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拼爹界杠把子》 第一章节 前世记忆 一场秋雨一场凉。 晏七寻倚在茅草土房的堂屋门框边,看着外面的沥沥秋雨,心里万分惆怅。 昨夜一场火灾,被浓烟呛晕的她,醒来后莫名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看着自家这仿若上辈子五六十年代的茅草屋,七寻就觉得,上辈子她还是死的草率了啊。 展转反侧了一夜,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懊恼。 就......心情挺复杂的。 想了一夜,也只能感叹一句,这年头孟婆汤也偷工减料啊。要不然她愉快的投胎,在这个古代山村里生活了八九年,咋就又想起上辈子的事了呢? 已经不能愉快的做个无忧无虑的古代小农女了吗? 不过,凡事不能光往坏处想,也许人家孟婆汤并没什么问题,纯粹是她上辈子身为华夏国最天才也最年轻的三十八岁两院院士,为祖国的科技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身具大功德,然却投胎身了清贫农家女,生活的朝代又委实对女性不那么友善,所以老天出于补偿,给予额外奖励,因此才让她开个外挂,觉醒上辈子的记忆? 这样想,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对于自己上辈子的英年早逝,晏七寻其实没什么遗憾。她是为了救人而死,也算是光荣牺牲了。父母俱已去世,小叔另有家庭,自己尚是单身狗,负责的实验项目刚好成功,生活的国家早十多年前已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家。 死而无憾。 她惆怅的是,如今投身的家,昨天刚被一场火烧成灰烬。家里除了两箱子书,啥也没抢救出来。 当然,好在人没事。 如今她们一家暂住的是外公在世时住的房子,与她家被烧毁的小院只隔了十来米远。 外公去世后,这屋子一直空着,原就是个土墙草顶的房子,好几年没人住,已经破败不堪。好在总归有三间屋,而且屋顶她爹娘每年都修缮一次,至少不漏雨,还是能住人的。 但,过日子不是光有个房子就行的。 晏七寻缩了缩肩。 身上只一件昨天睡觉时穿的中衣,很是单薄,且衣服上还沾了烟灰。然而并没有换洗的衣服了。 如今已是农历的九月初,眼看着就入冬了,天气越来越凉,而家里现在没有粮食,没有衣服被褥,从被烧毁的房子里也只翻出了家中全部的积畜,不足五两的碎银和二百多个铜钱。 她上辈子的随身空间也进不了,现在也不知道是空间消失了,还是暂时进不去,所以得做最坏的打算。 偏大哥随爹进京赶考,最快也得到明年四月才能回来,娘是个大家闺秀,棋琴书画来得,养家糊口想来指望不上。二哥和三姐同大哥是三胞胎,只有十二岁,她自己和五妹是双胞胎,也才八岁,都没到能养家的年纪,想安然度过这个冬天,有的为难呢。 至少她现在就冷的有点受不了。 看着外面的雨,晏七寻抹了把脸,再次叹气,但她实在不想躺到屋里靠那点稻草和一床破被子取暖。 这该死的古代,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取暖基本靠抖,娱乐基本靠......啊呸,想什么呢! 可怜的天才冷的缩着肩,抛开内心快涮满屏的吐糟,开始盘算起如何运用自己的脑子来赚钱养家,正想着,就听到竹篱笆院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来的是位年近五十的妇人,在这个时代,已算是老人,能自称一声老婆子了。 却是她家惟一的邻居,左家的阿婆。 左家只老两口加一个儿子,因是猎户,为着上山方便,并不住在村里,而是住在山脚下的村头。离着村人聚居地大概有二百来米远。 晏七寻的爹晏雍梧生在京城,打小就没了父母,是被祖父母养大的,十五岁时在京城翰林院任职的祖父母去世,他扶棂回乡,从京城回祖籍定居,成亲后便与左家成了邻居。 七寻看左家阿婆冒着雨来,忙问道:“阿婆,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左家阿婆披着茅草编织的蓑衣,拎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用油布裹着,里头也不知道放着什么。 见问,关好篱笆门踩着泥泞快步到了门前,一边剔鞋上的泥进屋,一边道:“想着你们昨晚上遭了灾,估计家里啥也没有,我们家帮不上什么别的,倒是还能匀出些米面来,怕你们朝食没吃的,这不,给你们送些过来。家里怎么只你一人?你娘她们呢?” 七寻还没答话呢,左家阿婆放下篮子,拉着七寻的手便惊道:“哎哟,我的小乖乖,就穿这一点,怎就这么站着?如今这天气凉了,再生病了怎生是好?快去床上躺着去。还是得想点办法,找件厚实点的衣服才行啊。” 左家阿婆是知道她家在这场火灾中,除了几两碎银子几个铜板,还有两箱子书,其它的是啥也没抢出来的。 昨夜她们睡觉时那一床 第二章节 姐妹回家 左家阿婆摆手:“你且不必和阿婆客气,往常你爹娘也没少帮衬我家。你若是不收下,伤了咱两家的情份,阿婆可不依。对了,你先吃个饼子,我一早贴的,且软和着,快趁热吃了。可怜孩子,想必饿了吧?” 七寻一想也是,且也真的饿了,便不再客气,接过巴掌大的一块饼子啃了起来。 死面的饼子,对忆起了上辈子各种美食的七寻来说,味道委实不大好,但这在乡间,已算是顶好的精粮了,且胜在麦香味浓郁,麦子特有的香甜让正饿着的七寻口舌生津,哪里敢嫌弃? 她心里感激左家阿婆,一边吃,一边笑道:“阿婆做的饼子就是香。” 左家阿婆摸了摸她的头,怜惜道:“慢慢吃,阿婆给你盛碗粥。暖暖胃。” 篮子里还放着个陶罐,里头装着杂面粥,另还有两个干净的碗。 她家的锅碗倒是没被烧毁,但全都沾了烟灰,还没来得及清洗。 左家阿婆等她喝了粥,也没收拾碗,想着她家还得用两天,便让她在床上躺着,可别下地了,这会儿若她再生病,不是玩的。 七寻乖巧的答应下来,左家阿婆帮她裹好被子,才披上蓑衣出了房间:“我且先回了,若有事,就喊一声,我在家中能听见。” 等左家阿婆出了院子,七寻躺在床上裹着破被子也不愿意动,实在是一动就是稻草咔嚓咔嚓的声音,外面的秋雨声这会儿也绝对没有什么雨打残荷听雨声的美好意境,反倒是配合着秋凉,让她有倍觉凄凉的感觉。 没躺一会儿,竟慢慢睡了过去,还是有人进院的声音吵醒了她。 七寻揉了揉眼忙推了木格窗往外看,却见雨已经停了,她这辈子的姐姐和妹妹跟在一老一少两个男子的身后进了院。 前头那位五十来岁精神矍铄的乡汉,是她曾叔祖父的长子晏鸿云,她称一声叔爷爷,叔爷爷身边挑着担子的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瘦高个子,长相清秀俊美,是叔爷爷的长孙,她的大堂兄晏灵舟。 两人身后那位身材修长,有一双极其明亮的杏眼的秀丽小少女,正是她姐姐晏灵素。而那个蹙着眉好似一脸忧愁的漂亮女童,是她的双胞胎妹妹晏灵玉。 七寻上辈子是独生子女,她爸妈是军人,她妈在她三岁那年出任务牺牲,她爸没有再婚,而且工作忙也顾不上她,她是被她那不靠谱的总裁小叔养大的。 不过小叔晚婚,一直到她十五六岁的时候才奉子成婚,小堂弟比她小了十六岁,年龄差太大,在她心里那都隔辈了,虽然哪怕活到三十八,她觉得自己归来任是少年,但忙成狗基本活在实验室的她,也没有太多和小堂弟相处的经验。 这辈子几年的记忆,哪是上辈子几十年可比的? 这会儿一看到自己的姐姐妹妹,感觉还挺神奇的,睡前的那些烦恼一下子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欢乐的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堂屋门先给叔祖父行礼:“七寻见过大爷爷。” 又冲堂兄和姐姐妹妹乐:“灵舟哥,姐,小五。” 叔祖父晏鸿云在门口甩了甩鞋上沾的泥,率先进了屋,见七寻只穿着单薄的中衣,不禁皱眉,摸了摸她的头问道:“怎只穿着中衣?听你姐说你昨儿晕了一回,现在身体可好些了?” 起火的时候她正睡着呢,又被烟火呛晕,是被二哥抱着出来的,因此当时就只穿了中衣,倒是其他人都抢了衣服出来,要不然家里人今天只怕都出不了门。 “我没事,原先有点发热,现在感觉好多了。” “快去床上躺着,要是冻着了,白叫你娘担心。” 晏鸿云打量着屋里的情况,皱着眉头叮嘱,“这屋子几年没人住,实在破败了些,不若待你娘回来,住我家去。给你们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你们娘几个住,让你二哥和你舟哥住一间。” 他们一家子五口人呢,住别人家哪里方便? 七寻还没答话,就着门槛剔了鞋底泥刚好进屋的三姐晏灵素忙道:“等娘和二哥回来收拾一下便成。” 晏鸿云也没勉强,想着等侄媳妇回来再商量。 那边晏灵舟已经放下挑着的担子,把七寻拎起来放到里间的床上,给她裹了被子笑骂:“没外衣穿还不老实在床上待着,回头病了难受又哭鼻子,哥哥可没银钱买糖哄你。” 拎这个动作吧,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想到前世小的时候,她爸她小叔也特别喜欢拎着她,七寻不禁翻了个白眼,但确实冷,便老实的团在床上坐着。 屋里实在也没地儿坐,晏灵舟便道:“阿爷,刚只挑了些粮食和两床被子过来,我看他们这里什么都没,要不,我再回去一趟,给小寻找两件衣服送来?她这样可不成。再则,我看柴火碗筷还有油盐也得弄些来。” 晏鸿云摆了摆手:“你背着小寻,咱先家去。这屋里冰窟似的 第三章节 有些不对劲 正说着话呢,曾叔祖的二儿子,七寻的二堂爷爷也挑着个柳筐过来了,几个孩子又忙着见礼。 二堂爷爷晏鸿山是大堂爷爷晏鸿云的亲弟弟,两人虽分了家,但因老父亲还在,两老兄弟情份极好,这也是听说长房大侄子家着了火,不放心过来看看的,且也带了粮食银子过来。 “大哥,我听说凤池家里遭了火,过来看看,你也在呢?”凤池是七寻她爹晏雍梧的字。 晏鸿云道:“一早三丫头和五丫头过去说了,我才知道。你也送了粮食过来?我这正说让孩子们搬我那里去住,偏孩子不愿意。等侄媳回来,再问问她,若不愿,待天晴了,让他们小兄弟几个把这屋子给好好收拾一下,总归不能叫几个孩子受苦。” 晏鸿山点头:“成,我家里倒还有点积蓄,老婆子让我捎了十两银子过来,过冬的被褥衣物总要备上的。粮食倒好说,回头族里各家都会送些过来,总归饿不着他们。” 晏鸿山只一个儿子,儿子生了两个孙子,他和老伴身子不错,干活是一把好手,日子其实过的比他大哥晏鸿云宽裕些。 晏鸿云也没争这个,他家八个孙子,六个年纪到了的,都在正经读书。好在之前是跟着七寻她爹念书,不用交束脩,省了好大一笔银钱,但笔墨纸砚也是笔不小的花销。再加上家里只三四十亩地,却有十七张嘴要吃饭,虽说长子在镇上做账房,二子三子农闲时也会去镇上打短工,但日子是真的过的紧巴。 晏鸿山就不一样了,儿子是个秀才,在县里一家私塾里教书,两个孙子年纪还小,大孙子才读书两年,还没到用钱的时候,因此有些积蓄。 他们两老兄弟在三间屋里转了转,商议着怎么帮衬侄孙们把日子过起来,灵舟就逗着妹妹们说话。 他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三个妹妹好像都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小寻还好些,毕竟生病了,蔫巴些也算正常,但三妹和小五妹的眉眼里都带着郁色,还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转而一想她们家好好一个家被火给烧没了,倒也能理解。 其实七寻也感觉三姐和妹妹同印象中的不大一样。 虽说家里遇灾,肯定开心不起来,有些忧愁是必然的,但她们脸上带着的恍惚似乎并不是因为家里遭了火灾的原因。 总之感觉哪里似乎不对劲。 不过,觉醒了前世记忆的自己,才是最大的不对劲啊。 两位叔祖父帮着把屋里原本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归置了一翻,见天色快晌午,便带着灵舟回家了。 如今这年头,大多数人家只吃两餐饭,再则家里的锅碗瓢盆的都不利索,还得清洗,且他们家如今这情况,也不合适留客吃饭。 三姐晏灵素把送来的粮和物留下,只推拒了二爷爷的十两银子,要知道,十两银子,几乎是寻常百姓人家一年的嚼用。娘不在,她们姐妹可不敢收。 等把人送走,回了屋,摸了摸七寻的额头,见没发烧,又给她把了把脉,见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的去西屋里抱柴火,七寻还朝着出门的三姐玩笑:“姐,你什么时候能把脉啦?” 晏灵素脚步顿了一下,倒没理会,抱了柴火,把左家阿婆一早送来的粥和饼子给热了,这便是姐妹三个的晌午饭了。 七寻啃着饼子,想着自己上辈子的空间,若是空间还在的话,真是什么都不用愁了。 因有这辈子八年多的记忆,她知道如今生活的时空,如今的朝庭称大夏帝国,有点类似她上辈子的历史上盛唐的。不过这个时空的历史和她上辈子的历史完全不一样。 如今的大夏帝国建国已有三百多年,帝国强盛,但底层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不说别的,两位堂爷爷家的情况在村里算是极好的,可他们刚才身上穿的也是带着补丁的衣服。 她们晏家村所在的清泽府地理位置不在中原腹地,但也是繁华大府,晏家村是清泽府辖下的临江县安平镇,因临近通往京城的水路,交通便利,虽三百环山,却不闭塞,一村大几百口人,大多是同族,相互帮衬着,穷是穷,但若风调雨顺,日子也将就过得去。 帝国强盛,吏治还算清明,七寻觉得,努努力,自家未来可期。 当然,在这种封建王朝生活,社会地位很重要。她爹如果能考中进士,弄个官身,凭她那天才的脑子,过上富贵的生活那是妥妥的。 她担心的其实倒不是生活。 她愁的是,如果空间没了,这里可没有土豆红薯辣椒西红柿和各种调味料,再富贵,生活质量也大受影响啊。 她上辈子出身富贵,又是个心无旁鹜一心专研科研的性子,别的并不讲究,但在吃上头,却是受不得委屈的。 一想到受限于时代的地理物种限制,那些美食都无法再享受到,七寻便有些生无可念。 她这边想的出神,三姐和小五也有一搭没一搭的 第四章节 妹妹的梦 灵素婉拒了族里的好意。 今秋欠收,自己这房的两位叔祖父家的日子算是好的,再加上是未出五服的血亲,收他们两家的东西灵素觉得问题不大,可族里大多数人家日子委实艰难,哪里好白收人家嘴里省下来的口粮? 她们家还没到那份上。 等送走了两拨人,灵素又从自家菜地里拨棵菘菜回来:“要不,晚上煮菜粥,煮的稠点,左家阿婆送来的饼子还余着两块,回头热了,留给二哥和娘?” 左家阿婆送了六块饼,被她们仨吃了四块,还余两块。 可那饼子只巴掌大,二哥和娘趟着泥泞路去镇上一个来回,又要买东西,怕是饿的狠了。 灵玉还没吱声,七寻便道:“煮菜饭吧,一块饼子我怕二哥吃不饱。” 灵素想了想:“也成。我们小寻都知道关心人了。” 这话说的。 七寻冏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她之前好似确实有点没心没肺。 她怕三姐觉察到她的变化,心虚的转移话题:“姐,小五,你俩今天看着怎都不高兴?是担心家里吗?其实不用担心,左右现在又不是没地方住,回头我想法子给咱家赚银子回来,肯定不叫你们饿着。” 灵素和灵玉被她逗笑。 灵素道:“这么大点的小人儿,竟还想着赚银子了?放心吧,家里有我跟二哥还有娘呢,你和小五只管照顾好自己就成。” 话是这么说,灵素想的却是,她昨夜里竟莫名记起了自己的前世,若她还是昨天的那个十二岁的少女,怕是真的要担心自家的日子了。 有了前世记忆,开始时还很惊慌,但这大半天下来,已经适应了。 虽说前世死时,也只十六岁,但她却是江湖上有名的绝世神医。自身又有功夫,大不了这辈子再把功夫练回来就是了。至于医术,除了针灸之术,其它的却是练都不必。她这样的人,又怎会怕养不活一家人呢? 她再不是前世那个孤儿了。 当初她生无可念自己寻死,其实并没有什么遗憾,可今生,她是有父母有兄弟姐妹的晏家灵素,她自有自己的一份责任在。 也许,是老天爷怜悯她上辈子孤苦无依,这才给了她如今的家人吧。 今世,她会好好的,活出自己曾经期望的样子。 七寻这种人,只要是她没兴趣的,大抵不会在她脑中留下痕迹,但却有着动物般的直觉,因此她几乎是立即便感觉到了灵素心底的伤感。 “姐,你在难过?” 灵素被她问的立时红了眼,揉了揉她的头,脸上却笑的灿烂:“没,姐很开心有你们。” 这话怪怪的,七寻有点茫然的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她一直不太搞得懂别人的情绪,她小叔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家晏小怂就是个铁憨憨。 她其实对小叔的评价一万个不认同。首先她不怂,其次她觉得自己内心情感丰富着呢。 就......有时候觉得别人的情绪太过复杂,她不愿意花费宝贵的时间去分析而已。大多数时候她觉得别人的情绪与自己无关。 但对自己亲近的人,她还是愿意花些时间去关心的。 灵素却是被她那迷惘的小眼神一下子萌到了,拍了拍她的头,所有因前世记忆带来的悲怆情绪似乎一下子被治愈,转头对灵玉道:“小五,你也忙半天了,和小寻玩吧,我去井边把菜择洗干净就回来。” 灵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等灵素拎着蓝子里的菜去井边,她才爬到床上,也不和七寻说话,只倚着墙发呆。 七寻见她不说话,索性试着沟通空间。 这大半天来,她一直在感知自己的空间,已经能感觉到空间的存在了,但好似总有一层阻隔让她无法进入。 只要还在就好。她直觉空间以后还是能进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她的空间有大约三百亩地,里面有三套相连的建筑,一套是她平时实验和工作用的,一套是图书馆,一套是储存物品的。 这三套建筑是她上辈子花了近二十多年时间,购买的组装建筑,一点点自己安装而成,面积极大,约有一千三百平,差不多二亩地的大小。 余下的地,大半种了自己收集的果蔬等农作物和药材花卉,另外还养了一些鸡鸭鹅和鸽子。 上辈子她工作之外的时间,基本都消耗在了那个空间里。说起来,因为那些地,她也算半个农学专家了。 也不知道空间里的时间是怎么计算的,从她上辈子死亡到投胎重生这几年,如果空间的时间线也是按照这个来的话,那空间里的地得荒成什么样了? 希望能快些打开空间吧。 只要空间能进,生活完全不成问题。 要知道,她从小到大的财物,基 第五章节 我真是太难了 上辈子,七寻她爸是军中高官,养大她的小叔常年霸占全球财富榜,她自己更是个绝世天才,权势地位都不缺。 就物质生活而言,古代的皇家公主都没她过的富足。 至于精神生活...... 你觉得一个生命里除了睡觉以外的大部分时间都遨游在知识海洋中的天才科学家,会缺少精神生活? 她对母亲的去世其实没什么印象,毕竟母亲去世时她太小了。前生惟一感受过的痛苦,大概就是她爸爸牺牲。那一段时间确实难熬,思念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的绝望,无处安放。 但人的痛苦,其实大抵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她又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 想了想,只能学着灵素之前的样子,揉了揉灵玉的头,干巴巴的道:“做梦而已,就算是真的,也都过去了啊。人应该活在当下。那个,咱家现在穷是穷些,但以后肯定能过的很好啊。” 灵玉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突然红了眼。 “嗯,我明白的。” 七寻看她这样子,有些怀疑小姑娘大概是和她一样,觉醒前世的记忆了。否则梦而已,代入感不会这么强。 不过她对于别人的过往,并不好奇,谁还没点过去呢? 她好奇的是,突然觉醒前世记忆这件事本身。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也还罢了,但两个人几乎同时觉醒前世记忆,就更加离奇了。 难道是因为小五和她是双胞胎的原因? 她这种遇着事情就想弄明白根源的性子,一时有点收不住,也顾不上她亲妹正难过着,精神抖擞的坐直身体,两眼发光的看着灵玉道:“来,你和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做那个梦的?梦里是什么情况?做梦后有什么感觉?能想起来是什么原因做这个梦的吗?睡觉之前碰了什么东西,还是睡前在想什么事情才造成了那样的梦境?” 好吧,其实她自己的记忆觉醒也有点莫名其妙,她寻思了大半天也找不到原因。但如果小五真的觉醒了记忆的话,也许她这里能找到原因呢? 追根溯源,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迹可寻的。 虽然觉醒前世记忆这件事情本身就很不科学,但她一直以为,科学的尽头是神学。而神学本身,也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和验证的。 见她这样,灵玉有些无语,心里因前世的遭遇带来的一腔孤愤被她两眼放光的样子生生给搅和没了。 不过突然记起上辈子这种离奇的事情,哪怕是自己的双胎亲姐,灵玉也不敢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见七寻两眼放光的样子,灵玉瞥了她一眼,幽幽道:“昨夜家里遇着那么大的火,吓也吓死了,哪里还能想什么?不过就是个梦而已。” 想了想又觉得这话不大好解释自己为何突然难过的红了眼,又道:“我就是为家里愁的慌,这一把大火,家里什么都不剩了,以后可怎么过?” 原来是因为这个难过吗? 七寻看了看精致漂亮的跟瓷娃娃似的妹妹,从前家里虽不说多富贵,可至少吃喝穿用皆是不愁的,再打量了一下自己家这三间破茅草房,暗自摇头。 也难怪小五愁的眼都红了。 自家这屋子吧,委实配不上这么漂亮的妹妹,委屈了我的妹啊。 不行,必须得发家致富。 不就是挣钱么? 就她这智商,还赚不来钱了? 至于社会地位,不说自家老爹很可能高中,就是大哥二哥也极争气,以后指定能混个官身。 就算没有他们,她一个两院院士,还没能力发家致富奔小康了? 七寻咬牙切齿的握了握拳,感觉全身都是动力。 拼了!今儿就拟计划,如何走向人生颠峰,如何让她全家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这会子她完全忘了探寻所谓的梦的事情。 灵玉见她先是盯着自己,然后又打量屋里,接着咬牙切齿,心里直发毛:“四姐姐......你这是怎了?” “哈?”七寻回过神来,语气温柔的不得了,“没事,你别难过了,也别怕,有你姐我在呢,一定不叫你饿着冻着,不就是银子的事么?就我,赚银子那是手到擒来,能用钱解决的,那都不叫事儿,我回头就想法子赚银子去。” 灵玉:...... 都是姐妹,还是一起在娘肚子待了十个月的姐妹,谁还不知道谁?就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还赚钱,妹妹我真不信! 灵玉白了她一眼:“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赚银子?四姐姐你这么能,早先爹为进京赶考的银子愁时,你怎么不先给爹赚些银子?” “啊?”七寻也觉得自己鸡血过头了,一不小心秃噜了嘴,忘了她现在的人设不允许她太优秀。 我真是太难 第六章节 幸灾乐祸 素灵做好饭进屋,看小两只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小五的眼还有些红,惊道:“这是怎么了?拌嘴了?” “哪有?小五愁家里的生计,我说我能赚银子,她不信,眼都气红了。” 灵素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她的额:“你就淘吧,惹小五做甚?她原就娇气些,比不得你皮实,你偏爱逗她。真惹哭她,看娘回来不揍你。” 灵玉:...... 谁被你气的眼都红了?我这不是...... 算了,这虽然是自己的亲姐,但她也算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这亲姐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宝宝,跟她计较什么? 灵玉摸了把脸,强笑道:“我没事。” 一家子兄弟姐妹,没事拌个嘴,一时恼一时好的,不值当当回事儿。 灵素温婉一笑。 她上辈子是孤儿,说是为了治救他人而死,其实不过是那个孤零零的世界,她生无可恋,所以能从容赴死罢了。 而十二年今生,父亲慈和严肃,母亲温柔端庄,长兄敦厚宽和,二兄虽桀骜不驯却极疼她们,四妹妹调皮可爱却也贴心,小妹妹娇弱灵秀的让人不由怜爱,如此父母和兄弟姐妹,终究是让她留念的。 不放心的再次给小寻把了一下脉,确认她身体无碍,这才笑道:“娘和二哥一会儿也该回来了。这泥泞路委实难走,你俩在家待着,我去迎一迎他们,也好帮着提点东西。” 七寻忙拉着她:“姐,你都忙了一整天了,快上炕歇会儿吧。我寻思着娘肯定会搭人家的牛车回来。咱家离着大路不远,等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再迎不迟。” 灵素一笑:“也好。” 坐到炕上,想起小两只拌嘴的事,灵玉道:“早前就与你们说过,家里的事,你们都不用愁,赚银子的事也不是你们该想的,有我和二哥还有娘呢。我打小跟着外公学医,识得不少药材,等得闲了,去山上挖些药材炮制好去卖,总能得些银子的。” 外祖父公玉瑾是原太医院的太医,后因事受到牵联辞官,回乡途中遇匪受了重伤,暂居在宴家村,想着等养好伤再回老家,结果惟一的女儿公玉明溪洗衣时不慎落水被晏爹晏凤池所救,晏凤池的祖父生前在京城翰林院任职,与公玉瑾同朝为官,也算相识,公玉瑾干脆把女儿嫁给了晏凤池。 两人成亲后,公玉瑾想着老家没有亲人在世,又不放心惟一的女儿,索性在晏家村落了户,在女婿家边上盖了房子,与女婿一家为邻。 晏灵素打小就在医术上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一直跟着外公学医,直倒老人家去世。 不过因为年纪小,又是姑娘家,从来没有给人诊过脉罢了。 因此她说去弄草药赚钱,倒也不是大话。 七寻讪讪,她要是坚持说她能赚钱,三姐肯定和小五一样不信。她都懒得再说。 不过就这么坐着也是无聊,只好尬聊:“要不,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也不待两个小姑娘同意,她便继续道:“话说,有一只蜈蚣被毒蛇咬了一口,送到动物医所急救,郎中诊断后说:为防毒液扩散,必须要截肢,你可要挺住!蜈蚣说,俺腿多,截吧!俺能挺住!郎中安慰它,好兄弟,想开点,你以后就是蚯蚓了。” 灵玉很给面子的掩嘴笑,灵素眼里也满是笑意。 姐妹三人笑闹了一会儿,灵素听到外头的脚步声,从窗口看过去,就见娘和二哥公玉昊背着东西回来了。 灵素忙跳下床趿了鞋子去迎人。 七寻和灵玉俩人趴在窗口往外看。 晏娘开了竹篱笆门先进了院,后头二哥公玉昊跟着才进院,结果脚下一滑,撞到竹门后又一屁股墩给跌坐到泥泞中。 七寻和灵玉都惊的瞪目张嘴。 偏他还护着包裹,高高举着,样子别提多可笑了。 七寻:“......希望门没事。” 灵玉:“......噗。” 灵玉想想这般笑二哥似乎不厚道,为了显得自己厚道,还朝七寻翻了个白眼,嗔道:“这会子不该担心二哥么?你倒担心起门来。回头我就告诉二哥。” 因外公无子,晏娘头胎就生了三个娃,且三个娃中,长子次子都是男宝。外公便与晏爹商议,次子过继给公玉家,因此二哥跟了外公姓公玉,记在了早夭的舅舅名下。 公玉是极少见的复姓。后来晏娘又生了七寻和灵玉这对双胞胎,七寻也被过继给了早夭的舅舅,所以她叫七寻,而不是随宴家这一辈的灵字辈。 因此这辈子她其实不叫宴七寻了,如今的大名是公玉七寻。 严格说来,七寻和二哥公玉昊如今与长兄和姐姐妹妹其实是表兄妹。不过在自家,兄妹五个,都是按着自家的序齿称呼的。 两个小人儿趴着窗户幸灾乐祸,灵素就很 第七章节 实不相瞒,为娘也记起了前世 虽说帝国强盛,政府给力,物价管控的不错,粮价是真不贵,一斗米也才四十多文,算下来一斤也就不到五文钱。但关健是她们家现在一穷二白啊。而且还有五张嘴要吃饭。 可再穷也得靠自己。 别人能周济一时,还能事事指着人家不成? 对灵素的做法,公玉明溪很是赞同。 “素儿做的对。这便已经欠了你叔祖和左家阿婆她们的大人情了。” 灵素让娘在炕上歇着,她归置好东西,又让二哥脱了外衣,去床上坐着:“我先去把衣服洗了,晚上烤一下,明儿就能穿。晚饭已经做好了,煮的菜饭。原说煮菜粥的,小寻怕你们饿,索性煮了干的。二哥,你饿不?左家阿婆晨间送来的饼子还余着两块,我煮饭的时候放在锅里温着呢,正软和着。” 中午在镇上买了四个饼饼,二文钱一个,娘只吃了一个,他一人吃了三,倒也不饿,公玉昊摆了摆手:“我不饿,等回头一起吃饭,你先给娘拿一块垫巴垫巴,衣服放着,我回头自己洗。” 灵素去拿了饼子,给娘俩倒了两碗水:“先暖暖身体,衣服我顺手就洗了。” 等灵素去洗二哥的衣服,公玉明溪便问七寻:“白天可有发热?身体好些了没?” “好多了。娘我没事,您不用担心。我先前还帮姐和小五一起收拾屋子了呢。” 公玉明溪这才放心。 真要病倒了,还得花钱治病,身体受罪不说,关健是没钱,治不起。灵素虽打小跟她外公学医,但公玉明溪觉得,三女儿还没到给人诊脉开方的程度。 公玉昊打量了一下两人,见七寻精神挺好,便逗她:“我刚摔倒,你和小五不心疼且罢,竟还嘲笑哥哥,该怎么罚你俩?我原还说给你们好果子尝尝,现下别想了。” 灵玉撇了撇嘴:“这都快入冬了,就咱们镇上,还能有果子卖?” 就是有的卖,咱家现在也没钱买啊。 七寻附和:“就是,我可是读过书的人,你可别骗我。” 公玉明溪好笑道:“就你们读的那几本书,也能称是读过书的人?不知羞。” 公玉明溪棋琴书画不说样样精通,但至少都学的还不错。她幼时在京中,家境还算好,家里是请了女先生专门教导过的。 更别提,她如今又不一样了。 于学识才华,她现在自有一份自傲,因此这话,她自觉说得。 七寻却不懂亲娘的心思,只心道,可不是读书人么?虽然我专精的是理科,但诗词歌赋不能创作,欣赏还是行的。 有个举人才子的父亲,大哥的学业也极得父亲称赞,偏二哥公玉昊并不太爱读书,倒是于武习上极有天份。 公玉氏是杏林世家,不过传到外祖父公玉瑾这一代,只他一个独苗了,他虽生了个儿子,偏没成亲便夭折了,膝下只余女儿公玉明溪,因此公玉昊一出生,跟了外公的姓,外公对公玉昊那是偏疼到了骨子里,亦是寄予厚望的。 公玉昊不爱读书,外公便教他医术,可惜他对医术也没太大兴趣,倒是用来养身的拳脚功夫学的极好。 因此娘亲一提读书的事儿,公玉昊忙转移话题,也不知他怎么变的,突然手上就多了两个足有成人手掌大的大蟠桃拿在手中晃:“谁说这个季节就没有果子的?瞧瞧这是什么?想吃不?” 他这一晃悠,把公玉明溪和七寻、灵玉都吓了一大跳。 三人目瞪口呆了半晌,公玉明溪才道:“昊儿,这桃子哪里来的?” 公玉昊嘿嘿一笑,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才道:“娘,说起来您可能不信,就是昨天夜里吧,我不知怎的,想起上辈子的事了。一定是孟婆那贼婆娘偷工减料,孟婆汤作了假,这效果也太差了。我这不就想起上辈子的事情了吗?今儿去镇上我还想与您说来着,结果路上人多,我就没提。这个桃子啊,是我上辈子的珍藏,还有好多呢,别的果子也有。你们想吃什么?我找找看有没有。” 宴家娘三个:....... 就,挺惊吓的。 七寻:......上辈子的记忆,还带批发的么?还能这么玩? 灵玉:......原来不只我,二哥也想起上辈子的事了? 公玉明溪:......儿咂,实不相瞒,其实为娘也想起上辈子的事了。 这...... 事出反常即为妖,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按说是好事。 她忆起上辈子的事虽然惊了一下,但有这近一天的缓冲,她现在已经能接受了。再加上为家计发愁,真没空想太多。 她上辈子出身名门,少年成名,美貌才华名动天下,虽说后半生无儿无女,过的颠沛流离,但她生性洒脱,虽有伤感之意,可如今儿女双全,全当是老天给她的补偿了。 第八章节 猴哥,我的猴哥 说起来,二哥这心也真够大的。 二哥你这个铁憨憨,有上辈子记忆这种事情,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真的好么? 心可真大,需要两个烧烤架。七寻暗自吐糟。 又想着可能二哥和他一样有空间,因此他对二哥手中的桃子怎么来的不奇怪。 七寻兴致勃勃:“二哥,你上辈子是什么人?叫啥?做什么的?” 公玉昊摸了把自己的头:“那个,我上辈子不是人。” 公玉明溪:...... 灵玉:...... 我儿子(我哥)竟然不是人。 港真,有被吓到呢。 只有七寻两眼放光:“所以二哥你是什么物种?妖修?” 妖修是个什么鬼? 公玉昊一脸鄙视:“什么妖修?我可是花果山美猴王齐天大圣是也。我乃天地所养,混沌所生。那些什么仙人,说我是个妖猴,纯粹是忌惮我。当然,他们更嫉妒我。” 公玉明溪一脸懵逼。 灵玉一脸惊奇。 美猴王她知道,西游记里的那只猴嘛。 可不就是个妖? 但猴子成了自己二哥,这感觉......挺神奇呢。 七寻:......猴哥成了自己二哥!亲的!! 七寻两眼继续冒光,火热的都能化为实质了。 她惊叫一声跳起来就去握住了公玉昊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猴哥!我的猴哥!” 这是咋了? 不说公玉昊被她惊着了,就是公玉明溪也一脸莫名,哟,瞧这激动的,这两小人儿,莫不是上辈子就是兄妹?两只小猴子? 公玉明溪被这个想法给逗乐了。 见大家都看她,七寻很是不忿:“你们懂什么?这可是猴哥啊。猴哥是谁?他是我们与世界的抗争,是我们心中的最后坚持,是我们的永不妥协,他是我永远的少年!” 这说的都是什么呢,听不懂! 母子三人一脸无语。 七寻一脸你们不懂。 不过她倒是懂了二哥为啥会大大咧咧的说出上辈子的事。能自封齐天大圣的猴哥,他原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啊。 装x点的说法就是,尔等凡人,还不值得我藏着掖着。 作为当事人的公玉昊:......我家小寻竟然这么崇拜哥?可比天庭的那帮子狗比神仙识货多了。 不愧是我妹! 我妹妹这么喜欢我,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算了,以后宠她,宠她,往死里宠她。 公玉昊暗挫挫的打算着。 和七寻不同,公玉明溪并不知道她儿子有多了不得,还真以为就是一只猴子成了精。 “所以,儿啊,看小寻激动成这样,你是只不得了的猴子?天地所养,混沌所生,听起来挺了不得啊。不对,”说到这里,公玉明溪一扭头,“小寻怎么知道你上辈子是谁?” 这个,又草率了啊。 七寻摸头,然后心虚一笑:“娘,我要是说,我昨儿夜里,也和二哥一样,想起了上辈子的事,而且上辈子听说过二哥的事,您信不?” 公玉明溪一脸漠然:“.......信呢。” 咦,娘的反应挺平静啊。 毕竟儿子是只猴子都平静的接受了呢。 七寻对亲娘的淡定深感佩服。 灵玉一见,好机会啊,正是跟风的好时候,于是先按下二哥是只猴的震憾,忙轻咳一声,瞄了公玉明溪一眼:“那啥,娘,我要是说,我昨儿夜里,也想起前世的事情了,您信不信?” 公玉明溪:“......呵呵,老娘要是说,老娘也想起上辈子的事情了,就问你们信不信!” 兄妹三:...... 震惊!一场大火,他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后来他发现,他全家都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 七寻心中企鹅uc部震惊体飘屏。 兄妹三尴尬的面面相觑。 七寻小声道:“娘,我没开玩笑,说的是真的。” 公玉明溪继续冷漠脸:“老娘也没开玩笑。老娘说的也是真的。” 就......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气突尴。 “行了,你娘我是真的想起上辈子的事了。看你们的样子,也不似说谎,既然咱们娘四个都想起上辈子事了,说不准素儿丫头也想起来了。没道理就拉下她一个。昊儿,你去把素儿叫来,咱们一起都说道说道。” 七寻嘿笑:“是呢,一家子就要齐齐整整的。” 公玉昊去井边叫灵素。 第九章节 我娘竟是李怼怼? 看她震惊成这样,公玉明溪的语气还有点小遗憾:“你没想起上辈子的事?” 灵素下意识答道:“想起来了......不是,娘你们都想起来了?” 公玉明溪一脸唏嘘:“是呢,都想起来了,这事可真够神奇的。你们说这到底是为啥?” 为啥子,咱也不知道啊,咱也不懂,咱也没地儿问。 见几个孩子都不说话,公玉明溪摇头:“算了,这事也问不明白。上辈子毕竟是上辈子,你们要是不乐意说,那就不说,愿意说的就说。先说我。我呢,上辈子......也算是出身名门吧,我父宰相门生,馆阁学士,我师祖是大学士,词坛名家,上至帝王,下至百姓,无人不爱他的诗词,被时人誉为千古第一词人。我爹是翰林学士,我曾外祖父是状元。因此我也算是家学渊源。我......虽为女子,却于诗词上极有天份,年少成名,活的恣意飞扬。便是鄙薄女子不当有才者,亦不得不承认我是世间少有人能及词坛大家。于词者,我甚至自认不输我那举世闻名的师祖。” 说到这里,公玉明溪的笑容有些落没:“年少成名,好酒好诗好赌好金石,前半生过的肆意飞扬,只可惜后来国破山河碎,从此半世飘零,孤身一人,晚景......在外人眼中,大抵是凄凉的吧?” 七寻同学表示她娘的人生经历,咋听起来和她上辈子历史上的千古第一女词人李清照辣么像呢? “李易安?”七寻看着她娘,犹豫着问道。 公玉明溪讶然:“小寻知道我?” “娘,我知道。太知道了。您说我那未曾谋面的外祖父师从千古第一词人的馆阁大学士,且外祖父本身也是馆阁学士,您又说了您的生平,和易安居士的生平也太相似了?所以我才这么一猜,没想到娘竟然真的是。娘啊,您说您师祖苏大学士是千古第一词人,可能您不知道,您自己就是千古第一女词人啊。” 七寻激动道。 真的,今儿激动的事情太多了。 不过现在她接受能力特别良好。毕竟她哥更牛叉,齐天大圣啊。所以她娘是千古第一词人很值得奇怪吗? 不,她不惊讶! 七寻同学表示自己很坚强。 她就是......感觉自己在做梦而已。 灵玉小眼亮晶晶:“四姐姐说的对,易安先生,当得起千古第一女词人!” 灵素也跟着点头。 公玉昊跟他们不是一挂的,他是混神话界的。再说了,他从五指山下被放出来入世那会儿子,还是唐朝呢,他娘还没出生。 看着除了儿咂之外的三个贴心小棉袄那崇拜的小眼神,公玉明溪内心莫名有点暗爽,千古第一女词人这个称号吧,咳,感觉有点小骄傲呢。 这算不算是她的历史评价? 文人嘛,谁能不在意自己的身后名呢? “咳,千古第一女词人,不敢当。”公玉明溪内心美滋滋,但还是勉强谦虚了一下。 七寻狠狠点头:“敢当敢当,当仁不让!娘,您不知道,后世有多少人喜欢您啊。我还知道您好赌好酒,您传世的几十首诗词,有一大半与酒有关,您还写过一篇《打马图》后事人对您的评价可高了。说到赌这个事儿吧,我们后世流行的玩法更多,回头我弄出牌具来,闲时我陪您玩,都特别有意思。您喜欢喝酒,我和二哥一样,也藏了不少东西,不过现在一时还取不出来,等能取出来时,都送给您。不是我吹,后世的名酒,我全有珍藏。说起来,你们宋朝那会子的酒,那都不叫酒,顶多算是个饮料吧?我珍藏的白酒各种香型俱全,国外的名酒也有。算了,不说酒的事了,反正娘啊,不知道有多少后世人崇拜您呢。” 其实灵玉那会子,易安先生因是女子传世,名声可没有七寻说的那么好。但于诗词上的造诣,却也是有历史定论的。而灵玉自己,也是极推崇李易安的。 因此她也跟着点头。 公玉明溪被两闺女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提到赌和酒,也有些赫然,她从来不忌讳自己爱赌爱酒,要不然也不会写词就提酒,还写了篇专论赌术的《打马图》,她一生逢赌必赢,就没输过,也是生平得意事了。 但这点子爱好还传到后事,还被自己闺女提起,就有点那啥啊,哈。 她性子原就洒脱疏狂,一摆手:“那娘就等我儿的牌具和酒了。既然我的事,你们差不多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昊儿,你最大,你先说说你的事。” 公玉昊挠了挠头:“我上辈子天生地养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啥?”公玉明溪惊呆了。 真的,儿子你说你是个猴子为娘缓到现在将将能接受,他又说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请恕为娘现在还万万不能接受。 合着你原先说的天地所生,混沌所养,竟然是石头缝中蹦 第十章节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想法 提起前世,大圣依旧有些忿然:“我眼看着不行了,丢出了自己的心猿,也就是那所谓的六耳弥猴去糊弄他们,他们也知道我用六耳弥猴糊弄他们,我与六耳弥猴一战,其实死的不是我的心猿六耳弥猴,是我自己借机假死了。” 大圣语气唏嘘:“斩断心猿,于我其实是好事。后来去西天取经的,便是我心猿所化的六耳弥猴,我自己死遁了。但他们也知道我的性子,可没龙族那些废物能忍,他们也怕逼急了我,与他们鱼死网破。何况对我这个莫名出现的天地神灵,心里也是忌惮的,要不然一开始也不会想着拉拢我。所以对我死遁之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那会子不是去阴间划了我自己和我那些猴儿们的生死薄了嘛,我原是带着猴儿们破碎虚空,想寻个自在地快活过自己的日子的,哪知遇上空间裂缝风暴,我为护着我那些猴儿们,把他们打入了一处空间,自己却为风暴所袭,大概是死了?反正这会子我重新投胎了嘛。” 看过封神和西游的七寻能听懂,毕竟对封神和西游记的解读,后世不知道有多少版本,但公玉明溪和灵素、灵玉却是听的迷迷澄澄。更何况公玉明溪那会儿,《西游记》还没成书呢。 可公玉明溪看儿子这生气的样子,却也知道他受大委屈了。 但儿咂,神仙的事情,为娘也没法子帮你出气啊。 公玉明溪心疼的拍了拍儿子的肩。 虽然有了上辈子的记忆,这几个也都是她的血脉,但这个儿子却是跟着她姓的,是公玉氏的承嗣子,难免偏疼些。 看把孩子委屈的,当娘的能不心疼么? 倒是大圣自己虽然有点生气,却也无所谓了。 毕竟说起来,他除了因那金箍圈为一时受制于人,可后来用六耳弥猴摆脱了金箍圈后,天高任猴飞,非但斩断因果,还摆了那些企图操控他命运的神佛们一道,哪怕现在投身成凡人,从零开始,他也美滋滋。 他就受不得那份委屈! 只要自在,凡人又如何? 他一个天生地养的猴儿,说到底,就是花果山的那些猴儿们,其实也不算是他的同类,而这辈子虽是凡人,竟然有了家人,感觉还挺神奇呢,甚好甚好。 七寻表示膜拜:“二哥,我且送你一曲,你且听我唱来。” “月溅星河,长路漫漫, 风烟残尽,独影阑珊; 谁叫我身手不凡, 谁让我爱恨两难, 到后来,肝肠寸断。 幻世当空,恩怨休怀, 舍悟离迷,六尘不改; 且怒且悲且狂哉, 是人是鬼是妖怪, 不过是,心有魔债。 叫一声佛祖,回头无岸, 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 善恶浮世真假界, 尘缘散聚不分明, 难断!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我有这变化又如何; 还是不安,还是氐惆, 金箍当头,欲说还休。 我要这铁棒醉舞魔, 我有这变化乱迷浊; 踏碎灵霄,放肆桀骜, 世恶道险,终究难逃。 这一棒,叫你灰飞烟灭。” 一曲唱罢,七寻用小眼神示意大家发表感想。 说起来,她觉得这首歌,真的很配她家猴哥呢。 可惜很明显大家并没有get到她的眼神。 公玉明溪笑道:“虽然唱的怪里怪气,却也听的人荡气回肠,词腔极好。” 灵素点头:“总觉着这词曲悲凉无奈又绝然。” 公玉昊被这歌唱的一脸唏嘘:“说起来我那师父和两个师弟,还有那小白龙,比起我来,却是惨的多。我那师父原是金蝉子,好好一尊佛,不得不转世投胎,八戒那家伙,原也是天庭堂堂天蓬元帅,结果被生生按了个觑觎嫦娥的罪名,被罚下凡不说,还投胎成了只丑猪,侮辱谁呢?诸天神佛,净踏马不干人事。我那三师弟沙僧吧,虽说只是个天庭的卷帘大将,但好歹也是个仙人吧?就打破了个破杯子,便以此为借口,被贬下凡,成了只河妖,受万箭穿心之苦,人干事?小白马就更惨了,好好一尊龙太子,放在上古之时,何等尊贵,踏么的成了坐骑!都是身不由已啊。” 最后总结:“秃驴可恨!” 他的事算是说完了,详细的也懒得讲,反正除了亲娘,好像妹妹们都知道些。 这时候需要从小读《西游戏》,看《西游戏》,玩《西游记》看过无数西游记解读的七寻出马了。她跟着把西游记的神话故事给她娘科谱了一遍。 至于为什么她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第十一章节 神医程灵素 听她说是上辈子是孤儿,一家几口子都满脸心疼。 灵素轻笑:“别担心,我虽不记得自己父母,却被我师父收养,他老人家待我极好。我上辈子姓程,也叫灵素,这名字是我师父取自皇帝内经的灵枢、素问之意。倒合了外祖父给我取的名字。我师父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人称毒手药王。这名号虽然吓人,其实师父是个极仁善之人。他杀过许多人,但那些人无一不是无恶不作的该死之人。我自小跟着他老人家学医,得了他一身真传,可惜我十来岁的时候,他老人家去世,只留了我一人,倒是有师叔师兄师姐,只他们心术不正,觊觎师父留给我的医典,因此与我也不亲近。师父去后,我便算是孤零零一人了。后来我受人邀请出山救人,倒也传出了神医之名......可惜我师门之人想夺师父留给我的医典,他们以为那医典中有师父赖以成名的毒经,但其实毒经早被师父毁了,我说了他们不信,便用毒害我,我自己倒未中毒,只有人待我受过,中了那毒。那是世间至毒,无药可解,然却可以用换血之法,以命换命,把毒引到另一人身上,我不愿别人因我而死,且我无亲无朋,也无甚留恋,我又如何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为我送命,自己苟活?便用这换血之法,救了那人,我自己也因此而死。” 这回,除了七寻,其它的人自是不知道程灵素是谁的。 因此听了这些话,俱是心疼她小小年纪,救人而死。 七寻就更心疼了。 程灵素啊。 但凡是喜欢武侠的,无论男女,都爱极了她。 她虽不是女主,也无女主的标配美貌,然一身光华,却掩盖了所有武侠女主。 她聪慧通透,多智近妖,果敢利落,却死在了最美的年华,为一个并不爱他的人。 美好的叫人心痛又叹息。 这世上能坦然面对死亡的人并不多。 程灵素啊,她叫人又爱又尊重。 见家人皆为她心痛,程灵素淡笑,那些曾经过往,她在死的时候就都已经放下了。 至于那她为之而死的人,是她的爱而不得的义兄,灵素自是不提。 说了,不过是让家人为她难过心痛罢了。 世人都道她灵慧通透,多智近妖,却欣赏她的灵慧通透,恐惧她的多智近妖。 其它人也便罢了,只义兄也如此看她,却是让她失望之至,心如死灰。 这世上能坦然面对死亡的人并不多。那一刻,在他死和自己死之间,她却选择的从容坦然。 死后她的阴灵不知为何,跟了他一段时间。他以为她是为他而死,然后并不是。 她只是,觉得一个人活着,没什么意思而已。 “你们不必如此。虽说我上辈子只活了十六七年,却也算见过人间诸多风景,并无遗憾。更何况如今还有爹娘和哥哥妹妹,若我上辈子没有选择死,说不得便不会与爹娘还有哥哥妹妹们相遇了。如此一想,是不是便不会为我心痛了?” 倒也是。 大家见她豁达如此,也都笑了:“正是如此。可见咱们一家人的缘份。” 灵素又道:“说起来,记起上辈子的事,还有好处。以后我也算是继承外公的衣钵了。我虽不敢自称神医,但医术却是不差的,尤擅针法,以后咱家若是有人生病,再不必担心。” 公玉明溪出身杏林世家,闻言自是欣慰,深觉对得起公玉氏列祖列宗了。要知道公玉昊身为公玉家的传人,偏对医术没什么兴趣,父亲在世时,因疼过公玉昊,嘴上不说,心里还是遗憾的。 如今可算是能把公玉氏的医术传下去了。 更何况,素儿这孩子,以后必定青出于蓝胜于蓝。他们公玉家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了。 公玉明溪笑道:“你二哥娘是不指望了,等将来他有了孩子,若有那有天赋的,就交给你这当姑姑的教导。” 公玉昊挠头,他一个猴子还要成亲吗?他没想过要生小猴子啊。 可他要是不成亲,公玉氏不是就在他这一代断了? “娘我没想过要生小猴子啊,要不,将来大哥有了猴子,不,孩子,送一个给我?我再交给三妹妹?” 公玉明溪又好气又好笑:“这说的什么话?那是我孙儿,什么小猴子?自己的猴子,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生,叫你哥听了,非揍你不可。” 姐妹几个都绷不住笑了。 气氛总算缓了过来。 接下来该到七寻了。 七寻笑道:“我的确是与咱家有缘份呢,我前世刚好姓宴,名字就叫七寻,所以还是外公懂我啊,整好给我起了上辈子的名字。我上辈子父母都是军官,我也是名军人。噢,我们那里,军人保家卫国,是最受世人尊敬的人,想当兵,难着呢。哪家要是有人当兵,说起来极荣誉。我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因公殉职, 第十二章节 三姐其实是狼人 “后来,那啥,我刚把两院院士拿下,正是人生最高光的时刻,就挂了啊。砍了大号重练小号,投胎成了咱们家的小寻了呀。” “噗。”灵玉一点没为她的不幸感到悲伤,忍不住乐了。 七寻无语:“果然别人的不幸,才能对比的自己也不是那么不幸么?唉,其实我并没有什么遗憾的。我父母是军人,我自己也是名军人,我们一家三口,都算是为国捐躯吧。余下的亲人,就是养大我的小叔,但他有自己的家庭,又是个大富豪,生活无忧,我也没什么可牵挂的。所以有我这么厉害的天才在,咱家现在虽然艰难点,但我肯定会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的。我们现在一家人,父母慈爱,兄友弟恭,这就比什么都好。上辈子都是过去了,咱应该往后看对不对?” 见她那得瑟的小样子,大家都乐。 公玉明溪中年遭遇战乱,国破家亡,余生颠沛流离,否则也写不出“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样雄阔的句字,为国捐躯者,她格外敬重。 但做父母的,总归最关心的,其实是儿女过的是不是幸福。二儿子上辈子神仙就罢了,三女儿十来岁便殒命,不提也罢,倒是七寻怎么说也活到了近不惑之年,除了父母小叔,也没听她提别人,公玉明溪不免问她:“就没成亲?” 七寻:...... 七寻抹了把脸:“娘啊,您闺女我,别说成亲了,恋爱都没有过。太忙了,么得时间哩。” 关健是,就算有时间,就她的工作环境,也没有合适的人啊。有同学的时候她年纪小,有同事的时候同事基本都是已婚。 别说恋爱了,暗恋都没有呢。 眼看着她三十多岁了还是个单身狗,她小叔深觉指望她成家是没戏了,竟然丧心病狂给她介绍小鲜肉,简直有病。 她是军职啊,堂堂中将去养小鲜肉?闹呢。 这骚操作差点把小婶给气死,连十来岁的小堂弟都对他爸翻了好几天白眼。 七寻给她爸告状,哪怕老父亲深忧闺女婚事,也把她小叔骂了个狗血喷头。 对于七寻上辈子活到三十多还没嫁人的事,公玉昊倒没觉得有什么,他们神仙不在乎这个,天庭一千仙里九百九十九仙是单身汪。 私自谈恋爱风险太高。 二郎神她娘还是天庭高层呢,谈个小恋爱,不一样被拘留收押定罪一条龙。 公玉明溪和灵素灵玉却有些诧异。 读懂她们表情的七寻笑道:“我们那个时代,算起来,是宋朝千年之后了,早就没了皇室,国家由执、政、党管理,领导人选举产生,事事讲究个人人平等,男女平等,女子和男子一样进学工作,进学是义务教育,不管男女,必须接受国家九年义务教育,所以国人基本没有不识字的。学了九年后,再根据个人情况选择工作还是继续高等学业。所以如我一般,选择事业不成婚的女性挺多的。无论是哪个行业,站至巅峰的女性都不少。因为科技水平的进步,百姓生活的都挺好的。至少我们国家在我去世前十多年,已经消除了绝对贫困,没有人因为缺衣少食冻死饿死。老实说,我们那里但凡有点家底的平头百姓,日子过的都比现在的勋贵世家舒适。” 别的不说,只有没有空调这一点,生活质量就差别大了。 想到自己这一天被冻成狗,七寻真是万分愁怅。没了说下去的欲望。也懒得继续搞气氛了。 “等以后再给你们介绍吧。” 不过想想自家现在这苦逼日子,七寻振作表示:“咱家以后拼文的有娘,拼武的有二哥,生病也有三姐,啥都不怕了。” 她没说的是,其实动脑子玩心眼的事也可以交给三姐的。 计谋方面,三姐程灵素才是个狼人,一个顶全家,论谋算,武侠男主女主中,无人能出其右。这是一个看一步算百步,能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自己的死都能算计,死后都能把仇人弄死,心思缜密到连男主都恐惧的潜藏大佬啊。 公玉明溪笑问:“那你干嘛?” 七寻一脸你这还用问的表情:“娘,我说那么多,你都没明白?就我这满身的本事,有人类几千年的知识积累,我算是站在了历史巨人的肩膀上啊。养家糊口就靠我了啊。” 好吧,公玉明溪其实也是个小傲娇。虽然不确定闺女是不是在吹牛,但自夸这种事情,她和她闺女一样,干的挺溜的。 “行,以后老娘我就喝喝酒打打牌,闲时再看看书写写画画,全靠我家姑娘养活了。” “您瞧好吧,指定让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的比那宫里的娘娘还富足。”七寻表示完全没压力,“我的事就这些了,小五,还是你来说吧。” 灵玉这一天,心情真是跌荡起伏。 亲娘是才女,二哥是神仙,三姐是神医,四姐是天才。 她......她其实有了这辈子 第十三章节 你们神仙真会玩 公玉明溪抚了抚小女儿的头。 她虽然上辈子无儿无女,可这辈子毕竟是给五个孩子当了十多年娘的人,为人父母的心,听到自己的孩子过的不幸,去的那么早,死时身边甚至没个亲人在。那真是心痛到了骨子里。 “我的儿,如今却是不怕了,你有我们呢。” 公玉明溪一把搂过灵玉,抱在怀里。 这话,却是叫灵玉一下子红了眼。 她从前一直渴望父母亲情,不想今世是真的得到了。 大概是老天也怜她上辈子太苦吧。 这种被娘亲抱在怀中疼惜的感觉真好。 总之现在大家上辈子的事情也都知道了。 七寻不想自家妹妹多想,一拍手转移话题:“也不知道爹和大哥会不会想起上辈子的事。一家人就该齐齐整整的嘛。哎,如果他们也想起上辈子的事,不知道他们上辈子会是谁。可惜爹和大哥要明年才能回来。” 这个话头一起,娘几个都起了兴致,可惜如今人不在家,也没法子问。又不知道他们现在走到哪了,连个信都没法寄。 当然,拥有两世记忆这种事,也不敢在信里写就是了。 七寻就问她猴哥:“哥,你除了收藏果子,就没收其它的东西?有金银没?” 大圣表示,我一个神仙收金银干嘛? 七寻翻了个白眼:“你西天取经那会儿,天天山野里寻野果,收点金银很有必要的好伐?” 公玉昊回了个白眼:“你也说是西天取经了。要是能用金银,大家还怎么一起做戏?我自己有空间收纳物什,我还能飞呢,岂不是显得沙僧和小白龙多余又无用?”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好吧,你们神仙真会玩。我们种花国全国的铁路,都比不上你们仙界的套路。 七寻好奇:“大圣哥,你现在还能七十二变,还能翻筋斗云吗?” 得,这下不只七寻,就连灵素和灵玉也都盯着自家二哥一脸期待。 公玉昊挠了挠头:“现在不行。我先前试过了,这里灵气实在稀薄。再说法力修为,又不是平空得来的,且得修行起来,慢慢积累。” “还是能修练的吗?你现在的身体可有修练的资质?” 不是说,修仙必须得有灵根吗? 公玉昊笑道:“我倒是能修练。虽然换了个身体,但我神魂毕竟与凡人不同。只是这灵气所限,短时期内怕是修练不出什么大名堂。修练确有资质一说,但我修的是体和魂,是自身,我的情况自与常人不同。世人皆道长生,但其实长生之事,也不必强求。便如你我如今,虽则凡人,却有前世记忆,焉知下辈子,会否记起这辈的事?若果真如此,经历万世,自成修练,又与长生有何不同?自在逍遥才是最为难得。即便神仙,终极所求亦不过自在逍遥啊。” 这话,竟不似猴哥能说的。 可细想却又觉得,这才是猴哥。 公玉明溪抚掌而笑:“我儿说的是极。” 七寻对修炼的事情极是好奇。 没办法,大概是前世养活的习惯,对于自己未知的领域,她总是充满了探索欲。 而且她对修炼好奇也是有原因的。 据说人类的基因极为完美。但是正常人类大脑的开法只有百分之五,如爱因斯坦那样的牛人,其大脑开发也只有百分之十。而人类基因百分之八十是被锁住的。 有人推测,现有的环境无法支撑人类基因的开发。 所说,人类有可能是更高等的生命投放地球的实验体,因为基因有人为设置的痕迹。 也有人推测,人类原本所处的环境是能够支持人体基因全部开发的。只是后来环境改变,人类的身体不得不进行自我改造以适应环境。 还有人玩笑,大概人类想开发自己的基因和脑域,需要通过神话中的修炼手段才能得以实现。 如果可以的话,七寻还真的挺想尝试一下修炼这件事儿。看看自己的体内基因,是否真的得到了开发。 公玉昊见她兴致勃勃,倒是答应可以教她。但如今灵气极为淡薄,估计教了也修炼不出大成果。 灵素笑道:“若是二哥的修行方法无用,我倒是可以教你们武术。” 她死后阴灵跟了义兄一段时间,直到他把她葬回了药王谷,那段时间,她学会了义兄赖以成名的刀法和轻功。 七寻惊喜:“轻功会吗?” 她当然是有兴趣学习的。 修炼毕竟玄乎的很,但武术却是可以学的啊。 真学会了,不只强身健体,还能增加生存能力。至少生命更有保障啊。 而轻功,更是武道首选。 血厚防高跑的快。 第十四章节 猴哥心里明白着呢 公玉明溪好笑:“大多百姓的日子,可不就是这么过的?便是富贵人家,也多是如此,也就家里有温泉庄子的,冬日里能多添几样新鲜绿菜。” 说到这里,公玉明溪肃着脸:“你和你二哥的神异之处,有那储物空间之事,咱们自家人知道就算了,于外人面前,万万莫提半点。” 七寻笑道:“便是娘不叮嘱,我和二哥也不会在外人面有提半句的。”说完又接着之前的话题,“我上辈子那会儿,再穷的人家,冬天里也吃得上各种新鲜蔬菜。品种特别多,反正基本上想吃啥有啥。” 一家人都极惊讶:“便是你们那会子的人过的再富足,也不至如此吧?冬天里的鲜蔬,怎么种出来的?能供应所有人?” “大棚种植呗。用塑料薄膜或者玻璃建的透明的空间,里头种菜,因有光照,封闭的环境下可以保证棚内的温度,也不影响植物的生长。因此无论哪个季节的绿蔬,一年四季都可以买到的,百姓们也都买得起。不过塑料薄膜咱就别想了,那玩意儿就是能生产出来,咱也不能生产,对环境破坏太大了。当初发明了塑料的人,后悔的都自杀了。当然,它的用处是极大的。塑料就罢了。倒是玻璃,也就是你们说的琉璃,我却是能弄出来的。说到玻璃,小五上辈子出身富贵,应该常见的。到我上辈子很那会儿,普通民用玻璃极为便宜,生产成本低的很,工艺也不复杂,再穷的人家都用得起。等我把玻璃弄出来,咱家就建个玻璃房,以后冬天就有新鲜蔬菜吃了。再有,到时候我们建了新房子,窗户全部用玻璃窗。这样屋里亮堂的很,若不然这天气一冷,窗户一关,屋里黑漆漆的。” 说到这里,她摇头叹气:“所以爹这次可一定要高中。他要是不当官,我这玻璃都不能弄出来。” 公玉昊纳闷:“你弄那什么玻璃,跟爹当官有啥关系?” 灵玉略作一想,便知道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给她神仙二哥解释道:“虽然四姐姐说的寻常,可玻璃即便是我那会儿的公候世家,也是稀罕物,更别说如今。真要能做出来,那得是多大的利?咱家若是没靠山,谁不眼红?做出来便是要命呢。这世上为着一点银钱,谋财害命的多了去了。” 公玉明溪和灵素也点头。 公玉昊皱眉:“这么麻烦?” 道理他一想便明白了。但这种感觉却特别不爽。 他一边吃饭,一边道:“凡人将军挺有权势,要不,我去从军?往后弄个爵位,便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公玉明溪哪舍得自家儿子去军中挣命?虽说儿子是个神仙投胎,但这不如今是个凡人吗? 她大概也明白了这儿子是个桀骜不驯的,还真怕他跑去当兵。便道:“帝国强盛至此,万朝来贺,如今哪里还有仗打?没仗打,怎么立功去?你老实在家待着吧。” 这话其实是忽悠自家儿子呢。 国内大仗或许没有,小仗必不会少的。北境边关可不算稳定。 公玉昊不置可否。 他其实对当将军没什么兴趣,但他如今是凡人,要想护着家人,总不能一个一个去捶死,还是得有点权势才好。神仙都追求权势呢,何况凡人? 他当神仙那会子,都因为没有权势而受制于人。凡人就更别提了。 想想,二郎神杨戬那家伙那般威风,还不是因为根脚好,哪怕他老娘因为谈恋爱被关禁闭,但人家二郎神有那出身在,照样手握重兵,守着灌江口,听调不听令,这在凡间那就是一方诸侯,有权有势。还成了道教尊神,万民朝拜。 他当初和二郎神那家伙打架,吃亏就吃亏在兵器法宝没人家给力。 然没权没势的,到哪去弄好东西? 二郎神要不是有权有势,他手上又哪里会有那么好的兵器? 可见权势是必须的。 他自己倒无所谓。可若是他坐在高位上,自家爹娘兄妹,岂不都能过的自在? 他又不耐烦读那劳什子的书,肯定是不会去通过科考当官的,且文人那弯弯绕绕的花活,他也整不了。倒是军中人直爽些。他有本事就不怕不能升官。 别看猴哥表面上怼天怼地,这不是大家需要他这么个人设么? 其实那些弯弯绕绕的,他心里明白着呢。 他只是懒得多想而已。 说到从军的事,哪怕七寻前世是个军人,她都没为二哥说话。 委实是如今这当兵的,和她上辈子的军人就不是一回事儿。 被公玉明溪这么一劝,虽然公玉昊打定了主意找个机会去军中混,却并不愿多说。 吃了晚饭,天色黑下来。如今可没什么娱乐,且都累了一天了,洗漱了一下,各自睡了。 睡的早,起的也早。 第二天雨停了,空气清新,穷逼一家子心情都还不错。 灵素和公玉明 第十五章节 赚钱计划 被她这么一提,公玉明溪便看向灵素,毕竟以后公玉氏的医术,算是灵素继承了。 她当初倒是跟着父亲学了些,但只懂些皮毛罢了。 就是灵素,虽然神医真传,医术了得,但自家也是不可能让她去外头行医的。 没办法,世情如此。普通医者的社会地位都低的很,何况医女。当然,医术高超到一定程度例外。 灵素想了一下,点头道:“若是娘觉得可以,那便成。外公留下的医典,把原本留下来就好。毕竟是外公的遗物。回头我也看看,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兴许对我也有启发也说不定。” 七寻叹气:“医术于民生,何等重要!偏没个专门的学府公开传授。只靠家传,到底受限太多。前世我们那里,是有专门的医学院的。培养一个好医生太难了。若是以后有机会,姐你倒可以收学生,专门教授医术。” 灵素惊讶:“你们那里,还有专门教医术的学府?” “是啊,高中毕业,只要想考医科大学,都可以考的。考上了就能学。我们那里,有政府开设的专门的医院,也就是医所诊所,给百姓看病。医科大学一般也都有自己的附属医院,方便老师教学和学生们实践。百姓看病,政府会负担大部分费用。最高可以由政府承担九成的费用。” 母女三个听她这话,都极羡慕。 七寻笑道:“兴许下辈子咱们一家还能一起投胎,刚好就投胎到我上辈子那个世界呢。” 公玉明溪笑叹:“若真那般,倒也好了。” 灵玉调侃:“要这么说,咱们下辈子投胎到二哥那边的仙界岂不更好?” 七寻心道,你上辈的上辈子,可不就是个神仙么? 她对灵玉的调侃表示很不认同:“做神仙固然好,谁还没个长生的梦想呢?但仙界并不好啊。” “咦,仙界怎么就不好了?”公玉明溪觉得闺女的话有意思。 七寻严肃道:“听了二哥的待遇,你们也当知道,仙界才是阶级最森严的地方,人一旦分了阶层,随之而来的便是不公。不公便意味着压迫。” 灵玉奇道:“四姐姐上辈子的世界,便没有阶级不公和压迫吗?” 七寻心中叹息,世上自然是没有绝对的公平公正的,但自古以来国人便有大同梦,便回道:“那是我们的先辈还有我们以及我们的后代毕生的追求。至少制度和法律面前,我们是人人平等的。” 公玉明溪到底出身不一样,自身经历也远非灵素和灵玉可比。 她前世所处的时代,正是历史上党、争最严重的时代,她的夫家娘家,都身处党、争旋涡的中心,甚至她的婚姻,说起来美好,但究其根底,也是政、治斗争的产物,最后也因政治斗争而惨淡收场,自身的政、治敏、感度极高,听了这话,忙沉了脸:“小寻,这话你在家里讲讲也就算了,去了外头,半个字也不许提。” 小寻曾经生活的世界太多美好,但她的想法放在皇权天授的现在,却太危险了。 灵素和灵玉对娘亲突然间的严厉还有些懵懂,七寻却明白了娘亲的意思,缓缓点头道:“我明白的。” 公玉明溪摸了摸她的头,叹道:“你明白就好。” 这孩子曾经生活的世道太好了啊。 好到她和灵素灵玉,大概做梦都不会梦到那样的生活。 之前没深想还罢了,如今深想,不免为自家三闺女担忧。 如今这个世道,她能受得了吗?人一旦享受过自由的滋味,便绝对无法再容忍牢笼的禁固。 倘若七寻知道她娘为她操心这个,她大概会告诉她娘,大可不必担忧。 她固然不喜欢这个世道,但她前世生活的世道也并非完美,不是有一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么? 何况她也回不去啦。 更何况,做了爹娘八年的女儿,哥姐八年的妹妹,小五八年的姐姐,她也舍不下啦。 如果世道不好,那就努力去让这个世道变好点再好点。先辈们不就是这么一代又一代的努力,才有后来他们的美好生活么? 等公玉明溪把笔墨纸砚还有医书拿出来,才问七寻:“你的字如何?这些笔墨纸砚都是你爹收在箱子里的珍藏,要不然也留不下来,可别叫你糟蹋了。” 七寻上辈子倒是练过毛笔字,但肯定不如她娘和灵玉这两真正的才女。 不过她们三忙着做衣裳,也只七寻闲着。 她的字,其实也是下过苦功夫的。 虽然上辈子学的是简体字,但这辈子她也是认真读了几年书的,倒不怕不识如今的字。 灵素帮着挑了医书,七寻认真抄写。 公玉明溪看了看,点头:“这字倒也还成。以后多练练。” 七寻道:“我前世那会儿,除了学习书法的 第十六章节 我的绝绝子猴哥 公玉明溪摆手:“咱们吃咱们的,他不到傍晚,怕是不会回来。” 姐妹几个一想也是。 吃了午饭,七寻继续抄书,娘三个继续做衣裳。 灵素倒是想着给七寻先做双能出门的鞋,就她那双开了口的破鞋子,还是茅屋里找的娘未出阁时穿的旧鞋子,根本出不了门。 可惜没鞋底,还得现桨鞋底布,晒干了才好纳鞋底。 等到太阳落山,外面的地,经一天的太阳照晒,已经干了不少。再过一天,就好出门行走了。 一天的时间,七寻抄好了一本医书,娘三个也做了两件棉衣。 七寻收好晾干的纸,摆放齐整,道:“我倒是知道怎么造纸,明儿就让二哥在家帮我先挖个塘子,稻草也不缺,先弄些草纸出来,等得闲了,再去河塘边割些蒲草回来,造些高档些的蒲草纸。” 蒲草乡间不缺,田间地头河边,哪里都有,但这玩意儿,却是高档的造纸原料。 对于一个理科出身的科学家而言,造纸这事真不难。 当然,想一下子就造出好纸是不可能的。工艺这东西,还得一点一点摸索。 真的,造纸是当务之急。 实在受够了如厕无纸的尴尬了。用竹片子石片子树叶子啥的,谁用谁知道! 先弄出草纸,至少可以实现如厕自由吧。 其实如李清照和林妹妹,她们闺中也有弄信笺的雅好,但那和正经造纸不一样。古代可不像后世,造纸技艺可都是各大纸坊的绝密,等闲人是不可能知道工艺的。 因此她这轻描淡写的一说,娘三个都惊了:“你连造纸都会?” 七寻点头:“我前世那会儿,这些工艺的基础流程基本都是公开的,不说寻常的纸,南宣北迁的工艺我都知道。只是宣纸不只工艺,对材料的要求也是极高的,咱现在是不指望了。可寻常上等的桑皮纸,蒲纸,竹纸,都不难,工艺流程知道就行。想要上等的纸质,慢慢摸索也就行了。倒是草纸,现在就能造,那个......先弄些出来,更衣的时候能用上。唉,更衣真是太难了。” 七寻叹息,另外娘三个翻白眼:“更个衣而已。怎么就难了?” 七寻继续叹气:“咱家这一造火,家里草纸都烧没了。我前世那会儿,如厕用的手纸,那是比绸缎都更柔软的纸张,不只手感的问题,卫生要求也必须达标。唉,说起来,卫生用纸必须得造出来。这样以后娘月事来了,也不必那么麻烦了。” 公玉明溪脸一红,瞪了她一眼。 七寻回了个白眼:“娘,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前世那会儿,这是我们所有人,不论男女,上学时的生理卫生课上老师都要教的。别说月事了,就是男女两性知识,都是我们生理卫生课必须要学的啊。” 娘三个面面相觑:“连这都教?” 七寻点头:“很正常啊,如三姐,你是学医的,这些肯定都是要学的。对于后世的人来说,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常识,没什么好避讳的。” 正聊着,外头公玉昊推开柴门进了院。 母女四个看他的样子,都不由乐了。 就见公玉昊肩上担着一根长长的棍子,一头窜了至少二十多只鸡,一头窜了至少二十多只兔子,有灰的有白的。 他这哪里是去打猎?他这是鬼子进村了吧? 七寻冲着外头乐:“二哥,你现在已经不是我大圣哥哥了,你是绝绝子啊。” 照他这么个猎法,估计用不了几年,全山的野鸡野兔都能绝种。 灵素到底心疼哥哥,忙下了炕去帮忙,七寻和灵玉见状也下炕,一个看着猎物,一个去打水给公玉昊洗漱。 公玉昊进了堂屋把担子放地上后,冲着屋里的公玉明溪道:“娘,我回来了。” 公玉明溪把炕上的东西收整了一下,这才去堂屋里:“猎了这么多鸡兔回来,你这是进深山了?你这孩子胆子怎么就那么大?深山那是等闲能进的?以后可不敢了!瞧这一身衣裳,湿成什么样了?赶紧的,把衣裳都脱下来,去炕上躺着去。灵素,一会儿生火做饭的时候,把你二哥的衣裳给烤一烤。” 公玉昊无所谓道:“没真进深山,真是走的远了些。娘,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了,便是不如我当猴子那会儿能腾云驾雾七十二变,可深山对我来说还真不算什么。我原是想给娘弄几张虎皮狼皮狐狸皮回来的,可惜连只狗獾子都没见着,要不然狗獾子皮也不错啊。只弄了这些野鸡野免回来。倒是这野鸡野兔也太多了些,咱家也吃不了这么多,怎么处理?” 公玉明溪瞪了他一眼:“你再本事,娘反正也没见着,那狼和虎,是能轻易碰的吗?以后不许进深山!至于这些鸡免......” 想了片刻,公玉明溪道:“按说该给长辈们送一些,但咱家现在这情况,估计送去他们也定不 第十七章节 日常心疼猴哥二秒 算了,不能想了。 她不由叮嘱公玉昊:“二哥,你明儿也买点黄豆回来,咱家菜地里只有萝卜菘菜和青蒜菠菜,但青蒜菠菜也吃不了几天了,买黄豆回来咱发豆芽吃,还能磨豆桨喝。” “什么豆芽?” 对七寻嘴里时不时的冒出些他们听不懂的词儿,她娘也是无奈了。 “黄豆用凉的白开水泡发,大概三五天就能发出芽来,可以炒着吃,焯水后凉拌也成,做汤也成。算是冬日里的时蔬吧。噢,红豆绿豆也可以。” 她这一说,公玉明溪道:“倒也不用去城里买,黄豆又卖不上价,村里家家都会存些,拿只野鸡能换好些回来。” 黄豆是贱物,这玩意儿不好消化,因此极少吃它,但对于乡下人来说,田间地头,都会种一些,也是个口粮。用野鸡去换,村人肯定乐意。 七寻倒是又想起来,她在这里还没见过豆腐呢。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豆腐。 在她前世那个时空,豆腐汉代时便有生产。豆制品营养丰富,吃不起肉,还吃不起豆子吗? “娘,你知道如今有豆腐没?” 身为李清照小号,豆腐公玉明溪倒是知道的,但她在如今的大夏朝还真没见过。 见她摇头,七寻便道:“做豆腐倒也是个赚钱的生意。咱们族人除了种田,要么打短工,也没什么别的进项,若是教他们做豆腐拿出去卖,也是个营生。” 公玉明溪睇她:“你又会了?” 如今的盐多是矿盐,现成的卤水,再不成用石膏水就是了。石膏药房里多有卖的。 七寻表示她确实又会了。 好吧,她会的真不少。 “除了豆腐,还可以做百叶,香干,豆桨,豆脑,余下的豆渣,是再好不过的牲畜饲料,猪养牛马野鸭都能吃。嗯,咱家就有小石磨,明儿换了黄豆回来我就做。” 反正现在她一颗科研之魂无处安放,刚好把时间用在改善生活上。 “二哥,那你明儿早些回来,先给我挖个四方塘坑。要是方便,给我买些石灰回来。” 公玉昊纳闷:“你挖坑干嘛?” “做发酵池,造点草纸出来。” 成吧,公玉昊也就顺口那么一问,挖个塘而已。 等灵玉端了水来,公玉昊洗了手脸,想着七寻说晚上要熨鸡汤下面,他要去杀鸡,灵素拦了:“二哥,你赶紧把衣裳脱了去炕上躺着去。鸡我来杀。小五,我锅里正烧着水,柴添好了,你去看着火,顺手把二哥的衣裳烘一烘。” 七寻忙道:“林妹妹玩去,我去看火。” 林妹妹自然是要宠着的,七寻表示,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她是林妹妹了,还让她去烧火?逗呢。 你能想像倚着美人靠摇团扇的林妹妹,能想像拿着药锄葬花的林妹妹,就问你能不能想像烧火丫头林妹妹? 然而猴哥并不想去炕上葛优躺,他把外裳一脱团巴团巴,自己去厨房的灶下坐着烘衣裳去了。 公玉明溪去和面擀面条,灵玉去院里倒了二哥的洗脸水,回屋后自去炕上拿着本书看。 杀鸡得等水开了才成,灵素先去抹了鸡脖子放血,然后去地里拨了一把菠菜江几根葱蒜拿去井边洗。七寻无事,就跟着她偶像去了灶堂下看火。 “大圣哥哥,山里好玩不?下次能带我去吗?” 公玉昊翻了个白眼:“一会儿二哥,一会儿猴哥,一会儿大圣哥哥,对,刚我回来你还叫我什么绝绝子,你能有个定数不?” 七寻假假一笑:“不都是哥么?什么时候称呼什么,主要看情境。” 公玉昊哼了一声。 “对了二哥,这么多野鸡兔子,你都是怎么猎到的?” “石子儿打中的。我只打断了它们的腿,所以都是活着弄回来的,路叔说了,活的猎物能卖上价,也好卖。” 打断腿什么的......七寻哆嗦了一下。 路叔便是左家阿叔。他大名左广路。 “二哥你现在真的能打虎?” “没问题。路叔说虎和狼这等大虫,轻易不出深山,想要猎,还得往更深里走,可进的深了,就得在山中过夜了,没和家里说要过夜,怕你们担心,这才早早回来。路叔也想打点大的猎物,过两天咱们准备好了,进山几天。他原还不想带我进深山的,怕我伤着。不过今天见识了我的本事,倒不担心了。其实我自己就能进深山,用灵识寻猎物很方便。不过跟路叔一起去,学学他用眼睛追寻猎物踪迹的本事倒也不错。路叔说虎皮狼皮狐狸皮值钱,狗獾皮子价也高。等我猎着虎皮狼皮给你们当褥子,狐狸皮和獾子皮给你们做大氅。这样冬天就不冷了。对了,我听灵舟哥说曾叔祖父的老寒腿又犯了,回头要是猎着狼皮给他送一张去。路叔 第十八章节 小棉袄和军大衣 想到西式点心,七寻倒是想起个问题:“二哥,你捕了这么多鸡,就没个鸡蛋?” “有的,我没地儿存放,都在路叔的背蒌里,他说分我一半。” 牛奶是指望不上了,想要补充蛋白质,鸡蛋和豆腐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家之前倒是养过几只鸡,爹秋闱高中时,家中酬客都宰杀了。 回头得买几只小鸡崽回来才好。 现在家中一穷二白的,要过好日子,要办的事情还真挺多。 现在吃的问题是解决了,住的虽然不咋地,但至少遮风挡雨没问题,穿的保暖是接下来首要解决的。 七寻就把主意打到了兔子身上。 兔毛可是好东西。养兔子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东西繁殖的快。养起来简直比鸡还省心。回头她做个纺车出来,纺兔毛线,有了毛线,就可以织毛衣围巾手套袜子,说不定就能形成个产业链,为宴家村解决点就业问题。 族人们种地也就图个温保,想要存点银子,大多数人家就只能靠打短工。 其实关健还在于银子。 七寻就对公玉昊道:“二哥,这次的兔子挑两只毛色最好的留家里养着,以后进山,多捕些兔子回来。” 公玉昊表示没问题。 灵素杀好鸡去煲汤,就把两人赶出了厨房。 七寻索性回屋在炕桌上画起纺车图纸。 她本身就精通机械制造,又有收集习惯,基本上古代的机械工艺图纸,从民用到军用,她收集的特别齐全。构造图都在她脑子里。所以弓箭也罢,纺车织车也罢,对她来说,也就是动动手的事。 只可惜家中没有木工工具。 她又无比怀念起自己的空间。 见她在那里写写画画的,灵玉好奇的凑过来:“四姐姐,你在画什么?” “纺车。二哥不是捕了许多兔子么?我想养兔子,然后纺兔毛线织毛衣毛裤,等天再冷些,穿在棉服里头,贴身轻便又保暖。” 擀好面条,正坐在炕上继续缝棉衣的公玉明溪失笑:“你这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七寻笑道:“娘,不在于您闺女我想的多,关健在于,我行动力强啊。虽说三姐姐和妹妹都厉害又乖顺懂事,是您的贴心小棉袄,可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个军大衣,别看不贴身也不好看,但备不住我实用啊。” 军大衣又是什么鬼? 公玉明溪嗔了她一眼,也懒得再说她。 总之这孩子本来就淘气的厉害,这一恢复前世的记忆,就更想一出是一出了。 罢了,她爱做什么做什么吧。 七寻一边画图,一边还问公玉明溪:“娘,咱村里有木匠没?” “有的,族长那一支就有一房做木工的,人家父子都是木匠,手艺还不错。怎么,你这纺车想请人家给做?” 七寻摇头:“我自己做,我就是想从人家借套木工工具回来。” 公玉明溪给否了:“那可不成,人家吃饭的家伙事,轻易岂能外借?再说你个小姑娘家家的,人家就是能借,也不放心啊。” 这倒是个问题。 她要做的东西多,木工工具以后要常用的,最好还是自己买。 可惜现在没银子。 所以关健还是银子。 七寻问了木匠家是哪一家后,就想着明儿去问问人家一套工具大概需要多少银子。等攒了银子,就去买一套。 另外还有些零部件是铁制的,还需要去铁匠铺里定做。 她打算先画好纺车图,再画构件图。 眼见着太阳落山,屋里暗下来,公玉明溪便让她收了纸笔:“明儿白天再画。” 光线不够,无论是看书还是写写画画都伤眼。 正说话呢,左家阿婆送鸡蛋过来,足足小半篮子的鸡蛋,把七寻高兴的不行。 左家阿婆和公玉明溪闲话:“你家小二郎以前被他爹拘着读书,可真没发现,这孩子打猎竟是一把好手,我家大郎今儿回来,带着那么些猎物,从来没有过的事儿,真把我吓了一大跳。大郎把你家小二郎夸的什么似的,说这孩子忒有本事。我家大郎今儿竟是沾了小二郎的光。” 儿子被夸赞,公玉明溪心里美的很,面上却是谦虚:“他小人儿懂什么?不过是路兄弟照顾他罢了,该是我们家小二沾了他路叔的光才对。” 左家阿婆笑道:“你可别与我客气,要不是小二郎,今儿哪能得这么些猎物?大郎说是明儿去县城卖,怎么也能卖上一两多银子。刚好他爹的药也没了,我原先还愁着,这下买药的银子是不必愁了。” 以前外公还活着的时候,左家爷爷的身体都是外公帮着调理,很多药上山就能采到,因此很不必花什么银子。外公去世后这几 第十九章节 探望老太爷 灵素寻了纸笔出来写药方:“我看了之前的药方,有些问题,不大对他如今的症,因此才不见好。方子再不调整,就真耽误了。” 见她这么说,公玉明溪吓了一跳:“可有防碍?能看好不?” 灵素摇头:“倒也不是不能调理好,只是得费些事儿,寻常也得养着。本就是年轻时亏空了身子,再加上他老人家又是猎户,受过不少次伤,又没能好好调养。外公去世后,他这两三年吃的药又不大对症,可不就雪上加霜?还好前些年有外公帮着调理,打了点底子,这才能坚持到现在,要不然......光吃药也不成,我先开点药让吃着,回头辅以针灸,只要不做重事,活个十来年不是问题。” 左家阿爷也是五十岁的人了,再活十来年,年近七十。 人生七十古来稀,说难听点,活到七十多去世,在这年代都能算是喜丧。 公玉明溪放了心:“那就成。若一直这么下去,你路叔被拖累着,想成家都难。” 打猎是搏命的营生,原就难娶妻,他家又是现在这条件,再这么下去,路叔还真娶不着媳妇。 其实路叔长的高高大大眉修目正,模样儿很是周正,算得上俊小伙一枚,但凡家里条件过得去,也不至于二十来岁了还打着光棍。 左家阿婆为着他的亲事,简直愁白了头。 灵素笑道:“我先开一旬的药,除了一两味药材略贵些,其它的倒也便宜,回头我自己上山再寻点药材回来,花不了几个钱。我再给开个药膳的方子,让他老人家将养这一冬,开春就能大好了。以后只好生养着,再出不了大问题。” 其实用些贵重的药材,能好的快些。但这不是条件不允许么? 等鸡汤熨好,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天色完全黑下来。屋里点了灯,下了面条一家子吃了。又烧了水洗漱完,也就熄灯睡了。 第二天依旧是个大晴天。 因着二哥要和路叔一起去县城,灵素怕他路上饿着,给他摊了鸡蛋葱油饼,又煮了几个鸡蛋让他带上。 吃了早饭,天色大亮,灵素便道:“娘,我去上山寻些草药,中午怕是不回来,午膳你们自己吃就成。” 公玉明溪不放心:“你一个人可不成,要不明儿让你二哥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就成。我不进深山,只在外围转转就行,都是寻常药材,不难找的。” 公玉明溪想着她前世是个会武艺的,前些年又跟着她外公练了几年五禽戏,不进深山,不遇猛兽,倒是不怕。便嘱咐她小心些。又让她带上几个煮鸡蛋,这才放她出门。 等灵素带着药锄和镰刀,背上药蒌出了门,公玉明溪和灵玉母女两继续做棉衣,七寻画昨儿未完的纺车图。等她把构件图也一一画好,时间都到了晌午,能做午饭了。 见娘和林妹妹都在忙,七寻自去做午饭。 昨儿的鸡汤还有,她不会擀面条,但做面疙瘩汤倒还成。便自去菜地里拨了一把菠菜一根青蒜拿去井边洗了,回到厨房里,先生了火热鸡汤,等汤开的工夫,把面絮也拌了出来。 不过一柱香,鸡汤菠菜面疙瘩便做好了。盛出碗,撒了点青蒜,用木盘端到屋里,招呼着她娘她妹吃午饭。 吃完午饭,七寻洗了碗筷涮好锅,又煮了一锅开水,这才对公玉明溪道:“娘,我拿只鸡去村里换点黄豆和绿豆回来吧,晚上咱们点豆腐吃。再泡两斤豆芽。” 一只鸡大概能卖个三十文钱,够换上六七斤黄豆的。 公玉明溪挥手让她去了。 其实路上的泥还未干透,好在她的破小鞋子也不用心疼,她也没去别人家,去的是曾叔祖家,除了提着的鸡,还把二哥拿出来的新鲜的大红枣和柿子包了两斤左右带上,顺便看望曾叔祖父。 曾叔祖父已经是七十来岁的人了,身体还算健朗,只是近来天气一直不大好,老寒腿犯了,这两天正躺床上呢。 见七寻给他送来大红枣,老人家心情特别好,问了问她家里的情况,才道:“这季节,枣子正下市了,但这么大的枣罕见,哪里寻来的?” 七寻笑道:“二哥和娘前儿去镇上,可巧遇着有人在卖,见价不贵,就买了点。新鲜果子这季节不常见,娘让我给太爷爷您送来甜个嘴儿。枣子还罢了,柿子寒凉,您一天只许吃一个。” 说的老人哈哈大笑:“倒叫你们小辈惦记了,你娘最是孝顺的。成,我不多吃。家里如今遭了难,你们也别惦记我个老头子,只管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成。” 七寻笑道:“您别担心我们,前儿大爷爷和二爷爷给我家送了好些粮食,饿不着我们的。而且二哥昨儿和左家阿叔去山里,打了好些猎物,能卖不少钱。二哥昨儿还和我说,您老寒腿又犯了,要打张狼皮回来,给您做褥子,好叫您猫个舒舒服服的冬呢。” 这话竟把老人家吓了一跳。 第二十章节 羡慕 “都在后院书房里看书呢。两个小的跟着你二爷爷家的小孙子放牛去了。” 农家孩子,只要能出门,就能帮着家里干活。放牛的同时还能打点猪草。 七寻出了门,让大伯娘回去:“外头泥泞着呢,别脏了您的鞋,且回吧。” 大伯娘郭氏笑道:“不是出门走亲戚,在家里谁还穿好鞋?怕什么脏?” 又见七寻脚上的鞋都开了口,忙道:“你这鞋子哪里还能穿?想着你家也没现成的鞋底儿。刚好家里有纳好的鞋底,我去给你拿两双来,让你娘给你做新鞋子。” 有小堂弟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为他们准备的鞋底,她倒是能用。 七寻也不想总穿着开口鞋出门,便应了下来:“回头我让小五给灵舟哥哥绣个笔袋,等明春童生试的时候用。” 明春灵舟打算下场,她爹说考上童生秀才的把握很大。 大伯娘一听这话果然开心:“那回头得叫你哥好好谢谢你去。” 等大伯娘拿了鞋底,七寻才往回走。 结果才到村头,遇上大爷爷家的孙子小九小十,还有二爷爷家的小孙子小八这三个娃回村。 小八小九一个牵着牛,一个背着筐,小十坐在牛身上。瞧着就悠闲的很。 见着七寻,小九冲着七寻叫:“小寻姐,你打哪来的?” “从你家来的,这两天怎么没去我家里玩?” 牛背上的小十道:“我爷爷让我放牛呢。等我有空了就去寻你玩。” 哟,小家伙还挺忙。 七寻看着人家坐在牛背上,别提多牛气,心里羡慕的很,她马术不错,但没骑过牛,小牧童是个什么滋味,她不知道,可惜家里没有牛。 见她一脸羡慕,牧童小十很是得意:“小寻姐,你是不是也想骑牛玩?那你明儿和我一起去放牛啊。” 一边说,还一边掏自己的布兜,掏出几个干瘪野果,招呼七寻:“小寻姐,这是我们在山脚找到的果子,给你吃。” 小家伙还挺大方。 七寻笑道:“姐不吃,回头你们来家里,我给你们吃新鲜的枣子柿子。特别甜。” 小家伙们也不问这季节怎么还有新鲜果子,只管欢呼:“那你给我们留着,明天我们放牛路过你家的时候,你再给我们。” 成呢。 和三个小家伙告别,七寻回到家,去井边把黄豆绿豆洗干净,七斤黄豆泡了做豆腐,三斤黄豆和一斤绿豆用凉白开泡了发豆芽。 泡好豆子,她去井边提水,把家中的小石磨清冼干净,回头好磨豆子。 洗完又去左家,请左家阿爷帮她搓四根麻绳,回头吊纱布虑豆桨要用到。 左家阿爷笑道:“不用现搓,家里就有。” 又唤阿婆找了绳子,让七寻只管拿去。 七寻把绳子送回家,便去村里木匠家,让人给她做压豆腐用的木筐板模。 其实若是有工具,她自己就能做。左右这东西几块板子一钉就成,快的很。 木匠家也姓宴,叫宴雍会,虽出了五服,也是同族,且血缘关系并不远,他比七寻长了一辈份,四十多岁的年纪,七寻要叫声会堂伯。 他和大儿子外出给人干活去了,小儿子宴灵枫在家。 听七寻要做压豆腐的木筐板,看了七寻现场用木工用的炭笔画了图,宴灵枫道:“这个我就能做,一个时辰就能做好,回头你来拿。” 七寻还想问问一套木工工具需要多少钱呢,便道:“灵枫哥,我给你打下手。我没带银钱,明儿给你送来,这些筐板做好要多少钱?” 她们家一场大火烧没的事,如今全村都知道。 宴灵枫笑道:“不费什么事儿,打板子用废料就成,还收什么银钱?只管拿去用就是了。再说我还没出师呢,干木工活不好收钱的。” 宴灵枫是真没当回事,废木板真不值钱,也就是花点工夫的事儿。左右他现在闲着呢。 再说族里原说各家凑两斤粮给七寻家的,她家没要。他就全当这几个木筐板是顶那该出的几斤粮了。 族人自当守望相助,雍梧叔中举后,族里看不见的好处多着呢。若是雍梧叔明春能高中进士,他们宴氏别说镇上,就是县城府城,以后都能挺直腰板。 几个板筐他要是都收钱小寻妹妹的钱,那成什么人了? 七寻想了想,也没坚持,等做好豆腐,回头给灵枫哥送两块尝尝味道就是了。 宴灵枫挑好木料便开始动手。 七寻帮他拉墨线,一边问他:“灵枫哥,全套的木工工具得要花多少银钱啊?哪里能买着?” “好些的,得需要七八两银子吧?镇上卖的不太好,要好的,还得去县城买。你问这个干嘛?小丫头还想学木 第二十一章节 做豆腐 不过,二哥空间里没银子,七寻空间里的银子拿不出来,天上也不会掉银子,所以赚银子的事还得提起来。 所幸现在吃的粮食是有了,穿的虽然不讲究,但也勉强过冬。 人应该学会满足。 哪怕她家遭了一场大火,其实日子相比族中大多数一贫如洗的人家,也要好的多。 不说别的,只她家现在幸存的这三间房,虽是土房,但也算宽敞,比不得族中仅有的几家的青砖大瓦房,却比普通人家的屋子要好的多。 她外祖父建房那会儿是低调了,只弄了个土房,但也是讲究居住质量的,房间阔大不说,那些土坯都是糯米桨灌出来的,论结实程度,没比青砖差多少。且屋里这火炕,除了曾叔祖家,别家就没有。 再说吃的,二哥如今能打猎,家里至少时不时的能见着荤腥。粮食也买了些,还能保证一日三餐吃干的。族中一半人家一日两餐还是稀的呢。 还有穿的,族中百分之九十人家,用不起蚕丝棉,稻草蒲絮的将就着,过冬简直就是遭罪,这些年还好些,往前那些年,哪年不冻死几个老人? 帝国强盛,不代表百姓就富足。不饿死人,就是好日子了。 七寻一边叹气,一边去菜地里掰了几片白菘菜叶子去井边洗了喂兔子。 兔子留了一公一母两只,特地挑的白兔子。兔子繁衍的快,要不是急用钱,昨儿二哥捕的那些,她都舍不得卖,留着剪毛多好。 不过,那些毛色不好看的,卖了也不心疼就是了。 以后就是养兔子,她也只打算挑纯色的白兔黑兔灰兔,毛色杂的,她可不打算留。 喂了兔子,见黄豆泡发了几个时辰,全都泡开了,便拎了豆子桶,搬来小石磨,叫了采药回来正处理草药的三姐灵素帮她磨豆子。 等到豆子磨好,已是太阳西斜的黄昏时分,二哥和路叔刚好从县城回来。 正好等着二哥买回来的纱布做滤豆浆的吊兜呢。 见二哥进了院子,七寻便迎了上去:“二哥,我要的纱布买了没?” 吊豆浆,压豆腐和千张,都需要用到呢。 公玉昊笑道:“买了。除了米面,我还给你们又买了些细麻布和绸缎,另买三十斤蚕丝棉,做四床六斤的棉被给你们和娘入冬后用,余下的六斤给你们做棉衣,以后不愁换洗了。被面及里布也买了。” 猴哥心还挺细,七寻惊了:“哪来的银子?卖的野鸡野兔可远不够买这么些东西吧?” “嘿,不是卖野鸡野兔的银子,是我在县城救了人。街面上遇着受惊的马,我从马蹄下救了个差点叫马踩踏的小娃儿,小娃儿的家人和骑马的公子为着谢我,包圆了我和路叔的野物,还另送了些银子。左右也不认识,我受了银子,便了了这份救命恩情。两相便宜。” 他倒不是贪人家的银子,但对受了恩情且不缺银子的一方来说,用银子了结欠下的恩情,是再便宜不过的事。 七寻看他背篓里塞的满满当当的不说,还拎着个大包裹,显见买的东西不少,便笑道:“这是收了人家多少银子,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和路叔的野物卖了四两银子,各分了二两,另骑马的公子和小娃儿家人,各酬谢了我二十两银子,加上卖野物的银子,共四十二两。我还给你们买了笔墨纸砚,共花了三十六两,还余六两银子。回头交给娘留着家用。” 得,你可真能花钱。 七寻表示:“四十来两银子,咱再攒点,都够起三间青砖大瓦房了。” 公玉昊把背篓放在堂屋的地上,又进屋把包裹放到炕上,才挥手道:“我都问了路叔了,一只大虎,光虎皮就能卖上几十上百两银子,虎骨也值不少银子呢,路叔说深山里就有老虎,回头我进山打两只老虎,什么都有了。爹和大哥不在家,我总不能叫娘和你们饿着冻着。再说了,你不是说还能卖你抄的医书么?” 又对公玉明溪道:“娘,你看看我买的东西合不合用。” 好吧,自家这几位其实都是没过过真正的穷日子的。 别看如今缺钱,但对钱还真不是多看重,因此都欢欢喜喜的开包裹。 包裹里有做里衣和中衣的细麻布和绸布,有做冬衣的缎子,虽不是顶好的,但也不差了。说真的,若不是他们爹有个举人身份,这绸缎他家都不能穿。 丝棉足够做四床厚实的棉被外加一人一身棉衣的。 笔墨纸砚都不是便宜东西,因此买的只是平常用的。 又因七寻抱怨如厕问题,里面还有一大包草纸。 如今倒不是没有草纸,至少她们家之前如厕倒一直用草纸。但还真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自家如今穷啊,这也是七寻要自己造纸的原因。 至于粮食,因之前买了些,公玉昊也不愁自己赚不来银子,因此只精 第二十二章节 学神被歧视了 平桥豆腐材料讲究,正宗的是没办法做的。 但家里虽然没有火腿虾皮黄花,好在有鸡汤还有干菇,再有鸡肉丝,打上蛋花,点上芜荽调味,再加上灵素手艺不错,做出来的成品,味道极为鲜美。 七寻便道:“明儿早上再做些,再给太爷爷送一瓮去。还有余下的豆渣,明早煎几个豆渣饼,其余的都送给大伯娘,她们家不是养了几头猪么?再没有比豆渣更好的猪伺料了。” 公玉明溪道:“咱家也吃不了这么些豆腐和千张,回头也给那几家送些去。灵玉你顺便去给你太爷爷瞧瞧身体。” 吃了晚饭,七寻去涮锅洗碗,又烧了一锅水留着洗漱。 灵素则是把白天采回来的药才收拾了。又结合着路叔买回来的药,把左家阿爷的用药给配制好,让二哥给左家送了去。 等洗漱好,一家人点着灯围坐在炕上闲话。 公玉明溪开始按排家里的活计。 如今这季节地里没有活。且他家的地是租给两位叔祖父家种的,统共二十亩地,一家十亩,所以就算地里有活,他们家也不需要干地里的活。 但没有地里的活,家里的活也不少。 “这两天,灵素你也别上山采药了,和小五你俩帮着娘把被子衣裳鞋子做出来。昊儿你明儿给小寻挖造纸用的发酵池。后儿你不是要进山吗?争取明天就把池子挖好。等从山里回来,得把咱家原先的宅基地收拾好。烧的断根残垣的,留在那里不像样。木料什么的是不成了,但那些青砖青瓦,好些还能用。留着以后砌院墙或者搭棚子也能省好些银子呢。把能用的都挑出来,灰都清理了,留着呕肥吧,收拾好开春了也好建屋。” 之前下雨,雨水没干不好收拾,等晒一两天太阳,便能动手了。 公玉昊道:“听娘的,左右我两三天准能收拾好。” 七寻迷茫:“娘,那我干啥?” “针线活你不会,做饭你只会动嘴,医书暂且抄一本换点银子也应应急也就成了,不用再抄录。你自己做啥都成,实在没事,就给你二哥打下手。” 七寻觉得万能的自己被歧视了:“那我去河边割些蒲草回来吧,再和大爷爷家要点稻草,造纸要用呢。” 还得去买把斩料的铡刀,另外捣料的辗子和糟也得准备,抄纸池晾纸墙要建,抄纸网架也得做好。还得单盖个造纸用的棚屋。收拾出来的青砖倒刚好可以建棚。 另外她还想烤些点心,因此得砌个烤炉。 不过这些倒也不急在一时。 灵素想了想道:“眼见着天越来越冷,咱家的柴火得再准备些。还得割些枯茅草回来引火做饭。” 她家没种地,原先一个小草跺子的稻草还是叔祖家送来的。因离着厨房较近,也被烧了。这两天用的引火草还是人家左家阿婆送来的。 好在乡间地头,别的没有,野茅草野芦苇顶顶不缺。 公玉昊表示:“这些体力活儿,交给我就成了。等我从山里回来,收拾了宅基地,就去割草打柴。把一冬用的柴火全准备出来。” 柴火打回来还得晾干才好用。 家里要烧炕,不多备些柴火肯定不成。 七寻觉得她家猴哥忒接地气。 公玉明溪很欣慰:“我儿可顶大用了。只也别累着了,身体要紧。” 之前这小子也挺能干,但总归才是十二岁的少年郞,哪里舍得叫他干太多活? 如今这不是儿子有着神仙的底子么? “我昨儿夜里便引气入体了,身体好着呢,娘不用担心我。对了,说到修炼的事,虽说法不可轻传,但娘和妹妹们是我的血脉至亲,原就有着极重的因果,倒是传得。我先教你们吐纳之术,先调理身体,过段时间你们身体强些,再教你们如何引气修炼。” 一说起修炼,娘几个都来了兴趣。 “我们能修炼吗?” 大概受后世修仙影视的影响,七寻以为人得有灵根才能修炼。 公玉昊挠了挠头表示:“我刚才看了,你们都有修练的资质。妹妹们还好,只是娘现在修炼到底是迟了些,但也不打紧。我出生混沌,先天神魔体,如今虽是肉体凡胎,但我的神魂一直在改造我的身体,大概是因我在娘肚子里待了十个月的原因,倒是对娘的修炼资质有所增益。要说最好的,如今看着倒是小五的资质最好,先天木灵体,修炼起来速度极快,天生与木灵亲和。三妹妹也不错。倒是小寻的资质我竟不大看得清,竟是和我一般与各种灵气都亲和,嗯.......和我有些类似,但又不似我这般的先天神魔体,很是有些奇怪。” 管它什么资质呢,只要能修炼七寻就偷着乐了。 她十分想实验一下,修炼是否能开发脑域和开发人体被锁基因。按照二哥说的神魂改造身体的过程,七寻在想,这是不 第二十三章节 猴哥你很会啊 公玉昊摆手:“我进山须得几日方回,只娘和小寻小五在家,我不放心。三妹妹你且在家护着娘和妹妹们。以前外公教过我辩识药材,遇上药材我采回来就是了。” 七寻便又可惜自己的空间进不了。 她空间里种着好些药材呢。 如人参三七灵芝黄芪虫草这些她都种了些。虽说年份不咋地,但胜在带些灵气,比之寻常药材要好的多。 便是拿出来卖,也能卖些银子。 一家子修练了一会儿吐纳之术,便歇下了。 第二天天色麻亮起了床,竟是神清气爽。 虽还未真正入门,但这效果,竟比寻常睡眠要好的多。 用青盐柳枝涮了牙,洗了手脸,灵素先教娘和妹妹们拳脚。 眼睛看着记下,和手脚身体能做出来合格的动作是两回事,学了一早上大半个时辰,娘三个也只学会了几招。 倒是公玉昊不用学,帮忙做早饭去了。 他昨晚上看了七寻教灵素做的平桥豆腐羹,做出的平桥豆腐羹味道竟然不比灵素做的差。 他一个神仙倒也没有时下君子远疱厨的想法,对自己做出美味的食物很是得意:“小寻会吃,以后教哥哥怎么做,三妹妹忙的时候,做饭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七寻给他点赞:“二哥你很会啊。在我前世那会子,男人有一手好厨艺,找媳妇那是绝对的加分项。我要是教会你,以后的二嫂可算是享福了。” 找母猴子,啊呸,找媳妇的事情,猴哥从来没想过呢。 公玉昊白了她一眼:“二嫂是不可能有滴,这辈子都不会有滴。” 七寻翻了个白眼,心道我还没问你紫霞仙子的事呢,你甚至还有过你的小甜甜! 要是以前儿砸不想成亲,公玉明溪肯定要对他进行深刻再教育。 但如今儿子这不是是个神仙么?没准儿成亲还毁修行? 公玉明溪觉得,儿大不由娘,随他去吧。 对还不存在的二嫂,七寻当然也没什么好执着的,她关心的是自己:“不找就不找呗,反正我也是不成亲的。” 是研究实验不香了?还是修炼不好玩了?还是大好山河不好看了? 更何况这年头对女人委实不太友好啊。 嫁人感觉完便就像是慢性自杀。 还是不了不了。 其实恋爱是美好的,但问题是她并没有承担一段婚姻的能力。 然太祖他老人家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她不想耍流氓,所以恋爱神马的,还是算了吧。 再说就现在这环境,也没有恋爱的土壤啊。 儿子是神仙,不成亲也还罢了,活了两辈子,公玉明溪也没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想法,话说她上辈子也没子女。 只可惜她这辈子的爹大概是白过继这个孙儿了。 但闺女不想嫁人,当娘的就有点纠结。 倒不是别的,环境不允许啊。 首先到了年龄不成亲,官府是要强制配婚的。 当然,家里可以每年交点钱,免了强制婚配的事。但世情对不成亲的人特别不友好,这年代,成亲还真不是个人的事。 一家子里若有未嫁的老姑娘,舆论竟然还玩连坐,影响的是一族姑娘们的闺誉。 七寻到底在这里生活了八年多,见她娘一脸纠结,倒是知道她娘纠结什么,两只小拳拳一对,然后挥手道:“娘不必担心。我总归会活成哪怕不成亲,别人也不会闲话的境地。有本事的人,本事到一定的境地,世人便不会拿寻常人的标准来衡量他,反而会把他当成标准。” 她这番话,倒叫灵素和灵玉两眼放光。 两小姑娘前世都受过感情创伤,刻骨铭心,蓦然间让她们嫁人,心里委实无法接受的。 她们便想,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如七寻说的一般,活到不嫁人,也不会叫人置喙的境界。 公玉明溪见这两丫头的样子,不由头疼。 这就是她之前听了三闺女说了她的前世后,为她发愁的原因。 儿子闺女都不想成亲,这可咋办?在线等,特别急。 可儿子闺女那都不是寻常儿子闺女,叫她说什么? 话说回来,要不是她现在已经嫁人,有了孩子他爹,她其实......咳......也是不想成亲的。 上辈子经历过两次婚姻,其实留给她的除了青春年少时那份倚墙嗅青梅的美好回忆,也多是失望。 真是向往小寻前世的世界啊。那是何等的河清海晏,盛世繁华! 女子自由自在,独立自主。以夫为天什么的,可拉倒吧。 她李清照,在大宋那样 第二十四章节 心动 昨儿豆腐脑送了一瓮,老太爷也就用了一碗,余下的家里人都尝了尝味儿,那滋味爽滑鲜香,她是知道的。 虽说这玩意儿是黄豆做出来的,但做出来的豆腐脑白嫩如玉,一看便不是低贱的食物,放到大酒楼里也使得。便是摆上富贵人家的餐桌,也不寒碜。 这做豆腐的手艺,哪能轻易传给外人? 若是拿这个当生意,都能发家。 最关健的是,如今外头可没有这叫豆腐的东西。 但凡是别人没有的东西,这就是好生意啊。 是能传家的手艺。 郭氏忙道:“可别瞎说,这哪能往外传?便是我们是血亲,但到底分了家,这可是传家的手艺,能惠及子孙后代的本事,岂可对外说道?往后哪怕是别人问了,也不能说!伯娘的话,你们须得记着。” 七寻昨儿就对灵素说过,豆腐的生意她打算给大爷爷这一房。不过也不叫人白承情,毕竟人情债最难还。 她只教个做豆腐的流程,没打算实际参与。毕竟做豆腐说白了,又不是什么复杂工艺,赚的就是个辛苦钱。就问她家这几人,谁能受这份苦? 若是叔祖父这一房愿意做豆腐生意,等以后赚了钱,给自家一层份子钱就得了。对于自家来说,多少也是个进项。 何况豆腐生意未必不能做大。 其实主要是,就七寻那脑子和见识,往后赚钱真不难。因此她是真没在意这做豆腐的手艺。再说了,族人们都过的好了,将来她家的好才能不显出来。 对她来说难的是,能保住赚回来的钱。否则再多的银子,都是招灾的根源。 灵素便便笑道:“知道伯娘是为我们好,不过这豆腐的做法,是小寻搞出来的。她说了,做这豆腐,若只自家吃的一点,费些事儿罢了,但若做的多,当成生意,却极为辛苦。黄豆原是贱物,就是做出花儿来,也卖不上高价,原就赚的是份辛苦钱。我们家您也知道的,爹和哥哥们要读书,我还得学医,妹妹们年纪还小,也没这力气干重活,且寻常也得读书和学些女红,哪里有空?可放着豆腐这么好的东西不做,也是可惜了。小寻说了,大伯在镇上做账房还好,三叔和四叔却没个长久的生计,与其给外人干活,且不如自家做些生意。这东西做出来不愁卖,倒能长久,家里便有了稳定的进项。往后哥哥弟弟们还得读书呢,光靠那几十亩地,还有叔父们打短工,哪里供得起?若是真能把生意做起来,往镇上也好,县城也罢,开个豆腐铺子,三叔四叔在家负责做豆腐并送货,大伯负责守着铺子,便都有事忙了。岂不比给外人干活强?再则,做豆腐剩下的豆渣,是再好不过的牲口伺料,大伯娘和三婶四婶还能多养两头猪。如今我爹已是举人,咱们家开个铺子,做点小生意,也不怕叫人欺负了。” 话是这般说,郭氏也不能因着她一个孩子的话就应下这事,哪怕听的十分心动,还是道:“你且先去看你太爷爷去,这豆腐的事,回头我和你娘说去。” 灵素和二哥帮着把豆腐和千张送进厨房里,又拿碗盛了一碗平桥豆腐,端去了老太爷的屋里。 老太爷这两天腿疼,不便下地,便倚在炕上,小十这小家伙正陪着老太爷说话逗趣呢。 灵素先把碗放到炕桌上,这才和二哥一起给老太爷行礼。 小十跳下炕又给堂哥堂姐行了礼,便瞄了两眼那一大碗平桥豆腐羹。眼馋的很。 但再想吃,那是老太爷的吃食,他也知道不能要。 灵素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姐姐带了一瓮来,送去了厨房里,太爷爷吃不了那么些,你去厨房里,叫大伯娘给你盛一碗尝尝。” 小家伙欢呼着跑了。 灵素便先给老太爷诊脉,又揭了被子,把老太爷的裤脚的挽起,仔细看了两条腿,这才放下裤脚,帮着老太爷把被子盖好。 因她脏了手,便吩咐公玉昊:“行了,二哥,你把炕桌端过来,服侍太爷爷先把这豆腐羹喝了。注意别把汤洒了。” 等老太爷拿了调羹喝汤,灵素才道:“太爷爷这是老寒腿了,只能慢慢养着。回头我给开个方子,让灵舟哥跑趟镇上的药房抓几副,先吃个几天。等我进山采点药材回来,以后便不必去药店买了。午后我来给您先针灸一次,针灸后便不会再疼,不过您也别下床。往后隔三天针灸一次,配上口服汤药的泡脚的汤药,五天后您再下床。只需半月后,您这一冬都不会再犯老寒腿。等到了春天,再给您做一个月的针灸和汤药泡脚,至少三五年不会再犯。” 老太爷怕花钱,忙摆手:“不必吃什么药,也不是很疼,哪里是什么病?就是人老了,懒得动弹罢了。再说我乖孙到底是姑娘家,哪好叫你给太爷针灸?” 灵素嗔道:“您也说我是您乖孙了?我给自己太爷爷看病,谁能说什么?不是什么大病,也就是骨头受寒,有些病症而已,但总归这么疼着不是事儿,又花不了几 第二十五章节 遇上三小只 想了想,公主昊又补充道:“大爷爷和二爷爷前儿已经给咱家送了粮了。我爹出门前还留了几两银子,再加上昨儿卖野鸡野兔得了二两银子,我娘让我购置了过冬的衣物和粮食。如今过冬不成问题。您可别操心我们。有大爷爷二爷爷看着呢,左右饿不着我们几个。” 他怕老人家担心,因此没提马蹄下救人得了银子的事。 老太爷这才满意。 等他老人家吃完一碗豆腐羹,灵素让二哥把碗送去厨房,顺便把豆腐和千张给二爷爷家送去,她则留在屋里帮老太爷做了一下按摩。 做完按摩,直等老太爷在她的按摩下睡了,灵素才出屋。 那边公玉昊去给二爷爷家送豆腐刚过来,还想进屋与老太爷告辞,叫灵素拦了:“太爷爷腿疼,只怕这几天都没睡好,我刚才给按摩了一下,活血通淤,缓解疼痛,让他舒服些,刚睡着。二哥不必进去吵醒他老人家。我们去和伯娘婶娘说一声就好。” 大爷爷和大堂祖母出门走亲戚不在家,两个堂叔也出门干活去了,家里除了老太爷,便是伯娘婶娘和几个堂兄弟们在家。 只这会儿,小子们都在书房子里读书呢。公玉昊去瞄了一眼,赶紧溜了。 兄妹两要回,大伯娘郭氏过送他们出门。 灵素道:“做豆腐的事,等大爷爷走亲戚回来您跟他说一声。” 郭氏无奈:“你小人儿操这么些心。行了,这事我会同你叔祖父说的。” 但郭氏觉得,她公公轻易不会同意。 这不等于白占已分了家的隔房侄子家能传家的手艺,给自己家攒家业么? 不说老太爷知道会骂人,就是旁人听了,也得要骂他们家不地道。 但郭氏对这生意极为心动。 她寻思着,看素丫头的样子,是诚心想叫自己家做这生意的。若是推了,未免可惜,倒可以试着跟婆婆先说一声,让她老人家劝劝公公,把生意接到手。至于老太爷那里,自有公公去说。 生意自己家干,不叫小叔子雍梧一家烦半分神,给他家算三成份子,如此倒也不算占小叔子家便宜。 便是老太爷知道了,也不会怨怪他们。 说起来,老太爷真没白疼雍梧兄弟这个隔房的孙子。 老太爷当初疼这隔房孙儿,委实是因为那是老太爷嫡亲兄长一房惟一的独苗,自小叔子从京里回乡,老太爷那是放在心尖尖上的,对这个长房嫡孙,那是比自己的亲孙子都看重。老太爷那是生怕断了他亲兄长的血脉。 小叔子从京城带回来的那点家当,对富贵人家当然不算什么,可对乡间刨土觅食的平头百姓,那也是响当当的家业了。老太爷却叫小叔子存着,半分不许动用。 小叔子继承的那二十亩地的收益,也是年年给他存着不曾动用。他读书的花费,日常的开销,都是老太爷补贴的,可以说,老太爷一辈子的那点体已,都花在了这位隔房小叔子身上。 郭氏想着,好在没白疼,小叔子对老太爷并自己的公婆,还有二叔父老两口,极为孝顺。对自己丈夫几兄弟,那也是当嫡嫡亲的兄弟。自家几个孩子跟着他读书,他视若已出,当真是用心教导的。 因着小叔子两口子孝顺,这几个孩子也极亲近自家。 郭氏是长嫂,她原就是个宽厚的性子,自家妯娌三个,连带着二叔父家的弟媳,生的都是儿子,两房四兄弟,生了十个小子,因此她对大长房小叔子家的三个姑娘,那是真稀罕。平日里对灵素姐妹三个,十分疼爱。 这会子她一边把两土罐的腌菜给灵素,一边亲亲热热叮嘱:“这两罐里一罐子是腌青菜,一罐子是萝卜干,我寻思着你家里现在怕是没咸菜,便匀了些。好在你叔祖母秋日里腌了两大罐,咱家不缺这个。吃完了你再来取。” 灵素也没客气,一手一个罐子抱着就跟郭氏道别。 到家后,灵素帮着娘和灵玉做被子和衣裳。七寻自去割蒲草了。 公玉昊便寻了铁锹,在屋后七寻画好线的地方开始挖塘。 七寻割了半天蒲草,遇上族人,人家还纳闷:“这玩意儿烧起来还不如茅草和芦苇,你割它做甚?倒不如割些芦苇。” 乡间丫头六七岁都能帮家着里干很多活计了,因此对她出来割草这件事,人家倒不稀奇。 七寻也不好说自己要造纸呢,只含糊道:“芦苇我割不动。茅草家里有呢。” 人家也就顺嘴儿问一声,没想较真。 等她割了两大捆蒲草,正试试自己能不能挑时,见着小八、小九和小十这仨个小家伙赶着两头牛来放牧。 估计是仨小家伙上完早课,出来帮忙干活了。 仨人倒没骑在牛上,只牵着牛走,六亲不认的步子迈的神气活现。 七寻觉得,这画面应该配上“雄纠纠气昂昂 第二十六章节 初见红鹰卫 三小只一脸认真问她想玩什么,充分表示出了他们身为弟弟,对自家小姐姐的尊重。 七寻欣慰的同时,其实很想表示,姐挺大一人了,真的不需要你们陪着玩。 但三小只看在甜美的枣子的份上,觉得必须要让小姐姐玩的尽兴。 七寻无奈,抽了根蒲草给她们编小动物。 三小只很高兴。 乡下孩子没什么玩具,大人们也极少会有给娃儿们制作玩具的心情,田间地头的事情且忙不过来呢。 七寻手巧,小动物们编的活灵活现,对三小只来说,本来他们完全是看在大甜枣的份上才给他们小寻姐面子,曲尊纡贵的陪她玩的,谁知道竟有意外惊喜。 三个小家伙欢呼着拿着手里的草编小动物相互攀比。 这有什么可比的?不都差不多么? 七寻觉得自己因为不够幼稚,显得和自家弟弟们格格不入。 因此她的眼神忍不住往两只悠然的啃草的老黄牛们身上溜。 想骑,怎么破? 并且此时应该有长笛。 上辈子大概是因为她的学习能力太超人了,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给她一个正常的童年,以使她能显得正常一些,她叔拼了命陪养她的兴趣爱好。 结果学其它的诸如书法绘画怠拳道骑术击射都进步神速的天才神童,在音乐上表现的特别轴,什么钢琴小提琴古筝古琴这些高雅的她统统不爱,一直到最后遇上蒙族的马头琴,才表现出了符合她人设的学习天份。 再后来,老家一位同族的太爷爷去世,老人家辈份太高,因此哪怕到她这一代时,血缘关系已经出了五服,她叔还是带着她回乡参加葬礼。 时值仲夏,参加完葬礼后,她叔带着她在老家住了两晚,乡下人晚上喜欢在院子里纳凉,那晚月色正浓,满天繁星,她和叔叔坐在月色下听乡下的新戚们聊着乡间趣事,隐隐的,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清越的竹笛声。 高手在民间。 那是她听过的最好的笛音。 清远悠扬,配着满庭月色,银河星光,成了她记忆中最美的夏夜。 后来回了京市,她便让她叔给她找了专精笛乐的民乐大师来教她,认认真真学了一年。直到那位老先生觉得她能出师。 或许是因为爱笛,所以对于骑牛的执笛牧童,莫名有了执念。 这大概就是她一个几乎没有童年的人对田园生活的全部想象了。 可惜几个小家伙玩的正嗨,完全没注意动他们的小寻姐姐对两头老黄牛的渴望。 倒是两头老黄牛被她炽热的视线烧的有点慌,哞哞叫着踱着步子,离她远了些。 七寻看着老只老黄牛一边踱步一边远离她的样子,啧啧了两声,为了保持自己小仙女的人设,决定暂时作罢。 当然,这只是她的自我安慰,事实是,虽然上辈子她的骑术不错,但那也只限于马,老黄牛什么的......真的有点方呢。 也许下次她猴哥在的话,有他保护,她可以尝试尝试。 今儿还是算了吧,要是摔下来,还不够三小只笑话的呢。 她丢不起那人。 看样子,和三姐学武,和猴哥学修炼的事情,必须抓紧。 秋日晴空如洗,阳光正好,七寻盘腿靠坐着捆好的蒲草上,看着眼前的幼童嬉闹,黄牛悠然啃草,竟有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是这岁月静好不过享受了片刻,远处便传来马蹄声。 七寻一惊,忙起身远眺。 在她这一世有限的几年记忆中,还从来没有在宴家村这片地界上听闻过如此密集的马蹄声。 她忙叫过三个幼弟,把她们护到身后。 好在他们几人所处的位置并不在通往村落的大路上,与大路还隔着一片大约二十多米的田地。 三个小家伙看着十多骑呼啸而来,也被吓的不敢吱声。 待那十多骑近了,七寻才发现,这些人身上的穿作也不一般,头顶黑色无翅幞帽,身着黑色长袍,背后是绣着红色展翅雄鹰。 七寻看着呼啸而去的十多骑,安抚的摸了摸明显被吓着了三个幼弟,心里却在想着,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只是搜寻了有一下记忆,也搞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应该是大夏军方的人。 她自己前世就是军人。那种特属于军人的味道,她一下子就能闻得出来。 只是,这十多名骑士肯定不是普通的军士。那满身的血勇彪悍,真不是普通的军队能有的。更重要的是,服装太炫啊,那是普通军人能穿得起的么? 安抚好几个小家伙,七寻才叮嘱:“我瞧着这两头牛也吃的差不多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