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星【人妻 ntr 骨科】》 怀孕喷N双龙鞭子抽B/彩蛋被弟弟看见B毛 阮宁离婚的那个晚上是雨夜。 秋天的尾巴凉丝丝的,秋雨细绵,雨丝飘进他唇缝间,他身上盖着灰色羊毛毯,一只裸露的小臂垂在地面,刚刚入睡…… 梦境里他躺在巨大的摇床上,身下柔软、摇晃,如同一条温柔流动的水面。 他已经彻底被男人驯化成一副随时生育哺乳的母狗,滋润多次的子宫里孕育着一个六个月大的孩子。 每当男人顶开湿润的屄穴时,龟头也会毫不留情地捅开宫口,他顶着巨大的肚子不知所措,双手抱着大肚子失声浪叫,脸红的像个荡妇。他瞳孔混散,如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被男人一次次侵犯、霸占。 他看不清梦里人的模样,只有一个如刀削般锋利英俊的轮廓。 “我的丈夫看见会打死我的…” “不一定是打死你,可能是肏烂你。惩罚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婊子。” 怀孕后的身体成熟风情,韵味十足,大手一抓就是松软的奶子,为哺乳孩子而早已充血的奶孔喷出香甜的奶水,溅了满满一被褥。 阮宁的双手毫无意识地抓着床单,明白徒劳无功没用后就享受起来,动情后的眼梢染上一层浅浅的雾粉色,双唇饱满像在讨吻。 男人直接把他从床上揽起来,粗鲁蛮横的动作让他的大肚子狠狠一颤,连着子宫口都折软了,敏感到一插就能张开,随时欢迎蹂躏。 “嗯唔……” 他吻上他的唇,阮宁感受到一个从未达到过的深度,粗壮滚烫的鸡巴在他平日精心保养、为产下胎儿准备的屄肉里糟蹋着,两人都坐在床上对着彼此的脸,他看见男人妄大孤傲的冷眸。 这个姿势阮宁只能搂住他的肩膀,脸埋在他脖颈里哭泣。 然而他睁开眼时忽然发现常嘉泽就站在他眼前,冷冷地盯着他一脸高潮的婊子样。 自己的妻子被别人肏屁股,玩的破损的身体也能吞下陌生男人的鸡巴,这意味着他也能吞下任何一个男人的鸡巴。 “啊啊……!老公……”他被肏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男人听见他的呼声也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用力地抽插着,阮宁的拳头绵软无力地捶打他的后背,“不要肏了,真要烂了…!我老公回来了,你停下来……” “你更爽了。” 阮宁羞愧地闭上眼,常嘉泽冷漠地拉过他的大腿,对着男人说:“你差不多够了。” “差得多。” “这他妈是我老婆。” 男人闻声,轻笑一声,“一起?” 这声邀请里掺杂太多,有玩弄、讥讽、兴奋等等,可阮宁却十分抗拒,不停地摇头,眼泪也随着动作甩在两个男人的肌肤上。他牵住常嘉泽的袖口,“不要,求你,不要,我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 陌生男人把涨的厉害的鸡巴忽然抽出来,常嘉泽顺势把阮宁翻了个身,阮宁此刻跪趴在摇床上,头脑一片晕眩。他的屁股白花花的,翘的老高,顶着天花板,两片蹂躏侵犯呈泥泞的阴道也赤裸裸地分开了,常年不见光的私密处也张开花瓣等人抽插。 “呃!” 陌生男人的鸡巴插进他的嘴里,他的脸全埋进阴毛里,雄性气息扑面而来,鸡巴模拟性交的动作插进他的喉口,抽出来后再用力插进去,阮宁的嘴巴被撑的鼓起来,皱着眉,面孔上满是崩溃和眼泪。 常嘉泽解下腰带,指腹触摸它时会有磨砂的手感。他的大拇指上有粗粝的手茧,当手茧揉捏抚摸湿淋淋的肥屄时,阮宁爽地一颤,摇着屁股求欢,常嘉泽又被撩地忍不住欲火,恨不得当即就迎着他逼里的水操进去,但还是忍住了。 阮宁又痒又爽,骚水沿着两片肉瓣的交合处一直流到大腿根部。“揉一揉吧……揉,揉揉。” 丈夫却冷冷地笑了,忽然抬起手臂狠狠地抽打在他水润的屄肉上,皮带打的位置精准无误,摩擦上肥嫩的臀肉后,最重的一下就打进他娇嫩的屄里,充血的内壁顿时火辣辣的痛。 “呜呜…!”阮宁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悲鸣。 常嘉泽丝毫没有停手之意,反而又扬起强壮有力的手臂在半空一甩,黑色皮带如同螺旋的烟雾一般在空中绕了一圈,“啪——”的一声,响亮的让人羞耻。 阮宁的阴道剧烈收缩着,嘴里的肉棒终于射了进来,全部射进他的嘴巴里,他的口水从嘴角流到下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皮带抽打肌肤带来的快感是很难形容的,带着难以启齿的兴奋。 阮宁的阴茎可耻地抬起头,紧绷绷地贴在胯上也在等人安慰。但没有人会顾及他这根东西。 一夜之间被两个男人肏弄带来强烈的背德感。然而触碰禁忌带来的刺激神经感官的快乐是难以言喻的。 阮宁依旧用双手死死护着肚子,浪荡的叫声穿透夜色的寂寞。 “嘉泽,别打了啊啊啊,嗯啊…进来吧。”他恳求他。细碎的快感实在太折磨人,不足以填补他的空虚。 常嘉泽勾起唇角,宽大的手掌覆盖上他的阴道缝隙,他向下将嘴巴贴近,温热的唇吻住它,闻到一股骚水和精液混合的味道,舌尖挑逗开阴唇时,里面的热气瞬间扑鼻,也紧紧包裹住他的嘴唇和鼻尖。此刻,他的眼前只有爱人的骚屄,流淌的骚液全部落进他嘴里。 “婊子只能是婊子。”常嘉泽嘲笑他。平日里对他爱搭不理,清冷又疏离,“我平常想肏你一次,你恨不得捂着你这珍贵的屄躲我一天,怎么今天在他面前你就让我舔了呢?真他妈贱种。” 阮宁被骂的两耳通红,但依旧抗不过快感的加持,理智还是败给生理需求。 “今天他正好在这,当他面我问你,你那处子屄是谁肏烂的?在我之前的野男人真不少啊。” “没男人就活不下去?” 阮宁边哭边说,下面被舔的爽翻了,脚下仿佛踩着一片柔软的云彩,晕乎乎地起飞了。“是,我是婊子,小宁的处子屄早就被野男人肏没了……” 陌生男人闻言一笑,来到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屄,“怎么肏的?” 常嘉泽不爽地推开他,“你想干什么?” “一起肏。” “呜呜呜,小宁也不记得,我当时喝醉了……” 常嘉泽褪下内裤只露出一根青筋暴起的鸡巴,就着阮宁的水屄就捅了进去,他力气极大仿佛要把他单薄的阴道捅穿捅肉,仿佛在模拟肏开处子屄的动作,满足他心中的遗憾。早就泛痒的阴道内终于被填补的满满当当,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嗯啊,终于进来了。” 常嘉泽还没肏几下,陌生男人已经朝阴道内伸出两根手指,冰凉的手指硬生生地融合进他们的交合处,在触碰到阮宁滚烫充血的内壁时两人都打了个颤。男人勾了勾手指,找到一个点就不管不顾地抠弄着,方才还紧致的阴道此刻又松垮不少。 阮宁的阴道已经不是校园时代时的粉嫩无毛,如肥嘟嘟的白面馒头一般白净。现在的阴道因为常受男人滋润,它就像一片肥沃的土地,颜色烂红,还有浅浅的黑色毛发,成熟韵味更浓厚了。 本就已经被填满的阴道又被撑开一个洞口,扩张功夫十分到位,这样当两根肉棒同时抽插进来时不会疼痛。 阮宁知道两人的动作后又惊又恐,手指抓住了床单,“不要进来,会破的,唔!” “别怕。”男人安慰着,温柔地抚摸他赤裸的脊背,“你只需要好好享受,我们会温柔地把你送上高潮。” 男人拨了拨阴道上的毛,拿起滚烫肿胀的肉棒,在常嘉泽给它留得一个狭窄的地方插进来,那一瞬间,本就逼仄的空间变得更加紧致了,常嘉泽被紧紧夹住差点射出来。 “啊呃!!!”阮宁放声大叫,叫声婉转多情,媚地能捏出水。 密密麻麻的快感从头皮一直袭转到吃掉两个肉棒的屄里,甚至就连脚趾,都像被电流击破过一样,阴蒂充血颤粟着,阴道从未这么满足过,从里到外被两人霸占侵犯,两根壮物一齐抽插着他脆弱的阴道,阴囊重重地拍打在他屁股上,“啪啪啪”的声音十分清晰,每次扒出来时都有骚水溅出,上一个拔出,下一个人已经插进去。这意味着根本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从里到外只有掉进被肏的深渊里。 “啊啊啊啊啊啊好爽!肏的骚屄好爽,骚屄有人给通产道了,不用医生给我通了啊!啊啊啊……” “那你继续说你是怎么被别人夺走第一次的。”常嘉泽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顿时白花花的屁股多出一层肉浪。 “唔啊啊啊啊,他扒了我的裤子,啃我的小屄,我很害怕就一直躲,然后,呃啊!然后我就被肏进来了啊啊……” 阮宁的奶子被压的变形了,委屈地流出一摊奶水。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来到阴蒂处,狠力揉捏掐捻着自己的骚豆子。 “轻点,轻点,还有孩子唔!” 双龙极其需要三人的配合才能完美地通行,常嘉泽没想到和他的默契度还不错。不过谁叫他们肏的是同一瓣屁股? 和男人的肉棒紧紧贴在一起时,两人一插一拔,或是同时抽插,也都有别样的快感,两根滚烫激动的阳根光是相互摩擦就已经很爽了,大脑飘飘然,眼前只剩下母狗的骚屁股。 这是他的妻子,但也是他们的狗。 秦颓秋望着他哥熟睡时的容颜,看他眉头紧皱,忍不住看的时间更长些。 虽然不知道他在梦什么,但他能看到他的睡裤下面已经湿透了,就像失禁一样,睡裤下是一片水渍。 此时正是阮宁生下常鸿的第一年,他的身体更像一位母亲。薄透的睡衣没有内衣的遮掩,因为要随时为给孩子咬奶子做准备。 这具身体的热情程度能使每个男人眼红痴狂,柔软的如同一片迷人又危险的沼泽,奶头比寻常男人至少大上三倍,像一颗红宝石一样随时充血,仅仅用布料摩擦就会敏感地喷奶,立在馒头似的小奶子上,它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 秦颓秋笑意不明,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的睡颜。 阮宁好不容易才从梦里脱身,猛地睁开眼就对上秦颓秋的脸。 他顿时面色通红。 想到刚刚梦的都是些什么…… 简直…… 他都是当爸爸的人了,为什么还会做那种梦。 “哥。”秦颓秋温柔地唤他,“在想什么呢。” 阮宁被男人的声音打断思绪,等反应过来时直接打了一个寒颤。“小秋,我、我怎么在你的床上。” “你在阳台睡着了我只能先把你抱进我这屋。” “给你添麻烦了,对、对不起。”阮宁羞涩地低下头,耳朵绯红。 他无法正视他妄大清醒的墨眸。 因为隐藏在他心底,有一个秘密。秦颓秋在他心里,年深日久。 可他已为人妻。可他是他哥。他最亲的亲人了。 “别和我客气。”秦颓秋笑道。“你先躺会,我去给你做饭。” 阮宁点点头。待他走远时才长舒一口气,推开窗户大口呼吸。 前夫s扰喷N/弟弟及时救场看硬了 二日。 早饭一共三菜一汤,全是阮宁喜欢的。有番茄炒蛋、红烧肉、麻辣小龙虾,最后是一份紫菜蛋花汤,鸡蛋绵软,汤汁鲜香。 秦颓秋给他盛了一碗紫菜汤,早晨要喝汤暖胃。“早啊,哥。” 阮宁还没睡醒,短发凌乱,睡眼惺忪,他揉了揉眼睛,笑道:“早。小秋做的全是我喜欢吃的。”他的目光从饭菜移到他脸上,“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呀?” “一直记得。” 阮宁心中窃喜,但他本性单纯,脸上藏不住表情,嘴巴快翘到天上了。“小秋真好。” 和常嘉泽结婚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是他做。还被迫辞掉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在家里备孕,做家务。身处的环境压抑又陌生,即便结婚一年也被压的喘不过气。 离婚后本想投奔父亲,父亲却很不满他离婚的举动,把他大骂一顿,和父亲闹僵后他只能来找秦颓秋。秦颓秋对他的到来没有丝毫惊讶,仿佛一直在等他。回到他身边,他才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亲人总能给予他恰到好处的体恤和温暖。 他甚至觉得在和他生活之前经历的那些苦难都是值得的。 “哥,你慢慢吃。有份命案等着解刨,我得先过去。” “好好好,那你路上慢点。” “放心吧。” 秦颓秋穿上灰色外套,刚想出门就又反折回来,他又站在他身边说:“你把手机给我,我给你连上我家网。这样你在家不至于太无聊。” 阮宁也没多想,顺手就把桌子上的手机递给他。 秦颓秋拿过他的手机,打开设置,在位置信息的勾选选项上打开设置,再和自己手机连在一起……一顿熟练的操作后从开始到结束还不到三分钟,轻松地就把他的位置定位到自己手机上。 这样他不管去哪他都能看见,也能跟踪他的行程轨迹。 他以这样一种光明正大的方式要来他的隐私,丝毫没有怯意。做完这一切,狭长锐利的眼眸弯成得体的弧度,“好了。我上班去了。” 阮宁冲他微笑着点头。看眼手机屏幕,显示WLAN连接成功。 他吃完饭就回到自己房间,把孩子从婴儿车里抱出来,解开衣扣把硕大的奶头往他嘴里送,不合身的蕾丝内裤裹住他肥大白嫩的屁股,前面的穴肉也被挤出一滩水。他又羞耻又自卑,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开发的又浪又贱,常年空虚的洞口等待男人的填冲。 转眼就到下午三点半,他准备穿好衣服去超市购买些新鲜蔬菜。然而刚出门就听见一阵敲门声,他防范意识弱,没多想就给开了门。 刚开门,还没看清那人的脸,就被男人搂进怀里,他身上的味道阮宁再熟悉不过。常嘉泽紧紧箍着他的腰肢。 “这么容易就给人开门?以为是谁,你的野男人?” 被常嘉泽虐打凌辱的过往藏在内心深处,刻骨铭心,哪怕听见他的声音都能下意识地低头躲避。 “谁叫你来的?”阮宁的腰肢由他紧紧箍在怀里,他在他炙热的怀抱里根本挣脱不开来,只能望着他的面孔,四目相对,阮宁的眼眶先红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觉得我们可能彻底没有关系吗!?” “所以你到底还想做什么!!我不仅和你联姻,也陪你演戏,最后也生下常鸿,你还想怎么样!!!” 常嘉泽捏起他的下巴,冷冷道:“至少夫妻一场,再让我肏肏你的屄。” 阮宁震惊地瞪大眼睛,根本不敢相信他能这么胡搅蛮缠,“啪——”的一声,他扬手还了他一个耳光,挣扎着起身时却又被他蛮力拽倒。 劈天盖地的耳光和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阮宁来不及呼喊,几声微弱的悲鸣从嗓子里挤出来,却又被拳头扼杀。 阮宁不是第一次被他殴打,这个变态有次差点把他打残。等到常嘉泽打累了,微微直起身子,优雅惬意地松开领带,捆住阮宁的双手放在后背上。 “这些天我不在你身边,你这骚洞没人捅,半夜还会发河吗?不会找你的宝贝弟弟肏肏?” 阮宁耻辱地闭上眼,“你胡说!” 常嘉泽扒下他的裤子,白花花的屁股和两个朝外流水的淫洞映入眼底,阮宁被淫洞中主动挤压按摩他手指的嫩肉刺激得呼吸急促,屈起手指在那淫穴中猛戾地一阵抠挖,他强忍着口中的喘息,但长时间没得到男人滋润的身体却彻底服了软。 “你这屄生过一个孩子的头还这么紧,这么软,看我不给你插烂。阮宁,你天生就是被男人肏屁股和,认命吧。” 阮宁已经被手指插的软了身子,“噗呲噗嗤”的水声响亮清晰,快感席卷而来,下面的淫洞被插的又痛又麻,骚逼咕噜咕噜的漏着水,淋湿了常嘉泽的手掌。 “啊呃——!” “你说如果被你弟弟知道,你是一个这么骚贱的人,他会怎么想?” “他一会就回家了,要不要让他看看你被我用两根手指就插的淫荡乱叫的骚逼贱人样?” 常嘉泽解下裤带,借着屄里的水狠狠闯进他大开的门户,先是被温热的臀肉包围住柱身,进到他阴道里时就像被紧致的小嘴再次包裹住,阮宁被插的扬起脖子长吟一声,温热的汗水流淌在细白的脖颈上仿佛是晶莹的雪花般诱人。 阮宁被肏的仿佛魂飞魄散,紧紧把头埋进臂弯里。 竟然在弟弟家,被强奸了…… 可他却因为强奸爽地浪叫出来。 饱经性爱,经常尝试男人滋味而变得肥厚鼓胀的两片阴唇切实有力地裹住粗硕的柱身,内里的软肉因过高的体温变得越发湿热,虽然鸡巴还未完全勃起,但其中的软骨依旧微硬地研磨着其中软肉。常嘉泽的腰肢强壮有力,每次顶胯都能把他顶的更深,到一个前所未有过的深度。 阮宁的双手抓住沙发上的垫子,口水连同着眼泪一起落下来。 秦颓秋打开客厅的门时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阮宁的衬衣被撕破敞在两旁,只剩下一层布料勉强遮住他的上身,而下半身毫无遮掩,常嘉泽用膝盖顶开他的大腿,使得淫洞被狠狠地肏弄着,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 他的奶子压迫的有些变形,浅红色的奶头一直淌着奶水浸湿了沙发布料,屋子里全是奶香的味道,很温婉、很香甜。 “小秋……啊呃,呜呜救、救救我!” 阮宁雌伏在男人身下,如浪荡淫贱的母狗配合男人的肏屄动作,可美丽的面孔和眼泪让他更像一朵破损的枯萎的红色玫瑰。 哪怕只是一句带着娇喘的呼救也能让秦颓秋硬起来。 从里到外,那颗冰冷沉寂的孤独的心脏,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重获新生般,有如从万劫不复的地狱里涅盘重生,每一声炽热的心跳都在“扑通扑通”地如雷贯耳。 心脏指引他的阴茎骄傲地抬起头,他并不掩饰自己的生理反应,大方坦荡地朝他走过去。 “常先生。”他的眸子狭长冰冷,宛若千年冰霜,但语气温和有力,压迫感就如一片巨大的黑影笼罩两人。“我猜,您也不想被我亲自送出去。” 这种局面很局促尴尬,两人做爱的动作在秦颓秋眼里显得更加不堪入目,好似只是两种解决生理需要的狗,性交的姿势充斥着粗鲁野蛮的味道。 常嘉泽倒吸一口凉气,他把鸡巴从他还流水的屄里扒出来,“啵”的一声,阮宁的阴道合上了。 秦颓秋的笑容阴森狠毒,仿佛下一秒就能杀了他。 此地不宜久留。 秦颓秋就站在门前,带着笑容目送常嘉泽离开。他转过身时,阮宁一脸茫然,用破损的布料遮住自己的身体,胆怯地看向他。秦颓秋从卧室给他找出一身新衣服,一把扯下他的遮羞布,一步步引导着他抬臂、活动环节,温柔地为他穿衣戴帽。即便他身上一身爱痕,还是一副色情的身体,但秦颓秋冷静的仿佛无欲无欢的神,只是给他穿衣服。 无关情爱,无关性欲,只有亲情。 阮宁看见他裤裆鼓起的一团,胆怯紧张地低下头。 看到他这一脸伤疤,秦颓秋顿时从心里一痛,然后冷到脚掌,接着是愤怒到火冒三丈。 阮宁的脸又肿又红,鼻子流了好多血,每说一个字脸部神经都牵连着疼,“给,给你添麻烦了。我自己上药就行。” 秦颓秋的火气未消,此刻他面无血色,苍白到透明,他说,“去医院。” 常嘉泽的到来勾起阮宁数不清的痛苦回忆。 阮宁因为家族关系和他联姻,做他的夫人,却目睹他一天天把各种女人带回家做爱。 他有过怨言,但结果是被他揪着头发打,打的神志不清。 他想给秦颓秋打电话,手机却被摔碎了,从那以后他又被限制了自由。 [br] [br] 阮宁和他做爱大多数都是强迫的。因为常嘉泽的玩法太多,动作粗鲁用力。他的阴道常常被他用鞋底捻好多遍,他流了好多骚水,常嘉泽便变本加厉地嘲讽侮辱他。 叫上他的朋友,同事,一起欣赏阮宁被手指插到高潮。 当时是晚上,阮宁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但是他听他的话,穿上透明花边的内裤,在家做好了饭等他回家。 常嘉泽回到家,来领进来四五个陌生男人。阮宁有些恐惧,下意识地靠后,低下头,小声地打招呼:“你们好,我叫阮宁。” [br] [br] [br] 常嘉泽淡定地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扭头看向阮宁,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就心里冒火。冷着音问:“我让你穿的你穿了吗?” 阮宁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面问这个问题。点点头,脸色越发红艳。 [br] [br] [br] 只是阮宁没想到他被控住身子,双手被绑,压在沙发上,紧接着,常嘉泽像往常一样检查他的阴道,运动裤扯到脚下,他指着他的阴道,以往是粉红色,现在却是烂红色,阴毛从内裤边缘偷偷溜出来几根。 “看见没,这里。”常嘉泽握住阮宁的阴茎,粉嫩的,一看就是未经人事。 几双眼睛透过透明的内裤把阮宁看光,他羞愤欲死,哭着求饶,不过没过多久他的嘴就被别人的鸡巴堵住了嘴。 泪水和汗水交织,阮宁的思绪回到现在。 [br] [br] [br] [br] [br] 他肋骨断了一根,脸上全是伤,没好地方。不过这些伤倘若暂时修养就没事。 最严重的是,阮宁的右耳朵听不清话了。有很大程度,他会耳鸣。 秦颓秋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报警吧。” 阮宁靠在病床上,眼睛肿的就剩一条缝了,他努力睁大想看清秦颓秋,后来想到什么,低下头。他在他眼里,现在一定很丑,而且还是个耳朵不好用的残疾人。 他抿了抿嘴,声音柔沙沙对询问:“我听不清了,你大点声可以吗?” 他努力隐忍着愤怒,冷漠的眼眸里藏着把把刀子般。 “我说,我们报警吧。” 阮宁想了很久,斟酌用词,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是我懦弱...阮家惹不起他。而且在法律上,他是常鸿的父亲。如果他真的进去了,我的孩子就要背负着他父亲的罪名了。” 阮宁想笑,但是脸疼,一笑嘴就破裂,又痛又丑。所以只能低头,只让他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于是他想到这些年的遭遇,磨难,泪水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划过眼角,滴落在鼻梁。 秦颓秋上前,俯身擦去他晶莹的鼻头上残留的泪水。阮宁的肩膀小幅度颤抖着,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他压抑扼杀的哭声变成沙哑的呼喊,落在秦颓秋的耳边,都化成四月份的悲伤。 [br] [br] [br] [br] “颓秋,我是不是很差。” “真的吗。真的吗。颓秋。” [br] [br] [br] [br] 他一遍遍重复着苦楚,末尾带着颤音。秦颓秋的手冰凉,贴在他滚烫的脖颈,覆盖他每一寸肌肤。他身上有很淡的烟草味,如果在阳光下就像盛开的烟草田野。 [br] [br] [br] [br] “不是真的。” “你值得被喜欢。” 阮宁悲痛,咬住他的衣领,“那你呢?” 再无回回答。 过了半个月后,阮宁在医院看报纸。报纸最上面有一行醒目的大字: 常氏集团有限公司的小少爷常嘉泽半路遭人袭击,现已住院。 用弟弟衣服yy 阮宁住院这些天秦颓秋比以往回来的时候要多,他有时候会把常鸿抱回来,阮宁亲自看着儿子也放心。 “...颓秋,你能,帮我,解下扣子吗?我手臂还抬不起来...孩子要喝奶。” 阮宁的脸伤恢复的差不多,但是手臂依旧是抬不起来。秦颓秋淡淡地应了一声,冰冷的手指挨上阮宁温和的肌肤,竟然觉得滚烫。他解开他的病号服,三颗扣子,娇小红彤彤的奶子露出一半多,乳头显而易见。 “可以了。”阮宁微微侧身,怕他觉得自己恶心,没敢再多露,但是他双臂无力抱不动常鸿。秦颓秋也发现了,他面色如常,平静地抱过孩子,揪开他的衣领,露出两个还流着奶的奶子,常鸿虽然姿势别扭,但是闻到奶香,张口就咬上去了。 喂他吃完奶,阮宁才能放下心来休息。他的乳头被咬的通红,就这样敞着怀躺下了。 阮宁很羞涩,把身子转过去,差点落泪。秦颓秋手足无策。眼前好像还是他雪白的,晶莹的小乳房,和紫葡萄一样的乳头,溢着香甜的奶水。 秦颓秋做梦了。梦里面是他和阮宁。阮宁穿着露肩半透明睡衣,主动送上蓄满奶水的奶子给他吃,羞答答地掀开睡衣下摆,紫色花边的蕾丝内裤,肥大的白屁股。 秦颓秋的手指随意掐捏着他的乳头,还故意用指尖扎破,沁出血珠,阮宁泪眼汪汪地依偎在他怀里,也不躲闪,任由他玩弄。 “我给你玩儿,我全给你。你不要嫌弃我,哥给你生孩子,哥可以给你生好多儿子女儿。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只是上赶着不是买卖。秦颓秋搓着他的阴核,讽刺道:“你真骚。” 阮宁脱下内裤,对着他撅起臀部,把下身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他。只是在梦中一切都很模糊朦胧,换句话来说,什么也看不到。 于是梦醒了。 秦颓秋正趴在阮宁的病床旁睡觉,一睁眼,四目相对,秦颓秋的眼睫毛又细又长,像一把扇子般。阮宁正在给他盖毛毯,他这样一看,他手抖,毯子落在秦颓秋的肩头。 “醒了?我动作太大了吧。对了,我今天可以出院,我们收拾收拾下午就走吧。” 阮宁的笑容和梦里的他重合,温柔,一笑江南春又来。带着兄长有的端庄大气。 “好。我去办出院手续。” 到了下午,阮宁开心地叠好衣服准备出院。怀里的小儿子趴在他肩头,玩儿着他的头发,不亦乐乎。常鸿的眼睛非常亮,长的和常嘉泽八分相似,身上有很浓的奶香,香喷喷的,像小馒头。 如果说这段失败的婚姻带给阮宁的唯一礼物,就是他的骨肉常鸿。 这时,有人敲房门,阮宁穿好外套,“请进。” 本以为是秦颓秋。 没想到进来的是坐在轮椅上的常嘉泽,后面跟着两个保镖,还有一位穿西装夹着公文包的男士。 阮宁傻了,一看到常嘉泽身上又疼了起来,他现在对他有强烈的恐惧,他拿起烟灰缸想要自保,被常嘉泽一句冷话打断:“我是找你谈话的。” 穿着西装的男人面露职业微笑,那笑容威慑力强大,坚定温和,却带着强迫,“您请坐。”并且指了指和常嘉泽面对面的病床。“我们不会伤害您一分一毫,您放心。我们将采取沟通式解决您和您先生的所有问题。” 阮宁稳了稳心绪,用很轻的声音说,“他已经不是我的先生了。” 常嘉泽冷笑,“我是你爷爷,你他妈的找的什么人,爷的腿差点断了,你他妈等着,我下次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说完,扭头吩咐保镖,那保镖五大三粗,朝阮宁大步走来,从他怀里把小儿子多走,他不会抱小孩,掐着他的脖子,常鸿刚吃完奶,就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脸就憋红,咳嗽几声,奶水又上来了。 “别动!动我就打你!我儿子我抱抱不行了?”常嘉泽接过孩子,常鸿哭的厉害,挥着手想去找阮宁,阮宁急切,“你不要太用力,他还太小。” 阮宁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律师,律师依旧是保持职业假笑,并不插手他们的家事。 “阮先生,您先别担心。今天我们来找您,是想和您讨论常鸿的扶养问题。” 律师打开便携式笔记本电脑,流畅自如地介绍常嘉泽准备的合同,阮宁听傻了,但是有一句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常鸿的抚养权将会转让给常先生。” “您的意思是...从此之后常鸿归他扶养?” 律师笑得坦然,拿出一份合同来,上面黑纸白字写的密密麻麻的字,阮宁不想看,一个字也不想看。他推开,“我不信这个。当初我和常嘉泽是签过合同的,你们这个合同不起效。” 律师不置可否,“您的合同不受法律保护。我想,这样简单的问题您不会不知道吧。” 阮宁努力让自己淡定,他喘了口气,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既然你们要用法律的强制手段,那我也会奉陪到底。 秦颓秋是个工作狂,总是工作到不分昼夜,这些日子三线城市发生了两场命案,他挨个跑到案发现场验伤,检查尸体。他身体不好,有腿疾,间接性哮喘次数也增多了。 阮宁担心的很,每天给他熬好中药,调理他的饮食。 其实阮宁有许多小秘密,即使他已经当爸爸了,但是依旧有不为人知小癖好。 他的房间里有一个檀木盒子,四方形,上面刻着腊月冬梅。这是阮宁在夜市买回来的,里面是叠的整齐的衬衫,外衣,坎肩,或者是男士马甲。从S号儿到M号儿,这些衣服见证了秦颓秋的成长。 他有收藏癖。喜欢收藏秦颓秋的物件。尤其是衣服。那上面有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很淡的中药的苦涩味道,还有清新的薄荷香水,有些刺鼻,但是软宁很贪恋。 虽然羞于启齿,但是感觉很微妙。 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 秦颓秋手里拿着杂志走进来,他来是想和他说说话。阮宁连忙盖上盒子,扣好衬衣扣子,以防露出不该露的地方 他来到他背后,正好看到了那个叫盒子。秦颓秋身上有很淡的中药味儿,但是不呛鼻。 阮宁忽然转过身,悲哀地发现自己比他矮了一头,他像一个含羞带臊的娇小小媳妇儿,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嗨...” 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对刚见的自己打招呼,这样好尴尬。 “你盒子里是什么?” 即使是温柔的春天,秦颓秋也穿着白色的高领针织毛衣,他面色苍白近乎透明,有一双狭长清醒的眼睛,冰冷,深不可测,他长的极好,五官就像画上的一撇一捺。 “我瞧瞧。” 边说着,咳嗽几声,他身体真是越来越差了。盒子一点点掀开,显露出里面的秘密的一角。 有他小时候的弹弓,还有他丢弃的衣服。阮宁心里很着急,坐立不安,咬紧嘴唇,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了,谁会放心?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阻止他。 “留着我的衣服做什么。” 一问,阮宁又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他也是个需要性生活的人,偶尔晚上自慰时,就会下床悄咪咪地拿出秦颓秋整洁的衣服,夹在自己双腿间,粗糙的衣服表面摩擦着自己红肿的骚豆子,阴道里的骚水常常喷洒在床单上,衣服上。 阮宁想到这里,下面又湿了。蕾丝裤紧紧勾着他的阴唇,唇瓣肥厚又软和,是包不住的。 “你丢了的衣服,多可惜,我想留着,给,给别人。” “给谁?” “给需要的人。” 秦颓秋似笑非笑,手撑着桌子,眼睛盯着他,“哥,你都这么大了,还是不会撒谎。” 阮宁听得心里憋屈,又气愤,红着脸,突然扑上去,狠狠地吻住了他。 秦颓秋却早已料到,用手掌挡住了脸,阮宁吻到的是他的手心。 吻上去时,那清凉的肌肤上还带着烟草香,隔着这层肌肤,他好像在和迎着炽热的阳光旺盛生长的烟草接吻一般。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秦颓秋笑道,忽然揽上他的腰。 当他以为幸福来的如此突然时,殊不知他只是进了一个设计完美的圈套。 入洞房 从那之后,两人的关系暧昧朦胧起来。 但是阮宁再也不敢拿出自己珍藏的小箱子了。 去法庭的前一日,晚上下起大雨。黄豆大小的雨粒跌落在玻璃窗上,半途破碎,分离,化成淡淡的水珠。 秦颓秋八点准时回家,阮宁给他开门,递拖鞋,活像个伺候丈夫含羞带臊的小媳妇儿。 他的撑着黑雨伞的伞柄,卡其色风衣沾上雨水有些潮湿。他的眼镜略反光,照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能看到一抹阴郁。美的像一首惆怅的情诗。 “好的,我刚下班,晚安,早些睡。”依旧是打电话。 阮宁不知道他在和谁讲话,不过他也没权利过问。 “我自己穿鞋就可以了。”他递雨伞的时候,看到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指骨凸出,还有青色的静脉,都看的很清楚。 碰到了他冰凉的手指,还带着雨水的温度。阮宁敏感地收回手。 像往常一样,阮宁哄睡了孩子。给他裹好被子,外面风太大,折断了翠绿的柳枝。他怕吵醒常鸿睡觉,把窗帘拉的死死的。然后才去厨房给秦颓秋煎药,煮奶。 想到明天出庭,孩子可能会离开他。阮宁有些心不在焉,喘不过气,他推开窗户,斜斜的冰冷的雨丝吹到他月白的脸颊上,有些疼痛,却使这张脸更加晶莹剔透。 “吃了药,还有牛奶,就早早休息吧。” 阮宁以为他已经休息,却没想到秦颓秋正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抽烟。 他聆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和冬日里壁炉的柴火一点点破碎的声音很像。宁静的有些遥远,恍惚,又温柔。 阳台的门缓缓推开,阮宁有些气愤,用剪刀剪断了正在燃烧的烟头。 “你还在吃中药,怎么能抽烟?” “忍不住了。” “你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了,怎么还不去医院瞧瞧?很严重的。” 秦颓秋抿了一口中药,熟悉的药渣子的味道,苦涩刺鼻,“很久以前就这样,特别是阴雨天。不用担心。” 圆状灰色瓷碗里盛着灰色的液体,他看了一眼,然后仰头喝光。 “你现在喝药一点也不犹豫了。” “嗯。我都多大了?” 阮宁的话被堵在嘴里说不出来,只能摇摇头,心不在焉,一脸惆怅。 “那个,明天可能就要麻烦你了。” “哥,你不用和我客气。我知道小侄子对你多重要,”他说,“更何况,我看不惯常嘉泽那个官二代很久了,仗势欺人的事情他没少做过,在上层社会的贵圈子里都是臭名远扬。” 阮宁听到“常嘉泽”这三个字就很抗拒,他依旧觉得胸闷,便拿起桌子上特地给自己煮的牛奶,喝了一半,顿时惬意些,一股暖流顺着食饭到小腹里,温暖了一路。 “可能会麻烦你。他请的律师一定很棘手。”他说,嘴角残留的乳白色奶汁惹人注目,感觉到他的目光,他擦了擦自己的嘴,手背上果然抹了牛奶。 秦颓秋依旧困倦地躺在摇椅上看着夜色,阳台隔音效果不太好,隐约能听到爆裂的雨声。 阮宁不太喜欢雨夜,也是因为常嘉泽。 雨天就是用来做爱的,常嘉泽恨不得把他压在阳台上操死他,他顶胯时粗鲁沉默,没由来的暴力,如果阮宁敢挪地方,就会吃一肚子精液,吃完还要被羞辱。 雨天是这个反社会人类最暴躁地时候。而阮宁正是受害者。 凉城的夜晚潮湿冰凉,有时雾气铺在大街上,从楼上往下看是朦胧一片,泛着黄色的小卖铺的灯光。现在小卖铺也光了灯。 “咳咳咳。” 阮宁听到咳嗽声回过神来,从屋里找出温热的毛毯披在他的肩膀上,他跪在他的脚边,“别受凉,我陪你待一会儿吧。” 身边是冰冷的空气,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对面玻璃上是朦胧的雨珠。 秦颓秋安静地看着他,眼里如清水般毫无波澜,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也触碰不到的人。 “吃中药会比抽烟难受吗?”阮宁问。 “我觉得吃中药更痛苦一些。”他回答,手指摩萨着毛毯,动作温柔。 “我可以试一试的。”阮宁从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在身上摸索多时却没发现打火机,他抬起头,眨眨眼睛,“给我用一下打火机?” 他质疑地问,“太呛鼻了。你受不了。” “没关系。” 秦颓秋掏出打火机,一按,一簇明亮尖锐的火苗从小口中蹦出,照亮周围的黑暗,他弯下腰,那温暖的火苗晒在阮宁的睫毛上,他睫毛很细很浓,宛如扇子,微微颤抖。 暧昧就是在那一刻升起,他被刺激的眼睛窜出眼泪,“哥,张嘴,学会呼吸。” 抽烟和接吻一样。 阮宁吐出一口仙气。 他望着黑暗中逐渐出现一抹乳白色的烟雾,升腾在两人中间,阮宁红润的双唇张开,森白的牙齿紧紧咬着香烟,在朦胧模糊的烟气中,阮宁那条灵巧娇红的小舌头很是艳丽。 夜色遮掩住秦颓秋墨色的眼眸。 “怕吗?” “...嗯。” “有我在,任何人都不会剥夺你的权益。”秦颓秋扫了扫烟雾,听见阮宁说了句: “谢谢。” 出庭那天,依旧是阴天,下起的毛毛细雨好像毛线一般,打在雨伞上淅淅沥沥的发出声响。 在法庭上时,阮宁淡定自若,发表意见时吐字清晰,字正腔圆。秦颓秋适当配合,鼓励,似乎给了阮宁很大勇气。 两边请的律师同样都是威望人物,在法庭上唇枪舌战,气氛严肃,所有人都等待的十分费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审判出来时,听到常鸿的抚养权归阮宁时。 他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椅子上,他握住他的手,摸到一手细密的汗珠,阮宁的手很冰,像十月寒冬的深井里的水。 阮宁长舒一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为了庆祝,阮宁去超市买了许多小食品,还有烧酒,以及各种鸡尾酒。夜晚的城市霓虹闪烁,阮宁看起来各位兴奋,脸颊一直红扑扑的。 他做了一桌子美味的饭菜,在这之前他给孩子喂满一肚子奶水哄着他睡觉了。 他再坐在饭桌前时,秦颓秋正吃泡黄瓜,因为他正喝中药,所以阮宁做的菜都不是腥辣的。偏清淡一些。 阮宁就吃几口菜,剩下的时候都在喝温热的白酒,烧烤过的白酒更烫胃了,他很快就醉了。 “小秋。” “…” 阮宁也觉得自己有些醉了,但是正所谓酒醉撞人胆。他起身去了房间,临走前触摸秦颓秋冰凉的嘴唇,“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人刚走,秦颓秋就倒了大半瓶白酒,一下子喝光,接着又是半瓶。不过五分钟,一瓶辣酒全进他胃里了。他微醺,苍白的面颊多了美丽的绯红,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他刚阖上的眼皮又被他哥叫的掀起来了。 阮宁轻移莲步,赤脚走出来。他的脚型优美,脚趾纤长,是淡淡的蔷薇粉色,脚踝有一小块凹陷。 他穿着朱红色修身旗袍,丝绒面料质地柔软光滑,腰侧到大腿开褂处都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仙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小光泽。 旗袍是水滴领,袒露出极小的雪白诱人的肌肤,媚而不妖。 “怎么样…” 阮宁的嘴唇上涂了梅子红的口红,更衬的脸颊净白,他很醉,走路略有摇晃,他宛如一抹红色的风,温柔地吹来。 “小秋…你再抱抱我好不好。” “很美。 “我快窒息了。” 阮宁这件旗袍展露出他精致的肩膀,线条柔顺自然。那截杨柳似的细腰等待男人的双手捏碎它,肥硕妖冶的屁股等待着蹂躏凌虐。 秦颓秋的定力依旧很好,即使很醉,他也能保持理智,但是当他想再次推开他时,阮宁却死死环住他的脖子,嘴里的蜜桃味儿鸡尾酒芬芳馥郁,“来,小秋,我给你操。” 边说着,淫荡地伸出艳丽的小舌头,舔舐他浓密的眉毛,骄傲的眉骨,桀骜不驯很有棱角的长眉被他的舌头包裹住。紧密不分。 “我只当你的婊子。” “嘘,”他用冰凉的食指堵住他的唇,“你是我哥。懂吗,不是婊子。” 他把阮宁压在床上,手指从他旗袍下面穿到他内裤外,可耻地发现阮宁穿的是透明蕾丝内裤,还有粉嫩的阴茎,藏在内裤里面明显委屈。 “哥,你喜欢我吗?” “喜欢。” “还记得什么时候吗?” ,“你上高一的夏天,我给你讲解数学题。你的手指碰到我的耳朵的时候。那时候我耳朵很烫就像烙铁,我怕我会烫坏你的手。” 阮宁终于光裸开白花花的肉体,这是他初次给他亲人欣赏自己的身体,晶莹剔透,美到极致。 “烫坏我的不是你的耳朵,而是你的爱意。” 秦颓秋的性器粗大狰狞,突兀着青筋,缓缓地插进他表哥的逼口,在他表哥的身体里慢慢进出。 “呃啊。” 阮宁发出喘息声,他这一刻简直要癫狂。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和比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做爱让他兴奋。 被操过多次的逼口懂得怎么讨好男人,身体里湿润温和,紧紧包裹着秦颓秋。 秦颓秋抚平阮宁耳朵旁汗津津的及肩发,上前讨吻,他和他的热情都随着这个奔放的吻涨起来,阮宁嘴里细碎的呻吟声娇媚无比。 两个雪白娇小的奶子被秦颓秋玩弄着,用力过大留下红色痕迹,奶水也溢出来,阮宁的脸像晚霞一般红,却比晚霞明媚羞涩,“奶水出来了…小秋,你吃。吃奶。” 秦颓秋张嘴吸允着他的乳头,水声越来越响亮,回荡在房间内。 “我喜欢你是在一个冬天。你穿着破旧的白色羽绒服,红着鼻子给我送来烤红薯。 冬天本来很冷,但是有你,冬天就是春天,春天就是星辰闪耀的热烈爱河。” 秦颓秋说。 他胯更加用力,往死里操他,阮宁眼里流下数不清的晶莹泪珠,最终都变成美丽的雪花和他在每一个冬天相遇。 耳鬓厮磨,情意缠绵。他和他好像要葬身在这样浪漫癫狂的黑夜。 车震/车上抠B孩子亲眼看着爸爸被抠/彩蛋发疯文学 转眼间,常鸿过两岁生日。两人决定带着孩子去海边。 已经到了傍晚才坐上车,常鸿在阮宁怀里瞪着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窗外,阮宁摸着孩子又小又肉的手手,毕竟是自己生的,怎么看都是喜欢,亲了亲孩子的小脑门,他转头对秦颓秋眯眼笑: “出发吧!” 车缓缓行驶在路上,阮宁摇开窗户,风洒进来,蓝天温柔,白云耀眼。他明明是一个孩子的爸爸,却还能笑的宛如一个只会讨糖的孩子。扭头看着秦颓秋白到病态的精致脸颊,侧脸美如剪影,下颚线延伸凸起的喉结,微微耸动,冷艳的厉害。 “爸、爸爸…”常鸿伸着肉嘟嘟的小手 ,轻轻捶在他的肩膀上,“摸、摸,摸摸爸爸。”边说着小手就要探进阮宁衣衫里,阮宁并不在意,任由小孩子的手指揉搓自己的胸脯。 常鸿毛茸茸的小脑袋挡住他一半视线,不过一会就感受到一只有力冰冷的手指延伸着触摸自己的私处,有种异样的电感,他挪了挪屁股似乎想要摆脱那只不安分的手,皱眉训斥道:“好好开车!” “把他的手拿出来。” “谁,谁的手?” “常鸿。” “…”阮宁哭笑不得,“他只是个孩子,只有两岁。怎么回事你,好好开你的车,快点儿。” 秦颓秋优雅地抬起下巴,将车停在路边绿化带旁,过往车辆并不多,缓缓行驶着擦过。 那只冰凉修长的手指依旧在他身下懒悠悠地打转,指尖揉捻着凸起的阴蒂,向下延伸着,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抠弄着肛门,感受到肛门明显剧烈收缩,他顺利狠狠一插,隔着粗糙的布料刺激它脆弱敏感的地带,阮宁抱着儿子的手也紧张地曲起。 “别这样,好、好开车。”他用胳膊肘捅走他,却离他越来越近,闻到男人身上很淡很淡的玉兰花芬芳,像是香水,阴柔温婉之间却带着烟草的气息,糅合一起,迷人又冰冷。“哥,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湿了。” 他轻轻说,森白的牙齿咬住了阮宁的耳朵,阮宁一个机灵哆嗦着,敏感地侧移位置,常鸿纯净的葡萄眼珠咕噜咕噜转着,不谙世事的模样,当真却让阮宁越发羞愧。 “呵…”他轻笑一声,手指解开他的裤带,不容他反抗,动作一气呵成,美丽冰冷的指尖已经探入他的内裤里,勾了勾他的小阴茎,手法娴熟地玩弄铃口,使铃口湿润,紧接着手指检查他的阴道,果然发现已经多出一摊清凉液体,黏糊糊的,他顺势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他的阴蒂,上下拧动着,凝眉望着阮宁,他说: “哥,用你的眼睛看着我。” 阮宁难堪,但依旧看了他。他的手指不知不觉塞进了他的道口,狭窄温暖又湿润的甬道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指,即便从这个地方有个孩子的头撑开过,如今也恢复的紧致。他眼里情欲明显,袭来,眼睛湿润,口唇嫣红。而秦颓秋只用精致艳丽的眸子淡淡地凝视他,他的双眸底泛着浅浅的蓝色,婴儿蓝般澄澈,又似沉默隐藏着无尽的疯狂。 “我用一根手指可以把你操到高潮。” “怎么不说话,不信我吗?” “那让我们试试。” 阮宁来不及阻拦,一句“别,不要”刚说一个字,秦颓秋已经发起猛烈攻击,那两只手指不知疲倦地狠力,如一柄锋利的刀刃搅动他的鲜红的软肉,刺激蹂躏他柔软丰满的臀肉,他羞愧难当,咬紧牙关忍住呻吟声,他清楚地知道他在被弟弟抠弄自己的畸形身体,眼底泛红因情欲红润,深情对望。 那两根手指在他身体里越发抽插快速,手指碾压着那个激进突兀的肉球,是一个肉疙瘩,每用指尖抠弄或者摩擦都会让哥哥发出浪叫,浪叫婉转尾音颤抖带着哭腔。雪白的大腿肉忍不住摩擦着轻轻夹住他的手腕,“呜——啊!要到了,要到了…这个地方—啊嗯好奇怪。” 他看着哥哥因为发情扭曲的嘴脸,自己的小外甥也好奇地看着爸爸为什么哭了,兴奋地拍手掌。他艳丽的眉眼也柔和下来,手下用力,捻动他的阴蒂,和身体里的敏感。“嘘,哥哥确定要让侄子听到你这样吗。”分明是坏人,却因为浅浅的笑意变成无辜的人。 “答应我,哥,你的逼只能我这么般,除了你前夫只能给我看。你只能吃我的鸡巴,下次子宫里的精液只能是我的。不管什么时候我想操,你就要脱裤子把逼露出来,懂吗?”这话说的下流,他贴着他的耳朵说的,实在臊人,“我已经尽最大可能原谅你和常嘉泽在一起过。” 阮宁用食指摁住他的唇,“不要提起他了。” “不行,哥,你看着我。”他有双细长的眸子,淡灰色的瞳孔里反衬着狼狈的阮宁,他似乎永远是那个临危不惧、游刃有余的优雅地绅士。而眼底却隐藏着杀气,他感知到自己的心智被他控制,随他而行。“既然你选择了我,便不能逃走。还想像小时候那样放弃我么?” “我说过,我很危险。哥哥不信的话,就试试也好。”手指一顶,下一秒随之而来的骚水淅淅沥沥地洒了他一手,他的手藏在他裤子里,阮宁的裤子很鼓,手撑起一个弧度。他分开着大腿,无力地敞着门户,任由下体失禁。怀里的孩子看着爸爸的样子,拍手笑出来,“爸爸、哭,哭。” 秦颓秋把手指拉出来,看着高潮后不知所措的阮宁,反而绽出笑颜。他扯着他的裤脚把他的裤子扔到地上。掰开他的肥软臀肉和双腿,凝视片刻他那泥泞水分的幽穴,清水有些腥气,沿着股缝流到后穴,他近乎痴恋般加重呼吸,朝着那个地方缓缓低下头,像做一件神圣深情的祭奠仪式般,亲吻住他的花瓣。 “滚蛋!别,好脏…你、起来。” “宁宁的哪里都很香甜。怎么会脏,我爱你,也爱你下面。”秦颓秋吸允着他的阴道,鲜红的舌头舔了舔他唇边的清液。“你的身体从里到外都是我的。我恨不得把你装进口袋,不让别人看见…” 阮宁莫名出了丝冷汗,缩了缩赤裸的双腿,秦颓秋捉住他的脚踝,贪恋沉醉的眸色宛如一汪滚滚桃花江,捧起他的脚掌,他脚型修长秀气,脚趾泛着月光似的银色,秦颓秋如同溺亡爱情的使者,小心翼翼地吻上他的脚背,他的唇很美丽,宛如玫瑰般妖娆绝美,一朵玫瑰吻住了月亮。 “小秋你别这样,我招架不住…你。” 秦颓秋轻声笑笑,松开了他,“不许逃走,不然我会发狂。” “幼稚死了,像个小孩子。” 他这时就不说话,汽车重新行驶,过了一会就到了目的地。正值傍晚,落日伴夕阳,火红的太阳沉没淡蓝色海洋的一半,周边晕染着浅浅的橙红色,残阳如血,洒在沙滩上,照的贝壳艳丽美丽。 周围有卖贝壳、冰块、零食或者项链、纪念品的小贩,海风咸咸的扑在他脸上,他坐在沙滩上陪着常鸿堆城堡,常鸿坐在他大腿上玩的不亦乐乎,阮宁穿的衬衫因为风轻轻吹起衣角,过了一会秦颓秋回来,手里还有两串手链。 红线穿引,缝制着两颗闪烁干净的红色钻石,雕刻成星辰的模样,周围点缀着亮晶晶的结晶。 “你听说过双子星吗?”秦颓秋说。 “那是两颗质量极其接近的星体,他们彼此吸引对方,互相绕着对方不分开。哥,我和你就是。” “我们骨肉相亲,身体中有相似相同的血液。” 秦颓秋举起他的手,两人的手腕正对落日残阳,美如油画,那两颗双子星也闪着光芒。 “宁宁,不许再离开我了。”秦颓秋祈求着他,这种压迫感让阮宁快要窒息。他亲亲他的唇,像是一种安慰,轻轻说:“不会的。” 控制Y暴露/强迫做 白驹过隙,又是一年。 秦颓秋刚解刨完尸体放进冷冻室,尸体脂肪太厚重,满手套的白色肉脂,他清洗完双手才出室。 阮宁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他摘下口罩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路边买的寿司,趁热乎快尝尝。”他脸上还化着艳丽的妆容,上挑的妩媚眼线,冷红色的唇膏涂抹在他湿润美丽的双唇上,谈吐时那唇一阖一动,妖娆绝伦。 自从他被选中杂志模特后,空闲时间变的少了,秦颓秋拿起一块寿司放进嘴里咬了咬,“没有你做的好吃。”他扣住他的腰肢使他动弹不得,两人鼻子相贴,溺爱暧昧。他用指腹抹去他的眼影,使得他素净些,“看了你上期杂志,你穿的太少了。”他说话时热气扑在他脸上,吐字清晰,慵懒却有力的声音就这样萦绕耳边控制着他。 他注视着他的眼眸,忍俊不禁道:“不要像小孩子了。” “是我小孩子么。”他眼底藏不住的脆弱和稚子气溢出来。 秦颓秋揉捏着他的小耳垂,看着他这张过分瑰丽的脸涂的厚胭脂,给予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像完美的工艺品,往往这种模样都只能给他一人欣赏才对。“给你拍照的、后期剪辑处理的、你的助理…所有人都是男人。” 阮宁别过头,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别说了。” 被打断话后彼此都不爽。秦颓秋掏出手机,给他看一张照片,照片明显是偷拍,指不定是哪个狗仔或者八卦人,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秃头中年男人搂着阮宁裸露的腰肢,侧头看着阮宁的眼神好像要吞了他。还有一张,角度是侧面,放大的角度,阮宁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身旁的男人鼻子贴近他的脖颈,一脸沉迷。 愚蠢,是形容阮宁那时最合适的词语。 “我需要一个理由。” “你想要什么理由?他是我的老板,我和他拍的合照。这些角度都很奇怪,很明显故意的。你从哪里找的照片?” “一个现场工作人员传的。” “不可能!你不要再多疑了,秦颓秋你不要这么占有我,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有我的工作,你这样疑神疑鬼真的让我每天都很压抑。” 秦颓秋淡淡地看着他,冷笑片刻。“别逼我。” “莫名其妙。神经病。”阮宁扯出一块湿巾对着办公桌的大镜子擦抹干净妆容,透过镜子看他后面的秦颓秋,低头抽烟,他忧郁着吐出烟雾,思绪混乱。 他知道弟弟不喜欢自己打扮的太妖艳,以往来见他时都会卸妆,但今日着急出来给他买寿司,那家日料店需要提前预约按时到达,晚一分钟就吃不到了。 他看着自己素净的脸颊,默默叹气。自己的弟弟自己当然理解的,爱吃醋、好胜心强。 阮宁挪到他身边,软了软语气:“真的没什么,我…下次不会和他们走太近。好了好了别赌气了,我们回家吧。”弟弟不为所动,阮宁凑过头去咬住他的唇,烟草的辛辣味的确呛鼻,秦颓秋懒洋洋地把夹着烟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阮宁松开他,摆出可怜的委屈模样,“不要生气了呀,回家家吧。” 秦颓秋甚至在想,他会不会也和别人撒娇。别人是不是也会被他的撒娇迷惑,然后把他操的乱喷骚水。 “好。” 回到家后,保姆刚接常鸿回家不久,秦颓秋围上围裙亲自下厨做饭。 他做好米饭,撒上寿司醋,米饭甘甜糯软,煎好鸡蛋后切成四条,海苔上面平铺好米饭,将鸡蛋,黄瓜,火腿放在上面卷好。一个美味的寿司就做好了。 想到阮宁肠胃不好,经常吃外面的食物的确不好,他口味也挺刁钻的。他熬了碗皮蛋瘦肉粥,特地少放盐给他。 “特地给你做的。尝尝。” 每次吵架都是秦颓秋主动服软,不管谁对谁错。 阮宁轻轻应声,围上了餐巾。他的饭菜的确最合口,寿司酸甜适合,蔬菜新鲜,常鸿也很爱吃。 吃完饭后。 到晚上十点时,阮宁给他热了一杯纯牛奶。纯牛奶里加了一块糖块。他把牛奶送进去,叮嘱秦颓秋注意休息。然后自己回屋沉睡。 秦颓秋经常工作到深夜才睡觉,喝了那杯牛奶时已经是十二点,奶水凉透了。 房门轻轻推开一个缝,客厅的橙色小灯泻进些许,像月光般照亮地板。阮宁侧卧床上睡的正好,秦颓秋躺在他后面,翻了个身伸出一只手臂。 阮宁感受到一只手在他内裤里来回摸索,有茧子的大拇指摩擦着他的阴缝,像被电击中似的他往前挪了挪,秦颓秋揪着他的阴蒂头来回拉扯,阴道缝隙里湿润多了。 “谁,谁?” “嘘。”他依偎在他耳边说,食指堵住了他的嘴巴,阮宁顺势咬住他的手指,轻轻磨了磨,他安静地又挪回去了。 两人都侧身,他褪下自己的裤子,勃起的阴茎青筋暴起,他撸动着自己的阴茎,龟头硕大,铃口湿润,逐渐喘出粗气,他自慰时声音粗重像头发情的狼,阮宁听这声音也动情起来。 “自己扩张,我想要你。”秦颓秋语气冷淡,阮宁软了软身子,用舌头卷裹住他的手指,动作色情,留下许多口水。 他褪下自己的裤子,白光光的屁股挺立肥硕,“现在么?太晚了吧,要不明天…我……呃—!”话没说完,阴茎狠狠地插进去,阮宁痛的快要窒息,他好久没受到过这种酷刑了,还是很久以前常嘉泽犯这个错误,每次这样他都怕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回头看看,是谁在操你。”秦颓秋咬住他冰冷的耳朵,“你以为这个社会上双性人能得到保障么?你以为你们被强奸会有法律保护你么?你在外面浪来浪去我满足不了你吗?” “秦颓秋…你闭嘴,不是你想的那样。疼,好疼!” “婊子。” 阮宁抓住眼前的枕头想挣扎出来,秦颓秋不给他任何机会紧紧搂着他,他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汗水和汗水交融,阮宁前挺着身子阴茎软嗒嗒地垂着头,那扇大落地窗,倒映着重叠的两人,他顶着胯部前怂,他在他耳旁重复着说:“我爱你我才这么对你,你要听话。” “你和他一样,都是混蛋。” “宁宁,不是的,我多么爱你,小时候我把洋娃娃当成你,长大后去学校看着你的照片自慰,我看你出嫁的那天恨不得直接强奸你…哥…” 阮宁额头满是冷汗,他从内到外感受到恐惧,他颤粟着身体,浓重的惶恐包裹着他。“你在说什么,秦颓秋你在说什么!?” “随你怎么说,宁宁我爱你我才这样对你。你的汁水、手臂、手指和双脚,都是我所信奉的。我爱你快要疯了。” “你要听话,你也不能离开我。你倘若还逼我我不保证我做什么。知道么?” 秦颓秋抚慰着他的阴茎,一点点给他撸动着,他扑在他肩膀上,一滴泪水从眼角流下来,湿润了他的肌肤。“对不起宁宁,我爱你,我爱你。” 他把精液全部射进他身体里,这次没有用避孕套,他射的干干净净,霸占了他的全身才善罢甘休。 第二天的早晨,秦颓秋专门起早为他做饭。 他见阮宁缩着身体,食欲不振。 心中心疼,他勾起意味不明的笑,“乖,吃饭。” 他扶他起身,端起碗,一口又一口地喂进他嘴里,粥的口感暖糯,秦颓秋也十分有耐心,在阮宁身上他似乎有数不尽的耐心。 “昨晚弄疼你了,我也很心疼。对不起……”他服软,吻上他湿漉漉的唇,还带着米粥的香,“消炎药给你买来了,牙膏已经挤好了,新衣服刚干一会我给你拿过来。” 阮宁皱了皱眉。 这样看,秦颓秋的确很像一个优秀的情人。他不仅是他的爱人,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他们只会亲上加亲。 他是一名合格的丈夫。 “宁宁,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什么都能满足你。” 简单车震 阮宁的工作不算繁忙。但是却全部都被秦颓秋掌握着。从每天穿什么衣服,什么颜色的袜子,到工作中的点滴、人际交往。他都被他掌控着。 这种感觉并不舒服,即便心中告诉自己这是一种越界行为。但是他强烈的爱意却能压下他心里的话。 像他这样的人,能被一个人这样爱着,也是上帝馈赠的礼物。 “叮”的一声,手机响起消息提醒。 他打开手机,果然是秦颓秋。 【中午吃的什么?】 【小米粥,红烧肉】 【你回消息迟疑了。】 【额】 秦颓秋的眼睛顶着这个“额”,他陷入沉思。他快速地敲了几个字:【多吃点,别饿着肚子。晚上我接你回家。】 那边回复:【嗯嗯】 秦颓秋拿出笔记本,用钢笔在上面窸窸窣窣地写着: 阮宁聊天时不喜欢用句号,喜欢额。他喜欢吃红烧肉。他打字是九键,通过他偶尔出现的错别字判断的。 百度上说“想要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留住他的胃”。对于这点,我很有信心。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开车行驶到黑桃俱乐部。 黑桃俱乐部,A市最肮脏的交易如流水一般每日从这里流出。在这里,强奸、斗殴、杀人、贩卖人口每天都在上演。底层人民的地狱,上流社会的天堂。 秦颓秋刚推门,一行人看见他的面孔都怔住了。 “秦少爷。” “秦少爷中午好。” 他冷冷地扫视他们一眼,选择漠视。来到前台,他说出一个人的手机尾号,“我一分钟之内必须见到他。” 前台小姐温和有礼地笑道:“好的先生,请您稍安勿躁。” 秦颓秋一身黑色运动服,宽肩窄腰,高大挺拔的身体靠在墙上时如同一副剪影完美。 小黑从人群中精准认出他的大长腿,“小少爷,小少爷,我来了。” 他没有权利直视他,只能低着头和他说话:“您要的我都准备好了。” “怎么用。” 小黑简单地介绍了软件的使用方法,还有实物的具体使用。“这个是窥听器,这个是手机插件。” “你确定能无时无刻监视到。” “我哪敢欺骗您啊。” “谢谢。”他淡淡地道谢。 提着东西就要离开时,背后的小黑又大喊道:“小少爷,秦爷让您有时间找找他。” 他也没应声,而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下午五年半,他开车准时到阮宁拍杂志的地点。 阮宁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秦颓秋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把另一个男人的脸特写连拍了。 短短的距离里,他欣赏这阮宁今天一身的穿搭,白色短t,外套黑色长款外套,下身是修身牛仔裤。他从里到外都属于他,他完完全全的掌控他的生活,这种快感,堪比吸食鸦片。 阮宁笑眯眯地坐进来,“等我多久啦?” “刚来。” “今天好累。”他长长地叹气。 秦颓秋摁住方向盘,顿时尖锐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他长长地摁住不放手,车喇叭响彻云霄,撕裂开沉闷的空气。 车前的男人迷茫地看向他们。 “小秋!你干什么?!” “他是谁?”秦颓秋依旧温柔地笑着,但眼底的冷意直戳心底。“宁宁,告诉我,”他修长冰凉的手指抚摸着他温热的耳朵,“别骗我。” “你因为这个生气?”阮宁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因为他吃醋而觉得好笑,“他只是我的同事啊。” 秦颓秋依旧是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好。” 他松开他,发动车子缓缓起程。一路上他一言不发,气氛凝固到极点。 阮宁被压迫的快要窒息。 忽然车子在一个隐秘处停下来。 他着急把手探进阮宁的上衣,捏住那日思夜想的奶子,阮宁后退,“放手!” “为什么。”秦颓秋的力气很大,真的不比别人差,动作粗鲁,竟然撕碎阮宁的衣服。 他的手指很凉,一碰阮宁软绵绵额的奶头就被热的一颤,阮宁正怀着孕,比平常敏感,他半推半就,私处却湿透了。 “宁宁。这是第二次警告。你和我在一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我过往不究。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阮宁的话却被堵在嗓子里。 不过一会儿,空调打开,车里暖和不少。 阮宁的衣服被很快褪个精光,他赤裸着白花花的身子,双腿被分开到最大,夹着秦颓秋的脑袋,秦颓秋的舌头舔舐着他的蝴蝶,从两瓣肥厚的阴唇,舌尖卷到豆子和肉蚌中间,再到最敏感的甬道,试图伸进去。 他的阴道味道有些腥,阮宁羞耻的不行,嘴里说了半天:“脏,脏,不要吃了…”,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秦颓秋的脑袋。 秦颓秋起身,拉开拉链,把自己早已经挺急的性器露出来,他牵起阮宁的手,让他握住自己的性器,嘴里说道:“宁宁,它想你了。” 说着,用力些,攥着阮宁的手一同用力上下撸动。阮宁的脸发烫,他无奈,“我给你口交吧。”他把手抽出来,手掌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粘液,汗津津的,很亮。 阮宁柔顺跪在他的脚下,撅着屁股,先是用脸颊依偎秦颓秋的小腿,带着爱意的,蹭了蹭。张开红润的小嘴,先是用嘴巴把他的龟头含住,然后用嘴唇摩擦龟头,之后将阴茎完全的放在口中吮吸,口舌在阴茎的中间的末尾移动,刺激着秦颓秋的敏感器官,他喘息声逐渐粗壮,一个挺胯,阮宁费力地深喉,性器进入一个湿润的地方,很快就要射了。 秦颓秋忽然抽出来,把滚烫的精液射在他哥脸上。阮宁的短发,耳朵,脸颊,全是白浊,他把他哥颜射了。 他从纸抽里抽出卫生纸递给阮宁,他擦干净脸上的精液,从后视镜看到自己的脸,因为昏暗的灯光,一半暗一半明,他的裸体很白,像一朵花儿。 做完这一切后,秦颓秋为他穿衣冠帽,“生气了?” “我觉得你的这些气,很莫名其妙。” 他吻上他的唇,“你不理解很正常。” 松开他后,他继续说道:“我们回家,我给你做爱吃的红烧肉。” “中午刚吃过。” “那就做番茄炒鸡蛋?” “你怎么知道我还爱吃这个?” 秦颓秋笑着摇摇头,眼镜下的墨眸意味不明。“我知道的多了去了。” “你还知道什么?”阮宁眨眨眼。 秦颓秋却笑而不语,不再多说。“阮宁,我没开玩笑,如果你以后还和他走那么近,我不能保证我下次做什么。” 预备送妻到别人床上 趁着阮宁去浴室洗热水澡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却“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秦颓秋放下报纸,冷静地拿起手机,密码是他的生日密码,轻而易举地解开了。 陆憬:【明天有时间吗,小宁。】 他愣了一秒,随即轻笑一声。 浴室的门轻轻推开,阮宁穿着浴袍出来,热蒸汽熏的他一身粉红,眼眶也泛红,眼球有红血丝。“你去洗吧。” 秦颓秋扶了扶眼眶,面色苍白,眼里一片败秋之景。 阮宁看他朝自己走来时,下意识地后退。 “太晚了,”他喏噎着,“你快去洗吧……” 秦颓秋步步逼近,忽然抬起他的下巴吻上去,阮宁即便反抗着,也奈不住他抓住他乱动的双手举在头顶。他的唇温热,肌肤却是冰凉的,阮宁的呼吸也紊乱起来,小腹莫名燥热。 他松开他,“哥,你先去睡吧。” 阮宁轻轻“嗯”了声,侧过身进了房间。 他也不记得秦颓秋什么时候上的床,依稀感觉是天色很晚了身边才有动静。 转眼到第二天,阮宁如约到了昨晚和陆憬约定的咖啡厅赴约。 咖啡厅内宽敞明亮,服务员统一身着白地红格马甲,锃亮的落地窗前种着一排绿茵,环境宁静幽雅,悦耳绵长的小提琴声传来,偶尔会有勺子刮杯壁的清脆生响,混合在琴声里更令人舒缓惬意。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阮宁坐下来。 他看向陆憬。陆憬内里穿着真丝简约白衬衣,胸肌在衬衫下隐约能看到轮廓,系着Burberry的黑白杠领带,外套HUGOBOSS修身西装,天气转凉他格外添了件纯黑长风衣。 “没关系,我已经替你要了杯清茶。知道你喝不惯咖啡,容易失眠。” 陆憬是国内一线偶像男明星,红的炙手可热。 “难得你记得我的喜好。” 他轻笑两声,“当然了,小寿星。”笑时一双狭长桃花眸更具风情。 “我的生日?我的生日前几日已经过了啊。” “现在我把礼物给你是不是也不晚呢?” “……不晚的。但是……” 他从大衣内兜里拿出一个紫色绒布礼盒,阮宁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他还是用手抵住盒子,无声地拒绝了。 “算了陆哥。我的生日已经过了,您真是破费了。” 陆憬微微一愣。 这时,手机铃声忽然打破此刻凝固的气氛,阮宁连忙接通,对着手机笑道: “爸爸,怎么了?” “你赶紧回来!” “现在么?我现在这边有事在陪朋友。” “回不回来你自己掂量!” 他还来不及问具体原因,电话已经被挂了,传来了“滴滴滴”的挂电音。 阮宁尴尬地赔笑着:“抱歉,刚刚我爸爸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我……” “没关系,你先去忙。”陆憬依旧笑得体恤温柔。 “真的很抱歉。”阮宁低眉,脸颊通红。 他连忙起身,朝他鞠了个躬,大跨步离开,转身出了咖啡厅。 …… 而另一边。 秦颓秋已经做好饭,算好他回家的时间等他回家。 五点半,阮宁拖着一身伤到家时他收到一条微信: 陆憬:【你走的太匆忙还没收我的礼物,我让管家送到了你家。】 阮宁疲惫地闭上眼,轻轻打了两个字:【谢谢】 “回来了?”秦颓秋从厨房探出头,冲他温柔地笑着。 家里很温暖,厨房里的菜香传的整个屋子都是。 “嗯…” “哥,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先吃饭吧。”阮宁坐在饭桌前,后背上的血粘在毛衣纤维上很痛,他不舒服地活动下肩周。 “好。”秦颓秋摘下眼镜,给他夹了块青椒。 “小秋,我爸知道我们的事了。” 他似乎有些震惊,“怎么会?” “是的。” “你的伤也是他打的吗?”他攥起的拳头指骨微微泛白。 “这是我家家法。”阮宁喝了口热粥,继续说道:“这一切都因我而起,我想……我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一听这话,秦颓秋愣住了。 “小秋,我现在……”他低下头,咬着筷子不说话,一滴泪珠落在粥里,声音沙哑:“好累,我需要冷静。” 秦颓秋只是淡定地听他说完这一切,捏起他的下巴,抽出手绢擦拭掉他的眼泪,他望着他的泪眸,“先吃饭。哥。” “……我不吃了。”阮宁疲惫道。 “哥,吃饭。”他又重复一遍他的话,语气温和,但眼神坚定阴狠,透着不可抗拒的控制欲。 阮宁被他看的内心惶恐,匆忙地喝掉粥,夹了几块清菜就应付了。 待他吃完饭,也没人收拾碗筷,秦颓秋径直把他拉进卧室。一言不发地为他处理伤口。 “还有哪里痛。” 阮宁无奈,只能趴在床上,脱掉上衣和内衣,只见后背上有许多交叉错落的伤痕,血淋淋的模糊成一片。 正如常嘉泽所说,他的哥哥是一只逆来顺受、任人宰割的羊羔。 伤口很难处理,因为上面还粘上了纤维。这伤口恐怕别人早就去了医院。 但秦颓秋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伤口。 他先用酒精擦拭他的伤口为他消毒,“会很痛,哥,忍着点儿。”然后再用镊子夹起一个个纤维,“你刚刚在饭桌上说想冷静是什么意思?” “分开一段时间。” “分开?”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阴狠。“你觉得你能离开我么,宁宁,我太了解你。相信我,”他的食指轻轻地抚摸上伤口,指腹冰凉,摩擦走过他的每一寸肌肤……动作轻柔又暧昧。“这个世界只有我最了解你。” 阮宁咬住唇不知说什么。 “这是我们的家,你受了委屈我定会为你撑腰。有问题我们一起处理,好不好?” 他果然还是招架不住弟弟甜言蜜语的哄骗,很快就乱了心性。 “宁宁。我们生个孩子,困住我,也困住你。”他俯身在他耳边低沉,这句话仿佛有魔力,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一直环绕。 孩子…… 他们的孩子会是是什么样子呢? 女孩?男孩?在他的子宫里再次生长吗? “小秋,我以后要怎么办…爸爸知道了这件事,我到底该怎么办?” “哥,你放心,有我在。” “好。”阮宁坐起来,紧紧地搂住他宽广的身体。两人的胸膛也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跳动。“小秋,我舍不得你…” 他自然看不到秦颓秋嘴角扬起的诡异的笑容。 “当然,我爱你。别离开我。一定别离开我。” 为了挽留他,他能不择手段。 把阮宁哄睡后他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间,环顾客厅一周后,在玄关处看见了那个精致的礼盒。 他打开礼盒,是一枚戒指,紫色宝石神秘又优雅,高贵又矜持,透着明亮的光泽,映衬出一张因为愤怒和嫉妒而冰冷到极点的面容。 他想也没想,打开窗户,直接扔了下去。 戒指从二十三楼降落成碎渣。 做完这一切,他用手绢细致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秦颓秋再次接到阮父的电话。 “哦?”他饶有兴趣地笑道,“您放心,我知道的。” 阮父的叹气声从电话里传来,“要不是你告诉我们你和宁宁正在恋爱,他可就一直错下去了。” “您放心,哥哥只是和常嘉泽在一起时受了不小刺激而已,等过阵子兴许就会离开我了。” “唉……但愿如此,”那边话锋一转,“对了孩子,祝你订婚快乐啊。” 秦颓秋愣了会,然后淡定道:“谢谢叔。但是还请你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哥,等过阵子我亲口说。” 阮父简单应和上,二人又聊了些家长,然后挂了电话。 …… 这时阮宁走进来,拿着一瓶牛奶递给他,“怎么了?” “是阮叔。” “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他让你离开我,还说不认你这个儿子了。我说,没关系,您先冷静冷静,我的家就是哥的家。” 阮宁心底一股涩意,他痛苦地转移视线,“小秋…” 阮宁觉得哪里怪怪的,感觉一切发生的都顺理成章。 可他也说不清哪里奇怪。 但他唯一确定的一点:他和秦颓秋在一起后,他受到了控制。 内心一颗巨大的漏洞使得他空虚无比,而秦颓秋的爱和行动正一点点填满… 送妻子到别人床上/疯批攻发疯/控制身体社交 阮宁心底一股涩意,他痛苦地转移视线,“小秋…” 秦颓秋站起身紧紧搂住他,阮宁的脸挨在他的胸膛上,还带着温热的气息。“越是这种难关我们越要一起挺过来。” “嗯。”他重重地点头。 “乖。”他拍了拍他的后背,松开他,然后微微俯身稳住阮宁的唇。 接吻的空隙间他的手已经溜进他的睡衣,十指抚摸着他敏感的腰肢,“嗯啊~”一声低吟自他唇齿间溢出。 秦颓秋的手一路下滑,钻进他的裤子里,在后穴处画了个圈,然后向前摸索到他肉屄处,那还未被开苞的地方逐渐流出液体,温热又粘腻,阮宁的呼吸逐渐加快,他连忙松开他,然后正视着秦颓秋的眼睛说: “小秋,我现在只有你了…我好怕。” 我好怕有一天真的没有家。 秦颓秋看着他依赖自己的样子,鸡巴瞬间又硬又涨,顶着阮宁的小腹,“不怕,不怕…” 阮宁安心地趴在他的肩头,将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了他。 骚货。 秦颓秋心里暗骂,面上却温和优雅,用亲吻麻痹阮宁的精神、痛苦。 生育过孩子的身体就像一片沼泽,柔软、成熟风韵,但同时又处处充满危险。他把他压在床上,低头埋进他双乳间嗅闻着他奶子的味道,趁着月光,两颗肥大的紫色乳头更有光泽,更加妩媚,他张口含了上去。像是孩子吸允妈妈一样,带着病态的极端的执着。 阮宁觉得痛,轻轻推开他,“小秋,好疼。别,别咬了。” 秦颓秋乖巧地应声,“好…” 可不管怎么说,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这奶子不仅仅他吃过,在这之前,常嘉泽已经尝过无数次。 如果没有夜色遮挡,阮宁一定会被他猩红双目吓得一身冷汗。 “宁宁,给我生个孩子好吗?” “什么?”他怀疑自己的耳朵,“生一个孩子?” “这么震惊?”秦颓秋的脸立刻冷下来。 “没有,我的意思是……” “没有?能给常嘉泽生就不能给我生?他鸡巴比我大?” 阮宁震惊,不曾想过这种野蛮的话竟也会出自他口。 “我们有血缘关系。”他讪讪地回答。性致已经打消了一半。 秦颓秋低笑一声。 你没有选择权。 现在不生,以后必须生。你的子宫,是我的。 他扒下他的裤子,掰开双腿,白嫩的大腿间是小巧肥嫩的肉屄,前面的阴茎也隐隐抬起头,秦颓秋观察着他的屄,颜色成熟偏红,阴毛肥沃,虽然不青涩,却是产下过生命的利器。 他忽然对做爱没了兴趣。 他随便打了个幌子,“宁宁,今晚先睡吧。我明天有一个重要命案现场等我。” 阮宁也有些心力交瘁,“好。”他穿好裤子,麻木地躺下,盖好被子。 秦颓秋也躺在他身边,吻住他额头,一手护着他睡着了。 转眼到了下午,他从解剖室疲惫地走出来,摘掉手套,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阮宁的消息。 没有消息。 好,很好。 他又打开安在他手机上的窥听器。今天阮宁做了什么,和谁说的话,叹了几次气,吃的什么饭,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逐字逐句地听,记下了他说话时的语气,筷子一根长一根短,闭眼时习惯先闭左眼,说话更喜欢分成两句,睡觉时打了三个咕噜…… 没有出格的事。 秦颓秋心满意足,开始检查他的社交。 聊天记录:正常。 短视频点赞:小猫小狗比较多,还有一个男明星。 下一秒他已经去了百度,查到这个男明星叫王鑫源。 他走进更衣室,拿出笔记本,写下了王鑫源的名字,并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而在王鑫源旁边的名字,叫陆憬。 做完这一切用了很久。他也感到巨大的疲惫,但心中却暗暗窃喜。 洗了个热水澡后就开车去阮宁拍杂志的现场。 人很多,他将车停在了阴密处。这里视角广,能看到所有场景。 没过一会,阮宁已经换好便装出来了,随他而来的还有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正是那个电视明星陆憬。 又是他。 阮宁的胆子依旧这么大。 他勾了勾唇角,既然阮宁这么不听话,也别怪他惹不痛快。 他打开车门朝外走去,阮宁看到他连忙跑过来,笑眯眯道:“小秋你来啦!” 他不理会阮宁,而是把目光放在陆憬身上。 陆憬伸出手,“你好,我叫陆憬。” 秦颓秋拒绝和他握手,这让陆憬有些尴尬。 “我认识你。”他淡淡地开口。“陆先生,我想和您谈谈。您有时间吗?” 对待外人,他从不多费一句话。 “当然有。”陆憬答应的比他痛快。 阮宁一头雾水,小声问他,“你干什么?还要接小鸿放学啊。” 秦颓秋温柔地注视着他,“等等我。听话。” 阮宁无奈。只能照做先回了车上。 休息室。 陆憬吩咐助理为他倒了杯茶,“北美的茶,口感很糯。尝一尝。” “谢谢。”秦颓秋抿了一口茶,“陆先生对我有礼貌,是因为你对人人都这么有礼,还是因为我是阮宁的弟弟?”他直视他的眼睛,嘴里轻轻吐出几次:“或者因为阮宁。” 陆憬面不改色,“因为阮宁。所以?” 秦颓秋本以为还要费很多口舌,却没想到陆憬比他调查的还要果断,他低笑:“陆先生可是想多个床伴?” “……” “如果是床伴,阮宁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 “呵,”他扶了扶镜框,“陆先生不用这样震惊地看着我。你不会对阮宁这种身份卑贱的双性人动心的,我知道。” “你调查过我?” “是。怎么了?”秦颓秋一脸冷漠。“如果我没记错,今晚九点,你们有一个聚会。晚上十点半,**宾馆2031号房,阮宁会在那等你。” “你疯了?”陆憬逐渐怀疑眼前人的智商。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是操不操,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摆在他面前。 那是一张艳照,阮宁抱着两个奶子,分开大腿,用碳素笔在上面写着“母狗”“请主人肏我的二手逼”。 陆憬看硬了。 “怎么样?”他试探性地问。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阮宁,他已经看的呆住了。他想不到阮宁会有这副面孔。他的形象在他心中崩塌只是一瞬间的事。 “你想和我做交易?”陆憬冷笑,“卖自己的哥哥的交易我的确第一次见。” “记得戴套。” 这是秦颓秋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就离开了。 休息室只剩陆憬愣在原地。 阮宁在车上已经系着安全带睡着了,熟睡的阮宁又乖又软,蜷缩的身体的像一个白嫩嫩的团子,秦颓秋深情地注视着爱人的脸。 抚摸着他的下颚,仿佛这不是人体肌肤,而是珍贵的、易碎的艺术品。 如果阮宁第二日醒来发现睡在他旁边的人不是我,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光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那只会让他更依赖他,更离不开他。 在聚会后的夜晚来临之际。 阮宁喝的烂醉,聚会上一直有人给他灌酒,即便潜意识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喝了,但奈何不住这场应酬般的聚会上全是他惹不起的人。 旁边搀扶他的人也看不清他的脸。 “我,我要回家…” 阮宁想从他怀里逃出来。但四肢无力瘫软不是男人的对手。 “你,你松开我…小秋还在家等我呢。” 男人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两人的脚步声在黑暗的走廊里越发清晰。 看着自己老婆被别人RB摸N/老婆酒后出轨 2031号房。 陆憬迅速推开房门,拉着阮宁进门。顺便反锁上了。 阮宁还有些挣扎,但陆憬却异常清醒,因为他一杯酒也没喝。 “放我出去…!你放开我……” 陆憬命令手下检查房间的私密性,包括是否有窥听器、针孔摄像头。 趁这时,阮宁忽然咬住他的胳膊,尖利的牙齿仿佛钳进他的肌肉里般,痛意来袭,陆憬一拳打在阮宁下巴上。 阮宁怎么可能守得住,直接跌到地上。 陆憬揪着他的衣领,“别他妈扫我性致。” 说罢,拿出一袋白粉色固体,这种粉吃下去会让人产生幻觉,药效强烈,吃几粒就够,但陆憬撕开口子就贴在了阮宁嘴上。 唇肉糊了一嘴的固体,混合着口水尽数咽下去。 一阵剧痛从脑袋袭来后,他眼前的一切都成了幻影。 “小秋?”阮宁忽然问道。 陆憬冷笑,他也没想到这药效发作会这么快。 他站起身,打开了卧室里的台灯。阮宁已经爬过来,抱住他的小腿,用脸颊温顺地蹭着他的小腿,他抬头看着他,“小秋,为什么要在这里做呢?我想回家,我想孩子了。” 阮宁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用着柔软又恳求的腔调,提到“孩子”两个字时眼泪已经流下来,刚才被打的太痛了,唇角溃烂,流出了鲜血。 “乖,我们去床上,好不好?”陆憬温柔地摩萨着他乌黑的短发,手感很好,如同绸缎一般。 阮宁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湿漉漉的汗水,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汗水和眼泪都亮晶晶的。浑身透着一股潮湿的美感。 美。 太美了。 陆憬看的又硬起来。 他弯腰将他拦抱起扔在床上,一旁的助理知趣地出门了。 陆憬解下束缚他的领带,三下五下地脱光了阮宁所有衣物,除了那根阴茎有点蔫,但他最私密的地方却已经湿了。 阮宁主动朝他张开双腿,分开到极致,这是一个极其露骨又大胆的姿势。他的所有私密处映入陆憬眼底,一览无余。 而在夜的另一边。 秦颓秋坐在电脑前,淡定地看着这一切。他拿出那个笔记本,拿出笔写到: 阮宁正和陆憬做爱。用的正对势。阮宁喜欢这个姿势,人的意识不完整时大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最喜欢的。 他抬眸,又看到了劲爆的一幕。握紧的拳头松开。 他咬了咬牙,继续写道: 他在舔阮宁的逼。 酒店。 阮宁毫无意识地享受着陆憬带给他的快感。“小秋,嗯啊啊……太快了…好爽……” “哪儿爽?” “逼,逼爽。”阮宁面色潮红,低头去看,自己肥熟的肉屄被陆憬的舌头舔舐,先是外轮廓,然后用舌尖挑逗他的阴蒂,阴蒂被挑拨的充血,又红又挺,仿佛随时会掉下来一般。“啊嗯啊啊…被舔骚豆子了…啊啊啊唔!” 这张平日里温婉平和的面孔,平日里对他处处戒备的身体,在此刻放荡、淫乱,满脸的情欲和潮红。 一会这张脸会哭,会掉眼泪。会被男人操的狰狞,委屈怜惜地咬着唇求饶。 陆憬的舌头蛮横地闯进他湿润潮湿的阴道内,侵略这片领地。 很腥的味道,带着汗味。 阮宁爽的飘飘然,身体毫无意识,双手抓着枕头,终于找到一个着力点。“啊啊啊,骚逼被舔了,舔的好爽,小秋的舌头好厉害……哥哥要被你舌头操死了……” 陆憬继续伸舌,猛攻一势,半个舌头伸进去,来回拉伸进出,操的阮宁骚屄用力夹紧,竟毫无意识地喷射出来,一股温热潮腥的骚水喷在陆憬深邃的眉眼上。 阮宁意识混散,意识还处在最高点,正踩着云朵享受高潮的余韵。 这时。陆憬高大的身影来到床前。遮住灯光,罩住了阮宁的身体。 他忽然伸手扯住他的短发,生硬地扯到窗户前。 这是一片落地大窗。 “哗啦——”一声。他拉开窗帘。 即便是夜晚,但在A市却依旧灯火通明。 冰凉的落地窗擦的干干净净,阮宁来不及反应。头“砰”的一声砸在窗户上,身体也紧紧和窗户紧密贴合,陆憬用膝盖抵住他的屄,往里操了操肉瓣,他附在他耳边问: “在这里操你,让他们看着,好不好?” 阮宁边哭边点头,“快操进来吧,操进我的子宫,我要做小秋的鸡巴套子。”他牵起背后人的食指,放入口中吸允着。 窗户对面,是秦颓秋。 他走到阳台上,拿着笔记本电脑、笔、本,还有望远镜。 阮宁两团雪白的奶子被挤压的都变形了,像是货物展示在橱窗里似的,紫红色充血奶头挤压成椭圆形,扁扁的,能看到奶孔。 秦颓秋的喉结滚动,快速写下: 一定要让他生孩子。哪怕一个。用他的血液和奶汁哺乳我们的孩子长大。 我要亲眼看着他堕落。 他的乳房挺翘浑圆,唯一缺点只有被常鸿吃的奶头大了。目测胸围是**,挤压后胸围呈圆形。 目光回到酒店。 陆憬刚拿起避孕套的手又放下了。 凭什么戴套。 内射不是更爽? 他玩味地笑着,拿起鸡巴就捅了进去,零距离的感觉就是爽。 阮宁的姿势如母狗,宛如母狗受精,屁股高高抬起,陆憬感受着潮湿温暖的内壁,在这里横冲直撞,留下各种各样痕迹,阴囊“啪啪啪”地打在他阴唇上。 拍打后的阴唇通红,“嗯啊啊,好厉害,好厉害,鸡巴好硬……要被操死了,真的要被操死了啊…” 陆憬的鸡巴依旧毫无底线地抽插着,一次又一次地摩擦他的子宫口,阮宁的阴道越夹越紧。两人共同来到高潮,这是第一发。 滚烫的精液让阮宁浑身抖动,脚趾剧烈收缩。 “小婊子。” 阮宁瘫软在地上。陆憬用赤裸的脚掌使劲捻了捻他的乳头,“嗯啊……小秋。还要玩吗?”阮宁抱住他的脚,一路向下挪动着放到自己小腹,再向下就是阴茎,他羞涩地抬头看着他,“踩一踩,这里……” 陆憬倒吸一口气,“你也太骚了。” 早知道是个婊子,他何必还要等这么久才操?何必还要装的绅士送那么多礼。直接把他在片场奸了,他也不会反抗吧。 陆憬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操了他几次,只知道他每操一次都会扔出一个避孕套。 直到凌晨,阮宁的逼都被操的流出血了,他才不情不愿地饶了他。 “小秋,我会不会怀孕。” “怀孕?”陆憬迷迷糊糊的,“怀孕就生下来,我们结婚。” 当然,阮宁没听见,因为他已经精尽人亡,早睡过去了。 两人一觉睡到中午。 都十点钟,阮宁才睁开眼。 刚起身,头就一阵强烈的钝痛,他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全身冰凉。 这是哪? 我不应该回家吗? 昨晚……发生了什么? 当他看到陆憬的脸时,整个人瞬间僵硬住了,血液回流,头皮发麻。 [br] [br] [br] 满地的避孕套,凌乱的房间到处是情趣用具,还有地上男人的内裤、领带、衬衫…… 以及自己被操的红肿的阴道。一动腿就会有精液流下来。 阮宁快急哭了。 他这是做什么?? 自己怎么能这么下贱? 他这是背叛。背叛了秦颓秋,他对不起他。 他急忙下床穿上衣服,窸窸窣窣的动作吵醒了陆憬。 陆憬睁开眼,低沉的嗓音懒洋洋地打招呼:“早啊小宁。” 阮宁刚穿上内衣下半身还光着,他满脸通红快涨出血,他根本无法面对陆憬。 “这么急就走,你好狠心啊。”陆憬打着趣。 “昨晚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昨晚?”陆憬疑惑,“昨晚我们怎么了?” “陆先生!”阮宁冷声,“答应我!” 陆憬看他这么严肃,马上就服软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起身,光着身子朝他走过来,阮宁吓得一直后退,警惕地问:“你干什么?!” “拿衣服啊。”陆憬从他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套新衣服。 阮宁穿好衣服就要走,陆憬抓住他的手臂,“下次还能再让我操一次吗?” 阮宁眼神中满是恨意,他冷冷地开口:“不可能。”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憬无奈地摇摇头,“真是婊子无情啊。拔屌就走。还我精液。” A市梦思家园。 阮宁从出了门,到坐地铁,一路都魂不守舍。看见男人就打冷颤,他这次受伤太严重,觉得自己从里到外脏透了。 现在的自己,他都觉得恶心。 直到到家门前,他都迟疑了很久很久。 踌躇了十多分钟,才小心翼翼地用指纹开锁。 一进门,温暖的饭香扑鼻而来,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常鸿听到声响从卧室里跑出来,“爸爸爸爸你终于回来啦!” 阮宁强忍眼泪,摸了摸孩子的头。 秦颓秋听到声响,也从厨房出来,他解开围裙:“哥,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快急死我了。” 阮宁看到秦颓秋的一瞬间。从内心最深处开始,彻彻底底的,崩塌了。他用力抱住他,贪婪地嗅着秦颓秋身上的香气,眼泪夺眶而出,他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毫无尊严,完全像一个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颤抖的声音混合着哭腔,他委屈的像一只猫。 阮宁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天塌地裂。什么是天晕地旋。 “哥,哭什么?”秦颓秋疑惑地看着他,替他擦去眼泪,“饿不饿?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小哭猫,快去洗洗脸。” 阮宁被羞愧感压的喘不过气,明明自己做了那么恶心的事,可秦颓秋竟然对他这么好,他温柔的就像秋天里的湖水,清澈明朗,无风无浪。 他越温柔他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阮宁的心里防线一点点摧毁,他又一次抱住秦颓秋,他从来没这么主动过,好像要和他永远粘在一起。 秦颓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因为我爱你。我说过,只有我爱你,只有我会对你无条件的好。哥,我昨天真的很想你。” 阮宁绝望地忍住伤痛,他不舍地松开他。 发誓今后一定听秦颓秋的话,和任何一个男人都保持距离。 他要今生今世做他听话的爱人。 “我以后一定会七点之前回家的。” 秦颓秋的眼底深不见底,他勾了勾唇角,笑得温柔,可他忽略了他眼底的冰冷。 他缓缓地开口: “好,哥哥记住你说的话哦。” 游走灯红酒绿间/散心/纸醉金迷 阮宁的精神彻底坏了。 他现在不喜欢出门。且异常地黏着秦颓秋。有时候给他发消息他晚回几秒,他都担惊受怕的。 他每天都吃避孕药,过量的避孕药让他精神不振,厌食,呕吐。但仿佛只有避孕药才能洗去他身体里另一个男人的精液。 秦颓秋看着他的状态,心里又痛又喜。但最终还是决定请假带他出去散散心。 “哥,走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惊喜?”阮宁本来都准备做饭了,他摘掉围裙,试探地问:“能带着常鸿吗?”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秦颓秋心疼的狠,“当然可以。”他安慰地说,揉了揉他的头。即便是这种很平常的动作,阮宁都能感受到他强烈的爱意。 他兴奋地走进卧室,穿上了一件外套。也给孩子换好了衣服。 出来时,秦颓秋看见他时皱了皱眉。 “怎么了?不好看吗?哪里不妥?” 为什么要穿绿色…… 这是暗示他? 秦颓秋心中这么想,但脸上却全是笑:“我的宁宁实在太美了,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浅绿色衬的他肌肤更雪白无暇。 “谢谢小秋。” 阮宁两颊绯红,享受着秦颓秋馈赠他的爱意。他也觉得自己变了,心里就像有一根弦被控制着,而它的主人正是秦颓秋。只要他想,这根弦随时都能牵动他的情绪。 “走吧。”秦颓秋把常鸿抱起,亲昵地贴贴他的脸。另只手牵起阮宁的手,一家三口就这么出门了。 只用了三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罗林司大厦。 阮宁震惊地问,“你确定我们能进吗?” 秦颓秋朝他眨眨眼,“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罗林斯大厦,很想看看里面什么样。” “我什么时候说的?”阮宁听得目瞪口呆,他想不到他随口一说的玩笑话都会被他记得这么清楚。“你记得这么清楚。” 他笑而不语,对怀里的常鸿说,“鸿鸿想不想进去看看呀?” “想,想!”小孩子开心地直拍手掌。还唱起了儿歌。 他对阮宁说,“别紧张。” 说罢,牵起他的手进了门。 罗林司大厦高达七百八十米,共一百五十层,直怂入云。做为北国领导人的政治军事基地,结合民事处理业务政府为一体的大厦,今日却人流稀少。 大理石地面擦的光洁锃亮,每面雪白的墙壁上都镶嵌着红色玫瑰,浪漫又热烈,美的刺目。 大厦实在太大了,有一个市区那么大。阮宁看的眼花缭乱。 “小少爷。” “小少爷。” “小少爷好……” 从正门起一直通往楼梯口,有一卷猩红色地毯扑开,两旁站的全是穿着讲究、温和有礼的贵族人士。 阮宁双腿又颤又软,恨不得跪下来。 他连忙问:“他们在叫谁?是不是疯了!” 秦颓秋依旧不做正面回答,只是面对他们,他一脸冷漠,一丝笑意都没有。 他牵着他的手冷漠地穿梭在低头哈腰的人群中,一身寒意,阮宁也被压迫的不再多问。 等到电梯口,他头也不回地摁了开门键。 直到电梯门彻底合上时,秦颓秋才摁了“150”的选键。 “小秋,你为什么不理他们?” “他们算什么,”秦颓秋扶了扶镜框,看向他时却依旧笑意融融,“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我说话。” 阮宁被他笑的头皮发麻,那笑里的冷意直达他心底。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可他依然是一身笔挺贴身的西装,从头发丝到衣袖裤角,再到笑容幅度,眼镜反光的角度,都完美的无懈可击。 走到最尽头的房间推开门,一脚踏进去便被柔软的地毯包裹住双脚,这里的私密性极好,全窗玻璃占据房间的一半,有浴室、房间、办公室,宽敞明亮,有一个滑雪场那么大。 阮宁尴尬地站在门口,“需要换鞋吗?” 秦颓秋扭头看他这副样子,禁不住地笑了,“没事,踩脏有人收拾。” 常鸿看见这里开心地又蹦又跳,“好耶!!叔叔叔叔,”他扯着他的裤脚,“这里好好看呀!!而且,好大呦~” 秦颓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喜欢就好,快去玩吧。” 他动作轻柔地拉开阮宁衣服的拉链,伺候他脱掉衣物,又给他捂温发凉的双手。“上次过生日让你生气了,这次算我给你的补偿。” 阮宁把手撤出来,“其实…小秋,你说实话,这些你都哪里弄来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快点啊!” 秦颓秋扮成一副可怜的样子,“你怎么能凶我。” 阮宁见状,顿时心脏软下来。 “既然是惊喜,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他的话低沉又磁性。像是有魔力一样指引着他的头脑行动。 他牵着他的手一直往前走,一直来到落地窗前,他抚慰着他的肩膀,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下面的这些,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可以给你。” 向下望去,透过玻璃,整个伟大兴盛的北国如蝼蚁般渺小,车辆都变成模糊的黑点,这里无时无刻不再昭示着王者的身份。在这里,只会俯视世界。 阮宁咽了咽口水。人性都是贪婪的,他每个都喜欢。“小秋……” “我的就是你的。” 为了你,我能不择手段。 这句话就像魔咒,让阮宁耳朵泛红,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牵扯起来了。 秦颓秋拍了拍手,从门外立刻进来一个端着收纳盒的女人,她双手将盒子奉上。 “这是什么?” “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阮宁紧张地掀开盒子,取出一条项链。 “阮先生,这条项链名叫‘binarystar’,是天鹅绒堡的全数限量款。它曾在博物馆被展览五百年,如今被秦少爷买下来送之于您。这条项链象征的是永恒的爱。” 秦颓秋打断她后面的话,“你出去吧。” “是。” 他接下项链给阮宁戴上,这条项链的饰品是珍贵的紫宝石,被打磨而成的双子星的形状。光泽神秘、优雅、深邃……仿佛隐藏在黑暗里唯一的一束光。 “真美。”秦颓秋忍住在这里操他的冲动,忍的双目猩红。 可看他这个人,面孔如美酒浸泡出的桃花瓣,瑰丽透粉,生的真是水灵灵一个大美人。再戴上这条项链……更是衬的矜贵。 “多么好的艺术品。”他暗暗叹息。 阮宁挽住他的脖子,“这是哪来的?” “宁宁。在这里,这个一文不值。你想杀人我都能满足你。” 阮宁被他看的惊恐。 “想不想试试杀人的滋味?”他顽劣地笑着,“生命都无形之中标好了价格,你想杀多少钱的。一会有人送上来。” 阮宁忙推开他。 “小秋,你神智有些不清。” 秦颓秋即刻服软,他知道阮宁不会相信,所以选择抱住他,亲吻着安抚他。“那你就当我是个疯子。一个爱你爱到疯的疯子。” 阮宁以为这是情话,甜蜜蜜地缩进他怀里。 “九点,我预订了A区的烟花。等到那时,满城烟花,都是为你绽放。” 暴力解决/惊天真相/前夫梗/全员恶人 果真如他所说。九点,A市准时燃起烟花。 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响,抬头一看,窗外燃起大片烟花,而他们的楼层比烟花还要高。 这一朵朵巨大的烟花在城市绽放,煜目又热烈,一朵朵海浪般袭来,霸占他们的瞳孔。 整个城市都被烟花和灰烬笼罩。屋子没开灯漆黑一片,但烟花烫眼,映入他双眼,照亮了整片天空,把黑夜变成白昼。 秦颓秋望着他眼底的烟花,忽地抱住他的头,用力吻上他的唇。两人在烟花下接吻,阮宁在那一刻仿佛能忘记所有烦恼。 在秦颓秋的笔记本第五页上写到: 阮宁说喜欢烟花,他说他根本不敢想象满城烟花的快乐。记于八月五。 这时服务员从门外走进来,推车上是一个巨大的蛋糕。 足足二十层,比人还要高。 每层都做工精致,车厘子和草莓如宝石般镶嵌在蛋糕上,熠熠生辉。 秦颓秋捻了一块奶油放在他嘴里,“味道如何?” “好吃,不是很甜,但挺香的。” 常鸿跑过来拍着小手,“我也要吃我也要吃,爸爸,给我来一块!”他玩的头帘都湿了,阮宁蹲下身子用袖口给他擦汗,“你又去哪里玩了?出了这么多汗。” “叔叔,我要有大樱桃的那块,嘿嘿。” 常鸿一直蹦哒着,秦颓秋切好就弯腰递给他,“慢慢吃。”说着,用指腹刮去小孩鼻子上的奶油。 看着孩子和秦颓秋的互动是这么友爱亲昵,阮宁心底暖融融的,一切阴郁都随着此刻如窗外的烟花操烟消云散。 常鸿在一旁吃着巧克力蛋糕,阮宁靠在他的肩膀上欣赏着烟花,他眼底映衬出烟花的形状,瞳孔由暗转明。他看烟花,秦颓秋凝视着他他,凑过头去,点了点他的唇。 如果时光定恒在这一瞬间多么美好。 只有待在秦颓秋身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他才能安心,他才能忘记那些晦涩的过往、痛苦的往事。 [br] 阮宁只是这么想想,眼角已经泛起泪花。 “砰——”整整延长半个小时的烟花到达了高潮,震耳欲聋地炸裂成巨大的花瓣。如同雨点一般一层又一层包裹着盛开。 一瞬间,A市骤然变成白天一般耀眼。甚至有些刺眼,家家户户都打开窗户,孩童欢呼雀跃着,人们用相机记录下这惊艳的刹那。 而他们并不会知道,这满城烟花只是为阮宁一人绽放。 时光荏苒,又又是一周。 黑桃俱乐部。 秦颓秋推开包厢的门时,给阮宁打了电话:“你现在在哪儿。” “我准备和朋友出去一下,怎么啦?”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别去。” “只是去超市而已啊,别担心呀。” “我说了,别去。”他意识到自己语气僵硬,又补了一句:“下午有大暴雨。乖。” “好吧………” “真听话。”秦颓秋轻笑,“我先忙了,拜拜。” 挂电话后,他推开门。扑鼻而来的是浓烈的烟雾味儿。 “呦,秦爷!” “秦爷您终于来了,想死您了!” 包厢很黑,黑不见底,看不清人脸,但充斥着新鲜精液的味道。 能凭借着几根点燃的烟火看清坐在最中间男人的脸: 刀削的轮廓,锋利的唇。仅坐在这里,尊贵的宛若一尊雕像。这副出自上帝之手的惊艳面孔,无欲无欢。 秦颓秋老老实实地唤他:“小叔。” 他走过去时两边有人为他让路,他自然要坐在秦欲身旁。 常嘉泽给他递了根烟,“和阮宁怎么样?” “关你屁事啊。”他烦躁地点了支烟。 “我问问不行?要不是我给你做铺垫,当了个恶人,他现在能对你这么依赖?” 秦颓秋抬头,后仰在沙发上。 他轻描淡写道:“你他妈搞大了他肚子老子还没找你算账。” “哈哈哈,”他拍手大笑道,“合约里可没写不让内射啊。” 秦颓秋阴森森地看向他,从桌上抓起烟灰缸就要砸过去,关键时刻秦欲抓住了他的胳膊。 “没大没小。”秦欲的嗓音性感低沉,在这里带着绝对的话语权。 “算你命大。”他弹了弹烟灰,“那孩子先让我哥养着,你抚养费定期给。听见没?” “嗯。”常嘉泽不情不愿。 “常爷,诶嘿,给你看看新货。”一个中年男子低头哈腰地过来,背后领了一个女人。 “你不知道我不玩儿女的?”常嘉泽不爽起来。 “您可误会他了,我能不知道您好哪口吗?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记错你们这三位爷的喜好。小蛇,脱裤子,让常爷看看。” 小蛇脱裤子脱的干净利落,麻利地跪趴在地上,不敢浪费一分一秒时间,双手分开臀瓣,把自己的私密处展示给大家。 秦颓秋观察着常嘉泽的脸,看他眼都直了,他心心知肚明。 “处,没男人操过。” “多少钱?”常嘉泽猛吸一口烟。 “您是想圈养,还是一夜养?” “圈。” “一千万就可以呢。”男人从头到尾没敢抬过头。 他把银行卡扔给他,“刷卡。” “好嘞,好嘞!”中年男人拿着银行卡心满意足地出去了。 小蛇颤巍巍地回过身,第一次被三个男人顶着看,还是三个这么帅的男人,他脸上红的快滴血了。 一个如神明,一个病态加持的美人脸,一个玩世不恭的英俊公子哥。 他认出了哪个是常嘉泽,朝他爬过去,“汪汪汪,主人。”只闻其人,却从未见过他的脸。今日还是第一次观看。 虽说常嘉泽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仰视他时,看他那毫无赘肉、完美的下颚线,还有那冰蓝色眼眸时,他整颗心都被他剥削了。 “让秦少爷看看你。” 他乖巧又懂事,缓缓爬了过去。 “秦少……” 来到秦颓秋和秦欲这边时,感觉气压瞬间低了一个度。 冰冷卷袭他全身。 秦颓秋勾了勾唇角,温温和和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他手上有淡淡的油墨香,清冷又迷人。 “你真漂亮。” 小蛇一时间羞涩地低下头。 秦颓秋抬起脚,擦的锃亮的黑皮鞋又尖又锐,他的皮鞋伸进他衣领里,“躺下。” 小蛇刚躺下,还没做好被抚摸的准备,那尖头皮鞋已经狠狠地踩在他胸膛上。 “少爷——呃!” 秦颓秋听着脚下“嘎吱”一声。骨裂声,总是这么迷人。 他看向常嘉泽的脸,果然,黑的不能再黑了。 “你……” “不会吧常少爷?一条狗,你也心疼?”他用常嘉泽的语气和他说笑。 然而上一秒还在笑着,下一秒已经俯身拎起他的衣领,像提一个木偶一样,毫不犹豫地砸到墙上。 “砰”的一声,小蛇的五脏六腑都快换了位置。 少年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秦颓秋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鞋底子踩住小蛇的头,狠力捻了上去。 “啊呃——!常少,救我…” 常嘉泽已经冲了过来,一拳刚打过来,秦颓秋却已经抓住他的拳头,“你怎么对的阮宁,我还给你。” “你他妈神经病吧!合同里写了不能揍吗?操你妈,他阮宁就是个婊子,还不让打了?婊子立牌坊就该打!” 秦颓秋只是静静看着他,他扶眼镜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无懈可击。 “你新买的这个不也是婊子吗。”他说的理所当然。 “我他妈就应该当你面操死阮宁那个婊子!” “有种你就试一试。” 常嘉泽不想和他废话,他理亏,当初他确实是带上了私人恩怨,但他怎么知道阮宁在秦颓秋心里这么重要。 “神经病!” 秦颓秋是A市,尤其是黑市里出了名的“疯子”。没必要和疯子计较。 他不想和他多费口舌,抱起小蛇出了包厢。 秦欲活动了下筋骨,即刻有一群人围过来给他按摩揉肩,他轻声道:“好戏。” 秦颓秋顿时不爽,他话锋一转:“哪有您家里的戏有意思。” 他一针见血,字字戳心,一句话点破了秦欲的弱点。 在场所有人都默契地低头,只有秦欲手里的烟还在燃烧弥漫着,如同一层雾般隔绝两人的面孔。 “你真是长大了。”秦欲反而轻笑两声,长者的成熟稳重在他身上提现的淋漓尽致。 “那应该多谢您一手提拔。” 秦颓秋又坐在他身边,“一会走吗,送我回去。” “着急见你小情人?” “岂止是着急,一天不肏他我都心痒痒。简直是极品。” 秦欲轻描淡写地说:“你太护他了。” 他的弦外之音是在职责他刚刚当众不给常嘉泽台阶下,他活动活动筋骨:“我把他社交全干预了,现在连他爸都懒得管他了,他现在孤立无援,我不护谁护?” 秦欲站起身,一米九二的个子,硬朗的骨架,宽广的肩膀衬的西装如为他完美定制,细窄的腰下是一双修长有力的腿。“走,回家。” 停车场。 常嘉泽把小蛇送进医院后正准备取车回家。没想到正好碰见迎面走来的“秦家二少”。 三人又聚在一起,靠着白色布加迪赛车抽了支烟。 “不坐我车了?”秦欲问他。 “你身价过亿为什么还总开个破商务车。”常嘉泽道。 秦欲勾了勾唇角,“车,能用就行。不用张扬。”他这话别有深意。 “怎么,小少爷,喜欢我这新赛车?一会带你去兜风。”常嘉泽笑嘻嘻的。 小蛇只是他的娈童,性爱娃娃,他自然不会傻到因为一个身份卑贱的人和秦颓秋闹得太难看。 秦颓秋脾气如此,他也没放心上过。 但是从今天起,二人恩怨也一笔勾销。 “好。”秦颓秋满意地点头。 如果有人碰巧路过这里,便会看到传闻中的黑市三少。 三人通通是挺拔高大的身姿,肩很宽,骨头硬,英朗之气中又带着骨子天生的冷傲和攻击力。面部线条分明。分别是三双意味不明的眼睛,眼底仿佛浮动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都是三张颠倒众生的脸,但却是冷峻无情的主们。 “你这么坏,随了谁啊。”常嘉泽打趣。 “你说呢?”秦颓秋难得地陪他开玩笑。 秦欲的眉目贴进烟雾,五官比精心雕刻的还要精细锐利,无欲无欢的面孔展露出一丝笑意:“随我。” 这话明显带着自豪。像对他的肯定。 三人听罢也都笑出了声。 雾气、夜色,模糊了他们的黑色长衣,仿佛融为一体成了剪影。 给老婆做饭/未婚妻出场/宠老婆的疯批 秦颓秋又做了同一个梦。 梦见高中时期的二三事。 每一层的走廊上,“三好学生”榜单里都有阮宁的照片,分明是一张小巧的面孔,五官却占据了整张脸,嘴唇红润小巧,笑时勾起的弧度宛如弯弯月牙。 在阮宁还没认出他来时,每当他看见阮宁和别人谈笑时,他都会嫉妒地发狂。他甚至想强奸他,把他压在主席台上奸他的屄,让他的泪水打湿话筒,让全校唾弃他们。 这样,他们就是生死鸳鸯…… 但他没有,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用刀子割坏阮宁的照片,从他的头颅到下巴,狠狠地刮出一道伤痕。 校长也一次又一次地寻找这个“凶手”,但一直未果。 直到有一天…… 阮宁抱着政治书从三楼走下来,这个时候正是上课时间,走廊里安静的像一座坟墓。 焦急迫切的秦颓秋专注于用小刀割破他的照片没有注意到阮宁正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杀了他。 如果不到他,他一定要杀了他。 杀,杀!杀了他。 他双目猩红,心脏剧烈跳动,粗重的呼吸逐渐加速,冷汗像洪水一样从头发流进他愤怒嫉妒的瞳孔里…… “你……在干什么?” 一道柔沙沙的嗓音响起,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秦颓秋猛地扭过头。 阮宁被他吓地连忙后退。 恐惧。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他长的的确是人类的模样,可他的眼神和行为,都像丛林中孤独凶猛的野兽一样,带着他们的野性和疯狂,仿佛下一刻就能把他连骨头带肉的咽下去。 “小秋?” 然而当他认出他的脸后,他只剩下了诧异。 “你也在这里上学吗?” 被当场指认出来的秦颓秋简直无地自容。 他设想过很多次两人见面他要说什么。他以为他会拿刀子捅死他,或者扒了他的裤子吸允他的处子逼,也可能强吻他。 但他只是扔下刀子就落荒而逃。 仅仅被阮宁那双狭长风情的桃花眼轻瞥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无地自容,真真正正的无地自容。 剩下阮宁一个人一头雾水。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壁画,汗毛都立起来了。 一道道的刀痕又细又密,他的每寸肌肤都被划的渣都不剩。 秦颓秋从噩梦里惊醒。 阮宁正躺在他身边熟睡。 他双手捂住脸颊,任由冷汗涔涔而下。那段晦暗死寂的时光里,他被凌辱、被暴力对待,他被极端的爱恨包裹,分不清黑白。 如果没有阮宁的陪伴,他已经死在那个绝望的夏天。 秦颓秋给阮宁盖好被褥,吻了吻他紧闭的双眸。 四点半,他准时起床做饭。 阮宁早晨喜欢清淡的,中午喜欢吃肉,晚上必须吃辣。 熬粥需得用小火慢炖三个小时才会软糯可口,一口下去还在口腔里回香良久。洗干净的咸菜切成丝,一丝丝的又细长又长,再撒上香油、味精、醋、脆黄瓜、小葱。 单吃这些是不能给阮宁补充营养的。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下锅倒油,煎至两面金黄冒油。阮宁不喜欢糖心蛋,他特意把蛋黄煎成全熟。煎完鸡蛋又煎了两片培根。 最后取出新鲜的生蔬菜,将鸡蛋、培根卷起。 他拿出笔记本,仔细研究自己给阮宁制定的食谱,发现家里缺了甜瓜和草莓。 于是他下楼开车去的超市,早晨的超市大爷大妈都急着抢购,他一贯讨厌喧闹,可水果都是新鲜的。 买来的水果他仔仔细细地清洗五六遍,最后摆在果然里,切开的甜瓜片在最里层,粉嫩草莓在外面围成一圈。 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 他又去浴室,给阮宁挤好牙膏,接上水,换了副新毛巾。 最后去阳台取下昨天刚给他洗的衣服。用熨斗细心烫平,看不见一丝褶皱。 连袜子都烫的又直又平。 做好一切,他推开门,看着还在睡懒觉的阮宁,他心里一股暖意。 “老婆。起床了。” 秦颓秋把他的被子掀开一角,露出来那张睡意朦胧的红扑扑的小脸蛋。 “唔。”阮宁睁开眼,“你又起这么早呀。” “不给小懒猫做饭,小懒猫吃什么?” 阮宁顺势亲了亲他的鼻子,随口一叫:“谢谢主人。”这刚睡醒的嗓子又甜又腻,还带着一丝哑。 简直要了他的命。 秦颓秋的血液“轰”的一下子上来了。 阮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趁着秦颓秋不注意火速跑出去了。 秦颓秋无奈地笑了,拿着衣服追出去,“不嫌冷啊跑出来。” 阮宁看见一桌子的饭菜,心里又涌起一股酸涩,大脑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双脚迅速冰凉。 秦颓秋拉起他的胳膊,给他套上袖子,再为他系上拉链。 “小秋。今天晚上我给你做饭吧。” “嗯?怎么忽然这么想。” “好久没为你做饭了啊。” “嗯……我晚上会回来的很早,我做,你买菜。” 阮宁看着爱人宠溺自己的眼神,负罪感却占据脑海,他咬住唇瓣想把那天的实情告诉他。 “在想什么?快去洗漱,不然饭菜凉了哦。” 到嘴边的话又忽然被他压了下去。 好奇怪…… 就好像每次他都预判了他的预判一样…… 阮宁洗漱完来到餐桌前,习惯地打开手机看有没有消息。 映入眼帘的一条消息,他瞬间脸色苍白。 陆憬:【图片】 他颤颤兢兢地打开这张图片。这是一张他们的合照,当时阮宁正在吃午饭,一手夹菜一手比耶,眼神迷茫又呆萌。而陆憬带着浅浅的笑意,英俊迷人。 阮宁:【你什么意思?】 陆憬:【我很想你。】 阮宁的魂魄都要被吓出来,他打道:【我们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不要来恶心我了!】 说完,迅速地删除了好友。 秦颓秋看他一脸精神衰弱,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工作上出了问题,前几天拍的杂志品牌方不满意…” “喝碗粥,压一压。”他拿起白底小碗,给他盛了一碗热乎的米汤,“暖暖胃。” 阮宁魂不守舍,接过碗来,一大口闷了进去。 粥竟然不烫,温热到正好暖胃的程度。秦颓秋的时间观念精算的异常到位。 “宁宁,有什么不开心一定要和我说。” “好,我知道。” 他望着窗外的那棵干枯的樱花树,有些失神道:“要是冬天也能看到樱花也好了。” 秦颓秋记在心里,“冬天为什么不能开?” 他哭笑不得,“因为季节啊。冬天只会下雪,但不会开花。” 秦颓秋沉默,夹起一块咸菜放进粥里。 “小秋,额……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就是,我犯什么错误。你不会原谅我?” 他想了想,然后眯眼笑道:“你做什么我都原谅你。” “真的吗?如果是出轨……你会……”阮宁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尾音越来越小,毫无底气。 秦颓秋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声音冷冽,如同千年寒雪:“你会吗?” “当然、当然不会!” 他收敛冷意,眼睛看向桌子,心不在焉地回答:“我会杀了他。” “杀了谁!?” “你出轨的情夫。”他噙上一抹放荡不拘的笑,“杀人而已。宁宁怎么吓成这样。难道是心疼?” “并没有。那你会怎么处理我呢…你也杀了我吗?” “处理?”他皱眉,笑了笑,“好难听的词语。只要宁宁爱我,你做什么都可以。” 天生的多疑使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 难道把他送上陆憬的床是一个错误吗? 难道他因为那仓促的一夜情对他产生了感情? “小秋,其实我和……” “到底怎么了?你今天早晨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吗。” “其实我和陆憬,就是…” 阮宁已经决定坦白从宽。 是死是活都抛到一边,但他决不能欺骗他这个忠诚善良的爱人,欺骗一个为他的生活打理的面面俱到的爱人。 “叮铃铃~” 秦颓秋的手机响起,他笑道:“抱歉有人打电话过来,我想我快迟到了。” 他又咬了一口菜团,然后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忽然被阮宁拉住了袖子。 秦颓秋的眼神忽然冷下来。像是逼迫他吞下自己的话。 阮宁鼻子上有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算了……”他纠结半天还是放弃了,“路上注意安全。” 秦颓秋笑眯眯地揉了揉他凌乱的短发,“乖。” 转过身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沉没,只剩下眼底的寒霜。 行驶开车离开时,他一路飙车,猛踩油门。 身体里的愤怒全然化做力量和勇气,漠视交通规则随心所欲地闯红灯。不出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华盛别墅。 给他开门的是彤姨。 “小姐已经在客厅等候您多时了。” “嗯。” 这位“小姐”,正是A市腾宏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小女儿,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什么事?” 裴欢欢一头金色卷发长至腰间,仅仅穿着红色真丝睡裙,酥胸半露,饱满的红唇扬起一抹妩媚的笑。 “什么时候结婚?” “不是说了吗再等等,你就因为这事找我?” “秦颓秋,我的耐心有限制。我不能保证等它耗尽的时候我能做什么。”她玩起自己的头发,“一个双性人……嗯。贞操很宝贵吗?”她乌莹莹的眼底闪着讥讽,“他能接受多少人?” 秦颓秋望着眼前的女人。 “你再说一遍。” “本小姐好话只说一遍。” 他上前一步,忽然遏制不住心底压抑已久的暴力欲望。大手掐住她的天鹅颈,指骨“咯咯”作响。 裴欢欢的面孔越来越苍白,但她毫无恐惧,反而笑得更放肆,双手抚摸上他的唇,冰凉的唇瓣仿佛与他的温热融为一体。 “你杀不了我。” “那我不妨试一试。” 她笑容褪去,“松手。” 然而这只手并无松开的意思。 她直接抄起一旁的烟灰缸朝他太阳穴砸去,秦颓秋歪头灵巧地避开了。 他注视着她有些惊恐的面孔。 冷静逐渐占据上风,手劲越来越小,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结婚!?”裴欢欢边咳边说,“我愿意和疯子结婚?” 她咬了咬牙齿,“除了你那小情人愿意贴着你,你出门打听打听谁还敢和你待在一起!” 他道:“所以你想要什么。” 裴欢欢的眼球转了转,“再等等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再给我转一百万,我爸把我信用卡都给我停了,他不让我和我小女朋友出国旅游。” 她自顾自地说着。 这时手机已经传来一声消息: “***收款一百万元。” 秦颓秋整理好衣袖。“下次缺钱直说。别浪时间。” 裴欢欢喜笑颜开,“Yes——希特勒!” 秦颓秋淡漠地看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出了门。 他的确不会和女人相处,骨子里对女人畏惧三分,面对女人时,他往往会手足无措。 而这门婚事,如果不是秦欲强迫,他也不会机缘巧合下认识一个这样美丽任性的千金小姐。 离开海景别墅区后,他即刻拨通了一个电话:“秦叔。” “我需要两辆直升飞机。” 直升机满足老婆/富人的世界/男二纠缠不放/上热搜 阮宁正在客厅陪着常鸿看动画片,常鸿窝在他怀里已经进入睡眠状态,肥嘟嘟的小脸上出了层薄薄的汗。他抽出一张纸巾为他擦拭干净,然后看向卧室的方向。确认孩子熟睡后环抱起他,准备送他去睡觉。 正当此时,窗外响起“嗡嗡嗡”的巨响,这响声有点像秋天割麦子的机器,但又比它刺耳。吵醒了常鸿。 常鸿的眼睛尖,刚醒就指着天空:“爸爸爸爸!快看直升机!” 阮宁一头雾水,当他看见巨大的直升机朝他家飞驰而来时,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那两架黑白直升机越袭越近,朝着楼下花园的那棵枯死的樱花树降雪,阮宁急切地推开窗户,白色泡沫如梦如幻,一层层均匀厚实地扑在枝干上。 天…… 我的天…… 阮宁的手机响起,他颤抖着手机接通,那边传来秦颓秋慵懒低沉的嗓音:“老婆,喜欢么?” 他一时语塞。 “你早晨不是说想看冬天的樱花吗?樱花落时自是樱吹雪。” “我怎么知道随口一说你就真的人工降雪?” 话虽如此,但放眼望去,一片片精致小巧的雪花泡沫真如花瓣般美丽纯洁,枯木仿佛又逢春,一夜之间开了花。 待直升机悬浮在半空之中,阮宁一抬眼就能看到坐在飞机上的秦颓秋,狂风吹起他的乌发,他戴着墨镜,露出的面孔精致线条分明,他笑,锋利的唇型上扬,笑容冷峻: “喜欢吗?” 阮宁用力点头,比了一个爱心手势。 秦颓秋扶着飞机门框,半个身子都朝外,上身朋克风棕色柳钉外套,下身紧身牛仔裤配长靴,他四肢修长有力,身体如一具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常鸿开心地拍着手,“叔叔飞的好高!” 耳边“嗡嗡嗡”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直升机旋螺上升旋转,阮宁看着两架飞机越升越高,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 秋秋:【要一起坐吗?】 阮宁:【算了,我恐高呜呜呜】 秋秋:【好,等我回来给你做饭。】 到五点十三的时候,阮宁才听到开门声。 “来了来了,别着急。” 他按下门把手,推开门的一刻他怔住了。 秦颓秋站在最前面,后面是两个身穿工作服的男工人,两人合力抬着一个大箱子。 “叔叔叔叔,是巧克力吗?”常鸿跑过去抓着他的裤脚问。 大箱子高有一米三,宽五十厘米,盒子并不是承运家用电器的普通纸盒子,反而富有光泽,阮宁也说不出它的具体质地。 “对啊,”他弯腰捏了捏孩子的鼻子,“叔叔一向说到做到。” 阮宁拿出剪刀开了一个缝隙,然后撕开盒子,放眼一看,一盒子全是巧克力,至少有几千块。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为什么买这么多?吃不完不就浪费了吗?” “吃不完就扔掉。”他笑道。 “吃的完吃的完!爸爸你好烦呀——”小孩子拉着长音吐槽,“不是你说过你喜欢吃巧克力吗,你再这样叔叔以后什么都不买,我看你吃什么。哼!” 秦颓秋应和道:“常鸿说的对。” [br] [br] [br] 阮宁静下心来,语重心长地说,“小秋,你花钱不要这么大手大脚。我有时候说的一些话真的只是随口一说,你自己攒着点钱别全花在我身上好吗?” 他委屈地眨巴眼,“可是宁宁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忍不住当真,怎么办?” 阮宁狠下心,故作镇定,“你再这样,以后你所有工资都得上交。” “当然可以。”他环住他的腰肢,脸蹭着他的后肩膀,“老公把工资上交给老婆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这人,越来越油嘴滑舌。” 阮宁打笑,耳朵却红了起来。秦颓秋在他耳后吹了口风,“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油嘴滑舌。” 说完,他扳过他的肩膀,迎唇而上,忽略了常鸿的存在,撬开他的牙关,舌尖与舌尖舔舐之间吞下彼此的涎液,他掠夺着他口腔里的空气,吸允着他所有气息,双手扒开他的臀瓣,隔着薄薄的裤子,揉捏他昨天刚被肏肿的阴蒂。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阴蒂头,最敏感的地方又流出液体。 他松开他,两人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 他抹去他脸上的口水。 “好了,”阮宁缓过神来,擦了擦口水,“快去做饭呀。” “不能吃你吗。” “常鸿还在。你先去做饭,”他羞涩地笑着,“吃完饭,让你……”他伸出一个拳头,另一个手只伸出食指。 秦颓秋的眼睛紧紧顶着他把食指插进拳头里的动作,吞咽着口水,浑身燥热。 “让你射进来。” 像是对一条忠诚、乖巧、疯狂的护住小狗的指引,也是致命的诱惑。秦颓秋恨不得跪下来,戴上红色项圈舔舐阮宁的脚趾。 任由他牵引着他走完一生。那条红色项圈如同一条脐带,使他们不论何时都紧紧跟随彼此,直到苍老、死去。 不然他就一直侍奉他心中的信仰,眼前这个温柔羞涩的男人就是他供养的神明。 让他射进来…… 全射进他的子宫…… “快去吧。”阮宁拍了拍他的脸。 他从飘走的回忆里重新回到现实。 可想而知,这一定是秦颓秋最心不在焉地做饭的一次。 时光荏苒,一个星期过去了。 阮宁在家休养有段时间了,此刻总算从陆憬的阴影里走出来些,他准备重新出去工作。碰巧昨天有一个杂志社邀请他拍摄杂志,也是极出名的品牌方做赞助,这单不仅能提升他的知名度,还会猛挣一笔大钱。 他答应了杂志社的要求,今早八点半由秦颓秋准时送到指定地点。 刚进片场,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就转移到他这里,下一秒人流全部朝他走来,导演拿着大喇叭组织:“各位按部就班准备好,摄影、灯光师齐了吗,化妆师呢!” 阮宁从没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时间傻了眼。 化妆师拉着一个巨大的拉杆箱飞奔过来,嘴里还叼着面包,大喘着气:“阮先生,您、您太准时了。” 阮宁强扯起笑容应付着这场面,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一时间还无法适应。 他由化妆师拉着手,一路狂奔,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进了化妆室,就被摁在柔软宽大的椅子里,化妆师拿着美妆蛋在他脸上扑打着:“您皮肤真好,像剥了壳儿的鸡蛋呢。眼睛又长又大,是我见过最标准的桃花眼。” 阮宁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夸漂亮,更手足无策了,“谢、谢谢你。” “客气什么!好小的小翘鼻,这鼻子怎么会这么窄,看来不需要修容哦。” 这化妆师的手法轻柔标准,既有速度又有质量,一会就化好了。 阮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笑出声,夸张的眼睫毛、飞扬的眼线和深褐色眼影扑满整个眼眶…… “您为什么笑呢,哪里不满意吗?” “啊?没有没有。很好看…” 化妆师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好,那我们下楼吧,摄影开始了。” 今天的摄像也很顺利,没有故意刁难他的摄像师和阴阳怪气的导演。 一直提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气也沉下来。 转眼就到了中午休息时间,他今天吃的是软糯的烤肉拌饭,虽然没有秦颓秋做的好吃,但也还算一般水平。 想起秦颓秋,他掏出手机自拍一张,给他发了过去。 阮宁:【看我今天的妆,好好笑】 小秋:【哈哈哈,有点像刚进门的小媳妇。】 阮宁:【咱们不懂,这叫艺术】 小秋:【我不懂艺术,我只懂欣赏你。中午吃的什么?】 他刚想打字,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声响。 “你说这个阮宁是什么来头?听说还是个双。” “是双性你还多疑什么,说不定是爬过金主的床才给他这么好的条件。” “实名嫉妒,卖卖逼就有钱。” “他岂止卖过一次逼,连孩子都生过了,你看他腰细翘臀的,就是被他金主揉大的。” 是两个男人,现场的工作人员。 阮宁攥起拳头,一动不动地听完,嘴里的米饭也变得毫无味道,味如嚼蜡。他指骨泛白,划破了掌心。 胃理翻涌着,只觉得恶心。 他逐渐怀疑今天的这一切是谁给他的。 门外的交谈声隐没在风中,但却镶嵌进他的心里。 他瘫坐在休息椅上保持着沉默,一直到午休时间结束,来到下午的拍摄时间。 一切又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如果没有一个忽然而来的插曲的话,也许他能不间断地拍摄。 “陆先生,有劳您大驾啊!” 他也跟随人群的目光,放眼望去。 从门口走过来的陆憬仿佛自带星茫,簇拥在人群中,有人为他打伞,有人小碎步跟在他身后,有人给他提行李…他今天只穿的运动服,但依旧遮不住绝佳的身材和头身比,天赐神颜,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那类演员。 但阮宁的心脏却“扑通”一声。 任谁也猜不到,他和陆巨星因为醉酒有过一场一夜情。他被陆巨星扒着屁股内射过八次。 和陆憬对视的一瞬间,阮宁的慌张、迷茫,全被陆憬看在眼里。 但陆憬只是扫了他一眼,然后如平常一般进了休息室。 “阮先生。”他的助理苏珊走过来,依旧带着职业假笑,“一会陆憬会下来和您一起拍杂志,请您稍等。” “他也要来!?” “有什么不妥么?请您放心,只是正常的工作。”苏珊笑道,“能和陆憬合伙搭戏的都是国际一线女性,而和他拍杂志的却只有您能破例。您应该感谢他。” 感谢? 他不需要。 阮宁冷笑一声,但没多说什么。 苏珊就一直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等,仿佛生怕他走远或者逃跑。 过了会,陆憬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下了楼。 他上身一丝不着,只戴了一条银色十字架吊坠,筋肉突出隆起,像骨一般坚硬,下身是修身黑色长裤,一双锃亮的皮鞋。 他的身体足以让人兴奋。 “不错。”苏珊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对陆憬比了一个大拇指,“很帅。” 之后所有人都退场,只剩下摄影师、阮宁、陆憬三人在拍摄棚。 他们的姿势都很暧昧,陆憬甚至能从后面揽住他的脖子,裤子里的大物的轮廓映衬在阮宁臀瓣上,阮宁面色红润,咬住了唇。 “阮老师好狠的心。” 他周遭全是陆憬的味道,阮宁瑟瑟发抖,痛苦的回忆又袭上心头,他想往前走两步,但却被他更用力地禁锢在怀里。 “陆憬!自重!!”他低吼道。 “在你面前我真的不懂自重。” 陆憬忍无可忍,刚才这些动作已经让他浴火焚烧了,摄影师识趣地去了厕所,现在影棚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些天我想你快想的疯了,你真的明白吗?” “我不明白!”他大声地喉道,“从那天后我就说过,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还缠着我?!” 陆憬的大手抚住他的面孔,阮宁被他箍的动弹不得,他听见陆憬说: “阮宁,做我男朋友吧。” 微博热搜/男二追求/疯批发疯 “阮宁,做我男朋友吧。” 他从陆憬的双眸里读出他的深情、恳求、迷恋。 “你疯了?!” 陆憬想吻吻他的唇,但终究忍住了。 “我给你时间考虑。我可以等你。” 阮宁费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陆憬,我明确地告诉你,”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第一,我有爱人,并且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第二,你和我不可能,我不会考虑。那晚只是一个错误,也许你会继续错下去,但我绝对不会继续。” 阮宁讥讽地笑道,“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脑子。” “你想去哪?”他抓住他的手臂,“至少你要听我把话说完。” “凭什么?”阮宁语气上扬。 “阮宁……我从来没乞求过别人什么事。这是我第一次低头,第一次为你低头。你能考虑一下吗?” 他再次挣开他的手,“陆憬,你是大鱼大肉吃多了,想吃我这种清淡的吧?你爱玩儿,可以。去妓院,去你的娱乐圈,大把大把人等着你。但我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 陆憬欲言又止,阮宁却已经前他一步打断了: “你别说话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头也不回。就像上次那样。陆憬目送他离开,珍贵地留意着他的背影。 也许在那晚之前,他只是被阮宁的温柔和美丽吸引。但那晚之后,阮宁就停留在他的脑海里迟迟不退去,就像一个魔咒,他莫名地有了羁绊,莫名地惦记一个人。 傍晚五点半。 一家三口吃完饭都在客厅里休息,秦颓秋陪着常鸿玩拼图,阮宁在厨房刷碗。 客厅的灯光是浅橘色,打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形成一束光影,常鸿的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拼图。 秦颓秋打开手机随便扫了一眼热搜。这一扫,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阮宁。 他点开那条微博: 【陆憬和阮宁】 第一条就是拥有几百万点赞量的热搜图片,是陆憬的微博亲自发的: 一共有九张照片,正好凑成九宫格。每一张的动作都极其大胆、露骨,甚至不堪入目。 但微博下面的评论却清一色地评价着陆憬的好身材,只有一两个人问阮宁是谁,但点赞量只有几千,被埋没在下面。 秦颓秋退出他的博客,又重新看热搜榜。十几个热搜,有一半全是陆憬和阮宁,讨论声如海浪般源源不止。 …… “陆少莫非是要演腐剧了吗吃瓜期待期待~” “陆憬旁边这男的谁啊,都不认识,营销号能不能别瞎bb了,凭啥就说陆少跟他有关系啊?” “我去,营销号死妈了?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家哥哥。尬笑” “你家陆哥哥跟别人凑CP还不让说?既然发了就要做好被评论的准备,他的粉丝真无脑,理智追星OK!?笑拉了。” “陆憬好帅啊啊啊,腹肌好馋,斯哈斯哈,我射了!!” …… 诸如此类。 秦颓秋的手指温度由温转凉,冰凉苍白的指腹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身体里仿佛出现一团熊熊怒火,他感受自己身体里的理智正一点点崩溃、丢洛盔甲。 攥起的拳头,骨头“咯咯”作响。 ……… “据小道消息,是阮宁追求陆少,他家背后有资本,非拉着陆少拍的,陆少是被强迫的。” “楼上的你听谁说的星星眼” “我小姨是陆少的助理。懂得都懂。” “草,呜呜呜心疼我家陆少,在娱乐圈没少受苦吧,以后我会更加努力为哥哥签到的!” “阮宁这个贱货!离我家陆少远点,气死我了,气的我原地爆炸!!司马玩儿意儿。” …… 秦颓秋关掉手机。厨房里正在刷碗的阮宁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惊天爆炸的娱乐新闻。 先不说她们的小道消息是否真假,但真实的概率总是存在的。 阮宁用洗洁精洗了洗手指上的油,然后擦干手,端着两杯温热的牛奶来到客厅。 “你一杯,我和常鸿一杯。我们两个都乳糖不耐受。” 秦颓秋没应声。 他看向他,心底漏了一拍。 “你的脸色不太好,出事了吗?” 客厅的灯光分明是暖橘色,但笼罩在他的面孔之上依旧形成了浅薄的阴影,他的一半脸都在阴影之下。 说不清他的神色,但他周遭的冰冷,如千年冰霜,十月寒冬。如一条随时咆哮发疯的野兽。 哪怕他一句话也没说 “小秋,你……怎么了?” “恭喜你,上热搜了。” 秦颓秋抬起头,缓缓扯起一个笑容,皮笑肉不笑,眼里毫无温度。阮宁头皮发麻,吓得他后退两步。 他已经能猜到大概,然而正是猜到这个,他才会双腿发软,泛麻。 “热搜……” 阮宁匆忙拿起餐桌上的手机,只是看了一眼热搜,他险些晕过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事情就突然这么发展了!? 他凝神看着讨论、热帖、评价,微博服务器反应迟钝,彻底炸了。 他想到这里,即刻打一个寒颤。 “坐。别站着。”秦颓秋笑道。 他的笑容就像一具腐烂的猫脸,诡异又虚伪。 阮宁心虚地坐在他身边。 “小秋,昨天是**品牌方邀请我,他们的品牌真的很有名,而且价钱也是双倍的,我实在克制不住才去的。我也想不到会遇到陆憬,还会被他强迫拍这些杂志。” 常鸿默默地玩着拼图。 “嗯,除了拍杂志还有什么?” “真的没有了。因为如果我陪他拍杂志,他还会额外给我更多的钱。” 他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你缺钱吗?” “并不,可我只是想多挣一份家用。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和陆憬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朋友?”他笑出声,“宁宁,要我怎么说你呢。”他的声音又轻又淡,“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撒谎。” 这句话飘渺又疏远,仿佛山里的雾飘进他耳朵里。 “算了,”阮宁故作不耐烦,“你不相信我我解释再多也没用。” 秦颓秋忍住自己心底的暴虐,温温和和地捏了捏他的耳朵,“当然相信你。” 阮宁同样是心底忐忑,他也急忙改口,不敢蹬鼻子上脸。“喝了牛奶我们就去睡觉好不好?” 好,当然好。 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秦颓秋勾了勾唇角,看起来又恢复了常态,“没问题。” 趁着他喝完牛仔去洗澡的功夫,阮宁打开微博,从头到尾,把每个和他有关的微博都扫了一遍。 他点开陆憬的头像,发了条消息: 【为什么没经过我的允许就发出来那些照片?我这次真的很生气。】 陆憬没有回复他。 阮宁是个急脾气,恨不得直接Call他。但是时间不允许,秦颓秋已经出来了。 “在跟谁聊天?”他嗓音清冷。 “朋友,好朋友……” “别聊了,上床睡觉。” 阮宁点点头,见秦颓秋已经进了屋,他催促着常鸿喝下牛奶,然后把他抱进小卧室里,点开儿童灯,哄他安然入睡后才静悄悄地给他关上门。 微博“叮”的一声。 陆憬:【脸红的像个荡妇。】 这句话危险又露骨。 他看的面红耳赤,口干舌燥。连忙又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阮宁没有回复他。 陆憬看着空白的页面,只有自己这样一句调笑的话,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摇摇头,点燃一支烟。 一根又一根,烟灰积的很长,落在茶几上还有火苗的痕迹。 他想起他和阮宁的第一张合照,阮宁当时正在吃饭,陆憬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疑惑地转过头,唇角还有一粒米。那一刻,陆憬被他的桃花眼剥削了心脏,漏了一拍,忍不住勾起唇角。 摁下快门记录了此刻。 如果说爱一个人是心疼,那他看见阮宁中午只吃白粥时,破碎的心也会为他叹息。 没得到答案的事,会在心里变成结。直到凌晨他也没有入睡,耳边仿佛还有他的声音环绕,中了他的情蛊。 凌晨一点半,他发了一条微博: 我记住了你的眉眼,对你的思念在夜里陪着烟一起点燃。 家暴/扇巴掌/N受/微博舆论男二舌吻 阮宁第二天即刻换了一个工作岗位,转去拍网剧,可以客串个男五号。 之前拍杂志累死累活还化的不男不女暂且不提,现在竟又惹起这么大的事,他对这个职业都有了抵触心理。 早晨八点,他又打开微博。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讨论已经沸腾了: 【陆少凌晨化身情话王子!】 【陆憬的情话好酥!!!!】 【爆!疑似陆憬出现新恋情!】 光是看这些惹人注目的标题他就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点开第一条热搜: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疯了,没想到陆憬原来会说情话啊!我杀疯了好吗!” “没想到他一年只发两条微博全是为他爱的人发的。” “有些人能不能别以偏慨全?难道明星发情话就一定有喜欢的人了?脑子有病就去看。陆少正是流量巅峰期怎么可能表白?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舔狗啊。” “大家别吵了,安静吃瓜!” “吃个屁瓜,别总听营销号瞎说,你们都被带节奏了。哥哥只是简单地emo了而已!” …… 阮宁看的浑身不舒服,但具体也说不出来哪不舒服。 他刚想点开第二条,忽然被一个女声打断: “您就是阮先生吧?这是陆憬先生托我给您送的玫瑰花,他一会就到。” 阮宁瞥了她一眼,“我不要。扔了吧。” “您就是阮先生吧?这是陆憬先生托我给您送的玫瑰花,请您尽快签收。” 女人就像复读机一样一直重复一句话,说的阮宁心烦意乱。这至少有九十九朵玫瑰,他接过来的时候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它的重量。 他把花随手扔到脚下。 真够烦的。 上午他就一场戏,二十几句台词,演完已经中午了。 他随便拿了个盒饭,没想到还是有两个鸡腿的。他边吃边看微博: 没想到热搜还是没怎么变,陆憬的感情依旧排在前三位。 …… “精灵们,我查到了阮宁的资料,速进速看!” 阮宁瞳孔一震,连忙点进去。 他的身高、体重、家庭住址,甚至初中在哪里上学都查的清清楚楚。 阮宁就像脱了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指指点点一样,他还是忍不住评论了一句: “这样……不太好吧?” 刚过五分钟,就有人回复他: “阮宁请上大号说话。” “你管呢?” …… 他闷闷不乐地关掉微博。 陆憬提着一兜子甜品、寿司来探班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阮宁。 在场的人万万想不到他们这一个身份低微的小网剧竟然也能被陆憬探班。 吃饭的工作人员都纷纷站起来要合影。陆憬笑着拒绝了,然后把实物拿出来分享给大家。 “我买了葡萄味、咖啡味、草莓味的蛋糕,你们喜欢哪个随便选。” 他的礼貌很加分,小演员们看见他激动地掉眼泪,拿起相机偷拍了几十张照片。 “我先去那边看看。” 他拿出一份寿司和独一无二的哈密瓜果盘,径直朝阮宁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把寿司递给他。 “盒饭有什么好吃的,这是我在日料店特地为你买的正宗寿司,快尝一尝。” 阮宁长舒一口气,“陆憬,你注意一下影响可以吗?你这是在干嘛?探我班?” 陆憬笑道:“我这叫高调追求。” “陆先生,我真的很感谢你的美意和喜欢。但我希望你做事不要太自私,也许你不怕影响和讨论,因为你是大明星。但我只是一个无头无名的普通人,没什么人认识我,可你的粉丝把我的所有都扒干净了。我真的……” 他的笑意逐渐褪去,而是严肃地看着他,“抱歉。” “寿司我不会吃的,你拿回去吧。还有玫瑰花,下次别给我买了,浪费。” “买给你,不浪费。” “陆憬,你见过哪个男人喜欢玫瑰花的?”他一语道破。 他眼中闪过一丝情愫和暗淡。 “好吧。”陆憬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下次我提前做足功课。” “不需要。”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陆憬有些失望地笑道。 他一直看着他离开片场,确认他离开后,提在嗓子眼的心脏才落了下去。 阮宁下午没戏可拍,背完台词就准备回家。 但天公不作美,明明方才还晴空万里,可下午六点时,东方就已经升起大朵大朵的乌云,浓灰色乌云密布这张蜘蛛网般密不透风的天空。 下一秒竟开始掉小小的雨点。 阮宁没带雨伞,连忙跑到屋檐下躲雨,天色越来越黑,黑云压城城欲摧般,狂风凌冽,卷的树叶落的满街都是。 绵绵下雨也到了黄豆大小的雨点,肆意拍打在他的衣物上,砸在身上还有明显的痛意。 他拼命地喊着出租车停下来但都失败了。 这时一辆黑色兰博基尼猛地一个漂移,漂到他身前,近在咫尺。 车窗自动下摇,陆憬对他低吼:“快上车!” 阮宁连忙打开车门,拖着一身雨水上了车,这次彻底浇成落汤鸡。 陆憬贴心地调高空调温度,但阮宁还是打着寒颤,单薄的运动衣贴在身上,他的目光禁不住地看向紧紧包裹着他下体的长裤。 “抱歉,弄湿你的车了。你还没回家?” “下午有雨,我一直在北边等你。” “谢谢……”他的嗓音在雨里显得更清晰、柔软。 他递给他一张压缩毛巾,“擦一擦头发,不然回去要生病。” 阮宁略有停顿,但还是接过来毛巾。 除此之外二人的交流并不是很多。 “系好安全带,我送你回家。” 陆憬开车平稳,速度缓慢,倾盆大雨还在下,雨点“砰砰砰”地落在车窗上,声音透亮又环绕。 车厢里播放着林雅的《难言之痛》。 这是是两人都循环播放过的歌曲。 深情浑厚的女嗓搭配着雨声,仿佛在娓娓道来一场错过的遗憾。 “到了。” 陆憬叫醒阮宁。 他笑道:“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能在不熟悉的男人车上睡着?” 阮宁无奈地摸了摸湿发,“昨晚睡太晚了。” 陆憬忽然凑过身来,阮宁警惕地后退,“你干什么?” “为你解安全带。” 刚放下的心还不久,陆憬忽然一掌拍在车窗上,一掌环住他的左侧,把他禁锢在他的空间里。阮宁的身体抗拒着他的接触,后脑勺紧紧贴在车窗上。 下一秒,他的唇瓣已经压上来。 这个吻温柔又霸道,温柔是因为他不会像秦颓秋那样掠夺他的呼吸,而是缓缓探入舌尖,像是在舔舐一团棉花糖,充满情欲地挑衅他的齿关,让他欲罢不能。而霸道是因为他的吻使他无法挣脱开。 “唔……” 狭小闭塞的空间里他完全由他支配,窗外雨声滴滴答答不停,雨丝飘落进两人接吻的唇缝间,缠绵悱恻。 是清凉沁人的味道。 他只能看着陆憬深情的桃花眼里那一抹笑意,睫毛又黑又长…… 阮宁被他亲的晕头转向,待他松开他时,他甩手一个巴掌打了上去。 “你疯了!” 陆憬愣了愣,“谁又能保证在感情里做一个一直清醒的人呢?” 阮宁愤怒地盯他三秒钟,无话可说。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小跑进了单元。 莫名其妙。 神经病。 心里一路咒骂。 楼下的陆憬在车里默默目送他远去的背影,黑色车身仿佛下一秒就要淹没进绝情的雨里。 阮宁气冲冲地打开门,发现这次厨房没人,也没有饭香味。 “小秋?你在家吗?” 没做饭吗? 他疑惑地探出头,发现秦颓秋就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 “今天的雨好大,你看我,身上都湿透了。” 背后传来冰冷的审问:“谁送你回来的。” “同事。” “阮宁,”他阴森森地看向他,“我再问你一次,谁,送你回来的。” 他的眼神说恐惧都不为过,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意义不明,闪烁着的寒光像一把把狭长的剑,还是削铁如泥的剑。 那种阴森让他毛骨悚然。 “陆憬。” 秦颓秋冷哼一声。站起身朝他走来。 他身姿高大,挡住了他的光,阮宁整个人陷进他的阴影里。 “小秋,其实今天是突然下雨,然后我……” 他话说一半就被打断了。 只听“啪——”的一声。 秦颓秋的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在阮宁脸上。这一下,他没有留任何力气,巴掌已经不是纯粹的清脆声,而是沉重的敲打声。 阮宁的脸被扇到到一边,他不可思议地站在原地,大脑空白。 耳朵“嗡嗡嗡”地响着。 “这一巴掌只是警示。如果你以后再敢有违背我意愿,我不敢保证你哪里会受伤。” 阮宁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他抬起手臂想愤怒地回打过去,却被他抓住手腕,狠狠地一折,阮宁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秦颓秋蹲下身子,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欣赏着他雪白面孔上那一道伤疤,声音凌冽绝情:“陆憬操的你更爽?上瘾了?贱货。” 阮宁的瞳孔震了下,“你……” 捏着他下巴的手指越来越用力,他的下巴骨头“咯咯”作响,他想躲开,但躲避只会换来更用力的操控。 “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傻子,另一种是愿意当傻子的聪明人。” 他咬住他的唇,锐利的牙尖刺破他的唇瓣,血珠绽放开来。 “刚刚在楼下,他除了亲你嘴,还亲了哪儿?” 他修长冰冷的手指一路向下摸索着来到大腿内侧,阮宁双腿一直乱动想要阻止,但还是被他得到那处敏感,手指一下子顶开他的屄口。 “这里,他也很喜欢吗?” 在亲生儿子面前/给儿子看爸爸的B/彩蛋吹头发 阮宁捂着受伤的脸颊,他浑身瑟瑟发抖,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常嘉泽高大的身影,被家暴的疼痛还历历在目。 回忆刻骨铭心,那是他哪怕脱胎换骨也不会忘掉的耻辱和绝望。 他无法做出实质性的抵抗或反应,心理创伤留下的后遗症,就好像一张崭新的白纸被揉成一团后再展开,但不论如何安抚都不会焕然一新了。 它只会一直皱巴巴的。 秦颓秋摘下眼镜,镜片下那双孤妄、矜贵的眼眸含着赤裸裸的敌意。他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扯起来,衣领卡在他喉咙上火辣辣得疼,秦颓秋却丝毫不在意这些,把他拉扯到鞋橱前。 “你到底想做什么!”阮宁低吼道。 秦颓秋将他转过身去,禁锢住他反抗的双臂,“砰”的一声,阮宁的额头重重地磕在柜面上,上半身被迫趴在上面只露出后背。 他转头努力去看他,全身上下除了双腿还能挪动,其他的肢体都仿佛钉在上面,没有丝毫挣扎逃脱的可能。 秦颓秋的力量是他无法想象的,好似来自黑暗之中隐藏至深的力量,在他猛兽般的体内全部发泄出来。足以扼杀他的气息。 “这么多天,你瞒我这么久,真的没有羞愧之心吗!”他大声质问。 “有!我当然有!”他用更大的音量怒吼,“我当时恨不得杀了我自己,你以为我不会难受吗?!每一个夜晚我都会因为那件事失眠、胃痛、低烧,我快疯了——!我欠你的我还不清,我只能一次次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要加倍地爱你,我真的羞愧难当!!!我只是一个肮脏的婊子,我不知廉耻,我不配和你在一起!!!!”他怒吼的撕心裂肺,边哭边喊,痛哭流涕。 阮宁短发凌乱,糊在脸上,“可是…可是再后悔又能怎么样……” 秦颓秋从没见过这样失态的阮宁,这个臣服于他眼下的男人,第一次撕心裂肺地哭喊,眼泪和雨水一起顺着眼尾流下来,脸上湿透了,身体也逐渐麻木。 话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末尾的音调越来越低,越来越软,掺杂着小兽般的抽泣、哭鸣,自鼻腔发出,在他双臂间被埋没的声音有些模糊。 “我对不起你……” “就算今天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阮宁强忍着一波又一波的眼泪,他死死地咬住嘴唇,“对不起……对不起,可我真的很爱你…我怎么敢,”他的哭腔哑的不能再哑,瘦弱的肩胛骨连衣服都盖不住,骨头凸出来,“我怎么敢告诉你。” “求求你理解我对你的私心…” “你想怎么处置我,是你的选择。如果你想分手,”阮宁咬着嘴唇,哪怕只是说出这两个字,他的心脏都像被一把最锋利的刀子剜碎了,“我听你的。” 他的身体刚被雨淋湿,通体冰凉。 “可是小秋,我虽然肮脏、低贱、廉价,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爱你从未变过……” “我只想多陪陪你,哪怕多陪一天,我,我也会满意的,”他强扯笑意,“我除了这点能耐,一无所有了。” 阮宁颤抖着身体,也许是因为冰冷而蜷缩身体,他的眼中布满鲜红的血丝,嘴唇也咬出了血,可心里的苦楚依旧在。他就像一只被浇透的流浪狗,破碎、胆小、可怜…… 秦颓秋的手捂住他的唇,手掌宽大粗糙,带着烟草的清香,他摸到一手眼泪,浸透了肌肤。 阮宁的最后一道心里防线彻底崩塌,所有迷茫、疲倦、恐慌、空虚,都因为这只手的出现而缓和,他将整张脸埋进他的手里,尽情地哭泣。 他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眼神不再那么冰冷,而是感受着他的眼泪在他的手掌里蜿蜒曲折,陷进他的掌纹,亲切地贴在一起…… 他光是听他方才的恳求,就已经爽疯了。他从没感受过原来他这么热烈地期待他的痛苦,他的痛苦就是他的快乐。 他近乎疯狂,双目猩红,气息越发粗重。 忍耐已经彻底到达极点。 秦颓秋的手忽然抽回来,阮宁回头看他,眼底还是波光粼粼,如桃花池般浮动着春水。 他只想操烂他。 他褪下他满是雨水的裤子,连同内裤一齐褪到膝盖处。阮宁的屁股饱满挺翘,湿漉漉的,有了雨水和灯光的加持,屁股雪白明亮,更显得隐晦下贱,手指掰开柔软肉多的臀瓣,阴茎后面隐藏的肉屄看起来干净滑嫩,肥美多汁,色情到极点。 秦颓秋没有做任何扩张,只顾把他压在身下,早已挺起的肉棒龟头分泌出前列腺液,肉棒毫不犹豫地插进他的屄,仅是一个龟头的进入顶开肉瓣,阮宁已经痛的瑟缩脚趾。 “小秋…疼,好疼。” “停下来吧,求求你,真的很痛。” 最初没有任何快感可言,那根又长又大的肉棒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把他压在鞋橱上狠狠操干,就像一个铁柱子一样毫无章法,每摩擦一次,软肉都会剧烈收缩一次。 血液从两人交合处流下来,好似在模拟他第一次肏破他的处子逼。 “放松,你和陆憬做爱的时候也这么紧张吗?” 简单的一句讥讽,让阮宁彻底闭嘴。他也无言相对。 年幼的常鸿刚睡醒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支铅笔,他躲在花盆后面只能看见他半个身子,他满脸疑惑地看着两人的动作。 阮宁感受着痛苦和快感一同交加的快感,感受着他顶开自己的子宫口,他的手来到自己小腹时能摸到他肉棒的轮廓。 “嗯唔——!” 子宫口就是阮宁的敏感点,能逼他迅速发情的点,长时间姿势上的压迫使他站不稳脚步,身体一点点下落差点跌在地上。 秦颓秋的余光瞥到了五岁的常鸿,他好似想到什么,然后两手抱住他的双腿,使劲一抬就把他揽入怀里,成了一个给小孩把尿的姿势。 而两人的交合处能清清楚楚地映入孩子眼睛里。 常鸿看傻了眼,铅笔都掉在了地上。第一反应是他们的性器官都太有视觉冲击力,和自己的不一样,尤其是爸爸,竟然还有女孩子尿尿的地方。 阮宁在看见孩子的一刻,压抑在喉咙里的呻吟终于没忍住大声浪叫出来,“嗯啊——!”眉头紧皱,脸颊潮红,亮晶晶的汗水从额头落到胸口。 “小鸿……快回你的房间!”阮宁断断续续地说完一句话。 秦颓秋十分欣赏他此刻的羞愧,咬住他的耳朵,“为什么不让鸿鸿看呢?他有权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他舔舐着他的耳骨,“他应该看看能把他生育出来的屄是多么小巧紧致,多么浪荡。” 他对常鸿指着阮宁的屄,“漂亮吗?” 常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吓得尿了裤子。 “秦颓秋——!你闭嘴!” “当初这里能扩张的很大很大,才能把你生下来。宁宁,我记得你是顺产吧?” “你知道你怎么来的吗?你是让你的父亲肏进爸爸的屄,一次又一次,射出滚烫的精液然后他们的细胞互相结合,才有了你。” 阮宁听着这些话却是夹紧了阴道。羞耻地享受着快感。 秦颓秋太了解彼此之间的禁忌和快乐。他不论在哪里都是游刃有余的领导者。 常鸿盯着二人汇合处,爸爸的鸡巴上扬到小腹的位置,下面就是黑色阴毛密布的屄口,颜色烂熟,被秦颓秋的每次抽插牵连出的一小块嫩肉却是和草莓一样粉嫩的颜色,他的屄口也看起来亮晶晶的,又滑又嫩… 叔叔每一次把那个东西插进去,爸爸都会渐渐,手指还会在半空中攥紧拳头,像是想努力抓住什么…… 秦颓秋把阮宁扔在沙发上,阮宁全身趴在上面还没来得及坐起来,他却已经欺身而上,压在阮宁身上,微微分开大腿,把那个被肏的红肿的肮脏的屄口张开,再一次捅了进去。 “宁宁,你现在才最美。” 阮宁纵欲着尖叫,恍惚之中到了高潮。 这场毫无节制的性爱一直持续到九点,他一直被他摁在身下侵犯、霸占,子宫吃进一波又一波的精液,他从没碰见过这样的秦颓秋。从来没有。 他甚至逐渐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他。 到最后一发,他射在他脸上。他的睫毛、鼻子、嘴唇,都沾上精液。活生生的荡妇样。 被操的双腿已经合不拢,小屄又肿又疼,一收一缩着,吞吐着他的精液。 秦颓秋拿出一只马克笔,在他大腿内侧和屁股上写道: 免费肉便器、母狗、二手货。 阮宁已经疲惫的浑身麻木,没有力气阻拦他,“小秋……又在写字吗?” 秦颓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拿出手机怼着他的屄连拍十多张,然后再拍上他身上写的这些字。 如果让他为阮宁写一本书,他或许会以《淫荡的情人》做书名。 “你先去洗澡吧。我去做饭。常鸿还在饿着肚子。”他拍了拍他的身体。 阮宁轻轻“嗯”了一声。 秦颓秋先从卧室找出一盒曲奇饼干给常鸿送去,常鸿的裤子尿了,潦草地扔在地上。 “先吃点饼干压压肚子,乖。” 常鸿开心地接过饼干,睁着葡萄似的大眼睛问:“刚刚你和爸爸在干嘛呀,好吓人呀。” 秦颓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我们在做游戏。这个游戏等你长大以后也可以做,而且可以和不同的漂亮姐姐做。” 常鸿自以为自己听懂了,但满脑子都是一会怎么说服秦颓秋让他去给他买健达奇趣蛋。 “哦哦——” “你先吃,叔叔去做饭了。” “好~” 秦颓秋做了五菜一汤。辣椒炒鸡蛋、醋溜土豆丝、辣椒炒大肠,口味偏重,因为阮宁晚上喜欢吃辣。还有一份脆黄瓜小菜、麻酱凉皮。想到今天阮宁着凉,特地为他熬的大枣银耳枸杞汤,还煮了一份燕窝。 阮宁从浴室里走出来,还湿着头发。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品,不仅颜色艳丽,味道也香喷喷的,都是他爱吃的。 过度章节/男二 经过昨日之事后,两人之间有了浅浅的隔阂。秦颓秋依旧给他准备一日三餐,但少了交流。而阮宁对他也增出更多恐惧,虽说依旧是愧疚大于恐惧,但若两者兼之可就折磨人了。 秦颓秋倒是对这事没那么上心,毕竟这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一切也都在他发展预谋之中,暂时也还未出意外。 相反,他是享受这段时光的。这对他来说不仅仅是无关痛痒,还是一种美好。能让阮宁心甘情愿地臣服,其实已经是他把他抓进手掌心的第一步了。 华盛天府。 阮宁很久没出去工作了。陆憬就像一个跟屁虫,他不管走到哪儿陆憬都能找到他献殷勤。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在感情里都会犯贱,不论相貌学识,不论身份地位。 也只有在感情里犯贱时才有人人平等。 他卸载了微博。不想收到任何消息的纷扰。每天待在家里收拾房间、做饭、以及望着干枯的樱花树发呆。 前几天,他的爱人为了满足他的一时之快,驾着直升机让这棵樱花树一夜之间开了花。 可一夜过后,繁华落尽,不过是虚幻一场。樱花树依旧是樱花树,毫无生气。 有时阮宁也会画画,但多数时间都在写作。他想把他和秦颓秋的故事写起来发表网站上。 在阮宁的世界里,秦颓秋是一个负责任、有同情心、忠诚、从小家境优越的男人。 他先从他们高中写起,从夏天写到冬天,从冬天写到春天……周而复始的是他们爱着彼此的心。 阮宁很惊讶他们的故事会受到人们的关注,她们还说这是“骨科”。他上网查了查“骨科”的意思,原来她们不仅没有唾弃他们的感情,还在一直祝福,这让他倍感欣慰。 果然,他只有和女人的话题更多些。 “就这样,我和弟弟相爱了。有时候我会害怕这段恋情曝光后,在阳光下的我们会如何应对人们的谩骂和议论。但是他并不会,他也从来没有惧怕过这些。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对待我好,越来越好,像一个勇士担起了一切。 时隔多年我们终于在一起,我仿佛又看见那个青涩帅气的高中生——秦颓秋。” 摁下保存键后,他退出页面活动疲惫的禁锢,准备下楼遛一遛,顺便逛逛商场给秦颓秋和孩子买两件衣服。 楼下的空气越发的新鲜,他猛吸一口新鲜空气。拿出手机拍了张天空的照片,看着手机里蓝色的天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发送。 阮宁:【小秋,今天天气好,工作累了出来走走】 那边还没有回应。 正当他叹息之际,看见拐角处停着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黑色车身很是显眼。 这是……陆憬的车? 他的车为什么会停在这里? 车门突然推开,一双长腿落地,陆憬从车里走出来,提着一个手提袋。他径直朝他走来,阮宁转头就想回家,但他跑不过陆憬,很快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宁宁,你为什么躲着我?” 他用力甩开他的手,“你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陆憬一脸失落,他看起来疲惫又憔悴,眼里布满红血丝,“我在你家楼下守了一夜。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Ok,你现在见到了。我很好,托你的福我还健在。你可以走了。” 陆憬看着面前这个伶牙俐齿的阮宁,心中隐约泛痛,思念翻涌着割着他的心。 纵使他再怎么心痛,再怎么想他,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好,你收下我送你的礼物。” 阮宁皱眉,“我不要。” “这不是给你的,”他牵强地笑着,眼底暗淡脆弱,“这是给你儿子买的。他这个年纪正缺玩具。”他道,“还有一条围脖,是我亲手给你织的。苏珊和我说一直买东西显得不够有诚意,我就上网学的织围脖,其实挺简单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织更多。”他挠了挠头,笑容真诚,眼睛里充满期待。 阮宁沉默着,低下头。 陆憬以为他是默认收下了,激动地拿出那条卡其色围脖,布料柔软,针脚细密,的确是像仔细缝补的。 他想给他套在身上看看是否适合他时,阮宁却躲开了。 他看到陆憬手上一个又一个的伤口,好几个针眼都是才刚恢复好的…再看向他下巴上的青色胡渣,疲惫的双眼,浓重的黑眼圈……似乎已经证明了一切。 但他不能心软。 阮宁打掉他手里的围脖,“什么年代了还织围脖?陆少是在自我感动,制造你很深情的假象吗!?” 这句话让两个人都怔住了。 陆憬的眼睛,在一瞬间,在那刹那间的期待,如火苗破灭,变得暗淡失望。 “不,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戴上什么样子……” 他再也笑不出来,甚至眼睛酸涩。 “好吧。”他声音沙哑,“既然你不喜欢围脖那我就不织了。不过你还是把孩子的衣服拿上去吧,省的你再买了。” 阮宁心里也不好受,看他恳求的眼神他不得不应,心也软下来,轻轻开口:“谢谢。” 陆憬双唇无色,声音都轻飘飘的:“你喜欢就好。” 阮宁也不多说,转身提着衣服就重新回了小区。 不用回头,也无需多说。 他知道,陆憬一定在哪里原地不动。 和从以前一样,一次次地目送他的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黑桃俱乐部。 秦颓秋有段时候没来过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包厢,熟悉的人。 “诶呦,终于想起俱乐部了。”常嘉泽在一旁取笑。 “这两天心情还不错,顺便来这一趟给老婆带点酒。” “你家那位能喝酒?” 他冷笑,“能不能喝你不知道?” 常嘉泽笑了笑,表示他很无辜。 他把红桃7K给他续满透明杯中,血红色的气泡喷溢而出,杯底是夺目的莹绿色,在黑暗包厢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大胆夸张的配色,一口下肚,胃部仿佛被灼烧般的痛。 但嘴里满满的酒香能持续一个上午。 “味道不错吧?” “对,不错,很烈。” 秦颓秋一饮而尽,胃里的热流涌动全身,心脏剧烈跳动,头脑轻飘飘的,有失重的快感。 “今天我来这儿有正事找你。” “说呗。” 秦颓秋淡淡道:“给我找一个替罪羊,进监狱就给五百万。不进监狱但完成任务给四百万。” 常嘉泽警惕起来,“什么任务。” 而他却不着急回答他的问题,相反平静淡然地看着他微笑。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替我找到羊。” 包厢里温暖闭塞,半空中浮动着一层淡淡的烟雾,如他一样让人捉摸不透。他的语气、眼神,都让常嘉泽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气,汹涌磅礴地溢出,让人闻风丧胆。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是什么,即便知道也无法去想象。 “行,这两天就能找到。”常嘉泽打开手机,给他看了张图片:“这男人怎么样?” 照片里的男人一身名牌,时髦前沿,长的也很漂亮。 “还可以。” “在酒吧认识的。怎么样,不错吧?”他笑道,“是孙家的小孙子。可惜是个私生子,他爸给他的钱也不多。” “私生子怎么了?” “不是,你能不能别一天天的脾气这么大啊?你总这样还让不让我跟你处兄弟了?” “你对私生子有偏见。” “我说我有偏见了吗?你别玻璃心啊。你这是典型的好脾气都给老婆,坏脾气都给兄弟那种的。瞧不起你。” 他盯着他长达数秒。 “你别拿我撒气,你要是实在不爽我就带你去地下室,最近来了一批新货。” 提起“新货”,秦颓秋来了兴趣,他挑了挑眉,“什么样的?”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枪支也有新货?” “没有。你要求怎么这么多啊。” “那就下次。” 秦颓秋拒绝他的邀请,给自己续满了酒。 “走了。”他把酒一饮而尽。 “不是吧?有这么快?怎么,怕你老婆?不按时回家挨骂吧。”常嘉泽嘲笑道。 “七点我准时到家。”他瞥他一眼,“就你话多。” 七点。 这几天因为阮宁在家的缘故,他负责中午和晚饭。秦颓秋负责给他做早饭,用他的话来说:“早饭是一日之宝”,必须由他亲自经手。 他炒了两个菜,做的白米饭。坐在桌前等秦颓秋回家。 门厅传来开门的声音,秦颓秋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他把麻辣小龙虾放到桌子上,“排队好久才买到的。口味巨辣,少放醋,多放蒜,全是你爱的。” 阮宁笑了笑,“谢谢小秋。” “小鸿喜欢吃吗,辣。”秦颓秋揉揉他的头,“不然我们吃爸爸做的西红柿鸡蛋?” “不不不,我要吃我要吃—!” 阮宁把麻辣小龙虾全数倒在盘子里,细心地剥皮、去尾,然后把热汤一股脑倒在虾肉上,嫩肉顿时色泽明亮,红艳艳的,呛鼻的香辣。 “吃吧。” 他把盘子推到秦颓秋面前。 “爸爸偏心!为什么不让我吃。”常鸿撅着嘴巴,大眼睛里扑闪着泪珠。 秦颓秋捏捏常鸿胖乎乎的脸蛋,“当然让你吃。”说罢,他拿出一个碗,倒满温水。 他夹起一只小龙虾,轻柔地放进碗里,筷子一晃,辣油漂浮在水面,待小龙虾再出来时已经没那么辣了。 “乖,慢点吃。” 阮宁看着一脸温温和和的秦颓秋,那专注的墨眸,挺鼻薄唇,对常鸿照顾有佳的动作,勾唇时灿烂英俊的笑容…… 他心中忽然有些释怀,想起他里的那句描写: 我仿佛又回到我们高中时期。岁月像麦子在阳光下摇曳漂泊,我们的回忆在金色岁月里寻摸到青春的那单纯、稚气。 任由世间如何喧嚣,小小屋檐下只有我们感情的海啸。 渣攻掉马/真相大白/火灾/受崩溃 日子就像一壶正在蒸煮的热水,表层平静温热,实则已经彻底沸腾,咕噜咕噜的泡沫也要挣破水面浮到表面。 阮宁像往常一样去楼下买了凉皮、煎饼当做午饭。他已经在家待了快一个月,最近都没有收到陆憬的消息,这让他一直提着的心逐渐放下,准备下个星期就找份踏实工作。 他打开电脑把十三章的最后一段写完: “我收下了他送我的项链。从那之后,他每日清晨都会提早起床给我准备饭菜。有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高大身影,我会沉浸在爱情里,也会再次相信爱情。 他是一个很适合结婚的男人,也是一个完美的情人。” 命运的齿轮无声无息地转动着,行走在历史的边缘,掩盖了虚伪、真诚,制造了每个人眼中的假象。 阮宁同样没逃过命运的安排,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的残酷与折磨。 ?他点完“发送”的那一刻。 同时收到一张邮件。 他的邮件除了工作时使用,平常只是一个摆设。此刻发来邮件的会是谁? 他点开,发件人的名字是“LJ”。 看见邮件的瞬间,阮宁的瞳孔猛地一震,脸色也迅速惨白。 全是他的艳照。 他浑身都是精液,肉屄里也是,双腿大开着,马克笔在他红肿的阴瓣上写着不堪入目的辱骂…… 他滑动鼠标的指骨泛白,甚至到最后手指已经僵住了。 他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可还是逃不脱被男人们凌辱的结局…… 如果常鸿知道他的爸爸只是一个任人践踏凌辱的“婊子”、“贱货”、“荡妇”……他会怎么想? 阮宁颤抖着手指打字: 【你想干什么?】 那边秒回: 【三十分钟之内,你必须来我家,我有急事告诉你。如果你不来,我手里的照片会全部发到微博。】 阮宁的双手捂住脸颊,脆弱的呼吸游走在手掌间,不过刹那间,呼吸越来越弱,最后因为恐惧彷徨而变得冰凉。 【好】 他别无选择。 阮宁开车到陆憬家不到半个小时,只用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海景别墅区。 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一路小跑来到他家门前。 给他开门的是陆憬本人。 陆憬只穿着一件灰色睡衣,头发长到肩膀,胡子拉碴,一副不修边幅的憔悴模样。 “都急出汗了?”他笑着说。 他咽了口唾沫,大喘气道:“那些照片,你必须删掉。” “凭什么?” 阮宁积攒已久的委屈忽然爆发,他眼眶湿润,可强忍的眼泪依旧夺眶而出。 “你为什么要对我不依不饶?那一晚我们只是犯了个错误,”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抛弃我的家庭……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偏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陆憬对他忽如其来的眼泪不知所措,他忙把他拉进客厅关上门,“怎么哭了?” 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温柔地刮去眼泪。“我刚刚是骗你的,你的照片我已经删了。我也不会发到微博,但我不那么威胁你你会来我家吗?” 阮宁怔住,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有事和你说。”陆憬说,“说完你就可以走了。” 两人上了四楼的客房,这里面朝大海,虽然隔的蛮远,但晌午依旧能听见海浪翻滚的声音。满屋子的碎阳光像一地金子撒下来。 这里封闭性极好,窗户都是封锁好的。 “那,你快说吧。我还有事。”阮宁提醒他。 “好。”陆憬坐在他对面。“你把你手机给我。” “……?” “你信不信,你的手机里现在不仅有窥听器还有监视软件。” “……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宁宁。你被人监视了。” “不可能!我的手机,我还不明白吗?再者,谁会监视我?” “只要你给我手机,我就能给你找到。” 阮宁半信半疑。毕竟涉及到他的隐私是否安全问题,他最后还是把手机递给他。 陆憬拿到手机后打开设置,不出一分钟就翻到了他要找的软件还有手机后壳里的小窃听器。 他尽可能的把专业术语翻译成大白话解释给他听。 阮宁的大脑一片茫然,迷迷糊糊地听他说完,迟钝地点头。 “刚刚我已经给你全部解除了。但是在这之前,你的行踪、社交,还有平常和别人沟通时的声音,只要那个人想听想看,他随时随刻都能看到。” “……你胡说……我怎么会被监视…”他面色惨白,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竟然还在自欺欺人?”陆憬皱眉道,“如果有些人以爱的名字束缚捆绑于你,表面是为你好,其实是想控制你于死地呢!?” “不可能!秦颓秋不是那种人!!” “他怎么不是!!!”陆憬用比他还高二倍的音量怒吼道,“我不能看着你一步步落进他的陷阱里还自以为很幸福,我不能!” 阮宁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他的话来。秦颓秋在他心里树立的形象是那么顽固、扎根深处,他不敢相信也不舍得把这棵依赖已久的大树连根拔起。 怎么会呢? 他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 他头痛欲裂,眼神混沌,冷汗弥漫全身。 陆憬扳正他的肩膀,摸到一手薄薄的汗,他试图晃醒他,“不要再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他不仅是一个人渣,他还是一个疯子!你看到的只是他想让你看见的。他甚至能监视到你今天打了几个哈欠吃了几口饭,你还以为他是单纯和你谈恋爱吗!!这是心理控制,这只是他极端的手段只为了得到你。” 阮宁竟笑出声来。 那个经常对他撒娇、经常给他做饭伺候他衣食住行的男人,是个疯子? 这种话他才不信呢…… 他决不能相信…… 不能相信。 “我这些天一直在查他的资料,但是他的资料比一般人守的更加严格,丝毫不泄露,可我搜到的冰山一角却已经让人坚信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见阮宁脆弱的样子,心脏如同被千刀万剁。可他必须说完,每一句都不能差,他要把他知道的全数不剩的全部告诉他。 “他的亲生父母根本查不到,但是我能查到的是他和A市最大的黑股老大是叔侄关系。亲生叔侄。” “黑桃俱乐部你一定听说过。那里每天发生的命案就有一百多起,强奸、杀人放火、凌辱、黑市交易买卖每天都在发生。连警察都无法干涉的地方,秦颓秋却是俱乐部的股东,是尊贵的VIP用户。不然你以为他那么多的钱是哪里来的呢!?” 阮宁睁大空洞的双眼,内心五味杂陈。迷茫、绝望、紧张……他引以为傲的光,他自以为是爱他的丈夫,真的只是一个疯子。 “他,他怎么会骗我呢……怎么会……” 他心如死灰。眼前一黑他跌进陆憬怀里,他强忍着晕倒,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不知不觉间,眼泪已经模糊整张脸。 “宁宁。其实那天晚上只有你醉了。”他有些犹豫是否还要继续说下去,“那晚,是秦颓秋把你送上了我的床。” 阮宁听后,连哭泣都猛然止住,他死死抓住陆憬的胳膊,满脸震惊,语气有些冰冷:“你说什么?” “我说……” 话毕,楼下传来浓浓的刺鼻气味,火焰如一阵风席卷而来,火焰的味道如同死亡的味道。 陆憬连忙站起身,向下看,花园已经被火吞没,成为一座火海的坟墓。 “着火了,宁宁,快跑!!!!” 同一时间。 秦颓秋和常嘉泽坐在车里,守在陆憬别墅门前。他向来说到做到,绝不会放过阮宁的出轨对象。 他们的车停在监控死角,但却能大概看到火焰燃烧的弧度。 “常嘉泽,”他轻轻唤他名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常嘉泽正鼓捣磁带,头也不抬地应付:“怕什么,又不是你放火。” “不对……”他努力思考各种可能,“肯定有一个地方出了差池……” “疑神疑鬼。”他嘲笑他,“别多想了。” 秦颓秋匆忙地掏出手机,迅速拨打阮宁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打开笔记本电脑,一顿熟练的操作后,他查询到了阮宁的方向。 阮宁也在陆憬家。 这个结论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在他大脑里“扑通”一声炸开了。 “我要救阮宁。”他推开车门就要冲进去。 常嘉泽急忙拉住他的手,“你疯了!!现在火势燃烧的正旺,你他妈送死也送的正常点儿行吗少爷!” “阮宁在里面!!!”他吼道,太阳穴青筋暴露,“我不能见死不救!!放手!你他妈放手!” “什么年代了你还演深情呢?你淡定点行不行?你现在去已经晚了,人差不多都烧成灰了!” “我不能淡定!阮宁是我爱人,是我哥——!!他是我哥!!!我哥————!” 他不能丢下他。 他是他哥。 是在他童年被人打的半死不残时愿意抱住他替他挨打的哥,是愿意在他被同学孤立、校园暴力时勇敢站出来的哥,是愿意有五块钱也要买一碗馄饨只留给他一个人吃的哥。 他就一个哥。 秦颓秋甩开他的手,用尽所有力气朝别墅的方向跑去。 “秦颓秋!!你他妈回来!!!” 扑面而来的烟雾熏哭他的眼眶,常嘉泽的声音在耳边变成一阵风,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救不出他,就算死,也要和阮宁死在一起。 也不枉此生相识。 用脚分开B/会写一本攻的叔叔的同妻文/火灾后续 残酷的火灾耗时一个小时才确保无误地灭了火。 阮宁迷茫地站在别墅外,任由周边喧嚣吵闹,他只定格原地呆滞地看着忙碌的行人。消防员们陆续从消防车上跳下来工作,警车随后也及时赶到,刑警队长仔细勘察现场,医生手提药箱坐在救护车上配置药方,年青的护士们把伤者抬上担架…… 最先抬出来的是陆憬,他双腿上都是烧伤,但神志清醒其他并无大碍,他看见等候在救护车前的阮宁,心下释然,心里紧绷的一条弦终于放下,松了口气。 幸好阮宁没事。 又过了一段时间,秦颓秋躺在担架上抬了过来,他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 伤势严重,昏迷不醒,阮宁同他一起上的救护车,路途中一直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比以前还要冰,毫无温度,可他还清楚地记着在大火中时他手掌的温度。阮宁再也无法忍受,双手握着他的手微微举起,脸埋在手腕里,泪水从手指缝隙流出,无法停止,肩胛骨也一直颤抖着像受伤的小兽。 常嘉泽坐在他的对面,本是荒凉悲哀的内心忽然泛起一丝同情和怜悯。 “小秋……”阮宁哭泣着,呢喃他的名字。 “你一定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没有你我怎么办?你答应我要一起去看海,一起做一个蛋糕……还有好多好多事都没有完成呢。” 到最后阮宁一句话一个字也讲不出来,喉咙里干涩又压抑,只剩下挤出来的微弱啜泣。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院,秦颓秋被送进ICU紧急抢救,陆憬进的急诊科手术室。 阮宁左边小腿骨折,但他不听任何人的劝告,执意留在手术室外,靠着毫无生气的墙壁,呆滞地望着远方。 常嘉泽已经通知了秦欲,秦欲很快就能赶来。 他递给他一瓶水。 “喝点儿吧。” 阮宁看也不看他一眼。 “就当是为了里面的秦颓秋,他也不想他拼死救出来的人最后不珍惜自己的玉体。”他特地强调“玉体”两字,带着浓浓的嘲讽味道。 阮宁这才看向他,接过他的水,哑着嗓子问:“你为什么会在外边?你和他什么关系。” 常嘉泽蔑视地看着他。轻吐两字:“哥们儿。” 纵使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但他也无法想象他这句话的含义。 过于复杂的信息量让他诧异狐疑。 细思极恐,不能细想。 他闭上眼,长长叹了一口气。现在秦颓秋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剩下的都是无关紧要。 人生一场,不过都是过往云烟,繁华落幕,虚幻一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只有常嘉泽和阮宁两个人守在门口。 寂静的如同坟墓的场地,连树叶落地的声音都显得空旷又清晰。 这时,从医院拐角处传来坚实有力的脚步声。常嘉泽朝东望去,果然,此人正是匆忙赶来的秦欲。 阮宁自然不认识他,但男人看起来就是横行霸道,必是出自名门望族。就连常嘉泽见了他都得专门站起身,恭恭敬敬地低头叫声“叔”。 秦欲径直走到常嘉泽面前,面色阴沉,淡淡地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进去的。” “半个小时前。您别着急。” “嗯。”他沉声应道。 秦欲朝他走来,目光灼灼,锋芒逼人。 “你叫什么名字?” 他语气不善,甚至充满恶狠狠的敌意。可阮宁却自心底被他的气场折服,恐惧他。 “阮宁。” 他抬头打量男人的全身。秦欲目测192公分,宽肩窄腰,身着高领长款黑色风衣,仅仅是腕间一款简约CK手表就能看出他独特的品味、显赫的家境。 “认识我吗?” 阮宁不敢正视他,“听说过。” “很巧,我也经常从颓秋嘴里听起你的名字。” “什么…?” 秦欲的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他高大的身姿一步步逼近,逼迫的阮宁退无可退。 忽然间: 他抬臂,“啪——”的一声。 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秦欲的力气是寻常男子的三倍,阮宁直接被打倒在地。 他迷茫地看着地面,脸上火辣辣的疼,一行血液从嘴角流出,他侧身去看时,秦欲已经蹲下身,一手扯起他的衣领。 “我是秦颓秋的叔叔,也是他唯一监护人。”秦欲看着阮宁一脸绝望恐惧的样子,心底的愤怒更是不受控制地燃起,他大手掐住阮宁的脖子,“阮先生。秦家向来帮亲不帮理。我不管他是为什么进的医院,但是倘若他有任何闪失,别怪我一命换一命。” 一命换一命…… 他敢吗? 当然敢。这才是他三十多年来的一贯作风。 常嘉泽只能在一旁看着,但却不敢上前一步,更别说插手。 阮宁在他手里就像一只脆弱的破布玩偶,那纤细脆弱的脖颈,仿佛下一秒就能被男人青筋暴露的大手一把捏断。 他呼吸越发困难,每一次呼吸都被他的手亲自扼杀。 阮宁脸色深紫,手指做出最后的挣扎,勉强活动两下,“嘶……呃——!” 秦欲面部线条太冷硬,五官如精心雕刻般,每一笔线条都刚毅锐利,黑眸太过锋利冷漠,可就是这样一张无可挑剔的面孔却布满狠厉疯狂。让人不敢和他相视太久,那一身的冷厉雾气更是慑人。 如果说秦颓秋只是一头孤独的狼,那么秦欲却有如猛虎,茹毛饮血,让人畏惧。 “这次饶了你。” 贱种。 秦颓松开麻木的手掌,拍拍身上的尘土,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他。 阮宁晕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全身都痛……嗓子像有一万个针密密麻麻地扎着,每咳嗽一声起伏的胸膛都像是骨折一样。 他吐出一口酸水,意识模糊,疼痛蔓延他每个毛孔。 “果然。”阮宁自暴自弃地冷笑,“虎父无犬子。” 秦欲的眉眼堆积着冷漠,依旧是一张无欲无欢的面孔。可语气冰冷上扬:“你说什么?” 常嘉泽见状,连忙打圆场,把水递给阮宁,“秦叔,现在颓秋还在手术室。我们有什么事可以等他出来再商讨。是不是?” 他冷冷看他们一眼,独自靠在椅子上。 “没事吧?” 常嘉泽扶他起身,将水小口小口地喂给他,“要不要去找大夫?” 阮宁摇摇头。“不。” 他自知他斗不过秦欲,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他扶起他,一起坐在椅子上,ICU病房上的“手术中”闪烁着红灯,在寂静阴冷的夜色里显得更为醒目。 阮宁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悄然而落。 他最初一直以为人只要坚强、积极,一切事物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于是他为了摆脱“双性人”的身份,刻苦学习,孜孜不倦,力争上游只为给自己拼一份在社会上的尊严。 可他毕业后依旧被父母强迫联姻,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他嫁给常嘉泽,一次次受辱,毫无尊严。像母狗一样为他怀孕生子,也差点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后来他遇见秦颓秋……他以为人生才刚刚开始,他把他当做自己最亲的人,规划进自己的未来,一心一意为他们的家奔波。 可老天又再次给他开了一个这样大的玩笑。 秦家的确是一手遮天。他永远逃不出去。永远受他们限制。永远。 这场悲苦的喜剧究竟何时结束? 阮宁筋疲力尽,靠着椅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转眼三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灯终于由红转绿,听到微弱的声响他马上睁开眼,医生摘掉口罩,满眼的红血丝。 三人连忙一同凑上前。 “谁是病人家属?” “我!” “我。” 秦欲和阮宁同时开口。两人相互对视,最终阮宁还是低下头不说话,把机会让给了他。 “我是。是患者的亲叔叔。他父母都早亡了。” “患者的身体大面积烧伤,双腿骨折,又因重物压力导致心脏出现障碍,他现在生命特征不稳定,病情十分严重,我们准备用奥奇拉技术……” 后面的话,阮宁再也听不见。他的耳朵鸣了,四周都置身黑暗,只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猛烈地跳动着。 “所以需要家属签下病危通知书。我们也不能保证患者的绝对人身安全。” 秦欲的眼底只有一丝犹豫,他微微皱眉,随后神情平淡地拿起笔,在右下角签下“秦欲”两字。字迹遒劲端正。 待医生又重新进了手术室,秦欲淡然地坐回座位上,淡漠地瞟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阮宁。 阮宁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内心最后一道防线也崩塌了。 他身子后仰,倒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阮宁周身陷入冰冷的黑暗之中,头痛欲裂,努力地睁开双眼可依旧徒劳无功……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悠长的梦。 掉马后的觉醒/苏醒/准备分离 阮宁也不知道自己在病房昏迷多久,再睁眼已经是一天后,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墙壁。 原来他在医院。 晕倒前的一幕幕再次回忆起,仿佛风暴般压迫他的头脑他的神经,顿时头痛欲裂。 “宁宁,你终于醒了!” “陆憬?你怎么在这?” “你昏迷了两天一直是我照顾你,你床边没人,只来护士我不放心。”陆憬抬手碰到输液调节器,调的更慢些,“想吃什么?” 阮宁嘴唇干裂,胃里也泛恶心,他摇摇头,“想喝水。” “没问题。”他倒了一杯温水,用手蹭了蹭杯口的温度确保不烫嘴后,拿出勺子捎满温水,“张嘴,啊—” 阮宁含下温水,嘴里的苦涩被冲淡了不少。 “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有大碍……” “会留疤吗?” 陆憬的动作顿了一下,一直看着勺子在水里来回翻腾的动作。“医生说…可能会。在左胸膛,还有脖子后面。” 对于明星来说,身体就是他们的本钱,留疤对普通人来说都是不小的伤害,更何况他们是每天被闪光灯爆照的公众人物。 阮宁不由得心疼起他来,“不过以后拍戏可以穿长袖高领的衣服,夏天的话可以试一试遮暇……嗯,你别太担心。方法总比困难多。” 陆憬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其实在火灾里的时候我最担心的还是你,和你走丢的时候我才是真的崩溃。可是如今看你身体并无大碍,我放心多了。” “谢谢你,陆憬。” “我应该的。”他道,“这次事出有因,绝不是普通的火灾,警察正在调查这件事。你也别担心,很快就能出结果。” 阮宁自然知道此事有蹊跷,和火灾这件事能联想到一起的只有那个人… 他揉了揉头,“秦颓秋醒了吗?” “嗯,上午醒的。” “我要去见他。” “阮宁!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你现在要是还去找他不就是再次送死么?”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和秦颓秋如果真的如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我们不仅是爱人,也是兄弟。今天就算我和他已经解除了恋人的关系,但我依旧要以哥哥的身份去探望他。我们就像……就像,一张蜘蛛网,千丝万缕,藕断丝连。断不干净的。” 陆憬放下水杯,“如果不想放下一个人,你可以给自己找很多借口。” “我和他很小就认识。我看着他长大成人,我怎么会舍得轻易放下他不管?人心都是肉长的啊。” “可是……” “况且你不是说了吗?关于他,你只能查到三分之一,其实我也能感觉出来发生的很多事或多或少都很贯通,发生的太过于轻而易举连在一起了。这背后的谜团只有他能告诉我。” “我只是怕,你自己也会不小心陷进去。他那么狡猾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斗得过。” 阮宁笑笑,“不,我斗得过。”他拔下针管,陆憬搀扶着他下了床。 “他叔叔也在那儿,你小心。” “没事。”阮宁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既然事已至此,也是时候揭开浮在表面的这层纸了。” 到门口时,他再次看向陆憬,“我再问你一次,”他乌莹莹的眼眸在昏暗的走廊里仿佛泛起一波春水重浪,“当初把我送上你的床,真的是秦颓秋做的吗?” 陆憬垂眸,“是。” “好。” 阮宁应声,眉眼间只剩淡然。陆憬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更看不懂他此刻眼神中的含义。 他背过身去,推开了秦颓秋病房的门。 病房宽敞明亮,虽是私人病房但也有三张空床。床前是一扇大落地窗,窗前种植着一排绿植,还有跑步机等健身器材。这里采光良好,不同于普通病房的死寂沉沉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而是大片阳光倾泻包裹着整个温暖房间,一屋子阳光的味道。 屋里一共有五个人,常嘉泽、常鸿、秦颓秋、秦欲,还有一个相貌迷人的男人。见他进来,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阮宁觉得可笑,他此刻才知道,原来这一屋子人没有一个是站在他这边的人。他以为他和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但其实是隔着一大片遥远、危险、黑暗的海洋,他自己渡一小舟和他们轮船上的人面面相觑。 就连常鸿,他也无法一直留在身边。他和他们是两个阶级的人,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小秋,你终于醒了。”阮宁的眼泪很快落下来,他一脸悲痛欲绝,可怜地埋进秦颓秋的臂弯,“幸好你没事……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小秋……”他忽略了周围所有人,此刻仿佛只有他和秦颓秋两个人。 秦颓秋擦干他的眼泪,抬起他的下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不哭了,不哭了。” 阮宁泪眼婆娑,垂眸吻住他的手掌,“我真的好想你…如果你不醒过来,我恐怕要愧疚一辈子。”他深邃美丽的桃花眼里扑闪着硕大的泪珠,氤氲晶莹,连乌长的睫毛都水气腾腾,眼眶下是一圈淡淡的雾粉,我见犹怜。 秦颓秋半眯长眸,见他这副模样,咽下涎液,勾起的笑容意味不明。“宁宁都多大了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哭鼻子?” 阮宁耳朵泛红,破涕而笑。“抱歉…我……”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扭过身去,由秦颓秋给他介绍着屋里的人:“这是秦欲,我的叔叔。” “叔叔好。” 纵使他已经认识过秦欲这个叔叔,而且已经被扇过耳光,但此刻依旧是听话灵秀地叫声“叔叔”。 “这位是我叔叔的爱人,叫白年。” “白先生好。” 阮宁看见白年的一刻有些愣神。男人的肌肤温白无暇,单不说面孔是怎的脱俗倾城,光是猛地一看就觉得像一块浸在水里的羊脂玉,玉身泛着柔和温顺的光泽,一个瞥眼都风情琐艳。 同样都是雌雄莫辨的美,阮宁却被他衬的黯然失色。 阮宁难得地不自在。心里不由来的羡慕。 白年轻扬红唇,声音清冷且平和:“你好。” 秦颓秋见阮宁有些窘迫,便对他们说:“叔,我和宁宁有些话要说,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有宁宁照顾我就行了。” 秦欲沉声应道。又看了数秒阮宁,“那我们先走了。” “好,叔叔再见。” “不必送了。”白年对阮宁笑道。 “没事没事。” 阮宁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守在房门前,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 常嘉泽也带着常鸿先去楼下花园玩了,此刻屋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看见白年为什么红了脸?” “有吗?” “嗯。”秦颓秋的拇指轻轻蹭了蹭他嘴角的伤,“我听常嘉泽说,我叔打你了?” 阮宁垂眸,委屈地点头。 “他脾气一直那样,我替他对你道歉。”他温和的语气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他脾气很差。” “看出来了。”阮宁已经能想象白年每天和他同一屋檐下的言不由衷,“你的伤怎么样了?” “脱离生命危险了。没有大碍。剩下的就是安心养伤。” “那就好。” 除此之外,两人都没什么话想说。 一张不堪一击的、已经出现破洞的爱情保鲜膜已漏洞百出,面临着瓦碎的命运。 阮宁也说不出现在的心情。火灾发生的前一秒他听到陆憬告诉他真相时,他还在震惊、愤怒、诧异、恐惧,连吐字都费力。可经历过生死一场后,他心里那堵墙不攻自破,情爱在他心里变得平淡起来。 心如止水吗? 那也说不上,只是他现在依旧很疲惫。他没有精力在陪他演戏,没有精力和他在一起。听到要签病危通知书时他还在绝望,可面对清醒的秦颓秋时,他心中又没了那份担忧和牵挂,没有庞重炽热的爱后,他对他的病情也不再那么关心。 但是面对真相,他是最有权利知道的那个。他经历的那些痛没人会感同身受,更谈何理解?每个深夜对自我的唾弃、每次迷茫时自我支撑唤来的光…… 这场戏,他必须陪他演完。秦颓秋不是普通人,不是随便一问或者大吵一架就能搞定的男人。对待聪明人他只能陷入无尽的折磨和等待里,一条一条地抛出鱼线,等他上钩。 不管意外和真相哪个先到来,他都要继续下去。 “宁宁。”秦颓秋率先开口,“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吗?” 他这句话是先发制人,聪明地牵引起主导权,他知道阮宁一定在等这句话,他一定会在内心焦急迫切地听到真相。 但是真相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水落石出,它就不是真正的真相。 阮宁的确被他牵引起内心的疑问,话屉子一旦打开就难以守住。 但这次他只在所有问题里选了一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 “当然。”阮宁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陆憬家,还能在火灾时冲进来救我?” 秦颓秋的眼神由柔转冷,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他语气也沉下来:“你不是知道吗?” 他知道什么? 知道他把他送上陆憬的床吗?知道他在他手机安装窥听器监听他的隐私?还是什么? 秦颓秋没能如他所愿回答他的问题。阮宁看着他的眼睛,他此刻终于彻彻底底、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他已经不起他记忆里的人了。或者说,他一直不是。 “我只知道你在我手机安装了窥听器。” “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和常嘉泽为什么认识?” “除了知道这个还知道什么?” 阮宁厉声打断他的话,“你想和我吵架吗?”他语气冰冷,“你监视我的隐私,非不道歉还在这里审视我吗?” “我是跟随你手机上的地址找到你的。但是我去的时候陆憬家已经着火了。”秦颓秋说,“常嘉泽的爸爸和我叔叔是十几年的合作伙伴了,我是近两年才和他走进的。” 阮宁依旧不说话。 他这副拒他千里之外的样子让秦颓秋很不爽,可和平日里的不爽不同,他这次失去了筹码和理由,他内心深处牵引出对离别的恐惧。 于是他咬紧牙关,极不情愿地说了句: “对不起。” “小秋。”阮宁平静地说,“你隐瞒我的事太多了,你让我很寒心。想当初,初二到高一这两年你突然离开我,来到A市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从来不肯告诉我你和秦欲的事情?你是秦欲的亲生侄子吗?” “今天你不是全都知道了吗?阮宁,等我出院,我们就去叔叔的别墅区住。” “……这个决定你是什么时候做的?我还要考虑考虑。” “你不用做决定。”秦颓秋淡淡地说,“我已经叫了家政服务,他们正在搬家。你有需要的东西现在可以告诉我,我替你转告他们。这些天你和常鸿在医院陪我一起住。” 气氛凝固下来。 秦颓秋不但没有服软,经历火灾后的他反而变本加厉,像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要把他连骨头都不剩地吞进肚子里。他的人生,甚至连生死权,都被秦颓秋玩弄于股掌之间。 其实他一直没变,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秦颓秋内心依旧是一片荒凉的野地,他勉强凭借着阮宁眼底一瞬而过的怒火判断出他的愤怒,剩下的数十秒间,阮宁的瞳孔如深渊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 和一个疯子计较确实没意思。 阮宁心底冷笑,面对敌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打持久战,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好。” 搬家/预备攻和别人结婚 四个月后。 秦颓秋在医院已经治疗的完全恢复,中午出院,下午就开车准备搬去新家。 车子行驶过繁华喧嚣的市里,一直沿着一片森林行驶,待穿梭过一片幽静茂密的绿茵后,忽现柳暗花明的新景色,犹如桃花源般的仙境。 小路悠长但不宽广,因为这里安静优雅,很少有车辆横行更不会出现两车并行的情况。 再向里行驶就能看见高山耸立,峰云并存,绿树成荫,碧空如洗的景色。 深绿神秘的高山遮盖住一排排整齐的小洋楼,阮宁只在电视剧上看见过这种楼。依稀记得资本家们都喜欢这种楼。 “穿过这只桥,第一栋房子就是我叔叔家。” 阮宁顺着他的声音望去,在一处略显隐晦的地段有一栋老式欧洲建筑风格的别墅,说不出的神秘和诡异。死气沉沉、阴森森的。 “秦家有专门的家规,主仆分明,规矩也很封建古老。” 他皱眉,不祥的预感袭来,“比如?” 秦颓秋挑眉,俊美的脸上生出一丝调戏的味道。“共妻。” 阮宁心底一颤。 秦家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古老,冗长的腐朽文化一直是它的标志。进了秦家的门,就相当于进了狼窝,坐等被撕碎皮肉吞下肚。 “老婆,到家了。”秦颓秋把车停在外面。 “好。” 他搂着阮宁的腰下了车,摁响了栅栏旁的门铃。不出半刻就有身穿白色马甲西装裤的年青男子给他们开门。 阮宁这才得以打量这座别墅。大致浏览就有四万㎡左右,能和一个普通小区的大小相媲美。 别墅前是一座平敞的庭院,种植着两颗巨大的樱花树。房子后有一大片花园,四面朝阳。沿着一排柳树,走过鹅卵石小路能通往垂钓池,清澈明朗的水底遨游着一群肚子肥大的金鱼。 一尊赤身长身的女雕塑屹立喷泉中央,喷泉水柱晶莹剔透,随着优雅的小提琴声起伏跌扬。 “喜欢吗。”秦颓秋问道。 阮宁这个时候其实对这些都无感了。 他笑道:“喜欢。很漂亮。” 一路上有人给花园浇水,有人清扫街道,有人修剪树木。阮宁忍不住好奇他们的身份,多看了一眼。 “他们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刚刚给我们开门的那位是长仆,负责卫生的管理员。你以后叫他阿越就可以。” “好。” 阮宁刚踏进门,门口一直守候的两个女人忽然凑到他面前,温柔地问候道:“阮先生、小少爷中午好。” 说罢,分别跪在地上,纤细柔美的手指已经来到他鞋子上,像要伺候他更衣。 “别、别,我自己来。” “别紧张。”秦颓秋笑着安慰他,“这是她们的工作。” 阮宁只能强忍着别扭,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是一层,也是客厅。二楼是我们的卧室,三楼有书房和茶室,四楼有空间是专门给你预备的,你看着处置。” 这里的建筑风格偏欧式风格,头顶夸张巨大的水晶灯随风摇晃,造型都极其讲究,有浓厚的文化气息,端庄典雅又高贵华丽。宽大精美的家具雕刻着精致的图腾。地面擦的锃亮,坚硬冰凉。 “装修暂且这么定。后期你有需要告诉我,我们可以多加些壁画之类的。” “不用了,我觉得这样已经有些太奢华了。太过奢华反而俗气。” 秦颓秋笑眯眯地注视着他,“好,都听老婆的。” 如果换作以前,在他不知道真相前,他一定会被他的无微不至感动的一塌糊涂。也会被他的虚伪真诚打动。 可现在他开始分不清秦颓秋到底哪个动作才是真的,哪句话才是出自心底的。 他目光灼灼,一直盯着他,像一块牛皮糖粘在他身上,甜稠又热烈,语气也是柔和的仿佛能把冰融化,柔的如春日光斑。 可阮宁现在只觉得恶心。 他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目光。 秦颓秋带他来到二楼,楼道拐角处挂着十七世纪的欧洲壁画,被壁灯反衬的柔和阴暗,女人的笑容衬的阴森柔美。尤其是那抹分不清善恶的笑眸。 他们的卧室门口已有两个女仆、一个男仆守候多时。 “这是我给你找的随身,负责你的衣食住行。三人每周都有一个人主管你日常,他们轮流着来。” 说完,这三人分别向阮宁做起自我介绍。 面容姣好的名叫阿茵,皮肤黝黑的叫阿蓝,身材高壮的男人叫雷子。 “你们好。”阮宁也以笑回敬。 “你们先下去吧。”秦颓秋挥了挥手。 三人鞠躬点头,排成一排井然有序地下了楼。 阮宁猜测那三人应该不仅仅只负责他的洗漱日常,他太了解秦颓秋,他不是一个轻易善罢甘休的人。曾经智能化的电子产品监视被发现,他一定会找来替补品,取而代之的就是这三个贴身侍从。 他们的身份也不仅仅是侍从,也是秦颓秋最得意的手下的。这整栋别墅,甚至外面整座小城市,都有可能是他的眼线。 这样看来,他能赢的几率很小。不仅小,还会把自己赔进去。而他最初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他们的卧室很敞亮,床铺柔软宽大,床前还有一座书架,上面摆满秦颓秋爱读的书。 阮宁的手指划过一排书籍外皮,目光定到《斐多》上面,他取下来翻了几页大致浏览着,没有注意到正在背后靠近他的秦颓秋。 他自他背后搂住他的腰,下巴垫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蹭过他的脖颈和耳朵,痒痒的。 “小秋,”阮宁轻声说,“我不需要那些人,总在旁边跟着我怪不自在的,再说,我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别人伺候着?” “没事,习惯就好。” “你是在监视我吗?”阮宁不爽地合上书。 秦颓秋的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颤,随后压低声音服了软:“当然不是。你既然不喜欢我就撤了她们。” 他也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兴许也是猜到了些什么。 “宁宁,只要你和我好好在一起生活,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会听你的话,很听很听话……”秦颓秋的手指缓缓抚摸他的下巴,由下往上,暧昧深情地揉捏着,来到他饱满的唇瓣,“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死都可以。” 阮宁微微皱眉,身后的男人发言越来越奇怪,每一句话都不像一个思维健全的人能说出口的,带着一种未知的危险和不确定性。 秦颓秋无法给他的爱人安全感。他是一个极其不肯定的人,也许上一秒他还在花园为你采下一朵最煜目的玫瑰,但下一秒也能把玫瑰插在枪口,毫不留情地对准你的额头。 他自以为的安全感实际上只是一层薄纸,内里隐藏太多血腥。 “不至于。我是正常人。”阮宁的语气平淡,毫无感情。 阮宁对他的恨意正如旺盛的火苗迅速上升,燃烧着他的理智和爱情,只剩下一副强撑的躯壳,用来陪他演戏。 他松开拉在他腰上的手,说道:“我饿了。” 秦颓秋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但依旧是温声细语。“那你先去一楼餐厅。我有些工作要做,还有一份尸体解剖报告等我研究。” “嗯。” 他尽量避免和他在一起时独属两人的私密空间,不为别的,就是单纯恶心。 一个把自己爱人送上别人床的神经病,变态。竟然是自己的弟弟。 望着阮宁远去的背影,秦颓秋的面孔由平和逐渐变冷,变扭曲,变得狰狞,最后只剩下一张被愤怒霸占的面孔。 原来冷暴力就是这种感觉。他依旧和你说话,依旧对你微笑,但每个微小的细节都指正着一切的变化,就像在两人之间凭空多出一堵墙。让他恨不得当时掐住他的脖子,掐到他窒息,口吐白沫,最后死在他手里。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凝固寂静的气氛,他拿出手机一看,手机屏幕显示“秦欲”两个字。 “怎么了?” “这么冲,刚生完气?” 秦颓秋疲惫地合上双眼。“嗯。” “答应我的事,别再忘了。明天的婚礼别忘了。” “……叔,”他语气中带着求软,“再容容。阮宁最近不对劲,我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事。再容十天就行。而且我刚出院就结婚,未免太仓促了。” “你一拖再拖,你以为裴家小女能忍你多久!” “真的只需要十天……等我安抚好阮宁的情绪。我有种预感,不好的预感,最近我和他可能会出现分歧,甚至可能分手…” 那边沉默了一会。 房间里安静的能听见窗外树叶飘进地面的声音,他的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动。 “你在挑战我的耐心。”秦欲声线低沉,“我不说废话。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话已至此,他只得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最后等着秦欲挂了电话,准确无误后他才把手机退出电话页面。 宁宁,对不起。 攻的童年揭晓/结婚 二日。 阮宁醒的早,身边的秦颓秋还在酣睡。他睡觉时,身体呈现出一个极其脆弱的、需要安抚的蜷缩形状,宛如婴儿还在母体腹部时的姿势。手脚冰凉,眉头也紧皱着,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这么多年了,秦颓秋每一天都在做噩梦。以往阮宁会轻轻晃醒他把他从噩梦里拉出来,心痛地把他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揉搓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还好你在……” “哥,还好你在。我在梦里又痛又冷,可是一睁眼就是你的脸,那一刻我觉得…都是值的。” 秦颓秋也似乎只有这个时候才会露出脆弱的软肉给他看,一只草原上孤独的野狼,只有在月光下才会谨慎地舔舐受伤的伤口。 回忆起曾经,阮宁心中只剩嘲讽。他甚至分不清他那些服软的话是不是也是装的。生活果然是一场戏,谁也逃不过被他蹂躏出局的结局。 这次阮宁选择漠视他的痛苦,他坐起身穿上衣服出了门,任由背后的秦颓秋陷进噩梦中,任由他痛的浑身发颤。 都和他无关了。 餐厅。 长桌上摆满菜品,精致小巧,色泽鲜美,营养价值丰富。阮宁由人伺候着围上餐脖,筷子、刀叉、碗、小盘子也都一一摆放在他面前。一杯温牛奶摆在他面前,女仆又怕他喝不惯牛奶,又准备出一份鲜榨果汁和胡萝卜汁。饭来张口,他只需要动动牙齿咀嚼。 他不得不感叹金钱的魔力,原来资本的生活就是这样悠哉。 常鸿这个时候也该醒了,不用阮宁提醒,已经有两个女仆拿好校服、日用品,并排端正地走上二楼。她们负责常鸿的衣食住行和学业,上下学则由管家接送。 这时,秦颓秋从楼上走下来,英挺高大的身姿十分惹眼,他将额发全部梳上去,狭长寒冷的双眸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他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衣,饱满坚硬的胸肌快要把衣服撑破,宽广的肩膀下是细窄的肌肉腰。 修身西裤包裹出挺翘浑圆的臀部轮廓,他臀线高,入眼全是腿。这具身体性感又健康,充满魅力,走到哪里都是璀璨的存在。 阮宁的目光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 秦颓秋的目光扫过一圈,众人瞬间噤若寒蝉。他朝阮宁走过来,“老婆,早啊。” 阮宁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盯着他强壮的胸肌,他咽了咽口水。“嗯,早。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坐在他身边,拿起一块蛋糕,“和老婆睡觉,每一天都很香。” 他依旧又和以往一样神采奕奕,整个人都无懈可击,挑不出一丝弱点。更找不出那个睡觉都要蜷缩着身体的受伤模样。 “今天穿这么正式是有什么典礼吗?” 他笑道,“嗯,参加一个老同学的婚礼。”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七点十五,时间已经到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出门了。宁宁在家乖乖等我。” “好。” 秦颓秋站在他身旁,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揽过他的脖颈,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住阮宁的唇。他撬开他的唇瓣探舌而入,舌头激情热烈地舔舐着他柔软的口腔,两人互相交换着涎液,呼吸粗重,秦颓秋的手臂也更用力地捏控着他细弱的脖颈,霸道又温柔地抢夺着他的呼吸。 “嗯唔…” 这个湿吻又腻又长,秦颓秋自然不舍得松开他。若不是管家提醒,他是万万不会放过他。阮宁面色通红,和他的唇分离时,两人唇齿间都拉出一条长长的暧昧的银丝。 “乖,一定要等我回家。” 阮宁躲避他炽热疯狂的目光,只是装出温顺的样子点点头。 秦颓秋这才满意地离开他,穿上黑色长款风衣,由管家护送离开。 确认他真的走远后他才长松一口气。现在和他在一起已经感受不到甜蜜,只剩下厌倦和疲惫。还要随时随刻忍受着他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先生。”阿茵轻柔地唤他。 “嗯?怎么了?” “这是秦欲先生托我给您的。” 阮宁微微一挑眉,秦欲?他对秦欲的第一印象可不太好。 见他要拒绝接收,阿茵连忙解释:“秦爷说这里有您最想知道的秘密。这是他的原话。” 他有些犹豫,但阿茵的话激起他的好知欲,他缓缓接过这个包装精美的紫色礼盒。 心想这会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此刻,他还不知道这小小的盒子会改变他们的余生。 阮宁和常鸿互道早安,他监督着他把所有饭菜都吃完才肯放心上楼。 他解开紫色礼盒的绳带,取下盒盖小心地放在一旁。黑色丝绒质地的盒布还闪烁着光泽,一共有几节VHS录像带,还有一个U盘。最下面还有一张纸条,字迹端正不缺柔骨,有利锥刻沙之感:Romanticsurprise。他记得这是秦欲的字。 浪漫的惊喜? 他对这些东西更加期待。兴高采烈地把VHS录像带推入带仓。 画面缓缓打开,画质很模糊,画面还一直摇晃,刚开始就晃的眼疼。这种未知的可能式太多,他有些紧张,想象到后面剧情的一切可能。一个突然蹦出来血盆大口的尖叫女鬼?或者是一个美丽风情的女人对着镜头脱衣服? 画面缓缓定格。 果然,一个尖细的女声传出来。 “吃掉它!快点啊!磨蹭什么呢!!”女人的嗓门非常大,即便隔着屏幕也觉得刺耳。 镜头猛地下滑,忽然出现一张阮宁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孔…… 竟然是秦颓秋。 看起来像五六岁的样子,又瘦又小,浑身是伤地坐在泥巴上。 很奇怪的是,他没有哭。强忍着眼泪,撅着嘴巴。如果一个应该在嘻笑打闹的孩子失去了随时哭闹的权利,这将是多么可怕的事。而一个五岁的小孩就学会忍住眼泪,根本不敢细想他经历了什么。 放在他面前的是一碗发毛的土豆,还有长满绿霉的米饭,最上面是撒满一层的烟灰。 “妈妈……”秦颓秋的声音沙哑,全是哭腔,“如果我吃了,你能抱抱我吗?” “哪来的废话!!闭嘴!你个孽种,孽种——!!” 女人的脾气显然不好,忽然一脚踹在他胸口,尖利的恨天高高跟狠狠地捻着他瘦小的肋骨。 “妈妈,”小小的孩子抱住她的大腿,恳求她,“你好久没抱我了,秋秋好想妈妈。” 小孩子在幼年发育时期必须要有一套完整的家教系统,更要有父母的陪伴和鼓励。这样才能帮助他们形成正群的价值观。反之,如果长期处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会使小孩心理阴暗严重扭曲。成年后会疯了般填补内心空洞,肌肤饥渴,身体饥渴,心脏也饥渴…… 阮宁看的目瞪口呆。秦颓秋爬起来,用满是泥酱的小手抓起一口沾满烟灰的米饭,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就咽下去了。 “妈妈做的饭好吃吗?” “好吃,秋秋好喜欢。” “秋秋好乖,我好爱你!” 女人忽然尖叫,撕心裂肺,长达数分钟,期间,秦颓秋一直一心一意地咀嚼着反毛的土豆,对母亲的反常丝毫没有诧异。反而边吃边笑,在刺耳的尖叫声中隐约听到孩子哭着说:“我也爱妈妈。” 镜头落地,女人奔过去忽然把孩子抱起来,亲吻他的额头、眉毛、嘴唇、脸颊,一遍遍地叫“乖乖”,简直和刚刚刻薄狠毒的形象判若两人。此刻的妈妈,满脸心疼,手指轻蹭着孩子的后背,温柔的能融化冰冻的河水。 太反常,太诧异! 这一切都那么诡异,让阮宁怀疑他们所处的是否是同一个世界…… 他顿时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剩下的VHS录像带里有秦颓秋被强迫吃新鲜的排泄物、生鸡肉,或者是恶臭的泥巴,也还有被关在地下室性虐待、暴力殴打的视频,连着他一直都很喜欢的猫猫,一直拼死保护的猫咪也被高跟鞋踩死了,于是他被强迫着一口口吃下猫咪的尸体,猫头、瘪扁的猫腹,柔软的猫毛,新鲜腥臭从小腹流出的血液…… 吃到一半,他抬头对着镜头咧嘴一笑,昏暗的地下室里,他满嘴的鲜血,稚嫩的童声在地下室里更加清晰: “好吃。妈妈,真好吃。” 即使隔着屏幕,那股冷漠的危险性也透露出来。 他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学会撒谎和伪装,也是那个时候思维转变和正常人不同的。 冷气从下到上传递开来,阮宁只觉得呼吸都顿住了。手里的遥控器不受控制地滑了下去。 秦颓秋是怎么长大的? 他究竟怎么做到的……他的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难道只是因为他是私生子吗? 一共十多段视频,没有一个视频里他是身上没伤的,有时嘴角溃烂。常常呕血。想必他哮喘的病根也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还有一个视频是小秦颓秋对着镜头给自己录的像,那时他应该已经快十岁了。 “大家好呀!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今天画的画。” 画纸就是普通图画纸,大面积用蜡笔涂色,有两个影子一样的人物居在中央,两人一高一矮拉着手,旁边是一棵血红色的大树。画的氛围掌控的恰到好处。给人置身世界末日的恐慌之中。 “这个是我,这个是妈妈。这棵大树,是爸爸。因为妈妈告诉我,他已经死了。可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 “妈妈,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再带我去游乐场呢。我今天做了好多家务呐!可以交换你的多少爱呢。”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电视也忽然黑屏了。 阮宁缓过神来时,双脚已经冰冷的麻木了。 秘密大揭晓/真相/童年2/今天连更三章 像秦颓秋这样的男人是决不允许别人看到他的软处,这同样是他对自己的童年闭口不谈的原因之一,可秦欲作为他的亲叔叔,为何要把这样的秘密告诉他? 秦欲的目的是什么? 莫大的好奇心驱使他插上了U盘,要将一切都看的彻彻底底,他要看见一个毫无伪装的、最真实的秦颓秋。 U盘桌面只有一个文档。名称是《日记》。他摁下鼠标,忐忑不安地打开它: 12.12日。 她死了。我记得今天是阮宁的生日。但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一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他。现在我是一个孤儿。做孤儿除了偶尔会回忆起和她曾经拥有过的甜蜜时光,还会因此感伤之外,其实还是很自由的。楼下有一只流浪猫,我当时很想踩死它。但看它抬头委屈地看我时,我忍住了。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我想起她很喜欢穿高跟鞋,每多一双鞋子都会多出一个流浪猫的尸体。她也不会放过蠢狗、麻雀、兔子、蜘蛛,我经常目睹她虐待动物。我也是一个冷漠的人,我不会觉得恶心更不会因此恐惧她,我会和她一起爽。 原来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和她一样自私。 2.1 这是个特殊的节日。我不懂他们在闹什么,人和人之间只有逢场作戏。 2.2 又做噩梦了。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屋子里也只有我一个人。自从她死了以后安静多了。房间里她养在粗口瓶里的郁金香早就枯萎,茎部生了一群蠕动的蛆。其实很多人都是像蛆一样地活着。 3.4 饿,好饿。太饿了,好饿好饿好饿。又梦到小时候被锁在家里两天吃不上一顿饭的时候。那种痛苦我不想再有第二次。我买了三个黑森林蛋糕、两锅黄焖鸡米饭、十碗打卤面、十碗馄饨。我越吃越饿,我的胃是失灵了,吃到最后头晕目眩,手脚冰凉,可我看着这些食物就有强烈的欲望。饿,还是饿,我快疯了,我一定要吃进它们…… 3.15 阴天。哦,出院了。那种饥饿的感觉又来了。我对食物的渴望大于一切,食物就是我的信仰。我好喜欢吃药,生病的感觉很独特,那种一片片的药粒我会控制不住地想吃一整瓶。吃的过程很解压,期待着它们在我身体里的变化。 阮宁猜测这是他十八岁时记录的。他的日记很凌乱,有些前言不搭后语,通篇充斥着怪异和暴力。他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但他继续下滑浏览时却发现,这个时候的他已经算的上最正常的时候。 4.12. 我竟然看见了阮宁。他的照片贴在我们一楼走廊,他长的真是越来越水灵了。他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真是可笑,一个屄,那么多男人挣着抢着想肏。听说他收到的情书都能摞成五本书厚。说不定他晚上还会拿着情书自慰。贱婊子。 4.15. 好想和他说句话。 4.16. 我趁课间时间去他们班把胶水涂在了他板凳上,让胶水粘粘他的屄。尝尝什么味道。他本质上一定是浪荡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凭什么让别人肏我哥的屄。 4.18. 我用刀子划他照片的时候被他发现了。他终于看见我了,他的眼睛真好看。如果他能生一个孩子会不会也像他一样美丽?那这个散播精子的重大任务就交给我吧哈哈哈!黑色狡猾的笑脸让他金贵的卵子吃个够。 5.20. 这是一个好日子。适合表白。他们社团去校外联欢庆祝吃火锅,他执意要带上我,妈的,为什么这么紧张。我给他酒里下了药。扒了他的裤子。是的,我把他肏了。 第一次泄的很快,但是精子一滴没剩。他的屄很粉很嫩,一根毛也没有,美的让我痴迷,我用舌头卷含着他的阴蒂,张口就能含住他那小巧的阴道,整条阴道都肥嫩柔软,还有处子血的血腥味道。好迷恋处子血的味道,混合着一股他身上的腥臊味。 我拍了几张他的艳照。露奶子的、露半个屁股的、露半个阴道的,每一张他都是衣衫不整。香艳极了!!!我的好哥哥,真是性感。 6.2. 我把他的艳照全都发出去了。就在校园论坛。我知道即便秒删也会被有心人留意。名字就叫《征服十三中小母狗——阮宁》。那个帖子刚过半个小时就有了几千个点赞。男人们的评论真的很有意思。得不到他的屌丝会气急败坏,他们心目中的白月光原来私底下也玩的这么开,但是这种机会为什么不给他们?于是他们开启匿名账户一顿狂喷。他们开始造谣阮宁是“千里送屄”“一元钱一次”“脏屄堪比母狗”“又松又垮”,以及吹牛逼,“我也肏过”…… 阮宁那天没来上学。我没看见他。我给他发了条短信。这个时候一定要安慰他做他的唯一依靠者。 6.4. 阮宁被休学了。听说要在家反省半年。很好,这次他再也不会有朋友了。哇塞!我的情敌少了一半哟!!贞操对他来说果然很重要。 这段在记忆里被尘封多年的痛苦,竟然是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再次提起。那段晦暗的休学时光里,他不仅要承受每日上万条骚扰他的私信和辱骂,邻居的指指点点让他抬不起头,母亲也是那个时候忽然病倒的。没过多久就病入膏肓。 那刻骨铭心的痛,痛彻心扉的折磨,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都像蚂蚁啃咬心脏,他每天入睡都要唾弃恶心自己,想到自己浪荡的张开双腿的样子就无地自容。每天吃大量的药品支撑生活,尤其是安眠药,必不可少。 一旦被冠上“二手”“不知检点”这些标签,将会伴随他的一生!!! 阮宁气的浑身颤抖,原来他自己走过来的荆棘,吃过的苦,在秦颓秋眼里只是为满足他私欲的手段而已!!! 他的妈妈,在那之后也去世了。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消失了,他彻底成了一片无依无靠的浮萍,心智在一夜之间无声地发生巨大改变。 而这痛苦的起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秦颓秋!!原来极端病态的罪孽,露出森白的恶骨背后,罪魁祸首竟然是他最最信任,最爱最爱的弟弟。他操控他的人生,摆控的一团糟。 阮宁的指骨因为愤怒而作响,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愤怒到达极端时会呼吸困难,甚至会有砸碎窗户的冲动。可他要做的又岂止用暴力解决那么简单?! 秦颓秋,我的人生,被你毁了。 被你,亲手毁了。 7.6. 听说阮宁因为那件事生病了,烧的很厉害。得了脑炎。我提着果篮去找他了,照顾他一天,他醒来以后就趴在我怀里大哭。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不,这么蠢的母狗。哈!哈!但他哭的时候让我想起第一次肏他的感觉了,那个滋味简直食髓入骨,那天他也被疼哭了。我要他为我哭一辈子。 4.1. 老天爷给我开了一个大玩笑。有一个穿的像黑社会老大的男人找到我了,他竟然说我是他侄子。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们的确有一丝相似。当然,最像的应该是同样有一颗混蛋的心。终于不用每天陪客户喝酒喝的胃吐血了,终于不用饿着肚子了。 但他让我和一个女人结婚。 4.2. 我和那个女人见面了,她是我除了我妈以外接触的第二个女人。她挺主动的,但我很怕她。秦欲说我是软耳朵怕老婆。但只有我知道,所有女人我都很害怕。 4.3. 晴。阮宁终于又来上学了。果然不出我所料,没有人和他说话了。他连同桌都没有了。下课的时候我听到周围的人都在组织一场“轮奸”活动。他们说放学要把他轮奸,说的风风火火,唾沫星子横飞。哇塞,被男人的精液射的满身都是,乳头被啃的又大又红快要脱落一样。嘴里强行塞进去好几根鸡巴,屁眼和骚屄也被插满,想想就刺激。 但是阮宁晚上竟然在我们班门口等我,他拘谨地邀请我:走吧,我们回家。 有我在,他们的轮奸计划要泡汤了。真可惜,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1.14. 冷。转眼都隔了三年了,才想起这个笔记本的存在。阮宁也快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虽然他和我说,他没有结婚的打算,但这种事怎么能他决定?我选中了秦欲身边的一个人,他叫常嘉泽。感觉两人站在一起很般配。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尽情地折磨他。要求也只有一个:戴套。 我让常嘉泽上门提亲,这门婚事阮父是不可能拒绝的。常嘉泽说,折磨人他最擅长。 3.25. 他们结婚了。 3.27. 常嘉泽吐槽阮宁为什么不是处。我说是处就不给你了。他说,阮宁的滋味很好,但是不好征服,在床上一声也不叫,木鱼脑袋。不过他拿鞭子抽完他,他就听话多了。 我偶尔就去他们家给阮宁灌醉,然后在他们的婚床上肏他屁股。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一直被两个男人肏。 他身上全是伤,可是伤口好美,伤口的脆弱的、凄美的感觉是纹身永远达不到的极致美丽。 5.25. 阮宁怀孕了。我他妈想杀了常嘉泽。 11.11. 下雪了。阮宁和常嘉泽来我家做客。阮宁穿着一件森绿色羊毛衫,腹部隆起的弧度把毛衫都撑起来了,现在他的子宫里有一个孩子。这是被男人滋润过无数次的结果,现在只要我想,肏他的屄就能一次次压迫他敏感的宫口让他轻而易举到高潮。 怀孕以后他更骚了。更有韵味。 7.26. 又是两年。他们离婚了。阮宁和他爸爸闹僵了,只能暂时来我这里住。我看见他薄薄的衬衣下,一对圆润的奶子,正处于哺乳期的人妻往往比任何时候都要空虚寂寞,奶渍留在衬衣表面十分鲜艳,那只被常鸿来回啃咬的奶头肿的像紫葡萄一样,每天都涨奶,奶头红肿滚烫,每天都保持着哺乳的状态。小奶牛,温顺的小母狗…… 他勾引我。但这个时候还不能答应他。 7.27. 我知道,被常嘉泽虐待整整两年于他而言就像身处地狱。而我适当地出现正能成为他的救命稻草。 8.19. 原来他还会收藏我小时候的衣服藏起来自慰。那一瞬间,我似乎感受到“爱”的感觉。它有些酸涩,但心跳已经证明一切。 我忍无可忍,我深深地吻住他。这是我们第一次清醒着接吻。 2.23. 我把我们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了阮父。他们的父子关系果然僵硬了,心理控制的第一步就是切断他的所有亲人陪伴,以后再慢慢垄断他所有社交。只要一个人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下,他就会崩溃,一个人崩溃就会抓住唯一对他伸出的手。那只手的主人就是他的神。毫不过分地说,我能把他剥削的血肉都不剩。 阮宁读到这里时,整个人仿佛已经陷入冰窖之中。 这个世界真的很可笑,也很虚伪。他给每个人都戴上面具,设定了不同的性格,让每个人都看不到彼此的真面目。他一直深恶痛绝的、恨到骨子里的常嘉泽,一直当做“敌人”的前夫,原来也只是一个挡箭牌,真正躲在背后把他拉入深渊的是他的弟弟。 他纵观全局,与敌力均,看破碟局,玩弄所有人于股掌之中。掌控着一切事态发展,而阮宁就真的是一只愚笨的猎物一步步掉进他静心设计的陷阱。 他有勇气有胆量为自己拼搏想要得到的。而他,就是那个倒霉的附属品、玩物、棋子。 受觉醒/预备逃离攻/争吵/扇攻巴掌 第二个文件夹叫《阮宁》。以他的名字命名。 10.12. 又做噩梦,醒来时枕头已经湿透了。但睁眼就看见一旁熟睡的阮宁。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我焦急把他紧紧怀里,他不知所以然,还没从梦里醒来,而是呢喃着娇软的呻吟,问我怎么了。我沉默,望着他的睡颜,如果做噩梦醒来看见的就是你最爱的人,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10.14. 又是噩梦,梦靥真烦人。这次梦见上高中的时候,他们嘲笑我是孤儿,他们知道我是没有父母的弱者所以随便欺凌,校园暴力伴随我三年。后来都是阮宁勇敢地冲出来护在我前面,他们说怪不得我们是兄弟俩,一个“孤儿”,一个“婊子”。那天阮宁很生气,很疯,拿起转头直接朝一个男同学脸上砸过去,他咬牙切齿地赶走他们,他告诉我,遇见校园暴力要勇敢反抗,如果不敢也没关系,我还有他。 我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说,因为我是你哥哥啊。笨蛋。 12.12. 秦欲说我有心理创伤,他给我找了心理医生。我当然没去,我不可能把我那个陈年往事告诉一个陌生人。 1.24.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承认自己偏执又疯狂,我这样的人丧失了正常爱人的能力,可是感情自然而然发生,我想要尝试着爱一个人。 1.27. 今天去了黑桃俱乐部。常嘉泽带我去了地下室,这里的人都是自愿送死,自卖身价。普遍都是五千万一个人。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常嘉泽的枪法很不准,杀一个人要开好几枪。血液一溅就是二尺,方才还活生生的人已经成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我第一次动刀选择扔在那人的大腿上,尖刀割开大片白花花的肉,撕拉一声割开一个大口子,他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我却很欣赏人们倍受折磨时的样子。 常嘉泽把枪递给我,我拒绝了。像我这样善良的人怎么会杀生,阿弥陀佛,罪孽啊。 佛祖保佑,我死后一定要和阮宁一起上天堂,万劫不复的地狱没有他会更加煎熬。我不想死后还是异地恋。 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他一起下。 10.2. 我明天要结婚了。宁宁,对不起。 后面的内容就没有日期记录,日记到此戛然而止了。下面的内容更像是随笔、散文。 他清楚地记录了阮宁每一次聊天记录的时长、字数、聊天主题、常用社交软件等等。每一个和他有过合作的男伴都被查清了家底,光是名字就有几十个,有好几个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人,秦颓秋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的随口一说他都会当真,他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在眼里。他认真分析他的笑点、泪点,起源的原因,后来逐渐转到每天吃几碗饭、闲暇时发几次呆、玩几次手,在床上高潮几次,一周的高潮频率和平均值他也能精准计算出来。 这些在外人看起来很无聊很平常的小事,在秦颓秋眼里却视若珍宝,并且当做是一日三餐那样平常普遍,渐渐的,研究阮宁成为了他的乐趣。 研究他的童年;研究他每次情不知所起;研究他每次眼泪的由来;研究他每句玩笑话背后的起源;研究他的伤疤和弱点,他的家庭、工作、生活…… 这些人人都拥有的私人生活和权利,人人都会有的不想提起的过往,秦颓秋却狠戾地揭穿他所有隐私。 阮宁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羞愧感,像站在大街上被人扒光了衣服,从外的裸替,从内的五脏六腑,都被所有人看的一清二楚,看完还能指指点点一番。就是这种羞愧感,而这羞愧感都是他的爱人亲手所赐!没有尊重和信任可言,只有无穷无尽地偷窥、跟踪、监视…… 阮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怒火好似冲破他的头顶,他抓起一旁的烟灰缸就朝电脑屏幕砸去,手臂用力一甩,尖锐的玻璃硬生生地把屏幕砸出一个凹洞。 一个突如其来的恐怖的念头占据他的大脑,他想杀了他。当一个人的恨到达极致时必定会产生宁可毁自己也要毁掉你的想法,阮宁恨不得冲进他们的婚礼现场拿刀捅死他,一刀、两刀……直到他死在婚礼上。 杀了他都不足泄恨。 阮宁忽然抬头大笑,笑声越发强劲,眼角的泪花迸裂出眼眶,他为他们写的那本现在想起来是多么可笑!没有一个设定是和真实的他相贴合的。看来他真的擅长伪装欺骗,能把一切都瞒天过海,把他骗的团团转。 生活开的每个玩笑都他妈是地狱笑话。 他的背叛无疑是火上浇油,一顶巨大的绿帽子压在了他头顶。 他明白秦欲的目的。一定不是可怜他。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既然事已至此都闹僵了,他不如直接解决这些疑惑。他拨通了他的电话。 “阮先生。怎么样?” 阮宁冷笑一声,“我只想告诉你,你和你家的少爷都应该去神经病院看看脑子。出来祸害我也就罢了,别去社会上撒泼了。恶心。” “阮先生颇有气急败坏的味道。” “狗咬你,你不急吗?看好你家的狗别出来咬人。你的爱犬在你那里是宝贝,在我这里只是个畜牲,我没有理由还和神志不清的畜牲待在一起。出于人身安全考虑,我要和人一起生活,以防突然被狗反咬!” “……你。” “如果有机会再见,我应该还你一个巴掌!你们大狗养小狗——秦家果然是名副其实的狗窝。”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骂两句只能暂时缓解心头之恨。他准备下楼离开,但刚开门就和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阿茵撞了个面。阿茵见他一脸不爽和不耐烦,和昨天认识的阮宁简直判若两人,一时还是被他吓地低下头。 “阮先生,您……” “你是秦颓秋派来监视我的?” “不,不是。” “那就别做一副鼠辈之样,更不要学你的主子做一个街头老鼠。”阮宁尽情地嘲笑着,“滚开。” “您……”阿茵震惊地看着他的脸,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些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传闻中的阮先生是一个温柔、识大体的男人,同样也任人宰割,但为何今天突然出言不逊? 她挡住他的去路,“您不能出去。” 阮宁直接一把推开她,“怕我劫婚?”他冷冷地笑道。 凡事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阿茵根本不敢再靠近他半分,阮宁的愤怒和忍耐已经很明显了,那双眸子里只剩下燃烧的熊熊怒火,她自心底恐惧他,甚至预感他下一秒就能拿出刀捅死所有挡他路的人。 看他远去的身影,阿茵连忙拨打了秦颓秋的电话。而此时的秦颓秋正好和裴欢欢领完证,接到电话里面传来阿茵急切的呼唤,她告诉了她知道的事情大概,让他快点回来。 一旁的裴欢欢也听的一起二楚,她挑眉笑道:“小情人又闹脾气了?” 秦颓秋的脸色黑的厉害。 裴欢欢见他这副样子就想笑,“回去吧。” 他有些犹豫,“那婚礼这边?” “本来就走过场,你他妈还真想睡我?” 他白她一眼,皱眉道:“那你应付一下。我先回去了。” “嗯,还真是老婆奴啊。”她望着他匆忙的背影,“噗嗤”一声笑出声。 “今日下午三时十三分时A市忽然下起大雨,导致城市大面积道路堵塞,请大家出行安全……” 温柔甜美的嗓音自电台传出来,但环境却不这么美好。前方道路因为一棵被雷劈倒的树堵塞了,狂风怒卷着雨星从北方吹来,刹那间,狂风大作,乌云布满了天空,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打得窗户啪啪直响。 整个城市仿佛置身世界末日的恐慌之中。 等他赶回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在这期间仆人都聚在阮宁房间门口,十分谨慎地守着他,也有打着伞在楼下张望的仆人,生怕他跳楼。而这么做的目的,都是以防他逃跑。少爷说过,不能让他离开别墅半分,这是他们的职责。 他腿长步子大,没走几步就到了卧室门口。阿茵一脸担忧,阮宁已经三个小时憋在房间里了。 秦颓秋急忙推开大门,然而扫视空旷的房间一圈也没看到阮宁的身影。 窗户没关,窗帘随风飞扬,雨点飘进来浸湿窗台的绿植。阴天不开灯,房间呈现一种雾蒙蒙的灰色,空气中还弥漫出淡淡的寺庙烧香的味道,烟雾在半空中飘渺着,形成螺旋的白色烟雾。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卧室的门,脚步刚向前一步,忽然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下一秒,冰凉的刀刃已经来到他的脖颈。 耳边传来阮宁冷淡的嗓音: “小少爷,婚礼还顺利吗?” 秦颓秋呼吸一颤,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液。 “你知道了?” “当然。这还要拜你的好叔叔所赐。” “宁宁,你要干什么?”他感受到那柄锋利的刀柄又往下摁了摁,已经划破他的肌肤。 他此刻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呼救,只能紧张地急促呼吸着。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阮宁讥讽地笑道,“小少爷,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你杀不了我。” “为什么?” “你舍不得。”秦颓秋语气坚定。 又是这副样子,又是这个充满傲气,自以为能明白一切的样子!阮宁现在每看见一次都能想到他是怎么把各种本不该有的苦难施加给他的! 他多想直接撕破他高高在上的嘴脸。 “那看来你这次猜错了。” 阮宁手下一个用力,然而秦颓秋直接控住他的另一只手转过身来,以自己的身高优势扭转了局势。 他徒手抓住刀尖,锋利的刀刃割迫他的手掌皮肤、纹路,鲜血顺着手掌中央滴下来,可他好像不知痛似的,任由阮宁再怎么施加压力他都死死握着刀。 秦颓秋的瞳孔绽出说不清的情愫。他用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头,狠力吻上他的唇,阮宁手里的刀子“砰”地落地了,那只受伤的手依旧静静地流淌着血液,浓稠艳红的血珠绽放成一多朵盛开的、多情的、恣意的玫瑰。又仿佛是他落下的眼泪,隔在两人的心房中央。 他嘴里还带着雨水的清香味道,可阮宁只剩下疲倦,浑身被愤怒霸占,全身都不受控制地抖动、颤抖着。 他推开他的胸膛,双目通红。 “你有完没完?” 说罢,一个巴掌狠狠地打了上去。 秦颓秋被扇懵了。这是阮宁第一次打他。那香软纤长的手指打过来时还带着朦胧的芬芳。 “好香的手。”秦颓秋半眯眼眸,拉起他的手掌,力气极大,阮宁的骨头被他攥的“咯咯”作响。 他沉醉地闻着他手上的味道,凄清的眸子慵懒且乖巧,虚伪地扮成狗狗的模样,迷恋痴狂着他独有的味道,兴奋地硬了。 阮宁的每一个动作、每次颦笑都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欲望。 “是吗?” 阮宁冷笑,扬起颤抖的手又是一个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声音响亮又透彻,像是雷雨天的一个惊天霹雳。 两个耳光,左右各一个。 “还爽吗?” “两个耳光,让我教你重新做人。” “秦颓秋,够吗?” “够把你扇回现实吗?” 窗外是刺耳的倾盆大雨,屋内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又透明,仿佛充满磁性一直在耳边环绕。 他的眼底一片灰暗,他抽出手绢,在嘴角的伤口细致地擦拭着血迹,朝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眼底深不见底:“哥,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暴风雨来临前,往往总是选择以平静的黑暗方式出现。 情绪爆发/争吵/应激/他内S过我八次 秦颓秋解开领带,恨意充斥眸底,“宁宁,你真是太不聪明了。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选择漠视曾经的苦难,乖乖听话,安然享受荣华富贵。裴千金只是我法律名义上的妻子,而你才起我一生的妻子。我向你保证,我就算结婚也会好好待你。” 他一步步逼近阮宁,阮宁一步步退后,最后直到后背撞到门框上,直到无路可退。 “够了—!你说够了没有!!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第三者吗!!?原来我的身份只能是第三者,你真的还把我当成是你哥吗?你真的尊重过婚姻吗!?婚姻在你眼里只是儿戏吗!!!”阮宁怒吼但,歇斯底里,情绪突然爆发,眼底黑沉的像一座枯井,毫无生气。 就像他此刻万念俱灰的心,早就在那场残酷蛮横的火焰中死去了。再也不会和好如初。 “你是我哥,我怎么可能忘记你的身份?”秦颓秋眉头皱起,狭长锐利的眼眸里的脆弱一闪而过,他强壮的手掌扳住他的肩膀,心底炙热的疯狂全都转化成力量,疼痛袭来,他的肩胛骨“咯咯”作响。 他注视着阮宁,声音嘶哑:“我一直都在替你着想,每一天、每时每刻!你知道当时在大火里有多着急吗?!我想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我只想让你活下去!没有你,我的生命只会毫无疑义,难道这样还不能证明你的重要性吗!!” “不能!!!自我感动的戏码我也会!!装深情我也会—!!” “宁宁,别闹了,我们别闹了。” 秦颓秋这次真的慌了,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就像一个孩子,没有伪装的弧度完美的微笑,没有眸底意味不明的笑意,有的只有惊恐、慌乱。阮宁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感就像万水千山隔在他们中间,他的恨、他的冷淡、他的愤怒,每一个情绪都像一千把刀子刺在他心尖。 痛,痛到无法呼吸。 “你让我漠视曾经的痛苦是因为你根本没经历过,因为你自私、善妒、虚伪,你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来的,你的立场不是旁观者,你是施暴者!” 秦颓秋忍无可忍,怒吼道:“所以呢!?你还想闹多久!!有完没完!?” 阮宁用比他还高一倍的音量喉道:“没完—!!!你欠我一辈子!!!如果你也能被迫和不爱的男人结婚被他凌辱,被他当成母狗凌辱!!或者你你感受一下被每天被几万条私信骚扰、辱骂、人身攻击,最后失去你的母亲——!!!!母亲就是因为那件事病重离世的,你拿什么还我的母亲—!!!!” 他音量每提高一升,眼泪都会成串地掉下来。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秦颓秋,我的人生被你毁了—!!!!” 我的人生,被你毁了。我本该完整平凡的人生因为你的干预,变得不再普通,变得充满苦难。 “你究竟、你究竟是怎么说出来那种话……”情绪激动后的阮宁已经筋疲力尽,他话语间带着哭腔,“就算结婚也和我在一起那种话…你真的舍得对我说呢?” 秦颓秋被他逼问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和阮宁的眼睛对视的那一刻,当他清晰地瞧见他眼眶里豆大的泪珠时,眼泪中隐含着各种情绪:委屈、绝望、失落,他无法正视他的眼眸,他亏欠他的太多,根本没有勇气。 他自知这段感情,已经彻底分裂了。 “姑妈因为那件事走的吗?”他轻声道,“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自己硬抗?” “告诉你!?”阮宁冷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你怂恿起的校园暴力?为什么做完恶魔再来可怜我?” “对不起。” 在人类所有语言中,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是最空洞无力的。它语言简洁,能轻而易举地盖过所有苦难,也能装作真诚地抚慰受害者的心灵。其实它根本起不到实质性作用。 阮宁抹了抹眼泪,他长长舒出一口气。 “我们分手吧。” 秦颓秋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阮宁又神色平淡地复述一遍。“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为什么!?” 他挣脱开他肩膀上的手,看着他惊讶的表情,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因为,我恨你。除非你去死,不然我们就是一辈子的仇人。” 除非他去死。 不然他们就是一辈子的仇人。 这句话于他而言,遇给他定义死刑毫无区别。 “你再说一遍。” 阮宁说完这句话也后悔了。他这个时候不应该激怒他的。因为他发现秦颓秋的神色忽然就变了,拳头攥起,墨眸阴森可怖,盯的阮宁头皮发麻。 是他太高估一个疯子的接受程度。一个从小在暴力和虐待生长出来的不懂爱不会爱的怪物,不是一场激烈的争吵就能改变的。至少此刻而言,他依旧是一个为爱人发狂的疯子。 他是想让他死,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人比更希望他死。但他不应该这么直白地讲出来,因为秦颓秋还爱他。 窗外雷雨交加,忽如其来的一道闪电“霹”的一声打裂灰暗的天空,照的秦颓秋的面孔泛青。 “宁宁,你分析我分析的很对。我就是一个为了目的私欲能不择手段的人。但你还漏掉一点,我被逼急了不一定还会让你活着。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梦想,”秦颓秋陶醉地享受着他的幻想,“那就是和你死在一起。死在同一天,后人把我们埋在同一个棺材里。要么一起下地狱,要么一起上天堂。离世下地狱,我也要把你拉下来和我一起。” 我不怕地狱,我只怕地狱没有你。 没有你的地方,就算是天堂,它于我而言,也是地狱。 “装了这么久很累。虽然还是被你发现了,但是这意味着我再也不用装了。宁宁,”秦颓秋一步步逼近他,猩红的眼眸里充斥着火焰般炙热的疯狂,“你想看看我的真面目吗?” 阮宁心底一颤。 秦颓秋咬住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道:“还想试试双龙的滋味吗?” 双龙…… 阮宁猛地抬起眼皮,瞳孔放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秦颓秋脸上的笑意带着讥讽和嘲弄,已经证明了一切。 那竟然不是梦…… 那个梦里看不清脸颊的陌生男人竟然是秦颓秋。 “只要你想,我马上就会叫来一个男人。让他加入我们狂欢的盛宴。 “如何?” 阮宁倒吸一口凉气。 双方既然已经僵持到这种局面,已经不再拼爱情,现在拼的是输赢,是胜负。 他似乎已经摸索出秦颓秋的强大和软肋。他喜欢欣赏心爱之人朝他露出伤口内里的软肉,折辱陷害爱人,直到他自甘堕落愿意接受他递出的手也能满足他空虚的心。 他习惯追求刺激。 但他的软肋是他的心。他的软肋是他的弱点所赐,他的弱点是童年。 阮宁心中想着,这样也算知己知彼。 “陆憬。”他忽然开口叫他的名字,“那你叫来陆憬吧,我喜欢他的精液。” 他边说边观察秦颓秋的表情。秦颓秋方才努力支撑伪装的表情彻底破碎,暴露他的本性,他的面孔逐渐留有愤怒的痕迹。 阮宁恐惧地抓住门把手,但依旧执拗坚定地说完:“他内射过我八次。” 虽然胆怯,但他十分享受秦颓秋此刻的崩溃。秦颓秋表情扭曲狰狞,处处充满着未知的危险。 “别说了。” “一定双龙?那我可以只吃陆憬一个人的鸡巴吗。想让他他肏进我的宫口,想生下他的孩子。” “我他妈叫你别说了—!”秦颓秋一把冲过来,右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锁住他细弱纤长的白颈,他如一头张开獠牙的猛兽,面露凶恶,仿佛张开血盆大口,下一秒就能将他骨头都不剩地吞进去。 阮宁的后脑勺被他摔在门上,“砰”的一声,头痛欲裂。 “小少爷,你急了?”他反而笑出声来。 秦颓秋紧紧盯着阮宁,咬了咬牙,直逼他心。 “如果你想死,我现在就能成全你。” 他想把他做成标本,让美味的爱人把痕迹永留人世间/反杀 “小少爷,玩不起就别玩。” “我他妈想玩儿死你。” 秦颓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恶狠狠的语气是阮宁从没听到过的。 他只用一个手掌就能轻而易举将他锁喉,而那只手正是他亲手用刀子割破的手,流淌的铁锈味的血液一滴滴落在阮宁浅色上衣上,滩成一朵繁琐多情的花朵的形状。 他根本不能接受从阮宁嘴里能坦然说出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这让他感受到惶恐的滋味。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尝试到害怕的滋味,哪怕被母亲踩着脑袋暴打、喂嗖掉的汤汁,甚至被关在地下室长达数年,他都没有过太大的情绪波动。 而他赋予了他第二次生命,给他体验各种情绪的权利。 准确来说,是害怕他离开他。这种无力感席卷全身就像一面深邃的海洋淹没他的口鼻,他简直要窒息了。 他知道他把一切都搞砸了。他把最爱他的人推开了,现在最爱的人不爱他了,甚至还给他定上“死刑”:做一辈子的仇人。 秦颓秋颓然地松开手掌,阮宁的身子也从门框滑下来。他剧烈地咳嗽着,咳的眼冒泪花,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的眼眸里带着哀怨,斜斜地横着他。 “你今天放我走,以后我们还有一丝可能联系。但如果你今天不肯……” 他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秦颓秋扯起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拉到床上,阮宁的喉咙火辣辣的痛,吞咽口水都困难了。 他把他扔到床上,手臂的力道十分遒劲,阮宁的身体在床上弹起来又重重地落下。 “我不肯怎么了?” “你最好别逼我,也别再提那个男人的名字。我想你也不想让我在肏你的时候开直播,让大家都看看你下面两个淫洞。怎么?不愿意?” 秦颓秋撑在他身体上方,他被他禁锢在他双臂间,听到他的话后,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颤,瞳孔剧烈收缩。 阮宁皱眉咬唇,死死地盯着他。 “刚刚不是还很硬气么?怎么突然就怕了?能被陆憬一晚上捅八次,就不能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你的美丽吗?哥,别吝啬啊,别这么小气。我想你一身淤青吻痕,肏完红肿的骚屄,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你动情。” 他讥讽地笑道,“你除了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就没有别的了?” “别急。我们一个一个来。” 说罢他撕开他的裤子,动作粗鲁蛮横,宛若莽夫,“撕拉”一声,裤裆开了个大洞成了开裆裤,只露出白色的内裤,薄透的布料下已能隐约看见阴道的轮廓,饱经性爱的阴道鼓囊囊的,阴瓣柔软饱满,能紧紧贴合住阴茎。 秦颓秋的膝盖顶着他的大腿,以防他挣脱束缚跑出去,冰凉的手指从内裤边缘插进去,他摸索着屄控边缘,没有任何液体,干巴巴的。 可他的鸡巴却已经硬地仰起头,西装裤都遮盖不住鸡巴的形状,暴露无遗。 光是看着阮宁一脸清冷执拗,他就已经硬了。是对玫瑰的欲望,不,是渴望。更是是干燥荒凉的沙漠对海洋的渴望。 他这颗沉寂冰凉的早就死亡的心脏,在和阮宁的每一次对视每一次做爱里又重新跳动。恢复它的炙热、癫狂,血液回流,一声又一声地跳动,回音震耳欲聋。 是阮宁把它的心从万劫不复的地狱里捞出来。 但他要让他和他一样掉进深渊里,他不能一直干干净净,他要彻底毁了他。 每当脑海中出现“毁掉”两字时,他都能瞬间硬起。阮宁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玫瑰,更是他的瘾,戒不掉,离不了。 他生命中血液相连的纽带,他的罪孽,他的地狱之火,他的癫狂和痛苦…… 当秦颓秋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他私密处时,阮宁全身血液都倒流了,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拼力并上双腿。“你疯了!?” “我不是第一天这样啊,宁宁。”他把脸埋进他白花花的奶子里,露出一双狡黠无辜的眸子,“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关掉直播。” 他看向直播间,已经陆陆续续进来快一百人。阮宁用余光瞥到屏幕,真真切切地看见直播间,他这才彻底慌了,他抱住秦颓秋的双臂,恳切他:“关掉它…关掉它!求求你。” 他还是低估他了。秦颓秋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可炸弹爆炸不需要理由。 即便他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更不理解他这番行为的意图,但就此刻而言只能先服软。 “你叫我什么?” “小秋。” 阮宁的求饶无疑是火上浇油,把他本就滚烫的心脏又猛地一下燃起来了。 这么柔软、美妙的声音,于他而言就是天籁之音。这才又有猎物的样子。 “小秋,我叫你小秋!关掉它求求了。小秋,听话…” 他果然关掉直播。可阮宁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身体强力瑟缩着…… 他对上秦颓秋的面孔时才感觉到毛骨悚然。 这不像是看待一个人类的表情,没有那种平和淡然,也没有他平日里的冰冷讥讽,此刻他身上的体温迅速升温,眼眶猩红,直直地望进他眼里,像是对待一只烤熟的美食,要垂涎三尺,把他全部拆分吞肚。 “秦颓秋……你…” 阮宁的话都卡在喉咙,他真的有预感秦颓秋会即刻杀了他。他是法医,他的刀功是极其上等,他会一刀、又一刀地割开他的皮肉,切成形状不同的肉层,深情地舔舐着他逐渐溃烂的内里,欣赏娇嫩的软肉肥嫩多汁,吸允他香甜的血液,最后凶猛跋扈地咬断他白森森的骨头。把他做成艺术品,做成标本…… 我美味的爱人。让我把你的痕迹永恒地留在人世间。 他吞咽着口水,彻底失去理智,手忙脚乱地寻摸着刀子。 窗外狂风骤雨,雷雨交加。闪电反射到他面孔之上,忽暗忽明。 阮宁的大脑“嗡”的一声,耳朵顷刻失鸣,他忍不住地落下眼泪,他抓住秦颓秋的手臂,磕磕巴巴地恳求他。 “秦颓秋,我……” “你确定要杀了我吗!?” 他厉声吼道,嗓子破音,眼泪夺眶而出。 “我怀孕了。” “就在上个月,医院体检查出来的。” “秦颓秋,我怀孕了。” “你要当爸爸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轻柔飘渺,但在雨声里却坚定有力,字字清晰。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还不想死,他想活下去。 秦颓秋猛地转过身来,空洞的双眸里绽出一丝光亮。“宁宁,是真的吗?”他扳住他的肩膀一遍遍质问他。 阮宁的七魂六魄都被吓散了,他周身冰凉,犹如身处黑暗的海洋中漂泊。他的回应中还带着浓浓的哭腔。 “是,你要当爸爸了。” 秦颓秋激动兴奋地快要昏过去,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笑意。他的子宫里正孕育他们的婴儿,他们的胚胎。他是谁?他是他的爱人,他的哥哥,他的猎物!他的美食!! 他射进去的种子就像一条长长的脐带和哥哥的小腹牵连在一起,在最私密的子宫里,还有什么是比这还要更接近他的距离吗? 他把阮宁抱在怀里,阮宁露出惨淡苍白的微笑,任由他禁锢着自己的腰肢,他的耳朵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倾听着他的心跳。 一个可怕阴暗的念头正在他心中悄然升起。阮宁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吹干了,鼻尖也全是他身上的玉兰清香,周身都是他的余温,替他抵御风寒,和他融为一体。 可那个念头就在大脑里挥之不去。阴暗的回忆又重现脑海,他带给他的那些痛苦死死纠缠着他,挥之不去。 阮宁只觉得越来越冷,越来越晕,身体剧烈癫狂着,连下巴都在打颤,他紧攥的手掌心里全是冷汗,汗珠从额头滴在眼睛里,酸酸的。 “宁宁,你怎么了?抖的这么厉害?” 阮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身体抽搐着,连眼睑都在颤抖。 “我、我……” 秦颓秋按住他的头,吻住他的唇。他的情绪喜怒无常,刚刚还想杀了他,现在却又重新溺进他的温柔乡里。 这个吻情真意切,魂牵梦萦,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 阮宁望着他的眼眸,既有春的柔情,又有夏的火热,浓烈的爱意包围住他的温和文雅之中。 秦颓秋闭上双眼,沉醉地享受着和他接吻的过程。仿佛在他这片干涸贫瘠的土地上终于又等到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可阮宁全身却被恐惧和愤怒控制住,他掏出一直藏在袖口里的水果刀,双手深情地抚摸他坚硬的菱形肌,安抚着他的情绪,一直等到秦颓秋对他彻底没有防备时—— 他手腕一用力,狠狠地插进他的背部。 害怕他死不掉,阮宁再一次用力,深深捅进去。 尖锐的刀尖捅破他的肌肉,漏出一个缺口,血液飞溅在地面上全是血珠的痕迹。 秦颓秋猛地睁开双眼,疼痛使他无法言语。他的双臂自然而然得无力地垂下来,阮宁从他怀里退出来,看向他的眸底清醒平和。 “宁宁,你……” 该怎么形容他那一刻的眼神? 阮宁词穷,他不会。他只知道那一刻他的内心深处被他看的泛酸,因为掺杂太多复杂情绪。可是太可怜,太脆弱。 秦颓秋在大火里拼死保护的人,把他当成自己的神明信仰供奉的人…… 最后竟然拿起刀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怀孕,未婚妻来串个门/逃跑失败/囚 阮宁把刀尖从他后背拔出来时,血液从刀尖流进他指缝间隙,温热浓稠的血染红他的双手。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刺目的红色,秦颓秋无力地朝他倒去,跌进他怀里,他声音嘶哑:“宁宁,勇气可嘉……我的宁宁会自保了。” 这是秦颓秋说的第一句话。 他思考问题的角度总是异于常人,就像他曾经说的那样,为阮宁死都可以,被他捅一刀又算什么?没有人不怕死,他也怕。可如果阮宁亲手杀死他,他的死亡就是光荣的。 正如他也怕火,但倘若他生于火中,那他只死奔赴于火,向他而生。 阮宁却怕的要晕倒在地。他一巴掌拍来秦颓秋的手,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都要死了还想握住他。他双腿绵软无力到几乎是爬下床的,慌乱地趿拉上鞋子,握刀的手腕一直颤抖个不停。 “滚开——!你们谁也不准过来!” 守在门前的女仆们全部吓得花容失色。阮宁的眼泪和刀子上的血液一起流下来,他一步步逼近她们,“不许跟着我!” “少爷,少爷!!”阿茵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第一个冲进卧室里的人。 见阿茵进去了,剩下的女仆也迫不及待地冲进去,根本没人会顾及他会不会逃跑的问题。 阮宁大脑空白,精神却高度集中。这是他最后一次逃跑出去的机会了,他一定要紧紧抓住。他不能做他的餐中食,已经做过一次了,决不能再做第二次!! 阮宁这副狼狈又疯癫的样子吓坏了所有人,但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松开手里的刀子。 出了大门,冰雹大小的雨点瞬间洗刷干净上面的血迹,他擦了把脸,一路小跑打开大门, 逃出束缚的过程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困难。他甚至感觉一切都发生的太顺利是不好的兆头。 雨点模糊他的视线,铁门有些生锈,推开时“咯吱”一声,声音刺耳沉重,撕裂了雨天的沉默寂静。 阮宁的心也猛地一颤。 外面的世界是那么耀眼,那么自由。他仰天长笑,大笑命运不公,静静享受雨水掉进口腔里的清凉感…… 就让大雨冲刷过去一切的罪恶吧。 一切都结束了。 他咧嘴笑了笑,擦了擦眼角的雨水,张开双臂尽情地奔向远方。 当他双腿跨出警戒线的那一刻。 “滴滴滴——”的电子机械声音仿佛从天空身处传来。声音威武雄壮,锐利刺耳又冗长。甚至盖过了雷声。 阮宁在雨里被冻的瑟瑟发抖。 他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晚了。他浑身乏力,脚后的一颗石子都能把他绊倒在地,他跌在地上,用双臂挡住了眼睛。 只见四周如同升起一轮炽热的太阳般,黑夜忽然变成白天,几百只只大瓦手电筒齐齐照向他,光线折射到反光板上更加闪耀,闪光灯忽闪忽闪,时开时灭…… 阮宁独身一人晾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挡住去路包围住了。 几十个黑色衬衣的男人冷冷地望着他,阮宁最后一丝希翼也破灭了。 是啊,他怎么会以为他斗得过秦颓秋呢?他对他怎么可能粗心呢? 他早已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毫无缺陷。从日常生活,到道路上巡逻的保镖,每个人员都是将他画地为牢的一条鱼儿,他被他的鱼们围的根本无法呼吸,更何谈自由。 阮宁彻底抽离了出来,如同破坏布偶,任由两个男人把他的肩膀架起来送样别墅。手里的刀滑落到地,此刻一看这把刀的存在也多么可笑。 他怎么从别墅逃跑出来的,就又被人们怎么送回来了。 四五个私家医生在他们的卧室里抢救他的生命。这次和上次守在手术室前的情绪不同,上次他焦虑、迷茫、愧疚,急的要引火自焚。甚至焦虑过度都晕倒过去。 但这次他瘫软在地上,麻木空洞的眼神望着一面墙壁发呆。 生活不仅仅没有意义枯燥乏味,还喜欢摧残人类的斗志和活下去的希望。 他知道秦颓秋死不了。他没用力。 他不想坐牢。他还有儿子要养。 做人要顾虑的太多了,不能太自私。太自私,和一头畜牲有何区别,和秦颓秋有何区别? 他痴痴地笑着。这次来看他的人又是谁?秦欲?还要再给他一巴掌? 背后传来高跟鞋落地的清脆声响,一双细头红色高跟鞋映入眼帘。 阮宁抬头望去,女人一袭红色紧身裙,下巴尖冽,骨相偏男,饱满的烈焰红唇吐出一口烟雾,风情妩媚,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烦不烦啊,都他妈十点多了还闹?”她不爽地问。“你俩不睡觉我还想睡。” 阮宁却没什么心情搭理她。 裴欢欢咂了咂嘴,“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笑道,“他的妻子。名正言顺娶进家的裴千金。久仰大名。” 裴欢欢的眉毛很浓很黑,眼睛深邃,越看越英气飒爽。“你不会想打我吧?” “裴小姐,你很无聊。” “好吧好吧,你别生气啊。真是属小狗的,还是酸脸子小狗。嘿嘿。” “你还是对他有感情的。不然你也不会来看他。” 裴欢欢挑眉笑道,“我这是被迫的好吗?简单尽一下妻子的义务。不然我怕外面传出我是不忠不义之人的笑话。” “做他的妻子。你很可怜。” “你错了。”她笑道,“当你对一个人没有丝毫感情的时候,在这段恋爱关系里基本上没有受伤的可能性。而且还能看清对方的利用价值,无限激发他的利用潜能。” 她顿了顿,“你之所以觉得我可怜是因为你被他伤害过。但是在我这儿,他只是个atm。” 阮宁依旧沉默着。 裴欢欢扔掉烟头,“噗嗤”一声笑出声,“怎么,心疼他了?” 他摇摇头,扶着墙站起身。裴欢欢也跟着他站起来,她个头极高,本就178的个子,再踩上一双十公分高跟鞋,妥妥的女神级别,的T…… “我没和叔说这件事。我想秦颓秋也不愿意让秦欲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后果可想而知。我们都想让你活着。” 阮宁疲惫地闭上眼睛。 裴欢欢看出他的疲倦就没再说话,知趣地下了楼。 秦欲知不知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多么想摆脱他身上和秦家有关的所有束缚。 几分钟后,私人医生从卧室走出来,摘下口罩对他说,“小少爷病情稳定下来了。他现在已经能开口说话,不出两日就能下床活动了。只是恐怕就留疤。” “和我说干什么?” 虽说没死是在他意料之中,但真的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不甘心的。 他多么希望他已经死了。 他能弥补他的唯一方式也只有死亡。 “小少爷让我为您把脉,让我确认您是否怀孕了。” 阮宁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嗯。” 医生探出两根手指摸了摸,先是抿嘴,之后皱眉,最后挪了挪指腹,喜笑颜开道:“恭喜阮先生,您已有身孕。胎向微弱,应该是刚满月。” 这句话就像一个炸弹,在他大脑里“哄”的一声炸开了! 简直就是痛上加痛!他随口一说的幌子竟然是真实发生的,怎么会!?他怎么又会怀孕!。 他气息不稳,攥起拳头,指骨“咯咯”作响。 他冷冷地说道:“那麻烦您今晚晚回去一会,帮我做一个堕胎手术。” 医生淡定地说:“小少爷已经猜到您不想要腹中胎儿。他让我转告您,如果您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闪失,他也不能保证常鸿能平安度过五岁生日。” 大出血/修罗场/无 秦颓秋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废旧仓库里凌乱狼藉,不堪入目。腐朽的机械散发出陈年积淀的机油味,黏糊糊的潮湿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铁锈味。阮宁浑身赤裸地躺在地上,身下浓稠的血液堆积成浅浅血泊,乳白色精液射满阴道里、阴道轮廓外,铺满整个阴道。 根本不用问他就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想过一百种阮宁沦落进敌人手里的下场,但唯独想不到他们会用这样穷凶极恶、丧心病狂的手段! 然而最可怕的是,秦颓秋根本不知道这是哪个敌人做出来的事,犹如大海捞针,茫茫无际,连最基本的、为阮宁讨回一声清白,为他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阮宁再一次成了他的牺牲者。他根本无法弥补他,他现在彻底清醒,他欠他的太多,一辈子都还不完。 他是他的罪人,可是没有赎罪的机会。 阮宁躺在手术台上时意识完全模糊,周围乱成一团麻。僵硬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滴滴滴”地响着,医生在他身前讨论着解救方法,但他的情况实在太棘手,争辩声越来越大,每个人都出于保护病人的心理所以意见不同,难以得出一个公认的解决方案。 “医生……” 阮宁虚弱地开口,伸出手臂,医生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你有什么需求尽管说。” “医生,我不想活了。” “我好累…我没有脸面见人了。” “不想活了…”阮宁的眼泪糊满整张脸,“你们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好了,求你们了,让他、让他们平安!” “你放心。”医生温声抚慰着他的情绪,“我们会尽我们最大努力保住你和孩子们的平安的。” “不,不要……”眼泪顺着眼角越流越多,阮宁身心俱疲,“为什么要我活着?” 为什么他非还要活下去? 他的人生一团糟,活下去是要继续把前半生的苦难重蹈覆辙一遍吗? 一次次的希望如同曙光照亮他的生活,再一次次扑灭,他感觉自己就像街边的流浪狗、垃圾桶旁的废弃玩偶、肮脏恶心的抹布,被凌辱、被嫌弃,直到他毫无人权,毫无希望,失去最后一丝对爱的渴望。 如果人生只是这样绝情腐朽,那重复着每一天的生活意义是什么? “我们现在会给你打催产针,你还有力气分娩吗?” 阮宁闭上湿润的双眼,点了点头。 即便他的人生一团糟,但是他的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有出生的权利,这个权利他无权替他们抹去。 他要拼死保护他们。 “可能会很痛。”医生心中泛涩,这种极致的痛能使人昏厥,绝不是常人能坚持住的,“但是你一定可以的。” 阮宁勉强露出一个悲惨的笑容,“谢谢你,医生。” 陆憬十万火急赶来医院,手术室前只有秦颓秋孤零零一个人在等待,为寂静寒冷的走廊里添上一丝凄清悲冷的氛围。 “这么些天,你带着阮宁去哪儿了!?”陆憬开门见山,语气不善,强忍的怒气压抑在剧烈起伏的胸膛里,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秦颓秋冷冷地开口,“你和他有关系吗,你有什么权利质问他的事情?陆先生未免有些越界。” 陆憬怒吼道:“你和他什么关系!?什么关系能进到让他进医院!?你是他弟弟,你们有血缘关系,你把你哥当玩具了?还是一个发泄物!?!” 秦颓秋冷哼一声,他转过身来,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少站在道德最高点上来指责我。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 “我至少不会把他送上别人的床!这就是我和你最本质的区别!我也不会让他进医院,更不会把他关起来当成囚鸟!”陆憬的拳头“咯咯”作响,“你应该清醒了!滚回你的黑市,做一辈子疯狗都没人管你!只要别疯到宁宁身上!把阮宁给我留下来!” 寂静凄清的走廊里,天昏地暗,火光绽现的一瞬间,危机四伏。零星的火花溅落在两人之间。 二人同时迸射出愤怒的火花,这火花像从噼叭作响的篝火里飞出来般。冷风袭来,佛起两人的黑色衣角。 两头被激怒的狮子要在今晚一决高下。 “是吗?”秦颓秋的笑容阴森森的,“那我告诉你,就算我肏死玩死阮宁,也轮不到你碰他一个犄角。” 陆憬的瞳孔绽出深红火花,他一拳狠狠地打在他脑门中央,利落狠辣。 “人渣!” 秦颓秋的怒气积攒这么多天也终于在此刻爆发了,他一拳反击回去,把陆憬狠狠地按在墙上,“是你先不遵守游戏规则,谁准你对他动心的!?” 他用膝盖骨用力顶在他腰胯上,秦颓秋后退几步,陆憬扯起他的衣领,“你不疼的人总有人替你疼,你不珍惜的人总有人替你珍惜!做人别他妈这么自私!” 秦颓秋向前跨出一大步,一拳狠狠捶太在他小腹,陆憬瞬间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滚着痛,“那也轮不到别人心疼他!!” 陆憬抬手用手肘搁在他肩膀上,“咯吱”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把他扑在身下,拳头像雨点似地落下来,他怒吼道:“那你想过没有阮宁真出事了怎么办!!!如果他今天他真的出事我们还在这里打架能改变什么!?” 秦颓秋同样不甘示弱,奋力起身,反客为主,把他压在身下,“就算他死,他的葬礼上也决不能有你!” “够了!!!!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像不像个小孩子!?这和人渣有什么区别!?” “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顿时又厮打在一起,扭打成一团,难分胜负。 忽然,医生猛地推开门,“这是医院!要打去格斗场!” 两人看见医生出来连忙爬起来,迅速冲到医生面前,两个大男人衣衫不整,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气喘吁吁地问:“他怎么样了?” 医生冷冷地看着他们,“患者情况不容乐观,你们还在这里打扰医护人员工作?” 陆憬忙问:“医生,具体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患者失血过多,有大出血的风险。想问问他的家属,是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还是保小? 这个经典的问题就像铁烙一样印在他们心房上。心上狠狠一痛,如蚂蚁钻心。 秦颓秋双唇颤抖,面孔血色全部退了下去。 “保大。”他坚定有力地回答,“医生,不论发生什么,都要保住病人平安。” “好。我们尽力让病人和孩子都平安。” 说完,戴上口罩又进了手术室。 咬/家暴殴打/潢话连篇/狗链子要到了 秦颓秋休养的这七天里没再找阮宁麻烦,两人也一直没见面。 阮宁住在三楼,他住在二楼。二人互不干扰,阮宁的日子过得也算清闲惬意。一日三餐都有营养师专门为他定制营养餐,既能养胎又能补充自身免疫力,上下楼梯也有人搀扶着,把他当主子一样伺候侍奉着,生怕磕了碰了。 他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待遇,心情不好就砸个窗户踢个门什么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脾气越来越暴躁了,但转念一想,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人不变反而奇怪呢。 这日他如平常一样,在常鸿房间里陪他拼积木,没把他哄睡,他因为怀孕嗜睡,自己差点睡在地上了。 “阮先生?”雷子轻轻唤醒他,“小少爷喊您过去呢。” 阮宁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眼雷子。“嗯。” 二楼。 阮宁推开门,屋里一大片暖阳碎金子似地撒了一地,他站在门口望着他。 秦颓秋靠在床上,手捧《世说新语》,正读的全神贯注。他骨架硬朗,病号服下隐约能见胸肌轮廓,但肌肤苍白,薄唇如纸,阳光下他的轮廓泛着金色,仿佛是挣破世俗的天使,脆弱又易碎。 阮宁忽然就想抽一根烟,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还没看够?坐吧。” 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他了。秦颓秋合上书,抬了抬眼镜,镜片后是一双锋利深邃的墨眸,看不出喜怒,无欲无欢。苍白的面孔上生了一对浓密剑眉,犹如国画纸上一抹浓墨重彩。 “最近孕期怎么样?”秦颓秋问道。 “一般。”他坐在他床前的椅子上。 秦颓秋看向他,良久,拍了拍床,“坐我旁边。宁宁。” 在这些小细节小要求的问题上,阮宁也不想和他计较,听从他的话能少去一半麻烦。 “宁宁,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 阮宁一听就皱了眉头,抬起眼看着他,秦颓秋的语气自然,像在温声讲述一个睡前故事,可是他的恶意又是那么重,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戳戳地插进他的心。 “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堕胎吧。” 看出阮宁的愤怒,秦颓秋释然一笑:“抱歉。我只是怀疑。” 说罢,秦颓秋忽然翻了个身,强壮高大的身体又再次把他遮在身下,向阮宁的衬衣下探进一双手,粗糙的指腹不同正常男子的温热厚实,而是冰凉清冷的触感,摩挲抚摸着他的肚脐、小腹,子宫的位置…… 正处于孕期的小腹的敏感度不低于阴道。 “诚然,这种事你真的不能怪我多心。是宁宁亲口说的,陆憬给了你许多精液。” 阮宁狡黠地笑道:“他鸡巴也很大。” 秦颓秋的眸底有火花一闪而过,但很明显,激将法对他来说已经不管用了。 他反而平和淡然地笑了。 “宁宁,你有一张天使的面孔,和一副婊子的心肠。我应该感谢上帝恩赐你的这副漂亮皮囊。” 他撕开他的衬衣,阮宁没有闪躲,秦颓秋弯下身,伏在他腰间,低头亲吻他的肚皮,此刻他的小腹还未鼓起,只有一些软和的白肉,为保护子宫而长出的。 他把他的裤子向他扒了扒,露出阴阜,饱满隆起的外阴有些许乌黑阴毛,他只是揉了两下这里,之后竟然握住阮宁的阴茎,这个从来没人顾及的地方第一次被人重视,秦颓秋自然懂怎么撸管男人最爽,他的手法娴熟,力度适中,阮宁很快摩擦起双腿。 想射精。 “你知道你刚刚那么说话的时候真的很他妈贱人吗?”秦颓秋捏了捏他的龟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宁宁这么喜欢男人的阴茎?” 阮宁舒爽地喘出声,讥讽道:“当然是拜你所赐。我现在所有样子都是小少爷亲手调教。” 秦颓秋对他这个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再次亲吻他的肚子,从子宫的位置,到肚脐眼,微微上移,他小腹上每一寸肌肤都带着清香,引人遐想。 他伸出舌头舔舐着他表层的白肉,还用牙齿轻轻咬了咬。隔着一层肉,但却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甚至听到他们的心跳。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他为他们的繁衍,带着延续生命的伟大壮举。意义就是让他们的爱更恒久地流传下去,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但是只要爱还在,他们相爱的证据就还在。 秦颓秋牵起他的手,将他的手背放在自己的伤疤上,阮宁的手背拍打在上面的那一刻,感受到那个狰狞的凸起。 “这是宁宁留给我的艺术品吗?证明我们不仅爱过,也恨过。我很珍惜这个伤口,宁宁。” “秦颓秋,”阮宁觉得有些好笑,抬起腿,用脚趾踢了踢他的鸡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一条狗?还是疯狗。” “知道。但我是你的狗。你专属的狗。” 阮宁无言以对。 秦颓秋每次到欢爱时都会带上一种狗狗的依赖,眸子湿漉漉的,睁的圆圆的,黑色眼仁忠诚干净,如清澈的宝石一般。 他抓住阮宁不老实的脚腕,光是看着他的脚趾他就又硬起来了,又热又胀,迫不及待地发泄出来。 他的哥哥对他来说就是行走的毒品、春药,行走的淫荡艺术品,上帝的宠儿,他的主人,他的信徒……这把毒瘾在他心里年深日久,折磨的他走火入魔。 秦颓秋解下裤子,把早就分泌出前列腺液的鸡巴捅进阮宁的嘴里。 味道并不好闻,腥膻味太重,又在他嘴里横冲直撞,模拟着性交的动作,蛮狠地插进嗓子眼,他整个嘴都被填满,腮帮子鼓起,闭合不上的嘴巴有口水流下来,流在锁骨上亮晶晶的。 每次把鸡巴抽出来时,龟头上的前列腺液和口水形成的长长银丝都能拉的很长。 “哥,你为什么又骚又美?” 秦颓秋看着淫荡的阮宁,硬的更厉害了,阮宁的桃花眼里雾盈盈,宛若荡漾的春水,妩媚瑰丽,光是看这双眸子就想蹂躏的地步。 阮宁甚至都能感受到他鸡巴上跳动的青筋,兴奋地涨起了。 “因为……”他含糊不清道,“你又疯又贱。” 说完,秦颓秋忽然感觉到身下一阵剧痛! 痛到无法呼吸,连着五脏六腑都在翻滚,身体里排山倒海……! 阮宁锋利的牙齿紧紧咬住他的鸡巴,想要狠狠割断,他脸上没了笑意只剩下倦怠和严肃,他仔细观摩着秦颓秋痛苦的表情,多想记录下来给他叔叔看看。 你们家的爱犬,鸡巴要断了。你们家要断后了。 阮宁恶劣地笑着,又是一咬。 秦颓秋彻底愤怒了,他的怒火中烧,瞬间点燃起周围的冰冷,他死死捏住阮宁的下巴,破使他张开双唇:“贱货!张嘴!” 他看阮宁一脸得意扬扬,可眼里却十等十的杀气。这是发什么疯!?简直匪夷所思! “我他妈让你张嘴!” 他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痛的阮宁别过头去,牙齿也松了不少。秦颓秋还是头一次乱了手脚,神色有了正常人才会有的恐惧,他捏住阮宁的下巴,又是一掌打在他脸上,阮宁下意识地闭眼,拳头和巴掌雨点似地落下来。 暴风雨来临时果然是狂风大作!连黑暗都无法遮盖它的疯狂和放纵了! 他终于松开牙齿,秦颓秋却还处在创伤反应中没缓过神来,极端的痛苦和愤怒摧毁他所有理智。他嘴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双目猩红,掐住阮宁的脖子,扬起手臂,恶狠狠地甩了甩,竟径直将阮宁扔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 阮宁的头重重落地。剧痛传来,眼睛肿到睁不开,嘴角一直流着源源不断的血。 秦颓秋紧紧跟下来,骑坐在阮宁身上,他捡起地上的拖拉板,杀气腾腾,凶恶地抽打在阮宁脸上,他忘记了阮宁还有孕在身,坚硬粗糙的鞋底子每抽一下他的脸,巨大的冲击波都能把他的脸抽到另一边去。 阮宁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助地捂住肚子。 “阿茵——!!” “阿茵!!!” 秦颓秋朝门外怒吼着,阿茵急忙地跑进来时,眼前的景象把她吓的差点哭了,这样的小少爷他从来没见过,比野兽还要狰狞。 她一下子跪在地上,“少爷有何吩咐!” “把,把……”秦颓秋打累了就坐回床上,指着门外,“我定制的狗链子给这个贱种拿过来!” 阿茵听罢连忙点头,连跌带爬地滚出去了。 “阮宁,这都是你自找的。别怪我没给过你脸面!”秦颓秋扯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地扯起他的头皮,“日后,我会按照秦家家法待你。你胆敢触犯一条,你就别想像人一样。” 他贴着他的耳朵狂笑,“见过白年吧?你能想象他那么美的人被一群男人轮奸吗?你敢想他被揍的浑身铁青也跪在秦家门前动都不敢动一下的样子吗?” 阮宁意识模糊,死气沉沉。耳旁的话简直就像魔咒一样缠绕着他,他的心又冰又凉,比泡在十月寒水里还要痛。 “你想做下一个白年?我他妈拼死在秦家护着你,你敢这么对我!?”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叔叔说得对,像你们这种贱种,不能只被肏熟了,还要打。打乖的狗才会真的乖。” 秦颓秋咬住他的耳朵,“等狗链子到了以后,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陌生男人看B观察B 叶安摘下听诊器,摇了摇头:“他这次伤的太重了。心跳虽然正常,但肋骨断了一根,脸上的伤照顾不周恐怕留疤。” 秦颓秋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低着头抽烟,只能看到他挺翘的鼻尖和忧郁的双唇,他指骨向下敲了敲香烟,一行烟灰落在地上。 良久,他淡淡道:“他腹中胎儿还好吗?” 叶安点点头,“胎儿发育正常,倒没大碍。但母体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一定会影响到胎儿,阮先生已生育过一子,双性人天生子宫膜薄弱,生育很摧残身体。他现在状态又差,若不保养好身体,恐怕……”他略有迟疑,“恐怕二次分娩时有大出血的风险。” 秦颓秋捻灭烟头,漫不经心道:“我们的孩子值得冒这个风险。” 叶安没再多言,建议终究是建议,点到为止就好。 阮宁是被身上的伤疼醒的,已经是晌午了,他转身,撞上了秦颓秋的眼睛。二人四目相对,阮宁先低下头。 秦颓秋的手掌覆上他的额头,停留片刻。“烧终于退了。饿吗?” 他点点头。 他现在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正处于进退两难。家暴的阴影如一阵灰暗龙卷风紧紧跟随在它心房后,随时准备将它吞噬折磨它。 “我让阿姨给你做了喜欢吃的红豆粥,还有一叠萝卜榨菜,你最近病刚好先吃的清淡点。” “好。” 阮宁从醒来就觉得脖子沉甸甸的,还有些卡脖子,低头的幅度也有限制,原来是被戴上一条项圈。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下去了,“这是什么?” 他面不改色道:“狗链子。” “秦颓秋,你他妈有完没完!?你真把我当狗了?你别欺人太……” “啪——” 秦颓秋甩手一个巴掌,用巴掌打断他的话。阮宁又被打的晕头转向,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但秦颓秋脸上平静冷静的可怕,像毫无波澜的水面,有风都不起涟漪,他轻轻开口: “吃完饭去一楼客厅领罚。十五鞭子,自己数着。” 阮宁捂着脸颊,张嘴就连着嘴里的神经痛起来,“秦颓秋,我不是秦家的人,更不是你的妻子,我是你哥!你看清我们现在的关系。别把你们神经病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二十鞭。” 纵然阮宁肚子里虽然还有一肚子话,但他的处境却不是上风,而是一直被秦颓秋压迫着处于低态,低、低、越来越低…… “哥。其实你好好听话,服软,平安生下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秦颓秋抬手抚摸着他的唇瓣,“你说……如果让你在一楼受罚,脱掉裤子双腿大开,对着别墅里所有人,然后让雷子拿着鞭子抽你的骚屄,让他们都看着你的屄口是怎么从干涩到红肿流水,他们会不会议论你的屄为什么生完常鸿也这么紧致,为什么这么肥嫩……宁宁,你的表情好可爱。我好喜欢,要亲亲我吗?” 阮宁不可置信。放在以前,在他还认为秦颓秋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细心的爱人时,他会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他只会一笑而过。 但当他见识到他真面目时,他才意识到秦颓秋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真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每一句话都说到做到的怪人。 你分不清他那句是随口一提的玩笑,哪句是他发自内心的渴望…… “要亲亲我吗?”秦颓秋又问了一遍。 阮宁咽了咽口水,他急忙恳求他,抓住了他的手臂,像是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不要,不要那样。” “为什么?”秦颓秋是真的不明白,“雷子的身体很强壮,又那么年轻,他比我们都要年轻。让他看光你的下体,你真的不会兴奋吗?” “不,不!”阮宁皱着眉头,呼吸率加快,“我会害怕…我会痛,我会难受,我会哭,因为我也是男人,我也有尊严,我…” 秦颓秋听到他说自己是男人时,不屑地笑出声。“哪个男人会生孩子?” “难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心甘情愿怀孕的吗?为什么你作为一个施暴者能够光冕堂皇地说出你犯下的错误?” 秦颓秋不爽地皱眉,“你又为什么一直揪着以前那些事不放?有必要总翻旧账吗?” 阮宁心里已经凉了半截。眼前原型暴露的秦颓秋比以往更加自私、狠戾、锋利,陌生到让他怀疑曾经十几年风雨同舟的弟弟究竟是不是眼前这个人? 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为什么能自私到丝毫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我之所以翻旧账是因为那些事在你心里过去了。但是我没忘,那是我的砍儿。” “嗯。随便你。”秦颓秋心不在焉地说,“反正走不出来,折磨的是你自己。” 两人最后又是不欢而散,秦颓秋阴着脸摔门而去。脾气说来就来,像个幼稚的孩子。孩子心智不成熟,我行我素,虽然纯朴但是很难做到换位思考,为他人思考。去掉伪装的秦颓秋和十几岁的孩子毫无区别。 还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懒得装了。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装的温柔得体、装的情绪稳定,还真是难为他。 中午送来的饭已经不是粗糙清淡那么简单了,而是难以下咽十分难吃。已经凉透了才给他送来。和他以前的午饭大相径庭。这一屋子的人都和秦颓秋一心,昨天他差点把他们老板咬断命根子,他今天也别想看见好脸。 阮宁毕竟有孕在身,不仅他一个人要吃饭。他只能强忍着异味把那碗粥喝下去,因为没咀嚼的缘故,以至于一颗大拇指大的桃核都没看见,白粥顺着食道流下去,但核却卡在喉咙里。 他被卡的面色涨红,扶着床沿就吐出来,手指插进嗓子眼打开食道,刚吃进去的白粥又全吐出来,他一会拍打着胸口一会捂住肚子,胸膛因为用力过度剧烈疼痛着,五脏六腑仿佛颠倒了位置…… 他差点死在这颗核上,到最后吐的全是清水他才把一团红棕色桃核吐了出来。 阮宁此刻已经筋疲力尽,小腹传来一阵剧痛,不一会,双腿间就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他揩了揩额角的冷汗,嘴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的腥味。 痛。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流产了。他想起自己生常鸿的那天,茫茫大雪夜,他躺在手术台上,绝望地望着天花板,大出血带来的疼痛会慢慢转为麻木。他从那时就祈祷苍天,一定要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一定不能让他的孩子把他走过的老路重蹈覆辙。 他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常鸿也差点憋死在他肚子里。他有太多“差一点”的经历,但是正是因为“差不点”,他才会在临近死亡的边缘里重新捡回一条命。 门被人推开,阮宁已经没有力气讲话。只见那人身材魁梧,麦色肌肤,纹着一大片花臂,他也不和阮宁讲话,他只是拿钱做事,没必要和他沟通。 纹身师看见他身下一摊血,也没感到震惊。而是拿出阿茵给他的一颗药丸塞进阮宁嘴里。 阮宁仿佛看见救星一样,抓住他的手恳求他:“您能给我用一下手机吗?!我就打一个电话,打完一定还给您!秦颓秋非法囚禁我,您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只要我出去,您想要多少钱,我都给您!” 他只是看了他一眼,默默把手抽了出来。“你能给我的,秦少爷都能给二倍。” 他控制住他乱动的双腿,一只麦色大手来到他身下,精准地找到他阴茎下隐藏的阴道。 “少爷说了,要我给你钉上一个阴蒂环。还有两个纹身。阮先生,你就好好享受吧。” 陌生男人观察B/穿阴环/下人掰开腿方便戳/大腿内侧纹身 “滚开!!混蛋—!” 惊呼还未从嘴里完全说出,阮宁的裤子已经被撕烂了,露出一个大大的漏洞,他震惊地睁大双眼,羞耻难堪地合上双腿,他十分抗拒纹身师的动作,浑身上下都因为耻意又红又热,苍白的面颊也透出隐约的雾粉色。 听到屋里剧烈打斗的声响,阿越和雷子连忙闯进来帮助,两人都是成年男子,分别掰开他的两条腿。 阿越负责左腿,雷子负责右腿,这种被强迫着敞露私密部位的动作是他最大尺度的一次,膝盖都顶到奶子上,大腿内侧的肌肉拉扯的泛酸。这个动作能使他的阴道从里到外都打开,阴瓣如同盛开的花骨朵般从里到外绽放,露出里面最隐秘的颤粟着的阴蒂,下面干涩的屄口也迫不及待地张开,从纹身师的角度都能看到屄口里面温热充血的内壁。光是看看就知道它是多么会夹男人的鸡巴,阮宁是天生的极品,天生就应该被插烂的货色。 在场的三个男人就像三头饥渴贪婪的饿狼,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屄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连菊花的褶皱都要数清有几朵,藏在裤子里的小阴茎的轮廓也能看个大概。 阮宁的下体毫无遮掩地映入他们的眼底,他脸红耳热,注意到三个陌生男人正在如痴如醉地观察着自己最私密常年不见光的地方,花朵也瑟缩地收缩着,挤出一摊清液。 “不要看了……阿越,我命令你们闭上眼……” 很显然这种警告毫无用处。现在没人把他当成这个家里的主人,都当成了一只随时可以肏的母狗,只是不知道生过常鸿的地方是否还紧致,毕竟是个烂裤裆。 为了更方便观察阮宁的阴道,纹身师俯下身近距离地沉在他双腿之间,近到他的鼻尖都碰到他的阴蒂,阮宁的大腿忽然一个抽搐,紧张地掉下眼泪来。“不要呜呜呜……不、不要……” 纹身师淡淡地点评道: “阮先生,你的阴道阴毛太密集,毛发乌黑油亮,但是依旧影响美感。我先给你剃掉毛发。” 阮宁想挣扎着坐起来,想逃离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他在这里毫无隐私可言,毫无人权。自尊心一片片拆开落了一地,他越在意什么秦颓秋就越会让他失去什么。 这才是秦颓秋。 “你住口,不许再说这种话……啊呃!” 纹身师粗糙的指腹已经摁上来,摁在他的阴蒂上,这是第四个男人抚摸他的私处,阮宁的所有话语都险些卡在嗓子里,只泄露出一个娇媚的能捏出水的喘息。 “你的阴蒂肥大,穿孔时恐怕会更痛点。不过你放心,痛只是一瞬间,舒爽才是永恒的。阮先生,你的阴道色泽红艳泛深,又肥嘟嘟的,的确很符合人妻的形状。但是不是更多是因为被男人玩弄的呢?” 阮宁已经说不出反驳他的话,他只有羞的无地自容,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颊,意识混散成一锅乱粥…… 纹身师只是觉得这样打趣他极有意思,这个比他还大上三岁的男人红上脸来已经没有清纯的味道,更有淫荡勾引的意思。是一个后天静心调教而成的婊子。 他甚至想用舌尖舔一舔他的阴蒂,因为一会它就会有破损的痕迹,就不像这样完美了。但是他的屄孔依旧是欢迎男人的。如果能肏一肏这个淫洞,试一试它的滋味也未尝不可。 但想法只能是想法,只要他还在A市,在这个地盘惹秦家的人还是死路一条,为了他还不值得冒这个险。 秦颓秋此刻正从三楼书房写毛笔字,近些天他正在抄《静宁经书》,待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微风袭来,一股浓墨清香扑鼻而来。他放下毛笔,撸下袖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少爷。吴先生已经来了几个小时了。” “嗯。” 他淡淡地应和着,准备下楼去看看阮宁。 待秦颓秋来到二楼时就看见屋里人的躁动,阮宁双腿间夹着一个男人的脑袋,正躺在床上静静淌着眼泪。他的眼泪就是秦颓秋的战利品,他很少对流眼泪的男人会起冲动的欲望和怜悯心。但是阮宁永远是特例。 暮色临来,天边一片浅浅的红色,边缘晕染层层温柔紫色。 秦颓秋斜靠在门上,一身炭黑色风衣,薄唇叼着一根烟,烟雾笼罩他雕刻般的立体浓颜,这张脸刻的少一刀多一刀都不够,此刻他脸上无欲无欢,眸底透出无尽寒凉。 他欣赏着哥哥被其他男人蹂躏,让更多人的大手抚摸他每一寸肌肤,覆盖住他的阴阜,蹂躏他小巧浑圆的奶子……像一朵馥郁青涩的玉兰花被人践踏、破损,只剩下一具美丽的躯体。 秦颓秋吐出一口烟雾,烟圈打转浮旋在半空中,辛辣的香烟刺激着他的味蕾,他眯起眼睛,把烟夹在双指间,他背过身出了门。 纹身师纹完最后一笔时,阮宁已经痛的咬破嘴唇,冷汗涔涔而下,雷子和阿越松开他的腿,他们俩都因为久站血液不通了,一直活动筋骨,阮宁的双腿却怎么也并不上,还是保持以前那个姿势,如同任人摆布的破布玩偶,眼神空洞麻木。 纹身师出门时正好碰见秦颓秋,原来他一直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时间非常局促还有些紧张,毕竟刚刚是和他的爱人有过那么近的亲密接触,现在再和秦颓秋见面他都觉得别扭。一时间不敢正视他,秦颓秋身上有淡淡的烟味,苍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透着遒劲的力量。 “纹完了?” 纹身师连忙点头,“嗯,嗯。对。” “怎么样。” “什么…?阮先生很、很听话,没有反抗。” “抬起头来。”秦颓秋淡淡道,冰凉的手指点起他的下巴,那柔软的指腹带着迷人的香气,他对上秦先生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心脏忽然漏了一拍。“我是问你,他的屄怎么样?” 方才还满面通红的纹身师,听见他的质问又“蹭”的一下子褪去了。 秦颓秋的唇附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拍打进耳孔里。“喜欢他的屄吗?” 他不敢相信这个一举一动都优雅迷人的先生,说的话却这么不堪入耳。 “不,”他连忙摇头,“秦先生,我只是一个纹身师。” 秦颓秋笑了笑,“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阮先生的下体……很美。很柔软。” 他像是一直在等他这句话似的,在反复确认阮宁已经不忠不贞的现实。他并没有再多说,转身就进了房间。好像做出那个奇怪行为的人不是他,又能扮演出事不关己的样子。 今天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秦颓秋本人。外界关于他的传言每天都有,但只闻其人却不见真人,今天真的见到却被他的一颦一笑仿佛勾了魂魄,欲,很欲。这是他对他的第一映像。 “刚进门就是宁宁对我敞开大腿的样子。”秦颓秋的目光移到他下体,只见剃光毛发的阴道仿佛熟透的水蜜桃,阴瓣饱满紧贴着阴蒂,而阴蒂却比以前还要红肿,已经是充血的状态,仿佛随时要掉下来,又肥又大,宛若一颗摇摇欲坠的红宝石。 阴蒂上穿透一个金色阴环,中间挖出一个孔,阴环刺在中间显得更加瑰丽淫乱,但也为它的美锦上添花,红宝石上镶嵌一只金环,宛如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他被美的快窒息了,直接低下头咬住他的阴环,锋利的牙齿轻轻一扯阴欢,阴蒂就颤粟着立起,阮宁也因为金环更加敏感,阴蒂又痛又爽,真的要烂掉一样,他真怕会被玩坏。 秦颓秋吐出阴环,舔了舔他肿胀的阴蒂,手掌抚摸着他大腿内侧,只见这里纹了一条蛇缠牡丹。一朵竖立在大腿上的牡丹花,花朵秀丽,恣意盛开张扬着,而一条白色条纹的黑色巨蟒缠绕盘踞在牡丹花中央,穿过它的茎身和花朵,蛇眼猩红凶狠。 他亲吻住那朵牡丹花,“宁宁,你太适合纹身了。纹身显得你又淫荡又美丽,你是多情的美人。天生的美人骨。” 秦颓秋的手一直上移,又解开他的上衣,白花花的奶子袒露出来,在奶子中间,这里还隐藏着一个纹身。“这是我们的第二个秘密。我们的第一个秘密被太多男人知道了。可惜,被发现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是欲盖弥彰的真相……” 他胸口上纹的是一枝细美的梅花树,红色梅花颜色煜目,一头黑白长蛇把它围成一个圈,中间刻着一个字:“秋。” 代表着秦颓秋的私人用品。 驯服他,调教他,是他一生的使命。是他一生的光荣。 阮宁看向他,“这下你满意了吗?” “满意。当然满意。” 秦颓秋站起身来,背对着他脱掉上衣。他背影高大威猛,背部肌肉坚硬发达,线条优美,肌肉还隐隐跳动着。只见那条长长的伤疤上纹了一只凌厉的黑色雄鹰,挥舞着强壮的雄翅,锐利的鹰眸凶狠地注视着他,令他心中一颤。 他完美的肌肉和老鹰纹在一起十分英俊璀璨。 他依旧是背对他的姿势,神如一尊神秘美丽的古希腊雕像。 “宁宁,知道我为什么纹鹰吗?” “因为你是蛇。你能弑杀一切弱小动物,但我能主宰你。我永远要控制你。” 只需要阮宁的一个点头,他甚至都能为他嗜血破晓、血洗屠城,搅的天翻地覆。他要让阮宁明白,爱如狂风侵入,罪孽浴火重生。 即便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阮宁只是听着这些话就已经心惊肉跳。 三P/TR/T孕夫怀孕的B/丈夫旁观/T到失 阮宁的肚子比常人要大的多,他对他肚子里的孩子态度十分冷淡。夜晚时,整栋别墅灯火通明,花园里没一朵花瓣都染上灯光的光亮,多姿多彩,仿佛一片花海。 他坐在阳台上赤身裸体地抽烟,秦颓秋走进来时他都毫无知觉。他的身体宛若一尊皎洁的白月光,浅浅的雪白肌肤仿佛透明般,他五个月大的肚子却像十个月大,隆起的孕肚下是一双修长美丽的腿,关节处泛着浅浅的玫瑰红。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猛地一吸,熏红了眼睛。 秦颓秋朝他走去一把夺过他的烟,“怀孕了还抽烟?” 他把他搀扶到床上,背对着他脱下衬衣。阮宁看着他脱衣服的动作,又一次看到他矫健的后背上那只雄鹰的纹身,栩栩如生,如它主人一般危险又迷人。 “秦颓秋,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他转过身来,勾起唇角,“宁宁,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别急。” 秦颓秋抚摸着他脖颈间的狗链子,食指下移,指腹移挪到他胸口的纹身,红色梅花像一块茜红宝玉镶嵌在他胸间,更像一滴刚绽开的血珠,更衬出肌肤的雪白滑腻,白的刺眼。 而最属夺目的还是那个“秋”字,就像一个铁烙留下的烙印似的,刻在他心田上。 可对阮宁来说,这更像一个魔咒。诅咒他此生此世遭遇不幸。 秦颓秋把他的奶头含进嘴里,吸嗦奶头吸的满是水声,连同吞咽口水和奶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秦颓秋。我好像不爱你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秦颓的四肢瞬间如同僵硬住了一样,一步也挪动不开。 秦颓秋抬起头注视着他,他看见阮宁眼底一片枯败,真如空灵,毫无灵气可言。 “阮宁……” 阮宁干笑两声。“你应该接受现实。自打火灾之后我就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了,准确来说,我们那个时候已经结束了。” 秦颓秋的内心也平静的可怕。也许是疼痛到极致麻痹了他的心,也许是他的身体在用自我保护机制自欺欺人。 他分开他的双腿,浑圆的孕肚下除了一根垂着头的阴茎外就是肥嘟嘟的阴阜。 “那又怎么样呢阮宁?你的身体也离不开我的。你已经被我滋养的无法离开我的抽插。就算怀孕,你依旧会叉开双腿像技子一样对我敞开大腿,你的子宫下垂到我只需要轻轻一顶都能顶进你的宫口。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我不仅会不放你走,还会每天都把你送上高潮。你在我面前可以毫无保留地发情,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啊……我们这是亲上加亲。” 阮宁面色绯红,他的阴道的颜色也如他面孔一般,熟透的水蜜桃、烂红的宝石。 尤其是那点肥大柔软的骚豆子,红豆似地颤粟着,秦颓秋扯了扯阴环,他的大腿内侧就猛然收紧,一股舒爽连同全身的神经都高度紧张,酥爽地喘出声。连脚趾都兴奋地挺直着,如一只撒娇慵懒地猫。 “除非我把你肏烂。不然你就会被我栓一辈子。” 怀孕后的身体比以前还要敏感淫荡,只需要轻轻撩拨就能流出一大滩清水。那只浑圆巨大的孕肚上青筋暴露,浅浅的雾粉笼罩肚脐一圈,肚皮仿佛都要被撑爆了,薄薄一层,脆弱的堪比泡沫。 秦颓秋只是触碰他柔软的肚皮,阮宁就已经回缩着身体。以前留下的奶孔现在又打开来,开始向外淅淅沥沥地产奶,香甜的奶汁源源不断,流淌在床单上,整个房间都是奶香的味道。 “都成我的小奶牛了,还想着离开我吗?” 他语气中带着温柔的宠溺,可惜被情欲掩饰住了。 秦颓秋把阴茎捅进花蕊时,顿时感觉到身下有无数张密密麻麻的小嘴把它包裹住。怀着孕的阴道里水汁更多,全然是身体为生产做的准备。 他每次挺胯肏弄他的淫孔时都能看见阴蒂环随着他们的动作摇晃摆动,快成金色的小风,阴蒂更是涨的通红。他只觉自己身下被插得又烫又麻,骚逼漏水漏得简直像失禁一般,身体内部源源不断的涌出水来,把床单淋了个湿透。 阮宁湿漉漉的阴户露出里面的嫩肉紧紧贴住他的阴茎,他的淫洞被摩擦的很舒服,骚水也越来越多,用力夹着他都阴茎仿佛要把他都精液都勾搭出来一样。 秦颓秋喘着粗气,舒服地闭上眼睛。 在射精之前,一巴掌甩在他挺起的肚皮上,脆弱的肚皮留下一个巴掌印。 阮宁抱着肚皮大声放浪地尖叫着,下垂的子宫口让龟头捅开,轻而易举地吃下了又浓又烫的精液,阮宁被烫的神志不清起来,翻着白眼,涎水从嘴角流下来…… “看了这么久,进来吧。” 秦颓秋把鸡巴从他屄里抽出来,然后朝着门外说道。 阮宁还未从高潮的余韵里走出来,眼神朦胧迷茫地看去,只见雷子从门口唯唯诺诺地走进来。 屋子里的味道并不好闻,有奶香味,温热的汗水混合着精液的味道,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在证明着方才他们激烈的性爱。 雷子进门就看到阮宁朝他侧头时的样子,桃花眼里饱含春水,正如水光潋滟,脸颊苍白透出绯红,喝醉了似的。我见犹怜。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失态的阮宁。自从上次掰开他的双腿让他纹身的那次,他就对他的屄念念不忘,夜不能寐,每日都在回味,如同上瘾。可阮宁实在太美了,听说他以前比这还要温柔,他的每一个举动和精力都戳中了他的性癖好。 可面对秦颓秋冰冷的注视时,他还是忍不住下跪求饶了。 “少爷,我真的只是路过,我……” 秦颓秋却又笑了,“你害怕什么?站起来说话。” 雷子胆颤心惊地站起来,低下头哪都不敢多看一眼。 可阮先生屄孔里的热气还未散去,混合着他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忍的实在太痛苦了,太想发泄了。 秦颓秋抬起他的头,命令道:“趁着他现在还没高潮完,你舔舔他的屄。舔到他失禁我给你双倍工资。如何?” 雷子不可思议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怎么了?不愿意?” “不不!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为阮先生服务!” 虽然不知道秦颓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面对阮宁他无法保持理智。他像一头如饥似渴的贪婪野兽。几乎是冲过去掰开阮宁的双腿的。 阮宁却很抗拒,无力地挣扎着,“不要,不要这样……求求你们…”他将脸埋进枕头里,没有脸面正视他们。 秦颓秋的手搭在雷子肩上,“这里有什么变化?” 雷子咽了咽口水,“阮先生的肚子可真大,像气球一样快能看见子宫了…他下体又肥了不少……” 他撑开阮宁试图闭合的紧紧的双腿,用力掰开,那个阴欢实在长的恰到好处,他的红宝石似的阴蒂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换作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为他的下体如痴如醉。 只是屄孔不太干净。还有乳白色精液朝外流淌,浸湿床单。 雷子却不嫌脏,直接张开嘴大口吸允着他的阴道,“噗呲噗呲”的水声十分响亮,他有些紧张,秦颓的目光实在太灼热,紧紧黏在他的舌头和他的屄上,但这也很刺激,当着他丈夫的面亵渎他的妻子,想到这他更用力地吸了上去。 阴瓣贴住他的整个嘴唇,挤压在一起阴瓣都变形了,瘪瘪的,雷子逐渐大胆起来,用手环抱住他的大腿,亲了亲他大腿内侧的蛇缠牡丹的水墨纹身。 他用舌尖顶开他的花瓣,阮宁还是有些抗拒,潜意识告诉他这是一个陌生男人,又一个陌生男人侵入了他还在怀孕中的身体,还在用肥狗滑腻的舌头肏他的内壁,这种体验感和平常完全不同。 在秦颓秋的监视下,两人的感官都无限放大。阮宁感受到那根舌头是怎么在他身体里挑逗肏弄的,舔完里面还要把他整个阴屄轮廓都舔个遍。 “嗯啊——!不!放过我……” 他不想一错再错下去了,更不想再和更多的男人继续下去这样野蛮的行为。 秦颓秋呼吸加重,刚射完精的阴茎又抬起头,他声音沙哑,命令道: “继续。别停。” /TB/失 倘若这时有人从门口望去,一定能看见一个挺着巨大孕腹的男人正夹着一个男人的头,男人的脸埋进他双腿里,“噗滋噗滋”地发出水声,像是在做很卖力的力气活。 阴道里的精液已经被肥厚的舌头卷走,将阴道吸允地干干净净,但总会有源源不断的骚水救出来淋湿他的舌头。 阮宁的水好多。 雷子还没和女人睡过觉,一个青涩的处子还是第一次遇见水这么多的骚逼,脸上热气腾腾的红透了。 舌头移挪到阮宁的阴蒂上,他看着那个熠熠生辉的阴环入了迷,他扭头示意秦颓秋,秦颓秋的庞然大物已经抬到腰腹上,龟头分泌出的前列腺液落的茎身亮晶晶的,可怖的青筋暴露着甚至还在跳动。 秦颓秋笑道:“只要你不插进去,其他的都可以。” 雷子兴奋地点点头,他忽然好想和小少爷一起捅进他湿软的淫洞里,每一次抽出、每一次进入,都能和小少爷的下体亲密互动,阴茎和阴茎相互摩擦的火热敏感,他甚至能感受到少爷鸡巴上的青筋是如何跳动的,龟头是何等湿润,精液又多又烫,他们最后一起射给阮先生,射进他的子宫里,供养给他们的孩子。 但想法终究是想法。他感觉秦先生没有双龙的癖好。 雷子咬住那个阴环,用力一扯,阴蒂还是有弹性的,被扯长拉宽,血液充斥进骚豆子里,破损的阴蒂会更加敏感,它怕痛,却又恋痛,巴不得迎来折磨。 阮宁只觉得阴蒂要扯掉了,颤颤巍巍地竖立着,他想伸出手碰一碰但却只碰到笨重的肚子。 “嗯啊…不要再咬啊,放过它—” 松开阴环后,阴蒂又掉了回去,松松地贴在嫩肉上,但已经敏感到用指尖一点就能如触电般,连着全身都抽搐起来。 秦颓秋全身的血液都袭上来,他的目光黏糊糊地停留在他们的交合处,炙热、陶醉、疯狂,瞳孔收紧,大脑里的血液仿佛如瀑布一样冲昏他的视线,他眼前都变成极致的猩红色,鸡巴已经硬到一撸就射,他这时应该狠狠地掰开阮宁的双腿插进去,插到他尖叫。可身体里另一个人告诉他,不可以,时机未到。 雷子蜷起他的双腿,最大限度地向左右分开,舌头激烈地舔他都大阴唇、小阴唇、阴、道口,用舌头在他的肉球上先作划圆,向上下轻轻地舔。随着他的舔动,阮宁感觉有一股电流从脚下冲向头顶,意识混散,身体猛地绷直,呼吸急促,身体扭动着。 他床下的床单已经乱成一团,阮宁想摁住他的头让他更用力地肏他的屄,他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淫荡到无法控制,可膀胱憋的胀痛,他只能无力地活动着脚腕踹他的后背,“起来……要、要尿出来了!” “别动,让他尿。”秦颓秋高声命令道。 雷子不敢乱动,阮宁的腹部越来越热,尿液已经来到尿口,再也无法忍受,阴茎扬着头朝上尿了出来。同时下面的淫洞也喷出一大滩清水,透明的液体喷了雷子一脸,黏糊糊的,味道腥臊,他舔了舔唇,却是没有口感的。 竟然失禁了…… 我在他们面前失禁了。我竟然失禁了…… 阮宁初次双重高潮,已经累的摊倒在床上,险些晕过去。他都屄口还冒着热腾腾的气息,淫水、尿液落在床沿上,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地上,声音清晰明朗,听得人面红耳赤。 屋子里的各种液体混合一起,到处是欲望的味道。 秦颓秋抚摸着他的脸颊,“宁宁,爽吗?” 阮宁毫无力气,疲惫地闭上双眼,浓密卷曲的睫毛又长又黑,在脸上好像一对翅膀,还在脸上折射出浅浅的阴影。 “宁宁,你失禁的样子真漂亮。” “你那湿润的唇,温存过几块肉身?” “整个屋子都是尿液的味道。你好好闻一闻,简直像一只小母狗。” “母狗?……母狗也好,是我一人的小母狗。” 他的目光阴沉下来,指腹在他脖子上的项圈滑动一圈,望着他的项圈陷入沉迷。 时光荏苒,几个月不过眨眼之间。 阮宁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隆起的速度比常人要快,已经有七个月。他怀孕的反应也比常人强烈,每天吃完就吐,白天嗜睡、晚上失眠多汗,母体的营养全被孩子吸允干净,阮宁每天都疲乏无力,双唇干燥苍白。 实在是可怜。 秦颓秋在这个时候对他的帮助不大,但性欲却不减,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把他压在床上操干,阳台、楼梯、杂物间、喷泉前、花园……每天挑战一个新地点。别墅里的人全都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 可阮宁怀了孕后体力大不如前,往往一场下来双腿就绵软地跪下来。白天大汗淋漓,深夜就会发高烧。眼瞅着一天比一天瘦,到最后已经下不来床。 秦颓秋解下他脖子上的项圈,纤细的脖颈已经被勒出一条深深的痕迹,喉咙也肿起来了。阮宁现在脆弱的一推就倒,秦颓秋心里心疼,可他一看见阮宁的脸就硬,尤其是他最近发烧脸上总红彤彤的,他更忍不住了。 而且阮宁发烧时里面更热…… 也会变乖。基本上是全听他摆布的状态。 “宁宁。”他轻轻摇了摇还在睡觉的阮宁,阮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身,但没彻底醒来,而是抱着笨重的大肚子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他脸上还有亮晶晶的汗水,额角鬓发黏在脸上,刚刚侧躺留下的痕迹也很明显,长长的一条从眼角到唇边。嘴巴肉嘟嘟的,平稳地呼吸着,吐出的气息甜美诱人,温柔地扑在他脸上。 怀孕再一次磨平他的棱角。秦颓秋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如果这是他的妻子多么浪漫,他是那么想把他光明正大地娶进家门,这个违背道德的想法在他心里扎根发芽,成了一个邪恶的执念。 我的妻子,我的长兄——阮宁。我该怎么欺骗自己不爱你从而放过你?我该怎么对你释怀?我该怎么把你娶进我的家门?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我一遍遍忏悔我的罪过,我是那么愤恨我曾经的愚蠢,把莫须有的错误推于你,可是在爱你这件事上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也许我的行为只能打0分,但我对你的爱一定是满分卷。宁宁……我好怕有一天没有了我的束缚你离开我。就让我一错再错下去吧,我会珍惜我们的每一天,请你原谅我的忽冷忽热,我的极端执拗,原谅我不合时宜的暴躁狠戾……倘若真有分别那天,我一定不会停止对你的思念。 秦颓秋褪下阮宁的裤子,因为隆起的孕肚,小小的阴茎都被压迫在肚子下面,可怜地垂着头。 这也是妻子的一部分,秦颓秋虽然很少顾及这个地方,似乎对它毫无感情甚至有些绝情,但它同样一直存在他心中。 他将阮宁的阴茎缓缓吞进嘴里,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口交,他没有丝毫反感更不会觉得奇怪,他的舌尖舔舐过他的龟头,含住他的睾丸,再用以手指轻柔抚弄,直到他浑身酥软无力,他再用温柔的唇密集进攻。阮宁紧皱眉头,虽还没从睡梦中惊醒,但却摩擦起大腿,直到阴茎涨起,射出精液的那一刻他才猛然睁开眼。 秦颓秋顺势咽下他的精液,化为他最忠诚的爱奴。 阮宁用胳膊肘撑起身体,强撑着力气向下一看,见秦颓秋就在他双腿间,眸子狡黠又无辜,唇边还带着亮晶晶的精液,像一只乖巧忠诚的大型狗狗。 “你、你怎么…吃我……” “哥,舒服吗?” 阮宁有些拘谨地点点头,朝后挪了挪身体。 秦颓秋道:“宁宁,叶医生刚刚说了,你怀的是双胞胎。”他笑容明艳,“辛苦你了老婆。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做了常鸿的亲子鉴定,他是我的儿子。” 阮宁怀孕后反射弧很长,缓了好久,呆呆地问,“什么?” “太棒了宁宁。你看,我们的孩子没有任何疾病,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这说明我们还会有更好的机会。” 秦颓秋已经沉浸他的世界里良久,他抬起他的右脚,虔诚温顺的样子仿佛他最忠诚的爱情信徒,在他脚背上烙下一个吻,“等过两天,我带你出门。放松一下心情。” 逃跑成功 秦颓秋最近忙起来,听说是有一场重大的凶杀案件等他亲手解剖剖析,白天都不在家,傍晚才回家。 工作繁忙,但一旦有休息时间,秦颓秋都会想起阮宁,好奇他现在做什么。在抱怨他为什么还不回家?坐在阳台上抽烟吗?还是在读书?他的宁宁有是那么诱人乖巧,每当他都音容笑貌浮上心头,最柔软的心尖都会融化。转瞬即逝,又泛起淡淡的酸涩。 他知道他留不住他的。他的预感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阮宁随时有可能离开他。 秦颓秋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发麻,他忽然记起一些生活中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比如火灾后、第一次知道他的经历后、以及因为他的指使而被迫对一个个男人服软后,他的眼神每次都有变化。变得更加坚韧、淡然、冷漠,完完全全把秦颓秋推出他的心房,将他隔离出他的世界。 每当想到这时,他的心脏会剧烈疼痛着,连同着胃部都火辣辣的痛,不可控的绝望感像一汪海洋要把他全部吞噬进去。 他甚至忘记请假,提起车钥匙就急急忙忙地赶回家。 他要见到阮宁。他只是想见见他。 秦颓秋赶到阮宁卧室时却发现空无一人,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他整个人愣在门口。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角,床单铺的没有一丝褶皱。春风吹来,吹的窗帘随风扬起,花香扑面而来。 一切都安宁温馨,只是诺大的生活中最普通最平凡的一天。房间也没有任何改动。 唯独没有阮宁。 一股冷意从头流转到双腿。 秦颓秋焦急地转身,他抓住来三楼巡视的阿越,质问道:“阮宁呢!?他没在房里,他去哪儿了?!” 阿越的声音都抖了,“少爷,我也不知道啊!刚、刚刚还……” 他怒吼道:“我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吗!?为什么他自己出去了!?今天要是找不到他,你们都他妈卷铺盖滚—!一群饭桶养你们干什么!” “少爷!”阿越双腿都软了,“我们陪你找,您别着急!” 秦颓秋没有兴趣听他狡辩,他把他推到一旁径直朝楼下跑去。 越过花园、停车场、正门……每经过一个没有他的地方,他的心都会毫无征兆地一痛。 直到来到喷泉前时,他才看见阮宁的身影。 他静静地望着阳光下的喷泉,身着白色宽松睡袍,巨大的孕肚还挺着,双唇苍白,双眼命令淡漠。身姿清瘦,一抹脆弱的纤细身影仿佛随时都会如泡沫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又似阳光下的冬雪,只剩几分残存的温度。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秦颓秋却像经历了生死。刚从炼狱里捡回一条命。阮宁就是他的命。 他此刻才终于彻彻底底地意识到:不是阮宁依赖他。而是他依赖阮宁,一直炙热愤恨地牵扯着捆在阮宁身上的红线,无时无刻对阮宁发情,就像一条毫无底线的狗。 秦颓秋大步跨去,一把把阮宁揽入怀中,因为患得患失和恐惧使他不得不更加用力,仿佛要把他的皮肉镶嵌自己身体里,把他的骨头抱碎,要在此刻和他融为一体,紧紧挨着彼此。 他的手臂用力极大,阮宁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怎么了?” 他这才想起他还有孕在身,连忙松开他,“抱歉,我、我忘记了你还……不过幸好是虚惊一场。” 阮宁温柔地看尽他的眼底。“怎么啦?” 可秦颓秋脸色惨白,眉头紧皱,眼里满是慌张、惊恐,嘴唇毫无血色,微不可查地哆嗦着。黄豆大的冷汗珠从他额头掉进眼底。 他还没从焦灼惊险中走出来,眼里布满红血丝,他强忍着颤抖的声线,“宁宁…我以为,我以为你跑了……我好怕。怎么办宁宁?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秦颓秋因惊恐而心跳得厉害,喘气困难,“你是不是想离开我?阮宁,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踹了我—!?” “傻瓜,”阮宁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尘,一如多年前,他为他拍下校服上的脏东西一样。“又胡思乱想。” “……”秦颓秋兴奋地笑着,“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也舍不得我。真好,真好,我们真是天生一对,等你生下孩子,我们一家五口就出国离开这里!” 热恋中的秦颓秋就像一个傻子,智商只有零,弱智一般地冒着傻气。 曾经还会权衡利弊、理智判断的他,此刻满脑子只剩下阮宁的甜言蜜语。是用一根骨头都能骗的他伸着舌头狗叫,也能用一根骨头就能让秦颓秋为他赴汤蹈火、出生入死。 阮宁在心里已经唾弃嘲讽他一万遍。 他以前怎么就不知道秦颓秋还能这么傻逼。头脑简单的要命,糊涂又愚蠢。 他妈的,脑残一样。还是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阮宁干笑着,“傻瓜。我答应你。” 他牵起他的手,“小秋,你还记得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你要带我出去散散心吗?” “……”秦颓秋皱起眉头。 “我最近总做噩梦。而且状态真的好差啊…算我求求你,好不好嘛?” 阮宁一脸真诚,语气恳切又娇软,用的还是他很久没听过的撒娇语气,把他拿捏的死死的。他只需要撒个娇,秦颓秋就能激动的要死要活的。 再看向他的大肚子,八个月大的肚子却因是双胞胎的缘故,看起来像十六个月,走起路来都费劲,怎么可能逃跑? 他顿了顿,无奈道:“好吧。” 出了这栋别墅后阮宁觉得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天下之大,天高任鸟飞。平常人经常忽略的自由于他而言却是求之不得,是一种奢望。 他带着他看了一场电影,是喜剧片,影片一直很幽默搞笑,阮宁笑得嘴巴没闲过,捂着肚子笑得像个孩子。只是结尾忽然煽情,来了一个大反转,阮宁的情绪也像过山车一样时上时下,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怀孕时更加感性敏感,压抑不住的哭声在电影院里十分清晰。 前排的男人回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灯光太暗没看到他的大肚子,“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出息。” 被陌生人凶后的阮宁哭的更厉害了,上气不接下气,梨花带雨地倒在秦颓秋怀里,秦颓秋贴心地用袖口擦去他的眼泪,安慰似地拍打着他的后背。“难受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他的哥哥,不管什么样子他都喜欢。也许阮宁这个样子会有很多人看不起,那又如何呢?他喜欢的不得了,有他一个人守护他就够了。 在朦胧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一片雾茫茫的夜色,他吻住他的唇,他的唇上还有咸涩的眼泪,湿漉漉的,却柔软香甜。他们的吻给夜色画上一抹煜目的红。 看完电影秦颓秋就带他去了一家餐馆。这一路上阮宁都很听话,还和他有说有笑,两人的互动亲昵自然,他没有丝毫的僵硬,秦颓秋对他放松了不少警惕。 他不相信一个挺着十八个月的大肚子的人还能幻想离开他。生孩子和婚姻一样是座坟墓,婚姻更是长久的卖淫,能很好地困住两人。 阮宁吃饭吃到一半就说要去厕所,秦颓秋也放下筷子同他一起去。 “好了,我先进去啦。”阮宁笑眯眯地说。 “我和你一起进去。”秦颓秋道。 “不用了…我不好意思。就是尿尿,大概两分钟就可以呀。” “好吧。超过两分钟我就会进去找你。” 阮宁温柔地望着他,“好。” 因为肚子的压迫,他脚步略显蹒跚,一瘸一拐地进了厕所。 秦颓秋回味着阮宁方才走路的样子。他这种走路的姿势全身的力量集中点都在大腿内侧,每次抻拉都会连同阴道内壁的收紧,会使他的阴道越来越紧致。 如果能做他的内裤,每天观察他的阴道是怎么因为走路而一开一合的,那也是个不赖的差事。 秦颓秋看了看手表,一分钟五十九秒整,阮宁还没从厕所出来。 他直接推开男厕所的门,试探地叫唤着:“宁宁?” 没人回应。 “……宁宁?” “阮宁!” 自从第一遍叫唤没人答应时他就已经慌了,是强忍着颤抖才叫下去的。 他猛地推开一扇门,厕所东侧第一扇门,没人。 第二扇…没有! 第三扇…… 每打开一扇门看到空无一人的厕所时,他的心都会沉下去的位置更深些。 直到最后一扇厕所时,确认依旧没人时,秦颓秋愣在原地,良久没动。 这次阮宁没和他开玩笑。开着的那扇窗户已经证明了一切,他专门挑了一片离地面最近的窗户跳了下去。 阮宁…… 秦颓秋好像全身都燃烧着猛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阮宁,你又背叛了我。早知如此,我当初应该杀了你。 紧急搜救老婆/但老婆依旧怀胎十月要被了 阮宁也不知道自己能藏多久,出了A市一直到晚上才找到一间破旧的旅馆。 旅馆开在B市有名的贫民窟里,一条狭窄悠长的小巷子里,脚下满是垃圾和粘稠的绿色液体,苍蝇蚊子漫天飞舞,时不时还有街头肥大的老鼠突然窜出来咬住人的裤脚。 两面墙壁上满是油腻恶臭的油污,阮宁穿着考究干净,即便撑着巨大的肚子也能看出是个娇生惯养的,和胡同里的这些粗老爷们儿不是一类人。 他住的这家旅馆虽然又脏又乱,但是丝毫不起眼。进屋的环境称得上一般般,有一张潮湿的床。 阮宁的肚子疼起来痛不欲生,还有二十多天的预产期,再加上今天一路奔波,阴道里流出淅淅沥沥的温血。他脱掉衣服赤裸地躺在床上,用宾馆免费赠予的卫生纸堵塞住阴道口,痛到呻吟不止,床上的湿气紧紧包裹住他,他一翻身身上就黏糊糊的。 他抚摸着自己堪比十八个月大的肚子,两个孩子快把他子宫撑爆了,压迫着他双腿的神经,又麻又涩。 “一射就射俩,真他妈能射。”他无力地呢喃着。 秦颓秋脱了裤子射完就能走,可最后撑着大肚子死去活来的还是他。 逃跑一天,仿佛体验一次做通缉犯的感觉。他 身心俱疲,怀孕后又嗜睡,不知过了多少,眼睛如灌了铅似的,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秦颓秋坐在秦欲对面的沙发上,秦欲依旧是沉稳冷静的如一座雕像,无喜无悲。但秦颓秋却如锅上蚂蚁,焦躁不安,一直摆弄着手机。 “叔,宁宁挺着一个那么大的肚子出去,至今没见踪影…到底怎么办!?他现在和生死未卜根本没有两样!” “嗯,所以呢?死了又怎么了?” “他不能死——!”秦颓秋狠狠地拍击下桌子,“阮宁不能死!!” 秦欲冷笑道:“能不能死,全看他造化。” “叔,”秦颓秋抬眸恶狠狠地盯着他,“就这么和你说,阮宁如果死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我会陪着他一起死!你知道我做的出来。你知道,我从不和人开玩笑!” “你威胁我。小秋,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人。” “在A市我们的政治敌人、黑商对手有多少!?光一个黑桃俱乐部里的人就够把阮宁暗杀的骨头都不剩!求你……” 秦欲挑了挑眉,“哦?求我什么?” “…求你,救救他。” 秦颓秋的嗓子嘶哑,声音到最后已经快要听不见。他此刻没有时间去想怎么把他抓回来,怎么惩罚他,怎么把他继续困着他。 他现在只想他平安。 出了他的庇护,他就是一群野狼们眼里的猎物。他找不到,但是每头狼都有可能找到他。他不认识他们,但是每一个人都认识阮宁。 都怪他当初无法克制自己和他保持距离,在A市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把在意和爱意都表现的太明显,让所有人都摸清他的软肋。这是一种让人耻笑的行为。 “白年已经派人去找了。”秦欲淡淡道,“他比我的行动要快,他做事精准快,你放宽心。” 秦颓秋听到他这个保证,心里的石头顿时落地,他终于能喘口气了。 “多谢…” “你应该谢谢白年。”他沉声道。 “等阮宁找回来我一定重谢他!”秦颓秋说完就站起身,把水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他头发凌乱地扑在额前,露出一双狭长冰冷的眸子,“我先出门了。” 说罢,深深地鞠躬下腰离开了。 “嗯。”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拨通裴欢欢电话。裴欢欢此刻正在陪女朋友逛街,烈焰红唇衬的她肌肤冷白,冷艳的不可方物。 “喂?” 她懒洋洋地应道:“咋了?” “欢欢,我可能要求你一件事。” 她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同,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透出浓浓的憔悴疲倦。 “呦,少爷都叫我小名了?那肯定是大事啊,你说吧,我听听。” “阮宁跑了……我希望你能让你的人动一动,帮忙找一下。你看可以吗?” 她有些为难,“这…他不怀孕了吗?能跑哪儿去。我觉得这个点大部分人应该都睡了,而且……” “欢欢!”他打断他的话,真诚地恳求道:我从来没求你办过事,我也只认识你一个女人,我这是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阮宁对我来说…如同亲生父母,很重要。求求你帮我找一下可以吗?” 她愣在原地,是她听错了吗?电话里的男人和平常高大坚强的形象完全不同,声音甚至因为紧张而一直颤抖,一身的弱点暴露在她眼前,仿佛一根被拉扯到极限的弦,脆弱到让人心痛。 这个阮宁真的对他这么重要? 她咬了咬唇,反正把秦颓秋当朋友处了,朋友有难确实该帮。“好,我现在就叫人。” 挂了电话后的秦颓秋彻底失去支撑力,顺着墙壁滑下来,身体蜷成一团,双腿抱膝,冰凉的面孔埋进膝盖里,一言不发。 心里空落落的。 没有阮宁的日子,或者说如果阮宁遭遇危险。这两件事,他根本不敢想。 他已经痛到犹如万箭穿心,痛到快要窒息。连站起来的勇气和力气都没有,快要晕厥倒地。 原来他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没有阮宁的他,不过是大海里的一片孤叶,是无依无靠的浮萍。 第三日。 阮宁一直不敢出门,如同缩头乌龟一样藏在这间破旧的旅馆里。 不过他实在太需要卫生巾,实在难以忍受每天用成卷成卷的卫生纸垫在自己身下的日子了。 他戴上帽子,围上面纱,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地才放心出门。 出了这条胡同,对面就有一家便利店,还不出五百米。他快步前进着,一路上躲过许多行人的侧目。 以至于他忽略了身后一直跟踪他的男人。 阮宁的冷汗涔涔而下,他听到和他同频率走路的男人的脚步。一时间进退艰难。 果然,刚踏出胡同半步,隐藏在胡同外的男人忽然探出头来,一把扯起阮宁的胳膊。 “你们是谁!?松开、不…痛痛痛—!” 男人的动作十分粗鲁野蛮,扯着他的胳膊用力甩进一旁的废旧仓库里。 阮宁剧烈挣扎着,整个人陷入恐慌之中。他大声地求救,以为还有一丝希望,“你……” 话音刚落,一直藏在仓库里的男人们陆续走出来,他瞬间被七个男人包围,男人们围成一圈,全部抱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马上就要生了,你们,你们不要乱来!” 领头的男人痞笑道:“早就听说秦颓秋的老婆是个双儿了,人是挺美,只是不知道怀着孕的屄,美不美?” 闻完,阮宁整个人仿佛置身冰冷之中。 他好像,要被轮奸了。 怀孕被七个男人在车库/潢暴粗口/揪阴蒂/吃N喝N 阮宁全身都颤抖着,他瘫软地坐在地上连连后退,直到无路可退,背后只剩下一面油腻的墙壁。 男人们撕碎他的上衣,露出一个饱满可怜的大肚子,薄弱脆弱的肚皮上满是青紫色血管,仿佛下一秒就能撑破肚皮似的。 随后有人撕碎他的裤子,用力掰开他的双腿,一群人争着抢着要看,阮宁的私密处毫无保留地映入他们眼底。 “操…这屄,上面还有阴环呢。” “又肥又小,看起来就很好肏。” 男人边说边扯他的阴蒂环,动作粗鲁暴力,仿佛那处不是敏感脆弱的阴蒂,每扯一下都能弹回去,嫩肉翻起的又爽又痛,阮宁脸上热气腾腾,红潮滚滚而来。 “你这屄真生过一个孩子?” 男人们尽情地取笑着他,用看待一条小母狗的眼神看着他。 “不要…嗯呃——!” 此刻,他身体的主导权不在他手里,而是任由七个男人分配。 有人沉醉痴情地凝视着他阴蒂上的金色小环,对他的屄爱不释手,狠狠地揉捏在掌心,捏成各种形状,然后再用舌尖顶开干涩的阴道口,许多天没有行过性爱的身体对男人倒刺的舌尖十分敏感,快感如同浪潮袭来,直击头顶。 阮宁紧紧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但很快他的嘴巴就被人用手指捅开,下一秒就用腥臭粗壮的鸡巴代替,“唔唔……”三根鸡巴同时顶进来,他的口腔要撑爆了,两腮接近脱臼的边缘,每当剧烈猛力顶胯时都能把他嗓子眼捅到最深处,捅到阮宁翻白眼,口水盛不住顺着嘴巴流了下来。 他的嘴巴成了鸡巴套子,操的阮宁意识模糊,直到鸡巴肏进他冒水的屄里,最外层的花瓣层层绽放,龟头猛地顶进花蕊之中。 肏进来了。 真的肏进来了…… 阮宁又痛又爽,他剧烈挣扎着,他甚至感受到鸡巴摩擦他柔软湿润的内壁时凸起的青筋是怎么跳动的,那根恶心的东西一直肏着他下垂的宫口。肏的阮宁浑身绵软,快感不听指唤地冲击着全身,爽到飘飘然,大腿内侧用力夹紧,阴蒂又红又大,每肏进去一次,灿金色阴环都能晃动一次,晃的人眼花缭乱。 他想逃,可他逃不掉。没人会救他。 他的身体逐渐失去防守,鸡巴从嘴里抽出来时带着亮晶晶的口水,拉出好长一道银丝,全部落在他眼眶上。 有人热烈地啃咬着他的乳头,本是为哺乳做的准备,如今香甜的奶水却让两个男人一边叼着一个快吃干了。阮宁不是没喂过奶,但是他们带给他的感受和常鸿不一样,他们的舌头更灵巧,能在啃咬吸允时翻卷他的乳头,把他两团奶子都舔的亮晶晶的,阮宁面颊通红,绵软无力地推着他们都头顶。 就连胸口处那个血淋淋的“秋”字,都被他们一遍遍亲吻舔舐过无数次,本是证明主权的纹字,反倒被男人们当做情调。 “能肏肏秦颓秋的老婆也不算白活一次!” “还是怀着他种的骚逼,我刚才肏进他子宫里了,和他们的儿子打了个招呼!兄弟们别忘了肏进去啊!” “只是可惜不是一手的屄啊,谁不知道他是个烂裤裆啊,这屄真不算紧。” 阮宁的屄的确不如以前紧致,但原因是因为身体为他分娩而做出的准备。 “当个婊子就别立牌坊!还他妈躲什么躲?等我们哥几个都爽你不也爽?” “肏你是你的荣幸。我们这帮兄弟都年轻帅气的,你都老了,是个二手老松屄了。” 不堪入耳的辱骂声穿进阮宁耳朵里,他的眼泪如涌泉一样纷纷而下,他清晰地感受着每一根形状不同、长短不一的阴茎是怎么肏的他骚水狂喷的,屄里的嫩肉摩擦的生痛,他羞耻难堪地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唾弃这副被他们玩的一次次高潮的身体。 阮宁无地自容,他自知,他的所有丑态都暴露在他们眼里,屄孔里的水朝外淅淅沥沥地流出,男人狠狠一拍他的无毛屄,就有乳白色精液和骚水喷出来,一喷老高,溅了他们一身。 “呜呼!” 男人舒爽地粗喘道:“尿给你,全尿给你!” 阮宁震惊地向下看,泪珠充满大大的桃花眼,“不要,不要尿进来!” 另一个男人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这是赏给你的。骚逼。” 阮宁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他捂住痛苦的脸颊,本是想拒绝他,但因全身都如电流击过一样,浑身绵软无力,他只能扭动着腰肢和巨大的肚子,每每扭动,阴道内壁都能夹紧一次。 男人一个哆嗦,黄色腥臭的液体从尿道口射出去。 尿液比精液还要滚烫肮脏,他娇嫩的内壁被烫的猛然收缩起来,连脚趾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快感蜷缩起来,阮宁咬着手指,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大腿内侧收紧,随着尿液的进入一起到了高潮。 秦颓秋视若珍宝的身体,在这些人眼里只是发泄的工具,只是一个可以尿进子宫的母狗,怎么凌辱他怎么玩儿。 高潮后的身体粉嫩娇软,他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双腿又让其他男人分开,急急忙忙地插了进去,阮宁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风中摇曳的浮萍,随时都有被插烂捅透的可能。 很多男人都对他大腿内侧的纹身赞不绝口,一个又一个吻落在纹身上,一朵朵吻痕如同铁烙般烙在他大腿内侧,分布密密麻麻。 阮宁任人摆布,最神秘、最隐秘、最性感的位置被他们看了个遍,从里到外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阴环被扯的次数太多,阴蒂火辣辣的痛,肿得老高,快和阴道脱落一样。 “还以为秦少爷的老婆都难肏,原来发起骚来不过如此。” “平常这个屄遮着挡着的,怪不得这么嫩这么白?” “真想多射你几次。” 从最开始把他拉进仓库,到七个男人都爽完,花了快五个小时。阮宁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大腿保持大开的姿势,门洞打大开,随时应对着从外面走进仓库的人。 “别忘了咱们老大的交代。” “记得记得。” 男人们七嘴八舌地商讨起来,过了一会,来了两个男人,他们的表情略显痛苦,带着无奈和愧疚。 阮宁以为他们还想再肏肏他这个“松屄”,并未多言。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 两个男人的攻击目标是他庞大的肚子。 两人各自两脚,踢在他浑圆的肚子上,最后用鞋底子捻动起他的肚脐。 “不——!!!” 阮宁痛的撕心裂肺,扯破了嗓子,双手拼死护着肚子,指骨都让他们踩断好几根,肚子上的皮肉摇晃着,“放过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求求……啊—!” 但男人怎会留情,一直踹到他开始淅淅沥沥地流血才善罢甘休。 他们再也不看他一眼,仔仔细细地收拾干净现场离开了。 “要怪就怪你那不争气的弟弟,惹了这么多人祸,总得有个人替他赎罪。” 阮宁的血越流越多,肚子绞痛,痛到连呼吸都困难,犹如千刀万剐。他的脸色由紫再变白,手心沁出了汗滴,不停地抖着,子宫里仿佛有老鼠在啃咬。 他要生了。 无/修罗场 秦颓秋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废旧仓库里凌乱狼藉,不堪入目。腐朽的机械散发出陈年积淀的机油味,黏糊糊的潮湿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铁锈味。阮宁浑身赤裸地躺在地上,身下浓稠的血液堆积成浅浅血泊,乳白色精液射满阴道里、阴道轮廓外,铺满整个阴道。 根本不用问他就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想过一百种阮宁沦落进敌人手里的下场,但唯独想不到他们会用这样穷凶极恶、丧心病狂的手段! 然而最可怕的是,秦颓秋根本不知道这是哪个敌人做出来的事,犹如大海捞针,茫茫无际,连最基本的、为阮宁讨回一声清白,为他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阮宁再一次成了他的牺牲者。他根本无法弥补他,他现在彻底清醒,他欠他的太多,一辈子都还不完。 他是他的罪人,可是没有赎罪的机会。 阮宁躺在手术台上时意识完全模糊,周围乱成一团麻。僵硬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滴滴滴”地响着,医生在他身前讨论着解救方法,但他的情况实在太棘手,争辩声越来越大,每个人都出于保护病人的心理所以意见不同,难以得出一个公认的解决方案。 “医生……” 阮宁虚弱地开口,伸出手臂,医生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你有什么需求尽管说。” “医生,我不想活了。” “我好累…我没有脸面见人了。” “不想活了…”阮宁的眼泪糊满整张脸,“你们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好了,求你们了,让他、让他们平安!” “你放心。”医生温声抚慰着他的情绪,“我们会尽我们最大努力保住你和孩子们的平安的。” “不,不要……”眼泪顺着眼角越流越多,阮宁身心俱疲,“为什么要我活着?” 为什么他非还要活下去? 他的人生一团糟,活下去是要继续把前半生的苦难重蹈覆辙一遍吗? 一次次的希望如同曙光照亮他的生活,再一次次扑灭,他感觉自己就像街边的流浪狗、垃圾桶旁的废弃玩偶、肮脏恶心的抹布,被凌辱、被嫌弃,直到他毫无人权,毫无希望,失去最后一丝对爱的渴望。 如果人生只是这样绝情腐朽,那重复着每一天的生活意义是什么? “我们现在会给你打催产针,你还有力气分娩吗?” 阮宁闭上湿润的双眼,点了点头。 即便他的人生一团糟,但是他的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有出生的权利,这个权利他无权替他们抹去。 他要拼死保护他们。 “可能会很痛。”医生心中泛涩,这种极致的痛能使人昏厥,绝不是常人能坚持住的,“但是你一定可以的。” 阮宁勉强露出一个悲惨的笑容,“谢谢你,医生。” 陆憬十万火急赶来医院,手术室前只有秦颓秋孤零零一个人在等待,为寂静寒冷的走廊里添上一丝凄清悲冷的氛围。 “这么些天,你带着阮宁去哪儿了!?”陆憬开门见山,语气不善,强忍的怒气压抑在剧烈起伏的胸膛里,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秦颓秋冷冷地开口,“你和他有关系吗,你有什么权利质问他的事情?陆先生未免有些越界。” 陆憬怒吼道:“你和他什么关系!?什么关系能进到让他进医院!?你是他弟弟,你们有血缘关系,你把你哥当玩具了?还是一个发泄物!?!” 秦颓秋冷哼一声,他转过身来,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少站在道德最高点上来指责我。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 “我至少不会把他送上别人的床!这就是我和你最本质的区别!我也不会让他进医院,更不会把他关起来当成囚鸟!”陆憬的拳头“咯咯”作响,“你应该清醒了!滚回你的黑市,做一辈子疯狗都没人管你!只要别疯到宁宁身上!把阮宁给我留下来!” 寂静凄清的走廊里,天昏地暗,火光绽现的一瞬间,危机四伏。零星的火花溅落在两人之间。 二人同时迸射出愤怒的火花,这火花像从噼叭作响的篝火里飞出来般。冷风袭来,佛起两人的黑色衣角。 两头被激怒的狮子要在今晚一决高下。 “是吗?”秦颓秋的笑容阴森森的,“那我告诉你,就算我肏死玩死阮宁,也轮不到你碰他一个犄角。” 陆憬的瞳孔绽出深红火花,他一拳狠狠地打在他脑门中央,利落狠辣。 “人渣!” 秦颓秋的怒气积攒这么多天也终于在此刻爆发了,他一拳反击回去,把陆憬狠狠地按在墙上,“是你先不遵守游戏规则,谁准你对他动心的!?” 他用膝盖骨用力顶在他腰胯上,秦颓秋后退几步,陆憬扯起他的衣领,“你不疼的人总有人替你疼,你不珍惜的人总有人替你珍惜!做人别他妈这么自私!” 秦颓秋向前跨出一大步,一拳狠狠捶太在他小腹,陆憬瞬间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滚着痛,“那也轮不到别人心疼他!!” 陆憬抬手用手肘搁在他肩膀上,“咯吱”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把他扑在身下,拳头像雨点似地落下来,他怒吼道:“那你想过没有阮宁真出事了怎么办!!!如果他今天他真的出事我们还在这里打架能改变什么!?” 秦颓秋同样不甘示弱,奋力起身,反客为主,把他压在身下,“就算他死,他的葬礼上也决不能有你!” “够了!!!!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像不像个小孩子!?这和人渣有什么区别!?” “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顿时又厮打在一起,扭打成一团,难分胜负。 忽然,医生猛地推开门,“这是医院!要打去格斗场!” 两人看见医生出来连忙爬起来,迅速冲到医生面前,两个大男人衣衫不整,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气喘吁吁地问:“他怎么样了?” 医生冷冷地看着他们,“患者情况不容乐观,你们还在这里打扰医护人员工作?” 陆憬忙问:“医生,具体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患者失血过多,有大出血的风险。想问问他的家属,是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还是保小? 这个经典的问题就像铁烙一样印在他们心房上。心上狠狠一痛,如蚂蚁钻心。 秦颓秋双唇颤抖,面孔血色全部退了下去。 “保大。”他坚定有力地回答,“医生,不论发生什么,都要保住病人平安。” “好。我们尽力让病人和孩子都平安。” 说完,戴上口罩又进了手术室。 和受受的甜蜜日常|冬天包成小粽子出门看雪|回忆杀 大雪连着下了一周。骤然降温,冷空气袭来。今年的十一月份格外寒冷,冰到人骨子里。 “哥,你喜欢什么季节?” 秦颓秋这些天一直照顾刚出院的阮宁,负责一日三餐和饮食起居,晚上会开两个小时的车回家,每天都很辛苦。 阮宁看着不远处守着壁炉的秦颓秋,微微垂眸:“春天。” “为什么?” “因为春天很温暖,万物复苏,给人希望。你呢?” “冬天。因为熬过冬天,春天也不远了。春天太短了。” 他们能拥有的永远都是一瞬温存和幸福。 “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一个人能玩一天沙子?因为没人搭理我。” “嗯。记得。” “后来也是这样的一个雪天,我第一次碰见你。你穿着红色小棉袄,白色绒裤,比我高,长得很漂亮,我还以为是个女孩子,但你告诉我,你是我的哥哥。” 阮宁有些恍惚,眼神落寞:“都过去了。” “嗯,我只是有些怀念。忘不掉了。” 壁炉里的火苗越燃越旺,在他掌纹留下闪烁的光影,时不时传来火柴燃烧断裂发出的声音,和窗外皑皑大雪落地时一样静谧。 二人同时看向落地大窗外纷飞的白雪,眼底一片洁白。 他们好像没什么话能说,好像所有心事都藏进雪花里,只剩下两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你这些天正是补身体的时候,我做饭还可口吗?” “好吃。” “那就好。我去厨房准备午饭了。” “好。” 直到秦颓秋离开卧室的那一刻,阮宁终于松懈下来。仿佛失去筋骨般,全身乏力。他已经失去和人沟通的欲望,只觉得交流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没过多久便有饭香味儿从厨房传进来,不过一会秦颓秋就端着美食进来了。 有一碗皮蛋瘦肉粥,精致的小碟里放着几块炸藕盒,金黄色藕片外焦里嫩,肉馅一咬流油,鲜嫩可口。 阮宁费力地坐起来,看向秦颓秋。恍惚间发现,秦颓秋好像依旧是那个神采奕奕的少年,一身浅色运动衣,额发柔顺地散下来,遮住那双意味不明的墨眸。 “你好像一点也没老啊。” 秦颓秋愣了愣,“嗯?” “和十七八岁的时候一样……真年轻。” “怎么突然想说这个?你也是啊。又白又嫩,像个小雪团。” 阮宁忍俊不禁,“你这比喻……” “哥,你终于笑了。”秦颓秋喂他吃粥,“多笑笑吧,好不好?” 秦颓秋眼里十分真挚,毫不保留、坦诚期待地看向阮宁眼底,像是在等待主人拍拍头顶的大狗狗。 “好。”阮宁咽下暖粥,“你最近蛋糕店生意很红火,忙的过来吗?” “还行,雇了几个人在店里打手。” “催债的还那么勤呢?” “那倒不会。”秦颓秋笑了笑,“我叔叔无罪释放后就替我摆平了。严格来说,秦家现在正在起内讧,秦欲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整治他那不成器的儿子。” “会牵连到你吗?” “我无名无分,根本涉及不到他们的利益。当然不会……”他抬眸,笑盈盈地看着他,“哥,你是在关心我?” “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谁说的?我当然在乎,我在乎你今天能不能把这碗粥吃干净。” “我有时候其实还挺好奇你们秦家内政的。” 秦颓秋顿了顿,“这趟血水,还是不进为好。说真的,我都嫌脏。”话锋一转,“你能不能多好奇好奇我?” 阮宁面露疲惫,“我还不够了解你吗?” “算了不提这些了。外面雪小了,要不我们出去看看雪?你不是最喜欢雪了吗?” “好。” “外面天冷,你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看你这几天憋在家里一直不开心。是有烦心事吗?” “没有。” “那就好。你现在床上乖乖躺着,我去给你拿衣服。” 阮宁看着秦颓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有条不紊地拿来一身衣服。他靠近他时,阮宁的身体颤了颤,有些抗拒。 “……”他露出失望的神色,“哥,你怕我?” “很久以前,你也是忽然对我这么好。然后突然给我一刀。” “不会了,不会了。” 秦颓秋的心脏剧烈抽搐,痛到窒息。眼前这个清瘦的男人,低眉顺眼,眉目之间藏着不安和胆怯。他内心的安全防线早已轰塌,还是被他亲手推倒的。 他对不起他,他欠他一辈子的。 这种懊悔感又夹杂太多痛恨、迷茫、纠结,一时间冲到心头,挤压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只能急迫地把阮宁搂进怀里,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时候再多好听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好了,我知道了。”阮宁在他耳边轻轻说,安抚着他的脊背,笑道,“我知道,我都懂,都过去了。” “你看我们现在这样也很好,对不对?” 阮宁的安慰温柔又有力,如一面清澈的溪水。 “谢谢你。” 原来真的会有人把他永远孩子一样庇护,无底线包容他那些罪恶。也许老天是公平的,常人拥有的幸福他无法企及,可他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 …… “哥,如果你能变得小小的,就像汤圆那么小,我就要每天把你放进我的口袋。向全世界的人炫耀,看,这个漂亮的小人是我哥。” 秦颓秋正低着头给阮宁系鞋带,刚给他穿好衣服,把阮宁里三层外三层裹的严严实实,像个大粽子似的包裹完整。 此时两人正在门厅,准备出门。 阮宁拍了拍他的头顶,“太小了,会给你们添麻烦,成为累赘。” “那不是,你永远是我和孩子们的依靠。” “唔……遮天大树?” “当然。” 边说着,秦颓秋边把帽子给他戴正。又拿出一条灰色羊绒围脖围在他脖子上,把脸围成一圈,只露出五官。 “这样会不会冷啊?”秦颓秋还是有些担忧。 阮宁都被衣服压的行动不便了,像个笨重的大熊,他总算体会到他“沉甸甸”的爱了。“我都快闷死了,快走啦!” 外面的冷空气极其刺骨,但是新鲜。猛地吸一口空气,灌进鼻腔直通脑门,瞬间清醒了。 一片片轻盈的雪花落在他们的肩膀上,不过一会,清冷的大街上就留下两行脚印。这两行脚印时而碰撞,时而交叉,但从没分开过。 他们身上的雪花越来越多,快埋过肩了。秦颓秋一边和哥哥闲聊一边替他扫去身上的雪花,生怕阮宁着凉感冒。 阮宁走的有些吃力。望着前方,这条小路又细又长,一眼望不到头。好像他们两个人的人生。 遥遥无期。 阮宁侧头看向一旁的秦颓秋,他的侧脸俊美无比,经过岁月的沉淀,褪去青涩,更加成熟稳重。他头上全是雪花,给阮宁一种他们两个走到白头的错觉。 他讪讪地笑了。 真的要活到那个时候吗? “哥,想什么呢?” “没什么。” “行,地面滑,看着点道啊。来,”秦颓秋朝他伸出温热有力的大手,“过马路的时候牵紧我的手。” 阮宁有些迟疑,缓缓把手搭了上去。两只手在刹那间紧紧握住,像是钳住一般,除非他们自愿分开,否则死亡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熟悉吗?刚刚我和你说的这句话。” “有点。但我记性不如以前了,想不起来了。” “嗯。小学的时候你和我过马路,你总说这句话。你说怕把我弄丢。” 秦颓秋牵着他的手来到对面的精品店,精致的橱窗里摆满小物件,让人眼花缭乱。 “快到圣诞节了啊。” “是啊。” “算了不买了,回家我亲手做一个礼物送给你。” 借着店内温馨的橙色灯光,秦颓秋凝视着阮宁白皙的面庞。他只露出半张脸,眼眸湿漉漉的,黑色眼仁干净纯粹,直击人心。那娇翘的鼻头如一块无暇的美玉,白里透红。 “阮宁。” “怎么了?”阮宁一脸无辜。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秦颓秋和他靠的越来越近,呼出的热气蹭的鼻尖痒痒的,阮宁笑着躲开了。 橱窗内的灯光映照出两人脸上的金色绒毛。 下一秒,他捂住他的双眼,轻轻吻在手背上。 阮宁的身体僵住,一动不动。覆盖在他双眼上的那双手,他能感受到它的重量和温度。良久,秦颓秋轻轻挪开他的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地亲亲我哥。自由自在地接吻。” 阮宁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又说胡话!” “好了好了开玩笑。别生气。”秦颓秋俯身,色眯眯地注视着他,“我哥生气真可爱啊。”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他叹气道。 “回家吧,给你做下午茶。” 秦颓秋挽起他的手臂,阮宁顾及到四周还有人流不禁有些抗拒。 “干嘛?怕什么?谈恋爱他们也管啊?” “我真的……第一次碰见你这种耍流氓耍的言辞义正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是你独一无二的存在。” “……” 秦颓秋一路都对他照顾有加,讲了好几个冷笑话逗他笑,目光一直在他脸上留恋。快到家的时候,他握住他的手放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指尖挠了挠阮宁的掌心,痒痒的。 阮宁垂眸,终于露出浅浅笑意。 “哥,不论发生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我都站在你边。” 阮宁的笑容越发苦涩,头沉的更深了。这个笑容太顽固,但挂在脸上又过于牵强,仿佛随时会裂开。 “你,你,不要说了。” “怎么了?” 他错愕地低头,和阮宁四目相对。阮宁眼眶红润,强忍着泪珠不掉下来,他嗓子有些哑:“如果你知道我懦弱、卑微,无人重视,整个社会都视我为草芥,我无法找到我,我失去了最重要的初心,你还能接受我吗?” “宁宁……只要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在温泉酒馆,到底是谁安排的,我一定能还你清白!” “我不想说!”阮宁的情绪有些激烈,“那件事我会彻底埋进心里,一点点忘记,求你,恳求你,不要再让我想起那些事了。太恶心了。” “是不是他们手上有你把柄?你不要怕,那些事我都能摆平。” 寒风凛冽,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吹掉了阮宁眼里的泪水,划过眼角时火辣辣的痛。他低下头慌乱地擦掉眼泪,轻轻喘出一口气,像是把那些伤心事全部送进风里。 秦颓秋看着他这些动作,心疼不已。 “谢谢你。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回忆了。” 说完,阮宁低着头往前走了,留下秦颓秋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发愣。 纯爱|陪伴|抑郁症|出现噩梦幻觉 “哥!你慢点儿走,等等我啊。”秦颓秋大步跟上去,他个高腿长,不过走了几步就追上阮宁,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你不想说就先不说。我又不吃了你。” 阮宁被他扯的有些喘不过气,小脸憋的通红。 看哥哥这副可怜的小模样,秦颓秋心里痒痒的,想亲他一口。 “地这么滑,你走这么快摔个狗吃屎,我可不扶你。” “不用你扶。” “你就嘴硬吧。” 雪越下越大了,地面结一层薄薄的雪冰,稍有不慎就摔倒。此刻万籁俱寂,沉甸甸的雪花压弯枯枝,偶尔有麻雀飞来,凄凉地叫两声再飞走。 “算了,回家吧。”阮宁叹气道。 回到家以后,阮宁第一件事是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他没有吹头的的习惯,总觉得吹风机的声音太聒噪,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秦颓秋也想到这点,熬汤熬到一半的时候从厨房出来,拉着阮宁就去了客厅,一边给他吹头发一边哄,像在哄不听话的小孩子,很有耐心。修长骨感的手指穿梭在潮湿的黑发里,温柔地按摩着头皮,头皮传来酥麻感,阮宁舒服地耸了耸肩,像个抖翅膀的小麻雀。 直到把每根发丝都吹的暖烘烘的,确认干燥后才松开他,又唠叨一句:“下次洗完头一定要吹干。听见没?” 阮宁是个倔性子,就是不肯答应他。一溜烟就跑进卧室了。 秦颓秋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拿起铲子又进了厨房。 阮宁有一个习惯,就是和亲人吃饭时,从不舍得给自己挑肉和鸡蛋吃,即便再馋,也是眼都不眨一下,闷着头吃青菜。这是他的天性,总想把好的留给更重要的人,但也因此常常忽略自己。 所以秦颓秋特地给他盛了两小碗菜,每碗菜里都是菜少肉多。 “吃饭了。”秦颓秋朝外喊了一声,常鸿欢呼雀跃地跑到餐厅,边蹦边跳,紧接着是阮宁抱着两个孩子慢吞吞地走出来。 “鸿鸿,拿筷子拿碗。” “好!” 今天的晚饭是一汤三菜和米饭,大骨汤刚端出来就闻到那股醇厚鲜美的香味了,浓郁的奶白色汤汁,刺激人的食欲。 “怎么样?”秦颓秋摘下围裙,“你把孩子给我,我喂他俩,你先吃饭。” “嗯。”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洗完热水澡,而且头发也吹干了,现在还有余温,但阮宁就是觉得冷。感觉全身都冷透了,像刚从冰水里打捞出来,他想喝口汤暖暖身,连勺子都拿不稳,肩膀、手腕小幅度地颤抖着。 冷,好冷。 “哥……?你怎么了?” “没事。” “冷吗?” 阮宁的嘴唇哆嗦着,“有点。” 秦颓秋把孩子们放进婴儿椅,拿来一张羊毛毛毯铺在阮宁腿上,“先试试,一会要是还冷我们进屋吃。” “好。” 他很担心他。因为就算不管怎么看,阮宁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唇,还有迷离恍惚的精神状态,都不像正常人。 阮宁喝下第一口汤,暖汤下肚温暖着胃,露出浅浅笑意。也有了些精神,抬头看向秦软秦宁,秦软正用肉肉的小拳头拿着勺子吃饭,糊了一脸米粒,硕大的杏眼单纯无辜地看着他,然后咧着嘴笑了:“爸爸,爸爸。” 女儿的嗓音还很稚嫩,奶音又细又柔,阮宁很喜欢女儿,光是听着就感觉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真好啊。他还有女儿呢。 阮宁笑着朝她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 大手把小手握在掌心,亲密无间,秦颓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个是他的爱人,一个是他的女儿,久违的幸福感淋上心头。 阮宁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眸若秋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秦颓秋很喜欢看他笑,每次看见都会入迷,舍不得移开眼。 哥哥的笑容从十四岁一直到他二十九岁,整整十五年,每次都在梦里出现。可惜抓不到,只能远远感受着如雾般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喝吗?” “好喝。” 阮宁回过神来,笑着点点头。 可是第二口汤下肚,那种痛进骨髓里的冷气又再次袭来。动作一顿,他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异响。 那种很细小怪异的声音,像是巨型蜘蛛在地板上爬行,他头发一阵发麻,猛地回头,警惕认真地观察着四周。 “听!有声音。” 秦颓秋放下筷子,顺着阮宁指着的方向去听,然而静止半天,却什么也没听到。 “怎么了?没声音啊。” “有,它在爬,正朝我爬。”阮宁惊恐道。 “有吗……?”见阮宁严肃又认真,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又听了会,可还是什么也没听见。“常鸿,你听到了吗?” 常鸿是小孩子,耳朵灵,但也没听到。他放下筷子摇头:“没有。” 阮宁却感觉快要窒息了,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血液都凉了。 它要向他索命…… 他瞳孔收缩,呼吸憋在胸腔里,可就是喘不出来气,刹那间,巨大的气压快把他胸腔撑爆,他脸色惨白,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 “哥!没事的!”秦颓秋扔下碗筷,大步跨过去,一把把他搂进怀里,他高大温暖的身体顿时遮住他眼前所有晦暗,“你听错了,听错了。什么都没有,别怕别怕。” 阮宁把整张脸埋进他腰间,双臂紧紧环抱着他,他身上真冰,秦颓秋隔着毛衣都感觉到他身上的冷。 “痛。好痛。” 那团黑色的大影子还在他身边周旋,走来走去,像是要撕裂他的身体。 “不吃了,我们回房间。好不好?哥,你先进去,一会我把它杀死。” 阮宁胆怯地睁开眼,缩在他怀里,悄悄抬起头,诧异迷茫地看着他:“你能杀死它?” “对,我能。我向你保证过,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我不骗你。” 他头痛欲裂,只能攥紧秦颓秋的手,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他只有他可以依靠了。 这很悲凉,但的确是现实。 “好。” “爸爸,还有我。”常鸿跑过来,“我做爸爸的小保镖!我也是家里的小男子汉,有我和秦叔叔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秦颓秋揉了揉常鸿的头,“好孩子。” 说完,秦颓秋把阮宁拦腰抱起。他躺在他的怀里,双臂无力地环住他的脖颈,眼泪一行行地流在脖子上,留下濡湿温热的触感。每一滴眼泪都砸进秦颓秋心里。 这个夜显得如此漫长。 秦颓秋再一次和他同床共枕,两人都没脱衣服,而且就这样抱在一起躺在床上。阮宁整个身子都贴上来,不留一丝缝隙,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呼吸着,每一声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呻吟,眉头紧蹙,呼在他脖上的气体又冰又凉。 他给他讲着他们小时候一直听的故事:“从前有两只小兔子,一只小白兔,还有一只小黑兔。白兔子比黑兔子大,冬天的时候白兔子出去觅食,保护着黑兔子,生怕黑兔子被大灰狼吃进肚子里。后来小黑兔长大了,可是小白兔却不如以前那么厉害了,于是换成小黑兔保护小白兔……” 秦颓秋在他冰凉的额头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吻。痛在他身上,却也痛在他心里。每一分每一秒于他而言都是煎熬,凌晨的时候阮宁才睡过去,秦颓秋却迟迟不敢闭眼,每过五分钟都要把手指放在他鼻子下试探他的鼻息。每一次试探都会让心脏骤停,几个小时的坚持让他手腕都僵硬泛酸,可他真的害怕他再也感受不到那个薄弱冰冷的呼吸。 他可只有这一个哥哥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哥哥。不想再弄丢了。 后入|寻找|争吵 二日。 阮宁依旧是浑浑噩噩的状态,早早起床去洗了一个热水澡。 秦颓秋准备好早餐,坐在桌前等着他。 等阮宁出来时头发已经半干了,秦颓秋指了指面前的座位:“还热乎,快吃吧。” 今天的早餐比较简单,豆浆油条,还有一碗平淡的白粥。 “凑合吃,吃完我们去医院。” 阮宁刚拿起筷子的手忽然顿住了,诧异地望向他,“什么?” “去医院。怎么了?” “不去。” 阮宁拒绝的太过干脆。 “为什么不去?你昨天都什么样子了你忘了?还有你上次堕胎……”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微顿,“还有你上次堕胎不也是因为自己去小诊所才大出血吗?” 阮宁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太刺耳。一些让他刻骨铭心的回忆又袭上脑海,头痛欲裂。他揉动太阳穴,疲惫地解释道:“我没有病。我的身体,我自己可以做主。” 这次没有等到秦颓秋的回应。终于安静些了,阮宁低下头,喝了一口暖豆浆,现在身上还是冷的厉害,所以会比以前更爱吃一些热的东西了。 总算安静些了。 “阮宁,”秦颓秋冷冷地呼唤他的名字,“你这是很自私的表现知道吗?你有为关心你的人想过吗啊?” “我自私?”阮宁怒极反笑,“你说我自私?到底谁自私还不一定呢。” 也许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成功激怒了秦颓秋。 简直就像个笑话。眼前这个人,固执己见,连最起码的保护好身体都做不到,却还在这里堂而皇之地指点他。 那他这么多天的努力白费了?莫名其妙被扣上绿帽子不说,他肚子里还他妈有别人的种,堕胎堕不干净不说,还因为大出血差点死掉。他每天跟着他担惊受怕,焦虑不安,结果换来一句他自私? “啪——”的一声。 秦颓秋的拳头猛地落在桌子上,阮宁被吓一激灵,魂差点飞出去,嘴里的豆浆全呛进嗓子眼里。 “你就不能听一次我的话?阮宁,你以为谁都愿意给你收拾你这烂摊子?” 话一出。 两个人都沉默了。 秦颓秋意识到刚刚那句话说的不合时宜,但想收回为时已晚。 阮宁的咳嗽声也停住了,红润的眼眶里浸满泪花,眼里透出不可思议、失望,他微微皱眉,低下头,委屈地擦了擦眼尾,显得手足无措。像一只拼命隐藏伤口的,受伤的小兽。 “嗯,你说得对。” “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 “没事。我知道。” 再次抬头时,阮宁已经面色如常,微微一笑,温柔洒脱。 “我连累你了。”他眼神真挚,声音却很轻,“这么多天了,你一直毫无怨言地照顾我,给你添麻烦了。你要是累了就回家吧。我自己也可以。” “你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阮宁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玄关,“我下去逛一圈。” “你去哪儿?”秦颓秋连忙跟上去,抓住他的手腕,“我说了,去医院。你现在哪都不能去。” “你又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 阮宁面露疲惫,用力扯开他的手,戴上帽子,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砰——” 客厅里顿时一片死寂,只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原来表针转动的声音这么让人厌烦。 秦颓秋走到饭桌前,看着桌上的剩饭,莫名的烦躁恼怒,一脚踹翻了椅子。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问题,阮宁是油盐不进,肯定不会去医院的。那他必须另寻办法,一定要治好他的心病。 秦颓秋坐回沙发上,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冷静了一会,还是拨通了秦欲的电话。 ………… …… [br] 秦家。 粗长的肉刃粗暴地肏进冒水的肉逼里,秦欲宽厚的大手握着白年细窄的腰肢,使他无路可逃,只能摇摆着雪白的屁股迎合他抽插的姿势。 “唔——!!” 长时间的性爱让白年有些体力不支,双腿哆嗦着,又酸又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秦欲把积攒多天的性欲全部发泄在白年身上,白年是在工作时被突然叫回家的,身上还穿着考究精美的西装,现在只露出一个屁股供人玩乐。 从早晨一直到晌午,白年已经记不清他被肏几轮了,穴道酸麻,那紫色大物犹如孩童手臂大小,像是要彻底把肥嫩的逼肏烂,彻底填满,不留一丝缝隙。 秦欲用手指插进他嘴里,在他娇嫩的嘴肉里搅弄一圈:“我不在家这么多天,小祉没有满足你?” “小,小祉是我们的儿子。老公……嗯啊—放了我吧——!” 白年的声音带上哭腔,细长鬓发黏在脸上,那双漂亮无比的眸子流出许多眼泪,像关不上的水龙头。汗水、泪水、口水,糊了一脸,模糊了精致的五官。 他想逃,可腰部被男人卡的死死的。一头披肩发也让男人扯在手里,不得不仰起纤长雪白的玉颈,像牵一头母马似的,毫不留情。 正当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了震动。 秦欲拍了拍白年挺翘的屁股,“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唔啊,是……” 白年全身的骨头都像烂了一般,膝盖跪的青紫,秦欲挪开腰上的手,只见他细皮嫩肉的,腰上已然多出五个玫红色指印, 刚向前挪出半步攥住手机,就体力不支地趴在了床上。 这时穴眼里还空着,秦欲一把把他扯回来,将肉棒整根插入,两颗卵蛋“啪”的一声打在他两瓣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年大声浪叫着,双眼朦胧,十指用力攥住手机,苍白的指骨突出,极力忍耐着。 他只感觉秦欲要把他肚子肏穿了,惊恐地捂住肚子,想起脆弱的子宫此刻正在遭遇何种凌辱虐待…… “谁?” 白年费力地抬眼去看,一阵晕眩:“小、小秋。” 秦欲接过他递上来的手机接通了。 “什么事?” 那边传来秦颓秋焦急的声音:“叔,是我。你现在忙吗?” 秦欲勾唇一笑,忽然揽起白年的案子,凑到他柔软的小耳垂前,吻住又烫又红的耳朵:“小秋问我们忙不忙?我该怎么说?嗯?” 男人滚烫发热的呼吸就在耳边,低沉沙哑的声音听的他一哆嗦,全身发麻,可一个字都不敢发出来。整张脸埋进枕头里,把呻吟都压抑进嗓子里。 秦欲勾唇一笑,点了一支烟。“不忙。你慢慢说。” “好。最近阮宁状态不对,我怀疑他是受过太大的刺激,心理出现了问题。我想带他去医院,可他死活不从,然后我……” 秦颓秋那边依旧自顾自地说,秦欲却心不在焉,一心在身下这个漂亮美人身上。 白年憋的快窒息了,脸色绯红,一直延伸到青筋凸起的脖子上,眼泪流进嘴里咸涩无比。 秦欲却感觉身下这张嘴夹的更紧了,把抽剩的烟头直接捻在白年如白瓷般细嫩的腿肉上。 “嘶……” 刺骨的痛,白年再也忍不住疼痛和爽楚的双重折磨,身体突然不自主地抽搐,肌肉缩紧,一股热流突然从逼孔里冒了出来。 “不,不——呃啊啊啊到了,到了……烂了,后面要被玩烂了……” 淫词艳语、水声不断。 秦欲也一阵舒爽,嘴上应付着秦颓秋。他这时十分坏劣,肏一会停一会,肏进去还能听到“噗呲噗呲”的水声,白年的骚水太多了,阴唇肥美,紧紧包裹着秦欲的肉棒,只露出一条引人遐想的窄缝。 “叔…你在干什么?” 秦颓秋听到那边十分响亮清脆的水声,还有拍打肉臀的声音,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在干人。” “我他妈……” 秦颓秋一肚子窝火,听对面那个床板“吱呀”的声音,就能想象到二位干的多么激烈。 “那你听我说话了没?” “听了。一会我把那个医生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和他详细去聊。” “好。还要等多久?” “等我忙完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 …… 秦颓秋抓了抓头发,内心更加不爽。恨不得把桌子掀翻顺着十多层扔下去。 他想起阮宁临走前那个毅然决然的模样,心脏不知道为何有些发慌。 他的哥哥,生气时不恼,失望时也是默不作声,很少有歇斯底里的时候。所以他也猜不透他,他们两个人都戴着面具,最真实的面貌藏在面具之后。 如果他不说那句话,而是给阮宁一个拥抱,多安慰安慰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他想起以前阮宁住在他家,给他做了一桌子饭菜等他到十二点,他喝的醉醺醺的才回家。阮宁只是因此数落他两句,他就指着他的鼻子,说:“滚出去,这是我的家。” 当时阮宁听见这句话是什么表情? 和今天一模一样。 于是他摘下围裙就跑出去了。那个芒芒雨夜,阮宁是如何度过的? 秦颓秋越想越懊悔,看了眼手机,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阮宁还没回来。 以他现在的状态,会不会出什么事? 压根不敢再多想。秦颓秋穿上外套,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匆忙告诉常鸿一声就出门去找了。 微N攻/下跪/追妻的开始 随着手术室里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穿透绝望的午色。 秦颓秋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啼叫。第二个孩子也平安降生了。 秦颓秋笨手笨脚地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心中还有一种不真实不确切的模糊感。小小的婴儿浑身绵软轻柔,有温热的触感。这是他们的孩子,这是两个活生生的、会哭会笑的生命!是上帝赐予他最好的礼物! 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是姐姐,儿子是弟弟。脑袋都尖尖的,闭着眼睛,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哭个不停。 虽然丑丑的,但这是阮宁拿命换来的。 这是专属他们的孩子。他们的血脉。 秦颓秋轻轻推开病房,阮宁坐在病床上呆呆地望着白色墙壁,仿佛灵魂脱壳,没了生命力,死气沉沉的。病房里的味道并不好闻,有湿漉漉的汗水味,混合着空气中香甜的奶香,空气太过闷热粘稠,粘在肌肤上并不舒服。 他悄悄走进来,但在门口徘徊了很久。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即便面对大人的批评时的犹豫再三,就在原地抱着孩子沉默良久。 过了很久,阮宁发现了他。 阮宁的瞳孔剧烈放大,看见他的那一刻咬紧后牙槽,身体下意识地连连后退。 “哥……”他向前走两步,嗓音暗哑,“看看我们的孩子吧。” 他等了好久才等到他的回应。 阮宁双唇哆嗦着,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滚。带着他们两个,滚的要多远有多远。” “……”他语塞,恳求着把孩子送进他怀里,他只想要阮宁抱抱他们,哪怕看一眼也好。“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不喜欢吗?” “我叫你滚——!!!!”阮宁面部狰狞,怒吼时身下又涌出温热的血液,他捂着泛痛的小腹,说的话字字锥心:“从今以后,不要让我看见这两个孩子。我已经做的仁慈义尽,你再敢骚扰我,我只会不仁不义!他们两个抚养归你,常鸿也给你。你的种,你自己养!” 阮宁指着他的鼻子,冷声又问一遍:“你听见没有?” 秦颓秋茫然,他感受到他和阮宁之间多出一条鸿沟,这条鸿沟又深又长,流淌的每一滴河水都绝情地延进他们之间。自从有了它,他们的亲情、血缘、爱情、相惺相惜、相濡以沫,在它面前都不值一提地破坏了。 破碎的干干净净,不给他留一丝念想。更没有挽留的机会。 他害怕这样的阮宁。 秦颓秋强忍着恐惧,呼吸急促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宁宁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我给你煲了汤,你、你要喝吗?” 阮宁咬紧嘴唇,一动不动。眼睛斜睨着他,眸子冷冽锐利,像一把沉重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插在他最柔软的心房上。 秦颓秋的心脏猛地痛起来,连同着五脏六腑要被撕裂了。他不说话,可他的眼神刺心刺骨。 “你等等我,我去外面把煲的汤给你拿来。我煲了很久,你以前最喜欢喝了。” 秦颓秋的双腿如钝住似的,每走一步都像拖拉着沉沉的烙铁,囚禁住他的脚腕。他没有勇气面对这样的阮宁,更没有勇气再在这里惹人厌恶。 他把孩子交给一直等在门口的陆憬,陆憬本还想嘲讽他两句,但见他面如土灰,死气沉沉,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秦颓秋提着保温饭盒进了病房,他站在他病床前,虽然是190公分的大个子,行动却畏畏缩缩的,一副鼠辈之相。 他打开饭盒,骨头肉质细嫩,汤香鲜美,熟悉的饭香飘进阮宁鼻子里,秦颓秋的确是做饭的高手,更是现在他闻着却觉得恶心。 “宁宁,你尝一口…张、张嘴。” 阮宁眼里燃烧着火星,正愁没有地方撒火,目光转移到他手里的保温杯时,灵机一动。 他抬手凶猛地打在饭盒上,手腕一用力摁住保温饭盒盒底,把滚烫焦灼的汤汁全部倒在秦颓秋头上,秦颓秋瞬间被浇成落汤鸡,肌肤被热汤烫的红肿刺痛,黄姜、香菜、鸡肉,从他头发上下滑进他外套里。狼狈到不堪入目。 “谁缺你这口汤吃?” 秦颓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有耐心。他疲惫地闭上双眼。用手指佛去头发上的姜片,他神情悲恸,声音沙哑:“宁宁,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阮宁打量着这个一身鸡汤的男人,秦颓秋脸上有他从未见过的不堪一击,阮宁苦笑道:“你也体验一次被轮奸的滋味,如何?” “阮宁!”秦颓秋眼眶湿润,他急切地向前去,他此刻多么想扒开他的心,一层层从里到外扒的干干净净,掏出来给他看,给他看他对他的忠诚赤城,已乞求他的原谅。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都明白,我都懂……” “是吗?!你明白什么!?”阮宁情绪激烈,“你知道对方几个人吗?!七个人,七个人每个人都肏过、射过,他们分开我的双腿……” “别说了,哥,别说了!” “你不是应该激动吗?你不是很喜欢我给你戴绿帽子吗?”阮宁不屑一顾地笑道,“那么多双手,在我身上游走,摸来摸去……” 秦颓秋濒临疯狂的边缘,他额头青筋暴起,方才压抑过的所有情绪都要在这一刻爆发。 “撕拉——”一声,在冰冷的空气中绽放。 阮宁撕开自己上衣,露出胸口上血淋淋的“秋”字,他指着这个字,正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活该信你,我活该和你在一起被骗这么久知道的那么晚,我活该他妈的犯贱让那么多人玩弄!!全是我活该全是我的错!这个字,他们都特别喜欢。他们说我是你的母狗,我说不是,我说我是所有人的狗!我说错了吗?我不就是个婊子吗?” 阮宁从嘴里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毫无感情,淡漠冷静,像在无所谓地复述一个属于别人的故事。他这时候往往平静的吓人,分明已经绝望,表面却如秋水,波澜无痕。 秦颓秋先红了眼,眼眶湿润,心脏如被刀绞,在世界上任何一种痛,任何十大酷刑,都不如此刻心痛的万分之一。 这个和以前判若两人的宁宁,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 这是他的宁宁啊。他这些可怜的遭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最后他们踹我的肚子,我肚子里的血管都炸开了,从里到外渗透出鲜血。”阮宁欣赏着秦颓秋万念俱灰,黯然销魂,欣赏着他第一次在他面前哭红的眼角,用他的痛苦换他的痛苦也是值了。 “他们说要我替你赎罪。凭什么!?我也是人,我也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凭什么我这么倒霉被你们一群畜牲折辱的生不如死!?秦颓秋,你欺人太甚—!!” 秦颓秋慌乱地低下头,指腹擦去夺眶而出的泪珠。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不用原谅我,但我求你原谅我们的孩子……宁宁,不要再这样了。” “秦颓秋,你现在道歉还有用吗!!和你沾上一点关系的东西,我都觉得恶心。更何况是两个生命!?生下他们已经是我给你做过的最后一件事。除此之外,不要让我看见他们。你的种,我嫌恶心!!” 秦颓秋悲痛欲绝,一想到他要永远地失去他,他就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腿。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膝下跪,姿态卑微低下,毫无尊严。 阮宁的呼吸猛地一窒。 “你给我滚起来!”他焦急地怒吼着。 “宁宁,我犯了很多错误。我现在只求你给我一个认错的机会,好不好?” “下贱!秦颓秋你别犯贱了,这个时候想犯贱已经晚了!!” 秦颓秋的身体却毫不动摇,如同一棵任由风吹雨打但都盛开的大树,他的目光也坚定有力,“宁宁,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我现在是一个犯人,可你还没给我死刑不是吗?” 阮宁被他这副姿态气的胸口快要炸开了,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浸透了床单,他虚弱地抬起手臂指着他的头顶骂道: “你、你、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在我面前消失——!!!!” 撕心裂肺的喊骂吸引来门外一直守候的陆憬,他连忙闯进来,进屋扫视一圈,以为阮宁遭遇危险,但竟然看见下跪的、低眉顺眼的秦颓秋。 “你来的正好,把他给我赶出去。秦颓秋,从今天起,你不论是死是活,还有那三个孩子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都是你的事!你带着你那三个拖油瓶,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陆憬听完,直接提起秦颓秋的衣领,秦颓秋此刻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他的那些话在他心里留下刻骨铭心的伤疤。陆憬把门推开,直接把秦颓秋扔出门外。 连同着他那个破饭盒。 阮宁吻住陆憬的唇,看向秦颓秋的眼神里带着挑衅。 秦颓秋刚出去,阮宁就因为情绪激动引起大出血又进了手术室。 紧急抢救八个小时才又捡回一条命。 再次回到普通病房的床上时,秦颓秋还想进来照顾阮宁,但被陆憬挡在门口,陆憬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不善:“你还想让他大出血一次?” 他直视着陆憬的眼眸,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看向地面。他沉默了。 陆憬就这样守在阮宁床前一直等他醒来。在这期间,他凝视着他苍白虚弱的面孔,一时间情绪复杂,心中泛酸。 他和他认识的太晚了。他这一路的风霜雨雪、冰冷泥泞,他都不清楚,也无法及时慰籍他破碎的灵魂。这是遗憾,但老天爷还是给他了一次机会,至少他现在不爱秦颓秋了,他能趁这段时间给阮宁一个拥抱,给他一个家,以供给他卸下满是疲惫伤痕的外表。 阮宁迷茫地睁开眼,刚挪动一下双腿,下体就撕裂般疼痛,肚子的疼痛更是撕心裂肺,他皱了皱眉,看向床边,守在床边的是陆憬。 他又将目光别过去。“请你出去。” 陆憬愣住片刻,“我要是走了谁照顾你?” 时光凝固几秒,他听见房间里有小小的啜泣声,阮宁侧着身背对他哭泣,瘦弱的肩胛骨突出,肩膀颤抖着,哭声里夹杂太多委屈,憋屈压抑已久的伤害终于撑不住爆发出来,眼泪砸湿了枕头。 “不需要。”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好。” 陆憬站起身,悄悄地退出房间,给他带上房门。 阮宁现在就像一只刺猬,为了保护自己内里娇软淌血的嫩肉,硬生生地长出荆棘一样的锋芒,密布他全身,拒绝任何人的接近,拒绝所有人的关心和爱意。 他分不清真情假意,分不清真诚和虚伪。他的患得患失是秦颓秋一手调教出来的。 到晚上时,阮宁依旧抗拒所有人的靠近,一口饭一口水也吃不进去。哪怕是男医生或男护士靠近他,他都会惊恐到全身瑟瑟发抖,情绪不稳导致身下的血源源不尽。血糖血压都极低,随时有晕厥的可能。 秦颓秋在病房外急得团团转,却想不到什么好法子,抬眼间,从走廊走来一个笨重的白色玩偶熊,是那种促销商场里随处可见的人扮玩偶。 玩偶的衣服十分厚重,铁似地压在人身上。因视野狭窄所以需要伸出双手在空气中摸索着前进,迈开的每一步都很艰难,只能迈出一个个小碎步。 笨笨的大棕熊推开病房房门,刚埋进去一步就被秦颓秋拉住了,他出于为阮宁的安全着想质问道:“你是谁?” “滚。”陆憬使劲一甩手套,把他推远。 病房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液味,入目只有一片寂静的纯白色,还有输液的点滴声,房间里开着一盏冷色台灯,床上的阮宁仿佛漂浮的巨大云朵里一只小小的蝼蚁,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陆憬夹住嗓子,声音憨厚:“你好呀,阮宁小朋友!我是你的大棕熊朋友。” 阮宁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眼眸中透出疑惑期待,嘟起嘴巴,眼睛睁的大大的。他清了清嗓子,“你、你好。” 相比较活生生的能说会道人类,和口蜜腹剑、人面兽心的男人,他目前只能接受和卡通角色沟通交流,也只有卡通玩偶能缓解他焦躁恐慌的情绪。 “我是天使派来的,我的任务就是做你的朋友!那么,让我先给你跳一支舞好不好呀?” 阮宁缓缓点头。 随着魔性洗脑的音乐,大笨熊做出各种滑稽的姿势,扭扭屁股、单腿跳、大手拍脑瓜,随着卡点一蹦一跳的,十分幽默有趣,逗的阮宁捧腹大笑,开心地拍起手,也终于卸下了厚厚的防备。 房间内三十六度的高温快把陆憬闷死在头套里,犹如把他放进烧沸的油锅里煎炸一样,汗水浸透全身,一拧能拧出一盆水。他费力地喘气呼吸着,看见阮宁的笑容时,却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个方法真的有用。 陆憬暗暗窃喜,表演完长达二十分钟的舞蹈,鞠了一个谢幕礼。 “大笨熊,你过来。”阮宁招呼他,朝他伸出了手掌。 陆憬坐在他床前,学笨蛋学的有模有样,“小朋友,听说你一天都没吃饭了?让我来喂你吃饭吧!” “可是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哦。” 陆憬拿起柜子上的碗,保温杯里的排骨汤倒入碗里,很快,鲜美芬芳的味道飘进鼻子里,阮宁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咕”响起来。 “阮宁小朋友!你怎么还撒谎呢?” 阮宁撅撅嘴巴,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大帽子,“是肚子饿了,我不饿。” 陆憬无奈地摇摇头,玩偶胳膊举到头顶,比了一个心,然后拿起碗,用勺子翻了翻乳白色汤汁,银色勺子里的汤汁还漂着一层肉沫,他将勺子递到他嘴边:“张嘴,啊…” 阮宁张开嘴,吃下了他一天中第一口饭。陆憬很有耐心耐力,动作温柔,每一口都要用嘴吹的温度适宜才给他。 “小朋友,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阮宁垂下眸,“好多人都欺负我。我好疼,我不想再疼了。” 阮宁此刻已经丢掉所有防备,他终于承认了,终于承认他过往的痛苦经历。 但是走出来,又需要多久? “那小朋友,那我们以后远离那些欺负你的人好不好?” “好。”他轻轻开口。 “来,我们把这最后一口吃掉,乖。” 阮宁张开嘴喝下。 一直守在门外的秦颓秋静静站在门口,眼睁睁地望着阮宁和陆憬的甜蜜互动,他脊背挺得笔直,双腿又僵又麻,高大英俊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像伫立在门前,他此刻连勾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本是属于他的音容笑貌,此刻都展露给陆憬。原来阮宁一直都很温顺,他看男人时桃花眼里的柔情快溢出眼眶,水光潋滟。红润的双唇如随时讨吻,笑得乖巧温婉,带着些稚气。 真够贱的。 秦颓秋紧紧咬住牙关。如果换作以前,他会冲进去,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但是现在他冲进去,阮宁可能真的会恨他一辈子了。 恨一辈子…… 想到这个想法,秦颓秋连忙摇头,努力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阮宁吃完饭后有了不少精气神,陆憬扶住他的肩膀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玩偶熊掌抚去他额头亮晶晶的汗水,阮宁的眼睛很美,灵动有神,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他的心就已经被他俘虏了。 他素净的脸上有几缕乌发黏在鬓角,削瘦深邃的眼眶和头发都一样乌黑幽深,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奶香,陆憬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他都胸脯。就是这里的味道。 阮宁在产奶…… 陆憬想到这里连忙移开目光,刚想挪开撑在他身体上的身体时,阮宁忽然朝上伸出手。 狠狠一拉他的头套。 巨大的狗熊头套掉在白色棉被上,一张英气勃发的脸映入他眼底,是陆憬。 陆憬上半身已经湿透了,刀削般的面颊上全是汗水,剑眉星目,一滴汗珠从他凸起的眉骨落在挺翘的鼻尖之上,他的英俊是张扬狂野的,丝毫不懂收敛,太美的脸往往攻击性太强,阮宁呼吸都一窒。 这个角度,完全对得起陆憬“天王”的外号。 “果然是你。”阮宁淡淡开口。 “宁宁……”他的嗓音恢复回低沉浑厚,“抱歉。你不吃饭,我很担心你。你不要怕我。” 阮宁的目光一移,果然看见还站在门前等待的秦颓秋,他的脸色不太好。 他勾起唇角,双手捧住陆憬的脸,“没关系。” 那就让他的脸色更不好些。 还没等陆憬反应过来,阮宁的唇忽然凑了上来,他这个吻娇媚又挑逗,双手调皮地来到他强壮的后背上,深情暧昧地摩擦着… 陆憬眸色亮了起来,他咬住阮宁的嘴唇,双手死死地握住背后那只手,和他十指相扣。用更猛烈的吻去回应他。 阮宁看向门外的秦颓秋,目光里带着挑衅。 从他这个角度都可以看见他老婆是怎么和别人舌吻的,还是一脸情缘放荡,他目不转睛,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红血丝密布眼眸。 果然,已经气炸了。 阮宁的双臂揽住陆憬的脖颈,他边和男人舌边想: 野狗发起疯来怎么办? 当然是,驯服。 电锯惊魂/疯批攻提着电锯追妻/电锯劈门/后悔莫及的疯子和电锯 没有阮宁的别墅,物是人非。本是蓝天白云,鸟语花香的世界也一夜之间成了深灰色。他辞退了所有工人,搬回郊区的老楼区居住,带着三个孩子。身后跟着一个,怀里抱着两个。 至少这里还有阮宁以前的味道,依稀还能辨认出他存在的痕迹。阳台上他打理过的绿萝、养在细瓶口里的水仙花已经枯败了,搬家那天桌子上一盏喝了一半的清茶,还有他临走前只卷了一半的窗帘。以及窗前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一切好像都如当初,从未改变,回到原点。好似昨天还和阮宁商讨明天的行程安排。 那个时候,阮宁还会叫他“小秋”。一遍遍地叫“小秋”。如今想来,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不珍惜的后果就是永远失去。阮宁只有一个,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阮宁。 常鸿很想阮宁。他只能每天闷在房间里看动画片缓解思念,半夜想起阮宁时还会哭好久,久久不能入睡。 他也讨厌这两个弟弟妹妹,是两个爱哭鬼。 他揪了揪他的裤脚,“叔叔,我好想爸爸。” 秦颓秋回过神来,神色黯然。“叔叔也想你们的爸爸。” “叔叔,”常鸿忍不住哭出声来,“爸爸好像真的不要我们了。我们是不是犯什么错了,爸爸才不要我们了。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秦颓秋连忙擦去常鸿的眼泪,安慰道:“怎么会呢?他一定还会回来的。他不会那么狠心的。” “爸爸,爸、爸爸……”常鸿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爸爸不要我们了。” 哭声吵醒了熟睡的妹妹,妹妹醒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扯开嗓子号啕大哭,哭嚷的声音又吵醒身边的弟弟,弟弟也是不饶人的主,撕心裂肺地大声啼哭,好像和姐姐比谁的嗓门更大似的,两厅三室的房子里顿时充斥着三个孩子刺耳的哭声,震耳欲聋。 秦颓秋把弟弟妹妹放进婴儿床上,小跑进厨房,烧上水后,锅碗盘盆一顿乱翻,终于在一堆臭袜子臭衣服堆积的行李箱里找到一桶奶粉。 他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倒奶粉的时候撒了他一身。顾不得这么多,把剩下的奶粉倒进奶瓶里,胡乱兑上热水凉水,随便摇晃几下就跑进屋里喂奶。 他一手喂奶一手抱孩子,另一只脚勾着地上的婴儿用品。 没有阮宁的生活一团糟。 他根本不会带孩子,更不会哄,孩子一哭他就只会傻站着喂奶,心疼的厉害。 他甚至辞退了工作,每天十点睡四点醒,婴儿的哭声比鸡叫还准时,他整天待在家里不修边幅,身上的衣服除了奶渍就是婴儿的口水,头不梳脸不洗,除了带孩子喂孩子,就是哄孩子逗孩子。 从一个精英人士成为一个全职奶爸。只需要失去一个老婆。 秦颓秋给姐姐起名叫秦软,弟弟叫秦宁。 不是什么有文化的名字,就是他单纯用来怀念阮宁起的。甚至这名字起的还有点没出息。 裴欢欢偶尔会来他家,督促他收拾房间,但秦颓秋每天除了照顾孩子就是发呆,房间里臭烘烘的,垃圾桶里都生蛆了他也毫无知觉。 裴欢欢忍无可忍,叫了个小时工。 她掐着腰,指着他的鼻子一顿臭骂:“没有他你活不了了是吧!?人家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怎么痴情过,这个时候后悔莫及有个屁用啊!!他妈的,赶紧清醒点!你想你孩子跟着你天天闻臭味!” 秦颓秋听到“孩子”两个字,眸子亮了亮,坐在地上的他爬上床把熟睡的孩子抱在怀里,低着头自言自语,呢喃细语,活像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我操,你别逼我扇你!这又是犯什么贱!!” 早就听说过秦颓秋有神经病,可她没想到他已经病入膏肓到这个地步。 “人家阮宁已经向前走了,你怎么还停留原地?” 听到“阮宁”的名字,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扫过一圈客厅,阮宁的个人信息他倒背如流:“阮宁,12.23生日,摩羯座,最爱吃麻辣龙虾,打字没有打句话,和25个男人有过亲密接触,平均每周睡眠的时间为……” 裴欢欢毛骨悚然,“别说了,够了!!” 他的思路又一次被打断。他低下头抚摸孩子的脸颊,轻轻说道:“欢欢,我现在只有他们。这是阮宁留给我最后的礼物了。” “这有什么走不出来的?他都那么狠心了,狠心到连孩子都不想见一面,你还留恋他什么?” “你不懂,你不懂……”他摇头重复着这几句话,一直重复这三个字。 他以为失去阮宁顶多就是痛彻心扉,再者就是失眠焦虑。可事实给了他重重一击,现实是没有阮宁他连活下去都困难。 在没有遇到阮宁之前,他是一棵逆风生长的白杨树,能在风沙雨雪中坚挺自由地生存下去。他以为自己就这么烂一辈子了。但可怕的是阮宁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就像温柔的化身,他告诉他,你不用这么自暴自弃也会有人爱你。放下你的自我保护机制,让我好好爱你。 所以他变成弱草,阮宁就是供养他生长的土壤。没有他,他随时会无家可归。 他本可以忍受黑暗,可偏偏看见光明。 没有阮宁,最先退化的是记忆力。失眠导致记忆力减退,健忘,忘记了很多生活中的事。然后逐渐丧失了自理能力。他是野草,随时都会濒死。 他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一声招呼也不打,把孩子丢在床上,裴欢欢还没来得及问他去干什么,秦颓秋已经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他要见阮宁。 他要找到他的家,然后藏进他床底下。藏进柜子里,藏进厕所的镜子后面,实在不行就藏在他身体里…… 阮宁的房子在A市的百合苑,阮父因为他和秦颓秋生下两子的事跟阮宁闹掰了,阮父嫌他丢人,把他轰出家门。他只得先搬回老房子住。 他的身体此时还未完全好透,每晚做梦都能梦见临产前的轮奸,噩梦缠身,有时候会吓得失禁,醒来才发现自己尿床后,整个人都会陷入冰冷的绝望中无法自拔。他没想到过自己会这么懦弱无能。 陆憬给他找了心理医生,他偶尔也会来陪伴他,但一定分房睡绝不碰他身体,哪怕手指都不碰,保持着坚定的君子原则。 这天,阮宁正在客厅接受心理医生的深度催眠指引。秦颓秋的车已经停到楼下,从后备箱拿出电锯气势汹汹地走进单元了。 进电梯的时候,里面有一位妙龄少女和一条大型犬。秦颓秋刚进电梯摁上楼层键,这只大型金毛犬就冲他大声吼叫,仿佛下一秒就能咬死他,少女瑟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喘一声,眼前的男人压迫感十足,一米九的强壮身体几乎占据一半空间,提着一把电锯,不修边幅,面色青白,她胡乱地猜测他也许是个杀人犯。 正当她保佑自己活下去的时候,秦颓秋已经出电梯了。 少女的眼泪夺眶而出,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响起,阮宁从睡眠中惊醒。他连忙跑向门厅,透过猫眼望过去—— 他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但此刻这张面孔狰狞、毫无人气、疯癫、狂猛。 像个鬼。 阮宁吓得后退几步。 “砰砰砰——!!!” 秦颓秋的敲门声更重了,每个拳头落上去都能震起门框上年代深久的灰尘。 他显然没有耐心。 阮宁焦急地转过身来,对着男人道:“王医生!快,快报警,不然我们都不能活着出去!!” 心理医生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欸,阮先生莫要大惊小怪,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怎么会……” 话毕,门厅处传来尖锐刺耳的电锯声,这声音尖细却又如雷鸣轰隆,激起内心深处的恐惧。 心理医生容颜已变,脱口而出:“我操!!!” 只见上一秒还完整坚硬的房门,此刻已经从中间裂开一条巨大的裂缝,电锯的齿轮绝情地转动着,刀刃将门一分为二,零星细小的木屑如灰尘一样飞舞半空中,砸进秦颓秋布满红血丝的眼眸中。 “滋滋滋滋——”的电锯声响个不停。 不出一分钟就听见“砰通”一声,两半门应声而倒。 阮宁此刻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像个木偶一样愣在原地,全身血液倒流,双腿定在原地一步也动不了。 秦颓秋提着还在活动齿轮的电锯从外边走进来,一身破旧肮脏的衣服上满是奶渍。 他的双眸又绽出炙热热情的爱意和兴奋,可他眼下的黑眼圈就如两个骷髅洞,他斜斜地勾起嘴角,笑容宛如挂在一张松软青白的画皮上,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他声音幽深恐怖,混在电锯声里却十分清晰: “老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阮宁当场被吓得尿了裤子。滚烫腥黄的尿液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疯批受和疯批攻的终极对决/枪战/渣攻进监狱 “宁宁。” 秦颓秋手里的电锯还在滋滋作响,他的目光炙热地望着他们二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刻的怪异。他完完全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阮宁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当众失禁已经让他羞愧难忍,面红耳赤。身后的王医生也急迫地寻找能够防身的东西,顾不得他们二人的恩爱纠纷、相爱相杀,自己先保命最重要。 秦颓秋一步步逼近他们,目光深沉:“这个男人是谁?” 察觉到被点名后的王医生整个人都吓得哆嗦了,他僵硬地转过身来,双手放到头顶投降:“我、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给他看病的。您您您手下留情……” 他冷笑,“你胡说。宁宁没有心理疾病。” 阮宁缓过神来,为掩饰自己的慌张提升了几分音量:“我以前没有,可我现在有!我的病状和你越来越像,你满意了吗少爷?” “我没有病。”秦颓秋冷冰冰地盯着王医生,“他是你的新情夫吧?这么多天了,你把我拉入黑名单,还换了电话号码,就为了和他远走高飞?陆憬已经满足不了你了需要这样一个菜鸡?” “秦颓秋…”阮宁愣在原地,浑身乏力,他轻轻吐出一句话,“你再这样,下次我就要换城市生活了。” 秦颓秋眼底的光骤然亮了起来,“好啊!你是要和我去国外吗?难得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你愿意在国外也给我一个家……” “不,”他打断他的痴心妄想,“是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 气氛忽然凝固下来。诺大寂静的客厅里,只剩下电锯“嗡嗡嗡”地转动着。阮宁的态度就如一朵轻飘飘的云,无所谓又淡然,只有毫不在乎的人才能表现出这种冷漠随性。他的态度太明显了,太过直白地表达出他不再爱他。 这会让秦颓秋在崩溃的边缘一下子掉进万丈深渊里。 他是想逃离我。 他想再也看不见我…… 秦颓秋的笑容褪了下去,那一刻他身上彻底没有了人类的特征,只覆上一层阴森和发疯发狂。 “好,那我就杀了他。” 他的话宛如十月寒冰,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阮宁震惊到目瞪口呆,“你干什么!?你放下电锯!他是无辜的!!” 秦颓秋一把推开他,他那样强壮的身体和硬朗的骨骼,随便用力就把阮宁推倒在地,他掉进那滩冰冷的尿液上,如同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不要啊不要啊!!!救命啊——!!!”王医生手里拿着一把扫帚在空气中乱晃,人在遭遇极度恐慌之中是无法走动的,大脑也很难给出指使,只能任由等死。 “无辜的?阮宁,这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人,”秦颓秋一步步逼近他,毫无温度的话语从他双唇间吐出,“只有我是好人,只有我爱你。他们只会伤害你,让我替天行道,杀了他们这帮伪君子!杀了这帮色心不改的男人!!” 秦颓秋的电锯拿在手里很稳,齿轮泛着冰冷的寒光,每个齿轮都锋利凌厉,他挥动第一下手臂—— 电锯冰冷残忍地落在他的扫帚上! 扫帚应声落地,散成八片。 王医生看到一张可怖狰狞的面孔,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浑身肌肉都高度集中,心脏每撞一次都快要跳出他的皮肉!! 秦颓秋对他诡异地勾起唇角,眼下满是乌青,抬起手臂,电锯毫不留情地竖在他头顶—— 尖锐的齿轮横破他的头顶,要分裂成两片。从中间裂开的缝隙很快就会喷涌血液,一溅一尺!! “砰——”的一声。 很沉重的、挤压磕碰头顶的声音! 王医生却没有感到任何疼痛,眉睫剧烈颤抖着,一滴温热的液体溅在他嘴唇上,他手臂都软了,手指摸到唇上时,定睛一看,是血珠。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抬头一看竟然看见—— 阮宁手里拿着一个十几斤重的青瓷古董砸在秦颓秋头上,他嘴里咒骂着:“疯子。你去死吧!他妈的白痴!!你快去死吧!!!” 坚硬沉重的青瓷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的后脑勺,小小的伤口都集中在脑后一个点,窜心的痛袭来,秦颓秋手臂一软,电锯从手里滑了下去。 王医生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切,房间里顿时充斥着铁锈的血液味道,混合着冷汗、尿液的潮腥,如同被钉住双脚一样,一动不动。 阮宁把古董放回橱架上,做完一切他的神色平和不少,他捡起地上的电锯,打开窗户径直扔下去,他站在窗户前,身影逆光,他对秦颓秋淡淡地说:“有事冲我来。” 秦颓秋也是异常冷静,揩了揩额角的血,温热的指腹上有一点艳红色血珠,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舌尖把血珠卷进口中,口腔里顿时有淡淡的铁锈味。 他的动作极其色情,又带着挑衅。 如果是常人,此刻已经倒地晕厥,可他却像游戏里打不死的战神,如一尊雕像永远伫立在中央。 这种永生不死的恶魔最可怕。 “老婆打的好。打的我心神荡漾。我的身体就是你的,欢迎老婆改造。” 阮宁笑了笑,“不用谢。本来想打死你的,没想到你是个不容易死的贱种。不愧是私生子。”如同打不败的蟑螂,生命力顽强。 秦颓秋听见“私生子”三个字时,牵扯出他童年那些不堪的往事,腐烂的血肉往事。 他神色变了变,但依旧语气平静:“虽然说死在老婆手里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但是未免有些可惜,不能折磨你到死是我的遗憾。” “是吗?”阮宁冷笑出声。 那就比比,谁耗的过谁。 隔着几步,秦颓秋和他两两相望,阮宁点起一支烟,嘴里叼着烟,玩世不恭地看着秦颓秋。秦颓秋眸底杀气腾腾,绽放出的火花迸裂在他们之间,一种无形的剧大能量在中间产生,随时会爆发分裂僵持的局面,仿佛下一秒就能奔向对方茹毛饮血,杀个天翻地覆。 寂静如恶人谷。 王医生趁这时准备逃离,双脚移动的时候却踩到一个塑料袋。塑料袋的声音显得刺耳。 他绝望地抬起头。 完蛋了。 自己点怎么这么背。 以后当不了心理医生了,再待下去得去看心理医生。没想到一个屋子三个人,两个神经病。 “谁允许你走了?”秦颓秋冷冷地开口。哪怕背对着他,他也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王医生欲哭无泪,非不听劝一直前进。 阮宁冷声打断他:“他说得对,你不准走。我已经报警了,你属于第三见证者。” “你他妈再动一步我就毙了你。” 秦颓秋好像和阮宁呕气,非要杀了他不可。 他爽快地从腰间掏出一把C-20新型无声黑色枪支,空洞的伤口指着他的太阳穴,一双狭长冰冷的眸子透过枪口去看,杀气比枪口还要可怖。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王医生吓得双腿绵软,跪在地上。 “你他妈把枪放下——!!!”阮宁厉声命令道。 “凭什么!?” “我他妈叫你把枪放下!听不懂是吗?”阮宁扔下烟头,吐了口烟,从厨房里拿出菜刀比在他脖颈上。 “你想杀我?” “对!” “你想杀我!?” “对!!所以呢!?你把枪放下!!!” “凭什么?” “那我凭什么放下!!?” 二人越闹越厉害,现场混乱成一片。只有还跪在地上的王医生一个劲地求饶,卑微弱小的声音混在两人争辩声中不值一提。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有什么事冲我来!”阮宁声音凌厉。 “你以为我不敢是吗?” “你敢!你什么事不敢?!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您不敢的?!堂堂秦家大少爷,杀人放火,挑唆舆论暴力,恶事做遍,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秦颓秋自暴自弃地笑了,他乏力地告诉他,每一个字都咬的那么紧:“你错了。我不敢杀你。” 阮宁的怒火一下子卡在肚子里,他愣住了,迷茫地眨了眨眼。 “但不代表我不会杀别人。” 秦颓秋转过身来,一脚踹在王医生小腹上,他小腿肌肉发达,满是能量,王医生被踹出老远,身子重重摔在地上,他紧跟上去踩住他的胸膛,如同碾碎一只蝼蚁那么容易。 “咯吱——”一声,清脆的机械声响起。 他活动枪支。子弹上膛,随时准备扣动枪把。 “砰——” 剧烈的子弹声响起。 墙壁白面横飞,阮宁痛苦地闭上眼睛,捂住了耳朵。 “别动——!” “举起手来,我们是警察!” 警察手里的那发子弹刚冲击到天花板上,洞口还在冒着火热的烟。 这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罪犯。 一行警察守在门后,对面楼栋的特警已经准备就绪,黑色窗帘后是一排排整齐的枪口,随时做好准备。 秦颓秋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为时已晚。 他扔下手枪,侧过身来,露出一张俊美立体的脸,额角的血液流的半张脸上都是血迹,猩红血液后的眼眸只有浅浅笑意。 他诡异阴森地笑着,温声细语:“警察同志,我投降。” 警察吞咽口水,即便这个男人看起来的确是投降服软的样子,一举一动透出绅士才具备的温儒特质。可他依旧给人不正常、非人类、癫狂的感觉,比定时炸弹还要可怕。 靠近他需要一定的勇气。 领头的中年警察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控住他的身体,确认安全无误后才朝年轻警察伸了伸手,紧接着,一窝蜂的警察跑进房里,还有几个配合刑拘,他们压住秦颓秋的肩膀,把他的双手放到背后拷上手铐,他毫无挣扎,顺从地跟着他们的动作前进。 阮宁从始至终都冷静地看着他,他又点起一支烟,夹在手间,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等着他。 秦颓秋的确停在他面前,露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微笑。 “老婆。我还会回来的。” 把渣攻送进监狱/一拍两散/N攻 警察局。 阮宁接过秦颓秋的心理检测报告单,最上面的“虚妄暴作症”大字首先映入眼底,看的他眉头一皱。 虚妄暴作症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精神障碍。患者常陷入自我妄想中难以自拔,从而对世界产生不真实感,因此待人冷血,情绪暴躁,以虐杀欺凌为乐,发作时会有危险性行为。发病原因多为遗传、原生家庭、童年经历过虐待等…… 此病在前不久已经被列入B级危险性精神疾病。 他柔软的指腹抚摸着文字,右上方贴着秦颓秋的一寸黑白照片,照片上的脸硬朗立体,隔着照片也能看出他的狂野妄大,斜斜地勾起唇角,笑容放荡不羁。 “张警官。”阮宁抬起头,“像我弟弟这种情况是不是要判刑了?” 男人面露难色,秦颓秋身份特殊,他们也不想自讨苦吃,“只要能证明出他当时是无法控制自己行为,就不用负刑事责任了。只需要家人领回去多加看管。” 阮宁微笑着点了点头,“张警官,我弟弟这个病也好多年了。没想到他这次发病会这么严重,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低下头看向检查报告,若有所思。 这样说来,秦颓秋根本不会判刑。实在是太可惜了。 “是这样的,我是他的哥哥,我弟弟近几年一直深受疾病折磨,但他本身却很抗拒治疗,家里人都为他这事发愁,我也很心疼…唉,”阮宁轻皱眉头,“他这种情况,其实应该交给政府看管。” “你别担心,只要家人有耐心,在家里也是能治的。” 阮宁看着他,良久,摇头轻笑一声: “我决定把他送进一级精神治疗中心。” 张警官瞳孔微震,竟然有人要把自己的弟弟送进精神病院! 一级精神治疗中心,一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医院,比监狱还要可怕三分。是A市出名的精神病院,戒备森严有如监狱。虽然拥有全国最具权威的医生,但那里手段极端严明,毫无医德可言,对病人施加各种酷刑以便服软,培养出一批又一批行尸走肉的正常人。它不仅是普通精神病院,更是监狱。在那里,人人平等,只要进去就别想完好无损地出来。 有人说它是地狱,年年抗议它的存在,说它害人不浅,有损人类道德底线应该彻底铲除。也有人说它是国内唯一一家公平公正、能治好所有精神病患者的好医院。 众说纷纭,只有亲自进去体验一次才知道。 “这,这……阮先生你确定吗?那儿可不是一般的地儿啊。” “嗯。我这是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张警官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一丝寒意从脚底袭来。 能把自己的弟弟送进“地狱”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一会我的爱人会带着医院的李主任来接他去医院。”阮宁的笑容彬彬有礼,“麻烦您让我见我弟弟一面。” “好好好,没问题。来吧。” “多谢。” 看守所的小房间十分闭塞,又地处阴暗面,屋里阴暗无色,只有最上面的一个小窗户偶尔有一束光倾泻而来,映衬在地上一块小小的金色光斑。 那束光正好打在秦颓秋身上,空气中有无数的小灰尘漂泊着,蒙蒙胧胧间,模糊地看见秦颓秋英俊挺拔的身姿。 背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秦颓秋转过身来,来人果然是阮宁。他方才还阴沉的表情忽然开明起来,“宁宁,你终于来了…” “你在等我?” “对,我一直在等你。” 阮宁顿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地笑了一下,“以后你还是别叫我宁宁了。改口叫哥吧,反正我们现在也只有兄弟这一层关系了。” 他坐到床上,秦颓秋紧跟着凑过来,像一条忠心追随主人的狗蹲在地上,挽住他纤细的脚踝,痴情地仰视着他的脸庞。 “哥,回家看看我们的孩子吧。秦软是姐姐,秦宁是弟弟。刚出生的孩子还那么小,没有妈妈怎么行?只要你愿意见见他们,哪怕只陪我们吃一顿晚饭就好。如果你想改姓,三个孩子都能改成‘阮’,冠姓权在你手上。” 他只需要他陪他们吃一顿饭。像很久以前很久以前,他们一家三口面对面吃饭,一人一碗红烧牛肉面,阮宁会把碗里的肉都挑着分给秦颓秋和孩子,自己只吃面条和青菜。至少那个时候从碗里抬头就是对方的脸,至少还能看见阮宁温婉柔和的笑容,至少还能饭后坐在一起看电视,至少……能再听一次他叫他“小秋”。 曾经那些习以为常的生活,如今回想一下,都是今后再也得不到的爱意。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姓什么全在你。我不在乎,那些孩子和我没太大关系。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 “第一,我和陆憬在一起了。我们决定再生一个孩子,以后你不用担心我了,我不缺男人的嘘寒问暖。”阮宁的眼底乌盈盈,有如一池温柔的静水,“欸对,我应该感谢你一下,如果不是你把我送上他的床,我应该这辈子都想不到我会这么喜欢一个男人。白天工作,想的是他,梦里睡觉,想的还是他。不过还好,因为你的撮合,我们现在已经同居了,每天早晨睁眼就是他。开心吗?秦颓秋,你会祝福哥哥吧?” 秦颓秋的身体忽然就倒下了,他全身瘫软着坐在地上,犹如一摊烂泥,全部筋骨都松散无力。 他面色“唰”的一下子就变白了,声音都开始有气无力起来:“宁宁,你是在骗我…这个玩笑我不喜欢。” 阮宁是在骗他。他并没有和陆憬同居,和他更没有什么情侣的关系,目前为止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但是骗他、逗他玩,看见秦颓秋也能有朝一日破碎到狼狈颓废的样子,丢盔卸甲的可怜样,的确能引起他幸灾乐祸的心态。 没有最惨的狗,只有更惨的狗。 “没骗你。”他淡淡地吐出两字,平静地倾诉现实,“我已经向前看了。” “你向前看?宁宁,我真佩服你。”秦颓秋的冷汗浸湿上衣,他连牙齿都在颤抖,“你走出来的真快。但你要我怎么忘!?从小时候,到高中,再到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也是说忘就能忘的吗?我们一起种的水仙花又开花了,真的不想回家看一眼吗?” 秦颓秋此刻脆弱到仿佛夏日阳光下的泡沫,一戳就破,低垂颓废的眸、苍白哆嗦的唇、止不住颤抖的双臂,这和那个拿着电锯锯门只为见他一面的秦颓秋完全是两个人。他说的对,阮宁是他的软肋,多么成熟冷静的男人在爱情面前也能变得幼稚可笑。 “都是成年人了秦颓秋。你的世界里不应该只有爱情。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我不懂,宁宁,我不懂,你告诉我成年人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我还可以改,我还可以!”他双腿跪在地上,磨蹭着双膝移动到他面前,他死死地抱住阮宁的双腿,一遍遍恳求道:“我真的不懂。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你能教我怎么不爱你吗?” 阮宁的神色里透出一丝嘲弄悲悯,可他眼里无情无欲,他一字一句告诉他:“既然你不懂珍惜,那我教你,从失去我开始。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只做筛选,不做教育。很可惜,弟弟,我不是慈善家。” 亲手推开自己爱的人,每一天都像是在赎罪。失去阮宁,他空剩一具残骸,他的灵魂每日都在漂泊,没有一个地方是他的家。 “宁宁……”秦颓秋的头埋进他腿间,他的落寞和脆弱都隐藏在常人难以接触的角落。因为他知道只有变强大才不会被抛弃被欺负,“如果这样,我们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你当初给了我那么多幸福,让我以为我不会被抛弃,让我以为我也能像正常人一样被爱着,现在又突然全部抽走……” 阮宁的手指穿插在他乌黑的短发间,冷冽的声音自他头顶传来:“你从最开始就应该知道你不可能被人爱。想被人爱也要看看自己是否配得上。秦颓秋啊,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我是你的母亲,我也会那么折磨你的。” 秦颓秋的呼吸都猛然窒住了。 “听说你妈妈是妓女。” 这番话果然让秦颓秋沉默下来。他紧紧拥抱他双腿的手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松弛、无力、颓废,直到彻底松开他。他怅然若失,嘴角肌肉抽搐着,身体每个部位都被那些话刺痛,刺痛到快要晕厥,快要死去。 “这第二件事,就是我来通知你一下。你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 他为自己最后一丝尊严虚弱地辩解着:“不可能。” 阮宁从口袋里拿出一卷心理检测报告单,用力砸在他脑袋上,“你自己看!” 秦颓秋黯然无神,淡漠地捡起报告单,手指颤抖着分开它,他看见那一行最醒目的字,他慌乱焦急地撕碎它,后面写的什么他根本不想看,也不敢看。他深知这种疾病的痛苦,更知道这种疾病发作时的癫狂可怖。他从小就是生活在一个极端压抑黑暗的环境下的,所以他不想和他的母亲一样,可他现在才知道他一生都没逃脱她的阴影。 他只会和她越来越像。 “假的,这是假的。”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阮宁拍打着他的双颊,连续数个巴掌,扇到他头晕目眩,秦颓秋一直不敢吭声,任由他的掌掴,他眼眶一红,低下了头,他小声地问他: “宁宁,那你会因为这个病不要我了吗?” 声音细小、虚弱,隐藏着无尽寒冷的绝望。 “会。” 阮宁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来就是告诉你,我已经给你找好了精神病院。从今天起,你的家就是一级精神卫生所。” 说罢,阮宁一脚踹开他,秦颓秋这个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他忍不住踹上两脚。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秦颓秋的身体连着后退好几步,他的胸口压抑疼痛,痛感使得他眉头紧皱,甚至站不起身。他躺在地上,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跳的有力量。 宁宁…… 阮宁……要走了吗? 不要我了。 阮宁,我唯一的哥哥,也不要我了。 哥,你好狠啊。 阮宁推开门的手顿住了,他回头一看,秦颓秋已经朝他爬了过来,犹如一个可笑的乌龟,他趴在地上牵着他的裤脚,他已经神志不清,他只知道阮宁是他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他卑微地乞求他: “哥,你别不要我。别把我关进小黑屋,那里黑,还没有饭吃,我怕。我怕黑……” “我怕黑……” 在看管所里,他趴在地上,任由漆黑的夜色一点一点将他的软弱寂寞吞噬干净。 进监狱后的折磨/N渣攻 “哥。别走,我怕黑…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能不能…不食言?” 秦颓秋低弱的恳求在看守所里回荡着,他爬在他身下牵着他的裤脚不松手,手指用力到指骨泛白,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A市秦少,如今卑贱微下到如同不堪一击的蝼蚁。 “你松手!” 阮宁嫌弃烦躁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每分每秒都让他生不如死,秦颓秋怕的厉害,更不敢松开他,他只要攥的紧一点,再紧一点,他就不会离开他了。 “秦颓秋!不要把我对你的最后一起耐心也耗尽!你松不松手?” “宁宁,求你了……”他声音沙哑,“我知道你会心软的。你不会舍得,对不对?” 时间又静默良久。他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他说一句话。 阮宁提起右腿,精致的黑色靴跟踹在他脆弱的喉骨上,秦颓秋顿时感受到口腔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眼前一片朦胧的黑色,雾茫茫间,他看见阮宁推门而出的背影,潇洒、漂亮、决绝,没有回头。 然后就是警察和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人急忙赶进来,他们压着他的肩膀往外送,他双目无神,从嘴里流淌出止不住的血液,任由他们押着他,不做挣扎,因为他此刻已经心如死灰,他的命运已经不由自己掌控了。 痛吗? 痛。 但是还没有心中万分之一的痛。 路过走廊时,他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阮宁和陆憬,他们齐刷刷地看向他,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小丑、可怜的木偶。二人都以做戏旁观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审视他的丑态。 现在他们已经是统一战线,站在一起就像天生一对,养眼怡神。 而他,要被自己的亲哥哥送进精神病院了。 秦颓秋和阮宁擦肩而过,他边走边回头,此刻人们的走动、风吹草动、喧嚣的吵闹,都被放慢速度,如同加上慢动作一般。 隔着人海,他们两两对望。他想要记住和他的最后一次对视,在匆匆的对视中,阮宁的眼神复杂悲悯,背后隐藏着太多述说的欲望瞬间。隐藏着最后一丝遗憾。 “走。回家。” 阮宁收回目光,对陆憬轻声说。 “好。” 他坐在陆憬的副驾驶,汽车缓慢地行驶在公路上,此刻天空下起毛毛雨,就像上次他知道秦颓秋在欺骗他的那个雨天一样。 生活就是由每一天的平凡组合而成,每个看似普通的一天都有可能发生遗憾和错过,而每个遗憾错过都不过是普通的一天中的一部分而已。 阮宁将手伸出窗外,他看着雨滴落在他掌心纹路,思忖良久。 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些苦难,应该忘记了。忘记苦难等于放过自己,新生活还有更多荆棘和幸福等着他去体验。前方的路还很长,人不能一直陷在回忆里走不出来。 这对现在的自己不公平。 “小宁,”陆憬轻声唤他,“你后悔吗?你会后悔吗?” 阮宁收回手来,关上了窗户。“不会。” “那你已经下定决心和他断绝关系了吗?” 他低下头,“也许吧。”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还没想清楚,陆憬,要不你把我送到梦思家园看看孩子吧。我有些想他们了。” “行。” 陆憬透过后视镜凝视着阮宁的容颜,他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温柔宁静的面孔,看不出岁月和苦难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但和以前唯一不同的区别就是他身上透出一股疏离淡漠的气质,这个变化很明显,让任何人都不敢靠近他。 更不敢动轻薄他的念头。 人都会变,但只有阮宁一直坚持底线,一直在往好处变。 一级精神治疗中心。 秦颓秋来这里已经一周了。他拒绝治疗,拒绝和任何人沟通,在这里每个精神病患者都有一个单独的医生,他的主治医生是李良,是北国最高明、最具权威的医生,多么棘手的患者在他手里都能妙手回春。但他唯独对秦颓秋犯了难。 第一次尝试解开他心结时,他刚坐在他对面,板凳还没坐热,秦颓秋一拳头上来差点把他打晕过去,他“诶呦”一声,连人带椅子翻了过去。 “你再靠近我一次,我直接杀了你。” 他来到他身前,高挺巨大的身影犹如雄壮的狮子,光看他这一身肌肉就能知道他真的能赤手空拳把人揍死,杀一个人不在话下。 李良从他脚下爬起来,“我会等到你愿意接受治疗的那天。” “我没病,你们最好放我出去。” “来我们医院的每个人都不承认自己有病,最后都疯了。” 李良说完这句话就出门了。他把门用铁链子锁起来,秦颓秋又被锁在一间空白的小房子里,黑影吞噬了他的全身。 他以为他会接受治疗,但七天过去了,他依旧不肯见人,每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看着白墙发呆。 李良忍无可忍,使出了医院惯用的杀手锏,他拨通电话:“1258号,我是C区医生李良,编号25869,我需要对我的患者实行紧急手段,请务必在三分钟之内赶来。” 三分钟后,一支整齐的队伍自楼梯口上来,一共六个强壮的男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电棒,他们朝李良走来,开口询问道:“谁?” “秦颓秋。” 话一出口,六个人都有些震惊。 竟然会是他。 他们医院素来和政府、黑市交往频频,以保医院正常运行,他们经常能听到秦颓秋的名字。但从没见过他,更想不到他会进精神病院。 “请吧。” 李良笑里藏刀,朝他们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但是不管是谁,只要进了虎口,就别想出去,更不要妄想他们会手软。 门被推开,秦颓秋回头一看,只见一群黑社会保镖似的人堵住门口抱臂看着他,他皱眉道:“你们是谁?” 六人默不作声,而是朝他走来。 秦颓秋脾气暴躁,也不管来人,直接一拳抡上去,肉与肉碰撞拼搏的声音,他这一拳把在场所有人都打愣了,缓了一分钟才一拥而上。 他势单力薄,很快陷入这群人的围攻之中,一开始还撂倒几个,但下一秒就被电棒捅到胸膛上,心脏受到刺激后“扑通”一下子跳起来,猛烈的电流险些让他的心脏失去跳动。 他如同被打趴下的巨人,身体重重倒在地上,他尝试着爬起来,十个手指头都猛足了劲,指甲缝里流出鲜血,但却丝毫动弹不了。 这是他成年以后第一次被欺负。 两个男人拉起他的身体,把他架在中间,剩下的男人一脚踹在他小腹上,这一脚打到他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变了行,秦颓秋痛到发出喘息,顿时呕出一口酸水,烧灼后的嗓子火辣辣的痛。 男人们强壮的拳头劈头盖脸的打下来,每一拳都能精准要害,拳头每落下来一次,他脸上的肌肉都变形扭曲一次,直到被殴打到毫无意识,脸上青紫红肿,嘴里吐出一口脓血,顺着嘴角流到地上。 他的眼前仿佛灌了铅似的,费尽力气才睁开一条缝,他出现了幻觉,他看见不远处的阮宁正笑着看他。 “宁宁…你、你怎么来了……” 男人们回头一看,并没有人。他们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愤怒地抡起拳头打在他太阳穴上,太阳穴里青筋跳动,仿佛要爆开了。 秦颓秋最终彻底成了他们练功的沙袋,力道狠辣,他从最初的痛苦到最后的麻木,他逐渐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 阮宁,你终于肯来看看我了。 算了,等他们打完你再来吧,你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吧? 哥,好想你。我是不是快被打死了。 哥,我都快死了,你还不来看我一眼吗? 哥,我是不是特没出息啊。 男人把他高高抱起,举到头顶,然后再狠狠用力扔到地面上。 “砰”的一声。 秦颓秋面朝地摔了一下去,甚至听到骨头断开的声音。 “咯吱”一声,清脆又响亮。 他的手指弹了两下,他想坐起来,看看阮宁还在不在。 然而男人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六根电棒无情地点到他后背上,激猛热烈的电流窜进他肌肤最深层、骨头里,刺骨的疼痛遍布全身。 他瑟缩在地上,身体痉挛着,面色惨白,肌肉迅速回缩,他的心脏在绝望的瞬间中,骤然失去跳动。 阮宁。我能再亲亲你吗? 我能,再给你做一次饭吃吗? 回忆曾经/懊悔痛苦回顾少年时代高中时代,骨科温情 耳边传来僵硬的电子机械音,还有人试图对他进行胸外按压,上下按压他的胸膛,直到他们传来惊呼声,电子设备的分贝升高跳跃…… 秦颓秋缓缓睁开一条眼缝,又重重地闭上。 他的意识一直下降,昏昏沉沉的,意识不受控制地跌落进一大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他在那片黑暗中看到了另一个他,和阮宁。 是他们的高中时期,他们穿着同款蓝白校服从远处走过来,阮宁又回到少年时的单纯青涩,而他手里抱着一个脏篮球、肩上背着单肩包,吊儿郎当地走在阮宁前面。 他一直缠着阮宁问他,我打的球怎么样? 阮宁停下脚步,笑道:很厉害。人群里欢呼声最大的就是我呀!笨蛋。 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兄弟。 秦颓秋愣在原地,他如旁观者一样被钉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这是阮宁,这样的宁宁,他多久没看见了? 至少那个时候他还会做自己。他还会选择勇敢的大步向前,和任何一个高中生都毫无区别。能打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能在某个夜晚在操场上夜跑十公里……他看他的眼神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潇洒,还有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看着他们走远,他张嘴大声叫喊着阮宁的名字,但只看到自己回过头来,冰冷地盯着他,眼里的恶意让他浑身发凉。 他记得这天,他死都忘不掉。 就是这天他把阮宁灌醉拉进房间强奸的,后面的事情他根本不敢想象,因为都真真实实地发生过了。 阮宁……不要!! 不要和他去。 不要和他去聚会……! 他努力把自己的双脚从地上抬起来,他想追上去制止,他想告诉阮宁真相,可他脚下用尽全力也没抽脱出来,早已血肉模糊,双腿如同灌满铁铅,同样无法动弹一下。 他亲眼看着另一个自己强奸阮宁,阮宁在哭,阮宁在恐惧、身体发抖,每一根毛发都警惕地竖起,他露出怯弱的讨饶的表情,每一滴血泪都没能打动秦颓秋,他依旧强迫地进入了他,之后露出一个作恶多端后的犹如鬼魅的笑容。 秦颓秋又亲眼目睹自己蹂躏后拍了无数张照片,再发到论坛上…… 他的心脏又一次停止跳动,沉、沉、沉……一直下沉进海洋之中,那里和他的心一样沉寂。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救不了他。 他无法替曾经自己赎罪,更无权替他赎罪。 原来亲眼看着心爱之人受苦受难是这样的滋味……不好受,太不好受。 最后一个画面,是秦颓秋身无分文地来到这个城市的雪天,大雪无情,整座城市都冰冷刺骨,放学后他刚把自行车取出来,脚下一滑就跌了一个跟头。 有人嘲笑他,有人漠视他,秦颓秋抬起头的一瞬间,邪恶可怖的眼神吓跑了很多人。 阮宁悄然来到他的身后,把他扶起来,又沉默着扶起他从废品站捡来的满是铁锈的自行车。 “回家,哥请你吃馄饨。” 他一直跟在他的身后,阮宁单薄纤细的身体在他前面却坚强强大,坚不可摧,如同逆风而长的白杨树。 他的宁宁,一直温柔又坚强。 “好吃吗?” 阮宁的黑睫毛上有一片洁白的雪花,他眼里闪烁着光芒,如同稚气的孩子,带着满满期待。 “嗯。” 他围着蓝色围脖,只露出红红的鼻尖,秦颓秋忍不住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你不吃吗?” “你吃,我不饿。” 阮宁那天只带了八元钱,能买两碗馄饨。但他知道他饭量大,所以这两碗馄饨都让给了秦颓秋。他眼巴巴地看着他,围脖掩饰了他吞口水的动作。 这也是他的宁宁。是哪怕只有八元钱也会全部花在他身上的宁宁。 从那之后,他经常给他买美食给他吃。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们在房檐下躲雪,阮宁给他拿来一块刚出锅的烤白薯,笑眯眯的就像慵懒俏皮的小狐狸,他令秦颓秋看的如痴如醉。 阮宁把那块白薯掰开两瓣,顿时有白色水汽从两人中间升腾起来,香甜软糯的味道扑鼻而来。两人就在大雪纷飞的冬天一起吃烫嘴的烤白薯。 是不必多说的安全感,是难以言明的暧昧,更是再也难得的小幸福。 阮宁死也想不到此刻这个男人,未来会那样绝情地摧毁他。 秦颓秋在梦里抱头痛哭,懊悔悔恨就像一波又一波的重浪吞没他的身体,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像魔咒一样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阮宁的音容笑貌,每个小小的细节像电影一样在大脑里上演。 他头痛欲裂,无力地抬起手,想推开曾经的自己,想现在冲过去抱住阮宁,现在,就是现在冲过去抱住他,一定不能撒手,他要亲口告诉他真相,他要道歉,他不求原谅,他只想阮宁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如果能重新开始,宁宁,我一定不会允许那些事践踏你。 可是……真的有如果吗? 如果死亡能抹去这些痛苦,能代替他抹去他的错误,那么就让他死好了。现在的每时每刻,都是生不如死。他有什么权利活着?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亲手插到最爱的人的心坎子上!他只是一个卑劣、无耻的畜牲,毫无感情的、冷血的怪物。 他是感情里最低下的怪咖。 秦颓秋的梦境一直持续到他亲手把阮宁送上婚礼的那天。他在梦里吐出一口浓血,绝望地倒在地上,而另一个他就站在不远处冷笑望着他,像是在鄙夷现在的秦颓秋,竟然这么脆弱卑微。 记不清了,全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的天空很蓝。 再也无法的疼痛穿透进肌肤,最后窜进骨头里,连缝隙都不放过。他的心脏猛烈跳动两下,唤醒了陷入噩梦中的他。 他睁开双眼,只看见李良。 “秦先生,你终于醒了。” “……” “怎么样?梦到什么了?你的梦很重要,最好记住。可以更好地帮助你恢复正常心理。” 秦颓秋沉浸在痛苦和绝望之中,没有挣扎的力气,他蠕动干涩的双唇:“我想…回家。” 李良的笑容突然褪去,“我想秦先生也不想再体验一次死亡的感觉吧?” “你威胁我。” “这只是我作为医生的其中一个职责而已。虽然手段强势,但绝对有效果。” 秦颓秋眼眸里绽出愤怒的火光,李良感到毛骨悚然,但他的愤怒转瞬即逝,下一秒,他对他笑了笑,眼底又变得深不可测。 “我想见阮宁。” “住院期间,你无权见到你的亲人。”李良拒绝的很干脆。 秦颓秋暗自冷笑,好,那就比比是我的效果长,还是你的命长。 “我梦到了我和阮宁做爱。”他的笑容又带上些玩弄,“李医生,你怎么一脸吃惊呢?” “并没有。我只是感叹,你终于准备向我袒露心声了。” “只是没有阮宁,我很寂寞。听说贵院能满足患者的一切要求?包括性欲吗?” 李良的脸瞬间拉的老长。 “我们都是动物,动物就需要交配。”秦颓秋挑了挑眉,“李医生,我看你就不错啊。” …… 气氛忽然凝固下来。 “什么…什么不错?!” 李良的脸色紫红,他彻底绷不住了,第一次被人当面调戏的滋味真不好受,意识到可能被耍了,他愤怒地站起来:“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嗯是……你屁股很翘。” 他的眼神带着毫不遮掩的色情的欲望,把他从头到脚浏览一遍。而他就像一个商品一样被审视着,李良咬牙切齿道:“我看你还需要冷静冷静。” “那你滚。” 秦颓秋看着他远去的愤愤不平的背影,不屑一笑。 不管怎么说,李良最近都不会打扰他了。 疯批狂暴/锁喉吻/临别前的浪漫 秦颓秋和这里的精神病相处的极为融洽。 他是法医,他同时也对剖析疯子们怪异精彩的精神世界更感兴趣。 这里的每个病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能在每个精神病患者的世界里进出自由的,只有秦颓秋。就连许多医生都注意到他,也会私下讨论病人百分之百信任秦颓秋的原因。然而他们讨论个一天一夜,说了几个小时的专业术语,最终得出的结论还是: 只有疯子才懂疯子。 疯人院也没太在乎秦颓秋的行为,任由他每天穿梭在各个病人的房间里和他们交流沟通。 不论医生什么时候去看他,他每天一定都是容光焕发,病号服的每个褶皱都熨烫的整整齐齐。 后来,秦颓秋从患有精神分裂的艺术家要来一把水果刀,用这把刀子从李良背后捅了五刀。 他向来说到做到,杀了他,他一定会杀死。 李良当天进了抢救室,至今生死未卜。 最开始保卫科没有当回事,只派来零零散散的一批人来治安,然而这批人最终都难逃秦颓秋的刀下。 他抢过他们的枪,当保卫科所有人匆忙赶来时已经晚了。 只剩下一地猩红流动的血泼,血溅三尺,如同雨点般在空中绽放成盛开的花瓣,淅淅沥沥地落在秦颓秋的唇角,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头,那张含着浅浅笑意的、布满血迹的脸上是一双泛红的眸子,疯狂自眼底喷薄而出,不是笑容能够隐瞒的。 “很遗憾,你们已被淘汰。”他轻声道。 秦颓秋血淋淋的刀子从袖口滑下去,“哒”的一声落到地上,清脆又刺耳。 他没有给他们多留一分反应的机会,他把时间把控的极为精准严格,不多一秒不少半刻,就在那一瞬间,他大步跨来,脚下是成群的肉体,此刻都成了他的人肉脚垫。 他将枪支朝上对着天花板,“砰——” 刺耳尖锐的枪声从耳边响起,震裂耳膜。枪口还在冒着白烟。 枪声一响,整个精神病院的精神病患者都像得到指令如箭凌风一般飞出来,几千人蜂拥而簇,仿佛海浪汹涌而上,他们欢呼雀跃着奔向秦颓秋的房间。 一时间卫生中心陷入动乱,而做到这一切还不到一个小时。 秦颓秋把这里当成战场,彻底杀疯了,毫无理智,只有无尽的快感和享受,腐烂的血液、新鲜的血液他都极其爱恋,贪婪地吸允着这里令人发指的腐臭的空气,他揉了揉鼻子,欣赏着这里的喧闹混乱。 动荡持续三个小时之久,是医院从未有过的失误。这次浩荡被电视台和报社争着抢着报道,记者们全部加班赶夜,他们称之为此次事件为——430秦生事件。 一级精神中心再也无法收留秦颓秋这个隐患,他当天便由警车专车送进警察局。 下周五上午八点法院一审,最终的审判结果将会交给法律处理。 阮宁看着报纸上记录的一行行的文字,指尖由红转白,硬生生在纸上抠破一个洞。 他将报纸卷成一团,发泄般的扔进垃圾桶。 刚平静不久的生活又要被他破灭了。他本想借着陆憬的帮助安心进攻娱乐圈,下周就有一部新戏开拍,导演还说让他提前预备好,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 秦颓秋,他命中注定的克星。 “430秦生事件”不仅仅在A市传播快速范围广泛,更是惊动了北国内外。这成了人们饭后都会提起一嘴的新闻,全都兴致勃勃地蹲在电视前等待后续。 能把A市精神中心闹个天翻地覆的人是什么样的人物? 下周五一眨眼就到,这次出庭不仅邀请最顶尖最权威的电视台记者来现场实时报告,更是一场大规模面对全国观众的现场直播。法庭下座无虚席,挤满了观众,最后排站立的记者手举摄像机,满场的闪光灯,这仿佛不是法庭,而是新闻发布会。 “430事件”是一场性质极其恶劣的反社会事件。如今已是法治社会,可竟然还有人敢凌驾法律至上漠视法律,还是在A市这样一个繁荣昌盛的文明城市,如果不给人民群众一个准确的交代,A市的腐败猖狂将会暴露在全国视野之下。 但秦家绝非软弱之势,秦家能请到的律师绝对是出类拔萃的顶尖高手,他们为了今天已经准备了很久。 现场一共300多人。开庭那一刻,无数个闪光灯也在一瞬间爆裂开来,顿时犹如刺目的白日。 阮宁就坐在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一身黑色西装并不显眼,位置隐蔽隐秘。 随着法官的一声“入场”宣告。现场忽然寂静如坟,只有停止不断的闪光灯在闪耀光芒,秦颓秋由人押上现场,他自进门的那一刻,“咔嚓”声中,闪光灯亮个不停,是无声的沸腾鼎沸。 秦颓秋面色平静,目光扫视一圈,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扫了一圈。最终他在第一排找到了他阮宁。 哥哥的眼睛,他永远忘不掉。 把阮宁的眼睛挖下来做成胸针,戴在胸前,这样他不管走到哪里都能骄傲地告诉旁人,这是我的哥哥。 开庭辩论时,双方律师的嗓音在空旷的上空中回荡不止,唇枪舌战十分精彩,观众甚至都不敢眨眼,因为在此刻没有一句话是废话,每一句话都能称得上是高潮。 表面一片祥和,实则暗潮汹涌。 秦颓秋站在台上,耳边的声音全然被他忽略抛到脑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阮宁就在我后面看着我。 半个月了。整整178天。他终于再次看见阮宁,他知道哥哥现在已经狠心抛下他了,甚至还会期待他出糗。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看见阮宁的那一刻,阴茎抬起了头,裤裆处鼓囊着一团凸起,凶猛大物摩擦着内裤已经露出前列腺液,湿漉漉都贴着面料。 阮宁现在一定穿了胸衣,因为他在产奶,他奶水很多,会不会浸透小内衣,在白色衬衣上留下一摊小小的水渍?如果别的男人会不会和他一起意淫他?他屄上还戴着那个阴环吧? 好想……好想把他屄上的环给现场所有人看一看。还有那个胸前的纹身,证明他是他他的私人占有欲,宣誓着主权。他的奶水会在夜里一次又一次的流到他的纹身上,滋养那抹红色越来越鲜艳。 阮宁是一个淫荡的人。他心知肚明。即便没有他每天伺候他下面那个淫乱的小屄,他也一定会用跳蛋满足自己,想起来,他自慰的样子他还从未见过呢…… 秦颓秋忍无可忍,他的手肘微微用力,铁铐顿时发出清脆声音,手腕被蛮力磨红了。在精神病院没少受折磨,手掌不如以前细腻,而是多了很多茧子。 这些粗糙的茧子足够把阮宁的屄肉摩擦到红肿充血,他想现在就砸开这个铁链,冲过去抱住阮宁,然后撕开阮宁的衣服,他想,他的暴虐是藏在血液里的,他无码克制自己强奸阮宁的心,强奸就是征服,必要时刻用上暴力手段,打到他服软,操进他柔软的淫洞里,把他压在法官的桌子上,让现场人看这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他要肏的他淫洞里的水止不住地流下来,骚水能淋湿整张手,再用这只手捂住他的口鼻,阮宁会眉头紧皱,翻着白眼,在窒息之前到达高潮,眼泪和口水流了一手,最终如同一个破布般瘫软在桌子上。他抱起他的身体,给他们闻他穴里的气味,一定是腥臊的,呛鼻的骚,还带着一股温气。 他就是阮宁的公狗,一条随时时刻都会对阮宁发情的狗。他只是这样想想就已经热血沸腾。 而阮宁此刻毫不知情他的想法。 他在想今晚回家吃什么。小龙虾最近为什么涨价了?还有油麦菜,再涨价快比肉贵了,以后不会吃不起菜吧?吃完饭看个什么电影呢…… 法庭的进程越来越紧张,两边吵的不可开交,电视屏幕前的观众目不转睛,屏气凝神,已经快到宣布最终结果了。秦颓秋的律师明显占据上方。 这时候秦颓秋在想什么?一定会后悔吧!他会求饶法官申诉吗? “肃静——!肃静!” 法官敲了两下锤子,也把秦颓秋拉回现实,他的阴茎此刻已经很明显地撑起运动裤。 “本院宣布……” “证人当庭所说证言及公诉人员当庭出示宣读犯人患有精神疾病等证言等证据材料,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下面对本案进行宣判书记员:全体起立审判长:本院认为犯罪嫌疑人秦颓秋可依法比照给予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将判处秦颓秋一年有期徒刑,罚金十万元。” 锤子再次敲击桌面。 “如若不服判决,可在五日后申诉。犯罪嫌疑人,你可听清?” 秦颓秋的声音很平淡:“听清了。”他对这些并不关心。 但观众席却乱成一锅粥。 判决在五分钟后冲上热搜,险些炸了服务器。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护罪吗!? 这哪有公理可言?! “你可还有话要说?” 他一直低垂的眸子缓缓抬起,那双眸子在灯光下只剩下黑色瞳孔,如墨深邃莫测。他勾起唇角道: “亲爱的法官大人,我想在临行前再见我的妻子最后一面。”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沸腾起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开展了激烈的讨论。 妻子!? 他的妻子会是谁!? 坐在他身后的阮宁身体也猛地一颤。 他僵在原地,扭头时碰上秦家人的目光。台下一排排坐姿考究的精英人士,如狼似虎,仿佛要把他连皮带肉扒了吃光。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露骨、恶意、冷漠,阮宁双腿一软,他怕他站起来下一秒会跌在地上。 “你的妻子?她可在现场?” “当然。” 秦颓秋由警察押着下台,他脚上还套着粗长的铁链,行动不便,每走一步铁链都会笨重地随着挪动一寸。 他朝阮宁一步步走来,威猛硬挺的身影挡住他眼前所有的光影。 阮宁强忍着惊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他。他安慰自己也许他的目标不是他,也许裴欢欢也来了。也许……总之不能是他。 不能…… 闪光灯随着秦颓秋的身影一直转换着位置,最后落到阮宁身上。 阮宁的心不可抑止地狂跳起来,想逃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牢牢锁住喉咙,被铐住的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颈,没来得及开口,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他狂野妄大地掠夺他嘴里的呼吸,舌尖扫过他口腔里的每个细节,啃咬着阮宁饱满的唇,他如一头饥渴的狼,吻的热情浓烈,吻的毫无章法,吻的温柔霸道,要把阮宁吻的窒息。 他咬破他的唇,顿时一股铁锈味弥漫进二人的口腔。 记者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咔擦”一声,一个“举世闻名”的锁喉吻照片登上了头条。 阮宁一把推开他,舔了舔嘴上的血,脸色由红到紫,他咬着牙根骂道:“发情也要分时候。” “好。那我们一年后见。” 谁叫阮宁的名字一直在他心上呢? 这个血吻,他只是想让他记住他。 TR//丁字裤勾引/分娩后的第一次P股 秦颓秋进监狱的这段时间,阮宁从秦家把常鸿接回自己家了。至于秦软和秦宁,他偶尔也会去探望。 孤零零的家里多了一个小人儿陪伴,也是一件美事。阮宁又回到以前的状态,每天给常鸿换着花样做饭,接送他上下学。他想尽自己最大可能弥补他在他生命力缺失的这段时间。 阮宁目前只有两个目标:做一个好爸爸和挣很多钱。 只有挣很多钱才能给自己更好生活,他可以趁自己还有几分姿色时进攻娱乐圈。至少要在社会上有一片立足之地,要站稳脚,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不停奔跑才能保持在原地。不然他只会像曾经那样被人践踏凌辱,他不能再重蹈覆辙了,他要变强,要强大到让任何人都不敢靠近他。 这样能更好地给他的孩子们一个家。孩子们绝对不能交给秦家抚养,那是一屋子神经病。 陆憬偶尔会来他家找阮宁,每次来都会提着两个大购物袋,一袋是买给常鸿的零食,另一袋是阮宁爱吃的水果蔬菜。 有时阮宁坐在沙发上陪常鸿玩拼图时,会偶尔往厨房那边瞟两眼。 还记得陆憬第一次下厨是给他做的红豆粥,他告诉他:我也许不如秦颓秋做饭好吃,不如他细心周到。但是为了你,我可以学,秦颓秋能做到的我都能。除了他对你的伤害。 那段时间阮宁常受梦靥折磨,因为那次轮奸,他对男人有极大的恐惧。陆憬陪着他一起住,但会住在隔壁,绝对不越界。 常鸿也很喜欢陆叔叔。 他甚至有过一丝动摇,有过和陆憬确认关系的冲动。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他不能耽误陆憬。 阮宁想过,像陆憬这样优秀的男人,到底看上他哪里了?但是此刻都不重要了,不管他图他什么,给他就是了。话又说回来,陆憬能图什么?图他一穷二白还带仨娃?无非只是图他的身体。 而阮宁在陆憬身上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么点。 陆憬也很喜欢小孩子,他时常能和常鸿玩到一起去。每次陆憬要来的时候,常鸿都会开心到整夜睡不着。相比之下,常鸿对秦颓秋就冷淡多了。 如果不是秦颓秋告诉他真相,阮宁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竟然是常鸿的亲生父亲。 吃过饭后陆憬在厨房刷碗,阮宁则哄常鸿睡觉。今天玩得太累,他只讲了两个睡前故事就把他哄睡了。 阮宁蹑手蹑脚地走下床,给常鸿掖好被角。 客厅。 陆憬刷完碗坐在沙发上刷微博,电视机关上后客厅里静的吓人,连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他面色平和,茶几上摆着一大盘深红色的车厘子。是刚洗过的。 “怎么没开电视?”阮宁笑盈盈地走过去。 “不用了,一会我就回家了。”陆憬连忙挪了个位置给他,还把车厘子推给他,动作略显拘谨。 阮宁穿着灰色真丝睡衣,他坐过来时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更浓了,陆憬更能确认这是他身上的味道了。像小苍兰,很妩媚很忧郁的怨香。这套睡衣外露出一截纤长雪白的颈子,还能看见细小的青色血管。 陆憬看着阮宁拿起一颗车厘子,张开嘴时隐约露出艳红的小舌,饱满的樱桃在他齿间啃咬下炸出汁液,吃完还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汁液。 那种隐藏很深的媚劲儿又出来了。 过了一会,阮宁看向他:“今晚你别回去了。留下来吧。” 陆憬点点头,又不是第一次住了,只要他需要他,他一定不会拒绝。“好,我住隔壁。”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兴奋地开口:“我差点忘记跟你说,我把你的照片给董导了,董导说可以让你试一下镜。不过是男二号。” 阮宁一瞬间怔住了,然后露出惊喜的笑容,“真的吗?!” “嗯,好好把握。有不懂的多问我。” “谢谢你,陆憬。真的,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顺利。” 陆憬看到阮宁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后,他也情不自禁,心底暖了很多。 “你要是真感谢我,下次我开全国演唱会的时候你来我现场。” 阮宁乖巧地点头,“嗯嗯!不过陆总的演唱会门票可不好抢呀。” 他无奈道:“傻瓜,我给你。” “我这算不算走后门?” “你说呢?”陆憬宠溺地看着他。 小宁,在我的世界里,只要你想,什么都可以。一张演唱门票,一张情书,一张结婚证……我想每一张都能有你的参与。 两人洗过澡后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陆憬就睡在阮宁的隔壁,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他能隔着墙听见阮宁咳嗽的声音,上床拖鞋的声音,还有翻身时床“咯吱咯吱”响的声音……每一个声音都在证明一个事实: 他们挨的是多么近。 陆憬忽然想起方才在客厅时,阮宁吃樱桃的画面,那猛烈的妩媚险些扼杀他的喉咙,那种快要窒息的美,让他惊心动魄。 他再也无法忍受,反正阮宁就在隔壁,只要想肏他,随时都可以。但他不能,阮宁短时间内不会接受性爱,他只能自己解决。 陆憬把阴茎从睡裤里掏出来,他躺在床上快速地撸动着,粗喘从嘴里溢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拿起床前的手机,打开相册熟练地找出阮宁的照片,那是张阮宁围着粉色围裙做饭的照片,纤细如柳的腰肢下却是肥软浑圆的屁股,浅蓝牛仔裤紧紧地裹着他臀部的轮廓。那天他穿的很时髦的衣服,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太过妩媚低俗。 如果一手捏在他屁股上,想必还会有很多白乎乎的肉从指缝溢出。 他看着这张照片,呼吸更加急促,以至于忘记自己没有锁门。 就在这时,阮宁轻轻推开他的门。 陆憬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那种想射却射不出来的感觉又来了,折磨的他心痒。 他忍得嗓子都哑了:“怎么了?” 阮宁打开灯,橙色灯光打下来照亮房间时,两人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陆憬平躺在床上,坚硬的胸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手里摸搓的是粗长狰狞的阴茎,此刻青筋在皮肉下兴奋地跳动着,阮宁知道,这是快要射了。 “你……” 陆憬咽了咽口水。 灯光下,阮宁的身体如暖玉般无瑕美丽,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蕾丝上衣,镂空的设计隐隐透出胸前两颗小巧的紫红乳头。身下是一条紫色丁字裤,紧紧勾勒着他的臀肉,那可怜的肉屄快被丁字裤勒瘪了,布料正勾进他敏感的阴道里。 “阮宁,我忍不住。你快回去。”陆憬的眼睛泛红,他小腹袭来一团更猛烈的火,忍得十分痛苦。 “不用忍……” 阮宁轻声开口。 他温顺地爬上他的床,桃花眼里浸泡的满是湿漉漉的情潮,“让我帮你吧。” 陆憬震惊地看向他,“你的身体,可以吗?”前段时间他很抗拒接触,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主动。 阮宁用舌头舔了舔他的龟头,舌尖在顶端一直绕圈打转,紧接着,他张开嘴将陆憬的整根阴茎吞进嘴里,一下子捅进他喉咙里,撑的他满嘴都是。 陆憬顿时爽的叫出来,不得不说,阮宁的口技一直很好。 不止口技,床技也是。 他摁住他的头轻轻向下,阮宁吞咽的更深了,喉咙被撑的泛痛,阮宁的眼眶通红,抬起头时已经落泪了。 “抱歉…弄疼你了吗?”陆憬眉头紧皱。 阮宁摇摇头,他嘴里已经麻了,但陆憬依旧没有射精的兆头。他舔了舔嘴角,慵懒色情的像一只随时会挠人的猫咪。“用我的奶子。” 说罢,他解开蕾丝上衣,袒露出一大片赤裸的胸膛。他白的发光,两个奶子因为哺乳期大了不少,乳头还在淅淅沥沥地掉着奶水。 只是胸前的“秋”字,看起来太刺眼。 注意到陆憬的视线,阮宁有些不自在地捂住纹身,“是他强迫我纹的……” “没关系,挺好看的。但是如果你有时间记得洗掉它,不然以后拍戏也麻烦。” 陆憬已经很内敛地表达他想让他洗掉纹身的想法了。阮宁自然能听懂,他点点头,但是就算陆憬不说,他也会洗掉的。 阮宁举起他两团刚好可以一手握住的雪白双乳,让那狰狞可怖的阴茎挤在他两团娇美的奶子中间。 青筋密布的黑紫色大物被滑腻的奶子紧紧包裹着,衬的阮宁的肌肤更加柔嫩美丽,仿佛吹弹可破的剥壳鸡蛋似的。 这时候再看他胸前的红色“秋”字就没那么讨厌了。毕竟阮宁就在用这个带着纹身的双乳卖力地伺候着陆憬,表情淫荡妩媚,时不时还用手指在自己产奶的乳尖上划算摩挲,他满脸香汗,脸蛋白里透红。 给陆憬一种霸占别人老婆的背德感。但就此刻而言,这个纹身的确证明了阮宁还是别人的私有物。 可是此刻别人的私有物,别人的人妻,主动爬上他的床来伺候他了。 阮宁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大腿,幻想着一会这个大物肏进来时的爽感,他迷离地看着他,哭唧唧地说:“陆总…下面,好痒。” 阮宁自从生过龙凤胎后,还一直没有过性生活。没有男人滋润的夜晚,每一天都很寂寞。他用过黄瓜、茄子、跳蛋,甚至是矿泉水瓶,把能试的全都试了一遍,可他的屄洞就像贪婪的小嘴,永远吃不够。只有男人的阴茎才能填补最深处的寂寞。 陆憬只是揪了揪他的乳头,奶水顿时喷了他一手,他震惊地看着自己一手的奶,“你、你下面恢复的可以了?” 阮宁自顾自地点头,“早就可以了。” “好。趴上去吧。” 阮宁连忙趴在床上,双腿大开,宛如一只发情的母狗,奶子压在身下已经变形了,奶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浸湿了床单。 陆憬还在找避孕套,迟迟不肯进来。 “不许戴套。”阮宁软软地命令他,“必须射进来哦。” 必须射进来。这几个字不管对哪个男人来说都说致命的诱惑,陆憬的最后一丝理智全都抛之脑后,眼前只剩下阮宁还在一直摇晃的屁股。 白花花的肥屁股。阮宁在没生龙凤胎之前还没有这么性感,生过孩子后,屁股上的肉松了不少,也丰腴了不少。 “啪——”,陆憬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 下一秒,他的阴茎已经顶开层层花瓣肏进去。 “嗯唔——!!” 阮宁的七魂六魄都快被撞没了,呻吟声从嘴里泄出。 已经快一年之久,这个生育过孩子的窄地,如同肥沃的土地,终于有人再次蹂躏侵入。 陆憬的阴茎被他饱经性爱的阴瓣密密实实地包裹住,他每次用力顶胯都能肏进最深的地方,阮宁意识模糊,仿佛漂上云端,感觉自己要被捅穿了,他的十指绵软地抓住床单,抓的一团皱。 终于再次和心心念念的男神上了床,陆憬暗自发誓,今晚一定要把他操到死为止。 可怜受撅起/超市被Xs扰/男二温柔/菜单是儿子爸爸1 转眼间阮宁进入剧组已经有八个月,也被导演骂了八个月。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是他的第一部大荧幕作品,也是第一部一脚踏进娱乐圈的电影。 圈里人都知道他是靠着强硬的后门挤进来的。别人辛辛苦苦十几年才能得的一个角色,他只需要陆憬的一句话一个点头就能顺理成章地顶替他们的位置。对他都十分不满。 阮宁不是科班出身,一面对镜头就像块木头,直接影响了整个剧组的拍摄进程。 如往常一样,他下班后就和陆憬一起去了超市购物。 陆憬和他在同一个剧组,碍于他的面子,其他演员还不会太明显地针对阮宁。如果这次没有陆憬一直陪着他指引着他演,恐怕他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晚饭想吃什么?”陆憬从货架上拿起一袋饼干在他眼前晃了晃,“吃吗?” 他们逛街的时候都是静快准,尤其是陆憬,要装扮的严严实实的,就怕被人认出来太麻烦。至于阮宁,目前还只是一个素人。 “吃。” 陆憬注意到阮宁今天的低落,他侧头担忧道:“不开心吗?” 阮宁叹了叹气,“我感觉自己…可能真的不适合这条路。不光外人都这么说,我自己也感觉不适合…” 陆憬只是笑了笑。“不想演了?” “那倒没有。”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外人的评价终究只是评价,不想听就捂住耳朵。不要让你的敌人称心如意,他们只不过是想通过一张嘴就让你输。” 陆憬摘掉口罩,露出英俊的面颊,他俯下身吻了吻阮宁的额头。温热柔软的唇覆在他清凉的肌肤上,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给阮宁鼓励。 “不管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 阮宁的睫毛小幅度地颤了颤,内心涌起一股细小的暖流,瞬间就温暖了他冰冷疲惫的四肢。 自从和陆憬在一起后,阮宁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陆憬让他知道和正常男人谈恋爱的滋味,更是他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最好的心理医生是一个有耐心的爱人。 以往阮宁从来没思考过“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长期生活在秦颓秋的阴影之下导致他的三观也跟着扭曲畸形起来。他能感觉出来,陆憬一直在试图拉他出来。 就像陆憬说过的:别怕,宁宁别怕,我拉你一把。 他真的把他拉出来了。 在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里,双方平等,互尊互爱,给对方保留得体的私人空间。做对方背后坚强的后盾。 这才是爱。 掠夺、霸占、权衡利弊,从来都不是爱。那只是以爱之名的剑,戳中对方最软的心窝。 “谢谢陆总。”他笑眯眯地说。 “哈哈,那你今晚做饭好不好?我今天有些累。” 陆憬在他面前不会隐瞒不会伪装。他也会通宵打游戏,喜欢睡懒觉,不爱做家务……这些看似是缺点的特征,却在切切实实地向阮宁证明他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在他面前坦诚的男人。于是慢慢的,缺点也变成了优点。 他不会像秦颓秋那样给自己树立人设,以便用这个人设靠近他,在他最信任他的时候,背后狠狠地捅他一刀。 “好。那我去买菜,你先在这边挑点零食。” “嗯,注意安全。” 超市的青菜区全是大爷大妈,闹哄哄的。阮宁抢不过他们,最后只能买了点剩白菜。 排队的时候周围全是人群,人挤人,大家都挤在一起。阮宁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蹭的他出了一身热汗水。 他用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独身一人买菜开始,这个人就一直跟着他。但是每当他回头时去看时,那人却又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大群买菜的大爷大妈。 阮宁暗暗想,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回家要吃些缓解精神的药了。 前面还有很长的队伍,又找不到陆憬,他连手机都掏不出来,后面那个人还一直顶他,阮宁有些不耐烦地朝后道:“你别挤了!” 现在正是夏天,他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蓝色背心,两团嫩乳紧紧地贴在前面人的后背上,他小巧饱满的奶子被挤压的变形,来回摩擦的身体使得乳头敏感的红肿起来,颤粟着挺立起来。 阮宁尴尬地后撑着身体,却不想后面人的手却不老实,一把盖住他的屁股,手掌不老实地在他臀肉上画圈揉捏,捏成各种色情的形状。 不敢回想的记忆又涌上脑海,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下去了。哪怕是夏天,全身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刺骨的冷。 “你再不松手,我报警了!” “阮先生,好久不见。怎么变凶了不少呢?” 这个声音很熟悉,但阮宁实在记不起来了,他刚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男人的手指忽然抠进他的菊穴,阮宁膝盖一软重心不稳,软扑扑地倒下去。 “你尽管喊,但你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下面有个环的事实吧?” 说着,男人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臀缝,用力一顶他紧闭的大腿内侧,手指熟练地找到他阴蒂的位置,那个小小的阴环果然还在,把裤子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阮宁像蹲马步一样站着,拳头攥的指骨泛白。他脸上的冷汗流进双眼里,这是那次强奸后的创伤后遗症,这使他下次再遇到相似遭遇的时候会呼吸急促、紧张、痉挛…满脑子的恐惧使他的身体迅速僵硬,做不出任何动作。 “不…你到底是谁?!不要在这里……” “阮宁,你湿的好厉害。对一个陌生男人也能湿吗?秦颓秋进监狱的这些日子你没找过男人满足自己?你为了他还真是守身如玉……嗯,不在这里那可以去我家?你一晚上多少钱,我听外面说,你一晚上五十随便玩,你真是个便宜货。” “混蛋!” “你下面的环,是我给你戴的。记起来了吗?” 阮宁瞳孔一震,“是你!?” 男人手下一狠,忽然手肘用力,硬生生地扯住那环下拉,阮宁的整个阴道随着撕扯的动作下垂,他痛到弯下腰,“好痛…求你,松开我。”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和我回家陪我睡觉。第二,被我扯下阴环,到时候你的阴蒂八成也废了。以后伺候你的金主,下面这么丑他们还会喜欢吗?” 阮宁面色苍白,冷汗浸透上衣。那些莫须有的传言从未停止过,就像一阵风,越传越快,越传越多。他咬住嘴唇,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我不是卖的。我不是。” 男人轻笑一声,“怎么证明你不是?我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忽然传来轻微的骚动。 阮宁此刻已经进入深度创伤状态,外界发生一切他都听不到、看不见,眼前只有雾茫茫的夜色,昔日发生过的悲剧又在他面前走马灯似地重新上演一遍。 以至于身后的男人突然倒下时,他都还毫不知情。 阮宁茫然地看着人群,冷汗浸湿睫毛。他的眼睛又酸又痛,耳边的声音模糊又慢钝,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海浪才传进耳朵里似的,他惊恐胆怯地望着围观的众人,做不出任何动作。 他缓缓转过头去,看见刚刚还在猥亵他的男人此刻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肩膀上被人插了一根极小的针管。 是谁? 是谁在他帮他? 阮宁冲出人群急切地寻找那人的身影,穿过一层层货架,一波又一波人,可是迟迟不见那人的踪影。 下体传来撕裂的剧痛,他轻轻皱了下眉,失落地转过身时,和正朝他跑来的陆憬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在这里?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着急吗?”陆憬满头大汗,领带松垮垮地系在扭巴巴的衬衣上,透出骇人的狼狈。 阮宁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嘴角向下,委屈地倒在陆憬怀里,泪水滚滚而下,打湿了陆憬的衬衫。 “你怎么才来呢…”阮宁的声线颤抖,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陆憬,我刚刚,刚刚……我……” 陆憬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嗓音干涩沙哑,“发生什么了?不想说可以不说,小宁,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我们回家。好吗?” 他怕。他怕阮宁是又遇见了那些事。可是阮宁现在的症状和反应就是很久以前的病状。 他会跟着他一起痛,一起怕。他只能紧紧地禁锢住他,把他抱在怀里,给彼此不留一丝间隙,能尽最大的力气让对方感受到温暖。 那些事,阮宁忘不掉。 他自己都唾弃自己的身体,更何况陆憬。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陆憬不嫌他脏就够了。 阮宁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可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安慰自己。 他从陆憬怀里抬起头,泪珠挂在脸上,如同一直晶莹的小猫,刚哭完的声音还很软和:“好。我们回家。” 他擦了擦他的眼泪,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了他肩膀上,他从头到尾一直是搂着他的肩出去的。 这时候,狗仔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爱人最重要。 他们亲昵地靠在一起,两条影子仿佛融为一体。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身后,有一个人正一直跟随着他们。 巨大的身影快要把他们笼罩在印象之下 追妻火葬场送花/惨兮兮的小狗攻/彩蛋高中生儿子爸爸2 “爸爸,我现在是我们班的班长啦!” 放学回来的常鸿显得异常兴奋,穿着中心小学新发的蓝色校服,跟在阮宁身边一蹦一尺高,开心的手舞足蹈。 阮宁牵起他稚嫩的小手,温声道:“鸿鸿好厉害呀。怎么样,一年级累不累?” 常鸿摇摇头,身后的书包松松垮垮地掉在屁股上。“不累!就是书包变重了。” “明天爸爸给你换一个新书包,喜欢蓝色吗?” “我喜欢蓝色和红色……哦对了爸爸,今天没有作业呢。” “为什么呀?” “因为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嘿嘿。” “那要和爸爸一起做饭吗?” “好耶!我给爸爸洗菜!!” “真乖。” 在接常鸿放学的路上,阮宁和他边走边聊,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的长长的,一大一小,一长一短,仔细看,就像一颗大树下依偎着一株刚发芽的小草。 阮宁低头望着蹦蹦跳跳的常鸿,眼神温柔眷恋,迟迟不舍在他身上挪开。这是他的第一个亲生骨血,他会用“爱”和“恩慈”灌满他的心脏,让他在一个健全的家庭环境下成长。 他给他一个家,给了一份独一无二的幸福。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进了百合苑。阮宁提着一大袋蔬菜和水果,颤颤巍巍地走出电梯。生完龙凤胎后的身体状况远不如以前,他叹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热汗。 常鸿还在一旁给他叽叽喳喳地讲故事,但到家门前时忽然就停住了。 阮宁也看见了,他一瞬间愣在原地。 “爸爸…好多花…”常鸿震惊到音量都不自觉变低了。 放眼望去,1301的门前堆积半个门高的花束,均用精致繁美的袋子包装起来,有蓝色妖姬、黑色蔷薇、红色玫瑰…… 剧烈呛鼻的花香隔着老远就闻见了,整个楼道都是各种花香混淆到一起的腐败的味道。 常鸿指着那些花,用稚嫩的童声数着:“1、2、3……14、15……” 阮宁的视线随着他的指尖移动,每略过一行都会心惊胆颤一次。 “35、36……56、57、58……” “71、72、73……84……” “91、92、93……” 常鸿咽了咽口水,“97、98、99。爸爸,99束花呢!” 这不是九十九朵玫瑰,是九十九个捧花,整整淹没半面大门,把门口堵塞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 阮宁的脸色沉下来。 他似乎能感受到身后一直尾随的那个人已经燥热起来了,如同猛兽般粗重炙热的呼吸仿佛就在他的耳侧,猩红可怖的眼眸神魄正紧紧地黏着他的背影。就似黑暗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气势汹汹地猛袭而来,要把阮宁连皮带肉焚烧成灰烬。 阮宁还没从没碰见过这么阴魂不散的人。他径直走向前去,定住脚步细细打量起来一团团花朵,都是盛开妖冶的花儿们,挑不出一丝瑕疵。 下一秒,他忽然抬起脚—— 朝那一面的花朵狠狠一踹。 粗糙的鞋底子将它们踹开,大片花朵都倒在楼道里,七零八散,滚的到处都是。辛辣刺鼻的汁液自他鞋底在地面留下深色的痕迹,仿佛血痕一般。 常鸿睁大眼睛,“爸爸,为什么?” 阮宁一言不发,只是牵起他的手把他拉进房里。只听“砰——”的一声,他合上了门,剧烈的声响使地面都在震动。 客厅死寂沉沉的。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他扯了扯阮宁的衣袖,试探性地询问。 “没有。”阮宁长舒一口气,“我只是不喜欢给我送花的那个人。” “好吧,那爸爸不要不开心啦。你还有我陪着你呐。”说着,常鸿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柔软芬芳的小腹上,“爸爸,你好香。” 常鸿笑着抬起头,露出一颗小虎牙。孩童的笑容稚嫩纯真,每次都能很真诚地打动阮宁,心上的灰霾也一扫而散,只剩下心尖尖上的柔情和温暖。 阮宁的手指在他毛茸茸的头发里穿梭着,“好,有鸿鸿是我的幸福。走,我们去做饭。” 他笑眯眯地点点头,书包随手一扔,“好耶!!”边欢呼着边抢先一步进了厨房。 阮宁今天晚上睡觉都提心吊胆的,搬着被子去常鸿的房间睡了。常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能感受出来爸爸的恐惧,依偎在他臂弯里安静地陪着他。直到听到他的心跳不再逐渐平稳他才安心睡下去。 半夜十二点整,阮宁从噩梦中惊醒,一身冷汗浸透被褥,身上又黏又冷。他打开卧室台灯,看向了客厅。 黑漆漆一片,那扇大门沉默在夜色中仿佛一尊千年古佛,不笑不语,浮着一层薄薄的夜雾。 门外的那个人一定还在。 阮宁想到他的脸,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门,还会被锯开吗? 阮宁一夜未眠。他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稚童,他拥有和秦颓秋一样硬朗英挺的骨骼轮廓,相似的眉眼,阮宁就像看见小时候的秦颓秋,但他们唯一不同的是:常鸿有一个健康的童年。 秦颓秋没有。 他是从一片废墟里长大,无依无靠,如同漂泊的野草。堕落成瘾,自生自灭。是被社会抛弃的蛆虫,人人都能践踏两脚的孤儿。 他就在废墟里漂泊十多年,始终如一,躲在阴暗角落里,任由内心邪恶的种子在发芽。 除了阮宁,他还能依赖哪一个? 阮宁开车把常鸿送到学校后,准备先回家补一个回笼觉。下午还有一个电影宣传发布会,这是他首次展露在公众视野下,要十分珍视第一次机会。 地下车库。 阮宁穿上外套从车里出来,这里正对出口,凉风拍在脸上凉嗖嗖的,一股穿透进骨子里的阴森笼罩四周。他不禁加快脚步。 急促紧张的脚步声在地下车库显得更加清晰,甚至能想到脚步声的主人此刻有多么慌乱。 “哒哒哒……” 他猛地探出身去,却没想到,竟然会突然和男人撞了个满怀,阮宁看见他的脸,顿时双腿无力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满刑释放的—— 秦颓秋。 秦颓秋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对面。他穿着一件褪色的皱巴巴的黑色长衣,身材高大威猛,阮宁的体型被他衬得娇小纤细,楚楚可怜。 一年未见,他剪了板寸,头顶有新长出来的青茬。寸头后,他整张脸都毫无遮挡,轮廓凌厉硬朗,刀削般的五官浓郁又狂野,充满视觉攻击力,如同水墨重彩的国画,艳美锐利到极致。 分明是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俊脸,但因墨眸太过犀利,再加上阴郁消极的气质,反而让人惊心动魄。一看就知道是刚从监狱出来的黑社会老大。 阮宁小心翼翼地后退着,“你,你别过来…” 秦颓秋的眸子即可软下来,“宁宁,你别怕,你想我吗?” 说着,他朝他头顶伸出手,阮宁猛地后退,撒腿就跑。 但秦颓秋190公分的大个子,只需要迈一步就能抓住他的衣领,下一刻,阮宁就跌入他的怀里。 他自阮宁身后拥抱住他,双臂紧紧地缠绕着,仿佛要把他糅合进自己身体里,从骨头、到胸膛、肌肤、心脏,每一根发丝,都要和自己的身体镶嵌在一起。他狂热又疯狂地禁锢着他,下巴垫在他头顶上。“哥,宁宁,阮宁…宁宁。”低沉温热的呼吸如同魔咒在周围缠绕。 他实在是太想念他,那种想念已经逐渐衍变成刻进骨子里的一种信仰。 “哥,别动了,你别怕,让我抱抱,我就抱抱你。” “我知道你不想我,但我想你。” “不要怕,不要怕。” “我的心肝儿,宁宁……” 阮宁就像一只飞跃他指尖上的热烈的蓝色蝴蝶,他会停留会休憩,会扇动娇美的翅膀施以花粉蛊惑他。但他同样会扇动翅膀飞走,秦颓秋抓不住他了。 没有蝴蝶的圈养,他要怎么活。 “疼。” 阮宁额头冷汗密布,秦颓秋的力气野蛮粗鲁,用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让他的骨头咯咯作响,疼到疼只能咬牙坚持。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别说挣扎了,连手指都动不了。 秦颓秋闻着他脖领上的芳香,伸出舌尖舔了舔,他自顾自道:“哥,和我打一炮,行不行?” “让我肏肏,求求了。” 他用带着小胡渣的嘴唇和下巴蹭进他颈窝里,恳求中带着娇软,用撒娇的语气说的却是那些丧尽天良的话。 “就打一炮,行吗?” 秦颓秋又问。 “松手,你松手!我叫你松手你听不懂吗——!!!!” 阮宁突如其来的反抗把沉浸在幻想中的秦颓秋叫了回来,他心脏猛地一颤,险些吓出魂,手臂也松了不少,阮宁就这个时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他注视着他的眼眸,“也许在今天之前,你和我还有我一层兄弟的关系。但是今天,我们,一丝关系也没有了。听懂了吗?” 秦颓秋的呼吸急促起来,“哥,你怎么又生气了?我刚刚是瞎说的,我混蛋,我畜生。你别当真,我,我其实就想去你家,和你吃顿饭,可以吗?” “你觉得可能吗?”阮宁冷冷地嘲笑道,“那些花是你送的吧。一个垃圾桶都盛不下。” 他微微皱眉,眉眼间闪过一丝失落和脆弱。“你不喜欢吗?” “我只是不喜欢你。” 阮宁一字一句地说。 他扒开自己的上衣,“哗啦”一声,衣料在空气中碎了一半,袒露出一大片白的刺眼的肌肤,在两团嫩乳间,他指着这个地方说: “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你的纹身还在不在吧?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我上个月就把它洗掉了,秦颓秋,看清楚,我现在全身上下都和你没关系了。” 秦颓秋仿佛丢了魂儿似地楞在原地,那个夜色中摇曳的红艳艳的“秋”字,已经消失了。他甚至想挖开他的心脏去里面找到它的存在,阮宁的冷笑更如一把利刃,把他伤的遍体鳞伤。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他现在全身上下都和他没关系了。 “我和陆憬在一起了,我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秦颓秋的笑容牵强又苍白无力。“祝你幸福。” “谢谢。” “我,我可以住进你家给你做饭吗?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应该不会做饭吧?我可以替他伺候你的。” 阮宁一脸不可思议,“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好不好笑!” 他连忙改口,“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秦少爷。首先,你那些三脚猫厨房功夫,任何人都可以替代你。其次,你有时间在我这里犯贱,不如想想怎么陪你的老婆。你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阮宁冷声道:“我劝你洁身自好。” “我会和她离婚的。我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秦颓秋语气恳切,句句真实。为了联姻为了政治,为了一切一切……但是这些在现在都不重要了。 他不能再辜负他了。 “好,那祝你幸福。” 阮宁打心底释怀了,秦颓秋是不是真的离婚,他真的不在乎了。 渣攻和老婆离婚!!!! 南茜会所。 这里是欲望的城池。迷幻迷离的灯光下,强烈的鼓点刺耳喧嚣。年青男女在舞池中央舞动摇摆,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连红酒都绽出迷人的光彩。 秦颓秋冷漠地穿梭过人群,一身正装与这里格格不入。他已经找了裴欢欢两天,家里迟迟不见她的踪影,手机还连续关机。不管怎么说,就算没有感情,作为她名义上的丈夫,他还是有权利见到她人的。 他推开一间包厢的门。 顿时一股子烟酒呛鼻地扑来,烟雾缭绕之下,如雾浓郁的夜色中绽放出蓝紫色灯光。他拨了拨烟雾,只听一个妩媚上挑的女声传来:“谁呀?” 仔细去看,裴欢欢就坐在沙发C位,穿搭极简,白衣黑裤,骨架硬朗,瑰丽中透出浓浓的英气,一头黑发披散腰下。一脸玩世不恭。 宽广的肩膀左右各揽着一个漂亮女人。沙发后面围着一群身材火辣性感的卷发御姐,缠着她的身子向前索吻,还有人伸出舌尖舔舐她的脖颈,有人趴在她的胸口热情地挑逗着她的内衣扣…… 见到秦颓秋突然进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猛地看过来,一双双狭长妩媚的眸子如同一条条危险的蛇,警惕冰冷,犹如传闻中的美杜莎般致命。 秦颓秋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因为童年的经历,他一如既往的恐惧女人。 “欢欢,这是谁啊。” “哪来的傻大个儿,噗哈哈哈老婆,他是不是来找你的呀?” 裴欢欢戴上眼镜,定睛一看,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秦颓秋面色如常,走到她面前,刚想开口说话,却看见她两颊上鲜红的口红印。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刮去胭脂,香味扑鼻而来。 “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就在这说呗。” “不行。” 她叹了口气,“麻烦死了。那你们先出去吧。”说罢,她轻轻挥了挥手,女人们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嘴里嘀嘀咕咕的,满是埋怨他的话。 秦颓秋等人们都走干净以后,他坐在她的对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离婚协议书。 他把它从桌子上轻轻滑过去。 “我们离婚吧。”秦颓秋平淡地说。 她一口酒吐了出来,“…什么?你疯了吧秦颓秋!当初我们婚前约法三章,各玩各的谁也不管谁,怎么突然就离婚了?就因为我外面找女人?!有病吧你!” 他沉默,良久,蠕动双唇,语气柔软下来:“和这个无关。欢欢,你是我唯一的女性朋友。你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我和你离婚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盯着她问:“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自己。我喜欢阮宁,我放不下他。我不能对不起他,更不能一边追求他一边和你在一起。这对他来说,很不公平。” 裴欢欢气极反笑,“你这是上演的哪集痴情戏?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连孩子都抛下不管不顾,你跟我说这是爱?这种人你爱得起吗?你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别犯贱行不行。” “是我对不起他在先。” 裴欢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反驳他好。抱臂坐在他的对面,冷眼打量着。 每当秦颓秋提起阮宁时,连腰板都软下去,没了精神气后,全身透出糜烂不堪后的软弱懦弱。哪还有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生气勃勃,男人一旦没有了主心骨,多帅的脸都只是陪衬而已。 “哦。所以你和我离婚以后想和他结婚?你们是乱伦,知道吗?”她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希望你及时调头,这也是对他的一种尊重。” 对于裴欢欢来说,她结婚首选的对象只有秦颓秋。因为只有他能容忍她在外面这么疯玩,像他这么佛性的男人真是百年难遇。 虽然说他是一个神经病,但他这个病对她来说疯的刚刚好。每天陷进自己的世界里,整颗心都写满了阮宁的名字,其他的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浮云。他对她的身份一直感到很突兀,但又很平淡,她甚至觉得她把女人带回家当着他面做爱,他都只会点头微笑。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只在乎一个人,一件事。并且全是和阮宁有关。 “我同意和你离婚。”她说,“我留不住你。” “谢谢。” “不过我现在不能签。我们的婚姻是涉及两家政权交涉,不能轻易断开。你和秦叔说了吗?” “早晚会说的。” “协议书先在我这里放着,过两天我就给你。” “好。” 裴欢欢点起一根烟,火花拥簇在夜色中十分明亮。她吐了口烟,神色清爽,“你和我离完婚想干什么?想过没。” 她看向他。他的眼眸清澈见底,毫不掩饰的真诚。像是想到什么,他勾起唇角,轻轻说: “想给他做饭。” 她一口烟差点呛死,憋的满眼都是泪。 “秦颓秋,我感觉你现在已经无药可救了。” 他又笑了笑,“也许吧。” 逼仄沉闷的夜色中,空气潮湿闷热,略显压抑。 他的声音低沉:“我只是感觉有些累了。” “为什么?” 秦颓秋轻轻叹气,在沙发上摊开双臂,阖上了眼睛。 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迫害他,机关算尽、步步为营、阴谋重重,可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私欲,自以为走出了阴影,大步踏向阳关道。 但当每一束阳光打在他身上时,灼烈焚烧着他的肌肤,照出他的阴暗丑陋,善妒、极端、暴欲、色欲时,那一刻……他又重回原型,意识到自己只是臭水沟的蛆虫、人见人恨的蟑螂。 而他的手段也只能证明他是一个恶到骨子里的卑鄙小人。还会牵连无辜的人也会被他拉下深渊。 “我不清楚,我只是想让他重新给我一次机会。” 就像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局游戏。他玩的游刃有余,但游戏结束却猛然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空。 繁华落尽,背后不是过往云烟,而是腐朽血肉,是一切伪装都卸下后的不堪入目。 是把他的错误摆在他的面前。 即便他再想逃脱,但最终也只能回归现实接受一切。 “那个阮宁就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是。缺一不可……不对。他缺我可以,但我缺他不行。” 裴欢欢笑起来:“我和你不一样。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的美人好多好多啊,每个都想拿来玩一玩,我每天玩一个都玩不过来,可惜。” “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已。” “嗯确实。不过你哥哥……最近新拍的电影上映了,被骂的有点惨哦。” 秦颓秋皱眉道:“骂?” “对啊。他在你那是个宝贝,在观众眼里只不过是一个普通木头。你可以趁这个时候去找他,毕竟他现在应该很绝望哈哈哈。” 裴欢欢翻开微博放到他面前,滢白色手机屏幕照亮他的面孔。 ………… “长得不男不女!一点阳光之气也没有,娘炮。” “我真的谢谢了,哪来的双性小花瓶。” “长成这样也能进娱乐圈?那我也能进。” ………… …… 在往下翻,评论区里有一张网友P的遗照。而遗照本人正是阮宁。 ………… …… “阮宁是后门进的,惹了不少明星,他们粉丝肯定也不乐意。还有就是,你懂的,双性人地位很低的。他还是娱乐圈第一个演大角色的双性人。”裴欢欢忙给他解释道。“网络上多半是攻击他的演技,攻击相貌的还是挺少的。” “当然。”他冷冷地说,“他这么漂亮。” 秦颓秋护妻心切,恨不得把“不许骂我老婆”写在脸上了。 裴欢欢忍不住大笑起来,“也就一般吧哈哈哈。我见过他啊。” “很漂亮。” 他眸底更冷上三分,看的人头皮发麻。 “好好好,漂亮漂亮行了吧。” 裴欢欢想起那个雨夜,缩在墙壁角落里的阮宁。肌肤近乎白到病态,如同初生的雪,绵软又脆弱。 的确很迷人。 渣攻被N身…… 秦颓秋要离婚的消息像一阵风在商业圈传开,表面一潭静水,实则暗潮汹涌。这意味着秦氏主动放弃和裴氏联手的权利,意味着第三方股东白氏顿时少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大对手,它即将取代秦盛集团的位置,在商政界一手遮天。 商政界就像一个小型的生物链,哪怕只是缺一个犄角都会牵扯到整个生物链的发展。一场血雨腥风就要来临。 秦颓秋离完婚的第三天,秦欲从M国乘坐飞机匆忙回国,连续七天出差,来不及换时差,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必须见到秦颓秋。 助理罗森一手抱着笔记本电脑,后面还拉着大型行李箱,秦欲腿长步子大,她跟在后面得小跑才勉强跟得上,出了一身热汗。 “打电话告诉秦颓秋,我还有十五分钟到家。他务必比我早五分钟坐在沙发上等我。” 自家老板生气起来堪比火山爆发、世界末日、海啸台风来临,她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是是是。” 秦欲打开文件夹,只是轻轻一扫,“策划方案不合格,重做。如果再有第二次,直接让她卷铺盖走人。”说完,直接把文件夹甩在罗森身上,“还有你,走快点。” 文件夹里的白纸瞬间飞的满天都是,糊了罗森一脸。那一刻,她彻底绝望了。 万恶的资本家……早晚会倒闭的!!欺人太甚啊!!! 十五分钟后。 “什么时候离的婚。” 秦欲准时到家,进屋就坐在他的对面。按照他以往惜字如金的风格,依旧是开门见山,直逼目标。 “上周四。”秦颓秋淡淡地回答。 “好,很好。”他笑道,“谁准许你离婚的。说出来。” “……” “说出来!”秦欲严厉地质问道。 “我自己。” 秦颓秋已经做好破罐子破摔的准备,反正婚已经离完了,不管发生什么,顺着秦欲说就好。至少这次他为自己搬回一局。 “为什么。说理由。” “因为……阮宁。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再背叛他了。” “所以你就擅自离了婚,是吗?” 他抬起头,坚定有力地回答:“是。” 话音刚落,秦欲的拳头猛地砸向茶几,“砰”一声,透明桌面顿时绽开一道道裂缝。 秦颓秋震惊地看向他。 秦欲近乎是暴虐地吼出来:“所以秦家整个家族的安危在你眼里都不如他重要是吗!?你想过我吗?不仅你我,秦家几辈老老少少加在一起几百人!几百人!!你知道几百人是什么概念吗?祖祖辈辈摸爬滚打下来的利益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这是秦颓秋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秦欲,不仅耳膜隐隐犯痛,心脏也颤了一下。 秦欲从没这么失态过,这是从他们初次相识,到交往密切后逐渐熟络,头一次真真切切地看见他的真面目。 昔日里的笑里藏刀不见踪影,胜筹帷幄的伪装同样丢落盔甲,暴露出火烈般的暴怒,如同被惹怒的雄狮,随时会把人吞只下肚。 “抱歉……” 秦欲因为怒气脸颊通红,额头青筋暴起,随着他讲话而根根凸出颤动:“你错了,你无需对我道歉。你要道歉的是一百多个亲人,因为他们都会因你随时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造成的!!!” “我没想过秦盛会这么脆弱。”他轻声说。 秦欲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冷冷地放声大笑。下一秒,手掌轻轻用力,高脚杯在他手里不堪一击,猛然掉了一地玻璃渣。 秦欲一脚踹翻茶桌,桌子仰面朝天翻过去,茶壶、收藏多年的茶杯、玻璃杯、滚烫的茶水……“哗啦——”,全都摔在地上,发出刺耳混杂的噪音。 秦颓秋不禁头皮发麻,抬头间,秦欲已经朝他冲了过来,用那双带着鲜血的双手扯住他雪白的衣领。“你当然没想过,你在这里只负责做你逍遥自在的少爷。” 这张愤怒到极点的面孔和他只隔着一层纸的距离,视觉冲击力只会更大更明显,如一把刀子直逼他心。 秦颓秋咬了咬牙,正视着他的双眸:“你也从来没告诉过我。” 秦欲一拳打在他鼻梁上,如同擦上火苗般灼烧肌肤,秦颓秋毫无防备地仰面倒在沙发上,刚想反抗,秦欲已经压上来,他再次握紧的拳头在剧烈颤抖,仿佛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就摆在他面前,却迟迟挥舞不下去。 秦欲朝他脸上怒骂道:“你和你父亲一样懦弱不堪。为了感情抛弃家族事业,家族的梁子一夜之间全扛在我身上,我已经被他耍过一次了,我他妈不想被你再被耍第二次!!” “离婚是我的自由。” 他怒极反笑,“你觉得你很可怜是吗?那凭什么我辛辛苦苦打拼十几年的江山要被你毁之一旦!商政圈什么规定你不是不知道,我们一旦越界,以后都很难翻身了。” 秦颓秋不知道的是,秦盛近几年远不如他以为的强大。最近几年不仅迎来金融风暴,而且区域货币贬值,秦盛是最先受到影响的公司。而联姻是它最后的救命稻草。 现在这根稻草,强有力的权利,一夜之间,没了。 秦欲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抬起身来,理智和冷静强压下火气,他侧目冷声道: “看来我最初的选择就是错的,我竟然还对你抱有一丝希望以为你能继承大业。现在看来,你只不过是一只忘恩负义的小狼崽。连最起码的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秦颓秋躺在沙发上,听到这些话后,心里一阵沉寂,跌入了深谷。 “我就应该把你和你妈永远扔进贫民窟,让你永世不能翻身。你属于那里,不见天日的阴沟才是你的归属。 “毕竟一个从小没人疼没人爱,被虐待到大的孤儿,能有什么出息。继续吃排泄物,虐杀,做一个杀人犯或者强奸犯,至少见不得光的垃圾不至于给我添堵。” 秦颓秋的耳朵嗡嗡作响。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也许他早就死了,死在他血淋淋的童年,死在潮湿扭曲的地下室。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么沉重过,沉重到连呼吸都像几吨重的铁在着心脏。 他动了动手指。良久,良久,一声沉寂的、无力的声音响起:“是,你说得对。” 你说的,全都对。 分明是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声音。听起来却刺心的痛。 这句话像是从他心里抽离而出,说出来的那一刻,他要承担的痛苦是他难以想象的。 秦颓秋无声地笑了。他想,对他来说,早知道会发生这么多无法挽回的局面……也许他就不应该出生。 可能,他的出生只是一个荒谬的错误。 “按照家法,应该打你多少鞭。” “50。” “好。” 为了融入进秦家,那些家法家规他已经背了无数遍,已经刻进他脑海里。不敢忘,他要在这里生存,他必须低头,必须服软。 秦颓秋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后背。他一声不吭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静静地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他的面孔上已经看不出喜怒,只有死寂。 “啪——” 第一鞭毫无预兆地抽上来了。即便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尖锐的刺嵌进肌肤里时,还是刺骨的痛。 “啪啪——!” 秦欲手腕用力,绝情地抽打上去,每一下都要打到皮开肉绽为止,白花花的肉分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嫩肉。 然而下一秒,鞭子又打进他的嫩肉里。 “嘶呃…”他痛苦地喘息,双唇已经苍白。 痛,痛到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那层肉应该是溃烂了,就连骨头都像骨折一样,鞭子打开的波动仿佛能穿过皮肤把他的骨头震碎,震的粉身碎骨。 “啪啪啪啪!” 秦欲加快速度,长鞭打的他血沫飞溅,客厅满是血渍。 秦颓秋意识模糊,额头的汗珠落到干涩的唇瓣上。他感受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集中进心脏泵血浓烈快速,恨不得把一口浓血吐出。 后背已经看不到一寸好地方,密密麻麻的鞭痕交叉错落着,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这场酷刑不知道进行多久,听见鞭子落地的声音时,秦颓秋才反应过来一切都结束了。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身后传来秦欲毫无温度的声音,.“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和裴欢欢复婚。第二个是现在就去外面罚跪淋雨,两天两夜不许起身。直到晕倒为止。” 秦颓秋虚弱地笑道,“我选…第二个。” 他的错误,他可以自己买单。 哪怕以死亡为代价。 秦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复杂凝重。“好。” 秦颓秋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他脸色煞白,像一张白纸。让人怀疑下一秒就能晕倒。 秦欲的拳头紧紧攥紧,他气愤他的执拗固执,这一点和他死去的哥哥尤为相似。难道低个头,听听他话,就这么难吗? 还是说,阮宁就那么重要吗? 他发觉他对他的侄子一无所知。 门外,暴雨肆虐,雷鸣电闪不断。狂风扑面,刺骨的疼,腊月的温度里,秦颓秋却只有一件薄薄的裤子,身体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他双膝跪在别墅门前,滂泼大雨却压不弯他的脊椎。那是他最后一丝骄傲。 强烈新鲜的雨冲刷他背上的血迹,痛感不再那么强烈了,想必是腐烂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 秦欲站在二楼房间拐角处,透过窗户默默地看着他。 这个固执己见的青年,此刻在雨的世界里脆弱的就像一只黑色蝼蚁。随时会被风刮走,也可能会被雨水卷走。 纵使他挺直了腰板,却依旧遮掩不住他此刻的狼狈。 如果此刻,在外面下跪的是秦欲的亲生儿子,一定会有人替他求情,白年甚至会冲进雨里给他打上一把伞。 但是秦颓秋不一样,他不仅没人为他撑伞。而且没人爱他。 最重要的是,他连母亲都没有。 被针对/娱乐圈/夏新荷事件 星娱传媒。 系传媒、影视于一体的传媒公司,大厦坐标A市市中心,地理位置优越交通方便。 阮宁拍摄的《青春志》上映后,工作安排反而更紧张起来,抓准时机参加了各种采访、各种发布会等为做售后营业。 他走进电梯,忽然看见电梯墙壁上贴着一张关于他的电影宣传海报。他记得昨天这里还是夏新荷的海报,没想到今天就换了。 容不得多想,一小时后还有一个采访,他要抓紧时间去化妆。 化妆间。 林菲作为他的助理十分贴心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阮宁刚坐下,她马上送过去一杯温热的绿茶。 “阮哥,一会别紧张,喝杯茶歇歇。” 阮宁温柔地笑道:“好,谢谢。” 化妆间很宽敞,空荡荡的,只有两扇化妆镜和两个座位,除了林菲以外,还有四个人站在另一个化妆镜前闲聊。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看见阮宁连声招呼都不打。 “别聊了,来一个人给阮哥化妆。”林菲不爽地说,随便点了一个人的名字,“王雪,你来。” 四个人的目光突然齐刷刷地看过来,他像是看不出她们眼底的恶意,反而扬起唇角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十分有礼貌地打招呼:“你们好。” 四人淡漠地点点头。不做回应。 林菲一个白眼丢过去,小声嘀咕:“狗眼看人低。” 王雪不情不愿地应声,提着化妆包走了过来。她动作娴熟快速,清洗干净美妆蛋后就在他脸上拍打起来。 阮宁看向旁边的化妆镜,“一会还有人要来吗?” 林菲点头,“是的,一会夏小姐会来。” 夏新荷? 她是当今炙手可热的流量小花,她最近出演的两部电影同时在电影院播出。一部是和阮宁一起出演的《青春志》,另一部是古装片《江雪》。前两天整个公司都在替她的《江雪》做宣传贴海报,今天突然就换成了《青春志》,但是《青春志》里她只是一个女二号,海报上根本没有她的脸。 阮宁疲惫地阖上演,不再多想,“好。”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思绪飘远,睡意来袭,身体失重般地下沉……死寂的化妆间外传来清脆的高跟声,背后还跟着一大群人,“轰隆隆的”宛若雷鸣,好生大的架势。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一个尖细女声响起:“我不穿这个!” 阮宁抬眼一看,此人正是他们刚刚讨论的对象—— 夏新荷。 夏新荷散着一头浓密卷发,身着红色低领长裙,冰肌玉肤衬得发光,墨镜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热烈红唇。 她被一群人围簇着,有人给她打伞,有人替她提包,助理满头大汗地提着满满衣架子的衣裳供她挑选,后面还跟着十几个黑西装的保镖。 她摘下墨镜,巴掌小脸比电视上更精致夺目,“阮宁!?” 相比之下,阮宁这边安静的可怜。他一如既往地微笑着:“你好,夏小姐。” 夏新荷不耐烦道:“谁允许你坐我化妆桌了?”眼睛瞥到胆战心惊的王雪,更加愤怒起来,音量至少提升三分,“你还给他化妆?明天你不用来了!!” 王雪手里的刷子突然变成烙铁烫的她手疼,手指一直在抖。 阮宁连忙解释道:“和她没关系,是我让她给我化的。抱歉,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化妆师。” 夏新荷怒目圆睁:“你想撬我的人?抢完别人的角色就来抢我化妆师了?” 这句话放到明面上挑明,极其难听。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坐立不安,头皮隐隐发麻,紧张地揣摩着两人的表情。 林菲打破此刻凝固的气氛:“夏小姐,说话没必要这么难听吧?这里的化妆桌哪里写着你的名字呢?再说,不知者无罪,更何况阮宁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抓着人不放干什么?” 夏新荷冷笑一声,趾高气扬地走过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你,你……” 阮宁打断两人的话,“算了林菲…夏小姐,位置让给你。我正好也上完底妆了。” 林菲委屈地别过眼去,暗自抱怨阮宁是个软柿子。还是一捏就软的那种。 “算你识相。” 夏新荷眼底的火苗都要绽开了,被阮宁一句话又硬生生压下去。她看他不爽很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突破点能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却被他软言软语地怼过来了。 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撕破脸的必要了。 但这比大吵一架还要难受。一肚子气撒不出去。 阮宁正好拿捏的就是她这个心理。 “走吧林菲,陪我去趟工作室。” “哦。” 阮宁带着林菲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她看着他的背影,昏暗走廊下显得英挺高大。但想到刚刚那件事,心里还是不算痛快。 阮宁背后的背景不比那个夏新荷差,他怕什么啊。 “阮哥,你不用忍她的。她是典型的吃软怕硬,忍一次她就敢欺负你第二次。再说了,化妆间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阮宁无所谓地笑道,“好啦,别生气了。这都是小事,开心最重要。” 林菲无言。 分明是他受了委屈,却还要安慰她不要生气。她不禁对他的好感加了几分,同样又有些好奇他经历过什么。在这个天天撕逼、敌我不分、明争暗斗,谁也不能吃一点亏的娱乐圈里,像他这样随和的人不多见了。 但是转念一想,他刚进娱乐圈一年多,不仅不受圈子里的待见,就连整个互联网都是他的敌人,他吃过的苦是她不曾想过的。 那么多忍辱负重面前,一个小小的化妆桌事件,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是娱乐新闻提醒。热搜第一条赫然出现“阮宁在化妆间耍大牌”字眼。 林菲的怒火顿时升到极点,她气鼓鼓地给他看,“贼喊捉贼!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阮宁别过头来,大致一扫,瞬间明白了一切。无非就是又被泼脏水了。他叹了叹气,“意料之中。” “这次可不是小事!” “嗯……还有十分钟就有人来采访了。等下班我再和经纪人商量怎么处理。” 林菲忙点头,“好。” 看来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分得清的。 追妻火葬场/求饶/我回来了! 当天晚上,阮宁就发了微博澄清: “我和夏新荷小姐的关系非常好,不要轻易听信不良媒体的恶意捏造。清者自清,谢谢大家的关心。” 微博发完后的五分钟,公司给他买的水军陆陆续续来到微博下面控评。 局面看似和平不少。 阮宁关掉手机,长舒一口气。 在纸醉金迷的A市。它的灯红酒绿让人欲罢不能,高楼林立、奢靡富丽,都不足以形容它的辉煌。它堪比上帝,却胜比上帝,人类的欲望被无限放大,只要有钱有权就能为所欲为。这里的金钱漫天飞舞,横死街头的尸体更是随处可见……它又诱惑又危险,任何一个人都恐惧这座城市,但任何一个人都想成为这座城市的主宰。 阮宁不求太多,只求在这个城市活下去。如果运气好,他还要爬一把踩在别人头上俯瞰他们。 但是此刻,他除了忍耐别无选择。 毕竟,醉生梦死只属于小部分人。 阮宁将手机放下,打起精神去厨房给常鸿做饭。常鸿就坐在沙发上摆弄闹钟,他最近喜欢做手工,比如说,把家里的旧物件全都拆下来,然后再把零件一个个地安置到原处,旧物就能奇迹般的恢复原样。 他系上围裙,倒上一勺花生油,放上西红柿和鸡蛋,颠着勺子翻炒起来。锅底的油烟味十分呛鼻,忘记开抽油烟机,天花板上漂浮起一层厚厚的白烟。 厨房实在太吵了,他隐约听见客厅传来常鸿兴奋的童声:“秦叔叔你怎么来啦!” 嗯?常鸿在和谁说话? 正当阮宁狐疑的时候,甚至还没来得及探头看,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毫无征兆地闯进厨房。 “哥。” 来者声音虚弱。 阮宁看见来人,脸色都变了。 这个不速之客正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秦颓秋。 他穿的极其随意,因为离开阮宁后,他根本没有心情整理自己的衣着。再也没有往日的耀眼夺目,此刻他黯淡失色,怀里还抱着两个孩子,左右臂各一个。活像一个被人抛弃在路边流浪小狗狗。 “你怎么进来的?”阮宁高度警惕起来,颠起勺子就像举着一把闪烁着银光的菜刀似的,颇有要杀人分手的架势。 也许是阮宁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常鸿,常鸿反而更用力地抱紧秦颓秋的大腿,“是我让叔叔进来的,我想秦叔叔了!爸爸不要赶叔叔走。” 秦颓秋身上瞬间挂了三个孩子,通通缠着他的身体不撒手。 “我……”阮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 “宁宁,我向你保证,我决不会碰你。” 阮宁一看,秦颓秋脸色苍白,带着病态,平日里那样坚挺强大的身体,一夜之间低卑好多。好似一碰就碎的瓷器,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满是晶莹的冷汗。 再看看常鸿,像个八爪鱼一样黏在人家身上,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阮宁,恳求阮宁能让秦颓秋留下来。 父子俩的眼神竟出奇的相似。 秦颓秋紧逼过来,伸出手臂把两个孩子抱到他面前,“姐姐还在睡觉,弟弟已经醒了。宁宁,你抱抱他们。” 两个软乎乎的鲜活小生命就在眼前,阮宁的呼吸都慢了半拍。这是从他肚子里十月怀胎的宝贝,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能因为对方身体里浓厚的血缘和相似的脉搏而产生链接。 他不禁神色柔和下来,开口竟是秦颓秋许久许久许久没听到过的温柔:“好乖。”这种柔情是深入骨髓里,隐藏至深。但再也不会对他表露了。 阮宁接过孩子们,轻轻依偎进臂弯之中,侧身略过他去了客厅。秦颓秋焦急地转过身,望着哥哥纤薄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以前,这个背影他是可以每天都看见的。但是他没有珍惜,因为太过常见他反而觉得可有可无,直到失去后才后悔莫及。他的每一次背影都意味着他们的余生都会少见一次面。 其实,如果…他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阮宁,阮宁也会留下来陪他一辈子的吧?他那么单纯善良,绝不是一个轻易抛下他不管不顾的人。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他一辈子都会幸福地生活下去,做一名合格的妻子,活在一个只有秦颓秋和孩子的小小世界里。这也正是秦颓秋想要的效果。 但这样一只温顺又可怜的兔子,竟被他逼的吃了窝边草,他还有什么脸觉得自己可怜呢? 他的那些招数,已经亲手把他推开了。 客厅。 秦软刚睡醒,她的睫毛很长很浓,大大的眼睛像黑葡萄似的,口水挂在脸上呆萌天真。秦宁一直啃手指吃,边吃边乐,肉嘟嘟的小脸一笑眼睛都挤成一条缝了。两个孩子全身上下都是肉乎乎的,让他心尖泛痒,恨不得使劲啵上几口留几个红印子。再捏捏那白嫩的小肉脸…… “爸、爸爸!” 阮宁惊讶地看着他们,激动地回应道:“爸爸在。” 弟弟和阮宁贴的更近些,肉嘟嘟的小白胖子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还仰着小脑袋朝阮宁傻笑,一排还没长齐的乳牙又小又白。小孩子的笑容十分有感染力,阮宁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同样笑出声,使劲嘬了嘬弟弟的脸蛋。 秦软见状,也不甘示弱地抬起小胳膊,她泪眼汪汪,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那小手就像新生出的嫩竹芽,轻轻拍打着阮宁的脖子,好像是在提醒他,“你也快来亲亲我呀!” 阮宁读懂她的意思后,欣喜若狂地嘬了下她的小脑门,将两个孩子更紧地抱进怀里。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神清气爽过了。而孩子们又天生被母体的温度吸引,闻着母体身上的味道就能俘获安全感。 秦颓秋端着两碗热汤面出来时,正好看见阮宁陪两个孩子玩闹的场景,秦软缩在他怀里像一个小糯米团子,秦宁则啃着磨牙棒吃,笑嘻嘻的样子活像小仓鼠,而常鸿也把头埋进软宁胸膛里撒娇,像是在和弟弟妹妹争宠一般。阮宁的笑容幸福又快乐,三个孩子也和他相处的十分融洽惬意。他们天生就应如此。 这样温馨的画面,是秦颓秋想过无数次、也是梦寐以求的场景。今天终于实现了。 他勾起唇角,手指被刚出锅的面条烫的通红都毫无知觉。实在太不忍心打扰他们。 但阮宁还是注意到他,看见他时,脸上的笑容“唰”的一下就褪去了。 “咳咳,”他尴尬地别过视线,“哥,吃饭了。” “嗯。”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冒着白汽,金黄色鸡蛋盘卧中间,周围一圈是细小的番茄块,看起来就是一个可爱的小笑脸。菜品精致考究,汤汁浓郁鲜美。 秦颓秋做饭一直很好吃,现在貌似更进步了。 “凑合吃一下,我看家里的食材也不太多。”秦颓秋拘谨地说。 “嗯。 阮宁夹起煎蛋,刚想吃下去,余光忽然瞟到站立笔直的秦颓秋,像是犯错的小孩子被家长罚站。毕竟是恩爱一场,三个孩子还眼巴巴地看着,不给个面子不合适。 他漫不经心道:“坐吧。”皱眉略显不爽,“别弄的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没有没有。”秦颓秋连忙坐下来,坐的板正,“好吃吗?和你胃口吧?” “还行。” 对于秦颓秋来说,他已经很满足了。就是这样面对面共用一个桌子,阮宁还能吃上他做的饭,他还能每次抬头时看见阮宁的脸……每次和阮宁对视,筷子都会因为手指颤抖而落到桌面上。透露着经历疲惫不堪后展露出的最原始的脆弱狼狈。 他这颗永生花已经逐渐朝萎缩走去。 “哥,我和裴欢欢离婚了。” 寂静多时的饭桌终于被他一句话打碎。这句话轻飘飘的,仿佛穿梭过千山万水才来到他的耳边。 阮宁夹起番茄放进嘴里,两颗牙齿一咬,果肉爆汁,酸涩的汁水弥漫口腔。 “我知道和你没关系。但还是想和你说一声…现在已经没人听我说话了。”他苦笑,“我以前天真地以为,权利和金钱对我来说更重要,所以我利用了联姻作为工具作为跳板。可当我得到一切发现你已经不在我身边时,我要这些还有什么用?怪我,怪我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阮宁的声音捎上几分怒火,“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是,太晚了。” 秦颓秋注视着他的双眸,目光诚恳又虔诚,喏嗫良久才说出那就话: “哥,我被秦家赶出来了。”他低促地笑一声,掩饰尽眼底的落寞,“我现在无家可归。不过你知道的,我一个私生子……本就没什么人太在乎我的死活。” 他因为那天淋雨现在还发着高烧,声音虚弱无力: “但我希望你幸福。我以后…可能帮不了你了。” 秦颓秋的目光渐渐延伸到垃圾桶上,里面堆满了他送阮宁的紫鸢花。花朵已经逐渐腐烂枯萎,如同烂泥般味道辛辣刺鼻,早就错过了最佳花期的美艳绝伦。 可是花开花败,一夜之间。往事暗沉不可追。 粗暴/粗口/后入/sBS满/吃/人格侮辱 “秦欲真会忍心赶你走?”阮宁试探地问。 “秦氏是一个大家族,秦盛是这个大家族的每个人经手才做到当今这么蒸蒸日上的。秦欲只是一个代表人物,但他无法擅自做出判决。”他轻轻叹气,“除了秦欲,没有人想让我留下来。” “…所以我想,哥,能不能让我在你这住下来?”声线压低,磁性性感。 突然转变的话风绝招诡异。 阮宁全身上下都再次警惕起来。他打量起秦颓秋,那种熟悉的感觉竟然又回来了。盯的他毛骨悚然,他忘了,狼都是本性难改的生物。 “啪—”的一声,筷子重重地打在桌子上,弹跳两下滚落到地面上。 阮宁扔掉手里的筷子,愤怒严肃地警告道:“秦颓秋你给听好,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 秦颓秋缓缓抬起头,额前毫无碎发遮盖,露出一双阴森邪魅的长眸,墨黑眼仁靠上形成下三白眼,眼尾上挑,透出狠厉凶猛。 危险。 危险,危险…… 这是阮宁心里呐喊最强烈的声音。 “宁宁,我早就猜到你不会同意。”他周身都笼罩上一层阴影,“我在你碗里下了药,吃出来了吗?” 阮宁震惊地瞪大双眼,忽然全身都僵硬住。 “你猜猜是什么药?” “……秦颓秋,如果你今天敢碰我一下,以后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明天的事情应该交给上帝,至少今晚,只属于我们一家五口。主要是,我和你。” 他的眼泪很快流下来,近乎是从齿缝挤出来的一句话:“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这么哭,我真的保不准会对你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阮宁头晕目眩,他甩了甩头,扶着椅子站起来。然而刚迈出一步,双腿突然像没了骨头似的,绵软无力,险些跪在地上。 秦颓秋笑盈盈地喝了口清茶漱漱口,“是不是已经湿了?” 那春药已经在国内被禁止售卖,它的激素会给人体带来强烈的副作用,尤其是子宫。阮宁下体失禁一般淅淅沥沥地流出爱液,他茫然无措,恐惧蔓延全身,几乎是下意识地哭红了双眼。 “哥哥怎么又哭了呢?”秦颓秋将他一把揽入怀里,“哭的像一只小奶猫。好漂亮。” 可是阮宁是真的害怕。 他没有任何力气挣扎,秦颓秋轻而易举就分开了他的大腿,那手就像一条冰冷的小蛇钻进他裤子里,准确地找到他隐藏极深的阴穴,摸到整整一手掌的骚水,阮宁却边哭边摇头:“不要,不要…我不想。” “要不然让你的眼睛和骚屄比一比,哪个地方流的水多?” 秦颓秋抽出手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常鸿在看你哦。” 常鸿哪里懂这么多。他只能看见秦叔叔的手在爸爸的裤子里钻来钻去,将裤子撑起一个鼓起来的弧度。是上次给他看的那个地方吗?一个那么可怜的小洞,竟然能装下秦叔叔又粗又长的鸡鸡,爸爸好厉害。 秦叔叔手掌上有亮晶晶的水渍,甩动时有几滴溅到地面上。 那寒玉似的手,骨节分明,苍白无暇,手背上凸出几根青紫色血管。微泛着冷意,仿佛毫无杂质的艺术品。他吸吮着手指上的爱液,将每一根修长的手指都舔舐干净,动作色情令人惊心动魄。 “这个味道我太熟悉了。”他淡淡地评价。 “秦颓秋,”阮宁哭着说,“我恨你,我恨你…” “我知道。” 他爱怜地吻去他眼角的眼泪,亲吻密密麻麻,攻势猛烈霸道。阮宁的身体越陷越深,只觉得他干涩的唇经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电流击中似的,酥麻深入骨髓,无法自拔。 “我知道,但我爱你。” 秦颓秋弯下身揽住他的腰,将他凌空横抱进怀里,下一秒,阮宁脑袋一沉,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的十指紧紧攥住沙发垫,身下犹如蚂蚁啃穴般,又痒又空,忍不住摩擦起大腿止痒。秦软好奇地爬过来,抓了抓他的手指,“爸爸爸爸…”女儿咿咿呀呀地叫着。 “滚开!不许碰他!”秦颓秋愤怒地低吼道,就像领域受到威胁的野兽,带着最原始的野蛮和粗鲁。 这是他头一次对秦软发这么大的火,秦软从来没这么委屈过,顿时嚎啕大哭,“呜呜哇呜呜——”音量惊人。 “你个混蛋…是不是又失心疯…”阮宁无力地踢了踢他的下体,“这是我们的女儿啊!”因为发着高烧,阴茎比平常还要兴奋,裤裆处鼓囊囊的一团,温度高的惊人。 分明没有那么烫,但阮宁白嫩的脚掌却像碰到烙铁似的猛地一个哆嗦,透出胆怯。 秦颓秋抓住他乱动的双脚,这双脚修长美丽,透出浅浅的玫红色。脚心下传来致命的酥麻,秦颓秋半眯长眸,吻上他的脚肉,密密麻麻的吻使得浑身都痒。阮宁被亲的脸色更加红润,泪花泛滥,娇媚地求饶:“不,不…” 微微侧头,发现常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阮宁羞的无地自容,“鸿鸿,你抱着弟弟妹妹回房间。乖,听话。” 常鸿乖巧地点着头,带上秦软秦宁回了卧室。很快,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阮宁今天在家,身穿灰色居家服,浅灰色上衣松松垮垮地滑下来,衬得那片裸露的肌肤更加娇嫩白皙。已经是年纪三十的男人,却是风韵犹存。 秦颓秋看的眼睛都热了,双手一撕,把扣子都扯掉了好几颗,阮宁上身瞬间凉嗖嗖的,两团娇美成熟的小乳暴露在男人眼底,没有丝毫掩饰,雪白乳肉上的那点玫红色乳头因男人的视线而颤粟着。微风一吹,乳头硬起不少。 胸膛中间确实没有了他的名字。纹身洗的干干净净。 秦颓秋掏出手机,阮宁忽然控住他的手腕,诧异道:“你要做就快做,不许拍照!” 他甩开他的手,漫不经心地犯浑:“下次做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当然要拍照留念了。” 阮宁自知拗不过他,他只能用手臂挡住脸颊,两只小耳朵红的能滴出血来,娇滴滴的像个小媳妇。 “手拿开。”他命令道。“不露脸我怎么知道肏的是大明星阮宁呢?” 他特地把“大明星”三个字咬的特别清晰,像是在提醒他是靠着陆憬走上去的位置。 阮宁手腕一痛,他攥着他的手腕举到他的头顶,后置摄像头“咖嚓”一声,拍下他此刻袒胸露乳的模样,和那愠怒害羞的漂亮脸蛋。 秦颓秋玩弄着他的乳房,手掌覆盖上乳肉狠狠向下压迫,可怜的乳肉顿时挤压成扁扁一层,抬起手一巴掌扇上去,扇起乳肉阵阵肉浪。颜色更显红了,红的耀眼。 “好淫荡的奶子。”他笑道。“一年多不见,和以前一样淫贱。” 阮宁带着哭腔:“不要把照片发给别人…” “那就要看哥哥的床技了,是不是还一如既往的好。你经常和陆憬做爱吗?”秦颓秋的指尖玩弄着他的奶尖,“如果不献身,他是不会给你那么多资源的。” “不要把他想的和你一样龌龊。” “好。做了吗?” 阮宁垂下眼眸,长睫就像羽扇。良久,他轻声说:“做了。” “那你这样和卖逼有什么区别。” “对,没区别。怎么了?”阮宁皱眉道,“你要是觉得脏,现在就滚。” “卖都卖过了,便宜我一次不行了?”秦颓秋的火气上来不少。“如果我觉得你脏,我在你被一群人轮奸的时候就会抛下你了。”他恶劣地笑着。 阮宁这次哑口无言。这个敏感的话题是他和陆憬从来不会提及的红线,这么多天了,明明已经忘记了,明明以为已经走出来了,可为什么…… “阮宁,你觉得自己脏吗?”秦颓秋加大攻势,“当时有几个人?” “……我不做了。”即便是药效再大的春药,效果再猛烈,副作用再强烈,但是此刻,阮宁已经毫无知觉了。他的身子小幅度地颤抖着,创伤后应激反应使他下意识坐起身要逃离这里。他双目空洞,嘴里呢喃着重复的话语:“好多人,好多人……” “你往哪走?”秦颓秋抓住他的手臂,冷声呵斥,“躺下。” 见他这副样子,秦颓秋于心不忍,声音又柔和下来,“听话,乖,躺下。” 趁着阮宁卸下防备,满眼泪水恳求他时,秦颓秋猛地把他控制住,将他翻身压在身下。“大明星,好好享受吧。”随手拿起茶几上准备好的绳子缠在阮宁双手上,缠的很紧,还是一个死扣。 阮宁双手背后,跪趴在狭窄的沙发上,屁股向后撅起,灰色裤子下勾勒出蜜桃臀的形状。 长裤褪到膝盖处,光洁圆润的屁股毫无遮掩,阮宁体态优美,纤腰盈盈一握,臀尖丰腴翘起,生过孩子后,肉软软的。向下看是如春光乍泄般隐藏的饱满肉缝,那处已经微微绽开一个小缝隙,向外吐着爱液。 这个常年不见光的地方近些天被保护的很安全,除了做爱时给陆憬看过,还没给第二个男人看过。 秦颓秋掏出手机点开录像模式,大手拍了两下他的臀肉,“哥,你又流水了。” “难道承认被我肏你会爽,就这么难吗?” 阮宁依旧一言不发,任由眼泪浸湿沙发,哭肿了双眼。 随便吧,秦颓秋。 你说的都对,随便了。阮宁自暴自弃地想着,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和人做爱,他早就很便宜了。千人斩万人操的婊子而已。 春药的药效一共分为三次。现在阮宁已经迎来第三次,身体像坏掉一样朝外喷涌着爱液,不需要任何人的抚摸自己就到了高潮。余韵远没有他想的舒服,而是筋疲力尽,全身的精力都被这个药抽走拿来刺激神经了。 阮宁更不知道这个药的副作用可能会坏了他的一生。 “嗯唔——!” 狰狞可怖的阴茎插进他的花蕊,就着方才喷出的爱液猛力抽插。阮宁的阴道方才又痒又空,现在终于止了痒,身体随着秦颓秋前后耸动。 秦颓秋抓着他的屁股,阴茎捅开层层花蕊,进入到一个潮湿温热的内壁,摄像头录着两人紧密贴合的交合处,每次抽插时,阴囊都重重地拍打着阮宁的臀面,阴道里的水声不断,“啪啪啪”地响个清脆。 阮宁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要被肏穿了,秦颓秋从来没这么用劲过,进入到一个前所未有过的深度,他快被他肏晕倒了。阮宁体力不支,阴道里密密麻麻的快感让他头皮都发麻,疲惫地阖上双眼。 “轻、轻点……” 粗长的阴茎在他身体里不知轻重地顶撞着,顶到一个点阮宁就会放声大叫,秦颓秋摸索到他的G点当然猛烈攻势,强壮的腰使劲向前,阴茎捅进最深的那个点里,阮宁爽的满脸都是泪水,痛苦又舒爽着。 他阴唇肥厚,饱经性爱,紧紧含着男人的阴茎,跪趴的姿势代表着甘愿被征服,就像发情的母狗,阮宁前后耸动着身体,淫洞一收一吸,咬着男人的阴茎死死不放。 “宁宁,刚刚我……抱歉……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秦颓秋回想起他说的那些话都觉得自己连畜牲都不如,“和陆憬做爱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抱歉。” 没由来的心酸涌上心头,这个身下卖力伺候他的男人,是他哥。他就是这么欺负他哥的。 他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两条深深的红印子在雪白的肌肤上十分刺目显眼。 阮宁的眼泪哗哗直流,已经分不清是绝望还是爽楚。阴道被摩擦的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痛,却又有难以言说的爽,酥麻感像一阵又一阵的电流,电到他一次又一次达到顶点。 就着这个姿势,秦颓秋抽插了五十多次,阮宁被肏到身子骨都软了,丰腴阴唇被摩擦出血迹,他是真的往死里肏他。毫不留情。 “嗯额…要到了——!!” 他阴道收紧,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秦颓秋扯住他的头发微微一抬,修长美颈抬起,身体里的阴茎又粗长了一圈有余,青筋来回摩擦着内壁,他只觉得七情六欲都被顶散了。 秦颓秋粗喘一声,汗水滴到阮宁雪白肥软的臀肉上,一个筋挛,浓浓的滚烫精液全部射进他的宫腔。 他又把阮宁内射了。 阮宁的身体抖得厉害,哼叫几声后,脚趾蜷缩到一起,阴道被烫的又痛又痒,快麻了似的,每次收缩都有新鲜温热的精液流出,乳白色精液黏糊糊地黏在阴唇上。 “会怀孕的,你个混蛋……” 阮宁有气无力地说,大大敞开的双腿已经合不上了,只能任由男人观赏他所有私密。 秦颓秋不会轻易放过他,他的手指探进他阴洞里,猛烈肏弄,抠弄出不少精液。 “再来一次。哥。” 他将阮宁软乎乎的身子抱进怀里,阮宁脸上亮晶晶的,还黏着几根头发,很适合射上去。 身下的男人仍然在痴迷地啃咬着他的奶子,舌尖探进他产奶的孔里。乳头上亮晶晶的全是男人的口水,一个奶子上满是手揉捏时留下的痕迹,而另一团乳头上的痕迹却还没散下去,从雪白的肌肤下隐隐透出。 男人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胸膛,仿佛小孩吃奶一般,嘬食的津津有味。“啧啧”声连绵不断,口水和饱满的乳肉每次分离都会发出巨大的动静。 他抱住秦颓秋的头,紧紧地压在自己奶子上,亲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秦颓秋高挺的鼻梁都快被压扁了,他咧嘴一笑,咬上了他的乳尖。 “哥,你身上好香…我想肏你后面,可以吗?” 阮宁睁开眼,朦胧多情的眼眸像刚下过一场秋雨,美的不可方物。 而下一秒,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和常鸿完美地对视了。 常鸿竟然一直躲在卧室门口偷看。 阮宁被针对 日上三竿时阮宁才醒过来,偌大空荡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身上脏兮兮的,干涸精液黏在大腿上,下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连腿都站不稳了。 秦颓秋拔屌就走,凌晨带着孩子们匆匆离开,也不给他清理身体,导致阮宁连夜高烧三十九度差点死在床上。 阮宁通体都是淤青吻痕,高烧一夜通体滚烫,头痛欲裂,快被烧傻了。 他刚吃下紧急避孕药,经纪人罗森娜打来电话,刚接通,电话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吼叫: “你干什么去了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外面都闹翻天了!?阮宁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有陆憬就能为所欲为,公司随时都能解除和你的签约!!!” 阮宁被骂的一头雾水,“啊?” “啊什么啊?”罗森娜扯破了嗓子喊,“自己看手机!!” 说完就挂了电话。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但隐约之间感受到不祥的预感。 热搜第一条:【抵制劣质艺人阮宁!!】 沸腾火热的字眼比正午阳光还要刺眼。阮宁倒吸一口冷气,更加痛了。 【据查证,在青草网站上以“金刚霹雳大恐龙”为笔名写的《孪生》耽美骨科正是阮宁本人。而故事原型正是阮宁和他亲姑姑的儿子秦颓秋。这段乱伦孽缘何时结束?】 点开营销号,第一条评论加载出的一张图片赫然是秦颓秋在法庭上和他舌吻的照片。 阮宁划动屏幕的手指都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来。 “他俩在法庭湿吻的照片被人雪藏了,不过还好我有备份。这就是证据。” “……毁三观,好恶心。” “众所周知,双性人是个男人都勾引,竟然连弟弟都不放过,丧尽天良呕呕呕。” “这不是乱伦吗!不要带坏青少年!” 在网络上,随意诋毁辱骂双性人,是没有人会替这个群体出来说话的。即便在A市这个开放繁荣的城市,所有双性人的命运依旧逃不过在家里相夫教子的结局。 像阮宁这种堂而皇之地挑战父权社会底线的双性人,男人们还是第一次见。成功引起了公愤。 【抵制劣质艺人!!】 【阮宁,滚出娱乐圈!!】 【娱乐圈不欢迎乱伦变态!!】 【抵制劣质艺人阮宁!!!】 铺天盖地而来的骂声快要把他最后一丝强撑的理智压下去,到处都是“抵制”,这两个字眼逐渐放大、加粗,残忍地占据他的眼底。 一时间所有缺点都被无限放大,黑料层出不穷,陈年旧事挖的干干净净。就连他接受采访时随便开的玩笑都有营销号拿来做文章。 【惊!阮宁拍摄《青春志》时仗着有金主在现场耍大牌,不给工作人员好脸色,甚至抢工作人员的盒饭吃。】 耍大牌? 不提这件事他本来都快忘了,结果又被媒体断章取义翻出来了,他不得不去回想他拍摄电影的那段时间。暂且不论演员们不给他好脸色看,就连工作人员都对他冷嘲热讽。脸上妆都花了也没人给他补。 至于抢饭更不可能了,他阮宁还没可怜到伤别人的饭吃。相反,他不仅没抢,反而还自掏腰包给工作人员改善伙食,是最尊重他们的演员。 阮宁的博客更是炸了锅,微博评论下面水军都被挤下去了,只剩下恶评。 事态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单单是后台私信就有几万条,男人们的骚扰辱骂就占了一半多: “根正苗红啊,可惜了没和我睡过觉。” “眼光不错,能用勾引你弟弟的方法勾引勾引我吗?说不定我还愿意和你睡一次。” “小骚丫,太对哥的胃口了!” “来看看是哥哥的牛子大,还是你弟弟的大?” 阮宁的眉头越皱越紧,甚至逐渐怀疑这群男人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 额,哪里来的自信呢…… 陆憬从国外得知阮宁出事后连夜赶回来,但因为航班延误所以下午才到百合苑的。 见到阮宁的那一刻,他心里才踏实不少。他没有他想象中的脆弱,更没有像往常一样缩在沙发里哭泣。相反,他表现的异常淡漠,事不关己似的。 “你回来了?”阮宁笑盈盈地从厨房探出头,眉目透出温婉贤淑,“我给你做了水果沙拉。” “阿宁。” 声音磁性清冷,疲惫却柔和。 陆憬从背后揽上他的腰,粗重温热的呼吸打在鬓角痒痒的,阮宁禁不住缩了缩肩膀。鼻子埋进他脖领里闻到淡淡的清香时,嗓音慵懒惬意下来,仿佛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好想你。” 阮宁切水果的动作停顿下来,“我也是。” “我在F国看见你的消息了,怎么回事?真的是你写的吗?” “嗯。” “夏新荷的事情你不该潦草处理,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摆平的人……阿宁,你怕那些舆论吗?” 阮宁拿起沙拉酱挤在香蕉上,“不怕吧?我高中的时候经历过一次校园暴力比这恐怖多了,我妈就是因为这个去世的。他们把胶水粘在我座位上,撕碎我的作业本,脱光我所有衣服嘲笑我是个畸形人,把我堵进厕所里群殴,我每天回家脸都快比鸡蛋肿了…”他的指骨隐隐泛白,沉默良久,笑道:“不过都过去了。所以说嘛,我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咬咬牙就过去了。” 仅仅是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就掩盖了他曾经所有苦难。甚至还远不止这么些。 “以后只要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伤了。”陆憬轻轻说。 “谢谢你,不过我想,我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阮宁拍了拍他的手。“我要尽快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这件事。” “秦颓秋呢?可以把他叫来给你作证。他不会犯傻到连自己哥哥的清誉都不管不顾。” 秦颓秋…… 听到他的名字阮宁就想起昨晚的荒唐。 他咬住嘴唇,“不需要。” 阮宁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他执着的事一般人改变不了。陆憬深知这一点,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好,新闻发布会那天我陪你。” “听你的。” 转眼就到秋天,微风潇潇,红枫落地。A市近些天冷空气来临,连下几天暴雨,不同于书中写的绵绵秋雨,而是瓢泼大雨,混合着刺骨的冷风,刮的人眼睛生疼。 就是这样一个恶劣的天气,阮宁的新闻发布会在路盛大厦召开。 晦暗阴沉天空下,黑色加长跑车车灯尖锐地刺开沉闷的空气,飞快行驶在公路中央,轮胎卷起一层层浪花般的雨水泼溅到车窗上。 车子停在大厦门口缓缓停下来。 阮宁从车里探出头来,穿着雨衣的摄像师连忙走上前来跟拍,刺目的闪光灯闪烁着,他一身灰色运动衣,简约朴素,但依旧炫彩夺目。 林菲为他打上伞护送他下车,“阮哥我们快走吧。” “好。”他点点头,大步跨下。 “就是他就是他!!” “阮宁!阮宁滚出娱乐圈——!” “阮宁退出娱乐圈!!!” 不知从何处传出的抗议声,在雨声中越显刺耳,阮宁瞬间僵硬,背对着朝他奔跑而来的人群,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林菲惊恐地回过头,“怎么办啊阮哥,好多人!” 将近一百人,通通身着黑色雨衣,看不清他们的脸,队伍浩浩荡荡,如一行行难驯的野马密密麻麻地奔来。 “抵制劣质艺人抵制劣质艺人!!!” “双性小贱货!!”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排山倒海般袭来,震的耳膜生疼。 阮宁这才意识到,他在娱乐圈的仇人,真的不止夏新荷一个。 很快他们就将阮宁包围,抗议如同海浪滚滚而来,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连骨头都不剩。 极致的慌乱让他乱了阵脚。 阮宁转过身,笑容牵强又苍白:“各位冷静,稍安勿躁。如果大家有什么疑问欢迎来我的新闻发布会。” 领头的男人恶狠狠地骂道:“我们现在就想要一个解释!!” 摄像机记录下他此刻苍白的面孔,孑然一身站在雨里,无依无靠。但依旧挺直脊背,温声道: “抱歉,现在不是时候。” 此话一出,骚乱更加严重,男人们愤怒地嚷嚷着向前冲来,把他围在中央,没有一个缝隙,水泄不通。 “阮宁滚出娱乐圈——!!!!” 随着一声震破苍穹的怒吼。 一个新鲜的生鸡蛋砸在阮宁脸上,他躲闪不及,鸡蛋正对双眼,橙光腥臭的蛋黄糊了整张脸。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样是犯法的懂不懂,滚开啊!让我们出去!”林菲满脸泪痕,一个娇小脆弱的女人拼尽全力冲在他面前,好似母鸡保护小鸡一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阮宁狼狈地擦了擦眼睛,下一秒,无数只鸡蛋依次朝他涌来,如同尖锐沉重的大子弹头砸的他连连后退,但又会被男人们踹回原地,咒骂声弥漫漫天,他的耳朵失聪般嗡嗡作响。 摄像师绝对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好机会,接连拍了无数张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能清楚地看见阮宁的表情。 他们窃喜着,这才是双性人应得的待遇。 摄影师正乐此不疲地工作时,一个双眼猩红的男人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盯他一眼,如同失智的恶魔。 他吓得手上一抖,“兄弟,你、你干啥?”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一口痰吐在他脸上,抢过他手里重达八斤的摄像机,朝着阮宁破口大骂道:“死变态,你去死吧!!!” 他时刻谨记着老板的话,杀死阮宁会有一百万的酬金。 下一秒—— 那巨大沉重的摄像机径直朝他额头砸去! 阮宁头顶传来剧痛,血液源源不断地流下来。 众人惊呼间,只能听见那“砰……”的一声,是摄像机砸到头皮的声音,兴许是头骨断裂了。 疼。 好疼好疼好疼。 忽然,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渣攻为老婆报仇|割断仇人手指 阮宁是在综艺结束后才被送上救护车,等到医院已经是深夜十点,直接转进紧急手术室抢救。 手术进行了七个小时之久,护士中途出来告诉家属病情。阮宁因为被人重力摔落导致胸肋骨、后肋各断了一根,又因次次是后脑勺落地,大脑受到创伤后引起应激性溃疡反应,胃粘膜极度损伤。甚至还会有轻微脑震荡的风险。 阮宁没有朋友,唯一的亲人还因为他乱伦和他断了父子关系。此刻手术室门前只有陆憬一个人。 轻飘飘几句话就把他受到的伤害一语带过。陆憬听不清护士在说什么,如同丢了魂似地怔在原地。 “先生,先生?您还好吗?” “抱歉,我没事。我想问一下患者目前的病情脱离生命危险了吗?” “基本上已经脱离。但手术还在进行中。他失血过多,可能需要输血。” “输我的。”陆憬坚定地回答,“我是O型血,他需要输多少血我就献多少血。” “好。”护士戴上口罩转身离开。 陆憬颓然地坐在医院的座椅上。那段综艺节选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快要刻进他的脑海里。阮宁那样纤细瘦弱的一个人,被男人们当成拖把一样在台上拖来拖去,拳打脚踢,每一脚都厚实地踹在致命处,他还要强撑着坐起来配合主持人的问题,配合大家嘲笑自己。直到吐出血时才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本就脆弱的身体因为一次次生育把所剩无几的营养全部榨干了,站在人群中病殃殃的,如同一阵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也是陆憬第一次为阮宁思考到一个很本质的问题: 如何给阮宁一个家?这么多年,他一直被迫害,如同过街老鼠,人见人打。他四处漂泊,连一个安稳的、能护他周全的避风港都没有。 阮宁,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幸福? 这样沉堕下去也不是解决办法。陆憬趁在门外等候的时候解决了剩下的问题。包括对《仰光问答》综艺的起诉等司法程序,以及调查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他要替手术室里的阮宁还一份公道,在娱乐圈铺上一条光明干净的阳关道。这时候的阮宁就像孤身渡过一片黑暗中的海洋中,而陆憬就是他的舟。 转眼一天后。 医院。 阮宁刚睁眼就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快把他撕裂成两半,肋骨处的纱布上的血还没干透,十分刺目。全身的骨头都炸了一般,口腔里还弥漫着呛鼻的血腥味,刚想开口说话就被红肿发炎的喉咙疼的皱眉,话语闭塞在嘴里迟迟没发出声音。 陆憬在他床边守了快有八个小时,此刻正在他床边打瞌睡,满脸疲惫,下巴上新长出青色胡茬,看的阮宁心酸。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十指穿梭在陆憬头发里。 爱人轻柔温和的动作让他从梦中惊醒,陆憬惊喜地抓住他的手,脸上带满掩饰不住的笑容,他忙问道:“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阮宁笑着点点头。“嗯。很好。” “我把要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你安心养伤就行,别想别的。” “抱歉……”阮宁的嗓子有些嘶哑,“又给你惹麻烦了。” 阮宁这句话让陆憬心里“咯噔”一声。分明是受害者却还要怪罪自己,他竟这样小心翼翼地活了快三十年。 “下次不许和我说麻烦,再说我就生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听见没?” “嗯嗯!”阮宁咧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满是期待的星星眼睁得大大的,“不痛的。真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撒谎?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阮宁,你差点失去你的生命。可能不痛吗……晚上我去接常鸿放学,你想吃什么?” “红豆粥。” “好,你乖乖养病,有事找护士。我把空调温度给你调高点儿,睡觉的时候别蹬被子,伤口容易发炎。我去去就回,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好。” “我看眼时间……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就能回来。你自己可以吗?害怕的话给你开着灯。” 阮宁看陆憬担心这担心那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当然不怕啊。” 陆憬无奈地摇摇头,“好吧。那我走喽?” “嗯嗯。” 阮宁有些疲惫地笑着,目送他离开的背影。确认陆憬真的走了以后才闭上眼睛休息。 “我真的走了?”陆憬又从门外探过头来,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病房。 “哎好啦,快去吧。怎么搞得每次离开都像分别一样。”阮宁哭笑不得。 陆憬也觉得自己太多虑,笑着摇摇头,给他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梦思家园。 黑漆漆的房间里没有开一盏灯,满地的啤酒瓶和烟头,窗户和门都如封锁般关的死死的,没有一丝缝隙。房子如同一张织的密不透风的网,空气中弥漫着烟雾和呛鼻的酒精味,满地的垃圾已经过期了,生出很多小飞虫。 死寂的房子里忽然响起“啵”的一声,男人摁下打火机,黑暗中绽出一簇橙红的火苗,照亮他的剑眉深目,眼尾的黑痣禁欲又性感。 秦颓秋一手晃动着孩子们的摇床,一手划拉着手机屏,莹青色屏幕光照亮他苍白的面孔。 奶瓶里的奶撒了一地,这时已经干涸了。照顾两个孩子把他累的够呛,但听到两个小跟屁虫跟在后面追着叫“爸爸”的时候,这么多天的疲惫全都九霄云散。开心还来不及,哪有抱怨。 手机上那条【阮宁上综艺被打目前已入院治疗】的热搜条十分刺眼。 秦颓秋嘴里叼着一根烟,猛吸一口,吐出来时白色烟雾模糊了手机屏上的文字报道。 那段视频他只敢看一遍,但一遍就已经触目惊心。说这是一场沉默的谋杀都不为过。娱乐圈给阮宁下的下马威太多了。这公平吗?这当然不公平,但是阮宁是第一个身为双性人进入娱乐圈的,同时也是第一个身为弱势群体在娱乐圈为他们开拓道路的代表。 所以他要承受的远不止“煎熬”这么简单。 秦颓秋想去医院看看他。可是自从上次把阮宁强奸后,他就没脸再面对他。可是想想阮宁看见他时的失望和愤怒,就已经在心里打了退堂鼓。 但是总不见他,心里还很痒。 秦颓秋找出他一年前被阮宁做的那个笔记本,这个笔记本已经页面发黄了,上面写满了阮宁的日常生活,往后一直翻看到一行人名。 在仇人一行里找到两个人: 吴良纹身师、季光辉夏新荷男朋友。 他盯着这两个人名良久,借着一点手机屏幕上的光他拿起红笔,在他们的名字上郑重地画上圈,最后狠狠地刺上一个“X”,血红色笔油绝情地刻过两人的名字,如同被判刑的罪人。 秦颓秋的眸底一黑,戾气逼人。他轻笑一声,讥讽味十足。 他是法医,他很享受解刨人体的快感。如果是活人更好,他会用最精湛、最纯熟的刀法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身体痛感最强烈的地方是手指,正所谓十指连心。 那么就割断他们的手指,当做礼物送给阮宁。他想,这一定是全天下最昂贵的礼物。 一字马露出sB|猛B灌精|B软|渣攻藏在床底 正所谓因祸得福。 网络上讨伐《仰光问答》的声音越来越多,《仰光问答》最终还是进入审查停播状态,当初在台上的那几位明星一夜之间没了消息。众人皆猜测是被封杀了。 也改变了对阮宁的风评,从全网通黑到打抱不平不过一夜之间。阮宁时不时上网翻阅大家对他的评价,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这么长的艰辛酸苦的道路终于要结束了,他常输一口气,顿时有了动力,神清气爽。 时隔一年没发朋友圈的阮宁兴奋地发了一个表情: 【微笑】。 上一秒刚发出去,就有一个黑马头像的好友给他点了赞。 是秦颓秋小号。 阮宁顿时黑了脸,气凶凶地屏蔽了他。 随着Loa资金的巨大流动,金融界的资金大浮度折跌,空前大崩盘,百万岗位实业,迎来了一场颠覆性的改革。不仅整个社会经济下降,更有一大批人被淘汰。 秦氏迎来了几十年隔一次的“改朝换代”,表面一片净水,实则暗潮汹涌。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人相互保命,有人狼狈为奸,有人携手并进,也有相互残杀。 “秦家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封建家族,分为三个阶层,阶层越往上权威越高。他们分工明确,不出半点差池。就像一个小型社会。”陆憬一边给阮宁夹菜一边说,“但是它的缺点就在于,秦家人之间没有感情,满眼的利益。每次残杀都有让其他企业趁机打劫的机会。争夺利益领导人的时候也意味着是它最脆弱的时候。” 阮宁若有所思,“也就是说……秦欲……” “对。秦家人疯起来连自己亲人都杀。秦欲被秦熠检举了,昨天刚被警察带走,正做调查。八成要进去蹲一阵子。”说完,陆憬突然笑了,“但秦熠低估了秦欲的大儿子。” “你猜测秦家领导人会换成秦祉风?我听说过他,可他才二十出头,而且还在Y国留学,他能胜任?” “当然。”陆憬笑道,“虎父无犬子。这口恶气,秦祉风一定会替秦欲出的。” “好吧。” “但这次事件会影响到秦颓秋。历来传闻,私生子在秦家是站不住脚的。”他观察着他的表情,“如果说秦家马上会有一场血雨腥风,那他一定是牺牲的人。” 阮宁依旧低着头,看不见他的面庞,但是拿着筷子的手却轻轻抖了抖。 “阿宁。你该开心才对,恶人自有恶人磨。” “是,但我……” “没有但是。这次谁都救不了他,这是他的命数。” “我也没想帮他。” 陆憬对他笑了笑,笑时眼睛弯成一条月牙般狭长的弧度,像一只英俊又忠诚的猫。“好。快吃吧。吃完饭早点休息。” “好。” 所谓“早点休息”,就是早点滚到一张床上去。 陆憬已经在床上等了半个小时,这期间一直在读书,直到门轻轻推开,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起,他的视线才从书上移到阮宁身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截戴着金色铃铛的苍白脚踝,有细长的青色血管蔓延至脚背,走起路时甩荡起的铃铛“叮铃”作响。 阮宁的肌肤浅浅的,身上透出迷人的易碎感,犹如支离破碎的最后一抹温婉夜色。他眼仁漆黑,睫毛纤长,清冽瑰丽的含情目仿佛秋雨般朦胧多泪,只被看一眼,陆憬的心脏便抑制不住地跳动起来。七魂六魄都被剥削了个干净。 “阿宁,你。” “嘘。” 古老神秘的歌谣缓缓响起,阮宁轻盈的身体也随着舞动起来,曼妙妖冶的舞姿让人移不开眼。他的身体犹如最淫荡的艺术品,蛊惑世人皆醉在他脚下,仰望他的矜贵高雅。 阮宁只笼着一层薄薄的黑色轻纱,轻纱下的肌肤若隐若现。舞动细窄的腰肢时,那条鲜红神秘的红宝石腰链也熠熠生辉起来,闪烁着高贵的光芒,衬的肌肤白的刺眼。 黑色轻纱犹如黑夜般高贵,长衣摆向下延伸间的春光一眼就能看透,随着衣摆飘扬时不时露出犹如白雪般的身体。他的颈子如羊脂玉般细腻无暇,仰脖时牵动起几根青色细长的血管,仿佛男人一手掐上去就能捏爆他的喉咙。脆弱的惹人疼怜。踱步转圈时金色铃铛飞速转动起来,“叮铃叮铃”声越发急促,陆憬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只需要一抬手就能扯下他身上那层可有可无的纱。 阮宁的柔韧度是天生的好,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不在话下。轻抬手臂时,黑纱也滑到身体两侧,露出两团雪白绵软的小乳,浅粉色的员乳娇俏地挺立着。 陆憬喉结滚动,眼神炙热。 阮宁的奶子,他永远玩不腻。阮宁的性格逆来顺受,有时候把乳头啃的又肿又大也不怪他。此刻陆憬只想压倒他,朝他淫贱的奶子猛扇两巴掌,扇的他乳肉横飞。 随着最后一声高昂激进的歌声结束,阮宁的手抓住脚腕,掰起双腿,双腿大大张开,做出标准的一字马动作。陆憬的目光紧紧盯着阮宁的私密处,阮宁的下体毫无掩饰地暴露在他眼底。他的阴茎已经硬起。看那阴道竟是肥厚娇嫩,色泽艳红,红豆大的阴蒂上依旧戴着那金灿灿的阴环,淫洞缓缓张开口,吐出几滴淫液,如紫红玫瑰上的几滴雾滴。 “别跳了。”陆憬的嗓音已经哑了,“阮宁,上来。” 阮宁耳朵紫红,红的能滴出血来。他小步小步向前写,走到一半时忽然被陆憬抓住双臂,猛地拉进怀里。 “这是阿宁自找的。”男人温热粗糙的唇蹭着他的耳朵,热气全部扑进耳孔,“可以不戴套吗?” 不等阮宁拒绝。陆憬已经把他压倒在床上,一把撕烂他的轻纱,“呲拉——”一声,声音剧烈刺耳,惊的阮宁连忙回头:“诶别?这个好贵的……嗯唔!!” 话还没说完,陆憬的阴茎已经粗暴地肏进来,顶的阮宁头发昏,屄里又热又痒,连手指都动弹不了。 “放心。赔你十个新的。” 这个动作肏起来不够爽,陆憬扶着他换成后入式,朝手心挤了一大摊润滑液潦草地扩张几下他的后穴,提着阴茎肏进更加紧小的臀缝里,面团般饱满的臀肉紧紧夹着他的阴茎,仿佛进入一个潮湿热乎的小嘴里。 “不,为什么要操屁股……”阮宁问道,“屄还好痒。” “我帮你揉揉。” 陆憬笑着把手贴上去,带着粗茧的粗糙手掌像揉面团似地向下狠劲一压,阮宁的屄很小,大手一覆就能覆盖满。大拇指沿着屄口滑进去,指骨沾上许多粘液,放在鼻下一闻,很腥。 尖锐有力的指骨划过阮宁阴唇内猩红的软肉,阴道内的神经跳动着做出回应,阮宁一边被肏着屁眼还要被玩着屄,前后夹击,险些喊哑了嗓子。猛地趴在枕头里,大口呼吸着,手指紧紧攥着被褥,苍白指骨凸出。 陆憬的手掌温柔有力地按摩着他的屄肉,经过的每一寸阴肉都激起猛烈的快感,软肉筋挛抽搐着咬着他的手指不放。 两人做的干柴烈火,激烈的性爱压的床板“吱吱”作响,又换了一个姿势,这次是正对对方,阮宁抱着膝盖压到奶子上,两瓣肥厚的阴唇也挤在一起,只留一条小小的缝隙。陆憬就这个姿势又把阴茎捅进去,没有避孕套的遮掩能插的更尽兴。 阮宁一身香汗,媚眼如丝,双腿缠上陆憬强健的腰肢。可就在正要到高潮时忽然发现异响。 这声音来自床下,陆憬也听到了。像是有人从床底爬出来了。 两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床底有人! 抹布受爆发/爆发渣攻/ 阮宁听到声响的那一刻,攥着床单的手指死死绞在一起,手指瞬间变得苍白冰凉。炙热的屄肉突然筋挛颤动起来,变本加厉地缠着陆憬的肉棒不放。阮宁的呻吟愕然噎到喉口,只见手背上的青色血管猛地暴起,一瞬间后十指无力地松散开,如同一朵突然堕落枯萎的小苍兰,蔫了花叶,张开软绵绵的拳头,看见掌心已铺满晶莹的香汗。 “嗯呃——!” 目光透过陆憬看去,看见了秦颓秋的身影。很难想象他一个191公分的个子是怎么藏到床底的。他依旧是寸头,上身穿着黑色皮衣,下身是破洞黑色牛仔裤,入眼只剩两条长腿。虽有极英俊的骨相,但面透狠厉,一看便知绝非善类。如清冽寒冷的冷风,一身黑的高瘦身型靠在白墙上,逼仄的空间几乎放不下他威猛的身段。 此刻他正抱臂审视二人,高高在上,面无表情。如同无欲无欢的神。 秦颓秋看不见阮宁此刻的正脸,但他见过他高潮时的样子,是一张上翻白眼的淫贱无比的漂亮脸蛋。百看无厌。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阮宁缠住陆憬的双腿,那两只腿懒洋洋地搭在一起,腿型修长优雅,浸着许多亮晶晶的薄汗,娇嫩的脚掌嫩肉渗出浅浅的雾粉色,脚趾蜷缩收紧。像是依附男人的一缕妖冶的幽魂,用那不经意的香艳青魂勾走男人所有阳气。 秦颓秋猜测陆憬肏他肏的一定很用力,也不知心疼,就像当成鸡巴套子似地猛肏,阴道内壁满是肆意玩弄时的痕迹。 陆憬一个哆嗦,精液一股脑射进阮宁阴道里,滚烫的精液又把阮宁的屄肉烫的缩紧,迎来了第二波高潮。两次不间断的高潮差点要了阮宁的梦。 一把锋利尖锐的水果刀悄无声息地来到陆憬脖领上,温热的脉搏在碰到冰冷的刀刃时瞬间停止跳动,刀刃只需要再向下挪一寸就能刺穿陆憬的喉咙。 “我老婆好操吗?”秦颓秋附在他耳边轻轻说,目光转移到陆憬在火灾里留下的疤痕。 “……” 阮宁顿时清醒了,他坐起来望着他,“是我自愿的。你别碰他。” “宁宁,这支舞你从来没给我跳过,为什么你从来不让我的精液射进去却允许一个外人射进去?” “你射的还少吗!?”阮宁怒声质问道,“你这个变态,竟然还爬到别人床下偷窥,传出去就是个笑话。” “如果我不这样,我根本见不到你。” 阮宁从床上下来,沉默地套上白色睡袍,雪纺轻纱质地的拖地长袍,冰肌玉肤完美无瑕。他赤脚走在地上,裙摆随风而扬,肉屄里的精液一滴滴掉在地板上。房间里安静的让人窒息,精液落地的声音过于清晰。 “你见到我能怎么样?” 陆憬和秦颓秋的目光同时跟随着阮宁的身影,直到阮宁从客厅走回来,手里拿着一把刀。 阮宁倚在门框上,板着脸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再强奸我一次?” 这次换做陆憬震惊,他睁大双眼问道:“什么时候?” 阮宁侧目:“几个月前你出差那次。” 陆憬:“……” 秦颓秋幽幽地挑衅:“那次我和他做了六次。只可惜我们的宁宁从来都不是什么忠贞种,是个浪荡货色。强奸都能爽。你以为他能为你独守空房?” 阮宁的声音顿时冷了八度:“你有完没完?” “宁宁,实不相瞒。我今天是来求婚的。”秦颓秋说的理所当然,“我要娶你。我们去国外举行婚礼,你做我的妻。” 阮宁差点被他这句话噎死,他脸色由白转青,怒火攻心烧的他耳朵通红,好似受到了严重的侮辱。“这就是你的求婚方式?” 谁他妈这么求婚!? “对。但在我们结婚之前,为了让你死心,我要杀了你的情夫。陆憬,我的刀尖再向下半寸,你的命可就由不得你了。” 陆憬冷笑一声,“我从来没怕过谁。” 阮宁太了解秦颓秋。他从来没说过玩笑话。他轻轻地唤秦颓秋的名字,“只要你敢动陆憬一个汗毛,我就敢死在你面前。” 阮宁是一个坦率诚实的性子,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用刀背沿着脖颈猛地划开一个口子。 这一举动让两个男人看的瞠目结舌。 “阮宁!你疯了吧?!” 第一次划的口子还算浅,一滴又一滴的血珠落在地上,晕染成一团红墨,殷红油亮。 阮宁知道,秦颓秋什么都不怕,就怕失去他,怕他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所以他只有用自己的生命做筹码,做赌注。 但他有预感,这场赌局,他做庄,而且稳赢。 “满意吗?我死了以后,你再也没有牵挂。杀了我,我也死了。麻烦你把我们葬在一起……”阮宁方才还生硬僵冷的眸色在看向陆憬时忽然柔和,眉眼间的戾气一哄而散。“我和陆憬约定好的,死也要死在一起。” 陆憬能听到背后的秦颓秋呼吸突然加重,攥着刀柄的拳头“咯吱”作响,攥出几条长长的裂痕。简直像一只野兽,令人毛骨悚然。 秦颓秋看着阮宁赤身裸体地站在他对面,鲜血顺着锁骨下滑,他又提起刀在伤口上摁了摁,疼痛让他的眉头紧蹙,旧伤口又爆簇出许多血汁,可看他的眼神里只有蔑视和悲悯。 他在痛。 阮宁在痛。 这个念头就像一道霹雳击响秦颓秋的大脑,他是坚决不允许阮宁再痛的。 他松开了陆憬。手腕一松,颓然地扔下水果刀。 “秦颓秋,你下次如果还敢……”陆憬指着他的脸警告道,“再这样,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阮宁已经走过来站到他身前,陆憬担心他有危险连忙护住他的肩膀往后拉,“阿宁,你先去客厅吧。” 阮宁却没回答,满眼怒气,烧灼的两人浑身发热。 下一秒,阮宁一拳头抡到秦颓秋脸上。 这一拳头重重地砸到他鼻梁中央,来势凶猛,阮宁顺势把他压倒在地,骑在他身上,一拳头接着一拳头劈头盖脸地袭来,像是要把他这么多年受得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他打的毫无章法,每一拳下去都发出沉重的皮肉接触声,平日里温顺柔弱的人发起疯来竟然像拼了命似的,秦颓秋只能用双臂挡住脸,却不敢还一次手。 阮宁这次突然的殴打有如汹涌澎湃的海啸,是歇斯底里的沉默的咆哮,夹杂着太多心酸。 “你……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阮宁的眼泪夺眶而出,眼眶红的像血,“你凭什么强奸我?凭什么……”眼泪和汗水一起落在他的脸上,滴在秦颓秋脸上仿佛一块块烙铁,烫出一个个孔,竟然那么炙热。 “你究竟怎么样才能饶了我—?!” 陆憬站在他后面看的一脸诧异,他看到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阮宁。这个阮宁凶狠、粗鲁,但让人心疼。 好像濒死的鱼临死前的最后一次挣扎。 “你想和我在一起?好,那你先把我失去的人生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阮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暴躁,他只知道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臂,全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打的秦颓秋鼻青脸肿,他整个手臂都麻木了,但还是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捶打着他的胸口,“你说话啊——!!!” “我的大半生都过去了,你把我的幸福还给我啊!”他边捶边哭,喉咙干的嘶哑,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带着血淋淋的痕迹。 阮宁的脑袋热的发烫,晕乎乎的,眼泪和伤口上的血液都快流干了,可他却还是毫无知觉。 陆憬见再这样下去,秦颓秋也不知道还手,会出人命的。 他连忙拉住阮宁往后退,嘴里不住地安慰:“阿宁,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阮宁在虚幻的梦境中感受到男人巨大的力气正把他向后拉扯。他毛细血管里的血液沸腾的快要爆炸了,皮下组织也兴奋地撑开,全身都无力地瘫软在地。 他仰起头大口呼吸着,双臂累的抬不起来了,拳头更是红肿起来,蔫巴巴地垂在身体两侧。他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秦颓秋,每一滴流出的泪珠都在呐喊他的委屈。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秦颓秋从地上缓缓爬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好似感受不到疼痛,苍白的面容如同雪花,强撑着力气扬起唇角。 “我也不想闹成这样子。”阮宁从床上摸到烟盒,取出一根烟,他记得他抽烟还是秦颓秋教他的,那时候他吮过从他嘴里含过的潮湿的烟头,第一次吻了他的唇。“可你逼我。” “打的好。” 阮宁坐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秦颓秋单膝下跪,宽厚的手掌护住香烟围成一圈,打火机绽出一小簇橙红色火苗点燃烟尾。橙色光芒照亮两人贴在一起的高挺鼻梁,二人都是线条锋利清冽,唇峰上挑,但阮宁的柔媚却从眼梢溢出,和秦颓秋的狠厉碰击到一起,画面艳丽的冲击力极强,看的人不舍得眨眼。 他为他点烟时神色顺和,堆满戾气的凌厉眉眼也透出服从的温顺,这是阮宁从未见过的。他两只白皙的手指夹住香烟,猛地吸了口烟,吐在秦颓秋脸上。 “哥,你下手真狠。”他想牵起他的手却被陆憬猛地控住了,他甩开他的手继续问:“想看看我给你的求婚礼物吗?” 阮宁吸口烟,辛辣香醇的烟草刺激着味蕾,浑身轻飘飘的,他不禁眉头皱的更深了,吐出一口白色烟雾。 “看看。” 秦颓秋只被他抽烟时的性感折服,语气都轻了很多,“一个是在节目上打你的季光辉,一个是给你纹身的纹身师。” 他从黑色皮衣里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解开后向里一看,是两根鲜血淋淋的手指。一根食指一根小拇指。 指甲的皮肤已经溃烂了。 阮宁倒吸一口凉气,良久,他伸出颤抖的手碰了碰它的指尖。 “谢谢。请你带着它们滚吧。” 混血男团男三扮猪吃老虎/渣攻摆地摊卖小龙虾 一年后。 阮宁从没有因为困难而退缩,相反,他用了整整一年时间马不停蹄地工作。一周七天没有休息日,凌晨四点起床一直工作到半夜十点,到家倒头就睡,因为一天只有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用陆憬的话来说就是,上一秒他还在聊天,下一秒人刚躺床上,梦都做完了。 那时候极限挑战综艺很受欢迎,每个突破极限的综艺上都有阮宁的身影。攀岩、荒野求生、蹦极……分明吓得要死,但还是一如既往得坚定冷静。磕磕碰碰都是司空见惯,在小岛上吃坏肚子回来吊五天针也是常有的事。 寒冬里零下四十度的冰河,别的明星犹豫不决,他想也不想直接就跳进去,捞上来的时候双腿冻成紫红色。问他冷不冷,他也只会摇着头说“不冷”。所以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流量绝不是吹出来的。他是用命换的。 这样的工作量持续一年之久,阮宁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多,在片场晕倒的事故时有发生勾但付出总会有回报,当观众看见他的努力,再加公司的精心包装,阮宁不仅口碑有了反转,粉丝数量也是一直上升,目前可谓是炙手可热。 “忙完这一阵,我可以歇歇了。”阮宁懒洋洋地说。 “嗯嗯,罗姐也说您可以歇歇。这两年您在娱乐圈未免太拼命了。”林菲往他头上喷了些发胶,“您黑头发真好看。可惜过两天要演新剧,要染成银发。” 阮宁嘴里含着棒棒糖,笑的无所谓,“没事儿,我长这么大还真没染过头发,勇于尝试。” “嘿嘿,罗姐告诉我,公司明天来新人,让你带带他。” “新人?”阮宁抬起头看着梳妆台里的林菲,“我怎么没听说这事?怪不得让我歇歇,原来是要捧新人。” “也没有啦,罗姐的意思是让你们两个一起发展……听说他特别帅,还是个混血儿,还是金头发呢!”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 “但他不一样!他很符合我们国家的审美市场,就这种很有野性也很精致的混血少年,罗姐说他只需要露一次脸就能爆火。” 阮宁的脸顿时黑了。 原来真的有人只需要露露脸就能把他以前所有的努力取代,未免太不公平了。可这个世界上所谓的公平都是自己争取的。 他只是笑了笑,“嗯,期待见到他。” 说完继续低下头扒拉手机,这时在新闻榜上看见一条消息,那条大框红的吓人,宛若一行血字:【秦氏内斗】。 阮宁连忙点进去看,只有一句话:“秦祉风胜任秦氏最年轻的首席执行官。” 剩下的小字里写的是一排排被驱逐出秦氏家族的名单,大致一览,少说也有十人。其中排在最后面一个人的名字是秦颓秋。 消息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阮宁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诶?您也看到这个热搜啦。阮哥,其实我一直想问……既然您是秦颓秋的哥哥,那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啦?” 这句话换来阮宁长久的沉默。良久,他淡淡地回答:“我们一年多没见了。我和他没有关系了。” 曾经再怎么甜蜜的过往,亦或是刻骨铭心的伤痛,如今只有一句“没有关系”。也是,日子过得这么长,谁会一直倒着走呢?也许大家早就变了。 阮宁见到传闻中的“混血小王子”是在第二天的下午。 当时阮宁刚下综艺,整个人累成狗,躺在沙发上就准备睡了。这时忽然听见休息室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休息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高瘦的年轻男人由一群人簇拥着围在中间。 他上一次看见这么大的架子还是在夏新荷那次。 只见男子一身的少年气,白衬衫黑裤子,极其简约的穿搭却盖不住他的好身材。金发碧眼,眉骨凸出眼窝深邃,却又不失东方人的柔和典雅。 他婴儿蓝的眸底清澈忧郁,当真如同异域的王子,即便最普通的休息室,最平常的衣服,也遮不住他的英俊风情。 “你好,我叫顾淮。” 阮宁虽然在美人堆里长大的,从小到大看见的美人数不尽,但顾淮这类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片刻顾淮,良久,懒洋洋地握住他早就送上来的手,勉为其难地和他握了握手。 “阮宁。” “你就是阮哥?”顾淮说着蹩脚的普通话,“罗姐让我跟着您。” “可以。”阮宁的眼里带着调笑的意味,“以后你就叫我哥吧。” “好,我可以加您微信吗?” 阮宁把微信二维码亮给他,“滴”的一声扫上了。 “哥,加你了。同意一把。” 这声“哥”,简直叫进阮宁心坎了。这是除了秦颓秋以外的第二个人叫他“哥”,语气又腻又甜。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有事微信联系。我先回家了。” “晚上有时间吃个饭吗?” “……改天吧。”陆憬还在楼下等他, 阮宁和陆憬的恋情在娱乐圈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就像顾淮这种刚进圈的新人都听说过。 顾淮只是了勾唇角,“好,我等你。” 他望着阮宁离开的背影,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紫黑色条纹马甲紧紧衬出那截细窄的秀腰,西装裤勾勒出性感挺翘的屁股,两瓣紧致饱满的臀肉挤在一起,却不知臀沟藏着的肉蚌是怎么一番春光。 穿紧身衣骑摩托的老婆|漂亮大美人 B市。 秦颓秋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份工作。纵使他有高学历,可公司都知道他进过监狱后也只能让他回去等消息,外加B市岗位资源有限,也只能婉拒他。找了一个月的工作,却处处碰壁。 但根据秦颓秋观察,发现B市遍地是摆摊小贩,不同于A市烂大街的高级餐馆,B市的烟火气更浓郁。这里的人也更有人气,而不是死气沉沉。 他拿出所剩不多的积蓄,一咬牙买了五百块钱的新鲜小龙虾。晚上的时候放进一大盆水里养一夜。 凌晨五点,准时让秦软秦宁的声音吵醒。秦颓秋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换衣服,而是给孩子们换纸尿裤,把屁屁洗干净,一手揽起一个孩子。两个孩子侧躺在他宽阔的胸膛里,软酥酥的小手扑在他饱满的胸肌上,像抓奶子一般把玩着。 第二件事是给孩子冲奶粉,相比较一年前,他现在冲奶粉的技术已经十分娴熟,爸爸冲的奶粉温度适宜,香甜可口,孩子也很爱喝。 等把孩子哄好已经满头大汗,再看眼时间,五点半。 这个时候做小龙虾正好。 先取下小龙虾的头部,洗清杂质,将生姜、小米椒、大葱等切成薄片,将它们和小龙虾同时下锅倒入红豆再用红油翻炒,此时已有香味散发而出,撒上啤酒、白芝麻、花生碎,一大盘新鲜出锅的小龙虾就做成了。 当初秦颓秋学着炒小龙虾还是因为阮宁爱吃,阮宁一直是无辣不欢,所以秦颓秋拿手的也都是口味重的菜系。 早市人流拥挤,秦颓秋开着一辆二手车到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早就没有挤进去的摊位了。马路两旁有大婶卖衣服、水果、豆腐脑油条,还有大伯卖家里农田种植的新鲜蔬菜……放眼望去,交通堵塞,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满满的烟火气。 办法总比困难多。他二话不说直接开车回家,来到小区门口摆摊,几盒麻辣小龙虾摆在塑料盒内,盒上还用水彩笔画着可爱的小恐龙,每一笔都是秦颓秋亲手画上去的。 秦颓秋背靠着汽车站立,双手抱臂,上身套着一件白色跨栏背心,衣料下的肌肉如拳头般一鼓一鼓的,裸露的双臂青筋暴起。下身是修身灰色运动裤,裤裆处鼓囊囊的一团。 本是很随性的穿搭,但他的宽肩窄腰,细腰长腿十分吸精。往那一站,大个子直挺挺的,即刻脱颖而出。引起了很多女人的侧目。 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个高个子猛男是个全能的厨房高手,还会细心地画小恐龙呢? “这龙虾怎么卖?”一个高个子女生问道。 “60一盒。” “能不能便宜点?” 秦颓秋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亲自经历砍价现场。 “55。” “行,买一盒。” 女生把钱给他,提着小龙虾离开了。 这是秦颓秋第一单生意,他准备去超市给孩子买奶粉用。没有顾客的时候,秦颓秋就给秦软扎辫子,小女孩的头发长得快,能扎两个小啾啾。扎完再戴上两个漂亮的蓝色蝴蝶结。 秦软的眼睛像阮宁,很水灵,又大又美,瞳孔好像两颗晶莹的乌紫色小葡萄。 秦宁就守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喝奶,小白胖子一笑眼睛都眯没了。 从早晨七点到下午一点,所有小龙虾都卖完了。赚了一百多元。这对秦颓秋来说,是一笔低的不能再低的钱。勉强够养活孩子。 A市。 夜色浓郁绻倦,夏夜还是燥热的,整座城市都是知了的叫声。这座不夜城直到深夜十二点还灯火通明,霓虹灯璀璨,车笛不断。 十二点,狂欢才刚刚开始。 一辆黑色机车在不限速公路上疯狂疾驰,如一道闪电般猛地闪过,“轰隆”声比雷鸣还要响亮。 阮宁加快速度,面容冷峻,迈速表上显示二百五六迈。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的像电影里的快进镜头,全世界只剩轰鸣声,畅快淋漓,分不清天地,达到了诡异的快感。 无数的汽车被他甩到身后,阮宁如一只越野的豹子,机车飞驰而过,草木也由卷起的狂风吹颤了枝叶。 星韵娱乐公司。 陆憬在大厅外等候多时。随着一阵刺耳的机车声,狂风呼啸着卷起灰尘,他知道阮宁来了。 黑色机车稳稳地停在他面前。 阮宁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瑰丽的素白小脸,一头银发柔顺地扑在雪白的颈子上,随风扬起。 黑色紧身骑行服禁欲又迷人,勾勒出他细窄的蛮腰,皮裤下的双腿紧致修长,臀部高高翘起,轮廓如蜜桃般性感。阮宁身姿英俊挺拔,从很远处看就让人漂亮的挪不开眼。 一声“阮哥”从身后响起,阮宁和陆憬同时去看,顾淮正朝他们走来。 完全漠视陆憬,目光热情地打量着阮宁,“阮哥,你这身真帅。明天见。” 阮宁柔和地笑道:“嗯。明天见。你也早点回家。” 顾淮临走前和陆憬点头致意,然后大步离开了。 陆憬没有多问,阮宁自然地搭上他的手臂,“走,我接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换成陆憬骑车,阮宁坐在后面紧紧搂着他的腰。 直到回家,陆憬和阮宁一起洗澡时才问起顾淮。 “你离那黄毛儿远点。”陆憬的手指滑进阮宁蜜穴抠弄着。 阮宁“噗嗤”一声笑出来,“黄毛儿?陆憬,你是不是吃醋了?” “你今天这身太骚了。”陆憬吻住他的唇,“你不知道黄毛刚才怎么盯着你看的。就差点脱你衣服了。” 阮宁皱眉道:“普通骑行服而已。你们真奇怪,看我穿什么都是勾引男人。” 察觉出阮宁的不爽,陆憬连忙安慰:“我知道。还不是阿宁身材太好了。” 烫身的浴水洒在两人赤裸的肌肤上,陆憬把硬邦邦的阴茎肏进阮宁阴道内,掐住他的腰一次次向里肏弄。 “阿宁,其实我后悔了。” 陆憬低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隔着厚厚的水声,显得有些闷。阮宁深陷情欲之中,缓了很久才听清他的话。 “后悔什、什么……?” “也许当初把你送进娱乐圈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我亲手把你送进狼窝……我怕你有一天会突然离开我,悄无声息地离开。我甘愿做你的跳板,我只需要你留在我身边。” 这是陆憬第一次把他的肺腑之言说给阮宁听。只需要两年时间,阮宁似乎不再仅仅属于他一人。有越来越多的人追捧他,喜欢他,他飞的那么高、那么高,高到让陆憬害怕。 阮宁现在的生活奢靡至极,光是别墅就买了三栋,名下豪宅豪车无数,更是圈里响当当的红人。他实现了他的梦想,准确来说是实现了他们的梦想。按理说他应该为他感到欣慰,可是现在他只剩下浓浓的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源自于阮宁的转变。阮宁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狠心,满脸的野心和欲望。 良久,陆憬闭上双眸,长长地叹息道: “阿宁,我爱你。我想娶你为妻。” 渣攻摆摊|再续前缘 B市。 自从在小区门口摆摊一周,积攒很多回头客后,秦颓秋了解到自己的厨艺的确很精湛。于是便下定决心去了小市场摆摊。租了一个摊位,一天三块钱。 秦软和秦宁也只能跟着他在这里出摊。爸爸在外面卖小龙虾,孩子坐在车里眼巴巴地看着。隔壁摊位的老奶奶是卖红薯的,看爷仨实在可怜,每次卖剩的红薯都会分给孩子们几个。 “大娘,真不用……”秦颓秋尴尬地解释道,“您太破费了。” 老奶奶满脸慈祥,笑容满面,“没事,我就在你家楼下住,邻里乡亲的多帮助。” 楼下? 如果不是老太太说,他还真不知道。他一直是独来独往的性子,不论在哪个城市,都极其厌恶繁琐的人际关系,更不会对这些感兴趣。 “好,谢谢您。我改天去您家登门拜访。” “哈哈哈,什么拜访不拜访的,还是串门听着舒服呐。” 秦颓秋还是第一次收到来自陌生人的温暖,有些不知所措。但滴水之恩,他必涌泉相报。 “好。” 这样艰苦的日子持续半年之久。秦颓秋不仅要为了生活而奔波,还要拿出一半的钱还债。他欠下秦家的可怕额度足以让他还半辈子。 时间来到秋末,秋天的尾巴凉嗖嗖的,冷风如冬季般刺骨。 热闹的早市翻滚着层层白雾,烫豆浆和猪肉馅的包子散发出香喷喷的饭香。秦软和秦宁直到八点还在饿着肚子,两个小家伙蔫巴巴地缩在爸爸怀里,只能啃着手指发呆。 秦颓秋摸了摸兜里的一张钞票,摸出张皱巴巴的纸钞,皱巴巴的五元钱,边角处已经发毛了。可见这五元钱在他手里攥了多久,那是他一遍又一遍地摸索过无数次的结果。 他起身给孩子买了两个肉包子,正好五元钱。热乎乎的白面包子翻着热气,白雾一般飞腾 到半空之中。 秦软把包子递到他嘴边,“爸爸也吃。” 他揉了揉她的头,“我不饿。你和弟弟先吃,不够吃和爸爸说。” 秦颓秋小时候挨过饿,所以他不想让他的孩子挨饿。就像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给别人一把伞般。 身临其境,秦颓秋的眉眼黯然失色。 他想他是一个失败的男人,也是失责的父亲。他当初怎么就不明白阮宁只有十元钱也要给他买两碗馄饨的意义何在? 如今他身为人父,终于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其实很简单,只是爱。只是因为爱他。 秦颓秋打开阮宁的微博,翻看他精致奢侈的生活,翻了又翻,翻到手指要冻僵了。 真好,他的哥哥很幸福。 到下午时,市场忽然涌入一群衣着考究的富家子弟,加长版黑色跑车十分亮眼,一看便是不属于这里的人。 “滴——”车鸣声固执且嚣张地长鸣着,尖锐至极,一下就打碎了这里的祥和。 “他妈的!都没长眼啊?给老子把地儿让开!” 司机探出头,朝着前面骑三轮车的大爷暴躁地怒骂着,疯狂摁喇叭。 过了几分钟,汽车停在了一家超市前。从车上下来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通通穿着黑色西装,满脸横肉,好像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 最后走下来的是一个极其英俊的青年,又高又瘦,嘴里叼着根烟,跋扈至极。 秦颓秋认识他,A市响当当的小少爷,也是他的死对头。两人当年结下的梁子加一起堪比一层楼的高度。 ?祁灼风的目光扫视一圈市场,在看见秦颓秋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秦颓秋,你叫我好找啊。”他噙着笑,却似藏着刀子,“一年不见,改成卖小龙虾了?怎么样,用不用我给你捐点款?” “不关你事。” 祁灼风冷笑一声,“当然不关我的事。但是我他妈今天来就两件事,第一,讨债,第二……我想你知道。” 祁灼风的父亲是A市有名的地下钱庄,A市一半的资金来源和流动都源于他们家。大部分的债务都由祁灼风负责。大概祁灼风也想不到,自己讨了这么多次债,竟然有一天能讨到自己仇人头上。 “我没钱。” “没钱?没钱还能说的这么堂而皇之?谁他妈给你的勇气?秦颓秋,你能不能撒泡尿照照镜子?!你现在已经不是曾经逍遥自在的少爷哥,你靠山都进监狱了。”祁灼风讥讽道,“说不定哪天,你和他的结局一样。” “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这个小狼崽说话。” “行,你有种,你是条好狗。秦颓秋,你丫就等死吧。”祁灼风对身后的男人们命令道,“砸了他的摊子。上去!” 男人们听到祁灼风的指令后大跨步走上前来,如同疯狗一般对他的摊位进行攻击,小板凳和小桌子让砖头砸裂,新鲜的小龙虾洒落一地。 他们闹的动静很大,甚至还波及到周围的摊位。 秦颓秋在祁灼风脸上愤怒地抡上一拳,祁灼风也不甘示弱,二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 秦软秦宁被吓的嚎啕大哭,小龙虾的汁液溅的他们满身都是,巨大的恐惧感让他们止不住地哭泣,两只小手紧紧攥到一起…… 大街上瞬间热闹起来,还引来许多看热闹的观众,纷纷驻足观看。 就是这时,自道路东头开来一辆低调的白色豪车。车身平稳地行驶在小路上,看见前方道路拥挤便停了下来。 “阮先生,前面好像是……”司机说道。 “怎么了?” “前面打起来了。好像是秦颓秋,您要下去看看吗?” “……” 阮宁只是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看。等会吧,等他们打完。” 他这句话说的很随意,只是一个袖手旁观的看客。司机也只能听从他的话乖乖熄了火。阮宁今天来B市就是来参加一个活动,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过去,看见一张不施粉黛有些苍白的脸颊,眉眼间堆满淡漠。 阮宁取出一支香烟,司机知趣地开了半扇窗子。 只见他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间夹着烟支,清心寡欲下却是一副纵欲的心肠,一颦一笑间,危险又迷人。 “打的好厉害。”阮宁低促地笑了声,“这么多人打他一个,秦颓秋会不会被打死?” 司机心里一凉,阮宁笑盈盈的语气让他心里发凉。 “自作孽,不可活啊。”像是喃喃自语般,指骨敲了敲玻璃窗,烟头向下抖了抖,一缕烟雾自唇间溢出,白色烟气模糊他的脸颊。“走吧,主办方要等不及了。” “好。” 小龙虾摊位满地狼藉,在一群人围观的中央,秦颓秋挣扎着爬起来,目光四处搜寻着孩子的身影,他怎么样都无所谓的,他只想保住他和宁宁的血脉,这已经是他拥有关于他的最后一个碎片了。 白色豪车行驶到他们混乱的地盘,秦颓秋对上了阮宁的眼睛。 只隔了十米,窗户开了半截,阮宁朝窗外探出一只夹着烟手,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悲悯。 但仅仅一瞬间,他只给了他一瞬间见面的机会。很快,汽车就离开了。留下一段风行走的痕迹。 秦颓秋的心也随着风,一落千丈。 看到熟悉的画面就会把思绪拉回很久以前。 他看见阮宁手里的烟灰落到他的小龙虾盒里,浅浅的灰烬落在红色虾壳之上。 阮宁已经不会像高中的时候看见他被人欺负会疯了似地冲上来了,不会再朝他伸出救赎的手,更不会软乎乎地安慰他:走,和哥回家。 他不关事己的样子冷漠又高傲,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和秦颓秋有过最亲密接触的人。 秦颓秋开着那辆让人砸坏的二手车,怀里抱着秦软秦宁走进楼道。 他浑身是伤,但他好像不在乎似的。他就是伤害创造的。他似乎习惯了伤口。 孩子们边哭边用小手揉捏他受伤的下颚,他头上绑着绷带,清晰锐利的下颚线上有一条长长的伤口。 秦颓秋不耐烦地点了根烟,刚吸一口,就在楼道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见阮宁的那一刻,秦颓秋猛地震了一下。下意识地扔掉了烟。 阮宁素白的身影在楼道里就像一株小小的白莲。 秦颓秋眼里的桀骜不驯收敛许多,他忙走上去,像条缠人的大型金毛犬,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猛足了劲往阮宁身上蹭。 阮宁也不推开他,语气不轻不重: “走吧,进去聊聊。” 重新和老婆说话的渣攻|开心极了 秦颓秋快有一年没见阮宁了。 此刻阮宁就坐在沙发上,坐在他的对面,秦颓秋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他的宁宁真漂亮。 他看了又看,还是看不够。 “口渴了吧?我去厨房给你倒杯水。” 秦颓秋起身去了厨房,把水杯仔细清洗干净,生怕留下一丝灰尘。 他给阮宁倒了一杯凉白开。临走前对着窗户看了看自己的脸,往头发上洒了点水,整理一下发型,确保英俊得体后才心满意足地出门。 “哥,你银头发真好看……真好看。” 阮宁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警惕地看着里面的水,迟迟不肯喝下去。 他对秦颓秋痴汉般炙热的目光实在厌倦,这么多年了就没变过。每次和他见面都怕被他吃掉,连酱都不蘸,还是生吃的那种。 “谢谢。”他语气冷淡,把水杯放到了茶几上。 “怎么不喝?这次没下药……真没下药。”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阮宁就是被打死也不会喝他的水的。 阮宁看他一眼,下一秒就皱起眉头:“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在孩子面前怎么一点好榜样都没有?整天打架斗殴的像个中学生一样。” 突如其来的训斥仿佛又回到高中时期,阮宁如同兄长般半是慈爱半是严厉地批评他,嘴上骂着手上却疼惜地为他上药。 秦颓秋多想回到那时候。 他拘谨地挠挠头,“是他们先……” 阮宁横他一眼。 他连忙改口:“嗯嗯,好的。没有下次了。” 秦颓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陆憬,还好吗?” “一直在一起。他对我很好。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事业工作,全是他一手操办。” 这意味着阮宁和陆憬一直在同居。他们每天都会坐在一起吃饭,吃完饭会上床做爱,就像以前他和阮宁一样,本属于他的身体要一次次交属给另一个男人。想到这里,秦颓秋顿时有些烦躁,抓了抓头发,状态也不如方才冷静了。 注意到他反常的动作,阮宁连忙换了话题:“你怎么来B市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在A市待了。” “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秦软秦宁的事。我准备带他们回塘江,以后就是我抚养他们。” “……!?” “秦颓秋,你看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连你自己都养活不了,以后怎么给孩子们一个美好的未来?”阮宁一针见血,“你想让他们和你一起在这个偏僻的破出租屋度过余生?还是你想让他们就在这里定居?但是你做不到的,不能给他们的,我都能给。” 秦颓秋错愕地看着他,“哥……我已经失去你了,我不想再失去孩子们了。可不可以,把秦软给我留下来?”他诚恳地祈求着,“物质条件有那么重要吗?我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伴他们,我也把我最好的给他们了,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阮宁冷声回答道:“你会毁了他们。” 只需要简单一句话就点醒了秦颓秋。 他落寞地低下头,他毁掉的人还少吗?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阮宁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我可以见见常鸿吗?” “可以,但是一周只能和你待一晚。儿子离开我睡不着觉。” “哥,他也不小了,你不要太溺爱他。” 阮宁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讥讽。“你说得对,就像当初我不该这么溺爱你一样。” “……” 秦颓秋哑口无言。 ?“让他们从卧室出来吧,我要带着孩子们走了,司机还在楼下等我。” “不再待一会了吗?”秦颓秋连忙站起来,把阮宁的前路挡的严严实实的,如同黑夜般笼罩住他。 阮宁微微仰头,毫不畏惧地望着他,笑意浅浅的,不达眼底。 这张清隽的面孔近在咫尺,秦颓秋只需要低头就能吻住哥哥的嘴唇,伸手就能环抱哥哥细窄的腰肢,十指不安分地抓揉着他柔软的小腹…… “我们没什么可说的。”阮宁轻轻推开他,戴着白色手套的十指覆上来时带来一阵芬芳。 秦颓秋痴迷地吸吮着这股迷人的情香,险些就抓住了阮宁俏媚的手指。 阮宁起身去了卧室,出来时一手牵着一个小宝贝,这样近距离观察,发现两个孩子长得和他十分相似,也徒增许多亲密感。 一家四口的血脉紧密相连,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即便是死亡。 “等等。”阮宁忽然转过身。 “我们毕竟情侣一场,今日你有难,我不能见死不救。”他脸上露出一丝挑衅的表情,有些狡黠。 “不用,我还不至于死的地步。” “是吗?”阮宁冷笑一声,讥讽地注视着他,“可我今天路过的时候,可是亲眼所见你差点被催债的打死。” 秦颓秋攥紧拳头,他在阮宁面前树立的强大的形象,和小心翼翼维护而出的自尊心,此刻显得多么不堪一击。 “你什么意思?你羞辱我?”他眼底绽出微弱的火花,却始终隐忍不发。 “别不知好歹。”阮宁皱眉骂道,“你现在混成这个样子,此时此刻,能够救你的只有我。你非凡不感谢我,还这个态度?” 秦颓秋一脸疑惑。 今天的阮宁实在太反常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救治他了? 他只会在内心嘲讽他的落魄吧。 “谢谢,但我不需要。” 阮宁斜睨他一眼,眼梢上扬,得意洋洋。他拉开帆布包,径直掏出一把红色钞票,明晃晃地摆在眼前,亮得刺眼。 秦颓秋大致一看,少说也有一万元。 “接下吧,我也是关心你。”他诚恳地说,眉眼间方才的飞扬忽然不见踪影,只有满目的柔情蜜意。 这样乖巧又温顺的样子,好久没见过了。岁月磨平他的棱角,褪去青涩,眼角下浅浅的纹路如月光般温柔。这样善良的面孔会让任何人信服他,无条件袒护他,爱他,投降于他。 ………… …… “你看你,瘦了不少。”阮宁关切地抚上他的脸颊,“等回家哥哥给你熬骨头汤。” …… ………… 秦颓秋从幻境里走出,眼前的阮宁和那时候如出一辙,轻轻扬起唇角,把一大把红钞票递到他面前,仿佛是朝他抛出了橄榄枝。 秦颓秋用力攥住阮宁的手腕,眉眼压低,更显凌厉: “宁宁,你要和我重新开始吗?” 阮宁却懵懂地望着他,澄澈的眼睛里欲拒还迎。 “好多天,好多天了。只有你还记得我。你还记得我高中的时候被人围殴的时候,你冲出来护住我的时候吗?那个时候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你说,你说……” “因为我是你哥哥。”阮宁抢先回答,“我记得。” 回想起过往晦暗的时光,这些天的痛苦不堪,生活沉重地压迫在他的肩头,从天堂到地狱只有一瞬间,种种所有……让他每一天都那么煎熬。 可他把心事守口如瓶。他把一切都藏在心底,他始终相信阮宁会懂他。 这种心有灵犀是来自血脉的延伸。 他们曾经是兄弟,是爱人,是抬头就懂对方眼神的知己。如今是仇人。 “把钱收下吧。”阮宁笑着抽出手,雪白的手腕上多出一圈浅红的手印子,“为你好。” 他鼻头一酸,颤抖地伸出手臂接住那把钱。 突然,阮宁把钞票向上一扬,秦颓秋的手落在半空中,僵住了。 红色百元钞票飘扬在空中,犹如一大片红色的血雨,血红雨滴落在他的头顶、肩头。 钞票在房间里飞扬着,几乎只有一瞬间,金钱撒了一地。秦软秦宁在金钱的大雨里欢呼雀跃,小孩子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狭小的客厅里满是“哗啦啦”的声音,钞票落地的声音犹如水流。 秦颓秋又一次掉进了金钱的坟墓里。在红色影子里,他看见阮宁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眸。 “阮宁……”他声音暗哑,“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阮宁讥讽地笑着,“这些钱,记的一张张捡起来。” “你羞辱我?”秦颓秋咬紧牙根,“哦对,我忘了,你是演员。所以你刚刚也是在演戏?骗我?” “怎么了少爷?”他一步跨前,呼吸急促起来,眼底的恨意令人心惊,“所以你到底在抱怨什么,我怎么对你的,不都是你教的吗?” “美丽的谎言,给我一个巴掌还一个甜枣,这都是你亲手做过的。这个滋味好受吗?嗯?” 秦颓秋自嘲起来,有朝一日,他也会被阮宁最劣质的演技欺骗。 “是我错了。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阮宁紧绷着面孔,冷硬的咄咄逼人。 良久,他呼出一口气,释然一般又恢复之前的淡然自若,神色放松不少。 “我会把你用在我身上的酷刑,一个个还给你。”阮宁的话字字锥心。 混血男三C足|修罗场|感情裂缝 顾淮缠阮宁缠的很紧,公司里的人都开玩笑说他是阮宁的“跟屁虫”。 经纪人的意思也就是让阮宁以前辈的身份带带后辈,阮宁也不好拒绝。尤其是看见顾淮那张混血浓颜帅脸,他的坏心情都会好起来。 顾淮又很细心,善于观察他的脸色。每次阮宁和陆憬吵完架闷闷不乐的时候,顾淮都能第一个走上来斗他开心。 阮宁如今已是三十出头,他总觉得自己年龄大了,没有了昔日里的朝气蓬勃。而顾淮身上的少年气总能恰到好处地感染到他,他的生意盎然就像一颗苍天大树,有顽强的绿藤和坚固的枝叶,每日赋予阮宁新的生命力。 顾淮喜欢抓着阮宁的手给他看手相。 一开始阮宁还会因为这么亲密的动作有些反抗,但顾淮一脸单纯,被拒绝时的委屈表情实在让阮宁不忍心,忙把手递给他。 只见阮宁张开手掌,摊开纤细白皙的手指,这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时不时还传来淡淡的体香。 顾淮和他靠的很近,那股香味越来越浓了。 从他颈子里散发而出的味道,还有些温热。 “哥哥,手,香香。”顾淮的普通话一直很不标准。 但听起来反而有些可爱。 阮宁竟不反感他的越界行为,笑道:“谢谢呀。” 顾淮把脸和他的手掌凑得更近,想更深地吸吮阮宁肌肤上的香气。 这样暧昧的动作不禁让阮宁面色绯红,他这才察觉到他们之间兴许走的太近了。 于是他有些急迫地抽出手来,“顾淮,你……” 正当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蛮力推开了,一阵冷风猛地灌进来,瞬间吹醒了阮宁。 门口站着的不识别人,正是一身黑色西装的陆憬。 陆憬面色凝重,视线紧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双手。身后的林菲姗姗来迟,追上来扶着门框大喘气,“阮哥,我实在拦不住他。” 她这样一说让误会变得更大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拦着了?” “啊?不、不是你说的工作的时候,生人勿近吗?” “……” 阮宁朝她投去复杂的目光。 ?? “你先出去吧。”陆憬说道。 林菲这才意识到这里气氛的胶凝度简直快让人窒息,尴尬地笑了两声后,讪讪地离开了。 阮宁内心此刻十分焦灼,可顾淮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不放手,一本正经地观察着他的掌心,纹丝不动,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顾淮!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听见阮宁愤怒的低吼,顾淮才后知后觉地地松开他的手,再抬眼时,对上了陆憬那双暗沉的眼眸。 “你叫什么名字。”陆憬审视着他。 顾淮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我没有第一次见面说名字的习惯。” “好。”陆憬的笑意里带着讥讽,“我认得你。顾淮是吧?阮宁在家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你总烦他,可是怎么办呢?他把你当成弟弟了。” 他把“弟弟”这两个字的音咬的很重。 “能做阮哥的弟弟,我已经,很知足了。”顾淮边说边把目光投向面色苍白的阮宁。“哥哥。是不是?” 阮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憬放在他肩膀上的双手摁的那么用力,十指恨不得捏碎他的肩胛骨,他在他手下感受着他的冰冷和怒意。如同被禁锢一般,一动也动不了。 “很可惜的是,他已经有一个弟弟了。” 顾淮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阮宁发出薄弱的声音:“陆憬,我们回家吧。” “阮宁,原来你平常和我说的工作,就是这么工作的啊?” “不是。这只是一个误会……” 陆憬冰凉的十指逐渐上移到阮宁纤细的脖领,指腹暧昧地游走在他跳搏的脉络上。两只苍白的手指柔若无骨,如同潮湿的海藻自河中飘荡,缠绕在他颈子上,细细地亲吻他的肌肤…… “有什么误会是不能回家说的?”陆憬温柔地笑道,“晚上我给老婆做你爱吃的小龙虾。” 顾淮的笑容逐渐褪去。 正在这时,阮宁被陆憬的大手紧紧控制住,一股猛力蛮横地拉扯他的头部,下一秒,他的头仰在椅背上。 陆憬顺势低头吻住他的唇。虽然只是轻轻一吻,但足以证明他的主权。 “走,回家吧。” 阮宁的嘴巴又娇又肿,由不得反应,陆憬已经提起化妆桌上的衣服给他穿衣戴帽。 顾淮看着阮宁站起的身影,连忙喊道:“哥哥,明天见。” 只见陆憬的大手拖着阮宁的腰肢,如同一条尊贵冰冷的黑蛇,守护在阮宁的身侧。又霸占阮宁的生命。 “好。”阮宁的声音轻到快听不见。 漫天的大雨里,陆憬撑着一把单调的黑色大伞护着他出了公司。那柄伞在疯狂呼啸的大风里左右摇摆,好似沉默又狂暴的海啸。 ………… …… 回到车里,两人纷纷沉默。 一道刺耳的雷鸣打在车窗前。 良久,陆憬闷闷的声音传来: “阮宁。我一直都看不懂你。” 这句话深深刺痛他们的心。 “你心里真的有我的位置吗?我总觉得……你心里还有秦颓秋。你只是想找一个他的替代品,可以让你彻底忘记他的替代品,这个替代品可以是任何人。” 阮宁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真的看不懂顾淮对你的意思吗?” “他对我绝没有那种感情!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陆憬反问道,“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再出事,我怎么办?” “阿宁。算我求求你,忘记秦颓秋吧。” 阮宁眼眶湿润,他迫切地辩解道:“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 “我只有一句话,”陆憬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想分手?” 离开的前兆 “你是不是想分手?”陆憬的声音很轻。近乎听不清。 一股恐惧感弥漫阮宁的身体,他连忙握住陆憬的手辩解道:“不,不是的。” “阮宁,说实话,我也舍不得你。可是如果你要走,我也拦不住你。” “我不走,我不会走。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我遇见你的时候这么晚了呢……老天爷对我不公平。” “陆憬……”阮宁的嗓音有些哑了。 “阿宁。你说过,我是一个很适合结婚的男人。那么,你愿意吗?” 陆憬侧头看向阮宁素白的小脸,在听见他问题的这一刻,阮宁眼里的泪光颤了颤。他抚上他的脸,指尖抹去他眼角的泪水,笑着叹了口气: “我在心里已经娶过你一次了。看你吓得这个样子,不结了不结了。回家回家,给你做饭。” 陆憬又装作没这回事一样,自然地发动了汽车准备开车离开这里。他特意挑了一首他唱的情歌,在车厢里温柔地传动着。 “陆憬……”阮宁的手覆上他方向盘上的手背,“我愿意。” 陆憬如木住一般,整个人一动不动作为座位上。他的笑容就此凝固在脸上。 “阮宁,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喏嗫着干涩的嘴唇,“我想多陪陪你呢?” “对啊。”他咧开嘴角,“我们结婚吧。这样能陪对方一辈子。” 陆憬紧皱的眉头骤然舒展开,像看小孩子一样宠溺地看着他,“好。陪着阿宁。” 这件事似乎就翻篇了。陆憬回家也没和他提这件事,和平日里一样平静温和。他们畏缩在一张床上,如两年前那样,陆憬和他讲着这一天的趣事,为他工作上的琐事排忧解难,温声安慰着他。 “陆老师,你对我真好。”阮宁依偎在他的臂弯里,幸福地扬起嘴角。 “你记的我就好。”陆憬轻声应道。 阮宁微微怔住,“你今天怎么啦?说话这么奇怪,我当然能记得你啊。我们以后还要每天生活在一起呢。” “我也是随口说的。”陆憬这样回答道。 “好吧。” 阮宁没有多想,关掉卧室的灯,和他一齐躺下先睡了。 临睡前,阮宁收到了一条顾淮发给他的消息: 【阮哥,你别生我气。和陆憬哥哥好好的,别因为我吵架。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语言文字之间透露出诚恳和真诚,阮宁静静地敲了两个字回复他: 【没事】 ………… …… 阮宁的微博里有很多和陆憬的合照。八月份的时候他和陆憬从海滩回来下飞机的机场照还上过一次热搜。 照片里,陆憬走在前面牵着阮宁的手,他们牵手穿梭在流动的人群里。 阮宁身着白色吊带和浅绿色短裤,露出光洁纤长的四肢,沙滩帽下是浅色银发,十分瞩目。 照片里,两人仿佛天生一对的壁人。没有人会相信他们会分开。 阮宁也不信。从那之后,他刻意保持和顾淮的距离,还和经纪人沟通后,把顾淮移到B组不再带领他。 再次见到顾淮已经是一周后,阮宁看见他的那一刻差点没认出人来。 短短一周时间,顾淮变化太大了。他整个人至少瘦了两圈,本就深邃的眼窝此时更加凹陷,瘦到让人惊悚的程度。他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却连下巴上的青色胡渣都不刮,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阴郁的味道。 阮宁巴不得赶紧离得他远远的,这个感觉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头皮发麻。几乎是闭眼都能排斥到的低磁场。 “哥哥!”顾淮连忙追过来,“你为什么躲着我?还把我拉去了B组?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啊?哈,额,没有。” “那你把我拉到A组可以吗?至少你不要这样躲着我了!” 阮宁汗颜:“这是罗姐的意思。我也没办法。你还是和她说去吧……还有,你未免有些太瘦了吧?影响上镜……” 顾淮一脸大彻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你是嫌我丑嘛,好,我听你的,会增肥的。” “哈?我只是提意见而已。你是胖是瘦都和我没太大关系。” 顾淮压低嗓音,阴沉地说出一句话:“原来这样啊。” “……” 阮宁也听不懂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只想快点远离他。如果一个人在短时期内突然暴瘦,或者突然暴胖,只能证明这个人有问题。而且很大可能是心理问题。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有时间见。” “好。” ………… …… 阮宁回到家的时候陆憬已经在家等他了。 “诶?你今天下班比我早呀?”他在玄关处边换鞋边问道。 “对,我今天特地早回来。” “没做饭吗?” 阮宁走到客厅四处扫视一圈,客厅比往日都要干净整洁,少了很多东西后节省了许多空间。看着略显空旷。 他坐到陆憬旁边,懒洋洋地扑进陆憬怀里撒娇,用俏丽的小鼻尖蹭蹭他的胸膛,像只靥足的小野猫似的。 “怎么啦?不开心呀?” 陆憬摩挲着他的黑发,柔声说道:“没有。” “那我点外卖好不好?” “不用了,”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来一次全球旅行吗。我知道我们现在没时间,但我能陪你环游你想去的地方。” “……你……”阮宁诧异地看着他,“你认真的?怎么突然想旅游了?” “说走就走的旅行,不是很浪漫吗?”陆憬笑道,眉眼间遮不住的爱意,“我想让我陪伴你的时光更有意义些。” “是这样,不过……” “不要有那么多顾虑。趁我们还年轻,勇敢一次。让我陪伴你,度过你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段时光。”他诚挚地问道,“好吗?” 阮宁的鼻头一酸,“可是,可是我还没收拾行李,还没买票。我们也没做攻略,还有……” “你放心。你说的这些我都做好了。”陆憬护住他的手,用掌心温暖他的双手,“机票买好了,行李也收拾好了,我做了一个月的攻略。我们要去的第一个国家是你心心念念的G国。” “牙刷带了?” “当然。” “那、那洗头膏?” “带了。” “压缩饼干?” “放心,够你吃。” 陆憬的食指堵住他的嘴唇,“不要问这么多了,你要相信我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 阮宁当然相信他。陆憬是一个清醒有目标的男人,把生活的一切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条,又十分细心,完全可以对他放心。只是他还没从这巨大的惊喜里走出来。 他开心地点头:“好!出发——!!” 阮宁在三十一岁这年,迎来了第一次和爱人的旅行。并且是说走就走的旅行。 旅行|日记|临别 9.28. 阮宁和陆憬来到了这个他最喜欢的城市。他们搭上一个G国司机的越野车,坐在后座,开启遥远的旅程。 荒凉原野上的秋风更加凌厉,后座的两扇车窗都打开了,自由的狂风吹起额前的碎发,阮宁的目光向外看去,一大片起伏跌宕的翠绿色山脉映入眼帘。仿佛巨人的肩膀,大自然的力量总是这么震撼人心。整个心灵都会受到它的洗涤。 抬头便能看到柔软的白云,磅礴的蓝天白云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将他们笼罩身下。 途径许多仙湖,这里的阳光晒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阮宁趴在车窗上还没多久,小脸就被晒的通红。 陆憬无心观赏风景。目光一直停留在阮宁清瘦的背影上。大风灌进他白色体恤里,衣内鼓起弧度,陆憬疼惜地抚摸着他背后凸起的蝴蝶骨,眉眼间浮起忧郁。 “脖子都红了,疼吗?” 阮宁回头看向他,笑着摇摇头。 陆憬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防晒霜,均匀地涂抹在阮宁裸露的肌肤上,冰凉清香的膏体滑滑的,身上顿时没有那么痒了。 “来,戴上帽子。”陆憬又拿出一顶遮阳帽,亲手为他戴在头顶。 “这么贴心呀?”阮宁笑了一声,打趣道,“你不会是怕我变丑吧?” 陆憬也笑了,只是他的笑容里带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眼底的不舍夺溢而出。 他摇摇头,“不是。你变成小老头的样子我也喜欢啊。” “哼,变成小老头我也是帅气的小老头。” 车程颠簸,来回折腾好几趟,舟车劳顿,也没什么心思看风景了。阮宁累了就软绵绵地畏缩在陆憬的胸膛里,头埋进他的黑色外套里,任由窗外呼啸的北风如何作乱,他只趴在他的怀里酣睡。 男人的怀抱温暖有力,只是不如以往那般宽广了。 “你是不是瘦了?” “嗯……有点吧。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这不正好出来散散心嘛。” 阮宁半信半疑,关切地询问道:“真的没事吗?” “当然啊。别瞎想了。”陆憬拍着他的肩膀,“继续睡吧。还有一段路程呢。” 10.3. 这是他们去的第二个国家。 他们在这里坐了摩天轮,一起做了一次陶艺,一起穿情侣服上街,给对方涂指甲油……一开始陆憬是拒绝的,但耐不住阮宁软磨硬泡,最后还是乖乖把手给他。 于是阮宁给陆憬涂了红色指甲油。陆憬却好心地给阮宁涂了透明护甲油。 “你这样显得我好坏。” “嗯……那我也给你涂红色的?” “算了算了。” ?说完,阮宁就溜到卧室躲起来了。 10.13. 阮宁也不记得这是他们去的第几个地方。 陆憬也是在十月份发了第一条微博,只有一张照片,文案是一个红色的爱心。 他们在夜晚的路边摊,身边路过的都是外国人的面孔。照片里,陆憬只露出了一半脸,身后的阮宁一手拿着奶酪一手比着剪刀手,昏暗的路灯打在他粉扑扑的汗水上,显得他的脸颊亮晶晶的。 照片一经发出就有很多粉丝祝福,没过多久更是直接上了热搜。 哪怕在国外,偶尔也会有歌迷认出陆憬,兴奋激动地要求合照。 陆憬也不会拒绝,他站在歌迷身后,摘下口罩,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阮宁站在一边安静地吃奶酪,心想,有些人真是老天爷追着给饭吃。陆憬的脸太适合上镜了。 对于他有一个这样优秀的爱人,他很骄傲。 “在看什么?”陆憬走过来,笑眯眯地问。 “诶你笑的时候两只眼睛弯弯的,好像那个微笑的小猫咪啊。” 陆憬亲昵地贴贴他的脸,“小猫咪?那你喜欢小猫吗?” 阮宁转了转眼珠,“我喜欢小猫,但更喜欢你。” 陆憬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这是从哪儿学的情话?” “这是我的心里话。”阮宁笑嘻嘻地凑他耳边说道:“我们以后养一只猫咪好不好?” “养猫?好。你亲自给它取一个名字。” “嗯嗯!” 10.15. 旅程漫长,到后半段的时候阮宁就有些疲惫了。他犯懒躺在床上,海景房能看见对面广阔碧蓝的海洋,随着风吹在阳光下泛起金色的波浪。 陆憬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他身上只穿了条深蓝内裤,边走边用毛巾擦头发。 “陆老师……”阮宁从被窝里爬起来,裸出光滑白皙的肩膀,眉梢间带上几分春意,媚眼如丝。 他用手指勾了勾他的内裤边沿,“躺进来。” 陆憬侧身就钻进阮宁被窝里,被褥里暖融融的,带着阮宁身上的温度和清香。低头一看,是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伏着他的胸膛,睁着一双水淋淋的眼睛看着他。 “干什么?”陆憬问道。 “你说呢?” 阮宁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下一秒已经吻上陆憬的唇,呼出甜蜜的欲火,身上又温又烫。 “揉揉它,陆憬……” “等等,你这里的伤疤怎么回事?” 陆憬的目光瞥到阮宁手臂内侧一条长长的疤痕上,缝线并不工整,仿佛一条畸形丑陋的蜈蚣攀爬在上面。触目惊心。 阮宁下意识地收回小臂,搪塞着:“没什么,摔的。” “你不会撒谎,我想听实话。” 痛苦的回忆再次袭来,阮宁有苦难说。 “我怀着常鸿的时候,常嘉泽嫌我不够听话……有次晚上他想同房,那天我肚子特别痛,没有答应他。他就从卧室把我打到客厅。我护着肚子的时候,他用刀子把我小臂划破了……”阮宁脸色惊恐,“七厘米的伤口,流了好多血。他打完我就出门鬼混了。我自己抱着肚子跑到楼下的小诊所缝针,楼道里、马路上全是我滴的血。” “那个小护士也是第一次接诊做手术,慌得厉害,缝针技术也不太好。如果不是我安慰她,可能我真的就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你从来不和任何人说?甚至连我都不说?” “就算说明白又怎么样呢?”阮宁反问道,“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都快忘了。” 他勾了勾陆憬的小拇指,眼睛一弯:“现在不一样,现在我有你啦。有了你,谁也不敢欺负我。” 陆憬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伤疤,良久讲不出一句话。他深深地沉默着,听完阮宁那句话,心里不知为何,更是升起酸楚。他无法想象如果他离开阮宁,阮宁会多么崩溃。 若早知命运这把锋利的刀刃会把幸福杀的片甲不留,倒不如一直在痛苦中清醒。 “陆憬,我好幸福。我现在感觉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原来被人尊重是这种感觉。” “这就很幸福吗?” “我的愿望一直很简单。” 陆憬忽然坐起来,一言不发地背对着阮宁。 他不敢正视他期待的眼神。 陆憬罕见地点了一支烟,阮宁看不见他的正脸,只看见一缕忧郁的烟雾和他寂寞的背影。 阮宁的双臂攀住陆憬的腰肢,尖尖的下巴磕在他肩膀上,微微侧头凝视着陆憬的侧脸,“怎么了?” “阿宁,我怕。” 这个坚强的男人第一次向他露怯。 阮宁的心脏骤停一般,就连世界都安静了。 “我怕失去你。” 他从他这句简简单单的话中听出隐藏的心酸和无奈。他想表达的远远不止这么多。 阮宁抚上他的脸颊,纤细的手指来到陆憬眼角时,摸到一手冰凉的眼泪。那眼泪早就凉了,却烫的阮宁心疼。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陆憬哭。是因为他哭。 他敏锐地察觉到些什么,他对离别的气息十分敏感。“不管发生什么,出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讨厌善意的谎言。更讨厌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阮宁张开双臂,将陆憬紧紧抱在怀里。陆憬的头枕在阮宁怀里,如同是他最温暖的家园,给予他庇护。最原始的拥抱姿势却能让彼此能感受到更多温暖。 “明天,我们去看海。” 10.16. 陆憬是一个对待爱人很有耐心的男人,对爱人的所有要求都不厌其烦。 他知道许多海洋知识,和阮宁漫步在沙滩上时会用诙谐幽默的口吻教给阮宁一些知识。 他还会告诉他一些赶海技巧,例如,退潮后的沙滩发现一道小沟,小沟的鼓包里面是香螺、沙滩上的小眼下是蝼蛄虾……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学的。我现在多教你点东西,总比少点知识好,万一以后能用上呢?” 阮宁笑了笑,没说话。 海浪扑在金黄的沙滩上,掀起一层层雪白的泡沫。时不时有咸涩的海风吹来,吹在脸上痒痒的。 洁白的海鸥略过他们的头顶,美丽的双翼在碧空如洗的蓝天下自由飞翔。 “怎么了?在想什么?” “下辈子我想做一只小鸟。你呢?” “那我就做一颗大树吧。寿命长,坚韧又挺拔,最主要的是你累了还能栖息在我的枝头。迷路了记得找我,我永远在。” “好。” 放眼望去,海洋没有边界线,一望无际。仿佛一日又一日永不停止的生活。 11.1. “其实在我的愿望清单里。还有一项没有实现。” “什么?” “和你体验一次生死。” …… 在黑暗来临前,我们一起闭眼。 相依相恋|如果不能合葬,能把我的坟墓和你靠的近些吗? 阮宁的敏感促使他闻到了离别前夕的味道。上次的演唱会让他们在娱乐圈又掀起一阵浪潮,陷进舆论的风波里。可两人都默契地沉默着,从演唱会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大众的视野。 陆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最严重的一次直接晕倒在厨房,再醒来时已经是躺在医院,病床前坐着阮宁。 对于他的病情,医生也没有说明,只给了一张贫血的报告单,只需要打两天吊针就好。 可阮宁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静静地趴在陆憬的床头,见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好害怕。” 陆憬强撑着力气,用手盖住他的脑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怕什么?这不是没事吗。” “很多年以前,妈妈也是这样躺在床上,留我自己一个人照顾她。我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那么强大的母亲,一直保护我的母亲,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后来她健康的身躯越来越瘦小,浓密的长发越来越稀疏。她什么时候倒下的?是在厨房为我们一家忙碌时,还是陪我去面试时?为什么世事无常……就像现在的你,你倒下的时候和妈妈那么像。” “她临走前,给我们一家人做了十瓶番茄酱。把我的一切都给我安排好,还陪我做了很多我想做的事。我以为她是逐渐转好,可没想到,那只是她离开我的准备。你呢?你也要这样对我吗?” 阮宁的声音好静啊。 又轻又小,在寂静到快要窒息的病房里,几乎听不清。 他睁着眼睛,明亮执拗地盯着他,迫切地恳求得到他的回答。 过了很久,陆憬别过了目光。 “不会。” 阮宁呼吸一窒。 他有很多话想说,很多话能反驳他。但他没有。 他倒吸一口气,淡定地说:“好。” 很多话,一遍遍证实,不过是想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但这没有意义。 ?“我已经买了去往M国的机票,后天下午我就和你一起去M国。”阮宁淡淡地说道。 听完这句话,陆憬瞳孔猛地一紧,他震惊地看着他,“你疯了!?” “陪你去治病。” “擅自替我做决定吗?做这种事前为什么不问我的想法?” “好,那我现在问。” “不用问了!我不会去的。” 阮宁眼底一冷,“你以为你能瞒我多久?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没有理由选择。” “为我好?”陆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样决绝霸道的阮宁,让他非常陌生,“你想没想过去M国的代价是什么?你在A市打拼的事业不管不顾了是吗?你在做事情前也要考虑好自己!” “还有什么东西比你的生命重要—!?”阮宁大声怒吼道,“你骗我这么久了还骗不够是吗!?这次的M国,你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去不去由不得你!” “阮宁,你太让我失望了。” 违背爱人的意愿,强迫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阮宁只是直直地看他几秒,手里紧紧攥着水杯,欲言又止。 良久,他自嘲地笑一声:“随便你怎么想。但我不会松手的。” 水杯重重地敲在桌面上,阮宁脸上毫无笑意,看向陆憬的眼神更加冷峻坚毅。 从那之后,阮宁无时无刻守在他的床前。强势又警惕的状态让他时刻紧绷着,大脑里的这根弦从未断开过。 他好想抱抱他。 可是他睁开眼看看他的时间都没有了。 来医院看望他的人越来越多,果篮越堆越多,放的时间久了,水果逐渐腐烂,就像他们周转的岁月,以不可控制的命运走向灭亡。而他们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任由无力感把他们拉入深渊。 阮宁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连膝盖都不敢动,坐在他的床头,直愣愣地看着他沉睡的容颜。 爱人年轻的脸庞,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憔悴的? 陆憬只有下午的时候才醒过来,他笑着责怪自己太嗜睡了,然后握住阮宁的手,不停地安慰他。可阮宁就像丢了魂似的,一言不发,麻木苍白。 “让我多陪陪你吧。”阮宁轻声说,“陆憬,你知道你是我的什么吗?” “……” 他想了想,“爱人?男朋友,是吗?” “家人。”他凝视着他的眉眼,坚定有力地重复道,“是家人。所以你在我心里真的很重要,你要好好治病,答应我好不好?”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阮宁轻笑一声,“今晚我要和你睡一张床。明天我们就去机场了。” 陆憬脸色暗淡,似乎笼罩一层浅浅的阴影。 “不要不开心啦,我早晨给你熬的虾仁粥,喝一点吧。” 保温盒刚揭开盖子,顿时有一股浓郁的香气流出,倒在碗里还冒着热气,色泽鲜艳,光是看着就有食欲。 “张嘴,啊——怎么样?好不好吃?这可是我熬了好久的。”阮宁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小表情。 白粥软糯,入口即化,虾仁带着淡淡的鲜味,还有玉米粒、香菇片、青菜,香喷喷的热气就在鼻下,每一道配菜都是陆憬爱吃的。 可他已经吃不下饭了。 陆憬望着阮宁眼里孩童般的憧憬期待,不知不觉间,已经笑着吃下一大碗。 “这样才好嘛!多吃饭才有力气…以前我生病都是你喂我,现在换我照顾你。其实也没什么啊,不过就是伺候你吃喝拉撒,给你换着花样做好吃的,让你按时吃药,做完手术推着轮椅带你出去遛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能照顾你一辈子。” “听起来不错。不过,一辈子……听起来好悠长啊。” “谁说的?一眨眼就过去了。” “那如果我们死了,能合葬吗?” “你怎么总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的意思是,如果不能合葬,能把我埋的和你近点吗?我怕我找不到你。” 这次换来阮宁长久的沉默。 他咬紧牙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执拗地不肯落下来,良久,他愤怒地说道:“你要是敢比我死的早,我就把你的骨灰撒进大海,让你再也看不见我!” 陆憬虚弱地笑了笑,握住他的手。 “那我就在海里做一只鱼,下辈子在海底默默守护你。不哭了,不哭了,我错了。” 阮宁的眼泪夺眶而出,猛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揪住陆憬的病号服,十指攥在一起,指骨泛白。 “你还没和我结婚呢,我轻易不会放过你的。” 陆憬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慰他,感受到脖颈一阵湿漉漉的热气,那是阮宁的眼泪,泪水融进他干燥的肌肤里,逐渐隐为一体。 “结婚?你想象的我们的婚后生活什么样子的?” “有一间小书房,里面都是你爱看的书。养好多花,我们轮流浇水。养一只小猫,再养一只大狗,还要一只小兔子,晚上下班我抱着兔子遛猫,你遛狗。” “想想就很美好。” “对啊,那会是多么长的一生啊。一定是幸福的一生。” 阮宁松开陆憬,擦了擦眼泪,破涕而笑。“不过我们现在也很幸福不是吗?” “是的。” 时间渐晚,暮色苍茫,快要入夜。陆憬有些体力不支,沟通也略显费力。阮宁扶他躺下,然后脱掉外套和长裤,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衣,光溜溜地钻进陆憬被窝里。 他安静地躺在他身边,用手揽住他的肩膀。放在以前,他们还要彻夜长眠,但这次阮宁只是轻声细语地说:“睡吧。睡吧。” 随着他轻柔的安哄,很快就听到了陆憬酣睡的呼吸声,是那么的弱,那么安静。 等夜深人静时,确认陆憬熟睡后,阮宁的坏情绪才如关不住的阀门般流出来,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恐惧和煎熬折磨的他合不上眼,他时不时就要把手指放在他鼻下试探他的呼吸,也会趴在他胸膛上聆听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砰、砰、砰……” “砰……” 一声又一声沉重又缓和的心跳声,对阮宁来说却是那么有力,他只有听着他的心跳才会心安。 阮宁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和陆憬睡觉时,陆憬半夜会突然身体抽搐,面露隐忍,看起来十分疼痛,可当他询问他身体状况时,他只会摇摇头,沉默着离开卧室。 他去哪里了? 是自己一个人去客厅忍受疼痛了吗? 阮宁也不知道,他长叹一口气,把清瘦的陆憬搂的更紧了。 如果在世界末日来临前,能有一双手捂住他的眼。 阮宁一直失眠到凌晨四点才睡着,睡的时候依稀记得陆憬已经醒了,笑盈盈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像是不舍,又很宠溺。一如他们曾经很多次早安吻那样温柔。 阮宁没有在意,反而全身心放松下来。睡得更沉了。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六点半了,过去三个小时,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猛然发现床边空无一人。 有一瞬间,他的心脏“咯噔”一声,然后突然没了声音。 时间仿佛静止了。 病房里静的吓人,令人窒息。一大面苍白的墙壁,空旷柔软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人,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发出快把玻璃砸碎的声音。 这样一个暴雨天,他能去哪里? 陆憬拿走了病房里所有有关他的一切,临走前还铺好了隔壁床的床单,床头柜腐烂的清除干净,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应该是喷了花露水。地面比昨天清扫的还要干净,没有一丝灰尘……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理所当然,一如他的风格。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分明哪里都是他的痕迹,但找不到一丝他存在过的证据。 更见不到他的身影。可又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仿佛他只是出了个远门,一会就能回来。 给你希望,再摧毁一半。这种矛盾像一把尖锐的刀刃刺穿阮宁的心脏,无时无刻折磨他,他快被逼疯了,说不出的压抑。 他缓了足足有五分钟才抽离出来,大梦初醒般,疯了一样跑出门去前台找护士,一遍遍询问陆憬的行踪。 他宁可相信他只是去了楼下。 “哦,他啊?他办理出院手续了。刚走的。他没和你说吗?” “……” “先生,先生?先生!您怎么了,您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阮宁茫然地看她两秒,她的声音好似隔得很远,被一团雾气包裹住,而他只能陷进自己崩溃的世界里,整个世界都是眩晕的。 “没事,我没事。” 他虚弱地回应护士的关心,没走两步,一个踉跄跌在墙上。 护士连忙跑过来扶住他的身体,阮宁甩开她的手,想也没想,下一秒突然冲了出去。 他剧烈奔跑着,耳旁只剩下风声,路上撞到好几个人行人,可他还是不管不顾一个劲地往前闯。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不要失去他。 外面的暴雨掺杂着刺骨的冷风,他一路跑到车库,进到车里时全身已经湿透了。阮宁却感觉不出来冷似的,双唇抑制不住地哆嗦着,眼眶通红,像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他一脚踩上油门,来往附近最近的机场。 陆憬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只听得见“嘟嘟嘟”的声音,却迟迟不接通。 阮宁焦急万分,在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可雨水实在太大了,大到干扰他的视线,雨声甚至掩盖了雷鸣。 电台像是断线般费力地传出歌声,仔细听,正是陆憬写给阮宁的《沉默》。 “感情需要哑巴 该沉默时不说话 原谅我一言不发 人生的时钟有时差 不要怕这世界变化 听风告诉你我的回答 两颗心开在盛夏 还没送出去的花 暂代笑纳 祝你和他……” 这首歌迅速在各大平台走红,可歌曲的主人下落不明。再次听它,阮宁已经思绪万千。 每一句歌词都刻骨铭心,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刺穿他最柔软的心刃。 正所谓祸不单行,刚下高速公路就堵车了,大雨压塌了前方建筑,正在维修中,造成了交通瘫痪。 “艹!” 阮宁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点背过,愤怒让他失去理智,暴躁地捶向方向盘,车笛发出尖锐的声音,恨不得砸烂前面所有车给他绕开一条路。 下一秒,他直接推开门,冷雨霹雳吧啦地浇下来,阮宁一边奔跑一边擦拭雨水。 这是他人生中最拼命的一次。因为这次他没有选择。 “叮咚”一声。 是手机消息的通知。 这个熟悉的铃声,让阮宁心中一紧。 他掏出手机,雨水很快淋湿了屏幕,他一边擦拭屏幕一边努力看去。是陆憬的消息,但只有一张图片。 只见他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机票显示还有五分钟起航。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阮宁突然楞在原地。像是看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下一秒,眼泪夺眶而出。 骗子。 只是一个骗子。 他忽然全身没了力气,身子一软,险些晕厥窒息。 阮宁甩甩头,欲要穿透眼前的黑暗,可最终也只能扶住路旁的树干,缓缓倚靠在上面,疲惫地合上了双眼。 从今天起。他又是孤身一人。那些甜蜜的曾经都成了谎言,再也回不去了。而那些丑陋的、血淋淋的伤疤却依旧存在,只是再也没有人愿意每天小心翼翼地治愈它。 冰冷的雨水一滴,又一滴,最终要把他淹没。阮宁终于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这股寒是暴力地钻进他骨头里,痛到他难以呼吸。 他重新拿起手机,费力地敲打出一行字: “有空回家,我给你做一碗阳春面。我留不住你,但我一定能找到你。最后,我恨你。” 如果在世界崩塌前,有一双手能捂住他的双眼…… 可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 暴雨下了足足有一个小时,阮宁也在雨里站了一个小时,回到家的时候四肢都僵硬了,脸色冻得发紫,如同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尸体,只是一具躯壳,灵魂早就不见踪影了。 常鸿刚听见声响就从书房里跑出来,看见爸爸这副样子时还是愣住了。 阮宁刚进门不到一分钟,身上的雨水已经在脚底堆起浅浅的水坡,延伸着流向客厅。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滚烫的热水冲刷干净身上的寒气,也温暖了麻木的四肢,模糊的意识逐渐清醒,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浴室只剩下淅淅沥沥的水声,阮宁就站在水龙头下一直保持着同个姿势,安静了很久。 阮宁洗干净裹着浴巾出来,扑进沙发里,倒头就要睡觉。常鸿戳戳他的衣角,小心翼翼道:“爸爸,这是陆憬叔叔给你的信。” “……?!” 阮宁从沙发上爬起来抢过他手里的信,那一刻,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了这个简单的信封上。 拆信的手一直在颤抖,待取出信件,映入眼帘的字体是那么熟悉,仿佛陆憬就在他面前,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写下这些俊美的文字。 信 我的爱人,阮宁: 展信佳,见字如晤。在你看见写封信时,我已经踏上了去往他国异乡的旅途。请原谅我以这样一种自私又唐突的方式擅自做决定,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苍白的脸庞,更不想让你每日陪着我等着死亡的来临……我舍不得。 每次在深夜,我都会被疾病的剧痛折磨的喘不过气,骨头碎开一般,我只能张开嘴大口喘着气。艰难地转过头看你,你睡得正香甜,像一个刚满月不久的婴儿,那么慵懒、惬意、舒适,暖乎乎的呼吸扑在我鼻翼上。那一刻起,我更加坚定瞒下去的决定。我想起你最初和我在一起时谨慎小心的样子,睡觉也很轻,身体蜷缩的又小又紧,翻身都能吵醒你,让你突然警惕地坐起来。我总把你生活中的一举一动和你曾经的经历联系起来。而每次串联起来,也只是让我更心疼你。痛你所痛,爱你所爱。可你的痛竟然那么重,那么真实。 从那之后。我每天都绞尽脑汁地想,想让你开心,想让你睡好觉,想让你放下所有防备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想给你一个家。 我做到了。我们买下了我们的第一个房子,你拘谨地坐在我身边,和我说,不敢相信这一切,好不真实。我安慰着你。看空荡荡的客厅里,有一束阳光打亮你一侧脸颊,你的耳朵红红的,那么羞涩,透着不属于你这个年纪的青涩、干净。那一刻我只想吻你,抱住你。你却十分严肃认真起来,拿起纸笔和我规划起房子的布局,你说你喜欢花园,想在花园里种很多花,还要在阳台放一个摇椅…… 我边听边看着你,快要入迷了。那个时候我在想: 怎么办呢?好担心你……没有我,你怎么办啊。 不过很快我就把这个顾虑打消了,你比我想象中的坚强,甚至是无坚不摧。藏在你温柔体贴皮囊下的灵魂,是独立、坚韧、挺拔,你野心勃勃,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这样的你任何人看见都要畏惧三分。包括我。我害怕有天你会离我远去,你后来显得若即若离,给我一种淡淡的疏远感。但同时也证明了没有我你照样能活的很精彩。 我想,如果我对你来说真的只是可有可无,也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陪我们走到最后,我们最终还是要依赖自己。 在疾病没有来临之前,我也能骄傲地说出我有幸福的家庭这句话。一个家而已,有你就够了。我多想陪你一辈子,看见你苍老的模样,白皑皑的头发,那个时候你什么样子?你还会叫我“陆总”吗?而我的任务就是每天陪你在小区遛弯,和老头们一起下棋,互相伺候着彼此,安稳度过余生。 可我生病以后,一切都变了。 其实世上没有感同身受。就像你现在应该不会懂我的心境,我很恨自己,又很恐惧。我恨我的命运要把我们残忍地分开,我恨我不争气的身体,更恨上天让我们相遇这么晚,最恨这段感情还没真正开始却已经结束。 每天醒来,看着太阳逐渐升起,感受着时间的流逝。我的生命已经敲响了警钟,我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生活,因为我不知道明天是否就不再存在,人能控制的太少了,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控制。更何况控制一段天定的爱情。 我也会想,人死后被送进火葬场的样子,尸体化成清醒的骨灰,尘沫那么轻盈,简单地概括我的一生。我怕火。也怕死。 还记得我们经常去福利院看的孩子吗?我们给他们送了很多零食,书籍。给山区里的女性捐赠卫生巾,你告诉我,要多帮助弱势群体,他们幸福社会才会幸福。我们也会幸福。 我看着你边说边微笑时的侧脸,心底莫名有些酸涩。 我们的慈善越做越多,让我感觉我们的生活也越来越阳光,尤其是每当看到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时,更加坚定了我们内心的想法。 我很喜欢和你待在福利院的感觉,我们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你笑骂我童心未泯,但自己玩的比谁都开心。年轻的生命就像太阳,照亮成年人晦暗的世界。 我希望宁宁能带着我们这份善意,一直走下去。也算是我替我,完成一份心愿。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只是被你的外貌吸引,看向你时,你又慌又羞,连忙躲闪了和我的对视…… 人生若只如初见。如果时间停留在那一刻多么好啊。 我不贪心,就远远看着你就好。一天又一天,重复我们的相见。 舍不得你。很舍不得你。可我能说下的,也只有这么多。我能帮你的,似乎也仅限于此。 桌上有三张卡,卡里是我给你准备的备用金。万一哪天需要一笔大数目,它们能帮你。 桌上有一张纸,上面写的是我这么多年信任的律师、医生、警察局局长的姓名和电话。你放心去用,他们都是我家多年的好友。绝对是你往后余生一个强有力的保障。 其实还有一个遗憾,也是我唯一一个没有兑现的承诺。 我们依旧没能结婚。我没能让你成为我法律意义上的“爱人”,是我最大的遗憾。 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们要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像你说的那样。 ?????????????——送给我的挚爱,我永远记得你。 父亲病逝|内心独白 比爱人的不告而别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阮父突然病倒。 仅仅一夜之间,阮宁的世界再次崩塌。 阮父直到临死之前才愿意再见他一眼。阮宁看见父亲躺在病房,身上插着很多管子,戴着重重的氧气瓶,只有手指能轻微勾动。 那一刻,一股凉气猛然从脚底钻到头顶,他险些跌在地上。 阮宁奔进病房,双膝跪在床边,颤抖着哭腔:“爸……”他握住父亲粗糙宽厚的手掌。“你的身体为什么突然这样?为什么从不肯和我说一句话?难道在你心里,你的生命比那些面子重要吗?”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妈妈,更不对起阮家……爸爸,求您,求您原谅我。” 阮父浑浊的双眼费力地看向他,眼底残留的怒意依旧那么明显,同时也让阮宁心底最后一簇希望熄灭了。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如一滩烂泥般坐在地上,黑暗绝情地包裹住他全身。 借着最后一丝光线,他看见父亲那双大手已经布满皱纹,肩膀也不再健硕,挺拔的身姿此刻畏缩在床上,如同一棵枯萎的老树。曾经父亲会把他扛在肩头,会温柔地抚摸他的头,这是他第一个深爱的男人。 对死亡的恐惧每分每秒都在折磨他,他此刻才意识到,父亲在恨他,是将他恨之入骨。可更残忍的是,他从今以后就要永远离开他了。永远。 而最后这些时间是留给他们父子的。 阮宁跪在他的床头忏悔,他告诉他,从今之后会按部就班地生活,不会再招惹秦颓秋。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最初我和他保持距离,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爸爸,我真的错了,下辈子我还想做您的孩子。您见到妈妈能不能恳求她原谅我?我下次还想做你们的孩子。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你……爸爸,不要走。” 阮宁脆弱至极,只能无助地哭泣。 “爸爸,你看我一眼,算我求求你。” “像小时候那样,叫我一声宁宁,好不好?” “也许你恨我,但我想告诉你。你把我赶出家门后的每一天,我从不怨恨你,我只希望你有一天能够回心转意,希望你想起我,还把我当成你唯一的孩子。” 阮宁的眼泪一滴又一滴落在父亲掌心,融化进父亲凹凸不平的掌纹里,骨肉相连,痛上加痛。 一失足成千古恨。 “每次我想去家里看你都会被你挡在门外,爸爸,我现在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阮父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他依旧没有开口和他说一句话。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侧过头闭上双眼,一行浑浊的眼泪沿着眼角落下。 这是阮宁第一次看见父亲哭,也会是最后一次。 死寂的病房里只剩下阮宁绝望的嘶吼,不成句的啜泣。面对一具尚存余温的尸体,他手足无策。 从今以后,他也是没有爸爸的孩子了。 ………… …… 葬礼在四天后如期举行,阴雨天,潮湿又阴冷。绵绵细雨的那股冷是渗透进人的骨髓,站在细雨里会打着哆嗦倒吸一口凉气。 来参加葬礼的人极多,阮宁从头到尾都是沉默寡言,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序。周围乱糟糟的成一片,有人闲聊,有人哭泣,只有阮宁一个人畏缩在角落里,默默整理父亲的遗物。 无非是一些父亲生前穿过的衣物,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阮宁的指尖滑过布料,感到一丝熟悉的温度。 人们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望着阮宁清瘦的身影,议论纷纷。 他们说他真可怜,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年纪轻轻父母都死了。 有人附和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不定是阮宁把他们克死的。自己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除了老大剩下的孩子是和哪个男人生的?靠着这张脸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咱们可不知道。 阮宁在角落里,听的一清二楚。他依旧默不作声,安静地叠好父亲的衣服。他忽然想到,衣柜第三层有一块父亲生前最喜欢的腕表,趁着今天烧纸时要一块烧过去。 再次回到熟悉的家中,却觉得陌生。这还是他的家吗?没有一个家人。 换言之,他还有家吗? 他给他们倒上一杯杯热水,拿来水果,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口渴了吧?” 人们顿时有些心虚,忙接过来道谢。 只见阮宁面容白皙,依旧温柔,如沐春风。从他的神色中很难捕捉到一丝脆弱。 做完一切,阮宁半蹲着给三个孩子穿衣服,一边给他们整理衣领一边轻声轻语地讲话,时不时会眯弯了眸子。揉揉儿子的头。 可单单这样看,阮宁对待孩子认真又负责,看向孩子的眼神带着许多慈爱,就算是成年人看了也会动容。 ………… …… 秦颓秋是在葬礼接近尾声的时候才赶到的。绵绵细雨里,阮宁孑然一身站在墓碑前,脊背挺的笔直,身上只披着一件白色孝衣。 他朝他走过去,皮鞋踩在草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直到离他越来越近,近到来到他的身边。 一把黑色雨伞沉默地撑在了他的头顶。 秦颓秋这才看清阮宁的样子。没有了昔日的光彩,他乌黑的羽睫上坠满雨滴,脸色苍白憔悴,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脸上还有被掌掴过的痕迹。 他身上有淡淡的凄清感,如同一朵漂浮在暴雨中的浮萍,随时都有毙命的危险。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哥。” 良久,秦颓秋才哑着嗓子,本本分分地叫了声“哥”。 阮宁对他的到来并没有感到吃惊,这次他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拒绝他的亲近。任由秦颓秋把他揽进了怀里。扑进男人坚硬温暖的怀抱里,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凉的气息,掌心温柔地抚慰着他的脊背。 说再多都不如一个拥抱。阮宁的眼泪逐渐晕染进他的黑色西装,肩胛骨轻轻颤动着,发出轻微、隐忍的啜泣。 不论何时,他们都是兄弟。即便没有“爱人”这层关系,他们也是一辈子的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父亲拍拍他的头告诉他,这是你的弟弟,你要照顾他,让着他。你是他的哥哥,要做好榜样。将来你们兄弟二人是要互相照顾一辈子的。 外人不会懂,也不会理解。但他自己心知肚明,他们这段畸形的感情已经把他们折磨的遍体鳞伤。他不仅没做一个合格的哥哥,还越了界,做弟弟的爱人,给他生下三个孩子,为他生儿育女。 阮宁越想越崩溃,十指紧紧抓住秦颓秋的袖口。 ………… …… 秦颓秋的身体竟激动到颤抖,时间过去这么久,阮宁终于愿意主动一次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脑子里只有:“老婆,你好香”“腰好细”“屁股太软了”“哭的太好听了”“老婆好美”“这么美的脸不拿来狂亲太可惜了”“我草,硬了”…… 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强壮有力,无形之中给他更多的力量。 “哥,节哀顺变。” 秦颓秋憋了很久才憋出这样一句话出来。刚刚抱老婆的时候,双手不老实地上下到处乱摸,吃了好几次豆腐。 可能是阮宁太伤心了,没有注意到。 ………… …… “我给他整理存折的时候才发现,这几年我给他每个月打的钱他都存到了一张存折上面。那张存折上面是我的名字,密码是我的生日……”阮宁已经哭哑了嗓子,“这么多年,他省吃俭用,都是为了我。他怎么就是不懂呢?我现在已经不缺钱了,我只希望他把日子过好。小时候过过穷日子,他穷怕了,他说过他不想再让家人陪他受苦了。所以余生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把所有苦都承担了。” “刚刚叔叔过来争夺他为数不多的遗产。他拿我们的事压我,骂我是个不孝子,是个勾引男人的贱货,连弟弟都不放过。说我这样的人应该随着我爸去死,出门横死街头。我说,会的,会如你所愿的。” “他说出了很多人的心里话,”阮宁看向秦颓秋,扬起唇角,边笑边哭,“他们说是我克死了爸爸。和你在一起,也是因为我天性淫荡,不知廉耻,没有道德心,活该被甩。” 秦颓秋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好啊。真好啊。都不喜欢我。说我是丧门星,事情发生成现在都是我的错。叔叔越说越生气,一巴掌就打了过来,用桌子上的烟灰缸砸我。剩下的人都看我笑话。” “秦颓秋,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对吗?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呢?” 阮宁的声音越来越轻盈,漂浮进雨声里,融为一体。他微微张开双臂,衣角扬起,仿佛一只期盼重生的鸟儿,闭上了双眼。一行眼泪从眼角滑出。 “如果一切,都能够重新开始多好啊。” 阮宁脸上的巴掌印血淋淋的,鲜红的刺目。 “你见过野草吗?它们顽固、不信命,但人人都能践踏它们,随便欺凌它们,地位还不如一条狗。没人在乎野草,如果人们想让它消失,只需要一把火就能烧死它。”他笑出声来,“因为它低贱又自卑。哪怕再怎么努力都会被现实打回原形。” “偶尔会被阳光滋润,但更多的时候还是让黑夜笼罩。” “我们最初在一起你说爱我的时候,我诚惶诚恐。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爱我呢?我这么普通,唯一的利用价值只有生育,可我还怕生出有病的孩子。那样会连累你。所以让你玩弄凌辱,我心甘情愿。我听话,乖巧,任劳任怨……可我还怕,怕你遇见更好的人抛弃我。这世界上比我漂亮温柔的人那么多,我只是一个扔进角落里都不会有人在乎的扫帚。为了衬托主角们的光彩。” “果然,不会有人爱我。不会有。大家只是想要一个不花钱就能陪睡的骚货。玩腻了就走了。” 阮宁眼神空洞,如一个枯井。 “然后我就被一次次强奸了。每一次强奸我都好害怕。我越来越自卑,瞧不起自己。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摆脱不了这个身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拥有我应得的东西。所以我只能卑微地工作,付出比他人更多的努力。秦颓秋,你真的懂我吗?” 阮宁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哀怨。 “你只知道我好欺负。可以随便玩。” “不是的,哥,我没有!” “不是吗?那你懂我每天的小心翼翼是为什么吗?……以前我还会恨你。可现在我只恨我自己。” 秦颓秋发觉到阮宁的精神状态非常差,他甚至害怕他会做什么傻事。 “我做了这么多,最后换来了什么?我他妈什么也没改变。我就是个笑话。嗯……笑话。” “从我上高中起,我就一直努力学习,我想上个好大学开始新的生活。结果高中毕业就被安排着结婚了,十九岁就怀孕了。从那时候起,我的人生一眼就能看见头了。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吗?母狗、马桶、公交车、贱种。”阮宁叹气道,“最可怕的是,我也会慢慢接受这些词语。好像这些词语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那个大学是我努力三年才考上的,我真的好喜欢啊。哎,你知道我当时多失望吗?” “你上过大学,大学什么样子啊?” 阮宁眼底有些憧憬,但转瞬即逝。 “算了。已经不可能了。” 秦颓秋从头听到尾,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被|N腹|打温柔受肚子|微微N身 从那之后,阮宁便大病一场。连续半个月高烧不断,半夜烧到四十度,全身痛的睡不着觉,闭着眼等到凌晨。冲个热水澡,吃点药就赶去片场,继续工作。 他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因为人一旦闲下来就会乱想。 面对记者的提问,阮宁有些手足无策。他如同大梦初醒般,再一次想起了陆憬已经离开的事实。 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是还不习惯吧。要慢慢适应,适应没有他的生活,直到彻底忘记他。 这座城市关于陆憬的一切正在消失,工人正把他代言品牌的广告摘下来。阮宁回头,最后凝视一次这个广告牌,仿佛还在与牌子里的他对视,彼此相视一笑。 “哎?你你、你是电视上的那个明星?” 有一个工人认出了他。 阮宁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然后温柔地点头笑道:“嗯,你好,我叫阮宁。” “你比电视上还好看,轻声细语的。怪不得我女儿喜欢你。她今年高三了,你就是她努力的动力。” “是吗?”他眸子一弯,“谢谢她的喜欢,祝她考试顺利。” “这牌子上的歌星就是你男朋友吧?” “我们,曾经相爱过。这是大众都能证明的。” “就是说现在分手了?” “……嗯。没有联系了。” 简单的沟通交流后,阮宁就离开了。 这个城市关于他的辉煌正以流沙流动般消失,一夜之间,整座城市焕然一新,撕掉了他曾经的一切。 或者说,仿佛根本没有他这页。真正的遗忘都是是悄然无声的。 阮宁都懂,但他只是舍不得。舍不得。 ………… ……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看起来已经等待很久了,神色焦急,来回徘徊在原地。 “顾淮?”阮宁有些惊讶,“来了多久了?” “没,多。”顾淮看见他,直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门,“你还在发烧。” 阮宁有些抵触他的动作,皱了皱眉。“嗯。怎么了?” “照顾你。至少……让我进去。” 阮宁没有说话,沉默地打开房门。房间里没开灯,漆黑一片,他在墙上摸索着开关,手指刚碰到按钮,手腕忽然被身后的青年紧紧扣住了。 “……顾淮!?你想干什么?” “你,不会,不明白我。” 他倒吸一口凉气,“是我让你误会什么了?还是你误会什么了?” “为什么拒绝我?我说过,我进这个,圈子。就是因为你。我能给你的绝不比他差。” 阮宁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低吼道:“说够了吗?说够了你可以回家了!我一直把你当成弟弟对待,而我们唯一的关系也只是上下级!如果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要报警了。” 气氛忽然凝固住了。 顾淮把手滑到阮宁腰上,停留在他温暖的腰窝,阮宁顿时头皮发麻,呼吸也急促起来,这样暧昧色情的动作,意图太过明显。 果然,下一秒,这双手直接伸进他衣服里摸索他的腰肢。 “顾淮——!停下来,停下来!!” “为什么?” “这是情侣才能做的事情!” “你和陆憬经常这么做?” 这个问题唐突又失礼,完全不像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但他对依旧对这个问题不依不饶,甚至是一种逼问和胁迫: “你是不是很懂这些东西?阮哥…你身上真香。比我想的,还香……” 阮宁愤怒地挣扎出来,“啪”的一声打开了灯,灯亮以后,露出顾淮立体俊美的脸颊。可是这张脸,越看越觉得扭曲,令人作呕。 几乎是下意识的,阮宁一拳头打在了顾淮下巴上,直接把他打倒在地,骑在了他身上。 “你发情了是不是!?你他妈发情回家找你妈,别找我!” 顾淮只是仰躺在地上,好似不觉得痛,反而笑出了声。 “陆憬说不定已经死了。你还喜欢?”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阮宁,他咬紧牙关,像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顾淮趁机扣住他的头,两人双唇贴在一起。阮宁的嘴唇又软又冰,口腔内的气息干净清凉。他翻身欺压而上,反客为主,攥住阮宁挣扎的双手放在头顶,另一只手已经撩开了阮宁的卫衣,顺势滑进衣服里抓住了他纤细的腰肢。 “唔,松手!” 也许是厌倦了阮宁的挣扎,他一巴掌甩在阮宁脸上,把他的脸扇到另一边,又朝他小腹上狠狠一拳揍了上去。 胃里一阵排山倒海,剧烈的疼痛让阮宁顿时脸色惨白。果然没有力气挣扎了。微微曲起的身体正颤抖着。 “就是,这个样子。最好看。”顾淮温柔地亲吻着他的额头,“阮哥偏心,根本不在乎我。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爱吗?” “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跟紧我哦,不然,你的腿……要坏的。” 就这样,顾淮强拉着他上了车,一路猛开。直接开到一个度假山庄停了下来。 刚进宾馆,阮宁就被推倒在床上。 他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他不会再反抗。 顾淮和他热情地接吻,他的吻技竟成熟老练,只是动动舌头就能把阮宁撩的头晕目眩,脚底一阵轻盈,耳朵也红了起来。 “让我猜猜,哥哥是不是湿了?”他笑道,“陆憬也这样亲你?你当时耳朵也这么红吗?好可爱。” “我知道,哥哥不到十八就被你的亲表弟破处了。原来你这么淫荡……不过这样说来,你已经有十多年被肏的经验了。” 阮宁被说的脸色更红了。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顾淮把手探进他上衣里,伸手攥住他小巧的奶子,用力攥进拳头里,还有雪白的乳肉从指间溢出。 触感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他在手里把玩着这对嫩乳,目光在他赤裸的奶子上来回扫荡,阴茎又硬又热,憋的难受。 顾淮有些迫不及待,褪下了阮宁的黑色长裤,阮宁身下一凉,双腿被扒开,顿时有冷风灌进大大张开的屄孔里。 他凑近他双股间,仔细端详它的形状,然后一口含住他小小的肉逼,这口逼又小又肥,一张嘴就能完全含住。 破碎的呻吟从阮宁嘴里喘出,他脸上烫的厉害,也不知是害羞还是爽楚。 阮宁的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脑袋,逼里的骚水越流越多,顾淮快吃不完了,嘴里“噗呲噗呲”满是水声。 “原来你这么寂寞。”顾淮舔了舔嘴角的淫水,“怪不得那么多男人想要肏这里。拍照留念一下。” 听到“拍照”两个字,阮宁连忙要合上双腿,双手狼狈地捂着逼,誓死也不松手。 顾淮在一旁拿着手机,看着他这个姿势忍不住笑出声,“好像一条母狗。” “骚逼。” 他一脚踢在他手上,不偏不倚踹中他隐藏很深的肉逼,阮宁顿时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细心呵护还很脆弱,更何况一个成年男人卯足了劲踹上面,阮宁果然乖乖张开了双腿。 “这是大明星主动给我看逼的。我没勉强。” 凑近镜头一看,肥厚的阴唇挤出一摊汁水,只是刚被虐待过,又红又肿,像个小馒头。阴茎可怜巴巴地垂着,毫无存在感。 凸起的阴蒂穿刺着一条金色小环,顾淮用手轻轻把玩着,目光逐渐痴迷,身体也越发燥热。他并不知道这条阴环的来历,但他知道阴环衬得阮宁的花蕊更加熟红,熟透了一般,如同水蜜桃一般,就连流下来的爱液都亮晶晶的。 顾淮掀开阮宁的上衣,使他袒胸露乳,对着他的身体来了几张特写。镜头移到阮宁脸上时,他看见一张漂亮英俊的面孔,一双无辜清澈的眼睛里透出惊恐和悲伤。那悲伤一瞬间就扼杀住顾淮的喉咙,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你很适合颜射。在家没少被颜射过吧?” 阮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顾淮把手指插进他屄里,草率地扩张两下。只是露出一个窄窄的洞口,便把阴茎生猛地肏了进去。 “唔——!!戴套……!避孕套,不戴会怀孕的!” “你说晚了。” 顾淮顽劣地笑道,说完,把阴茎一捅到底,硕长的肉棒在他身体里凶狠撞击着,连根拔出,再全部插进去,每一下都能肏进身体最深处。阮宁难以抑制,叫出舒爽又痛苦的呻吟,大腿收紧,花蕊也夹的更紧了。好久没有性爱过的身体如同久逢甘露的土地,迫切热情地索取顾淮给予的恩露。 即便心理不允许他的堕落,阮宁险些把嘴唇咬破,却还是遮不住那淫荡的叫喊。 “你在床上叫的真骚。和你的采访完全两个样子。”他揉了揉他的奶子,“极品。” 顾淮拉着他的身子,一路扯到客厅阳台,把他往落地大窗上一压,嘴唇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在这里,喜欢吗?” 阴洞大大撑开,粗大的肉棒再次进入私密领地,这次的肏弄毫不留情,龟头顶弄着他敏感的子宫口,在宫口来回扫荡。二人交合处汁水飞溅,阮宁薄薄的肚皮显露出他阴茎的轮廓,阴囊“啪啪啪”地拍打在他白花花的屁股上,打的一片通红。 阮宁被肏的神志不清,只能双手牢牢抓住窗把手,身体里又热又烫,紧紧包裹着男人的阴茎,随着男人抽插的动作前后耸动,保证每一次深入都能彻底插进去。 “轻点啊!顾淮……呃、呃轻点啊……肚子痛,肚子痛……” 他边哭边求饶,眼泪流了一脸,流进嘴里有些咸涩。 “阮哥,看啊,你和他多像啊。”顾淮拿出他随身携带的钥匙扣,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年意气风发,浅笑吟吟。最重要的是,阮宁和他竟有八分相似。 “他也很温柔,对所有人都很友好……可惜,他被我杀死了。” 这句话让阮宁从脚底凉到头顶。 “那又怎样?还有你。” “你……卑鄙无耻。你只是在找一个替代品安慰你自己,然而真相就是你会在愧疚里度过余生!” 顾淮眼底一狠,“得不到当然要毁掉。我没有做错。” “自欺欺人!” “那又怎样?”顾淮扯住他的头发,逼迫他侧过头,他吻住他的唇,两人嘴里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你这么美……你的眉、眼、鼻子,还有嘴唇,非常迷人……这么优异的基因,我需要你给我生下一个孩子。” “你休想。” 顾淮冷笑一声,不再反驳他。 激烈的性爱让阮宁体力不支地跪在地上,只有屁股还在高高翘起。在意识昏沉之前,顾淮把精液全部射进他身体里,并命令他一滴也不许露出来。 阮宁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顾淮摸索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温声说道:“床上浴袍,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粗口侮辱|扇巴掌|语言tr||内S爆C 顾淮把阮宁带到温泉区,阮宁刚到这里立刻引起许多男人的瞩目。视线从他赤裸的双脚一直移到他湿漉漉的漂亮脸蛋上。 阮宁只是穿了一件红色金丝绒修身浴裙,耀眼的红色迷人又神秘。裙摆下的雪白长腿若隐若现,腰带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透过布料隐隐看出他挺翘臀部的轮廓,走路时更衬得风情万种。一头黑发,如墨玉般披在削瘦的肩膀上,冰肌玉肤,不论走到那里都是焦点。 最重要的是,阮宁没有穿内裤。肉穴里的精液时不时还会滴落在地毯上。这让他羞愧万分,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他全身还软绵绵的,像一只餍足的小狐狸,桃花眼微微上挑,情欲泛起浅浅泪光。 “顾淮,我要回酒店。” 顾淮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看,他们比我还要兴奋。” “所以我要回去……再这样下去,我会被轮奸的!双性人是没有任何法律保障的,求你了,我不想……”阮宁胆怯地缩在他身后,一遍又一遍低声地恳求。 “你把浴袍掀起来,把双腿分开,躺在这上面,给温泉里的男人们看看你刚吃完精液脏兮兮的逼。” “什么!?” 顾淮不顾他的挣扎和反对,一手揽住他的腰,另只手掀进浴袍里,揉抓着他的肉逼,来回摩擦揉搓,像搓一块面团似的,还有许多精液从他屄孔里流出来,流了顾淮一手。 阮宁双腿微微打开,下体又酥又麻,在男人的暴力揉搓下险些到了高潮。他们暧昧的动作引起很多男人的目光,还有一些讨论。 那些目光看的阮宁耳根发烫,连同着修长的雪白玉颈,也红了一大片。 “松手啊!有人看我们,顾淮…!我害怕。” 一些不好的记忆重现心头。 “你一紧张就会喷水。” 顾淮抽出手,甩了甩手上的骚水,一脸得意。 阮宁却早已无地自容,扭过身就想逃跑,结果还没跑几步,迎面就碰上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 “抱歉抱歉,对不起,我……” 还不等阮宁表达完歉意,忽然感到脸上一阵痛。 只听见“啪——”的一声。 男人甩手一个耳光扇在阮宁脸上,打断了他的话。阮宁被打倒在地,痛到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个陌生男子这样欺负,更让他难堪了。 然而这个时候,顾淮却不见了。 当阮宁猛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阴谋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已经被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拖起来扛在肩膀上了,他在他怀里显得十分娇小,仿佛一手就能捏死。 男人把他扔在礁石后面,狠狠扯下他的裙子,红色浴袍下的身体犹如白瓷一般,只是有淤青、伤痕、吻痕,一看便知道阮宁刚刚经历了什么。 “你多少钱一晚?” “我不是卖的。” “所以你逼里的精液是你男朋友的?” 男人边说着,边把他抱起来扔到礁石上,故意让坚硬的石头摩擦着阮宁水淋淋的骚逼,阮宁只感觉屄里火辣辣的疼,但又十分解痒。他眉头紧蹙,面露隐忍舒爽之色,两腮带着浅浅的桃色。“不,嗯啊……” 红色长裙堪堪遮住腰肢,挂在一边肩膀上。他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在男人怀里就像一只小猫,一只手就能提起来,放在礁石上来回摩擦,全蹭进娇嫩的软肉里。 阮宁平日里对这里都是精心呵护的,却不曾想今日要遭受这样的迫害。 “嗯唔、嗯……啊哈……” 他们的动作引来更多男人,人们把他围成一圈,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礁石上的嫩屄看,不过多久便窃窃私语起来。 “真漂亮啊。” “就是太淫荡了。” “你给男人口交过吗?”有人问道。 男人把翻了个身,正面朝着男人们,“你们看他屄上,还有一个环。他一定不是处子了,我猜是出来偷腥的,寂寞的婊子……” “你应该问他给几个男人口过了。” 阮宁爬起来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脸色红的能滴出血来,但更多的还是恐惧。是一种对男性群体后天形成的恐惧。 “这和你们并没有关系。”阮宁冷冷地说,“请你们让开,我要回家了。” “做婊子还他妈立牌坊?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既然来了这还想出去?!” 阮宁被他们气的眉头紧皱,“我不认识你们,更不知道这是哪里,你们嘴巴放尊重点!” 男人们看穿他的恐惧,心里更加兴奋。 欺凌弱者是男人的天性,自私是存在他们骨子里的。 阮宁身上的红色长裙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一把野蛮生长的欲火,燃起所有男人心底的罪孽,他们只想撕下这层布料,把他的身体从里到外彻底霸占。这把火越燃越旺,阮宁白皙清隽的面孔如同在这把火焰里闪烁摇曳,熠熠生辉,仿佛最圣洁清白的百合花,满是旖旎迷人的香气…… 第一个扑上去的男人最先扯掉了他的裙带,后来越来越多的男人把他压倒在地,控制住他的四肢。他们如同野兽一般,凶悍粗暴,力气比阮宁想象中的还要大,完全把他压制在身下。 裙子撩到腰上,扯开阮宁的脚踝,露出他早已红肿的花蕊,此刻屄孔也朝外淌着乳白色精液,是男人刚射进去不久的。正被他的花蕊温柔地吞吐着,好似还保留着它的温存。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拱在阮宁身上,像一头公猪似的,咸猪手在他身上乱摸。 “不要!滚开!” 阮宁惊恐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和这样的男人近距离接触,只闻得到他身上的汗臭味,男人伸着油腻的舌头插进他嘴里,热情地扫荡着他的口腔。 胃里一阵翻滚,阮宁只觉得极其恶心。 有人拨开他的阴唇,使得阴洞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只把龟头在阴蒂上蹭了蹭,下一秒径直捅进阮宁阴道里。整根插入,插到最深处。 “嗯呃——!” 一行眼泪从他眼里流出,顺着眼角缓缓流到地上。阮宁瞳孔放大,眼眶里堆满泪珠,那一刻,他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万籁俱寂。 这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阴茎一寸寸侵入进他的身体,阮宁绝望地看着天花板,伸长了脖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前一个人草率地插了几下,很快第二个人紧接着走上来又插了进去,来回重复,阮宁眼前闪过很多男人的脸,到后面已经数不清了。 “这个婊子,脏死了!” “逼这么肥,让几个男人玩过了?” 边说着,边有些愤怒地扇他耳光,“今天我就替你丈夫打打你这个出来偷荤的骚货!”巴掌清脆响亮,阮宁的脸一会打到这边一会打到那边,唇角流下鲜艳的血液,满脸的掴痕,嘴里满是血腥味。 “你这副贱样,应该也没什么人爱吧?” 阮宁破罐子破摔,虚弱地笑道:“你们说得对。” 现在想想,他要这张脸有什么用?那么多人都爱,但谁也留不住。 阮宁实在是瘦,裸露的那截白瓷般的纤细脖颈,仿佛谁都能让他一刀毙命,这么乖巧,毫无防备。 他扯起他的头发,阮宁只感觉头皮快撕裂开了,迎面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胸口。 阮宁被踹的倒地,身子向后移了好几米,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诧异地看向来人。 “我还以为是哪个卖逼的双,仔细一看,竟然是我们大明星阮宁。” 疼痛快让阮宁昏厥,他揉着胸口,费力地看向对面的男人,的确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但实在记不起来了。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怨气?” “无冤无仇?陆憬真是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像个贵人命。当初我不过在综艺上听从导演安排开开玩笑,你进医院是你身体太弱,可是到最后,被封杀的竟然是我?” 男人越说越气愤,咬紧了后槽牙。 阮宁想起他的身份,无力道:“所以呢?你想杀了我吗?”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男人蹲下身来,食指抬起阮宁清瘦的下巴,凝视着他的双眼:“以前从没拿正眼看过你,今天我也算知道陆憬为什么那么精心护你了。” “你就像精致的瓷器,但是易碎是你的宿命。对陆憬来说,你只是他的附属品,随时都可以被替代。他能把你带进娱乐圈捧红你,也能把你拉进地狱。” 阮宁的身体微微颤抖,白皙脸颊上带着鲜红的掴痕,可偏偏桃花眼蛊惑人心,透出淡淡的冷怨。被打破的嘴唇正朝外流着血珠,颜色艳红,如盛开的玫瑰。 他眼底流露出一丝恨意,怒声道:“我和陆憬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评头论足。” “陆憬以前对你做的所有事,今天我也要亲自试了试。来吧,来伺候我,平常你是怎么勾引陆憬的?用你这副又脏又贱的身体,还是冒着水的逼?他很喜欢吧?你很喜欢让他内射?” “你……你……”阮宁被气的脸色苍白。 他抚摸着他受伤的唇瓣,“这么美的嘴,吃男人的鸡巴是什么样子?整个腮帮都会撑开吧?” 男人忽然撬开阮宁紧闭的双唇,把阴茎狠狠地肏了进去。阮宁整张脸都埋进他胯间,雄性气息熏的他头晕目眩,膝盖早已经跪紫了,双腿忍不住打颤。 阴茎整根捅进他嘴里,暴力地挤进他喉口,阮宁嘴里只能发出“唔唔”的求饶,眼眶湿润,胃里翻山倒海,口水顺着嘴唇流到下巴,显得淫荡不堪。 “陆憬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伺候男人的?” “不过你嘴里真舒服,嫩死了。” 他喜欢漂亮美人臣服在他胯下的快感,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阮宁。他无数在台下见过他,他耀眼自若,气质淡然,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是焦点。 但阮宁和他一直只是点头之交,有时他上前说上两句话,阮宁也只会淡漠有礼地搪塞过去。被冷漠的滋味让他心生嫉妒,他逐渐相信人们对他的恶意曲解,他只希望阮宁能被拉下神坛,他想和万千男人一样毁了他。 恨意越烧越烈,于是他听从导演安排。在综艺上殴打阮宁,扒下那层薄薄的衣料故意让他走光,他知道那些艳照会成为阮宁一生中最大的污点。 他想,没有人瞧得起阮宁。阮宁也是个傻子,太善良的人进娱乐圈只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他把浓稠的乳白色精液射在他脸上。他浓密的睫毛上勾满精液,小心翼翼地颤抖着,似乎想要睁开双眼…… “唔……” 阮宁刚睁开眼,忽然看见他低下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比他想象的温柔,甚至带着疼惜和怜爱,阮宁想要推开他,可他浑身绵软无力,反而让他一把揽进怀里。 身后又来了陌生男子,阮宁感到身下一紧,很快就又被填满了,小小的洞口让阴茎完全撑开,不漏一丝缝隙。 “我认识你,我是你的粉丝。”身后青年的声音还有些稚嫩,“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放松!你太紧了!” “你果然是个骚货。” 对于阮宁的男粉来说,能操到阮宁是光想想都会激动的程度,更何况此刻偶像赤身裸体地跪在面前,白花花的屁股在眼底晃来晃去。这不是欠操是什么? 他把对阮宁积攒多时的仰慕全部发泄在阮宁屁股上,阴茎就像肉刃越绞越深,快把他子宫捅穿。阮宁羞耻地阖上眸子,可身体却给出诚实的反应,全身上下都像被电击过似的颤粟着,哆嗦着脆弱的脖子,发出娇媚的喘息。 “嗯啊…!” 身前的男人依旧和他吻的难舍难分,缠绵悱恻。接吻的时间太长,阮宁虚弱地趴在他怀里,像一只缺氧的漂亮小猫,双手懒洋洋地勾住男人宽硕的肩膀。 “头晕了?”他轻声问道。 只见阮宁低着头缩在他怀里,良久,闷声“嗯”了一声。 他把手指插进他柔软的黑发里,那一瞬间,内心竟忽然平静,有种难以形容的温暖。 “阮宁……我……” 阮宁的理智早已经支离破碎。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但身体还要前后耸动,女穴早已经被肏的麻木红肿,他费力地揪住他的衣领抬头望着他,满是水光的眸子半眯着,“嗯?” “没什么……”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对不起。” 对于上次那件事,他感到抱歉。 他的目光随着阮宁潮红的双腮移到他正在呼吸的双唇上,娇嫩湿润的唇瓣,微微红肿,一呼一吸之间隐约可见艳红的小舌头,好似在讨吻。 有人把他从男人怀里抢过去,像拉扯一块抹布似的,轻而易举地扑进另一群男人堆里。 他被甩的头晕目眩,十指不停地颤抖,后面依旧让阴茎堵的严严实实的,精液猛地射了进来。阮宁不知道这是谁的精液,但是满满当当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射进他穴里,又热又烫,连续许多人的精液已经把肚子微微撑起。 福利院十四岁小弟弟受 【第一人称视角】 ————“信仰的崩塌”———— 我看见阮宁的那一刻,双腿软了。 他翘起臀部,屈身男人胯下。男人揪着他的头发往胯上撞,阮宁张着嘴发出呜咽,阴茎像一把利刃似的,把他的喉口完全撑开,隔着喉咙仿佛能看到阴茎透出的轮廓。 光是看着就很痛。 顾淮比我高一个头,他附在我的耳边暧昧地说:“听说阮宁经常去福利院关照你?……看看他现在这副样子,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每一天都要伺候男人的玩具。” 我错愕地看向他,怒气充满我的胸膛。 我想揍他。 顾淮轻而易举地攥住我的拳头,笑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不信……你去看?” 低沉温柔的声音娓娓道来,如同魔咒般,指引我跟随他的方向去看。 他一把把我推到阮宁跟前。 我一下子跪在地上,下一秒,脸上热的厉害,像是有火烧起来。 可顾淮死死控住我的肩膀,我站不起来,更逃不走,只能低着头,我尽量回避和阮宁的对视。 可我还是看见了阮宁赤裸的身体。 那白盈盈的脚趾,修长美丽,脚心泛着浅浅的玫红色。那常年藏在袜子下的双脚,白皙娇嫩,被我直愣愣地偷窥到,带着一种更加隐秘的快感。 我忍不住向上瞄…… 匀称的小腿肚上有伤痕,像是鞭痕。但他的肉白花花的,应该会有很多男人吻过吧?沉醉地吸吮他身体上的香气…… “感觉怎么样?”顾淮问。 我听到阮宁绝望的哭喊:“顾淮,他只有十六岁!十六岁,你放过他!让他走啊…!” “十六岁?这可不小了,给你的松逼止止痒,够用了。” 这样粗鄙的语言…… 好恶心。 然后我听到了阮宁的哭声。啜泣声极其细碎,小到快听不见,但听的人心痛,哭声里含着隐忍。 “让你最喜欢的弟弟也操操你的逼,你不能把好东西都给我们用,也让他沾沾光。” “顾淮……是不是只有今天我一头撞死在这里,你才愿意放过我?”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抖的越来越厉害了,一直磕牙,我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顾淮突然揪住我的头,逼迫我凝视阮宁的正脸。 我和阮宁猝不及防地对视了,他眼里的悲伤烧灼着我,那一瞬间,我的心像是被刺穿了。 这个眼神,我再熟悉不过。 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从四岁就住在福利院,发了一场烧后就成了哑巴。不会说话,内心封闭。 直到十四岁那年碰见阮宁。我只知道每次他来我们院,院长都会很热情地接待他,院长告诉我们,阮宁是我们的大恩人,他每年都给我们院捐款。 他每次都会被院里的孩子们围的水泄不通。我只远远看过他一眼,他站在人群中央,笑的温柔灿烂,蹲下身给他们分五颜六色的糖果,抚摸每个孩子的头顶。像神明。 也许就是神明。至少是我们心中的神明。 阮宁待我们很好,会给我们带很多零食和玩具。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注意到了我。我坐在角落里呆呆地望着天空,他忽然坐在我的身边,开口和我说了第一句话:“怎么不去和他们玩呢?” 我被吓的一哆嗦。 他有些诧异,“……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吗?” 我连忙摇头摆手。 他的语调温柔体贴,说话有些慢,柔沙沙的…… “我叫阮宁。你呢?”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写下一行字:我是哑巴。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拿起笔在纸上写字回复我:那我们以后就这样沟通,好不好? 我的心脏扑通通地跳个不停。 “你愿意和我说话?谢谢你。” “当然,你平常没有朋友吗?” “没人愿意和哑巴说话。” “我愿意。以后我做你的哥哥,有什么烦心事和我说。别不开心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我叫李廷。” “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啦,嘿嘿鬼脸。” 我永远忘不掉那天。他和我离得那么近,那么近,我们的肩膀靠在一起,他的鼻息就在我身边,他身上真香,若有若无的香气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阮宁这么善良坚强的人,也会有不为人知的痛苦吗? 也会有人欺负他吗? 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呢? ………… 原来给人疗伤的人可能受伤更重。 我的思绪从过去抽离回来。顾淮是想用我羞辱他吗?那他一定成功了。阮宁现在生不如死。 “你太脏了,需要清理一下。” 顾淮话刚说完,忽然有人扯住他的头发,他一个横身就平躺在地上,像块拖把似的,被人拖着走。 我想救他,我近乎爬起来朝他的方向追赶,可就差一步的时候,顾淮抓住了我。 我眼睁睁地看着阮宁被人踹进温泉。 不,不…… 不要!!!! 然后温泉表面一片平静。两个男人在水里死死摁住阮宁的头,不让他爬上水面,偶尔有几个泡泡漂浮上来,我不敢想象阮宁此刻多么痛苦。他会窒息的,会陷入黑暗,会有温热的水流进他的胸膛,充炸他的肺部。 “你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吗?他是无数男人的玩物,这是他第二次被轮奸了。他是条母狗,给一个男人生过三个孩子。你猜他这次能活下来吗?” 他那么清瘦的一个人,又能坚持多久? 他到底做错什么,要被这群人这样玩弄?! 我快要疯了,不停地挣扎,喉咙也快炸开一般,想发出一声呐喊,可只有破碎的文字带着空气从我喉口传出。 “嘶…、嘶……啊啊………” 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 哥哥…… 一股浓稠的血腥味飘进嘴里,我全身都燥热起来,恨意促使我拼劲全身的力气挣脱开顾淮,回手一个拳头砸在他脸上。 然后我奔向池边,第一次看着翻滚热气的深水,我有些恐惧,但还是想也没想地跳了进去。 我觉得我自己疯了,也是第一次发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把那个男人推进了水里,然后抱住在水里颤抖的阮宁。 温热的水下,我抓住了他细瘦的手腕。那样细,却又那么有力量,骨头有点硌手,但是握在手里就让我十分心安。 我费力地把他推上岸,阮宁倒在我的怀里,咳嗽着吐出许多水。 他脸色苍白,削瘦的身体伏在地上,上下起伏着,好像一条濒死的鱼。我好怕他突然死了,可我只能压在他身体上,用体温捂热他赤裸的身体。 活过来啊,哥哥。 求你了… 我只有你一个人……我的世界只有你啊。 我多想对他说一句话,哪怕只有一句。 哥哥,你还记得我教会我的第一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吗?握拳、伸指……你告诉我,是我爱你的意思。 苍天啊,如果你能听到我的祈求,请您眷顾我的诚恳。我命运多舛,不求您慈悲待我,只求您放过他,这是我第一次恳求您…… 顾淮抱住手臂,高高在上地俯视我们:“真是一场情深意浓的苦情戏码。” 阮宁伸出手拍了拍我,像是安慰我。“别怕。” 这证明他有力气说话了。 那他是不是没事了? “别高兴的太早。想不想让我放过阮宁?其实也很简单,就一个要求……” 我期待地看着顾淮。 “从现在起,我命令你干的每件事你都不许忤逆。比如,分开他的双腿,舔他的女穴。” 阮宁连忙打断他,低吼道:“你别太过分了,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孩子?阮宁,你总是太天真。你怎么知道孩子就不会半夜意淫你?你怎么知道孩子就不想操你?” 我被顾淮的话点中了。 我躲避了他的视线。 “李廷。别听他的,你走吧,别管我了……我不值得,今天这些事你全当没发生过。对不起。” “好孩子,你想好再做决定。”顾淮笑眯眯地说。 这时我抬眸看向阮宁。 他脸色苍白,可依旧遮盖不住他的瑰丽灿烂,他的美让我惊心动魄。 清冷的白炽灯打在他身上,身下是红色天鹅绒,如同扑卧在红色玫瑰上的魅鬼,吸人精魄。 我…… 竟比我春梦里的样子,还要真实,还要让人疼惜,还要妩媚……梦见他,我惊恐、羞愧,他在我梦里很主动,不再是只会拥抱我。而是羞涩地笑着,脱掉我的裤子,把我还未发育成熟的阴茎含进嘴里。 笑的像一只小狐狸。 醒来时射了精液。这是我的第一次梦遗。 阮宁平日里是一张寡淡白皙的脸,总让我联想到岁月静好。笑时温柔,不笑时又有些清冷感。可为何到了床上,就这么艳丽……让我眼花缭乱。 我知道他生过三个孩子,也知道他是双性人。因为我们福利院的男生都意淫他,说看到过他腰上的一颗痣,那颗痣无人看过。 有人说,算了吧。阮宁这路货色。就是装圣母,其实是个婊子。你看过的那个痣已经被很多男人看过了。 我急得跺脚,想给他辩解两句,可我是个哑巴。 我看着阮宁,他桃花眼里有忧郁的哀怨,坠着几滴泪珠,像是随时会滚落下来。而他苍白的脸上满是掴痕,令人心碎。 我无法拒绝他。即便我读懂了他眼里的“你快走吧”。 如果人人都能玩弄他,还不呵护他,那多我一个又如何? 我逐渐接受了我的想法。 我的手碰到他双腿的那一刻,阮宁很是诧异,睁大双眼,想要制止我的行为。 “不……” 他的肌肤很滑嫩,手感也好,我毫不犹豫地分开了他的双腿。眼睛瞄向他隐秘的私处,秀气的阴茎软沓沓地垂在双腿间,隐藏在阴茎下的阴唇肥厚柔软,一看便知是饱经性爱,色泽深沉。阴蒂上的金色阴环璀璨高贵,拨开阴唇,软肉粉嫩鲜艳,正朝外流着精液…… 我看呆了,咬住了他的阴环,他即刻缩回了双腿。我抱住他的双腿缠住我的腰,示意他放心。 阮宁真美啊,他的阴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我安抚着他的大腿内侧,尽力让他安下心来。 我张开嘴把他的屄含进嘴里,我不会给人口交,我也只会舔舐他的阴蒂,但他好像很爽,还叫出声了。又肥又小的屄好像小馒头,是怎么吃下男人那么大的阴茎的。 我只是把他的女穴含在嘴里一会,就有好多水流进我嘴里。阮宁闭上双眼,脸色绯红,一言不发,发出隐忍的呻吟。 “够了。”顾淮说,“让他给你口交。你别小瞧他,他口交的技术了不得。” 要让阮宁吃我这根脏东西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摇头拒绝了。 顾淮的语调即刻冷下来,“半途而废,你前面的结果可都白费了。” 我有些纠结,但最终还是拍了拍阮宁的头,指了指我的阴茎。 我脱掉裤子,露出刚发育的阴茎,总觉得还有些稚嫩青涩。 阮宁跪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他一定不能接受被这个比他小十几岁的没成年弟弟上吧? 他脸上又有了些血色,嘴唇娇嫩,面孔在灯光下像花儿一般绽放。 良久,我撑开他的嘴,食指在他嘴里搅来搅去,像在逗一只小猫。他有些拒绝我的动作,我有些怕他反悔,连忙把阴茎插进他嘴里。 阴茎进入一个柔软潮湿的地带,舌头完全包裹我的柱身,这实在太舒服了。像是被强烈的电流击中了,低头就是阮宁张开嘴吃我鸡巴津津有味的模样,我突然就射了。 秒射。甚至来不及射在他脸上。 他妈的……无地自容…… 我恨不得现场逃离。 顾淮只是轻笑一声,“看来阮宁有张名嘴,果然名不虚传。” 我瞥他一眼,我觉得这个男人精神状态不正常。 阮宁朦胧地睁开眼,把他小舌头上的精液露出来给我看,伸着舌头的样子好像一个倒贴的母狗。 我看到了他腰上的那颗痣。黑痣,在他雪白的皮肤上显得别有一番滋味。 “放过我们吧。顾淮,这样还不够吗?” “如果我现在说,让你做我男朋友……你会怎么想?” “……别闹了。” 顾淮的表情顿时有些狰狞,“你和他一样想抛弃我?” “如果你一定要执迷不悟。我就死在你面前。结束这一切。” 良久,我听到阮宁这么说。我再看向他时,他面无表情,眼里如同枯井,只有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渣攻再次和老婆见面|拥抱|替老婆报仇 秦颓秋的门店越做越大,生意兴隆。没有那么多金钱支撑的生活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困苦,逐渐习惯了独身一人。 秋天的风凉嗖嗖的,他关上门店准备步行回家,走过路边的喷泉时看见了阮宁。再次遇到他,已经隔两个月了。 阮宁站在白鸽中间,清削的肩膀上披着灰色披巾,微微弯下腰喂食白鸽。阳光沐浴着他,他的笑容温柔且苍白,脆弱到随时会消失,就像一个易碎的幻境。 秦颓秋心头生起酸涩。 他的脚步忽然有些沉重,这次没有上前,而是选择坐在离他不远的长椅上望着他。 直到阮宁起身离开,他也只是选择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有种爱,叫放手。可是秦颓秋和他不一样,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关系最近,只有他们还有亲近的血脉,他们会纠缠一生,不离不弃,藕断丝连。 回到家,秦颓秋就接到了常鸿打来的电话。 “秦叔叔晚上好。” “小朋友,你好啊。” “明天是我的生日,你要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吗?这是我偷偷邀请你的,你千万不要告诉爸爸,不然他不会让你进来的!” “……哈哈,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当然。不过他最近的确不太开心。而且经常把自己锁进房间里不出来,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到阴雨天,就会腰酸背痛,要我给他捶背。感觉爸爸身体越来越差了……您有时间能带他去医院看看吗?” 秦颓秋眉头紧锁:“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哎,我也很担心他。您明天一定要来啊。” “好,你放心。明天我一定去。快去睡觉吧。” “好的,秦叔叔晚安。” “晚安。” 第二天,秦颓秋如约而至。阮宁也在客厅,看见他的那一刻,并没有太大反应。 “哇塞!秦叔叔,这是你亲手做的蛋糕吗?好漂亮啊!”常鸿故意提高音量,试图引起爸爸的注意力,边说着边用小眼睛瞄阮宁。 “是啊。我知道你爱吃。”秦颓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边说边观察阮宁的反应。 其实是阮宁爱吃。他专门做的阮宁爱吃的水果蛋糕。 阮宁有些疲惫地叹气道:“蛋糕放厨房,坐吧。” “……好。” 秦颓秋内心忐忑地坐在阮宁身边,双手规整地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像一个乖巧听话的中学生。阮宁怀里抱着女儿,笑盈盈地望着她,握住她胖乎乎的小手,朝秦颓秋打招呼:“叫爸爸,爸、爸爸。” “……!?” 阮宁解释道:“他们早晚要知道真相。” “哥,你……” “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你。” 谢什么呢? 谢谢你为我养育三个可爱的孩子。谢谢你愿意让我做他们的爸爸。谢谢你让我坐在你旁边,谢谢你还愿意和我说话…… 秦颓秋握住女儿的小肉拳,女儿欢呼雀跃着缩进他的怀里。此时小儿子正在卧室睡觉,大儿子正在玩玩具,一家五口终于又团聚了。 他用余光打量着阮宁,发现他瘦了一圈。并且面容憔悴,呼吸也有些困难。 “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他这个态度让他更加担心,“工作太累了吧?别累垮了身子。还是健康最重要。” “我不去医院。” 阮宁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秦颓秋看他看的有些入迷,望着阮宁小巧挺立的鼻尖,忽然想在他鼻子上滑滑梯…… “你瘦了好多。我知道你刚分手,心情不太好。但人总要向前看,陆憬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要好好爱自己啊。” 他的头低的更低了,声音很小:“好。” “……如果发生什么事,可以告诉我。虽然我知道你现在不会再信赖我了,但我们现在只有彼此了。” 阮宁忽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苍白的脸上挂起一丝笑容。“彼此?这个概念对我来说,太模糊了。” “你先看着女儿。我去做饭。” 秦颓秋对于这个阮宁,感到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身上那种有些怯懦的自卑感又回来了,但陌生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破碎感。好像无形之中的一双大手,一直往后推着他。 这让他有些恐慌。 有时阮宁也会抱着女儿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他,眉眼间流露出温情、柔和。 阮宁甚至走进厨房给他打下手。这样反常的行为,让秦颓秋不可思议,哥哥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好了?还愿意和他靠这么近? 阮宁站在菜板前切菜,绿色围裙围上他不堪一握的腰肢,双腿笔直纤细,背影挺拔清瘦。一头秀发温顺地垂在耳边,鬓角有几滴亮晶晶的汗珠。眼睛不笑也深情。 他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水,“看我干什么?好好炒菜。” “嗯?哦……好、好。” 不过老婆就在跟前晃来晃去,秦颓秋哪还有心思炒菜。他长吸一口气,狠心说道:“哥,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行。” 说完,阮宁洗了洗手就出去了。从他指尖甩下的水滴还溅到了他的手背上。 秦颓秋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前忙后,忙了两个小时。做了一桌子的菜。红烧狮子头、白菜包肥肉、蒜香鸡翅、豆腐汤…… “吃饭了!” 随着他的呼喊,家人陆续从房间走出来。这样温馨平淡的氛围,虽然很平常,但于他们两人而言,却是极其珍贵的。 阮宁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还没吹,脸蛋也让浴室水汽熏的红红的。 秦颓秋刚放下筷子,掀起眼皮一看,就是哥哥湿着头发站在他对面。 “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他笑道,又看向常鸿,宠溺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也有你爱吃的。” “谢谢秦叔叔!” 阮宁看着一桌子好饭好菜,却不知从何下手。坐在桌前,筷子夹起一块流油的红烧肉,放进常鸿碗里。温热的米香喷在脸上,暖融融的,仿佛又回到他在家的时候。可这样的体验,他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再次下动筷子夹起金黄鲜嫩的鸡蛋,给了秦颓秋。他轻声说道:“你吃。” “好,你也吃。别光吃菜。”秦颓秋的笑容有些酸涩。“从小你就这样……我都长这么大了,早不长身体了。你还让着我啊。” 阮宁捡着饭里的米粒,听到这话,从碗里抬起头,天真地看着他:“可是你不管多大也是我的弟弟啊。”说完,笑了一下,“怎么,你想做哥哥呀?” “想。”他不假思索,“换我保护你。” 阮宁愣住了,神色中闪过一丝落寞。良久,他小声地笑一声,“吃饭吧。”抬手夹菜时,衣袖滑到胳膊肘,露出纤细的小臂。那袖子穿在他身上,显得极其宽大。 “哥,你太瘦了……而且……”秦颓秋话没说完,忽然注意到他小臂上的淤青,很深,很长,在白皙的肌肤上极其瞩目。“你胳膊上的伤怎么回事?” “啊?哦,自己不小心撞的。”阮宁有些错愕,然后不耐烦起来,“你真烦。话还多。” 秦颓秋也只能作罢,松开了他的手。从吃饭开始,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阮宁。 ……越看老婆越好看。 然而就在这时,阮宁忽然抬起头皱眉看着前方,丢下筷子站起身,面露难色。 “怎么了?” “想吐。” 说完,捂着胸口去了厕所,扶着洗水池干呕半天。秦颓秋跟在他后面,一直安抚着他的后背,轻柔地安慰道:“饭菜太油腻了么?下次改进。还是最近胃不好?一会我去楼下给你买胃药。” 阮宁却一直默不作声,低着头看着洗水池。良久,他抬起头,眼神空洞麻木地望向镜子。 他摇摇头,“我没事,你和儿子先去吃吧。我不吃了。” 秦颓秋也没多说,给阮宁倒了一杯热水,扶他进了房间。“多休息。” 房间里很昏暗,拉上窗帘后没有一丝阳光,他躺在被子里,听着客厅里闷闷的欢声笑语,心情复杂酸涩。 阮宁已经连续一周低烧了,他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状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天的场景。滚烫的温泉水灌入鼻腔,呛进他的肺部,一股极其痛苦的窒息感缠绕住他。黑色摄像机记录他从头到尾被轮奸的过程,阮宁只看过一眼录像带,视频里的他浑身赤裸,泪流满面地承受着男人们的羞辱,像一只不知廉耻的母狗。 第二眼他都不敢多看。他只记得那天肚子好大,鼓起来,又撑又涨,全是精液。到后面更是失禁,一抬腿就会漏尿,他边哭边爬到礁石旁,一头撞了上去…… 也许只有死,才是他的解脱。 这里像一场残酷的噩梦,他身不由己。 从那以后,阮宁对生活的一切都失去了欲望。金钱、权利等身外之物尚且不提,就连他一直所追求的幸福,都没有兴趣再去奢求了。 他突然意识到,他这个人,就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幸福的。所以不必再做无用的挣扎了。 他有三个可爱的孩子。他很爱他们。可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选择生下他们,他不想生育,他更不想沦为生育的机器。他想有一次可以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 不用太多人认识他,粗茶淡饭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如果生命是一场残酷的旅行,他憧憬过,绝望过,努力过,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准备死在半途中。 阮宁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所有人都告诉他,前方多么光明,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替他走过那漫漫长夜。 秦颓秋悄悄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孩子,常鸿最先扑过来,后面两个小家伙正是蹒跚学步的年龄,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的。 阮宁连忙擦了擦眼泪,笑道:“宝宝,吃饱饭了吗?” 常鸿钻进他怀里,亲了亲他的嘴巴,“吃饱了,叔叔做饭很好吃。蛋糕也很好吃哦,你想吃吗?我喂你。” “谢谢宝贝,不用了。” 秦颓秋抱起两个小家伙放在他床上,关切地问道:“胃还痛吗?” “还好,不恶心了。” “我刚刚去楼下给你买了胃药,知道你不爱喝药水,所以买的药片。一日三次,一次一片。记得吃啊,胃要细心呵护。还有,不要总吃辣了,你这个无辣不欢的口味,给胃太大压力了。” “好。谢谢。” 秦颓秋没有多说,只是又看他一眼。欲言又止。眼神复杂。 有太多话想说了。 可最后还是不如一个拥抱来的痛快。 “哥,我能……抱抱你吗?” 阮宁愣住了。 “我,我这些天,很想你。对不起,如果你冒犯到你了……” 阮宁朝他微微张开双臂,嘴角上扬,小小的弧度美丽又纯真。“没关系。” 秦颓秋心跳的厉害,手心满是汗水。他猛地扑进阮宁怀里,高大的男人像一头猛虎,限些把阮宁压倒。 “诶……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秦颓秋身上买股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很淡,像是一款类似冥府里烧香的香味。但却莫名给了阮宁安全感。 他把头在阮宁胸上蹭了蹭,“好想你。” 阮宁拍了拍他的脊背,目光注意到床下眼巴巴看的孩子们,哭笑不得,“好了快起来吧。孩子们都看着呢。” 这种感觉……怎么说清。 让秦颓秋有一瞬间恍惚。他和哥哥之间的那种心灵感应,竟然又回来了。 像是无数个相知相恋的瞬间。可以是在高中时期携手同行在回家的路上,潮湿的夜路有楼上透出来的暖光,他们同时侧头对视;可以是听着学校广播站播出的浪漫萨克斯,在篮球场相视一笑;可以是第一次牵起手时彼此都红了脸;可以是抱在一起偷偷落泪的委屈;可以是每次看对方受伤都会第一个跑过去抱住他…… 这种默契与生俱来。 他们是天生的恋人。 “药记得吃。”秦颓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依依不舍,“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好。” 秦颓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是他太眷恋哥哥怀里的温暖,但他已经失去爱他的资格,那些温存只能存在一瞬。 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堕胎被医生冷嘲热讽,大出血 阮宁日益消瘦,也吃不进饭,每天都抱着马桶干呕,高烧不断。但在夜间的时候却突然犯馋想吃超级酸的东西,床边总是备着柠檬、酸梨、青橘子……这熟悉的症状,阮宁再熟悉不过。可他不敢想,不敢相信脑海里的想法。 他只能自欺欺人,直到反应越来越大。他不得不去楼下买了验孕棒,简单一测,果然是两条杠。 两条鲜红的横杠,像可怖的鲜血,滚滚而流,十分刺目。阮宁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眼前一黑,限些晕过去。 他捂住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厕所里分明氧气充足,可他却感觉要窒息了。他如同濒死的鱼儿,没有一丝力气挣扎。 寒气侵蚀他全身,从头凉到脚。 分明已经痛到极致,却一滴泪也掉不出来。甚至连动动手脚的欲望都没有。只有麻木、僵硬,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阮宁也不知道后来他怎么扶着墙站起来的。又是怎么开着车出去的。他大脑里浑浑噩噩,眼睛一直瞟着路边的建筑,从最繁华的街道逛了一圈,路过医院许多次,却没有勇气走进去。 最终他在一个很偏僻的小诊所停下了车。 诊所看起来年久失修,窗户上用贴纸歪七扭八地贴着几个字:无痛人流。 阮宁像被操控一般,大脑一片空白地走了进去。 诊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陋破旧,外面是一些药,里屋只有一张床,一张窗帘。他忽然在心里打了退堂鼓,但穿着泛黄白大褂的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买药?” 相比较去大医院做那些复杂的流程,被许多人认出他的身份,不如在这里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它。阮宁心一横,“不是。堕胎。” 大夫上下打量着他,“又是双啊。” 还是个不检点不自爱的双性人。 阮宁的头埋的更深了,声音很轻:“嗯。” “几个月了?” “不知道……大概,两个多月了。” “在这之前生过孩子吗?” “生过三个孩子。” 大夫轻蔑地笑了一声。“脱了裤子,躺上去吧。” “不、不需要做些检查吗?” “不放心就去大医院,就别怀孕啊。这时候矫情了。” 阮宁有些愤怒,但还是不甘心地进了里屋。 冰凉的床板又硬又黏,阮宁赤着双腿躺在上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偶尔有凉风吹进来,身下凉嗖嗖的,让他瑟瑟发抖。 “大夫,能关一下窗户吗?” 大夫蹲在他双腿间,仔细检查着他的女穴,“上周有过性生活吗?” “没有。” “你老公没陪你来?” 阮宁极其为难道:“我没有丈夫。” 大夫拿来窥阴器,完全插入他的阴道。“我见多了你这样不自爱的双性人,表面光鲜亮丽……” “嘶,好痛!您轻点。” “现在知道痛了?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你这地方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娇贵?” 阮宁被他气的面红耳赤,但又解释不清,干脆闭上眼睛。 那冰凉的东西在他身体里来回翻转,每一秒无疑都是酷刑。痛到说不出话,全身都在颤抖。 大夫的话还在耳边来回环绕。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他只身一人把三个孩子抚养养大,却没有丈夫。曾经每个男人都说会好好待他一辈子,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会和他结婚。会娶他。每次他都会天真地望着他们,幻想着以后的婚姻生活。 可美丽的誓言背后是一次次欺骗,一次次食言。 阮宁甚至替他们找过许多理由。他告诉自己,像他这样懦弱又肮脏,没有地位的人,怎么会有人愿意娶他? 他早就做好了被嫌弃、不被爱的准备。 ………… …… 麻药只打了一半,手术过程极其痛苦。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经流了一床,面色越来越苍白。像一片随时会消融的雪花。 “行了。下去吧。” 大夫草草地丢下手套,盘子里小孩子的尸体被分切的七零八碎。阮宁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刻意避开了它。 阮宁穿好衣服出来时,小腹的坠痛让他寸步难移,他捂着肚子轻声询问:“大夫,肚子特别疼,正常吗?” 大夫记着账本头也不抬地说:“死不了。” 他早已经习惯了受尽冷眼,也没多问。付了比医院还高上两倍的价格,匆忙逃离了这里。 回到家的时候肚子的痛缓和了不少。常鸿看到他,愣住了,然后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爸爸,你生病了吗?脸好白啊。” 阮宁擦了擦冷汗,对着镜子瞥了一眼自己,确实憔悴的没有人样了。“没事的,别担心。去和弟弟妹妹玩吧,爸爸给你们做饭。” 他如往常一样在厨房忙碌着,双腿间流下的鲜血一股又一股,清瘦的身体伏在门上,衣角早已被十指绞皱,表情痛苦。 三菜一汤终于做好了,阮宁一边给秦软秦宁喂饭,一边给常鸿夹菜。自己来不及吃一口饭,伺候完三个孩子,他实在没有力气拖地了,便让常鸿拖地,他在厨房刷碗。 此时的疼痛都是可以忍受的。以至于让他忽视有更残酷的危险正朝他一步步靠近。 吃过饭后,阮宁早早躺床上睡过去了。做了一夜噩梦,梦到死去的亡婴站在他的床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开口一遍遍叫他的名字,用那双小小的冰手掐住他的脖子……阮宁从噩梦中惊醒,肚子一阵绞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刺在里面,低头一看,床单湿透了。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阮宁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颤抖着手摸了摸床单。果然,摸到一手温热的血。不是汗水,而是鲜血。 透过月色照耀,血液浸透他的掌纹,还有源源不断的血液正从腿间流出…… 阮宁惊恐至极,想要逃离这里,却发现已经站不起来了。他只能用双肘撑着床垫,半个身子探出去,一不小心栽了下去。头顶磕在床柜头上,顿时头晕目眩。但他顾不得这么多,连滚带爬地爬下来,拿起手机打开了通讯录。 屏幕的荧光刺痛他的双眼,他竟找不到一个能帮他的朋友。通讯录滑到最后,他颤抖着拨通了秦颓秋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声。没过多久就接通了。 “哥?怎么了?” 阮宁的声音极其虚弱:“我……我好像快死了。好难受,好痛啊。你能救救我吗?” “你等着,别动。我现在就去你家……”电话那头传来穿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换鞋的声音。秦颓秋睡意全无,“哥,别怕,别害怕啊。这样好不好,你如果难受就和我通着电话,我陪你聊天。” “我流了好多血。床单、地上,都是血。我死去的孩子,要来找我索命了。” “不要乱说。哥,你怎么了?有我呢,谁也杀不了你。别怕啊。等我,我已经下楼了。” 秦颓秋只能表面维持着淡定,可那颗心却已经跳动着来到嗓子眼,连声音都在颤抖。 “有你……秦颓秋,如果我死了,你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忘记告诉你了,秦宁有先天性心脏病,还是天生的弱智。他是我们两个畸形爱情的产物,这是老天在惩罚我们……可是,老天爷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误,能不能把一切惩罚都让我承担?放过我的孩子们。我是他们的爸爸,是我爱人的哥哥。我有义务承担一切。” “我知道,阮宁,我全都知道。我们别想这些事了好吗?你不会有事的,如果非要怪,也是我的错。”秦颓秋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是我一意孤行霸占你,是我明知故犯。是我擅自主张一次次伤害你,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自己,答应我……答应我。哥,你说话,不要睡觉。” 那边沉默住,良久,传来他脆弱的呼吸声,混合着笑声:“从小你就不乖,我当时就想啊,没关系,你是弟弟啊,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哥……” “嗯。” “等着我,别睡觉,我马上到了。” “好。” “哥,我爱你。你别死。” “好。” “你总想着怎么保护我。但我想告诉你,如果你不是我哥,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不论你是我的爱人,还是我哥,天塌下来都有我扛着。” “其实之前我也这么想过。” “因为我们相爱过……不,是一直相爱。” 电话那头沉静很久。 良久,一声很闷的“嗯”传来。 他想起表白的那个夜晚,阮宁红着眼问他,我们这是乱伦,是违背道德的,你怕不怕? 秦颓秋不是傻子,他不会不知道后果。他不会不知道流言蜚语的威力,言语无骨,却能杀人。可相比那些世俗的眼光,和所谓伦理道德,他更在乎阮宁能不能和他在一起。 他当然怕。他怕那些难听的话像刀子一样插在哥哥柔软的心脏上。可他更怕他不能保护他,不能把他藏在身体里,自己一个人抵抗外界那些混沌疯狂。他宁可遍体鳞伤,也要哥哥一直做自己。 秦颓秋告诉他,我不怕,你怕吗? 阮宁摇摇头,我怕你怕。 可是哥哥,相比较走过这些布满荆棘的路,我真的很想牵住你的手,想每天早晨醒来就是你的脸,想和你走过几十个春夏秋冬。想和你下雪的冬天藏在被子里闲聊,或者在窗边赏雪。想和你有一个家,一个有关爱情和亲情的家。 在幸福和爱面前,流言蜚语算得了什么? 爱的力量,是他们无法想象。却一直感受到的。 阮宁在合上疲惫的双眼之前,看见了秦颓秋急忙闯进来的身影,他身上还带着寒气,却像太阳一样照耀了他的心。 他感受到他被他拦腰抱起,把脸埋进他宽大的胸膛里,听到耳边传来他温柔又焦急的呼唤:“哥……” 然后失去知觉。阮宁昏了过去。 医院|质问|堕胎|继续渣 秦颓秋看见阮宁的那一刻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崩溃的心情,他只记得把他从一片血泊抱起时,呼吸都凉了半分。 从家里去医院的路程竟然那么长,那么长,仿佛是天堂和地狱的距离,每分每秒都很难熬。 直到看着哥哥被推进急救室,他只能两手空空还保持着抱他的姿势僵硬了,黑色棉袄上满是深色血痕。 后来医生告诉他,阮宁大出血濒临休克,急需献血。 秦颓秋已经给不出一丝反应,呆滞在原地。他浑浑噩噩地坐在输血室,看着针管里的血液传送进袋子里,他祈求着医生:“医生,多抽点吧。” 他想用他的命换他的命。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也是第一次看见哥哥流了这么多血,好腥,好像不值钱的红色颜料,染的到处都是。 他和阮宁此刻只差生与死的距离。那天他把他从茫茫大火里拯救出来,以为能够抓住他的生命控制他的生死。却不想这次竟让他胆战心惊。原来阮宁那么不堪一击,没有他表面的那么坚强、柔韧,他随时会化成雪水,随时会化成一滩灰白的骨灰……那些坚硬的骨架,漂亮的五官,也会如风般遣散。 哥哥,让我带你逃吧,逃离这个残忍的世界。让我抚摸你妆容下寡淡苍白的眉眼,让我擦去你通红眼眶流下的眼泪,让我隔着躯体拥抱你跳动的心脏…… 不论是你在电视上光鲜亮丽的皮囊,又或者是早已疲倦憔悴的灵魂,都让我心疼。因为只有我知道,你是如何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煎熬的黑夜。 死亡的威力不容小觑。在它面前,一切折磨和苦难,都是虚幻无力的。 秦颓秋双膝跪在角落里,面对着医院洁白的墙壁祷告。他挺直脊背,虔诚认真地叩拜,第一次相信鬼神之说,他只希望他薄弱的话语能穿透这堵墙,让神明听见他的祈求,放过阮宁,把阮宁还给他。 还给他。还给他。 还给…… 从深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秦颓秋已经跪的双膝青肿,手术室“滴”的一声,然后是电子门分开的声音。 “病人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医生摘下口罩,“你是他的家属?丈夫?” “我……”秦颓秋心里那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胸口买股窒息感也消失了。“是他的弟弟。” “嗯。他堕胎没堕干净,子宫发炎了。下午喊他丈夫来医院一趟,我们有些事要嘱咐。” “等等等等等……”他一脸不可思议,“堕胎?什么时候的事?!” “你这个当弟弟的能不能对哥哥上点心?他在小诊所乱堕胎,鼓捣出一身病,差点大出血死亡,你这些都不知道?也对,你又不是他丈夫。”医生疲惫地摇头,“术后要细心呵护他,随时观察着,可能还会有后遗症,另外……” 秦颓秋傻傻愣在原地,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医生后面说的话他全都没听进不去,满脑子都是“堕胎”两个字。 他和阮宁已经很久没有过性生活了,陆憬也离开他快一年了,他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他又挨不住寂寞去找男人了?还他妈惹出一身病? “好,我知道了。” 秦颓秋淡漠地转身离开了。跟着护士进了病房。 此时正是晌午,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和新鲜玫瑰的气息,地面锃亮,半空中有细小的颗粒漂浮着。明媚的阳光扑面而来。 阮宁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被床边的红色玫瑰衬托的更加寡淡了。黯然失色。 秦颓秋坐在他的身边,指腹刮拭着他清瘦的下颚,微微停顿。 目光移到他平扁的小腹上,不明索然。 他和阮宁离开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连他怀孕这种大事都不知道。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怪自己不能保护好他,还是怪阮宁愚蠢不自爱。 阮宁一直昏迷到晚上九点才醒过来,药效刚退去,全身酸痛,骨头架子散开似的。 “渴……”他的嗓音极其嘶哑,发出可怜的祈求。 秦颓秋给暖壶插上电,沉默地等待着。过了会,他看向他,开口第一句话竟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阮宁愣住了。良久,试探地问:“你都知道了?”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不知道对自己负责?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我,我………” “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多担心?” 秦颓秋的反应让阮宁把后面的话全都憋进肚子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胆怯地打量着他。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秦颓秋用一种近乎咄咄逼人的态度逼问他,让阮宁快要窒息。 他不敢说出真相,“我不知道。太多人了。” 这话一说,秦颓秋的怒火瞬间提了上来,“你玩的真大。真恶心。” 阮宁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你就这么不自爱?自甘堕落?” “你……” 阮宁只觉得肚子猛然抽搐着绞痛起来,痛到昏过头去,冷汗出了一身,渗透刀口里,火辣辣得疼。 他哆嗦着嘴唇,颤声道:“如果你是来质问我的,那你可以走了。” “走就走。” 秦颓秋直勾勾地盯着他,愤怒让他迷失心智,转身就离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病房里顿时一片死寂,只剩下阮宁痛苦隐忍的喘息声。 他最亲最近的弟弟,竟然不相信他。竟然误解他。这是让他最寒心的。 阮宁的头晕乎乎的,但还是渴的厉害。暖壶就在床边,兴许探出半个身子就能碰到它。他费力地挪动着身子,一点点朝前,手指刚握到暖壶把手,下身忽然一软,整个人直接栽下床。 阮宁头着地,只听“砰”的一声,瞬间头晕目眩。暖壶倒了,刚烧开的烫水“哗啦”一声洒了下来,流到他柔嫩的后脖颈上,沿着肩颈一路向下。他痛到叫出声来,只感觉肌肤裂开了,灼烧感袭来,仿佛溃烂一般。 此时秦颓秋消了气正往病房走,刚进门就看见阮宁趴在地上蠕动着身体朝前爬。热水撒了一地,还冒着热气。 “哥!!” 秦颓秋又惊又恐,连忙把他抱回床上,摁了紧急按钮,护士提着药箱跑过来,迅速给他处理烫伤。 他握住阮宁发抖的双手,看清他眼底的泪珠。 “哥,忍一忍就好了。忍一忍……” 阮宁岂止是痛,还有恨。说不尽的恨。恨他,但是更恨自己。 他攥他攥的更紧了,像是以此来安慰他。护士处理完烫伤还不忘数落秦颓秋几句,最后不放心地离开了。 “哥,我刚刚说话难听了。你别生我气。” “我没想到你过了这么久还是不会沟通。秦颓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我只是生你气!” “为什么?” “我……” “因为你认为我是你一个人的附属品,我的身体、子宫只能属于你一个人。我没有为我身体做主的权利是吗?” 阮宁一番话下来让秦颓秋一句话也不敢说。因为的确戳穿了他的心思。 “你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其实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未来。可我没有精力教你了,明白吗?” “哥,对不起。” “你想听真相吗?”阮宁惨淡地笑了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浪荡、缺爱、离开男人活不了?可真相是我又一次被男人们困起来,被他们围在一起轮奸。他们用摄像机录下所有过程,即便在我堕胎前一天,还用那些影像威胁我。我不敢和人交流,也不敢再工作,我怕被人认出来,再被强奸。毕竟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是不是?” 阮宁说这些话的语速慢慢的,又轻又柔,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谁?谁指使的!?” “你现在问这些已经晚了。” “那我也要知道。” “哎……我好累。我不想说。” “为什么事后不报警?你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把后事处理妥善,为什么?!”秦颓秋又气又心疼,恨不得冲出去把那群人杀光,“办法总比困难多,这是你教我的。” 病房里又一次寂静。 阮宁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抖着,像美丽的蝴蝶翅膀。良久,他笑了一声,“因为我该死。” “因为我该死。”他又重复一遍。 秦颓秋愣住了。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阮宁对他温柔单纯地笑着,“对于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气氛顿时凝固下来。 秦颓秋的一把火被他这句话熄灭了不少。他也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似乎闻到了来自阮宁身上那股自暴自弃般的,死亡的味道。就像火焰燃烧白纸散发出来的味道。你能亲眼看着它死亡的过程,也能猜到它马上就会离开你。 这让他绝望。下一秒,慌了。一句话也不讲了。 “……”他皱眉道,“别这么说。” “嗯。我累了,睡会。行吗?” “好。” 秦颓秋点点头,出门时顺便给他带上来了门。 透过医院窗户朝外看,外面下雪了。几排整齐的松树布满雪花,仿佛一夜白了头。白雪皑皑,仿佛要吞噬了这个世界。入眼只剩一片苍白。 试探|温情 大雪连着下了一周。骤然降温,冷空气袭来。今年的十一月份格外寒冷,冰到人骨子里。 “哥,你喜欢什么季节?” 秦颓秋这些天一直照顾刚出院的阮宁,负责一日三餐和饮食起居,晚上会开两个小时的车回家,每天都很辛苦。 阮宁看着不远处守着壁炉的秦颓秋,微微垂眸:“春天。” “为什么?” “因为春天很温暖,万物复苏,给人希望。你呢?” “冬天。因为熬过冬天,春天也不远了。春天太短了。” 他们能拥有的永远都是一瞬温存和幸福。 “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一个人能玩一天沙子?因为没人搭理我。” “嗯。记得。” “后来也是这样的一个雪天,我第一次碰见你。你穿着红色小棉袄,白色绒裤,比我高,长得很漂亮,我还以为是个女孩子,但你告诉我,你是我的哥哥。” 阮宁有些恍惚,眼神落寞:“都过去了。” “嗯,我只是有些怀念。忘不掉了。” 壁炉里的火苗越燃越旺,在他掌纹留下闪烁的光影,时不时传来火柴燃烧断裂发出的声音,和窗外皑皑大雪落地时一样静谧。 二人同时看向落地大窗外纷飞的白雪,眼底一片洁白。 他们好像没什么话能说,好像所有心事都藏进雪花里,只剩下两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你这些天正是补身体的时候,我做饭还可口吗?” “好吃。” “那就好。我去厨房准备午饭了。” “好。” 直到秦颓秋离开卧室的那一刻,阮宁终于松懈下来。仿佛失去筋骨般,全身乏力。他已经失去和人沟通的欲望,只觉得交流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没过多久便有饭香味儿从厨房传进来,不过一会秦颓秋就端着美食进来了。 有一碗皮蛋瘦肉粥,精致的小碟里放着几块炸藕盒,金黄色藕片外焦里嫩,肉馅一咬流油,鲜嫩可口。 阮宁费力地坐起来,看向秦颓秋。恍惚间发现,秦颓秋好像依旧是那个神采奕奕的少年,一身浅色运动衣,额发柔顺地散下来,遮住那双意味不明的墨眸。 “你好像一点也没老啊。” 秦颓秋愣了愣,“嗯?” “和十七八岁的时候一样……真年轻。” “怎么突然想说这个?你也是啊。又白又嫩,像个小雪团。” 阮宁忍俊不禁,“你这比喻……” “哥,你终于笑了。”秦颓秋喂他吃粥,“多笑笑吧,好不好?” 秦颓秋眼里十分真挚,毫不保留、坦诚期待地看向阮宁眼底,像是在等待主人拍拍头顶的大狗狗。 “好。”阮宁咽下暖粥,“你最近蛋糕店生意很红火,忙的过来吗?” “还行,雇了几个人在店里打手。” “催债的还那么勤呢?” “那倒不会。”秦颓秋笑了笑,“我叔叔无罪释放后就替我摆平了。严格来说,秦家现在正在起内讧,秦欲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整治他那不成器的儿子。” “会牵连到你吗?” “我无名无分,根本涉及不到他们的利益。当然不会……”他抬眸,笑盈盈地看着他,“哥,你是在关心我?” “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谁说的?我当然在乎,我在乎你今天能不能把这碗粥吃干净。” “我有时候其实还挺好奇你们秦家内政的。” 秦颓秋顿了顿,“这趟血水,还是不进为好。说真的,我都嫌脏。”话锋一转,“你能不能多好奇好奇我?” 阮宁面露疲惫,“我还不够了解你吗?” “算了不提这些了。外面雪小了,要不我们出去看看雪?你不是最喜欢雪了吗?” “好。” “外面天冷,你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看你这几天憋在家里一直不开心。是有烦心事吗?” “没有。” “那就好。你现在床上乖乖躺着,我去给你拿衣服。” 阮宁看着秦颓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有条不紊地拿来一身衣服。他靠近他时,阮宁的身体颤了颤,有些抗拒。 “……”他露出失望的神色,“哥,你怕我?” “很久以前,你也是忽然对我这么好。然后突然给我一刀。” “不会了,不会了。” 秦颓秋的心脏剧烈抽搐,痛到窒息。眼前这个清瘦的男人,低眉顺眼,眉目之间藏着不安和胆怯。他内心的安全防线早已轰塌,还是被他亲手推倒的。 他对不起他,他欠他一辈子的。 这种懊悔感又夹杂太多痛恨、迷茫、纠结,一时间冲到心头,挤压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只能急迫地把阮宁搂进怀里,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时候再多好听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好了,我知道了。”阮宁在他耳边轻轻说,安抚着他的脊背,笑道,“我知道,我都懂,都过去了。” “你看我们现在这样也很好,对不对?” 阮宁的安慰温柔又有力,如一面清澈的溪水。 “谢谢你。” 原来真的会有人把他永远孩子一样庇护,无底线包容他那些罪恶。也许老天是公平的,常人拥有的幸福他无法企及,可他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 …… “哥,如果你能变得小小的,就像汤圆那么小,我就要每天把你放进我的口袋。向全世界的人炫耀,看,这个漂亮的小人是我哥。” 秦颓秋正低着头给阮宁系鞋带,刚给他穿好衣服,把阮宁里三层外三层裹的严严实实,像个大粽子似的包裹完整。 此时两人正在门厅,准备出门。 阮宁拍了拍他的头顶,“太小了,会给你们添麻烦,成为累赘。” “那不是,你永远是我和孩子们的依靠。” “唔……遮天大树?” “当然。” 边说着,秦颓秋边把帽子给他戴正。又拿出一条灰色羊绒围脖围在他脖子上,把脸围成一圈,只露出五官。 “这样会不会冷啊?”秦颓秋还是有些担忧。 阮宁都被衣服压的行动不便了,像个笨重的大熊,他总算体会到他“沉甸甸”的爱了。“我都快闷死了,快走啦!” 外面的冷空气极其刺骨,但是新鲜。猛地吸一口空气,灌进鼻腔直通脑门,瞬间清醒了。 一片片轻盈的雪花落在他们的肩膀上,不过一会,清冷的大街上就留下两行脚印。这两行脚印时而碰撞,时而交叉,但从没分开过。 他们身上的雪花越来越多,快埋过肩了。秦颓秋一边和哥哥闲聊一边替他扫去身上的雪花,生怕阮宁着凉感冒。 阮宁走的有些吃力。望着前方,这条小路又细又长,一眼望不到头。好像他们两个人的人生。 遥遥无期。 阮宁侧头看向一旁的秦颓秋,他的侧脸俊美无比,经过岁月的沉淀,褪去青涩,更加成熟稳重。他头上全是雪花,给阮宁一种他们两个走到白头的错觉。 他讪讪地笑了。 真的要活到那个时候吗? “哥,想什么呢?” “没什么。” “行,地面滑,看着点道啊。来,”秦颓秋朝他伸出温热有力的大手,“过马路的时候牵紧我的手。” 阮宁有些迟疑,缓缓把手搭了上去。两只手在刹那间紧紧握住,像是钳住一般,除非他们自愿分开,否则死亡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熟悉吗?刚刚我和你说的这句话。” “有点。但我记性不如以前了,想不起来了。” “嗯。小学的时候你和我过马路,你总说这句话。你说怕把我弄丢。” 秦颓秋牵着他的手来到对面的精品店,精致的橱窗里摆满小物件,让人眼花缭乱。 “快到圣诞节了啊。” “是啊。” “算了不买了,回家我亲手做一个礼物送给你。” 借着店内温馨的橙色灯光,秦颓秋凝视着阮宁白皙的面庞。他只露出半张脸,眼眸湿漉漉的,黑色眼仁干净纯粹,直击人心。那娇翘的鼻头如一块无暇的美玉,白里透红。 “阮宁。” “怎么了?”阮宁一脸无辜。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秦颓秋和他靠的越来越近,呼出的热气蹭的鼻尖痒痒的,阮宁笑着躲开了。 橱窗内的灯光映照出两人脸上的金色绒毛。 下一秒,他捂住他的双眼,轻轻吻在手背上。 阮宁的身体僵住,一动不动。覆盖在他双眼上的那双手,他能感受到它的重量和温度。良久,秦颓秋轻轻挪开他的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地亲亲我哥。自由自在地接吻。” 阮宁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又说胡话!” “好了好了开玩笑。别生气。”秦颓秋俯身,色眯眯地注视着他,“我哥生气真可爱啊。”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他叹气道。 “回家吧,给你做下午茶。” 秦颓秋挽起他的手臂,阮宁顾及到四周还有人流不禁有些抗拒。 “干嘛?怕什么?谈恋爱他们也管啊?” “我真的……第一次碰见你这种耍流氓耍的言辞义正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是你独一无二的存在。” “……” 秦颓秋一路都对他照顾有加,讲了好几个冷笑话逗他笑,目光一直在他脸上留恋。快到家的时候,他握住他的手放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指尖挠了挠阮宁的掌心,痒痒的。 阮宁垂眸,终于露出浅浅笑意。 “哥,不论发生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我都站在你边。” 阮宁的笑容越发苦涩,头沉的更深了。这个笑容太顽固,但挂在脸上又过于牵强,仿佛随时会裂开。 “你,你,不要说了。” “怎么了?” 他错愕地低头,和阮宁四目相对。阮宁眼眶红润,强忍着泪珠不掉下来,他嗓子有些哑:“如果你知道我懦弱、卑微,无人重视,整个社会都视我为草芥,我无法找到我,我失去了最重要的初心,你还能接受我吗?” “宁宁……只要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在温泉酒馆,到底是谁安排的,我一定能还你清白!” “我不想说!”阮宁的情绪有些激烈,“那件事我会彻底埋进心里,一点点忘记,求你,恳求你,不要再让我想起那些事了。太恶心了。” “是不是他们手上有你把柄?你不要怕,那些事我都能摆平。” 寒风凛冽,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吹掉了阮宁眼里的泪水,划过眼角时火辣辣的痛。他低下头慌乱地擦掉眼泪,轻轻喘出一口气,像是把那些伤心事全部送进风里。 秦颓秋看着他这些动作,心疼不已。 “谢谢你。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回忆了。” 说完,阮宁低着头往前走了,留下秦颓秋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发愣。 全世界他就一个哥哥,不想再弄丢了。 “哥!你慢点儿走,等等我啊。”秦颓秋大步跟上去,他个高腿长,不过走了几步就追上阮宁,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你不想说就先不说。我又不吃了你。” 阮宁被他扯的有些喘不过气,小脸憋的通红。 看哥哥这副可怜的小模样,秦颓秋心里痒痒的,想亲他一口。 “地这么滑,你走这么快摔个狗吃屎,我可不扶你。” “不用你扶。” “你就嘴硬吧。” 雪越下越大了,地面结一层薄薄的雪冰,稍有不慎就摔倒。此刻万籁俱寂,沉甸甸的雪花压弯枯枝,偶尔有麻雀飞来,凄凉地叫两声再飞走。 “算了,回家吧。”阮宁叹气道。 回到家以后,阮宁第一件事是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他没有吹头的的习惯,总觉得吹风机的声音太聒噪,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秦颓秋也想到这点,熬汤熬到一半的时候从厨房出来,拉着阮宁就去了客厅,一边给他吹头发一边哄,像在哄不听话的小孩子,很有耐心。修长骨感的手指穿梭在潮湿的黑发里,温柔地按摩着头皮,头皮传来酥麻感,阮宁舒服地耸了耸肩,像个抖翅膀的小麻雀。 直到把每根发丝都吹的暖烘烘的,确认干燥后才松开他,又唠叨一句:“下次洗完头一定要吹干。听见没?” 阮宁是个倔性子,就是不肯答应他。一溜烟就跑进卧室了。 秦颓秋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拿起铲子又进了厨房。 阮宁有一个习惯,就是和亲人吃饭时,从不舍得给自己挑肉和鸡蛋吃,即便再馋,也是眼都不眨一下,闷着头吃青菜。这是他的天性,总想把好的留给更重要的人,但也因此常常忽略自己。 所以秦颓秋特地给他盛了两小碗菜,每碗菜里都是菜少肉多。 “吃饭了。”秦颓秋朝外喊了一声,常鸿欢呼雀跃地跑到餐厅,边蹦边跳,紧接着是阮宁抱着两个孩子慢吞吞地走出来。 “鸿鸿,拿筷子拿碗。” “好!” 今天的晚饭是一汤三菜和米饭,大骨汤刚端出来就闻到那股醇厚鲜美的香味了,浓郁的奶白色汤汁,刺激人的食欲。 “怎么样?”秦颓秋摘下围裙,“你把孩子给我,我喂他俩,你先吃饭。” “嗯。”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洗完热水澡,而且头发也吹干了,现在还有余温,但阮宁就是觉得冷。感觉全身都冷透了,像刚从冰水里打捞出来,他想喝口汤暖暖身,连勺子都拿不稳,肩膀、手腕小幅度地颤抖着。 冷,好冷。 “哥……?你怎么了?” “没事。” “冷吗?” 阮宁的嘴唇哆嗦着,“有点。” 秦颓秋把孩子们放进婴儿椅,拿来一张羊毛毛毯铺在阮宁腿上,“先试试,一会要是还冷我们进屋吃。” “好。” 他很担心他。因为就算不管怎么看,阮宁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唇,还有迷离恍惚的精神状态,都不像正常人。 阮宁喝下第一口汤,暖汤下肚温暖着胃,露出浅浅笑意。也有了些精神,抬头看向秦软秦宁,秦软正用肉肉的小拳头拿着勺子吃饭,糊了一脸米粒,硕大的杏眼单纯无辜地看着他,然后咧着嘴笑了:“爸爸,爸爸。” 女儿的嗓音还很稚嫩,奶音又细又柔,阮宁很喜欢女儿,光是听着就感觉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真好啊。他还有女儿呢。 阮宁笑着朝她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 大手把小手握在掌心,亲密无间,秦颓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个是他的爱人,一个是他的女儿,久违的幸福感淋上心头。 阮宁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眸若秋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秦颓秋很喜欢看他笑,每次看见都会入迷,舍不得移开眼。 哥哥的笑容从十四岁一直到他二十九岁,整整十五年,每次都在梦里出现。可惜抓不到,只能远远感受着如雾般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喝吗?” “好喝。” 阮宁回过神来,笑着点点头。 可是第二口汤下肚,那种痛进骨髓里的冷气又再次袭来。动作一顿,他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异响。 那种很细小怪异的声音,像是巨型蜘蛛在地板上爬行,他头发一阵发麻,猛地回头,警惕认真地观察着四周。 “听!有声音。” 秦颓秋放下筷子,顺着阮宁指着的方向去听,然而静止半天,却什么也没听到。 “怎么了?没声音啊。” “有,它在爬,正朝我爬。”阮宁惊恐道。 “有吗……?”见阮宁严肃又认真,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又听了会,可还是什么也没听见。“常鸿,你听到了吗?” 常鸿是小孩子,耳朵灵,但也没听到。他放下筷子摇头:“没有。” 阮宁却感觉快要窒息了,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血液都凉了。 它要向他索命…… 他瞳孔收缩,呼吸憋在胸腔里,可就是喘不出来气,刹那间,巨大的气压快把他胸腔撑爆,他脸色惨白,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 “哥!没事的!”秦颓秋扔下碗筷,大步跨过去,一把把他搂进怀里,他高大温暖的身体顿时遮住他眼前所有晦暗,“你听错了,听错了。什么都没有,别怕别怕。” 阮宁把整张脸埋进他腰间,双臂紧紧环抱着他,他身上真冰,秦颓秋隔着毛衣都感觉到他身上的冷。 “痛。好痛。” 那团黑色的大影子还在他身边周旋,走来走去,像是要撕裂他的身体。 “不吃了,我们回房间。好不好?哥,你先进去,一会我把它杀死。” 阮宁胆怯地睁开眼,缩在他怀里,悄悄抬起头,诧异迷茫地看着他:“你能杀死它?” “对,我能。我向你保证过,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我不骗你。” 他头痛欲裂,只能攥紧秦颓秋的手,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他只有他可以依靠了。 这很悲凉,但的确是现实。 “好。” “爸爸,还有我。”常鸿跑过来,“我做爸爸的小保镖!我也是家里的小男子汉,有我和秦叔叔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秦颓秋揉了揉常鸿的头,“好孩子。” 说完,秦颓秋把阮宁拦腰抱起。他躺在他的怀里,双臂无力地环住他的脖颈,眼泪一行行地流在脖子上,留下濡湿温热的触感。每一滴眼泪都砸进秦颓秋心里。 这个夜显得如此漫长。 秦颓秋再一次和他同床共枕,两人都没脱衣服,而且就这样抱在一起躺在床上。阮宁整个身子都贴上来,不留一丝缝隙,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呼吸着,每一声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呻吟,眉头紧蹙,呼在他脖上的气体又冰又凉。 他给他讲着他们小时候一直听的故事:“从前有两只小兔子,一只小白兔,还有一只小黑兔。白兔子比黑兔子大,冬天的时候白兔子出去觅食,保护着黑兔子,生怕黑兔子被大灰狼吃进肚子里。后来小黑兔长大了,可是小白兔却不如以前那么厉害了,于是换成小黑兔保护小白兔……” 秦颓秋在他冰凉的额头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吻。痛在他身上,却也痛在他心里。每一分每一秒于他而言都是煎熬,凌晨的时候阮宁才睡过去,秦颓秋却迟迟不敢闭眼,每过五分钟都要把手指放在他鼻子下试探他的鼻息。每一次试探都会让心脏骤停,几个小时的坚持让他手腕都僵硬泛酸,可他真的害怕他再也感受不到那个薄弱冰冷的呼吸。 他可只有这一个哥哥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哥哥。不想再弄丢了。 渣攻本X难移|争吵|N受 二日。 阮宁依旧是浑浑噩噩的状态,早早起床去洗了一个热水澡。 秦颓秋准备好早餐,坐在桌前等着他。 等阮宁出来时头发已经半干了,秦颓秋指了指面前的座位:“还热乎,快吃吧。” 今天的早餐比较简单,豆浆油条,还有一碗平淡的白粥。 “凑合吃,吃完我们去医院。” 阮宁刚拿起筷子的手忽然顿住了,诧异地望向他,“什么?” “去医院。怎么了?” ?“不去。” 阮宁拒绝的太过干脆。 “为什么不去?你昨天都什么样子了你忘了?还有你上次堕胎……”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微顿,“还有你上次堕胎不也是因为自己去小诊所才大出血吗?” 阮宁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太刺耳。一些让他刻骨铭心的回忆又袭上脑海,头痛欲裂。他揉动太阳穴,疲惫地解释道:“我没有病。我的身体,我自己可以做主。” 这次没有等到秦颓秋的回应。终于安静些了,阮宁低下头,喝了一口暖豆浆,现在身上还是冷的厉害,所以会比以前更爱吃一些热的东西了。 总算安静些了。 “阮宁,”秦颓秋冷冷地呼唤他的名字,“你这是很自私的表现知道吗?你有为关心你的人想过吗啊?” “我自私?”阮宁怒极反笑,“你说我自私?到底谁自私还不一定呢。” 也许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成功激怒了秦颓秋。 简直就像个笑话。眼前这个人,固执己见,连最起码的保护好身体都做不到,却还在这里堂而皇之地指点他。 那他这么多天的努力白费了?莫名其妙被扣上绿帽子不说,他肚子里还他妈有别人的种,堕胎堕不干净不说,还因为大出血差点死掉。他每天跟着他担惊受怕,焦虑不安,结果换来一句他自私? “啪——”的一声。 秦颓秋的拳头猛地落在桌子上,阮宁被吓一激灵,魂差点飞出去,嘴里的豆浆全呛进嗓子眼里。 “你就不能听一次我的话?阮宁,你以为谁都愿意给你收拾你这烂摊子?” 话一出。 两个人都沉默了。 秦颓秋意识到刚刚那句话说的不合时宜,但想收回为时已晚。 阮宁的咳嗽声也停住了,红润的眼眶里浸满泪花,眼里透出不可思议、失望,他微微皱眉,低下头,委屈地擦了擦眼尾,显得手足无措。像一只拼命隐藏伤口的,受伤的小兽。 “嗯,你说得对。” “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 “没事。我知道。” 再次抬头时,阮宁已经面色如常,微微一笑,温柔洒脱。 “我连累你了。”他眼神真挚,声音却很轻,“这么多天了,你一直毫无怨言地照顾我,给你添麻烦了。你要是累了就回家吧。我自己也可以。” “你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阮宁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玄关,“我下去逛一圈。” “你去哪儿?”秦颓秋连忙跟上去,抓住他的手腕,“我说了,去医院。你现在哪都不能去。” “你又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 阮宁面露疲惫,用力扯开他的手,戴上帽子,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砰——” 客厅里顿时一片死寂,只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原来表针转动的声音这么让人厌烦。 秦颓秋走到饭桌前,看着桌上的剩饭,莫名的烦躁恼怒,一脚踹翻了椅子。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问题,阮宁是油盐不进,肯定不会去医院的。那他必须另寻办法,一定要治好他的心病。 秦颓秋坐回沙发上,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冷静了一会,还是拨通了秦欲的电话。 ………… …… 秦家。 粗长的肉刃粗暴地肏进冒水的肉逼里,秦欲宽厚的大手握着白年细窄的腰肢,使他无路可逃,只能摇摆着雪白的屁股迎合他抽插的姿势。 “唔——!!” 长时间的性爱让白年有些体力不支,双腿哆嗦着,又酸又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秦欲把积攒多天的性欲全部发泄在白年身上,白年是在工作时被突然叫回家的,身上还穿着考究精美的西装,现在只露出一个屁股供人玩乐。 从早晨一直到晌午,白年已经记不清他被肏几轮了,穴道酸麻,那紫色大物犹如孩童手臂大小,像是要彻底把肥嫩的逼肏烂,彻底填满,不留一丝缝隙。 秦欲用手指插进他嘴里,在他娇嫩的嘴肉里搅弄一圈:“我不在家这么多天,小祉没有满足你?” “小,小祉是我们的儿子。老公……嗯啊—放了我吧——!” 白年的声音带上哭腔,细长鬓发黏在脸上,那双漂亮无比的眸子流出许多眼泪,像关不上的水龙头。汗水、泪水、口水,糊了一脸,模糊了精致的五官。 他想逃,可腰部被男人卡的死死的。一头披肩发也让男人扯在手里,不得不仰起纤长雪白的玉颈,像牵一头母马似的,毫不留情。 正当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了震动。 秦欲拍了拍白年挺翘的屁股,“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唔啊,是……” 白年全身的骨头都像烂了一般,膝盖跪的青紫,秦欲挪开腰上的手,只见他细皮嫩肉的,腰上已然多出五个玫红色指印, 刚向前挪出半步攥住手机,就体力不支地趴在了床上。 这时穴眼里还空着,秦欲一把把他扯回来,将肉棒整根插入,两颗卵蛋“啪”的一声打在他两瓣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年大声浪叫着,双眼朦胧,十指用力攥住手机,苍白的指骨突出,极力忍耐着。 他只感觉秦欲要把他肚子肏穿了,惊恐地捂住肚子,想起脆弱的子宫此刻正在遭遇何种凌辱虐待…… “谁?” 白年费力地抬眼去看,一阵晕眩:“小、小秋。” 秦欲接过他递上来的手机接通了。 “什么事?” 那边传来秦颓秋焦急的声音:“叔,是我。你现在忙吗?” 秦欲勾唇一笑,忽然揽起白年的案子,凑到他柔软的小耳垂前,吻住又烫又红的耳朵:“小秋问我们忙不忙?我该怎么说?嗯?” 男人滚烫发热的呼吸就在耳边,低沉沙哑的声音听的他一哆嗦,全身发麻,可一个字都不敢发出来。整张脸埋进枕头里,把呻吟都压抑进嗓子里。 秦欲勾唇一笑,点了一支烟。“不忙。你慢慢说。” “好。最近阮宁状态不对,我怀疑他是受过太大的刺激,心理出现了问题。我想带他去医院,可他死活不从,然后我……” 秦颓秋那边依旧自顾自地说,秦欲却心不在焉,一心在身下这个漂亮美人身上。 白年憋的快窒息了,脸色绯红,一直延伸到青筋凸起的脖子上,眼泪流进嘴里咸涩无比。 秦欲却感觉身下这张嘴夹的更紧了,把抽剩的烟头直接捻在白年如白瓷般细嫩的腿肉上。 “嘶……” 刺骨的痛,白年再也忍不住疼痛和爽楚的双重折磨,身体突然不自主地抽搐,肌肉缩紧,一股热流突然从逼孔里冒了出来。 “不,不——呃啊啊啊到了,到了……烂了,后面要被玩烂了……” 淫词艳语、水声不断。 秦欲也一阵舒爽,嘴上应付着秦颓秋。他这时十分坏劣,肏一会停一会,肏进去还能听到“噗呲噗呲”的水声,白年的骚水太多了,阴唇肥美,紧紧包裹着秦欲的肉棒,只露出一条引人遐想的窄缝。 “叔…你在干什么?” 秦颓秋听到那边十分响亮清脆的水声,还有拍打肉臀的声音,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在干人。” “我他妈……” 秦颓秋一肚子窝火,听对面那个床板“吱呀”的声音,就能想象到二位干的多么激烈。 “那你听我说话了没?” “听了。一会我把那个医生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你和他详细去聊。” “好。还要等多久?” “等我忙完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 …… 秦颓秋抓了抓头发,内心更加不爽。恨不得把桌子掀翻顺着十多层扔下去。 他想起阮宁临走前那个毅然决然的模样,心脏不知道为何有些发慌。 他的哥哥,生气时不恼,失望时也是默不作声,很少有歇斯底里的时候。所以他也猜不透他,他们两个人都戴着面具,最真实的面貌藏在面具之后。 如果他不说那句话,而是给阮宁一个拥抱,多安慰安慰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他想起以前阮宁住在他家,给他做了一桌子饭菜等他到十二点,他喝的醉醺醺的才回家。阮宁只是因此数落他两句,他就指着他的鼻子,说:“滚出去,这是我的家。” 当时阮宁听见这句话是什么表情? 和今天一模一样。 于是他摘下围裙就跑出去了。那个芒芒雨夜,阮宁是如何度过的? 秦颓秋越想越懊悔,看了眼手机,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阮宁还没回来。 以他现在的状态,会不会出什么事? 压根不敢再多想。秦颓秋穿上外套,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匆忙告诉常鸿一声就出门去找了。 幻觉|心理疾病|N受 秦颓秋穿上外套,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匆忙告诉常鸿一声就出门去找了。A市这时显得有些清疏,分明是人潮拥挤的道路却也没有几辆车。这座城市在沉寂之下显得更加空旷冷静,不如夜晚那么绚烂。 他把平时里阮宁最爱去的地点挨个找了一遍,找了整整两个小时,却迟迟不见哥哥身影。已经到了晌午,他安慰自己哥哥也许是回家了,于是焦急地赶回家。 可推开家门,客厅里还是他离开之前那样,阳光照射在桌子上,有一抹光的折角。 秦颓秋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拨通了阮宁的电话。电话那边响了很多,可就是没有打通。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的不慌也越发明显起来。 他找到阮宁的聊天界面,打出一行字:哥,回家吧。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不想去医院我们就不去了。 算了,不比谁先低头妥协了,要比就比谁爱谁爱的更深。 就在这时,门口发出声音,然后就是开门的声音。 秦颓秋的心提到嗓子眼里了。 最后是阮宁从门口朝里看,探出半个身子,“诶?” 在看见阮宁那一刻起,秦颓秋一直悬挂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阮宁如往常一样眯着眼睛,眸如秋波,微微笑着,毫无攻击力,只有娴静温良。 他提了提手里的寿司,笑道:“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来吃吧。” 可是单单这样看着阮宁,根本看不出他刚才的大起大落,也看不出他有多难受。好像已经把刚刚发生的事都忘记了。 “哎呀,别傻站了,快来吃吧,这是我们高中门口的那家店铺,没想到还开着呢。我进去就说……” 高中? 他去了他们以前一起上的一中? 秦颓秋总感觉眼前的阮宁不够真实,像虚幻的影子。可是纵然如此,他依旧有如获至宝的惊喜感,幸好是虚惊一场。 他冷不丁地扑进阮宁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 “唔……” 阮宁剩下的话全被这个拥抱堵住了。温热潮湿的呼吸喷在脖颈上,有些痒,一直紧紧抓着塑料袋的五指也缓缓放松了,他安抚着拍打他的背脊。 细腻温柔的掌心像有神奇的魔力一般,能把秦颓秋全身的刺都给扶平。连同着心里的那点坑坑洼洼,也全给填满。 “哥,我不该对你说那种话。” 阮宁叹了口气,笑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刚刚吓坏我了,我真以为你要远走高飞了。” “噗…” “真的,真的。” 幸亏阮宁看不见他的脸,看不见秦颓秋泛红的眼眶,和那濡湿睫毛的眼泪。 “吃饭吧。”阮宁轻轻松开他,注意到他发红的眼眶,心里一惊。 秦颓秋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坐到了阮宁对面。 阮宁笑着摇摇头,一脸无奈。 小笼包肉多皮薄,一咬全是新鲜的肥肉汁。把陈醋倒在小盘上,再撒一层辣椒油,拿小笼包蘸着吃,放进嘴里又酸又辣,正宗的老味道。 “好吃吗?我特地拿了点他们家独有的辣椒油。” “好吃。我记得这个吃法还是你当年发明的。” 阮宁笑了笑。“当年……一晃好多年了。我等餐的时候,看见一批高中生走进来,穿着一中的校服,年轻又有朝气,有说有笑,真好。真羡慕。” 小笼包还是烫嘴的,可是不知为什么,秦颓秋吃进嘴里还是感觉心里有些凉。 “现在不好吗?” “好。都好。” 阮宁咬了口包子,垂眸看着碗里的醋,“明天,我就要去工作了。” 此话一出,秦颓秋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开玩笑呢?为什么?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谁给你的勇气去工作呢?” 阮宁却很淡定,头也不抬地说:“嗯。我认真的。” 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一向如此,很固执。 “我已经和罗姐说了,明天我就上综艺。我也就忙起来了。以后你也不用总来,可以安心工作了,你蛋糕店多久没开张了?总这么荒下去也不行。你那蛋糕店是你一点点做起来的,我看在眼里,你不心疼你的成果我心疼。” “阮宁……你到底在想什么?” 秦颓秋眉头紧锁,不论怎么想可就是想不明白。他实在不懂他。 “没事,你别管了。” 阮宁咬住筷子,想了想,抬头看向他:“我只有忙起来,才能忘记那些事。忙到没时间喘口气,不然那些可怕的事就会见缝插针……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如果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体验一次我的遭遇,你就会体谅我了,你就会知道这个看起来最疯狂最极端的方法已经是我最后的退路了。我无路可退了,我别无选择。” 阮宁说完这番话,已经疲惫到极点。他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我有太多不好的经历都是在医院发生的。好像每次去完医院,都会发生不好的事。当初……我和陆憬,”阮宁有些迟疑,“躺在病床上,他那么瘦,吃什么吐什么,医院的消毒水味,他痛苦的喘息……就像噩梦。还有那天下着雨,他从医院离开。还有,还有我跪在病床前,目睹爸爸死去,他死了,可就是死前也不愿意看我最后一眼。” 还有太多……多到他说不过来了。 “我能熬过来的。能挺过来,你放心。你要相信哥哥,我是谁呀,”阮宁露出一丝牵强又狡黠,有点小骄傲的表情,“这世上就没有我迈不过去的坎。” 秦颓秋从他说第一段话,一直听他说完。表情从震惊到无奈。看来阮宁已经是决定好了,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 “好。那我还能再见你吗。” “可以啊,你想见我就来吧,随时都行。” “嗯。你…别太累。” 阮宁歪头一笑,“你放心。” ………… …… 自那之后,阮宁又投入高强度的工作。再次面对许多台摄像机,他有些局促不安。以前是陆憬坐在他身边,稳稳地握住他的手。他手上的温度总让他心安,相视一笑,然后大大方方地面对镜头。 果然不能太依赖别人,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好。因为他会不知不觉麻木沦陷。 阮宁的工作风格一直被业内人士称作“拼命三郎”,这次复出竟比以前还要夸张,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 “阮哥,你太瘦了。多吃点吧。”林菲心疼他,给他备好下午要穿的衣服,又给他接了一杯温水,“睡眠不好吗?都有黑眼圈了。” 阮宁放下筷子,笑道:“还好。” “你何必呢……哎。我听罗姐说,顾淮一听说你复工了,过两天也要调到你这组。以后你们两个还可以多合作,罗姐的意思是……让你们两个炒CP多赚点人气。” 林菲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由近向远。 阮宁埋头一言不发。 “不过话说回来,阮哥你和谁都很般配诶。我觉得罗姐这个建议很好,而且感觉顾淮也喜欢你呢,你们两个有段时间不是每天黏在一起吗……” “够了。”阮宁呼出的气体都是冰冷的,“你能去三楼帮我拿下我的药吗?我中午落在化妆室了。” “哦哦,好。我这就去。” 林菲对他的健康问题一向很看重,她拿起桌上的钥匙就匆匆离开了。 此时偌大的休息室只剩阮宁一人。 他十指僵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脸,他终身难忘。 林菲出去不过五分钟,一路小跑着冲进来,但还是晚了一步。阮宁头倒在沙发上,身体痉挛着,就连空气都带着渗人的冷。 “阮哥!!”林菲覆上他的手,“你的手好冰,你怎么了?” 林菲碰到他手背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那手哪里有人的温度?就像一块冰块,好似尸体。 她手忙脚乱地倒出两粒药片递给他,阮宁费力地放进嘴里,一起咽了下去。 视线逐渐明朗,耳边呼啸的风声也淡了很多。 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抬头看了看林菲。 林菲被吓得不轻,表情惊恐,眼眶红润,透出一丝心疼。 “没事了。”阮宁扶额,虚弱地笑道:“别怕。我不伤人。” 如果顾淮想让阮宁记住他,那么此刻他成功了。 [br] [br] 一周后。 秦颓秋坐在电视前,紧张地望着屏幕里的阮宁。这是一档偏纪实的综艺,采访片段极多。 阮宁身着浅蓝色外套,镜头里,他眉目清秀,笑眼迷离,肤色呈毫无瑕疵的白。在闪光灯下,他熠熠生辉。 可依旧遮掩不住他的憔悴。 当采访提问到他为何要休息几个月时,阮宁愣住了。 片场就像静止一般,一直等他解释这个问题。度过了十秒死亡时间。 ………… …… 阮宁的大脑一片空白,回忆忽然就涌上脑海,霸占吞噬掉他所有仅剩不多的理智。 他哆嗦着双唇,冷汗津津。眼前的记者诡异地扬起嘴角,嘴巴越咧越大,露出血淋淋的牙龈。眼睛里黑漆漆的一片,流出两行鲜血……黑色摄像机忽然扭曲跳跃起来,发出渗人的笑声。 阮宁紧张地攥住椅子,头晕目眩,他甩了甩头,“我……” 他分不清现实和幻境,自己的世界仿佛也是虚幻的。 全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 “抱歉。”阮宁脸色惨白地推开话筒。 他突然站起身,逃也似地跑出了片场。 这个节目事故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傻了,面面相觑,一句话也不敢说。 幻觉|折磨|要疯了 ………… …… 像是有一根绳子,紧紧捆住他的脖子,喉咙又痛又痒,他扶着墙边咳边走,整个走廊都是他干咳的声音。这咳嗽声像是要把内脏吐出来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能倒在地上。 “嘶——咳咳——” 冷汗掉进眼球里,阮宁意识模糊,还看不清眼前的路,只能凭着肌肉记忆推开化妆室的门。 化妆室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阮宁一下子就醒了。寒意渗透进骨髓里,仿佛有几百只蚂蚁啃食骨头,痛到哆嗦。 顾淮一双大长腿随意地搭在化妆桌上,上身是美式复古hip-hop球服卫衣,搭配美式西海岸oversize蓝色牛仔裤,穿搭时髦帅气。还有那一头标志性金发,过目不忘。 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外表看着也就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带着稚气。 “怎么看见我这么害怕?” 阮宁双腿哆嗦着,下一秒就要跪到地上。他整个后背都贴在门框上,一动不能动。 顾淮把糖放下,用糖纸包裹好。然后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你别过来!” “几个月没见,你怎么又漂亮了?”顾淮步步逼近,掌心“啪”的一声拍在墙上,将阮宁完全禁锢在他怀里。“看你这可怜的样子。和以前一样。” 少年身上带着糖果的香气,没有一丝成熟男人身上的烟味。可只有阮宁知道,他天真善良的皮囊下是一副多么极端可怕的心肠。霸道、恶意、凶狠。 阮宁接近晕倒的边缘,可他还要强撑淡定:“我们这是冤家路窄。” “冤家?真难听啊。”顾淮露出一丝失望,看起来很委屈,“换个词……男朋友怎么样?” 他忽然凑近,吻住阮宁的唇。 濡湿温热的触感,就连棒棒糖的香甜都不再单纯,有些苦,却很甜美,又有点酸涩…… 等阮宁缓过来时,顾淮已经松开他了。还笑盈盈地看着他。他嘴唇的温度还记忆犹新。 阮宁却只有愤恨,哪有什么沉沦? 他抬起手臂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你这个畜生东西!” 顾淮脸一偏,清脆的巴掌声在化妆室尤其响亮。 “我畜生?”他阴森森地笑了,“那你是什么?母狗?你前阵子不是堕胎去了吗?谁的孩子啊。你敢认吗?” “……” “抽空让我再操一次,我验验货,还紧不紧。二手松逼货。” 这些话简直不堪入耳。可每个字都深深陷进阮宁最柔软的心里。 他多想冲上去杀了他。 可他不敢。 他在他心里已经立好威严。就像一头战斗力无敌的猛兽,暴虐无道,笑里藏刀。想要打败他,除非先打败懦弱的自己。 他早就看穿了阮宁的懦弱和自卑,并把他的弱点当成把柄握在手里。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放过我?!”阮宁低声嘶吼着,“我跪下来给你磕头你能不能把那些录像销毁!?” “我想让你死。和我初恋一样。我也要亲手杀死你。” “好。好。” 阮宁点头,终于有人趁他如愿了。内心深处涌起的冲动就像一把烈火冲昏他的脑子,那把怒火越烧越烈,他什么都怕,他这半辈子活的像个畜生,但他唯独不怕死。 与其毫无尊严地苟活,不如就此了结。 他瞬间觉得全身有了力量,如同释怀般激动起来。 顾淮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想着一会怎么羞辱他时,阮宁已经绕过他走到他身后,在梳妆柜里不知道找什么。 过了一会,拿着一把刀子走过来。 “来。” 阮宁把刀子强行塞在他手里,顾淮还没反应过来刀子已经进手了。 然后阮宁撩起后面一小缕尾发,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颈子,这个姿势毫无防备,任人宰割。 他指着自己的脖子,“杀了我,来啊!” 顾淮从茫然到震惊只有一瞬间,他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做出疯狂举动的人,竟然是一向柔弱温和的阮宁。 “来啊——!!!”阮宁抬起头,怒目圆睁,“怎么不动手了?” “你他妈疯了是吗!” “对啊,不是你想让我死吗?!” 顾淮紧锁眉头。眼前这个人,他以为他足够了解他,可为何此刻忽然就陌生起来。 不等他思考,阮宁已经攥住他的手腕,径直朝自己的脖子拉过来,顾淮只感觉不可思议,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松开手。 在锋利冰冷的刀刃触碰到肌肤的一刹那,刀子“啪嗒”一声,摔在地上了。 阮宁冷笑一声,微微眯起眸子,“你怕什么?” “这么想死,你还不如自杀。” 化妆室里的这场较量,阮宁反客为主,由弱凌强,走向上风。 他拼的就是不怕死的这股劲。这股疯劲,其实和秦颓秋一模一样。 阮宁死死盯着顾淮,良久,轻笑一声。 “好啊。” 这个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像是恶鬼。幽深阴狠。 两人相互僵持一会,只见阮宁眼球转了转,神智也变得不清不楚,活像一个混沌的疯子。 顾淮心狠直接把他推出门外,顺手锁上了门。 外面的冷风瞬间侵袭他全身。 阮宁竖起耳朵,全身警惕。 那些会说话的怪物又追上它了,它们五官扭曲,张牙舞爪。看不清脸,但能听见他们呼啸的声音。哀嚎不断,尤其是婴儿的哭泣,犀利刺耳。要震碎他的耳膜。 阮宁眼神失焦,浑浑噩噩地朝外面走去。 没人知道他会走向哪里,包括他自己也不会知道。 ………… …… 秦颓秋从看见阮宁状态不对的那一刻就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匆匆出门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给阮宁打电话,拨通了至少十个电话,可那边一直显示无人接通。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只能给林菲拨通电话,通过林菲给的信息,他知道了阮宁正在三楼化妆间的具体位置。 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等他走到三楼时,走廊尽头走来一个金发男人,他身形高挑,穿着时尚。 但看不清脸,只能模糊地看个影子。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能看清彼此的脸。 时间像是摁了慢速键,他们同时放慢角度,仔细端详对方的模样。 秦颓秋不认识他,但从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就没来由的厌恶。 好巧不巧,两人擦肩而过时,肩膀还轻轻撞在了一起。 这次撞击,他们同时侧头注视着对方。 “我认识你。”顾淮先开口,露出两个小酒窝,“你叫秦颓秋。” 秦颓秋微微皱眉,面无表情。 他扫了扫他的肩膀,好像刚刚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神经病。 秦颓秋最烦不认识的人上赶着贴他,更何况是一个黄毛小子,长得像个金毛狗。 他一路走到化妆间,推开门朝里一看,空无一人。 人呢? 正当他疑惑地拿出手机时,林菲大喘着气跑过来,焦急万分:“阮哥,阮哥他自己出去了!我也是刚刚看监控才知道的,我们要不出去……” 林菲话没说完,秦颓秋心里“咯噔”一声。 不好。 他想也没想直接追了过去。 ………… …… 春天的风还是冷飕飕的,并不暖和。阮宁却已经感受不到寒冷了,而是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路上。 闪烁不定的红绿灯、行色匆忙的路人、一辆辆飞驰而过的汽车……画面如同卡帧似的,停顿颇多。幻境里破碎的影子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堕死的胎儿四肢僵硬地爬向他,它的骨头全是直的不会转弯,眼睛流出红色液体,眼前的小路忽然变成一大片血泊。 血液染红他的长裤,他这次却不害怕了。 他尝试着慢慢走向胎儿,那个面部扭曲,浑身黏糊糊的怪胎,也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准备撕咬他。 阮宁的惊恐达到极点,可隐藏心底最深处的愧疚也如洪水一般席卷而来。 血液粘稠,拖行着他的步伐,阮宁费力地走过去,朝胎儿伸出手: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的孩子。” 胎儿的脑袋上全是肉瘤,正朝外流着囊液,闻见新鲜的人肉味,兴奋地爬过来,又哭又笑,脑袋三百六十度转圈,行动怪异惊悚。 阮宁颤抖着身体,恐惧无边无际,他闭上双眼,选择赎罪。 他知道,这个丑陋的小怪物,就是他的孩子。那个在手术台上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孩子。 他感受到胎儿嘴里炙热的温度,还有口水流下来,正当牙齿很快就能咬下来时,忽然没了动静。 一滴又一滴的冷汗顺着额头滴到睫毛上。 睫毛很重,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屏息凝神。 只见眼前空无一人,什么也没有。那个流动的血河,也消失不见了。 阮宁意识到这只是他的幻想,不禁有些绝望。 但是一切并没有结束。 很快,一个少年朝他走过来。待走近阮宁看清他的脸时,还是诧异地睁大眼。 眼前这人,拥有和他一模一样的长相。身穿蓝白色校服,戴着蓝牙耳机,英俊秀气。 他的笑容阳光灿烂,朝气蓬勃,“走吧。” “去哪儿?你是谁……” “我是你啊。我带你回家。” 阮宁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觉,可下一秒他还在,就站在他面前温柔地看着他。 他的笑容如沐春风,让人心安信任,光是看着就感觉心里暖融融的,想心甘情愿把一切奉献给他。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阮宁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牵起来,可他却毫无知觉。他走在前面拉着他,握的很紧,时不时还会回头和他说话。 鬼使神差的,阮宁如牵线木偶一般任由他拉扯,带着上了马路。 此时路边灯显示绿灯,马路上全是油门踩到底的大型车,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小石头子落了一地。 但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柔声讲着他在学校里发生的故事。春风吹起他的短发,翩翩少年郎,英姿飒爽。 可他就像一面镜子。一面明亮清澈的明镜,他太过于干净了,好像沾染不上世间所有污秽。他年轻有体魄,聪慧有才华,善良又温柔,所有人都喜欢他,膜拜他,敬仰他。 如同不可扞卫的神明。 可只有阮宁知道,这面明镜把此刻的他,反衬的多么不堪入目。 如果说这个他是清澈的溪水,是温柔神圣的神明。那他现在就是最恶心最肮脏的阴沟,骷髅般的伤口上爬出肉白色蛆虫。是人人都唾弃的过街老鼠,是极端、矛盾、阴暗的疯子。他早已经被世俗浸染心灵,再也捕捉不到那一丝单纯。 可他本就是这样的。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在乎过另一面他? 阮宁此刻只剩下恨。他恨眼前的“阮宁”。 他想把他拉进泥潭,他不允许他干净不染,内心阴暗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一发不可收拾。 反正他早晚会被人毁掉,不如就让他亲手杀死自己。 这样想着,阮宁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侧头看了一眼离他们不远的大货车,正飞驰着开过来…… 就是现在。 少年还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还在紧紧拉着他的手。 阮宁凭着恨意,忽然用力推开少年瘦弱的脊背,用恶狠狠的话诅咒他:“你去死吧。” 少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倒去,如同一阵风般飘去。阮宁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眼角迸出泪花。 天地万物,黑白颠倒。 全部落在身后。 可就在这时,阮宁忽然感受到身体传来一股强烈的撕裂感,像是灵魂从肉体抽离出来,整个世界都颠倒,一阵眩晕,眼前一切瞬间模糊,就像是现实和梦想的撕裂感……熟悉,但又陌生。 他硬生生从自己的身体里跳跃出来,灵魂穿梭进少年身体里。 阮宁这才意识到他眼前压根没有什么人,全是他的幻想。而他也根本没推开他,或者说,他和他一直连成一体,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马路中央。 冷风灌进薄薄的衬衣里。 好冷。 一下子吹醒了他。 “滴——” 刺耳的鸣笛声传来,那两点车灯像油画里的白水彩,在他眼前画出一副画…… 阮宁不知所措地望着货车,那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和死亡凝视。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你要死了。 他忽然释怀了。他是他,他即是他。他们是不可分割的一体,谁死都是一样的。 与其带着恨意和幽怨苟活于世,不如就此了结。 就让货车巨大的车轮碾碎他的骨头,挤压干净他的五脏六腑。 地面隐约震动着,阮宁闭上眼睛。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外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没有遇到如预想般的车祸,而是进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 男人用棉夹克包裹住他的头,夹克上还带着烟草和男士香水的清香,很熟悉的味道。 是小秋。 秦颓秋猛地一个扑身转弯,使得自己头部着地,而阮宁只是趴在他身体上,从夹克里迷茫地钻出脑袋看着他:“诶……” 秦颓秋头痛欲裂,但怒火却让他控制不住嗓音,他怒吼道:“阮宁你他妈有病是不是!?”他把他推下去,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那么大的货车就在跟前你是瘸了还是傻了不知道躲开吗!?我他妈晚来一步你就没命了,你就玩完了!!!” 阮宁孤零零地坐在地面上,眼眶湿润,“对不起啊。” “我需要你这句道歉吗?!我需要的是你对你自己的负责,我需要的是你,一个有生命的你!!!你怎么对我都行,但你他妈不能糟蹋自己知道吗!?” 刚才站在马路对岸看他这副样子,可谓是惊心动魄。 “再有下次我他妈不救你了,我陪你死!我死在你门口,我自杀,我让你给我收尸,你他妈听见没有,你……” 秦颓秋话还没说完,阮宁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哭着埋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泪水浸湿他的毛衣。“我错了。” 这小小的啜泣声,让秦颓秋瞬间怔住。 只是刹那间,所有训斥的话,所有燃烧的怒火都藏进肚子里了。 阮宁搂着他的腰死死不放手,秦颓秋只好抬起他毛茸茸的脑袋,抚去他脸上的泪水。他的手有些冰,阮宁抖了抖肩膀,又流出一行泪水。 “哥,我刚刚都后怕你知道吗?我当时想的就是,要是救不活你,我也就在这死了。” “那会有两个很可怜的司机要赔钱哦……” “啊?” 阮宁破涕而笑,“逗你玩呢。” 秦颓秋无奈地笑了,眼泪流下,“你真是……” “和我回家好不好?” “好。” 离别的前兆 自那件事后,阮宁逐渐接受治疗,秦颓秋也一直一心一意地照顾他,陪他去医院,回家的一日三餐,吃喝住行,全是他经手。 一切似乎都在生活正轨上发展,两人也在努力忘掉曾经那些的不愉快。 然而上天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一场突如其来的“艳照”风波,一夜之间,悄然降临。 二日,网络上铺天盖地地传出许多阮宁的不雅照片,每一张都毫无下限,让人不可思议。一时间议论纷纷。 纵使那些照片第二天下午就被秦颓秋托人安排,全部封杀。但依旧让阮宁的事业瞬间跌入低谷。 握着手机屏幕的手指渐渐发凉,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阮宁看着那些信息,有种濒临窒息的死亡感。 经纪人疯狂Call他电话,林菲也一直发信息安慰他。而他只能停留在那个页面,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有勇气点开他的私信。难道网络上那些骂声还不够吗?这次证据就摆在眼前,再也不会有人替他说话了。 他成了的人尽可夫的婊子。人人唾弃。 秦颓秋还在处理他这件事,刚挂断电话就坐在他身边把他搂进怀里,柔声安慰着:“别怕啊,办法总比困难多。” “罗姐说,让我马上召开一次发布会澄清。可这真相摆在面前,不论编多少个理由都不会有人信了。” “总有人信的。宁宁,看着我。”秦颓秋半蹲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眸,温柔又坚定,“只要你相信你能度过次坎,它一定能被解决。还有,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替你撑腰。大不了我们远走高飞,去国外移民,我们重新开始。反正那里也没人认识我们,是不是?” “嗯。” “我爱你。”秦颓秋嗓音深情,“阮宁,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阮宁眼眶湿润。心底最后一根一直绷着的防线终于裂开了。 顷刻间,他的世界天崩地裂。 “好。” ………… …… 这次的记者会,没有人陪他,也没有人能替他辩解。曾经那个替他说话的男人,已经离开他快一年了。 阮宁素面朝天,肌肤在镜头下呈青白色。好像一块冰冷的白瓷。 他全程都很憔悴,但又找不出一丝破绽,柔韧坚强。面对记者的咄咄逼问,他也能一一应付。 那些人恨不得把他生吞下肚,全部吃下去。阮宁藏在桌子下的双手淌出冷汗,一滴滴落在地上。四肢已经僵硬了。 下了记者会他是被人搀扶着才走下台的。 秦颓秋一直在车上等他,看见他自己孤零零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大群乌泱泱的记者,举着摄像机穷追不舍。 他推开车门,大步跨过去,用羽绒服盖住阮宁。挺拔高大的身姿在人群中极为亮眼,伸手就能阻拦很多人靠近,开出一条可以道路。 “秦公子,请问您和阮宁什么关系呢?” 秦颓秋冷漠地扫视他一眼,厌恶嫌弃地开口:“我是你爹。” 说着,把阮宁送上车。并警告他们不许再靠近一步,否则后果自负。 记者们有心无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走一步。 ………… ……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阮宁把自己一个人锁进房间里,窗帘拉紧,不让一丝光亮流出来。卧室夜色浓郁,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这样,他的大脑才能短暂地放空休息一下。 门厅传来开门的声音,秦颓秋接常鸿放学回家了。客厅传来父子二人的争吵声,阮宁竖起耳朵仔细一听: 常鸿把书包狠狠扔在地上,怒骂道:“不读就不读,我就算不读书我也打死他!呸!” “常鸿我再警告你一次,你嘴巴放干净点!这是你认错的态度吗?” “你谁啊你管我?你又不是我爸,神经病。” 见两人大有要打起来的趋势,阮宁连忙下床,因为太着急还栽了一个大跟头,爬起来打开门,厉声问道:“怎么了?大人没大人的样,小孩没个小孩的样。想翻天了是不是?” 阮宁一出来,正吵的热火朝天的父子俩都不说话了,噤若寒蝉。 “到底怎么了?秦颓秋,你说!” “今天我接他放学,在他们学校门口等他一个小时也没等到。我给他们老师打电话,结果人家老师告诉我他早就回家了。我最后在一个小巷子里看见他,他正和一群孩子打架呢。还是1v3。” “常鸿,你怎么回事?”阮宁有些怒了,“爸爸对你很失望。” “不是,不是!”常鸿快急哭了,跑过去抱住阮宁,委屈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爸爸,他们都骂你,骂的特别难听。我不让他们骂,他们还嘲笑我是婊子生的。才不是呢,我爸爸才不是呢,爸爸,网上那些话我不信,我只信你。” 这是常鸿七年来头一次哭的这么厉害,哭腔断断续续,泪水成串地掉下来。“我的爸爸最好了,他很善良的,很温柔。他对没有父母的小朋友也非常好。不管谁骂你,我都会替你打回去的。谁也不许骂你,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呜呜呜……” 客厅里只剩下常鸿的抽泣声,秦颓秋和阮宁隔着一小段距离,对视一眼。阮宁先红了眼,抬眼呼出一口气,任由两行眼泪流下来。 “鸿鸿,来,别哭了。爸爸看看你。”阮宁蹲下身,边哭边笑,“脸上这么多伤,痛不痛?” “不疼。” “宝贝,谢谢你。真的。”阮宁强忍着源源不断的眼泪,“拥有你很幸福。” 可是他给常鸿带来的痛苦,让他心愧不已。 “晚上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好,好久都没吃过爸爸做的饭了。” 阮宁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子,“今晚让小馋猫吃个够。” ………… …… 很久没有下厨,对眼前的食材还有些“近乡情怯”。 先切姜块,将排骨去除血水,沥干腌制入味,然后裹上粉下油炸至表面金黄酥脆捞出备用,再将冰糖炒出糖色后放排骨入锅翻炒,最后淋上米醋调成糖醋味。 秦颓秋靠在门框上,望着阮宁切菜的背影,一时感慨万千。 阮宁身材纤长,细窄的腰肢上围着一条粉色围裙,屁股却浑圆饱满,在修身裤下能看到臀瓣翘起的轮廓。 秦颓秋径直走过去,从后往前搂住阮宁纤细的腰肢。 “哥,那些话你别太放心上。” 阮宁这次没拒绝他的动作,而是微微侧头看他一眼,然后又淡定地洗菜。“好。” “我已经派人调查这件事了,明天就能揪出来幕后黑手,我会给你……” “秦颓秋,”阮宁打断他,“我们这三个孩子,你最喜欢谁呀。” “怎么突然问这个……嗯……其实都很在乎,也很喜欢。但我对小女儿的偏爱更多一点。” “常鸿和你小时候很像,尤其是近两年,脾气越来越大,还倔。你以后别和他闹得太僵。他毕竟是你亲生儿子。” “哦,知道了。” “女儿喜欢吃胡萝卜,小儿子喜欢吃水果软糖。他们以后哭了你就用这些哄,肯定管用。” “哥,你今天说的话好奇怪啊。” 阮宁侧身,有些惊讶,“是吗,我随口说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照顾好他们。也照顾好自己。” “哥,只要有你在,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会幸福的。” 阮宁长叹一声,拍了拍覆在他腰上的手。 待一家人吃过饭后,阮宁又忙碌起来。一会浇花,一会扫地拖地,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部张罗叮嘱了一遍。像一个快要忙飞起的旋转陀螺,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但又很平常。在他身上找不出任何破绽,他就是一边柔和地笑着,一边把所有家务都做完了。 “哥,太晚了,你快睡觉吧。这都十二点了。” “没事,我再陪陪孩子。来来来,你过来,你也坐。” 阮宁怀里抱着女儿,秦颓秋坐在他旁边,常鸿抱着小儿子挤在最中间。一家五口挨的整整齐齐,电视上正巧播放着阮宁两年前出演过的电视剧。 是一部生活剧,平淡的生活,除却普通的琐碎外,温馨又幸福。 网络上那些流言蜚语,那些不堪入耳的骂声,阮宁通通忘却。内心的郁闷、幻境,也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他就像返璞归真一样,回到他最单纯的学生时代,无忧无虑。人们常常因为眼前的阴影而忽略一直就在身边的幸福。 秦颓秋却很担心他,连着给他的私人心理医生发了十多条信息,询问阮宁这样是否正常。 “鸿鸿,对不起啊。”阮宁揉揉他的头,“我让你在同学面前丢脸了。我很惭愧。” “没有,我觉得你很好啊。”常鸿疑惑地看着他。 阮宁带着浅浅笑意,眼泪情不自禁地滑下来。“好孩子。” 这一瞬间的温存,虽然有限,但在他心里已经是无限的循环,是永恒。 秦颓秋坐立难安,最终还是选择站起来,把家里的水果刀、菜刀什么的都藏了起来,还有一切可能存在危险性的物品,全都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他决定今天和阮宁挤一个房间睡,他宁可打地铺也不放心他一个人睡。 结果折腾了一宿,阮宁最后是和孩子们一起睡了。 秦颓秋自己住的沙发。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 …… 才知道殉情不是古老的传言 秦颓秋这三天又开始做噩梦。每个梦的结尾都一样,阮宁站在风很大的桥边,正对着他,眼含泪水,笑着倒下去。每次他尽力跑过去,可也只能抓住他的一个衣角。 他趴在桥边,眼睁睁地看着阮宁被河水卷走。连尸体都找不到。 又是一个换季,很快就要到初夏了。阮宁这两天经常去商场购物,买了好多好多衣服,全是给弟弟和孩子买的,唯独没给自己买。 秦颓秋也有问过为什么不给自己买? 阮宁笑着摇摇头,不需要。 这两天,他把家里打理的一尘不染。白色流苏窗帘随风扬起,春风袭来,洁白圣洁的水仙花整齐地摆在窗台上,满屋子醉人的花香。家里所有脏衣服都手洗干净,每个人的衣服都按照一年四季摆放在不同的位置,用便利贴贴在抽屉上:“春天的衣服”、“夏天的衣服”……一些常年不得清洁藏污纳垢的角落,他也跪下来挨个用抹布擦拭,直到擦的锃亮。 最后,阮宁买来一筐罗番茄,做了十瓶番茄酱。全部冻到冰箱里。并写下一张纸条:“记得吃哦。”他记得家给人最爱吃他做的酱了。 在秦颓秋最后一次做噩梦的那天,阮宁离开了。 他离开的那天,早晨陪他晨跑,虽然绕小区刚跑一圈就气喘吁吁跑不动了。中午和他一起做美食,坐在沙发上吃小蛋糕,看电视。 那个晌午,出奇的暖和温馨。阳光明媚又不刺眼,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很柔软。 阮宁提出要和他一起午睡,秦颓秋欣喜不已,他记得阮宁侧躺在他身边,阳光覆盖在他脸上,照亮金黄色小绒毛,他全身似乎都要融和在光里,笑容也同样温和脆弱。 他笑着哄他睡觉,唱出那首他们小时候一起听的歌谣。 秦颓秋在柔声哼唱和温暖的阳光里,安稳地睡去。 这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晌午,阳光、爱人、春风,可今天的幸福却被离别前夕赋予了淡淡的忧伤。总带着一丝惆怅的气息。 待秦颓秋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他这一睡睡太久,房间已经黑下来了,床榻旁冰冷。空无一人。他胸闷的厉害,爬起来开了灯。 房间只剩他一个人,凄清孤寂。不见一丝阳光弥留的温度,只有刺骨的寒冷。 即便他已经知道那个结果,可心里还是安慰自己。 “哥,做饭呢?”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他颤抖的回声。 他坠入冰冷的黑暗中,寸步难行。 良久,耳旁的嗡嗡声渐渐褪去,他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 哪都没变,除了没了阮宁,客厅还是老样子。可他总觉得心里空空的。 一阵清风吹来,茶几上的信纸轻轻飘下来,落在他的脚边。 秦颓秋低下身捡起那张纸,纸上是阮宁清隽秀气的钢笔字: “如果我死了,你不要怀念我。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我短暂的半生里,如野草被人践踏,母亲早逝,父亲将我逐出家门临死前也不愿意看我一眼。我没有自由,没得到过爱,只有无穷无尽的折磨和痛苦。 下辈子,我要做草木、大海、高山。只求一份安逸。只求在末日来临前,能有一双手捂住我的眼睛。能给我永恒的爱,尊重我,不要离开我。” 短短几行字,秦颓秋看完手脚冰凉。 这是一封遗书。 这不是告别信,这是遗书。 它解释了一切。为什么阮宁这些天突然把家里一切都打理,为什么把所有时间都抽出来用来陪伴家人…… 他一直在给他暗示。可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时,秦颓秋还是感觉猝不及防。 太快了,太快了。临睡前他温柔的面孔好似还在眼前,餐桌上那壶没喝完的茶,窗台上刚刚浇过的水仙花,阳台上晾晒着刚洗好的衣服…… 这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秦颓秋不敢再多想,抓起棉袄和车钥匙就出了门。 他先去离家不远的警局报了案,然后召集所有秦家下属,分别在不同的区域寻找。最后又给裴欢欢打电话,裴欢欢当即联系她所有朋友帮着找人。 加起来一共有二百多人。 “你别太着急,我这边……正带着人在北城找呢。”电话那头传来白年焦急的声音,“不会出事的。” “谢谢你。” “应该的。” 秦颓秋挂断电话,惆怅地看着远方。 原来,A市一直这么空旷。没有阮宁,连那份归属感也消失了。 秦颓秋有家吗? 准确来说,没有的。他出生在一个偏僻的乡镇,在那里并不受待见。十八岁孑然一身来到A市打拼,后来纵使这里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秦家的血脉,他属于这座城市。但心底那份落寞,从未散去。此刻这份孤独,伴随着惶恐,无限放大。 ………… …… 溏江。 夜晚的春风细如针丝,冰凉渗骨。桥上车流穿梭,远处灯火通明,高楼大厦散发出霓虹一般璀璨的灯光,使得海水泛起彩色的涟漪。 海面漂浮的影子就像一场扑朔迷离的幻境,美轮美奂。无数醉生梦死、霓裳阑珊、穷奢极欲,全都疯了醉了般一股脑扑进水里,化成虚幻如梦般绚丽诡谲的金色烟沫。 阮宁站在桥边,观望着夜景。不禁轻叹一声,他有多久没停下来好好看看这座他从小长到大的城市了?它真美啊。 夜晚,浩瀚的星空俯瞰众生,如同撒旦的微笑。漆黑的海水铺着一层神秘华丽的冰冷雾气,一刹那,扑面而来的鲜艳悲壮的死亡感忽然扼住他的喉咙。 阮宁的呼吸凉了半截。 如果跳下去,会震碎他的内脏。 可那又怎样呢? 桥边的风刮起来极其猛烈,衬衣里灌满冷风,吹出一个大大的弧度。阮宁微微张开双臂,深深吸进一口新鲜清凉的海风。 今天就结束一切荒诞吧。 ………… …… 秦颓秋一直绕大半圈,依旧寻人未果。他把车停在路边,下车点了一根烟。闪烁的红色烟头照亮他英俊挺拔的容颜,浓郁烟雾在空中盘旋。 他望着逐渐融于夜色的雾气,思绪飘远。 很久以前,他和阮宁路过百辉桥时,阮宁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走上桥台,半个身子探出去向下看,呼啸翻滚的海风吹起他的额帘,他轻轻呢喃道:“这里好自由啊,小秋,我好喜欢。” 自由……? 秦颓秋手指一颤,烟灰撒了一地。这个想法如同晴天霹雳般,让他浑身一震。 他连忙扔掉烟头上了车,直驱溏江市。 这里离溏江并不远,开车五分钟就能到。但溏江市那么大,这次又要找多久?如果找到的时候看见他的尸体…… 此时车外忽然下雨,黄豆大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哒哒”的响个不停。 这无疑是给寻找增加了困难。 这就像一个赌注,秦颓秋也不知道这次能否赌赢,可他只能任天由命。 来到熟悉的百辉桥时,他放慢速度,将车拐进一个相对隐秘的角落。 就在这时,在闪烁的车灯照耀下,在绵绵细雨里,他看见了站在桥顶的阮宁。 即便只有一个背影,还隔着很远,还有模糊的雨影,但他依旧能确认那就是他。阮宁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从他下车的那一刻,阮宁也感知到什么,转过身看向了他。 秦颓秋没带雨伞,跑到他跟前时已经浑身湿透了,再让寒风一吹,冰凉刺骨。 他已经猜到阮宁想要自尽,可还是哆嗦着嘴唇问了一句:“哥,外面这么冷,我们还是回家吧。” 阮宁只需要往后微微一仰,就会跌下去。只要卷进这急促的水中是必死无疑的。甚至连尸体都打捞不上来。 他现在和他面对面交流的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一秒。 秦颓秋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慢了三分,整个世界就像按了慢动作,死亡的齿轮架在他们脖子上转动着,随时会斩断他们这段关系。他从来没这么珍惜过阮宁,与他相处的每分每秒,在此刻都成了奢望。 “这次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见面。你回去吧。”阮宁轻飘飘的声音在雨夜十分薄弱。 不,不…… 不要…… 秦颓秋慌乱到讲不出一句话,天昏地转,心脏剧烈抽搐,痛到他微微弯下腰。 可他知道,这个时候祈求他回心转意,没有一丝可能性。 他步步逼近他,声音冰冷又清晰: “我今天是和你殉情的。” 受主动亲老公 也许是那天晚上下雨着了凉,也可能是着急上火,秦颓秋第二天就发高烧了。 他本来定好六点的闹钟,准备早起开车去他家给他做早饭,然后一起去医院给阮宁治病。可没想到醒来的时候头晕目眩,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全身滚烫酸痛。 感觉嗓子眼冒火。 他独居习惯了,还是守在这个偏僻的出租屋里。屋子虽然干净整洁,但是异常冷清,毫无烟火气,家具少显得很空旷。秦颓秋虽然能把阮宁家收拾的温馨可人,但却从没想过给自己家点装饰。他这里冷冰冰的,像冰窖,冰箱只有一根蔫黄瓜。 秦颓秋强撑着力气给阮宁拨通了一个电话: “哥,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你家了。我有点难受,应该是生病了。” “哦。” 阮宁的反应很冷淡,平静。没有一丝担忧和惊讶。 秦颓秋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耐心地叮嘱他:“你自己早上记得吃早饭,我给你预约的王医生是九点,别迟到,开车小心。” “嗯。” 电话连着线,但两人却无话可说。默契地保持沉默。 秦颓秋实在难受,只能先挂电话。来不及多想,闷头就睡了过去。 ………… …… 今天是个艳阳天,临近晌午的时候,早雾已经退散,火红的太阳高高升起。 说不关心是假的。 阮宁中午的时候买来青菜和猪肉探望他,这也是他第一次来他的出租房。这个小区比他想象的还要老旧不堪。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朝卧室看了一眼,秦颓秋还在睡觉,脸红扑扑的,好像火柿子。 这得多烧啊…… 阮宁在客厅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体温计,轻轻给他夹在腋下,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更加担心了。 他盯着他看了半天,越看越心疼。 扪心自问,他真的关心过小秋吗?如果真如他所说,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在乎他,连他都不管他的话,他会不会烧死在这个阴冷的出租屋里。 他竟然在这么冷的房间熬过一个冬天…… 阮宁有些心酸,低下头紧紧攥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又在做噩梦了。 他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骗过所有人。甚至骗过了阮宁,阮宁从未倾听过他的内心世界。 想到这里,他有些埋怨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不够称职。 阮宁抽出温度计,定睛一看,三十九度四。 照这样烧下去会烧傻的。实在不行下午要去医院。 偌大的客厅只有一个大沙发,连电视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眼就把所有东西看完了。厨房还有吃剩下的冷菜残羹,盘子、桌子、金属水龙头……刚碰上就被冻的缩回来。 这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他就瞒着他住这种破房子? 光是洗完青菜,他的手就让冰水冻的泛红,僵硬麻木了。 阮宁给他煲了香喷喷的乌鸡鲜菇汤,盛上一碗还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他端着碗走进卧室,又接了一盆凉水,毛巾浸泡一下,拿出来给他擦拭额头、颈窝,手臂。 阮宁凝视着他熟睡的面孔,线条锋利,高眉深目,尤其是他的唇……那点唇珠,性感饱满。 他离他越来越近,近到对方的鼻息轻轻拍打在他脸上,有些热,让阮宁心跳加速,有些羞涩。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立体的眉骨,沿着眉峰,指尖下划到他柔软的唇珠上。他的视线也深深锁定在他的嘴唇上,阮宁只感觉脸上越来越烧,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脑子一热,低下头—— 吻了上去。 阮宁含着他的唇珠不放,吻的细腻温柔,两瓣唇瓣紧紧贴合在一起,末了他还用牙齿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 做完这一切,阮宁呼吸都热上三分,面颊一片酡红。 秦颓秋在睡梦中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有点像茉莉,又像水仙花……好像还看到了阮宁雪白泛光的小脸,扑闪的长睫毛,还有他甜蜜柔软的双唇…… 哥哥在吻他吗?他一定在做梦吧。 这又是什么美梦。 秦颓秋对这个梦习以为常。他几乎每天都会在春梦里意淫阮宁,比亲吻过分的事多了去了。 阮宁本以为他会醒了,可没想到还是睡的死沉。忽然就有些气恼,推了推他。 一向很警惕的秦颓秋猛然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起来。 阮宁被吓得一个哆嗦。 “……” “……”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哥!?你怎么来我家了?你你怎么进来的?” “你忘了?你给过我钥匙。” 秦颓秋长舒一口气坐在了床上。他刚刚还以为家里进了小偷。 仔细一看,不是小偷是老婆。 此刻他心里的小人满眼的粉色小星星,冒着恋爱的小气泡……好喜欢哥哥。哥哥就是他的老婆大人。 “哥,我刚才做美梦了。我梦见你亲我。” 阮宁却只是笑着哼一声,端起汤递给他,“趁热喝。” “我现在是病人,你得喂我。” 反正他这么厚着脸皮耍流氓已经不是第一次,阮宁已经习惯了。他用嘴吹了吹热汤,盛满一勺递到他嘴边,秦颓秋连忙乖巧地张开嘴一滴不剩地吃进去。 秦颓秋就算烧的有些神志不清,但还是上下打量他。把阮宁露出来的地方看了遍,尤其是那截白皙精致的锁骨,好想在上面亲一口,留下一个吻痕再好不过。 “汤怎么样?” “嗯?”秦颓秋回过神来,“好喝。太香了。喝完你做的汤,我下午肯定退烧。” 阮宁有些小窃喜,“必须的。” “你对我真好。我不是故意生病的,我已经很久没生病了。” “嗯我知道。” “小的时候生病,妈妈会骂我。你要是生气,也可以骂我……” 阮宁最开始有些茫然,但反应过来时只有无奈和好笑。“我怎么会骂你呢?小病人,别瞎想了,快点好起来吧!” 眼前的阮宁是那么温柔体贴,和几年前如出一辙。一种如获至宝的感动袭上心头,秦颓秋心里暖融融的,看他的眼神里又多出几分宠溺。 “哥,我……我能亲亲你吗?” 阮宁微微愣住。 “就是只亲脸。”他的音量低下去,“不愿意就算了,你就当我胡说吧。” 阮宁回过神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碗和小碟,站起身出去了。 但他很快回来了,“刚刚洗了一下手。” 说完,阮宁俯身轻轻亲了亲秦颓秋的嘴角。 这是今天的第二个吻。 熟悉的温濡的触感,含羞的眉睫,如玉般娇挺的鼻尖……一切都太虚幻,太不真实。 秦颓秋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到底是不是梦? “好了,快睡觉吧,说不定下午就退烧了。”阮宁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 “宁宁,你嘴巴好软。” 这是秦颓秋的大脑高速运转后说的第一句话。他用双臂环住他纤细的腰肢,把头埋进他温暖的小腹里,鼻子贪婪地吸吮着他身上的味道。 “你脸好热啊。”阮宁拖起他的脸左看右看,皱眉感叹道:“完蛋了,小秋会不会烧成一个傻子?” “有可能。你会不会嫌弃我?” 阮宁得意一笑,“看你表现。” “看来还是我爱你更多一些。” “怎么说?” “你要是变成一个傻子,我巴不得每天把你抱在怀里当成孩子养。” 阮宁点了点他的额头,冷笑一声:“我要是傻了你得玩死我。” 秦颓秋忍俊不禁。 老婆圣明啊…… “快睡吧。我就在你旁边陪着你。” “好。” 等他睡熟以后阮宁才趴在他的床边,百般聊赖地拿起秦颓秋的手机把玩。 手机屏幕亮开后,映入眼帘的壁纸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一张合照。 阮宁看见照片的那一刻,心脏猛地抽痛。曾经的回忆在脑海里浮现。 那是他们高中时期的一张合照。他们穿着学校统一发的蓝白色校服,阮宁怀里抱着篮球,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很青春。而秦颓秋却有意和他保持距离,臭着一张脸对镜头比中指。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要躲他呢? 应该是喜欢却又不好意思吧。 总之他高中的时候真的很阴郁啊。 阮宁笑着摇摇头,向上一滑显示输入密码。他下意识地输了自己的生日,竟没想到刚点完最后一个数字就解锁成功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他手机。手机代表一个人所有的秘密。 阮宁好奇地点开他的微信,本想收获一番,结果他微信里干干净净,每天除了和阮宁聊天,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的痕迹。 别人给他发消息他也不怎么回复。 秦颓秋简直就是他最狂热的忠实粉丝。就连头像都是阮宁的自拍。秦颓秋还给他P了一个长耳朵的小白兔特效,搭配超萌的粉红色滤镜,少女心爆棚。 昵称叫“RN·QTQ”,是他们两个人名字的缩写黏在一起。 朋友圈背景是阮宁在一个电视剧里的侧脸照,自我简介是一句: “我们疯狂的那年,已经越走越远。” 社交软件的确没有问题。 在桌面右下角有一个大眼标志,是微博。 阮宁思索再三,还是打开它。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秦颓秋的微博号竟然是阮宁超话的主持人。 他发的每一条微博都是和阮宁有关的,有时会转发他的路透、代言消息,有时还会安利他的电视剧和电影,日常就是分享阮宁的美照,精修图,把他P成娃娃般精致的模样。 超话里常有黑粉,但都被秦颓秋一个一个清理了。 不仅如此,他还有两个小号。一个用来装路人,在所有黑他的评论下面和他们互怼,“我纯路人,我觉得阮宁已经很棒了……”另一个用来装普通粉丝,这个号发的第一条微博是阮宁刚出道的第二天,用词用语还很青涩,笨拙地宣传着他:“我男神真好看。” 配图是两张阮宁的自拍。 越往上翻越会发现他的轻车熟路,最近的新动态在前天,和那些粉丝一样激动地叫他“老婆”。后面是色眯眯的小表情。剩下的就是一些自娱自乐,例如:“好喜欢宁宁老婆”“宁宁好可爱”“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是宁宁粉丝呀?”但基本上没什么人理他。所以他的大号买了很多水军。 又有谁知道,听取“老婆”声一片里,混进去一个真的呢? 阮宁对他的大号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曾经陪他度过过一段很艰难的时光,在阮宁被全网黑的那段日子里,他一直给他发私信安慰他鼓励他,就像一个小太阳。 名字就叫“宁宁小草莓”。 可他就是死也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小秋。 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一直用他独特的方式陪伴他。 极端的、不可理喻的、疯狂的、温柔的……又带着一点点幼稚。 也许爱就是会让人变得幼稚,患得患失,像小孩子一样。会犯很多错,但又会小心翼翼地弥补。 一时间,阮宁心中五味杂陈,可眼眶却先红了。 他有些慌乱地退出微博,平静内心良久。 这个过程,他一直凝望着秦颓秋睡的并不安稳的面孔。这么多年,他变了,却又没变过。 他想看看他的视频软件,于是他挨个打开看,发现他的主页全是剪辑的关于他的视频。有长有短。也有很惊艳的美照。 收藏夹和点赞里全是一些美食教程,和可爱的小宠物。 阮宁看完一切,却莫名有些颓然。 他心里一直有他。 可是从头到尾,他对他做的所有事都毫不知情。 心里面怎么会空落落的。 阮宁叹了一口气,想要关掉手机时,却看到了备忘录。 秦颓秋现在学聪明了,不把所有东西都写在日记本上了。而是改成备忘录。 果然,打开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一大片文字。 上面写的第一句话是: ?“宁宁,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过,我骗了你。 其实我从来没有觉得真正开心过。 我拥有你的时候,总害怕失去你。失去你时,又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我一无所有,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所有灿烂的时刻,都要用孤独偿还。” 和好后渣攻忏悔 备忘录上一条又一条的文字,频繁地记录着他的思念,句句刺向心脏。 ……………… …… “其实我也是一个很幸福的人。有可爱的孩子,温柔体贴的爱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阮宁给予我的。不能和他结婚,给他一个盛大的婚礼,将是我毕生的遗憾。” “半夜失眠,想起宁宁那些经历。心如刀割。下床点了一根烟。我问烟,你觉得他有多恨我?” “微信收藏里有一句宁宁的语音,我爱你,短短三个字,一天要听一万次。我在感情上是一个癌症晚期的重度抑郁患者,只有他能救我。” “赎罪赎罪赎罪。” “我对所有事情都是低欲望,我曾经以为我已经无欲无求。直到在喷泉边再次看见阮宁。咖色披肩,白色羊毛衫,柔软的黑发,温柔淡然的笑容。 为什么,靠近他,得到他的欲望会这么重?关于他的一切我都迫切地想知道。” “做梦梦到他给我跳扭臀舞,跳到最后坐我脸上了,我刚用嘴含住他的批,梦就醒了。” “全是他的春梦。” “看我自己以前写的日记,感觉好对不起他。” “我把日记烧了。” “有些错误可以原谅。有些错误却不能原谅。我不求他原谅,但希望他记得我。” “我发现我的眼睛和宁宁很像,太想他的时候,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谁叫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呢?”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今天喝了凉豆浆,肚子疼。中午的番茄酱撒了一身,晚上错过了最后一辆末班车,去超市买最爱吃的草莓,发现草莓刚好全部卖完了。这个时候脑子突然想起你,思念就像洪水猛兽,如果你在……我这些委屈都能告诉你了。我平复半天心情,出去就抽了一根烟。” “宁宁,其实我小的时候也爱哭。但是每哭一次,就会被锁进地下室一次。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哭了。”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哥哥。” “我不会爱人,所以我在学着怎么爱人。我想,先从小事做起。关爱楼下的流浪猫、送隔壁摊位的老奶奶一副手套、不轻易动怒……这些都是你教过我的。你还记得吗?” “我想让我的生活里是全是你的影子。” “从来没有人教过我怎么爱一个人。我一路跌跌撞撞摸索出爱人的模式也是错误的。抱歉,我的爱伤害到你了。” ………… …… 后面还有很多,很多。还有一些是幻想他和他的恋爱日常。至少也有几百条。 阮宁看完却说不出一句话,浑身没劲。 他轻轻把手机放回原处,神色凝重地望着他,长叹一口气。 小秋啊……我们的感情太过畸形,可我们只能选择相依为命。 不求什么生生死死,只求生病发烧时,有个人坐在病床前陪陪自己。只求有一个家。只求晚上能面对面吃上一口热乎饭。 阮宁给他掖好被子,摸摸他的额头,依旧很滚烫。他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叫醒他后喂他吃下退烧药。 秦颓秋吃下药后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阮宁脱掉鞋袜爬上他的床,一溜烟钻进被窝,暖融融的被絮包裹着全身,他一点点靠近他,将手臂轻轻搭在他胸膛上。心脏在手臂下沉闷有力地跳动着,肌肤的热气竟让阮宁感到滚烫,连同着脸上的滚滚热潮也烧上来。 他仰头凝望着他的睡颜,能看见清晰的下颚线,浓眉,深邃的双眼皮,眼球在眼皮下微微颤动…… 阮宁伸手点到他立体的眉骨,顺着滑腻的肌肤纹路,一路划到鼻梁、鼻头。这的确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不知不觉间已经让他心神荡漾。 就在阮宁沦陷时,秦颓秋忽然睁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轰——”的一声,阮宁脑子炸开了。 他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慌乱地转过身去,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但为时已晚。 秦颓秋诧异地看着身边的阮宁,揉了揉双眼,以为自己又在做美梦。 怎么突然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了? 爱情来的这么突然,绝对不能失手了。 秦颓秋转过身,从后往前一把揽住阮宁清瘦的肩膀。阮宁顿时感受到一股凶猛的力量把他霸道地往后拉扯,整个人都跌进秦颓秋怀里。 “砰——”的一声,后背突然撞在他胸膛上,五脏六腑好似都在因为这个拥抱而颤抖。 “唔你……” 只见阮宁耳根泛红,吻上柔软的小耳垂,还有些烫。 “这次是哥哥主动的,我记下了。” 秦颓秋修长有力的双腿缠住他的腰肢,好似一条凶恶危险的黑皮蟒蛇,冰凉的巨蟒如王者般掌控攻略着他的身体。再用最狠毒的蛇芯麻痹阮宁的心脏,使得他全身血液炙热流动起来。 要让他压的喘不过气。 阮宁微微低头,露出一截白瓷般的颈子,还有几根脆弱的青色血管,闻上去又香又甜,还很暖和。这太像猎物主动臣服时乖顺的样子。 怀里死死束缚着绵软的肉体,久违的温暖和躁动,让秦颓秋小腹燥热,粗长的阴茎勃起,贴在阮宁肥嫩的臀肉上。 那炙热的喘息就在阮宁耳后,即便穿着裤子也能感受到那根肉棒的轮廓和温度,高烧中的阴茎比平常还要兴奋,又烫又热。好似下一秒就要穿过他白嫩的臀肉,一把肏进去。这个姿势实在危险,他后背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宁宁,这个姿势太适合后入了,就这样进到你的身体里。” 阮宁吓得大惊失色,连忙转过身去,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正巧面对面凝视着彼此。 两个挺拔的鼻尖顶靠在一起,一个娇翘如玉,一个峰高似山,英朗与美艳的碰撞。 良久,阮宁先开口: “今天去我家住吧。” 秦颓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我说,我们重新同居吧。” 这无疑是一种最明显的邀请。 阮宁的声音又轻又柔,“你这里又冷又破,万一冻坏了怎么办?而且这里偏僻,还不如去A市住我的大房子。那里至少交通方便,还睡得踏实。” “宁宁,你是在关心我吗?” “嗯。” “那、那你是不是喜欢我?” “……” “你还喜欢我吗?”秦颓秋小心翼翼地问,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急切,近乎要哭出来般等待着他的答案。“嗯?” “喜欢。”阮宁抿了抿唇,“在我人生低谷的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离开我,只有你还陪着我。愿意把我拉出来。” 他微微垂下眉眼,睫毛颤抖:“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关于为什么会原谅你…我也说不清。也许是血缘的指引,也许是被你的真诚打动。但是我……希望你尊重我。” 秦颓秋听完激动到口齿不清,“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坐在一起吃饭了?” “嗯。” “我每天都能给你做甜品了,你也会吃的对吗?” “对。” “我,我能亲亲你的嘴巴吗?” 秦颓秋的声音打着颤,卑微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提的每个要求都很简单,不敢越界,阮宁看的心底隐隐作痛,望着他眼眶里明亮的泪珠,他终于点了点头。 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已经代表了所有。 他的嘴唇是那么热,宛若一块烙铁,烫的两人都有些发抖,连紧紧相握的手也出了一层薄薄的热汗。 “那这次说好了,以后我们要好好谈恋爱,不许再出幺蛾子了。”阮宁警告他。 “好,我发誓。对你绝对服从,说一不二。” 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驯服的男人,阮宁心中竟有一丝窃喜和得意。 “做不到怎么办?” “做不到老婆就休了我。罚我写一万遍《老婆经》” 阮宁笑出声来,“你好幼稚哦。” 这个幼稚鬼。 小气鬼。 大灰狼。 不听话的疯子。 现在成为了他最听话、最乖顺的、全世界独有的、满眼只有他的小白兔。 s诱|CB未遂|温柔的B很金贵 秦颓秋当天就搬进阮宁家住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阮宁特意多做了一个菜。把餐桌放到客厅,吃饭的空间更加宽旷,一家五口围坐成一张桌。 秦软扎着两个小揪揪,头上戴着可爱的草莓发卡,一对水灵灵的杏眼,扑闪扑闪地看着两个爸爸。她已经会用筷子吃饭,边吃边用奶音哼歌。 秦宁在旁边鼓掌,开心地咯咯笑:“姐姐,姐姐……好听。” “哇,软软唱的什么歌呀,好好听。”阮宁笑眯眯地问,给她抹去嘴角的米粒。 秦软陶醉自己的世界无暇顾及他,依旧哼着小曲摇着头,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秦颓秋越看女儿越喜欢,把女儿从座位上抱起,搂进怀里亲了又亲。“喜不喜欢我?” “喜欢。”秦软笑着亲了亲他。“最喜欢爸爸了。” “爸爸也喜欢你。” 女儿笑起来时露出洁白的小乳牙,身上的粉色小裙子也散发着奶香,像是在奶罐里泡过似的,全身都软绵绵的。 被忽略一旁的秦宁有些难过地低头,自顾自地吃饭。他自知不如姐姐讨喜,不仅说话慢,还说不清,很多事情也想不明白,是个笨笨的小胖子。 “爸。”常鸿闷声道,“秦叔叔什么时候回家?” 这话一出,秦颓秋和阮宁都愣住了。 阮宁连忙尬笑着打圆场:“那个,今天太晚了,秦叔叔要住在我们家。” “哦。那让他住我房间吧。” “……?” 秦颓秋脸色一黑,“那你住哪儿?” “我当然是和我爸住一屋了。怎么啦?你不在的时候我天天和他躺一张床啊。哈哈。”常鸿漠不关心地夹起一块肉放进阮宁碗里,“多吃点。” “你要是自己不敢睡觉可以跟我睡一屋。”秦颓冷笑一声,“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俗话说的好,棍棒底下出孝子。 他怎么越看常鸿越想揍他呢? 见火药味十足的父子俩马上就要打起来,阮宁连忙打断他们:“鸿鸿,今晚你自己睡。从今以后,秦叔叔就要住我们家了。你要……” 话还没说完,常鸿不知道哪来的火气,把筷子一扔就气冲冲地回房间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让人胆战心惊的。 阮宁皱眉道:“这孩子怎么了?平常不这样啊。哎……吃这么点饭,我给他送点吧。” 秦颓秋呵斥道:“别管他。惯的他无法无天。多大的孩子给家里人摆架子?” “他一个孩子,他能知道什么?无非就是耍耍小脾气。” “小孩子也不行。” 秦颓秋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想法。 可他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当初是怎么射出个这样的儿子的?? ……… …… 虽然吃饭时出了一些小插曲。但两人和很久以前一样,吃过饭后收拾碗筷、洗澡,最后上床睡觉。 阮宁已经换上灰色真丝睡衣,湿漉漉的黑发柔顺地披散下来,在阴暗的橙色灯光下宛若美丽的绸缎。满屋子的茉莉花香,太过浓郁温柔,能蛊惑人迷了心窍。 他整理着衣领,听到身后门被推开的声音,是秦颓秋拿着枕头走了进来。 阮宁连忙站起来正对他,全身上下都捂得很严实,就剩下敞开衣领的上衣。那裸露的颈部线条纤长优美,连同一截凸起的锁骨,都泛着美玉的光泽。 那抹毫无瑕疵的纯白,白到宛若茉莉花瓣,惹人怜。 仅是这几分春光就让秦颓秋全身发热。 窗子没关严,夜风吹拂起阮宁几缕头发,随风荡漾的发丝很是慵懒迷人。 “小秋。”他轻轻呼唤他的名字,“关灯吧。” “好。” 两人共盖一张双人被,都有些不适应。 秦颓秋的呼吸由最初的平稳,到逐渐加速加重,最后是忍耐的粗重,带着热气。简直像一头野狼。 他也想克制自己,可是阮宁身上的香气却让他怎么也闭不上眼,每个细胞都在热情地叫嚣。 最终还是没忍住手,慢慢朝阮宁小腹袭去。 阮宁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微微颤抖,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兽,哆嗦着缩进他怀里。男人的靠近使他感到恐惧,只能紧紧揪住被子,十指勒的苍白。 “小秋,亲亲我。” “亲亲我吧。” 这样细弱的祈求,声音又轻又小,打破寂静的夜晚。温柔、胆怯、脆弱。 阮宁微微仰起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睁的很大,眨了眨。秦颓秋没有多想,低头就吻上他冰凉的唇,吸吮着他的唇瓣,阮宁便用力抓住秦颓秋的衣领,仿佛这样才能借到一些力量鼓舞自己。 怕。 还是怕。 好怕。 秦颓秋的手顺着他的裤腰摸进来,阮宁收紧大腿肌肉,如同木偶一般僵硬。 他猛地夹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怎么了?” 阮宁大口喘着气,额头全是冷汗,“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想,可我,可我就是害怕,我感觉我要喘不过气,快晕过去了。”他极力解释着,声音已然带上哭腔,“你再给我段时间可以吗?我会努力调整的。” “我真的不是矫情。也不是故意冷落你,可我就是不敢……只要一有人碰我,我就会想起那些事,我……” 秦颓秋擦掉他滑落的眼泪,“好了宁宁。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道歉。”他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睛,“是我太着急了。” “不哭了,乖。” 他安抚着他,语调温柔。 阮宁扑进他的怀里,听到那些话,他的恐惧感消退许多,也安静许多。 “我就是觉得,我……”阮宁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很久,他并不擅长把内心丑陋的伤疤展露给别人。“我太脏了。我害怕被嫌弃。但、但其实我没那么脏,我今天洗澡时特意把自己全身上下清洗好多遍,搓到破为止。所以……” 所以你不要嫌弃我。 “怎么会呢?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秦颓秋听完他这些话,十分诧异。 因为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我觉得哥哥很干净,是我心里最干净的人。你也很美,你哪里我都喜欢。” “真的吗!”阮宁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当然了。”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哥哥的眼睛,大大的,睫毛一闪一闪好像蝴蝶。你发呆的时候也超级好看,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小秋……” “其实哥哥的身体构造很完美。在我眼里,它不是畸形的,而是既漂亮又诱人的。无与伦比的美丽,一层层花蕊吐露着汁液,展开就像一朵恣意盛开的蔷薇花。” “好了!”阮宁连忙捂住他的嘴巴,怯生生地呢喃,“不要再说了…” “你多珍贵啊,你是我最后的底牌。”秦颓秋咬住他的手指,“我独家珍藏的宝贝。” “你真的这么想的么?” “当然。你值得被爱。不仅仅是我,而是被所有人爱。” 阮宁脸上满是干泪痕,他听的入迷,缓过神来时,秦颓秋正笑盈盈地望着他,遮不住的宠溺和欢喜。 “你刚刚就发呆了。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嗯好。”秦颓秋蹭了蹭他的鼻子,“那睡觉?” “好。晚安。” “晚安。” 阮宁吻了吻他的唇。 惩罚犯|温柔 眼看就到四月,今天是秦颓秋的生日。为给他购置一些庆祝生日宴会的礼品和食材,两人特意下午开车来逛超市。 水果区新进了许多水果,整齐地摆在货架上,五彩缤纷,新鲜美味。 阮宁推着购物车在这片区域闲逛,拿起一盒草莓问道:“回家给你做草莓茶冻吃?” “可以啊。好久没吃你亲手做的茶冻了。”秦颓秋笑道。 甜蜜的果香好似糖果般浓郁,阮宁只是闻了闻便翘起嘴角,满脸柔和。 “以后你爱吃,我天天给你做。” “好。” 秦颓秋轻轻勾住他的手指,这是一种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暗号。 买完水果蔬菜,就要给孩子们买一些零食。像巧克力、果冻、薯片……都是家里常期储备的。秦软秦宁的奶粉快喝没了,要再精心挑选一桶。 “宁宁,你先在这边慢慢选,我去旁边那个货架看看,给常鸿买把玩具枪。” “嗯好。” 虽然表面上看父子二人的关系很僵硬紧迫,但常鸿毕竟是秦颓秋的亲生骨肉,说不在乎肯定是假的。每次出来购物一定给儿子买小礼物。 想到这里,阮宁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心里暖融融的。 进口巧克力放在货架最上面,阮宁得踮起脚尖才能碰到,明显有些吃力。 正当这时,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举过他的头顶,阮宁眼前瞬间暗下来,身后的男人轻而易举地拿下巧克力。然后走到他身边,笑盈盈地打招呼: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你。缘分啊。” 顾淮把巧克力递给阮宁,见他警惕又惊恐地望着自己,无所谓地嗤笑一声,顺手扔进他购物车里。 “给孩子买的?” 阮宁一言不发地推起购物车,只想绕过他。和他这种人没什么好讲的。 “别走啊。”顾淮懒洋洋地扯住阮宁衣领,手臂一个用力,直接把阮宁甩到货架上。 他痛地倒吸一口凉气,冷声问:“你有事吗?” “我听说你和你弟弟和好了?你也真够贱啊,他那么对你你还能心软原谅他。你是不是就是缺了男人寂寞。” 阮宁静静地听他说完,拳头越攥越紧:“我劝你今天别惹我,赶紧滚远点。” “今天说话很硬气啊。”顾淮把他全身打量一遍,“不过你穿白色是真漂亮啊……这么纯洁的皮囊下,其实是个骚货,上次吃精液把肚子都吃大了。你弟弟他一个人能满足你吗?” “神经病。” 阮宁被他说的又气又羞,干脆连购物车也不要了,想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离开。 结果还没走几步,顾淮忽然抄起手边的茶杯朝他脑袋扔过去,眼看着茶杯精准砸中阮宁后脑勺。他心里觉得很是兴奋,一脚踹在阮宁细瘦的腰肢上,阮宁直接被踹的扑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阮宁根本没时间反应,刚刚好像听到骨头“咯吱”一声断开的声音,五脏六腑都痛的扭曲了一般,挣扎很久也站不起来。 看阮宁可怜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和死了一样。顾淮看了却只想嘲笑,心情瞬间好多了。 ………… …… 一直沉迷导购介绍玩具枪的秦颓秋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美滋滋地提着一把最新款玩具枪回来。却看到阮宁面色苍白地趴在地上,而他身后,一个黄毛男正笑嘻嘻地看笑话。 “怎么了?”秦颓秋连忙走过去,把阮宁搀扶起来,“哪里疼?” 阮宁只是委屈地摇头,并不说话。 “是他?” 秦颓秋的目光落到顾淮身上,眼神无比犀利冰冷,好似一条残忍凶猛的蟒蛇。被凝视的顾淮不禁屏住呼吸,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不是他。”阮宁扯住他的衣袖,小声地恳求,“我们回家吧。” 可顾淮却壮着胆子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挑衅:“秦公子,久闻大名。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我认得您。”说着,朝他伸出手。 秦颓秋漠视掉那只手,而是轻笑一声:“你是谁,你今天找我爱人什么事?” “爱人?据我所知,您和他只是兄弟关系。” “你错了。” 秦颓秋笑容优雅阴森,径直走到他面前,平视着顾淮的碧色眼眸。 二人剑张跋扈,各不相让。 “我再说一次:我是阮宁的爱人,更是他的丈夫。有什么事,冲我来。” 明明是四月艳阳天,可秦颓秋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顾淮不寒而栗。 是他那双锋利的狭长眼眸,微微上扬,透出冰冷的笑意。温和有礼却依旧遮不住的一身煞气,宛若一尊恶神。 “也没什么,我刚刚只是和他闲聊一会。是吧阮哥?” 一旁观战的阮宁怯生生地抬起头,却什么也不敢说。 “你叫什么名字。” “顾淮。” 顾淮…… 这个名字很熟悉。 “你是不是只知道阮宁的艳照是我放出去的?你还不知道一点,那就是让这个骚逼母狗被轮奸怀孕的,也是我。” 方才只是一直攥拳的秦颓秋听到这话,内心的火苗已经被彻底点燃,一把怒火烧毁他所有理智。 顾淮凑近他的脸,近乎面贴脸地告诉他:“你能拿我怎么样?连警察和法院都不敢管我。有本事你们就报警啊。” 方才一直沉默的秦颓秋听到这话,怒极反笑。 “巧了,警察也不管我。” 这是秦颓秋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语调淡淡的,让顾淮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下一秒—— 只听一声巨响,“砰——”的一声! 秦颓秋一拳打在顾淮下巴上,连人带车全倒在货架上。 这一拳,他用出了八分力。 顾淮完全被打懵了,下巴被打成脱臼,牙齿咬破舌头,有血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几套组合拳打过来,全被秦颓秋一一躲开,反抬起他的大腿把他压倒在地面上,紧接着又是一个拳头砸在他鼻梁上。 这一拳头可谓是结结实实地砸上来,十分有力,仿佛擦着火苗。 秦颓秋挪开他挡在脸上的手,怒声命令道:“崽种,直视我。” 趁这个时候,顾淮朝他身上打了几拳,两人滚在地上厮打起来。 最初还是势均力敌,但到后面顾淮明显的体力不支,很快秦颓秋就因为体力占了上风。 他控制住顾淮的胳膊转身,胳膊为杠杆背部形成支点,将秦颓秋整个人扛在肩上又狠狠地抛出。整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来了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砰——” 秦颓秋仿佛像扔垃圾似的,把他扔在货架上,货架支撑不住倒了下来,上面的商品零零散散掉了一地。 顾淮只感觉身体悬空要飞起来,然后又摔在地上,眼花缭乱。 巨大的声响吸引来一群销售员,阮宁也被吓傻了,连连后退。 秦颓秋发起疯来绝没人能控制他,几个上前拉架的销售员全被推翻了。 他扯住顾淮的衣领,双目猩红:“跪下,给阮宁磕头。道歉!” 见他不说话,秦颓秋直接把他扛在肩头朝第二个货架扔出去,只见超市里顿时乱成一片,货架一个接着一个全倒了下来,玻璃瓶、茶杯“霹雳吧啦”碎了一地,遍地的饼干、薯片,销售员被吓得连声尖叫。一窝蜂地全跑远了。 “好了小秋!”阮宁还有点哆嗦,“别打了!真的要出人命了!” “你别管。” 秦颓秋脚踩货架,一步步朝仰躺的顾淮走过去,把死人一样的顾淮从地上扯起来,硬生生扯掉一大把金发,头皮朝外渗透血珠。 秦颓秋全身力量都爆发出来,攥紧顾淮的衣领,强壮的手臂拎着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大步往前走,顾淮只能像一条苟延残喘的狗似的跟在后面。路过生活用品区、油米区,最后堂而皇之地路过收银台,从正门离开了。 这番举动引起超市许多人的围观,可秦颓秋杀气腾腾,仿佛是能屠一座城的活阎王爷,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顾淮意识昏沉,耳边的风声“呼呼呼”刮个不停,仿佛凌风飞翔,中途好几次跟不上秦颓秋的步伐,是被当成抹布拖着走的。 阮宁只能小碎步地跟在后面,生怕出什么事。 ………… …… 秦颓秋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快疯掉似的,大发雷霆。 他今天就要亲手在超市门口解决他。 只见顾淮绝望地躺在地上,唯一能动的只剩下手指,嗓子发出嘶哑的呼喊。 秦颓秋舔了舔嘴角的血,露出阴森的笑容,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像是想到什么,笑的更开心了。 他抬起脚,猛力踩中顾淮的手指,听着脚底“咯吱咯吱”的破碎声,秦颓秋舒爽地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啊——!!!”顾淮惨叫着,眼泪夺眶而出。 这悲惨的叫声,就算隔着两趟街也能听见。 待秦颓秋把他十根手指全部踩烂以后,手指溃烂的血液已经把他的鞋底染红。 人们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 然而并没有,最后的致命一击,秦颓秋将脚踩在顾淮脸上。粗糙尖锐的鞋底完全陷进顾淮脸上,五官全部扭曲到一起,眼球好似被挤爆一般剧烈疼痛,娇嫩的嘴唇外翻着,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 “够了——小秋!!”阮宁扑过去想要扯开他,“小秋,真的要出人命了!” 这个秦颓秋才是他没见到过的。残忍、暴戾、绝情,能徒手把一个活人折磨至死……他知道他善打,但不知道他打人这么厉害! 这个样子阮宁看了都恐惧三分。 “我夫人让我放过你。”他怡然自得地笑道,挪开鞋,露出了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我本来还想打断你的腿。下次吧。” 话锋一转,无比犀利冰冷:“滚起来,给阮宁跪着磕头,求他放过你。” 顾淮不敢不听,可当他跪起来时,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皮还是让阮宁不忍直视,连连后退。 一个又一个的头磕在地上,十分响亮。 众人围观良久,议论纷纷。 “阮哥,求你……原谅我。对不起,我错了。” “大点声。” “阮宁,求你放过我!对不起!!”顾淮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 秦颓秋笑着抬起他的下巴,附在他耳边将那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他:“有本事你就报警啊,你看警察和法院管不管我。” 说完,一拳打在他后脑勺上。 阮宁深陷恐惧和震惊中,全程看呆了。 彻底看呆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颓秋抖了抖衣领,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了眼手表:“走了宁宁,回家。” 阮宁却不知是受惊过度还是太惊讶,双腿像灌满铅似的,一动不动。 索性秦颓秋没有多问他,而是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阮宁拦腰抱起,阮宁猝不及防地进入到一个温暖强壮的公主抱里,这才回过点神来。 “别怕。” 秦颓秋把他抱进车里,吻了吻他的额头。 “有我在,天塌下来我给你扛着。” 生日,亲热 “对待这种人渣,就得以暴制暴。”秦颓秋打开车里的空调,对着手机屏幕看了看嘴角的伤口,自顾自地说下去,“看那黄毛挑衅的样子,欠扁欠收拾。他就是看你老实才欺负你,欺软怕硬的东西。我见一次收拾他一次。欺负我老婆,给他脸了……” 阮宁只是安静地听他说话,良久,轻轻开口:“疼吗?” 反应到阮宁是在心疼他,秦颓秋连忙笑着摆手:“擦伤而已。别担心。老婆亲我两口就好了。” 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想阮宁真的贴上来,突然温柔地亲吻他嘴角的淤青。 温热绵软的双唇停留在伤口上,留下一圈浅浅的吻痕。一股香气从阮宁衬衣里散开,秦颓秋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他舔了舔他伤口的血迹,单纯无辜地凝视着他:“好点了吗?” 秦颓秋努力保持冷静,“从来没这么好过。” 从里到外的灵魂好像都被老婆这个香香甜甜的吻洗涤干净、升华了。 他看着阮宁纯洁又羞涩的模样,几乎每次都下意识地把他和清纯的小白兔联想到一起。干净、无辜、纯良。 让人忍不住抚摸他。 秦颓秋忽而又想起他的伤口,关切地询问道:“他怎么打你的?” “……也,没什么,就是踹我腰了。” “我看看。” 阮宁微微侧身,秦颓秋掀开他的衬衣,入目竟是一大片骇人的青紫色,连血管都凸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爆开了。 “嘶……” 秦颓秋只是用指尖戳了戳,阮宁却痛到大汗淋漓。 “这么痛?!” “是骨头,骨头疼。” 阮宁自从生育后就落下了一身毛病,尤其是腰,是他们一起精心保养呵护的部位,秦颓秋每天都要给他揉腰,疏通血液。他当成宝的地方被那个畜生这么对待,秦颓秋突然后悔刚才没把顾淮打成瘫痪。让他双腿报废。 “走吧,去医院。” 阮宁轻轻应了一声。 “好好的生日,让他这件事搅和了。” “没事,解气不?” 听到这话,阮宁也认真思考起来。虽然画面很血腥暴力,让他回想起不好的事,但一想到顾淮这么坏的人也有今天这个下场,心里那口憋了很久的恶气也总算舒出去了。 “嗯!” “老婆,我这生日可过可不过,但你这事是大事,知道吗?” “知道了。那后面要怎么解决啊。” “这不是你担心的事。你现在担心的应该是你的腰。” 秦颓秋一边开车一边瞄向他的腰肢,不放心地补充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阮宁倒是不太在乎,他上午已经把孩子都托付给海边房的保姆了,现在非常憧憬晚上的二人世界:“小秋,你晚上想吃什么?” “嗯?”他漫不经心道,“我什么都想吃。” “也对,你打架打的这么狠……敌对了。你是练过吗?” “嗯。十八岁的时候练过拳击,工作以后就养成了健身的习惯。但我轻易不打人。” 怪不得阮宁很少看见他打架。 “那你为什么要学这个?” 秦颓秋转动方向盘,微微抿唇,“因为学拳击能保护你。”他看向他,“嗯……就是为了今天。能把欺负你的人都打趴下。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 “只有我变得强大才不会被人打败。只有我站着才能给你遮风挡雨。” 如果他倒下,任人欺凌,那阮宁只会活的更辛酸。 人人都知道他有一个漂亮的哥哥。但没人知道他的哥哥身弱心软。所以只有他才懂得心疼他。 阮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轻轻勾住秦颓秋的小指。 像一种心灵传递。 ………… …… 阮宁从医院做了简单的检查,医生给开了一些药后两人就能回家了。索性只是肌肉伤,没伤害到骨头。 晚饭时他们都喝了些红酒,碰巧两人酒量都不太好。秦颓秋只是喝了几口,酒劲就已经上来了,他不敢再喝,喝醉会失去理智,他怕自己做出伤害阮宁的事。 但阮宁却一直在喝,几杯下肚,脸颊酡红,一双亮晶晶的乌眸直勾勾地看着他。 阮宁喝醉以后变得话特别多,像个小话痨,说了好多奇怪的话,秦颓秋听的想笑。 “其实,其实我高一的时候喜欢过一个男孩儿。” 秦颓秋一听到这话突然来了兴趣,竖起耳朵仔细听。 “他是班长,我当时也不知道咋想的,还给他写了一封情书。然后……”阮宁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 “然后什么?” “然后,他好像生气了。就把我拎起来揍了一顿。我也不知道怎么惹他了,他还把我的情书念给他兄弟们听,我被他们嘲笑好几天……平心而论,就我年轻那姿色,他看不上我那是他的损失!” 阮宁说的声情并茂,捶胸顿足,眼泪一把把地掉,好像真收不住了。 “宁宁你喝多了,我扶你进屋。”秦颓秋怕他再闹下去出事,连忙架起他的胳膊往屋走。 阮宁晃悠着坐在床上,迷糊糊地看着半蹲在地上给他按摩小腿的秦颓秋。他微微抬起他的下巴,像审问犯人一样严肃地问:“你呢?你喜没喜欢过别人?你,在和我睡觉之前,是不是第一次?说!老实交代!” 秦颓秋却只是笑着看他一眼,摇摇头,一言不发继续做手上的事。 “不说不许碰我!”阮宁把小腿抽出来,用脚踢了踢他的胸膛,脚掌接触到一片饱满的胸肌,他突然发出感叹:“啊……好大的奶。” “……?” 于是阮宁又研究他的胸肌,一边摸一边自喃自语,“小秋,你的胸,好软啊。下次我们不要后入了,后入都摸不到你呜呜……” 秦颓秋的耳朵罕见的红了,“好。让你摸,答应你。” 阮宁捧起他的脸,细细端详他泛红的脸颊,还有那两个小耳垂,摸上去有点烫手。他这样红脸的样子竟这么可爱。 “你回答我的问题嘛。” “什么?” “你除了我还喜欢过谁?” 秦颓秋回想片刻,他也是个快奔三的男人了,的确应该有丰富的情感史。可他就是绞尽脑汁想半天也想不出来第二个人。他就算结婚那天也是心不在焉,没心情看他美丽的新娘,满脑子都是阮宁。 “没有。我只喜欢过你。” “骗谁呢?”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我长这么大,只和你做过爱。我甚至很少手淫,我是一个欲望低的人,只有看到你的时候才会欲望高涨。我永远为你保留一个干净的身体……真的。你别笑。” 在秦颓秋的认知里,为阮宁守身如玉是他必须要做到的。 当然,阮宁也并没有辨别真假的心思,但这一刻,他至少是开心的。 “嗯……那要不要奖励奖励你呢?而且今天还是你生日。” 秦颓秋一脸呆,奖励? “你坐上来,乖。”阮宁在他耳边轻声附和,温热的喘息传进他,双手在他脊背上色情地游走。 秦颓秋的魂儿都要被他勾走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阮宁呼吸间是有些涩的酒香,打在他赤裸的肌肤上,竟掀起一片热潮。 待他起身坐在床沿,阮宁却下意识地双膝跪在地上,呈现出一种讨好的姿势,湿漉漉的眸子乖巧温顺。他咬住他的裤角,森白的小牙一用力把他裤子扒下来,露出黑色内裤。 阮宁伸出手覆盖在秦颓秋内裤下鼓囊囊的一团上,即便隔着内裤,却依旧能感受到它惊人的温度。硬邦邦的,顶起内裤。 “我可以帮你口交,你可以用我后面……” 内S子宫|侮辱|粗口|sb子|视JsB 粗长的性器把阮宁红润的嘴唇撑大,从秦颓秋俯视的角度向下看,能看见阮宁娇挺的鼻梁,眼底潋滟的水光。 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却吃着他外观狰狞的肉棒,还眉眼含笑,好像是在吃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 阮宁舔舐吸吮片刻,忽然一个深喉,使得秦颓秋的肉棒挤进他狭窄的喉咙,突如其来的快感让秦颓秋一个痉挛,险些射了。 “老婆口交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嗯?”秦颓秋像抚摸小猫一样抚摸着他的头,“深喉爽不爽?” 阮宁被呛的一眼泪光,吐出他粗长的肉棒,有点委屈地看着他,他起身主动抱住秦颓秋吻上去,唇齿间溢出檀腥。 “不爽。但你爽就够了。” 秦颓秋斜扬唇角,“有你爽的时候。” 他一手揽起阮宁的腰肢,阮宁只感觉身下一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被扔在床上。 “唔……” 秦颓秋抓住阮宁纤细的手腕放在胸膛前,纤长雪白的手刚贴上去却像碰见烙铁一般缩了回来,阮宁羞涩地别过头去,那硬邦邦的肌肉就在手掌下,可他却感觉滚烫。就连秦颓秋喷在他脖颈的呼吸都那么炙热,双目泛红,呈现一种兽欲,霸道蛮横地强吻他的嘴唇,掠夺他嘴里的气息。 “不是宁宁刚才说想摸吗?怎么怕了?” 阮宁被他亲的有些缺氧,双臂疲软地摊在枕头上,烧红着脸一言不发。 “既然你不摸,那你先翻身。” 他依旧喜欢后入。后入不仅能看清阮宁的肥屁股和流着骚水的逼,还会看见他情到深处时晃动的雪白屁股,掀起阵阵肉浪。 阮宁慢吞吞地跪在床上,腰肢塌下去,屁股高高撅起,即便穿着灰色睡裤,也能看到他饱满挺翘的屁股轮廓,淫荡的让人挪不开眼。 这很像一个母狗求欢的姿势。 不得不说,阮宁让男人们调教的非常成功,至少在性爱这方面,他丰富的性经验使他懂得怎么讨好男人。 “想玩老婆两个洞,可不可以?” 阮宁难堪地咬紧嘴唇,“…只能用后面。” “好。” 秦颓秋有些失落,想到玩屁眼不带套也可以,一定要内射他。他从柜子里拿出润滑油,故意没拿避孕套。 他扒下阮宁睡裤,褪到膝盖,使阮宁的屁股毫无遮掩地露出来,雪白饱满的肥臀映入眼底。两瓣臀肉隐藏的私密处若隐若现,后穴褶皱一张一合,娇嫩羞涩,是一个很狭小的洞口。 “老婆,你这里看起来就紧。” 这是实话。阮宁毕竟生育过三子,虽然饱经性爱里面熟烂温热,但产道略微松软,不如屁眼紧致。 阮宁忽然有些自卑,意思就是他那里已经松了吗?但没表现出来。 秦颓秋却越发心急火燎,他很久没和阮宁做爱真要憋疯了。他无暇顾及太多,挤出一大滩润滑剂全流到阮宁臀缝间,冰凉透明的粘液沿着缝隙流到大腿根,痕迹色情。 手指刚挤进穴心瞬间被紧致的软肉紧紧咬住,阮宁小声呻吟着抓住枕头,酸涩的异物感朝穴眼四周延伸,肥逼猛地一紧。 只是简略地做了会扩张,秦颓秋显然已经耗尽耐心,提起肉棒尝试着插进去,龟头在穴心停留片刻,忽然用力插进去大半截。 “等、嗯啊——!!” 破碎的呻吟全部堵进嗓子眼里,阮宁睁大美眸,剧烈的疼痛和快感让他失去思考。 他想不到秦颓秋会这么粗暴。后穴本来就没用过几次,每次抽插都很艰难。可秦颓秋却用大肉棒把这幽深狭窄的甬道彻底肏开,进到一个从未有过的深度。两人的下体毫无缝隙地结合在一起,阮宁里面又烫又紧,咬着他的肉棒不放,一巴掌扇在他肥软的屁股上,秦颓秋满意地长舒一口气。 久违的肏到老婆屁股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而且他就喜欢这样折磨他,喜欢看他一边哭一边痛,却又离不开他的感觉。 “宁宁,感觉怎么样?” 这尖锐猛烈的快感竟像一把快刀,把阮宁的理智全部磨碎,让他不自觉地抬高屁股迎合秦颓秋的动作。姿势就像一个不知廉耻的母狗,倒贴给他肏。 “慢、慢点…” 后穴逐渐撑开一个圈,分泌的肠液也让秦颓秋的进入越发顺利。空虚的穴道被彻底填满,阴囊“啪啪啪”地拍打在阮宁屁股上,电流流窜遍下体,阮宁很快就感觉双腿麻木了。 秦颓秋仔细观察阮宁的下体,只见后穴淫靡又浪贱地咬着他的肉棒,里面的肠肉粉嫩干净,随着阴茎抽出的动作,偶尔也会拉出一小截肠肉,露在外面一接触冷风就会敏感地颤抖。阮宁这个时候会爽到翻白眼。 “你怎么还是这么骚啊?骚逼。”他顽劣地扯起阮宁的阴蒂,拉出老高,“这个环还不舍得摘吗?” 阴蒂揪成各种形状,阮宁感觉阴蒂要被他玩坏了,快感直逼大脑让他无力承受,疯了一样向前爬。 “不要扯它,疼、疼……” “我看你挺爽的。”秦颓秋把阴茎整根抽出又插入,阮宁即刻尖叫出声,“你知道你捂着逼的样子像什么吗?像个卖逼却还立牌坊的婊子。” 阮宁耳朵通红,连脖子都跟着红了一片。他肌肤雪白透亮,所以这抹红就像玫瑰似地绽放开,更加煜目,瑰丽的让秦颓秋挪不开眼。 好漂亮。 “小狗,让我看看你的子宫好不好?我不进去。” “唔……不要,不要看……不要。啊啊啊太深,要坏了。” 秦颓秋一巴掌拍开阮宁的手,目光下移至他成熟的烂逼上。这里颜色又深了一分。 但也更敏感了。分明只是肏屁眼,但这里却闻着阴茎的味道无师自通地流出了骚水,两瓣阴唇亮晶晶的全是水光。 “你这贱逼真馋鸡巴。” 秦颓秋朝那个隐秘狭小的阴缝插进一根手指,肥逼下意识地含住他指尖,用里面热乎乎的软肉和淫水滋润它。这里已经让男人们调教的成熟又淫荡,阴唇绵软,阴蒂头又肥又大,逼口更是一插就松。 “真可惜,你再清纯的外表也遮不住你这烂逼的骚味。” 阮宁咬紧嘴唇,身后男人的侮辱让他面红耳赤,但也刺激着他的大脑,让快感双重来临。尤其是女穴里的手指,毫不留情近乎凌虐地抠弄着他的内壁,让他快叫哑了喉咙。 秦颓秋的手掌又大又宽,轻而易举地掐住阮宁已腰,使他上半身完全动弹不得,只能摇着一个屁股表示反抗。纤细柔软的小腿抬起又放下,蜷起脚趾,一个痉挛后忽然一动不动。 阮宁射精了。 他高潮了。 秦颓秋不禁笑出声,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但他不会就此放过他。 阮宁筋疲力尽地趴在床上,双腿却还毫无廉耻地大张着,方便秦颓秋继续肏弄他。在他成熟的烂逼里抽插的手指也从一指变成三指。 “唔……” 他擦了擦眼泪,半娇嗔道:“你别太过分了。” “我操你逼操的不爽?” 秦颓秋眉头一紧,第四根手指猛然插进他的熟逼里,粗鲁暴力地抠弄起来。 “呃啊啊啊——!!” 阮宁弓起腰肢试图躲避他的抽插,但还是挺起骚逼让秦颓秋插的更深了,水花四溅,喷了秦颓秋一身。 满屋子骚味。 “啪”的一声,响亮清脆,秦颓秋一巴掌抽在他的烂逼上,软乎乎的肉花在掌心的蹂躏下流出更多水。剧烈的冲击力让小逼连连颤抖起来。 “小秋呜呜,不要打了,不要打它了。” “那你说,你是什么?” 是什么?是秦颓秋的专属母狗。 可他才不会说这么羞耻的话。 阮宁的逼也是可怜,不仅免费给他操,免费给他生孩子,在床上还要被操烂捅穿,操成倒贴的鸡巴套子。最后还要给扇给打。 打的又红又肿。 秦颓秋一边操他一边扩张他的熟夫逼,只见那个烂逼已经能吃下五根手指,松垮垮地张着,小逼看起来可怜至极,快被这个大手完全覆盖住。 分明这么肥小的逼,却要吃下一个比它都大的拳头。看起来狰狞可怖,让人怀疑会不会撕裂。 眼泪从阮宁的眼尾滑出,后穴的肉棒又粗涨一大圈,顽劣地顶弄着他的前列腺。而逼里的手指也猛力抠弄起来,小逼已经抽搐着喷了一次水,秦颓秋力气实在太大了,完全能把他的逼玩的麻木。 “小秋,嗯啊……好会,好会肏,要,又要到了——!!” 秦颓秋小腹内积攒已久的火苗越燃越烈,终于,他一声粗喘,突然一个痉挛把滚烫浓稠的精液全部射进阮宁屁股里。 精液又多又烫,阮宁翻着白眼吃下所有,仿佛成为了秦颓秋的鸡巴套子。 秦颓秋还不舍得把肉棒抽出来,依旧在他身体里待着。 他的手指在他逼里微微蜷缩,坚硬的指骨凸起,突然攥成一个拳头,满当当地塞进阮宁熟逼里。 “太大了,好撑……不要呜呜……吃不了。” “老婆错了,你这里吃过三个孩子的脑袋了。” 提起孩子,忽然就有一股怪异的快感袭来,阮宁一紧张竟然用力夹紧。 只见阴道被大咧咧地扯开,露出里面猩红淫贱的软肉,此刻还在蠕动。 感受到男人正在视奸他的阴道,阮宁只能哭泣着求饶,尝试合上双腿。 他这个生过孩子的骚软的熟逼,正被人仔仔细细观察。 阮宁三胎都是顺产,生完秦宁子宫就微微下垂,所以还能看见他子宫的形状。 ………… …… 好想玩哥哥的子宫。 这个想法在秦颓秋的脑海里出现时,把自己都吓到了。 艳红肥大的肉穴还要源源不断地流出蜜水,只是这次看的更清楚了。 “呜呜呜会坏的,你这个混蛋,会合不上的……被你玩松了…” 阮宁的熟逼色泽偏深,但里面包裹的软肉却是玫红色。他的逼是很多男人玩弄肏弄过用精液滋润过,他的产道也生产过三个孩子,这里已经敏感淫贱到用手一碰就会“呲呲”冒水。 刚刚射进后穴的乳白色精液朝下流淌,流进松垮垮张开的逼里,流在两瓣柔软的肥阴唇上面。 秦颓秋吻住阮宁的阴唇,一手抓住他的金色阴环把完着。眼前就是阮宁雪白的大屁股,他挺拔的鼻梁正好戳进他逼里。 这样隐秘的姿势……让他把他全身都看透了。 秦颓秋忽然有骂他的冲动。 母狗。 婊子。 卖逼的贱货。 又脏又乱。 骚逼。 满脑子的脏话,越来越多,不可控制。可当他抚摸到阮宁因恐惧而颤抖的腰肢时,心脏忽然抽痛。 好吧,就算阮宁真的这样,那又怎样呢? 他依旧是他的哥哥,他最爱的爱人。 也是他无法拥有一个正大光明婚礼的“妻子”。 “哥,再来一次,我想吃你的逼。” 粗口|TsB|吃B|b子 “想吃老婆的骚逼。” 正说着,秦颓秋的嘴唇已经贴到阮宁肥软湿热的阴瓣上,轻轻含进嘴里只感受到绵柔的软肉。只见逼口张的又松又宽,里面猩红淫贱的软肉蠕动着挤出一大滩骚水,沿着逼口流到大腿上。 “宁宁的子宫真小,当初是怎么用它怀上我们三个孩子的?我把精液全灌进去,好不好?把龟头卡进你的骚子宫里。” 只见清汁在他雪白的腿肉上流下色情的痕迹,秦颓秋尽情舔舐干净,舌尖裹卷着汁水流进唇齿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腥咸味。 “小秋,唔,骚子宫给你玩……别、别舔了…” 阮宁的醉意已然散去,此刻只剩耻意。他此刻双腿大开地跪在床上,像一个毫无廉耻的母狗,任由秦颓秋观赏他的私密处。尤其是逼口,松的能吃进一个拳头,更方便男人打量他体内的景象。 贱逼这么肥,果然是让男人们操出来的。 秦颓秋心中咒骂道,有些不爽地把阮宁翻过身来。他瞥向阮宁,阮宁正半羞半恐地看着他,眼底缀满泪珠,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你哭什么?” “我,害怕。” 阮宁观察着秦颓秋阴沉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尾音弱到听不见。 “嗯唔——” 一个炙热的吻突如其来,秦颓秋啃咬着阮宁的唇瓣,唇间洋溢着咸涩的气息,是阮宁逼里的味道。一手揉捏玩弄着他的嫩奶子,另一只手朝下摸过去,用力扯住他的阴蒂环。 “哈、啊哈……” 阮宁被他吻的有些头晕缺氧,不可控制地溢出几声娇喘,混合着唇齿间口水的黏腻声。两人吻的难舍难分,离开他唇时牵扯出一条色情的银丝。 他的美眸朦胧含羞,含着深情的笑意。“小秋,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秦颓秋不假思索地回答,“喜欢老婆的逼。想含进嘴里,睡觉的时候也插在里面,你走路的时候我也想观察它的形状,猜它会不会流水。” “……你有时候可以不用这么诚实。” 秦颓秋又亲了亲他的嘴角,“还想每天粘着你,和你亲亲。” 秦颓秋抬起阮宁修长的双腿压在胸前,娇小的双乳被压扁,乳肉瞬间红起。这个双腿抬上的姿势可以让阮宁湿漉漉的阴户完全暴露出来,肉缝下蠕动着媚红色软肉,阴蒂又肥又大,包裹不住的金色阴环从肉瓣里凸出,看起来更加淫荡。 “啊啊啊轻点……这里太……嗯啊!” 他咬住他的阴环,轻轻向上一扯,阴蒂被高高拉扯,近乎畸形,再弹回去时瞬间大了一圈,又红又烫,想一个红豆子似的。 自从戴上阴环后,阴蒂每一天都是又爽又痛,哪怕隔着内裤摩擦都有异样的快感,剧烈运动时甚至能夹着腿高潮。一个成熟浪荡的骚豆子短短几年被一个金环调教的一碰就颤粟。更何况让秦颓秋这么残暴地凌虐羞辱,阴蒂早已经颤粟着到了顶点,阮宁紧紧揪住床单,脚底一片飘飘然。嘴里呢喃着淫言浪语:“嗯啊,骚豆子好爽……啊哈,到了……” “说,你是我的专属母狗,独一无二的肉便器。” “唔……我是秦颓秋的专属小母狗,是、呜呜呜我是小秋的肉便器……要吃小秋的精液……” 秦颓秋的舌背沿着阴蒂卷拭到花蕊,双唇吻在水淋淋外翻的肉花上,舌尖微微舔舐,阮宁大腿颤粟着夹住他的脑袋,不停地往他嘴里送。 “想让我吃?” “嗯嗯…” “说出来。” “小秋,求你……骚逼好痒,舔舔里面……啊……” 平日里一向端庄矜持的阮宁如今却在床上被迫说这种话,秦颓秋对自己的调教成果很是满意。 他将舌背顶进他肥厚的阴缝里,灵活的舌头如同一条小蛇般在阮宁空虚的淫洞肏弄舔舐着,臊人的水声不断。 阮宁用双腿紧紧夹住他,纤长似玉的手指穿梭进他黑发中,像是一种温柔的安抚。只见一双雪白风情的长腿中间,正用力夹着一个男人的头颅,动情时这双长腿会微微上扬,纤细的脚腕猛然颤抖两下,一抹玫红色悄然攀上他的脚趾……男人的口技应该很好,对他的肉逼又嘬又舔,吸吮着骚水一滴不剩地咽进去。 秦颓秋的鼻梁如挺拔的山峰,骨头也十足锋利坚硬,低头吸逼时正巧能戳中他肥大敏感的阴蒂头。红豆般的大阴蒂传来一阵阵颤粟,阮宁哆嗦着双腿喷出一大股淫水。 “你这水我都吃不过来了。” “小秋的舌头也好厉害…慢点吃,全给你…” 阮宁的肉逼又短又小,一口就能吃进嘴里,放大的淫洞霸占他整个视野,抬头就能看清里面所有,猩红水润的软肉蹭了他一脸,泛着水光的阴唇让他嘬的有些红肿。 秦颓秋从他的逼口一路下吻,吻过雪白的腿肉、纤细的小腿,修长的脚趾……他鼻梁上还带着阮宁身体里的骚水,嘴唇也艳红无比,水珠沿着他刀削般的面庞流动,有一股说不出的色情风味。 “你现在比电视上好看多了,不过不管你走到哪里,你的风韵都遮不住。就连走路都有人觉得是在勾引他……”秦颓秋抹了抹嘴角的水,“你实在太诱人。” “那你喜欢吗?” “喜欢。” 而且,是最喜欢。 秦颓秋提起硬热的肉棒,拨开阮宁流着水的骚逼,猛然肏尽最深处。 猛入|言语侮辱|粗口 “小秋,戴套……嗯啊——!” “说晚了。?” 硬物生猛地肏进流着粘稠汁液的肉逼中,还在抽搐紧缩的内壁被层层挤开,温顺且毫无反抗地承受着猛烈的操干。 阮宁失神无助的双眼里满是泪花,双腮呈醉酒的绯红色,艳红的双唇流出一行行口水,明显是被操的丢了魂。 全身都酥酥麻麻的,挠人心肝,只能紧紧攥住床单哭着呻吟。 秦颓秋肏他一如既往的用力,没有技巧只有横冲直撞,像个愣头青,每一下都是用尽力气肏进最深处。那炙热肥肿的骚逼越操越松,流出一摊摊骚水,沿着菊穴流到床板上。 阮宁在他身下被压衬得更加娇小,好似一个纤细的幼童。 秦颓秋一下又一下挺怂着健壮的腰肢,腰胯的力量强而有力,惊人的爆发力让阮宁连声浪叫,翻着白眼承受一次次高潮,让他宛若窒息般体验着濒死的快感。每次喷完汁水都让逼孔颤粟着夹的更紧,水花随着抽插的动作,汁水飞溅。 “要被捅烂了,小秋,嗯啊啊啊……求你了,轻点……” 秦颓秋好似把他打架时抡拳头时的力量全聚集下身,专心致志地肏他的逼。可阮宁真的受不了了,半个回合下来,他的逼里已经红肿着烧起来,狰狞乌红的大肉棒快把他糜红肥嫩的小逼撑烂,只剩下一个圆圆的淫孔,连阴蒂都被挤成一团压在花蕊最里面。 一个肥小的肉逼竟被拳头般的肉棒全部撑开,有血丝顺着白沫流出来,看起来可怜至极。仿佛下一秒逼孔就要被撑的撕裂。 “混蛋…你、你真的想操死我么…”阮宁用拳头轻轻捶他后背,“怎么又失心疯!?” 秦颓秋依旧沉默着干事,全身心投入在操老婆这件事上。 因为他是把他的双腿压在胸前,所以阮宁微微低头就能看见他抬高的股间,自己糜烂猩红的熟逼让大肉棒完全操开,随着男人的抽动,软肉翻进翻出。 肉唇很热,逼孔更是被蹂躏的泥泞不堪。画面太过色情,阮宁只是瞥了一眼,脸上忽然就红的冒起热气。 秦颓秋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结合处看,看阮宁的逼是怎么彻底暴露开的,是怎么吞吐他的肉棒,是怎么流出血丝的…就连那血腥味都是香甜的。 平日里这个地方阮宁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直惊心呵护,总觉得这个地方太过隐秘禁忌。即便它已经被很多男人看过了。 视觉上冲击的快感远比肉体快感来的更加强烈。 “骚货,睁开眼仔细看看我怎么操你的。” “呜呜……” 秦颓秋一巴掌扇在阮宁脸上,又命令一次:“低头,看。” 阮宁白皙滑腻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这一巴掌毫无留情,打的他头晕目眩。下一秒,秦颓秋已经用大手扣住他的头顶,使劲向下压,阮宁呼吸困难地向下看: “在你逼唇上刻上我的名字怎么样?” “不呜呜……痛。” “把你逼掰开。” 只见细白的手指掰开红肿发烫的两瓣唇肉,露出蠕动着的糜红肉洞,任由男人在他湿滑销魂的逼孔里不断进出。 视觉冲击力实在太过猛烈,阮宁羞耻到掉下一行眼泪,耳朵红的好似鲜血。他从未见过自己这么放荡的样子,不由得心脏怦怦跳,连下面都夹的更加紧致。 “叫老公。” “……嗯啊啊,你、你别欺人太甚……啊啊…” 秦颓秋松开他的头,阮宁的后脑勺重重躺回到枕头上,他抬起他的下巴,抚摸着他脸上的掴痕,这是他刚刚打上去的。但阮宁毫无怨言,虽然他很痛。 “不叫?嗯?叫不叫……骚货,现在叫不叫?” 硕大圆润的龟头硬生生戳中阮宁又小又紧的子宫口,这里孕育过他们的三子,此刻刚一触碰就激的阮宁发出饥渴难耐的呻吟,长颈上仰,汗珠顺着白皙下颚流到锁骨上,散发着香气。秦颓秋对着阮宁的喉结吻上去,轻轻咬住,含糊问道:“贱婊子,快叫老公。”两个大阴囊拍打在阮宁胯间,恨不得一齐捅进他逼孔里,“啪啪啪”声响个不停,粗糙的阴毛把他雪白的腿肉摩擦成一片绯红色, “唔,不要操子宫了……”阮宁绵软地推开他的胸膛,“好痒…里面好痒…”一片朦胧的视线里看清秦颓秋饱满坚挺的胸肌,一块块肌肉轮廓刚硬精致,随着抽插的动作微微颤抖,汗珠从他的锁骨流到胸肌上,性感又诱惑。 阮宁忍不住把手挨上去,依旧是很热,但胸肉握在手里却很柔软,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坚硬如铁。 秦颓秋的长眸深邃如墨玉,将漂亮阮宁收尽眼底。 忽然,听到身下传来: “老公…” 阮宁小声含羞叫道,“老公…喜欢老公……”他的嗓音温婉柔和,只是声音又娇又小,很是羞涩。 秦颓秋听见这两声“老公”的那一刻,肾上腺素飙升,双颊因为亢奋而红热,身体忽然疲软。 猛然一个痉挛,阴茎射出浓稠滚烫的精液,全数浇进阮宁的子宫内壁。 “嗯啊——!!” 阮宁主动抬起双腿,把逼唇张的开,享受着被内射的过程,小腹上挺着努力吃进秦颓秋所有精液。 “嗯唔,射进来了,老公的精液……好多好烫……”阮宁抚摸着小腹,还未从高潮的余韵里走出来,而是喃喃自语。“可是会怀孕的…” 乳白色液体从阮宁红肿滚烫的小逼里流出来,秦颓秋伸手使劲抠了两下,“喜不喜欢老公的精液?” 阮宁下意识夹紧他的手指,如同一个食髓知味的烂婊子,淫荡地呻吟:“喜欢。” “猜猜这次会射一个女儿还是儿子?” “唔不,不生。我不生了。” “再生一个,让宝宝的脑袋给你通通产道,到时候老婆的子宫向下垂,也更好肏了不是吗……我记得你怀秦软秦宁的时候,逼里又热又滑,裹得真紧。” “不呜呜呜……” 秦颓秋却觉得还不够过瘾。 他将阮宁翻了个身,跪在床上膝盖打开,腰肢塌软陷下去。他大腿上的纹身还在,蛇缠牡丹,黑红相印,香艳无比。他一巴掌扇在淌着精液的肥逼上,扇的逼肉连颤,娇嫩洞口敞着猩红软肉,把精液吃进去更多了。 “还要后入吗?” “不是。” 秦颓秋拿来一支钢笔,在他后穴上来回打转。 “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暴力的||粗口羞辱|精神控制|ua 钢笔尖深陷阮宁臀肉间,黑色墨汁一通挥洒: 只见阮宁两瓣雪白肥满的臀肉略微分开,袒露出吐精水的肉逼,里面蠕动着猩红软肉。 几个俊美潇洒的字被写在丰满的屁股上,分别是“贱母狗”“免费肉便器”,分布在左右两个臀瓣。 阮宁一边摩擦双腿一边摇了摇屁股,掀起层层肉浪,他轻声问道:“老公,好了吗?” 笔锋一转,转到阮宁肥短的肉逼处,稍顿,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捅进细缝里,在逼唇上写一个“秋”字。他逼唇又湿又滑,还很柔软,写的有些歪扭,但依旧看的一清二楚。 “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见你,会嫉妒地发疯。你能让那么多人觊觎你的美貌……你应该永远待在家里,对我张开双腿露出贱逼,一次又一次给我操……成为我专属的性奴……操松你的逼,让你给我生下一窝又一窝的孩子,把你调教到看见我就会湿,就会主动张开腿给我看下面……连子宫都是我的。” 秦颓秋的语气近乎痴迷,他满意地合上笔帽,把钢笔插进阮宁后穴,冰凉的异物刚进穴口就被热乎的穴肉紧紧包裹。阮宁忍不住娇哼两声,两腮又浮现一层桃粉色。 只要在阮宁身上写下这些廉价淫荡的字眼,仿佛他真的变成公厕里十元就能操一次的娼夫,会对所有男人脱下裤子露出骚逼,让他们尿进去,射进去,成为一个走路就会漏精液的便宜货…他的善良清纯就像一种罪,会招来更多凌辱。 “你猜我写了什么?” “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 秦颓秋惬意舒适地枕着双臂平躺在床上,大脚踹在阮宁屁股上,脚掌下是一片滑腻的柔软,他用力踢两下命令道: “自己坐上来动。” 阮宁被他踹的膝盖一软,身子向前倾磕到脑袋,顿时头顶袭来尖锐的痛。他一边揉头一边委屈地转身,泪眼婆娑地看着秦颓秋:“你踢我……” “我不仅踢你,我还操你。而且这次是你主动求着我操,明白吗骚逼。” 此话一出,阮宁脸红的好像能滴出血来。他朝他爬过来,双腿分开坐在秦颓秋胯上,擦干眼泪呆呆地不动。 “你没玩过骑乘?” 阮宁摇头。 “坐起来,把逼分开,然后握住我下面,自己用手把它插进去。懂了吗?” “你是不是不行了?” “……你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一会你要负责。” 阮宁当即脸色就变了,连忙纠正:“别别,我随口一说的……”他微微起身,一手握住阴茎,另一只手拨开逼唇使逼孔张大,再将阴茎放到逼孔下,尝试着塞进圆润饱满的龟头。费半天劲好不容易吃进来,结果他身体里太湿又滑出去了。 “唔……”不过一会,阮宁累的满头大汗。“帮帮我…老公,操我……”他绵软地趴附在秦颓秋的胸膛上,用一双泛着水光的眸子望着他,娇媚惹人怜,“操我逼,好不好?” 不论如何,秦颓秋都是招架不住阮宁撒娇的,小腹的欲火难以忍耐,他将怒起的巨根直抵阮宁蕊心,就着一大滩骚水狠狠肏进去。 “啊啊——!” 他体内又滑又湿,所以阴茎一下子就进入整根,阮宁险些被肏晕过去,两眼一翻,夹的更紧了。 “啊…嗯…小秋好厉害…好大,全进来了…一下子就操进子宫了…呜呜…” 阮宁自行骑在对方胯间,一上一下间把肉棒吞进身体最深处。这个姿势很直接,肉棒轻而易举顶开宫口,龟头卡进去的那一刻,阮宁快被一波波强烈的快感冲晕过去。他动情地摇摆肥臀,两只手揉捏胸前的小乳头,他的奶子很小,但圆润娇挺,随着骑乘的姿势跳动着。好似一对雪白的小兔。 “再叫一声老公听听。” “呜呜……老公……” 虽然叫的还是有些扭捏,但娇羞甜腻,末音微微上挑,像一条妩媚的尾巴。 秦颓秋拨开阮宁紧裹柱身的肉唇,水嫩光滑的软肉上果然还有一个“秋”字,只是骚水太多模糊了墨汁,字迹逐渐模糊变形。他指腹上有粗茧,揉搓起肉唇时能带来极大的刺激,粗糙的表面像磨砂纸般在他敏感的肉瓣上用力刮拭,留下红彤彤的印子,红肿着发热了。 “老公操你爽吗?你的逼是谁的?” “你的,呜呜全是你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婆长逼就是给你玩的…操的好深啊…” 秦颓秋轻笑一声,大手拍了拍他雪白的大腿,手掌沿着腿肉痕迹摸索到内侧的纹身,黑蟒红牡丹,香艳瑰丽,摄人心魄。尤其是撒上一层阮宁身上的香汗,晶莹的汗珠密布之上宛若金粉,连那牡丹都似活了一般,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纹身让他多出几分狂野浪荡,但依旧贤惠淑良。 像一个表面温柔背地里却玩很花的浪货。 秦颓秋见阮宁已经没有力气再自己动,反而疲软地趴在他胸膛上休息,阴茎弯着插在他身体里。 “怎么?宁宁累了?” “嗯…”他用鼻腔发出一声娇软的呢咛。 他拍了拍他的屁股,“挺起身子来,乖。换我动,你享受就行。” 半推半哄着,阮宁这才不情不愿地挺起身子,半睁美眸朦胧地望着他,双手略显不安地搭在他有力的腰腹上。 一手拖住阮宁光裸的屁股,稳固地抓进手心。下一秒,秦颓秋突然猛足力气把就操进身体的阴茎捅的更深了,彻底插进去不留一寸,完完全全融合在一起。 强悍的公狗腰如同打桩机般上下耸动,肉棒更是暴力粗鲁地肏弄着阮宁的软肉,阮宁方才的困顿全部消散,只感觉身子快要被顶飞了,发丝飘荡着又落下,香汗飞溅,身子一倒险些跌下床。还好秦颓秋及时拉住他,冷声道:“坐好。” “慢、慢点……” “掰开逼洞,把你那个贱逼露出来给我看。” 阮宁只感觉逼被肉棒完全撑开,逼里又烫又热,肉棒好像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干透,连胃里都涌出一股热流。他抖着嫩手把逼唇掰开,露出里面充血挺立的阴蒂,阴环随着他起伏的动作而剧烈颤抖,形成一小股金风,让他眼花缭乱。 只见阮宁纤细的腰肢下是无力大张的双腿,任由他人观赏私处,秀气的阴茎下是饱满的女穴,但女穴短小狭窄,此刻却让肉棒完全霸占,只能看见一个张大的淫洞。 两人交合处有白沫流下来,“啪啪啪”的水声不断,大床被他们压的“嘎吱嘎吱”作响,好似要让他们激烈的性爱把床板压塌。 秦颓秋松开手里一直攥着的臀肉,松开后的那团肉已经绯红一片。而阮宁原本嫣红湿润的阴部也被巨大的肉棒肏的高高肿起,轻轻一摩擦就会漏水。 阮宁头晕目眩,嗓子喊的哑了,突然就跌在秦颓秋身上。 “不行了小秋,我真的不行了……腰酸背痛,放过我吧……我要死了……” 秦颓秋安抚着他的脊背,放慢速度,两人结合处仿佛黏合在一起似的,难舍难分。 不过多时,阮宁就哆嗦着射了,射在秦颓秋腹肌上。 他全身酸痛,下一秒好似就能昏睡过去。 [br] “你又射了?” “嗯…” “我还没射怎么办?” “求你,快射吧………” 失|锁喉|粗暴|C出血 “求你了…快射吧……” “哪有人求着老公快射的?”秦颓秋宠溺地捏住阮宁的鼻尖,“宁宁出了好多汗。” “我给你口出来好不好?我想睡觉。”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窗外早已漆黑一片,万籁俱静。只有他们的房间灯红通明,良久,他听到他的两个字:“不好。” “你跪在床上,我再操两下就射出来了。” “真的?” “嗯。” 阮宁半信半疑地转过身,赤身裸体地爬到床头,跪下来双手扶住床板。他的屁股高高翘起,刚被肉棒插的湿淋淋的阴户完全敞开,那对“贱母狗”“免费肉便器”还在白花花的臀瓣上,显得这个挺翘娇圆的屁股更加淫贱。 他用细白的手指掰开阴唇,艳红的软肉一吞一吸间挤出白浊,“老公,进来吧。” 这样香艳的画面冲击力太过强烈,秦颓秋倒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熟练地打开照相机,点击录像模式,摁下红色按钮的一瞬间,将肉棒整根操入。 “啊哈!又塞满了…” 手机摄像头朝两人结合处靠近,阮宁那个被撑大的圆淫孔霸占整个镜头,肉棒整根拔出再全部肏进去,每次肏进去时软肉都颤粟着挤出一摊骚水,阴洞绞紧,像尿了似的全喷在摄像头上。 “插的好深啊小秋……唔啊……” 秦颓秋将摄像机挪到阮宁屁股上,两个黑色大字逐渐出现在镜头中央,聚焦成功后字迹越发清晰。 他一手录像,另一只手紧紧掐住阮宁细窄的腰肢。沿腰而下,是挺翘娇嫩的肥臀,臀线优美性感,随着秦颓秋抽插的动作,臀肉掀起一阵阵肉浪,雪白嫩肉如同海浪一般翻滚着。秦颓秋看的眼花缭乱。 “唔啊……啊啊……好爽……” 秦颓秋把指尖插进他后穴里,刚进一半就让阮宁捂住了,“呜老公,不要玩后面了…疼……” “为什么疼?”他审问着,顶的更深了。 “老公力气好大,刚才把那里都操肿了…嗯啊…还射了好多精液……里面红红的,好疼……老公鸡巴也好大啊……” “骚货。” 秦颓秋一巴掌甩他屁股上,“这么喜欢被男人操?” 阮宁哭着摇头,“唔不是,只喜欢让小秋操……小逼给你日松……” 淫言浪语刺激出秦颓秋所有积攒已久的欲望,那一刻,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一般,欲望的烈火侵蚀他最后一丝理智。 怒起的肉棒突然粗涨一圈,阮宁还没回过神来,身后的秦颓秋忽然猛劲抬胯,胯部紧紧碰撞在他的肥臀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啪”声。而那根肉棒竟如锋利的肉刃一般在他温热的软肉里乱捣,疯狂抽插,刮拭过的软肉又痛又爽,尖锐的快感如针般刺遍他全身。 “啊啊啊啊——!!太、太快了慢点啊!” 来不及咽下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阮宁的身体如同烂掉的抹布,毫无反抗地任由男人在他身上发泄欲望,小逼被操的高高肿起,逼唇又肿又烫,像一个熟透的水蜜桃。更像一个随意蹂躏的飞机杯。 阮宁的身体剧烈摇晃着,头晕目眩,眼前的事物都成幻影,双臂瘫软在枕头上。秦颓秋全身力量都集中在腰腹部发力,不要命地肏那可怜娇小的嫩逼,恨不得要把它穿烂操麻。大龟头暴力地捅开隐秘的子宫口,温热的小嘴食髓知味地咬住男人的鸡巴不放,分泌出粘液。 “呜呜呜……肚子,肚子好涨,要尿了……” 秦颓秋低头看阮宁鲜红的逼,整个逼都是充血挺立的,仿佛能看见一根根血管,快要炸开一般,但仍承受着他一轮轮操干。阮宁双目失神朦胧,娇嫩的双唇张开任由口水下流,如同一个被操空洞的木偶,密密麻麻的电流感包裹全身,一动就会被爽晕过去。 天晕地旋…… 身后是源源不断的“啪啪啪”声,秦颓秋整个下体贴上来时散发出巨大的冲击力,阮宁一撞被撞出老远,膝盖泛红,身子一点点前移,只能双手无助地攥住床单,生怕掉下去。终于,身后巨大的力量还是把他撞到床头上,只听“砰——”的一声,阮宁的头撞到床板上,疼痛让他下意识紧闭双眼。 “嗯啊……头,我的头…” 阮宁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了,他承担不起这样激烈的性爱。头顶更是擦破皮,绽出血珠,疼爽交加,让他翻着白眼又射出了精液。 “又到了啊啊……” 秦颓秋把手挪到阮宁疲软的阴茎上,上下撸动着,精液射了他满满一手。而他强壮高挺的身体仍然健硕地打着桩,阮宁没有力气抬头,巨大的力气让他的身体不停前怂,如同磕头一般撞在床板上,很快脸上便红了一片,眼角还带淤青,头部撞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伤的不轻。 “你疯了吗?啊啊……停、停下来啊……” 这次的性爱简直疯狂,要让阮宁筋疲力竭。 秦颓秋扯起阮宁的一撮黑发,迫使他仰起修长美颈,好似在牵扯一匹母马,阮宁茫然地睁开眼,泪水糊满脸颊。 他拿起手机的录像给阮宁看,阮宁看见他屁股上那几个字后,头皮一瞬间炸开,羞愤不已。视频里的他被毫无尊严地玩弄着,像一个物品伺候着身上的男人,供他玩乐。而他放浪的身体却可耻地爽起,逼肉颤抖颤粟着流出许多水,喷溅的到处都是,粉嫩的屁眼一收一缩,还有精液流出。有些精液已经干涸,流在他大腿上。 很难相信他已经生育过三子却还如此敏感,他的纯嫩和风韵让人过目难忘。 “感觉怎么样?你看你骚不骚。嗯?” “呜呜…” “把上面的字念出来。快点。” “不,不。” 秦颓秋眸底一冷,竟从后掐住他的脖子,不给他一丝呼吸的机会。阮宁的脸色从红到白,喘息全被扼杀在他手里,他如同濒死般快要窒息,四肢无力地挣扎着,嘴里只能发出一些闷哼。 “唔!唔唔……” “念不念?” 阮宁连忙费力点头,他感觉自己双眼一翻就要死了,秦颓秋的声音像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朦胧。 “夹的真紧!这样对你竟然夹的更紧了,果然是个让男人操熟的烂婊子。” 等他松开他后,阮宁如获重生般大口吸进氧气,才不到一分钟而已,脸色很快就恢复红润。 再看那些字,阮宁面红耳赤,感觉自己低贱廉价到好像一个公交车,在秦颓秋面前没有一丝尊严可严。他哭着念出来: “我是、我是贱婊子……嗯啊…是免费的肉便器……给小秋免费操……” “真听话。” 秦颓秋对自己驯服的成果很满意,话音刚落。忽然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低头一看,阮宁竟然失禁了。 腥黄温热的尿液自他阴茎尿出,顺着大腿流到床单上,弄脏两人的结合处。 阮宁双腿打着颤,这是他第一次在床上失禁,一愣,然后忽然不知所措。下一秒竟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床单脏了呜呜……尿床了呜呜呜……” 秦颓秋安抚着他脊背,但也因此受刺激,小腹一个痉挛,再次把精液射进阮宁子宫里。滚烫的、浓稠的精液如同一阵急促的猛流,迅猛地浇灌进他的子宫,将小腹微微撑大。 阮宁被烫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像被玩懵似的,只能捂着小腹呢喃:“尿了,尿了……” 秦颓秋心满意足地抽出阴茎,拿卫生纸擦了擦上面残留的阮宁身体里的骚水,很快便又恢复的干净整洁了。 而阮宁一丝不挂的裸体上满是吻痕,淤青,头顶还有鲜血流下来,眼睛哭肿像核桃,嗓子也哑的发不出声音,逼肿大一圈,还有精液从逼孔一股股流出来……像一个被玩的遍体鳞伤的性爱奴隶。 秦颓秋拿起手机,又拍下一张照片。 事后甜蜜清晨|恋脚 事后清晨。 “哗啦”一声,秦颓秋拉开窗帘,几缕耀眼晨光倾泻而下。他推开一半窗子,有清风吹来,阮宁自睡梦中闻到淡淡的花香,慵懒地睁开惺忪双眼。 房间不似昨晚狼藉凌乱,而是整洁干净。物品都恢复原位,地面擦的锃亮,新换的床单干燥舒适,被褥也换新,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 屋内温度怡人,撒在肌肤上的阳光暖热柔和。 “早啊,老婆大人。” 秦颓秋端着餐盘走过来,长眸似月牙般弯着。他穿着白色跨栏背心,搭配一条黑色长裤。背心下的胸肌轮廓若隐若现,双臂肌肉坚硬结实,隆起的肌肉线条充满力量的美感。精致的锁骨上戴着一条十字架项链。他英俊的骨相不乏瑰丽,稍作打扮一下便也如大美人般夺目。 阮宁痴痴地看着他,眨眨眼睛:“早。” “来看看早餐是否可口。我做了你爱吃的黑米莲子粥,莲子清热败火,粥水润喉。你嗓子痛不痛?” 他这样一问阮宁才想起他们昨晚纵欲过度,他的浪声恨不得上下楼都能听见,床单也湿一片…想到这里,阮宁又红了脸,说话也支支吾吾:“还好,就,就是哑了。” “嗯。听起来…的确很哑。”秦颓秋盛满一勺热粥,轻柔地递到阮宁唇边,“来,张嘴。” 黑米粥卷着香甜的汁水滑进食道,温暖肠道,一身的疲惫在喝到这口热粥时顿时消散一半。 “我们的衣服呢?” “我都拿去洗了。刚才给你备出一身新衣服,就在你床边。” “那,床单呢?床单我昨天不是尿…尿了吗……” “老婆好记性。不过我已经洗了。” “你几点醒的?你不累吗?” “八点。比平常多睡一个小时。感觉很棒。你呢?” 阮宁目瞪口呆,眉头一皱。 苍天啊…… 他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全身酸痛,骨架子要裂开似的,尤其是腰,轻轻一动就疼的龇牙咧嘴。双腿更是被操的合不拢,到现在还微微张开,不然逼唇一摩擦就会流水。和玩坏了没区别。 昨晚因为被后入在床板上撞头,头部现在还隐隐作痛。 “我又累又困。” “你眼尾有淤青,头皮擦伤还在流血。吃完饭我给你上药。我刚刚已经给你简单清理身体了,如果你觉得还是难受可以吃完饭洗澡。洗完安心补觉。” “你……给我清理了?” “对,用手指把残留的精液抠出来了。但是不多,你吃进去太多。”秦颓秋正经的面容透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老婆大人好厉害。” 阮宁顿时无地自容,“滚啊。” 他根本不明白秦颓秋到底哪里来的精力把这些杂事处理的井井有条。度过那个疯狂的夜晚,他第二日依旧能穿戴整理,优雅得体,熠熠生辉。 两人说话的时间里阮宁已经把粥喝完了。 “你下面早晨看的时候肿起来像馒头。我给你上上药。” “不!” 阮宁连忙用被子捂住全身,誓死扞卫自己的身体权。 “听话。” 秦颓秋臂力强大,一把就把他拉过来。嘴上虽然哄着,但行动上依旧很强硬。阮宁挣扎无果,只能乖乖靠近他。 即使隔着被子他也能感受到秦颓秋炙热的目光,恨不得穿过被子把他全身看遍,这样扫视又粘人的眼神,仿佛是催情的春光,让阮宁脸上一烧,耳垂也红起来。 “别这么盯着我看…” “我看我漂亮老婆,天经地义。谁管得着?” “不让看!” “我就看。” 边说着,秦颓秋掐住阮宁尖细的小下巴,牢固地束缚在手里迫使他只能与他对视。 滑腻雪白的肌肤上残留昨夜的玫红色吻痕,从脖颈延伸到锁骨、肩膀、双乳……本是白瓷般无暇的身体,徒增几分情欲淫乱的风情。而这张脸依旧百看不厌。白皙的面孔上生出一对风流多情的桃花眸,缀满忧郁的春水,仿佛江南绵绵秋雨。 “老婆越看越好看,生气都这么可爱。”秦颓秋感叹道,“我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阮宁被哄的心花怒放,一脸满足,傲娇地笑道:“哼,你知道就好。” 见那对蹙起的长眉弯下来,眸子也溢出笑意。秦颓秋这才放心下来,猛地把他被子掀开,露出一丝不挂的阮宁。 “我讨厌秦颓秋,我讨厌秦颓秋啊啊……我要杀了你!” “别乱动了,听话,你里面都红了。你害羞什么?昨天不是都看过了吗?” “闭嘴啊!” “好。” 秦颓秋单膝下跪,戴上一次性手套,那双骨节纤长的手似乎泛着寒光。指骨凸出的长手蘸上冰凉药膏,捅开层层花蕊,插进阮宁红肿的穴口。 从手指刚进到穴道的那一刻,两瓣阴唇摩擦时又觉得热痒,阴茎也发硬,很快子宫便分泌出粘液流卷秦颓秋整个手指,待他再抽出手指时已是满满一指的水渍。 秦颓秋甩了甩手上的手,笑道:“水龙头?” 阮宁咬着手指,脸颊潮红,胡乱地点着头。一双修长雪白的玉腿夹在秦颓秋肩膀上,因为爽意大腿内侧收紧向内扣,用力夹住他的脖颈,他忽然禁锢在阮宁狭窄的双腿缝隙间,顿时有一股迎面而来的热气。 “别发情,上药呢。我要是再操你,你这里可就真烂了。” “我知道…不用你说…” 只见莹白色脚尖翘起,美脚弧度如一对小月。脚趾时而扬起时而落下,脚背的玫红色妩媚动人。 好不容易上完药,两人都热出满身大汗。 秦颓秋长长呼出一口气,抓住阮宁乱动的右脚,揉捏他白嫩的脚掌软肉,动作轻柔缓慢,仿佛珍藏至极。 脚底痒痒的,好像有蚂蚁爬。 阮宁保持双腿大张的姿势正对秦颓秋,毫无隐私。他费力地撑起身体向下看,秦颓秋扬起唇角,握起他轻盈秀美的脚,轻轻吻住他的脚背。 冰凉的唇肉沿着他的脚趾一路吻到脚背,最终在青紫色血管上停留,感受血液的跳动,仿佛在和唇瓣亲吻。 秦颓秋垂眸的模样虔诚深情,良久,那双深邃立体的美眸深深凝望着他。 阮宁有些慌乱,想要抽出脚却被他一只手攥的更紧。 “哥,我硬了。” 父子|儿子刚被完的爸爸| 话虽如此,秦颓秋却还是克制住自己,端起托盘沉默地离开。剩阮宁一个人楞楞地坐在床上。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正午阳光暖洋洋的,散发着健康的味道。吃饱喝足后又来了困意,阮宁钻进新被子里,面朝阳光,又美美地补了一个午觉。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太阳刚落山,房间里很昏暗,只有他一个人。不知怎的,心里忽然空落落的,扑面而来的寂寞感席卷全身。 他一瘸一拐地出门,大腿肌肉牵扯起私密处的疼痛,让他眉头紧皱。 饭菜的香气迎面而来,阮宁顺着香味走进厨房。秦颓秋果然正系着围裙做饭,没注意到他的脚步声。 阮宁自后面环抱住他,侧靠在他后背上,懒洋洋地问:“做的什么饭呀。” “醒了?”秦颓秋下意识地握住他手腕,“裙带菜汤。熬出来非常香。一会就好,先给你补充一下体力。” 只见锅里是乳白色浓厚的香汤,咕噜咕噜地闹着白泡,里面有一块块豆腐、深绿的海带片、虾仁,还有一些紫菜叶。等新鲜汤汁熬好再在上面覆盖一片金黄色煎蛋,绝对能食欲大开。 “我还是很久以前喝过呢。” “我给你做的?” “嗯。” 阮宁又补充一句,“不过那个时候你太年轻,做的不如现在好喝。然后你还总板着一张脸,坐我对面盯着我看,看得我心惊肉跳,生怕我不喝完你杀了我……喝的太着急,嘴里都烫破了。” “年轻不懂事。”秦颓秋呢喃着,“不过其实我一直都不太喜欢笑。不是针对你。” “嗯。我知道。” 阮宁像只小狗一样把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笑容满面。幸福又快乐。 “以后我的厨艺会越来越好,给你做好多美食。”秦颓秋关上火,“好了。汤熟了,我先给你盛一碗你尝尝。” “小秋,你知道吗?刚刚我醒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好孤单。但是一闻到饭香,出来在厨房看见你,顿时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热汤散发着浓郁的豆香,冒着一点油光。秦颓秋回身亲了亲阮宁嘴角,“下次睡午觉我陪在你身边,这样你醒来就不会孤单了。” 阮宁的眼底溢出笑意,“那岂不是你以后也要天天午休啦?我记得你可没有睡午觉的习惯。” 秦颓秋端着两碗汤来到餐厅,边走边说,“谁说午休一定要睡觉了?” “那你做什么?” “我想一直看着你。看到你醒来看见我为止。” “哈哈哈……”阮宁端起碗尝了一口鲜软的豆腐,“你这嘴巴比豆腐还甜。” “不对啊,豆腐应该是咸的。” “你仔细品尝,就会发现它是甘甜可口的,去不掉的甜味。” 秦颓秋若有所思,看看豆腐,又看看阮宁,憋半天憋出两个字: “好吧。” 阮宁眼尾还是有一小块淤青,额头还贴着创口贴,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只是病态中掺杂着几分挠人的柔媚,竟衬得眉眼更惹人心疼怜爱。秦颓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顺手划过他的伤口,擦拭掉他唇边油亮的汤汁。“慢点吃。饿了?” “嗯!而且很好吃。” “你先吃,我去厨房接着炒几个菜。孩子们一会回来了。” “好。” 阮宁连碗底的菜汤都喝的一滴不剩,他放好筷子,手肘撑起脑袋,懒洋洋地看着厨房忙活的秦颓秋。 几个小时后便做出好几道色香俱全的美食。培根虾滑卷、海苔蟹柳卷、奥尔良烤鸡,鸡肉新鲜肥妹,外酥里嫩。主食分为黑米粥和米饭,家里人除了阮宁都更爱吃米饭,但只要阮宁在,秦颓秋做每顿饭都会给他熬粥。 “好香啊!”阮宁赞美道,“我早就饿了。” “那就多吃几碗饭,我特地在鸡肉里多放了辣椒。”他记得他很爱吃辣,“尝尝怎么样?” “好!一会孩子们也要让保姆送回来了,叫他们一起吃吧。” “没事,我们先吃。都七点了,你不饿?” “有点……” 两人正说着,门口响起敲门声。 秦颓秋走到门厅推开门,常鸿牵着弟弟妹妹走进来,抬眼看了眼秦颓秋,语气生疏地打招呼。 “秦叔叔好。” 常鸿不多停留,脱掉大衣挂到衣架上。少年骨骼清瘦,两扇蝴蝶骨在白色毛衣下微微凸起。虽然刚上六年级,但已经长到一米七,个头在同龄人里很是出挑。 “嗯,洗手吃饭吧。” 秦颓秋移下目光,秦软正用嫩白的小手牵他裤脚,用细软的小奶音撒娇:“爸爸抱。” “我们家的小公主,来,爸爸抱。好想你。” 秦颓秋弯腰把女儿抱起来,朝她脸上亲了又亲,女儿缩进他怀里“咯咯”笑着,露出两颗奶白的小乳牙。秦软穿着雪白的蓬蓬裙,如葡萄般的大眼睛澄澈单纯,黑白分明,鼻头娇小,完美遗传阮宁和秦颓秋相貌的优点,自小便是一个惹人喜欢的美人坯子。人见人爱。 “今天小公主想不想我?” “想!想让爸爸一直抱着我——” 阮宁自餐厅就听见女儿甜蜜的奶音,心中一阵欢喜。刚放下筷子就看见秦颓秋抱着女儿走进来,秦宁跟在他们后面,身形肥胖,略显笨拙。 “秦宁,你真的该减肥了啊。”阮宁不经意地说,“我们全家就你一个小胖子啊。” 秦宁一听这话即刻委屈了,“不,不,不减,我要,吃饭。” 秦宁毕竟是有些智力障碍,所以阮宁对他格外重视,特别是在动手能力和大脑思考这两个方面。 可现在他的饮食健康却让阮宁非常头疼。 “爸,想什么呢?吃饭。”常鸿给他夹一筷子青菜,“以后少吃辣,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 “好,”阮宁笑道,先把青菜吃下去,“常鸿长大了,会疼我了。” 秦颓秋一听这话难得地看向他们这边,常鸿却只是挑起唇角,轻声说道:“我什么时候不疼你了?” 这些男人顶多把你当成玩具,可有可无的生育机器,喜欢就玩两下,不喜欢说走就走。 只有我,从头到尾一直陪伴你。疼你,照顾你每个不安的夜晚。 “宁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常鸿,你爱吃青菜就自己多吃。”秦颓秋打断他的思路,面不改色地给女儿盛饭,“我们都管好自己。” “小秋……”阮宁皱眉提醒他,他不明白他这又是哪来的气。这有什么可杠的? “错。”常鸿斩钉截铁地反驳他,“我是为他的身体健康着想,他有慢性胃炎,经常吃辣椒会导致肠胃紊乱。人不能只涂一时快乐而忽略后果。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想好后果不是吗?” 秦颓秋听完也笑了,放下碗筷,眼底忽然浮出冷意,紧紧盯着他。“今天这一桌菜都有辣椒,阮宁是我爱人,我只会做他爱吃的菜。如果你不想吃,请回你的房间。” “你这是偷换概念,首先……”常鸿严肃地回答。 好好的一个阖家团圆的晚饭,硬生生让父子二人变成辩论赛。阮宁被吵的头痛,猛地一敲桌子,“闭嘴——!都吃饭!” 此话一出,两人纷纷都像垂头丧气的大狗狗似的,低下头安静地吃饭。 阮宁的话就像有魔力似的,两人都出奇地听他话。 “我觉得这菜挺好吃的,还有这个鸡腿也很香啊……我吃一半青菜一半鸡肉总行了吧?你们两个不要总因为我吵架了好吗?和平相处。食不言寝不语,OK?” 听到这话,两人连忙异口同声地接受批评: “知道了爸爸。” “知道了老婆。” 听到“老婆”这两个字时,常鸿一直紧绷如冰山般的脸终究破了一丝破绽,他诧异地看向秦颓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什么。 他又看向阮宁,阮宁却面色如旧,明显没注意到两人拔剑张弩的气氛。沉浸在幸福和喜悦里。 秦颓秋这声“老婆”叫的可谓挑衅又甜蜜,仔细听还有些贱。 常鸿感觉自己小腹有一股无名火正在升起,无法控制,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生气。手心里的筷子快被自己捏断,脸上依旧冷意满满,出神地望着眼前的菜。 再看向阮宁时,阮宁正起身朝厨房走,一瘸一拐的姿势看起来十分怪异。 所以……? 他又猛地看向秦颓秋,秦颓秋却一直不肯看他一眼,而是专心喂女儿儿子吃饭。“你对我爸做了什么?你打他了?” 秦颓秋拿勺子的手一顿,抬起眼梢懒洋洋地瞥他一眼,淡定地开口:“我不喜欢兴师问罪的语气。” “……你怎么忍心打他的!?” “错。”他笑着打断他,如同一只狡黠的狐狸,“我们只是做了成年人应该做的事。你爸爸身上有好多秘密,你不知道可我全知道。” 话毕,阮宁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的淤青和伤口非常明显,常鸿看在眼里,却痛在心里。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快吃饭。”阮宁柔声笑道,费力地坐下来。 那宽松的灰色真丝睡衣一滑就掉,透过睡衣能窥见里面一大片春色。瘦削清秀的肩膀上,布满暧昧玫红的吻痕,朝下延伸,一直到两团雪白的乳房……两个小乳头像是被人吸肿似的大一整圈,衣料摩擦间更加红润。 常鸿的脸“刷”一下就变红了。 这不是他该看的。 绝不是。 这个嫩小的香乳,曾哺育过他,他是喝他的血长大的。 脑子里乱成一糊,呼出好多热气。 所以他们是……做爱吗? 像很多年以前他看到的那样,阮宁心甘情愿地掰开双腿给他操,任由他玩弄,成为一个廉价的性器。如同物品一般被贴满和性有关的标签,得不到尊重,更没有人权。 全身都是精液的味道。只要秦颓秋想,他可以随时随刻操阮宁,所以阮宁的逼和屁眼会不会已经被他操松了?生出他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很有成熟的韵味…… “常鸿,想什么呢?”阮宁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菜都凉了,快吃。” 这些想法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常鸿不敢再想第二次,现在他心里只剩下愧疚和自责。 阮宁再好,终究是他爸爸。要敬爱他,不能再这样亵渎了。 “你看弟弟妹妹,一碗饭都要吃完了。好厉害呀。”阮宁捏了捏秦宁的脸,“你们真棒。多吃将来长得高高的。好不好呀?” “我吃完了。” 常鸿潦草地扒拉几口米饭就匆匆离开了。 “诶今天怎么了?你今天就吃这么点饭啊?”他朝常鸿房间的位置喊到。 秦颓秋敲了敲阮宁的碗,命令道:“你安心吃饭,别管别人。” 今天的氛围格外奇怪,可阮宁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但就是…… 好怪。 纯爱日常 吃过饭后。秦颓秋在厨房洗碗,阮宁在客厅陪两个小孩子看电视,动画片的声音传遍每个房间,让安逸的环境又多出几分温暖童真。 “在看什么呢?”秦颓秋从厨房走出来,手指上还垂着水滴,他坐在女儿身边,把她揽进怀里。“又是小兔子的故事?” “对,小兔子又白又乖,爱吃胡萝卜和青菜。我喜欢兔兔。” “那女儿喜不喜欢大灰狼?” “大灰狼?它的嘴巴大大的,长得很丑。我喜欢小白兔……而,而且大灰狼还总欺负兔兔,它是坏人。”秦软抬头看着秦颓秋,“爸爸,你明天能给我买一个小白兔的玩偶吗?” “当然可以。凌凌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爸爸真好。” 秦软的笑容天真甜美,她想她是幸运的。她有两个非常宠溺她的爸爸,会满足她所有愿望。她还有一个帅气的哥哥,爸爸们不在家的时候,哥哥会给她做饭,陪她玩过家家。弟弟虽然有些笨,但是却每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姐姐”,永远把好吃的分给她一半。 她在爱里长大,只会越来越幸福。 她的童年没有缺陷,更没有遗憾。 “明天晚上给凌凌买好吗?”阮宁捏捏她的小脸,“我们白天一起出去玩。” “好呀!爸爸我们明天去哪里玩呀,还要去动物园吗?”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你从没去过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哥哥姐姐,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儿。” 弟弟急切地扯起阮宁衣角,“爸、爸爸,我去。我也,去。” “嗯好,不会丢下你的。”阮宁抱起秦宁,亲亲他胖乎乎的脸蛋,“我儿子真可爱,好像一只小肥猫哈哈哈……” 秦颓秋忍俊不禁,“小白猪差不多。” “你别说,和画上的福娃娃也特像。” 秦宁有些害羞地笑出声,小肉脸通红地埋进阮宁怀里,只露出两个红红的小耳朵。 阮宁拍拍他的屁股,“我和爸爸逗你玩的,我们秦宁最可爱了,是家里的可爱担当。是不是——?” “是!”秦软大声应道,“我超级喜欢弟弟。” 秦宁笑着露出一只眼偷偷扫视他们,“姐姐…姐姐……保护我。” “那当然啦!这种小事交给我吧!”秦宁慷慨地拍拍胸脯,和大人学的有模有样。 两个大人让小孩子逗得笑出声,客厅里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他们明天要去孤儿院。阮宁今年默默做了很多慈善,其中就包括十多个孤儿院,很多院长都盛情邀请过他,明天他准备第一次带上家人去孤儿院陪孩子们玩。 “老婆,明天我要不要穿的正式些?” “不用,常服就好。怎么?看你很紧张啊。” “嗯……有点。我,我第一次做好事。” 阮宁“噗嗤”一声笑出来,“瞧你,怎么紧张的跟个小学生似的?” “孩子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怎么会?你给他们买点好吃的和玩具,陪他们玩一会,他们很快就能和你熟络起来。小孩子都很善良的。” “好。” 阮宁拍拍他的头,像逗小狗似的逗他:“不怕不怕,我陪着你。那里的小朋友不会欺负你的。” “老婆……”秦颓秋忽然扮出委屈又感激的模样看着他,“你对我真好。要抱抱。” “哎呀,孩子还在呢…” 秦软在一旁起哄:“爸爸没羞!” “没羞羞!” 正说着,秦颓秋还是压上来紧紧环住阮宁腰肢,用鼻子在他胸上蹦来蹦去。 对啊,我就是没羞。 我就是喜欢我老婆,喜欢阮宁。 和老婆贴贴当然要光明正大了!又不犯法,当然要到处炫耀了! 没有老婆,哪来的你们?你们还笑话我了?! 秦颓秋越想越起劲,越蹭越厉害,恨不得把脸都揉进去。 “嘿!狗鼻子啊?” “唔……对。” 秦颓秋这样的猛男说撒娇就对他撒娇,还真像一只听话粘人的大狗狗。 阮宁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 …… 二日。 儿童福利院。 听说阮宁要来,院长一大早就带着孩子们站在门口迎接。院长特意叮嘱他们要对阮宁有礼貌,因为他们的衣食住行、院校装修等全是阮宁资助。像这样不求回报的真慈善很少见,所以更要加倍珍惜。 “我听说他对人超级好。” “是呀,而且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好好看,很爱笑。” “他可有钱了。他还给山区的女孩们捐卫生巾。” “我们也有啊,你不知道吗?这两个月院长给我们每个女孩免费发两包卫生巾,都是他买的啊。” 两个少女挨在一起窃窃私语,越说越激动。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奔驰而来,车尾灰尘飞舞,最终平稳地停在门口。 阮宁穿的极其随意,白色衬衣配黑色长裤,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眼。单凭这双深邃美丽的眸子便知是他。眸里透出清冷的温柔,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他怀里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 车门关好,后面紧跟着一个男人走上来。只见男人个头极高,一身黑色西装,打着红色领带。英气勃发,尤其是衬衫下鼓囊囊的肌肉,让人移不开眼。 “他是谁啊?” “好像是阮宁的爱人。” “那这三个小孩子是他们的宝宝?” “对啊。” “阮宁好能生啊……” “……?” ………… …… [br] 和院长走了一些老程序后,现在是他们和孩子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你看你,今天非要穿这么正式,吓到孩子们了吧。”阮宁边说着边给秦颓秋整理领带,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指在他领带上来回穿梭,晃来晃去,还能闻到迷人的香气。 秦颓秋低头吻住阮宁手背,“宁宁手好香。百合花的味道。” “笨,我今天喷香水了。”阮宁抽出手,指向地上的购物袋,里面全是零食和文具,“一会你把这些东西分给他们,多和他们亲近亲近。” “好。” 秦软这时凑过来问道:“爸爸,这些哥哥姐姐为什么不回家?这里是游乐园吗?” 阮宁揉揉她的脑袋,“不是哦。这里是福利院,也是小朋友们的家。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很忙,没时间照顾他们。” 其实这里的很多孩子没有父母,但这样残酷的真相还不适合告诉一个只有四岁的女孩。所以他撒了一个美好的谎言。 “那他们会想爸爸妈妈吗?” “嗯……也许会。毕竟每个人都想要爱。”阮宁朝秦颓秋耳边轻轻说,“别看这里表面很快乐,其实这些孩子们平常会经常饿肚子,也吃不饱。还会因为一片面包大打出手。但这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所以只有不停地给他们送更多食物才能缓解他们的不安。” “他们好可怜啊……”秦软低下头,失落地说,“每天都见不到爸爸妈妈,好可怜。” “但是他们也很坚强啊。他们有健康的四肢,远大的理想,他们同样很棒不是吗?”阮宁笑吟吟地说,“比起同情,我们更应该尊重他们。” 尊重他们的苦难,尊敬他们在艰难日子里活下去的勇气。 “知道了爸爸。” 秦颓秋看着戏耍打闹的孩子们,漫不经心道:“是的,同情也是另一种诋毁。因为我们下意识会把自己代入制高点。” “诶爸爸你看!”秦软指向滑梯口下的吉他,“那个是什么?” 一直旁听的常鸿和秦宁也注意到,常鸿抢着回答道:“吉他。” “我记得爸爸会弹吉他!” 阮宁有些错愕,“我?我只会皮毛,而且只会弹一首曲子。” “是啊,我记得宁宁高中进过乐团,还是吉他手。” 阮宁脸色一红,“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回忆太久远,他早就生疏了。 “爸爸,”秦宁扯起他的衣角恳求他,“想听,想……听,鸡他鸡他……” “哈哈哈是吉他。”常鸿纠正道。 “去嘛去嘛!” “宁宁你看。看来孩子们都很期待。” 在家里人的盛情邀约下,阮宁迫不得已被推上去,一脸哭笑不得。 听说他要弹吉他,福利院的小朋友都乖乖坐在大树下围成一圈,聚精会神地看着坐在中间的阮宁。 秦颓秋坐在正对阮宁的对面,拿出手机录下这美好的时刻。 此刻春光明媚,绿茵怡神,带着草木清香的春风荡漾着袭来。绿叶随风飘扬,这一刻的美好宁静好似永恒地停下来,整个世界安静到极点,连风声都很清晰。 只见阮宁骨节分明的长手一拨琴弦,清脆的琴音漂浮进耳朵里,打破此刻的寂静。那双白嫩的手好似有温柔的魔力,他抿唇,沉浸其中,惬意地晃动手臂拉出一段情诗般柔美甜蜜的琴音。 阮宁轻轻哼唱,清润慵懒的歌声传进耳畔。好似隔着很远,声音空灵,如泉水般滋润心田。 “风轻轻我听见你声音, 你对着我叮咛, 要注意自己的心情, 雨轻轻我听见你声音, 你拿着伞靠近, 为我遮着风挡着雨, 一点点想哭泣一点点想着你, 你的爱很珍惜, 我总依赖着你的记忆, …” [br] [br] 微风吹起阮宁白衬衫的衣角,额前碎发轻轻飘扬,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有一个小酒窝。金灿灿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有一瞬间,秦颓秋又捕捉到阮宁身上的少年气。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触动了。 这首歌好像能让人穿回过去的岁月,看见那个生机勃勃的青春,又是泛黄的回忆…… “我明白你的回答, 温柔的对话, 爱情其实没有办法, 不被感动吧我不说谎。” [br] [br] ?恍惚间,一眨眼竟然这么多年。 模糊金光的岁月似乎就在眼前,想抓却抓不住。 秦颓秋忽然好想抱抱阮宁。 就这样不说话,但紧紧抱着他。 告诉他,他很爱他。 他应该会点着头安抚他说,好好好我知道。 可他其实不知道。 秦颓秋永远比他想的还要爱他。 他的阮宁,善良、温柔、坚强……让他念念不忘。 春风和煦,蔚蓝的天空点缀几朵白玉般的云朵,如梦如幻。 阮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白色衣角随风飘扬。他和他相视一笑,再次唱出那句台词: “你的爱很珍惜, 我总依赖着你的回忆。” 在孤儿院|渣攻伺候老婆 孤儿院。 温馨时光总是短暂地停留,很快就到晌午。阮宁弹完琴后便给孩子们分糖果,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站在最中间笑的灿烂又大方,会陪他们玩游戏,讲有意思的故事,又或者疏解一下他们的心结。从头到尾从未厌烦过,乐在其中,极其有耐心。 至于秦颓秋,负责院里一些积压已久的脏活累活,搬桌椅、黑板、破旧沙发,卖破烂……黑色西装不过一会就破了个洞,还有些皱。 快到晌午时秦颓秋才得以休息,坐在台阶上开了一瓶矿泉水,仰头就喝,随着“咕噜咕噜”的水声,喉结上下滚动着,瓶子在他强而有力的拳头里很快就攥瘪了。 昂贵的黑色西装和红色领带全被随意扔在地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衬衫让汗水浸透,紧紧黏在饱满胸肌上,阳光下看的一清二楚。 色情暴露的画面吸引一些人的侧目,但秦颓秋对此毫不在乎,喝完水就去厕所找阮宁了。 阮宁上午喝水太多导致尿频,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厕所小便。他抖抖阴茎穿上裤子,刚推开厕所门,忽然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捂住嘴巴,男人手肘很有力量,不容他反抗就把他推进厕所,顺带锁上门。 狭窄闭塞的空间让两人紧紧挨在一起,没有一丝空隙,稀缺的氧气让阮宁喘不过气。 “嘘。” 秦颓秋示意他不要喊,低头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上来。 濡湿柔软的唇瓣互相接触的一瞬间,阮宁先闭上眼,长睫毛如蝴蝶羽翼般小幅度颤抖着,呼出香甜的热气。 秦颓秋身上汗味很重,冒着热气,熏的阮宁白嫩耳根通红。 “小秋,这里好挤…你亲够了嘛?”阮宁抬起头,桃花眼里泛着妩媚的水光,好似在撒娇,“我想出去。” “哥,我看你弹吉他看硬了。”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明显捎上情欲,听的人心痒。“帮我撸出来,快点。” “你疯了?这里是福利院!外面全是孩子。孩子全来这上厕所…” “很快的,我不骗你。我们一起撸出来好不好?” 阮宁不满道:“笨狗,你又发情了。” “是。” 秦颓秋拉着阮宁的手放到裤裆鼓囊囊的一团上,手掌刚碰到大物就被热的一颤,可见他忍得很难受。 “好烫,你忍多久了?” “从看见你弹吉他开始。” “活该!”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低下头给他解裤腰带,刚低头就看见秦颓秋汗淋淋的胸肌上,两颗粉色乳头,软嫩乳尖凸出衬衫……这种从里到外都能窥视的感官极大刺激阮宁性欲,很快就出一身热汗,面若桃色。 好想舔。 “想什么呢?”秦颓秋猜到他的小心思,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向上轻抬,正视他来回躲闪的美眸,低笑一声道:“回家让你吃个够。” 阮宁有些朦胧,但还是乖乖吻住他撒娇:“老公…爱你……” “这次真自觉。” “当然。” 阮宁先是脱掉自己的长裤,纤长十指熟练地解开秦颓秋裤腰带,裤子落地,露出黑色内裤。 二人互相掏出对方的阴茎。 阮宁的阴茎发育成熟,只是很粉很秀气,一看便是未经人事,很干净。 但秦颓秋的肉棒光是掂在手里就很有分量,很烫,青筋暴起。阴毛浓密,紫黑色肉棒看起来十分狰狞粗大,硕大龟头已经流水。狭小空间里满是浓郁的雄性气息,尤其是混合着汗味,最原始的男性的味道暴露无遗。 阮宁光是闻着,腿心就有些发痒。又湿了。 好想让他插进来。 把他的逼肏成肥软的肉袋,夹着精液一瘸一拐地出去…… “宁宁今天怎么总出神?” “没、没。” “那就专心点,懂吗?” 秦颓秋命令的语气冰冷到极点,没有一丝感情,让人噤若寒蝉。尤其是阮宁,几乎下意识地服从,双腿绵软只能爬过去,如同一条狗。 “听懂了。” 两根阴茎贴在一起,密切地摩擦相蹭,这种快感是阮宁从未体验过的,竟爽到他大汗淋漓。秦颓秋的阴茎很烫,凸起的血管剧烈跳动着,如锋利的龙纹层层盘踞延上。两根阴茎上下撸动起来,阮宁好似能感受到它血管下血液的流动,龟头流出前列腺液,粘液流满柱身,摩擦时发出响亮的水声。 “呼,小秋,我不行了……好奇怪的感觉……” “怎么了?说出来,嗯?”他在他唇上密密麻麻地啄着。 “我不知道…” “那就比比谁射精慢。” “唔,慢点慢点!” 虽说阮宁的阴茎是普通成年男性的大小,可秦颓秋却大出他两倍不止,粗糙的肉刃如同磨砂纸一般摩挲着他粉嫩的龟头,又痛又爽,丰富的神经敏感地跳动着,产生强烈的性快感。 “呼……” 秦颓秋发出一声粗喘,臀部收紧,阴茎又涨出一圈,若充血般硬邦邦的。 “宁宁,我射不出来。” “我也是……”阮宁眼尾晕染一片潮红色,把头搭在他肩膀上,带着哭腔说,“难受。” “我帮你口出来。” 阮宁有些诧异地看向他,“真的吗?” “嗯。” 秦颓秋在狭窄的空间里半蹲下来,高大身体只能拘束着,微微弓腰。他张开嘴,吞下阮宁半硬的阴茎,舌尖轻柔地卷起柱身上清凉的粘液,来回扫荡湿润敏感的龟头,鼻腔间充斥一股淡淡的檀香气。 秦颓秋一边给阮宁口交一边给自己撸管,厕所里回荡着“噗呲噗呲”响亮的水声,接连不断。 这种阴茎被吸吮的感觉让阮宁双腿直颤,双臂紧紧贴在墙壁上,用力支撑着身体。 很快,小腹升起一团燥火。 阮宁睁开布满水汽的长眸,想射精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扯起秦颓秋头顶的几缕黑发,提着他的脑袋朝他下面使劲贴,用力一个挺胯,阴茎粗暴地捅开秦颓秋的喉口,深喉在他意料之中,他张着嘴默默等待着他的精液。 果然不过一会,卡进他喉咙里的半根阴茎忽然射出浓稠的精液,一滴不剩地流进食道。 阮宁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脑袋还有点懵。他松开他的头发,秦颓秋立马抬起头,含着笑望着他,笑容里带着兴奋和讨好。他吐出舌头给他看: “全吃下去了。老婆,我乖不乖?” 他蹲在他脚下,和阮宁长得有五分相似。五官同样的艳丽精致,一眉一眼是入魂的媚,这样看,还真是一个极其诱人的美人坯子。 他张开嘴,吐出舌头尽情讨好的模样,阮宁也是第一次看见,一瞬间愣住了。还以为自己看见一只摇着尾巴,讨主人开心的大金毛狗。 “乖。真乖。” “那老婆奖励我一个吻。” “乖宝!” 阮宁低下头拖住他的脸,深深地吻上去,吸吮着他嘴里的气息,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小秋,”他松开他,在昏暗灯光下,阮宁脸上的汗水亮晶晶的,“你上辈子是不是一只小狗托生?” “为什么?” “哈哈,没什么。”阮宁拍了拍他的脸,“穿上裤子,我们出去了。” “好。” 待两人把衣物穿好,整整齐齐后,一起走出厕所。幸亏门外没人。 秦颓秋突然从后面挽住他的脖子,阮宁向后一倒,在耳边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但是宁宁,你现在欠我的,晚上都要还回来。” ………… …… 受做时被孩子发现 正如秦颓秋所说,晚上还不到八点,阮宁就被压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操,逼孔张着朝外流乳白色精液,操完肉逼操屁眼,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今晚下起大雨,窗外雷声大作,黄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拍击在屋檐上,顺着玻璃流下来。青白色闪电霹下来,照在柔软大床上—— 只见阮宁一身香汗,在床上耸动着身体,嘴里吐出热气,白皙的脖颈上满是玫红色吻痕,从锁骨一路吻到双乳、腰肢、肚脐。 “太深了,呜太深了,好热好大…” “一会把你摁在桌子上,让桌角磨磨你的阴蒂,好不好?” 阮宁脸色红润,羞着瞥他一眼:“我才不。” “怎么了,让桌子也吃吃你的骚逼,闻闻骚味……好事。” “唔!慢、慢点!” 淫词浪语在床底间传出,旖旎风光无限好,暧昧的春汽覆在玻璃上一层薄薄热雾。窗外大雨瓢泼,房间里温暖潮湿,混杂着精液、汗水、爱液的气味。 阮宁小腹一紧,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爽到四肢颤粟,两眼一翻就要到高潮。 这副淫荡扭曲的面孔让秦颓秋着迷,身下动作越发生猛,高大的身体仿佛要完全覆盖阮宁身体上把他压到窒息。 然而就在这时,卧室的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爹地、爸爸。” 秦软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揉眼睛。 床上的两人听到动静同时停下动作,一动不动。尤其是阮宁,眼睛突然睁大,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外面打雷,我害怕。你们在干嘛呀,声音这么大。” 秦颓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想好说辞解释,下一秒突然“砰”的一声。 阮宁急中生智,猛地一脚直接把秦颓秋踹下床去。 只见秦颓秋裹着他的被子像条蚕蛹似地摔在地上。地板差点被震裂。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 秦软震惊地睁开眼睛,“爸,爸爸……爹地呢?” 阮宁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胡乱地整理碎发,尴尬地戳戳手指解释道: “呃那个,他他,刚刚就是……被,被小兔子抓走了。” “爸爸骗人!只有大灰狼才抓人呢!” 女儿绵软的小奶音正在房间里回荡,秦颓秋眼前全是金色小星星转来转去,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只知道后脑勺好痛。 “阮宁,你有病是不是?” 秦颓秋从地上赤身裸体地爬起来,露着一个紫红色大屌,水光锃亮,狰狞至极。 当从他和女儿对视的那一刻起,这才回过味来。脑袋里瞬间炸开了。 索性阮宁下一秒捂住女儿眼睛,直接把她搂进怀里,但为时已晚。秦软突然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爸爸,爸爸……好吓人,他好吓人啊呜呜呜……爹地好吓人,好恶心啊……” 秦颓秋一愣。 发生了什么? “好了凌凌,别怕。爸爸在呢,爸爸替你凶他好不好?……秦颓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光屁股,羞不羞啊,快把衣服穿好,听没听见!” “……哦。” 秦软哭的有些累了,长睫毛上满是泪珠,她在阮宁胸上蹭了蹭,抬头望向阮宁,亲了亲他的下巴。 阮宁也刚从情潮里缓过来,他眼角的鸢尾红在夜色里多出几分妩媚,虽然面色苍白,但两腮却有异样的潮红色,说不出的诱人。 这个时候秦颓秋已经去客厅换衣服了。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阮宁。 “爸爸,你怕不怕雷声?” “嗯?我当然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大人啊。” “那你小时候怕不怕?” “小时候……我也怕。” “那你怎么办呀?” “我会和你一样,哭着去找妈妈。”阮宁提起母亲总想落泪,他强忍着思念和她解释道:“我的妈妈,她很善良,很温柔,对我非常好。她会像我对你一样,把我抱在怀里,很轻地说,宁宁不怕,妈妈在。” “那她会喜欢我吗?”秦软好奇地看着他。 “会啊,当然会。她会很爱你,你是我们全家的小公主。” 阮宁忽然有些愣神,可惜好人短命,他的妈妈早就不在了。 秦软若有所思,低头埋进阮宁怀里,深深吸吮着他身上的味道。这是属于爸爸的味道,她从小闻到大的。每次心里不安的时候,只要在他身边多呆一会就会突然感觉很温暖。 就在这时,秦颓秋换完睡衣走进来,还洗了脸,看起来清爽多了。 “凌凌?”他戳戳她白皙的小脸,“还在哭吗?” 秦软睁开一只眼,悄咪咪打量秦颓秋,发现他穿上衣服后和平时看起来终于一样了。她呼出一口气,从阮宁怀里爬出来,平稳地躺在床上。 “外面打雷声太大了。害怕。” “嗯好,爹爹知道。”秦颓秋把她圈进怀里,“来我怀里睡。” “爸爸,你说,下雨天会不会有大灰狼抓走我。” 阮宁被她逗笑了,“当然不会。有我们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爹地,你说过给我买小兔子玩偶。” “嗯好,爹爹记得。” “那你明天记得给我买。” “好。” “你不要买错哦。兔兔是长耳朵,大灰狼耳朵短,鼻子很长,嘴巴大大的。” “放心吧,我分得清。” “其实我超喜欢粉色的小兔……” 声音越来越小。这句话还没说完,已经平稳地进入梦乡。 秦颓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朝阮宁那边说:“刚刚差点把我吓的射出来。” “嘘!”阮宁撑起身子警告他,“你怎么不锁门啊?” “我以为我锁了。” “这是少儿不宜你知道吗?而且你那根脏东西吓坏女儿怎么办?” “哪脏了?” “……”阮宁懒得理他,闷闷不乐地侧过身。 “怎么不说话了?阮宁,你刚用完它就骂它?不带你这么无情的。”秦颓秋又戳戳他脊梁骨,“老婆,你说话。我刚刚服务的不好吗?” “滚,烦死了。”阮宁闭上眼,慢悠悠道,“闭嘴睡觉懂不懂?” 秦颓秋感觉自己又委屈又冤枉。 简直不要太可怜。 “你这个人,拔批无情。” 话虽这样说,平常都是搂着阮宁睡,今天却搂不着,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还是阮宁搂着带劲。 搂着女儿,他总怕自己半夜翻身压死她。 果不其然的,秦颓秋一夜无眠。 ………… …… 幸福的家庭 秦颓秋第二天果然买来了女儿最喜欢的礼物。那天他提前从蛋糕店回家,提着一个精致的粉色小箱子,至于里面是什么便不得知了。 孩子们还没回家,家里只有阮宁一人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夕阳覆上他娇挺的鼻尖,白色薄纱的窗帘时不时遮住他一半雪白面颊,使他多出一分朦胧美感。 “宁宁,睡了?” 阮宁鼻腔里发出应声,“还没呢。有点困了。” “好,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我给你做饭。” “唔……” 厨房里有“稀里哗啦”的水声,然后是清洗碗筷和切青菜的声音。 小窝里还很暖和。 阮宁迷迷糊糊地伸个懒腰,醒神后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随意地翻看着。 这部手机已经很老了,但内存卡里却存了许多珍贵的老照片。 比如阮宁现在睁大眼睛看的这张:—— 一岁的秦颓秋光着屁股躺在摇篮里,满眼清澈无辜地看着镜头,重要隐私器官不仅没有马赛克遮挡,反而拍的无比清晰。 尤其是那个又肥又短的白嫩小鸡鸡,好像一个小蚕蛹。 “……噗!!” 阮宁突然笑出声,越看越想笑。探头朝厨房看了眼,秦颓秋脱掉衬衫,露出一大片纹着身的花背,背部肌肉硬邦邦地鼓起来挤出一条窄缝,正在提着菜刀在菜板上“哐哐哐”地切菜,力气之大仿佛能把板子切碎。 这反差感,简直… “秦颓秋啊秦颓秋,你也有今天。” 阮宁一边说着一边往后看,相册里记录着许多秦颓秋的幼儿经历。那个时候他还很瘦,长得又漂亮,经常光着屁股在大街上跑,小鸡鸡边跑边晃,经过风吹日晒都晒红了。 “哈哈哈哈……” 越发嚣张的笑容吸引了厨房的秦颓秋,他放下菜刀走出来,只见平时里温和疏离的人今天却笑的这么猖獗。 “什么事这么开心?” “你猜。”正说着阮宁把手机藏到身后。 只可惜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论是体型还是体力,秦颓秋顺势压在他身上,侧身夺过他手里的手机,“别动,我看看。” 话虽如此,但看见照片的一瞬间,秦颓秋还是一脸震惊。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看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小姑娘长了把。”阮宁无情地嘲笑道,“还是这么小的把。” “……”秦颓秋突然红了脸,别扭地别过头去。“这都多久以前的照片了。” “你别管多久吧,你就说这是不是你。” “你还笑话我,你那个时候该比我大多少。” “这我就不知道了,谁叫我没光着屁股拍过照。” 秦颓秋无奈至极,好几次欲言又止,硬生生把话憋进去了。 “怎么?害羞啦?” “没有,我是在想我这些照片是她什么时候给我拍的。”他低声说道,只是听起来有些低落。“我还以为她根本不在乎我呢。” 刚刚还咧着嘴乐开花的阮宁突然就愣住了。 笑容凝固在脸上,又渐渐消失。 “你是她的孩子,她最爱的人就是你。” “是吧。” 秦颓秋不愿再多说,又沉默着走进厨房切菜。只是这次切菜的声音比上次还要大,但过了一会又小下去了。 客厅里寂静无声。 “宁宁,一会儿孩子们放学回家吃饭了。你选一个喜剧电影吧,边吃边看。” 阮宁怔怔地拿起遥控器,眼神却迟迟在他身上担忧地游走。“哦好。” ………… …… 油菜切好,锅里倒油,小火煎油……如一台麻木的机器,这些动作他做的娴熟又干练,心却早已飘走。 他对她的印象太模糊了。那些打在身上痛到窒息的伤,早已经忘记那些疼痛的触觉。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惧怕伤口,他就是无数个小伤口组成的,他强大到她再也不敢动手打他。 可她就像一个可怕的噩梦,影子。 秦颓秋幼时是那么贪恋她的一丝温存,哪怕一丝母爱,都能让他开心一整天。 他在三岁时就学会不哭不闹,半夜发高烧也会忍着,因为做一个安静的孩子才能在她怀里待一会。他贪恋她身上的温暖,烧到神志不清全身滚烫时才哭着攥住她的衣角,“妈妈,妈妈……” 妈妈,你亲亲我。 妈妈能不能多陪陪我。 我好想让你对我笑一笑,叫我“小秋”,而不是一遍遍叫我“野种”。让我快点去死。 妈妈你不喜欢我吗? 小秋可以改的……你不要哭了,你不要哭了。你再哭,小秋也想哭了…… 他的出生在她眼里一直是一个错误。可她又不舍得打掉他,两个矛盾又极端的人就这样在世界上互相折磨十几年。 后来有一年,她终于死了。 秦颓秋看着她的尸体,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会想起她。 ………… …… “小秋。”阮宁从后面轻轻搂住他的腰,“你是不是要哭了?” “……” “怎么了?嗯?告诉哥哥好不好。我们家小秋从小就有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怎么现在都这么大了还这样?” “哥……”秦颓秋握住他的手,“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嗯好。” “我们以后要尽最大努力给孩子们幸福的生活,给他们最好的爱。” “没问题。” “不要……吼他们,也不要打,让他们度过一个美好的童年。好吗?你监督我,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对他们发脾气。” “哇,小秋真的是一个好爸爸啊。那好,从今天起我们互相监督。” 过了一会,秦颓秋没说话。 “就这么点事?” “嗯。” “那好,开心点。”阮宁揉揉他的头,“听见没?” “嗯!” 秦颓秋深吸一口气,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 ………… …… 吃晚饭时女儿一直闷闷不乐,平时里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今天却一直低着头数米粒。 阮宁和秦颓秋对视一眼,眼神里同时透出疑惑。 “凌凌,怎么了?今天上幼儿园不开心吗?” “没有。” “那今天怎么看起来很难过呢?” “今天有人欺负弟弟。”秦软再也憋不住心里的话,哭着说出来:“他们骂弟弟是个傻子,还叫他肥猪。” 两个大人听完都愣住了。 秦宁却毫无反应,低着头乖乖吃饭。 “我很生气,把弟弟护在后面,和那群男孩子打起来了。老师怪我,说我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爸爸,女生应该是什么样子?为什么我是女生就不能保护弟弟了?” 秦颓秋怒声道:“你做得对,别听他们瞎说。” “这是性别歧视啊,”阮宁皱眉道,“明天我和爹地陪你们去学校找你们老师谈谈。实在不行就转学吧,这个学校校风太差了。” “爸爸,什么是性别歧视?”秦软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女孩和男孩一样,你有选择做任何事的权利,你可以做小公主,也可以做小英雄。男孩能做的事,你都能做。” “爸爸,我知道了。我很讨厌那些男孩,明明都是男生,却对弟弟的恶意这么大。我是他的姐姐,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他的。” 秦宁从碗里抬起头,磕磕巴巴地重复着:“姐、姐,保护我。” 秦颓秋抱住秦宁,“宝宝,下次再受欺负告诉我们。好不好?” “告诉我也行,哥哥替你打回去。”常鸿说道。 阮宁这时却没了声。 心底的涩意却越来越强烈,视线有些模糊,已经看不清小儿子的脸。 他这些年一直在全世界寻找最有名的医学专家给秦宁治疗,每天带他做训练,期待他能拥有正常人的智商,期待他能看懂更高深的知识。 可是一直徒劳无功。 可他的孩子虽然愚笨,但一直很善良。 竟然要在这么小就忍受这样的屈辱。 他心疼他,更恨那些施暴者。 可他说不出一句安慰他的话,他怕下一秒声音就会带上鼻音。 ………… …… “好了不要不开心了,”秦颓秋试图缓和气氛,“看看我给你们买了什么礼物?” “礼物?” “对啊。凌凌一直和我说想要一只小兔子……今天爸爸给你们买回来了。” 秦颓秋提着袋子和盒子走过来。解开袋子,里面是一只穿着粉裙子的长耳朵兔子玩偶,眼睛好似一双蓝宝石般晶莹美丽。 “小兔子!”刚刚还在委屈的女儿眼睛都亮起来了,“好漂亮啊!它真的好漂亮!” “喜欢吗?” “喜欢喜欢!!” “那这个呢?” 寻声看去,只见打开那个精致包装的小盒子后,从里面跑出来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白毛如白雪般明亮,小耳朵温顺地垂下来,见到这么多人认生地缩成一团。像一团雪白的小糯米团子。 “这个,这个!”秦宁激动地指着它,“白,白。” “这个叫小白兔,有生命,会长大。会和你们一起成长。喜不喜欢啊?” 阮宁也有些震惊,“诶?你什么时候买回来的?” “就下班的时候路过一家宠物店,这只小白兔又长得可爱,想到女儿喜欢兔子顺手买下来了。” “兔兔……”女儿眼睛都看直了,小心翼翼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戳了戳兔子温热的耳朵,“这是真的小兔子?” “是的。” “比玩具还要可爱啊。”她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生怕吓坏眼前这个小家伙。“爹地,你真好。” “哈哈凌凌给它取一个名字吧。” “就叫,就叫钗钗!我最好的小伙伴就叫钗钗。” 阮宁扶额笑道:“哪有管兔子叫朋友名字的。” “就要叫就要叫嘛!” “哎好好好。听你的。” “从今天起,我们就要一起抚养钗钗,把它养大!哥哥负责带它遛弯,爸爸爹地负责给它喂食。我和弟弟负责陪它玩耍。” 常鸿忍俊不禁,“这是兔子,又不是狗。不用遛弯。” 她故作生气地横他一眼。常鸿连忙改口:“行了行了,都听你的。我呢,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带它去楼下遛弯,这下总行了吧?” “行!” 秦软开心地蹦起来,把小白兔轻手轻脚地抱进怀里,仔细抚摸。 一家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小兔子身上,他们靠的很近,围成一小圈,好似另一个小家。 像这样温馨美好的瞬间,是秦颓秋小时候连想都不敢想的梦想。温暖到让他有些恍惚、难以置信,动也不好动,生怕打破此刻的宁静。 而他现在轻而易举得到这一切,就像阮宁赋予他的第二次生命。 爱吃醋的和温柔人夫 阮宁虽然表面是个很温和的人,但小脾气也不少,生起气来绝不饶人。想和他生活,还真得需要点耐心和勇气。 ………… …… 这天,化妆师正给阮宁补妆,林菲在一旁逛热搜。眼尖的她一眼就看见热搜排行榜前十的娱乐新闻,新闻标题名叫《裴家千金和她的花背男友》。光是听这花边新闻的名字就很劲爆。 点进去是裴欢欢发的一张合照:她一头红色大波浪,本就窄长的漂亮脸蛋让美颜相机拍的更尖锐,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乍一看是个绝世美人。 只是旁边这个男人……对着镜头微笑,比着长长的剪刀手……好眼熟。 正当林菲细细琢磨时,阮宁已经看过来,“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诶?!阮哥你看,这不是你弟弟吗?” 她把手机递过去,“你弟弟有女朋友啦?看起来好般配啊!不对不对,像她们这种势均力敌的大家族……应该是联姻吧?莫非是先婚后爱?!想想就浪漫哦。不过阮哥,你这什么表情啊?” 阮宁看见照片的那一刻脸都黑了。几乎是一瞬间,从晴转阴。 照片用了美妆功能,让秦颓秋的脸像个锥子一样,浓眉大眼,红唇立鼻,看起来怪异却又绮丽。主要是他的笑容,快笑到天上去了。 他怎么没见他笑的这么开心过? 想了很久,他冷冷丢下一句:“我弟弟是个死gay。” 林菲夸张地大叫起来:“啊!?那裴姐姐是可怜的同妻啊!同妻好惨啊。” “是啊。”阮宁虽然生气但又忍不住逗她,“小菲,我可提醒你哦。现在男同骗婚的可多了,你对你男朋友多加小心。” “啊!?” “你看秦颓秋,”他把照片放到她眼前仔细分析。“这种,大眼睛双眼皮翘鼻梁的男人,戴耳坠,自拍用美颜,还爱穿白袜子的,都是gay。” 林菲很明显信了他的玩笑话,一脸愁容:“这可完了,周六日又要去做体检了。” “怎么?你男朋友是?” “对啊!他和你说的这几点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他眼睛小是肿眼泡,也没你弟弟帅。” 阮宁似笑非笑,装作一副很可怜她的样子,无奈又心疼地摇摇头。 “可怜的女人。” “是啊阮哥,我好可怜啊……” 阮宁逗完她竟有种幸灾乐祸的愉悦感,心情瞬间豁朗多了。他低下头继续看那些照片,除了第一张合拍,第二张是秦颓秋单独的背影,他正站在他的蛋糕店里,光着膀子,露出一大片纹恶鹰的花背,宽肩窄腰,肌肉坚硬饱满。 看到这,阮宁的脸又黑了。 他还脱衣服!? 一点男德也不守。 “林菲!走,我们回家。” “啊啊啊?”林菲一脸迷茫,“哥,咱们这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呢。” “不行,我等不及了。” 林菲委屈着脸提起化妆包:“那我们路过你弟弟蛋糕店的时候能不能买个小蛋糕。” “为什么?” “我想看看我男朋友和他都有哪些共同点。” 阮宁“噗嗤”一声笑出来。“行。” ………… …… 林菲苦着脸进蛋糕店,但出来时脸上却笑开花,提着两个巧克小蛋糕,边吃边乐。 “阮哥,你吃不吃?真的很好吃!” 阮宁摇摇头,疑惑地问:“你怎么这么开心?” “嘿呀。别提了!你弟弟人也太好了,他知道我是你的助理对我可温柔了,还超细心地陪我聊天,最重要的是,这次的蛋糕没收钱……对我这种月光族,简直太满足了。嘿嘿。”林菲眼里满是星星,“不过他确实好看啊……” 阮宁听完却觉得更累了。 靠在车窗上揉捏太阳穴。 “个头真高,比我高了两头不止呢。” “你还和他比个了?” “岂止是比个,我还和他合照了呢!他最近比较火,我发个合照还能涨涨粉丝。” “嗯。挺好的。” 心田莫名生出一股淡淡的涩意,阮宁忽然有些难受,是他记住中的秦颓秋变了吗? 他似乎不仅对他很好,对其他人也很好…… 是不是他在他心里也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顶多特殊一点……也仅仅是因为血缘这一个羁绊了吧。 “哦对!我还加了他的微信呢!他看起来不像gay啊,阮哥,你骗我呢吧?” “对啊。我骗你。” “你真坏。” 林菲嘴里嘟囔两句,边说边吃,“以后我得给你弟弟多捧场。嘿嘿,阮哥,我要是你弟媳就好了……” “林菲!”阮宁语重心长地说,“你这张嘴该管管了,什么话都和外人说以后会吃亏的。” “阮哥!你在我心里也不是外人啊。” “……算了。我累了,先睡会。到我家告诉我。” “哦哦。” ………… …… 今天蛋糕店生意火爆,秦颓秋忙到七点才下班回家。在菜市场买了一只鸡,小米椒,还有一捆香菜,准备回家给阮宁做辣椒炒鸡。 打开门的时候发现阮宁坐在沙发上,冷冰冰地看着他。 “你今天回家挺早啊。”秦颓秋笑嘻嘻的,“我一会给你做一道你最爱吃的菜。” 阮宁却依旧沉默不语,仔细打量他全身上下。 “今天你那个小助理来找我了,她还真挺可爱的。怪不得你总夸她。如果以后凌凌也和她那么乐观就好了。” “哈哈,”阮宁干笑两声,“挺喜欢她?” 秦颓秋还没闻出火药味,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好啊。咋了?” “没事。” “行,那我给你做饭了?” “嗯。” 秦颓秋没有多想,美滋滋地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对他来说,晚上给哥哥做一顿热乎乎的饭就是他最大的快乐,也很幸福。 阮宁爱吃辣,每次都被辣出一鼻子汗才罢休。分明被辣的嘴唇都大了一圈但还是嘴硬说不辣。俏皮模样十分可爱。 所以家里的辣椒没断过。 但是今天吃饭的时候阮宁兴致却不高。把每道菜都挑剔一遍,鸡肉只吃一口就吐了。 “你放这么多辣椒想辣死谁?” 秦颓秋愣住了。他连忙尝了一块,辣度比平常还浅了一点,可看阮宁一脸愤怒,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 “那吃点粥好不好?下次我尽量不放辣椒了。” “什么粥?” “我现在就给你做。小米粥,黑米粥,都可以。” 阮宁把筷子一扔,“都行。” “好。” 秦颓秋吃到一半又要去做粥,用两个小砂锅各做一份。 “宁宁,你真的不再吃一口吗?今天这些菜都是给你做的。” “我不爱吃。” 阮宁低头玩着手机,对他爱答不理。 “那吃不了怎么办?” “扔了呗。” 秦颓秋夹菜的手一顿。 “扔了怪可惜的,这些菜我做了好久呢。” “家里没有垃圾桶吗?吃剩下的扔了,有错吗?” “行。没错。” 秦颓秋不想和他犟嘴,起身去厨房把小米粥取出来,香味扑面而来。 正当他端着粥出来时,餐厅却不见阮宁的身影。 “我不吃了。” 阮宁丢下一句话就进了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震的地面都在颤抖。 秦颓秋看着这一桌子饭菜,手里的小米粥,还有厨房里的黑米粥……忽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到很晚的时候秦颓秋才上床,家里一大堆家务,做完已经满头大汗。尤其是这一桌子饭菜只能放进冰箱冷藏,他不想浪费。大不了明天自己吃。 想到阮宁还在生闷气,秦颓秋忽然有些犯怵。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万一进去再被他一顿阴损……阮宁骂人最擅长阴阳怪气,笑里藏刀。听的人全身不舒服,生理不适。 “老婆?”秦颓秋小心翼翼地敲门,“老婆大人睡了吗?我能进来吗?” 屋里没有声音。 他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房间里很安静,阮宁已经睡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只见阮宁躺在被窝里,露出一张光洁白皙的脸颊,呼出温热的气息。 每次看见这张清秀的脸,秦颓秋都忍不住把他轻轻环抱在怀里。 温暖有力的双臂轻柔地搂住他的肩膀,像是在抱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猫般,完全不敢用力,把他当成宝贝对待。 但这还是吵醒阮宁。 那股火气突然就上来了,阮宁的眼睛“蹭”地一下就瞪圆了,眼白在夜色中明亮如白昼。 下一秒,阮宁直接一脚踹在秦颓秋小腹上。这脚可谓是铆足了劲,毫不留情,差点把他踹下床。 秦颓秋晚上吃太多剩饭剩菜,此刻胃里翻江倒海,面色青白。 “宁宁!你…” 一句话没说完,阮宁“哐哐”又是几脚,踹的秦颓秋苦不堪言,疼到蜷缩起身子,连忙举手投降。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了。真的疼。” “我让你上我床了?” “没有。” “那还不滚!” 阮宁拿起枕头就砸上去,秦颓秋连滚带爬地下床。头发乱成鸡窝,一脸埋怨。 “宁宁,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啊。” “我问你!”阮宁指着他鼻子骂道,“和女人出轨的滋味爽不爽!?” “……啊?” “你还装是不是?”阮宁强忍着涩意,“如果你的心变了,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秦颓秋一脸懵,“什么啊?什么出轨,我什么时候变心了?” “你自己看!” 阮宁打开相册,把裴欢欢和他的合照给他看。 秦颓秋连忙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过了一会,他好像明白过来了,恍然大悟地看向他: “老婆,你这是吃醋了?” 温馨的岁月|夜谈 “老婆,你这是吃醋了?” 阮宁眼眶红润,“我现在吃醋还来得及吗?你已经不要我了。”这句话说的特别委屈,和刚刚咄咄逼人的他判若两人。 “你误会了。”秦颓秋抬手打开台灯,一束橙黄色灯光照亮房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我们之间没有婚姻,没有那张纸的保证。你确实很自由,也有追求其他人的权利。” “为什么要这么想?婚姻那么重要吗?” “重要。”阮宁脱口而出,“我想和你结婚。”这句话说的太冲动,可又包含太多复杂的情绪,积攒半天的抑郁像是找到一个出口,都顺着这句话发泄出来,眼泪夺眶而出,又涩又咸。 这也是阮宁第一次主动提出,他想结婚。 如果他们不是兄弟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向全世界昭告他们的关系。连他们的孩子都可以活在阳光下。还可以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带着亲朋好友的祝福和目送下,一起走入婚礼殿堂。 阮宁承认自己笨。满脑子只有爱情。 可他只是想要一个有法律保障的家。这样也能满足他的安全感。不至于看见一张照片就多疑,失去所有理智。 “宁宁……” 秦颓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温声安慰他:“别紧张啊。听我慢慢跟你说。那张合照是裴欢欢说给我宣传店铺拍的,你也知道,她是小有名气的网红。这对我的事业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标题会被媒体曲解成那样。我先申明,这些事我完全不知道。不信你可以查我手机。随便查,我不怕。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光明磊落做人。” “真的?” “我敢保证。” “那你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脱衣服?你是男人,她是女人,你要注意形象懂不懂?你要遵守男德,你懂不懂啊!”阮宁越说越激动,“光膀子这种事在家做做就好了!你在外面这样不怕让人骂耍流氓吗!” “好,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把你这些话谨记在心。”秦颓秋又补充一句,“但那张照片是她偷拍我的,我不知情。我这两天店里很忙没上网。” “偷拍啊?那好吧。” “老婆大人,我现在可以上床了吗?” 阮宁傲娇地白他一眼,掀开被子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腿,他拍拍旁边的位置,“进来吧。” 秦颓秋爬上床抱着阮宁就是一顿猛亲,额头、眼睛、翘鼻头、小嘴巴……小脸让他亲的通红。 “等等!唔……诶呀你口水都出来了!” “老婆你今天对我好凶。我可伤心了。我需要赔偿。” “我也是虚惊一场。你别蹬鼻子上脸啊。” ?“好吧……你这几脚差点把我老命踹没。” “你还这么年轻,别这么说。” “宁宁,我们都三十多了。经不住这么打闹。再过十年就是四十多,再过十年呢?很快就到五十了。等那个时候我们都变成头发花白的小老头,可就真的剩不了多长时间了。” 阮宁跟随着他的话语去想象。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描摹秦颓秋的面庞,猛然间发现,他的面孔已经发生微小的面孔,没有少年时期的稚嫩,而是多出几分熟男特有的沉稳。 原来他也在慢慢变老。 变老就意味着距离死亡更进一步。 “不。我不要。” 阮宁感到恐惧,把秦颓秋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怕他忽然像一阵风似地离开。 “老婆,咱俩都多大岁数了?我这都是三个孩子的爸爸,早成人夫了,哪个小姑娘看的上我?你就放宽心。” “也是。” 夜晚很宁静,秦颓秋静静地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凝视着彼此,时光好似慢下来。 “你饿不饿?” “饿!” “那我下床把粥给你热热?” 阮宁脸色一红,“我,我想吃你做的那个辣椒炒鸡肉。” “刚刚是谁说我做的菜难吃的?哦对,还说要扔进垃圾桶……可怜我一片心意。” “哎呀我承认我错了,我刚刚也是说的气话嘛。劳烦你下床给我把菜再热热。求你了,老公。” 一听“老公”,秦颓秋瞬间来了精神,好比吃了薄荷提神糖,突然就从床上坐起来。 “等我。” “好!” 阮宁在床上美滋滋地躺着,秦颓秋自己一个人深夜十点在厨房忙的团团转。果真被当成一条驴使唤。 除去他的那些坏心思,他在生活里可以是一个完美的丈夫。任劳任怨,还会变着花样做饭,又能出去赚钱,回家还继续做家务,床上也卖力……几乎很难找到缺点。 有时候还有点傻。 比如刚刚,老婆一句“老公”就让他心花怒放,心甘情愿被使唤。恨不得把阮宁挂在口袋里,一天二十四小时,吃喝拉撒睡全由他照顾。 “饭熟喽。” 秦颓秋端着盘子进来,出了一身热汗。 阮宁从睡梦中睁开眼,懒洋洋地拿过筷子。鸡肉香而不腻,辣口刚刚好,搭配小米粥还很养胃。吃完饭秦颓秋还给他贴心地准备了消化药片。 “吃饱了没?” “吃饱了。老公做的饭真好吃。” 吃饱喝足的阮宁好像一直餍足的猫,骨头软了似地躺在床上。对饭菜的评价也和方才截然不同,这次把菜的色相和味道全夸一遍。 “你爱吃以后我还天天给你做。就是以后不能和我再闹小脾气了?好不好?” “好。” 秦颓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刷完碗又洗了一个简单的热水澡,然后光着身子抱住阮宁,阮宁躺在他臂弯里,抬手关了台灯。 “小秋,你真的喜欢男生吗?” “也不是。其实我不清楚,因为我只喜欢过你。我似乎对男人女人都没太大兴趣。” “哦,这样。那我们现在的生活是你理想生活的状态吗?” “当然是。拥有你就是我最大的奢望,小时候只敢想象,幻想占有你,强迫你和我永远在一起,让你为我生儿育女。可我从不敢想你会爱上我。” 阮宁亲亲他的鼻子,“我可是你哥哥,我当然爱你了。” “小时候的我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每天都能和哥哥躺在同一张床上,吃同一碗饭,有一个共同的家,还能和你撒娇,难过了就抱抱你。随时随刻你都在我身边。” “我也爱你。” 阮宁轻轻勾住他的小拇指,透过月色凝望他线条锐利的唇,毫不犹豫地抬头吻上去。 “小秋,如果你也是双性人,你还想生孩子吗?” “想。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一人生一个了。” “可是怀孕很痛苦的。” “真的吗?” “真的。而且很伤害身体。生育前后的几年间,我的身体一直很差。从怀孕第一天开始吐,恨不得把苦胆都吐出来,到生产那天还会出现各种生命问题。” 秦颓秋眉头皱起。他紧紧攥住阮宁的手,“原来这样。那就全让我生吧。” “啊?” “我全生你就不用受苦了。你可以做一个光明正大的男人,享受更多优待。” “不要。”阮宁反握住他的手,“如果可以重来。我们谁也不要生。过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旅游,看书,养花,跑步,看电视,做义工……老了一起去养老院。有好多事可以一起做呢!” “光是听着就好幸福。” “当然了。这世界上有太多可以选择的事。何必执着于血脉。” “是啊。可惜我们知道的太晚了。” “小秋,”阮宁的语气认真下来,他突然就换了一个话题,“你说……如果以后我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秦颓秋愣住了。 他勉强笑着:“别开玩笑了。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不会分开的。” “嗯。我就随口一说。睡觉吧。” 阮宁忽略了秦颓秋颤抖的双臂,就连双手的温度也迅速下降,整个人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这本就是一个随意聊起的话题,阮宁问完倒头就睡了。可秦颓秋却魔怔了似的,对这句话思来想去。 这句话难道是给他打预防针吗? 是不是最近照顾他照顾的不够好?还是因为把阮宁最喜欢的白衬衫染黑了?他真笨,明知道那是阮宁最喜欢的衬衫却还是大意了。 家里的内裤和袜子一直是秦颓秋手洗,原本细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肌肤如今却粗糙不少。可他不在乎,衣物干净就够了。 他做的难道还不够好吗? 宁宁…… 秦颓秋感觉自己都要晕了。一直胡思乱想到凌晨一点,大脑浑浑噩噩的,他穿上睡衣去了个厕所。 回来的时候阮宁迷迷糊糊地醒了,发现秦颓秋还是睁着眼睛没睡。 一摸手,冰凉。 再摸手臂,竟然僵硬。 阮宁瞬间醒了,以为自己摸到一具尸体。 “小秋?!你生病了吗!” 没有得到回应。 过了很久,阮宁听到秦颓秋很颤抖很颤抖的声音: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阮宁有一瞬间的懵。 可这声音听的他心痛。 他还从没见秦颓秋这么恐惧过。 “你傻啊!我开玩笑的。”阮宁扑过去把秦颓秋紧紧搂在怀里,一边拍他后背一边安慰,“不怕不怕。” 秦颓秋连咽口水的力气都没有。他倒在他怀里,肆意吸吮着他身上的气息,连脑袋都缩起来取暖。 “阮宁,”他哆嗦着嘴唇说,“不带你这么欺负我的。” “你下次不要这么较真,脑袋灵活点。” “什么事我都可以灵活,但这种事,不行。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当真。” “诶好好,我错了。给小秋道歉。我向你保证,永远爱你。不仅这辈子,还有下辈子。” “是下下下下下下下下辈子。永生永世。” “好。” 两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在感情方面却同时幼稚的像十几岁的孩子。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可就是这两个男人,撑起了一个家。 互相取暖,夜里相拥。一起走过数不清的春夏秋冬。 偷拍|女仆装 从那之后阮宁就很喜欢抓拍秦颓秋,说是抓拍,其实更像偷拍。不论秦颓秋做什么他都跟在后面拿着手机跟拍,短短三天已经拍摄五百多张照片。 网络上有关秦颓秋的照片都是极其精致的美男子,他只是想拍秦颓秋的丑照。 而且一想到那么多人都可以拍他的小秋,他为什么不能拍? 也许是吃醋的心在作怪,阮宁这两天突然就很黏着秦颓秋,不论是吃饭、洗漱、刷碗,还是给他洗内裤、陪他看电视、辅导孩子做作业……到后面甚至要两个人做爱时阮宁都要拍。 秦颓秋一边蹭他颈窝一边吻他胸乳,俊美立体的容颜上带着几滴汗水:“老婆,拍什么呢?” “你喘两声。” “怎么喘?” “呃你就随便喘两声,表情夸张一点。” “哦—明白了。”秦颓秋若有所思,过一会笑容忽然痞坏起来,故意捏细嗓子:“嗯啊啊老公好棒,插的好深……”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词语……学的有模有样。 听的阮宁一愣。 “老婆,我学的像不像?嗯?” 缓了一会,阮宁这才反应过来: 秦颓秋这是在犯贱学他。 “滚啊!!!” 阮宁一脚把他踹过去,“我哪有你学的这么贱?” “不是你让我学你喘的吗?”秦颓秋无辜地揉头,“不过你真的叫的比这骚多了,你那个劲我还真学不会。” “住口!”阮宁愤懑地拿起手机,对着秦颓秋的裸体一顿狂拍,“一会我要把你这点艳照发到黄色网站。” “可以。那我就要出名了。” 秦颓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阮宁确实拿他没办法。索性破罐子破摔,拿出当家主人的架势指挥他: “哼,谁稀罕拍你。去,下去给我做饭去。” “好。想吃什么?” “锅包肉和香辣虾。” “好,我下楼买大虾。你把衣服穿上别着凉,在家里乖乖等我。” 阮宁心不在焉地点头,确认秦颓秋走了以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打开相册仔细看。每张照片都是原相机拍摄,各种刁钻奇葩的角度……大多数情况下秦颓秋都是面无表情,只有发觉到阮宁在拍他时才会朝镜头看过来,露出一个弧度完美的笑容。 本是拍着玩,可阮宁却越拍越喜欢。甚至感觉秦颓秋刷牙时满嘴白沫的样子都很性感。 阮宁当天晚上罕见地发了一条朋友圈: “有时并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你的情人本来就很美。” ………… …… 这个小小的句子却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林菲秒评论:阮哥朋友圈秀恩爱! 经纪人:谈恋爱不官宣,太不够意思了。 同事1:我也觉得我家婆娘美的很。 同事2:小宁宁快把你老公晒出来~ 阮宁一边吃饭一边回他们评论,笑容满面。 秦颓秋敲敲他的碗,轻声道: “专心吃饭。” 阮宁心满意足地退出朋友圈,又熟练地打开相机想记录下这幸福的一刻。他发现秦颓秋不论做什么都很端着身架,小表情非常少,顶多就是微笑和皱眉……很少有表情夸张的时刻。这应该也是他拍不到他丑照最根本的原因。 镜头里的秦颓秋正低头夹菜,拿筷子的手指修长清瘦,他穿着很有考究,黑色衬衣没有一丝褶皱,衣领整齐地贴在两侧,整个人透出干净清冷的气息。像是感知到阮宁在拍他,那双长眸抬起,如墨般的瞳孔忽然绽放出熟悉的戾气和凶狠,柔和笑容也忽地褪去。 他听到他又轻又冷的声音: “宁宁,你到底在干什么?” 阮宁手一抖,忽然就没了底气。 “要拍也要一起拍。” 话毕,秦颓秋忽然伸出长臂,用力搂过阮宁的身体,阮宁半个身子朝他倾倒,下一秒老老实实地栽进他怀里。 “咖嚓”一声。 秦颓秋摁下快门,对着镜头比耶,而在他怀里的阮宁却没来得及做表情管理,在他强壮的胸膛里的半个脸都挤变形了,一脸不可思议。 一张完美的合照诞生了。 秦颓秋只露出一个刀削般的下颚,锋利唇角微微勾起,墨眸透出玩味和宠溺。而阮宁被他的手臂卡住脖子,他臂肌很厉害,嘞的他喘不过气。 “你……松手啊!” “好,给,你看看这张合照你喜不喜欢。” 他把手机扔给他,阮宁定睛一看,脸都绿了。 “你这拍的啥呀,把我拍这么奇怪。眼睛都变形了……而且你看这……” 秦颓秋凑过去仔细看,看看手机又看看阮宁,“有吗?”正说着,他捏住阮宁下巴左右来回看,越看越喜欢,“我老婆一直很美啊。” 说完直接亲上去。 “不就是想要丑照吗?”秦颓秋笑着揉揉他的头,他打开相机,对着镜头做了一个超级丑的鬼脸,“这样可以吗?够不够搞怪。” “诶!”阮宁笑出声,“原来你做鬼脸这么搞笑啊!” “是啊。所以,老婆大人,您还满意吗?能坐下吃饭了吗?” “你不要怪我,我只是突发奇想。” “可我怎么觉得是某个醋包还对上次那件事念念不忘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呢?” 阮宁脸色一红,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道: “谁会,吃你的醋……” 秦颓秋很喜欢阮宁嘴硬的样子。他往他碗里不停地夹菜,“好好好,既然不吃醋那就要多吃饭。” 过了好一会,阮宁快把盘里的菜吃光光了,他这才听到秦颓秋对他说:“过两天你有时间我们去爬山吧。” “爬山?” “还记得我们上高中的时候老师组织一起去爬山吗?我记得你是你们年级爬的最快的一个。当时很多人都羡慕你。” 一听他提起这件事,阮宁有些小小的骄傲。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我是谁。” “你是我哥。也是我老婆。” 秦颓秋拿出纸巾给他擦嘴,“那我们周六就出发?我听说那个山顶上面还有很多佛像,可以去山上拜拜。” “好啊。我周六正好有时间。” 爬山这件事对阮宁来说实在有些太遥远了。自从高中毕业以后他就很少运动,早就失去少年的朝气蓬勃,但心底那份热爱不曾改变。不知时隔多年再次爬上山顶时心境会有什么改变。吃过饭后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电视,闲聊。后来阮宁困意来袭,快要睡了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秦颓秋低沉的声音: “我给你买了一身新衣服,你要不要看?” 阮宁睁开惺忪双眼,“什么?” “等我。” 秦颓秋亲亲他的额头,从里屋拿出两个精致的包装袋。 “这是?” “你打开看。” 阮宁疑惑地解开袋子,袋子里露出一个蕾丝角,仔细拿出来一看,竟是一条黑白相间的女仆裙。 他忽然想到什么,耳朵尖悄然变红。 “小秋,你是不是想……?” 秦颓秋却只是笑了笑,从另一个袋子里又拿出一条裙子。 阮宁愣住:“你怎么买了两条?” 他揉了揉他的耳朵,附在他耳边道: “我陪你穿。就在今晚。” 攻女装|调戏 “我陪你穿。” 阮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瘦高男人,宽肩窄腰,肌肉发达,竟主动提起要穿女装。 说实话,阮宁有一瞬间是抗拒的。 “你,还是算了吧……” “我去换衣服了。你也快点。” 他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看着秦颓秋拿着衣服进了卧室。 实在没辙,阮宁也只能穿上它。 这是一款改良版海军水手服,但其实更像制服。天蓝色紧身短袖上衣勾勒出他曼妙的身姿,袒露出的白皙双臂很修长。下身是一条包臀裙,肥白的臀瓣在黑色布料下能看到轮廓,一股一股的好似要爆出来,惹人怜爱。 然而最妙的设计还是在他和裙底相连的丁字裤上,一条横布紧紧地覆盖住阴茎下的骚逼,遮不住的肥嫩阴唇溢出两片,诱人至极,好似能闻到没清洗过的肉逼原味。 头戴一顶海军帽,腿上的黑丝让白肉若隐若现,他个高骨硬,肌肉线条秀气有力。穿上丝袜会显得双腿又直又长,徒增几分英气。并不如女人那么柔软妩媚。 阮宁第一次穿女装研究好一会才穿上,对着镜子瞟了瞟,耳垂火烧火燎的热。 坐在沙发上含羞带臊,又等了许久才听到卧室传来开门声,顺着声音望去,阮宁目瞪口呆: 只见秦颓秋穿着黑白配色的女仆长裙。同样是修身设计,但他肩宽胸大,轻而易举就把衣料撑起来,两团鼓囊囊的胸肌十分丰满,很适合把头埋进去。腰线很窄很美,延伸下来是翘臀长腿,实在是赏心悦目,毫无违和感。 他戴上假发,一头乌黑长发编成麻花辫放到胸前,几捋波浪碎发温柔妩媚。外加他的脸英俊不乏艳丽,五官有股怯生生的精美。此刻这双美丽长眸温柔地弯下来,竟像一位貌美人妻。 “哥,怎么样?” 嗓音却依旧低沉磁性。 阮宁差点被他这身装扮吓倒,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压惊。 “你,你有一个女装梦?” 秦颓秋笑容略显乖巧,长发的衬托下更似美娇娘。 “没有,我只是突发奇想。宁宁,你穿裙子好美,快来让我亲亲。” 阮宁有些小傲娇地笑出声,“哼,当然了。” 他坐到秦颓秋大腿上,凑近闻了闻他颈窝处的清香,抬头时四目相对,秦颓秋的朦胧双眸波光粼粼,看起来很是娇艳。 主要是看起来很好欺负。 阮宁喜欢的不得了,控制不住地低头啄了好几口。越看越喜欢,真想把他揉进怀里欺负。 “老婆,口水都流我脸上了。” “怎么?喜欢吗?” “嗯,喜欢。” 秦颓秋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主动把嘴唇送上去给阮宁亲。天底下哪有嫌弃老婆的男人?他巴不得老婆天天这么喜欢他。 “秋秋秋秋!你这样……真的好可爱好漂亮好萌啊!”阮宁用看小猫的眼神看他,“好像妹妹啊。” “那就是妹妹。” “切,哪有妹妹长这么大屌的?”? “……好赖话全让你说了。” 秦颓秋最终选择沉默。 “今天我要亲死你!”阮宁霸道地捧起他的脸,用力揉弄,故作恶狠狠的样子露出两颗森白的小牙,毫不犹豫地咬住秦颓秋的锁骨,在上面印出一个浅浅的牙印。他不舍得太用力。“怕了没?” 秦颓秋双手举过头顶,懒洋洋地笑着:“怕。老婆我投降了。” 正说着,一个香甜的吻凑到唇边紧贴了上来。阮宁的嘴唇虽小但厚,饱满唇珠贴上来时柔软无比,好像含着入口即化的棉花糖。他将舌头探进秦颓秋嘴里,舔舐一圈他湿滑的口腔,热气喷洒在两人鼻尖之上,撩拨起炙热的情欲。 阮宁这次掌控主动权,节奏紧凑,恨不得将对方嘴里所有呼吸都掠夺过来。一只手揽着他的长脖,另一只手在他软绵绵的胸肉上抚摸揉搓。 指尖在裙料下的双乳来回打转,乳晕很快泛起红晕,乳尖也如春笋般探出头,在布料下撑起一个小小的凸起。 阮宁一头扎进他怀里,鼻尖深陷柔软的雪白胸肉里,用两只手推推他的胸肌还能挤出一条乳沟,舌头舔了舔乳沟里的美好春光,果然是又滑又腻的口感。两只纤长的手对着饱满胸肉一顿猛抓,抓腻了就揉,很快就揉出浅红色痕迹。更衬得秦颓秋肌肤白皙诱人。 乳肉自他指缝溢出,阮宁张口就含住他的硬乳头,灵活的小舌头很有技巧地缠住他的乳头,和吃他阴茎时的触感一模一样,只是刚碰到就有电流从他心尖蹿向全身。秦颓秋不禁喘出来,手指安抚着阮宁毛茸茸的头发,手背青筋暴起,可见爽意已难以忍受。 秦颓秋这次喘的很好听,听起来还有些娇。阮宁光是听着阴茎就硬了。 他对秦颓秋的身体了如指掌,更是精通床事,自然在手活这方面异于常人。两个手指夹起男人坚硬的乳尖搓了搓,仅仅一会就惹的男人粗喘连连。 “大点声喘,我听不清。”阮宁抬头,吃奶吃了一嘴水。 “……你还真上瘾了?” 只见秦颓秋脸颊酡红,情欲浸染长眸,使得这双美眸捎上几缕朦胧的雾气,眼角略红,剑眉轻蹙。乌黑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汗水沿着他挺翘的鼻尖滑到唇珠,当真是足够的美和媚。 “以后你天天穿女装给我看。” “你喜欢?” “喜欢。”他蹭了蹭他的唇角,“看起来很好操。” 最后一句话是阮宁不经大脑说的话,秦颓秋却听进心里,他轻轻抬起阮宁下巴: “你确定?” “确定。你信不信我在上面也能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你可以用逼骑我试试。” “谁说的?”阮宁笑着握住他的手,缓缓向阴茎送去,“我这根东西还没用过,你可要一视同仁。” 秦颓秋当时脸就黑了。 反攻失败 “宁宁,你真是恃宠而骄。” 秦颓秋拍了拍阮宁大腿,“别废话,撅屁股去。” “我才不。”他失落地垂眸,“不知道是谁说的,我什么愿望都能满足你。还说在乎我身体的每个部分。怎么?忘了?打嘴炮呢?”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 见秦颓秋让他问的说不出话来了,阮宁得意洋洋地抬颚,小表情美滋滋的,他伸出一只食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趁热打铁道:“哎呦,就一次,就这一次!你看你穿女装这么漂亮,多适合让我压在身下爽爽。许你爽不许我爽啦?” “……” 秦颓秋一言不发,不拒绝也不答应。墨玉般的瞳孔转向别处,忽然抬头扬起嘴唇,笑盈盈地望着他。 “好啊。” 这次倒是答应的很痛快。 出乎阮宁的意料。 他又惊又喜,内心却又十分激动,小猫似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呼气如兰:“今晚我就要做你的第一个男人。” 秦颓秋听到差点乐的笑出声。他强忍着笑意,轻轻拧住阮宁娇软的小鼻尖,宠溺道:“你先从我身上下去,我抽根烟。” 阮宁乖巧地点头,看起来十分开心。甚至有些疯狂,看秦颓秋的眼神真不算清白,反而是带着很强的侵略性。 秦颓秋丝毫不慌,只觉得很有意思。他随意大敞开双腿,裙底春光被人看的一干二净,大腿内侧肌肉紧实刚硬,却又不乏精致的美感,只看一眼就让阮宁口干舌燥。分明是分开双腿的动作,可他做出来却潇洒自由,透出英气。 细长香烟散发出浓烈的烟草香,口水浸湿烟头,在一片雾气腾腾中,他伸手揉了揉阮宁头顶。 “小秋,我也想要后入式。你常年锻炼,屁股很翘,多适合后入啊。”阮宁已经陷入幻想,“嘿嘿,翘臀长腿,我家小秋妥妥美男子嘛!” “嗯,”他柔声配合他,“不仅仅是你家的,也是你的。” 阮宁分开他的长腿,刚想褪下他的内裤,纤细的手腕忽然被他捉住了。他疑惑地抬头看,秦颓秋正叼着烟,玩世不恭地俯视他。 下一秒,秦颓秋忽然用双腿夹紧阮宁细窄的腰肢,用力抬脚,使阮宁的上半身扑倒在他腰间。 “唔!你干什么?” “别着急弄我,你先让自己爽起来不行吗?” 阮宁听的一头雾水,“怎么爽?” “坐到我肚子上来。” 干净清香的长裙掀开,袒露出男人凹凸不平的腹肌,男人腰细,瘦削的肌肉十分坚硬有力。阮宁咽了一口涎液,最终还是抵不住美色诱惑,乖乖爬上沙发,一屁股坐在他小腹上。 “对,用逼摩它。” 腹肌凹凸不平,拨开两瓣潮湿的阴唇坐在上面,留下一滩温热的骚水,正冒着热气,一滴又一滴地流进肌肉缝隙里,看起来油光锃亮,晶莹剔透,满是水光。 阮宁只是低头瞥了一眼就臊的面红耳赤。 “感觉怎么样?” “好硬,好粗糙……有点痛。” 这话不假,粗糙的腹肌有力地摩擦着阮宁娇嫩的逼肉,又痛又爽说不出的快感直击骨髓。 阮宁双臂支撑着身体,浑圆的翘臀上下摇摆,细窄的腰肢强而有力地耸动着,使得肉逼每次深陷都能将腹肌吃的更多、更多,暴力地揉捏滚动着他猩红的骚肉。 “啊唔……” 阮宁的媚吟中带着啜泣,尾音上挑,他连忙用嘴捂住嘴巴,又用牙齿轻轻咬住手指。 “好奇怪的感觉。” “奇怪?嗯?” “好像要摩破了……” 秦颓秋一掌拍在他屁股上,下一秒将他重重拉向自己,迫使他正视自己:“怎么,不舒服吗?” “舒服……只是,什么时候让我搞你呀?” “不急。” 正说着,他握起紫红色的狰狞巨物,放在掌心掂量两下,沉甸甸的很有分量。趁阮宁垂眸出神时,盯着眼尾那抹潋粉色,秦颓秋一狠心提起阴茎将硕大的龟头捅进了绵软的逼孔里。 “嘶——” 痛意让阮宁倒吸一口凉气,眉头轻皱,红润的小唇微微张开。 能感受到那口为男人生育过三子的淫洞正缓缓分开,费力地吞吐着他的阴茎,逼里的嫩肉像小嘴似地紧紧咬着他的柱身。 秦颓秋的话果然不能信。 阮宁第一次尝试这个趴坐的姿势,整个人晕乎乎的,那根大阴茎也捅的更深了,时不时就用龟头挠宫口,酥麻的痒意瞬间从头皮炸开。 只见秦颓秋虽似美娇娘一般,可胯间的大物却生的骇人,雄壮有力的腰肢也似马达般怂恿挺胯。 不过多时,阮宁又被操的神志不清,嘴上也不饶人: “你个混蛋……又骗我,下次再想上我没门!做完就滚出去,不许和我同床。” “你要是还敢射进来我就杀死你,发情的公狗。” “嗯啊啊,轻点,轻点!” 这些话虽都听着很有震慑力,可在床上通通不做数。秦颓秋依旧我行我素,干完他前面干后面,直到把三次浓精全部射进他宫腔才善罢甘休。 看着精液从阮宁松烂的淫洞里流出来,而阮宁已一身香汗,几缕黑发黏在鬓角,亮晶晶的大腿已被阴茎的毛发摩擦的血红,全身绵软地躺在床上,一副病弱的模样。 “老婆,怎么样?” “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做哥哥,你做弟弟,那个时候说不定你就能反我了。” 过了很久,听见阮宁饱含幽怨的哭哑声: “滚。” 秦颓秋却觉得无所谓,美滋滋地压在老婆身上紧紧抱住他,一身雄性气息,嘴上还在一直亲吻他。 爬山 自上次那件事后阮宁又闹了好久的小脾气,秦颓秋用了半个月才把他哄回来,当牛做马,大气都不敢出。 爬山的进程自然也被耽搁了。 不过幸好老婆还在身边,身体健康,什么时候去爬都可以。 这天是周六,两人凌晨五点就起床,换好衣服准备从家出发。 二人临走前对着镜子照了照,秦颓秋身着黑色冲锋衣,头戴黑色鸭舌帽,脸上还挂着黑口罩,全身上下都捂的严严实实,但他身材伟岸笔挺,不论走到哪里依旧是耀眼的帅哥。阮宁则是浅蓝色上衣配白色运动裤,清爽又年轻,两人站在一起有一头的身高差,刚刚好,很是养眼。 “老婆,我帅不帅?” “还可以。” “我跟你说,但老婆你今天这身真的,我说实在的,特别好看。衬得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走在路上回头率肯定特高。” 彩虹屁吹起来没完没了,阮宁还真吃这一套。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得意的小弧度: “哼,天天溜须拍马,真是显你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 “算你有眼光。” 今天起床太早,阮宁昨晚的睡眠状态依旧不好,此刻困得都睁不开眼。两人把车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准备买两杯冰咖啡提提神。 “一会到景区大概六点,你觉得我们爬多久能到山顶?”秦颓秋边走边问。 “大概八点多吧?这座山不算高,就四千多米。” 两人正讨论着,迎面忽然迎来一位端着咖啡的少女,看起来很年轻,也就十七、八岁,神色慌乱地跑过来。阮宁眼看着她杯子里的咖啡快要晃出来,连忙靠边站,但少女路过她时还是一个崴脚,双手无意识地松开,端盘上的纸杯咖啡凌空转了一圈后,温热的棕色咖啡还是喷了阮宁一身。 浅色上衣最终还是难逃一劫。 “啊啊——!!”少女惊叫着抬起头,连忙道歉,“客人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秦颓秋皱眉道:“你走路没长眼睛?” “实在不好意思,”她急得快要哭出来,“我刚刚,路过您的时候脚崴了一下,所以才不小心把咖啡撒出来的。” 衣服一定是不能要了,回家洗都不一定能洗掉上面的污渍。阮宁无奈地摇摇头,注意到少女红肿的脚腕和磨破脚后跟的十厘米高跟鞋,这双高跟鞋显然很不合脚,她年纪小想必一定驾驭不了它。 “算了,没事了。”阮宁轻轻搀住她的手臂,“还能站起来吗?” 少女惊讶地睁大泪眸,连忙点头:“能能能,谢谢您!” “我知道会有一些餐厅的老板会让兼职的女学生穿短裙和高跟鞋,以此吸引男顾客。”他柔声道,“如果你是第一次穿高跟鞋,可以先试一试短跟,这样也许下次就不会崴脚哦。” “好!谢谢!我,要不然我把洗衣服的钱发给您吧,然后再出钱给您买一杯咖啡可以吗?” “洗衣服的钱就不用了,你请我喝一杯咖啡吧。”阮宁的眸子一弯,“我们在这等你。” 少女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善解人意的客人,不禁感激涕零,又暗叹幸好保住了工作……她忍着痛意一瘸一拐地去了前台。 待人走后,秦颓秋用卫生纸给阮宁擦拭身上的咖啡,已经有些凉了。 “你怎么对谁都这么宽容?最后吃亏的不还是你。” “不会啊,我们也有女儿,我只是觉得善待女孩,未来我们的女儿也会幸福一些。” “首先,我们不会让凌凌去打工,这种事她绝对遇不到。” “诶呀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别毁了我们爬山的好心情嘛,”阮宁知道弟弟是为他好,他用两只手指在脸上画了一个小弧度,示意他笑一下,“开心起来。” 秦颓秋亲了亲他的指尖,抬眼时的眼神略带宠溺,嘴角也轻轻扬起:“好。” 这种事还是要听老婆的。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太多,两人很快开车来到目的地,站在山脚下,费力地朝上仰视巍峨的山峦,此刻天刚蒙蒙亮,山上笼罩一层薄薄的雾气,更显神秘朦胧。 “山顶一定很美啊!”阮宁感叹道,“如果能爬上去一定会神清气爽,天啊,想想就好快乐,迫不及待!” “怎么样,怕不怕?”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怕,我当然怕。所以老婆能不能背着我爬上去啊……”秦颓秋又想耍流氓,“这样吧,我们比谁爬的快,你要是爬第一就可以随便朝我提一个要求。我要是第一次嘛……” “就怎么?” “你就跟我在山上野战。” “滚。” 阮宁一把推开他,“你以为我也和你一样是个野蛮人?”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哎等等我啊!”秦颓秋连忙追上来,“你别瞎走,这山里信号不好,别再跑丢了。前面有商店,有卖登山棍的,你买不买?” “不买。智商税。会爬的人用不上,不会爬的人用不好。” “那我买。”他偏偏和他对着干,见四下无人还揽住哥哥的细腰,“我买了你不许用。” “谁用啊,你快去买。我在上面等会你。” 没过一会秦颓秋就笑着跑回来了,手里还真的只拿了一个长长的爬山棍。“怎么样,好不好?” “什么?” “我这爬山棍好不好?” “普普通通,一般般。”阮宁背起书包,超前爬到,“不许废话了,开爬!”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