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道德关系(伪父子盖饭,3p)》 楔 辛雨被领养进林家的时候年龄正好,既不会什么都不晓得,也不会因为懂的太多而让那些领养的富人觉得这个孩子失去了被“教育”的机会。这个家里没有nV主人,只有一个姓林的父亲和一个同样姓林的哥哥。 尽管没有人教她,但她还是会自觉避开那些父亲带回来的nV伴,有时候她们来的很频繁,有时候好几个月也见不到一个。但尽管这样,林家始终没有迎来nV主人。 林家从来不会在物质上短缺她。她在林家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是一套昂贵的首饰和几个名牌包,尽管对她来说那些实在过于早了。生日的时候爸爸没在家里,给她戴上生日冠和唱生日歌的是她的哥哥。 而她的哥哥也不时常在家里,他还要上学,所以这偌大的家里有时只有她一个人,还有过来打扫卫生的佣人。没有人对她露出过什么瞧不起的神情,包括家里的佣人。他们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对她的态度都是礼貌又疏远。这也是她那个爸爸的态度,觉得钱至少能解决99%的问题,剩下的1%是因为还没有用出来足够的钱。 所以养她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也可以轻轻松松地超过市面上的绝大多数的家长。偶尔他会想起辛雨,问她需不需要开家长会,他这两天下午正好有空。 “哦,不用了,昨天下午,我叫我哥哥过去了。” 辛雨乖巧地垂着手站在茶几旁边,“我问过哥哥,他说他有时间,没有耽误哥哥的事情。” 林宏盛嗯了一声,这也不是他的主要目的,简单问两句就把话题引到别的方向上。“马上放寒假了,除了去见见你的长辈,还有什么要出去的计划吗?” 这倒让她费神想了一阵子,被领养之前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冬季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只是觉得有个暖和的地方就很不错。林宏盛发现了她的犹豫,冲她笑了一下。 “不急,这种事情提前一两天都不晚,你也可以和你的哥哥说一下,你们两个商量商量,然后再和我说。” 林骏的画室离她的房间不远,离林宏盛的很远。这样也是为了避免尴尬。她敲了敲门。 “进。”里面的声音传出来,她推门进去,一个戴着围裙的青年正在拨弄石膏像。 林骏看了她一眼,她顺手把门关上。虽然是白天,但画室拉着窗帘,她也有点不太适应。 “爸爸在下面,他昨天晚上回来了。” “他这次要待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辛雨摇了摇头,“你可以去问问他。” 林骏拉开窗帘的手更用力了,回过头看辛雨的时候五官轮廓和发型也和那个石膏像酷似。我不想见。 “他还叫我问你,不,是问我们,寒假了要去哪里度假。” “那他会和我们一起吗?“林骏想都不想地接话,辛雨懵懵地看着他,他的脸侧过去笑了一下,说算了,这件事情听你的意见,你是想去暖和的地方过冬,还是说去北边滑雪? “滑雪。”辛雨忽然出声。 “我还以为你会说去海岛什么的,那地方b着这里好多了,不会很冷。” 如果她没有看见杂物间里静置的两副滑雪橇和护目镜,她想她会去选去南边的海岛。可是偏偏叫她发现了。 所以她会去北边,尽管她之前可能完全没有接触过,但这是第一步。 晚上的时候林骏跟着辛雨从楼上下来,林宏盛从平板上移开眼的时候眉边动了一下。接着对两个他的孩子说,去那边,我叫他们炖好了汤,现在喝正好。吃饭的时候气氛倒没有那么僵y,林骏虽然看上去还是有点生疏,但是也会去接林宏盛的问题,偶尔还会介绍辛雨近期的情况。 饭吃完之后辛雨就被林宏盛支开,“你哥哥对我说他有留学的想法,我正好也有空,听听他的具T想法。” 按道理,她应该回到自己房间。所以她上了楼,但没有去自己房间,而是停在了走廊里。 刚开始林宏盛确实在关心他儿子的学业,辛雨听了一阵,觉得和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悄悄地从走廊走掉了。林骏看了一眼上面,然后冷冷地说,“父亲叫我来恐怕不是为了我的事情吧?” 林宏盛抬手看了看表,确定时间已经不算早了,曳了一眼螺旋向上的楼梯,再看了眼林骏,她将来也是要出去的。 林骏似乎有点动容,但林宏盛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也没有下文,更没有什么安排。说完辛雨的事情后他又跟林骏闲谈,末了还叫他不要老是在家里,应该多出去走走。 他看着灯光下的父亲,年纪b他大了两轮往上,还是那副潇洒的派头。上楼的时候他看见林宏盛在和什么人聊天。JiNg力旺盛。他走的很快,生怕林宏盛又再找他。 当然最后滑雪这件事情还是给林宏盛知道了。那是在一个月后的餐桌上。林宏盛抿了一杯红酒,听到林骏说他们商量好了要去滑雪,微笑着伸开手指,合拢着放在桌上。“你是哥哥,要让着你的妹妹。” “没有,哥哥和我说了,我自己想要去滑雪。” “那你这个哥哥可要好好教教妹妹怎么滑雪,”林宏盛再转向辛雨,“你不知道,你哥哥小的时候我也带着他去滑雪,只是后来他也有了自己的事情,也就不跟着我出去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见林骏答应下来,林宏盛转眼再去看辛雨。粗略算了算她到这里的时间,也不过三年而已。现在林骏和她之间相处还算可以,在他不出面的时候也能分担一部分责任。看多了之后他也渐渐习惯辛雨的样貌以及存在,家里那么空,多一间房间住一个人也并不算什么事情。不过心态真的是件奇妙的东西,看着从福利院里领养过来的辛雨渐渐长大,他忽然觉得领养的决定还不算太糟。 辛雨承认自己第一次站在雪道上的时候确实有点后悔。雪道满满当当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林骏站在她旁边,叫她不要去看山脚下面,还跟她解释那是中等滑道,他们今天不玩这个。 第一次滑雪的T验并不算太好,她控制不住平衡,后知后觉的被雪淹没,眼前一黑的感觉被无限拉长,之后被拉起来,林骏握着她的手指,她其实听不清他现在在说什么,只知道跟他走,从滑道上下来。yAn光终于从他们身上撤离,她分出来注意力,才分辨出来林骏嘴里嘟嘟囔囔说的是什么。他在说第一次滑这么远已经可以了,你做的很好,我们休息休息再滑。 爸爸呢?她抹了一把脸,林骏面不改sE,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林骏似乎对林宏盛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于是她说哥,那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玩一会儿吗? 林骏的脸sE才缓和了一些。你想在这里玩一整天也没有问题,车钥匙现在在我这里。 那天下午是林骏带着她滑雪,林宏盛没有出现,他们两个也刻意不再去想。她好像产生了一种感觉,他们两个的关系似乎是真的要b普通的朋友更加亲密一点。林骏似乎也察觉到了到了陌生环境辛雨格外依赖他,但他也没有理由去做恶人,对于这种依赖几乎没有花什么时间就接受了。 辛雨在他身后小小声地叫着哥哥,他听见了,但是有点不敢去应。因为怕辛雨害羞,真的让她知道自己都听得见,他就再也听不到“哥哥”这两个字了。 一直到了晚上的时候她也没有再见到林宏盛。可能大人的世界总有许多事情要忙。吃完晚饭后她提出来想自己走走,但林骏说不放心她,最后拉拉扯扯变成了两人行。 说是沿着建筑物旁边走几圈就可以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的活动范围就开始拉扯到前面的小山头,虽然借着月光他们仍然能看见前面的路,但是毕竟是晚上,外面除了几个特意留出来的篝火点有人,其他地方还是没有人气。 辛雨在后面气喘吁吁,她有些跟不上林骏,但又害怕自己被丢在半道。说起来明明是自己要出来,最后林骏却走的b她还远。好在林骏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远远地停在她前面几米远的地方,等她喘匀气之后再向前走。她感觉到这是一条上山的路,好像过了很漫长的时间之后她才穿过了眼前的黑,山脚下面的若隐若现的灯光让她终于看清了林骏的脸。 他似乎有种没有办法和别人倾诉的情感,盯着远处的地平线看了一会儿。“这里黑,不适合你走,我只顾着自己,把你带到了这。” 辛雨凑在他身后,林骏从滑完雪之后就变得怪怪的,一边客气的不得了,一边对她忽远忽近的。在林宏盛不在的时间里,他们有许多个夜晚就像今天一样,只是感觉到彼此在看月亮,仅此而已。 “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下去,上面的风太大了。” 可是今天天很晴,上弦月把整片天空都镀上了一层N白sE。林骏留的半长发在她眼前晃动,她叹了口气,走到他的身边。 “哥,”她伸手触碰到了他的外套。林骏很慌张,但他也没有地方躲。“不是山上吹风了。”她的手从衣角缓缓拂过林骏的腹和前襟,轻轻的摁了下去。 加速鼓噪的心脏冲击着辛雨的手心,林骏只觉得大脑发空,所有的东西好像都顺着她堵塞的地方狂乱奔涌。 林骏低头定定地看着辛雨手指接触的地方,她的咒语只念到了一半。咒语念完,林骏就再也不能单纯地当她的哥哥了。但他并没有阻止辛雨继续念下去,而是径直盯着微微翕动的嘴唇。 辛雨不说话了,她的手指停在了林骏的心口。她离得好近,近到他可以闻见微微的香水味,那是他几个月前送给辛雨的生日礼物。咒语停了多久,他的视线就停留在辛雨身上多久。 她眨了眨眼睛,在这种无言的沉默慢慢淹没他的x膛之前伸手抱住了他。林骏的手僵y地停在半空,无法在她后背降落。她叫了一声哥哥,你说的没错,山上确实起风了。 林骏的手指终于着陆了,但是他斟酌了半天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好像这样就可以在远离人群的时候偷偷相拥。他说辛雨,你这些话到明天不用说了,也不要让别人知道,可以吗? 辛雨从他的怀里探出来,说话的时候都结了一层雾气,可是我已经快到十八岁了,我不想忘掉。 林骏沉默了,他把话题岔开,说我们在山上的时间太长,现在应该下去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在外面聚会的人已经散开了,辛雨在前,他在后,快从大厅走出去的时候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侧过身子向大厅里看了一眼,恰好和林宏盛的视线对上。 之前一直都没有出现,像是去赴宴回来之后的模样。林骏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继续跟着辛雨走。林宏盛也像是习惯了林骏的态度,但是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辛雨和林骏,b他预想中的关系要亲近许多。 他向来不关心家里的关系,只要外人看上去正常也就无所谓。说起来领养这件事情某种程度上也算帮了他,与其被人无谓地背后揣测,一个领养孩子的父亲身份恰如其分地堵住了别人的心思,同时也不耽误他自己的私生活。而现在他名义下的一对儿nV现在也在朝着他们这种家庭期许的方向生长,在物质的滋养下就能做到这点,自然不需要他花更多的心思。 契约 第二天的时候林宏盛看样子终于有空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向导开车,辛雨的视线先从林宏盛身上转移到林骏身上,少了一个nVX角sE多少有点尴尬。你们年轻人坐在一起也能说得上话,林宏盛冲他们两个笑了一下,说我坐前面。一路上风景很不错,辛雨想拍视频,林骏说没有关系,拍吧。林骏拿出手机对准窗外拍了张照片,然后又跟着辛雨去看远处的山,辛雨有点露怯,带着点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他们现在在哪。 林宏盛听着他们在问,向导说再过一两公里就到了。神情放松的时候眼睛对到了后视镜,里面林骏侧过脸在听辛雨说话,偶尔流露出的神sE也很像是哥哥应该有的眼神。 林宏盛把视线移开,林骏和辛雨之间年纪也有差,但是这种年龄差并不足以把他们两个的关系维持到安全的距离。他不关心林骏实际上对辛雨的态度,只要明面上能维持和睦的状态。车子停到山脚下面,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不少人过来,旁边就是下山的游客。向导先给他们介绍路线,林骏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实际上他和林宏盛都可以不用导游,但林宏盛偏偏请了向导。他正出神的时候辛雨悄悄扯了一下他的衣角,说爸爸在叫你。他抬起头就看见林宏盛在和向导交流,然后把他叫过去。“向导说这次新开了线路,你们两个有兴趣吗?” 林骏抿着嘴唇,看了看旁边的辛雨。“我可以,但是她对这里不熟悉,是不是还是求稳一点b较好?” “小雨,”林宏盛转而向一直站在一边的辛雨,“你哥哥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不过爸爸和你哥哥都不能替你下决定,两条路风景都很好,一个难度大一点,一个难度小一点,你自己做决定,好吗?” “我想选难度不是很高的那个。” “那林骏,你想选哪条路?” “小雨是第一次来这边,我想和她一起,一路上也有照应。” “那你们年轻人正好一路,”林宏盛笑眯眯的,“之前我和林骏走的就是那条路,这次我就选难度大一些的。” 辛雨走在路上的时候一直在想为什么林宏盛会不和他们走一起,但是看到林骏脸上陡然放松的神情也选择放弃去想。三人行的时候林骏和林宏盛聊天,她只能做旁听者,而现在父亲不在这里,对他们两个来说都不算是坏事。缆车渐渐从山脚升起,辛雨看着林骏的侧脸,再看向远处的湛蓝天空,忽然感觉这样下去也不错。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林骏忽然出声,辛雨本来还在放松,被他吓了一跳。林骏不笑的时候眉眼是有三分像林宏盛的,只不过线条要更加柔和一点,但配合上眼神那三分冷厉便发挥了十成十。 “你还是老样子,我是你的哥哥,也不是别人。” 辛雨忽然朝他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问他,“永远都是我的哥哥吗?” 山谷里的风吹过来,轿厢忽然开始晃动,失重的眩晕感从机器部件传来,林骏抓住了她的手指。 是真的以为她还需要依靠别人,还是他自己的本心?他想自己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不应该让她察觉到的。 “因为我想让哥哥永远都是我的哥哥。”辛雨和谜语人一样。林骏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索道已经行进了三分之二的路程,留给他反应和思考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他的表情几度变化,明明暗暗的神sE和沉默成了车厢里的台风眼。他忽然产生了一丝怨怼,辛雨是他的妹妹,故意在试探他的边界,他能接受的范围,然后一点一点的破坏掉。 可是她现在就坐在他旁边,目视前方。甚至她提出反问句也不过是她在陌生环境里确认安全感的手段。 与先前如出一辙的摇晃再次席卷整个轿厢,这次他没有机会了,他们已经到了山峰之上。 工作人员打开了门,林骏先出去,很自然地牵她的手扶她下来。他们已经走出了索道的范围,但辛雨的手还在林骏的手心里。这山上往来的游客并不少,辛雨再怎么迟钝也觉得别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停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慌忙想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撤出去,但手腕和手指上忽然传来一GU重力,牢牢地禁锢住她。 她忍不住扭头对准了林骏那张光风霁月的脸。“哥,”她叫了一声,以为林骏是出神想事情,但是她越是叫,拉扯手指的力度就越是加重,直到她喊了一声林骏。 好像是什么万用万灵的咒语一样,压在她手腕上的压力瞬间消失。林骏僵y地低下头,直视辛雨的眼睛。 可是那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种相当怪异的沉默在他们两个之间蔓延,游客们从他们旁边的路经过,她遇见不认识的岔路口会向旁边的游客问一句,然后慢慢向上走。林骏跟在她后面,既不走上前也不落后到她转身看不见的地方。随着他们越走越远,他们能遇见的旅客也基本上变少了,辛雨扶着台子上的石头喘息,她还是头一次走这么远的路。 “辛雨。” 后面陡然叫起了她的名字,不Y不yAn的听的人心里有鬼。 林骏高大的身影从背后笼罩住了她,辛雨还是像在轿厢上一样眨了眨眼睛。人们都说夜晚里的人会更加放松,也会在亲近的人的身边肆无忌惮地释放本能。但是昨天晚上林骏还像他的哥哥一样,今天白天却很反常。 她觉得这种变化很有趣。 “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以后可能不会是你的哥哥’的想法?”林骏丝毫不在乎这是在外面,这条路上随时都有游客经过,贴近再对视的眼睛像某种野兽的瞳仁。“这个家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你是在害怕林宏盛?” “是父亲。”辛雨纠正了他的称谓。 “哦对,他确实是你法律意义上的父亲,可是我也是你法律意义上的哥哥。”林骏莫名的激动。“他只是现在在这个家里能影响到你,仅此而已。” “你应该听不懂这些,”他发泄之后绕着她走了两圈,“我确实情绪有点不对,也不应该对你说这些。” “我不知道哥哥在说什么,”辛雨低头抓着帽子边缘的毛绒团,绕了两下再放回去。“我只知道我喜欢哥哥。” 林骏的眼神瞬间变化。心里那头被锁链困住的猛兽暂时得到了安抚,紧接着蔓延全身的懊悔就涌上心头。他被自己既定的思路彻底愚弄了一把,甚至还在她面前失态。 只是她的喜欢太过于宽泛,林骏喉头一阵阵发紧。因为是她的哥哥,所以可以靠近她而不被人发觉,因为是她的哥哥,他才会在这里听见辛雨问他,愿不愿意永远当她的哥哥。 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他深x1了一口气,说哥哥永远是你的哥哥。 那我也永远是哥哥的妹妹,辛雨露出一个笑,我对哥哥的心,和哥哥对我的心,是一样的。 一句话又让林骏的心提到嗓子眼,但是辛雨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指了指山峰,说走吧,爸爸也快要到上面了。 度假回来之后这个家里又变成了只有林骏和辛雨两个人在。林宏盛只会偶尔回到家里,在这所房子里住上几天就又会离开。辛雨除了放学也不经常回来,但在她的印象里,每次她回家林骏都会在,或者只错半个小时的时间就会回来。 这种情况持续到某天深夜她偷听到的对话。林宏盛在和林骏聊天,辛雨早早就上楼了,所以他们两个都以为她已经睡了。林宏盛说她早晚也会和你一样出去留学的,接着是几句话她没有听清,只知道林宏盛好像和林骏在讨论什么,中间还夹杂着“伴读”这种话。最后并没有讨论出结果。这件事情似乎关于自己,但她有种感觉,更多的是关于自己的哥哥。 隔天在餐桌上的时候林宏盛很不经意地问她,过了十八岁生日,愿不愿意去国外读书。 辛雨不知道自己应该同意,还是应该拒绝,垂着头瞥向自己的盘子。林宏盛双手合在桌前,“你不用担心语言问题,我会给你优先找华裔家庭,还有伴读……” “不用那么去做,我可以跟着她去当地的公司分部,就当是在那边实习。” 林骏忽然提出的条件让另外两个人都朝他看去,辛雨眼里更多的是惊讶,林宏盛只是感到意外,但很快就调整过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怎么去读,我们只是提出来一点建议而已。现在害怕分心,不去想也可以。” 吃完饭后林宏盛就去公司了。辛雨目送着林宏盛的车子开出去,回头走向房门。她看不明白林骏的表情,极淡然,辛雨忍不住去想,她在外面多久,林骏估计也要陪着她在外面多久,甚至为了前期探路和后期收尾要在国外付出的心力更甚。 “哥,”她叫住了林骏,“你可以自己选择要去哪儿的。” 林骏扎起来的长发滑下来一缕。辛雨知道他是商学出身,即使他真正的兴趣是艺术。他应该不喜欢家里的生意,不然林宏盛早就把他外派走了。 他把手伸进外衣的兜里似乎要找什么东西,然后忽然想起来这是在自己妹妹面前,很慌忙地再把手撤出来。眼神里并没有怨怼,也没有责备,反而十分温柔。 辛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许一个拥抱可以暂时缓解这种苦楚。当她的手指在他挺阔的后背上着陆时,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林骏浑身都在紧绷。他克制的眼神,和未出口的拒绝的话。 但是这一次她要任X了。辛雨贴上了他的嘴唇,对他讲,其实她也很自私。 只不过话不能说透,说透就毫无余地可言。她来到林家,别的本事没学会,只有选择X说话这种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他的嘴唇是薄的,喷洒出的气T是气息紊乱的,然而马上就控住了她的手指,没让她向下滑也没推开,贪婪地吮x1她两片嘴唇里的热气。 你不乖。 听起来好像你不该。辛雨冷哼一声,有什么该不该,只有能不能,或者说值得不值得。 “其实那个时候是我建议父亲……或者说我叔叔领养一个孩子。”这是他被吻了之后说的第二句话。这个时候在她面前的温柔林骏好像暂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辛辣尖刻的林骏。“当时我说弟弟妹妹都没有关系,但是林宏盛说最好是nV的,因为不会让我和这个新来的成员产生什么竞争关系。” 确实好像挑选货物的过程。而领养一个孩子的成本对林家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可以提供他们想要的名声,林骏在她面前绘声绘sE的讲述辛雨跟着林宏盛回家的场景。 “其实那天只有你应该是真正开心的。我还记得你站在林宏盛身后,站在门外半天不敢进来,最后还是我过去拉着你的手迈过来。我没有一点意外,因为之前我和林宏盛都看过孩子的名单,也就是说,你也是我选定下来的人。” 她听着这样的陈述还是会有些情绪波动。林骏这种人有种奇怪的施舍yu,他一面享受着辛雨的依靠,一边又告诉辛雨不要太过依赖他。可是他忘了,无论如何林宏盛都是他的叔叔,在林家老一辈人的眼中,他们是一家人。而她是被领养进来的,除了自己她一无所有,这种身份上的不对等令林骏说出来的话充斥着奇怪的别扭感。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你不乖。” 清爽的海盐橙子的味道从她的鼻尖满溢进来,像是泡在了洒满yAn光的海水里。林骏这次是主动抱着她,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低头鼻尖亲昵地在她的额头上摩挲。那哥哥喜欢我这样吗?辛雨脱口反问他。“哥哥”两个字一出口,林骏的表情就变化了一下,眼角黯淡地往下瞥,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我还是喜欢你直接叫我林骏。” “可是哥哥就是哥哥。”辛雨好像听不懂他的意思,“这世界上叫林骏的人有很多,但是我能叫哥哥的只有你一个。” “这么会说。”林骏轻轻地笑,眉间的Y翳暂时消退了。好像叫林骏也可以,叫哥哥也可以。 只是简单的肢T接触他就会感到满足。林骏慢慢收紧了放在她后背上的手,“满足”这个词一出来他就知道自己完了,真正满足的时候他根本不会去想到这些。他再次问自己,这真的满足了吗? 答案是否。但是yUwaNg和现实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墙壁,他必须用仅存的理智拴住自己的内心。 “还有一件事,哥哥。”辛雨红着耳朵问他,“等过几天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带我去上次买衣服的地方吗?” 对的,辛雨平时还要上学,并不像他可以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林骏拍拍脑袋,倒是把这种事情给忘了。辛雨仰起头问他,还需要给我量尺寸吗? “不、不用了。”林骏憋了半天,“我叫店里面的人给你量,然后给你记下来。” “那这样,今天下午我还要出去一趟,可能晚上九点多才回来,”辛雨已经从他的怀里溜走,站在楼梯前面。“晚饭不用留我的。” 辛雨靠近和从他怀里走掉都像团捉m0不定的云雾。林骏也习惯了她这样,因为他就是这样看守着她,已经到了养成剔除不掉的习惯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