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失格》 前序—她的梦 我又梦见那个人了。 他躺在我怀里,伤痕累累,身T一点一点地在光中消失。 我哭着叫他的名字,可我的声音被这场梦吞没了。像是在水底下尖叫,却没有任何人听见。 他抬起头,明明已经那麽虚弱,却还是露出一贯那种——让人生气的温柔笑容。 「别哭了,你笑起来b较可Ai。」石濑律说道。 「去Si吧你!」我打了他一下,但下一秒,我的头就埋进了他的x口。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我的额头。那是一个告别的动作,我知道。 接着,我眼前一黑,醒了过来。 眼泪还停留在脸上,教室里传来同学的声音和椅子拉动的声响。 老师走进教室说:「今天班上来了一位转学生。」 我下意识看向门口,男孩站在那里,yAn光从窗边斜照在他身上,他安静地站着,不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没有停留,直到—— 我们对上了视线。 我的心跳顿了一拍。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一章—我以为这次只是重逢 |神谷昴视角| 我叫神谷昴。 如果你问我这是不是我的真名,我不会否认。毕竟,现在的我,确实是叫「神谷昴」。 我是一名转学生,一名普通的高中男生。 但如果你问我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吗? 我会微笑着回答你:「当然不是。」 —— 老师的声音在讲台前响起,介绍我这个新来的学生。 同学们大多只是瞄我一眼,然後继续聊天、打呵欠、或做自己的事。 和以前一样,人们总是对「刚转来的陌生人」兴趣不大。 但我也不是来引起注意的。 我是来找回那个唯一不该忘记我的人。 「你的位置就先坐那边吧,坂本音梨旁边。」老师随意一指。 我点了点头,走过教室,脚步沉稳。我的目光,在那个名字被喊出来之前,就已经落在她身上了。 坂本音梨。 她趴在桌上,像是刚从梦里醒来,眼神还没完全聚焦。 一头乌黑的长发滑落在她的侧脸上,像是瀑布般安静地遮掩着她的世界。 她没画妆,但皮肤白得几乎有些透明,嘴唇没有血sE,像是不属於这间教室的存在。 那种气质很熟悉、很孤独、敏感、却又倔强地活着。 就像以前的她。 当我走到她旁边坐下时,她才转头看我一眼。 那个瞬间,她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 我们的视线对上,四目相交。 她的瞳孔微微一震,像是身T的某一块记忆突然响起了声音。 但那震动只停留一秒,她很快就移开视线。 她总是这样,在惊慌与冷静之间装作什麽都没发生过。 「……你是转学生?」 她声音很轻,带点沙哑,像是太久没说话。 「嗯,我叫神谷昴。」我微笑着回答,语气尽量温和。 「喔……」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但耳根却微微泛红。然後就转回去看窗外。 她没有认出我来。 但她心里,一定有什麽在动摇。 因为我看见她的手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一段旋律。 她的指尖很细,很静,像是在和世界保有距离地对话。 那是我们当初一起写的歌。那首,还没完成的旋律。 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了。 我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完成什麽任务,也不是为了拯救谁。 我只是想,再一次,走进她的生命里,再也不要离开了。 第二章—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坂本音梨视角| 我又梦见那个人了。 他倒在我怀里,伤痕累累,气若游丝,却还是笑了。那种让人想揍他一顿却又让人心疼的、温柔的笑容。 「别哭了,你笑起来b较可Ai。」 「去Si吧你!」我一边哭一边打了他一下,然後头就埋进他的x口。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我的额头。那是一种……他在梦里要离开我时都会用的告别方式。 接着,我眼前一黑,醒了过来。 我的脸颊还ShSh的,眼泪乾在睫毛上。教室里是日常的声音,椅子被拉动、同学交谈,窗户边风铃轻晃着的声响。 我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就像是还没从梦里逃出来。 梦里的人太真实了,真实到像是我真的曾经,失去过谁。 「今天班上来了一位转学生。」老师的声音y生生把我拉回现实。 转学生……真是个芭乐剧情。 我没抬头,只是下意识翻了个白眼,把脸更往手臂里埋了些。 但下一秒,空气变了。 有人从门口走进来,他的脚步声不重,但我就是感觉到了。 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 我慢慢地、几乎是被牵引着地抬起头。 那个男孩站在讲台边,yAn光从窗外洒进来打在他身上。他站得很安静,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多余表情,但就是让人无法忽视。 「你的位置就先坐那边吧,坂本音梨旁边。」老师说。 我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出来时,全身忍不住微微僵了一下。 我的手指下意识捏紧了桌布边缘。 他走过来了。 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是带着什麽不可言说的过去。 我从眼角偷看他一眼,他的眼神……像是在寻找什麽,也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那眼神太熟悉,太沉稳。 他在我旁边坐下,我终於转头看向他。 那一眼,我彷佛被电击了一下。 心脏忽然乱跳了一拍,甚至呼x1都变得不顺。 这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最烦了。 我又不是少nV漫画nV主角,怎麽可能对一个刚见面的人有心动感觉? 「……你是转学生?」我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问,但嗓音却有点沙哑,像是喉咙里还卡着梦的残余。 他微笑地说道,「嗯,我叫神谷昴。」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温和,但有种让人想靠近的重量感。 我点点头,「喔……」 然後立刻转过头看向窗外,掩饰自己不知从哪里来的紧张。 我耳朵热热的,应该是脸也红了。 不行,我绝对没有恋Ai。只是……大概是因为梦里的那个人太像他了。一定是这样。 我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在桌上轻敲。 叩、叩叩、叩—— 那是什麽旋律呢?为什麽我的手指会自己动起来呢? 不,不对,那不是第一次出现。好像每次梦醒之後,它就会像某种「残响」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 神谷昴没有说话,但我感觉他注意到了我的手。 我下意识把手收回来,然後用指甲抠着笔袋角落。 那是一种焦躁,一种被打开记忆闸门却不愿承认的逃避。 我不想知道答案。 因为万一答案是「我们真的见过」,那我可能会崩溃。 我已经忘记太多了。 再也不想回头的那些回忆,就像某种封印一样盖住了我的生活。 我怕打开它之後,我就再也不是现在的我。 但他就坐在我身边,近到我连呼x1都能听见。 这太近了。太危险了。 我用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然後又垂下来。 不管怎麽装镇定,我都能很清楚地知道。 这个人,会再次改变我的生活。 第三章—蛋包饭与青椒 午休时的教室总是特别吵闹。 有人在抢便当、有人趴着睡觉、有人戴上耳机逃进自己的世界。 而我则坐在座位上,静静地看着她——坂本音梨。 她从cH0U屉拿出便当盒时不小心掉了一根筷子,低着头捡起来,黑sE长发垂落脸侧,遮住了她的神情。 我发现,她总是在一些不经意的小地方,与过去的她重叠。 就像此刻——她手中的便当里,是蛋包饭。 ——那是她以前最常要求我做的料理,虽然我总说麻烦,但最後还是会乖乖照做。 她默默地吃着,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我也没急着搭话,只是静静地陪她吃饭,像是某种守护一样的陪伴。 直到她忽然转头,目光轻轻扫了我一眼。 「你今天……没带便当吗?」 我一愣,然後笑了,「嗯,我本来就不太吃午餐。」 「喔。」她又低头,像是觉得自己问太多。 但我听见她的声音里,藏着一点点……犹豫的温度。 我们就这样默契地坐着,只有窗外风声与远处传来的社团活动喧闹声。 她忽然又开始在桌上轻轻敲着手指。 那熟悉的节奏又回来了。 叩、叩叩、叩。 这次我决定开口。 「……你在敲什麽?」 她愣了一下,手指顿住,「啊?我也不知道,没什麽。」 我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轻声补了一句,「就……脑袋里一直有个旋律,不敲出来会很烦。」 「这样啊。」我轻声回应。 她没有再解释,只是继续吃着饭,像是想把那旋律也一起咽进肚子里。 我没有追问。 我抬起头,刚好看见她的脸颊因为yAn光微微发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而她,把青椒挑了出来,推到我便当纸袋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太yAn很大」。 「喏,这个给你。」 「……你真的一点都没变。」我笑着接过来。 「嗯?」 「没事。」 她不再追问。 但那一刻,我彷佛听见某段被掩埋的旋律,在心底再次响起。 第四章—乐团与节奏 过了几天後的中午 ————————— |神谷昴视角| 午後的yAn光斜斜地照进教室,空气中有种刚吃完午餐後的懒散氛围。 坂本音梨正在收便当盒。她动作一向轻巧,彷佛害怕打扰到什麽似的。那一瞬间,我忍不住看了她几眼,直到她忽然抬头,对上了我的视线。 「你看我g嘛?」她眉头微挑,声音里却没有恶意。 「没啊……」我笑了一下,「只是觉得你吃饭的样子很安静。」 「这样啊。」她撇开头,嘴角好像稍微动了一下,但又像是错觉。 我思考了一下,随口问道:「对了,你会弹吉他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忽然变得微妙:「……你怎麽会突然问这个?」 我耸耸肩,装作若无其事地笑道:「就是你刚刚敲的旋律啊,感觉节奏感蛮准的。像是有练过乐器的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沉默了一下才点头。 「……我有跟朋友在玩乐团。」 「真的假的?」我睁大眼睛,「你看起来……不太像会站上舞台的人。」 「我本来也不想的,是被朋友拉去的。说什麽你只要弹吉他就好,不用讲话。」 她模仿朋友的语气,语尾还带点嘟囔,看起来难得有点孩子气。 「听起来……那个朋友应该挺了解你的吧。」 「她们是少数愿意跟我相处的人吧。」音梨说得很淡,但我听得出那背後微微的温柔。 我笑了笑,「那我可以去听你们练团吗?」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麽问。接着,她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 「……我问问她们。她们有点吵,不一定欢迎外人。」 「我都没关系,主要是……想多认识你一点。」 这句话让她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你g嘛突然讲这种话……」她低着头小声说,然後手忙脚乱地把便当盒塞进袋子里。 我没多说什麽,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因为紧张而略显慌张的小动作。 片刻之後,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如果她们说可以的话,我再跟你说。」 「嗯,我等你。」神谷昴说道。 |坂本音梨视角| 那天下午,我传讯息问了橙华她们:「可以让一个人来看我们练团吗?」 过了三秒,回覆立刻跳出来。 「可以啊可以啊!是男的还是nV的?可Ai吗?」 我没理她的兴奋,只是回了一句:「是我们班新的转学生。」 虹夏:「啊啊啊啊恋Ai啦恋Ai啦!!我就知道你最近怪怪的!」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关起来,手指却不自觉地又敲起了那段旋律。 这旋律到底是什麽?它到底为什麽一直在我脑海里? 第五章—乐团午後与意外的断裂 周末的午後,天气难得地晴朗。 朝仓橙华说要练团,邀请我来旁听。音梨原本有些犹豫,但橙华一副「反正他都知道你有在玩团了还有什麽好遮掩的」表情地拽着她走,我便也顺势跟上。 「这地方就是你们的秘密基地吗?」我抬头看着这间改装过的车库,里头隔了隔音墙和麦克风架,还有几张贴满乐团海报的墙面。 「哼哼~没错吧!是不是超帅气?」橙华双手叉腰,像是刚展示完宝藏的小孩。 「还不错啊。」我点点头微笑说道。 「音梨的吉他真的很强喔,不过她每次表演都会紧张得快吐出来,哈哈。」站在角落准备贝斯的夏目玲冷冷补了一刀。 「那是你乱拉拍我才会紧张吧!」音梨气得转头,但耳根又泛了红。 「我今天帮她调音的时候,她手一直抖耶,超可Ai的。」朝仓节月眯起眼笑着补枪。 「你们可以闭嘴吗……」音梨低声说,手却没停下调整琴弦的动作。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种打闹的气氛让人怀念。她身边一直有人陪着,一直有人Ai着——这样很好。只是那种说不出口的熟悉感,在我心里悄悄膨胀。 他们开始排练。我坐在角落静静地看。 音梨弹奏时会下意识轻咬嘴唇,那是她专注时的小习惯;橙华唱歌的时候会闭上一只眼,好像在和音准做某种搏斗;夏目玲总是表情平淡,但弹到副歌的时候眼神会亮起来。 「你们真的很合。」我忍不住说。 「当然啊!」橙华得意地b了个V。 「你跟节月是姐妹吗?」我好奇地问道。 「对啊他是我的妹妹虽然我们是双胞胎他只是b我晚出生哈哈哈哈」橙华开心地说道。 节月在旁边翻了他白眼,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 排练结束後,大家休息喝水,音梨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调整最後几个音。 「那个……你的吉他看起来有点旧了?」我小声地问她。 「嗯,这把吉他是我自己存钱买的,国中的时候就有了。」她看着吉他,语气很轻,「但也不是不好啦,至少……很习惯了。」 「听起来像老朋友呢。」 「是啊。」她笑了一下,低头看着琴弦。 突然—— 啪。 一声极小但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音梨的手顿住,视线定在那条断掉的琴弦上。 整个空间顿时安静了几秒。 「欸,音梨你的弦断啦。」橙华拿着水瓶凑过来。 「……没事,我家里有备用的吉他。」她说得平静,但手仍然紧握着断弦的指板,没有马上松开。 我看见她的眼神,那里藏着一点点的不安——像是有什麽东西从记忆中破裂了。 而我知道,那不是单纯的琴弦。 那是一段曾经断裂的过去,正在慢慢地重新浮现。 第六章—熟悉又陌生的吉他 |神谷昴视角| 音梨今天提早进教室。 她背着那把老旧的吉他包,动作b平常安静许多。从昨天琴弦断裂以後,她就像陷入了某种思绪里,虽然表面上没什麽变化,但她眼神里那种偶尔飘忽的神情,我再熟悉不过了。 「音梨,昨天的弦换好了吗?」我试着轻描淡写地问。 「嗯,换好了。」她点头回应,但声音有点低,「不过……我今天想用另一把吉他。」 「家里那把?」 「嗯,是我爸以前用的备用琴。已经有些年头了,但音质还不错。」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我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一段记忆——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记忆。 |——石濑津的记忆?前时间线| 那天,她的吉他弦也断了。 我们那时正在练团,她像现在一样,眼神定定地盯着那条断掉的弦,手指一动也不动。然後她就对我说:「这把吉他,我大概也差不多该换了吧。」 我没说话,只是在她回家那天晚上,偷偷跑去乐器行,买下那把她之前跟我出游时在橱窗前盯了很久的吉他。 一把复古木sE的单板琴,手工雕花的音孔盖,和她的风格简直一模一样。 我本来想在她生日那天送她,结果—— 还没来得及。 就连那把琴,也永远留在了我还没打开的衣柜里。 |现在——神谷昴视角| 我盯着音梨手里的那把备用琴,内心浮现出那段未竟的回忆。那把她「心心念念很久」的吉他,这辈子她可能再也没遇见过。 又或许——我应该让她再次遇见它。 放学後,我陪她走到校门口。 「这周末……你还有练团吗?」 「有啊,节月和橙华说要练新歌,怎麽了?」 「……那我能不能,再去看你们练习一次?」 她转头看我,眼神带着一丝惊讶,接着轻轻点头。 「可以啊。」 我笑了笑,「那,到时候见。」 她背着琴走进h昏的光里,身影被夕yAn拉得长长的。 而我,则走进另一间熟悉的店—— 乐器行的门铃响起,我的视线落在那把熟悉的复古单板吉他上。那正是她曾经喜欢过的模样。 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神谷昴视角| 放学後,我在後庭的小坡道边等她。这个地方很少人来,yAn光会从树叶间洒落下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摇晃的光点。以前,她也喜欢在这种地方安静地弹吉他。 我手里握着一个长方形的琴袋。里面是我昨天在中古店找到的那把吉他——跟她以前最喜欢的那一把,一模一样。 这不只是回忆的证明,更像是一种召唤。 我希望这次能主动地将命运推向我们曾错过的轨道。 音梨出现在阶梯上时,脚步b平常慢了点,像是知道会发生什麽事。 「你……找我?」 她走近後问,眼神带着一点困惑与小心翼翼。 我点了点头,把琴袋递给她。 「这个,给你。」 她一愣,并没有马上接下来。「……什麽?」 「打开看看吧。」我说。 她低头,小心地拉开拉链,琴袋的开口慢慢展开,里面的那把吉他露出轮廓——深棕sE的琴身,有着淡淡磨损痕迹的音孔边缘。 音梨怔怔地看着它,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你怎麽……会知道我喜欢这把琴?」 我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这是我以前一直很想要的……」她的声音忽然小了下来,「连款式、弦距……都一模一样。」 「可能只是……我猜得准吧。」我笑了一下,「我看到它的时候,脑子里就突然有个画面……你抱着它,笑得很开心。」 音梨握着琴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压住什麽。 「谢谢你……真的。」她低下头,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我却看见她眼尾泛红,嘴唇轻咬,像是在对抗一波突如其来的情绪。 |坂本音梨视角|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要哭出来了。 不只是因为这把吉他——而是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幕幕陌生却熟悉的画面: 我抱着这把琴坐在草地上;他坐在旁边,用手指帮我调音;我们一起写歌,笑到眼泪都掉出来…… 但那些记忆都像浸过水的纸,模糊、扭曲,无法拼凑完整。 为什麽我会记得? 为什麽是这把吉他? 为什麽偏偏是他——神谷昴,送我这个? 脑袋里一片混乱,我想问清楚,却又害怕听见答案。 「你……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我?」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 他看着我,微微一愣,然後笑着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啊。」 ……骗人。 但我不想继续b问。 我只知道,他一定不是陌生人。哪怕他什麽都不说,我的身T记得他,我的记忆在为他喧闹。 我抱着那把吉他,对他说:「可以教我再弹一次那首歌吗?……就是我们一起写的那首。」 他看起来愣了一下,然後点点头。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但我想,他一定懂。 从那天之後,我开始更多注意他。 他的语气、他的习惯、他看我的眼神……每一个细节,我都想知道得更清楚。 我还不敢说出口。 但我知道,他就是我一直在梦里找的人。 就在我准备收起吉他的时候,我的指尖无意间扫过琴身上那一小块旧痕。 我忽然感到头一阵晕眩—— 视线一闪,我看见一间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有yAn光洒在木质地板上。 那把琴,原本就放在那个房间里。 我坐在地板上,而他跪在我面前,用绷带帮我包紮手指,语气严肃却温柔地说: 「你这样y练,会伤到手的。」 这不是梦。这不是幻觉。 那画面简直太真实了。 我猛然抬起头看着神谷昴,却又什麽都没说,只把吉他抱得更紧。 心里一个声音低声说着: 「我们不是第一次这样相遇。」 第六章-音梨视角 |音梨视角| 放学时,昏h的夕yAn洒在走廊上,像是从哪个旧日梦境里漏出来的光。 我收拾完背包,正准备离开时,他叫住了我。 「音梨,可以陪我去後庭一下吗?」 我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但那语气不像有什麽特别的事,只是平静,又……像是有些说不出口的温柔。 我们一前一後走在静静的走廊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校舍里拉得很长。走到後庭时,夕yAn刚好斜斜地照进来,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他从墙角的纸箱里,取出一个长形琴袋。 「这是……」我下意识接过来,有点发愣。 拉开拉链的瞬间,我几乎没办法呼x1。 那把琴,我只在国中某次音乐杂志的特辑里见过——某个乐团主唱用过的限量款,我当时看着它的照片,盯了好久好久。 「为什麽你……会知道我喜欢这把?」我抬起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神情没什麽变化,只是微笑着说:「直觉吧。」 但那不是直觉。 我知道那不是。 我握着琴的手指有些发抖。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雨天的屋檐下,他递给我热可可,说:「反正你这家伙也只对这把琴有反应。」 ……那天的我笑得好像很开心,然後说:「如果我哪天真的能拿到它,我就嫁给你。」 那记忆太清楚了,清楚得让我整个人像被风吹断的线,怔在原地。 他站在夕yAn里,逆光的脸有点模糊,却温柔得让人想哭。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吉他,咬了咬唇。 「……谢谢你。」 我没有再问为什麽。 只是很安静地,把琴抱在x口,像是怕它会突然消失一样。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心底那句:「你……是谁?」 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她开始默默地观察他、靠近他,像是记忆正慢慢地从琴弦上醒来。 第七章-吉他与她 |神谷昴视角| 音梨今天提早进教室。 她背着那把老旧的吉他包,动作b平常安静许多。从昨天琴弦断裂以後,她就像陷入了某种思绪里,虽然表面上没什麽变化,但她眼神里那种偶尔飘忽的神情,我再熟悉不过了。 「音梨,昨天的弦换好了吗?」我试着轻描淡写地问。 「嗯,换好了。」她点头回应,但声音有点低,「不过……我今天想用另一把吉他。」 「家里那把?」 「嗯,是我爸以前用的备用琴。已经有些年头了,但音质还不错。」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但我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一段记忆——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记忆。 |——石濑津的记忆?前时间线| 那天,她的吉他弦也断了。 我们那时正在练团,她像现在一样,眼神定定地盯着那条断掉的弦,手指一动也不动。然後她就对我说:「这把吉他,我大概也差不多该换了吧。」 我没说话,只是在她回家那天晚上,偷偷跑去乐器行,买下那把她在橱窗前盯了很久的吉他。 一把复古木sE的单板琴,手工雕花的音孔盖,和她的风格简直一模一样。 我本来想在她生日那天送她,结果—— 还没来得及。 就连那把琴,也永远留在了我还没打开的衣柜里。 |现在——神谷昴视角| 我盯着音梨手里的那把备用琴,内心浮现出那段未竟的回忆。那把她「心心念念很久」的吉他,这辈子她可能再也没遇见过。 又或许——我应该让她再次遇见它。 放学後,我陪她走到校门口。 「这周末……你还有练团吗?」 「有啊,节月和橙华说要练新歌,怎麽了?」 「……那我能不能,再去一次?」 她转头看我,眼神带着一丝惊讶,接着轻轻点头。 「可以啊。」 我笑了笑,「那,到时候见。」 她背着琴走进h昏的光里,身影被夕yAn拉得长长的。 而我,则走进另一间熟悉的店—— 乐器行的门铃响起,我的视线落在那把熟悉的复古单板吉他上。那正是她曾经喜欢过的模样。 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神谷昴视角| 放学後,我在後庭的小坡道边等她。这个地方很少人来,yAn光会从树叶间洒落下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摇晃的光点。以前,她也喜欢在这种地方安静地弹吉他。 我手里握着一个长方形的琴袋。里面是我昨天在中古店找到的那把吉他——跟她以前最喜欢的那一把,一模一样。 这不只是回忆的证明,更像是一种召唤。 我希望这次能主动地将命运推向我们曾错过的轨道。 音梨出现在阶梯上时,脚步b平常慢了点,像是知道会发生什麽事。 「你……找我?」 她走近後问,眼神带着一点困惑与小心翼翼。 我点了点头,把琴袋递给她。 「这个,给你。」 她一愣,并没有马上接下来。「……什麽?」 「打开看看吧。」我说。 她低头,小心地拉开拉链,琴袋的开口慢慢展开,里面的那把吉他露出轮廓——深棕sE的琴身,有着淡淡磨损痕迹的音孔边缘。 音梨怔怔地看着它,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你怎麽……会知道我喜欢这把琴?」 我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这是我以前一直很想要的……」她的声音忽然小了下来,「连款式、弦距……都一模一样。」 「可能只是……我猜得准吧。」我笑了一下,「我看到它的时候,脑子里就突然有个画面……你抱着它,笑得很开心。」 音梨握着琴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压住什麽。 「谢谢你……真的。」她低下头,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我却看见她眼尾泛红,嘴唇轻咬,像是在对抗一波突如其来的情绪。 |坂本音梨视角|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要哭出来了。 不只是因为这把吉他——而是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幕幕陌生却熟悉的画面: 我抱着这把琴坐在草地上;他坐在旁边,用手指帮我调音;我们一起写歌,笑到眼泪都掉出来…… 但那些记忆都像浸过水的纸,模糊、扭曲,无法拼凑完整。 为什麽我会记得? 为什麽是这把吉他? 为什麽偏偏是他——神谷昴,送我这个? 脑袋里一片混乱,我想问清楚,却又害怕听见答案。 「你……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我?」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 他看着我,微微一愣,然後笑着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啊。」 ……骗人。 但我不想继续b问。 我只知道,他一定不是陌生人。哪怕他什麽都不说,我的身T记得他,我的记忆在为他喧闹。 我抱着那把吉他,对他说:「可以教我再弹一次那首歌吗?……就是我们一起写的那首。」 他看起来愣了一下,然後点点头。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但我想,他一定懂。 从那天之後,我开始更多注意他。 他的语气、他的习惯、他看我的眼神……每一个细节,我都想知道得更清楚。 我还不敢说出口。 但我知道,他就是我一直在梦里找的人。 就在我准备收起吉他的时候,我的指尖无意间扫过琴身上那一小块旧痕。 我忽然感到头一阵晕眩—— 视线一闪,我看见一间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有yAn光洒在木质地板上。 那把琴,原本就放在那个房间里。 我坐在地板上,而他跪在我面前,用绷带帮我包紮手指,语气严肃却温柔地说: 「你这样y练,会伤到手的。」 这不是梦。这不是幻觉。 那画面太真实了。 我猛然抬起头看着神谷昴,却又什麽都没说,只把吉他抱得更紧。 心里一个声音低声说着: 「我们不是第一次这样相遇。」 第八章-回音的开端 我好像开始变得奇怪了。 以前的我,不会主动找人说话。 以前的我,下课只想一个人窝着。 以前的我,总觉得别人的靠近都让我不安。 可现在,我居然…… 会在放学後绕去後庭,只为了跟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转学生见面。 那天他送我的那把吉他,我现在还是不太知道该怎麽面对。 那不是普通的吉他,那是我国中时就一直看着却舍不得买的梦想款式,连型号和配sE都一模一样。 我没说过我喜欢这把吉他。真的,谁都没说过。 但他却知道。 他没有解释,只是笑着说:「我只是刚好看到,觉得很适合你。」 像是顺手的礼物,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我心里知道,这根本不是巧合。 这种被「理解」的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害怕。 那一晚我睡不着。 脑袋里反覆闪着那把吉他的细节、他看着我时的眼神、还有那首旋律——那首我总是会无意识敲出来的旋律。 我……记得一些东西了。 不多,但足够让我开始怀疑。 梦里那个倒在我怀里,说着「你笑起来b较可Ai」的家伙, 跟现在这个说「你弹琴的样子很好看」的神谷昴,是不是其实——同一个人? 我没有说出来。 不是因为不想知道答案,而是我还不敢承认。 因为如果是真的……那我是不是忘记了,什麽很重要的事? 这几天我开始注意他的每个小动作。 他吃东西的习惯,走路的步伐,和说话时的语气。 我发现,他跟梦里那个人一模一样。 但我还是不问。 我只是开始主动约他一起吃午餐,坐得b以前更近了一点,讲话时多看他几眼。 他大概也察觉了吧,却什麽都没说。 ——我们就像两个彼此明知道不寻常的人,却还默契地继续装作一切都很正常。 我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承受的距离。 |神谷昴视角| 最近的音梨,变了。 她不再总是冷冷地转开视线,不再只是独自一人吃饭,甚至在练团後主动问我要不要一起走回家。 虽然她说话还是少,情绪也藏得深,但我能感觉到——她在试着靠近我。不是那种刻意或好奇的接触,而是一种…像是「重新确认」的接近。 也许,她记起了一点什麽。也许,只是一种还未拼凑起来的熟悉。 这样的她,很珍贵。 放学时,天边挂着一轮懒洋洋的夕yAn。音梨背着琴袋走在我旁边,影子拉得长长的,轻轻碰着彼此的脚步。 她平常总会走得b我快,但今天,她慢下来了。 我们一路无言。是那种舒服的无言,不尴尬,没有压力。风经过我们之间,像是吹起旧日的片段,我忍不住侧头看她一眼。 「怎麽啦?」她注意到我的视线。 「没什麽,只是觉得今天的夕yAn很像以前的某天。」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她低声说,语气淡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我们走到她家门口。 她停下脚步,站在台阶前,有点迟疑地握着背包的背带。 「昴。」 她难得地叫出我的名字,声音里有点轻飘飘的情绪。 「我、我後天周六有练团……你要不要来?」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当然好啊。」 她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进门,而是看着我,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多说些什麽。 我没有b她,只是挥挥手,说:「那後天见。」 她终於轻声地说了句「嗯」,转身进了家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的笑容慢慢收起。 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在恢复,而我,也逐渐重新走进她的世界。 但我知道,那扇门的背後,她还背着什麽未说出口的感觉。 我想起了她吉他断弦时的神情——不是单纯的遗憾,而是类似记忆崩裂的惊恐。 或许,那把破碎的吉他,不只是「坏了」那麽简单。 当晚,音梨梦见自己走进了一间屋子。 墙的角落靠着一把吉他——她最熟悉、最渴望的那一把也是昴送给她的那把。 那把她曾在无数乐器行的玻璃窗前注视,却始终买不下手的吉他,现在就这麽静静地靠在墙边,琴身沾着光,像是早已属於她。 她慢慢走近,想伸手去触碰。 但身T动不了。 脚像被钉在地上,手也无法举起。她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它,就像错过了什麽重要的东西。 不安、渴望、怀念、疑惑……各种情绪在心中翻涌。 她甚至觉得——自己曾经就在这里,这个屋子里生活过。 但她记不起来。 然後,一道风吹过。 梦境崩裂,她猛然惊醒。 喘息间,她发现自己还抓着棉被的边缘,手心Sh润,额上是细细的冷汗。 她望向窗外夜sE,低声问自己一句: 「……那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