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剧本被她手撕了[快穿]》 第 1 章 “真倒霉,刚卖完陈氏的股票,就涨了。” “你这就是活该,当初让你别买,你非买,后来我让你别卖你非卖,现在吃什么后悔药。” “真倒霉,刚卖完陈氏的股票,就涨了。” “你这就是活该,当初让你别买,你非买,后来我让你别卖你非卖,现在吃什么后悔药。” “我买的时候哪知道巨象真就一点也不帮忙看着陈氏死啊,两家关系一向很好的,梁家和陈家是世交,当年差一点就联姻了。哪成想,买了好久,巨象都不动,眼看着越跌越低都快停牌了,我能不割肉吗?结果刚割肉,就大涨了,简直是和我过不去。” “你也知道是差点联姻啊,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差点联姻吗?” “这我上哪知道去?” “我之前也不知道,后来隐隐约约从巨象那边听到消息,据说是陈乔生当年给巨象的小梁总带了绿帽子,被抓奸在床,跟他搞一起那女的还是小梁总的闺蜜兼未来弟媳。 小梁总的弟弟梁凡跟失了智似的非说闺蜜有苦衷,要小梁总原谅闺蜜理解闺蜜接纳闺蜜,把小梁总念叨烦了,把他扫地出门了。 他还不是最头铁的,最头铁的是陈家大公子,他非但不认错不说,还倒打一耙说我们小梁总无理取闹。 我当时就觉得陈家完了,果然后来陈氏接连决策不利,股价大跌,我就怕你抄底,结果一眼没看住你,你就买了陈氏的股票,抄底抄到了半山腰,你说你傻不傻。” “我怎么知道竟然是这样,我还想着巨象怎么也要拉陈氏一把呢,所以才去抄的底。” “陈氏也是个老牌企业了,突然哪哪都不顺了,这里面没有巨象的手笔你们信吗?得罪了巨象的当家人,巨象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救他。” “我听说陈氏老总亲自押着陈乔生去梁家赔礼道歉都没用,硬生生把陈氏给压垮了才收手,小梁总狠人呀。” “那她最后还是心软了啊,她还不如早点心软,害得我几十万打了水漂。” “心软?她可没心软,我听说是因为陈乔生把手头的股份给贱卖了,她才插手的。收购的消息一出,陈氏的股价就应声上涨,现在都涨停好几轮了,你才损失了几十万,陈乔生可是损失了几百亿,我要是他,我跳楼的心都有了。” “你这么说我还不是最倒霉的。” “那是,最倒霉的已经在天台站着了。看见没,就穿过这条街最东边那个高楼,以前是陈氏总部,巨象在它对面,你说你买这么近的公司的股票,你都不知道打听打听,你让我们说你什么好。” 写字楼边上俩男人一边抽烟一边侃大山,正聊的痛快的,瘦高个被个穿灰色风衣满脸胡茬的男人撞了满怀,男人连个对不起都没说,就径直往前走。 瘦高个不乐意了,气冲冲的说:“你干嘛?” 男人连头都没回。 瘦高个上前几步正想骂人,还没骂出口,就被边上的人给拦住了,眼睁睁看着那个男的走了。 “你拉我干嘛?” “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刚才那男的腰里别着把刀,眼神贼凶,一看就是个亡命之徒,惹急了,捅你一刀都有可能。” “哪那么多亡命之徒。”瘦高个嘀咕着,身子倒是很诚实的停下了追赶的脚步。 奋战了几天几夜,合并方案终于提交通过,梁诗颖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她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陈乔生那个混蛋,出轨了还敢倒打一耙,说什么她没有思想没有深度只是个空有其表的傀儡娃娃,他烦死她这种只能靠着梁家混吃等死的恋爱脑了,呵呵,看看现在恋爱脑的是谁? 梁诗颖志得意满的打开手机,就见手机页面不停的弹出未知消息,和未接来电。 最前头是白璧微的哀求,说什么当初是她引诱了陈乔生,陈家已经够惨了,阿颖你放过陈家吧,她会好好嫁给梁凡的。 梁诗颖看都不屑看,直接把这个新号码拉黑。 再接着就是梁凡的一通指责,和自己绝不回家的赌咒发誓,梁诗颖气笑了,看来是副卡用的太过顺手了,明天就找去银行把他的副卡给停了。 然后就是几个未知号码发来的污言秽语和死亡威胁。 梁诗颖照例把这些信息打包了一下发给了法务,她可不惯着这些人。 又随手处理了几个紧急事项,梁诗颖正要把手机放到包里,突然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我看到你了。 梁诗颖嗤笑了一声,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顺手把手机往包里一扔,出了电梯,现在才三点半,还不到下班时间,地下车库安静极了,连呼吸都听得见。 她环顾了下四周,空无一人,刚走到专属车位边上,还没拿出车钥匙,就见车后窜出了一个人,拿着刀向她的脖子砍去。 梁诗颖下意识的把手里的包抵了上去,这一刀不可谓不狠,直接把硬皮包给划了个大口子,包里的东西掉了一地,这一刀若是砍在梁诗颖的脖子上,恐怕她就死了。那男的见没砍中,还想接着挥刀,梁诗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踹开了那男的,快速解锁上车,锁死了车门。 那男的不停的拍打着车窗,梁诗颖惊魂未定的启动发动机,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好不容易把那男的甩到后面,梁诗颖刚想报警,就在后视镜里看见后面驶来一辆大卡车,车速很快,明显超速行驶了,眼看就要撞向她,梁诗颖心知不对。 正想加油门躲开,但是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就是十字路口,对面一群人正在过马路,再往前走,这卡车撞过来,就算她能躲过去,前面这些人也完了。 丧心病狂,梁诗颖暗骂了一句,一咬牙猛打方向盘,车头撞进了中间的隔离带,被迫停了下来。 卡车横撞过来,梁诗颖只觉得眼前一黑,听到了一个非男非女的无机质的声音:“接收变量,开始修正剧情线。” 剧情线?那是什么? 梁诗颖还没来的及思索就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醒来,眨了眨眼看向四周发现漆黑一片,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有无尽的虚无。 “我不会成植物人了吧?”梁诗颖不由嘀咕道,这下可惨了,梁凡不给她拔管才怪呢,早知道有一天会落得这个下场,她才不会累死累活的在公司拼命呢,什么也没享受到不说,奋斗的成果也拱手让人了,要是梁凡能立起来就算了,他现在还为了白璧微在那要死要活呢,恐怕骨头渣子都能给人家吃的一干二净,这会白璧微和陈乔生恐怕鼻子都笑歪了。 就在梁诗颖垂头丧气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突然爆发出一阵亮光,柔和的光线很快充斥了整个空间,在光源中央有一个看不清面目和身形的人,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给人一种亲近感,像看见了父母一般,理智上她知道自己该提高警惕,此刻却像归家的孩子一般,只想和他撒娇。 这股诡异的亲切感,让梁诗颖头皮发麻,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还能影响她的感觉,太可怕了吧。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人笑了笑说:“我是万物的本源,是世间所有公理的结合体,你可以称呼我为世界意识。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你是世界意识,你请我帮忙?” 世界意识颔首。 梁诗颖往后退了一步,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有多大能耐办多大事她是知道的。 她虽然自认为水平不错,但是那也仅限于在商业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且就这点水平还是站立在梁家祖孙三代的肩膀上来的,连世界意识都搞不定的东西,让她来?可饶了她吧。 世界意识笑了笑,把食指抵在她头上,让她看了后续的事情,她死后,巨象分崩离析,梁凡镇不住场子,各大股东谁也不服谁,争得你死我活,陈氏这到嘴的鸭子都飞走了。 陈乔生不知哪来的资金东山再起,趁着乱局,抢了巨象在东海的业务,用的她出的方案,使着她整合的资源,做完之后陈氏上了不止一个台阶,此消彼长,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反收购巨象,什么叫为他人作嫁,这就叫为他人作嫁。 这还不算,最可气的就是梁凡那个混蛋,明明都掌握了陈乔生的商业犯罪证据,却在白璧微的眼泪下选择了闭嘴,她怎么会有这么没出息的弟弟,看的梁诗颖拳头都硬了。 “作为回报我可以让你回到车祸发生的前一天,只要你把事情给我办好,放心,绝对是你能办到的。” 梁诗颖想了想,不甘心的想法还是上了头,她咬了咬牙说:“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主世界的派生世界出了问题,多个小世界的剧情线扭曲,你的任务就是改正扭曲的剧情,修正剧情线。” “我怎么知道什么样的剧情线是正确的?” “你放心,我帮你准备了助手。” 世界意识打了个响指,一个声音凭空出现在梁诗颖的脑海里:“你好,我是剧情线修复系统,我会为你传输正确的剧情线,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我好像还没答应吧?”梁诗颖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你的内心已经答应了。” 说的也是,虽然对世界意识不打招呼就把系统塞到她脑子里的行为有些抵触,但是形势比人强现在是她有求于人,梁诗颖咬了咬嘴唇说:“好吧,我答应你,希望您能遵守承诺。” 世界意识笑了笑,点了点头,下一秒梁诗颖只觉得昏天暗地。 第 2 章 再次睁开眼,梁诗颖只觉得浑身一片晕眩,浑身无力,她虚浮的挪动了几步,手扶着边上的小树坐了下来。 再次睁开眼,梁诗颖只觉得一片晕眩,浑身无力,她虚浮的挪动了几步,走到了床边慢慢坐了下来。 只是走了这么几步路,她就觉得气喘吁吁,她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瘦极了,又低头看向胸口,过大的衣服漂漂荡荡的随风摆动,衣服陈旧不堪,还打着几个补丁,尽管打补丁的人很用心的在补丁上拼了朵小花,但是衣服还是难掩寒酸。 她伸手摸了摸上身,果然如她所想,肋骨根根分明,虽然这世上以瘦为美,可是瘦成这个样子,完全和美沾不上边了。 房屋很是狭小,窗子是纸糊的,透光性不太好,屋子里除了床和一个简易的衣柜就只有一把椅子,屋子的主人是用来当桌子用的,上面放着一把看上去很有几分年头的烧水壶。 窗台上放着书,书边上放着一个插着几支野花的旧瓷瓶,野花已经有些打蔫了,在瓶子里耷拉着脑袋,看上去很是凄凉。 “检测到宿主进入小世界?是否接收剧情?” “接收。” 话音刚落,海量的信息涌入梁诗颖的脑海,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梁诗颖,只是这个梁诗颖却远没有她来的幸运。 从小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儿子是个宝,女儿像棵草,尽管成绩优异还是没上完小学就被迫辍学了,在家里做饭洗衣服,扫地喂猪,农忙的时候还要下地,一个人能顶个保姆加长工,就这样爹妈还是对她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姑姑一样出去打工攒钱继续上学,可惜她来不及长大,还不到十五岁的时候,爹妈就收了人家的彩礼钱,要把原主卖给一个比她大三十多岁的老光棍当媳妇,得知消息的原主自然拼命反抗,拒绝的结果就是被关了起来,她的婚姻她自己的意见不重要,两家在通知她之前就下了定,下定后见她态度实在是抗拒还把她关了起来,逼她屈服硬生生给她饿了十多天,最后她是被绑进了婚房的。 好在原主看清了父母的真面目之后,也放弃了幻想,趁着老光棍喝醉了,骗他解开了绳子,拿着瓷瓶砸晕了他,从窗户里翻了出去,满村的宾客还在院里喝酒,等发现她不见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在原本的剧情线里,原主是跑成功了的,虽然吃了很多苦头,但是还是找到了姑姑,在姑姑的介绍下在女主家当保姆,和父母总不在家的女主相依为命。 她很是好学,跟着女主把小学到初中的课程都学了个遍,还偷偷攒了笔钱想继续上学,可惜她最后还是被父母找到,抓回了村里。 等女主长大后无意间见到她时,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因为精神失常,被人用大铁链子拴在庭院里,蓬头垢面,没有一点记忆里的影子,那个爱笑温柔自立自强的大姐姐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女主被刺激的不轻,从此奋发向上,从纨绔千金成为了一名专门为妇女儿童做法援的律师,经她手直接或间接解救出来的妇女儿童不下万数,人性的光辉照亮了前来复仇的男主,他放弃了复仇和女主谱写了一曲动人的绝美恋歌。 可是在这个扭曲的剧情线里,原主出村前一天,村里莫名其妙的下了场大雨,原主刚跑到村口,脚下一滑,就跌倒了边上的深坑里,后脑勺撞到了石头,当场死亡了。 女主缺乏向上的动力,继续混吃等死,家里公司被男主弄倒闭后,穷困潦倒的度过了一生,那些本来因为被她救助的活下来改变命运的千千万万个妇女儿童也只能继续在苦海里沉沦。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男主复仇之后感觉人生失去了目标,为了追求刺激滑向了犯罪的深渊,他本来就是高智商人群,又有主角光环附体犯起罪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短短几年就发展了一个庞大的团伙,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整个A市被搅得一团糟,连累了整个地区的发展。 许多该活下来的人死了,许多该死的人却混的风生水起,剧情线缠成了麻团,眼看着整个小世界都要崩溃了,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那个如同蝼蚁般可有可无的命运多舛的少女她没能逃出去死在半路上了呢? 接收剧情线是第一视角,原主所有的不解向往还有挣扎无果后整个灵魂都被碾碎的痛苦仿佛还在眼前,梁诗颖半晌回不过神来,她沉默了很久。 系统看出她的心情不好,没有说话。 半晌,梁诗颖突然问道:“系统,原主去哪了?” “她还在你的身体里,只是暂时沉睡,等宿主修正完剧情线脱离小世界后就会醒来。”系统说道。“你放心,沉睡不会对她产生任何不良影响,你经历的一切在离开小世界后都会被世界规则模糊成她本人的记忆,不会出现那种睡前还是少女,醒来已是妇人的惨剧的。” 可是在正常的剧情线里,她也并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梁诗颖怔怔的想到,如果是她的话,她甚至情愿死在出逃的路上,也不用经历后来那一番恶心,剧情线修正可能对部分人是好的,可是对于这个少女呢?只是跳崖和凌迟的区别。 虽然修正剧情线之后,她可以获得重生,可是她凭什么用别人的苦难来换取自己的重生?修正剧情线真的有必要吗?梁诗颖喃喃道。 “检测到宿主产生严重消极情绪,系统提示,修正剧情线是必须任务,若宿主消极对待,系统将进行惩戒并强行推动任务,注:惩戒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会导致宿主灵魂消散。惩戒倒计时:十、九、八……”系统浑身闪烁着红光,仿佛警示灯一般,伴随着发生了刺耳的警告。 梁诗颖只觉得头痛欲裂,只是警告都这么严重了,那个什么惩戒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忍住头痛哀求道:“我也没说不修正剧情线呀,就是问问,惩戒就不必了吧。” “真的?”系统将信将疑的问,身上依然闪烁着红光。 “真的。”梁诗颖尽力把自己的内心调整成虔诚的状态,她表示自己一定会修正剧情线的。 系统从梁诗颖身上检测到了真诚,这才撤下了警告,恢复了一开始的天真的语气说:“那好吧,宿主我们开始吧,主人给我开发了无数的小道具,你有什么需要就提出来,我会帮你的,放心,我很便宜的,只要收取一丁丁点修正值就可以哦。” 梁诗颖打起精神吹捧了系统几句,她是出了名的能屈能伸,要不然当时也不会受了奇耻大辱还稳住了陈氏,让陈氏以为她不会报复,她骗起人来连自己都能骗过,别说区区一个刚降世不久的系统了,很快她就哄得系统一愣一愣的,一人一统似乎是暂时度过了信任危机。 只是梁诗颖把疑惑埋藏在了心里,这个系统看上去并不怎么正派的样子,那个人是不是所谓的世界意识似乎也要打个问号,只是形势比人强,上了贼船就很难下来,先敷衍敷衍吧。 修正剧情倒是可以,可是怎么修正就是她的事了,梁诗颖心想,她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落得那个下场而无动于衷的,现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几天的记忆,原主因为下定的事刚和父母大吵了一架,被关在西屋里,原主的母亲沈银巧表示一定要磨磨原主的反骨,不道歉就别想吃饭,更别想出来。 原主对父母还心存幻想,气呼呼的表示不出来就不出来,看你们舍不舍得真的把我饿死,反正我不想嫁给那个老光棍。 原主没想到的是,她的父母真的舍得,一连三天都没给她饭吃,甚至连水都没有送,要不是她因为最近天气干燥,总是口干,在屋里备了壶水,她恐怕得被这对狠心的爹娘给活活的渴死。 虽然知道父母从来没有多喜欢自己,但是没想到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可以这么随便,这几天原主伤心极了,每天都是哭醒的。 原主的母亲沈银巧每天都会来门口问原主想通了没,原主死活不松口,她也不敢松口,松口就要嫁给那个老光棍了,他都能当她爷爷了,而且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呢,那男的叫陈大河,年轻的时候偷鸡摸狗,好不容易娶了媳妇还打人,把怀着孕的老婆打的连夜回了娘家,死活要离婚,那可是十几年前,那会子离婚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他上门赌咒发誓以后再也不动手打老婆,人家才让他把老婆接回去,好了没多久,就犯了老毛病又开始打老婆,最后把老婆打跑了,据说连娘家都没回,家里行李都没拿就跑了。 老婆跑了,他也不着急,吊儿郎当的在附近找,找了几年没找到,也就不找了。再讨媳妇也讨不上,就一直自己一个人过,混了一辈子,老了倒有了财运,国家修高速公路从他地头过,分到了些补偿款,虽然看上去不多,只有四五万块钱,但是在九几年的农村可是一笔大钱,那时候一年到头的收入也就几百块钱,他一下子就有四五万,地被收了又怎么样,买成粮食够吃一辈子的了。而且据说以后还会根据粮价陆续给他补贴,陈大河这样的人品能有这种运道,不得不让人感慨几句老天不开眼。 陈大河这下可算是熬出了头,活也不做了,事也不干了,成天大吃二喝,见人就请喝酒,挥霍无度,还重金请了媒婆给他介绍媳妇。他也知道自己事难办,不但许下了几千块钱的酬劳之外还许下了三万块钱的彩礼钱,谁都看出来他娶媳妇并不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只是想临终前过把瘾,别说四万块钱了,就是有四十万块钱这闺女嫁过去也好过不了。 村里但凡有点疼闺女的人家,媒婆上门介绍这么个对象不是当场骂出去,就是和媒人断绝来往,媒婆找了几十户人家,把大龄的都找遍了,正在家里头疼呢,沈银巧和梁振国俩个见钱眼开的听说了这件事,看上了那三万的彩礼钱,主动上门了。 还带了陈大河回家,名义上是吃酒实际上是相看,原主虽然日子过得苦,显得有些营养不良,但是五官还是很漂亮的,陈大河一眼就相中了原主,迫不及待的下了定。 这一切原主都被蒙在鼓里,直到下定那天,原主才知道她爹妈给她找了这么一门“好亲事”。 偏偏俩人还不知羞耻的骗原主嫁过去是享福的,是不是享福她不知道,但是她并不喜欢陈大河,也不想去享什么劳什子的福。 大吵一架的后果,就是被关在了这里,等着出嫁。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挨过去的,现在换成了梁诗颖,虽然顺其自然也不是不能完成任务,可是她却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走向毁灭,她正思索怎么骗过系统偷偷挽救一下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第 3 章 沈银巧这几日过得真是一地鸡毛,自从把那死犟的丫头关起来后,家里的活计就没人做了,平时看上去也没有多少活,但是干起来就是腰酸背痛,家里 沈银巧这几日过得真是一地鸡毛,自从把那死犟的丫头关起来后,家里的活计就没人做了,平时看上去也没有多少活,但是干起来就是腰酸背痛,梁振国半点都不帮忙不说,还经常和她吵架,什么饭咸了菜淡了的,这日子可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沈银巧是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的,只等梁诗颖服软,这几天愣是一粒米都没往西屋里送,结果问了那么几天连句软话都没问到,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还是得哄哄她。 这天沈银巧吃罢饭,抹了抹嘴上的油,从剩下的饭锅里盛了半碗粥,为了凑分量还往里头倒了半碗热水。 捧着粥碗把门边听了听西屋的动静,见里面没声,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发现梁诗颖正在床上躺着呢,她端着碗稀粥凑上前自以为关切的说:“阿颖,吃点东西吧,别真的把自己给饿坏了。” 梁诗颖偏过了身子没有说话。 沈银巧把粥碗放到一边的椅子上,说道:“阿颖,还气呢?你别听别人瞎说,娘真的是为了你好,这陈大河那么有钱,他又老了,过几年那钱还不都是你的?那可是整整四万块钱呢,就算是往外拿了三万,可还有一万呢。你出去打工有什么出息,一年的工资才多点啊,你不吃不喝攒上十年能攒一万块钱不?你也别想找你小姑姑,你小姑最没良心了,除了你奶在世的时候出钱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之外这些年都没登过门,你找她她能管你?” “我也没想找小姑姑,我早绝了出去打工的念头了,我是气你们拎不清。”梁诗颖闷闷的说。 这几天难得听见梁诗颖松口,沈银巧只觉得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家里的活都有人干了,一向□□的她听到梁诗颖这堪称冒犯的话,也没生气,笑骂道:“人不大,心眼还不小,你倒是说说我们怎么拎不清了?”。 “你说呢?人家别人家听说陈大河找媒人上门,恨不得把媒人打出去,你们可倒好,还主动上门去找了,三万块钱就这么香?陈大河可都能当我爷爷了,到时候让村里人怎么看咱们家。”梁诗颖恨恨的说。 “怎么看,咱们有钱了还在乎他们怎么看,他们那是假清高,就为了名声好,耽误自己闺女享福,再说了,陈大河眼光高着呢,一般人想嫁给他,陈大河还不答应呢,也就是你长得好看,不然这好事,也落不到咱家。”沈银巧似乎觉得理直气壮,把嗓门拉得老高了,只恨别人没听见。 “再说了,那可是三万块钱,咱们村还没人有过这么高的彩礼钱,你可是独一份,我听说陈大河手里还攥着不少钱,你嫁过去了不都是你的,说句不好听的,都五六十的人了,他还能再活多少年。”沈银巧压低了声音说,她摆出一副贴心的样子,仿佛她逼着未成年的女儿嫁给老光棍全是为了她好似的,越说越理直气壮。 梁诗颖听着犯恶心,一骨碌坐了起来,气哼哼的说:“三万块钱多吗?要是拿了这三万块钱能让你断子绝孙,这三万块钱你还拿吗?” 沈银巧一下子警觉了,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梁诗颖说:“你,你想干嘛?那可是你弟,我们以后可都要靠着他呢,你也得靠着他呢,娘家有人才有依靠,你可不能打你弟的歪主意。” 梁诗颖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们确实挺靠着他的,把他宠的眼里只有自己,在正常的剧情线里,原主遇见了和人打架打输了的梁金宝,见他可怜,就给了他些钱,自那以后他三五不时就来以陈大河又上家里来要钱了为由找原主勒索,拿着原主的血汗钱去花天酒地,等原主榨不出油水之后回家说服了梁父梁母把她绑了回去卖给了个傻子,原主的不幸可以说有一部分就是源于他。 他可不是什么依靠,他是毁了原主一辈子的恶魔。 就是现在他也并没有把梁诗颖当人看了,小孩子对家庭地位可敏感了,他知道梁诗颖在家里没地位,动不动就支使着梁诗颖干这干那,梁诗颖有一点不如他的意的,就和爹妈告黑状,让他们打梁诗颖,这样的弟弟,还依靠,梁诗颖心中嗤笑。 “你想到哪去了,他可是我弟弟,我疼他还来不及呢。你单想着那三万块钱香,你就没想过拿了那三万块钱,我们家的名声都臭死了吗?以后弟弟还能娶到媳妇吗?”她解释道。 沈银巧理所当然的说:“你净瞎操心,有三万块钱呢,怎么可能给你弟娶不上媳妇。” 梁诗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陈大河没钱吗?怎么这十里八乡的除了你,谁也不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其实她这是在诡辩,陈大河娶不上媳妇可不止是因为名声不好,也有一部分他年纪太大的原因,但是沈银巧不知道啊,她顺着梁诗颖的话往下一想,悚然而惊,钻起了牛角尖,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吓得腿都软了,六神无主的说:“那……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亲退了。”不过我想你也不会同意,梁诗颖心想,果然沈银巧断然拒绝了,她不假思索的说道:“那不行,那可是三万块钱呢。” 说完,自觉说漏嘴了,又往回找补着说:“妈不是那个意思,不退亲也是为了你好,除了陈大河也没人愿意拿三万块钱娶媳妇了,其实彩礼不彩礼倒无所谓,就是咱村里也没别人比他更有钱了,你要是嫁给就别人太受罪了。” 梁诗颖翻了个白眼,她还真敢说,当即拆穿道:“征地也不是就征了陈大河一家的地,隔壁村头刘金顺家不也征了吗?我记得前阵子五婶来找过你,真要是为了我好,你不如考虑考虑刘家。” “那不是,小刘家他心不诚,征地补了那么多钱,只肯出八百块钱的彩礼,这能是真心对你好的吗?你年纪小不懂,别只看人长得怎么样,要真的把你放在心上的,都肯替你花钱。”沈银巧像被踩到了尾巴的鸡一样,一蹦三尺高,高声说道。 这番歪理把梁诗颖都气笑了,说得好像那三万块钱的彩礼她能带走似的,还愿意花钱才真爱她,不就是想把她卖个好价钱吗?扯这种遮羞布,她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沈银巧还来劲了,拉过梁诗颖的手怀疑的说:“你不会是看上小刘家了,在这蒙我的吧?”。 梁诗颖甩开她的手,说:“谁看上小刘家了,我都没见过他,我就是说这么个事。再说人家都定亲了,妈你可别瞎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这几天早就想好了,出去打工也是挣钱,在家里也是挣钱,但是挣钱归挣钱,我们不能把老梁家给搭进去呀,那不就成本末倒置了?为了老梁家,我愿意不享福。不过妈你要是实在想为我着想,我倒是有个办法,不退亲也能达成目的。” 见梁诗颖没有再谈退亲的事,沈银巧这才放下心来,说道:“你今天可算是说了句我爱听的话,那你说说不退亲,有什么办法不影响我们家的名声?要不这样吧我跟别人说是你自己看上陈大河了。” 这话她还真能说得出口,梁诗颖一阵无语,她气道:“我倒是愿意这么说,但是别人也得信呀,他年纪都能当我爷爷了,我平白无故看上他?只要脑子不傻都知道是假的好不好。不过,我已经有办法了。” “诶,你有什么办法你到是说呀,你要急死你妈呀。” 梁诗颖突然不说话了,她抚了抚额头,左顾右盼的说:“我好几天没吃饭了,我这饿的都头疼。” 沈银巧殷勤的把放一旁的粥碗端起来,递了过去说:“来,喝粥。” 梁诗颖瞟了一眼粥,嗤笑了一声说:“谁要喝粥,都凉了,清的能照见人影,你要是真心疼我,就把我弟那个高钙奶粉你给我泡一碗。” “你弟弟那奶粉十几块钱一袋呢,统共就剩下两袋了,那是给你弟补钙用的,你饿你喝粥就行,怎么嘴那么馋。” “我马上就要嫁出去给家里换三万块钱了,我连口奶都喝不得?我就知道你们没把我当一家人,饿死我算了,那三万块钱,你自己挣去吧。” 沈银巧有求于人,连忙软声劝道:“好好好,妈去给你泡。你先告诉妈要怎么办。” “先喝奶。” 沈银巧见梁诗颖一脸的坚决,知道不泡奶粉是不行了,只得耷拉着脸去泡奶,她刚准备关门,梁诗颖就跟了上来,见沈银巧把眼看自己,她解释道:“我跟你一块去。” “怎么?怕我奶粉加得少,饿着你了?”沈银巧阴阳怪气的说。 梁诗颖很诚实的点了点头,倒把沈银巧自己哽了个不轻。 穿过小院,就进了正屋,和西屋的昏暗不同,正屋可好多了,刚换的玻璃窗,墙面粉刷过,看着敞亮的很,只是几天不收拾了,屋里杂七杂八的堆了一大堆东西,简直是没地下脚。 沈银巧理所当然的吩咐道:“阿颖,你看这屋里脏的,你赶紧拾掇拾掇。” 梁诗颖不接话,她扶了扶墙说:“我这几日饿的不行,头疼。” 沈银巧刚要发火,想到一会还要让她帮忙,暂时忍了这口气。 梁家的好东西为了防止梁诗颖偷吃,沈银巧都是藏起来的,还上着锁,原主以前虽然难过,但是每当她拿东西的时候就会主动出门,梁诗颖可不惯他这个臭毛病,站在那里动都不动。 沈银巧见梁诗颖迟迟不走也不好明说,咳嗽了两声,见她还不动弹,只得说:“阿颖,你出去一下,妈给你拿奶粉。” “拿奶粉就拿奶粉呗,怎么还非要我出去了,我太累了走不动道。”梁诗颖哼唧道。 沈银巧没办法,只得当着梁诗颖的面取出了奶粉,小心翼翼跟割肉似的用勺子挖了小半勺,梁诗颖不满道:“这怎么够嘛。” 沈银巧狠了狠心又挖了多半勺,这才往里头倒水。 其实梁诗颖倒也不是非喝这口奶不可,只是看沈银巧这副心疼的样子,觉得有趣。 她端着碗慢悠悠的喝着,几天没有滋润过的肠胃,可算是有了点东西,别说,梁家虽然不富裕,但是可真舍得给梁金宝花钱,这奶粉买的是高级奶粉,喝起来奶味十足,虽然是冲泡的,但是和刚挤出来的牛奶也差不了多少,梁诗颖惬意的眯起了双眼。 第 4 章 沈银巧见不得她这副享受的表情,催促道:“你快点喝,你弟快放学了,见你吃他的东西,肯定不高兴。” 沈银巧见不得她这副享受的表情,催促道:“你快点喝,你弟快放学了,见你吃他的东西,肯定不高兴。” 梁诗颖没搭理她,继续慢悠悠的喝着牛奶,等喝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和沈银巧说:“明天你去小卖部买点酒菜,再杀只鸡,买上点酒,请陈大河上家里来一趟。” “怎么又要杀鸡了?” “舍不得?你想想三万块钱能买多少几只,都能买个养鸡厂了。”梁诗颖提醒道。 沈银巧还是不大乐意,那三万块钱在她看来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再说了两家结亲是陈大河那边上赶着,凭什么还要给陈大河杀鸡。 “断子绝孙……” 沈银巧打了个激灵连忙说:“杀就杀,我豁出去了,请他来了之后呢?” “他来了之后的事再说,先杀鸡。” “你该不会是骗我东西吃吧。”沈银巧又起了疑心。 梁诗颖放下碗说:“妈,瞧你说的,我想吃鸡还用骗吗?这家里的鸡都是我喂的,我别说想吃一只了,就是都吃了,您也不会不同意吧,您可是我的亲妈,再说了杀鸡那是为了我吗?那是为了小弟,您到底还想不想让小弟娶媳妇了?” 这个可是沈银巧的软肋,说到这里她只得咧了咧嘴,一脸牙疼的说:“杀,你爸回来了我就让他杀鸡。” “这还差不多,对了妈,我这几天可是虚得很,我得好好补补,这罐奶粉我就拿走了。” “那是你弟的。” “他还能缺了这个?你衣柜里不是还有一罐的吗?我刚才都看见了,等那彩礼钱到手了,他想喝多少奶粉你给他买不了啊?我要是饿出个好歹来,那彩礼钱就泡汤了。” 沈银巧想想也是,就一脸肉疼的答应了,不料一罐奶粉还不够,梁诗颖又说道:“今天晚上做饭的时候妈你别忘了也给我蒸个鸡蛋,这么些年,家里鸡下的蛋净紧着小弟吃了,我还没吃过呢。” 沈银巧连奶粉都答应了哪能还吝啬一枚鸡蛋,爽快的答应了,只是说起做饭,她就不开心了,她也看出来梁诗颖不好惹了,但是到底是懒劲上来了,明知道女儿不好惹还是期期艾艾的说:“阿颖啊,你都出来了还让妈做饭啊?” “那怎么办呢?我也想做饭呀,我这不是饿了好几天吗?浑身上下一点力气没有再砸个碗碰个锅什么的,多不好,还有这喂猪喂鸡下地的活计妈你也多操操心,你放心等我养好了,我一准包干,绝对不会累着你的。再说了,您不是总说我在家闲着,啥也不干嘛?临了您也让我尝尝啥也不干的滋味吧,我马上就要给您换彩礼去了,您说是吧。”梁诗颖边说边笑眯眯的看着沈银巧,沈银巧只得点头。 梁诗颖想了想又说道:“对了,妈,你再给我拿几块钱,我去卫生院检查检查,我饿了这几天,万一饿出毛病来,您也心疼不是。” “你要多少?” “五块。” “你怎么不去抢?” “妈,你这话说的,行行行就当我借你的好了吧,你也说了,陈大河手里还有一万块钱,等我嫁过去把钱拿到手我再还你就是了,你还能信不过我?” 一听这话,沈银巧才答应了,她一脸肉疼的从钱包里拿出五块钱,递给了梁诗颖,她也不敢再和梁诗颖说话了,生怕再被坑。 这次梁诗颖没有再叫住她,在她战战兢兢的目光里,出了正屋,回房放下奶粉这才出了门。 一直被屏蔽的系统上线了,它冷冷的说道:“宿主请不要做多余的事。” “我这怎么能叫多余的事,你知道原来的剧情线为什么乱吗?”这话说的系统一愣,还不待它回话,梁诗颖就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原主身体太差了。” “不是因为那场雨吗?”系统迷惑了。 “你想啊,要不是原主逃跑之前被饿了那么几天,她能因为摔个跤就死了吗?要是原主身体稍微好点,不过是摔了一跤罢了,她再爬出来不就是了,没准还因为摔的这一跤躲过了原本来追她的人呢,你能否认原主被发现是在逃跑的第二天吗?” 好像不能,系统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就是说不上来。 “所以嘛,我现在做的可不是多余的事,我正是在修正剧情线呢,系统你刚才质疑我,让我很伤心。”梁诗颖语气失落的说道。 “宿主,对不起。”系统愧疚了。 “没关系,以后我做什么,你有疑问就问我,别第一时间又出来指责我,我实在是怕了你,动不动就要搞什么惩戒不惩戒的,你主人的目的是修正剧情线,不是让你对我喊打喊杀的,你总这样对我,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可是耽误了剧情线修复,你主人问起来,我们俩怎么交待呀。” “是这样吗?” “当然了,你主人也没和你说过在什么情况下惩戒我吧?说明他只是把惩戒功能给了你,压根就没准备让你用。”梁诗颖忽悠道。 宿主总觉得又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正准备细想的时候就听梁诗颖理所当然的问道:“对了,系统,你帮我算算我养好身体能获得多少修复值。” “一点也没有,这个修复值是等剧情线修复了之后才能结算的。” “这样啊,系统,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合理吗?如果只有等剧情线修复之后才能结算,我怎么知道怎么修复才是正确的呢?” “这还不简单,你只要按着我给你的正确的剧情线走就是了。” “哎呀,我也想呀,可是我和原主的性格天差地别,原主能当女主的知心大姐姐,没准女主一见我就很讨厌呢,就算不讨厌,我大概也只能算是一个路人甲,我如果在女主这里只是个路人甲,我再怎么惨,女主也不会受到触动吧?把事情按部就班的做一遍恐怕也得不到修复剧情线的结果,你说是不是?” “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系统,要不你查查能不能改变一下算法吧,我做一件事你就给我算相应的修复值,等修复值累加到一定程度,到时候剧情西南估计也修复的差不多了。”梁诗颖状若不经意的问道。 “可是,如果我没有主人的同意……。” “但是你主人也没拒绝你呀,作为主世界的意识,它应该是全知全能的吧?它如果反对,这会就该说话了,你说是吧?还是你不相信它是全知全能的?。”梁诗颖激将道。 刚面世不久的系统果然中了激将法,激动地说:“主人当然是全知全能的,我这就改。” 没过多久系统就表示他改好了,梁诗颖笑眯眯的说:“这么快,你真厉害。” 系统得意的说道:“那是,我可是主人最得意的造物。” “那你能查查我把身体养好了有多少修复值吗?” “一点。” “这么少?你不会算错了吧?这可是我出村的前提呀,一切的起始不就是出村吗?我要是出不了村,一切都白搭,不是吗?” “那十点?”系统不确定的说道。 梁诗颖没有搭腔。 “二十点,不能再多了。”系统斩钉截铁的说道。 梁诗颖见再薅不出养毛了,见好就收,经过这一番忽悠,她算是看出来了,虽然系统这个小东西有点轴,好糊弄的很,薅羊毛也不急于一时。 虽然说是去诊所,但是梁诗颖直接拐去了小卖部,花两块钱称了两斤水果硬糖,拎着去了在陈大河附近住着的姨姥姥家。 姨姥姥是原主姥姥的亲妹妹,虽然关系挺近的,但是两家来往并不多,原主下地的时候碰见姨姥姥偶尔会帮忙收拾收拾,但是上她家里,这还是头一回。 梁诗颖进门的时候,姨姥姥正在院里纳鞋底,见梁诗颖来了,喜出望外的迎了上来,搂着梁诗颖稀罕了好一会,这才放开她嗔怪道:“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你偶尔来看看姥姥,就好了。” “我也好久没来了,总不能空着手来,这些糖就给圆圆甜甜嘴吧。”她笑嘻嘻的把糖放在了桌上。 姨姥姥见状,倒也没有推辞,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把梁诗颖让进了屋里,给她倒上茶,又忙里忙外的要准备果盘,梁诗颖连忙叫住了她说道:“姥姥,我这次来是想和你打听点事。” “什么事?” “就是陈大河的事。” 姨姥姥的脸沉了下来,说道:“你没事打听他做什么?他可不是个好人。” “我听说他把前一任老婆打跑了?” “哎,说起来真造孽,燕儿是个苦命的,刚嫁到咱们村的时候,长得水灵极了,没过多久就被打的不成人样,燕儿要是个懒惰的也就算了,可是她勤快着呢,家里家外一把手,干活顶个壮劳力,陈大河那会子成天胡混不上工,全是燕儿挣工分养家,就这样还三五不时的挨顿打,也就是她成分不好,家人都自身难保,搁一般人家的闺女,早和他拼命了。早年,我当妇女主任那会也去他们家劝过好几回,每回陈大河都是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还打人。”姨姥姥打开了话匣子,“我去的勤了,他打的越狠,这小子仗着自己八辈贫农,我说得狠了还要去革委会告我,把燕儿吓得再也不敢让我登门了。” “那小子就是条毒蛇,燕儿跟别人跑什么呀,你可别听别人胡沁,那个年代,没有介绍信连乡都出不了,怎么跑?我们都怀疑是陈大河把人给杀了,可是村里村外搜了个遍,什么都没搜着,那年月也乱,就稀里糊涂的给算了失踪。他打光棍这么多年也算是报应。” “我听说他这阵子因为征地的事弄了点钱,还寻摸人家小姑娘呢,也不知将来会祸害了谁。”姨姥姥一脸嫌恶的说。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她接受剧情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十几年前走到哪都要介绍信的年代,怎么跑?这个陈大河就是个杀人犯,可是没有尸体却定不了他的罪,让他逍遥法外了这么多年。 其实沈银巧和梁振国又何尝不是罪犯呢?原身可还没成年,所谓的结婚只是披了层遮羞布而已,和拐卖儿童其实也没有本质的区别,人贩子和杀人犯,这可真是人渣云集,原主在上个剧情线上能逃出去也算是侥幸极了。 在所谓正确的剧情线上,原主虽然逃了出去,可是也吃尽了苦头,翻过垃圾桶,睡过垃圾站,一路上战战兢兢,还要躲着那些不怀好意的流浪汉,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直到遇见了好心人帮她打了电话,这才联系上姑姑,结束了地狱般的生活,可是后来却因为这帮人渣又沉沦在地狱了。 她什么错都没有,可是却吃尽了苦头,凭什么?梁诗颖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她下定了决心这次她不光要逃婚,还要把这群垃圾绳之以法。 第 5 章 到了胡大夫家,只拿了一点葡萄糖,其实她本身就是营养不良,带点上火,统共加起来没超过五毛钱。…… “系统,你有类似吐真剂之类的东西吗?”梁诗颖漫不经心的说。 “有,但是那属于高阶文明小世界才有的药物,兑换所需的修复值极高,昨晚坑的我那20点修复值,还不够零头。”系统一板一眼的说道。 “什么叫坑,把话说的怪难听的,我那是给你补漏洞,你昨天不是挺赞同我的吗?怎么今天就变卦了,你可是系统,可不能学人类,这么翻脸无情我们以后怎么合作愉快,你说是吧。”梁诗颖诡辩到。 系统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不由得沉默了。 “系统,你把那个吐真剂赊我一点呗,等过几个小世界我就还你,反正我们绑定着呢,你也不用怕我赖账。” “不行。”系统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行?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还说会给我提供作弊小道具呢,等我需要作弊小道具了,你又不给了,你这不是刷卡时为零吗?这样不好吧?系统,求求你了。”梁诗颖撒娇道。 “你说的再多我也不会赊账的,我就没那个功能。”系统面无表情的说道。 “人家别人的系统都可以赊账,你可是世界意识最得意的造物啊,怎么可能连这点功能都没有?”梁诗颖把激将法故技重施。 系统冷哼一声说:“我现在不吃这套,我已经问过主人了,你昨天是在用激将法,我拜托主人帮我升过级了,现在激将法对我没用。” 梁诗颖闻言一顿,她没想到系统在小世界里竟然还能联系到所谓的世界意识,只是似乎世界意识对她的小动作并没有什么不满,至少没有把不满在明面上表现出来,看来她的所为还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底线,既然如此,那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可以更放肆的试探试探了。 她心里是这么想,嘴上悻悻地说道:“不能赊就算了,系统,你真是不相信人,我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主人不也没把考核方式给改回来吗。” “哼,那是主人觉得影响不大,不然早就改了。” “这不就是嘛,系统既然吐真剂用不了,那你能帮我查查陈大河藏尸的地方吗?虽然被害人不是什么重要的剧情人物,但是揭发出这一点似乎对我们的任务也没有什么影响。在原本的剧情线上陈大河等我逃出去之后就没上过线,可见他是逍遥法外还是进局子对剧情线一点影响也没有,你也不忍心看着一个女孩子尸骨无存,凶手还逍遥法外吧,你可是世界意识的手下,咱们是正派,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说是吧。”既然激将法没用,梁诗颖准备搞道德绑架试试。 事实证明,世界意识对系统的升级是全面的升级,系统断然拒绝了她,并且表示它内核里已经装载了人类古往今来所有的骗局,以后她再也蒙不了它了。 “那我要你何用!” “我可以给你传输正确的剧情线呀。”系统理所当然的说。 呵呵,谢谢了,所谓正确的剧情线她并不想顺着走呢,梁诗颖叹了口气,本来想走个捷径,请陈大河来家里吃饭的时候,直接往里头丢个吐真剂,接下来的事情就可以交给警察叔叔了,无奈系统太不给力,现在看来只能自己查了,那可是十几年前的事,陈大河有充分的时间去毁尸灭迹,这下可难办了。 还不等她想出对策,那边沈银巧就来了,她为了张罗这顿饭可是花了不少钱,还专门去小卖部打了几斤散酒,又杀了只鸡,虽然看上去不算丰盛,但是也算是农家最高礼遇了,当初请陈大河来家商量亲事的时候都只炒了盘鸡蛋。 她可是为了老梁家的根下了血本,死了也对得起列祖列宗了,这会阿颖该没话说,把方法告诉我了吧? 她打开门批头就问道:“阿颖,这鸡也杀了,你倒是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接下来的事,你们就该去问陈大河了。” 这态度一下子把沈银巧给惹恼了,她生气的说:“嘿,你这孩子,是你说有办法我才杀的鸡,我就说你是在骗鸡吃,你说不是,我怎么就信了,你这个丫头,不教训是不行了,看我不打死你。” 眼看着沈银巧气的浑身发抖,伸着手想打人,她那双手跟蒲扇似的,这一巴掌要是打实了,她非聋了不可,梁诗颖哪能在那等着挨她的打呀,她连忙闪身避过辩解:“你就是不相信人,陈大河真的有办法,不信到时候饭桌上你问他。” “行,我等着,要是陈大河那没办法,看我怎么收拾你。”沈银巧恨恨的说。 梁诗颖没理他,只是在脑海里抓住机会和系统卖惨道:“看到了吗系统?要不是你今天掉了链子,这些人今晚就要进局子,到时候他们进局子我出村,多么完美的打算,你看看现在这事闹得,我一会估计还得挨顿打,好惨的。” 系统似乎也是有些愧疚,它想了想说道:“但是我真的没有赊账的权限。” “你就说那个吐真剂的修正值是多少吧。” “135点,按正常来说,一般经过两个小世界你就能兑它了。” “这样啊,行,那我们就趁现在先赚它个115点。” “怎么可能,就是把剧情线修正到完美状态也才100点了,你怎么赚115点?” “谁和你说的最高值是100点?” “他们说的。” “他们是谁?” 系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下子不说话了。 梁诗颖也不穷追猛打,眼看着系统终于又有了点配合的样子了,她得赶紧想办法多赚点点数,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系统所说的完美修正是百分之百按照系统提供的剧情线来修正,而且这个分值是在最后结的。 她现在的修复值可不是这样,也不知世界意识是有意还是无意,没把模式改回来,她忽悠系统改的这个模式可没有上限,而且也没有规定修正剧情线的步骤,她只需要在死线上来回横跳就好了。 系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下午,梁诗颖疯狂的挑衅梁家人,平均每小时挑衅他们三次,在挨打的边缘来回横跳,正当它不解的时候就听自己的宿主擦了擦脸上的汗说:“系统,给我扫描一下我现在的修正值。” 系统打开界面,看了一眼,这个系统都傻了:165分。 “这不对,这个模式有BUG。”系统惨叫道。 “什么BUG不BUG的,小声点,难道这道具是你做的呀?” “不是。” “那你叫什么,和我一起薅商城的羊毛不好吗?把吐真剂兑给我,剩下那30分你拿着玩吧。” “真的给我吗?”系统突然有些羞涩,它对宿主一点也不好,没想到宿主有了修正值竟然愿意给它,要知道整个本源世界,它还是第一个收到修正值的系统。 “那当然,所以不要再叫了好吗?我们是好朋友,以后要互相帮助,知道吗?” 系统乖乖的点了点头,如果这个系统有好感值的话,梁诗颖会惊奇的发现,系统对她的好感值直线飙升,直接从警戒蹦到了友好。 梁诗颖糊弄好系统,拿着吐真剂研究了一下,所谓的吐真剂其实就是一颗胶囊一样的东西,上面附带的说明上用硕大的红字写着系统物品不可交易,不可掉落,不可研究的字样,梁诗颖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秒接着往下看,确认了以目前的技术无法检测到药物残留之后,她就松了口气。 接着帮忙上菜的机会,她偷偷把胶囊扔进了鸡汤里。 梁诗颖刚刚在家里一通疯狂输出,几个人正看她不顺眼呢,直接没让他上桌,四个人在一旁推杯换盏好不痛快。 等最后一道鸡汤上了桌,陈大河打着磕巴说:“老弟,你愿意把闺女嫁给我,那是看的起我,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闺女。” 梁振国喝了口鸡汤,张嘴就说:“谁相信你,你就是个畜生,又打老婆又偷鸡摸狗的,要不是有那三万块钱的彩礼钱,连我家的门我都不叫你登。” 陈大河最恨别人瞧不起他,一听这话酒都醒了一般,脸变成了猪肝色,他一拍桌子站起来说:“姓梁的,你说什么?” 沈银巧心想:老头子今天这是在发什么疯,她陪着笑脸说:“大河,你别介意,你丈人喝醉了酒胡说八道呢,你坐下坐下,尝尝这鸡汤,这是阿颖亲手做的。阿颖,你这丫头死哪去了,还不来帮大河乘鸡汤,没点眼力见。” 沈银巧好说歹说这才把陈大河劝下来,他气哼哼的喝了口鸡汤说:“要不是看你家阿颖长得漂亮,就你们家这破地,请我都不来。” 说着又吐出了一长串的污言秽语,语速极快,把沈银巧气的脸都紫了,哪有这样的未来女婿,对丈人家不讨好也就算了,还上丈人家来骂街来了,闹了这么一场,就是鸡汤再香她也喝不下了。 这哪成啊,梁诗颖笑眯眯的问:“妈,那鸡汤你不喝能给我吗?” 沈银巧一听这话,心说我就是倒了也不给你,把手里的鸡汤一饮而尽。 齐了。梁诗颖拍了拍手,在梁金宝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里说:“陈大河你把刘春燕的尸体藏到哪了?” “猪圈。”陈大河这话一说,饭桌上一片寂静,沈银巧勉强的笑着说:“阿颖,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大河怎么可能杀人?大河你放心我们都相信你杀人了,而且一定会威胁你的,你手里的钱一分也保不住,全是我家的了,哈哈哈哈哈。” 这吐真剂的威力可真霸道,沈银巧本来是想说些话来缓和一下气氛的,哪知道把大实话给说出来了,这话一出,陈大河也知道不能善了,他猛地起身扑向了梁振国,想先除掉最具威胁的那个。 梁振国和陈大河打成一团,沈银巧连忙上去帮忙,梁金宝只会窝里横在那都吓傻了,几个人谁也没发现梁诗颖偷偷溜出了门,还把大门上了锁。 第 6 章 十几年前的那桩惨案震惊了整个村子,警车警察来了一堆,把陈大河家的猪圈给团团围了起来,据说当年你痢? 警察赶到的时候,几个人正打的不可开交,陈大河被梁振国和沈银巧摁在地上爆锤,鼻子都被打歪了,整个人有出气没进气的,看上去快出人命了,几位民警赶忙上前拉架,先摁住梁振国给他带上了手铐。 还没碰到沈银巧,她就开始撒泼:“警察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呀,我好心好意请陈大河上家里吃饭,但是陈大河太欺负人了,我们不就是知道了他杀人想威胁他要点钱吗?谁知道他竟然想杀我们,你看看他把我打的呀。” 她的脸上鼻青脸肿,确实是很可怜,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实在是让人可怜不起来,再加上一旁生死不知的陈大河,警察没吃她这套,冷着脸给他上了手铐。 打了120,给几个人送上医院,包扎了一番,这才回到警察局。 陈大河伤势最重,被留在医院看病,为了防止他逃跑,两个警察守在门外。 只是轻伤的沈银巧和梁振国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被抓起来连夜审讯,两人哪见过这种阵仗啊,被警察连哄带吓的把一切都交代了,包括他们收了高昂的彩礼,逼未成年的女儿嫁人的事。本来她是可以说谎来逃避法律制裁的,奈何吐真剂的威力要到后半夜才过去,一下子把罪名给砸实了,两人在证词上签完字,心都凉了。 沈银巧期期艾艾的问办案民警:“警察同志,我不会要坐牢吧?” 办案民警是个小姑娘,审讯的时候就听了一肚子的气,冷着脸说:“不然呢?” 沈银巧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喃喃道:“完了。” 警察连夜派人进了村子,把猪圈用警戒线围了起来,开挖,不知过了多久,挖出了一具白骨,当场就通知医院的民警,开始审讯陈大河,办案民警本来以为这种陈年旧案又没有什么证据,甚至都快过追诉期了,如果陈大河一口否认的话,其实是很难定罪,本来派出所的几个民警已经做好打一场硬仗的准备了,结果审问刚起了个头,陈大河就交代了,他只怕把自己钉的不够死,在审讯室里详细的讲述了自己的作案经过。 这件事震惊了整个村子,和杀人比起来,梁家那点事简直不值一提,刘春燕和人跑掉的事,十里八乡少有不知道,开始那些年陈大河没少去刘家闹事,把人家闹得没办法,一改革就远走他乡去外地打工去了,谁能想到一直做了十几年受害者的陈大河竟然是把人给杀了呢? 派出所辗转联系到刘家,做了鉴定,证明了死者确实是刘春燕,来的人是刘春燕的老母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大把年纪了,哭成这样,看的人心里怪不落忍的。 警察安慰了她几句,就让她把骨灰带走了,临走前她也不知是从哪知道的消息,得知了报警人是梁诗颖,私下里托人给梁诗颖送去了2000块钱。 再加上因为提供了重大线索,派出所奖励了梁诗颖五十块钱,这两个意外收获算是把原剧情线上那段噩梦般的经历给彻底扼杀在摇篮里了。 梁父梁母办的好事也在村里传开了,梁金宝走到那里都被人指指点点,他一气之下学也不上了,和一帮小混混瞎混。 梁诗颖找村长表达了想独立落户的想法,村长很是同情她,帮她开了绿灯,把村里一处年久失修的房子划在了她名下,这房子住是不能住了,但是用来落户还是可以的。 村长去乡里开了证明,带着梁诗颖去派出所办了落户,听说她想去A市打工,给自己外地的亲戚打了个电话,拜托他们帮忙照应着点。 临到走时,村长不放心亲自买了车票把她送到了车站,梁诗颖看着在外头冲他挥手的村长和远去的村庄,接受完剧情线后升起的那股怨气终于消散了点,她闭目开始养神。 这一趟车走了有一天半的时间,中途也停过几次,但是次数不多,越临近A市,司机越不愿意停车,一连有半天都没有停车之后,车上的乘客忍不住了,抱怨道:“司机大哥,你停下车能怎么样嘛,我们厕所都没时间上。” 司机操着口带着A市口音的塑料普通话说:“你们没来过不知道,这里乱的很,咱们得赶紧通过,万一碰上劫道的,我倒是没的什么,反正他们又不敢抢走公家的车,可是你们身上的钱财可就归他们了。” “有没有这么玄乎?你别是在哄我吧?” “是的,我还能骗你不成,你看这路就是这么长,我停车也是烧这点油,不停也是烧这点油,路又不会因为我停车就变长,我骗你们干什么。” “没想到这A市这么乱。” “这还是严打之后的,严打之前更乱,不过现在好了,听说从S市调过来了个公安局长叫李耀东,听说很有本事,前阵子看新闻上说要加大力度清扫车匪路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车匪路霸真能被荡平的话,你下次坐我的车,想在哪停,我就在哪停。” “那咱们就说定了。” 听到李耀东的名字的时候,梁诗颖突然睁开了眼,李耀东,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她仔细一思考,终于想起来了,他就是女主那个经常不着家的爸爸。 女主是单亲家庭,母亲出国,唯一的家长十天有八天是在失联状态,在电视里都比在家里见他见得多,这样的亲子教育,女主能不叛逆吗? 虽然后期女主爸爸意识到问题,为了女主辞职下海创业去了,并且对女主百依百顺,可惜前期的错误已经铸成了,女主一直和他不甚亲近,本来是有机会弥补的,那时候经历了许多事情的女主已经谅解爸爸,但是谅解归谅解,她还是羞于表达,直到她和男主互相治愈后,才可以正常表达情感,可惜那会她父亲早就遭遇车祸去世了,临死都不知道他女儿早就原谅他了,这也成了女主另一个终身的遗憾。 如果剧情线没闹幺蛾子的话,现在的女主应该还在家里偷偷抹眼泪呢,想着记忆里她可爱的样子,梁诗颖忍不住笑了,虽然继承了剧情线里原主情感的她很想去见见女主,但是保姆她不准备去当,不是因为觉得保姆不好,而是保姆基本的技能她不会,谁让这该死的剧情线只给情感不给技能呢,她换个身份来接近女主了。 汽车缓缓进站,梁诗颖随大流下车,一群人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着,打车吗?住店吗?小妹我的房间便宜,一晚上才两块钱云云。 梁诗颖挨个拒绝,绕过这帮人出了站,这年头通讯并不方便,接人全靠嗓子和高举着的写着姓名的牌子,车站门口就有一群。 虽然村长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过,到了A市会有人来接她,但是她并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长途汽车又不是火车,没有什么定点,这一接就要耽误一天的时间,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又和她非亲非故的,谁会用一天的时间来接她。 她正想着呢,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写着她名字的牌子,原来村长那位远方亲戚竟然真的来接她了,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梁诗颖一时之间都愣住了,要是她没看见直接走了的话,这人岂不是白等了。 “你就是梁诗颖啊,长得真水灵,我是老林的表姑,我叫王元香,你就叫我王阿姨吧。” “王阿姨好,真不好意思,还麻烦您来接我。”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反正我在家里闲着也没什么事,你做了这么长时间点车累了吧,咱们赶紧回家休息休息。” 王阿姨的家离这不远,过了天桥走了没几步就到了。 寒暄了一会,梁诗颖借故出去了一趟,在外头买了点水果,又上街角小卖部买了点点心,这才提着上了门。 王阿姨嗔怪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想得还挺多,还买什么东西。” “要带的,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手来。”梁诗颖认真的说。 王阿姨又推辞了几下,见实在推不过,就半推半就的收了,虽然嘴上还有些埋怨,但是这眉眼里确实是带着几分笑意。 虽然王阿姨热情留宿,但是王家地方也不宽裕,再说非亲非故的,梁诗颖也不好意思打扰,最后还是住的宾馆。 不过虽然没有借宿,但是王阿姨还是帮了不少忙,这年头出租房子的并不多见,中介公司这会子还没影呢,梁诗颖还是靠着王阿姨才的介绍才找到了房子。 那是间在大杂院里的小平房,不过通了上下水,唯一的不足就是要和四家人共用一个院子,不过租金比较便宜,一个月就五十块钱,最重要的是它离女主住的小区只隔了半条街,梁诗颖最后还是租下了。 梁诗颖敲定完住处之后就开始了商业考察,准备找点赚钱的营生,总不能坐吃山空。 对于梁诗颖以后的打算,系统暂时并没有什么异议,但是对梁诗颖放出要赚钱的豪言壮语,但是却成天在各种小吃摊边上乱晃就有些不解了,它怎么也没看出来,那些小摊和赚钱有什么关系,宿主不会做饭这事她还是知道的。 它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梁诗颖笑眯眯的回答:“你没有发现这些摊子上少了一样东西吗?” 第 7 章 系统一脸雾水。 “忘了你不是人类,那就是烤肠机!谁能拒绝烤肠的诱惑呢?”…… 系统一头雾水,梁诗颖拍了拍手说:“忘了你不是人类,那就是烤肠机!大冬天的谁能拒绝一根烤的滋滋冒油脆生生热乎乎冒香气的烤肠呢?”梁诗颖笑嘻嘻的说。 她上学的时候最爱吃的就是学校门口的烤肠,可惜小时候家里管的严,统共没吃过几次,上大学的时候因为这点执念,做的毕业设计别人都是什么小锤子小斧头的,她的毕设是全自动烤肠机,后来因为公司的事忙的不可开交,这点小爱好早丢到爪哇国了,没想到时过境迁,竟然要靠这种老本行混口饭吃。 梁诗颖打开门,拿着洗漱用品想去去洗漱,刚打开门就看见院里几个人凑在一起嚼着舌头,还时不时往梁诗颖那边看一眼,又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梁诗颖开了门,一齐住了嘴,一看就知道不是在说她什么好话,不过都是群过客,梁诗颖也懒得理会他们的蝇营狗苟。 她在公共水池正接着水呢,刚接一半,隔壁小吴媳妇伸手就把水龙头给关了。 见梁诗颖看过来她嬉笑着说:“这几天水用的太多了,水费都超标了,少用点水吧。” 梁诗颖没有理她,伸手又打开水龙头,小吴媳妇哪受过这种待遇,她是房东的二儿媳妇,嫁过来以后房东就放权给了她,这大杂院的大事小情她都是一把手,又好面子,喜欢被人高高的捧起来,有那不愿意捧她臭脚的,她就明里暗里使坏把人家整走。 院里有的人家是惹不起躲得起,也有那些爱钻营的,愿意和她凑一块,捧着她,托着她,大杂院就是一个隐秘而封闭的小世界,小吴媳妇被这些捧着她的人惯的脾气那叫一个大。 她本来就看梁诗颖不甚顺眼,因为梁诗颖租的那间房是她刻意空出来准备留给娘家侄子的,可惜还没来得及张口,老太太就又招上了租客。 她也知道婆婆一向见钱眼开,在有租客的情况下是断然不舍的把租客清走让自己侄子白住的,她惹不起婆婆,偏偏就记恨上了梁诗颖。 三番五次的找梁诗颖麻烦,一会暗搓搓的阻止梁诗颖用公共厨房,一会抱怨梁诗颖回来太晚想设个门禁的,可惜因为梁诗颖不做饭,院里有上夜班的人家统统打了个空。 再加上梁诗颖成天早出晚归的,她逮不到梁诗颖,只得暗搓搓说梁诗颖坏话,又拉着院里的人孤立梁诗颖,院里没一个敢正常和梁诗颖来往的,再加上那些传言,搁一般的小姑娘这会都该哭的不行只想回家了,可惜无论她怎么做,梁诗颖就愣跟看不到似的,她哪知道梁诗颖在的时代根本不用处什么街坊,就是同栋楼的邻居住十年八载的,互相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都很正常。别说她这种住在私密性极强的半山别墅里的人了,离她最近的邻居都隔着五六百米,她连人家长啥样都不知道。 这些所谓的孤立压根对她没半毛钱作用,那些闲话就更是如此了,作为巨象的控股人,除了正经的财经媒体那些花边小报还能少的了她的新闻?说她夜御数男,巨象总部凡是平头正脸的男的全是她后宫的新闻都有,相比之下小吴媳妇的小脑瓜想出来的那点破事还是少点想象力。 梁诗颖这边丝毫不受影响,小吴媳妇坐不住了,早起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就为等梁诗颖给她找点不自在,可是她拿自己当空气似的,自己都说了让她少用点水了,结果她非但不听,反而还变本加厉了。是的,在小吴媳妇眼里梁诗颖再次打开水龙头是向她挑衅。 她劈手就要夺梁诗颖的漱口杯,梁诗颖翻了个白眼,侧身避过,刷完牙拿起水杯正要漱口,小吴媳妇伸手去顶梁诗颖的杯底,这要是让她顶实了,那水非撒梁诗颖一身不可。梁诗颖和市场五金店老板约好了今天去他的厂子里去定做她要的加热管,今天还有好些事呢,本来不想搭理小吴媳妇。 谁知道不理她,她还来劲了,梁诗颖反手就是一泼,把水泼了小吴媳妇一身。 尽管是初冬,这一汪水下去,也把小吴媳妇给浇了个透心凉。 她俩开始对峙时就有人围观,这会见水泼了小吴媳妇一身,见一向趾高气昂的小吴媳妇现在这个狼狈相,院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不解气的。 哪怕是小吴媳妇的忠实走狗都忍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声好。 小吴媳妇哪里丢过这么大的人,脑子一热,冲上去就要打人。 小吴媳妇家里条件好,平时也好吃懒做,攒下了一身的肥膘,属于重量级选手,反观这边的梁诗颖,刚吃饱没几天,尽管已经在尽力养身体了,可惜还是显得弱柳迎风。结果显而易见。 众人几乎不忍心看,结果却出乎他们的意料,梁诗颖一个闪身避过小吴媳妇,伸手一个小擒拿拧住了她的胳膊,抬脚往她膝弯里一踹,小吴媳妇当场单膝跪地,被摁倒了。 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生疼。 众人目瞪口呆,小吴媳妇尖叫道:“救命呀,杀人了。” 她们这才回过神来,开始劝架,这个说小吴媳妇说的对,是该节约用水,那个说梁诗颖不该泼小吴媳妇一身,这个又说小吴媳妇做得也不对,人家喝水漱口,哪有去顶别人杯底的。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就是梁诗颖就是该放开人家小吴媳妇,再跟小吴媳妇道个歉。 几个人正在那说着呢,房东吴奶奶来了,梁诗颖这才放开小吴媳妇,吴奶奶问道:“怎么回事?” 见小吴媳妇要抢白,梁诗颖赶在前头阴阳怪气的说道:“我接水刚接了一半了,小吴婶子就给我把水龙头关了,说什么水费不够了,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就在她的提醒下交了五十的水费,我记得小吴婶子和我说过水才五毛钱一吨,我刚住了不到七天,就是一天喝十吨水都绰绰有余吧?我以为小吴婶子记错了,因为时间赶,就没细分说,开了水龙头接着洗漱,结果小吴婶子要抢我的口杯,见我躲过了还伸手去顶我的杯底。我只能理解成她渴了,好心把水喂给她,结果她冲过来就要打我,我从小习武,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是您看到的这样了。” “你胡说,我明明是提醒你节约用水,结果你不但不领情还打我,妈,这样的租客咱可不能要,刚搬过来就打人,住的久了不得杀人了?。”小吴婶子嚷嚷道。 梁诗颖冷笑了一声说:“用口杯已经是在节约用水了吧?我记得小吴婶子你刷牙都是用长流水的吧?再说了提醒别人节约用水就用抢别人口杯的方式,你可千万别提醒别人节约用钱,我怕别人误会你是抢劫犯。” 梁诗颖这一番连消带打的话把小吴媳妇给顶的肝疼,她还嫌不够看向吴奶奶说:“吴奶奶,我住这可是出了钱的,不是白住,可是我怎么越住越感觉在寄人篱下呢?今天这事您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这房不用你们赶,我还真不敢住了。” “说起来,您家的房子也不算便宜,我见离这不到一公里的赵家集就有不少人招租客,人家是新房子而且是独门独户门口还有电话传达室,和楼房也不差什么了,人家一户才也不过八十的房租,算下来比您这划算多了。” 梁诗颖这话一出,院里人不由心思浮动,八十虽然比梁诗颖的房租贵,但是她的房间是最小的一间,不少人租的房子都一百多,甚至有人家多的直接租了两间房花的更多。 他们是在这住习惯了,懒得搬,平时两点一线,也少有出去逛的时候,这会听说离的这么近的地方就有房子,而且是独门独户,还比自己的房租便宜,哪里有不心动的。 吴奶奶人老成精,一见租客们的眼神,就看出来了,不由心里暗骂自己小儿媳妇多事。 一户人家的去留房东并不在意,可是一院子人的去留,房东就在意了,吴奶奶狠狠的剜了一眼小吴媳妇,说:“你赶紧给人家小姑娘赔礼道歉。” 小吴媳妇不情不愿的和梁诗颖赔礼道歉后,一向吝啬的吴奶奶还主动减免了所有租客的半月房租以示歉意,尽管如此,租客们之间还是有一股暗流在涌动,相信去赵家集看房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梁诗颖丢下了这个炸弹,就收拾收拾出了门,好在经过这一番折腾还没迟到,其实迟到也没什么,但是她的习惯不允许自己迟到。 烤肠机做起来并不复杂,需要的马达和加热管,她只跑了几个五金店就凑全了。 烤肠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只是大部分人都是用来煎着吃的,梁诗颖跑了几趟冻货批发市场,把现有的几种烤肠都买来试了试。 可惜都没有调出记忆里的味道,而且单单是卖烤肠未免也太过单调了,猛然间,她想起大学便利店里曾经卖过的烤丸子,想了想批发了点火锅丸子放烤肠机上试了试,别说还另有一番风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 8 章 晚上六点钟华灯初上,小吃街上各地的小餐车都一字排开,摆了一溜,天南海北的小吃都汇聚于此,这条…… 晚上六点钟华灯初上,小吃街上各地的小餐车都一字排开,摆了一溜,天南海北的小吃都汇聚于此,这条街处于不少工厂和居民区的交界处,不少下了班的小年轻也懒得做饭,就乐意在这寻摸点吃的垫垫肚子。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么一片小吃街,后来当地政府为了振兴当地生意,干脆就圈出了这么片地,建了个小夜市,划出一片摊位,收点摊位费,不过不白收,他们会为每个摊位提供电源和照明,顺便在夜市收摊后打扫卫生,维持秩序什么的。 本来还有些欺行霸市的地痞流氓在这一带鬼混,后来规范下来之后,就没再敢来过,跟这点比起来,那点摊位费也不算什么了。 这摊位有大有小,大部分摊位已经占满了,只剩下几个犄角旮旯有位置,梁诗颖这几日也没有白来,她和一个卖水的阿姨混的挺熟,那阿姨也是个热心肠的,听说梁诗颖也想摆摊,大方的分出了自己小半个地方。 这不,梁诗颖刚一到,张阿姨就冲她招手,梁诗颖是骑着小三轮车来的,车斗里放着块木板,架在小推车上就是一个台面,木板下面就是烤肠机,这木板和小推车都是她在旧货市场淘换来的,统共没花多少钱,三轮车买到手的时候都快散架了,连车斗都锈穿了,不过这也难不倒梁诗颖,她买了块铁板,找了个焊工师傅给重新焊了一下,又重新喷了层漆,跟新的一样。 木板是从旧式的八仙桌上拆下来的,表面落了层厚厚的灰尘,老板本来是想劈了当柴烧的,梁诗颖见大小比较合适,花了两块钱从老板手里买了回来,把灰尘和赃污都洗完才发现,这是红木的,就是颜色有些暗,梁诗颖裁了块格子布给包了一下。 又买了些串灯这么一装饰,边上挂上了个小招牌,上面写着美式热狗,别说,看上去还挺别致的。 “阿颖,这就是你做的那什么热狗机?”张阿姨好奇的问道。 梁诗颖点了点头,她笑着说:“嗯,一会等热狗烤熟了,我给您来一根尝尝。” 张阿姨连忙摆手说:“那不行,那是你卖钱的东西。” “您不是也把这摊位分给了我一半嘛,您这摊位也花钱了啊。” “嗨,这算什么,这地方反正我也占不满,空着也是空着。” 两人正说话呢,就闻见了一股子诱人的香味,这烤肠熟了,别说闻着还挺诱人,这年头虽然已经有香肠了,但是大部分香肠都是淀粉肠,这脆皮肠还是很少见的,连煎着吃的人都很少,别说这烤着吃的了。 烤肠烤的滋滋冒油,香味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人围观,梁诗颖用竹签给张阿姨串了一个,递给张阿姨,张阿姨吃的别提有多香了。 这吃相再配合着这香气,围观的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是明显梁诗颖和张阿姨是一伙的,他们又担心,张阿姨是托,迟迟没有人下手买,就在这会有个穿着摩登的女生管过来,看了看招牌问道:“这个多少钱一根呀?” “五毛钱一根。” 五毛钱够吃碗面的了,女孩子有些犹豫,梁诗颖连忙说道:“这是我从国外电视剧上看来的,这烤肠机都是我参考着那个自己做的,做这个可费了好些功夫呢,这加热管都是用的食品级的,好吃又健康,再说这是肉肠,里面全是肉,一根五毛绝对不亏,今天刚开张,一块钱我可以卖给您三根。” “那行吧,给我来一块钱的。” 女生在众目睽睽之中咬了一口,味蕾很快就被香香脆脆的烤肠给俘获了,二话不说又拿出一块钱递给梁诗颖说:“再给我来三根,我拿回家给我爸妈尝尝。” 烤肠是大受欢迎,不到一个小时,梁诗颖带来的烤肠就卖完了,没买到的都很失望,不少还在那嘱咐梁诗颖,下次来的时候多带些烤肠过来。 其实梁诗颖也想多备些材料,只是这些烤肠原材料是需要冰箱的,别说她那间小屋子放不下了,就是放下了她也不会买,因为在后世大打价格战的生产厂商这会创始人可能还没毕业呢,这年头冰箱是外国货的天下,那价格基本上五千起步,这年头几百一平的楼盘都不少,花五千买冰箱她还没疯。 而且她也不准备卖多久的烤肠,那冰箱也就不预备了,一晚上就把她这几日投出去的本钱都挣了回来,甚至还赚了不少,烤肠果然是人类永远拒绝不了的诱惑。 梁诗颖哼着歌回了大杂院,进门的时候正好遇见小吴媳妇起夜,她看了一眼梁诗颖冷哼了一声,扭头进了门。 好像自己怎么着她了似的,梁诗颖一阵无语,她也没理小吴媳妇,把小三轮往车棚里一停,就进了屋。 可能是因为她收拾了一番小吴媳妇,让旁人看出她并不像她长得那么好惹,院里再没流传过关于她的流言。 这几日她摆摊都挺顺利的,在夜市掀起了一阵热狗热,因为没有冰箱带的食材不多,反而引起了类似饥饿营销式的效果,热狗刚烤出来就被一抢而空,卖了这么些天了,那热狗愣是一次烤爆的机会都没有过。 热狗的火爆,大杂院的人自然也看在眼里,不少人都明里暗里的朝梁诗颖打听,这热狗机是哪买的,梁诗颖自然是实话实说,可惜他们都不信,只以为她是在搪塞自己。 见不少人吃了瘪,小吴媳妇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吧?活该,真以为自己跟人似的,你们也没少说她坏话,有发财的机会,人家能想着你们?成天啥也不想,净想屁吃。” 众人被说的一阵脸热,也没脸凑过去问东问西了,一哄而散。 冬去春来,梁诗颖也攒够了小十万块钱,看着存折里的余额,成就感满满,接下来就该进行下一步了。 “你终于要开始修正剧情线了,我还以为你就是来摆摊来了。”系统凉凉的说。 梁诗颖懒得搭理她,她在准备收尾工作,准备把手里这烤肠摊子给盘出去,她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这个张阿姨就不错。 “张阿姨,你觉得我这热狗怎么样?” “阿颖,你这个热狗还真受欢迎。”梁诗颖这烤肠摊子生意这么好,张阿姨倒也不嫉妒,因为热狗引来了不少人,她这水也比往常卖的快多了。 “张阿姨,你想不想卖这个热狗?” “啊?”张阿姨自然知道这热狗有多受欢迎,而且和别的吃食不一样,也并不需要多费功夫,只要把烤肠摆上去就行了,她摆上这热狗照样可以卖水,两不耽误。 她也暗地里算过这里头的进项,只是意动归意动,她也不好意思去撬小孩子的生意,她笑着摆了摆手。 “张阿姨,我说真的,我要去上学了,没时间天天来摆摊,想把这摊位盘出去呢,您愿不愿意来接这个手?” “多少钱?” “五百。” “啊?这不和白捡的一样吗?阿颖,这可不行。”张阿姨连连拒绝,这一晚上都能卖几千块钱了,怎么才五百啊。 梁诗颖其实不指着这摊子挣钱,这些日子张阿姨帮她挺多的,只当是感谢她了,只是这么个大便宜张阿姨不好理直气壮的接手,好说歹说还是把价钱谈到了五千,不然人还不要,反向讲价,梁诗颖还是头一次见到。 处理完热狗摊子,梁诗颖就开始准备入学事宜。 她厚着脸皮找了校长好几次,这才获得了去学校旁听的机会,女主现在上六年级,她正好转进了女主的班里。 这些天,院里的租客陆陆续续搬走不少人,这房东吴奶奶本来还带点笑模样,现在看她的眼神可是越来越不善,动不动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再加上这租期也快到了,梁诗颖琢磨了一下索性换个地方。 第 9 章 诗颖万万没有想到,还没来得及去学校,她就见到了女主,在最后一天,她收完摊回去的路上,她看到了在小巷子里可怜兮 梁诗颖万万没有想到,还没来得及去学校,她就见到了女主,在最后一天,她收完摊回去的路上,她看到了在小巷子里可怜兮兮地坐着的女主李雯雯。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梁诗颖上前问道。 “我忘记带钥匙了。”李雯雯笑嘻嘻地说,她见梁诗颖很是面熟,也没什么警惕心,乖乖地回答道。 竟然让一个小孩子在外头等这么久,这是很危险的,梁诗颖皱了皱眉问道:“你们家保姆呢?她没有给你开门吗?” “周阿姨的儿子生病了,这段时间没有在家,我都是一个人睡的。”李雯雯回答道。 “那你现在怎么办呢?” “我等爸爸回家。” 等爸爸?梁诗颖很是无语,李耀东这段时间压根就和住在警局一样,十天半月不带回一次家的,要是她没发现李雯雯,她岂不是要在这里等一晚上,她算是知道李雯雯为什么后来死活也不肯和爸爸和解了,这A市治安可不怎么样,总这样,说实话,李雯雯能平安活到成年除了开了女主光环另一个可能就是命大。 梁诗颖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就住在这附近,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上我家里等爸爸?” “好啊,谢谢姐姐。”李雯雯很是乖巧的说。 在回去的路上,梁诗颖嘱咐道:“以后不要见人就随便和她走,很不安全知道了吗?” 李雯雯笑嘻嘻地说:“可你不是陌生人呀,我认识你,你是在夜市卖热狗的姐姐。” 梁诗颖愣了,半晌她笑了笑说:“这样呀。” “跟姐姐回去有热狗吃吗?” “昨天有,今天只有煎烤肠可以吃了。” “为什么?”李雯雯大失所望。 梁诗颖笑道:“因为我今天把热狗机卖给别人了。” 李雯雯失落地点了点头,梁诗颖本来以为她会闹脾气,结果她不到三秒钟就又开心了起来,笑眯眯地说:“有煎烤肠吃也不错,谢谢姐姐。” 梁诗颖在带李雯雯回家之前,先带她去了一趟小卖部,从李雯雯嘴里问到了她父亲办公室的电话,一打过去才明白,为什么李雯雯不直接和他父亲打电话,一直打了三通电话,愣是没人接,眼看着小卖部老板的眼神越来越不善,梁诗颖连忙在电话录音里留言说明了情况,随便买了点东西,这才带李雯雯回家。 李雯雯假装满不在乎的说:“我就说爸爸不会接电话的吧。” 只是那说话的语气,难掩失落。 梁诗颖家里的碗筷都没备齐,好在平底锅还是有一个的,煮了包泡面,煎了根烤肠,打发李雯雯吃完饭,在梁诗颖看来这很简陋,但是李雯雯却吃得喷香。 李雯雯边吃边说:“姐姐你真好,我都好久没吃上晚饭了。” 梁诗颖心里打了个突,怎么回事?李家不是有住家保姆吗?怎么看她这样子已经很久没吃过晚饭了似的。 “你周阿姨晚上不给你做饭吗?” “她都好久没来我家啦。”李雯雯说道。 “那你平时吃什么?” “中午在学校吃食堂,晚上要是饿了就吃饼干,要是不饿就不吃了。”李雯雯满不在乎地说。 怪不得原剧情线里李耀东能同意让原主当李家的保姆,感情是原来的保姆无故脱岗,他肯定是来不及请新的,见有熟人介绍了原主,也不顾她年纪小了,稍微一面试就录取了她。 “你怎么不告诉你爸爸呀?” “周阿姨不让我告诉爸爸,她说她儿子病了没时间来,让我自己先撑一段时间,等她儿子好了就回来。要是我告诉爸爸,爸爸就会辞退她,这样她儿子没钱治病会死掉的,反正我有饼干吃,也不饿,梁姐姐,你也不要告诉爸爸。”李雯雯郑重其事地说。 梁诗颖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周阿姨有没有告诉你,她儿子在哪里住院呀?” 李雯雯摇了摇头,问那位周阿姨家住在哪里,李雯雯还是说不知道,感情是一问三不知。 梁诗颖不知道这位周阿姨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她的作为却很是不负责任,她明明知道李耀东经常加班,很少回家,作为住家保姆连假都不请就走了,让李雯雯一个小学生长期自己生活。 如果她儿子生病的情况属实真的需要照顾儿子,和李耀东说明情况,李耀东未必会辞退她,而且就算是她不敢和李耀东说明情况,哪怕带着李雯雯住在她自己的家里也是那么回事,现在这位周阿姨拿了钱却不办事,未免有些可恶。 她有理由怀疑,原剧情线上李雯雯被绑架,和这位周阿姨脱不了关系。 “系统,你能查出周阿姨她儿子住哪个医院吗?” 系统一阵沉默之后吐出来两个字:“没病。” 梁诗颖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又问道:“那你能告诉我周阿姨家的地址吗?” “XX路XX小区XXX号。” “多谢。” 一直到后半夜,李家才来人,来的也不是李耀东,是周阿姨,她敲开门也不说声谢谢反而一脸不快的说:“下次遇到这事直接找我就行,雯雯她爸爸忙得很。” 梁诗颖血压拉满了,气冲冲的说:“我倒是想给您打电话,我也得知道您家电话是多少呀。” 周阿姨家哪有电话呀,她连传呼机都没有,甭说电话了,见她噎住了,梁诗颖又刺了她几句这才叫醒了李雯雯,让她跟着周阿姨一块回家,李雯雯一脸不舍地问:“梁姐姐,我以后还能找你玩吗?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可以呀。” 得了这句准话,李雯雯这才高兴起来,她打着瞌睡,明明困得要死,还是乖乖的跟着周阿姨出了门。 周阿姨边走边埋怨李雯雯说:“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呀你就和她走,以后可再不许了。” 李雯雯努力的反驳道:“梁姐姐是好人。” “好人?好人脸上贴标签呀,我可听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些日子还和小吴媳妇打过一架呢,好人家的闺女谁打架呀,可见她不是什么好人。”周阿姨反驳道。 “你乱说,要不是梁姐姐我今天就睡大街了,你不谢谢她,反而还说她的坏话,你再这样我就告诉爸爸了。”李雯雯气的不轻。 周阿姨本来就因为梁诗颖给李耀东打电话害的她差点露馅,这才跟李雯雯说梁诗颖的坏话,结果没想到一向乖巧的李雯雯竟然就那么喜欢梁诗颖,说几句她顶几句,也来了气说:“你睡大街也是因为你忘带钥匙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这会到不想想她是李耀东请来的住家保姆,本来就不应该只给人家闺女一把钥匙就了事的了,要是她不偷懒,也就没今天这档子事了。 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还吓唬李雯雯道:“你分不清好赖人,要是她把你卖了,你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梁姐姐没想卖我。” “是没来得及吧?这也就是我来的早,要是我来晚了,你就被她骑着小三轮卖到山沟里了。” “你胡说,梁姐姐的小三轮是用来摆摊的,才不是卖小孩,你强词夺理,我不和你说了。”李雯雯气冲冲的回了房间关上门。 周阿姨悻悻的看了看李雯雯紧闭的房门,打了个哈切,也进屋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雯雯就来找梁诗颖玩,梁诗颖先陪她做完了作业,两个人去公用大厅看了会电视,小吴媳妇虎着脸出门一下子就把电视给关了。 有小孩子在,梁诗颖也懒得和她计较,笑眯眯的问李雯雯说:“雯雯,你想不想去看看周阿姨她儿子?” 李雯雯虽然昨天刚和周阿姨生过气,但是第二天就忘了,毕竟周阿姨从小就照顾她,在她心目中周阿姨不但是她的保姆,更是她的长辈。 她想了想答应了,半晌为难的说:“可是,我不知道周阿姨的儿子住在哪家医院。” “没关系,我们可以去周阿姨家里去找他,如果她不在家还可以问她的邻居。” “那好吧,小虎生病后我还没去看过呢,正好去探望探望他。”李雯雯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 周阿姨住的地方其实离得不远,也就一站地的路程,梁诗颖骑着小三轮不一会就到了,只是两人刚到附近的小公园,还没进周阿姨家的小区,李雯雯就一脸不开心的说自己想回去了。 梁诗颖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半路上李雯雯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回到家,蔫蔫的什么都不想做,第二天周阿姨到了李家,又要故技重施说自己得回家照顾儿子去了,李雯雯忍不住说:“你儿子根本没病。” “谁说的?是不是那个姓梁的?她小小年纪心眼怎么那么脏,我找她去。”周阿姨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说着就要出门。 “和梁姐姐没关系,是我看见了,我看见你带着小虎在小公园里坐滑梯。你说他病了,连床都起不来了,为什么连床都起不来了还能玩滑梯?”李雯雯质问道。 周阿姨像是被扎了洞的气球一般,一下子泄了气,半晌她嗫嗫嚅嚅地说:“你能不能别告诉你爸爸?”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爸爸的,你以后也别再骗我了。” “那就好,那就好。” 尽管李雯雯没有告诉李耀东,但是李耀东后来还是知道了,他上门感谢了一番梁诗颖,给李雯雯换了个保姆,其实他早就知道周阿姨办事不甚尽心,以前也不是没想过换保姆,只是每次换保姆,李雯雯都又哭又闹的,本来做好了迎接女儿大闹的准备,他没想到这次李雯雯却很平静地接受了。 周阿姨也没脸闹,拿了遣散金就走了,在原本的剧情线里,经过了一次绑架差点瞎掉双眼的李雯雯这次很顺利的度过了小学。 第一个世界完结 春去秋来,很快就到了高中,梁诗颖和李雯雯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就是在这个时间段,李雯雯遇上了男主向恺同…… 春去秋来,很快就到了高中,梁诗颖和李雯雯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在原剧情线里就是在这个时间段,李雯雯遇上了男主向恺同。 李雯雯和向恺同的故事虽然算是甜文,但是开局却根本不算是什么小甜饼,女主去参加同学聚会,被几个居心不良的同学灌酒,醉醺醺地出了包间,正好撞在了跟踪她的男主的怀里,向恺同一开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拍李雯雯的艳照散布出去,让李雯雯痛苦。 可惜正好碰见了李耀东爸爸的下属,这下属误以为他是李雯雯的同学,还对他千恩万谢的接过了自家大小姐,向恺同根本没来得及下手。 李雯雯误以为向恺同救了自己,和他走的很近,对他毫无防备,向恺同有无数次下手的机会,偏偏因为李雯雯的天真的信任舍不得下手。 后来李雯雯的爸爸出车祸之后,向恺同因为女主的眼泪,选择了放弃,和女主一同成长成了一个好人。 但是在这个剧情线里,向恺同根本没机会接近李雯雯,因为李耀东他压根没转行,还步步高升了,现在的李雯雯周围那是被收拾的和铁桶一般,她几乎像活在玻璃罩子里一样,她遇见的每个人都是经过审查之后的。 至于向恺同那个所谓的犯罪团伙,更是刚出了个苗头就被李耀东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荡平了,浩浩荡荡的扫黑除恶运动把全国的涉黑团伙都给犁了一遍,向恺同也是倒霉,刚开了个头就赶上了严打,被抓了个人赃并获,直接被判了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进监狱改造去了,短期应该是出不来了,相信国家会强迫他做一个好人的。 因为梁诗颖一直和李雯雯保持着比较良好的关系,还无心插柳的把出狱后又打她主意的沈银巧和梁振国揪了出来,那俩人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梁诗颖发达了,还在城里买了房,本来想找梁诗颖后账,把她绑回去收拾一番,拿走她的财产,再随便找个人把她嫁了。 这次梁诗颖可成年了,可没警察来替她撑腰,两人连人家都准备好了,刚来A市,还没来得及作妖呢,就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发回了老家,再想出去,发现不能了,总会有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出不了市,连他们那个乡都出不了。 系统:……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剧情已经崩坏到不能再崩坏了,梁诗颖这边一边上学一边做小生意做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她拿钱收购了一家小型的加工厂,从烤肠机起步开始生产各种小家电,因为起步的早,发展的还不错,再加上各种政策支持,过几年未必不能上市。 不过梁诗颖也没有走那最后一步,赚得也不算多,一直小打小闹的做着,不过也是年度营收过亿,在老家人眼里已经是顶有出息的那种了。 她也促狭,给老家修桥铺路捐学校,还往老家开设加工厂,解决就业,老家那是没有人不说她好的,可惜这些沈银巧他们都享受不到。 现在他们在老家被当成了傻帽,对闺女不好,让那么有出息的闺女和自己离心,结果沾不上闺女的光。 你说梁家人自己说自己没对梁诗颖不好,是梁诗颖白眼狼?呸,可不能瞎说,人家妮子一发达就修桥铺路捐学校,回来建设家乡这能是白眼狼?咱们可不能没良心,再说了,当年公安局都因为他们暴力干涉婚姻自由逮过他们,可不能听梁家人瞎说,明明是梁家人黑心肝伤透了梁总的心。 沈银巧和梁振国那叫一个气呀,出又出不去,只能在家里受着,一家人都不愿意出门了,一出去就被别人指指点点,背地里叫傻蛋。偏偏在家里也不得安生,梁金宝自以为没有对梁诗颖做过什么,梁诗颖对他这么无情,都是因为沈银巧和梁振国对梁诗颖不好造成的迁怒,他一想到自己本来是亿万富翁的弟弟,可以锦衣玉食,就是因为梁振国和沈银巧两人把事做绝了,害的他别说沾梁诗颖的光了,连梁诗颖的面都见不着,他就气的肝疼。 为了排解现实和理想的差距,他成日喝酒,喝醉了就开始骂人,在家里闹腾不休,梁家这三口人就这么互相折磨着度日,渐渐地就有些精神不正常了。 现在梁诗颖成了老家那一片的传奇,不少重男轻女的人在不干人事之前都默默的开始掂量了,万一她闺女就是下一个梁诗颖呢?要是和闺女闹僵了,弄成梁家那样,可是要哭死了,梁诗颖家乡女孩子的地位都提升了不少。 *** “梁姐姐,你准备报哪个学校呀?”李雯雯好奇的问道。 “我还不知道呢,你呢?” “我准备报政法大学。” “为什么?”梁诗颖很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想成为和爸爸一样的人。” “你不讨厌你爸了?” “我本来还是讨厌的,但是我前阵子刷微博发现好多人在夸我爸爸,我这才发现他救了好多人,我就原谅他了。”李雯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梁诗颖这才想起来,前阵子李耀东确实上热搜了,因为某个以他为原型的电视剧热播,本来大家还觉得剧情有些夸张,结果往深里一八,发现电视剧只拍出了原型办案的冰山一角,当即上了热搜。 李雯雯当初追剧追的可起劲了,不停地和梁诗颖安利,可崇拜里面的主角了,结果刷微博才知道,英雄竟是我爸爸。 这个冲击,一下子把青春期那点怨念给冲散了,再加上自从周阿姨走后,李耀东也意识到了疏忽,也在尽量挽回,李雯雯的性格并没有像原剧情线里的那么拧巴,能想开也正常。 “这样呀,那你可一定要告诉你爸爸呀。”梁诗颖调笑道,李雯雯脸色通红的低下了头,她正准备进一步说些什么,突然脑海里传来一声提示音:“剧情修正完毕,脱离小世界。” “你还没说你准备报哪个学校呢?” ‘梁诗颖’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场大梦,她茫然的看着眼前李雯雯关切的眼神,她张了张口说:“我,我不知道。” “啊?梁姐姐你不是一向走一步想三步吗?马上要报志愿了,你居然还没决定?你不是在逗我吧?” ‘梁诗颖’仔细回忆了一番,吞吞吐吐的说:“水木大学金融系?” “啊,那样我们就不能读一个学校了。”李雯雯有些不开心,不过这点不开心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很快她就又开心起来,“没关系,反正都是在一个市,我们还可以出来玩,你说是吧。” ‘梁诗颖’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她手机铃响了,她本能的接了电话:“喂?” “梁总,村长那边打来电话说,沈女士病危,您看要不要回去一趟?” “怎么回事?” “梁金宝喝醉酒后和沈女士起了争执,捅了她一刀……” ‘梁诗颖’知道不应该,可是她的内心毫无波澜,仿佛听到的是陌生人的事,她努力调动起情绪,但是还是失败了,冷漠地说:“我就不回去了,你们那边看着处理吧。” “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梁诗颖’顺利得不可思议,她如愿进了金融系,公司也运营的红红火火,也结识了不少好朋友更是有李雯雯这个什么都站在自己这边的好闺蜜,只是她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但是却连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只是偶尔心里会涌起由衷的感激,大学毕业后,她捐出了集团百分之八十的利润,办了一个基金会,和好友李雯雯一起致力于帮助失学女童。 再想想当初在村子里绝食的时光,真是恍如隔世。 *** 收到提示音后梁诗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揪到了本源空间,紧接着一串提示音接踵而来。 “修正值结算中,本次增加修正值999,警告,修正值结算方式出现BUG,正在进行修复,修复成功,本次修正值为100。” “小气。”梁诗颖吐槽道。 “知足吧,像你这么乱搞一通,能修复剧情线,已经是个奇迹了。”系统说道。 “这次你虽然侥幸完成了剧情线修复,但是希望你下次不要再轻举妄动了,也许你不清楚,每个成长中的小世界都需要汲取本源剧情的力量,剧情线稍有不慎就会土崩瓦解,我知道你可怜你所附身的剧情人物,可是和世界比起来,她微不足道,跟着本源剧情走最为稳妥,你应该知道个人的命运和千万人比起来,不值一提。” 这点梁诗颖并不能苟同,她反驳道:“经过这次,你怎么还迷信原剧情线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一颗一百多分的吐真剂都要攒三个世界,也就是说平均一个世界的修正值才不到50,是其他人傻不会顺着原剧情来吗?再看看我,我的修正值可高达999,就是修正了BUG之后也有100,如果加上在小世界里用掉的那165点,那就更多了,如果我的方法不对,怎么会比别人的分值高那么多?” 听她这么一说,系统也疑惑了。 第 11 章 梁诗颖再接再厉的忽悠道:“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通关吗?你应该知道小世界它是一个世界,不是一本书吧?这…… “我觉得我快摸清规律了,系统你别那么死板嘛,这样我想带你飞都带不动。”梁诗颖百般忽悠,系统终于答应了,下个世界还按梁诗颖的想法了来。 进入下个小世界的时机有些不巧,原主正在被追赶,一身纱衣都被枝杈给刮破了,手上腿上也有划伤,尤其是这肺,肺疼的几乎都要炸了。 密林阻隔了追兵的视线,也许这就是原主坚持到现在的原因吧,但是若是追杀她的人带了狗的话,她多半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天色越来越暗,一连逃了许久,追她的人似乎还没有放弃,在密林深处都能看得到火把,眼看着那光亮离自己越来越近,都快能听见人声了,为了活命,梁诗颖来不及接收剧情线,踉踉跄跄的往密林深处跑去。 跑了大概有两刻钟,人声远了,火把的光点似乎也看不见了,梁诗颖这才松下那根弦,她实在是太累了,整个人都快要昏倒了,借着月光,气喘吁吁的往前走,她也不敢停下生怕被追兵追上,晚上的丛林安静的吓人,只有虫鸣声。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有没有什么大型动物,梁诗颖心里直发毛,她扶着山壁借力,正走着呢突然扶了个空,侧身跌进了一个山洞里,还好有藤蔓缠着,没有跌实,否则光这石壁就够她喝一壶的。 这是个极其狭小的山洞,只能侧身进入,洞口长着几株藤蔓植物,若不是她一手扶空了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这里的,终于有了藏身的地方,梁诗颖松了口气。 她也没敢往深处走,因为也不知道这洞口通风怎么样,万一有什么有害气体就交代在里面了。 梁诗颖在里面待了很久,发现好像没有人跟上来,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接收剧情。 接受完就很想掀桌,原主是施老将军家的独女,因为是老来得女,老将军如珠如宝的宠着,可是在她六岁的时候,施老将军外出打仗,家里的下人不甚尽心,一次外出的时候原主被人拐走了。 沦落风尘,在画舫一直长到十三岁,施老将军才找到她,不,也不是找到她,而是找到了她的信物,和一个顶替她身份的骗子。 至于她自己,被关了四年,等骗子确定了自己的身份不会被人拆穿之后,就把她给毒死了。当然不久之后骗子被女主揭穿,男女主共同把这骗子绳之以法了,这是原剧情线的内容。 在这个剧情线里,原主她逃出去了,但是反而更加悲惨,她逃走后只想回到京城,谁知道骗子早就派了人守在京城城外,她一露面就被骗子派来监视的手下给捉住了,以逃奴的名义送到了衙门,朝廷早就废除奴籍这一说了,私自蓄奴还会受到惩罚,哪里还有逃奴这一说。 可是当时的府尹是个趋炎附势的糊涂蛋,他怎么会信衣衫褴褛的原主才是千金小姐呢?分明是听闻了施家认女的传闻来招摇撞骗的骗子,这样的人他可见多了。 他恭恭敬敬的请示了他眼中的施大小姐也就是那个骗子,然后在骗子的示意下,稀里糊涂的把原主判了个逃奴罪,在她脸上刺字流放三千里。 这年头根本没有什么逃奴罪,可是府尹装糊涂,就这么按朝廷旧历法就判了,在流放的路上,原主死了。 她的死讯传来,骗子心里也未免惴惴不安,这毕竟是个破绽,她也不敢肯定施老将军是不是完全相信了自己。 施老将军自然是对骗子很好的,可是他越对骗子好,骗子就越是不安,毕竟她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原主,反而是个骗走她信物还害死她的骗子。 日子长了,她心一横,干脆给施老将军下了毒,毒死了他。 毒死施老将军的第二年,蛮族入侵,朝中武将青黄不接,施老将军一死,蛮族长驱直入,直接葬送了大好河山。 本来应该歌舞升平破破案谈谈恋爱的男女主也直接在蛮子的铁蹄之下化为亡魂了,剧情线崩到这个程度小世界也坚持不下去了,这才有了梁诗颖的到来。 直到梁诗颖看完剧情线,系统才幽幽的说:“其实你刚才不用躲的,直接被抓住就能完成任务。” “……”可拉倒吧,这种杀一人救世界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梁诗颖翻了个白眼,不过这剧情线倒是给她提了个醒,还是得弄个合法的身份才能出面,不然下场估计比原主好不了多少。 不过她倒是好奇了,那个骗子是怎么知道原主的身份的呢? 要知道原主生怕给父亲抹黑,把自己的身份守得死死的,作为花魁因为婉拒了贵客陪客的要求之后差点被老鸨打死的时候都咬牙没说出来,按正常来说那个骗子根本不可能知道原主的身份,更别提这么精准的给她赎身,理直气壮地夺走她的信物了。 当清倌人这么多年,她也是有几分财货的,虽然没有都带出来,可是也零零碎碎的装满了一个妆奁,光玉佩就有五块,怎么那个骗子就能精准的直到那块桃花玉材质的玉佩就是她的信物呢? 若是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夺走也就罢了,偏偏就拿走了桃花玉,总不能说是因为桃花玉好看吧?这里面可大有玄机了。 梁诗颖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人的脚步声,梁诗颖脸色一僵,手伸到裙下悄悄拔出了压裙刀。 梁诗颖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凝神细听着周围的动静,那人似乎在四周寻索了一番,好像没有发现她,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梁诗颖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下一秒听到了一声男声说:“老子可算是找到你了。” 梁诗颖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是一只被毒蛇盯上的仓鼠一般,一动也不敢动,那人似乎离得不远,他大声说:“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揪你出来?若是让我揪你出来,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梁诗颖没有动,她赌他其实没有发现自己,过了半晌,外头又一次没有了动静,那人似乎是离开了? 似乎是失去了猫捉老鼠的耐心,那人直接掀开了藤蔓,趁着月色,梁诗颖看清了来人的身影,他长得五大三粗,一身的匪气,梁诗颖握住自己手里的刀色厉内荏的说:“你,你别过来。” 那人乐了,不过是一个小娘们,就算手里拿刀又能怎样?一看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敢用,李二娘可是许了他们八两银子的,抓住这个小娘们,还完赌场的债也够去花楼住半个多月的了,他借着火光看到眼前女子的五官,漂亮得惊人,或许除了钱财还能要点别的东西,这样想着他脸上自然露出了淫邪之态。 既然有了别的想头,他也不着急捉她了,像猫捉耗子似的说:“还拿刀,来呀,你往这捅。” 梁诗颖假装惊慌失措的往洞里后退了一步,男人不料这洞居然这么深,怕她跑脱,连忙伸手要抓她,但是够不着,也只得往前走,洞口很是狭小,连梁诗颖都只能侧过身,别说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了。 他这一近身反而直接被卡在了石缝中,他倒也不怕,一手就抓住了梁诗颖的胳膊,正想往外拽,梁诗颖倒也不躲,反而顺着他的力气往前一道,用没被抓住的手拿着小刀在月光下就着他颈动脉的位置狠狠的划了一刀。 血刷的一下就飙了出来,溅了梁诗颖一身,那人不料自己阴沟里翻船,狠狠地扯着梁诗颖的手腕,还想发狠,可惜梁诗颖是真的划到了他的颈动脉,他还来不及做别的动作就软到了下去。 确认这人真的死了,梁诗颖一阵干呕,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一追一逃得耽误到什么时候,这会是天色晚,若是白天她恐怕早就被抓住了。 梁诗颖看了看眼前的尸体,忍着反胃,剥下了他的衣服穿上,脱下自己的衣服擦了擦身上的血迹,往男人身上一扔,趁着夜色溜走了,希望能引来野兽,这样也好脱身。 第 12 章 李二娘快要气死了,都怪她出来的匆忙,没带出家里的人手,临时找的人完全不听调遣,一个个的全是…… 李二娘快要气死了,都怪她出来的匆忙,没带出家里的人手,临时找的人完全不听调遣,一个个的全是废物,愣是把个大活人都给弄丢了,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回去定然大功一件,现在也别想了,回去不挨骂都是好事。 李二娘把玩着手里的桃花玉,迟迟拿不定主意,后悔自已一时贪心毁了主人多年前布下的一桩暗棋,又在城郊逗留了几个时辰,直到那边传来了一声惊呼,手里捧着几块撕碎的布料并一些尸骸出来这才死心。 把这么简单的事办砸了,她也不敢回去复命,只得收拾东西,直接北上看看有没有补救的可能,反正一开始想拿到的信物已经到手了,去边城碰碰运气也不错。 死了人她也不敢声张,生怕报官之后查起来横生枝节,索性直接拿钱把雇来的打手统统遣散了。 这些打手本就是亡命之徒,互相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往来,拿了银子欢天喜地的走了,哪里知道他们之中少了一人呢。 李二娘拢了拢手里的细软,去了城南的车马行雇了辆车,她来的时候不巧,刚麦熟正是走商的旺季,使了重金才雇得一辆马车并一个车夫。 车夫是个中年汉子,一听说要去临城,愁的眉毛都拧成了一团,这年月可不太平,来车马行雇车,路上谋财害命的都有,要不是听说雇主是个小姑娘他才不会揽这趟差。 谁知道一揽就揽了个要命的差事,去临城路上可是有盗匪的,他牵着缰绳僵在原地迟迟不肯动弹。 本来和颜悦色的李二娘也拉下了脸来,看向管事:“去临城有什么问题吗?” 管事刚拿了人家的好处,哪里肯说一个不字,生怕说了她就把赏钱给收回了,去临城是危险,但是出去卖命的又不是他,他拉下脸来呵斥一声,车夫一个激灵连忙开始套车。 李二娘脸色还是不渝,管事的扭过脸来点头哈腰的说:“姑娘,你别见怪,他干车把式十好几年了,人不算机灵,可是办事麻利,赶得一手好车,是我们店里最出色的了。” 李二娘往店里其他的车夫身上巡视了一番,见没有比这车夫更瘦弱的了,便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车夫劝李二娘找个车队跟着再行动,被李二娘直接拒绝了,管事又催逼的紧,车夫只得战战兢兢地出了城门。 一路上也还算顺利,路过了山匪出没的最频繁的地方,竟也没遇上山匪,车夫刚松了口气,就听车里的姑娘说:“我要去邻村探亲,一会我给你指路。” 车夫不疑有他,乐呵呵地说道:“不用,姑娘,你告诉我哪个村就行,我在这里干了十来年了,这里的村子没有我没去过的。” “费什么话,照我说的办。”李二娘低声喝道。 车夫只得讷讷称是。 穿山越岭,路过一片小径的时候李二娘说:“从这里拐弯。” 车夫愣了,他说:“姑娘,这条路我认识,这是城里炭户进山烧炭的路,并没有什么村落,您莫不是记错了?” “拐进去。”李二娘冷声说。 “您真的记错了,这条道也就这会宽,过不了三五里就窄了,两人并行尚且不能通过,别说咱们这辆马车了……” 车夫正劝着呢,突然感觉脖子上凉凉的,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立马腿软了,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人要是真把他给杀了也没人知道,车夫哀求道:“姑娘,您这是干什么,我拐进去还不成吗?您把刀放下,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抹了脖子,李二娘一脚把车夫踹倒了路边,嘴里冷哼道:“不用了。” 赶着车扬长而去,车夫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死死的盯着马车的背影,血流的越来越快,努力的呼吸,但是只发出咯咯的声音,这几日正逢麦熟,家里的麦子还没人收,妻子大病未愈,女儿年纪尚幼,如果他死了,一家子就全完了。 他挣扎着,爬到了路边,努力地呼吸,喉管进不去半点空气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想呼救,但是除了疼痛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正当他绝望之迹,林子里钻出一个黑影,这人咦了一声,蹲下查看了一番情况,便离开了。 虽然知道自己受的是致命伤,即使这人留下也救不了自己,但是车夫心里还是免不了生怨,正当他满心怨恨地迎接死亡的时候,那人又回来了,扶起了他,用手掰开他的嘴巴,往里头插了一根管子,车夫突然发现自己能呼吸了。 接下来就见那人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拔出塞子,一股子诱人的酒香就迎面而来,这世上竟然有这么浓烈的好酒,这些年他也算是走南闯北,也曾帮知名的酒肆拉过酒水,他敢说这世上没有一款酒有这样浓烈又霸道的香气。 这人是要用着酒给自己送行吗?自己刚还在怨愤他,但是这人竟愿意用这么好的酒给他送行,车夫陷入了莫大的惭愧和感激之中,他正欲张口让恩公不必破费,就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悦耳的声音,她说到:“你别动,我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管子,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我今天可给你弄不来第二条管子,你要是弄碎了,只有死路一条。” 一听说自己还有救,车夫热泪盈眶,他按着恩人的吩咐,一动也不敢动,见他还算配合,梁诗颖总算是舒了口气。 昨夜是她第一次杀人,杀完人后她呕吐了很久,虽然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崩坏的剧情线上原主是被侮辱了一番,趁那人放松警惕之后才杀掉他的,知道他是百分之百的恶人,可是梁诗颖心里还是不舒服,半晌不愿意说话,一想起来就想呕吐。 沉默到系统主动提出要不要帮她把这段记忆给消除掉,只要梁诗颖给它授权就行。 这种授权梁诗颖不敢乱给,只能默默的硬撑着,走了一天才走出了山林,谁知道好巧不巧正好遇到了个被割喉的,这算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了。 梁诗颖上前查看了一番,这人也算命好,只是被割了喉管,若是割了动脉那就神仙都救不了了,梁诗颖有一任男友是医生,看电视的时候看过自刎,她正在那哭呢,结果那奇葩不安慰不说,还在一旁大谈这飙血的角度不对,见她脸色不好,又换了口风谈起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救治,听得她只想翻白眼。 但是大体的步骤她还是知道的,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如果在现代她这么干当然是草菅人命,但是在缺医少药的古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在附近找了根比较粗的管子,用来连接被划破的喉管,然后跟系统兑了瓶带有愈合功能的可食用酒精,许是为了防止任务对象提前死亡吧,用来治病疗伤的药品在商城里卖的十分便宜,一瓶500毫升的治愈酒精才一个修复值,就是那种一粒下去活死人肉白骨的回春丸也不过三四十的修复值一粒,看清楚说明之后,梁诗颖选择了最便宜的治愈酒精。 不是她小气,回春丸的药效过于逆天,一丸下去药到病除百病全消是不假,可是未免也太过速度了和神迹有什么区别?她可没有当神棍的本事,还是老老实实的用治愈酒精吧,不过是让人多受点罪而已,一样能把人治好。 梁诗颖撕下个布条浸满了酒精帮那人包扎,看上去太疼了,她自己的手都有些抖了,但是那人愣是一声不吭,忍了下去,她见状又掰开了他的嘴往里灌了两口治愈酒精,许是太过刺激,这人昏了过去。 梁诗颖估摸了一下时间,提前把他喉咙里的管子给抽了出来,省的一会和伤口长在一起了。本来抽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可是见这人呼吸比较顺畅,这才松了口气,看来喉管是长全了。 她刚擦了擦额头的汗,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扒开了包扎着伤口的布条,结果外面的伤口连一丝愈合的迹象都没有。 这差的也太多了吧?正当她疑惑呢,系统幽幽的说:“你没仔细看说明吗?为了防止宿主漠视任务对象生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系统出品的治愈系药品为阉割版基本只对致命伤有用。” 梁诗颖翻了翻说明,还真是这样,她撅了噘嘴颇为遗憾的放弃了一些刚想到的非常规通关方法,毕竟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弄出的伤口的疼可是要她实打实的疼过去的。 收拾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晚很少有人赶路,基本上也不可能有人路过,搭车更是甭想,唯一的好处就是这是在官道上,附近的野兽少一点,可是也不能完全打包票。 一阵寒风出来,梁诗颖冻得直搓手,她把昏迷的车夫给拖到了一边,在附近收拾了些干柴,升起火堆,除了取暖也能用来驱赶野兽。 已经有一天没吃东西了,梁诗颖肚子饿极了,但是她这会却顾不得肚饥,在火堆旁思索着以后的对策。 火堆烧的很旺,发出哔哔啵啵的响声,这个身份肯定是不能用了,可是怎么弄到别的身份呢?梁诗颖有些犯愁。 在崩坏的剧情线上,已经受了侮辱,再加上害怕父亲因为自己的原因遭难,原主破罐子破摔一路上自卖自身才到了京城。 凄惨成这个样子,不但枉送性命还成了父亲的催命符,如果她在天有灵会作何感想呢?幸好剧情线崩溃了,否则一个怨气冲天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梁诗颖想到这里,胸口里不住的翻腾着怨气,她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放心,在这个剧情线上,不会了。 第 13 章 天一亮,确认野兽不会下山后,梁诗颖扑灭篝火,悄悄的离开了,没有惊动那人,也没有让他看到自己的脸,毕尽? 天一亮,确认野兽不会下山后,梁诗颖扑灭篝火,悄悄的离开了,没有惊动那人,也没有让他看到自己的脸,毕竟他听过自己原音说话也是个破绽。 路过湖泊时,梁诗颖伸手扯散了头上的发髻,折了根细树枝,用压裙刀削了削底部,用来当簪子绾了个小揪揪,把腰带紧了紧,把多余的衣物撕了下来,团成了一团,塞在了背上,佝偻着身子,拾起碳把眉毛往深里涂了涂,对着水面照了照觉得还不够,正好边上有棵半人高的构树,她伸手捋下叶子用石头砸碎涂在了脸上,脸色瞬间变得蜡黄,瞬间从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变成了个弯腰驼背的痨病鬼,她轻轻咳嗽两声,满意的点了点头。 钱她倒是不缺的,原主跑路之前,拿走了她自己大半的积蓄,那些珠宝在逃离的过程中失散了,但是那人被自己反杀后,贴身藏着的一把碎银子和两张银票没有被盘剥,虽然不多但是坚持到京城是足够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她自己的身份,她现在的路引是不能用了,一冒头就是自投罗网,好在春城吏治混乱,鱼龙混杂,这卖户籍的事也是不少人在干,甚至有专门的中人牵线,给足了官差孝敬,那些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等闲不回去管这些闲事。 梁诗颖找了中人,买了个农户的户籍,从办户籍到弄好路引统共也用了不到半天,花销也不算大,也就花了三四两银子。 拿着路引,梁诗颖大摇大摆的回到了春城外头官道的集市上,在春城外头的茶肆里歇脚,要了碗茶,一个人躲在角落,观察着南来北往的行人。 正值忙季,春城附近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产粮大城,不少粮商都在往这边赶,梁诗颖买了架马车,买了一车玩器,装作经商的样子,想寻个进京的商队混进京城。 因为世道很乱,镖局也并不便宜,经常有三五个小商人临时组起来,合伙雇镖师护送,梁诗颖的行为倒也不算特别扎眼。 可是那些组队的商人一般都会选择知根知底的人,生怕遇上盗匪卧底,赔了身家不说还要搭上性命,梁诗颖一连找了好几个车队,备足了好礼,可以看出管事很是心动,但是他们权衡再三还是没有答应。 一连几日,就在梁诗颖忍不住想自己走的时候,终于有个车队松了口,只是他们提出了个奇怪的要求,帮他们带个人。 梁诗颖一口答应了,去了商队才知道,为什么他们想请梁诗颖帮忙带人,因为这个商队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可是偏偏他们买卖的是粮草,粮草吃重,装了粮草便装不得人,偏偏商队领头人的小儿子病了,一时半会下不来床,反正他们是这么和梁诗颖解释的。 按说这种情况该留下来休养的,可是这商队领头人也是个狠人,为了不耽误做买卖愣是连片刻都不想停留,就是坐车也要把小儿子给弄走。 而且他吝啬的紧,连雇个马车都舍不得,硬是让儿子坐板车回去,这拉货的马车根本没有轿厢,下面也没有铺盖,还要和货物挤在一起,又硬又颠,如果真的病的下不来床,那坐普通的马车都要人命,更何况是板车呢? 偏偏这商队所有人都没有提出异议,那行吧,梁诗颖也惹人嫌了,等他们把人抬上车后就赶车上了路。 前面四辆车在前,梁诗颖的车在最后头,车上除了商队头目的二儿子之外,还有一个人负责伺候他。 那人沉默寡言,倒是很尽心,一路上把商队头目的二儿子护的密不透风,因为他用棉被把那二少爷给完全包裹起来了,梁诗颖好心提醒他要给人家露个头省的把人给闷着,结果这人跟梁诗颖就要害他少爷似的,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瓮声瓮气的说:“不用。”见这人不好相处,梁诗颖也不讨嫌了,目不斜视的坐在车子外沿。 她雇来的车夫也是个老实的,轻易不搭话,几个人就这么闷了一天,直到傍晚梁诗颖还不知道这个二少爷长什么样呢。 她也是蛮无语的,知道的她这扯上拉的是个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木偶呢。 车队宿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梁诗颖只能默默的啃干粮,好在她来的时候备足了薄饼,倒也不至于挨饿。 车夫在不远处起了把火烧水,那边伺候商队少东家的人也凑了过去熬药,药味刺鼻的狠,也不知烧的是什么,梁诗颖离得稍微远了一点。 突然她听见不远处似乎有动静,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该不会是盗匪吧?就是不是盗匪是野兽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虽然请了镖师,但是作为外来人员,他们肯定不会多护着她,她作为一个骨瘦如柴的痨病鬼,无论是在盗匪眼里还是野兽眼里可都是软柿子,梁诗颖一下子提高了警惕。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那动静竟然是从自己车上传来的,难道是那位从未露过面的商队二少爷? 梁诗颖好奇心上来了,凑了过去,发现车上的棉被正在不断的颤抖,梁诗颖悄悄的掀开了被子,吓了一跳。 这个人好像很眼熟,原主肯定见过这个人,只是在哪见过,却想不起来了,这人双手被绑着,嘴巴也捆着布条,见了梁诗颖很是激动的样子。 梁诗颖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把被子悄悄的盖了回去,心惊肉跳的回到了原位,这个“商队”是不能待了,真是倒霉,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车夫招呼梁诗颖去喝水,梁诗颖连忙过去了,熬药的那人不在,药在一边放着,梁诗颖忍不住去看那装药的药葫芦,这一天那人总是趁歇脚的时候给车上那人灌药,要不然梁诗颖她们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不对。 车夫吃完饭回了车上,梁诗颖趁着这个功夫,把药葫芦的药给倒了,又往里面续了些开水,把火堆熄了,战战兢兢的待在一边。 不一会那人回来了,看了一眼药葫芦,似乎没发现什么不对,拿着药葫芦上了车,一上车就给少年狠灌了一口药。 少年本来很是抗拒,可是这药入口的一瞬间他似乎发现什么不对,顿了顿,勉强挣扎了一番,喝下了药。 梁诗颖打的地铺,她不敢熟睡,谁知道这帮人晚上会不会灭口,果然半夜里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有两个人站在她身边,梁诗颖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手悄悄的伸到了身后,握紧了压裙刀,就听一人压低了声音说:“大哥咱们动不动手?” 另一人似是有些纠结,梁诗颖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的脖子胸口的等要害处游移了片刻,还是放下了杀心说道:“再过几天吧,还需要他们的路引。” 没有路引,又要杀人,看来这些人是歹人无误了,而且这帮人不是刚落草的贼寇就是敌国探子,但凡在春城待过的人都知道这里的路引好弄得紧,就算是没有路引使些银子也能过关,除非是往边疆走,那边担心有人私通蛮族,查的才严,没路引不让通过。 这些人如果是刚落草的贼寇还好,若是探子,她们恐怕很难逃走,梁诗颖一下子心凉了。 第 14 章 梁诗颖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那两人发现她是醒着的,半晌那两人终于走了,她翻了个身,琢磨对病? 梁诗颖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那两人发现她是醒着的,半晌那两人终于走了,她翻了个身,琢磨对策,跟这些人硬碰硬是行不通的,只能采取一些比较迂回的策略。 不知道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他们既然想杀人那肯定对自己会有所防备,取得他们的信任下药这条路被堵死了,中途找借口脱队的话,这帮人想用她的路引出关恐怕不会轻易答应,要是强行脱队,万一他们起了疑心,反而会直接暴起杀人。 想了一夜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梁诗颖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起了床,商队的头目李老板找了过来,先是问了一遍自己儿子有没有给他添麻烦,梁诗颖摇头后,他又大致讲了一下今天的安排,问梁诗颖有没有什么异议,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和普通的商队头人似乎没什么两样。 梁诗颖笑着说:“我没意见,就是出来的匆忙,草料备的不是很足,如果能在附近城镇里补充一下的话,那最好了。” 从梁诗颖的反应里,李老板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自己会考虑的,就接着去巡视其他大车了。 他和另外一辆大车的车主似乎是起了冲突,吵得不可开交,李老板不住的冲那人作揖,好一阵,那车的车主才勉强答应,梁诗颖远远的看着热闹,心想这人真有意思,做戏还做全套。 梁诗颖看了一眼蒙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有些担心那个少年不会被闷死吧?她晚上仔细想过了这人到底是在哪见过,可是却死活想不起来,厚着脸皮让系统在剧情线里直接查找也没查到,似乎是凭空冒出的一个人,可是他为什么就这么眼熟呢? 她觉得这个少年是个突破口,虽然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是必要时候可以驱狼吞虎,她把药倒掉了,想必那个少年喝的时候能感觉出来。 昨晚倒药之前她弄了一滴药水让系统检测了一下,是烈性的迷药,药的浓度不小,一滴都能撂倒成人了,那一葫芦下去恐怕能撂倒大象。 那个少年喝了那么多药,居然还能挣扎,起码抗药性不错,许是因为四周都是他们的人,少年又被灌了药,看守他的人其实并不算警惕,也许可以和少年联手,梁诗颖心里默默的打算着,她看了车夫一眼,还得在逃走之前打发走车夫。 被揪来演戏的老五,吵完架后忍不住抱怨:“大哥也太小心了,一大早把大家捋起来陪他演戏,不行我得去睡个回笼觉,你替我盯一会。” “老五,你少犯浑,睡什么回笼觉,我们得尽快赶路,大哥说得对,早点回家早好,赶紧把手里的货物卖出去,这货物可太贵重了,万一除了闪失大家都小命不保。” “我就纳了闷了,一个二世祖有什么可贵重的?虽然他身手是不错吧,但是也不值得我们这么多人放弃身份直接撤出去吧?又不是没有软筋散,不至于连这点药都舍不得吧?” “谁说没有灌药?”老四压低了声线说,他似乎知道很多内幕,但是不便细说,便笼统的说道,“你也别舍不得,我们把人送回去就是大功一件,大伙少不得升官发财,比你在那镇子里苦熬强多了。” “谁苦熬了,我刚娶的漂亮媳妇,啊不是我好不容易打进去的,你们知道我为了砸实身份费了多大的劲吗?那个县丞简直是又臭又硬软硬不吃,我没办法用了苦肉计才让他相信我,还没什么建树就这么被撤了,我还不能发几句牢骚?” “我看你不是舍不得你的身份,你是舍不得你娶的漂亮媳妇。”另一人调笑道。 “别瞎说。”老五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里,这才说了实话,“我只是觉得这事不靠谱,他们怎么知道这人就这么重要呀?越国人骨头硬的很,什么时候服软过,当年大汗把他们主帅都抓了,他们直接换了个主帅也没投降,不但不投降,还散布谣言说主帅早就战死沙场了,大汗手里的是假货。连主帅都没用,那二世祖能比主帅更有用?还大功一件,大家一起去吃瓜落还差不多。” “瞎说。” “我可没瞎说,大家这么突兀的撤离肯定已经引起越国人的注意了,万一他们顺藤摸瓜把咱的情报网连根拔起,可能咱们连瓜落都吃不上了,直接……”老五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啊,越说越没谱了,这么和你说吧,我们逮的这个人比什么主帅可重要的多,只要能送回老家,那换十座城都是有可能的。” “什么人这么值钱?” “你就别问了。” 见始终套不出话来,老五叹了口气,他又问道:“既然那人那么重要,老大干嘛不把人好好看起来?怎么还放一外人的车上?就算想用她的路引,也没必要把人放她车上吧?我就不信大伙没看出她的不对来。” “她有什么不对?” “她是个小丫头片子。”老五指着梁诗颖的车激动道。 “你小声点。”老四连忙按下老五的胳膊说,“别胡咧咧,坏了老大的算计,你不要命了?” “老大什么算计?她就是个小丫头片子路引却是男的,这要是真往关内走也就算了,反正管的松,但是咱们是要去关外,到时候在城关把路引一拿,不就露馅了吗?”老五压低了声线问道。 “嘿,你这人,几年不见你这是怎么了,都不像你了,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反正老大有老大的打算。” “不行,我得去问问老大去,我可不想白白把小命给送了。”老五说着就想下车往队头走,老四连忙把他拦了下来说道:“你就别去挨骂了,你是真没发现还是假没发现?那小丫头片子长得和货物有点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大是准备万一城关查验不过去,就给货物灌好软筋散,假称带儿女回去落叶归根。” “我都没见过货物我怎么知道他长得和谁像,再说了直接说带儿子回家不就成了吗?干嘛还非带个身份可疑的小丫头片子?她还不一定配合咱,要是叫嚷开了,岂不是直接露馅。” “你傻呀,叫嚷开了咱们会死她也会死啊?况且货物长那个样子,咱们队里谁像他爹?丢了人越国能不查吗?哦刚好老大要带儿子出关,刚好老大和儿子一点也不像,刚好货物和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你当城关的官兵是猪脑子吗?” 终于把他们地打算给打探清楚了,老五松了口气,摸了摸后脑勺说:“你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合着老大想干什么你们都知道,单瞒着我一个人,看我抓瞎,你们也好意思。你在这看着,我去前面看看。” “你怎么还要去啊?我都和你说的这么清楚了……” “不是,我是去看看那小丫头片子,这路上太无聊了,我找点乐子。” “去吧,去吧,别让她看出来了,要是坏了老大的算计,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老五朝后头摆了摆手,跳下了车三两步就跑到了前头的车边上,梁诗颖正愁没法和车队的人接触了,这会老五送上门来了,连忙示意车夫往边上挪挪给他腾出个位置。 “我是梁英,您就叫我小梁吧,您怎么称呼?” “我是后边车上的老板,我行五,叫我老五吧。” 梁诗颖拱了拱手说:“不不不,我还是叫您五哥吧,不知五哥前来有何指教呀?”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来探探我们二少爷的病,顺便想和您交个朋友。”老五笑嘻嘻的说道。 “请便。”梁诗颖朝车厢做了个手势,正好她也想看看这车上那人会不会把被子掀开。 “二少爷的病见不得风。”车上的男人说道。 老五也不纠缠,他点了点头说:“行,那等咱们歇脚的时候我再来拜会吧。” 男人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 众人走了半日,正好碰见一个茶寮,问清楚前方离城镇只有十五里路,一下午怎么也够了,一行人决定在茶寮里暂时休憩,一行人进茶寮吃饭。 趁四周没人,梁诗颖凑近车厢,压低声音说:“我会找机会放你走,但是你得带我一块走,如果你同意的话,就敲三下车板。” 半晌就当梁诗颖快要放弃时,她听到了敲车板的声音。 她想过了,如果要逃走,就得早点逃走,拖得越久越危险,如果这帮人真的是敌国探子的话,那她这点小儿科的伪装肯定早就被看穿了,鬼知道那些人在打什么主意,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正想着呢,看守少年的男人回来了,他扫了梁诗颖一眼问道:“梁老板不去吃饭?” 梁诗颖唉声叹气的说:“吃什么饭,还是啃干粮吧,我小本生意,吃不起。” 男人看了看车上,被子还是自己走之前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梁诗颖,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迹象,这才上了车闭目养神。 第 15 章 梁诗颖松了口气,下午在小镇驻垛的时候她找了个理由把车夫给解雇了,给足了遣散费,本来她以为车贰? 车队的脚程很快,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到了附近的一座小镇,再往前走有三五天才能到达下个有人烟的地方,车队选择在这个地方过夜,第二天还专门腾出半天时间采买物资。 梁诗颖有想过要不要利用这半天的时间逃走并报官,可惜她没有找到独处的时间,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三个以上车队的成员跟着自己,而且明面上他们也在采买物资,她连甩开他们的理由都没有。 一直到车队该出发的时候,梁诗颖都没有找到机会脱队,只得叹了口气,乖乖的回了商队。 不间断的赶路,即使是坐在车上也是一件极其累人的事,尤其是没有弹簧的古代,更是一种酷刑,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梁诗颖买了副叶子牌,邀了镖师来打牌,虽然车队其他人依然高冷,可是她和这些镖师倒是混的挺熟的,颇有几分其乐融融的意思。 这一日几个人正在车上打牌呢,车上一个颠簸,梁诗颖手里的叶子牌散架了,她当时脸就黑了下来,怒道:“王二,你怎么赶得车?我都快赢了,让你这么一弄,白瞎了。” 车夫自然是唯唯诺诺的道歉,又有牌友的劝说,梁诗颖这才罢了,气呼呼的说再有下次就解雇他。 车队里除了镖师唯一肯来打牌的老五斜眼看向梁诗颖笑嘻嘻的说:“梁老板脾气还挺大。” “哎,你不知道我身体瘦弱,向来弹压不住这些人,要是脾气再小点,我能被他们给欺负死。”梁诗颖解释道,说着又招呼其他人玩牌。 几个人正打在兴头上,结果又碰上了个颠簸,梁诗颖的牌又摔了,她死活不玩了,说:“一到我要赢的时候就出状况,算了算了,不玩了。王二你也是没用,还说自己是干了十多年的老把式呢,就这个水平,到了下个落脚点你就滚蛋。” “不至于不至于,这路不好走,车夫也没办法。”其他人劝道,他们倒也不是怜悯车夫王二,而是觉得难得碰见这么个散财童子,和这位梁老板玩牌不到一个时辰,她都输出六七两了,这镖师走趟镖也不过十来两银子,还得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这和梁老板打牌就这么一会都挣出七成了,他们也看出来了,其实这梁老板是人菜瘾还大,赢不了就乱发脾气,要是哄她再打下去,把她的大车赢过去都有可能。 可惜无论他们再怎么劝说,梁诗颖就是不玩了,气呼呼的抱着手臂坐在车上,一直黑脸到了蓉城。 进蓉城需要路引,尽管查的不严,没有还是不行的,李老板找了个理由没有进城,其实也算不突兀,大部分商队为了省过路费,一般是不进城的,仅在城外驻垛。 离梁诗颖路上发脾气已经过了很久,车夫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的讨好着,看着有些让人心酸,本来也不是大错,别人本以为梁诗颖会留下他,谁知道梁诗颖仍然执意要赶他走,车队里其他人劝了又劝,最后还是没有劝下来,车夫眼里含着眼泪佝偻着走了,梁诗颖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进了城。 “其实王二还挺尽心的,这一点情面都不留,那小丫头真挺狠的。”不远处看着的老六咂摸着嘴说道。 老五看了看摇了摇头,心狠吗?他倒是觉得恰恰相反。 蓉城外开着不少客栈,以供过往的客商使用,可惜离蓉城太近,车队首领以节省开支为由把车队的驻地安排在了离蓉城十二三里的官道旁。 蓉城四面环山,最少不了的就是绿林好汉,按理说不应该选在这么一个地方,可惜车队的话语权都在车队首领这里,即使镖师提出异议,在商队压倒性的意见下和没提一样。 镖师老林一边烧火一边叹气,首领真的是太小心了,他们这次是秘密行动,消息等闲传不过来,等越国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恐怕都出了城关了,所以明明就可以在蓉城附近驻扎,干嘛非选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害的他们还要守夜。 他正叹气呢,突然发现车队的梁老板凑了过来,老林问道:“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 “今天天气太冷了,我睡不着,来烤烤火。” 车夫走后,外人就剩下了梁诗颖,这帮人自视甚高,有车夫的时候他们还不把梁诗颖放在眼里,等梁诗颖自断一臂把车夫打发走了之后,就更是松懈了。 他们自认为已经完全取得了梁诗颖的信任,她对这商队没有半分怀疑,若是有怀疑她一个弱女子求着自己人护着自己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把自己的车夫打发走还求首领给她匀个车夫呢?所以他们对梁诗颖的防备也松懈了不少。 梁诗颖打发车夫走本意是担心他被害了性命,没想到反而因为这个举动,让自己有了意想不到的自由,这样看来也算是善有善报了。 火堆烧的劈啪作响,梁诗颖随手拾了几根干柴扔进了火堆,她动作有些缓慢,拾柴的手势很是奇怪,莫名其妙的好看,老林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到底是个外行,明明都女扮男装了,还放不下那点秉性,连扔木柴都要作怪,老林故作不屑的给自己找补。 只是为了值夜明明白天睡了一觉的他,不知怎的一股倦意涌上心头,他打了个哈切,看东西的眼神越来越模糊,他猛地摇了摇头想醒醒神。 就听身边人体贴的说:“你要不先睡会吧。” “那不行,一会……要…换…换班。”老林强打精神的说。 “你都困成这样了,还管不管换班,要不这样吧,反正我也睡不着,等换班的人来了,我叫你。” 老林本能的想点头,可是心头又觉得不对,可是这点警觉抵不过无边的困意,她渐渐进入了梦想。 梁诗颖又等了一会,悄悄回到车上,把被子掀了起来,杨钊有些惊异的看着她,那日她说要放自己走,后来直到那些歹人又给自己灌了软筋散她都没有动手,他本以为这女子也是这些探子逼他就范的伎俩,本来对轻信的自己颇为懊恼,没想到才过了几日她竟然真的来救自己了,杨钊心里不由产生些许愧疚。 他往女子身后看去,空空如也,来人只有这女子一人,杨钊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这些探子身手不凡,即使是全盛时期的他也不能说百分百能杀出重围,别说现在软筋散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退,他连路都走不了,他们两个恐怕逃不出去,若是被抓回来,他还有利用价值,可是这女子恐怕小命不保。 杨钊正想劝女子不要轻举妄动,谁知道她竟毫不犹豫一下子就划开了他手上的绳子,硬生生把他扶了起来,扶到了一边,幸亏这帮人这几日放松了警惕,只安排了人守夜,没有往这少年边上安排人,不然怎么救出他来还是个事。 本来想让他走的时候捎上自己的,可惜那日没找到机会,后来更是没有换药的时机了,现在还要帮他,幸亏只是捎带手的事,否则还真亏的慌。 梁诗颖扶着杨钊把他藏在了离驻地不远的山林之中,往他身上铺了些干草,边铺边说:“你欠我条命,要记得报答我呀。” 也不知这少年听见没听见,她趁着守夜的人还在熟睡又潜回去,在栓大牲口的地方,悄悄解开了几头大牲口,提心吊胆的牵到了官道上,不管是骡子是马统统往马屁股后面各抽了一鞭,马匹扬长而去,趁乱顺势往旁边林子里一钻,俯下身观察营地的动静,果然营地在马蹄声和牲口的嘶鸣声中炸开了花。 不久一溜人马往牲口的去处追去,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附近搜寻,可惜搜寻的方向也不对,没有搜营地附近,而是远远的撒了出去,往外界的山林搜索,似乎是一开始就没想到有人逃跑了能一直躲在营地四周一般。 梁诗颖又躲了一阵,松了口气,猫着腰溜出了营地,返回去找那个少年,边找边祈祷希望自己不要迷路,她在这个小世界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先是穿进来之后先躲了一次追杀,之后又被迫杀人,好不容易找个商队,还可能是敌国探子,说往京城走,结果明里暗里别人挟持着往边城赶。 这个运气,说那个少年会在她赶到之前被狼叼走了,她都信。 好在似乎总算是否极泰来了,她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少年,少年药劲还没过,留他在这等于看他去死,如果那些人真的是敌国探子的话,那这个少年她还真不能不救。 在原本的剧情线里原主一直为自己的过往经历自卑,觉得自己愧为父亲的女儿,尽管一切都是她身不由己,她却从未有一天原谅过自己,同为将门之后,别人都在保家卫国,只有她陷在烂泥之中无法自拔。 今天,她就帮原主把这个遗憾给补上,不就是保家卫国吗?谁不会呀,梁诗颖咬了咬牙扶起了地上的少年,往搜寻的人的反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知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她心里有些发毛,悄悄问系统,这个世界应该没有鬼吧? 系统被她这里一系列的偏离原剧情线的展开搞得一点脾气也没有,没好气的回了声没有。 老五一直默默的跟在两人的背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梁诗颖一惊一乍的,好在没多久,两人就遇到了一个小村庄,因为四周治安不是很好,村民晚上是死活不开门的,梁诗颖许下重金这才敲开了一家远离村子的农户的门。 光借宿就花了三两,这钱可以在春城最好的客栈住上半个月了,可是这钱又是必须要花的,谁知道那些探子什么时候回过神来,这少年喝了迷药,走不快,若是探子换个方向,她俩还在野外那必是会被发现的,还不如来这小村子里碰碰运气,梁诗颖心想,还是系统不给力,死活不肯给提供迷药,非说这种下作手段和系统定位不符,好说歹说才换出一颗助眠药来,还只能影响一个人,不然今天晚上光凭她自己就能把这伙人连锅端了,那里还用在这担惊受怕,真是可惜。 果然刚住下不久,就听见一阵马蹄声往小村附近的官道上疾驰而过,梁诗颖担惊受怕生怕他们会进村,结果运气还不错,听马蹄声那些人只在村口驻留了一会,就离开了。 “真是怪了,蓉城那边也没有,这边也没有,难道那俩人插了翅膀飞了?”老六懊恼道。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越国人找来了?”老五在边上说道。 “不可能,如果是越国人找来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抓我们。”老四反驳道。 这点倒是没办法反驳了,小殿下,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老五不说话了。 “因为他们想放长线钓大鱼。”沉默中首领突然说道。 “这倒也是个思路,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散了吧。”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直接散了,怎么和上面交待呀?”有人抱怨道。 首领长叹了口气,沉默片刻,拔刀斩下老林的头颅,血淋淋的提在了手上冷冰冰的说:”用这个交差。” 众人在潜伏的日子里各个都是土皇帝,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即使被召集起来了,也很是随意,这会才发现,这里不是他们当地头蛇的地方,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明日我们想办法出关。” 众人已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齐齐称是。 第 16 章 杨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他头疼欲裂,环视了一下四周,自己处在一个简陋的屋子里,窗户纸上已经有破洞!? 杨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他头疼欲裂,环视了一下四周,自己处在一个简陋的屋子里,窗户纸上已经有破洞,身下的床板也是硬硬的,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处境总比之前在车上的时候好得多。 这是获救了?杨钊心想。 “你醒了呀?”梁诗颖凑过去问道,伸手从边上桌子上拿了个碗往里面倒了碗水递给他,“昏迷了这么久,先喝点水吧。” 杨钊确实觉得腹中饥渴难耐,他接过水,连喝了三碗这才稍微舒服了一点,这才有时间观察眼前这位救了自己的女子,虽然她做了改装,但是却瞒不过他的眼睛,脸色虽然蜡黄,可是那姣好的五官,也不是那点颜色能掩盖的,尤其是一双秋水剪瞳,有神极了,他从未见过这么有生命力的人。 她看上去有几分瘦弱,很难让人相信,她居然真的在一群探子手中把自己给救了出来,想到此处他起身谢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梁诗颖惊讶道,随即想到她这身装扮本身也不甚周全,不过是随手取材用了点木炭和构树皮罢了,这少年既然被一群探子给劫持,估计不是什么普通人,她摆了摆手,“算了,这不重要。你到底是什么人呀?为什么会被那些人劫持?我看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岂止不是好人,那群人就是群探子,那为首的竟然是他的內侍,不知怎么混了进来,趁他带人外出找人落单的时候下了药把他给劫走了。 只是这事却不能和眼前这人说起,他虽然感谢她救了自己,但是到底不能完全信任对方。 他躲避着梁诗颖的眼光说道:“我叫杨钊,是春城人,是城南富商之子,外出打猎的时候被他们给劫走了。” “你不坦诚,我也是春城人,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梁诗颖怀疑的问。 杨钊不料这女子竟然说话如此直白,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他拱了拱手说道:“姑娘你就别问了,我确实有不便明说的地方,您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最需要帮忙的就是知道你是什么人,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我救了你,不知道会不会遭到他们的报复,我若是连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怎么防备?早知你这么不厚道,我就不救你了。”梁诗颖没好气的说道,她才不管这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苦衷,只是这时候他都不和自己说实话,难免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好心没好报,要知道她本可以自己逃走的。 她不是那伙人的主要目标,她自己逃走了,那群人未必会大动干戈的找她,可是她救了这位杨钊可就和那帮人结下梁子了,接下来回京的路,除了那个骗子留下的种种设计,难保不会有那帮人的打击报复,一想到她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人,连句实话都不肯告诉自己,她是真的生气了。 施恩不图报确实是美德,但是她自己没有这样的美德,不图报可以,但是起码不能恩将仇报,这人的举动在他看来就是恩将仇报。 杨钊被梁诗颖刺的无话可说,他只得再三保证只要自己回家了就派人来保护她的安全,绝对不会让她因为自己受害。 梁诗颖黑着脸听了半晌,从他口中说的断断续续的片段信息,推测出了个大概来,这人说自己是什么富商之子完全是胡说八道,春城并没有什么巨贾,最多的就是粮商,而这春城有点名号的粮商她都见过,这里面并没有个姓杨的,也没有谁家有子弟和眼前这人年龄相符。 而且他肯定也不是什么春城人,尽管他说话的时候刻意带着一丝春城的口音,但是在她这个继承了正经在春城待了六七年的原主记忆的伪春城人眼里看来,这恰恰是他最大的破绽。 话虽如此,梁诗颖也不能完全断定他就在说谎,因为梁诗颖确实看他很面熟,而且觉得他的名字也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正当她冥思苦想呢,一旁的系统看不下去了,提醒道:“杨钊就是男主的名字,我刚才查过了,这人就是男主。” 梁诗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男主呀,其实也不怪她,是这个小世界里崩坏的剧情线和小世界的主剧情线离得有些远,剧情线崩坏的时候,主剧情线还没开始,男女主连面都没露,就随着蛮族入侵玩完了。 在正常的剧情线里也差不多,等男女主出场的时候,原主的骨头都快烂了,他俩在原主的剧情线里就是妥妥的路人甲,这能怪她不知道吗? 杨钊,越国六皇子,也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之一,传说中文韬武略无一不精,而且还特别痴情,对女主一往情深,和女主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并不是他最值得称道的地方,他最值得称道的地方是在他登基之后,率军彻底灭了蛮族。 可惜在崩坏的世界线上他并没有成长起来,死在了原主死去的第二年里。 说起来,杨钊还和原主沾亲带故的,他母亲是原主的二姨,这也是皇帝肯把军权放在施老将军手里的原因之一。 施老将军的姐姐是皇帝的真爱,俩人也是老蚌生珠,得了杨钊,皇帝和施老将军在这一点上特别有共同语言,两人私交甚笃。 废除奴籍也是在原主被拐走之后,施老将军一想到女儿可能在外面给人为奴为婢就伤心不已,大病一场,病的下不了床了,皇帝这当小舅子一拍脑门废了奴籍来宽他的心。 当然虽然本意是好的,但是并没有执行下去,底下的人把奴籍换了个名目依然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这是后话。 杨钊是在原主被拐走之后才出生的,无论是哪个时间线里原主都并没有见过这少年,这也是梁诗颖之前在剧情线里疯狂查找都查找不到这人的原因。 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这下她知道这人为啥看上去这么眼熟了,因为他长得和原主像极了,若是不说,恐怕别人会以为他们俩人是双胞胎。施家的基因还真是强大,梁诗颖心想。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别看这少年看上去人高马大的,实际上才十一岁不到,还是个孩子,小孩子这么办事也勉强能原谅,只要让他知道他自己乱来的后果就好了。 梁诗颖那股无名火小了一点,她紧盯着杨钊的眼睛说道:“你最好和我说实话,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们可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这地方就是个小村落,连城墙都没有,衙役官兵更是远在三四十里之外。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难说那帮人不会在光天化日下犯案。现在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和我说实话,万一行差踏错,到时候赔的可不只是你自己的性命,还有我。” 杨钊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这才挑着能说的告诉了眼前这女子,他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他自小因为身份受尽了身边人的恭维奉承,一表明身份所有人都对他诚惶诚恐,他能看出那些人并不是真心的,他们更注重的是他身下这个位子,至于他这个人并不重要。 就是哪天坐他这个位置的人换成个欺男霸女的恶霸,这些人照样会那么诚惶诚恐,他最烦的也是这一点。 没想到眼前这人并没有改变她的态度,甚至连行个礼都欠奉,她犹疑的问:“你说你是当场六皇子?你有什么证据吗?” 杨钊脸色涨红了,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都被那群探子给搜刮走了,他确实没有证据,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就见眼前这人说:“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 杨钊刚放下心来,就见眼前这姑娘笑了笑说:“说起来也巧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梁诗颖,是你表姐。”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根本就没有表姐。” “真的没有?你再想想?” “不用再想,我确实没有表姐,我母家姓施。” “我确实有个曾用名叫施筠筠,不过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 施筠筠?杨钊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个名字是宫中的禁忌,每每想起这个名字,母后就忍不住流泪,后来父皇就干脆下了命令,再不让人提起,甚至连相似的字眼也不准说,若不是他小时候偷开母亲的宝箱翻到了一张画像,他都不会知道这个名字,这人说自己是施筠筠?杨钊先是一阵狂喜之后就是一阵狐疑,毕竟这几年也不是没有人冒认过,只是最后都被揭穿了,只连累得母亲舅舅空欢喜一场。 杨钊说道:“你救了我,自然有泼天的富贵可享,表姐是我母后心中的痛,如果你冒认的话,即使是我的救命恩人恐怕也讨不了好,这一点你知道吗?” “知道。” “那好,你说你是施筠筠?你有什么证据吗?” “和你说自己是杨钊没有证据一样,我说我是施筠筠一样没有证据。” 你……,杨钊以为她拿这事和自己说笑,一时气结。 “你别生气呀,你认不出来,有人认得出来,我们去京城不就好了。”梁诗颖漫不经心的说。 “你既然是我表弟,那咱们也不是外人,你和我说说你接下来想怎么办吧?” 第 17 章 “我们去蓉城,表明身份,让当地县丞派人护送我们进京。”杨钊不假思索的说道,说完发现梁…… “我们去蓉城,表明身份,让当地县丞派人护送我们进京。”杨钊不假思索的说道,说完发现梁诗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没事吧?你不会是真的要这么干吧?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这疑问三连一出,杨钊脸上也挂不住了,他恼羞成怒的说:“再怎么也比我们在这耗着强吧?” “在这耗着也比去自投罗网强。”梁诗颖很是无语,她可算是发现了,这个表弟许是人生过得太顺遂了,完全没有一点警惕性,虽然她对于原主相关剧情线之外的事情知之甚少,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这位表弟可是前面几个哥哥的眼中钉肉中刺,蓉城可是大皇子的势力范围,他不表明身份倒还罢了,若是表明了,恐怕大皇子手下会比敌国探子还想抓他,这些杨钊都不了解? 还想去蓉城自投罗网,他是怎么从一个傻白甜成长成后来的铁血男主的,主角光环未免开得太大了,怪不得剧情线稍微偏差一下,就直接被蝴蝶的连个出场机会都没有了。 “系统,给我查一下原剧情线里杨钊是怎么脱险的。” “不用查,原剧情线里根本没有这一遭。”鬼知道为什么宿主动的只是支线,结果主剧情线却崩成这样,系统已经自闭了。 行吧,那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梁诗颖在剧情线里调出了附近几座城池大致的势力范围,蓉城是肯定不能回去了,与蓉城想个的遂城守将是三皇子门下走狗,源城和这里隔着条大河,看来看去竟然只能去城关。 城关不只是通往边城的重要通道,也是前往京师的一道咽喉,前面几位皇子都没有往这里安插人,毕竟夺嫡的时候往别的地方安插人手叫下棋,往老爹的后花园安插人手叫找死。 只是那些探子的目的也是城关,自己和杨钊也去城关,这一路上风险是少不了的,不管了,总比留在敌人腹地强,梁诗颖略一思索就打定了主意。 “我们去城关。” “行吧。”杨钊勉勉强强的答应了。 往城关的官道上,一辆牛车慢吞吞的走着,拉车的牛脖子上挂着个铜铃铛,随着牛的脚步声叮铃叮铃的响着。 那些探子肯定不知道她早就知道他们看穿了自己的伪装,还以为她会扮成男的,这次她就反其道而行之恢复了女装。 坐在牛车上看着杨钊抓耳挠腮的赶着大车,把车赶得东扭西歪的,梁诗颖在边上笑的打跌,杨钊敢怒不敢言。 其实自从梁诗颖洗干净脸之后,杨钊就知道,她八成真的是他表姐了,无他,她长得和自己太像了。 只是这个表姐的性格有些恶劣,总是忍不住捉弄他,一想到她六岁就流落在外了,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有这点小不足也没什么,杨钊默默的忍了。 两人一连走了半个多月,这才到达城关,一路上运气好的不得了,别说敌国探子了,就是山匪都没碰见半个,越靠近城关,治安就越好,到了城关更是放下了心来。 杨钊感慨道:“群臣一直说父皇垂拱而治,四野安定祥和,我看只有这城关还算得上,别的地方都差点火候。” 其实城关也不见得,不过她理解杨钊对他父皇的崇拜,毕竟小孩子嘛,她也懒得泼他冷水,没有接话,深吸了口气,跳下了牛车。 到了城关,一道巍峨的城墙首先映入眼帘,城门口排着长队,一队出关,一队入关,出关与入关的队伍一样长。 从城门一直排到三里之外,不停的有小吏往返于队伍之间,拿着画像来回比对,梁诗颖忍不住抱怨道:“怎么要排这么长时间?看这队伍的长度,我们得在这里排三天。” 排在他们前头的是个当地人,挑着两筐菜,在排队的这段时间里,筐里的菜眼瞅着就蔫巴了,他叹了口气说:“姑娘,你知足吧,得亏是现在来的,也就只排几个时辰,要是丢的那贵人再找不到,以后恐怕真得排三五天了。” “什么?” “我听说啊,是因为我们大越丢人了。”那人以为梁诗颖没听清楚,压低声音又说了一遍。 丢人了?梁诗颖看了一眼杨钊,觉得有点好笑,杨钊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敢出声,他被绑走这事确实挺丢人的,谁能想到出去打趟猎,把自己也打丢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们知不知道丢的人是谁呀?”梁诗颖好奇的问道。 那人摇了摇头,他说:“我估摸着那人应该贵不可言,否则直接把画像贴城门口不就行了?也好叫大家知道长相,帮着找找,结果可倒好只给小吏发了画像让小吏一个个的比对,我也来来回回这么多趟了,只知道丢了人,愣是不知道丢的人长啥样,哪有这么找人的,您说奇不奇怪。” “谁说不是呢,害的我们还得在这里排队,您那筐里的菜都蔫巴了,进城还能卖的了吗?” 一说起这个,这人就犯愁,他叹了口气说:“不知道,进去碰碰运气吧,只是这抱怨可别再说了,这贵人丢了城里的大小贵人正不顺心的时候,叫他们抓住了恐怕没有好果子吃。” “谁没有好果子吃呀?”几个人正聊着呢,巡视的小吏巡到这里,接了句话,菜农连忙点头哈腰的说:“官爷,我们说笑呢。” “什么说笑,我看你是藐视朝廷,跟我走一趟吧。”他劈手钳住那菜农,伸脚把菜筐踢了一个轱辘,里面的瓜果蔬菜撒了一地,沾染了尘土。 “你干什么?”梁诗颖气道。 “你管我干什么,我还没说你呢,你也一样蔑视朝……”小吏正跋扈呢,就感觉到身边的人捅了捅他的后腰,他不耐烦的拨了他一下,这才抬头跋扈的说道,这一抬头就瞥到了她身边的杨钊,他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去,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履行职责的?”杨钊疑惑的问道,这似乎和群臣在父皇面前标榜的完全不一样吧? 眼前的小吏跪了一地,不住的磕头,菜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似乎是吓瘫了,不知道眼前这是怎么一回事。 梁诗颖帮菜农把地上的筐给扶了起来,边上的人自发的把滚落的瓜果拾起来放了回去,有人前往城关报信,不久城内守将出城相迎,见了眼前这情形,守将急忙下马请罪,小吏被押回去受审,菜农得了赔偿也欢天喜地的走了。 贵人找到了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想到以后进出关不用排长队,大家都喜气洋洋的。 “他们怎么这么高兴?”杨钊疑惑的问。 梁诗颖白了他一眼说:“别以为他们高兴是因为你,只不过是终于不用排长队罢了。” 守将秦诚见这人竟然对六皇子这般不客气,长得又和六皇子十分相像,只是大越似乎并没有公主,他一时之间拿不准她的身份,也对她客客气气的,十分恭敬。 一连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都没有来得及清洗一番,一路上神经又崩的紧紧的,这会松懈了下来,梁诗颖洗漱完毕之后很快进入了梦乡。 “殿下您这几日去哪了?这些日子可让老奴好找啊。”接到消息之后,沈大伴是老泪纵横,当初跟着殿下出门游猎的就有他那不成器的干儿子,本来他把干儿子放在殿下身边是为了以后好受受殿下的提携的,结果这出趟门,就把殿下给看丢了。 可把他给气的不清,现在还压在慎刑司受审呢,要是殿下自己出逃倒还罢了,若是殿下遭歹人算计,恐怕那干儿子的小命保不住不说,他自己也少不得受干儿子的连累。 所以一听说消息,沈大伴是积极极了,拼死拼活的抢到了秘密寻找六皇子的差事,是一点都不敢假他人之手,生怕六皇子没死在歹人手里,反而在自己人手里有什么不测,这提心吊胆这么多天,可算是找到六皇子的人影了。 干儿子有救了不说,最重要的是他这颗人头也保住了,沈大伴感动得是热泪盈眶,倒把杨钊给感动了一把。 他叹了口气说:“那日,宁护卫说城北有白鹿现世,我想着很快万寿节就到了,正好打来献给父皇。为了防止走漏风声,就半路脱队溜走了,谁知道那姓宁的狼子野心,给我灌了迷药把我给掳走了。” 沈大伴听得一惊一乍的,连忙派人根据杨钊的描述绘制了画像,着人在大越搜捕,他擦着眼泪说:“还好殿下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从那起子小人手里走脱了,否则老奴怎么有脸去见陛下。” 杨钊叹了口气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猜我遇见了谁?” “谁?”沈大伴早就听说有个女子跟着六皇子一同回来,两人举止亲密,六皇子对这女子言听计从,闻言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六皇子可还未加冠,仍是个少年,若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露水情缘,皇后娘娘可是饶不了他的。 “我遇见了我表姐,也就是施老将军当年走失的女儿。”杨钊说道。 “不可能!”沈大伴失声说道。 面对杨钊疑惑的眼神,沈大伴连忙说道:“前些日子施大小姐已经回府了,人证物证都有,皇后娘娘还召她入宫过只是因为您失踪的事,没有多留她,但是对她的身份是承认的。殿下您八成是被人给骗了。” 第二个小世界完结 启程回京城的路上,比来城关时张扬了许多,光随侍的宫人就有百余人,此外还有甲兵若干,骑兵若干,浩浩荡…… 启程回京城的路上,比来城关时张扬了许多,光随侍的宫人就有百余人,此外还有甲兵若干,骑兵若干,浩浩荡荡的走在官道上。 光运粮草的大车都有七八辆,梁诗颖被单独安置在了一个奢华的马车上,马车车厢大的很,里面有张床榻,边上有暗格里面装着各式的玩器,最令人吃惊的是竟然还有一张小桌子,固定在车厢里,桌子上有泥炉可以用来烹茶,虽然这年月没有弹簧和橡胶。 和原剧情线里的狼狈不同,这次连马都没下就进了城,道路两边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梁诗颖同杨钊走走停停没过多久就到了城西,路过将军府时,只见得将军府外头人满为患,马车挤成了一团,倒是门庭若市。 前来迎接的侍女,虽不知道梁诗颖的身份,但是见自家主子似乎对梁诗颖很是恭敬的样子,就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见梁诗颖好像很好奇的样子,便主动解说了一番。 这里之所以这么热闹,是因为大将军府最近正在举行百花宴,据说是刚认回来的施大小姐准备的,她爱花,施老将军便派人上天入地的寻找各种名贵花木,还专门寻了各地的能工巧匠来修园子供施大小姐赏花。 正值初秋,天气爽朗,正适合赏花的时节,有人有幸去过那百花园,回来不住的啧舌,说是全京城最好的景致都在她那园子里了。 只是施大小姐不好与人交游,那园子虽好,但是多数人没有见过。 施老将军帮她推了所有的应酬,即使是皇后娘娘相邀,十次也是有九次不去的,虽然皇后娘娘好性未曾和她计较,但是旁人见了不免说施家过于跋扈,眼中无君无父。只是碍于施老将军一向得陛下荣宠,没在朝堂上弹劾来自讨没趣罢了,私下里怎会没有计较。 只是施家似乎并无所觉,修起园子银钱像流水一般泼洒出去,豪横之极,众人免不了议论纷纷,再这么下去施家的官声算是完蛋了。 按理说这道理施老将军不可能是不知道,他这般行事,许是因为他人到中年才得一女,又半路错失了,好不容易失而复得,自然是由着女儿的性子来。 本来遗失的施大小姐找到了是京城必是京城中第一等的大事,可惜不巧的是六皇子不见了。尽管官面上还没有消息,可是私下里那流言可是传遍了京城,有说是被歹人绑了的,又说是被土匪抓了的,还有说是被蛮族探子捉了的,更有甚者都编排到了其他几位皇子身上。 六皇子失踪的事是谁都知道,谁也不敢提,京城中弥漫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圣上派禁军巡查六皇子的下落,六皇子没找到,但是别的证据却是一点都没少找,不少高官下马,免职的有之,流放的有之,抄家灭族的也不是没有。 禁军不知是查到了什么,那天圣上把几个皇子叫到一起一顿训斥,尤其训斥了一番大皇子,圣上在大怒之下削了大皇子一半的封地,还险些废了他的封号,还是贵妃娘娘不住地哭求,才作罢。 后来传出消息据说是因为大皇子用人不慎,属官搜刮过甚,搞得封地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消息传到京城,搞得其他几个皇子也跟着吃了瓜落。 京城随之风声鹤唳了许久,直到六皇子找到后,京城中弥散的诡异的气氛才消失殆尽,各家都长出了口气,开始热热闹闹的交际庆祝,施大小姐似乎也凑了个趣,给各家下了帖子要在园子里举办百花宴。 终于可以见到这位最近另一个暴风眼里的人物了,凡是接了帖子的没有不来的,一趟趟马车往施家驶去,施家附近的巷子那是热闹极了。 李二姐在自己房里坐立不安,不懂这施老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按自己说的摆了宴,但是却迟迟不让她出去,她同那些下人们吵嘴,他们却一个个都不回话,只是挡着门不让她出去,问就是百花宴还没准备好,园子里外人太多,怕冲撞了她。 这倒是常理,但是李二娘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来这里已经有月余了,虽然施老将军面上好像很宠她似的,但是待了这些时日,只同她见过三面,其余时间都在军营。 只留她一人在家,并且什么权柄也没有给她,前些日子打着她喜欢的名号大兴土木,偏偏却不让她进去,她想和其他女眷交际也不让,传闻中非常疼宠施家大小姐的那位皇后姨妈更是只派人传她入了一次宫,见都没见就把她给打发走了。 所有的行动都开展不开,真是见了鬼了。 幸好接着进宫的由头她在外留了记号和主人联系上了,只是因为行动不便,主人几次交待的任务都没有完成。 她这边没有动手的时机,可是主子那边又催逼的急,她无奈之下只得试探性的给在城外的施老将军写信以要赏花为名邀请些人来府小聚,本来是想拿施老将军拒绝她的回信来搪塞那边的,谁知道施老将军竟然同意了。 不但同意了,而且还热热闹闹的办了起来,几个皇子都一并邀请了,还有各路高官的家眷,搞得热热闹闹的,一场小型的赏花宴竟然办出了轰动全城的气象。 若是她真的是施筠筠父亲这般用心她自然是感动的,可惜她并不是,她只觉得麻烦。 近日那边又传了命令,要她在百花宴上假装落水。 可惜她现在连出这个院门都不可能,别说去那园子里落水了,主子那边可是下了最后通牒了,若是再坏了事可不得了,李二娘开始上火了。 她正纠结着呢,就见自己的贴身侍女往这边走来道:“姑娘,老爷在群英阁等你呢。” “可说了什么事?” “这倒没有,我只听福来说老爷回来的时候很高兴。“ 高兴?那应该就不是什么坏事吧,李二娘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跟着侍女往那边走去。 群英阁离李二娘的住处很近,出了院门,穿过穿堂,往前绕几步,过了游廊,就到了群英阁,侍女上前打帘子,李二娘进了屋。 屋里两边坐着四五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生,浑身杀气十足。 李二娘刚一进屋就被摁在了地上,她心跳如擂鼓,面上不动声色,艰难的抬头看向施老将军说道:“爹爹,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吗?” “您这话说的,我不是您女儿是谁?您不是看了信物了吗?” 施老将军怒不可遏的说:“你还敢提信物,你是怎么把信物从我女儿手里夺走的,你当我不知道吗?” “我真的是您女儿,是有人和您说什么了吗?我可以和她当面对质。”李二娘有恃无恐的说道,反正真正的施筠筠已经死了,再来多少都是假货。 “好啊,我们对质。”梁诗颖笑眯眯的从屏风后面出来了。 李二娘脑子一片空白,尖叫了一声,指着梁诗颖哆哆嗦嗦的说:“你……你不是死了?” 这话一说,她也知道自己漏了陷,恨不得一下子咬掉自己的舌头,她颓然的摊在一旁,被拖了下去。 施将军一脸愧疚的看着梁诗颖说:“还好杨钊找到你了,否则我们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 “您对她就一点怀疑都没有吗?”梁诗颖很奇怪的说。 施将军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她长得和自己有三分相似,手里还拿着信物之类的话,接着加倍对梁诗颖好,只是无论他怎么予取予求都没有用,梁诗颖只觉得胸口有股无名火在烧灼。 她不想再见施将军了,她在京城买了套院子,从施将军府里搬了出去。 李二娘并没有自己的想象中忠诚,她被抓进大牢不久,只看见了刑具,都没上刑就把一切都交待了。 一整条线被连根拔起,一时之间,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抓人的兵士在京里来回奔波,一直从入秋抓到了年后。 尘埃落定之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女主在主剧情线开始的地方出场,和杨钊谈了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只是直到男主登基,梁诗颖都没有被抽离小世界。 好在她也没有闲着,而是发挥所长,在大越开了个商号,凭着超前的眼光和深厚的背景,她的商号几乎开遍了整个大越,并且向敌国延伸,在延伸过程中还帮着揪出了不少暗地里贩卖违禁物资的商队。 直到男主彻底灭了敌国二十多年之后,梁诗颖才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系统提示音。那时她已头发花白,年近古稀,梁诗颖看到自己被抽离之后,原主并没有回归,而是当场去世。 对此系统是这么解释的:“她太累了,选择了逃避。” “行吧。”梁诗颖叹了口气,其实也难怪,与接受原剧情线之后她会与原主的经历产生极大地共鸣相同,她在修复剧情线时的每个经历,原主也都感同身受。 当施筠筠发现自己用生命守护的东西其实一开始就只是个幻像时难免不会选择逃避,其实梁诗颖在边上都替她心累。 行吧,逃避就逃避吧,反正这个世界自己也玩的挺开心的,也就不和原主计较了。 梁诗颖习惯性的选择了进入下个小世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是不是无意间避过了一个大坑。 系统一直诱导她按原剧情线走,既然原主可以选择回归与否的话,如果她按原剧情线修复剧情,那谁会同意回归呀,原主不回归那接下来的非人般的虐待不就是她受的了吗? 那所谓的世界意识是不是根本不是在找什么变量,他是在找人顶缸…… 来不及再细想,她的意识卷进了下个小世界。 第 19 章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在一辆快速行驶的汽车上,车上除了司机,只有梁诗颖自己,这倒是比上浮?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在一辆快速行驶的汽车上,车上除了司机,只有梁诗颖自己,这倒是比上个世界轻松了许多,梁诗颖心想。 检测到宿主进入小世界,是否接收剧情线? 听着系统给的提示音,梁诗颖随手选了接收。 这个世界的剧情多少有些老套,无非就是真假千金那一套,原主是真千金,流落在外十四年之后才被认回去。 本以为从此就有家人了,可惜好像她的家人并不拿她当家人,不会给她任何关爱,问就是没有缘分,这也就算了,还在她面前对假千金梁冰冰宠爱有加,对原主横挑鼻子竖挑眼。 更过分的是,原主还要时不时承担一点假千金的恶意。当然或许在梁冰冰自己看来这并不是恶意,只是抢了她父母之后,于心不忍的一点小补偿。 可惜这些小补偿总会弄巧成拙,弄得原主一身狼狈,为数不多的几次有好结果的帮助也会在原主父母面前,或者马上被原主父母发现,然后他们就有种原主在欺负梁冰冰一样,对原主横加指责,对梁冰冰加倍的好,各种小心翼翼,仿佛梁冰冰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 为此原主的父母还屡次和原主沟通,让原主不要对梁冰冰有莫名其妙的敌意,被抱错并不是梁冰冰的错。 虽然原主是被梁冰冰的生母故意换走扔在孤儿院门口的,但是这和梁冰冰有什么关系呢?梁冰冰那时候只是个婴儿,她也不是故意被换走的啊。 至于起诉梁冰冰的生母李女士这件事就更别想了,毕竟李女士那可是梁冰冰的妈妈呀,要是被起诉了,让梁冰冰怎么做人?再说了当初李女士也是因为梁冰冰生了重病,迫不得已才换的,这也算是其情可悯了,原主怎么就非要不依不饶要求起诉呢?没看到梁冰冰脸色都惨白了吗?真是不懂事。 虽然梁冰冰享受了原主的亲情和财富,但是现在梁冰冰对原主有愧疚之心可是太让人心疼了,总是背着道德包袱那心里该有多煎熬啊,梁父梁母可担心自己娇娇怯怯的女儿从此变成讨好型人格了,就各种想办法宽梁冰冰的心,甚至把原主被换走扔掉的事,轻描淡写的说成原主和自己家没有缘分,怪不得李女士。 不能讨回公道也就算了,连怪都不能怪了,原主都无语。 梁父梁母对梁冰冰掏心掏肺可见一斑,至于对原主嘛,他们对原主的品行有十万分的不信任,毕竟在他们看来在孤儿院长大的原主实在是有无数的可能染上恶习,也有一万个理由会迁怒梁冰冰,毕竟要是他们异地处之,也会对别人占了自己的亲情和家世感到耿耿于怀,原主这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人就更可能了。 谁知道原主会不会在他们一个错眼的时候就会去欺负他们一手养大的小公主呢?嗯,得防着。 所以原主从被认回来梁先生梁太太连和她商量都没有,就给她联系了寄宿制学校,美其名曰,她这些年在外面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得争分夺秒的把该学的都学回来。 原主自然信了,他们为她挑选的学校虽然是寄宿制学校,但是并不是那种高考工厂,也不只是填鸭式的教育,还有各种兴趣班和课外活动,原主与班里的学生格格不入,为了融入他们,自然是学的格外认真,想一块干海绵被泡在了水里一样,贪婪的吸取着自己人生前十几年没有机会吸取的知识。 万事最怕的就是认真,原主一路逆袭,从吊车尾成了学校出了名的黑马,人都是慕强的,原主从无人问津,倒被老师同学各种关怀,只隔了一个学期。 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可是和父母的关系嘛,因为学校管得严,她每学期也就回家三四次,这几次里,梁先生和梁太太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在家。当然假千金梁冰冰也是必然不在的,问就是有重要的事,和先生太太出去了。 当时原主并不知道他们是在躲着自己,就像不知道家里的佣人眼里闪过的嘲弄与怜悯是为什么一样,等她知道了,只觉得可笑极了。 只要原主在家,梁太太十有八九是要带着她的心肝宝贝躲出去的,唯一的那几次碰面,也是因为实在避不过去,或者被梁冰冰小姐劝的实在没办法了才会留下,只是每到这个时候,家里总会出点乱子。 比起他们在家,原主倒更希望他们不在家,虽然只是一些小的磕磕绊绊,但是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乱训,到底有些令人厌烦。 在梁父梁母眼里,家里出了事,必然是原主在欺负梁冰冰。你说梁冰冰会不会欺负原主?那怎么可能,他们的小公主那么善良,怎么会针对原主呢?哪怕原主真的因为梁冰冰的过失受到了伤害,那也是巧合罢了,没看见梁冰冰已经哭的快晕过去了吗? 梁冰冰都哭成那样了,原主还敢不原谅梁冰冰,真是没有教养。 在这种情况下,原主还能正常的长大没有心里变态,只是想着离这家人远点,说起来还真是个奇迹。 原主本以为自己上了大学就能摆脱这些奇葩家人了,还报了离家最远的学校,可惜她并没有得到解脱,因为她的志愿被梁母改了,因为梁冰冰因为原主没和自己在一个学校,哭的不行,差点去了医院。 在梁母看来,原主照顾妹妹不是应该的吗?虽然原主高考成绩比妹妹高了一百多分,但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谁还看学历呀,实在不行以后出国深造不就是了,现在陪陪妹妹怎么了? 原主火大极了,把志愿改了回去,还从家里搬了出来,谁知道梁冰冰小姐也把志愿改了,还就改在了她同市的一所大学。 平时连课也不上,一有时间就来她们学校哭哭啼啼,期期艾艾,好像原主怎么欺负她了一样,好在她现在的同学,并不认为是原主欺负了她,而是认为梁冰冰脑子有点问题,各种帮原主躲着梁冰冰,不然原主的日子更没发过了。 可惜学校里也有不少脑子不正常的人,觉得原主不理梁冰冰,肯定是在欺负她,因为实验正在关键时刻,离不了人,原主又一次拒绝了梁冰冰回家过年的请求,梁冰冰眼泪汪汪的在实验室外面哭了好久,直哭的有人看不下去,闯进实验室硬是把原主从实验室拽了出来。 这人自以为自己在见义勇为,可是就是因为他闯了进去,实验室里带进了杂菌和病毒,把原主辛苦了好几年的成果毁于一旦。 这彻底把原主惹毛了,起诉了这位头脑发热的英雄,也和父母断绝了关系。 在旁人看来无非就是一个小实验罢了,要那么多钱是不是在碰瓷?而且人家是好心,帮她妹妹找人罢了,原主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了呢? 原主被骂上了热搜,从此声名狼藉,那位头脑发热的同学,没有任何损失,因为法院判赔的钱由原主的父母替他还了,只有原主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梁冰冰自然是和被因为被挑战了权威而怒不可遏的父母一起从此消失在了原主的世界里,只是这样的话,剧情线还不至于崩溃,但是原主世界观被重塑了,曾经埋头科研的她,发现在别人眼里,钱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他们毁了自己好不容易选育出来的菌落,但是她可是问他们要钱了呀,虽然是法院判赔的损失,但是真的和同学要钱的她可是个大恶人了,是眼里只有钱的坏蛋。 既然这样,她干脆把之前的资料打包之后束之高阁,从商去了。 她选的行业和梁家有交叉,一开始梁家拿她当笑话,没有理她,但是后来原主发展起来之后,无意间倒把梁家给挤兑的快要破产。 梁父梁母找了不少人想和她缓和关系,可惜没来得及缓和关系她就去世了,死前把遗产全捐给了国家。 原主死后不久,世界被一种未知病毒侵袭,在原本的剧情线里,这种病毒是被原主无意间选育出的菌落产生的一种抗病毒物质解决的。 但是在这个剧情线上,世界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所有人都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上,直到十几年后有人无意间从原主的科研笔记,从她的笔记里得到灵感,研制出了药物。 那时候,梁家早就破产了,梁冰冰和她的天命男主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曾经靠着原主的遗泽混的风生水起把男主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梁冰冰,在这个剧情线里,也早就结婚生子,嫁给了个庸俗的男人,过着异常憋屈的生活,曾经的五光十色的豪门生活,更像是一场梦。 剧情线发展到这里,也进行不下去了,很快就崩溃了。 接受完剧情线,梁诗颖一阵无语,才说这个世界轻松,这个世界可一点都不轻松呀。 她虽然是理科生,可是专业和生物制药简直一点都不沾边,别看剧情线里有制作药品的标准答案,可是她拿着答案都不会抄,这不是在为难人吗? “系统你们能换个人来这个小世界吗?”梁诗颖不抱任何希望的问道,果然得到了拒绝的答复,梁诗颖叹了口气,想了又想,终于找出了解决方案,那就是让原主提前上线。 第 20 章 开车将近三个小时之后,终于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梁诗颖昏昏沉沉的,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司机…… 开车将近三个小时之后,终于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梁诗颖昏昏沉沉的,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司机说:“梁小姐,到了。” 梁诗颖这才睁开眼,一下车,一座巨大的欧式别墅映入眼帘,巨大的铁门外面有三个穿着统一工作服的佣人一溜排开,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豪门的气质,是有一点让梁诗颖很不解,自己流落在外的女儿第一次上门,来接她的是司机也就算了,难道不值得她的父母出门迎接一下吗? 可能还是因为他自己不够豪门吧,代入一下要是自己的女儿弄丢了那么多年,就算再忙,她也不会把一切交给下属,自己当个甩手掌柜。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头发微卷,气质温柔,一见他就冲她微笑说:“梁小姐您好,我是这座别墅的女管家林萍,这是小刘和小张,小刘负责您所在楼层的大小事物,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和她说。小张您的专职司机,您需要外出的时候可以吩咐他。” 随着林萍的介绍,两人与梁诗颖点头示意,小张与梁诗颖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就离开了,小刘则是跟在林萍身边,好奇的观察着梁诗颖。 梁诗颖环顾了一圈,发现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张口问道:“梁先生和梁太太呢?” 梁先生和梁太太?林萍心中闪过一丝错愣,仔细一想才反应过来,梁诗颖口中的梁先生和梁太太就是她的父母,林萍心里有些意外,听说这位小姐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突然发现自己是豪门之女,搁一般人早就高兴坏了,但是她看上去不是很开心,甚至可能心里还隐隐有些排斥。 虽然心中纳罕,林萍还是面不改色的解释道:“梁冰冰小姐,今天在学校有歌唱比赛,先生和太太现在在学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傍晚应该就能回来。您要是着急我可以给他们打电话。” 林萍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梁诗颖发脾气的准备,毕竟流落在外多年好不容易回家了,父母不来欢迎自己不说,还去陪那个占了自己位置的人去比赛去了,十几岁的孩子最是敏感,不知道心里怎么难过呢。 “不用了,先带我去看看住的地方吧。”出乎林萍意料的是,梁诗颖表现出了极大的克制,仿佛之前那一问,只是他随口说说罢了。 倒是个懂事的孩子,林萍心想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她欠了欠身,带梁诗颖往楼上走去,边走边说道:“夫人给您安排的房间在三楼,这一层只有您一个人住,先生和太太还有小姐都住在二楼,三楼除了您的卧室,还有老爷的书房,书房是常年锁着的,您不用担心会误闯,其余的房间是客房,您可以挑两间凭着个人的喜好改一下用途。四楼是琴房和舞蹈室,再往上顶楼是个大露台。” 听完这话,梁诗颖就明白了,所谓给她准备的房间,其实就是一间客房。 这算是一个下马威吗?梁诗颖冷笑着想。只是不知道是梁冰冰引导的,还是那对脑子有包的夫妻故意为之了。 其实他很难理解他们的脑回路,如果不喜欢原主,那他们干脆不要把她认回来不就行了吗?去孤儿院办手续的时候可积极了,认回来之后就变了副嘴脸。 还要对原主冷暴力,图什么?是觉得自己太舒服了,想给自己找点不自在? 他们也就是遇到了原主那种小天使,怎么作都没有被反击,毁了原主的事业,还落了一个好名声。踩着原主上位,就这样原主都没有反击他们,只是与他们断绝了关系,后续被原主从商搞的蝴蝶效应搞到破产,也算是俩梁家自食其果了,原主主观上课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反击她们的,脾气好成这样也是少见。 要是梁家对原主使出的那些上不得台面招数放在她身上,她不把梁家搅得天翻地覆,她都不叫梁诗颖。 人还是不能太好,太善良的结果就是连剧情线都拿你当成最强工具人压榨。 你说不当工具人吧,剧情线还不干了,直接崩溃给你看,说好的人善人欺天不欺呢?能搞出这种剧情线可见世界意识也是个糊涂蛋。 他们很快就到了房间,从房间的布局就看得出敷衍,甚至连个衣柜都没有,和酒店标间也没什么区别。 梁诗颖面不改色的,放下自己的行李,慢条斯理的从行李箱里拿出几件衣服,笑着问林萍:“林姨,这屋里连个衣柜都没有,您说我这衣服挂哪啊?” 林萍脸上也觉得挂不住,这是对她专业能力的否定了,也怪她过于相信小刘,把事吩咐下去之后就没有来检查。她怎么能想到已经在梁宅工作三年平时看上去挺机灵的小刘居然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她倒也没想到,这位小刘就是太机灵了,才会这样干。 林萍狠狠的瞪了小刘一眼,心里气急了,偏偏还不能发作,还得在梁诗颖面前替她遮掩道:“柜子一大早就定下了,许是交接哪里有些不顺利,现在还没安排过来,您放心下午肯定到。” 梁诗颖却不准备这么轻轻放过,她倒也没有生气,这看上去是件小事儿,只是如果她不点出来,负责三层的刘小姐敢让她一直都没有柜子用。 对于梁宅的事,剧情线其实涉及的不多,也都不是些什么大事,只是里面桩桩件件都很恶心人。 这小刘更是恶心人届里面的翘楚,梁诗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原主有这么大的敌意,其实她能猜得到一些,原主被认回梁宅之后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妾身未明的状态,梁父梁母并没有对外人介绍她的身份,再加上梁冰冰对原主的恶意,他们恐怕是觉得原主是所谓的私生女了。 她很乐于给原主找些不自在,不但可以向梁冰冰邀功,还可以满足自己的正义感,在原主身份还没有明确之前,这是她每天都乐此不疲的事。 在原主身份明确之后,她也并没有为此道歉,甚至还变本加厉了许多,许是看出来梁先生和梁太太其实并不在意原主,而且梁冰冰给的好处也是实打实的,小刘靠欺负原主得到的好处比她在梁家拿到的工资还要多。 一开始的那点正义感,就像一个笑话。 原主不在意这些小细节,能适应就适应,因为从小过的艰苦,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不公平对待了。 不过这次来的是梁诗颖,她可不准备像原主那样惯着她。 梁诗颖笑眯眯的说:“可是新柜子我怕有甲醛呀。” 林萍脸色涨的得通红,连连保证决不会有甲醛,实在不行就换房,梁诗颖这才皱着眉点了点头。 林萍黑着脸把小刘叫出去训了一顿,小刘是红着眼睛回来的,她背地里狠狠的瞪了梁诗颖一眼,嘴里嘟囔着:“不过是个私生女,也不知道神气些什么。” 怒火中烧之下,她想起了早上梁冰冰在花园对她说的话,她本来不想那么做的,觉得有些过分,现在想想其实就该按小姐说的做。 反正这位梁小姐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当伸张正义了,再说了小姐可是许给了她不少好处费的,不拿白不拿。 对于小刘的纠结,梁诗颖是不知道的,她放好行李之后,没有在屋里久待,而且是去了客厅等人,没多久那一家三口就回来了,三个人欢声笑语地走到大厅。 看到在沙发上的梁诗颖时,刚才的欢声笑语一窒,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梁诗颖虽然穿着朴素,但是却并没有局促感,和这金碧辉煌的大厅竟然有种意外的和谐之感。 这让本来隐隐对她有几分排斥的梁父和梁母的神情舒缓了许多。 梁冰冰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手掌心。 梁母踩着小半高跟来到梁诗颖身边,伸手想摸摸梁诗颖的头,半晌又缩了回来,一副想摸又怕拒绝的样子,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叹息般的说:“你就是梁诗颖吧?跟我想的一模一样,你好,我是妈妈。” 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看着梁诗颖,仿佛在等她叫妈妈,梁诗颖只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她没有跟梁母一起演认亲大戏的兴趣,敬谢不敏道:“我还是叫您梁阿姨吧。毕竟妈妈是个很重的词汇,没有感情基础的话很难叫出口,否则听上去跟别有用心似的,您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梁母闻言脸上一僵,咬着牙说:“当然,当然,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阿姨可以等你。” 只是话是这么说,她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黑的和锅底似的,也不知道她在意难平什么,。 上个剧情线里原主倒是爽快的叫她妈妈了,可是她和别人是怎么说的呢?说原主心眼多,一见面统共没说几句话呢,就开口叫她妈妈了,搁一般的孩子谁不别扭一会,不好好哄哄都不会改口,这原主改口改得这么快,肯定是为了图她的钱讨好她呢。 这次自己如她的愿叫她阿姨了吧,她还不高兴了。 梁诗颖懒得理她,她看向梁冰冰,刚看过去,梁冰冰就下意识的往梁母身后藏了藏,仿佛是被欺负了一样,半晌才露出了个苍白的微笑说:“姐姐你好,我是梁冰冰,我替李女士向你道歉……”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梁母打断了,她皱着眉头说:“冰冰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当时还是个婴儿,你生母做了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不用道歉。” 说着她看向梁诗颖,微笑着说:“我说的对吗?阿颖,你是好孩子,肯定也不会迁怒冰冰吧?” “当然不会。”梁诗颖随口说道。 梁母眼中划过一丝赞许,她正要开口表扬梁诗颖,就听梁诗颖说:“你们两个大人还看不住让人把孩子偷了呢,何况梁冰冰这么个小婴儿了,我怪她干嘛?我怪你们。” 第 21 章 “我怨她干嘛?我怨你们。” 梁母闻言一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她考虑到了梁诗颖会对薄? “我怨她干嘛?我怨你们。” 梁母闻言一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她考虑到了梁诗颖会对冰冰心里有怨气,但是没想到她居然对自己和丈夫怨气更深一些,这样也好,起码她不用担心梁诗颖私下里针对冰冰了。 她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冰冰脾气又好,身体又弱。她要是被私下里欺负了。都不会和自己告状。好不容易把他她从一点大养到现在,虽然不是自己亲生女儿,但是她也舍不得冰冰受一点委屈的。 至于怨自己,怨就怨吧,也是该着,谁让她们把她弄丢了呢?以后再慢慢解释也就是了。 这样想着虽然对梁世颖的话没有100%的相信,梁母还是松了一口气,组织了下语言,她温言细语的道:“当年的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明白。你心里有怨气,我都能理解,我们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乖孩子,别生气了好吗?” 最后这句话虽然是用的疑问句,但是用的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语气,不像在和她解释,倒像在和她发布命令,一副叫她快见好就收的语气。 梁诗颖反胃的说:“乖孩子,是啊,没人疼没人爱,不乖一点能怎么样?”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误会我们了,你知道我们找废了多大的劲吗?都快把整个A市给翻了个底朝天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们怎么会不疼你呢?”梁母一脸受伤的看着梁诗颖,仿佛她找人找的辛苦,都是因为梁诗颖自己藏起来了一般。 “是啊,爸爸妈妈为了找你,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姐姐你千万别怨爸爸妈妈。”梁冰冰在边上跟着辩解道,眼里倒是闪过了一丝幸灾乐祸,她本来对自己的处境多少有些惶恐,但是现在她不担心了,刚回来培养感情都没来得及培养,就开始发泄怨气,爸妈能喜欢她才怪,有血缘关系又怎样?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说不准不用她动手,梁诗颖自己都会被赶出去。 她看了一眼梁父,发现他眼里在酝酿着风暴,脸黑的要命,心里偷笑着火上加油道:“虽然找你的是私家侦探,但是爸爸妈妈也废了不少劲呀。” 赶紧撒泼,看爸爸怎么教训你,她的心里满含恶意的想。 出乎她意料的是梁父倒也没生气,只是觉得有些疲惫,他叹了口气说:“阿颖,你可能对我们有些误会,我们没有不疼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没有保护好你,你能原谅爸爸妈妈吗?” “不能。”梁诗颖干脆的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这样我们可不喜欢你了。”梁母半开玩笑的说。 又是这种话术,只要不按他们的心意来就是不乖,就是不懂事,甚至有时候按他们的心意来了也是不懂事。 梁诗颖被气笑了,在她看来原主就是太懂事了,所以才不被人当回事,她直到搬出去都没得到一个道歉。 梁诗颖冷着了脸说:“我要是不懂事,我都不能回来,我是第一次见好不容易找到亲生女儿全程让法务跑流程,父母一个去的都没有直接安排司机的。就这样我还乖乖回来了,世界上还有比我更懂事的小孩吗?” 这一点确实是他们理亏,梁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要是正事也就罢了,看歌唱比赛确实有点离谱。 他瞪了一眼梁母,要不是她一直哀求自己也不会昏了头。 看上去梁诗颖好像对这件事意见挺大的,这要是哄不好,可就难办了,他那边还等着梁诗颖签字呢。 当初知道梁冰冰不是梁家人,是梁女士发现的,本以为是意外,找人查了监控之后才知道自己竟然是被故意换走的。 把这件事告诉儿子儿媳之后,本来以为俩人应该会赶紧找孩子,谁知道俩人关注的重点是梁冰冰会不会接受不了。 那会梁冰冰确实要做心脏手术,梁女士忍了,谁知道做完手术之后很久儿子儿媳都没动静,梁女士坐不住了,劝儿子儿媳私下里找找也行呀,哪知道俩人理直气壮的说知道这件事之后梁冰冰都哭晕过去了好几回了,总不能因为一个没见过的人,看着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女儿死吧? 梁女士这才知道其实儿子女儿根本没想找孙女,气的要命。 她在气头上找了公证员赌气写了份遗嘱,表明在要是在十八岁之前还没找到她亲孙女,就把财产全部捐出去,找到了的话遗产属于她亲孙女。 本来是想用来逼儿子儿媳找孙女的,谁知道刚写完没多久就因病去世了。 她去世后梁父梁母才知道这份协议,两人都快吓死了。 别的财产倒无所谓,虽然也肉疼,但是不至于伤筋动骨。 但是梁女士手里有梁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这个也包括在内。 不说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的市值是多少,但就这股份带来的表决权就无法估量里面的价值。 要知道梁氏经过多轮融资,股权分散的很,梁父自己也就只有百分之十五左右的股份,还是靠着这百分之二十的代理表决权拿的控制权,梁女士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旦捐出去,梁氏就直接易主了。 梁父梁母直到这会才开始认真找女儿,谁知道这一找就找了七八年,好在是在期限之前找到了。 在接她回来之前找人调查了一番她的性格,觉得让她签股权转让协议是十拿九稳的,这才真的开始运作着把人认了回来。 梁家大部分的财产其实是在梁诗颖名下的,只是这事她不知道,在哄她签协议之前俩人也不敢告诉她,生怕她拿了翻脸不认账。 梁父是考虑过好好对梁诗颖以获取她的信任的,偏偏妻子在边上说什么情感操控更牢靠,还说反正梁诗颖不知道内情,他们有权有势,梁诗颖讨好他们还来不及呢,要是他们哄着她,让她飘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反而节外生枝。 梁父深思熟虑过后也觉得是这么回事,这次照做,谁知道这刚开了个头,梁诗颖就揪着不放了。这么难缠可不像好操控的样子。 梁父头疼了,他倒这回也不想想俩人办的事是商量好的了,直接把锅甩给了梁母,对梁母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梁母被瞪了这一眼,连忙出来打圆场道:“这一点确实是我们不对,你要原谅我们有疏忽嘛,我们虽然是大人,也有考虑不到的时候,阿颖自然是懂事的,刚才是我不对。你还有什么不满不如一起说出来,说开了也就放下了。” “我还真有别的不满,我的房间安排的是个客房也就算了,屋里连个衣柜都没有……”梁诗颖正说着就听梁冰冰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说:“原来姐姐是因为房间生气啊,要不姐姐和我换一换,不用担心我受委屈,我没关系的,住哪里都可以。” 梁母很是窝心的看着梁冰冰,不愧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就是会替人着想,比梁诗颖懂事多了。梁父也一脸感动的看向梁冰冰,不枉他这么疼她。 梁冰冰一脸害羞的站在那里,接受两人无声的表扬,至于换不换房间,她可不相信梁诗颖真能和她换房间,就是她答应了,父母也不会答应,他们不会让梁诗颖欺负自己的,在接梁诗颖回来之前他们保证了无数次。 沐浴在两人赞许的眼光里,梁冰冰看向梁诗颖,等她推脱,谁知道只听来一声:“好呀。” 梁冰冰脸上僵了僵,她倒没有想到梁诗颖居然这么不客气,一时之间哽住了。 她不应该先客气客气吗?梁冰冰看向梁父和梁母,等着两人出言训斥梁诗颖,谁知道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怎么舍不得了?舍不得就不要说嘛,虚伪。”梁诗颖冷笑着说。 都这么过分了,还没人管吗?梁冰冰挤出两滴眼泪看向梁母,没等来她的援手,反而等来她不自然的说:“怎么会,你误会冰冰了,这样吧,冰冰你和阿颖去收拾房间,动作快一点,马上该吃饭了。” ???说好的不让她欺负我呢?刚来就把我房间换走了,这合理吗?果然在你心里还是血缘更重要,这个念头刚起,就看见梁母在一旁和她使眼色。 梁冰冰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到底还是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决定早点把梁诗颖打发走了。 梁冰冰心里下定了决心,为了把她打发走,一个房间算什么,反正以后还可以搬回来。 她又挂上了柔弱的笑容,伸手想拉着梁诗颖一起上去,梁诗颖不着痕迹的撇开了她。 梁冰冰也不觉得尴尬,跟在她后面上了楼。 梁冰冰的房间有客房三倍大,各种东西琳琅满目的摆了一屋,梁冰冰笑着用施舍的语气说:“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吧?看上什么可以和我说,没准我心情好就送给你了。” 周围人仿佛跟没听见一样,看来她不是第一次变脸了,梁诗颖翻了个白眼:“不用了,反正我以后都会有。” 梁冰冰也不说话了,指挥身边人开始收拾,几个人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就把房间清空了,做完保洁之后,梁诗颖把自己的行李箱拉了进去。 梁冰冰略带鄙夷的看来一样梁诗颖的行李箱,切,寒酸。 下了楼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各种美食,只是不巧吃的是西餐,东西倒是很丰盛,只是如果来的是原主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吃的。 这是第三个下马威?看来他们好像没有吸取教训?梁诗颖看了一眼梁父与梁母。 梁冰冰看了看饭桌心里很是满意,她等着看梁诗颖的笑话。 她正想着就见梁诗颖理直气壮的找人叫厨房那边帮忙把菜品切碎,又叫他们给自己送了副筷子,旁人无人的吃的正香。 “姐姐,不是这么吃的……” “我知道啊,我看过电视剧,我又没在外面,在自己家里不是爱怎么吃就怎么吃?我又没有影响别人,你们谁有意见?” 梁冰冰眼圈红了,这下梁母坐不住了,委婉的提醒道:“阿颖,冰冰也是好心,你这样确实不太雅观,” “什么雅观不雅观的,用筷子不雅观,用刀叉雅观可我不会呀,我总不能为了雅观把自己饿死吧?” “你怎么就不能和冰冰学学……” “我能和她比吗?她有个好妈。” 梁母以为梁诗颖在夸自己,正想谦虚两句,就听梁诗颖接着说道:“为了让她荣华富贵什么样丧尽天良的事都干的出来,我妈就不行,缺席了我人生十几年,刚给我找回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和别人一起看我笑话。好像我闹了笑话她自己脸上有光似的。” 梁母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还没消下去就听梁诗颖接着说:“对了,梁冰冰的生母你们后来怎么处理的?” 第 22 章 梁父梁母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们能怎么说?说自己什么都没干,甚至还给了李芬一笔封口…… 梁父梁母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们能怎么说?说自己什么都没干,甚至还给了李芬一笔封口费?那梁诗颖还不闹翻天了? 梁母微笑着问:“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阿颖,你别听别人乱说,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梁诗颖反问道。 梁母脸上一僵,她求救也似的看向梁父,梁父轻咳了一声说道:“这事已经全权委托给公司法务了,你放心,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的。” “最好是这样,这个月底之前我要看到进展,要是让我不满意,我可就自己动手了。”梁诗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说,拿起边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起身离开了。 她走后就听见后面一阵喧哗,梁母生气的说:“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行了,你怎么不当着她的面说?”梁父烦躁道,“都怪你,我当初说先哄哄她,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我哪知道她是这么个脾气啊,当初福利院院长说她挺懂事的。”梁母委屈的说道。 “你也不想想,你是她妈又是拿着大笔的资助去的,福利院院长难道还能当着你的面说她脾气坏吗?”梁父气道。 一听这话,梁母也不言语了,她叹了口气说:“那现在怎么办?真的要起诉李芬吗?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梁父心里也有几分烦躁,他没好气的说:“不起诉能怎么办?你看她那脾气像是能妥协的吗?她要是找媒体闹出去恐怕更丢人。” 梁冰冰本来在慢条斯理的吃牛排,闻言一下子握紧了手里的刀叉,明明当初不是这么说的,怎么把人接回来之后就一下子全变了? 这可不妙,把她的计划全部给打乱了,早知道就该按原计划安排李芬出国了。 也是梁父梁母之前的言语让她放松了警惕,再加上她刚买了个包包,零花钱有些不凑手,本来准备过几天再安排的,要是真的把事情交到法务手里,有钱也没用了。 到时候一开庭,她肯定会成为众人眼里的笑话,别的不说,但是学校那些同学的眼光,她就吃不消,她可是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对班级里的私生女的,孤立她不说,还会聚一起说她的八卦,各种冷嘲热讽,说什么私生女就是私生女,平时排队的时候会离她远远地,仿佛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分组的时候也不会和她一组,偶尔还会把人叫出去轮番羞辱打骂,梁冰冰是这个小团体里的头号人物。 以前对别人有多过分,她现在就有多慌张,对私生女都那样,那对她这种占了别人位置的假千金又会是怎么处置?她仿佛看见了以前的小姐妹各种嘲讽自己,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梁冰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她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爸爸妈妈,你们起诉李女士吧,我没关系的,就算别人笑话我也没事,我抢了姐姐的家,这是我应得的。一定要动作快一点,要是李女士跑了,就来不及了。” 梁父闻言却是眼前一亮,是啊,只要李女士跑了就行了,大不了弄个网上追逃,只要永远找不到李芬,就永远不用开庭,他们家这点事也就永远没人知道了,至于梁诗颖那边,只要他时时表现出关心这事动态的样子,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打定了主意,见女儿还是不停的哭泣,他不由开口安慰道:“冰冰你放心,爸爸有办法了,别哭了啊。” 梁冰冰不知道爸爸妈妈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潜台词,依旧哭个不停,直到梁父把自己的打算统统说了一遍,梁冰冰这才不哭了,擦了擦眼泪,露出了笑容回了房间。 梁母重重的叹了口气,女儿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只是有小心思没什么,她也不想把孩子养成傻里傻气的二愣子,只是把小心思用在真心对她的父母身上,到底让她觉得有些不值。 不过想想坏脾气的梁诗颖,她又把刚才的不忍给摁了回去,许是梁冰冰太害怕了吧,这种处境放在谁身上她能不害怕呢? 梁母这样安慰自己道,只是接下来怎么办?梁诗颖的脾气和想象中的大相径庭,惹急了,她是真能做出来拿遗产走人的事的。 再有两年她就十八了,要是这两年不能做通她的工作,那大笔的财产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就归别人了。 她看了一眼边上浑然不觉的丈夫,她可不觉得能那么容易的把梁诗颖给哄过去,还是得做别的打算。 梁冰冰下意识的回了自己原来的房间,按了按门把手打不开,这才想起来她已经搬到三楼了,她瞪了一眼走廊里的女佣,只觉得她的眼神都是在嘲笑自己,恶行恶相的问:“你看我干什么?告诉你,我还是梁家的大小姐,气急了直接辞退你。” 女佣只觉得莫名其妙,只是她在梁家干了这么些年,也知道梁冰冰这人有两幅面孔,熟练的和梁冰冰道了个歉,回头再群里吐槽了半天,激起一阵共鸣。 梁冰冰气呼呼的上了三楼,打开门,只觉得哪哪都不顺眼,把屋里的东西扫了一地,气呼呼的在床上躺了半天,一晚上都睡不着觉,委委屈屈的发了个朋友圈,抱怨刚认回来的姐姐霸道,然后秒删。 半晌,微信里就传来了不少关心的问候,梁冰冰挨个和人抱怨了一番,不出半天,所有人都知道梁家家里来了个霸道的客人,硬生生把梁冰冰的房间给霸占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极品亲戚吗?一帮人义愤填膺的说要帮梁冰冰出气,梁冰冰假惺惺的说什么不用了不用了,边说边把梁诗颖的个人信息给露了个底朝天,见一帮人讨论的热烈,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 第二天,刚吃完饭,梁诗颖刚要出去,梁母就热情的叫住了梁诗颖,说什么她想去逛街,问梁诗颖要不要一起去,梁诗颖拒绝后,梁母塞给了她一张卡。 在原本的剧情线里,原主回到梁家之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梁父梁母谁也没给原主零花钱,逼的原主只能在附近的咖啡厅做兼职,梁冰冰知道后不知怎么和梁父梁母说的,这事被定性成原主故意给梁家丢人,原主被狠狠的骂了一顿,班也不让上了,那是原主第一次被气到想离家出走。 这次到不一样,回家第二天,就把零花钱给了,梁诗颖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还是张黑卡,透支额度倒是蛮高的,她看了梁母一眼问道:“这个随我花吗?” 梁母心想她能花多少钱,就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不到一小时就接到了三笔账单,一笔是转给福利院的,一笔是转给律师事务所,还有一笔提现不知去向,但是金额都不大,加起来也不到两百万,梁母也没放在心上,随手点了已读。 梁诗颖在外面待了一天,直到临近傍晚才回家。 这次倒没出什么幺蛾子,晚饭是规规矩矩的中餐,梁诗颖慢悠悠的吃完晚饭,正要上楼,就被梁父和梁母叫住了。 梁父微笑着问道:“阿颖,你搬到了A市,以前的学校没办法上了,这马上要开学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梁诗颖想了想说:“我对A市不熟,你们觉得呢?” “是这样的,我们是想让你A市安南中学,别看是个私立学校,校长是爸爸的朋友,那里师资力量不错,校风也好,离家里也近,最重要的是冰冰也在那所学校上学,你们姐妹两个也好有个照应,你觉得呢?”梁父温言说道,仿佛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似的。 梁冰冰危机感上来了,她紧张的看向梁诗颖,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她真的去了安南中学的话,她要第一时间把她赶走。 在三人的注视中,梁诗颖说出了自己答案:“虽然安南中学很好,但是我倒是觉得启新中学更合适。” 她不是在拿乔,她是真的觉得启新学校更适合原主,毕竟那里向学之风很是浓烈,原主也是在那里树立了自己的理想。 至于安南中学嘛,连梁冰冰都能在那里混的风生水起,梁母似乎还因为梁冰冰参与校园霸凌被叫过家长,虽然回来了之后帮梁冰冰辩解说她是被冤枉的,是她善良看不过去同学被欺负刚要援手,老师就来了。 梁母不知私下里做了什么,受害者那边也默认了这个说法,校方还给梁冰冰道歉了,可是整件事,梁诗颖是一个字都不信。 她可太知道这一家人都是什么货色了,连善良的边都挨不上,能容忍这种暗箱操作,安南中学的校风可见一斑,原主去了恐怕羊入狼口。 梁父梁母闻言一怔,启新中学是他们一开始想送梁诗颖去的地方,可是经过昨天的碰撞之后,他们非常果断的放弃了,梁诗颖这人似乎不吃硬,那只能试试软的她吃不吃,他们还等着和梁诗颖好好相处,以获取她的信任呢,去寄宿制学校哪成,梁母推脱道:“启新中学是不错,可是那是个寄宿制学校,一学期也不过回家三四次,管的又严,我们怕你适应不了。” 一副我们都是为你考虑的样子,要不是梁诗颖看过原剧情线还真能被蒙过去,梁诗颖坚定的摇了摇头说:“我以前的学校也是所寄宿制学校,你们不用担心我适应不了。” 梁母面露难色,梁父打圆场道:“要不这样吧,安南中学暑期有辅导班,你先去安南中学上辅导班适应一段时间,要是觉得不适应再换,你觉得呢?” “行吧。” 第 23 章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饭之后,梁父梁母便带着梁诗颖与一脸不情愿的梁冰冰前往安南学校。 既然做戏……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早饭之后,梁父梁母便带着梁诗颖与一脸不情愿的梁冰冰前往安南学校。 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虽然梁父与校长关系很好,但是还是摆出一副梁诗颖能上安南学校他费了大力气的模样,若是梁诗颖真的是从小城镇来的,没见过世面没准还真信了。 在一声声你可一定要好好学习,爸爸妈妈对你期望很高的嘱托中,梁诗颖来到了班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校长安排的班级和梁冰冰是同一个。 梁诗颖进去的时候,发现无数人的眼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同学们好奇的看着梁诗颖,因为老师没在,暂时也没有做自我介绍,许是校长和助教打过招呼,梁诗颖被安排在了中间位置,边上坐着一个梳着齐刘海的小女孩。 她似乎在班里的处境很不好,周围人的座位与她都离得远得有些不正常,别人都是有同桌的,只有她单独一个。 这会没有老师,大家都在聊天,只有她形单影只的,看上去有些可怜。 梁诗颖走了过去,她仿佛是害怕被嫌弃一般,把座位又往边上挪了挪,梁诗颖冲她点了点头,把书包放进了桌斗里。 那女生受宠若惊的笑了,她深呼吸了几次,鼓足了勇气说:“你好,我叫凌沫沫。” “我叫梁诗颖。” “我们以后就是同桌啦。”她小声念叨着,见梁诗颖冲她笑了笑,仿佛得到了什么莫大的快乐一样,她也笑了,还要再说什么。 梁诗颖伸手指了指讲台上的助教,做了个下课聊的口型,从书包里把刚领到的教材掏出来放在了书桌上,开始认真看起来。 还没有开学,说是补习课,其实连老师都没有,临时请的助教只是起到一个维持秩序的作用,下面的同学们都在自习。 作为准高二,升学的压力还早,大家的玩性还没有下去,学习任务不轻也不重,眼看快开学了,作业都在八百年前写完了,同学们闲来无事就爱在课堂上闲聊。 助教也在讲台上玩着手机,对下面的乱象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梁诗颖可不敢马虎,毕竟上次学这些知识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等她走了,原主可是要全盘接收她的经历的。 原主可是要拯救世界的主,要是她不好好学习,拖了原主的后腿,延误了原主选育菌落的速度,估计剧情线又要再崩溃一次,虽然系统没有说过,但是修复失败是什么下场,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好不了。 众人好奇的看着梁冰冰,时不时的窃窃私语,私下里的班级群都快要炸开了。 【这个转学生是何方神圣啊?看上去还挺高冷的。】 【是呀,她好像一直在学习,难道是个学霸?】 【她长得也漂亮,班里又多了个高岭之花。】 【我看冰冰班花的地位要受到威胁了。】 【谁有她的联系方式?把她也拉进来呀,谁知道她以前在哪上学的?】 【她看上去气质也不错,不知道是哪家的白富美。】 【有人知道吗?】 …… 班级群刷新出了无数的消息,梁冰冰无意间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在夸她,气得脸都红了,狠狠的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心里甭提多难受了。 她的同桌元良注意到了梁冰冰的动静,她是梁冰冰小团体里的明面上的头号人物,家境很好,很有几分匪气,在班级人称大姐大,是梁冰冰最好的朋友,曾经放出过话,惹她可以,但是惹梁冰冰不行。 这会见梁冰冰这个表情,以为她们说话惹着她了,昧着良心低声安慰道:“我看那人长得也没比你好看多少嘛,冰冰,你别听群里那帮人瞎说,你比她好看多了。” “是呀,冰冰,你别听那人瞎说,你才是班里的班花,她这个半路转过来的,再好看我们也不认。” 梁冰冰一听这话,心里更气了,她故作高冷的说:“谁在乎什么班花不班花的,我只是不喜欢和梁诗颖一个班罢了。” “她就是那个梁诗颖?”元良惊讶的看了一眼梁诗颖,这看上去也不像呀,梁冰冰这几天天天和她诉苦,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梁诗颖,家里又在吵架,房间也被抢了,这个家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不知道这个家到底是她家还是梁诗颖家,她爸妈出钱出房间还要受气真是两个包子活该被欺负诸如此类的话。 弄得她对梁诗颖印象可不好了,她觉得梁诗颖应该是个脾气暴躁不知好歹来打秋风还没有自知之明的穷亲戚。 这样的人应该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才对,谁知道她长得还挺漂亮的,元良坐在倒数第二排,还是在侧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得到梁诗颖的背影,但已经足够养眼,那纤瘦的腰肢和半边侧脸,好看得像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比好多明星都不遑多让,元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在她看来梁冰冰已经够好看的了,可这个新来的转学生比梁冰冰好看不止一百倍。 她手里拿着支笔,聚精会神的在做数学题,时不时勾勾画画,偶尔遇到难题,皱起的眉毛沉思的小表情都好看到不行。 而且她认真学习的样子自带一种氛围感,让人连窃窃私语都怕打扰了她,没见以前喧哗嘈杂的教室,在她来了之后大家都发微信交流了吗? 元良还看到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学习了,甚至连她这种学渣也有点想看看书,在这种级别的专注与美貌面前你都会觉得不学习都是一种罪过。 这样的人很难想象她是怎么在梁家无理取闹的,尽管梁冰冰一再向她灌输了梁诗颖的种种劣迹,作为颜控的元良还是很难对她有恶感,她喃喃的说:“冰冰,你会不会和梁诗颖有什么误会呀?要不下了课我们去找她沟通一下。” 梁冰冰恼了,她从书桌里拿出练习册往桌面上一摆,假装在做题,不说话了。 见梁冰冰又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元良已经习惯了,等下课估计就好了,她挠了挠头,也开始学习。 这会群里的话题已经跑偏了,从一开始的极端推崇走到了另一个极端,事实证明那些天梁冰冰的疯狂诉苦还是没有白诉的,那些被哄得一愣一愣的人一开始还没什么,等知道转学生就是那个欺负他们班花的梁诗颖,这会见群里还一直在推崇梁诗颖,个个都气的不行。 【什么白富美,这人叫梁诗颖,是班花家的穷亲戚,她人可极品了。】有人义愤填膺的说。 群里一下子安静了。 半晌才有人发消息说:【不是吧?我看也不像呀,她穿的衣服是G家今年最新款,至少要六位数,你不是认错人了吧?】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梁父梁母忙着讨好梁诗颖,找买手给她买了一堆衣服,鞋子,箱包什么的。 而且只买了梁诗颖的份,梁冰冰都快气死了,但是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因为在他们看来梁诗颖是外人,梁冰冰是家人,两人地位都不同,在他们脑子里自然也没有什么一碗水端平的弦。在他们看来自己给梁诗颖买东西和给公司客户送礼没什么两样,都是为了求人。 再说了梁冰冰也没有缺过这些东西,因为作为豪门在每年换季的时候,梁家都有买手专门□□的,梁冰冰一直有奢侈品自由,向来都是看上什么自己挑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这不把梁冰冰当外人的行为都快把梁冰冰给气疯了,拿着从小积攒下来的零花钱去商场疯狂扫货了一番,这才平静下来。 【她的鞋子也价值不菲,要是假白富美的话,买包充场面就是了,谁会傻到买这种消耗品?王静,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什么误会,就是这样才显得她极品呀。】 【你们不知道她有多极品,刚去班花家,就把班花的房间给占了,可嚣张了,连房间都能占,拿班花几件衣服怎么了?】 梁冰冰本来看到这里,脸色阴转晴了,看到下一句,又开始乌云密布。 【不能吧?不是说班花的父母很疼班花吗?而且我看转学生比班花还高一点,这班花的衣服能合适吗?】 【就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是真的,我前些日子去班花家玩,她的房间确实换了,比以前小了三倍不止,以前那些手办什么的都没地方放,只能委委屈屈的堆在床边。】 【是的,我也去了,我作证。】张晴也发到。 几个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重,有理智的说道;【梁冰冰不是在群里吗?真的假的问问她不久知道了?】 【是呀,班花这是真的吗?@梁冰冰】 梁冰冰当然想干净利落的回个是,但是她自己又知道事情不是那样的,她陷入了两难。 见梁冰冰迟迟不回复,一大群人也开始@梁冰冰,甚至有人说出了梁冰冰在看手机,她不回复看来是假的了,眼看大好的局面就要被破坏掉,梁冰冰头脑一热,在群里发了个【是。】 等她回过神来想撤回,谁知道鬼使神差的按了个删除,她傻眼了。 第 24 章 班级群也开始了新的一波刷屏,既然梁冰冰发话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他们大部分人都是独生子女!? 班级群也开始了新的一波刷屏,既然梁冰冰发话了,那肯定就是真的。 他们大部分人都是独生子女,家里环境也比较优越,不少人对这种爸妈对亲戚比对自己好,帮着亲戚欺压自己的事觉得匪夷所思。 梁冰冰撤回微信不小心删除了,急得手足无措,脸都红了,被大家误以为是被气的,当时就起了怜悯之心,众人扪心自问要是摊上这事的是自己,恐怕也是这样。 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偏着亲戚是班花父母干的事,他们总不能去数落同学父母吧?几个人冥思苦想片刻,提议既然没办法影响班花父母,干脆由他们出手教训梁诗颖好了,当下提议要孤立梁诗颖,响应者无数。 见无数人都在为自己出头,班级群消息刷了一轮又一轮,那个是虽然没被撤回,但是早就被刷到了九霄云外,梁冰冰放下心来。 她得意的看了一眼还在认真学习的梁诗颖,冷笑了一声,跟我斗。 “什么?”元良没有听清,她看向梁冰冰。 梁冰冰冷哼了一声,还姐姐呢,说什么要罩着自己,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一遇上事还没有王静赵晴她们用的顺手呢。 她心里慢慢盘算着要把元良踢出自己的小团体,面上柔柔的笑了一声说:“没有。” 对于群里的事,梁诗颖是不知道的,她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全班孤立了,在下课铃响之前她终于做完了那道百思不得其解的大题,和练习册后面的答案对了对,发现正确之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课上还很热情的凌沫沫不知因为什么冷淡了许多,梁诗颖也没有在意,两人简单的交流了一番,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她就开始了新的一轮学习,不学不行,因为时间真的是太紧迫了。 这个世界的科技与她原本的世界相比理论知识有了长足的进步,课本的难度也提升了不止一个量级,梁诗颖一整天都沉浸在学习的海洋里,下了课也不回家,办了个借阅证,一直待到学校图书馆闭馆才会回家。 她这几天白天学习,晚上跟进调查进度,过得那是充实极了,被孤立,什么被孤立?她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交朋友只会缩短她学习的时间。 一连过了七八天,她也没有发现班级同学有什么不对,也并没有发现自己被孤立了,这让班里摩拳擦掌帮班花报仇的那一小撮同学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扑了个空,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这些天梁冰冰也在火上浇油,说什么自己在家里又被欺负了,自己的游戏机被梁冰冰砸了不说,辛苦收集的周边手办也被扔了,自己和爸妈诉苦,还被要求忍耐,毕竟梁诗颖是客人,不就是游戏机和塑料小人吗?再买就是了。 其实根本是没影的事,梁诗颖这些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跟进李芬的事,忙的脚跟打后脑勺,况且要收拾梁冰冰她有的是办法,怎么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梁冰冰纯粹是在瞎说,只是这些瞎说的点刚好戳中了班里同学最敏感的点,他们觉得梁诗颖都这么过分了,梁冰冰的爸妈还站在梁诗颖的那边,真是太过分了,爸爸妈妈对亲戚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好,这就是活生生的鸠占鹊巢的例子呀,这种气他们可受不了,这要是放在他们身上,他们早离家出走了。 见一群人怒气爆棚,梁冰冰还嫌不够,她一边诉苦,还在一边假惺惺的替梁诗颖说话,说什么她也不想的,只是嫉妒,毕竟她从小就是从乡下长大,家里又穷也没见过世面,看到自己家里条件这么好,她嫉妒简直再正常不过了,自己不怪梁诗颖,只是那些手办是她攒了好久才攒下的,特别难得,她想起来就心里难受,一回到家,就见到爸爸妈妈对梁诗颖嘘寒问暖,她心里那滋味就甭提了。 你问梁冰冰要采取什么措施?她沉默了半晌,说还是算了,毕竟梁诗颖除了她家也没地方去了,她不想看到梁诗颖无家可归。 这一番包子发言呢更是激起了同学们的强烈不满,梁冰冰一边心里偷笑,一边劝他们不要再针对梁诗颖,果然如她所想,他们更气了。 那群同学们一个个怒气值爆表,誓要收拾不知好歹的梁诗颖,只是他们孤立梁诗颖好几天了,完全没有效果。 这天下午,梁诗颖破天荒的没再学校上课,而是请假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 助教走后,那群人不由就在班里发起了牢骚,梁冰冰的忠实追求者赵天抱怨道:“咱们真是白费力气,人家根本就不搭理咱们。” “我看冷暴力不行,还是得让她知道点厉害,看她还敢不敢欺负班花。”王静在边上说道。 “静静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赵晴附议道。 梁冰冰小团体里几个别的女生也跟着附议,眼瞅着就要引发一起暴力事件,元良在一旁说劝道:“还是算了吧,要是让梁叔叔梁阿姨知道了,冰冰该挨骂了。” “我们不顶着冰冰的名义出头不就行了?”大聪明王静一脸鄙视的看了一眼元良说道。 “就是呀。” 眼看话说道这个份上,也没办法说下去了,元良无奈的选择了跟从。 “那你们说说该怎么教训她?” “打她一顿?” “太便宜她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 “你们还记不记得学校那个传说?” “什么传说?” “就是六号公寓楼旁边的小白楼,你们忘了,有一年放暑假封校之前忘了检查电梯,有个学生被困死在电梯里的那个小白楼。” “你是说把她关在小白楼的电梯里?” “唉呀不行呀,小白楼出事之后,学校所有的电梯都装上了监控,连假期都24小时不断的有人看监控,就是把她关到电梯里,保安也会把她放出来的。” “我自有办法。” “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就是,就是。” “哎呀,你们真没耐心,我们找人装病把保安引走,然后把保安室里的监控弄坏,这样保安回来了也只会以为是监控坏了,不会发现有人被关在小白楼的电梯里。” “可是梁阿姨她们不会发现她没在家吗?” 众人这才发现了里面的漏洞,正当她们束手无策的时候,梁冰冰冷不丁的说:“这几天爸爸妈妈好像出差了,不在家。” 众人皆是一愣,毕竟她刚才还在劝大家别再针对梁诗颖了呢,这会子突然开始出谋划策了起来,这反差未免有些大。 梁冰冰也感受到了,她柔弱的一笑说:“大家作为同学尚且这么帮我出谋划策,我作为当事人更不能做个缩头乌龟了,这事我干了。” “这就对了。”王静拍了拍手。 几人拉了个小群,又开始商量具体行动,装病的人找到了,去保安室拆监控的人也找到了,万事具备只差东风,众人犯了难,怎么把梁诗颖从图书馆叫到小白楼这是个问题。他们好像和梁诗颖都不熟。 几个人面面相觑,王静提议道:“不如冰冰去叫她吧?” 梁冰冰面露难色的说:“她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意,我去叫她,她肯定不会来。” 说的倒也是,几个人又犯了难,沉思片刻,赵晴拍了拍手说:“干脆让凌沫沫去吧,她不是和那人是同桌吗?是吧沫沫?” 在一旁学习的凌沫沫突然被点到,她茫然的看了一眼喊她的同学,下意识的推拒道:“我,我没有时间。” “不是吧你?这点忙都不帮?” “就是,真没义气。” “唉,人家是好学生,和咱们不一样。” “什么好学生,不过是个私生女。” 跟个小混混似的赵天走到她跟前挥舞着拳头吓唬道:“你去不去?不去揍你。” 凌沫沫确实单子很小,她被吓得脸色有些发白,但是到底没有松口,她颤抖着坐在座位上,死咬着下唇不说话。 梁冰冰走了过去,她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凌沫沫的脸颊说:“沫沫一向最乐于主任了,我记得没错吧?以前大扫除,轮到我们班扫厕所的时候,女厕所都是沫沫一个人扫的,,我这里还有她干活的照片呢。那么脏那么累她都能干了,这点小事不会不帮忙的是吧?” 一说起照片,王静就想起那天她们干的事,忍不住勾起了嘴唇,笑嘻嘻的说:“就是,就是,沫沫,你可想好了,你要是不去,我们就把你的照片发到班级群里。” 几个人似乎也没说什么,但是被暴力威胁都没有松口的凌沫沫,这次像是被毒蛇咬到了一样,她脸色惨白的说:“我答应你们。” “什么照片?”元良疑惑的问道,大扫除那天,她请假了,并没有参与,因此一头雾水, 梁冰冰和赵晴王静对视一眼,笑了笑说:“当然是凌沫沫辛苦劳动的照片呀。” 元良很不相信,要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凌沫沫为什么害怕她们把照片发出来,她也当场就这么问了,还跟凌沫沫说让她不要怕,真的是不好的照片的话,她会命令她们删掉。 结果梁冰冰一口咬定,就是劳动的照片,至于为什么凌沫沫不想让她发出来,那是凌沫沫做好事不留名,要当无名英雄。 凌沫沫浑身发抖的咬牙承认了。 元良无奈的选择了放弃,她看了一眼梁冰冰,神情有些复杂,她并不想把梁冰冰往坏了想,只是这几天下来,她有些不认识梁冰冰了。 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元良,梁冰冰临走时似乎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她挨近凌沫沫,耳语道:“好,对了,相信你也不会给梁诗颖打电话的对吗?你要是给她通风报信,我这手一抖,那些照片可就发出去了。” 梁冰冰挨近的时候,身上传来十分好闻的香气,像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好闻极了,凌沫沫却像闻到了什么毒药一般,崩溃的说:“你放心我不会的。” 梁冰冰仿佛没说什么一样,笑着回到了座位,放学后,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教室,凌沫沫这才趴在书桌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第 25 章 梁诗颖收拾完东西准备出门,凌沫沫突然把她叫住了,这几日和她的相处还算愉快,梁诗颖疑惑的看向凌沫沫。…… 梁诗颖收拾完东西准备出门,凌沫沫突然把她叫住了,这几日和她的相处还算愉快,梁诗颖疑惑的看向凌沫沫。 凌沫沫欲言又止,王静站在梁诗颖身后冲凌沫沫晃了晃手机,凌沫沫咬了咬牙快速的说:“刘老师让我叫你一下,她在小白楼七楼等你。” 刘老师据说是未来的班主任,为人很是热心,梁诗颖的借书证就是跟她借的,因为她严格意义上还没有入学,图书管理员不愿意担责任,刘老师知道后,自己办了张借读证借给了她,梁诗颖对她的印象很好。 这些天她的事也快办完了,启新中学也快开学了,她以后应该也不会来这个学校了,她确实准备什么时候找刘老师一趟,把人家的借书证还她。 只是刘老师不经常在校,她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她,现在正好瞌睡来了枕头,梁诗颖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 班里仅剩的几个人看着梁诗颖往小白楼走去,兴奋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给小白楼那边的梁冰冰他们通风报信。 梁诗颖走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刘老师的办公室并不在小白楼,她怎么会在小白楼等她呢?而且刘老师有她的手机号码,为什么要通过凌沫沫来叫她呢? 虽然不愿因把人往坏处想,梁诗颖还是决定留个心眼,她没有进小白楼,而是给刘老师打了个电话。 “喂?是刘老师吗?” “是啊,你是梁诗颖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师,请问您现在在小白楼吗?”梁诗颖问道。 “没有,我在办公室呢。” “那您可能需要来小白楼一下。”梁诗颖顿了顿说道。 刘老师的事情有些多,梁诗颖一直在外头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看到她,正要招呼刘老师,就听见手机响了似乎是来了什么信息,梁诗颖没有心情看,随手摁掉了手机。 小白楼是实验楼,平时除了门卫基本上没有人,就这个门卫还是出事之后加的,而现在小白楼门卫已经被他们给调虎离山去了医院,墙角也装好了信号屏蔽器,万事俱备就差梁诗颖了。 几个人心里有些忐忑。 赵天问道:“靠不靠谱啊?万一凌沫沫临阵反悔了怎么办?我们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把监控给拆了,要是连人都叫不来,那可太扫兴了。” 赵晴满不在乎的说:“没事,她不敢不听话,她有把柄在我们手里呢。” “这么自信,你们到底有她什么把柄啊?” 赵晴摇了摇头说:“不能说,说出去就不灵了。” 赵天也是一时好奇,见赵晴死活不肯透露消息,就悻悻的放下了。 【搞定。】 接到这条消息,几人可算是放了心,赵天有些可惜的说道:“可惜冰冰今天有事,不然还能让她亲眼看见梁诗颖遭报应。” “谁说不是呢。” 几个人摩拳擦掌各就各位,可是左等右等,就是迟迟不见梁诗颖的身影。 赵晴正想给王晴打电话,还没把电话打出去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来了,赵晴心里一喜,她偷偷躲在楼梯口不敢探头。 只见一人走了进来,赵晴害怕被发现没太敢探头,只瞧见了衣服,那外衣是梁诗颖无误了。 赵晴心如擂鼓,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电梯,赶忙把消息发到了群里,一早在七楼待命的王启打足了精神,在电梯到达的那一刻,给守在电闸边上的赵天发了消息。 赵天拉了电闸,一瞬间电梯的灯光灭了。 “啊!”电梯里传来一声尖叫。 “成了。”王启耐不住自己的兴奋低低的叫了一声,喊其他人上来。 几个人围着紧紧关闭的电梯门终于心满意足了,赵晴拔了楼道里的安全指示灯的插头,插上了信号屏蔽器,齐活。 她转身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装鬼吓她,看她还敢欺负冰冰。”赵天不假思索的说。 “可是她怎么知道她是因为欺负冰冰才被关在这里的?她人好像缺根弦,都被我们孤立那么多天了都没反应过来,万一她只是觉得自己倒霉,回去了变本加厉的发泄在冰冰身上怎么办?”赵晴提出了疑问。 这话好像还有几分道理,几人又陷入了深思。 “不如这样吧,我们去威胁她,要她答应以后再也不欺负梁冰冰我们就放他出来。” “那她万一答应了不照做怎么办?” “嗯,这也是个问题。”赵晴思索片刻又说道,“我们还得让她吃个教训,我们等三天之后再放她出来。” “行,就这么干。” 几个人打定了主意,拿着变声器就在外头就是一阵叫骂,边骂还边讲鬼故事,说什么别想被放出去,自己已经拔了监控室的监控,用以前的影像覆盖了,门卫是发现不了她的,让她死了出去的心。 还说什么要把她关到死,吓唬她说小白楼闹鬼的事你知道吧?那人就死在你待的这部电梯里,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死了,每天都会拍门,孤单了这么多年好可怜,刚好你可以和他做个伴。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的正开心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他们往门里一看,像被扎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没有了声音。 门里的并不是梁诗颖,而是班主任刘老师。 刘老师冷冷的看了他们一样说道:“走,去我办公室。” 几人对视一眼,无奈的跟着刘老师走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再加上苦主是校长亲自吩咐要好好关照的学生,刘老师还是通知了校长,校长在外地出差,教务处长正在赶来的路上。 刘老师先要求他们挨个叫家长。 赵天嬉皮笑脸道:“老师不用吧,我们也是见义勇为。” “什么见义勇为?你们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而且还毁坏学校公共财物,现在就给你们家长打电话。” “老师……” “打。” 几个人咬咬牙,开始打电话。 没过多久,很快家长们就到齐了。 刘老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看这些家长怎么表态。 老实承认错误的就没几个,大部分都在各种狡辩,其中最过分的就是赵天的父亲,理直气壮的说什么孩子们只是正义感强了一点,要不是有人鸠占鹊巢也不会出这个事,边说边瞟梁诗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说的那个鸠占鹊巢的人就是她。 刘老师在边上都快要气疯了,她从没见过这么难搞的家长,自己孩子做出来还有理了,她气道:“赵天爸爸,请你端正你们的态度,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就让他们无限期回家反省了。” “学校也不能颠倒黑白吧?毁坏了学校的财务我们照价赔偿,但是见义勇为不但不该有惩罚,还该奖励。”赵天的父亲厚颜无耻道。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有理不在声高,你们声音再大该没理还是没理。”梁诗颖冷笑着说。“就像你们的孩子,自以为在做好事,其实只是别人手里一把好枪,我还奇怪哪来这么多蠢人,看了你们才发现原来是遗传。”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眼看着几人正要动手,突然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站在梁诗颖身前问道:“怎么,你们还想打人?” “你又是谁?”有家长问道,她还想再起哄,却见领头的赵天家长不说话了。 他脸上堆满了笑脸,点头哈腰的说:“梁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我女儿不是被你们欺负死了?”梁父冷声道。 赵天家长冷汗都下来了,他哼哧了一会说:“您开什么玩笑,您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梁父看了一眼梁诗颖,见她脸上很是漠然,似乎也没有感动的迹象,想着越来紧迫的签约时间,他决定加把火,冷冷的说道:“我是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她。梁冰冰只是养女。” 他连这话都说了,不信梁诗颖不感动,梁父飘飘然的想。 “啊?”赵天家长大惊失色,他失声道:“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 赵天家长整个人如同变色龙一般,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和梁诗颖道歉之后,狠狠的踹了赵天一脚道:“看你还回家胡说八道,害的我都误会你们同学了,赶紧给你同学道歉。” 赵天被踹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也不躲只是执着的看着梁父问道:“梁叔叔,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难道梁冰冰一直在骗他?梁冰冰怎么可能骗人,赵天恍惚的看了看四周,起身往外跑了出去。 赵天家长和刘老师担心出事,自然也跟了出去。 其他人也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有了前车之鉴,家长们自然也看紧了他们。 好在教务处长很快就赶到了,没让家长们等太久,到了之后才发现,受害者没什么感觉,倒是几个恶作剧的学生个个都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看上去还不像是装的。 教务处长做出的处罚是让他们每人记大过,写检讨开学之后当着全校检讨,然后回家反省两个星期,说完后,她看向梁诗颖,见梁诗颖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正想要这么散了的时候,就听梁诗颖说:“老师,事情还没完呢。” “怎么?” “你只处理了刀,但是没有处理握刀的人。” “握刀的人?” “梁冰冰呀。” “这个……”教务处长看向梁父,梁父冲他摇了摇头,教务处长说道:“可是咱们这个是要讲证据的呀。” “我有证据。” “推论的可不算啊。” “我知道。”梁诗颖拿起手机把一串聊天记录的截图转给了教务处长,问道:“这个算证据吗?你老看梁先生干嘛?这个是不是证据难道还要他说了算吗?那梁先生您说,这个算不算证据?” 梁父都做到这一步了,心想大不了给梁冰冰转个学,反正这破事也是她闹出来的,家里这么乱不帮忙就算了,还添乱,他心里多多少少对梁冰冰的有些看法了,处理处理压压冰冰的脾气也好,这样想着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算。” “那梁冰冰也一并处理。” “谢谢老师。” 第 26 章 事情都办完已经到了深夜,凌沫沫一直在校外徘徊,不知在想些什么,梁诗颖一脸冷漠的在凌沫沫身边走过,没有…… 事情都办完已经到了深夜,凌沫沫一直在校外徘徊,不知在想些什么,梁诗颖一脸冷漠的在凌沫沫身边走过,没有理她。 凌沫沫追了出来,她低声说:“对不起。” “抵消了。”梁诗颖冷漠的说道。 “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如果我有的选,我不会帮他们害你的。”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梁诗颖觉得有些好笑,虽然凌沫沫临时给自己发了信息,可是若不是临进去的时候自己给刘老师打了电话的话,自己恐怕就是在电梯里看她的信息了,听说那帮人还弄了信号屏蔽器,她可能连这条信息都接不到,在她看来凌沫沫这个道歉也好,发的信息也好,只不过想图个心安罢了。 “是啊,是挺没意思的。”凌沫沫喃喃的说,她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在夜色的笼罩下看着身影有些可怜。 梁诗颖绕过了她的身边离开了,有些事做下了就是做下了,再说什么不得已,什么苦衷都是无稽之谈。 这才是她运气好没收到伤害,她要是真被关在里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她是来修复剧情线的,不是给原主添个幽闭恐惧症的。 对于凌沫沫的心情,梁诗颖没有在意,冷漠的叫司机开车。 梁父出了校门就走了,似乎有什么急事,梁诗颖也没有在意,径直上了车。 司机上前面调了个头,往梁家驶去,正值晚高峰,走了不到二百米就开始了堵车。 梁诗颖只觉得头疼,百无聊赖之下她四处张望,透过后视镜她好像看见远处男人把手搭在一个女生的腰上,想拖她走,女生在不停的挣扎。 两人都穿着同一个学校的校服,男生又嬉皮笑脸的,周围人似乎只拿她们当一对小情侣,觉得两个学生仔在闹别扭,旁人只觉得好笑,有的还回忆起了当初自己年少轻狂的模样,感慨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想到要伸出援手,只是那女生的抗拒,似乎不像是装的。 梁诗颖眉毛拧了起来:“停车。” 司机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并没有发现发生了什么。 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缓缓靠边停了车,今天梁诗颖心里正憋屈着呢,她大踏步的走在前面,一脚把那男的踢翻在地,他还待挣扎,司机很快赶了过来,接手了男生,半跪着把他摁在了地上。 梁诗颖这才看到被纠缠的女生竟然是凌沫沫,平时一头利落的马尾已经半散落了,她挣扎得浑身是汗,哭着躲在了梁诗颖后面。 “转学生,你不要多管闲事,凌沫沫是我女朋友,不信你问她。”男生侧过脸艰难的说道。 “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最好还是承认,我可是有证据的,到时候拿出来,你脸上可不会好看。”男生嘴硬的说道。 梁诗颖闻言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证据?” “在我手机里。” “我真的不是她女朋友,你相信我。”凌沫沫惊恐的说道,梁诗颖拍了拍她的肩膀,稍微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就叫司机让男生站了起来。 男生得意的看了凌沫沫一眼,示意司机从自己兜里摸出了手机,解锁后司机小张把手机递给了梁诗颖。 男生得意洋洋的说:“打开图库,第三张就是我女朋友的那种照片。” 周围人意味深长的朝凌沫沫看过来,凌沫沫脸色变得惨白,她似乎都要昏过去了,梁诗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说:“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 “真的没有,不信你自己看。”梁诗颖在他面前把图库都打开划了两下,还给周围的人看了两眼,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 在男生的疯狂叫嚣下,还打开了回收站给大家看了一下,包括云端和社交软件里面都给翻了一遍,别说那种照片了,连凌沫沫普通的照片都没有。 男生颓然的说:“怎么可能?” “小张,报警吧。” 凌沫沫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哀求的看着梁诗颖,梁诗颖叹了口气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你这次是运气好遇到了我,别人能把照片发给她就能把照片发给任何人,你真的想一直生活在这种恐惧里吗?” 凌沫沫没有说话。 梁诗颖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正想走人的时候,她听见了一个细小的声音:“不,不想。” 她回头看着凌沫沫希冀的看着自己,虽然她今天刚刚觉得和她绝交,但还是见不到女生遇见这种事,这样想着她也和缓下来,握住了凌沫沫的手。 她一个电话叫来了自己的律师,陪着凌沫沫去了警局。 那个男生也是个软蛋,去了警局就什么都交代了,警察听得一脸愤怒。 凌沫沫在律师的帮助下断断续续的讲述了自己的遭遇,讲到一半,她泣不成声。 女警察摸了摸她的头说:“你放心,阿姨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说来也奇怪,那在马路上死活翻不到的照片,到了警局一瞬间就恢复了,包括照片是怎么得来的,传播途径警察都做了记录,还调出了各种聊天记录,结合凌沫沫的叙述,警方迅速锁定了所有的嫌疑人。 警方通知了男生的家长,他们在大厅大吵大闹,说什么他们儿子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这么点小事就要抓人?还想上手打凌沫沫,警察实在看不下去了,以寻衅滋事拘留了他们。 一家人在看守所是过得整整齐齐的。 过了许久,一个穿着酒红色晚礼服的女士跌跌撞撞的进了警察局,一进门就很紧张的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凌沫沫,她连忙向她们走过去。 “你就是梁诗颖吧?真的太谢谢你了,出了这种事我居然不知道,我只有沫沫这一个心肝宝贝,要是她出什么事,我就不活了。”女人边哭边说道。“真的太谢谢你了。” 说着她打开手提袋拿出张卡就想往梁诗颖手里塞,梁诗颖哭笑不得的拒绝了她,告别了一再感谢的凌沫沫和她的家长,梁诗颖出了警察局。 刚出警察局,她手机就收来一条短信,梁诗颖漫不经心的点开一看,心里一阵狂喜,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叫住了刚准备离开的律师,和她一起转身又进了警察局。 梁宅 梁冰冰一脸郁闷的坐在琴房听钢琴老师讲课,心里惴惴不安,又怕赵天他们没成功,又怕他们成功了。 教训梁诗颖她当然是喜闻乐见,只是这些日子梁父梁母对梁诗颖的讨好她是看在眼里,万一梁诗颖向她们告状的话,爸爸妈妈会是什么反应她还真拿不准。 可是让她放过这个机会她又不甘心,思来想去她认准了一点,她要制造不在场证据。 她专门约了以前的钢琴老师说要请教她,结果她还当真了,兴致勃勃的给她讲课。 梁冰冰当初学钢琴只是为了显摆,她其实并不爱钢琴,钢琴老师说的那些佶屈聱牙的乐理和技法听得她都头疼,不过钢琴老师家世显赫,是唯一一个能随叫随到,又不会让别人以为她是收了梁冰冰的好处给她作伪证的人,所以即使再难熬,她也要强忍着。 一想到梁诗颖要被收拾了,她心里就开心,哪怕在这听唐僧念经也是开心的。梁冰冰心想。 就在她强忍着听钢琴老师讲话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 她跟来了救星一样连忙和钢琴老师表示自己要接电话,钢琴老师理解的点了点头,示意暂时休息十分钟。 梁冰冰拿着电话跑了出去,一看打电话的人是梁父,他虽然也宠她,可是在出差的时候是从不联系她的。 他一向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开,梁冰冰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她抱着侥幸心理接了电话,刚喊了声爸爸就被梁父狂风暴雨般的批评给骂的不敢出声。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过人,你在我家这么多年,我是缺了你的吃了还是少了你的穿了?你在外面到处宣扬我们对你不好,你要是真觉得我们对你不好,就从家里滚出去。” 这话说得太重了,梁冰冰吓呆了,她连辩解都不敢辩解只知道唯唯诺诺的说对不起,直到梁父发泄完了怒气,这才敢慢慢解释。 在她的解释中,这一切全是同学理解错了,她本人没有这么想,包括欺负梁诗颖也是同学自作主张,她一脸气愤的要求梁父报警,说什么不能容忍同学打着自己的旗号欺负梁诗颖。 “报警就算了,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毁别人一辈子。”梁父气终于消了点,理智了下来。 梁冰冰为了撇清自己坚持道:“还是报警吧,不能让姐姐白白被欺负,什么毁不毁一辈子的,毁不毁不怪我们,在他们下手欺负姐姐的时候,他们的一辈子早就被毁了。” 她正说着呢,就被人怒不可遏的打飞了手机,抬头一看,居然是赵天,梁冰冰心里一阵心虚。 她连忙躲到了客厅沙发后面,尖叫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保安?保安?!” 保安来得很快,一下子把赵天给控制住了,梁冰冰哭着说:“报警,快报警。” 还没说完刘老师和赵天的家长也跟了进来,梁冰冰讪讪的看了他们一眼,低声说:“老师,赵叔叔。” “不敢当,我儿子我带走了,梁小姐放心,他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保安下意识的放开了赵天,赵天的父亲拍了拍他的后背,说:“走吧,回家。” 赵天看了梁冰冰一眼,把手腕上她曾经送自己的手表摘了下来,扔到了沙发上,和刘老师点了点头,跟着父亲走了。 “老,老师。”梁冰冰有些局促。 刘老师叹了口气,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一向看重的好学生背地里竟然有两副面孔,她觉得自己很是失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颓然的说道:“学校对你的处置已经下达了,很快就会全校公示,你,你好自为之吧。” 梁冰冰福至心灵的打开了班级群,里面在刷屏,当初他们是怎么骂梁诗颖的,现在就是怎么骂她的,不,比骂梁诗颖骂的更恶毒,毕竟骂梁诗颖的时候没有带上脏字。 梁冰冰看着那一句一句辱骂,脑子里闪过两个大字,报应。一直绷紧的神经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在一阵惊呼中缓缓倒地晕了过去。 第 27 章 梁冰冰再醒来是在医院,身边空无一人,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病床上,很是亮堂,环埂? 梁冰冰再醒来是在医院,身边空无一人,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病床上,很是亮堂,环顾了一下四周,是VIP病房,还好父母还没有放弃自己,梁冰冰舒了口气。 正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时,门悄然打开了,梁冰冰还以为是护士,谁知道来的竟然是梁母。 “妈妈,你回来了?。”梁冰冰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冲她撒娇道。 这一招百试百灵,但是这次梁母却没吃她这套。她黑着脸看向梁冰冰没好气的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不是和你说了,你是我心里唯一的女儿,谁也动摇不了你的地位,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多余的事?” 梁冰冰面露疑惑的问:“什么事?” 见她还故作不知,梁母更是生气了,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到的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格,她气哼哼的把手机扔在了梁冰冰的面前,微信记录里曾经和同学的那些密谋暴露无遗,看着那些截图,梁冰冰无话可说。 半晌她抬头眼里蓄满了眼泪可怜兮兮的说:“妈妈,我害怕,我怕你有了梁诗颖就不要我了,你们对她那么好,我真的害怕,对不起我错了。” 不得不说梁冰冰装可怜可是专业的,梁母差点就要妥协了,只是她的行为让她太难过了,梁冰冰身体弱,为了照顾她,她辞去了工作,专心在家照顾女儿。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她始终是提着心的,从没睡过一个好觉,陪着梁冰冰走过了无数个鬼门关,直到梁冰冰做完心脏手术这才稍微安心一点,可以说梁冰冰从小到大都是她一手打理的,她对冰冰这样用心,但是冰冰却一点也没感受到她的用心,反而因为自己对梁诗颖的敷衍应付就开始怀疑自己。 这让她怎么不心凉呢?只是看着她的表情,梁母到底狠不下来给出冷脸叹了口气说:“这样吧,你去和梁诗颖道个歉,哄哄她,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我不要。”梁冰冰一向是被宠着长大的,本来道个歉也没什么,可是和梁诗颖道歉她张不开嘴,梁诗颖搞得她连学校都去不了了,难道不应该梁诗颖和自己道歉吗? 梁冰冰心里这样想着,捞过梁母的手臂抱在怀里,依赖的用脸蹭了蹭撒娇道:“她什么事都没有,反而害得我被爸爸骂了一顿,赵天也和我绝交了,同学们也都在骂我,为什么要我道歉?我不想道歉。”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如果你不给她道歉,恐怕就回不了家了。”梁母唉声叹气的说。 “为什么?” “因为她发了很大的脾气,说你不道歉,她就不回家了。你也知道她还有两个多月就满十八岁了,你爸已经急了。” 梁冰冰不明白满不满十八岁和自己道歉有什么关系,低着头默默的流泪,把梁母心疼的不行,揽着她不停地哄她。 但是到底没有松口,她知道这次梁父是认真的。 都怪那个老糊涂,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就算冰冰她不是亲生的孙女又怎么样,难道陪了她七八年的不是冰冰吗?死都死了还要搞个遗嘱,搅得家里鸡犬不宁,看来她墓地的钱也该停停了,梁母眯着眼睛想。 女儿不就是不想道歉吗?不道歉就不道歉吧,反正梁诗颖一身穷酸气,眼皮子浅的很,大不了给她买几个名牌包包哄哄她好了。 这样想着梁母正要妥协时电话响了,她接完电话之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梁冰冰怯生生的问梁母:“怎么了?” “李芬的事发了。” “什么?”梁冰冰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她当年偷换孩子还有扔孩子的事。”梁母脸色很不悦的说。 梁冰冰脸色惨白的问道:“怎么会,爸爸不是已经给她钱让她出国了吗?” “这不是没来得及吗?”梁母回到,说完一脸狐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给她钱了?” 梁冰冰顾左右而言他的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李女士的事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应该过追诉期了吧?还用开庭吗?” 她那一脸的急切彻底触痛了梁母,梁母冷声道:“过什么追诉期,她一直处于在遗弃状态,梁诗颖还没满18岁呢。” “可是梁诗颖并不是她亲生女儿啊,李女士凭什么养她,不养还要被告上法庭,这太不公平了。”梁冰冰失口道。 梁母很是失望的看了她一眼说:“你也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梁冰冰自知失言,连忙上前去哄她,之前死活不肯答应的道歉,现在也肯了,尽管如此,梁母还是有些心凉。 梁母心灰意懒的叫人来办了出院,正当两人正要走出病房的时候,一队警察找上了门。 梁冰冰惊慌的躲在了梁母后面,梁母虽然疑惑还是上前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我是梁氏集团的董事长的夫人,我和市局的王局是朋友。”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警察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她开着执法记录仪,冷着脸看向藏在她身后的梁冰冰问道:“你是梁冰冰,对吗?” 梁冰冰没有说话,女警察对了对手里的资料和她的脸,冲后面的同事说了声:“带走。” “妈妈,救我。”梁冰冰在一旁尖叫道。 “你干什么?”看着拿着手铐冲上来的警察,梁母失去了往日的优雅,脑子一热口不择言道:“都说了我认识王局,你信不信我让你们明天就下岗。” 警察没有理她,绕过梁母,不顾她的尖叫阻拦,给梁冰冰带上了手铐,压着她上了警车。 动作一气呵成,梁母都看傻了,等她回过神来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法务和梁父,可惜联系不上他。等联系上他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梁父下意识的给王局打了电话想让他给那边打个招呼,可惜平时处的和哥们似的王局,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没接他的电话,再打就被拉黑了。 想找别的朋友帮忙,可是不是被打官腔就是不接电话,梁父梁母很是摸不着头脑,还是警局那边出了通知之后,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梁冰冰和一伙人长期欺负班里一个同学,还拍了那种照片大肆传播,几个人都满十六岁了,八成得判刑,而且年份还不小,梁母只觉得眼前发黑,有些怀疑人生,她精心培养的女儿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按理说只是教育女儿失败这种情况也不至于让所有人对他们敬而远之,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初警察去病房里抓人的时候,虽然是工作日,可是医院里也有不少人围着病房门口看热闹,因为视角盲点,她没有发现。 她说的那句话,被录了音发到了网上,现在已经在预备热搜上挂着了,要不是股市停盘了,这会梁氏市值已经不知道蒸发多少了。 梁母看着怒不可遏的梁父,一时之间,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 第 28 章 面对汹涌的舆情,尽管梁氏的公关团队第一时间进行了运作,可是还是晚了,一开盘,股价就开始断崖式下跌…… 对汹涌的舆情,尽管梁氏的公关团队第一时间进行了运作,可是还是晚了,第二天股市一开盘,梁氏的股价就开始断崖式下跌。 公司的股东们都快急疯了,连夜召开了股东大会,提议要罢免梁父,幸好梁氏的股权足够分散,梁父占了绝大多数的股权,会议又开的匆忙,有相当一部分的股东没有到场,到场的也没来的及达成什么协议,罢免梁父的决议没有通过。 看上去危机解除了,但是梁父自己也知道,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如果没有在短时间内遏制住颓势,小股东们一串联,自己这个董事长的位置还是保不住。 在回去的路上,梁父全程黑脸,本来梁母觉得自己有些理亏,还小心翼翼的讨好梁父,结果发现梁父越讨好越来劲,心里也不耐烦了,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错,不就是不小心被录了个音吗?如果当初梁父没做甩手掌柜,而是跟着去了,她会慌了神口不择言吗? 梁母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了,梁父气的好几天没回家。 梁母也懒得管他,而是忙着联系受害者家属,看看能不能取得谅解书。 她问过律师了,证据过于充分,梁冰冰也过了16岁,又有加重情节,做无罪辩护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试试看能不能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反正这种事也是有模糊地带的,受害人都不追究了,公安机关那边自然也不好抓着不放。 梁母深以为然,只是一连好几天都联系不上凌家。 根据警察的建议,凌母帮凌沫沫找了心理医生,凌沫沫不愿意回家,凌母也如她的愿,在外头帮她开了间房,把手头所有的工作都放下,专心的陪她做心理疏导。 一直做了半个月,凌母这才试探女儿要不要回家,看着母亲疲惫的面容,凌沫沫松口答应了。 在回去的路凌沫沫上一声不吭,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别人,成天欺负她的人都被抓了,她本来应该觉得快乐,可是她一想起自己从此之后要在别人的有色眼镜里生活,她就觉得恐惧。 她也不知道该和谁去诉苦,她没有朋友,和母亲也只能用不熟这两个字来形容。 她从小在姥姥家长大,直到姥姥去世才被母亲接了回去,虽然是自己家,却总有几分寄人篱下的感觉。 继父表面上都很好相处,但是他私下里他看她的眼神却让她很不舒服,他总会有意无意的在母亲不在的时候对她做一些小动作,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为了逃避继父她只能天天躲在学校里。 学校同学说她是私生女,她也不敢反驳,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也许是,也许不是,她也没见过自己的爸爸,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他就是个出轨的人渣吧。 对于同学的讽刺,她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忍了,她的退让并没有换来别人的适可而止,接踵而至的是变本加厉的欺侮,从一开始的言语欺侮到后来的动手动脚其实是有个发展过程的,只是她反抗的勇气早已在这种逐渐深入的过程里磨光了,到了后来其实和想逃离的家里比起来学校反而成了另一种地狱。 她很感激梁诗颖拉了自己一把,如果不是她那句话点醒了自己,她恐怕还在这种地狱里循环,直到撑不下去,爆发伤人伤己。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也知道自己该把继父的事和母亲说,只是知道是一回事,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她能看得出来母亲是很喜欢继父的,如果她说出来了,母亲的幸福就会被打碎,也害怕万一母亲不相信自己,反而相信继父该怎么办?她不敢赌,还是把这件事瞒下来吧,以后离继父远一点就好了。 只是在车上倒还好,她还能控制自己,可是越接近家,她就越觉得恐惧,她的腿就像灌了铅一样,越难以挪动。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忍的,但是见过光明她就越觉得黑暗难以忍受,她害怕自己看到继父的那张脸时会忍不住吐出来。 凌母浑然不知的开门,凌沫沫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她想逃走正当她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凌母拉住了她的手,她奇怪的问:“你手上怎么这么多汗?怎么在发抖?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凌沫沫勉强的笑了笑说:“可能走的太累了吧,回去休息一会就好了。” 凌母闻言也没有说别的,拉着她进了家门。 凌沫沫浑身的汗毛都要炸起了,这会已经是八点,继父一般会在客厅喝茶,凌沫沫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客厅里空无一人,凌沫沫松了口气。 她状若不经意的问道:“叔叔不在吗?” “你叔叔他公司里最近有些忙,他出差去了,下个月才回来。” 凌沫沫闻言彻底放松了,前后对比过于强烈,凌母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来不及多想门铃就响起来了,她定的外卖到了。 两人吃罢饭,坐在客厅聊天。 “沫沫,你有没有考虑换个学校?”凌母试探着问,毕竟虽然警方和学校都答应保密,但是也保不齐会走漏风声,而且凌母对安南中学的印象差到了极致,她也已经做好了帮女儿转学的打算,只是在那之前,她要问问女儿的意见。 凌沫沫一顿,她想起梁诗颖,随口回了句:“再说吧,我也不知道。” 见她不愿意多说,凌母也不想逼她,由着她回了房间。 看到插在书桌边上的充电器,凌沫沫想了想还是把早已关机的手机插了上去,冲了会电之后手机自动开机。 果然里面弹出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提示音,她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拿起了手机,定睛一看,竟然一条单独发给她的都没有。 不知怎地,这种平时很讨厌的毫无存在感的感觉现在却让她松了口气。 她点开联系人里的梁诗颖看了看,打了一大段感谢的话,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了一边,还是明天去了学校再和她说吧,感谢应该郑重一点。 第二天不顾母亲的反对,凌沫沫去了学校,她本来做足了迎接别人异样的眼光的心理准备,结果发现根本没人注意她。 他们忙着八卦最近发生的事,可太劲爆了,警车都开到学校了,还上了热搜,这么些年也没碰见过这种场面,至于是因为什么被抓的,大家都不知道。 凌沫沫放下了心来,只是一直到放学,她也没见到梁诗颖,去问老师才知道,梁诗颖并没有转学过来,只是报了学校的补习班,现在临近开学了,补习班也快结束了,她干脆就不来了。 凌沫沫叹了口气,无奈的走出了办公楼,一出校门就发现凌母在门口等她,向她招手,她连忙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以后我天天接你。”凌母回答道。 凌沫沫看了看凌母,没有说话,两人正要上车,突然边上有个贵妇人把她们拦下了。 这人正是梁母,她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说:“凌小姐是吗?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你是?” “我是梁冰冰的妈妈。” 一听这话,凌母带着女儿绕开她就要上车,梁母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一手拉住车门说:“咱们还是谈谈吧,我打电话您一直不接,去公司有没有人,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这找你。” 见周围人都看过来了,凌母担心别人发现是自己的女儿,这才黑着脸让梁母上了车。 “梁太太您脸皮可真厚。”凌母讽刺道。 梁母叹了口气说:“我也是没有办法,冰冰她从小被我惯坏了,我和这位同学说声对不起,您无论你想怎样,我都可以补偿你。” 凌沫沫扭过头不去理她,梁母脸色很是难看。 “真的是无论怎样都行吗?”凌母问道。 梁母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看向凌母,只见凌母说道:“我唯一想要的就是梁冰冰进监狱,受到她该有的惩罚。” 梁母脸色一变,她忍着气诱之以利道:“我听说你丈夫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麻烦是吧?” “怎么,想威胁我,不撤诉就让我家破产?” “没有,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只要你们接受调解,我可以帮你丈夫渡过难关。” “不必了。”凌母没有半点动摇,断然拒绝。 “你再考虑考虑,也许你不知道,你丈夫的那个项目可是我们梁氏主导的,我听说那是你丈夫自救的最后一根稻草,要是我们不用他,他可就真的破产了,你……” 梁母正说着呢,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梁母环视了一下四周,她这才发现,车子停在荒郊野外。 看着气势汹汹的瞪着自己的凌母,梁母心里有些发毛,她强作镇定的看着凌母。 凌母冷笑着说:“下去。” “下去?”梁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她上前把自己从座位上拉了下来,关上门扬长而去。 梁母的包在自己车上,连手机也没拿,看着眼前这无边夜色,欲哭无泪。 远处传来不知是狼叫还是狗叫的声音,她打了个哆嗦,踉踉跄跄的顺着小路往回走,直走了十几公里这才找到人家,给司机打电话。 司机来的时候,几乎没有认出她来。 她身上狼狈极了,盘好的头发半散着,身上还有不知哪蹭的灰,这还不算什么最难受的是脚都要断了,她强撑着以往的骄傲,在司机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里上了车。 梁母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过,就当她咬牙切齿的想着怎么报复回去的时候,梁父的电话打过来了:“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 “你要是不想离婚就别到处搞东搞西的,我好不容易稳定住集团股价,因为你明天恐怕又要开始暴跌了。” “我什么都没做呀。”梁母委屈道。 “你什么都没做?你看看热搜,你没事去威胁凌家干嘛?人家录音了。” “怎么会,我去找她。” “你别去找她了,你安生一会吧,少给我找点事。以后梁冰冰的事你也别管了。”梁父疲惫的说。 梁母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梁父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让公关那边写了一份道歉声明,连夜滑跪,虽然被嘲讽了很久,他们还给梁母起了个洪兴十三姨的绰号,但是因为滑跪的及时,还是散了。 为了挽回对公司的恶劣影响,梁父自掏腰包办理了几次大规模的让利促销活动,这才堵住公司其他人的嘴,就在他觉得事情就这么过去的时候,梁诗颖带着律师找来了。 第 28 章 “阿颖,你去哪了,我和你爸都要急死了,怎么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梁母上前故作亲热的说。…… “阿颖,你去哪了,我和你爸都要急死了,怎么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梁母上前故作亲热的说。 梁诗颖却没心思和他们演戏,马上都要撕破脸了,还有什么演戏的必要吗? 她往后退了退没有理她,梁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看向梁诗颖边上的拿着公文包的女人疑惑的问:“您是?” “你好,我是梁小姐的律师郭晓婷,您叫我小郭就行。” “哦,郭律师,阿颖这几天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真是谢谢你了。但是你无论如何也该给我打个电话呀,我和他爸这几天急的呀,就差报警了。”梁母上前同郭晓婷握手之后埋怨道。 面对梁母隐晦的职责,郭晓婷并不为之所动,她微笑着问:“请问梁先生在家吗?梁小姐委托我和你们谈解除代理表决权合同的事。” 梁母脸色一变,支支吾吾的装傻道:“什么代理权合同,我不懂呀,我们阿颖还没成年,你不是骗了她吧?我就说嘛,好端端的她怎么会不回家,原来……” 眼看着她就要撒泼叫保安了,梁诗颖冷笑着说:“你省省吧,好像我们很熟一样。既然梁先生不在家,梁太太又装上那就算了,我们下次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实在不行我就带着那份合同一块卖出去,反正就差一个月了,也亏不了多少,您说是吧。” 梁母脸色有些发青,她叫住了正要出门的梁诗颖同郭晓婷,带着两人去了公司。 梁诗颖找来的时候,公司正要举行股东大会,股东到了大半,梁父心里很是烦躁,在一众股东面前,他强撑起一副慈父的面孔,关切的说:“阿颖,你们怎么来了,你这几天去哪了,我们都要急死了,你们先去会议室等一会,我正在开会,开完会我去找你。” 说着就要找助理带梁诗颖他们去会议室,梁诗颖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要开会呀,那正好,我也听听。” 她探出头看了看,笑眯眯的同大家打了个招呼,带着律师在圆桌的第三个座位坐了下来,冲旁边的中年男人笑了笑:“刘总,好久不见。” 刘总本来只是觉得她有几分面熟,听她一说却认出来了,他微笑着说:“梁小姐前些日子让我考虑的事我考虑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您放心款项会在七天之内给你打过去的。” 梁诗颖摇了摇头说:“我现在又不着急了,那事放在以后谈吧。” 刘总心里不由扼腕,都怪他消息闭塞,前些日子梁诗颖找到他说要卖给他梁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两人可以先签合同,只是她要一笔定金。 他没当回事,当骗子把人打发走了,谁知道这人竟然不是骗子。 他光买热搜的钱都比定金多了,早知道她不是骗子,他何必费那番周折呢,早把梁氏弄到手了,现在搞得梁氏市值又蒸发不少,尽管他趁机低吸了一部分,但是和损失的相比也是杯水车薪,后悔呀。 他在那边后悔的直拍大腿,再接下来的交谈里,对梁诗颖那是各种捧着说话,话里话外暗示她要是再想出手,自己绝对是第一个买的,而且价格绝对让她满意。 两人在那边虚以委蛇,其他人不开心了,不止是梁父,别的股东脸也黑了。 这位刘总是同生日化的创始人,也是梁氏集团的第三大股东,前些日子嚷嚷着让梁氏下台的那事就是他挑的头,今天倒是和这位和梁总关系匪浅的人相谈甚欢的样子,难道前几天的咄咄逼人是刘总在和梁总演双簧? 这未免也太过分了,骗过他们之后,连装都不装了?一位老资格的股东面色不善的问:“刘总,这位是谁啊?不介绍介绍?” 刘总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梁父说道:“我介绍什么,这是梁总的千金,也是咱们集团的股东。” 梁总的千金?不对吧,梁总的千金他们认识呀,这位难道是私生女?可是她是梁太太带过来的,她可真够能忍的。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这梁父肯把股份分给她,看上去也够疼爱她的了,不过要是他们也会这样,以前那位实在是上不得台面,搞什么校园霸凌把自己给弄监狱里了不算,还连累公司股价,不知道这位是个什么秉性。 正在他们暗暗揣测的时候,会议开始了。 总经理拿着这段时间企业的销售成果在台前做着例行汇报,虽然销售额还在增长,但是市场份额的增幅却有小幅度下调,不过不明显。 网上喊打喊杀似乎没有对公司业绩产生任何影响,股东们对这一成果自然也是满意的,接下来又提了几个议案,决策权在梁总手里,大家象征性的投了投,基本上算高票通过了。 和前些日子的股东会比起来,这次的很没有营养,正在众人兴趣缺缺的准备离开的时候,梁诗颖投下了一个炸弹,她表示自己下个月要拍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价高者得,让大家准备筹款。 在梁父的咆哮声中,她带着律师走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梁父,梁父勉强的笑着说:“孩子在胡闹,大家不必当真。” 那些股东似乎面上相信了,心里打着小九九,安慰了几句气得不轻的梁父之后,就溜出去筹钱去了。 梁氏集团虽然近来江河日下了,但是也是众人想插都插不进去的香饽饽,再加上股权分散,谁有了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谁就是梁氏当之无愧的大股东了。 用十几亿控制几十亿的资产,这么大的杠杆怎么能不叫人心动呢?至于梁父,摊上这种败家子算他活该罢了。 众人都在偷笑,梁父黑着脸找到梁诗颖:“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诗颖拨弄着手里的水果刀:“没想干什么呀,把奶奶给的遗产变现。” “你还好意思说你奶奶,我们对不起你,可你奶奶没有半分对不起你吧?梁氏是她一手打造的,你把它拱手让人,你对得起你奶奶吗?” “你这种继承了遗产连墓地管理费都不愿意出的人都好意思提她,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梁诗颖冷笑着说。 前些日子公墓那边给她打来电话,说她要是再不缴费,就把梁女士的骨灰清退出去了,梁诗颖接到电话的时候都懵了,等打听清楚经过整个人都要气死了。 拿着老人几十上百亿的资产,平时一个包都几十万,却连几万块钱的管理费都不愿意出,真不愧是他们。 这个家里为疑似对得起原主的就是梁女士,梁诗颖怎么也不会让她连个埋骨之地都没有,虽然梁母有给过她零花钱,但是那会她刚跟侦探事务所结完视频的钱,手头紧,一时也拿不出钱,手里的股份想卖又卖不出去,还是郭律师见她实在为难帮她垫了钱。 那会他们好意思不闻不问,逼着公墓管理处周转找到她的电话联系她交钱,这会倒还质问起她来了。 梁母脚步往外挪了挪,见梁父看过来,她挤出了一丝微笑:“可能是小林他们忘记了,我回头扣她们工资。” “我回头再和你算账。” 他转过身来又和梁诗颖打起了感情牌,大聊梁女士当年创业有多辛苦,她有多看重这个集团,她九泉之下肯定不愿意让梁氏易主。 梁诗颖摇了摇头说:“让梁氏易主的又不是我,如果你拿出钱来,梁氏不就不易主了吗?” 梁父闻言有些狂喜,但是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他的流动资金都填在公司里了,剩下的都是些固定资产,而且还有大部分即将落在梁诗颖的名下。 让他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他肯定拿不出来,他和梁诗颖商量道:“反正我们的钱以后都是你的,何必左手过右手,白交税费呢?” “那可不是,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再说了,不是还有梁冰冰吗?”梁诗颖冷笑道。 “什么梁冰冰,她都进监狱了,再说了当初要不是她妈妈,你也不会被换走,还吃了那么多苦,你放心,我们以后肯定不能再见她了,你就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梁父空口白话道。 梁母犹豫了一下,也连连称是,梁母还恨恨的说:“幸亏苍天有眼,当初李芬扔你的时候留下来监控录像,不然还真让她逍遥法外了。” 两人说的是如此的真诚,仿佛当年在原主面前口口声声稚子无辜,让她多忍让,不要再欺负梁冰冰的人不是他们似的。 当初还拦着不让原主追究换子的李芬,说什么母爱伟大,让原主连不忿都不敢表现出来的两人,现在在金钱面前这不是会说人话吗? 梁诗颖觉得有几分好笑,她冷笑道:“是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脚梁太太还在热搜上为了梁冰冰威胁受害人的吧?这后脚又要变成陌路人了?梁先生和梁太太可真是善变,不过我可不敢信,就这样,拍卖会见。” 梁诗颖带着律师扬长而去,远处传来了梁父与梁母的争吵声,梁诗颖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好像还演变成了肢体冲突,好在保安及时赶到了,这对恩爱夫妻,似乎也并不怎么恩爱嘛,梁诗颖摇了摇头。 梁氏还是易主了,梁父梁母费尽心思还是没有凑够钱,拿到股份的是刘总,比第一次溢价了百分之十左右,尽管多花了好几亿,签约现场刘总还是笑的看不见眼睛。 第三个小世界完 梁氏易主一事上了热搜不久就被更劲爆的换子疑云给顶了下来,李芬开庭了,尽管她拒不认罪,但是…… 梁氏易主一事一度上了热搜,被称为当代现世报的经典案例,不过股份是从梁诗颖手里出去的,不是没有人质疑过梁诗颖的所作所为,但是还没有形成舆论之前,李芬就开庭了。 商战片被更劲爆的换子疑云给顶了下来,按理说过去了这么多年,只要李芬咬死牙关不承认,谁也奈何不了她,可惜这世上大概是真的有报应,侦探事务所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当初李芬遗弃还是婴儿时的梁诗颖的监控录像。 尽管像素十分感人,但是李芬的面部特征还是清晰可见,而且已经通过了司法鉴证,不存在合成。 尽管李芬拒不认罪,但是面对铁一样的证据,她还是被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只是与原主遭受的苦难比起来,也是聊胜于无。 不过看着在剧情线里逍遥法外的她今生锒铛入狱的样子,梁诗颖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快意。 这种电视剧照进现实的剧情在全国闹得沸沸扬扬,各大电视台争相报道,还有记者想要来采访梁诗颖,好在那会已经开学了,各路记者都被挡在校外并没有真的打搅到梁诗颖。 只是梁父和梁母就没这么好运了,被媒体狂轰滥炸到焦头烂额,一时之间梁父连集团都不敢去了,等他缓过来的时候,他的职位已经被罢免了,刘总还笑呵呵的问要不要来公司做监事。 梁父哪里受得了这个气,一气之下把股份也卖了。 他自认为天纵奇才,在哪里不能东山再起呢?可惜他高估自己了,东搞西搞名为创业实为败家,按理说梁女士留下来的资产即使大部分给了梁诗颖,可是那剩下来的小部分也够梁父梁母奢侈的过几辈子的了。 可是这几辈子花不完的钱,用在投资上却是杯水车薪,不到两年,就把钱败了个精光,说起来当年还是偌大一个豪门,可是只剩下外头的空架子了。 以前不放在眼里的人,现在也需要仰视了,甚至有时候还要指望人家拉自己一把,梁母无法面对这么大的落差,一气之下和梁父离婚出国了。 至于梁父自己就现在投资失败投资再失败的怪圈里,难以自拔,到后来连祖宅都卖掉了,晚年穷困潦倒,酗酒度日,手里有点钱就想去投资,幻想着自己这次看对了项目,东山再起。 可惜直到死亡也只是骗子的座上宾。 李芬的案子牵扯的那么大,梁冰冰在看守所也看到了开庭的全过程,这确实是个大新闻,也确实在安南中学刮起了一阵大风暴,只是这些都和即将在监狱里踩缝纫机的梁冰冰没有任何关系了。 梁诗颖还是选择了启新中学,只是这一次,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人来找茬,凌沫沫不知怎地也来了趟学校。她似乎觉得愧对梁诗颖,言语间依然是各种道歉,说还想和她做朋友云云。 梁诗颖想了想还是和她把话说清楚了,她们两个之间已经扯平了,至于做不做朋友以后再说吧。 凌沫沫似乎是接受了事实,没有再来找她。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很平静的学习生涯。 梁诗颖依稀听说过凌家的事,似乎她的父母离婚了,还撕破了脸,不知是因为什么。 不过她忙着学习也没有关注原因,再次见到凌沫沫的时候,是在去大学报道的时候,她比以前自信了好多,也不再畏畏缩缩的像个受伤的小动物,很自然的和自己打着招呼,打听着自己的专业,起码没有那种讨好的感觉了,梁诗颖觉得挺不错的,至于以后能不能做朋友,那也是原主的事了。 梁诗颖本来准备在高中开学之前就走人的,可惜原主死活不回归,在大学报道的前一天,她回归了。 就这还是梁诗颖不停的念叨自己可学不会什么生化技术,你再不回来这世界要凉的基础上原主才回归的。 好在这些年她也没白待,除了完成繁重的学习任务意外,业余的时间她都用来学技术了,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比她原世界发达不少,以后回了原世界随便拿出一项技术来都能大杀四方。 梁冰冰出狱之后已经物是人非,家也没有了,不知道该去哪里,梁父连自己也管不了,更不会去管她。 好在这个社会还是有一定容错率的,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社区拉了她一把,给她提供了住处,还找了个兼职。 在社区的帮助下她得以一边兼职一边读书,就在这时候李芬出狱了。 正如梁父梁母给她洗脑的那样,她自己也觉得是因为李芬太爱她了才会做那种事,她憧憬过李芬的母爱,只是等两人真正生活在一起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窒息。 李芬并不爱她,或者并不如她想象中的爱她,她很快就知道自己接回了一个怎样的烫手山芋。 李芬的道德底线并不高,尽管还在壮年,她就不工作了,理直气壮的让还没有高中毕业的女儿养她,很快梁冰冰的学上不下去,不得不白天也开始工作,为了生活忙碌奔波。 不上学之后,社区提供的住处也很快被收回,在高昂的房租的压力下她们一搬二搬,很快从市中心搬到了城边的贫民窟。 贫民窟的房租便宜,可是工资也和房租成正比,再加上因为有前科学历又低,她找不到正式工作,基本都是零活,活命可以,想靠工作跨越阶级几乎不可能,向来聪明的她选择了嫁人这条捷径。 钓凯子钓不上,反而耽误了名声,没办法在李芬牌友的介绍下,她嫁给了个技术工人,一开始两人也算琴瑟和鸣,攒了笔积蓄,想搬离这个贫民窟,只是这个街区像个巨大的螃蟹篓子,你想上去就会有人想把你拉下来。 很快街区里就流传起关于她的很难听的流言,说她勾三搭四不是个正经人,小时候就因为那事进过监狱。尽管她再三辩解还是没人相信她,三人成虎,丈夫渐渐也相信了,他倒也没有使用暴力,只是从以前的踏实肯干变成了死赖在家里不愿意出门,问就是要看着她,以前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搬家也成了泡影,梁冰冰日子过得像泡在苦水里一般,求告无门的时候她才真正开始反思自己年少时做的事情有多恶劣。 她不是没想过道歉,只是那时凌沫沫与梁诗颖与她比起来已是云泥之别,一个只能在财经新闻里看到,另一个身份成谜行踪难定,她这么多年只在央视新闻里看到过她一闪而过的影子,她们的前途如此光明,自己只是她们前进路上的绊脚石而已。 年少时候的浮华与荒唐仿佛是个华丽的肥皂泡泡,脆弱而易碎,一戳就破了,梁冰冰接受了现实。 只是偶尔半夜想起自己曾经打的稀碎的那一手好牌,还是会哭醒,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场醒不来的噩梦。 原主回归后,在大学里势如破竹,这次她不用用自己的身体苦熬了,有钞能力在手,她的实验室和助手都是一流的,提前了半年就研究出了特效药,经过试验之后很快进入了市场,一场大疫直接消弭于无形之中了。 小世界摆脱了灭世危机也终于开始向上发展,眼看着越来越好,脱离剧情线的束缚也是指日可待了。 梁诗颖看着觉得有些欣慰,可惜系统那边却越来越抠门,给她结算的修复值少得可怜。 面对梁诗颖的质疑,系统无语的说:“别怪我,是主人又把规则修订了一遍,谁让你不按剧情线来,这次是低空飘过,你再乱搞我们可能就回归不了了。” 行吧,胳膊拧不过大腿,梁诗颖也懒得和它争辩,在看完这个小世界的发展之后,进入了下个世界。 接受完剧情之后,梁诗颖的脸有些黑,这真的不是在打击报复吗? 别的小世界里都有N个主角,N大于等于二,可是这个世界里却只有一个主角,而且还不是啥好人。 在这个小世界里原主是个官家小姐,为母守孝耽误了花期,直到二十多岁之后才嫁出去。在此之间,她与一个寄宿在寺里的名叫卢子君的学子私相授受。 她父亲对她颇为疼爱,倒也没有学时下风气为了什么名声把她弄死或者送到家庙里,而是特特的在发榜之后学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富商搞了榜下捉婿,顶着旁人看西洋镜的眼光来掩饰两人的私相授受。 卢子君家贫,梁父暗中赠下千金助他置办队伍来京提亲,靠绵延的聘礼来掩饰两家家世的不足,这番苦心确实令人感动,若是卢子君是个好人的话即使传出去也是一代佳话,可是原主眼光不好,偏偏挑中了个当代“陈世美”。 卢子君明明家里已有妻室,连孩子都有了,但是贪图原主的家世,硬生生的把这事隐瞒了下来。 议亲过后两人欢欢喜喜的拜了堂,卢子君在身为吏部侍郎的岳父的帮助下,顺利的补了缺,带着原主风风光光的赴了任。 尽管卢子君只是个举人,但是在梁家的护持之下也是一路扶摇直上,外放没几年就被招了回去,做了京官。 他对原主也是一等一的好,对旁人从来不假辞色,眼里只有原主。 回京之后,她靠钻营走通了户部侍郎的关系帮他从工部调进了户部,一时之间卢子君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原主也被知道内情的人称为贤妻良母。 一直被暗地里嘲笑倒贴的原主终于扬眉吐气了,眼看着日子过得蒸蒸日上的时候,她父亲被政敌弹劾锒铛入狱,她还没来得及找亲朋故旧商量营救,自己家里便也有衙役找上了门来。 衙役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硬说他们家仗势欺人,强夺人夫,甚至还对原配下了杀手,证据就是当年那支莫名其妙从老家出现的迎亲的队伍。 在柳州谁不知道卢子君家清贫无比,哪里有能力置办那么奢侈的聘礼,还浩浩荡荡的从柳州千里迎亲,明明是她贪图虚荣派人去柳州之后发现卢子君已有妻室,便把原配杀了靠着家世生生压了下去。 她不是什么贤妻,而是大随数一数二的毒妇。 第 31 章 面对这种指责原主莫名其妙,她根本没有下手杀人,可是衙门却不信她的辩解,她被下了狱,卢子君来大牢看了尽? 面对这种指责原主莫名其妙,她根本没有下手杀人,可是衙门却不信她的辩解,她被下了狱,卢子君来大牢看了惊慌失措的原主,口口声声百分之百的相信她,并且安慰她一定会帮她主持公道。 可是第二天就听说她的旧仆给出了证据,是一封交待别人杀人灭口的书信,和她的笔迹不符,但是据说和她贴身大丫鬟的笔迹十分相符。 尽管她都没看过那封信,可是她强夺人夫的罪名还是被砸实了。 口口声声会为她做主的卢子君并没有帮她,再见面时他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还在大堂上痛斥她的恶毒,说都是因为没看清她,才害了自己的原配,他深情的回忆了原配的音容笑貌,痛心疾首的说恨自己有眼无珠,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妻子竟然是个毒蛇。 原主看着自己这个枕边人,这才知道有眼无珠的竟是她自己,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暴起咬断了他的咽喉,看着他断了气,痛快至极的时候剧情线崩了,原主也被不慎吸入了本源世界。 原主被错认为是这个世界的修复者,她重生了,一开始还以为是机遇,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最后都因为各种原因当了卢子君的踏脚石,她为了报复杀了卢子君无数次,小世界也重启了无数次,直到时空伟力耗尽,露出了藏在本源世界的剧情线。 本以为会再次重生的原主发现整个鲜活的世界变成了苍白的书本,翻完书之后她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遭遇。 因为这个世界竟然是因为卢子君才存在的,卢子君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在本源剧情线里他应该靠原配供他读书,靠自己帮他钻营升职,靠公主帮她造反,踩着三个女人的尸骨,终成一代帝王。 因为她无数次的杀死他,世界也无数次的重启,现在世界要毁灭了。 本源剧情线用最冷酷的字句告诉她,她永远都复不了仇,她天生就该被卢子君踩在脚下。 原主崩溃了,灵魂震荡不安,在世界意识出手之前先一步掉进了时空间隙里卡在了播放剧情线的齿轮里,这个小世界也差点不能重启,还是世界意识用了无上伟力回转时间之轮,才把故事拨回原点。 这也意味着这个世界只能重启一次,为了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梁诗颖必须按着原剧情来。 而根据原剧情,她就要乖乖的嫁给卢子君,还得为他殚精竭虑的钻营,祝他走上人生巅峰之后乖乖的伏诛,还要备下人手在几十年后找到微服私访的卢子君拐弯抹角的告诉他,当他的踏脚石自己不后悔,只是心疼肚子里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好让卢子君这位人渣在晚年得知自己曾经失去一子的消息之后被虐一虐心,这都是什么垃圾走向。 面对系统郑重其事的提醒,梁诗颖快要气死了。 偏偏这会边上的小丫鬟双蝶还笑嘻嘻的提醒她该去给卢公子送饭了,送她个大头鬼,梁诗颖冷冷的翻了个白眼说:“不用了,以后少和我提他。” 双蝶看着自家小姐气鼓鼓的脸颊,心里颇有些无语,卢公子性情一向温和,也不知小姐这是在耍什么性子。 在双蝶看来这寺中生活清苦,一日之中最开心的也就是给卢公子送饭的时候了,虽然是小姐给卢公子送饭,可是受恩惠的可不是卢公子,而是自家小姐。 小姐在孝期哀毁过度,若不是碰见卢公子,她能那么快走出来吗?卢公子费尽心思讨小姐开心,她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这会还使上性子了,这可是快要府试了,若是自家小姐闹情绪影响到了卢公子可怎么是好? 再说这寺里斋饭清淡,临考试本来是要养身子的时候,卢公子身体虚弱,要不是小姐找名医开了食补的方子,恐怕连苦读都坚持不下来,更别说去考试了。 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卢公子的身体养好,这饭食一断,岂不是要糟? 小姐真是太不懂事了,无论再大的矛盾也不该这么耍脾气。 双蝶只得耐下心来规劝道:“小姐,可是卢公子哪里惹到你了?不是我多嘴,卢公子马上要府试了,正是用功的时候,这时候就是有天大的矛盾也该放一放,万一您和他的矛盾害他考试上有什么万一怎么办?老爷可还不知道您同卢公子的事呢,本来就齐大非偶,若是卢公子连举子都考不上,您二位岂不是更难终成眷属?依我说不如你就原谅卢公子吧,寺里素斋清苦,到时候卢公子吃伤了身子着急的不还是小姐你吗?我看还是给卢公子送饭吧,好吗?” “不好。” 【警告:宿主消极怠工,即将进行惩罚措施。】 梁诗颖顿时无语,不是吧,这个世界自由度居然这么低? 【系统,再怎么说咱们也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动不动就要惩罚,你觉得合适吗?】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主人把惩罚程序里的消极怠工阈值调低了,这是程序决定的,我也没办法放水。我劝你还是乖乖按剧情线走,这个世界真的不能胡闹。】 【这么说,我是一定要给那个卢子君送饭?】 【是的。】 真是晦气,看了原剧情线,和原主情绪同步之后,她杀了卢子君的心都有,还要在重压之下给他送饭,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梁诗颖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在电击即将到来的前一刻,她想出了主意。 送饭是必须送的,可是剧情线上也没规定要送什么。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在菜色上做做文章。 梁诗颖把原主让小厨房精心准备的营养均衡养身体的饭菜给换成了红烧肉和卤猪蹄之类的大菜,双蝶疑惑的问:“小姐,怎么今日菜色如此油腻,卢公子大抵是吃不惯的,不如还是换回原来的吧。” 梁诗颖皱了皱眉头,这丫鬟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对卢子君这般体贴,不知道的还以为双蝶是卢子君的丫鬟。 仔细想想,在剧情线里当年原主落难的时候,以前的旧仆不是没有人奔走,也有不少人受了牵连,可是无论旁人怎么难,眼前这位大丫鬟却是神隐的,而且一直过得很好。 在原剧情线里,原主的骨头都成渣子之后,卢子君还提携了双蝶的夫家,给她封了诰命,比她夫家的不多不少正大一品,明显就是告诉外人,她的丈夫是靠着双蝶的裙带关系才上的位。 原主是以为这是卢子君对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的愧疚导致的补偿心里,可是其实从结果上看,这位双蝶恐怕就是原主遍寻不得的出卖她的人。 这可有点丧良心,原主对她可是百分百信任的,因为原主根本没拿她当丫鬟,而是当妹妹看待的。 双蝶与府上其他丫鬟不同,她是在六七岁的时候就被选入内院的,那时候原主的妹妹刚刚夭折。见她生的可怜,又和妹妹差不多大,她便移情到了双蝶身上,对双蝶格外的好,教她读书写字女红刺绣,自己用什么就让她用什么。 出嫁后也把她带到了卢家,卢子君酒后跟原主要人,原主都没有答应,硬是顶着嫉妒的恶名认了双蝶当妹妹,给她找了个清白体面的读书人家嫁了。 因为这事,原主背了好久的骂名,若不是家世显赫,光这嫉妒的一条就犯了七出,是能被休弃的。 原主对双蝶的心可见一斑,可是在剧情线里,原主落难的时候,这位大丫鬟可是没有伸一把手的。 不过原主也不在乎这个,重生多次,怀疑过身边无数的人,甚至连一向忠心的韶月都试探过,可是再怎么摸不着头脑,她也没往双蝶身上怀疑过,毕竟在她心里,双蝶是妹妹。 但是在没有原主妹妹滤镜的梁诗颖眼里那位伪造书信的大丫鬟是谁可就没那么烧脑了,双蝶这种明显胳膊肘往外拐的举动,就和混在蝴蝶里的蛾子一样,显眼极了,鬼知道原主为什么轮回这么多世,愣是没把她给揪出来,也难怪次次都惨淡收场。 “你好像很关心卢子君啊。”梁诗颖漫不经心的说道。 双蝶闻言一怔,速来受宠的她也没多想,随口说道:“毕竟小姐也是为了卢公子辛苦这一场,我怕到时候卢公子误会小姐不关心他,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再心生芥蒂,小姐送了饭还落了埋怨,何必呢?若小姐真的不关心他也就罢了,但是小姐巴巴的找了好多大夫开的食补的房子,还专门找了柳州的厨子,您这一片心是天地可鉴,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小姐因为这一时的疏忽被卢公子误会。” 梁诗颖闻言,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说:“那看来你是一心为了我好了。” “那是自然,我从七八岁就跟着您,您对我样样都好,教我识字做女红,托大了说,您就如同我的亲姐姐一样,我若对您不好还是个人吗?” “记住你这句话,我们给姓卢的送饭去。” “可是这菜色……” “放心吧,姓卢的爱吃着呢。”梁诗颖随口说道,她倒也没有说谎,卢子君家境贫寒,嗜肉如命,只是为了在梁诗颖面前维持形象才故作优雅罢了。 他看见这些肉菜,可比看见那些原主费尽心思调配的营养餐开心的多。只是她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梁诗颖心想。 这寺里男宾和女宾的住处是用大雄宝殿等建筑分隔开两边的,男客住在外院,女客住在内院,虽然男客到女客那是戒备森严,可是女客到寺庙后院却是不设关卡的。 送饭这事是见不得人的,梁诗颖每天都与卢子君约在寺庙后山一处废弃的凉亭那里碰面,每次梁诗颖到的时候,卢子君已经在那边等候多时了,可是今天他却迟迟没有来。 双蝶急的团团转:“卢公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在寺庙里能出什么事?”梁诗颖漫不经心的说。 “要不我去他的住处看看?”双蝶焦急道。 “胡说八道,你去他的住处看看,我们还要不要名声了?我看我素日里就是太惯着你了,惯的你无法无天。”梁诗颖黑着脸说。 第 32 章 双蝶这才知道害怕。还不等她求饶,那边就来人了,卢子君别别扭扭的走了过来,冲梁诗颖拱痢? 双蝶嬉皮笑脸的说:“这有什么的,小姐和卢公子的事,别人又不是不知道。” 梁诗颖火了,她怒道:“我们有什么事?你胡说什么?我不过是看卢生过得清贫接济接济他罢了,本来就做的隐秘,你若是再敢乱说我就把你送回府去。” 双蝶闻言脾气也上来了,掀唇反击道:“小姐,你跟我还藏着掖着的,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梁诗颖有些无语,她也懒得理她,只是冷静的吩咐道:“我没工夫和你饶舌,今天下午我就让吴妈送你回去重新学学规矩。” 双蝶这才知道害怕,还不等她求饶,那边就来人了,卢子君别别扭扭的的走了过来,还是穿的一身白衣配合着那张脸和装出来的气质,还真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只是一向注重形象的他今天袖子上有着非常明显的破口,像是被什么磨破了一样,他冲梁诗颖拱了拱手勉强道;“小生今日有事来迟了,还请世妹原谅则个。” 说完就一副羞赫的样子,把擦破的衣服往身后藏,等着梁诗颖自己发现。 梁诗颖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装没看到,她把食盒往凉亭里一放说:“这是今天的饭菜,快吃吧,你今日来晚了,要吃快一点,我还要回去念经。” 卢子君心头闪过一丝失望,这和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他本以为梁诗颖看到自己衣服的破洞会巴巴的掏钱出来的,最起码也要关心关心他,谁知道她竟然视而不见。 好在今日的饭菜看上去颇为可口,可惜他来得晚,本来香喷喷的食物都凉透了,可惜,真是可惜。好在他腹中饥饿,这些饭菜虽然凉透了也是难得的美味。 正当他要吃饭的时候,边上的双蝶不知犯了什么癔症,突然扑将了过来,差点将食盒撞到地上。 卢子君皱起了眉头,责备道:“双蝶,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如此莽撞。” “卢公子,你来得正好,你快劝劝小姐吧,她要送我走。”双蝶眼泪汪汪的说道。 卢子君闻言很是惊讶,梁诗颖一向宠她,把她宠得十分骄纵,竟然也舍得送她走?卢子君觉得双蝶肯定是被梁诗颖给吓着了,不过他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微笑着对梁诗颖说:“双蝶年纪还小,若是犯了什么错,数落几句也就是了,何必赶她走,她们女孩家脸皮都薄,若是回去了,一时冲动有个什么好歹,世妹以后岂不后悔?还是原谅她吧。” “我若是不呢?”梁诗颖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卢子君一时语塞,这话倒叫他不知道怎么接了。 双蝶本来是在假哭,闻言倒是真哭了起来,哭得卢子君有些头疼,他不耐烦的说:“世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 “怎么你怜香惜玉?那送给你好了。”梁诗颖玩笑似的说。 卢子君闻言自是心动的,不过他也知道这是玩笑话,连连推辞。 双蝶倒当了真,她跺跺脚说:“小姐竟然这么狠心,好,那我就跟卢公子走,再也不回去了,希望小姐不要后悔。” “不后悔。”梁诗颖笑眯眯的说道。 “不要再开玩笑了,我自己还寄住在寺庙,哪里容得下双蝶,你把她给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卢公子你不要求她,只当双蝶命不好,竟然跟了这么个主子,没地方住,我可以打地铺。”双蝶在一旁冷笑道。 “看到了吗?她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呢。”梁诗颖在边上凉凉的说道。“你还记得我送你的那个香囊吗?其实那是双蝶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给我绣香囊都没那么贴心。我是一直把双蝶当妹妹养的,还想着以后给她找个好人家,谁知道往外一带,竟然误了她。不过也好,既然她喜欢你,你可不要辜负了她,否则我定会替她讨回公道。” “小姐。”双蝶感动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卢子君,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样子。 梁诗颖感受到了从心底散发出来的苍冷,那是原主的情绪,当初卢子君要纳双蝶的时候,双蝶是什么表情来着,似乎是抗拒的,言辞间不乏要以死相逼的意思。 原主这才冒着被休弃的危险,帮她找了在自己看来最稳妥的安排,为此还遭了多少年婆婆的白眼,甚至到了后来这件事还成了原主一开始就是个妒妇的证据。 原来双蝶当年竟是在欲拒还迎吗?这怎能让她不心冷。 卢子君也打了个冷颤,再看双蝶的双眼确实有几分含情脉脉,卢子君仿佛明白了什么,这主仆二人竟然是因为自己在吵架,看样子梁诗颖似乎是心灰意冷了,想把这个丫鬟推给自己,从此一刀两断。 这可不行,他早就打听过了,这位梁小姐是户部侍郎之女,若不是母丧来做佛事,他这辈子也甭想见到这种千金。 他还想着等以后同梁诗颖修成正果之后,仰仗着岳家的势力往上爬呢。 现在梁诗颖想用一个丫鬟打发他,这怎么可以,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个丫鬟,以后中了举做了官还缺的了丫鬟吗? 再说了双蝶虽然娇俏,可是在相貌上却不及梁诗颖之万一,他待这丫鬟和颜悦色也是看在梁诗颖素来宠爱她的份上,现在见梁诗颖竟要因她和自己一刀两断,他很难不起厌恶之心,恨不得离双蝶八丈远。 “卢公子,你……”双蝶满含希冀的说道,只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世妹说的是气话,双蝶姑娘何必当真呢,再说就算是世妹真的把你送给我,我也是不敢要的,我心里只有一人,双蝶姑娘你是知道的……” 双蝶被卢子君这番避之不及的暴风输出给说的眼泪汪汪的,她这下也知道卢子君没指望了,在一旁哭得厉害,只是她哭得再厉害,卢子君也没有松口。 她只得不尴不尬的看着梁诗颖。 梁诗颖本来也没有真把人送出去的意思,这年头对女子十分苛刻,丫鬟去男宾院里看看尚且会毁了名声,何况给外男送丫鬟了,她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道:“原来你竟然对她无意吗?看来是我误会了,既然这样双蝶,以后你们不要见面了,省的越来越放不下。” 双蝶忍着泪点了点头,服侍着卢子君吃罢最后一餐饭,这才跟着梁诗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尽管菜色很符合卢子君的口味,可是他还是因为吃了冷菜和骤然摄入这么多油脂,滑了肠,上吐下泻,好几天才养好。 在养病期间,他除了粥什么都喝不了,这寺庙最不少的就是粥,梁诗颖直接以布施的名义给寺庙捐了些银钱,指定用于斋饭。 在未来的几个月里,寺庙所有人的斋饭都是免费的,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卢子君。 这下她也不用天天去送饭了,美滋滋。 虽然钻了空子,但是系统那边也没有报错,卢子君那边还以为梁诗颖是因为害他生病所以不好意思来了,直接捐了银钱,忐忑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还准备等养病结束之后好好开导开导梁诗颖,谁知道梁诗颖从此之后再也不出院门了,直到佛事结束回府,卢子君硬是没找到机会见她第二面。 双蝶这几日的日子可不好过,那日她刚回去就被小姐找借口赶回了府邸,虽然她自认为自己没错,可是在其他丫鬟眼里她就是犯了错,很可能还失了宠。 所有人都在观望,本来还是个猜测,可是梁诗颖回府之后却迟迟没有召见她,还把库房的钥匙给了韶月保管,这下她失宠的事实却是坐实了。 人们纷纷猜测她到底是犯了多大的事,才能让一向宠她的小姐厌弃了她,以前得势时得罪的人也纷纷冒头来嘲讽她,这戳她一下,那刺她一下的,这日子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她开始求爷爷告奶奶的想办法见梁诗颖好和她和好,奈何以前做人做的太绝,又不是家生子没什么关系,银钱快使尽了,还是没能见到梁诗颖,短短几日是看尽了世间的世态炎凉。 对于这些人之间的暗涌梁诗颖是不关心的,她只是找人盯着双蝶,在双蝶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出手,把双蝶调去了书房。 对外宣称虽然双蝶犯了错,对外面放出风去,说双蝶虽然犯了错,但是在小姐心里还是有地位的,双蝶被欺负的事刚传到小姐耳朵里,小姐马上把她调到书房了。 一时之间,那些欺压双蝶的势力倒是纷纷缩回了手,双蝶倒也没穷追猛打,她自己也是心虚的,因为说是这么说,可是小姐从不来见她了,她的日子过得也很忐忑,在书房拼命表现自己,急于寻找下个后台。 对于双蝶的动作,梁诗颖一清二楚,她把双蝶调到书房可不是为了拯救她于水火,而是想知道双蝶到底是因为卢子君才叛变还是因为其他。 因为梁家倒得太迅速,连仇家的尾巴都没有摸到,原主是一个天真的闺阁女子,她以为一切都是因为卢子君负心薄幸还不想背负恶名所以在陷害自己,父亲倒台是被自己牵连的。所以每一世都在向卢子君报仇,都苦心积虑的找那个陷害自己的大丫鬟,简直南辕北辙因果倒置。 在梁诗颖看来,什么她牵连梁父,梁父牵连她还差不多,要知道卢子君可不是什么绝世美男,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引动四方以一个户部侍郎的代价换他个单身。 要知道户部侍郎可不是什么小官,那是从二品的官员,仅次于尚书,再熬几年升一升那是有资格进入内阁,怎么可能因为这件小事就倒台。 梁父八成是卷进了什么政斗风暴里,被人寻了个把柄,拿原主当引子把梁家一锅烩了罢了。卢子君是什么仇家,不过是个推波助澜的小人拿出份错漏百出的认罪书帮着补了补计划的漏洞罢了,还不一定如那个仇家的意,毕竟虽然弄死了梁家,可是他们明面上是清清白白,若干年后靠给梁家翻案还能再弄死一波政敌,一鱼两吃,不好吗? 只是没有卢子君的主角光环罢了,最后被卢子君摘了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