只有通过不断索取,让陈汉牢牢记住他的身子,“你别离开我,别离开……以后一定不要这样,知道吗?” 低声呢喃的爱抚让陈汉无所是从,他不知道赵财还能有这一面,陈汉略有些失神,刚开始他是为了钱才答应赵财,可以说他们的开始并不光彩,他一直以为他不会沉沦,起码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似乎被人爱了。 如果不是爱,那又是什么? 陈汉曾经谈过恋爱,那种校园的小打小闹,更像是周围人都谈了你也要试试不然就是落伍。 直到现在陈汉都不敢直视赵财,那样的一个人,真的就比他的命还重要?想起周正那幅得意的嘴脸,陈汉忽然觉得,这样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下一刻,陈汉紧紧搂住赵财,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极力配合他的深入,轻声道:“没事了,我没事,现在不是好好的,你别怕…………” 他的话很好的安抚住了濒临崩溃边缘的赵财,即便在外头出生入死,赵财都没怕过谁,陈汉要是出了一点事儿,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一次,赵财细细碎碎说了很多,陈汉静静听着他,以前想不明白的,不知道,都有了答案,难为赵财这么个人瞒着家里人在外头闯出的名头,又悄无声息回到村子,默默做一个小村长,如果换成陈汉,他大概是没有这个魄力的。 被这样的人看上,是陈汉的幸。 陈汉知道青虎帮的内幕,也无能为力改变任何事,唯一能做的是把赵财平安带回去,或者说赵财把他平安带回去,不管哪一样,他们现在是不会再回小城了,那里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找赵财,为了不冒险,两人只能翻过山,寻到另一片山地,找到当地村民,那处俩金戒指换了俩电摩托。 就在陈汉以为一切顺利时,他忽然想起宾馆里的阿牛,那样的蠢货要是真出去外边,还有命回来? 陈汉问起阿牛说的事,赵财叼着烟,坐在车后座抱着陈汉不撒手,嗤笑道:“傻逼一个,你理他做什么,谁让他蠢。”“不是,你怎么好端端问起他,该不会是想把人扒拉回来?” 赵财还真说中陈汉心事了,之前陈汉一直以为就算那边危险能有多厉害,左右不过要点钱,看到赵财把人一枪爆头,陈汉忽然不想看那样一个实诚汉子出事,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很危险,搞不好他们好不容易出来了,会再次搭进去,于情于理,都跟他没关系。 “诶?!你真想救?”赵财咬了口陈汉耳朵,那个位置是陈汉最敏感的,哪怕只对着吹口气,陈汉就得硬,这下也不例外,陈汉停下车,不赞同看了眼赵财,顺势把往他身上凑的脸扒拉开,回头看了远处早就看不见的小城。 他这被辈子还不算长,做过的善事不算多,那样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本可以帮一把的。 赵财吹了把口哨,也不在乎陈汉嫌弃他,说:“都过一天了,人早走了,我们现在回去,连根毛都找不到,你想清楚了。”昨晚小排房死了人,当地治安队肯定惊动了,那些等着过河的人,要么当天晚上立刻就走,要么这段时间都走不了。 阿牛有一半的机会出去,就看他等的人昨晚有么有来接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去找他,很快回来。” “不可能。” “为什么?”陈汉皱眉,他去找个人很简单,又不是小孩子难不成还怕他丢下他不管? “你以为你是谁?”赵财略带不满,不高兴陈汉居然为了个陌生人冒险,“昨晚你也被他们看到脸了,你一回去,就只有被抓的份,你以为你现在很安全?” 一番话让陈汉无言以对,昨晚他进门的时候,的确被那些人看见了,又那样大阵仗跟着赵财杀人越货……不,是救人,那些人有的是办法挖出自己来,进了内地他们的确不敢怎样,可要是回到小城,在地头蛇的地盘里,他想全须全尾的出来,怕是做梦了。 赵财烦躁地扒拉头发,见陈汉直勾勾瞅着他,骂道:“少这么看着我,我不帮!” 陈汉笑笑,忽然就亲了赵财一口,他才不信这厮的话,他说没有,那就一定有。 “你帮帮我,回去以后……你想怎样都成,嗯?” 有时候不止美人计有用,美男计能用上,也是一种本事,陈汉深谙赵财那点子小心思,救人一命,就当是上天当初挽救他一样挽救一条人命吧。 赵财龇牙,早就硬的不行的肉棒子狠狠的竖起帐篷,他怎么就栽了在这人手上了呢,这辈子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你替我弄弄,不然我不记得怎么帮了……”赵财得寸进尺,涎着脸要陈汉,人还没凑近,胯下那玩意儿猛地被陈汉握着,指尖摩挲着顶端龟口柔嫩处,笑得眯起眼,“还要吗?……” “……哦!”话音刚落下,赵财难耐的叫声从喉头溢出来,原本硬邦邦的肉棍一下软了,想作恶都不行,“你谋杀亲夫啊!!要是伤了它看你以后怎么办!!” 赵财的威胁一点作用没有,反而让陈汉拿捏住他的把柄,轻轻那么一扯,就缴械了呢。 “你……好样的!!”来日方长,赵财不跟他一般见识,自个儿看上的人既然有那份心,赵财愿意成全他,那处手机看了又看,一根烟烧到一半,赵财终于拨通其中一个号码。 隔得远,陈汉听不清他们再说什么,自己也点根烟,心想阿牛那小子运起好,难得自己有心帮忙,这次回去以后,这些个污糟事儿时碰也不想碰了。 “好了,等着吧,估摸会把人送来。” 就成了? 迎向陈汉疑问的眼神,赵财两手枕在脑后,老神在在,“我有个认识的人在城里,只是本来不想麻烦他,不过大概应该没什么问题,你老实等着,那也别去。” 陈汉才不信没问题,要真这么放心,赵财能等那么久才打那通电话,不过陈汉不后悔把阿牛带出来,如果他愿意走的话。 两人找了避风遮阳的地下等着,顺便解决胃口,期间赵财不死心要扒拉陈汉再野战一回,昨天那一次还没够,赵财食髓知味,打野战也是一种乐趣不是。 可陈汉今天说什么都不同意,谁知道那边就把人送过来,到时候他们两世继续做啊还是继续做啊,他老脸别想要了。 实在勾搭不住人,赵财帽子一挡,躺下睡大觉去了,陈汉干脆四处走走,也没敢走太远,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发动机的声音慢慢近了,倒是赵财第一个翻身坐起,陈汉以为他早睡着了,没想到警醒着呢。 “来人了。” 陈汉以手搭在前额,看见一辆三轮摩托车往这边开,开车的是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汉子,只是留着络腮胡,看着年纪更大,车厢上绑着一个男人,嘴巴塞着东西,可不就是是阿牛。 这是把人绑来的? 陈汉满头黑线,默默瞅了赵财一眼,赵财耸肩:“我也没想到那小子这么干,反正人来了,管他怎么来的。” 陈汉想大概阿牛那憨憨会以为被谁给绑票了,去不成对岸不知道会不会哭啊,陈汉想想阿牛哭兮兮那傻样就想笑。 ‘滴滴…………’ 小三轮近前,络腮胡男人跳下车,往赵财跟前走来,一拳打在他胸口,笑骂:“老子还以为你见阎王了!你小子行啊,闹动静那么大,你还敢来找我,是兄弟!!” 阿牛在车上挣扎地呜呜叫,再看到陈汉后,眼都瞪大了,陈汉好笑地替他松绑,把他嘴巴东西扯开,拍着阿牛肩膀道:“你别怕,是我让人把你带出来的。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不是啊哥,昨晚死人了,走不了,今天我一出门就、就被他抓了,说有人要见我,我不知道是你,可、可把我吓坏了…………”阿牛小心打量络腮胡男子,开口就一大通话,似乎真被吓到了。 如今见是陈汉找他,可算放下心来。 陈汉道:“你回家吧,别再去外头了,我这……他就是刚熊对岸过来的,你看看,”他不知道怎么介绍赵财,干脆囫囵过去,此刻赵财绝对称不上平头正脸,几天不洗澡再加上身上那股子匪气,别说阿牛,陈汉见了都咂舌。 阿牛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我听哥的,太可怕了,昨夜死了人,我、我还是回家去,太危险了,回家,我这就回家!” 陈汉稍微松了口气,那头赵财还在和络腮胡男人说着话,陈汉高声叫他准备走了,络腮胡男人却甩开丫子往山坳跑,临走前,匆匆对赵财道:“财哥你别怪我,都是他们逼我的………………” 等赵财反应过来,四面八方的摩托车已经把前后两个路口围住,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了。 夹紧点儿,我要顶进去了() “草他妈!” 赵财低声咒骂,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夹杂着愤怒没有逃过陈汉的眼睛,可能当时赵财不想打电话,就是想到会有现在的情形。 十几辆摩托车将三人团团围住,无一不是身上描龙画凤的,总有那么些人不怕死,在黑暗边缘混日子,赵财曾经所在的青虎帮,就吸收了不少这样的人。 那样一个帮派,自然内斗不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当初赵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厌倦了里面的打打杀杀,这才离开的。 “赵财,没想到你还能回来,你还能活着回来,哼!” 为首几人让开一条路,周正戴着墨镜,一副很欠打的模样出现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财大概不怪周正阴他一把,但陈汉受伤的事,他一定会好好记着。 “很奇怪吗?刀疤,你不该对他下手,你的承诺当真是一坨大便,”赵财临走时,周正的确是答应过对陈汉客气,可他又忍不住想吃了陈汉,周正想不就睡一觉,那又什么大不了,都是男人,他是万万没想到陈汉性子这么硬,说动手就动手,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赵财,是兄弟我对不住你,这次算我的,还有……”周正摘下眼睛,眯着眼看向赵财,上下打量一番,目光落在赵财身上,似乎要看出点什么,“东西在哪儿。” 赵财拍了拍胸口,“在这,你有本事就过来拿。” 这次出国,因为周正办事不利,货送不回来,上头很不高兴,周正为此没少被上头骂,思来想去,这事还的赵财才能办,因为赵财受过上头老大的恩惠,老大开口,他没得办法推脱,上面也答应这是最后一次让他干这种事了,后来赵财答应了,去把事办好了,只是……赵财终究心有牵挂,没得以前的狠劲儿,少不得拖了后腿,回来的途中差点被抓住,幸好,最后安全回来。 只是周正抹不开面皮,想把赵财这次的功劳捞在自己身上,先一步来了边境,明面上是帮忙,其实周正真正想做的,不就是摘桃子么。 周正到底还没傻透,一挥手,边上几个下属冲道赵财跟前,刚要动手,赵财扯着嘴角举起手来,几人吓了一跳,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动手。 赵财嗤笑一声,干脆将胸口的东西摸出来丢到地上,“行了,就这点鸡胆子,也在道上混。”一句话闹不仅闹得几人脸红,也变相打了周正的脸,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小弟,赵财曾经自己的人都被他说动退出青虎帮了,可以说,现在这个帮里,没有一个是赵财的人,可也不妨碍他们对赵财曾经的威名保持敬畏。 周正将东西拿到手,先看了眼,确定无误,总算放下心,道:“以后别回来了。”带着人就走。 赵财凉凉道:“你以为我想回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何必走这一趟。”以前赵财很能安慰自己是周正心眼小,容不下自己,等时间久了,自然就想开了,经过这次,赵财就明白,周正心里的瑜亮情结,是永远也不会消失的。 周正背对他,旁人倒看不出什么,只是他身边的人注意到他紧握的拳头,都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他忽然一笑,回头朝陈汉道:“小子,要不要跟了我?保你吃喝不愁,也不用耕田种地,比跟一个小村长可自在多了。” 赵财黑脸了。 陈汉:“不好意思,我对丑八怪没兴趣。”这话更扎心,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周正那张刀疤脸,当真是忌讳极了。 周正不好对陈汉动手,自己人对付自己人,被上头知道了,他没好果子吃,所以即便带那么多人手,也就唬唬人罢了,气得他冷哼着走了。 阿牛被这阵仗吓得动都不敢动,见摩托车呼啦啦的来,又呼啦啦的走,眼都瞪大了。 “喂!走了!” 陈汉拍拍他的脸,小憨憨就这点胆子,也敢学人出过捞金,当真是不要命了。 “啊……哦……走了?…………走了啊!…………哦哦…………”阿牛忙不迭爬起来,跟着陈汉走。 陈汉倒是没什么,赵财可不想二人世界被打扰,连人带车丢上小三轮,说:“会开不?”阿牛点头。 “行,你来开。” 转头赵财抱着陈汉坐在三轮车厢,急不可耐腻歪起来,陈汉一拳把人给打偏过去,实在受不了赵财那幅急色样儿。 偏偏阿牛憨憨本色不变,傻兮兮回头问:“我们去哪儿?” “去你妈被窝!!干!”赵财不管不顾又把陈汉搂住,死也不撒手,阿牛也不生气,嘿嘿傻笑:“你们感情真好!……嘿嘿嘿……真好!” 赵财:“……………………” 陈汉:“……………………” 这是傻人有傻福? 不得不说,阿牛车技真不错,俩伤患没觉得多颠,车子很快就开出小城范围,临近不远的小镇同样能搭上班车。 ‘砰砰砰!’ 阿牛听到后头瞧车筐的声音,听赵财说:“小子,找个地方听一下,吃点东西。” “好咧!!” 陈汉很奇怪,阿牛难道不是应该听他的么,和赵财也就今天才见面吧,还是有些人天生就有让人信服的能力,连小傻子都乐意听,陈汉莫名对赵财这人的魅力做了重新评估,答案是一致的,做过大哥的就是做过大哥,他比不了。 赵财得意挑眉,“你这半路收的小弟用的很顺手,要是换以前,我大概能把他收了,好好调教一番,是个得用的。” 就阿牛这样的?陈汉不信, 赵财只是笑,并没解释,阿牛找了路边小摊停下,吃了点东西,陈汉吃饱喝足,舒服了就想睡,正半眯着眼,阿牛不知道从哪里拎了个包出来,推到陈汉跟前,“哥,你的行礼,给你拿回来了。” 陈汉:“???” 阿牛还是傻笑,陈汉有点懵,没记错的话他的行礼还在宾馆房间,好家伙,谁给他收拾带出来的? 陈汉指了指背包,“你弄的?” 阿牛挠挠头,笑呵呵不说话。 陈汉:“看不出来啊你小子,你到底啥情况?你不是…………”陈汉早就感觉不太对劲,从他住宾馆遇到阿牛,再去小排房找赵财,后头被人追杀,那些人怎么就不追了,还有赵财的人怎么就轻易抓到阿牛,这一切都不太寻常啊。 “你小子!快说!你是谁?!”陈汉再傻也知道自己被阿牛这傻兮兮的样子给骗了。 “嘿嘿……哥,嘿嘿……” 陈汉差点没忍住动手,还是赵财看不下去他那傻样儿,枕着后脑勺靠在墙上,“行了,阿牛不简单,你知道就行了,没啥好问的。” “谢谢财哥,”阿牛又呵呵笑起来,看吧,陈汉根本就没跟阿牛介绍人,他就知道赵财的身份,或许他两是谁,来边境做什么,阿牛早就摸得透透的了,至于说什么村里人介绍过河,有人来接他,都是臭狗屎吧! 陈汉心底不爽,脸色自然没多好看,阿牛见了,解释道:“哥,你别生气,我没骗你,是我们村里介绍我过河的,本来的确是有人来接我的,那是我以为财哥没回来,后面我知道他回来了,你又去找他的,所以就没去成。嘿嘿…………” 嘿嘿你个头! 陈汉真想给他一拳,他知道,混道上这行的,少说多看多做,既然他把赵财弄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也就算了。 赵财伸了个懒腰,作势拍拍阿牛,说:“回去告诉叫你来的人,说我赵财谢谢他,以后有事说一声。”赵财也看不准到底是谁让阿牛出面帮忙,不管是谁,是友非敌就是好事。 阿牛迭声应了,又另外拿出一个包裹交给赵财,都是吃用的东西,倒是帮了赵财的忙,找老板说一声,赵财匆匆洗漱换了身衣服,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一路回到县城,陈汉还没回过味儿来,等赵财拉着他下了车,陈汉脑袋灵光一闪,拍大腿猛地道:“我知道了!是不是你们青虎帮老大叫他来的!!” 赵财用一种你终于想明白的的眼神打量他,阿牛走了以后,赵财就反应过来了,能一路寻着他的踪迹寻过去,利用陈汉和他的关系接近陈汉,后头还能帮他甩开追兵,平安回到内陆,一切都摸的很准,他要是还不知道这是上头人的杰作,他就白混了。 先不说其他,光是周正亲自出面抢功劳这事儿,上头就能通过阿牛的嘴知道,让你抢啊刀疤脸,祝你好运吧,赵财甚至暗戳戳想周正被揭穿的时候,表情该有多好看。 想摘桃子,做你的春秋大梦! 陈汉见赵财一脸欠打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想好事,“喂,我饿了。” 赵财龇牙笑笑:“好,想吃什么?让你吃个够。”又往陈汉跟前一凑,“你想吃我也行,随你怎么吃,要不要?” 陈汉:“………………”一天不那什么会死是吧? 感觉很久没好好吃一顿,陈汉闻到香味儿就忍不住,一连吃了两碗饭,一桌子大菜,红烧味,糖醋里脊,酸辣猪手,鸡鸭鱼都齐全了,两人吃不了那么多,但赵财就想点满满一大桌子,陈汉说了两句,在看到拿过红澄澄香辣蟹以后,话都消失了。 等陈汉从饭桌上抬头,跟前已经吃了一大堆骨头,肚子撑得满满的,赵财也不遑多让,点这根饭后烟,活跟神仙似的。 “这次回来,我把钱打你账上,你先把债全还了,应该还剩下不少,你都留着。” 陈汉顿了顿,才道:“用你的卖命钱?我……” “不想要?那行,我自己留着花。”赵财不乐意陈汉跟他分得清,这人就得在床上狠狠收拾一番才听话。 陈汉咬着后槽牙:“你故意的吧!我要!凭什么不要!你要敢留一个子儿…………” “怎样?你还能咋的?”赵财挑衅道,俩小学鸡斗嘴,不就是要的那味儿么,两人突然相视一笑,再没了方才的别扭。 陈汉爱钱,也只爱钱,爱自己,然后才是爱别人,小时候穷怕了,大了就养成很不好的消费习惯,曾经他以为自己要万劫不复,却有个赵财替他兜底,他忽然又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了。 不过那只是想想,他再不会乱来了。 陈汉道:“你当时不知道阿牛的身份,为什么就白白把好不容易带回来的东西给了刀疤脸,你不会觉得吃亏吗?”这也是陈汉一直想不明白的,按理说赵财可不成这么好说话的人。 “不会,”赵财乘陈汉不注意,又往他脸上叼了口,乐呵呵咂咂嘴,“我不在意吃亏,只是有你,我怕你受伤,给了就给了,无所谓。”赵财不打算再回那种地方,况且盯着那个东西的人不少,交给周正吸引火力,他乐意的很,还有陈汉,赵财一个人不怕,可陈汉是万事不懂的,那些小喽啰下手没轻没重,万一伤了陈汉怎么办? 有那么一瞬间,陈汉喉咙发堵,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抱着赵财狠狠地亲下去,赵财乐于陈汉对他主动,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只是地点不对,赵财现在恨不得马上回到村里,关上门,跟陈汉滚个十次八次床单,不把人做到脚软腿软不放手! 两人又在市区住了两天,当天夜里,赵财出门一趟,很晚才回来,跟着他一块回来的,还有一个黑蛇皮袋包裹,交到陈汉手上,打开一看,里面成捆的大钞,应该有上百万,陈汉自认见过大钱,可谁没事拿那么多现金出门,除非…… 陈汉眼睛一亮,问:“这是你得的?” 赵财点头,躺倒在一侧,说:“以后就真的没我什么事了,陈汉,你会嫌弃我吗?” 陈汉踢他一脚,被他躲了过去,不再理他,胡乱数了数,果然有一百多万,陈汉心里五味杂陈,是高兴,也低落,他欠的债能还清了,却又是赵财几乎是用命换来的,他好像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怎么?被我感动到了?”赵财的声音幽幽在陈汉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丝得意,“不要太感动,否则我会很高兴的。” 赵财就两手环抱着陈汉,对那一堆粉花花的现金,看也没看一眼,只定定瞅着陈汉,手掌又开始不老实往陈汉裤头里钻。 陈汉:“…………………………………………………………” “等回去以后,你可别不给我上床,以后我赖定你了,要是谁又对我说什么,你可不能躲,不然,我会很难过,”赵财半真半假道,他谁都不怕,就怕陈汉退缩,不要他,那他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击垮他的利器,别说是钱,就是自己的命,陈汉想要,他也会给,只要陈汉不走。 刚开始,赵财以为陈汉会不习惯农村生活,即便那是他的家乡,做农活也好,耕田种地也好,毕竟陈汉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可能,将来他的山场给他弄出一番花样来,又会是另一番光景,赵财小人了一把,只好撑着陈汉的翅膀还没长成,先下手,到时陈汉无论怎么,也不可再丢开他。 谁先爱上的那一个,注定要付出更多,赵财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就觉得眼下的情况很应景。 “嗯。”陈汉悄不可闻应了声,在赵财还要问时,干脆不理他,一门心思扑在钱上,琢磨着还了债以后,买辆车,在村里再买多少山场土地,最好能买些田搞种植。 “没听见,你大点声儿……”赵财挑起陈汉的呃下巴,故意要他再应一声,陈汉就不,吧唧亲了口人,麻袋口一扎,转身睡觉去了。 赵财:“不准睡,起来!” “陈汉:“撒手。” “不。” “起来。” “…………” “不然我睡你。” “……………………伤口疼。”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止住赵财就要扑上去的身子,赵财咬牙嘀嘀咕咕,关灯躺下。 黑夜里,酒店房间的空调放得很低,陈汉感觉到身边人没动静,以为他真安分了,腿又实在是疼,没好全,不想让赵财得逞,也不理会他,赵财一个翻身,不是,这人故意的吧,实在不行,用口的啊。 浴室温暖的灯落在房间,赵财翻来覆去睡不睡,几次想强压着陈汉干,又担心人伤口真没好,万一真把人惹毛了,不过以后,这几天他就别想吃肉了。 来回往返浴室四五次,赵财顶着硬挺的鸡巴仰躺在床上,陈汉就在离他一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他依旧没动手。 被赵财这么来来回回的闹,陈汉就是想睡也睡不着的,等赵财再次起身时,陈汉忍不可忍,翻身将他压住,骂道:“你再动我就收拾你!” 嘿! 赵财等这一刻很久了,大门牙龇得傻白,反客为主,逮着陈汉就亲,“是你不睡的,可不能怪我!” “来,让我爽爽,我保证轻轻的,不让你疼一点儿…………” 不久之后,陈汉的菊穴被赵财粗张红肿的鸡巴塞得满满当当,尽根没入,刺激的疼痛让陈汉直骂,什么狗屁一点不痛!还轻轻的?我信你个鬼! ‘啪啪啪……’ “乖,夹紧点儿,我要顶进去了…………”浴室的灯暗了暗,陈汉看不清赵财此时脸上的得意,紧闭着眼感受赵财的粗壮,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将他打翻,彻底沉溺在情欲中。 恍惚间陈汉忽然想起明天还要去办的事,想提醒赵财别弄他太累,可赵财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会更深入的撞击着爱抚他,直到他人事不知,彻底沦陷。 只对男人感兴趣() 两人睡到日山三竿,还不起来,若是在村里,没人理会他们,自然不会有叫醒服务,在酒店,当然更不会有。 等陈汉迷蒙着眼出了卧室,赵财才在床上翻了身,摸摸旁边没人,嘀咕一句,又继续睡。 一杯水喝尽,陈汉朝床上道:“起来了,还有去办事。” 没动静。 陈汉:“起来。” “…………” 陈汉默默走到床前,床单一扯,底下全裸的男人四仰八叉躺在那,看的清清楚楚,尤其胯下那根立得高高的家伙,很是嚣张的朝陈汉叫嚣:有本事你来弄我啊。 床上,赵财难得睁开眼,扒拉着陈汉不愿意起,眼看就要缠上去,来一次早餐前的甜点,陈汉顺手将床单罩他脑袋上,“快点,不然我走了。” 之前老王村去镇上上眼药,虽然镇领导有心帮忙,他们也不能太大意,不说市里,区里的单位怎么也要走一趟,先把该办的手续办了再说,之后再有什么事,他们才站得住脚。 赵财这副死样子,陈汉是不指望他能办了,幸好到政务中心该怎么办他还知道一点,打算自己去的,陈汉说:“你要不就别去了,我能办好,完事我再回来找你。” 俩伤患就没必要一块去了,陈汉惦记赵财的伤,本也没想着让他出门,只是昨晚这厮不像话,陈汉故意作弄一下,非得要人起床不可。 赵财动了动,看看时间,叹了口气:“要不咱们明天再去?也不差这一两天。嗯?”说这话的时候,陈汉已经走到门口了,陈汉是说做就做的性子,懒得理会这人不着调。 “行行行,我陪你去,你等会儿!”赵财忙把人含住,内裤也不穿,套了裤子穿上,拉拉链的时候因为动作太急,把毛毛给夹住了,疼得他瞬间龇牙咧嘴,陈汉看得无语,抄起外套丢他脸上。 “瞧你那出息样儿!”陈汉骂了句,靠在门口,环胸头顶着墙壁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他偏过头,差点忍不住吹起口哨,实在是走过来那女人太性感了,珠圆玉润的,跟水掐出来似的,若是以前的他的看到,说不准还真有点小心思,现在他的冤家还在房间,他是什么也不敢做也不能做。 身为男人,天生对美丽的东西心生向往,本以为着女人只是酒店房客,多看两眼就算赚了,那女人妖妖娆娆走到他面前,高耸的胸脯大约能把男人夹死在里头。 陈汉移开视线,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耳尖已然红红的。 女人娇娇笑了笑,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陈汉胸口,暧昧地凑近,“小弟弟,一个人?”陈汉很难不把对方往做皮肉生意的女人那方面想,因为实在是太骚了,虽然涂脂抹粉的,可的确算是个有本钱的女人,声音撩拨的人不要不要的,陈汉不着痕迹往旁边退了退,排斥的很明显。 他退,女人更靠近前,扯住他的衣角,娇声说:“你害怕呢?这里又没人,我不贵的,而且…………”她上下打量陈汉,似乎很满意,眼看就要凑上来了。 陈汉:“而且什么?” 要是有个免费不要钱的,他…………他才不要,免费的东西不值钱,这是陈汉的人生信条,意味着不用被珍惜,可以随手就扔了。 妖艳女人状似嘟着嘴,娇嗔他道:“这还要问嘛,你这么年轻帅气,我可以不要你的钱,怎样?跟不跟我做一次?” 陈汉差点笑不出来,真不要钱送上门啊,这可不行啊,房间里没啥动静,水声停了,赵财大概快出来了,要是被他看见自己在跟女人撩骚,自己会被他弄死在床上的吧? “大姐,”陈汉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对免费的没兴趣,你可以走了。”手一甩,女人差点没站位,往后退了几步,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冷笑起来,“不是没兴趣,是对男人有兴趣吧。” “你说什么!?”陈汉脸色一变,他很确定自己没见过对方,她怎么知道自己,还能准确找到这里来,经过青虎帮那些破事,陈汉总算不像以前那么傻白甜,一下就想到是不是有人特意派这女人来搞事的。 下一刻,陈汉已经掐住女人的脖子,将人压在墙上,他是男人,收拾一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如果对方真的身份不明,他不介意…………陈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对赵财那么在意,如果女人要对付赵财,那么这时候赵财就很危险,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女人就给他那么大的危机感,但他就是愤怒。 “你、你放……手……”女人撕扯着陈汉的手,然而一点用都没有,喉咙剧痛,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说!谁派你来的!!”陈汉眼角狠厉一闪而过,他不想杀人,尤其是女人,但事关赵财,他觉得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没、没有…………你放、放手!!”窒息感越来越重,女人几乎的仰着头挣扎,四肢踢打,这么点力气对陈汉来说不算什么。 “说!!你是谁!!” “住手!”赵财的声音阻止了陈汉,他大踏步过来拉住陈汉的手,“放开她,我认识。” 陈汉略带诧异,放开手,“你认识?” 一想到赵财以前的身份,这女人又是这种装扮,认识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一想到赵财跟这女人或许滚过,陈汉心里就不爽,虽然是以前的事,但就是不爽。 赵财瞥了女人一眼,道:“去房间等我回来。”说着,拉住陈汉往电梯去,关门的那一刻,陈汉看到那女人站在房间门口,往这边看他们,那眼神陈汉形容不出来,大概他们是故人。 一路上,陈汉都没有说话,去到政务中心,陈汉找窗口问清楚情况,又找了点关系寻了人,事情办下来,也快下午下班了。 两人都很默契没有再说那女人的事,赵财更是用尽所有关系,把山林纠纷的事弄到区里面相关部门,得了准话一定把事儿办法,两人才放心离开。 回去的路上,陈汉开车,狭窄的车厢里音乐静静流淌,两人都清楚,那个女人的事越不过去,总要有个说法。 陈汉隐约猜到点什么,可他不问,也不想问,知道的越多,越累,只要赵财现在跟他就这么过,也没什么不好。 “她以前想跟我,我没同意,”赵财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陈汉听懂了。 赵财烦躁地点根烟,深深吸了口,说:“跟周正睡过,我保下来了,我没碰她。”原来陈汉知道的那件事,就是那女人,别的不说,的确很有料,也很能勾住男人。 周正真他妈不是东西。 陈汉不知道如果没有周正横插一杠子,赵财最后会不会跟那女人有事,毕竟那时候自己还在外边,赵财也不知道自己会回来。 陈汉没吭声,赵财急眼了,“你他妈的说句话!老子真没碰她!!!” “她来找你了,”陈汉闷声闷气。 赵财烦躁的就是这个,白洁以前是对他有意思,大概也许现在也想跟他有点什么,可他从头到尾对白洁一点意思都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只有陈汉,可人都找上门了,还找到陈汉跟前,两下一碰着,赵财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说多了,又怕陈汉乱想,不说,更是怕陈汉乱想! “她来就来,我什么也没干,你他妈就不能别摆个脸色?”赵财不喜欢陈汉闷不吭声的样子,好像谁欺负了他,明明自个儿什么都没干,是自己的错吗? ‘唰——!’ 一脚急刹车,陈汉直接把车停在路边,熄火挂挡,怒声骂道:“我他妈摆什么脸色?!!你他妈说清楚!是谁惹个女人回来?是我吗?你他妈…………唔!”飙脏话的嘴被赵财猛扑过来堵住,急切的亲吻他的,陈汉挣扎要推开他,赵财就更加用力, 两人几乎是纠缠在一起的,各有各的气,又谁都不乐意对方生气,下一刻就要把对方吃进肚子不可。 “干!!” 陈汉用力推开他,猛地一敲方向盘,气得半死,“你去把人弄走,我不想看见她。”他怕自己忍不住把那女人给弄死,都舞到他跟前来了,怎么的?以为自己会妥协?要是没有那么多事,只要赵财的钱到他手上,对方爱怎样怎样,他不会多说一个字,既然他跟赵财走到今天这一步,就不是轻易能分开的了。 碍眼的人,陈汉从来没有好脸色。陈汉道:“让她别来招惹我,不然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陈汉说了一通,以为赵财会立刻答应他,等他看过去时,赵财却是一脸笑意,贱兮兮的样子很欠抽,“你笑什么?” 他在这生气呢,生气!这人还有心情笑?是觉得他不好真的发火还是怎样?以为他真不会动手? 赵财笑嘻嘻凑近,得意道:“你是在吃醋?嘿!你吃醋了,我能不高兴么?” 嘿! 他是头回见陈汉吃醋吗?还是吃一个女人的醋,这就表示陈汉心里其实是有他的嘛,虽然之前种种都让他知道陈汉嘴硬心软,其实,早把他放心里去了,赵财多年求而不得,如今,他简直乐开花! 陈汉被人揭穿心思,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想赵财太得意,干脆懒得理他,一脚油门踩出去,赵财的脑门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诶!你慢点!谋杀亲夫啊!我跟你说…………”赵财心思直转,想着待会怎么把白洁弄走,那样一个女人,本该有个安稳的生活,可偏偏,造化弄人。 也是那时候他多管闲事,很俗套的故事,白洁陪酒被人刁难,他出手帮忙,美丽的女人总是多人觊觎,然而赵财却是心里有人的,转头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可白洁却惦记上,一定要做赵财的女人,甚至放出话来,只要赵财愿意,她就做赵财的女人,那会儿赵财压根没当回事儿,该咋样还咋样,甚至好几次白洁主动爬到他酒店的床上,赵财也无动于衷。 后来白洁脑子一热,故意招惹赵财的对头周正,周正荤素不忌,当着赵财的面就把白洁搂走了,赵财觉得没意思,还没觉得有什么。 白洁一起之下跟周正睡了,后来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混着,知道赵财彻底离开这个圈子,白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赵财回来了,又出现在了赵财面前。 酒店客房。 白洁洗干净身子,围着浴巾坐在沙发上,里面真空,身材好到爆炸,点着烟,视线落在赵财身上,精致的脸满是迷恋。 “我说你什么意思?”赵财坐在对面,看也不看那一股春色,“有完没完?” 白姐一点儿也不生气,小嘴一撅,道:“你嫌弃我了啊。” 赵财:“我什么时候不嫌弃你了?大姐,你别搞我好不好?要不你要是缺男人,我替你找你,一个不够就俩,俩不够就三,行不?” “不要,我就要你,”白姐媚眼如丝,围着的浴巾搭在高耸的胸上,要掉不掉,大长腿也勾人的很,那样子恨不得现在就挂到赵财身上。 “可我不要你啊!” “你不要我是要他对吧!”白姐指着进门以后就一直门说话的陈汉,气呼呼道:“我跟他比我差哪儿了?我不比他美吗?你干嘛不要我?” “他有屌你有吗?老子就喜欢他你管得着吗?!妈的,老子告诉你,以后少出现在老子面前,也不住去打扰陈汉,不然老子把你丢出去!”赵财破口大骂,一点没给白姐留面子。 陈汉大开眼界,他以为自己能看到一出哭哭啼啼的怨妇戏码,合着俩不是痴男怨女,是这辈子的仇人,不打一架都可惜了。 “你、你混蛋!!”白姐失声尖叫,哭喊道:“你就因为他是男人才喜欢他的?我、我也可以是男人,你也可以喜欢我!我、我去做手术、去泰国!” 赵财闭了闭眼,摸出烟点上,这已经是他今天抽的不知道第几根烟,对白洁的歇斯底里,赵财以前可以当做看不到,可既然陈汉介意,他就必须处理了。 赵财道:“你如果一再挑衅我,我不介意把你重新送回那个地方。” “赵财!你敢这么对我!!”白洁难以置信,以前就算她说再过分的话,哪怕就是当着他的面上周正的床,赵财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现在为了别人,他就要把自己送回那种鬼地方!以前白洁就是夜总会小姐,那地方表面光鲜,背地里过的却不是人的日子,赵财能把她弄出来,也能把她弄回去,而且永远也别想出来。 白洁恶狠狠盯着陈汉,话是对赵财说的,“就是他把你迷得五迷三道,就算回家当村长也不愿意回来对吧。”“长的到时人模人样,可惜能不能长久谁也不知道!” 陈汉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然对方是不是以为他怕了,陈汉说:“大姐,你三十了吧,幼不幼稚?牛不喝水强按头?不喜欢就不喜欢,何必呢。” “你懂什么!”白洁当着陈汉的面,扑到赵财身上,两腿跨坐强搂着他道:“赵财,你试试我嘛,你试过就知道了,我一定比他让你更舒服,真的,你就试试呗。”完全无视陈汉的存在,当着人面撩起人男人来。 下一刻,赵财直接把人推到地上,白洁屁股着地,摔得两腿打开,姿态极其不雅。 赵财道:“行了,最后一次警告你,别试图挑衅我,也别惹你不该惹的人,周正那小子既然对你有意思,你跟着他,不会吃亏的。其他的,别想。” 白洁愤愤道:“我不稀罕!那丑八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我在床上演得累,我不要他,也不会跟他!”似乎两人谁都说不动谁,白洁追了赵财那么些年,哪里是那么容易放弃的。 陈汉算是第一次见识到死缠烂打是啥样的,或许是给的刺激不够? 陈汉懂了,拉住要离开的赵财,毫无征兆地亲吻住他,赵财愣了下,很快回吻,两人亲的难解难分,白洁尖叫着直喊不信,陈汉撕扯开赵财的衣服,手搭上裤头,略带微笑道:“白小姐,留下来看现场?” 之前赵财好说歹说,人不乐意,也不相信他们是真的,甚至还抱有一丝奢望,如今她就亲眼看见她喜欢那么久的人,被男人抱着亲,两人看着就那么和谐那么……般配,白洁觉得世界都塌了,她喜欢了那么久,那么……难受啊。 白洁是真的哭了,为了自己的坚持,原来赵财当真没放在眼里,从来没考虑过她哪怕一点点。 “我恨你!!”白洁哭得妆都花了,如果以前她还有奢望,现在是一点也没有了,对方是女人,她还可以争一争,可一个男人,她连当成对手都做不到,什么都没了。 白洁第一哭哭啼啼的走了,赵财松了口气,依旧搂着陈汉不放,说:“还是你有办法,宝贝,我们……继续?”赵财跃跃欲试,被陈汉一撩拨,他早硬了。 陈汉斜睨他:“不怪我破坏你的露水红颜?不心疼?” 出现了富二代第三者() 赵财一噎,他就知道陈汉记仇着,要不是自己态度明确,指不定现在怎样呢,幸好幸好。 “我有你了,其他人都不算啥,”赵财咬牙,“不是,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事儿?咱们翻篇了成不?” 不止女人会翻旧账,男人也会,而且还特记仇,陈汉不止记仇,还吃醋了! 赵财一想到能被陈汉醋一醋也好,至少能证明对方是心里看重他不是? “行了,你瞅瞅,都硬成啥样儿了,你摸摸……”赵财很无耻地抓住陈汉的手,按在胯下,他说:“我想操你。” 很直白,陈汉很喜欢。 握住那根硬挺的肉棒,陈汉垂下眼眸,眸中一闪而逝的怪异,搂着赵财翻身倒在床上,嗫咬啃噬,等赵财急不可耐要掰开菊穴大举进攻时,陈汉突然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人一闪就下了床, 赵财懵逼了,这不在耍他呢? “你!” 陈汉两手环胸,站在墙角里凉凉看着脱光光的赵财,“这是小小的惩罚,下次再让我看见这些啰嗦事,你就哪凉快哪呆着去。”这话绝对不是威胁,陈汉一定会说到做到,他冷心冷清惯了,即便赵财为他付出比他多的多,一旦到了那样的境地,陈汉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难堪。 赵财皱了皱眉,大马金刀坐在床上,对陈汉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嗯,我什么都答应你,”赵财的爱卑微到尘埃里,陈汉有一瞬间的动容,可紧紧是一瞬间而已,被狠狠的伤过之后,陈汉已经水泥封心了。 经过这么一出,两人都没了做爱的心思,都想喝一杯,陈汉点了外卖送酒,问赵财要不要一起,赵财察觉到他不对经,以为是自己让陈汉不高兴了,也收起了刚刚玩闹的心思,道:“你怎么了?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保证,真的。” 男人的保证是最无用的,陈汉怎么可能不知道,陈汉道:“不是,别的事。” 赵财还想问,又不敢多说,无形之中,两人只见原本是他掌控局面的,最后却是陈汉抓住主动权。 外卖很快到了,小哥不能上来,陈汉下楼去取,赵财默默跟着出门,酒店大厅,陈汉左右各拎着酒,正要进电梯,酒店前台有旅行团在办入住,陈汉随意看了眼,心想他们这小地方还有来旅游的,也是稀奇。 “陈汉?……陈汉!” 陈汉回头,人群里,一个背着双肩包,打扮清爽帅气的男人快步跑过来,戴着眼镜,皮肤白皙,远看近看,都是一枚大帅哥。 ‘叮!’ 电梯门打开,赵财先一步进去,见陈汉迟迟不进,面露诧异。 眼镜男子几乎就要跑到陈汉面前,似乎生怕他进了电梯,声音渐渐大起来。 赵财挑眉,跨步要出来,陈汉将酒瓶往他跟前递过去,说:“你先上去,不用等我。” 赵财:“………………”电梯门关上,眼镜男子也跑到了陈汉面前。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陈汉不知道说什么,眼镜男一下将人拥抱住,过往的人见了,只以为是好友久别重逢,只有陈汉知道,不是。 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眼镜男紧紧拥住他,陈汉有一米七五,而对方将近一米八,身高差还是有的,男子弯下腰,大脑袋窝在陈汉肩上,轻轻蹭着他,“我终于找到你了。”男低音的旖旎听在耳边有无限深情,这样的一幕,曾经陈汉经历过很多遍,每每心情都会不错,只是今时不同往昔,昔日缱绻早已不在了。 陈汉轻推开他,对方却强制住抱得更紧,“你先放开。” “不放,放了,你就又走了。” “裴诏!” “不放。” ‘叮!’ 电梯门开了,本该已经上楼的赵财依旧站在里面,手上还拎着酒,此刻脸色只能用乌云密布来形容,从一开始电梯就没离开过,有任何人出现在陈汉身边,赵财都不会放心自己走的,好么,居然被他现场逮到了。 陈汉躲开赵财的视线,强硬掰开裴诏的手,退后一步,“好久不见,我该走了。” 转身进入电梯,手却被裴诏拉住,赵财更快一步将陈汉拉回来,陈汉就被两人这么僵持着站在电梯口,不用看陈汉也能感觉到他们两视线交汇时那吓死人的气场。 陈汉忍无可忍,道:“非得要这样吗?我现在站这里很危险,ok?”他试着收回手,可不伦是赵财还是裴诏,都没有收手的意思,电梯一开一合,陈汉都无语了。 “小子没听见?叫你撒手!”赵财嗓门大,凶恶的脸一下摆起来,他刚九死一生回来,身上凶悍气息隐隐还在,咋一看还挺唬人。 赵财见对面男人死抓着陈汉不放,怒不可揭,几乎就要动手,“你……” 不等他说完,裴诏大跨步进了电梯,连拽着人也带进来。 电梯缓缓上升,陈汉站中间,左右两人看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或许是赵财看对方不爽,裴诏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陈汉,赵财死死盯着裴诏那张小白脸的脸,几乎要气炸。 “这水谁啊,不介绍一下?”赵财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长得跟小白脸似的,不就白了点,高了点,有什么好看的!赵财身板壮实,皮肤因为干农活的关系,晒得黑了,举手投足一股子糙汉味儿,而裴诏细皮嫩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出身不错,看起来就很有书香气。 “咳,”陈汉不自觉咳嗽,在赵财看来这就是心虚,看向陈汉的眼神更加诡异了。 陈汉道:“裴诏,大学同学。赵财,我…………”陈汉停了停,赵财也不开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我男朋友。” 赵财瞬间笑了,得意的像是偷了鸡仔的狐狸,兴味昂然扫了眼裴诏,重复一句:“对,我是他男朋友,幸会。”伸出手去握手,态度何止是挑衅,简直是高调炫耀。 裴诏很快收起笑意,握住赵财的手,陈汉站在中间看着他两,两只手几乎要拧成麻花。 “够了!”陈汉低喝道,一手罩住交握的双手。赵财率先放开,反手握住陈汉的手一拉,抱在怀里,当着裴诏的面重重亲了人一口,宣示主权。 “才不够,我稀罕你才不放,你叫裴诏是吧,来旅游的?跟谁啊?玩多久?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赵财绝对是故意的,手搂着陈汉就罢了,还上下其手不老实地到处摸,这不明摆着故意刺激人么。 裴诏很快恢复面色,目光从赵财的手上移开,笑笑:“这么巧,我也是陈汉男朋友。”直接把赵财说的那番话当空气,说出来的话直接击中赵财面门。 谁还不是陈汉的人呢。 裴诏上前一步,狭窄的电梯挤着三个男人,略显拥挤,裴诏欺身到陈汉面前,轻笑道:“你说呢,陈。” 陈?这么亲昵给谁听呢? 赵财得意没多久又冒火星了,陈汉示意他松开手,赵财不乐意,对上陈汉那双淡定安抚的眼,耸肩靠后。 陈汉道:“是以前,现在我的男人是他。”陈汉毫不避讳拉住赵财,目光大方对上裴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来旅游的话,祝你玩的愉快。” 电梯很快到了,裴诏一把挡住陈汉,目光晦涩,声音很轻,“对不起,陈,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原谅我?” 看来又是一场难忘的过往,裴诏这样的男人,应该不缺伴侣才对,可居然从大城市追到小县城,就为了说句对不起? 陈汉道:“正如你所看到的,我有爱的人了,我们已经过去了。”爱的人!赵财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之前陈汉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这些话,即便他对他说,他嫌弃腻歪,不让他说,赵财想不到自己能亲耳听到这话。 裴诏扶住陈汉双肩,目光深沉,“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对不对?我改,我都改,我再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啧!”赵财挡在陈汉跟前,一拳猛地朝那张小白脸挥去,裴诏猛地往后闪,速度快的让赵财惊讶,普通人很少能躲过他的拳头,裴诏这人看起来不简单呐。 裴诏白皙清俊的脸笼罩上阴影,眼角发红,对赵财道:“你是什么东西!我和陈说话,你多嘴什么!”“陈,你说,你能原谅我的,对吗?”说着还想上前搂他, 赵财早看不惯裴诏那幅要死不活的嘴脸,陈汉的性子他还算知道,嘴硬心软,若是裴诏说得再可怜一点,就算陈汉不会再跟他有什么,也难保这小子用点手段让陈汉入套,到时他找谁去!? 眼看两个就要在走廊打起来,陈汉可不想给人收拾烂摊子,干脆谁也不说,直接走人。 门嘭的一下关上,留下赵财裴诏面面相觑。 赵财呸了声,很有莽夫做派的讥讽道:“小子,比划比划?”看这瘦不拉几的身子,虽然应该有两下子,赵财自信自己收拾他不成问题。 而裴诏也同样对赵财看不上眼,他的骄傲让他对赵财不会恶言相向,但同样不会笑脸相迎,他知道陈汉回家了,可没想到陈汉会那么快又有了新人,他不过就迟了那么一点点,就被人撬走了? “可以,我很荣幸。”裴诏一改方才清秀小生的模样,跟大灰狼似的说变就变。 房间里,陈汉靠着门,眼神空洞,很久没听到外面的动静,才回过神,裴诏……裴诏……还敢出现在他面前啊。 有些事陈汉不去想,不代表没出现过,也不意味着都过去了,他玩的开,浪得飞起,谈过男女恋爱,也玩过男男戏码,男的就是裴诏,在陈汉现在看来,那算不上恋爱,不过是两个有探索欲的男人想试试男男是什么滋味儿罢了。 夜深人静时,陈汉有时会想,那时他爱过么?他不知道。 裴诏在学校是风云人物,长得帅,家世好,就常人口中的多金又帅,学生会篮球队都是他的主场,按理陈汉样样不拔尖,也不爱这个会那个社,两人是没有交集了,不过源于一次偶然的社交,裴诏对陈汉居然另眼相看,很快玩成了朋友,两人形影不离,学校渐渐流出了两人的传闻,陈汉当时的女朋友本也是磕CP一员,然而发现主角之一是自己的男朋友,以分手相要挟,要陈汉与裴诏分开。 陈汉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不是离开裴诏,而是分手,从头到尾,陈汉都讨厌被人威胁,何况一个感情也算不得多深的女友呢,再之后,裴诏陈汉两人就更亲近了,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陈汉就这么花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钱,跟裴诏潇洒,直到大学毕业,直到陈汉负债满身,被裴诏发现了。 陈汉抱膝蹲在门后,头埋进膝盖,暖黄的光落在身上,眼角几不可闻的一点晶莹和略急喘的呼吸,出卖了他。 昏暗的街边路口,陈汉去裴诏家找他,裴诏见了他,只是不同以往笑脸相迎,陈汉看他拿出手机,划开屏幕,里面有一通看着就是追债的电话。 裴诏冷笑说:“我以为你跟我家境一样,原来都是假的,你借了那么多债花销,充门面,真没意思。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欠的五千块,你有就尽快还了,不收你利息。”一个礼拜前,裴诏在酒吧跟人争执,陈汉替他挡了一酒瓶,才没让他脑袋开花,这才过了多久,就别来找他了,欠的钱,也还是要还的。 陈汉的心也不是从来就那么冷的啊,是身边人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他不配,他该落入万丈深渊,离他们远远的,陈汉的心才慢慢冷了,硬了,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只有利益,才有永远的朋友。 他该感谢裴诏,谢谢他让自己认识到钱多重要,朋友也可以随时丢掉,那些两人深夜同游爬山,同下海潜泳,一同打架喝酒的日子,都是玩玩而已。自然,他的那些恍惚间裴诏凝视他时,眼中那些东西,也该是错觉了。 陈汉没有再去找过裴诏,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东拼西凑还了裴诏的钱,离开那座城市,辗转很多地方,几年后回到老家,知道重新遇见赵财,知道现在。 难过的时间总是很容易过去,陈汉一觉醒来,迎接朝阳,晴空万里,又是美好的一天。 他在酒店顶楼的露台找到睡得七荤八素的两人,一个嘴角受伤,一个眼眶黢黑,俩都脏兮兮的不成样子。 赵财先一步醒来,想笑,嘴角又抽疼,惹得他嘶嘶抽气,陈汉道:“你还是小孩子吗,居然打架?” 赵财心情很好的样子,人黏着陈汉要抱抱,眼角往裴诏那边扫,暗自乐呵:看看,陈汉一来可就是先看他呢,姓裴的算个啥,就他做的那些事儿,陈汉会原谅他才怪。赵财庆幸自己舍得把所有都给陈汉,裴诏那样的做派,他永远也学不来。 赵财很是嫌弃裴诏,拉着陈汉又亲又抱,宿醉刚醒,正好撒娇卖乖,“你给我揉揉,昨儿喝酒头疼,扶我回去睡会儿吧。”他就赖着不走,也不让裴诏和陈汉有说话的机会,裴诏其实在陈汉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没睁眼,听赵财越说越来劲儿,听不下去了。 “陈,我也累了,可以去你那休息吗?”裴诏放低身段,带着低声讨好的姿态,赵财看不上,伸懒腰直抽抽,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怕裴诏使手段,陈汉一定是他的。 “坐吧。” 露台有台阶,陈汉坐在最高处,看着这座小城市笼罩在初升朝阳,远处青山翠绿,脚下车水马龙,他们很久没那么静静地坐在一起说说话了。 最后那一次,是陈汉肩膀受伤出院,裴诏开着他的玛莎拉蒂带陈汉去市区最高的那座山看夜景。 “对不起,我以挺没意思的。”裴诏微垂着脑袋,修长的脖颈露出一截,一头茂密凌乱的短发,了无生气的耷拉着,跟他的主人一样偃旗息鼓。 陈汉笑笑:“不用说对不起,你没错,错的是我。”这话陈汉说的真心实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从没想过因为跟裴诏好,就不还钱。只是理解是理解,他难以接受罢了。 裴诏声音更低,说话是已是带着气音,“那时我们那样好,我却说那番话,你很难受吧。”是,我很难受,可你还是说了,不是么,陈汉没把话说出来,说了,也没意思。 “那时候我以为你和我一样的,我以为我喜欢你,我怕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我害怕,所以我知道的时候很愤怒,又高兴,我觉得自己终于有理由摆脱你了,可以不用被别人发现我的呃秘密,哈哈哈…………” “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对不对?我居然会喜欢你?哈哈,喜欢一个男人,你是我朋友,我怎么能对你有那样的想法,哈哈哈…………”裴诏笑着笑着就哭了,以他的财力,哪怕从零花钱里抠出一点送给陈汉,也能帮他把债还清了,何况陈汉还救过他,他做的什么混蛋事! 陈汉不喜不怒,时过境迁,他恨过了,也伤过了,裴诏要怎么做是他的事,他无从理会,或许过一段时间,过一年两年,他就彻底忘记了呢。 裴诏婆娑的泪眼视线模糊,落在陈汉身上,他说:“你还会原谅我吗?” “我说了,你没错,无所谓原谅与否,我欠你的钱,还你是应该的,”陈汉声音淡漠,冷静得让裴诏的心不断往下沉。 男人吃起醋来很可怕!() 陈汉这番话,的确没有赌气的成分,欠了钱就要还,只是对象是裴诏,当时的他,难过的难以想象。 更何况两人还是那么亲密的关系,有次两人喝断片,裴诏搂着陈汉说要做他男朋友,陈汉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后来两人渐渐亲密,裴诏却没了以往对待陈汉的态度。 陈汉不是傻子,裴诏带变化他自然开得出来,也不会追究,追债的电话打到裴诏面前,算是导火索,绷断了两人之间那股微薄的线,陈汉不后悔。 “你还说不在意,以前的你,是不会这样对我说话的,”裴诏捂脸,疲惫的声音掩不住的沙哑,“我以前混账,真的,你不原谅我…………” 陈汉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大约不需要解释了,他不知道裴诏为什么忽然来找他,总不能是旧情难忘,他们有旧情么? 良久,陈汉都没有说话,他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的人,以前他喜欢裴诏肆意张扬,不为钱发愁,是他一辈子也拥有不了的,他忘记了他们之间是有壁的,裴诏的生活与他而言,是他究其一生都渴望的,其他种种,都过去了。 “裴诏,你回去吧,我真不怪你了,我现在过的很好,欠的钱也还了,”因为钱已经还了,陈汉不再避讳提起这些事,他还要感谢裴诏,如果不是当初他的决绝,陈汉或许还困顿在借钱还债的漩涡,越陷越深,直到万劫不复。 幸好,他回来了,遇到赵财,彻底解决了他的问题,还让他得到一个爱他的人,挺好。 裴诏几乎不能接受陈汉的话,赤红的眼紧缩在他身上,“陈汉,我们曾经很开心的,对吗?” 陈汉笑着点头,眼神已经没有波动。 “裴诏……” “你缺钱是吗?我有,我有很多,我以前不知道我原来那么爱你,你要钱,我都给你,我有很多很多钱,都给你好不好?”裴诏将钱包银行卡全掏出来塞到陈汉手里,还把手机密码都说了,一边笑道:“这些我都用不上了,都给你,只要你别离开我。” “你走了以后,我以为我可以过的很清净,再没有人影响我,可是我错了,没有你在身边,我一点都不开心,我想找你,想你回到我身边,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陈,你答应我…………” 陈汉看着手上的钱包,里面还有一张双人照,是陈汉和裴诏穿着秋衣肩并肩拍的照,陈汉记得那次他们球队摘冠,也是那一次,他和他醉酒,裴诏笑说两人在一起。 时间过的真快。 陈汉默默收好银行卡,扶起裴诏回了客房,房间是新开的,陈汉送到门口,钱包递过去。 陈汉说:“裴诏,太迟了。” 裴诏:“不会的不会的。”“就、就算你现在不需要了,以后呢,以后你也要花钱的对吧?”裴诏说话时,声音带着急切,他说:“你以前那么能花,我相信习惯是不会改变的,以后你就用我的,多少都可以,只要你别离开我。”裴诏受够了陈汉离开的痛苦,他身边不缺人陪。可是谁都替代不了陈汉,在陈汉离开之后,他终于知道了,向来骄傲的他没有立刻回头,他以为会慢慢忘记他们曾经的过往。 “陈,你说,你不会离开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走,”裴诏只有这句话,在他终于鼓起勇气找到陈汉老家,他真的找到了,上天是眷顾他的。 “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好久,你跟我们所有人都不联系了,通讯都没了,我知道你老家地址,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刚开就遇到你,一定是我们还有缘分对吗?”裴诏搂着陈汉不知所措,感情压抑得太久,裴诏快要疯了。 陈汉拍拍他,裴诏太激动了,一点也不是以前那个飞扬恣意的人,陈汉觉得双方都需要冷静,“你先好好睡一觉,什么事等你醒了再说。”陈汉没有别的想法,单纯以为裴诏赶路辛苦,一路奔波来小县城,多少不习惯。 裴诏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是答应了?真的!?” 陈汉几乎以为裴诏疯了,以前的他绝不是现在这样,那个说话决绝而冷酷的人去哪儿了? “不是,你别想太多,”陈汉还要解释,裴诏却不说了,拉着人就进门,反手关上,裴诏翻出行礼,拿出一包药,吃了。 陈汉见状,问:“你不舒服?” 裴诏吃了药,手臂搭在额头,躺在沙发上,说:“是,我生病了。” 陈汉:“什么病?严重吗?” “还好。” 陈汉以为他会说下去,见他闭口不谈,直觉没什么好事,就在他以为裴诏不会说了,对方冷不丁道:“失眠症,呵!” 裴诏笑声渐渐大了,陈汉皱眉,刚刚吃得是安眠药,这东西可不见的多好,陈汉最难的时候,整夜整夜睡不着,半夜惊醒,他也没想过吃那些东西。 卧室灯暖融融的,陈汉听裴诏絮絮叨叨他的事,心底泛凉,不是滋味。 陈汉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 “你不知道!!不知道!”裴诏猛地睁开眼,落在陈汉身上的视线带着深深控诉和哀求,“你为什么?为什么!我让你走你就走?你难道就没有对我一点留恋的?你就不能挽留我?哪怕求我一点点……” 陈汉只觉得好像笑,果然大少爷不懂人间疾苦,更不明白以人心换人心的道理。 以前他纵使对裴诏没有爱恋,也是当做好朋友看待,可裴诏最后那一刻,有当他是朋友吗? 陈汉道:“裴诏,底层的人,是没有资格向高高在上的人求爱的,因为他不配。”以前陈汉不认命,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裴诏的话给了他一耳光,他才清醒过来,包装出来的始终不是真的,风一吹就散架,而你一直视为好朋友的人,也会在你最无助的时候给你一刀,把你伤得够够的,彻底划清界限。 静谧的空间一站一坐的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陌生的自己,不是多年前象牙塔里的年轻人,是被社会毒打后的清醒,陈汉负重前行,时刻告诫自己不要当年的侮辱,不想若干年后裴诏还能放低身段求他,眼前这个眼眶红红满脸哀求的人,还是裴诏吗? “你想我怎么做?”既然说原谅了裴诏不信,陈汉也不想多废唇舌,就看看他想让自己做什么吧,陈汉暗道:希望赵财不要太生气才好,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他想过安生日子。 “我说原谅你你不信,那你说,怎样做才让你相信我已经不介意以前的事了,”陈汉轻笑道,他更多再想赵财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隔墙偷听,或者盯着手机狂发信息,说不准还想打电话警告自己一番,那人就爱吃醋,白洁能让自己不爽,自己也让他急一下好了。 陈汉打消给赵财打电话的想法,只要裴诏安抚好,两人把话说开,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裴诏目光炯炯,缓缓直起身子,“你能亲我吗?像恋人那样亲吻,我们曾经做过的。”陈汉想起来了,那次醉酒他们好像真的亲了,还被人瞧见,拍了照,不过那同学嘴巴紧,没把这事儿说出来,只是毕业以后偶然见到,对陈汉说起,还把照片发给了他,陈汉那会儿都傻眼了,对方还说,照片他也发了一份给裴诏,裴诏给他一大笔钱买断,那同学觉得不好骗陈汉一辈子,这次遇见才说出来。 “不能,裴诏。” 陈汉几乎立刻拒绝,赵财现在是他的唯一,他若真为了让裴诏觉得自己原谅他而亲他,那他把赵财置于何地?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做。 “是因为赵财,对吗?”裴诏嗤笑,“我不过就迟了一点,就来不及了?你连亲我都不愿意,你以前不是的,不是的…………” 陈汉道:“除了和你发生亲密关系,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个,不行。” 陈汉的态度似乎激怒了裴诏,不是生气,而是对赵财的嫉妒,狠狠的嫉妒,然而不过一瞬间,裴诏完全平息下来,道:“你告诉我,他能满足你吗?” 这是什么话?几年不见,裴诏是说这种话的人?陈汉挑眉:“你这话里有话呢,你想说什么?” 裴诏笑笑:“各方面,他在床上能满足你吗?他有钱给你花吗?他能让你随心所欲吗?” “当然,我很满意,各方面。”陈汉直言不讳。 那厮的钱对陈汉来说很够了,至于床上那点子事儿,两人还在村子里那会儿就夜夜笙歌,他几乎是被压着肏求饶的,爽的要死,至于赵财更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多一句话,裴诏不问,陈汉还不知道原来赵财已经好到这份上,陈汉很满意。 “可、可他是农村人,他能满足你多少?你要一辈子跟着他在农村生活吗?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大城市吗?”裴诏忙道。 “我的确喜欢大城市,但是你忘了。”做人不能忘本,陈汉离开家乡多年,可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他还是选择回到这里,陈汉说:“我也是农村人,一个泥腿子乡巴佬,你看不起赵财那样的人,和看不上我,有什么区别?” 裴诏:“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 陈汉摆手,示意他不用说,“我们的事过了好几年,我快忘了,你也别忘心里去,我知道你的意思。”爱一个人很难,忘记一个人也很难,陈汉觉得这话不对,忘记一个人,只是时间问题,一年不行就两年,五年十年,再铭记在心的人,时间会冲淡一切,裴诏对他放不下,大约只是不甘心。 那时候陈汉离开,没有哀求裴诏,甚至一点多余的话都没说,高高在上的裴诏可能难以相信陈汉能走的这么干脆,所以念念不忘。 可念念不忘,不一定有回响,过了就是过了,再想回去,也不可能。 安眠药药效开始发作,裴诏脑袋昏沉,又不想陈汉离开,要去拉他,陈汉扶着他躺好,轻声道:“好好睡一觉,醒了就回去吧。”替裴诏盖好被子,陈汉离开房间。 门外,陈汉一抬头,看到赵财老神在在斜倚墙,似笑非笑。 陈汉完全没有被捉奸在床的尴尬,他什么都没做,怕什么? 赵财揉揉鼻子,“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要撬门了。” 陈汉低低笑了,“那你怎么不撬?还是,相信我?” “哼!”赵财撇过头,见陈汉不走,一把将人扯过来搂在怀里,威胁道:“你还笑!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赵财说得出就做得到,陈汉还真觉得他会,没办法,吃醋的男人,要房哄。陈汉道:“我不笑,我只是高兴。”对上赵财的视线,陈汉继续道:“因为你吃醋,所以,我很高兴。”如果他没看错,赵财是耳朵红了吗? 这厮也有脸红的时候? “他什么时候离开?”这才是赵财最关心的事,有那么个眼中钉在,时时刻刻盯着他的碗中肉,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老实说,陈汉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说服裴诏,那样骄傲的人放下身段求人,看样子不像轻易会放弃的,可他了有陈汉,不想再招惹别人了,对谁都不公平。 “不知道。” “不知道?”赵财怪声怪调,表情相当怪异,忍了又忍,他才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打算明抢啊?!” 陈汉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笑了,在赵财快呀杀人的视线下,他忙道:“要不我们现在就走?等他醒了,估计就想通了,反正话已经说明白了,要怎么做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赵财得了话,恨不得立刻就走人,陈汉在前台留了话,没等裴诏醒来就走,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可赵财性子急,生怕陈汉心软又跟裴诏扯得没完,急急忙忙开着车,轰隆隆回村去了。 裴诏这一觉睡得很沉,知道日落西山,华灯初上,房间一片昏暗,他才醒过来。 前台小姐姐告知裴诏陈汉已经离开时,那两个白日回家的人,此刻正在家中翻云覆雨,陈汉被翻过来转过去烙饼似的折腾了好几遍,大汗淋漓,被赵财压在床上不住求饶。 ‘啪啪啪………………’ 每一下粗壮的物事狠插进濡湿软红的菊穴深处,赵财几乎用尽力气,紧窄的肉穴容纳他的硕大,似乎要把这几日失去的性爱补回来,陈汉被他几乎要折腾死,在赵财最后一次仰头呻吟着射出浓稠精液后,陈汉几乎累瘫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累…………” 陈汉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任由赵财替他擦拭,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还有什么害羞的,老夫老妻……呸!什么老夫老妻,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半年吧。 赵财平日要忙村里的事,他又种树养殖,两人都累,一回来倒头就睡,之后赵财又出了那样的事,他们好久没畅快淋漓做那档子事了。 尤其今晚赵财特别卖力,陈汉甚至觉得赵财是故意的,把他肏得生不如死,才没时间想不该想的人。 赵财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正用毛巾擦拭,看到陈汉傻笑着玩着床头灯,滴答滴答扯着开关,墙壁上纸鹤的影子忽闪忽闪,小傻子玩得不亦乐乎。 “洗好了?”陈汉抬头,“要我给你擦吗?” “你能起来?”赵财打量他,似乎在说做的还不够,还可以再来试试。 “不不不,不用了,我起不来,真不行了,”陈汉虽然不至于累得起不来床,可一想到赵财方才那股子狠劲儿,他就犯怵,他投降行了吧? 赵财把毛巾塞他手上,将人抱坐上大腿,微微底下脑袋,“你帮我擦。” 近距离看人,陈汉有点心跳加速,暗暗要唇骂人,怎么这么久了还沉迷美色啊真是。 他老老实实替赵财擦头发,身子也没穿衣服,没一会儿,这人就不老实了,揉着人不撒手,陈汉一阵无语,“你别乱动!不然你自己来。” 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赵财该摸还是摸,甚至还俯身亲了亲叭叭叭的小嘴儿,乐呵极了。 “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赵财埋在他的身上深深吸了一口,舒服得直眯眼,“以后等我们的事稳定了,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以前没钱,陈汉生活都成问题,更不用说去各处旅游玩耍,赵财知道陈汉在一个地方也待不住,肯定要四处走走看看,以前赵财也有想法,只是一个人出门,没意思,现在好了,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看看世界,接触更多的人和事,他们的生活不止有工作,还有生活。 陈汉静静听着,笑意浅浅,赵财是真的懂他的,哪怕他说耕田种地,赵财陪他做,他要出门旅游,赵财也陪着,只有答应,从没说过不好的。 陈汉觉得,这日子他已经够知足了。 两人耳鬓厮磨没多久,院子外头忽然有人喊:“有人在家吗?陈汉在吗?” 糙汉弄小受:叫大点声儿() 大晚上的谁来串门? 陈汉累得不想动,眼神示意赵财出去看看,赵财心不甘情不愿出了门,只穿着一条大裤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刚这人在干什么。 “谁?” 赵财推开门,看到台阶下站着的两人,视线落在其中一人身上,脸色瞬间不好了。 “什么事。”赵财瓮声瓮气,大马金刀站在那儿,也不说让两人进门。 刘伟还是那副傻帽样儿,笑呵呵指了指旁边那人,说:“村长,这人说是陈哥的朋友,找到咱们村口来了,我姨妈叫我给带来,陈哥在家不?他朋友来了。” 赵财看着这位‘朋友’,冷笑几乎要掩盖不住,顿时没好气道:“他说是朋友就是朋友?要是这人胡说八道骗人的,你咋办?!” 刘伟啊了声,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看了照片,他有陈哥的合照哩!”转而又对那人说:“你快那处照片来,给村长看看,你是…………” “不必了,我们见过,”裴诏放下背包,目光直视赵财,冷静而深沉,“你说呢?赵先生。” 赵财看到那张小白脸就烦,一烦就没好脸色,这小子真打不死的蟑螂,哪儿都有他,这都找到家门口来了! “我不认识他,赶紧走,没事乱认什么?刘伟,以后再顺便带人上门我收拾你。”刘伟自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猫腻,以为赵财真不认识裴诏,被赵财这么一骂,尴尬的很,正要把裴诏轰走。 院门打开,可以清晰看到屋子里的灯还亮着,里面肯定有人。 不等刘伟开口赵财动手,裴诏忽然提高声音,“陈,是我,你出来看看我。” 方才几人说话声音不大,陈汉半睡半醒,自然听不到,裴诏这么一喊,陈汉一个激灵,以为自己幻听了,裴诏继续道:“陈,我来了,你真的不想见我吗?我等你。” 陈汉推开窗,看到楼下那人,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赵财气得要爆炸,伸手拦住要进门的裴诏,声音冷得跟冰川似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裴诏压根没在怕的,轻笑一声,看着楼上那抹身影,笑道:“能不能来,你说了不算,我们,各凭本事而已。”推开赵财的手,裴诏大踏步进了家门。 刘伟直觉自己闯祸了,他也很奔溃啊,面对赵财几乎要杀人的视线,刘伟啥话也不敢说,麻溜滚了。 陈汉勉强穿好衣服,强忍着没去揉腰,把裴诏领到客厅坐下。 裴诏的目光从一进门就落在陈汉身上,视线轻轻扫过他的腰身,坐到竹椅上,他打量一圈屋子,轻笑道:“原来这就是你家,挺好的。” “一般吧,老房子了,将就住的,”陈汉给裴诏倒茶,裴诏意有所指,“累了就别动了,坐下来我们聊聊。”对于陈汉不辞而别,裴诏知道他是在逃避,不想面对,可这怎么可以。 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似乎有很多话,可陈汉说的,裴诏不愿意听也不想听,裴诏的意愿,陈汉是无论如何也满足不了。 老式挂钟敲响钟声,陈汉指尖捏着陶瓷茶杯,隐隐泛白。 “这都晚上了,你该不会把我轰出去吧?”裴诏宛如在自家一样自在,视线一寸一寸扫过房子的买一个角落,直接略过进来的赵财,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有恢复一贯嬉笑的表情。 “这里没你住的地方,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别想留在这儿!”赵财粗声粗气,开口赶人,他早就已经把这里当做他和陈汉的家,如今冒出来一个碍事想抢人的小子,他要是还大度让人住下,他就不叫赵财! “你似乎没有决定权,”裴诏一点不生气,自顾把背包东西拿出来,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全都有,看样子是打算真在这住下。 赵财疯起来连自己都怕,此时已经沉下脸,在酒店就没甩开人,这都找上门来了,是几个意思? 陈汉止住裴诏的手,揉着额头,低声说:“你在这儿,不太方便,不然你去刘婶家住一晚,我让刘伟来接你。”他真要是让裴诏留下,怕他这房子顶不住三天就得掀翻重建,赵财那性子他最清楚,醋桶一个,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不能不考虑。 裴诏勉强苦笑,反手握住他,“连收留我都不行吗?陈,我没地方去。” 陈汉摇头:“不行,我现在就让刘伟过来,你去他家住一晚,明晚就走,以后,不要来了。” “不必!”裴诏拉住陈汉打电话的手,“我走就是了。” 陈汉没在看他,赵财得意了,嘭的打开大门,大有你赶紧滚的架势,陈汉担心裴诏这大少爷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么过一晚,人走出门,根本没下台阶,就坐在门槛上,打定主意赖着不走。 陈汉:“……………………”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裴诏会耍赖的吗? 赵财:“……………………”苦肉计这是?甭管什么计,总之今晚他绝对不会让裴诏进家门一步! 山里的夜还是有点冷的,裴诏坐在门槛上,看着村里一星半点的光,不时有野狗叫声,竟一点不害怕,反而有种踏实感,他换了个背风的位置,换了身厚外套,打算胡乱睡一晚明天再想办法,突然看到之前带他来的那个年轻人,好像叫刘伟,正笑眯眯看他,还抱着席子棉被,替他打理好。 “你是陈哥的朋友吧,我姨妈说你一个人在这儿怕你冷,让我送棉被来。” “你先用着,明儿你去我家吃饭去,我姨妈手艺可好了。” “你放心,我们村治安很好的,没人来闹你,你放心睡。” ………… 裴诏听他絮絮叨叨,心里还有件事要问,便说:“你知不知道,他们住在一起多久了?”院里的灯灭了,静悄悄的,裴诏一想到陈汉身边现在睡着其他人,他就难受得要死,可他什么都干不了。 刘伟一听,反应过来,说:“你说村长和陈哥?很久了啊,陈哥回来以后,村长就一直在这咧,都没咋回家。” “哎哟!!”一个空矿泉水瓶凭空砸在刘伟后脑勺,从位置看确定是从里面丢出来的,手法还巨准,刘伟刚抬头想骂人,就看到赵财那脸跟包公似的脸,就知道自己多话了,手忙脚乱把棉被铺好,赶紧溜了。 时穆相对,抖胸对方眼中看到不善,暗夜里,赵财冷冷关上窗,隔绝外界一切视线。 裴诏站在门外良久,知道月上中天,才合衣躺下。 屋里,陈汉压抑着自己爆笑的冲动,小心眼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笑够了?”赵财欺身上前,圈住陈汉往床上压,“你要是心疼,我现在就把人叫回来,嗯?” 陈汉忙摇头,左右在外面住一晚也没什么打不了,就是室外蚊子多,裴诏注定是睡不好了,不过陈汉一点儿也不担心,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赵财忽然就乐了,抱着陈汉亲了又亲,本还想动手动脚,被陈汉躲了过去,兔子是永远躲不过大灰狼的,陈汉被倒提着脚拉回来,强势压在身下,温热的气息席卷全身,赵财开始新一轮的冲刺。 汗水不停流,陈汉压抑的痛苦又愉悦的呻吟自喉咙溢出,身子也被弯曲到不可思议的弧度,两腿掰开,赵财压着他大开大合地操干,菊穴的酥麻几乎让两人同时射出来。 “哦…………宝贝……”赵财掐着陈汉屁股往死里肏,啪啪声响刺激着耳膜,他喘着粗气说:“叫出来…………唔……叫出来我听听…………” 陈汉咬着被单,双手撕扯着,愣是一点声也没有,情欲中的人起码还知道大门外就有人在,他要是不管不顾的喊,成啥样啊! 不行! 他真的要死了……好爽……可他又叫不出来,真的快被肏烂了……… “…唔唔唔………………” 陈汉知道赵财就是故意的,恨不得他叫得越大声越好,让裴诏听听他们之间这点子事儿,真幼稚到家了。他脸皮薄,可不敢做到那份上,所以即便几乎要被赵财操死,他也一声不敢坑,弄得狠了,才压抑着哼几下。 这也够赵财得意了。 感受到身上那人的急切,陈汉微不可闻叹息一声,十指相扣,陈汉低低呢喃,赵财闭着的眼随着他轻声耳语缓缓睁开,他听到了。 我不走。 赵财发自内心地笑,连耸动的身子都温柔了许多,他就知道,陈汉不会丢下他的。 陈汉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以前他能放下,现在也可以,当初算不那么体面的好聚好散,现在陈汉想给自己体面。 裴诏住了一晚大门口,被野蚊子嗡嗡叫了一晚上,自然是睡不好的,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陈家客厅,桌上摆了早餐,是陈汉爱吃得现炸油条和豆浆牛奶。 赵财给陈汉夹了根玉米,自己一口咬掉大半个肉包子,陈汉自然而然给赵财倒豆浆,弄了小酱菜,气氛和谐又带着理所当然,裴诏目光暗了暗,握着筷子的手发软。 “乘热吃,村里没什么东西,你将就将就,”陈汉倒了一碟子腌仔姜,这东西送粥最好吃,就是做的时候麻烦,陈汉不常做,前几天没空,今天刚好可以吃了。 “嗯,”裴诏喝了一大口没什么肉的粥,清汤寡水,不像陈汉那碗堆满肉,他知道赵财是故意的,陈汉也发现了,没好气瞪人一眼,将肉包子往裴诏跟前推了推。 一顿早饭吃得三个人心思各异,赵财要去村委上班,磨磨蹭蹭把厨房收拾了三四次才肯出门,还是陈汉要发火了才肯走。赵财那叫不放心,找借口故意要把裴诏弄走,裴诏当然不理会他。 裴诏道:“村长忙去吧,我还没那么快离开,一定会好好待着的。”好好俩字加重了音,再加上裴诏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赵财就差没说他旷工不干了。 “你去,晚上回来我下厨,还有村里的事没办法,你离开那么久,该有一堆事儿找你,”陈汉好说歹说把人送走。 人一走,陈汉一刻不停,也拎着镰刀出头进山场了,裴诏自然要跟着,等他看到那一片新栽种的树苗,还有放养的小鸡仔窝,诧异极了。 陈汉前后把几十亩山地看了遍,树苗都种下了,还看不出能不能全活,一旦长好,又有一轮加底肥的事儿,有的忙了。 “怎么样,这就是我以后的事业,我一定会成功的,对吧?”陈汉笑起来有种历尽千帆过后的沉稳,以前他也张扬,现在更多是稳重中带着对未来的期待。 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他毕生的事业了。 一天以前,裴诏绝不认为陈汉能安于农村,他了解的陈汉,不是那种甘于平淡的人,可能做个一两年,就会离开,他可以等。眼前一眼看过去打整良好的山地,种着满山果树,没有挂果没什么可看的,等一到挂果期,这绝对是一比不小的收入,陈汉看重的怕不是果子,而是做这份事业带来的成就感。 裴诏点头,不可否认,他以前对陈汉的理解,太过单一了,或许,他该更用心一点。 “一定会的,陈,我为以前的肤浅道歉,你可以做的很好,”裴诏真心诚意,他希望陈汉做自己喜欢的事,做到成功,那样,他会很开心,那么,陈汉会不会再次接纳他也不一定。 裴诏顿了片刻,问陈汉:“你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个?”两人还是如以前一样聊天,好似没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只是简单的谈工作,关心朋友。 陈汉简单说了当时的想法,换来裴诏更多的话,他说:“或许你想为你们村创造就业,让村民增加收入,可是我觉得,你做的还不够。”他的家庭环境摆在那里,从小耳濡目染,即便他不真的进入家族,也注定了裴诏比一般同龄人的目光更长远,这也是他比赵财更有优势的地方。 陈汉道:“你的意思是?” 裴诏指了指山脚下那一片小山村,以及四周葱葱绿绿的低矮山地,他说:“我知道你们这里的药材很有名气,只是因为交通不便,所以做不成产业,你完全可以往这条路走,做药材开加工厂,让村民有工作的地方,这不比你请他们替你上山耕种强?” 有成规模的产业,当地经济才能发展,年轻人才会回来,不然靠着一天三百块的工钱,能拿到几时? 陈汉不知从哪儿顺手摘的野果,递给裴诏,自己也吃了个干净,胡乱擦擦手,才道:“你知道开加工厂村多少钱吗?我们的钱加起来虽然多,可后续的投资就是无底洞,我们大概无能为力。”赵财的钱都在他这里,建工厂或许不是问题,可他们哪里有专业的人手?开工厂不难,难的是人才,这种办厂的大事,还得有能力的大企业才能办,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招商。 “你看我怎样?”裴诏道。 陈汉见他不像开玩笑,反问道:“你?” “对,我。” 陈汉略显奇怪,他知道裴诏是有钱大少爷,家族听说也不得了,可他不知道裴家还有医药产业? 裴诏扶了扶眼镜,低笑道:“我家的医药产业归我姐姐管,她正准备找原产地药材,我看你这里不错,我可以向她推荐试试。”“我知道你一定会问我有什么要求,”缓缓山风拂过,吹散了裴诏额前发丝,遮住他深邃缱绻的瞳眸,他平静道:“我只想帮你,你不用马上拒绝我,先考虑考虑再答复我。” 这个诱惑很大,不止对陈汉,对小山村的村民,还有赵财也是。 身为村长,他太清楚村里是个什么情况,年轻人走的走,一年到头回不到一次家,老人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整个村子,能找出来的年轻人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虽然现在大家日子因为年轻人外出打工的关系,也不算穷,甚至还算不错,可村子里人越来越少,没有赚钱的门路,以后,会不会变成空村,老人村,赵财不得不想远一点。 如果村里有了厂子,年轻人就不用走了,老人小孩有人照看,同时还有收入,他也不必三天两头到没年轻人在家的各户看看,大家都好。 自从村子要建厂的消息传开后,赵财的家门口,不,是陈汉家门口几乎三天两头有村民光顾,大家围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巴不得立马就开厂才好,在知道要开厂的就是住在陈汉家的那个白皮年轻人,村里有女儿没嫁的婆娘们,走得就更勤快了。 陈汉喜欢安静,对家里来人不能说不接待,但也被吵到了,赵财因为之前旷工,村委很多事等他,好几天早出晚归,两人没有好好说话,那天陈汉赵财吃晚饭的功夫,说了建药厂的事,赵财下意识看向裴诏,总觉得这家伙没安好心。 他永远都记得那小白脸站在他面前,一改在陈汉跟前低眉顺眼的样子,说:“我的确不安好心,我会得到他,会永远有一席之地。” 村会计老婆和野男人偷情() 这他娘的不就赤裸裸挑衅么? 回应他的是赵财的一个拳头,裴诏等着那张被打肿的脸在陈家,村民们见了就没有不问的,裴诏只说被狗咬了,可又让赵财差点把他又揍了一次。 裴诏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住在陈家,陈汉去哪儿他哪儿,直到工厂建成,他……还是会住在陈家。 陈汉很心动,其实村民赚多赚少,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素来冷心冷清惯了,看不好与他无关,可他不能不考虑赵财。 一个村长,以前又是见不得光的事业,万一本人捅出去,赵财的处境会很难,极有可能这村长他是别想干了,可若是赵财在村里有一番作为,拉投资建厂,让村民过上好日子,那他这村长将会十分稳当。 “我知道你心里不爽,但是你知道如果有厂子进来,对大家都好,”夜里,陈汉握在赵财臂弯,想尽全力说服他,抛开别的不讲,裴诏家有资源,能用为什么不用? “可他要住这儿,我不乐意,”哪怕加班到很晚,赵财还是会回来家里住着,只因为家里有头披着羊皮的狼,家里这块香肉要是一下没看牢,指不定就被叼走了。 陈汉安抚地拍拍他,说:“就是住而已,他还能把我吃了?” 这可说不准,赵财心里嘀咕,他也知道,裴诏给的这个饵诱惑力太大,他总觉得还有后手在,又想不明白裴诏到底会怎么做,厂子啊,赚钱啊,统统都压在赵财肩上。 赵财长叹,他真想什么都不管,带陈汉远走高飞得了。 “好吧,我答应他,不过,你不许跟他走得近,不然……”赵财将人搂得死紧,盯着房间那堵墙,暗下决心。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裴诏同样躺在床上,也望着隔壁那堵墙,山里冷,住在有床有被我的房间,似乎好很多,没关系,一步一步来,这几年都等过来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裴诏闭了闭眼,脑子里全都是陈汉在他样子,胯下早就立起帐篷,难受得狠了,在裴诏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握住了挺立的怒龙,喘息声渐起,裴诏岔开腿,顶着手上下套弄,似乎陈汉就在他身上抖动,他想压着陈汉狠狠的弄,哭着含着他的,要狠狠的捅穿那身子………… “唔……哦…………” 喷射过后的身子重重躺回床,裴诏好久没放松了,即便陈汉离他近在咫尺,甚至都还没碰到他的身子,他就已经顶不住射出来,裴诏想要得更多。 草草擦拭干净,裴诏侧耳听着隔壁,很安静,似乎都睡了呢,躺在床头,裴诏点了根烟,烟圈打着转飘散,很快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烟草味儿,伴着床头微暗的灯,孤单落寞。 陈汉半夜被赵财搂着热醒了,口渴找水喝,经过裴诏房间时,门缝透出来一丝光亮,陈汉抽了抽鼻子,皱眉,轻推开门。 屋里很暗,窗前有个人影,烟火星子明明灭灭,陈汉看到裴诏的背影,只下身围着浴巾,肩宽腿长,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开门声引起裴诏的注意,陈汉站在门口,发现床头一堆烟屁股,“你还不睡?” 裴诏摇头,示意他进来,陈汉没动,“还是认床?”这个习惯除了亲近的人,没人知道,陈汉笑笑:“我家就那样,你将就一下。”他知道裴诏这毛病,可他又不能把裴诏家的床弄来吧,他也没办法。 “我没事,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睡了,”裴诏又点了根烟,望着窗外,人陷入一片暗影,怎么看怎么萧索。 陈汉挠头,张了张嘴,想到什么,又闭口不谈。几乎是不敢面对裴诏,他刚要退出去,冷不丁听到裴诏说:“药呢?” 陈汉:“什么药?” 裴诏偏过头,笑了声,陈汉心虚的要死,硬着头皮道:“你说什么药,我听不懂。” 这样的陈汉,裴诏莫名的高兴,他也应该开心的,起码,他还关心他不是吗? 裴诏:“给我吧,我睡不着,有点难受。” 岂止是难受,失眠的人有多痛苦,怕是有过这毛病的都知道,陈汉暗骂这人属狐狸的,这么精明做什么,他不过偷偷把人安眠药拿走了,不让吃,这人咋的一想就知道是他干的? “那东西少吃吧,我明天让村里的婶子给你弄些草头方子,也管用的,”陈汉一半身子缩在门后,悄默默瞅了眼裴诏,说:“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严重,我觉得你是吃上瘾了,对你不好。” “你、你干嘛……”陈汉说着说着,忽然头顶罩住一片阴影,抬头就看见裴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动手大人吧! 不等陈汉后退,裴诏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俯身擭住那张心心念念的唇。 陈汉瞪大眼,不待他挣脱开,裴诏先放开他,退后一步,“小小惩罚一下,以后再偷,我就亲多点。” 陈汉:“……………………………………………………” 门在面前关上,陈汉对着墙运气,他就不该心疼人吃药,让他吃吃吃吃死得了!!!心底大骂一句,喝了水,干脆回房窝回赵财怀里,陈汉才渐渐平息下来。 裴诏翻身上床,低低笑起来,他似乎又成功进了一步呢。 这床…………真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赵财去了趟镇上,没几天,文件就下来了,同意批准建厂,赵财身为村长,自然要担子重任,眼见忙起来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陈汉同样忙着山场的事,好歹晚上还能回家吃个饭。 下厨的事自然留给裴诏,大少爷怎么会做饭呢,在敲坏三口锅,打碎四个碗,吃了两天晚上的泡面之后,陈汉差点暴走,只能接受裴大少请阿姨的建议,当然陈汉是不会出钱的,工钱由裴诏支付。 新来的阿姨手艺很好,不紧做饭好吃,连卫生都一并打扫了,能享受的事陈汉不会拒绝,干脆随他去。 等裴诏把计划案放到陈汉跟前,之前厨房那点小事都被陈汉抛到脑后,一个电话把赵财叫了回来,当天晚上,赵财回到家,看着满桌子饭菜,和一个陌生的阿姨,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精彩来形容。 陈汉还没察觉不对,依旧给赵财介绍计划案。 裴诏挑衅的眼神落在赵财身上,后者几乎要把他生吃了,裴诏道:“你看,我就说,村长一定会高兴的,你看他,都说不出话来了。” ??? 陈汉后知后觉,才发现赵财没吭声,以为他累了,拍了拍脑袋,“看我,先吃饭,你饿了吧,快吃,阿姨的手艺不错的。” 红焖大虾,酒糟鱼,菠萝排骨,皮蛋芥菜汤,还有赵财最喜欢的蹄髈,满满一桌子。 赵财吃了两口,味道的确不错,而且这做菜人的手艺,的确很好,对陈汉的口味拿得很准,荤素搭配,咸淡适中,看来花的心思不小啊。 “阿姨?什么阿姨?”赵财只当没看到厨房里的人,笑问着陈汉。 裴诏说:“你们很忙,没空做饭,我请了阿姨帮忙。” 陈汉忙接了一句:“他出钱请的。”说完眨眨眼,一副占到人便宜的样子,赵财看着这傻小子被人做了套都不知道,还得意呢,他的小崽子都快被人叼走了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就知道这厮有后手,赵财不好说把阿姨辞了,他吃不吃无所谓,陈汉重口腹之欲,肯定是喜欢有人做好吃的,不得不说,裴诏真手段不一般,专挑人短处捏。 “嗯,你喜欢就好,改天我带市里的烧鸡回来,你尝尝,”赵财揉了把陈汉的发顶,越过头顶的视线,直视裴诏。 裴诏举起酒杯,隔空碰了碰,赵财可不得劲儿见他这副样子,冷哼撇过头去。 吃饱喝足,赵财拉着人就出门,去村里遛弯消食去了,裴诏默默跟在后头,不远不近,左右家里有人打扫,不用他们做什么事。 一路上见到不少村民过来打招呼,赵财自然见怪不怪,倒是裴诏居然也很村民这么熟了?赵财不过几天没回家,眼看进村的路要动工,以后开了厂子,首先路得先修好,这不,赵财今天回来,就是动员村民出人头干活的。 赵财想着很多事,陈汉也没闹他说话,两人默默走了,没人的地方,赵财会牵着陈汉的手,倒是陈汉不敢太明目张胆,大白天拉拉扯扯。 “跟屁虫一样,烦不烦,”赵财撇撇嘴,对裴诏厚脸皮跟来的行经很是不齿,陈汉哑然,扯过他的手说:“算了吧,他晚上经常失眠,出来走走也好。” 话一说,赵财就又嫉妒上了,“你咋知道他失眠?”“行了你不用说,是以前知道的是吧,”赵财摆摆手,“我就见不得他那幅死样子,清高个啥,你看吧,总有一天我得让他滚远远的。” 好在赵财还顾忌自己是村长,没太下裴诏脸面,陈汉直笑,他就怕赵财不管不顾,一来裴诏或许会忍着,可那小子要是记仇,将来指不定怎么搞赵财呢,二来人是金主,拉来了投资,他们总不好指着人鼻子骂。 赵财何尝不懂,就是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不来,或许时间久了,他能看开,等裴诏一走,还有好日子等着他。 谁都不知道赵财心里的想法,三人一前一后来到村子前一片空地,大约有五十亩,准备起两栋厂房,外加一栋职工宿舍,村里已经召集村民开始平整地面,路拓宽以后,施工队就可以正式进场。 村里这些事几乎都是赵财一手一脚弄出来的,陈汉只是转达了计划案,具体去做,还得是赵财这个村长,他正在为陈汉说以后的计划,虽然陈汉都知道,可眼看着理想变成现实,感觉真好。 “我们村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赵财此时的表情说不出的舒展,比起在青虎帮那时恶斗,他更喜欢实实在在的事。 “八字还没一撇,还有事没办呢,”裴诏冷不丁的声音插进来,打破他两人之间的豪情。 赵财横了眼,道:“你不泼冷水会死吗?”赵财不是小肚鸡肠的男人,可一对上裴诏,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往死里怼。 裴诏两手插兜,不理会赵财明里暗里的挤兑,对陈汉说:“总公司明天有人来,你陪我一块去市里接他们,好么?” “有人来?”陈汉和赵财对视一眼。 裴诏道:“那么大一笔投资进去,公司总要看到收益,虽然因为我的关系,但是…………我姐姐想来看看。”原本裴诏不打算说实话,可他家里人迟早会见到陈汉,早说,或许陈汉能有所准备。 裴诏其实想多了,陈汉并不觉得自己要准备什么,因为这事不归他管。 赵财冷笑道:“这么巧,我也想见见我们的投资人呢,明天我跟你一块去,怎么说我也算是村长,有资格见吧?”要是他都没资格,其他人就更不用看了。 镇上领导很重视药厂投资,知道老板是村长赵财拉来的,也为这个,镇上那些人几乎对赵财另眼相看,他的意见很多时候都会被采纳,在得知投资人亲自过来,镇上就安排了人和赵财一起,去市里接人。 裴诏两人去市里,山场也忙完了,陈汉难得休息一天,在村子里四处闲逛,说什么也不跟他们出门。 农田里的稻谷快收割了,眼看农忙就要来,家家户户忙着打整镰刀打谷机,为收稻子做准备,陈汉为了不让人瞧见他偷懒没事儿干,转挑小路岔路走,不多时拐到祠堂后边的小树林,林子周围有几间低矮的平房,都是老房子了,各家用来放柴火闲杂东西的,平常少有人来。 陈汉爬上一颗歪脖拐枣树,随手扯了两串打算拿回去泡酒,忽然听到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压抑呻吟的喘息声。 手顿住,陈汉一脑门子黑线,转而翻了个白眼,大白天就干起来,能在这种地方办事的,肯定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两口子。 不过么,不看白不看,陈汉还想看看到底是哪家男女偷情呢。 陈汉半挂在树上,探了半个身子出去,隔着窗户看见前边一户破了窗纸的矮房子里头,两个绞缠的男女正叠在一块激战,战斗刚开始,男人迫不及待扯开女人的裙子,三两下脱了裤子,握着鸡巴就对着女人身下一阵乱怼。 男人背对着窗子,陈汉看不清人事谁,倒是那个女人半张脸,他看得清楚,可不就是村会计的老婆么,好家伙,偷情都不穿内裤,掀开裙子就干啊。 “哎呀你慢点!要死了……你轻点儿…………啊…………弄疼人家了…………”女人笑骂着作势要踢打男人,男人握着鸡巴套弄着,亲了女人一口,笑嘻嘻道:“我可不急死了么,咱都多久没做了,光头那玩意儿能让你爽么?你不想我?” “来,腿张开些让我爽爽,老子一定让你舒舒服服…………” “……讨厌…………你小点声儿……一会儿让人听见了…………” “怕啥!都干活去了,你家光头去市里,今晚不在家吧?要不今晚你来我家?咱们好好爽爽……” “去你的,想的美,让人看见咋办…………嗯啊…………啊啊啊………要死了…………真大…………” “哈哈哈…………我大不大?舒不舒服?是你老公爽还是我爽?……哦…………” “讨厌!你知道的,他就三分钟不能太多了…………啊啊……嗯嗯…………当然是啊……是你爽…………”女人的连衣裙早被扯掉松松垮垮吊在脚边,白嫩的手臂钓着男人的脖子,大长腿夹住男人的腰,倒在稻草堆里被男人压着操干,小嘴一通乱叫,方才还说男人声儿大,这女人的声儿压根没小多少,抱着男人屁股迎合着往前送。 陈汉忙躲过一边,透过缝隙看得直咂舌,女人他认识,是村委会计的老婆,叫春花,长得那叫一个骚,整个村都数得上号的会打扮,平日里没少描眼画眉,是村里头一份的风骚女人,不为别的,就是他老公陈发财是村里的会计,掌管村里的收支,除了赵财平日里能指挥的动,其他人压根不如入他的眼,没想到啊,他老婆居然偷汉子。 里头那奸夫陈汉打了个照面,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又不想立刻就走,错过这场好戏,又往里头瞧了瞧,这人一定是村里的,到底是谁? ‘啪啪啪——!!’ “啊啊啊…………好大…………踏马的操死我吧…………哈啊……恩…………啊啊啊啊…………”此时两人已经换了个姿势,春花搂着男人观音坐莲,两颗硕大的奶子在半空中甩着,腰肢挺得高高的,被男人一手握住屁股,一手揉捏住狂甩的奶子,另一只大奶用嘴含住,吃得啧啧作响。 “奶子真够大的…………老子肏得爽吗?啊?…………哦哦…………”男人的脑袋几乎埋在女人胸前,舒服的直骂,“他妈的狗东西!老子不过是想借点村里的钱都不给!妈的!他算什么东西!老婆现在还不是被老子肏!!…………哦……” ‘啪!’ “叫大点声儿,叫老公!”男人重重的几巴掌打在女人白嫩的臀肉上,清晰的五指印惹得人更刺激。 “啊啊啊啊……讨厌……老公……老公快操死我……啊……嗯嗯…………老公好厉害!……啊啊啊啊…………” 死老头子要是知道他老婆被老子,老子就让他戴绿帽!() 陈汉觉得没意思,以前他或许会八卦心暴涨,现在或许年龄大了,不想理这些污糟事,不过男人话里的意思,他倒是想听听。 现在他终于想起来奸夫是谁了,之前赵财在他面前提过一些村里的事,村会计掌握着村里支出,哪儿都是用钱的地方,村里一些街溜子就把注意打到村账户头上,想着弄点出来花。 别的不说,就会计那抠门的性子,不说是他的钱,就算不是他的钱,也别想扣出一点来,也就他老婆春花能用他的钱。 “那死老头子要是知道他老婆被老子肏,哈哈哈…………老子让他戴绿帽了!哈哈哈………………”不知男人笑得嚣张,连春花都附和着叫得更大声。 陈汉无语极了,到底这女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悄默默离开小树林,转到祠堂前水池子里,几个拖鼻涕的小屁孩在捉迷藏,陈汉想了想,摸出口袋里头几颗糖,把带头的一个小娃娃叫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一群娃娃一哄而散,悄咪咪往小树林去了。 陈汉冷笑,哼着小曲儿往村口去,不都说闲事莫理么,他还真就理一理了。 村子外开始动工,各家各户都出了人手,别管大姑娘小媳妇,出人出力,都来帮一把,毕竟是村里建厂的大好事,说不准等厂子建好招工,他们村出去的年轻人就能回来了,有了钱还能离家近,不比在外头好千倍万倍。 陈汉家里只有他一个,按理说是要帮忙的,可不管是赵财还是村里老人,想着裴诏是陈汉带来的,没有陈汉,就没有这份好事,大家对陈汉不出工,都不多说一句,甚至巴不得陈汉留时间带裴诏吃好玩好,这样大家都好。 至于陈汉自个儿,他自然是不想干体力活,又不好多懒,毕竟他也是村里的一份子,做不了外头的事,他就往厨下去帮忙,几十号人干活,总要吃饭,陈汉就出钱负责大家伙的伙食,餐餐有肉,酒水管够,一时还有些说道的人,就什么话也没有了,怎么?还不乐意?那你出钱给大家伙的吃喝包了呗! 先去赵财爸妈跟前露个脸,老两口见陈汉来了,笑得比见到自己亲儿子还高兴,又是茶又是水的,陈汉心虚,见老人没有事就借口去其他地方看看,走了。 他和赵财的事两口子不管同意不同意,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陈汉走到院门口,一个村里后生仔匆匆跑来,见到陈汉就跟见到救星一样。 “陈哥!你快去看看,隔壁老王村又来人了!!你快去!” 赵家院子里还有几个老头子闲话唠嗑的,一听门外人喊,纷纷站起来,陈汉快步出去,他们就拉着后生仔问,一听老王村又来闹事,这还得了,立马抄家伙要动手,还是赵财他娘拦住了,说:“都还不知道什么事,你们就急个啥?先看看再说!” 众人匆匆赶出去,陈汉已经站在一众村民最前面,赵财不在,村委的人还没来,这些都是老弱妇孺,陈汉算是他们当中能话事的年轻人了。 “各位叔伯,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伸手不打笑脸人,陈汉打算先礼后兵,要是这帮人闹事,大不了打一顿,反正前头赵财已经先动过手了,他再来一次也不稀奇。 他身后的村民也是拿锄头的,拎铲子的,抄扁担的,无一不是脸色不善。 当前那人陈汉不认识,看着有四十多,看样子和赵财他们一样,都是在各自村委做事的。 那人笑眯眯走上来,举手摇了摇,忙道:“大家别激动别激动,我们来是想和赵村长见见,不知道他在不在?”说着就朝陈汉道:“小伙子,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 “你少废话!到底来我们这做什么!”后头一个大婶嗓门大,生怕陈汉年轻不知对方底细,被他们骗了,吼道:“你们老王村没一个好东西!抢我们的水头不说,现在还来做什么!赶紧滚!我们这不欢迎你们!!” 陈汉抬起手,示意大婶先别说,两个村子不对付,这可是几十年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对方既然敢来,肯定就有事,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我是本村村民,有事你可以和我说,我会转达给我们村长,”陈汉看几人态度不像蛮横的样子,该不是闹麻烦,至于老王村村长,这次居然没来,陈汉不管他们内部的事,人都跟前,总得弄清楚。 “好好,事情是这样,我是老王村副主任,大家都叫我王前,我看咱们村又是修路又是动土的,想着乡里乡亲,你们也要人手,就带着我们老王村的人过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呸!!猫哭耗子!我告诉你王前!别想着又打我们村的主意!要是再想占我们便宜捞好处,我告诉你,你就打错了主意!!”七婶有嚷开大嗓门骂了,他们那一辈的人,早就深入心里,知道老王村不是好东西,现在王前一表态,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没安好心! 其他人也不外如是,都嚷嚷着要把人轰走。 陈汉没出声,王前被骂得没得脸面,因为是来求人的,总不好生气,就把心思放在陈汉身上,“小兄弟,我们真的是好意来的,为以前的事,我们很抱歉,这次你看…………” 说实话,陈汉看不懂老王村人的脑回路,才多久之前还在镇上领导跟前闹过一回,怎么,以为他们真是柿子,说捏就捏,想咋捏就咋捏? “这么办,今天我没办法回复你,等明天你们再来,到时候能做主的人回来,你们商量,今天不合适,”陈汉想了想,“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不要打扰村民干活,就想你说的,大家乡里乡亲,别为难就好。”陈汉说的算很客气,没为难也没说难听的话,这比王前预计的好很多,他也没想着第一天上门,就能个互相仇视了几十年的邻居重归于好,说到底还是老王村村长不干人事,想着人家有好事就巴巴上来捞一捞,也不想想他们以前干的事,唤作谁都看不惯。 王前都觉得他们老王村做的不地道,何况当事人,他们这趟来,纯粹就是找死,可想着自家村子的情况,他们不来也不行啊。 陈汉听出他话里有话,也没松口,说:“你们明天再来,其他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们的活儿,暂时够人了。”王前笑脸差点挂不住,转念一想,好歹还有机会,不必闹得太僵,只得答应明天再过来。 村里人都弄不明白他们想干什么,等人一走,几个老头子聚在一处,要不说还是老人家想的深,赵财他大伯一语中的,吧嗒着烟袋锅讥笑道:“还能为什么?也就打听到怎么村要建厂,想来喝口汤呗,哼!他老王村想得倒美!” 众人一听,还真那么会事儿,其他人不好说,就拉住陈汉交代了,“陈汉,你可要给你那朋友说说,千万别让他们老王村搭进来,他们都是白眼狼,咱们不沾他们的,也不让他们占咱们便宜!” 陈汉心里有数,还是打算给陈汉去个电话,几句话说清楚,电话那头赵财一直交代让陈汉什么也别干,一切等他回去再说。 这事儿他们双方都不知道,只是镇上领导见厂子进村,方圆十里八村的村民都去帮帮忙,将来厂子招人,都有脸面去争取一下,就没想到两个村子不对付,别的村子来,或许没得二话,可老王村来,可不就捅了马蜂窝了。 陈汉头大,村里村外这些道道,他懂,但是应付起来也疼痛,好歹应了声,一溜烟回家去了,留下村里老人还在琢磨怎么把老王村轰走,前事还在跟前呢,他们谁不怕啊。 回到家,思前想后,他倒是想给赵财帮忙,既然赵财说让他等着,那就等着好了,做甩手掌柜其实也不错。 刘伟也知道村口的事,后脚跟着陈汉老家,问他:“陈哥,咱们现在咋办,要是那些人再去闹事,咱们将来还能开厂吗?”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不说刘伟,就是村里各家各户,谁不担心老王村又下黑手,至于年轻人更是嗷嗷喊着要去老王村把人打一顿出气。 陈汉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在外头一身臭汗回家,洗个澡出来,还有人找上门,看到是刘伟,他不好发火,往竹椅一躺,说:“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别管这些事,自然有你财哥他们忙去。”他不也躲懒不想管么,摆烂是真舒服。 刘伟笑嘻嘻凑过来,说:“陈哥,我这不是担心咱们村的事么,你命真好,我要是你,我真舒服死了。”半大不小的少年,怎么说的话里有话? 陈汉挑眉看他,刘伟察觉到自己被看穿心思,便说:“其实,我都看出来了,你和财哥,是一对儿吧?他对你真好,真的,我可羡慕了。”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陈汉撇撇嘴,很是不以为然。 刘伟笑道:“别的不说,我自小过的日子也就那样,可我听他们说,赵财哥自打你回来,就跟你一直在一块,别人不知道,我就看出来了,你们一定很喜欢对方的。”刘伟说的话不假,他太清楚以前赵财在村里是个啥样儿的,跟现在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年轻,看人看事不想村里那些老古板,都明白些。 陈汉很惊讶居然是刘伟先说的这番话。 “你说的他们是谁?”陈汉忽然来了兴致,他这些日子更赵财形影不离,村里不少人都知道,他琢磨着该不少人明里暗里说些不着调的话,他们会怎么想呢? 陈汉想的没错,村里人或多或少都看出他两步简单,可那又怎样呢?多嘴的说两句,不惹闲事的,看看就过了,这些年赵财帮过不少人的忙,不说别的,就为赵财这人,村里人也不会指指点点个啥,都是关起门来过日子,谁还说谁的话去? 刘伟挠头,不敢说旁的,只说起将来拉厂子的事,话里是想跟着陈汉干,陈汉说:“这事儿我做不了主,问你财哥去。”陈汉摆烂到底,有人跑在前边,他就在后边跟着就成,如果刘伟觉得他是大腿,大概弄错了。 可人刘伟没错啊,人老实憨厚不假,可也有眼看,大城市里来的那个少爷,对陈哥几乎有求必应,赵财更是陈哥说一,就不会做二,表面上看他们两都厉害,可真正厉害的,是陈汉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 真是傻人有傻福,一摸一个准,刘伟先到陈汉跟前表示表示,后头裴诏或者赵财有点什么,他也能露脸,陈汉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教刘伟的,想到刘婶那样利落爽快的人,陈汉笑笑,刘伟能到他姨妈家过活,命也是好的。 陈汉想起自己一人无依无靠,父母早逝也没人帮衬,不由有些羡慕刘伟,有长辈打算筹谋,真好。 “成,你既然想,那就这么着,往后你就跟着我,”陈汉就当收了个小弟,平日里阿姨做饭打扫,陈汉几乎没什么事可以干,刘伟做足了狗腿子的架势,乘着空闲的功夫,拉着陈汉进山捣鼓这个那个,以至于裴诏赵财不在的这两天,陈汉玩得不亦乐乎,眼看还胖了些。 远在城里的赵财知道老王村又来闹事,先打几个电话去镇上问了,又联系其他人,才搞清楚他们想做什么,一脑门子黑线,就连伸到跟前的酒都没注意到。 市里最大的餐厅,能容纳下二十个人的餐桌,此时只坐了三个人。 裴诏无所谓地举着酒杯,他身边是个很职场的职业女性,模样有五六分相似,再隔着两张椅子的距离,就是握着手机皱眉的赵财。 “赵支书,我敬你一杯,你们村的资料我看过了,的确很合适建厂,我们裴氏将来在你的地头上,少不得要你帮忙照看一二,”裴茹端起职业微笑,对赵财说起场面话,目光落在身边弟弟身上,很是莫名。 裴诏被自己姐姐看得发毛,一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便说:“这可不像你啊姐,这么客气?”声音很低,只有姐弟两个听得到。 裴茹瞪了弟弟一眼,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掐住弟弟大腿肉就不放,咬牙低低道:“我这是为了谁?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要不客气,你想我怎样?那我不投资了如何?” 裴诏疼的脸都扭曲了,又不敢用蛮力挣脱他姐,毕竟还有赵财这个外人在,他可不想让外人看自己家笑话,忙握住她的手,先退一步投降,“姐……我漂亮的大姐,我错了,我再不说了,你最懂事和气了。” 裴茹很满意弟弟上道,满意的松手了,不过赵财一直不说话,不由瞅了弟弟一眼,说:“这就是你看上的?这……不太对吧?” 裴诏差点没喷出来,这哪儿跟哪儿,裴茹噗嗤笑了,她就是故意的,自己这个弟弟平常就对人爱答不理,现在她难得有几乎作弄一下,不玩玩怎么行呢。 弟弟,不就是用来玩的吗? 赵财终于反应过来了,见姐弟两个说说笑笑,同样与裴茹碰了碰,“裴总,我敬你,这酒是替我们村谢谢你,你帮了我们大忙。” 好话谁都爱听,裴茹不管看在谁的面子上来建厂投资,对赵财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果能把她显眼包弟弟弄走,那就更好了。 裴茹从善如流,与赵财你来我往,赵财虽然是村长,但以前总算见过世面,倒还能说得些道道。 赵财说:“裴总,不如到去我们村看看?想来你也想知道现在进度怎样,我们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裴茹意外赵财居然会邀请她去村里,虽然这种事对投资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她早从她亲爱的弟弟嘴里知道赵财是何许人,能跟情敌和睦相处,看来不是一般能忍。 裴茹不由想见见那个让自己弟弟念念不忘的人,到底啥样儿,能把两男人迷得神魂颠倒。裴茹自然答应了,转而对裴诏低声道:“这人不简单啊,你小心了哦……呵呵…………”裴诏无语了,自己姐姐还有个毛病,喜欢看各种bl,她知道自己弟弟对同性有好感,那是无比上头,早就想见见陈汉的庐山真面目,所以裴诏一说让她来投资,知道前因后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等会去了你可要带我好好看看,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会说什么话哦?”裴茹的威胁貌似很没有威慑力,他们姐弟两个谁还不知道谁,眼睛一转就猜到对方小九九。 裴诏自然希望裴茹知道陈汉,如果能友好相处,那就最好。 三人在酒桌上你来我往,谁都没有喝上头,点到为止,为的是远在村子里的那位正主。 等裴茹见到陈汉,陈汉正带着刘伟从山上下来,背篓装满野生草药,一身泥土草屑,头发乱糟糟,稍显狼狈。 陈汉远远看见自家门口站了好几个人,知道赵财他们回来了,压根没想到裴诏裴茹的想法,一点不做作,该咋样还咋样。 裴茹不由多看几眼陈汉,挑眉笑而不语,裴诏就知道,自家姐姐这是看上了,很好。 众人寒暄一番,陈汉注意到裴茹的眼神,微微点头示意,裴茹笑说:“你好,早就听说过你,今日一见,陈先生真不错。”略暧昧的话听在陈汉耳朵里,还不算什么,事儿过去就算了,可赵财不乐意听这话,眼见陈汉不开口,赵财皮笑肉不笑,拉着陈汉进了院子。 裴诏自然而然跟进门,自他来了以后,他就从没在二人跟前消失过,或者说他就爱在两人跟前晃,起码不让陈汉忽略他的存在。 赵财见了,朝厨房努嘴,道:“客人来了,不该倒茶吗?” 裴诏就是不动,厨房那头阿姨早就笑呵呵端着茶水出来,根本不用裴诏动手。 赵财忍住没翻白眼,陈汉却看得失笑,扯了扯他,说:“幼稚鬼,别闹了,让人看笑话。”说的人自然是裴茹,那可是大投资商,甲方爸爸,这么欺负人家弟弟,人一不高兴撤资,他们找谁去? 赵财这才消停下来,裴茹一看原来还能这样,不由对自家弟弟投去一抹怜悯的眼神,这还没转正呢,人家不认可,到头来竹篮打水,啥都没有,有你哭的时候,可裴茹没得办法,自己弟弟上头了,还能怎么滴,惯着呗。 裴诏俊脸微微饭红,不敢去看裴茹,只坐在陈汉边上,那卑微的姿态,裴茹差点看不下去。 陈汉洗完澡一身清爽,听他们再说建厂的事,干脆把他从山上采的药草拿出来,裴茹对这方面有研究,一眼看出这些药材都不错,自然欣喜,之前她投资不过是为了弟弟,如果这个地方真有好药材,那更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裴总,这些都是本地山头野生的,质量不说十分好,也有七八分,您决定在这投资,必定不会让你亏损,”这点信心赵财还是有的,又说:“不知道裴总怎么说?” 还没转正呢,人家不认可,到头竹篮打水啥都没有,有你哭的时候 回到家,思前想后,他倒是想给赵财帮忙,既然赵财说让他等着,那就等着好了,做甩手掌柜其实也不错。 刘伟也知道村口的事,后脚跟着陈汉老家,问他:“陈哥,咱们现在咋办,要是那些人再去闹事,咱们将来还能开厂吗?”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不说刘伟,就是村里各家各户,谁不担心老王村又下黑手,至于年轻人更是嗷嗷喊着要去老王村把人打一顿出气。 陈汉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在外头一身臭汗回家,洗个澡出来,还有人找上门,看到是刘伟,他不好发火,往竹椅一躺,说:“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别管这些事,自然有你财哥他们忙去。”他不也躲懒不想管么,摆烂是真舒服。 刘伟笑嘻嘻凑过来,说:“陈哥,我这不是担心咱们村的事么,你命真好,我要是你,我真舒服死了。”半大不小的少年,怎么说的话里有话? 陈汉挑眉看他,刘伟察觉到自己被看穿心思,便说:“其实,我都看出来了,你和财哥,是一对儿吧?他对你真好,真的,我可羡慕了。”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陈汉撇撇嘴,很是不以为然。 刘伟笑道:“别的不说,我自小过的日子也就那样,可我听他们说,赵财哥自打你回来,就跟你一直在一块,别人不知道,我就看出来了,你们一定很喜欢对方的。”刘伟说的话不假,他太清楚以前赵财在村里是个啥样儿的,跟现在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年轻,看人看事不想村里那些老古板,都明白些。 陈汉很惊讶居然是刘伟先说的这番话。 “你说的他们是谁?”陈汉忽然来了兴致,他这些日子更赵财形影不离,村里不少人都知道,他琢磨着该不少人明里暗里说些不着调的话,他们会怎么想呢? 陈汉想的没错,村里人或多或少都看出他两步简单,可那又怎样呢?多嘴的说两句,不惹闲事的,看看就过了,这些年赵财帮过不少人的忙,不说别的,就为赵财这人,村里人也不会指指点点个啥,都是关起门来过日子,谁还说谁的话去? 刘伟挠头,不敢说旁的,只说起将来拉厂子的事,话里是想跟着陈汉干,陈汉说:“这事儿我做不了主,问你财哥去。”陈汉摆烂到底,有人跑在前边,他就在后边跟着就成,如果刘伟觉得他是大腿,大概弄错了。 可人刘伟没错啊,人老实憨厚不假,可也有眼看,大城市里来的那个少爷,对陈哥几乎有求必应,赵财更是陈哥说一,就不会做二,表面上看他们两都厉害,可真正厉害的,是陈汉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 真是傻人有傻福,一摸一个准,刘伟先到陈汉跟前表示表示,后头裴诏或者赵财有点什么,他也能露脸,陈汉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教刘伟的,想到刘婶那样利落爽快的人,陈汉笑笑,刘伟能到他姨妈家过活,命也是好的。 陈汉想起自己一人无依无靠,父母早逝也没人帮衬,不由有些羡慕刘伟,有长辈打算筹谋,真好。 “成,你既然想,那就这么着,往后你就跟着我,”陈汉就当收了个小弟,平日里阿姨做饭打扫,陈汉几乎没什么事可以干,刘伟做足了狗腿子的架势,乘着空闲的功夫,拉着陈汉进山捣鼓这个那个,以至于裴诏赵财不在的这两天,陈汉玩得不亦乐乎,眼看还胖了些。 远在城里的赵财知道老王村又来闹事,先打几个电话去镇上问了,又联系其他人,才搞清楚他们想做什么,一脑门子黑线,就连伸到跟前的酒都没注意到。 市里最大的餐厅,能容纳下二十个人的餐桌,此时只坐了三个人。 裴诏无所谓地举着酒杯,他身边是个很职场的职业女性,模样有五六分相似,再隔着两张椅子的距离,就是握着手机皱眉的赵财。 “赵支书,我敬你一杯,你们村的资料我看过了,的确很合适建厂,我们裴氏将来在你的地头上,少不得要你帮忙照看一二,”裴茹端起职业微笑,对赵财说起场面话,目光落在身边弟弟身上,很是莫名。 裴诏被自己姐姐看得发毛,一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便说:“这可不像你啊姐,这么客气?”声音很低,只有姐弟两个听得到。 裴茹瞪了弟弟一眼,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掐住弟弟大腿肉就不放,咬牙低低道:“我这是为了谁?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我要不客气,你想我怎样?那我不投资了如何?” 裴诏疼的脸都扭曲了,又不敢用蛮力挣脱他姐,毕竟还有赵财这个外人在,他可不想让外人看自己家笑话,忙握住她的手,先退一步投降,“姐……我漂亮的大姐,我错了,我再不说了,你最懂事和气了。” 裴茹很满意弟弟上道,满意的松手了,不过赵财一直不说话,不由瞅了弟弟一眼,说:“这就是你看上的?这……不太对吧?” 裴诏差点没喷出来,这哪儿跟哪儿,裴茹噗嗤笑了,她就是故意的,自己这个弟弟平常就对人爱答不理,现在她难得有几乎作弄一下,不玩玩怎么行呢。 弟弟,不就是用来玩的吗? 赵财终于反应过来了,见姐弟两个说说笑笑,同样与裴茹碰了碰,“裴总,我敬你,这酒是替我们村谢谢你,你帮了我们大忙。” 好话谁都爱听,裴茹不管看在谁的面子上来建厂投资,对赵财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果能把她显眼包弟弟弄走,那就更好了。 裴茹从善如流,与赵财你来我往,赵财虽然是村长,但以前总算见过世面,倒还能说得些道道。 赵财说:“裴总,不如到去我们村看看?想来你也想知道现在进度怎样,我们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裴茹意外赵财居然会邀请她去村里,虽然这种事对投资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她早从她亲爱的弟弟嘴里知道赵财是何许人,能跟情敌和睦相处,看来不是一般能忍。 裴茹不由想见见那个让自己弟弟念念不忘的人,到底啥样儿,能把两男人迷得神魂颠倒。裴茹自然答应了,转而对裴诏低声道:“这人不简单啊,你小心了哦……呵呵…………”裴诏无语了,自己姐姐还有个毛病,喜欢看各种bl,她知道自己弟弟对同性有好感,那是无比上头,早就想见见陈汉的庐山真面目,所以裴诏一说让她来投资,知道前因后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等会去了你可要带我好好看看,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会说什么话哦?”裴茹的威胁貌似很没有威慑力,他们姐弟两个谁还不知道谁,眼睛一转就猜到对方小九九。 裴诏自然希望裴茹知道陈汉,如果能友好相处,那就最好。 三人在酒桌上你来我往,谁都没有喝上头,点到为止,为的是远在村子里的那位正主。 等裴茹见到陈汉,陈汉正带着刘伟从山上下来,背篓装满野生草药,一身泥土草屑,头发乱糟糟,稍显狼狈。 陈汉远远看见自家门口站了好几个人,知道赵财他们回来了,压根没想到裴诏裴茹的想法,一点不做作,该咋样还咋样。 裴茹不由多看几眼陈汉,挑眉笑而不语,裴诏就知道,自家姐姐这是看上了,很好。 众人寒暄一番,陈汉注意到裴茹的眼神,微微点头示意,裴茹笑说:“你好,早就听说过你,今日一见,陈先生真不错。”略暧昧的话听在陈汉耳朵里,还不算什么,事儿过去就算了,可赵财不乐意听这话,眼见陈汉不开口,赵财皮笑肉不笑,拉着陈汉进了院子。 裴诏自然而然跟进门,自他来了以后,他就从没在二人跟前消失过,或者说他就爱在两人跟前晃,起码不让陈汉忽略他的存在。 赵财见了,朝厨房努嘴,道:“客人来了,不该倒茶吗?” 裴诏就是不动,厨房那头阿姨早就笑呵呵端着茶水出来,根本不用裴诏动手。 赵财忍住没翻白眼,陈汉却看得失笑,扯了扯他,说:“幼稚鬼,别闹了,让人看笑话。”说的人自然是裴茹,那可是大投资商,甲方爸爸,这么欺负人家弟弟,人一不高兴撤资,他们找谁去? 赵财这才消停下来,裴茹一看原来还能这样,对自家弟弟投去一抹怜悯的眼神,这还没转正呢,人家不认可,到头来竹篮打水,啥都没有,有你哭的时候,可裴茹没得办法,自己弟弟上头了,还能怎么滴,惯着呗。 裴诏俊脸微微饭红,不敢去看裴茹,只坐在陈汉边上,那卑微的姿态,裴茹差点看不下去。 陈汉洗完澡一身清爽,听他们再说建厂的事,干脆把他从山上采的药草拿出来,裴茹对这方面有研究,一眼看出这些药材都不错,自然欣喜,之前她投资不过是为了弟弟,如果这个地方真有好药材,那更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裴总,这些都是本地山头野生的,质量不说十分好,也有七八分,您决定在这投资,必定不会让你亏损,”这点信心赵财还是有的,又说:“不知道裴总怎么说?” 裴茹仔细看过,的确都是好东西,比公司其他药材基地种出来的还好一些,看来投资弟弟这种事,也能有惊喜。 赵财得了准话,总算彻底放下心来,没了后顾之忧,村民们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后续会有其他人跟进,不用他们亲自处理,晚上阿姨做了拿手好菜,村民们听说投资人亲自来了各家有好东西的都拿出来,送到陈汉家里,都是心意,谁都没嫌弃。 赵财自回到家,就时刻缠着陈汉不挪窝,旁人只说他们二人感情好,只有裴诏知道,赵财这是故意做给他看,想让他知难而退。 “你其实不必这样,他不会对我怎样,人姐姐在呢,”陈汉其实也拿不准裴茹知不知道裴诏的用意,即便知道又怎样,陈汉不准备做任何改变,只是赵财做的太明显,他做主人的,不说两句,免得人姐姐以为他欺负人。 赵财鼻子一哼,面上的不满很明显,“谁让他惹人烦,都说了不让他在这儿,他还不走,想干啥,以为我不知道?”这话听得怨气满满呢,陈汉心知根源在自己,可他劝也劝过,说也说过,裴诏不放手,他难道还能把人打出去? 想的多了,心情未免不太好,赵财又不傻,自然不想因为一个裴诏,把自己和陈汉的气氛弄僵,只一再说这是他和裴诏的事,不让陈汉管。 另一头,裴诏陪着姐姐在院子外头溜达消食,裴茹换了身轻便衣服,脚踩运动鞋,少了几分精致凌厉,带了点慵懒。 山野风凉,裴茹对弟弟比以往略明朗的脸色颇为满意,笑说他:“看来你真是来对了,养的很好。” 裴诏想说点什么,被裴茹打断,她说:“你不必说,从小你就最小,家里人都不管你,这次你有喜欢的人,虽然是个男人,我同意,至于爸妈那边,你自己说去。”裴茹是个宠弟弟的,可以说无法无天地宠,不然裴诏也不会第一时间找姐姐帮忙,还把自己和陈汉的事说了,不就是想寻求姐姐认可,以后在有需要的时候,姐姐能站出来说两句么。 裴诏的小心思裴茹哪里不知道,只是一码归一码,这种事,她就当不知道,就她今天瞧着光景,陈汉不定对弟弟有意,他身边那个就够醋一桶的了,裴诏想把人抢过来,她看着难哦。 “说吧,你还要怎么做?我帮你,”裴茹眨眨眼,“除了替你在爸妈面前说。” 裴诏假意叹息,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姐,不如你这样…………”姐弟俩凑到一块嘀咕,谁也想不到他们打算怎么做,倒是赵财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以为自己感冒了。 陈汉匆匆煮了碗姜水给他,单手撑着下巴,说:“你忙好一阵子了,该歇歇,不然累出病来我可不理你。”他懒就算了,还想拉着赵财摆烂呢,别人听到了不定会怎么笑话他,陈汉不管,说:“反正事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们出去走走怎样?”这人待不住,眼看日子渐渐好了,就想别的东西,吃喝玩乐,全会的。 赵财犹豫了一下,不是他不想陪陈汉,只是他现在还有村委工作在身,即便他想走,也走不了,说起来挺无奈的,眼下厂子在建,每个一两年,他是别想卸了村主任的工作,想到这,赵财心底有些为难。 “想啥呢?我就说说,还真就跑出去玩啊?”看不出来赵财这人还挺有责任心,陈汉都撩到这份上,也没想着丢下事一走了之。 这就是他看上的男人。 “诶,我跟你说的老王村的事,现在咋样?总不能就这么放着,”陈汉捡起之前的话头,他是摆烂,不代表他什么事都不关心,尤其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不弄清楚可不是他的作风。 赵财想起镇上来的消息,大意跟陈汉说了说,听的陈汉一脑门子不可思议,都是怎么想的,让世仇的两村一起建厂,就为了两村和好? “不是,他们没事儿吧?谁出的馊主意,屁股决定脑袋吗?”两村都恨不得打起来了,不能他们杏花沟得了好,就得分老王村一点吧?换成他老王村有好处,人会分一点过来么? 赵财同样不高兴,不止他,还有村里的人,谁乐意,可不然能咋的,上头发话,目的也是为了两村将来过的好,谁要是跳出来反对,这不是跟大伙唱反调么? 说起来事为难,赵财胳膊拧不过大腿,还得应下来,给村里做思想工作。说起来村主任这事不好干,什么好的坏的都的冲在第一线,也是赵财以前没事儿干揽过来,做的还有模有样,他做的好了,村里人也认他,想脱手就没那么容易。 赵财苦笑:“你看,连你都觉着这事不靠谱,要是村里人知道,不得把老王村给生撕了。” “那你咋办?”陈汉略带怜悯然而在赵财眼里却是幸灾乐祸的表情瞅着人,陈汉道:“你确定能说服村里那些老头老太?没别的法子了?” 赵财摇头,有他还不想去办么?明年就换届了,他暂时还想再续一届,等厂子的事走上正轨,他就退下来。想到这,赵财目光落在陈汉身上,下巴轻轻搭着他肩膀,说:“你等等我,过两年,我们…………”屋里低低细语,听得人面带笑意,说的人声音缓缓,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下去,为了不枉来过一遭。 翌日,赵财早早吩咐了村委的事,拉着陈汉往村里去,先回了自家一趟,赵爸赵妈见儿子可算回来,又带着陈汉,以往有什么想不开的,这些日子也都看开了,日子都是他们年轻人过的,等他们两腿一蹬,还知道个什么。 “爸,这事儿你跟我去村里走走,有你在说几句,大家伙都还听,”赵财毕竟年轻,干事卖力不假,但是在紧要关头,还是得有村里面老人出面镇镇场子。 赵爸自然是个能镇场子的,吧嗒着烟袋锅,好一会儿才说:“你去把你二大爷四叔五叔都叫上,单我一个,还不成。”赵家年轻一辈人口不少,可都出远门打工去了,老一辈的还在,人多有人多的好处,赵爸想着把族里兄弟叫上,说话更有分量些。 赵财忙着给儿子和陈汉弄吃的,赵财说了句,被赵妈喷一脸,儿子好阵子不在家,虽说现在大了,管不住也不想管,可赵妈稀罕不行么? 为了闹出笑话,赵财忙拦住他妈,跟着老爹出门去,陈汉看着一大家子闹腾,心里有点羡慕,不过就一瞬间的事。陈汉跟着跑了几家,听大家伙的意思,这事儿没完,总要弄清楚。 赵财到屋外抽烟,见陈汉安静不搭话,便问:“怎么了?累了?” 陈汉说:“以前我以为你的事容易,现在看,哪一步都不好走,一不小心就得罪人,还有村里乱七八糟的关系。”他的话不假,想当村长的人不少,可也没几个有赵财的能耐,如今他又拉人投资村子建厂,往后赵财在村里,就更好办事了。 凡事有好有坏,赵财得了好,总有心下眼热的,要出来闹一闹,老王村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去偷水,现在建厂子又想来分一杯羹,哪来的脸面。 陈汉想了想,见四下谁无人,就把小树林遇到的事跟赵财说了,赵财挑眉,显然没什么意外的。 陈汉奇道:“你不觉得奇怪?” 赵财龇牙:“这有啥好奇怪的,村子就恁大,随便一点事儿都能传得远远的,那婆娘可不安分。”一听这话里有话,陈汉表情怪异,冷不丁问了句:“她该不会撩过你?” 这话一处,赵财不敢看陈汉,面上的尴尬一闪而逝,陈汉了然,他就说,指不定赵财早就知道那两奸夫淫妇的污糟事。 “话说他们那样,我觉得这事是不是赵大锤有关?” “十有八九,”赵财熄灭烟屁股,见陈汉额头冒汗,日头渐大,就说:“一会儿你回家等我,不用跟来,跑来跑去,累得慌。” 陈汉知道赵财有眉目,也就不多说,笑道:“你这是心疼我?也好,我也不耐烦见人,你一面去吧。”说着,陈汉又想知道赵财怎么收拾赵大锤,闹得心痒痒,抬眼跟赵财对视一下,都笑了。 “笑什么!你一肚子小花花肠子,快说,你怎么对付他们?春女的就算了,赵大锤不干人事,你总会收拾他,”陈汉是真了解赵财,要是赵大锤真因为弄不到村里的钱跟老王村眉来眼去,就算没真害了村里利益,赵财也不可能放过他! 赵财咧嘴,显然陈汉说对了,可把他乐得,“我要是告你知道,你有啥奖励没有?”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陈汉翻了个白眼,忍住没动手已经算脾气好了,能不能一天到晚总想着那事儿啊!!!!!!!!!!! 眼看陈汉甩手要走,陈汉一把将人拉住,凑他耳边低低说着,呼吸凑得很近,挠得陈汉痒痒的,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为了躲开赵财逗弄他,陈汉倒么多少心思听他说了什么,恨不得立马走人。 恰好赵妈打厨房出来,陈汉忙不迭把人推开,闪到一边去,赵财自然是瞧见他两这样那样,也不说啥,瞪了儿子一眼,将打包好的一袋子吃用东西交给陈汉,叮嘱他拿回家去。 陈汉忙不迭拿了东西回家去,人一走,赵财就吃了赵财一个大巴掌拍背,赵财装模作样喊疼,涎着脸求饶。赵妈骂道:“你个坏东西!要脸不要脸了哈?定是陈汉被你撺掇的,你还那样……那样他!你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青天白日的!” 赵财眼睛亮亮的,揽住他妈就说:“妈,你和爸这是…………同意了?” 赵妈瞪眼道:“不然能咋滴?让你别去找他,你乐意?” 自然是不乐意的,赵财说不出啥感觉,只抱了抱他妈妈,什么也不用说了。 赵爸先带着几个老头子各家走动,赵财转往村会计家去。 一进门,春花那小娘们儿撅着个大屁股在那洗衣服,腰杆子细得一掐就断,哪个男人看了能不眼馋的。 赵财挪开眼,咳嗽一声,春花抬眼瞧见是赵财,立马笑得喇叭花似的,那股子骚劲儿就来了,“哟哟!这不是村长么?什么风儿把你吹来了?快进来坐!嫂子刚做了饺子,你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