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仙尊的千层套路》 第 1 章 所谓配角即男主的垫脚石是也 晨光微曦,驱散天边一抹寒色,薄光洒落在山间一处竹舍内。 三位白衣弟子穿梭在林间,来到竹舍前,其中领头的男子毫不客气地一脚将门踹开,边喊声道:“喂,莫景乐,在吗?” 门板被踹开。 屋内,一个青衫男子站在窗前,听到身后的动静,神情平淡,仿佛早已习惯对方的动作,故而未惊讶,“诸位师兄,不知来此有何要事?” 他相貌清秀,琥珀色眸子仿佛落入一汪清潭,水灵灵似在说话,让人过目难忘,然而可惜的是,这般清雅明秀之人,眉宇间带着几分病态,一看便有不足之症,纤细的手腕仿佛轻易一握就能折断。 原本来势汹汹的弟子见他这弱不经风的模样,态度也软了几分,“传宗门之名,命你在此看守此地山脉,为期三年,此地灵草珍稀,宗门极为看重...” “有劳各位师兄了。”莫景乐头一斜,面上笑道。 那笑容清浅,仿若波澜回荡心间,弟子们见此一怔,平日里,莫景乐性子孤僻,半句话都不与人言说,遭到整个宗门弟子的排挤嫌弃,后被长老赶到此地。 然而,如今此人却能不动声色同他言笑,着实反常。 不过弟子虽感到奇怪,却也未多纠结,心里感叹着,这个病秧子白浪费了这张漂亮脸蛋。 “上次有位弟子因差池,差点毁了半片药圃,直接被长老赶出宗门,你可要以此为戒,将此事务必放在心上。” 弟子嘱咐几句,说完转身离去。 莫景乐表面上应声道,一副乖巧有礼地模样,在其走后,腹诽道:“这群家伙儿态度可真是蛮横,可想而知,自己以前受了他们多少气。” 思及此,莫景乐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并未过分苦恼,一想到三年无人约束的生活,不用像在宗门那般每天被逼着修炼,干粗活,心里雀跃不已。 上辈子奉献了他整个打工魂,如今终有峰回路转之日,哇哈哈... 几个月前,莫景乐还只是一个二线城市普普通通的打工族,后来不幸车祸遇难。 再次醒来,他发觉自己来到一个陌生地方,眼前浮现一行行文字。 这本书描述了一个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修真背景,男主莫云澈自幼父母双亡,遭到家族轻视,当时各大门派明争暗斗,魔族暗潮涌动,男主无意间被卷入其纷争,之后他凭借天赋异禀,以一己之力摧毁各大门派的算计,重拾家族的重视成为家主,维护了修真界安定的故事。 拿到剧本的莫景乐脑海第一个冒出的念头便是,“我不会就是这位主角吧!” 他堂堂打工仔,终于咸鱼翻身体会到龙傲天的人生了。 莫景乐心里正暗自窃喜着,这时耳畔传来的声响给泼了一头冷水,“系统加载当中...宿主大大您好,欢迎绑定病弱男配系统,我是您的贴心系统助理,想必您已经看完这本书的剧情,那么接下来请您扮好病弱男配的角色,男主的弟弟,莫景乐...” 莫景乐闻此一怔,没想到穿到与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关键对方还是个三步一咳、五步一喘的病秧子。 书中莫景乐是男主的弟弟,因自幼体弱多病且家族内斗,便被男主送到御清剑派,之后男主成功夺回家主之位后才将其接回。 按照龙傲天文套路,男主的兄弟不是反派便是白眼狼,然而此书却全然不同,原主虽然自小因病性格孤僻内向,冷漠寡言,但却唯有听兄长的话,妥妥主角阵营拥护者,可惜他最后因多年寒毒积重,最终不幸离世。 “宿主不用担心,只要您成为一名优秀的男配,系统奖励为您改变死亡结局。”系统开口道。 闻此,莫景乐叹了口气,重来一生不容易,病秧子就病秧子吧,反正是男主的弟弟,等男主发达后,将来活的定然不差。 毕竟他这男主哥哥,在文中还是挺宠弟弟的。 莫景乐接受了这个身份,之后没多久被发派到此处。 日头上升,微光射入窗纱,屋内莫景乐躺在床榻上,耳畔系统提示声再次传来,“恭喜宿主大大,收获最新任务,看护灵山,身体素质+2。” 莫景乐看着眼前弹出的小框框,不解道:“系统,我的身体素质一直都有提升,为何我却一点都觉不出变化。” 原身寒毒入体,无药可解,晕倒吐血已是家常便饭,莫景乐觉得既然身体素质提高应该会有效果。 “为了保障您的人设,将来无论您将来拥有多高的修为与实力,您的气质形态都不会产生变化,记住您是男主弟弟,需要以一种柔弱可欺之态待在男主身边,衬托他的强大不凡,成为他的垫脚石...对了,系统免费提供晕倒吐血假死技能哦!” 哦你个大头鬼。 闻此,莫景乐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原来这才是病弱系统的本质。 对于眼前这个系统,莫景乐愈发有种不太靠谱之感。 休息片刻,此时临近正午,阳光驱散云雾洒在湖面上,仿佛有碎金浮动。 正午正是灵草采摘的最佳时刻,于是莫景乐扛着锄头,来到山上。 山上虽长有灵草,然而株数有限,因此他采摘也不费劲儿。 他在寻了半山,采了几株仙草,已然收获不小。 莫景乐背好竹筐,正准备离去。 骤然间,天上忽地阴晦下来,乌云低压,仿佛离地面只有一尺之遥。 随后,狂风大作,紫电从天而降,劈开天幕,天空传来巨大的低吼。 这座山上,灵气分布诡异,气候变化莫测,上一刻万里无云,下一刻晴空霹雳,也是不见怪之事。 莫景乐原本未多在意,可他察觉到天空光亮将远处的结界击穿,屏障瞬间消散,心里一惊,“结界破碎了?” 这附近山脉的交聚处有一深渊,无数妖物盘踞在此,宗门为了护佑附近凡人不受残害,便将此处封印下来。 如今结界破碎,会有不少妖物逃出作乱。 这可不妙。 察觉此,莫景乐冒着大雨,迅速朝远处行去。 无尽深渊 莫景乐俯视下方窥不间底的黑暗,庞大黑洞仿佛吞噬一切,里面不时传来呼啸声,引得得四周石块坠落,脚下泥土塌陷。 这个深渊即使不知里面为何,但仅站在外面便可感受里面渗人的气压,夹杂着血气。 莫景乐暗觉不妙,向后退一步,他想着赶紧解决此地为好,却不知被潜伏在附近的妖类盯上。 草丛传来稀疏声响,一道矫健的兽影猛地朝他攻去。 莫景乐赶忙从袖中掏出符纸防身,却因脚底一滑,整个人直直跌向深渊。 “啊啊啊啊...” 坠入之后,不知过了多久,莫景乐缓缓睁开双眸,眼前是一片黑暗。 他想运转灵力起身,却发现体内毫无灵力波动。 系统提醒道:“此地为无尽深渊内部,封闭灵力,极为凶险,请宿主尽快离开。” 莫景乐一听这个名字就感觉不是好地方,“可是我没有术法,如何出去?” “这...这是宿主大大的事情,作为优秀的男配,应该暗中提升自身力量解决困难。”系统支吾道,明显底气不足。 “......” 莫景乐揉了揉眉头,不想理会这个不靠谱的系统,现如今想办法离开才是关键。 不过能这么高地方摔下还能平安无事,可真是庆幸! 莫景乐捏了捏肩头,感慨道。 “不过怎么感觉地上软软的?”莫景乐低头,觉得身下有些不对,抬手向前摸去,可还未等触及却被人猛地反手扣住。 那是张宽厚温暖的手掌。 身下竟然是个人。 察觉此,莫景乐心里一惊。 他刚想起身离开,却被身下人一把搂住脖颈,强行按在地下,随后一阵锁链声响起,莫景乐肩膀被扭得弯曲,他感觉有人将他压在身上,那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戏谑的语调,“终于有人来了。” “你...你是谁...”莫景乐疼得眼泪都挤出来,想挣脱他,然而身上人力气极大,他动弹不得。 身上人没有理会他,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拽起,随后扣上他脉搏,似是察觉到什么,不屑地‘切‘’了一声,“还以为来此地的会是什么人,原来是个病秧子。” 被当面说‘病秧子’,莫景乐心里有些不快,但思虑眼下之景也不好发作,详装威胁道:“我劝你最好放开我,要不然你将来定会后悔。” “放开?后悔?”闻此,男子嗤笑一声,将手掌松开,“你可知本座是何人?” “我管你是谁。”莫景乐趁机逃脱,掏出袖子中的符咒朝男子方向扔出。 他哥可是男主,将来站在修真界顶峰的男人。 面对迎面而来的灵符,男子不慌不忙一把接住,随后轻轻一捏,光芒照彻洞底。 光明乍现那一刻,映照出那种极为俊美的面容,男子一袭红衣,容貌昳丽带着几分妖治,他身体修长,即便手脚被锁链束缚,鲜血染红衣衫,那双眸子仍漆黑锃亮,里面仿佛黑潮涌动。 这时,莫景乐眼前弹出一个界面,系统道:“检测到重要人物,千凌阁阁主,殷忘尘。” “!!!” 听到这个名字,莫景乐心里一震,之前的气势尽数消退,他向后退缩着,却又不知逃往何处。 ‘竟然碰上这个魔头,这下可糟了。’ 问殷忘尘是谁? 书中的最大反派,连男主都棘手的敌人,将来被修真界尊为九耀仙尊的顶级强者。 文中殷忘尘为人高傲,暴躁残虐,修为绝顶,因被人暗算囚禁深渊百年,他认定暗算他之人为莫家指使,从而对莫家怀恨在心。 拉了这波仇恨值,自然坐稳最大反派之位,书中他与男主百般作对,最后遭到算计,流放魔域。 从某种意义上,男主也未能彻底解决此人。 莫景乐自知没有赢他的可能性,额头冷汗直冒,他望着那张愈发逼近的俊脸,心脏似要跳出。 文中的深渊洞穴不知有几百个,莫景乐也猜不到自己看守的灵山正好是他被囚禁的那个。 此时,灵符光明散去,四周再次恢复黑暗,莫景乐向后退了没几步,发觉后背碰到坚硬的东西,背后汗毛竖起。 殷忘尘来到他身后,拇指的粗茧在他脸蛋上磨蹭着,他低下头在他耳边嬉笑道:“竟然对本座出手,想好怎么个死法了吗?” 第 2 章 收获技能,绝地反杀... “我我我...”温热的气息吐在耳畔旁,莫景乐身子全然僵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这么倒霉,刚入新手村就遇到大反派,这下可怎么办? 呜呜呜... 殷忘尘感受到他身体轻颤,沉声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死在这儿,二是同本座结下契约,之后本座带你出去...所以你的选择?” “我选二。”一听还有‘死’之外的选择,莫景乐果断道。 上辈子死在车轮碾压下,这一世难得重生,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果然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虽知道这个答案是他想要,但殷忘尘心底却鄙夷这等贪生怕死之人,淡淡道:“好,既然你这么识相,那么本座就饶你一命。” “你想做什么?”莫景乐感觉他话中别有意味,还未等他细想,手指被点在额头上,紧接着一道灵光注入他的脑海当中。 殷忘尘口中念着咒语,因锁链的缘故,这是他仅存的灵力,只能在此孤注一掷放在此人身上。 两人十指相扣,莫景乐被桎梏住,动弹不得,他感觉手背上火辣辣地痛。 蓦地,红光闪现,在两人手背之上留下一个鹅蛋大小的印迹,光芒在手背上游走着,随后黯淡下来。 莫景一见手背上的阵法印迹,听到系统关于‘魂契’的提醒,眼皮一跳。 他与殷忘尘结下了魂契! 魂契乃魔族失传术法,据说开创此术之人是为了救其爱人,结契者在灵魂上落下彼此印迹,生死相连,永不泯灭。 魂契阵式复杂,哪怕极精阵法之人也亦难成功启动,如今竟被殷忘尘轻易设下... 莫景乐垂下头,思虑着缘由,殷忘尘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其凑到跟前,他纤长羽睫微动,几乎要打在莫景乐脸上,轻淡道:“因这锁链,本座修为受限制,如今你与本座定下魂契约,定然可以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话说着,殷忘尘轻轻一推,莫景乐朝前方黑暗处扑去。 莫景乐眼眸紧闭,以为即将摔倒在地。 可下一刻,意想的疼痛没有来,他睁开眼,发觉自己身处一片混沌当中,回过头去,已不见殷忘尘的身影。 “这深渊中竟别有天地。”在契约签订一霎那儿,莫景乐便察觉深渊内部某个东西似在呼唤,随后他被拖入此处。 他环顾四周,知晓这是深渊内独立的一个空间,被结界隔绝。 莫景乐跟随着那个东西的呼唤,身子朝前飘去。 身边景色介于黑白之间,晦暗不明,随着他行进,四周温度愈渐升高, 莫景乐胸口感觉到一阵闷热。 脚下方黑暗当中不时涌现焰火,火花呈莲花形状。 “这是地莲心火!” 莫景乐见此,脚步一顿,他再看这混沌的空间,联系起山上变化莫测的气候,大致猜出究竟。 地莲心火只有灵气富蕴之地方可形成,每炼化一道火焰,需吸收庞大的灵力,也造成这山上气候多变,以及这无尽深渊的形成。 “若想破解此处限制,看来只有将这些地莲心火解决。”莫景乐望着黑暗当中涌现的火莲,猜测道。 不过要怎样呢? 莫景乐思虑着,忽地不远处一道银光吸引了他的视线。 正前方一个把长剑悬于半空当中,灵剑寒光四射,与下方火莲纠缠在一起。 那把剑的剑身光亮,挥斩间四周萦绕着水涟,剑芒锋利,所及之处,皆为尘埃,莫景乐远远站在一旁便感觉前方传来凌人剑气,让他汗毛直立。 莫景乐一眼认出,那是殷忘尘的灵剑,无忧。 无忧剑是殷忘尘的本命剑,在神剑榜当中排行第三位,洛水凝聚而生,挥斩间带着水纹,吹毛求疵,杀人无形,一经问世,便扬名天下。 如今殷忘尘被锁链束缚,灵剑被困,他同我结下魂契,是想让我寻到此剑,然后毁掉下方的地莲心火? 莫景乐来到灵剑跟前,带着犹豫,手指朝剑柄方向伸出,然而,还未等起碰到,灵剑猛然躲过他的手指,剑身发出‘嗡嗡’的响声,似乎排斥他的碰触。 抓了个空的莫景乐:“???” 这等修为低微的人类,还妄想驱使我? 剑灵因为愤怒,剑身在颤抖。 莫景乐再次试图握住剑柄,却又被甩开。 奇怪,按理说,他已经跟殷忘尘结下魂契,应该可以驱使他的灵剑,怎会这灵剑如此抵触他? 莫景乐心底疑惑着,全然没看出灵剑对他的嫌弃。 见眼前人仍无放弃的打算,灵剑再次发出‘嗡嗡’的声响,以示警告。 莫景乐似乎没有察觉灵剑之意,他见灵剑没有闪躲,再次凑上前去,以为其肯接受自己时,灵剑猛地加速,拖着手上之人在空中四处乱撞。 “啊啊啊...”莫景乐俯视下方腾起的火莲,似乎将他吞噬,他紧紧抓住剑柄,未敢松手。 “灵剑喜欢强大的主人,历来驱使神剑榜的灵剑之人无不是大宗门的宗主长老又或者其他大人物,宿主大大俨然不够标准。”系统在这危难之际,解释道,“作为一名优秀的男配,宿主要努力提升自身实力,暗中为天选之子也就是主角,铺垫成功之路呦。” “这种情况下就不要呦了。”莫景乐险些脱力掉下,慌张道。 高阶的神器会具有独立的神智,这可如何是好? 无忧剑被困在此处多年,想必对此处厌恶已久,既然它喜欢强大的主人,若是他解决此处地莲心火... 想到这儿,莫景乐赶忙道:“系统,我有没有别的战斗技能。” 系统回应道:“有是有,不过只能特定条件下才可触发。” 深渊内 “那家伙怎么还未出来?”殷忘尘盘坐在地上,等了一个多时辰都不见人出来,有些不耐道。 他已和那个废物结下契约,他的灵剑虽生性桀骜,但是若察觉契约,自然不会对其下杀手。 当年那个蒙面男子打碎他的经脉,将他囚禁在这深渊之内,他的灵剑也不幸被灵火吞没。 这些年他为了报仇,忍辱偷生,如今只有他的灵剑一出来,这些锁链无法困束他。 他的目的只是灵剑,然而,等了这么久,仍不见那人的身影。 这地火的力量连他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那个病秧子又能做得了什么,如今他们生死绑在一条线上,万一出现意外... 思及此,殷忘尘眼眸暗淡下来,若不是他体内反噬加重,他也不会将赌注尽数压在那人身上,如今事已成定局,正能等了。 蓦地,地面光芒绽现,黑暗像四周褪去,偌大的洞底映照辉光。 紧接着,前方空中透明的屏障上出现一丝裂缝,半随着破碎声响起,光柱射出,一个纤细的身形从中缓缓走出。 光芒落在他的肩头,碎发扫过额头,露出那双清澈眸子,似落入凡尘的仙人。 四周环境转换,莫景乐摧毁结界后,发现自己回到深渊之内。 细长的双手张开,莫景乐察觉被禁锢的灵力重新回来。 耳边系统道:“恭喜宿主,获得无忧剑,身体素质+3。” “技能,绝地反杀,当宿主生命值受到99%威胁时,生命处于保护暂时状态,保护期间受到攻击尽数反弹,每日仅可触发一次。” 莫景乐望在界面上技能那行文字,回想结界中那一幕,惊叹着,没想到自己这个还有这种力量。 虽然仅能使用一次,但用到关键时刻还是挺管用的,莫景乐觉得要是好好磨练此技能,以后就不被受旁人欺负了。 提起欺负,莫景乐看向一旁的红衣男子,正一眼不眨地望在他身上。 坏了,怎么忘记这个人存在。 殷忘尘望在莫景乐身上,目光审视。 即便有无忧剑相助,但以他的修为如何破解此处结界。 看来此人怎么绝非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莫景乐挠了挠头,试图寻找话题道:“原来你还在这儿啊,一出来我竟然没注意...” 莫景乐边说在,心底寻机逃跑。 他先后退了几步,忽地似是踩到什么,发出断裂声响。 莫景乐低头一看,是一堆人骨头,“啊啊啊...” 尖叫声响彻洞底。 殷忘尘见这情景,眉梢一跳,他弯下身,掐住那个尖尖的下巴,见他吓得不轻,不耐道:“住口,真是烦。” 或许是他多虑了,这没准就是个废物。 莫景乐脸蛋被捏起,他安分地闭上了嘴,蓦地三四道光柱从地面上拔地而起,穿透云天,强大的灵力,让两人身子一震。 殷忘尘知晓这是地莲心火爆发的预兆,暗觉不妙,手持使灵剑,依靠剑中灵气,压制体内反噬。 他斩断身上的锁链,一手环住身旁人的腰肢,随后脚步一点,飞离深渊。 两人离开深渊瞬间,光柱猛然吞噬整个洞口。随后不断向外蔓延,焚毁四周一切。 行了没一阵儿,两人遭到被余波冲击,莫景乐跌落在地,还未起身,便抬头发现四周荒芜一片,整座山夷为平地。 莫景乐见眼前一幕,眼眸长大,“宗门让他看守灵山,这下可该如何是好。” 正在焦头烂额当中,身后一阵痛苦的闷哼传来,他回过头去,地上只有一件红衣,中间凹起一块,他左右观望着,都不见殷忘尘的身影。 “人呢?” 莫景乐带着疑惑,将其地面上的红衣掀开。 衣衫撩开一半露出一张少年的面容,那少年容貌昳丽带着几分稚嫩,桃花眼半阖,眉宇与殷忘尘极为相似。 见此,莫景乐一惊,“这是殷忘尘的儿子?” 第 3 章 我现在加入反派阵营了? “不对,殷忘尘怎么可能有儿子。”莫景乐打量在地上的少年身上,心里正疑惑着。 这时系统发出红框警告,“提醒宿主,殷忘尘遭功法的侵蚀,性命堪忧,如今宿主与对方签订魂契,若是对方身死,宿主魂魄也会随他一同而去,由于灵魂上的契约与系统绑定类似,以本系统的能力无法拯救宿主。”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莫景乐闻此,无措道,“殷忘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莫景乐回忆书中,记得有一段文字谈及殷忘尘的过往,他自幼修炼一种魔功,此魔攻虽术法狠厉却极为凶险,稍有不测便会其反噬致死。 本来随着殷忘尘修为的提升,这点侵蚀逐渐淡化,然而之后他被打下深渊,经脉尽碎,原本压制的反噬此刻尽数反弹回来。 按照原剧情殷忘尘被关押百年后,遭到深渊内的奇火焚蚀,借此因祸得福,得以重塑筋脉,涅槃重生。 这奇火自然是指地莲心火。 莫景乐望着远处经过焰火洗礼的山丘,知晓殷忘尘显然错过这此机遇。 他再扫了眼地下少年,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先把他带回去了。” 话说着,素手朝少年伸去。 可恶,这个废物想干什么? 殷忘尘见眼前黑影投下,眼眸半阖,里面尽是杀意。 如今他动弹不得,哪怕眼前这人是个病秧子,也不能掉以轻心。 殷忘尘尝试着驱动灵剑,暗念道哪怕不取他性命,也要将他手脚斩断让他无任何可乘之机,可由于体内灵气大亏,加上逃脱时被焰火焚烧,体内灵气始终运转不得。 这时,莫景乐凑了过来,冰冷的手指贴在他额头上,神情担忧道:“你没事吧!” 他手指微凉,声音却尽是关切。 似是多久未听过这般关切,殷忘尘意识一顿,因灵力消耗过多,再次吐了口血。 莫景乐慌乱道:“完了,灵力紊乱,气血两空...他不会出事吧!这可如何是好?” 系统:“为保障剧情完整,这种重要人物不会轻易去死...” 莫景乐:“不轻易也是会死的...” ... “这莫不成还是个傻子?”殷忘尘见莫景乐自顾自言语着,不知与谁对话,觉得眼前人有些奇怪。 但是殷忘尘瞧出来其中一点,这人在担心自己? “我把我的灵力给你,你应该会好些的吧。”莫景乐将灵力灌输给少年。 他还只是筑基期,加上体弱多病,灵力微乎其微,根本无法弥补化神期修士瀚海般的灵力。 系统:“看来是没有用处。” “唉,也是。”莫景乐无奈道。 殷忘尘感受体内灵力源源不断输送过来,又听着面前人语气焦急带着几分哭腔,心情很是复杂,还未思虑处缘由,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他不会死了吧。”莫景行见人昏迷不醒,慌张起来,虽说不忍见比他还柔弱可怜的少年版大反派死去,但莫景乐更担心自己的安危。 “宿主大大,还是赶紧带他去医治吧!”系统同是慌张道。 闻此,莫景乐立刻将人扛在自己背上,转身离去。 这时,被遗弃在身后的灵剑,闪现在他的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儿,似是抱怨他无端丢下自己。 莫景乐见此,思虑着高品阶的神器具有灵性,如今见两个主人弃他而去,定然伤心,安慰道:“你的主人受伤了回去,我要带他离开,没有故意抛弃你。” 灵剑闻此,安分下来,老实贴在莫景乐身旁,两人一剑朝山下走去。 次日,树影婆娑,十几个光点落在青案上浮动着。 殷忘尘醒来,一睁眼便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以往的那暗无天日的深渊,他微微一怔。 屋内轩窗明净,门前檐下的风铃在风中摇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竟然救我回来?”殷忘尘望向窗边,发觉自己身上伤口已被悉心包扎好,桃花眼黯淡下来。 那家伙到底有何目的,还是他见到无忧剑后,还不知自己是谁? 殷忘尘想要起身,忽地体内一阵刺痛袭来,让他跌坐回起。 体内侵蚀又加重了。 殷忘尘轻咳着,这时远处脚步声走来。 “你说你的主人何时醒来?”莫景乐抱着剑从门外走进。 灵剑被他横抱在怀里发出嗡嗡的声响,似是在回应。 莫景乐感觉自己像是养了个小孩子,笑道:“放心,哪怕他醒不来,我也不会丢弃你的。” 一听此,灵剑愈发开心起来,来回蹭着他的手臂。 这个新主人不仅实力强大,还如此关心自己,灵剑对其愈发青睐,喜爱程度全然不亚于另一个主人。 灵剑想起之前自己对这人那般的拒绝,愧疚不已,看来它要多陪陪这个新主人。 殷忘尘躺在榻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眉梢一动。 这个废物竟能驱使他的本命剑。 那可是他魂魄相连的本命剑,怎么听出这么废物的话。 殷忘尘试图召唤他的本命剑,使其安分下来,然而灵剑贴在那人胸膛上,怎样也不受他的召唤。 吃里扒外的家伙! 殷忘尘心里暗骂道。 “怎么了?”莫景乐发觉灵剑指向榻上,疑惑道。 榻上人仍旧昏睡不醒,莫景乐走上前去,手指往少年额头伸去,想试试他体温。 在他眼里殷忘尘就是个小孩子,哪怕是个魔头也是小魔头,在他们那儿照顾小朋友都是这般,因此并未觉得动作有何奇怪。 然而还未等碰到,手指便被一把抓住,桃花眼微张,殷忘尘颇有警告意味道:“你想作何?” “你你...醒了。”莫景乐手指拽不出,心脏一跳,赶忙解释道,“我想看看你是否还在发烧?” “休要碰本座。”那双琥珀色眸子呆呆地望着他,殷忘尘戒声道。 不知怎么,他觉得这具有欺骗性的外表格外危险。 “......” 不碰就不碰,凶什么? 莫景乐被粗暴地推在一旁,腹诽道。 “你是御清剑派的弟子,难道不知我是谁?”见他神情平淡,殷忘尘质问道,早在深渊内,他便认出莫景乐驱使的符咒乃是御清剑派的法器。 而他殷忘尘乃是诛邪榜榜首,修真界第一邪修。 诛邪榜由仙门百家共同所设,榜上之辈皆是穷凶恶极之辈,正派弟子遇之必杀之,断然不可与其来往。 然而,眼前这个人竟然若无其事地救回他。 莫景乐在宗门惯被忽视,已然不记得门规这回事儿,忽地被提醒,暗觉不妙。 殷忘尘如此强调两人身份对立,不会趁机要杀了他灭口吧。 “宿主莫慌,他要杀你,定然会将契约解除,如今殷忘尘身负重伤,宿主可以寻机逃走。”系统在耳旁提醒道。 “也对,毕竟他可是有保命技能,虽说只能用一次...”莫景乐心底强行安慰道。 见莫景乐没有立即回应,殷忘尘眼眸沉下,也不知自己期待什么,冷嘲道:“罢了,你知道与否这都无妨,既然当下你本座结下契约,哪怕你再怎样厌恶,本座也不会放过你...” 殷忘尘以为莫景乐定然没听过魂契这等高阶阵法,为他解释一遍。 正邪对立,这些名门正派的伪君子怎会抛开自己标榜的口号,就因为这人救下自己,便认为他有所不同,当真可笑,看来他也是被关太久,脑子出现了问题。 殷忘尘心底自嘲道。 “!!!” 果然,这家伙果然没打算放过我! 莫景乐心底慌乱起来。 “宿主,肿么办!QAQ”系统同是抖声道。 一想起眼前这张人畜无害的脸蛋,上一刻风平浪静,下一刻杀气尽显,莫景乐后背直冒冷汗,“没办法了,正面杠不过,看来只能来阴的...” 系统:“宿主,眼前人物重要程度大于您,您可不要以身犯险...” “这我自然知晓,打反派这种事情,我一个配角哪敢跟主角争风头。”莫景乐回忆着有关殷忘尘的描写,试图从中寻找突破。 殷忘尘的母亲曾是诛邪榜第十的邪修,殷梦虽自幼修炼邪功但从未行过恶事。 她隐居山林时,无意间救下一位正道修士,后来与其相恋,生下了殷忘尘。 殷梦对男子一片真心,但男子却因殷梦邪修的身份始终不敢接受她。 殷梦被抛弃后,独自养育殷忘尘。 殷忘尘自小在厮杀当中长大,遭遍世人的冷眼,因此他对正派的修士厌恶至极。 然而命运弄人,在他少年期间,殷梦在追杀当中死去,临死前将他托付给那位仙门父亲,之后,殷忘尘被强行带回宗门。 他的父亲是大门派的宗主,由于位高权重,无法明面让邪修之子认祖归宗,因而殷忘尘在宗门只能以弟子身份示人。 在宗门内,殷忘尘因修为不凡,遭到众多弟子欺辱,他变得愈发弑虐狠厉,残暴无情... 在这摧残人性格的环境下,养成个病娇性格,倒也不足为奇。 莫景乐预感若是他不好好解释此事,恐怕下一刻自己脖颈便被折断。 殷忘尘不知他脑海的思绪,他只是想劝这人安分一些。 这时,莫景乐神情犹豫,蓦地开口道,“这些我自然知道。” 殷忘尘闻此手指一顿,只见莫景乐垂下头,明明眼底紧张不已却拼命装成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自小因体弱多病,遭到家族厌弃赶到宗门,以为到了这儿,能过了安生日子,却没想到宗门师兄从对我肆意辱骂...本以为掉落深渊后,就这样死去,但你救下了我,是我的恩人,哪怕你是...邪修。” 音落,他斜过头,微微一笑,那笑容若春雪消融,琥珀色瞳孔闪着微光,说不尽的温柔善意。 攻人之道,先在攻心,要想干掉此人,首先取得他的信任。 莫景乐心里冒出坏坏的念头。 他语气诚恳,加上明净的相貌,让人很难猜忌所言为假,殷忘尘想起这人对自己的照顾,眼眸一垂,“你不恨我?” 他记得自己在深渊内险些扭断这人臂膀。 莫景乐摇了摇头道:“我身子不好,估计以后的时日...不多,您若是怕受到牵扯,还是早点解开契约为好。” “当然,我也可以跟在您身边,不会为您添任何麻烦的。”莫景乐头埋得很深,双肩不停地发颤,看上去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让人心底一怜。 他都说到这地步,殷忘尘应该会放过他吧。 然而半响,毫无动静。 殷忘尘神情微变,沉默片刻,看他对眼神从原本的鄙夷变为欣赏,“没想到你倒是有几分开明,本座也厌恶那些名门正派的伪君子,既然当下情况如此,本座就收你当我的仆人,以后跟在本座身边吧。” 莫景乐:“???” 我现在加入反派阵营了? 第 4 章 一句话,马甲不能掉... “放心,你跟了本座,本座定然不会亏你。”殷忘尘点了点头,沉声道。 灵契阵法复杂,若将其解开定要承受强大的术法反噬,以他如今的情况根本无法承受,而且此人身份仍存在疑虑... 殷忘尘反复思量,认为将此人安排在身边才是最好选择。 莫景乐:“???” 啥? 他不过是装下可怜,打感情牌,试图找机会解契约而已,这家伙怎么回事? “您确定要将我带在身边,我体弱多病,不经风雨,而且我的师门若是知道我私自离开,定然会来寻我。”莫景乐赶忙对眼前的小魔头,哭诉道。 “你刚才不是说你在宗门备受轻视,无人问津,后来遭到同门算计,才会被赶到此处,怎会有人来寻你?”殷忘尘质问道。 莫景乐倒是忘了这一茬儿,解释道:“是啊...那个...我在此看守灵山,宗门每隔一阵儿都会来此收灵草,所以看到我不在,定然会...” 殷忘尘见他言语支支吾吾,心底一疑。 此人说到底是御清剑派弟子,又对宗门如此眷顾,不得不防。 “你现在别无选择,要么随本座离开,要么...”殷忘尘满脸警戒,言语威胁道。 他边说着,边试图起身,然而双脚刚下到床边,视线恍惚,踉跄地摔倒在地。 “那个...你没事吧。”少年蜷缩在地上,神情苦楚,莫景乐试图将其扶在床上,却被一掌甩开。 他如今竟沦落到让一个病秧子同情的地步,殷忘尘觉得自尊受辱,愤愤地推开他,“可恶...” “要不您先在此修养,之后在商议离开之事。”莫景乐建议道。 殷忘尘胸口黑气涌窜,尽管心有不甘,但现下之景却也不得妥协。 见他同意安顿下来,莫景乐稍微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暂时先安顿下来,再想办法解除契约。 殷忘尘被莫景乐扶回床上,他捂着胸口,眼底杀意涌动,“莫家害我至此,本座定要报复回去,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一个不留。” 闻此,莫景乐手心一抖。 殷忘尘眼眸余光扫到一旁,发觉莫景乐神情有些不对,眼眸一眯,“你怎么这幅表情,是觉得本座不是他们的对手?” “没有,怎么会,哈哈哈。”莫景乐捂紧马甲,嘴头敷衍道。 根据文中您被流放的下场来看确实如此。 为何反派都有能打败主角的莫名自信。 殷忘尘傲慢道:“知道便好。” 见他这态度,莫景乐知道绝不能让他知晓自己身份,正在他考虑改个名字时,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莫公子,您之前订下的药膳,我给您送来了。”院内侍女喊声道。 之前,殷忘尘病重,莫景乐去镇子里的医修那里开药,由于药材不够,医修说等采到后,再为他送来。 没想到刚巧这个时候。 莫景乐望向门外,神情一变,等再转过头时,正好迎上殷忘忧阴沉的面容。 “莫公子?你跟临安莫家有何关系?”听到这个称呼,殷忘尘脸色瞬间暗沉下来,冷声道。 莫景乐手指打着转儿,强装冷静道:“不过是恰好姓氏相同而已,那等世家,我怎敢高攀的起。” 闻此,殷忘尘垂头思虑片刻,难得没有怀疑道,“说的也是。” 修真界向来注重根基和血脉传承,以此维护家族的灵根天赋,像莫家这种有名的仙门世家,他的族人断然不会同修为低微的修士婚配,因此莫家哪怕是出身旁系的族人,也不会出现莫景乐这般根骨极劣之辈。 “哪怕是名门世家又如何,莫家如此暗算本座,本座决然不会放过他们。”殷忘尘想起当日将他打至重伤那□□头紧握,指甲被捏得发白。 “其实...莫家不一定全都是那般恶人。”莫景乐小声道,但被身旁殷忘尘一个眼神瞪过来,立马憋住声音。 莫景乐找了个借口,试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个...侍女刚刚送药过来,我去帮你煎药。” “不许去,你是本座的仆人,以后没有本座的允许哪都不许去。”殷忘尘命令道。 “......” 莫景乐无奈只得退回去,摊上这么个小祖宗,只能算他倒霉了。 殷忘尘打量这那张乖巧没有攻击力的脸蛋,愈发觉得古怪。 总感觉这人似乎在隐藏什么。 他将桌上的无忧剑唤回在手中,双手抚在花纹之上,剑刃上的寒光映射进眼底,“本座问你,当日你是如何摧毁深渊内的那个结界?” 地莲心火千百年形成一次,所幻化的结界哪怕是全盛期的他都不一定打破,而这个废物又有何本事。 “这个,我寻到这把剑,多亏有它相助才得以逃脱,估计是我幸运...”莫景乐随口道。 “驱使我的灵剑之人必然具有强大的灵力,而你如何轻易驱使得?”殷忘尘打断道。 “当时情况危急,火苗尽数朝我燃烧,我就...”莫景乐敷衍道。 听出他的模糊其词,殷忘尘心底一疑,“......” 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虽不知此人隐藏什么,但出于戒备,殷忘尘觉得让他待在自己身边,等待他现出原形。 之后几日,殷忘尘住在竹舍内养伤,莫景乐每天待在屋内,除了为他煎药熬汤外,那便是养花浇水,似乎享受这份悠闲。 这一切,殷忘尘都看在眼里。 入夜,殷忘尘正在床上打坐,他灵脉几近全毁,每次运用灵力,体内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啃食。 殷忘尘清楚这是他功法反噬的后果,他若不尽快修复修为,恐怕会爆体而亡,可修复灵脉又岂非是易事...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扰乱他的思虑,殷忘尘不耐烦道:“不是让你别进来,怎么来此?” 莫景乐端着饭菜走进屋内,他身材瘦小,抱着个木盒愈显纤弱,他一脸乖巧道:“我想着你身上伤未好,特意做了些饭菜。” “你...”殷忘尘刚想拒绝,忽地心口传来刺痛,哽咽一声。 莫景乐见他未言语,以为是默认,他将饭菜摆在桌子上,笑声道:“我刚做好饭菜,还热着。” “不必了。”殷忘尘走下床,想要将他赶出去,然而闻到桌上香气弥漫,此时他因灵力消耗过多,掉落几个阶层,身体的匮乏使得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莫景乐:“???” “您可是饿了?” 殷忘尘:“住口,本座不过是最近灵力不足...” 少年双颊泛着红晕,乌眸明亮不停闪躲着,他相貌俊美,配上气鼓鼓的神情,倒显得有些可爱,莫景乐不禁一笑。 看不出这是个口是心非的小魔头。 “你笑什么?”殷忘尘道。 “没有,我是在想饭菜快凉了。”莫景乐转移话题道。 在他的劝诱下,殷忘尘坐在桌旁,他拿起筷子捡起一个小肉包,放入嘴中,酱汁四迸,口中顿时香气四溢。 修真界植树皆是由灵气养育下长成,做出来的饭菜味道自然不差。 莫景乐前世独居,做得一手好料理。 看不出这家伙手艺还不错。 这家伙儿怎么能这么平静地同他坐在一起,难道没听过他的传闻... 殷忘尘见莫景乐面色平淡,他咬了口丸子,心里猜忌道。 “对了。”莫景乐放下筷子,忽地想起一件事,随后他从袖子内拿出一个木盒,放在少年跟前。 盒子半开着,露出几颗灵草,莫景乐诚恳道:“这是之前在山上采摘的灵草,据说对增补灵力有极大帮助,虽然大部分上交给了宗门,但是还好留下几颗...” 殷忘尘望着盒子的灵草,眼眸垂下,“这种灵草千金难求,你私自交给我,不怕你的宗门兴师问罪?” “没事,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你的性命更重要。”莫景乐嘴上云淡风轻道,心里却感叹连连。 他当然怕师门问罪,不过如今他已经把整座山给烧了,多弄丢几株灵草也无妨。 莫景乐觉得与其哀叹以后之事,还不如就此破罐子破摔吧。 等到将殷忘尘灵脉修复,将契约解除后,他不如就把这小魔头交出去,好将功赎罪...嘻嘻嘻... 他面上笑着,仿佛云淡风轻,脑海却另番想法。 殷忘尘闻此,没有言语。 千凌阁的下属大都是穷凶恶极之人,之所以顺从他也是基于对他力量的崇拜,哪里谈得上‘忠心’两字,若让那些人知道他如今模样,恐怕... 殷忘尘冷嘲一声。 他本想着实力恢复后,将这个见过他丑态的家伙解决,但如今见他心底如此单纯,又难得忠心,以后留在身边人也无妨。 莫景乐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优秀的演技,感动这人,之后殷忘尘并没有严格限制他外出,但做何事都需向他禀报。 当然,莫景乐只是表面应付着,殷忘尘每次修炼后,都要休息几个时辰,于是他就趁此时间偷溜出去。 正午,树林蝉不止,莫景乐确认屋内人睡熟后,离开山上。 山风穿过林间袭来,青衫撩动,莫景乐拢过衣袖,望着山上聚集的流云,“明明他已经重新加固封印了,为何还是气候变化地愈加频繁?” 莫景乐猜不出灵山有何奥秘,阔步离去。 在他离开不久,一双素手抚在树干上,红衣蹁跹。少年望着远处那袭青衫上,狠声道:“这家伙竟敢欺骗我,亏得本座...” 若不是今日被伤口痛醒,殷忘尘险些被他这柔弱的模样骗到。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做什么? 殷忘尘提步跟上前去。 第 5 章 你们可不知那个不孝子有多混账。。。 因是这一带通往御清剑派的必经之路,小镇上来往修士倒是不少。 众人望着远处山巅上绮丽景象,议论纷纷。 “天出异象,必有秘宝。” “这灵山虽地处荒僻,却长有罕见的灵草,而且气候变化诡异,或许与这秘宝相关。” ... “秘宝?”莫景乐来到城前,听着行人言语。 等他今天回山上前,不如去结界查探一番,看看到底出了啥宝贝。 莫景乐思虑着,随后来到城西一家药堂前,门外的侍女见那袭青衫,立马迎上来,笑声道:“莫公子,您总算来了,之前要的药膳,老板娘特意命我提前为您备下了,刚想着您啥时候给您呢。” “多谢姑娘了。”莫景乐作揖道。 这里的药堂是位女医修所开,她由于厌倦修真界的纷争,便在此安身立命。 之前殷忘尘受伤,多亏其相助。 “他去在取药?”殷忘尘站在门墙后,透过窗棂,见到侍女从柜阁将药包取出。 殷忘尘对药理颇为熟悉,一眼认出那是他一直服用的灵药。 “这家伙...是为我?”发觉此事,殷忘尘神情一变。 似见惯了厮杀利用,也受够了世人对他厌恶背叛,他从不会觉得旁人会平白无故对他好,之前他还想着若是莫景乐出来做背叛他之事,然而,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 “你救了我,是我的恩人。” 清脆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着,想起这些时日的照料,殷忘尘眼眸一垂。 这时药堂内传来一阵笑声,修真者五官极为敏感,殷忘尘微微催动灵力,细细听着屋内的谈话。 “想不到莫公子年纪轻轻,便已有家室。”药堂老板娘扇着蒲扇,打趣道,老板娘看上去不到三十左右。形态丰腴,举止颇有韵味。 “莫公子可真是细心周到,您也是体弱多病,却时常不忘来为爱子取药...”一旁的侍女附和道。 “哈哈哈,妙赞了,犬子无能,麻烦各位了。”莫景乐边说着,边叹了口气,“你们可不知那个不孝子有多混账,他若能有你们半分体谅,我也能轻松些...” 那个小魔头平日如此欺负他,他口头上讨回去一点也不算过分吧。 莫景乐心念着,张口闭口‘犬子’两字,愈发觉得朗朗上口。 “犬子??”闻此,殷忘尘眉头一皱,手指掐在树干之上,留下五个掐痕。 这个家伙背后竟如此诋毁他,果然可恶。 若不跟出来,还不知道他背后如何编排自己。 殷忘尘何时被人如此侮辱过,他之前复杂的情绪全消,眼神盯在那袭青衫之上,目前他只想走出去将里面人揪出来,教训一顿。 他脚步欲行,忽地他不远处几只潜伏在草丛内的妖兽吸引了他的注意。 药堂内,莫景乐正与老板娘交谈着,蓦地街上猛然响起几声尖叫。 莫景乐看向门外,不知从哪冒出两只体型壮硕的妖兽,径直朝行人击去,引得人流四处奔散。 莫景乐见此,迅速走出门外,施展灵符,朝妖兽击去。 然而此刻为时已晚,妖兽朝街旁倒地的女子扑去,长着锋利的獠牙对着女子脖颈咬去。 见此,莫景乐心里一揪,正当女子即将被獠牙贯穿之际,躲在暗地的殷忘尘反手一记术法,击中妖兽。 妖兽哀叫一声,摔落在地。 莫景乐借机将女子救下,带到一旁,关切道:“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似是被吓得不轻,被他扶起后,慌张离去。 莫景乐脚步停下,视线放在不远处角落,心底疑惑,不知是何人相助。 身旁被击中妖兽站起身来,拖着受伤的后腿,莫景乐抬手间正要将其困住,忽地右侧寒光刺来。 莫景乐暗觉不妙,向后一退。 巴掌大的光环愈渐愈大,照亮街头,周旁的建筑屋舍瞬间被炸毁,妖兽被击中,发出惨痛的哀嚎。 金色回旋镖射中后,绕着天空转一遭儿,飞回一个女子手中。 女子健步如飞来到妖兽跟前,她相貌妩媚,似姣花照月,身后跟着一个冷漠的男子。 两人皆身着银色长袍,上面绣着云纹,腰间佩戴高阶法器,俨然非平常修士穿戴之物。 仅仅这么一击,四周狼藉一片,莫景乐望着那人手中飞旋的法器,心底捏了把冷汗。 这法器威力不小,刚才若是他半分疏忽,恐怕也会丧命于此。 李婉萱手上把玩着飞镖,笑道:“师兄,这妖兽品阶果真不错,没想到能挣脱追踪术这么快跑下山来。” “想必结界内有更为厉害妖兽,这一只伤痕累累,还是弃了为好。”身旁的冷面男子见妖兽气息奄奄,眼底一厌。 听到两人谈及‘结界’,莫景乐神情一变,拦在两人面前,“且慢,二位可是要往山上去?” “是又如何,与你何干?”女子被贸然拦下,不耐道。 “在下是御清剑派弟子,奉师门之命,看守灵山,山上凶狠妖兽众多,劝各位还是莫去为好,而且若是放出,恐怕还会伤害无辜之人。” 见衣饰打扮,以及腰间佩剑,莫景乐推断出此人是天启宗弟子,他虽不知修真界门派之间的关系来往,但想着同为九大仙门,应该互相给些面子。 御清剑派竟然派这等修为弟子看守灵山? 见此,李婉萱眼神不屑道,“不过是些凡人罢了,早死晚死有何区别?能引出如此强大地心莲火,山内之物定然不凡,这等秘宝本姑娘自然不能放过。” 见对方不领情,莫景乐再次劝声道:“你们贸然行事,可想过有何后果?” “御清剑派不过勉强挤入九大宗门而已,算得了什么?”李婉萱哪里瞧得上御清剑派这等末流门派,冷嘲道。 一旁的男子见拦路者不过是个筑基期修士,冷冷道,“师妹,师门任务要紧,何必在意这个废物。” 未等莫景乐言语,两人说完扬长而去。 “这可不妙,山上有结界,若是贸然打开,会有更多妖兽出来害人...”莫景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嘱咐药堂老板娘几句,随后向山上行去。 林间,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打落在他的衣衫之上,莫景乐越过山林,刚到山腰,一道红衣映入眼帘,他脚步一顿。 莫景乐惊讶道:“你怎会跟来?” 少年坐在树梢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余晖洒在俊美的轮廓线上,整个人泛上一层醉醺。 这几日,殷忘尘一直闭门不出,莫景乐没想到他会跟来。 “若是本座不跟来,竟不知你的真面目。”殷忘尘见那张清秀的脸蛋写满惊讶,阴恻恻道。 真是张会骗人的脸。 “啊,那个...你听我解释...”莫景乐知晓他定是听到药堂里的谈话,吞吞吐吐道。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惯会花言巧语蛊惑人心,这次本座绝不会放过你。”殷忘尘打断道。 在他眼里,莫景乐简直是个坏透的家伙,骗走他的灵剑不说,还在外妖言惑众,诋毁他的声誉。 “这也不能说是骗吧,而且我是为你取药而来。”莫景乐赶忙将袖中的药包拿出,解释道。 见此,殷忘尘继续冷哼一声,似是在说这番说辞毫无作用。 莫景乐继续解释几句,对方虽面上不满,但渐渐听了下去。 见此莫景乐抓紧攻势道:“那个,我也是怕您的踪迹暴露,才说出那番言辞,我对阁主绝无二心,这您可要相信我...” 殷忘尘眼眸张开一只,见他眼眶泛红,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底微动。 这家伙怎么这么爱哭。 不知道是不是哄的法子生效,殷忘尘没有继续提那件事,莫景乐接着听其问道:“你现在打算去山上?” “我在此守护灵山,总不能任他们毁了结界,若不然山下的凡人可要遭殃了。”莫景乐没想到他会提起旁事。 “哼,看这山上的架势,灵山上恐怕并非凡物,本座修为未恢复,四周来往修士即将云集此处,你如何阻止的了。” “这总该试一试吧。”莫景乐摸着头脑勺道。 殷忘尘见他不肯放弃,淡淡道:“天启宗第一仙门的名号绝非虚来,近百年来他们动用举门之力收集天下奇珍异宝,四周掠夺资源,绝非好惹,以你的实力对上他们无异于以卵击石,莫要做这些无用之举为好。” 在修士看来,凡人若浮游,朝生暮死,而这人这般护着那些凡人...这一点倒是与那些只会口上‘仁善’的伪君子有些不同。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能冒这个风险。 “若是你死了,本座也会受到牵连,所以不准去。”殷忘尘再次戒声道。 殷忘尘见他垂着头,眉头耷落,似是遭受打击,以为他放弃了这个念头,忽地,莫景乐开口道:“我还以为你提起此事是在担心我...” “哼,本座怎会在意你...你做什么?”见他如此伤心,殷忘尘防备心下降,竟然冷不丁防地被他弹了一下额头。 再一抬头,是张嬉笑的脸蛋,殷忘尘怒道:“你在做什么?” “原来你是害怕了...”莫景乐弯下腰,望着那些精致的脸蛋涨红脸,挑逗道,“不过你放心,我不过是去打探一下而已危险,绝不会以身犯险,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我。” 对付这熊孩子,要抓起要点,殷忘尘自尊心气盛,如今被他动作戏弄,立马挑起怒火,莫景乐继续扇风引火,“若是您当真害怕,不如将其契约解开,要不然哪怕是您对我下杀手,我也要去山上。” “随便你...”闻此,殷忘尘冷冷说了一句,甩头而去。 第 6 章 张口闭口莫师弟... 殷忘尘没想到平日里这个看起来温柔和善的人,竟然这么固执。 殷忘尘本不想理会他,但想着此人还有用处又是不能任他自生自灭,硬是陪他去了山上。 “本座提前告诉你,莫要私下行动,一切听本座安排。”殷忘尘跟在身后,淡淡道。 莫景乐赶忙点了点头。 两人走过蜿蜒的山路,来到宗门所设的密道前,莫景乐施展阵法,两人穿过结界。 一踏入,周旁的景色变换,眼前白茫茫一片。 这座灵山的气候变化诡异,有时狂风大作,有时晴空万里,但是莫景乐头次见到山林间被这么大的雾气遮掩。 枯木荒林,被浓雾环绕,仅留下几道黑影,气氛森然。 修真界就算有些鬼怪出现也不足为怪吧。 树影随风摇曳似在向外伸展,莫景乐愈发觉得诡异,生怕下一刻里面会跳出什么东西,不由瑟缩一步。 殷忘尘走路步伐非常快,莫景乐发觉落后,赶忙跟了上去,急促追赶间,一个漂浮的东西悄然飞到他身后。 莫景乐回过头去,正好见到一张半透明的人脸,“啊!!!” 他赶忙凑到殷忘尘身旁,整个人几乎要贴在身上,他指向远处,瑟缩道:“那是...” 殷忘尘弯腰捡起石头,朝人脸掷去,人脸瞬间消散。 殷忘尘冷冷道:“不过是个魂影而已,有何可怕?” 修士临死前,部分对世间抱有留恋者,会将元神分离开来,从此形成魂影。 魂影没有任何攻击力,如同流云那般,在世间转瞬即逝。 殷忘尘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在修真界岂有修道之人怕这种东西,简直滑稽至极。 然而,这个滑稽之事发生在他面前。 “喂,放手。”手臂被莫景乐紧紧拽住,殷忘尘狠狠蹬了他一眼,示意他后退。 这家伙凑得这么近想干什么? 殷忘尘再怎样也是一派之主,平日里自然少不了有人送美人财宝讨好他,但殷忘尘只留下财宝,至于美人那些要么被他丢至一旁冷,要么退回去,见他这态度,更没人敢放肆地勾引他。 然而莫景乐只是被吓到,身体自然反应地抱上他而已,并没有别的想法。 没人知道他有多可怕这种没有腿的东西,他被狠狠瞪了眼,莫景乐向后退了一小步,“这个地方怎会有...鬼魂,我我我...” “既然出现魂影,说明此处刚刚死人...不过与其关心这些,你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结界已经有人进入,你这等废物如何多付得了这些修士?”殷忘尘见他惊吓的模样,戒声道。 “此处所设结界虽比不上护派大阵,却也不是简单攻破,我想将封印重新加固,撑过几日没有问题。”莫景乐解释道。 这几日他已将灵山被毁告知宗门,希望他们增派些人处理此事。 莫景乐从乾坤袋掏出符纸、阵盘,虽说他修为不高,但对阵法倒是精通。 莫景乐按照原身的记忆,在地上画好符咒,随后驱动灵力,符纸漂浮在空中,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朝周旁扩散开去。 看不出这家伙如此通晓阵法,殷忘尘视线随着空中的灵符上抬,眼神一眯,倒是有些惊讶。 莫景乐驱使着灵力,自认为百密无疏,正当一切都正常运转时,飞到空中的灵符,忽地燃起,化为灰烬。 灵力中断,莫景乐被震得后退,诧异道,“这...究竟是哪个步骤出现不对?” 他捡起地上燃掉一半的符纸,正在疑惑着,这时殷忘尘凑近他,开口道:“嘘,别说话。” 莫景乐顺着他的视线望着远处。 山上,风声萧瑟,卷起树叶落地,发出哗啦声响,顷刻间风声越卷越大,直奔云霄,形成一个巨大的云涡。 “怎么了?”莫景乐问声道。 殷忘尘:“你不觉得此地过于诡异?” 莫景乐见他望在远处云涡处,思虑道:“这座灵山原本是受地莲心火干扰,因此气候多变...不过如今地莲心火被引出,难道真如城内那些修士所说,山上藏有秘宝。” “这恐怕并非秘宝,总之绝不是好东西...”殷忘尘望向天上云卷漩涡之地,神情黯淡下来。 云涡之下,红焰翻滚,火海蔓延。 莫景乐跟着殷忘尘来到山上,之前此地的深渊已被地莲心火焚毁,短短几天内,巨大的坑陷连着附近山丘已然被焰火焚盖。 熔岩中央,盛开的几枝金色莲花,花瓣白金,花蕊血色,闪着光亮,对仙草熟悉之人,一眼则认出此为罕见珍草,幻血莲。 光辉映照在脸上,莫景乐暗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还没有出现...” “看来是因为里面的那个东西。”殷忘尘注意到一株花心当中嵌着颗紫色种子,闪烁着微光,像心脏般跳动着,“竟然这偏僻的山上见到魔核。” 魔核是产自魔渊,千年前魔族祸乱三界,用此物夺取数百万人性命。 尽管后来魔界被封印隔断,但心怀不轨修士仿制魔核,害人性命。 魔核繁殖超凡,会生在一切生物之上,非摧毁内核,否则无法彻底毁灭,若是任其生长,这一带生灵难逃死路。 “魔核是什么?”莫景乐将脑袋呆呆地凑过来,不解道,文中他可为听过这个东西。 “呆子,这都不知,可见御清剑派弟子都是些头脑昏聩,无能废物之辈。”殷忘尘见他伸着头凑近,拿指节敲了下。 莫景乐吃痛,捂着头,小声嘟囔道:“不说就不说,打我干什么,暴力狂。” 殷忘尘没理会他,眼眸映照着远处的火光,不妙道:“若是本座的修为还在倒是能解决这东西...” “这个很难对付吗?”少年虽一直臭着脸,但是他初次见其这般担忧。 “若这个真的长成,以你的修为,估计一刻都坚持不下。”殷忘尘轻淡道。 “这...这该如何是好?”莫景乐慌张道。 “看来只能在他长成之前,将他毁掉...”殷忘尘眼底闪着阴狠光芒,沉声道,“不过在那之前...先将这周围东西处理掉。” 音落,他起身环视四周,树林几十道黑影出现,妖兽冲破雾气,呲着獠牙,怒视着前面两人。 于此同时,山下小镇内,几个身着月白道服的修士站在街道上,这些人身着御清剑派的弟子服。 他们不久前收到莫景乐灵信,因而来此。 “灵山被毁,非是小事,不知道莫师弟现在如何?”林墨白眺望远处,神情担忧,他相貌清隽俊雅,身长如玉站在街上,引得不少女子回眸。 “首席师兄,莫要担心,那灵山偏僻,而且莫师弟又有师门的驱妖符,定然无事。”身旁的弟子开口道。 林墨白:“希望如此。” “查探弟子还未归来,师兄不如去茶馆一坐。”弟子试图巴结,却被对方摆手拒绝。 真是的,师兄为何关心那个废物? 在这些弟子看来林墨白不仅是林家嫡子,更是御清仙派掌门首徒,地位尊贵,怎么会在意一个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 两人等了没多久,一个弟子从天上飞来,喊声道,“师兄,出事了,刚才从药堂那的医修打听到...” 弟子将街上打斗之事说出。 听完后,林墨白看向远处天边,一抹赤色染红云天,而方向正是莫景乐所住灵山之处。 见此,林墨白眉头一皱,“莫师弟。” 灵山上,殷忘尘手持灵剑,身子摇摇欲坠,脚下妖兽尸体遍布。 这些妖兽数量众多,实力不弱,朝两人一拥齐上,三番两次之后,两人多少有些招架不住。 “你还好吧?”莫景乐蹲在少年身旁,扶住他的臂膀担忧道。 殷忘尘一掌拍开他的手掌,鲜血染在红衣上,留下几点殷红,他断断续续道:“你走开,本座还未沦落到让我的仆人担心地步...” “都是什么时候,何必逞强。”莫景乐被不知趣地拍开,又见他这不听劝的模样,不由有些恼火。 “你说...什么?”殷忘尘闻此,气得吐了口气。 他竟然被这么个废物看扁。 莫景乐懒得照顾这毒舌少年的情绪,将他半搀扶起身,少年被拽顺势朝他手臂倚去。 莫景乐将无忧剑剑唤回手指,剑锋朝妖兽挥去,“现在我们被困在结界当中,魔核没有寄生的可能,我们仍有机会。” “是我带你来的,无论怎样都会平安送你出去的。”莫景乐口上振振有词,握住剑柄的手却一直发抖,这里的大部分妖兽都是靠殷忘尘一己之力杀死,而他一人怎么可能解决地掉。 随后,莫景乐将殷忘尘放在背上,脑海求救道:“系统,系统,我们应该往那个方向逃命好。” 系统简单回复他一句。 莫景乐脚底一点,掠过山壑,立马逃去。 贴在那人背上,殷忘尘愈加感受的那个人身子如此纤细,可明明这般弱小却又义无反顾地挡在面前。 殷忘尘眼神复杂,从未被人救过,扶在他的腰间,感受手下不断传来的温热,莫名燥热开来。 这家伙这么瘦吗? 在他们离开后,不过半个时辰,四周的结界破碎,星火向外陨落,外界的修士趁机进入。 修士被云涡的异象所吸引,以为下方诞生秘宝,纷纷前往,然而却不知等来的是地狱。 第 7 章 配角也是可以成为旁人畏惧的存在。。。 石壁下,莫景乐在地上简单布设下隐藏气息的阵法,以防妖兽跟来。 将殷忘尘安置好后,莫景乐无意间发现树林下方几个人影攒动,诧异道:“结界刚刚破碎不久,就有这么多修士跟来...” 殷忘尘半依在石头上,俊美的面容看上去凄美憔悴,薄唇微启,“那魔核在地下被地莲心火压制久了,物极必反,疯狂掠夺能获取的养分,它利用异象吸引周围的修士,再将子种寄生在幻血莲身上...这些来此之人,都是些送死的蠢货。” “他们若同妖兽那般被魔核控制住,岂非更加麻烦。”莫景乐意识到什么,眉头一蹙。 本想着来此重新加固阵法,然而这些人到来,加速结界破碎,使得计划彻底破碎。 “怎么这时候还不逃走,你还想着救他们?”殷忘尘见莫景乐神色犹豫,提醒道。 “我...”莫景乐倒是想去解决此事,但被殷忘尘一提醒,没有吭声。 眼前这东西已然不是他能对付得了,何必不必量力送个人头。 “宿主大大,请注意,若是看守灵山这个任务未完成,您体力值扣20,提前加速死亡状态,且无法用技能逆转。”莫景乐正在犹豫当中,忽地系统在脑海内响起,打断他的思虑。 闻此,莫景乐脑海退缩的想法立马打散,他看向殷忘尘,拿拳头捶胸,神情认真道:“我...既然看守灵山,就要对此负责...” “就凭你?”殷忘尘见到风吹动衣袖,露出纤细白嫩的手臂,嗤笑一声。 “来此的这些修士为数众多,且都实力不俗,当下魔核未长成,若是大家齐心协力,定能摆平此事?”说完,莫景乐点了点头,心里强行安慰自己。 面对强大的BOSS,身为废物外加病秧子的他,自然是应对不来的,除了倚靠借助他人的力量,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些人皆是为那价值连城的幻血莲而来,你一个籍籍无名的弟子,又如何说动他们听你号令?”殷忘尘听他这么一说,险些被气死。 修真界势力交杂,背叛杀戮之事层出不穷,怎会谋求毫无利益的合作。 弱肉强食,在修真界这几乎是常识,而眼前这人竟然一脸天真地说出这番话。 脑袋如此不顶用,看来这个废物不仅是个病秧子,还是个呆子。 “虽说来此之人各有私心,但是总归会有法子...”莫景乐见明媚的少年神色暗沉,挠了挠头。 “本座可不会帮你。”殷忘尘见他这不听劝的模样,冷声道。 这个呆子,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莫景乐见他这虚弱憔悴的模样,自知其再无余力助他,再想起刚才这人对自己百般相护,笑道:“放心,我不会轻易死去,来拖累你的。” 殷忘尘闻此神情一怔。 此刻天边景色再次发生变化,林间浓雾驱散,换为剧烈的雷电,莫景乐觉得这预兆有些不妙,赶忙动身离去,“事情紧急,你先待在这里养伤,我去去就回。” 音落,青衫转瞬消失天际。 “可恶。”殷忘尘望着远去的身影,心底终究还是放不下此人,勉强支起手臂,试图站起身来,可试了几次都是无用。 不知过了多久,殷忘尘睁开眼,见到一个月白长衫的男子缓缓朝他行来。 林间雾气渐渐散去,魔核在地下被地莲心火抑制百年,如今忽地重获天日,掠夺般疯狂吸收着四周的灵气。 深渊处 “果真是幻血莲,可重塑筋骨,价值千金。” “仅仅三株,我们可要动手快些,莫要让旁人抢夺先机。” ... 熔浆当中夺目的血莲伸展着枝叶,众人眼睛闪烁贪婪的光芒。 蓦地,一个修士见人越渐增多,想着抢夺先机,脚步一点,朝雪莲飞去。 这个修士修为已至元婴期,自持修为高深,以为东西触手可及,然而还刚飞到熔浆上空,胸口传来痛意。 修士低头,发现一道紫色长藤穿过他的心口,他眼眸紧缩,随后被拖入熔浆当中,化为灰烬。 “这藤蔓...” 在场的修士见此,这才注意到莲心当中的紫色种子,神情一变。 还未等他们认出那是何物,紧接着,魔核藤蔓迅速蔓延,朝众人袭去。 有部分人见情况不对,正要逃跑,却发现四周已然被妖兽重重包围,众人进出不得。 “那是魔核。”一个散修认出紫色石子,慌乱道。 闻此,在场众人不禁倒吸口气,魔族已千年不见,但是当初所带的浩劫影响却仍留于世。 修真界中的魔核皆是邪修炼制的仿制品,虽是假货,但威力已然不容小觑,可却不及眼前真物十分之一。 树荫下,之前与莫景乐照过面的一男一女望着远处的紫藤上。 李婉宣面露惊讶,“没想到那种东西会在这种地方碰到。” 一旁的男子神情微动,“这东西生长迅猛,若不及时处理,恐怕...” “师兄剑法超群,天启宗无一位弟子比得上,想必有您在,万事无虑。”李婉宣嘴上称赞道。 男子没有言语,他走出林外,望向逐渐被藤蔓遮蔽的天幕,四周光亮也随着减淡。 他斩下袭来的枝干,忽地远处一道灵光闪过朝莲心挥斩过去,他手指一顿。 就在天空被遮蔽之际,一袭青衫跃然浮现在空中,提着剑刃朝着魔核刺去,却周旁的藤蔓尽数挡住。 莫景乐用力试图将卡在藤蔓当中的灵剑唤出,却毫无作用,“糟了。” 这可是殷忘尘最宝贵的灵剑,若是丢了... 空中,系统提醒道:“宿主小心,眼下魔物武力值过高,宿主‘绝地求生’仅限一次,若之后面临死境,无法续命。” “这时候就不要告诉我这些不好事情了。” 莫景乐俯视下方,发现人群当中中有几个和御清剑派交好的门派修士,于是大胆开口道:“诸位,在下是御清剑派莫景乐,当下危难之际,魔核威力诸位有目共睹,劳烦诸位放下异宝的争抢,抵御魔物...” 这些藤蔓能轻易秒杀一个元婴期修士,却被莫景乐一剑斩断,尤其是他的修为连金丹期都未到,不由引起众人的注意。 然而,对于他的结盟之意,众人却意见不一。 虽说以当下之境,着实需要众人齐心,但众人见这位青年修为如此低微,心里不由打起退堂鼓。 “凭你一个筑基期的弟子有何作为?” “这魔核连地莲心火都抑制不得,眼下之境还是明哲保身为好。” “可若不联手,我们也逃不出去...” ... 众人争吵愈演愈烈,且大多数修士袖手旁观,莫景乐见此,自知劝说无望。 果然入殷忘尘所说那般,没有人会站在他一旁。 好歹也是穿越者,为何穿成一个病弱男配,若他是男主,哪里还用受这般冷眼相待。 莫景乐心底无奈叹道。 正在众人僵持之际,地下的熔浆再次沸腾,地面开始露出裂缝,枝丫从中钻出,这次藤蔓数量众多,之前丧生的修士遭到寄生,疯狂朝众人攻击。 “宿主,后面,小心!!!”系统忽地喊声道。 莫景乐侧转过头,见藤蔓松动,随后反手一挥,将其唤出,灵剑轻易刺过藤蔓,剑气在四周围绕,形成水纹,蓦地消散。 因灵剑被夺取,众人未能清楚看清莫景乐用何物对付藤蔓,本以为是某种法宝。 但这次他们清晰认出那是把灵剑以及剑身上水纹时,众人心里一震,“那是无忧剑?” “难道殷忘尘在此?” “可莫要与千凌阁扯上关系...” ...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立马变色,若说这修真界最令人闻风丧胆,非千凌阁阁主莫属。 想当年,殷忘尘重伤凤鸣阁宗主,公然向九大仙门宣战,举世震惊。 由此殷忘尘坐稳诛邪榜第一邪修宝座。 那人将仙盟的势力搞个天翻地覆,九大仙门早对这个眼中钉不满已久,可诛邪榜颁布几十年,那人仍分毫未伤。 就以为众人想着既然打不过,就先不必招惹这个魔头时,然而变故却发生,殷忘尘忽然消失不见, 他失踪的消息传遍修真界,有人说他被仇家所杀,也有人说他闭关修炼,总之众说纷纭。 如今这位陌生的修士,手上拿着殷忘尘的本命剑,无忧。 莫景乐发现众人视线集中在他手上的灵剑之上,解释道:“无忧剑乃我新收的灵剑,当务之急,众人应团结一心,将这藤蔓解决再说。” 灵剑与主人灵魂相契,原主人不死,无法更改,但魂契约属于魔族术法一种,知道者寥寥无几,因此在众人认知当中,认为莫景乐得到无忧剑认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此人杀死了殷忘尘,获得灵剑认可,二是原主人死后,主动赠予他。 不管怎样,此人与千凌阁牵扯不小。 而殷忘尘之死一旦传出,势必会千凌阁那些邪修注意...而他们这些小人物若是与他牵扯上,岂非... 莫景乐斩断几个藤蔓,已然灵力消耗过半,正愁没法之时,发现原本到处跟他不对付的众人,皆拔剑朝灵核击去。 “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团结,莫不成被他说动了?”莫景乐见众人如此卖命地冲上前去,心底疑惑道。 看来他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思及此,莫景乐心里不禁有些感动,正要向众人道谢,然而还未等他凑近,众人赶忙立马躲避一旁,好像他身上有毒似的。 莫景乐:“???” 第 8 章 我我我...被下战书了? 众人因顾忌殷忘尘,不想与莫景乐牵扯瓜葛却也不敢得罪他。 好在有这些人相助,魔核藤蔓向外伸展的的速度被彻底压制下来。 熔岩翻滚,四周地面塌陷,火海中央除了正剩下一株幻血莲。 尽管众人对珍宝觊觎颇深,但见到中央那颗魔核不得退后一步。 没有人以身犯险摘取此物。 部分修士见藤蔓被抑制下来,赶忙寻破出口逃离。 无忧剑穿透魔核的外壁且能抑制魔气。 莫景乐紧握剑柄,一剑斩断四起的藤蔓,枝干瞬间散落在地,与地面相碰发出‘嗒嗒’声。 “宿主大大好厉害!”系统在脑海内,愉悦地敲打起了锣鼓。 “现在就差将它毁掉...”周边大部份的修士都逃命而去,唯有莫景乐一人半跪在地上,他那袖口擦了下脸上的灰尘,脚步一点,径直朝泛着血莲行去。 魔核泛着微光,在莫景乐的剑锋即将刺来之际,火海当中的藤蔓停止攻击。 青丝映照着火光,地下熔浆冒着气泡,缓缓汇聚中央,似乎酝酿着什么。 刹那间,光芒乍现,将莫景乐包围,他吐了口血,这光亮充斥着极强的灵气,显然不是他所能对付。 莫景乐反手挡住,却已然不及,慌忙间他听到身后有人呼唤他的名字,那声音急切又焦急,还未意识的声音的主人,火海掀起的灵风骤然而起。 莫景乐被风卷到一旁草丛中,耳边系统的声响,“绝地求生,技能启动,抵抗爆炸当中99.9%伤害...” 刚才的这灵光已经要了他的一次命,但好在他还有保命技能... 听到耳旁机械声,莫景乐松了口气。 他被扔在空中还未还未落地,地面上伸出藤蔓拖着他的脚踝,再次将他朝熔岩当中拽去。 “啊啊啊...”莫景乐身形未稳,滚烫的火光迎面而来。 “叫什么。”莫景乐眼眸紧闭,忽地感觉有人拽住他的后襟,随后向后猛地一拉,他倒在一个胸膛之上。 莫景乐抬头往前,见到是一张俊美的面容,少年见他浑身脏兮兮的,怒声道;“呆子,怎么搞成这幅模样。” “你怎么来此?”见到来人,莫景乐不解道, 这人不是说怎样都不会来帮他的吗? “本座要做何还用不着你来指点...说起来,刚才若不是熔浆突然刮起灵风,你早就化成灰烬。”殷忘尘抱着双臂,神情有些不满道。 “......” 看来这小魔头很是生气自己把他丢在那儿。 莫景乐坐在地上,听着他的训斥,未敢吭声。 “你拿走本座的灵剑,本座还未同你算账...等解决了这个东西...哼...”殷忘尘威胁道。 莫景乐赶忙道:“貌似这上东西变得更加危险了,这该怎么办?” “殷忘尘:你身上可之前支撑结界的灵符?” 莫景乐摸了摸衣袖,“有。” 殷忘尘:“如今这魔核伤及根基,估计一时半会儿恢复不来,我们先将它封印在此,剩下的交给那些人来解决。” “那些人?”莫景乐头顶杂毛翘起,他诧异道,“你在来的路上,遇到什么人了吗?” 殷忘尘:“少说废话,现在立刻动手。” 莫景乐知这小魔头的脾气,也未敢多问。 他掏出几张灵符朝魔核处丢去,灵符飘荡空中,莫景乐纵身跃起,驱动着术法。 这时,一道黑影朝他击来,莫景乐以为是藤蔓,拔剑一挥,却斩了个空。 他神情一愣。 随后,莫景乐被一掌击倒在地。 “无忧剑,也不过如此。”莫景乐吐了口血,正要起身,剑锋抵在他的下巴处。 银袍男子面无神情上下打量在莫景乐身上,看上去有几分不屑,“我还想着即便你修为低微,但能得到无忧剑认可,也应有些不同,但也不过如此。 莫景乐认出这是之前认识的天启宗的弟子,“你...你是...” “喂,呆子...”殷忘尘见来者不善,快步走上前去,然而肩膀上却被一个纤长的手指搭上。 李婉萱凑近他的耳边,笑容妩媚道:“别动,这么可爱的小弟弟,若杀了你,姐姐我可会心疼的。” 殷忘尘被桎梏住,全身动弹不得。 而另一旁,莫景乐质问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李婉萱:“我们不过是想要幻血莲,只要你将其摘来,自会放你们一命。” “开什么玩笑?”经历过死局,莫景乐哪敢轻易靠近熔岩中央。 这女人摆明是拿他当诱饵。 “若你再不动手,那么死的便是你身旁这位少年。”李婉萱见他神情坚决,开口道。 “你说什么?”殷忘尘何曾被人劫持过作为人质,心里一怒,他死死盯着美艳的女子身上,似是要将她剜出那般。 若非修为大跌,何时轮到这种喽啰在他面前兴风作浪。 “你们好歹也是名门正派,竟然这般无耻。”莫景乐紧咬牙关,没成想他们竟然用小孩子要挟他。 “若你不想如此,还有一个选择...打赢我。”银袍男子眼神盯在剑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能获得神剑榜排行前十灵剑认可之人,非修为高深之辈,那也必然是根骨不凡,多年前他曾见过一把名剑,然而却未能得到其认可,但这个废物又如何做的了。 思及此,银袍男子眼神一暗。 “师兄,这...”李婉萱欲想劝阻,男子冷冷一眼扫来,他嘴中的话立马憋了回去。 “这个,我们还未相识,突然交手不太好吧...再说了,我修为不过筑基期,怎会是你的对手。”莫景乐不知此人想作何,拖延道。 男子闻此,将修为收至与莫景乐同般,随后撤下脖颈上的剑刃,冷冷道,“这下可以了吧。” 莫景乐迅速起身,退到一旁,只听其道:“既然能得到灵剑认可,想必有几分不同之处,够资格做我的对手,我乃天启宗陈弑君,记住这个名字。” “???” 莫景乐听到这个名字,面色一变。 眼前浮现一个提醒框,系统道:“检测到重要人物,天启宗掌门之子,陈弑君。” 开什么玩笑? 主角阵营的人和我打什么? 望着那张冰冷的面容,莫景乐觉得有些头疼,书中,陈弑君名如其人,对于力量有着偏执般的追求,遇到主角后,与他处处作对,最后被其实力彻底打败,加入主角阵营,他最有名的一句台词便是“我只和强者较量。” “我修为低微,你确定要与我对打...我家中有一兄长,修为极佳,想必...”莫景乐边闪躲边说着。 “少说废话。”陈弑君不满道。 “呆子。”一旁的殷忘尘见莫景乐连连后退,知他不是其对头,不禁眉头一皱。 “小弟弟,陈师兄一向杀人不手软,看来无忧剑如今要易主了。”李婉萱笑道。 “放开。”殷忘尘神情凝重,冷冷道了一句,仿佛淬出冰渣。 李婉宣一愣,“???” “我说放开。”殷忘尘再次说道,化神期的灵压摄入心魂。 陈婉萱被这少年的气势吓得一怔,不禁松开手指,向后瑟缩一步,见少年一步步朝他走来,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 这少年身上感觉是... 殷忘尘手指微动,打算掐断这个女人打脖颈,忽地眼眸扫到林间,莫景乐捂着肩膀,手缝不断溢血。 莫景乐闪躲间,被树枝绊倒,还未起身,剑锋朝他胸口刺来,陈弑君冷笑道:“无忧剑,归我了。” 见此,殷忘尘驱使灵剑,朝陈弑君手腕击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道灵光朝银袍男子后背射去。 两侧攻击袭来,陈弑君撤回剑刃,退至一旁。 他站稳身形,蓦地一个清隽英俊的男子挡在莫景乐跟前,关切道,“莫师弟,你没有事吧?” 见到来人,莫景乐脱口道,“林师兄?” 眼前之人正是御清剑派首席弟子,林墨白。 林莫两家自古结交,林墨白是林家家主的独子,他与莫景乐自幼相识,在宗门一直对他多有照顾,哪怕面对原身的冷言言语,他也未曾计较。 殷忘尘早在半路遇见此人,因此见到来人倒是未出多少意外,“这些人来得可真快。” “林墨白,是你?”陈弑君认出眼前来到男子,冷声道。 “陈道友,你不顾两派颜面,对我派的弟子大打出手,我岂容做事不管。”林墨白质问道。 音落,几个弟子赶来,围在其身旁,李婉萱赶来来到陈弑君身旁,“师兄,对方人多势众,我们...” 陈弑君闻此面色一暗,他望在躲在林墨白身后的人身上,“今日时机不对,来日再找你一战。” “啥?”突然被下战书,莫景乐心里一怔。 这家伙怎么还不放过他? 莫景乐清楚文中陈弑君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非到撞到墙头,否则绝不回头。 身旁的弟子闻此,眼神放在莫景乐身上,好奇莫景乐究竟做了何事惹得陈弑君如此念念不休。 “师弟,陈弑君心思极深,睚眦必报,你如何招惹上的他?”林墨白担忧道。 或许是因灵力消耗过多缘故,视线愈渐模糊,莫景乐摇摇欲坠道,“这...说来话长...” 音落,身子向后仰去。 “莫师弟。”林墨白赶忙接住,摇着他的双肩,焦急道。 “喂,呆子。”殷忘尘见此,神情一变,他一把推开林墨白,将怀里人夺回。 第 9 章 封邪境 莫景乐灵力消耗过多,引得体内寒毒发作,林墨白见状,留下几个弟子解决灵山之事,随后迅速将他带回宗门。 回到御清剑派,莫景乐安顿下来,躺了一日醒来。 屋室内 一只细长的胳膊从锦被当中伸出,醒来后,莫景乐没有立刻起身,他捂着嘴打了声酣,继续钻回去。 莫景乐本意来个回笼觉侧转过身,余光无意间扫到一旁。 一个少年下巴尖尖,眉目似画,他半枕臂膀,躺在他的身旁,呼吸浅浅,看出去分外恬静。 两人贴的很近,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莫景乐几乎可以看清睫毛根部。 认清是谁,莫景乐原本的困倦立马消除,他弹起身来,退到床边,慌张道:“殷忘尘,你你你...” 这个小魔头怎么跟他睡在一起? 只见那双魅惑的桃花眼惺忪,殷忘尘声音疲倦,“呆子,睡得跟猪一样,醒来这么吵。” 莫景乐疑声道:“我怎会在此?” “还不是因为你。”殷忘尘打了声酣。 莫景乐从殷忘尘口中得知他当日被林墨白带回御清剑派。 宗门听说他与无忧剑定下契约之后,生怕他与邪修有染,不顾林墨白阻拦,执意将其软禁起来。 莫景乐望着简单素雅的屋室,认出此地是宗门禁室。 这下好了,逃过了殷忘尘的奴役,倒是没甩掉宗门的压迫。 莫景乐心里感慨着,他注意到身旁的殷忘尘异乎往常的困倦,问道:“你怎么了?” 殷忘尘昨日因强行运转灵气,使得体内灵气乱窜,他暗着眉头,淡淡道:“本座无碍,不过与其担心别的,不如想想怎么离开这里。” “这里是宗门禁室,除了长老外,我也没有办法出去。”莫景乐无奈道,“看来只能等宗门将这一切调查清楚。” 两人正在言语间,守卫似是察觉到屋内的动静,前去传送消息。 紧接着,一个相貌清隽的男子,推门而入。 “莫师弟,你终于醒来了。”林墨白见床头上的人醒来,欣喜道。 “有劳师兄挂念了。”莫景乐起身谢道,却没注意到身旁的少年在林墨白走来之际,眉头一皱。 听他道谢,林墨白神情一怔,莫景乐向来少言寡语,不问旁事,更没有这般和声和气地言语过。 看来他离开这些时日,他真是变了不少。 念及此,林墨白笑道:“不必多谢,当时幸得发现师弟留下的法阵,之后又得这位少年告知,才寻到你的踪迹。” “是他告诉你的?” 闻此,莫景乐扫了殷忘尘一眼,以他对于殷忘尘了解,这个小魔头一向厌恶这些名门正派,不闹个天翻地覆算是海量,断然不会与其打交道,又怎会助他。 果然,莫景乐发现殷忘尘眼底带着几分嫌恶,“......” 当日,林墨白寻找莫景乐,无意间发现他布下的结界,在其中见到一个性命垂危少年。 殷忘尘见来者修为不低,如今的他俨然不是这些人对手,便未与其动手,但好在听说林墨白来此的目的后,于是将计就计,骗取他的丹药后,便将他引到别处。 然而,事与愿违,林墨白还是找了过来。 林墨白发觉眼底闪过寒意,心里一疑,但他来此还有目的而来,也未过多追究,“师弟,我特意来此告知你,师尊让我带你前往正明阁。” 莫景乐不解道:“掌门要见我?” 林墨白宽慰道:“师弟不必有过多的顾虑,长老和师尊唤你不过是问之前山上发生之事,恐怕牵扯一些邪佞...但我相信你的为人,只要你将事情和盘托出,想必师尊定然不会过多责备于你。” 邪佞自然指的是无忧剑背后主人。 在林墨白看来,莫师弟性子一向安静内敛,不惹尘俗,怎会与殷忘尘那等邪修有牵扯。 而一旁,与莫景乐有牵扯的邪修正坐在床榻上,眼眸轻佻打量着两人。 在林墨白被他的视线看得发毛之前,莫景乐赶忙挡在少年跟前。 林墨白好奇道:“师弟,不知这位少年的身份是?” 莫景乐心虚道:“他...他是我偶然救下的少年,我看他无亲无故,身份可怜,便将他带到身边照料。” “师弟,还是一直总是为他人着想。” “哈哈哈...还好...”莫景乐尴尬地挠了挠头。 原身性格孤僻,从不与旁人打交道,也不知林墨白怎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滤镜。 “既然如此我们先行离开吧。”林墨白建议道。 走出房门,不到半个时辰,两人来到正明阁前,林墨白道:“莫师弟你可想好,如何回复。” 莫景乐垂下头,思虑片刻,点了点头。 沉重的玉门向两门而来,两人来到殿堂之上,正中央,一个长衫长者端坐其上,男子面色平淡,举止间带着几分不怒而威,堂下两侧是宗门的几位长老和其亲信的弟子。 莫景乐朝中央男子,作揖道:“参见掌门。” “你便是莫景乐。”见到收服无忧剑的修士不过是位筑基期的弟子,李苍生倒是有几分意外。 莫景乐:“回掌门,正是弟子。” “既然唤你前来,所为何事,想必你也知道一二...” 莫景乐:“弟子不过是在无意间落入深渊,从中寻到,并未见过殷忘尘本人,希望掌门明鉴。” 音落,堂下的几个长老纷纷议论道。 “灵剑易主,看来这个邪修已死。” “但是他身上有无忧剑,千凌阁那些邪修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九大仙门势力纷争不断,在这节骨眼上,再招惹他们岂非自找麻烦...” ... 言语当中,信与不信者参半,李苍生审视在莫景乐身上,随后看向堂下一名身着褐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淡淡道:“除魔卫道本就宗门职责,若你所言为真,自然不会追究...余长老,此人为你门下弟子,你怎么看此事?” 音落,余不思冷冷道:“我看此子所言倒不足以信,此子乃我门下,在宗门性子孤僻桀骜,上次还蓄意毁坏祠堂...他的话还是莫要轻信为好。” 莫景乐闻此,心里一跳,余不思是他的所在山峰的主事长老。一向看不起他们非世家出身的弟子,之前原身遭受的欺辱诽谤,他明明心知肚明,却也未加制止,使得弟子行为愈加恶劣。 莫景乐欲将辩解,这时李苍生眼神打量在他身上,似有定论,语重心长道:“若当真心性之差,那可要从长计议了。” 屋内,一只黑靴在地板上不停敲着声响,红袖掩盖着白细的手腕,殷忘尘翘着二郎腿坐在床榻上,不耐道:“这个呆子,一去又是这么久。” 万一他将自己身份说出,岂非... 想起之前莫景乐对他的隐瞒,殷忘尘眼眸一沉。 他看向门外,原来守在门外的弟子此时离开大半,见此,殷忘尘眼眸一眯,“那个家伙所说对他是真是假,着实该查探一番。” 明正阁 林墨白赶忙道:“师尊,莫师弟虽沉默寡言,可绝非殷忘尘那般害人歹人。” “你又如何知晓,听本座名下弟子说,墨白你素来与他亲近,甚至荒废修炼也来寻他,莫不是被其所骗。”余不思挥甩衣袖,老谋深算道:“你当时又不在,又如何确信此事?” “师弟,他绝非这样的人...”林墨白听到这番诬陷,赶忙辩解道,却不知在旁人看来,他这反应正中余不思下怀。 见他这反应,众人言语道。 “看来师兄真的是被迷了心智。” “上一次他,莫景乐险些害得余师姐受伤,心性如此之差,难保不是外面邪修送来的奸细。” ... 余不思肃然道:“依老夫看来,应将他就地正法,严惩不贷。” “!!!” 听殿上话锋对他如此针对,莫景乐心里一震,虽说他知余不思对他心有芥蒂,绝不会对他说好话,却没料到这人打着将他至于死地的心思。 李苍生神情不变道:“莫景乐,对余长老所言,你如何答复?” 莫景乐见李苍生心有意动,神情一顿。 他不知这些人是真相信他区区一个筑基期弟子会与那些邪修有牵扯,还是打那把无忧剑的主意,等他死后,好将灵剑据为己有? 总之,这情形摆明不打算让他好活。 既然如此,他只能赌上一把了,莫景乐捏了捏衣袖,是下定决心般,作揖道:“弟子不认罪,但也自知无从证明余长老所言清白,更不想因此白白送死。” 余不思:“巧舌堂皇,你以为这样就能...” 未能男子说完,莫景乐一字一词道:“弟子愿去封邪境一试,以证清白。” 闻此,堂上立刻肃静。 封邪境乃开派宗主不败天所创,他曾遗言将来若遇有攻破此境之人,无论身份尊卑,地位贵贱,宗门皆要对其以礼相待。 然而却因境中暗藏险境,造访者杂欲牵扰,百年来参与试炼者,无一人归来。 “师弟,不过是胡言乱语而已,师尊莫要轻信。”林墨白以为莫景乐无法辩解,以此来孤注一掷,慌张道。 李苍生眼眸垂下,淡淡道:“既然如此,本座便依你。” 闻声,林墨白心里一震,众人同是噤声不语,然而,莫景乐站在原地,脸上无悲无喜,出奇地平静,“多谢掌门。” 第 10 章 瀚海灵阵。。。 御清剑派山峰不下千座,楼阁庭院栉比鳞次,数不胜数,殷忘尘离开禁室,寻觅莫景乐所在之处,他来到一处溪涧处。 泉水叮咚,两个弟子从山下走来,嘴上议论着。 “听说了吗,有位弟子竟向掌门提议要去攻破封邪境,而且还是位外门弟子。” “封邪境乃开派宗主所设,所挑战弟子皆是天资绝顶之辈,我看这人是走投无路,才选此碰碰运气,却不知垫垫自己分量,这下死后都没人为他收尸。” ... 殷忘尘将弟子都议论尽收耳中,从石壁后走出,回忆弟子口中谈及的那名弟子,喃呢道:“这个呆子,又搞什么名堂。” 封邪境,半丈高的的山口前,洞前覆盖着屏障似明镜般,上面映照着一张清秀明澈的面容。 李苍生站在山上,淡淡道:“本座谨遵宗训,任何弟子皆有权挑战此地,但结果如何...莫景乐你可想好了。” 莫景乐手掌扶在明镜上,点了点头,孤身踏入幻境当中,消失不见。 踏入秘境一刹那儿,莫景乐呼喊道:“系统,快...快快将技能准备好。” 系统:“收到。” 莫景乐遁入一片虚无当中,四周被云烟笼罩,明镜仿佛游动,似水似雾,虚幻缥缈。 莫景乐心里谨慎起来。 千年前,不败天为封印魔渊以身殉道,临死前将剩余的灵力幻化出此境,曾交代若能破解此地者,宗门上下无论如何都需对其以礼相待。 至于不宗主的留此境的用意为何,书中没有交代,众人不知。 但莫景乐清楚这种剧情除了为主角升级增加B格,还能有啥别的用处。 书中后期,反派某些势力试图与魔族勾结,摧毁不败天在人魔两界之处所设的封印。 男主为修真界安定,于是来到御清剑派寻找灵阵。 最终结果是男主未发现所遗灵阵,但因破解了封邪境,笼络大批人心,使得声望更甚。 如今他被千夫所指,万一遭到拷打,说出殷忘尘的牵扯,那也就死无葬身之地... 莫景乐心底祈祷道:“现在自己身不由己,才来蹭这点机缘的,希望能沾男主大哥的欧气,保佑我顺利通过此处。” 反正以男主的气运和修为将来收服人心,定然不在话下。 莫景乐按照书中叙述,穿过云雾,绕着水汽的方向行去。 这些流水纹路据说是封邪境内瀚海灵阵,入阵者,若是道心偏坏,则会迷困其中,永出不得,可若是天资愚钝亦是不能存活,二者皆备,方可攻破此境。 书中交代,阵法关键只有一处,所以只要说他用技能扛过这一击离开,应该并无大碍。 莫景乐点了点头,望着眼前凝聚的水流幻象,渐渐蔓延在四周,这下莫景乐迷失了来路,他观察这云雾的流向,仿佛在描绘某种东西。 纹路演化前遍,莫景乐懂得这是在描绘一个阵法。 虽说这个阵法不全,然而阵法威力,以及复杂程度比他所见过任何阵法都深奥复杂。 莫景乐仅凭着记忆,按照上面的术式,施展阵法。 不知怎么,这个阵法他施展起来,得心应手。 很快,阵法闪现,水雾四散,正上方一个黑色漩涡悬挂空中,按照书中描述,接下来他会被卷入漩涡当中,抵抗不败天留下灵力,成功后便可离开此地。 莫景乐朝空中飞去,脚下窜出万缕黑气,沾染在他的衣衫上,留下墨般印记,印记不断向上蔓延,莫景乐见状不妙,迅速扯断衣袖。 扯断的衣袖瞬间被侵蚀,莫景乐望着昏暗的四周,惊讶道:“这些是魔气?” 封邪境外,殷忘尘赶到时,莫景乐已进入其内良久。 感觉到洞口传来灵力的波动,殷忘尘眼神阴鹜。 “这是何人?”望在走来的少年身上,李苍生问道。 “据说是莫景乐带回来的少年,一直被关在禁室内,不知怎么会出现在此。”站在余不思身旁的高瘦弟子回道。 “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是如此残害同门弟子,嘴上说是诛杀邪修,所做之事不知牵扯多少无辜之人。”一想到那个人永远都回不来,殷忘尘愤愤道,他咬着牙,强行压制体内的灵力,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心里清楚莫景乐虽与他结下魂契,将他视为救命恩人,每天烧水做饭,采药熬汤的竭力照顾他,可从未背叛他的宗门,甚至拼上性命地去看护宗门灵山。 而这些人竟然因为这莫须有的猜忌,至他于死地。 见这张张道貌岸然的嘴脸,殷忘尘脑海不自主浮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貌似当初那个人,也是这么被逼死的。 思及此,殷忘尘拳头骨节被握地咯吱作响。 “此乃我门下弟子,要怎样处置还轮不到旁人插嘴。”见一位少年都敢对他指手画脚,李苍生肃然道。 若是常人,见到这个架势早就吓得不知所措,然而那个少年却仰头一笑,他肤色极白,长相妍丽,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可眼底却冷得仿佛淬了冰,他狠狠道:“骂了,那又如何。” 闻此,在场众人无不担忧地望了少年一眼。 掌门一向赏罚分明,这下这少年恐怕... 李苍生眼眸一沉,欲要出手,林墨白赶忙拦在殷忘尘跟前,“这少年不过是担忧莫师弟,并非有意,希望师尊、长老莫要同他一般计较。” 殷忘尘似是对林墨白举动毫不领情,他冷冷道:“滚开。” “你要进去寻他?恕我恐怕不能如你所愿。” 林墨白暗觉这个少年对他恶意不浅,然而此时封邪境已然关闭,无论如何莫景乐也回不来了。 他无法违背师门的意愿,但也不会让这个被莫景乐救下带少年白白送死。 “若他死了,本座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殷忘尘冷声道,他有感觉莫景乐处于危境当中,若他不解除契约,恐怕会被波及。 原本是句无关紧要的威胁,林墨白却神情一怔。 不知为何,这个少年身上总有一种莫名之感,像是积压已久的暗流,等待冲破天日。 空气微凉,蝉声停止叫动,两人对峙着,不让分毫,忽地地面传来不小的震动,声源来自洞内。 发觉此后,两人齐齐向洞口望去。 境内,黑气凝聚成一个骷髅头,双眼闪着赤光,阴恻恻地盯着下方的青衫男子,见他身形纤细,不屑道:“你这般的人族修士,哪怕看得懂这阵法,又如何赢得了我。” 事情出乎意料,莫景乐向后退一步,“书中可没有遇到魔物这个情节,这可如何是好?” 魔族被不败天封印在行危山,千年有其踪迹,而如今竟在此见到。 难道是不败天死前,被魔族侥幸混入? 这魔气没有实体,哪怕是‘绝地求生’也无法消灭它,莫景乐自然不会将技能白白浪费在这里。 他避开骷髅的攻击,疾步朝漩涡处行去,此时空中的流水再次发生变化,纷纷朝他面前袭来,他拿遮住脸颊,超前冲去。 水珠落在额头上,溅在发丝上,灵气注入脑海内,随后有关阵法的记忆陆续呈现记忆当中,来回闪现。 根据原身的记忆,莫景乐瞬间记住这些阵法。 这时,系统道:“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瀚海灵阵。” “瀚海灵阵?”莫景乐神情一变,他看向空中。 原来阵法就暗藏在这些水雾当中。 没等莫景乐细想,身后穷追不舍魔物敢来,莫景乐按照记忆,施展阵法,五角星芒阵从眼前浮现,朝骷髅击去。 骷髅被击中,发出一声哀嚎。 莫景乐借机跳入漩涡当中,霎那间,强大的灵压朝他肩头压去。 须臾过后,光芒从洞口乍现,莫景乐置身白光当中耳边残存余音“绝地求生,技能使用结束,恭喜宿主,完成攻破封邪境,体质+10,修为+10。” “是吗,终于结束了,原来封邪境当中如此凶险。” 闻此,莫景乐终于喘息口气,半跪在地上,侵袭而来的黑暗似泡沫般粉碎。 “封邪境竟然有魔物,难怪这么多人去此未归。”莫景乐想起那个骷髅头,心有余悸道。 不管怎样,魔族之事非同小可,光一个邪修都差点置他于此地,而他在宗门身份卑微,又有人觊觎无忧剑,对此事还是小心为妙。 思及此,莫景乐缓缓走出洞外。 整座山脉不断传来振动,引得山石坠落,众人见此一惊。 “千百年来未有此变局,难道这家伙真的破解了?” “怎么可能,这个废物,平时被我们教训,怎么可能...”那位高瘦的弟子嘲讽道。 弟子正说着,身旁的一个弟子拍了下他的肩膀,手指一边指向山壁之下,“陈师兄,你看?” 之间青衫翩袂,一个人影隐约浮现在光芒当中。 见此,陈宇文嘴巴长得像鹅蛋般大。 “他竟然破解了封邪境?” 见事情出乎意外,余不思面色沉下,他视线飘向山顶上的长者身上,“这下无忧剑可谓是无望...” 第 11 章 他拒绝自己三番两次的示好,难不成...是嫌弃自己太弱了? 当日,千年来未曾有人踏出的封邪境,被一外门弟子攻破之事,传遍宗门上下。 原本决议对莫景乐处决的长老,见此态度也变得暧昧起来。 后来,莫景乐从林墨白口中得知,宗门打算不追问他与邪修与干系以及他造成灵山的那些祸端。 “本来师尊有意提拔你为内门弟子,但是被...”林墨白言语堵塞,后面那句被余长老拦下始终未说出。 余长老如今形同副掌门,掌管宗门各项事宜,师尊多少会给他几分薄面。 “无碍,都是照顾灵山,早已习惯了...既然能放过我,已然是千幸万幸。”莫景乐挠了挠头笑道。 “我相信师弟你的为人,刚才你进去境内时,我差点以为...”林墨白越说越激动,手掌不禁搭在他的肩头,紧紧扣住,直到身后咳嗦声响起,才意识到自己行为逾越。 “你们在此作何?”不知何时,殷忘尘来到亭下,眼神晦暗不明地放在面前清隽男子身上。 “抱歉,莫师弟。”林墨白手心似是被烫了下,赶忙松开手指。 身后见他这反应,殷忘尘眼皮一动。 这家伙... 在莫景乐眼里,林墨白对他一向关照体贴,感谢还来不及,哪里会接受他的道歉,“是我烧毁灵山,犯下大错,师兄来此是向我传达消息,哪里用道歉,而且多谢林师兄你对我平日里的照顾...” “师弟...” 林墨白正要说什么,忽地殷忘尘冷言打断道:“哦?堂堂御清剑派首席弟子整日来一外门弟子屋内转悠,这关心未免有些过...。” 莫景乐头一斜,疑惑道:“这是何意?” “咳,师弟,师尊刚才唤我,我先离开。” 闻此,林墨白难得神情一变,他简单交代几句,未等莫景乐回应,匆忙离去。 “奇怪,师兄到底怎么了?”莫景乐见白衣翩袂,蓦地化成流光远去,不解道。 “估计是某些人心思不对,羞愧难当,无法面对。”殷忘尘戏谑道。 莫景乐硬是没听出殷忘尘言中之意,以为他是不满自己擅作主张,牵连到他,于是解释道,“师兄一向待我极好,这次之事是我执意要做,与他无关...不过,听师兄说,你在外面一直想闯入,真是多谢你。” 琥珀色眸子闪过微光,像是清晨微光,见此,殷忘尘脸蛋微红,侧过头去,“哼,少自以为是,本座不过是顾念自己罢了。” “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我会治好你的灵脉,解开我们之间的契约的。”莫景乐见他闪躲开来,不饶人地凑了过去,诚恳道。 他当然清楚这个小魔头才不会为救他担忧,说这话当然是为了获取殷忘尘的信任。 殷忘尘不以为意道:“本座哪用得着你来帮我,不过与其想这些,你还是多顾念下自己,省得本座替你操心救你。” 音落,殷忘尘走出亭内,朝远处院子行去。 “???” 对他这反应,莫景乐感到意外,殷忘尘在书中是个极为私利自我的人,性子冷血高傲但也不失谋虑,他会利用身边一切东西来完成自己目的。 而如今,他拒绝自己三番两次的示好,难不成...是嫌弃自己太弱了? 莫景乐端着下巴,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看来要取得殷忘尘的信赖,除了感情攻略,还要提升自己,证明他莫景乐不是个废物。 正明阁 “仅一日,无忧剑移主的消息便传遍修真界,天启宗联合蓬莱仙岛、落霞派、乾清宫三大宗门寄来的密信,要我们交出莫景乐,查探殷忘尘身死虚实。”李苍生负手立于窗前,淡淡道。 “天启宗一向仗势欺人,掳掠资源秘宝不说,这次竟敢公然攻入灵山抢夺幻血莲...估计他们之所以要人也只是想借邪修之事夺取无忧剑,打压其他宗门...”堂上,一个身着藕粉罗裙,身姿绰约的女子站出来道。 李苍生指一挥,灵信化为灰烬。 “师尊,楚长老,莫师弟绝非恶人。”林墨白抢声道。 “放心,这等荒缪之谈,本座自然不会理会。”李苍生淡淡道,“不过,能破解封邪境,这个弟子倒是有几分不同。” 孟慈惋叹道:“那个弟子破解宗门千年的古境,着实过人之处,可惜修为根骨,着实低劣,不成大器,若不然收他做内门弟子也妨,机缘修为两者不缺者,方可成为能才...” “依我看此事未必提前下定论,本座倒是对这小子感兴趣。”忽地殿上回荡男子响亮声音,林墨白闻声一怔,以他的修为竟然丝毫未察觉到来者的气息。 紧接着,风声鹤唳,一个体型高大男子缓缓走至殿堂之上,“师弟,师妹,许久不见。” 男子相貌英俊,左眼处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刀痕,他面上含笑,举止投足带着豪迈爽朗。 “师兄。”见到来人,孟慈面露喜色,“你出关了?” “半年前便已离开洞府,只是一直未告知...” ... 听到两人的言辞,林墨白大致猜出来者身份,这个男子正是李苍生的师兄,修真界当世大能之一,厉云胜。 历长老醉心修炼,不喜俗世,因此宗门鲜见其踪迹。 林墨白上前恭敬道,“晚辈,拜见万阵仙尊。” 历云胜见林墨白点了点头,对李苍生两人道:“不宗师曾交代,修真界浩劫不断,应居安思危,此子破解封邪境,我看倒是值得重视一番...” “听师兄之意,是打算收其为徒?”李苍生惊奇道。 历云胜要收徒,此事传出定然轰动不小。 林墨白闻此,心里却有些微妙,厉长老修为高深却性子古怪,一向不问世事多年,贸然收莫师弟为徒,不知是好是坏。 云散日开,清风绕过河间石子,拂过水面,泛起圈圈涟漪。 涟漪上,倒映出一张清秀的面容,莫景乐背着竹筐,一起一跳地蹦到石子上,渡过河岸。 今日,他修理完田圃后,剩下得只需将采的灵草交付宗门即可。 “哪怕他看管灵山,可山上的灵草对他的功力反噬有没有作用。”衣衫扫过花枝,莫景乐瞧着随地可见的灵花异草, 一想到被那个小魔头欺压之日永无宁息,莫景乐心里愈发无奈。 他走到半山中,正好碰到前来收取药材的弟子。 少女快步来到他的跟前,她头上梳着两个丸子,也随着摇摆模样甚是可爱,白茉仰头笑道:“莫师兄,原来你在此处,真是巧。” 白茉与他同是外门弟子,两人自早相识,在原身被孤立期间,也未曾同其他弟子那般疏远于他,是原主唯一交好之人。 “确实是巧。”莫景乐一边说道,一边将竹筐内的药材取出,“这时这是近几日的药材,叶子离根后,一个时辰便要炼制,师妹可要记得。” 白茉闻此点了点头,莫景乐见她腰间戴着四个法器,而宗门明令禁止私下斗殴,他不禁疑惑道:“师妹这是要打算外出?” 白茉发觉莫景乐之意,挥手笑道:“近几日内门大选,我忙着修炼,赶回来也未注意这些。” “说起来内门大选之日。”莫景乐计算着时日,喃喃道。 内门大选一年一开,名次获得前位者,有幸被长老看中,选入内门。 内门弟子会有单独修炼的洞府,除此之外,还有丹药灵草供给,待遇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相比显然天差地别。 莫景乐有一阵儿还是挺羡慕这些内门弟子,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不用像他们一样干着粗活。 白茉:“莫师兄,如今已是宗门的名人,要不报名参加。” “不了,以我的修为,还是安分地做个看山弟子吧。”莫景乐笑道。 加入内门后,处理的宗门任务估计会更多,这么麻烦,哪有躺平的人生舒服。 莫景乐接着寒暄几句,白茉念及着修炼,赶忙离去。 “哼,算你识相。”白茉前脚离开没多久,身侧传来一个轻嘲声。 莫景乐侧目一看,声音的主人是个容貌姣好的女子,她身后跟着几个弟子,朝他走来。 余秋露冷嘲热讽道:“若你进入内门,那可真是可笑。” 余秋露是余不思的长女,长相虽好,但是为人刻薄,宗门弟子大多对其不敢招惹。 莫景乐见来者不善,但不想被人找茬,转身就走。 “站住,看到我竟敢一声不吭的就走。”余秋露拦在他面前,气势凌人道。 莫景乐:“不知余师姐找我有何要事?” 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这个傲慢大小姐? 余秋露:“内门大选历来皆是修为不凡或勤勉过人,你不要以为得到掌门器重,就能和林师兄私会,当真不要脸。” “???” 啥? “我进内门,跟林师兄有何关系?”莫景乐坦言道。 “少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下作的心思,以为仗着林师兄关照你就能为所欲为。”余秋露见他一脸发呆,心底厌恶道。 她青睐林墨白已久,但林墨白始终没有给她回应,反而一直关注在一个出身低微的外门弟子身上,这让余秋露不免产生嫉恨。 之前她派人设计将莫景乐赶出宗门,本以为能借机和林墨白温存一阵儿,然而这个贱人又回来。 “林师兄与我关系一直甚好,我不会借此作何,这点师姐放心...院中还有人等着我的药膳,先行一步。” 同为主角阵营的人,莫景乐与林墨白一直保持良好的兄弟情,他不知道余秋露为何如此充满敌意。 莫景乐没有理会她,径直从她身旁绕过。 侧身擦过之际,莫景乐听到女子冷哼一声,“待你甚好?” 听到这挑衅言语,余秋露怒上心头,手上运转灵力,猛地朝他胸口击来。 第 12 章 呆子,你想不想变强 这一击力道不小,莫景乐险些被拍倒在地。 “你这是作何?”莫景乐向后退了一步,袖中的木盒掉出磕在石头上,里面的药材掀翻在地。 余秋露低头瞧了药材一眼,阴狠笑道,反手朝其击去,“私藏灵山药材,莫景乐,这下可是你自己寻死路。” 身后的弟子向来唯余秋露之命是从,见她出手也纷纷前来帮衬。 “你们人多欺负人少,当真卑鄙。”莫景乐连忙闪躲开来。 “废话少说。”余秋露用足了十成的劲儿击去,却仍未伤其分毫,眉头一蹙。 奇怪,这个废物何时有了这个身手。 对方人多势众,莫景乐再怎样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很快灵力便赶不上,余秋露毫不留情地朝他胸口踹去。 莫景乐胸口一痛,跌倒到山丘下,后背被石头磕到,疼得他呲牙咧嘴。 “告诉你,这仅仅是轻微教训,下次再敢纠缠林师兄,绝不轻饶。”余秋露站在石块上,居高临下道。 “好痛。”莫景乐眼前一片晕厥,他扶着腰身,等爬出洞口已不知过了多久,余秋露的身影早已不见。 林间,树叶横飞,一行人穿梭其间,言语不绝,惹得飞鸟尽散。 “余师姐,他若是向林师兄告状,这该如何?”一个弟子道。 余秋露:“他敢!若是他再敢造次,我让他彻底从宗门消失。” “我看林师兄近日与他来往频繁,保不准会说师姐的坏话,不如让陈师兄出手...” “......”余秋露觉得有几分道理,正思虑着。 走了没多久,不知何时,头顶的阳光渐暗,余秋露抬起头,只见一个鸟兽盘旋在空中,巨大的翅膀羽翼拍着,几颗羽毛坠落。 “这是,百兽峰的鸷鸟,怎会在此?”余秋露心里惊慌道。 这个妖兽,金丹期都修士都勉强对付,而他们又如何招架。 鸷鸟在忽地嚎叫一声,张开大嘴,朝下击去,似是将众人众人吞入腹中。 “快跑啊。” “啊啊啊...” ... 弟子被鸟翅扇飞,爬起身来,拔腿便跑,一边呼叫着,全然忘记落至身后的长老之女。 余秋露被吓得尖叫连连,那张花容月貌的脸因沾满泥泞泪水变得肮脏不堪。 身后的鸟兽穷追不舍,继续将他们赶下山下去, 须臾,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树上跳下,黑靴落地,红袖摇曳,少年缓缓朝山上行去。 石路上 “宿主大大,好可怜,呜呜呜。”系统哭喊道。 莫景乐拖着臂膀,亦步亦趋地前进,听着耳边循环着悲痛的音乐,终于忍无可忍道,“喂,不要放悲情音乐好吧,我还没有死。” 系统闻此,赶忙屏蔽音乐。 听到耳边噪音消失,莫景乐才舒缓口气,他眺望远处,此时日头下沉,黄昏染红天边,霞光漫天。 “这算是祸后得福吗?”莫景乐手指挡住刺眼的光芒,顺着手缝望着远处绮丽的景色,心大地道。 “呆子,你去哪?”忽地,不远处熟悉的声音传来,莫景乐脚步一顿。 树林下方,红衣少年抱着双臂坐在石头上,看上去等待人,清风撩动青丝,露出那张妖治带着几分魅惑的面容。 “!!!” 这小魔头怎会来此? 殷忘尘见他浑身脏兮兮的,神情不免有些嫌弃,“怎么搞成这个模样?” “哎,别提了。”想起余秋露,莫景乐叹了口气,刚才之事告诉他们。 “你这般无能,难怪被那群废物都敢欺负你。”殷忘尘不满道。 莫景乐闻此,摸了摸鼻头,踉跄地移动脚步。 殷忘尘见他默不吭声,摇了摇头,这些内门弟子,依仗着家世修为为非作歹,曾经的他也是被人狠狠踩到泥泞当中,无情的碾压。 不过他可不是莫景乐这般无能,但是哪怕每次搞到自己头破血流,也没吃过亏。 在修真界,实力象征着一切,九大宗门根基久远,势力盘踞一方,曾经哪个没干过杀人越货的勾当,然而世人却因畏惧,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看透人性后,殷忘尘才对力量有着偏执般的追求。 当然,他做到。 那么,这个人呢? 殷忘尘审视在莫景乐身上,毫无疑问,这是个纤细弱小的修士,若不是因为魂契,殷忘尘恐怕永远不会跟其打交道。 不知怎么,殷忘尘见他这幅模样,心里一动,他想把莫景乐□□成他一般的人,问道:“呆子,你想不想变强,本座有法子让你摆脱根骨的限制,你不必活得这般无能。” 殷忘尘所说的功法是一套魔族功法,出招狠厉,十步之内杀人无形。 “???” 殷忘尘这是要教授他魔功? 莫景乐闻此,赶忙道:“这倒不必了,魔功非常人能参悟,我天资愚钝,估计学了也是没多大用处,我倒是对阵法感兴趣...” 平日里,殷忘尘对他吆五喝六惯了,如今又教导他术法,那么他岂非活得更加不痛快。 “有本座在,哪怕你是个猪头也能教会。” “这...这...我也没笨到这个地步吧...”莫景乐小声道。 殷忘尘听出他的搪塞,试问道:“你不恨他们?若是练成,便可十步取人性命,同阶的修士极少是你的的对手,甚至哪怕高阶也未必能胜你。” “恨?这倒是谈不上,只是厌恶罢了。”莫景乐摆了摆手,“若是每日活在憎恨当中,每日被痛苦折磨,而你的敌人却幸福美满,不知是对谁的惩罚...“不过他们这么欺负我,我绝对不会就此放过他们的。” 看殷忘尘没日饱受苦楚的样子,就知道魔功的代价。 莫景乐觉得还是莫要自虐为好。 不过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修真界实力为尊,看来他想办法提升自己实力。 莫景乐想起之前在封邪境见到的那本《瀚海灵阵》。 等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殷忘尘羽睫低垂,脸上看不出情绪,他转过身去,淡淡道了一句:“随便你,呆子。” 第 13 章 柳家惨案... 入夜,莫景乐盘在床上,手指驱动灵力,灵光闪现,数十个阵法悬于空中,来回变化。 莫景乐仔细钻研这个瀚海灵阵,这个阵法仅仅有一式,却能延展出数十种阵法,而且操纵的越多越需要强大的灵力和控制力。 不败天被誉为修真界最强阵修,他所创阵法威力自然不容小嘘,莫景乐也仅仅只是参悟一招半式而已,但这也最够对付一些妖兽,野怪。 手心的阵法持续不到几刻钟,蓦地破碎。 淡蓝星光从指尖划过,莫景乐心里念道,以他这根骨修炼这阵法到底有些暴殄天物。 但他对此也未多感到伤感,既然参悟不得,他也不强求,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做到物尽其用。 莫景乐白天在宗门做好他的守山弟子,晚上回到院内修炼阵法。 他本是就对阵法有不小兴致,再加上经过夜以继日地钻研,倒是领悟不少。 正午,林间的凉风吹散青瓦上的燥热,莫景乐刚清理完药浦回来,正好碰到院前站着梳着两个丸子头的少女。 白茉见到来人喊声道:“莫师兄,你总算回来了,陈师兄说宗门丹药极缺,需要更多灵草供应,我特意来此通知你。” “多谢师妹前来告诉。”莫景乐回声道。 宗门生长天材异宝的灵山数不胜数,哪里不比他这座强,如今偏偏来折腾他,目的不言而喻。 想起余秋露对他的警告,莫景乐不难猜出这一切跟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师兄看管灵山,还要照顾妖兽收拾灵园,每日做得杂物本就不少,如今又增加任务,不如我来帮你吧...”白茉惋叹道。 “不必了,师妹,大选之任在即,你如此刻苦勤勉,还是莫被这些烦心事耽搁了。”虽说任务繁多,但莫景乐也不好耽搁旁人功夫,一口拒绝道。 不知这段宗门欺凌史的剧情何时能过去,希望他那男主哥哥在莫家坐稳根基,早日带他脱离苦海。 莫景乐心里期盼着。 他送走白茉不久,回过头去,正好对上那双魅惑的眸子。 不知何时殷忘尘倚靠在门前。 少年抱着双臂少年嘴角微翘,桃花眼弯成月牙形,见莫景乐神情苦恼,戏谑道:“之前提到那件事情,现在你后悔还不算晚。” 莫景乐对那嗜血残暴的魔功全然没有兴趣,但又怕违了对方面子,找了个借口,磕磕巴巴道:“不...不必了,若我当真杀害同门弟子,定然会被逐出宗门的...” 殷忘尘垫着脚跟,身子抬起,挑起他鬓间一缕秀发,俩人离得很近,“你确定?” “这...不必了,这些事情我自己想办法就好了。”莫景乐逃似地向后退缩着,从他魔爪当中逃离。 见他这反应,殷忘尘倒觉得无趣,也未继续追问他。 莫景乐回到房间内,关上房门,背靠在门板上,见外面的少年没有追来,悄悄松了口气。 若是他修炼邪功,这可是彻彻底底地站在主角阵营对面,他可没有这么傻。 不过好在殷忘尘没有强迫他,若不然还真不知怎么反抗那个小魔头。 如今殷忘尘身死的消息估计传遍修真界,外面风云起伏,殷忘尘自然清楚留在这里才是最好选择,因此没有再强迫莫景乐跟他离去。 莫景乐心里庆幸着,这时耳旁传来提示声,“叮...” 莫景乐下滑系统框,只见任务栏下新增一条红字,“新任务,请宿主前往秋城,帮助男主解决柳家祸端。” “!!!” 莫景乐见此神情微怔。 系统继续补充道:“此为任务关系重大,希望宿主大大尽快完成,要知道这个世界都是以男主为气运中心,身为男配应当不顾一切为男主扫平一切障碍。” “男主要去柳家了,没想到剧情进展到这个地步了。”莫景乐托着下巴,脑海思虑万千。 在书中,修真界一切的阴谋与祸端皆是在柳家拉开序幕。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莫景乐走到屋檐下,望站在院中树梢上的那抹红色身影之上。 “不过我现在身为宗门弟子,又因无忧剑被怀疑与邪修有牵扯,但贸然出去,恐怕会引起长老怀疑...”当下情形的确很难抽身,莫景乐希望系统通融一下,无奈道。 “宿主大大,男主还有十日便要抵达秋江城,请把握时辰,若是任务失败,扣除500体力值。” “......” 莫景乐暗骂了一下这个周扒皮、黑心眼的系统。 他思虑片刻,走到院内,对殷忘尘喊声道:“我想有事要出去,若是有弟子来收药草,麻烦你代劳下。” 这世间难得有人如此使唤他,闻此,殷忘尘张开半只眼睛,还未等言语,莫景乐身影已然不见。 “这个呆子又要去哪儿?” 宗门,雨前楼 青山黛影落在楼阁之上,走廊下泉水潺潺,围着八角阁楼形成一个圈,楼角成飞翼状蜿蜒在空中。 雨前楼掌管宗内任务的分发以及悬赏金额,凡是要领任务的弟子,都要来此报备。 楼前弟子来往不断。 莫景乐踏入楼内,这里的阁楼共有两层,楼内上下的墙壁上,悬挂着万千个玉简,玉简由红绳牵引,每个玉简对应一个任务,弟子若是取下即代表接下任务。 莫景乐环视玉简上的小字,“中山村、北部、淮南海...” 找了许久,莫景乐才发现一个与秋江城位置相近的任务。 “临青村,除妖。” 莫景乐再看了看别的,其他任务要么位置离秋江城较远,要么任务难度过大,反复思虑,这个正是不错。 莫景乐只想找一个轻松任务掩饰过去,于是手指一挥,接下玉简。 “莫师兄要接这个任务?”一旁的弟子拿着书卷,将任务登记在册。 笔墨一挥,‘临青村’几个字跃然纸上,弟子边写边道,“秋江城最近真的不太平,在附近妖魔作乱不知有多少,师兄还是莫要小瞧这次任务...” 莫景乐心里想起书内的剧情,后背直冒冷汗,“那里这么可怕?” 柳家的灭门惨案虽说在修真界引发不小轰动,但在全文来看不过只是制造男女主矛盾的一个小契机,在书中只是用‘甚是危险’几字简单盖过。 为避免惹上麻烦,莫景乐觉得还是仔细打听些为好。 弟子将所知之事告诉他:“秋江城钟灵毓秀,矿场富蕴,更不乏一些罕见灵草,上丹堂,乾清宫...不少大小门派在此皆有来往,自然少不了被邪门歪道之人惦记...不过据说这里与千凌阁的邪修有关。” “殷忘尘?” “是啊,虽说宗门宣告那邪修已经身死,但还有大批修士对此怀疑...还有更邪门的说那邪修死而复生...” 闻此,莫景乐倒觉得有些意外。 不管这些传言是否与殷忘尘有关,还是被人故意将利用他的名声,但若是让那个小魔头知道这回事,定然不会简单过去。 “这次林师兄也要前往此处,莫师兄与他关系一向不错,反正顺路,不如同他一齐前去。” “多谢师弟提醒。”莫景乐朝他道谢一句。 走出阁楼内,莫景乐心念道:这次任务实在特殊,不管怎样,他也不会牵扯上林墨白,但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应付殷忘尘。 那个小魔头看他这么严,肯定不会让他独自一人离开。 “宗门派发任务,所以你要离开?”俊美的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肘杵在脸上,神情有些慵懒。 莫景乐像个犯错的孩子,端正地站在一旁,笑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许去!”少年抱着双臂,冷冷打断道,态度十分强硬。 莫景乐心脏一跳,仍不死心地继续道:“那个,您要不再考虑一下。” “你与本座魂魄相连,本座又怎会轻易放你离开?”殷忘尘怎么都觉得莫景乐有事情瞒着他,见他欲言又止愈发确信此事。 如今他修为不稳定,无忧剑过于引人注目,他们留在御清剑派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听到殷忘尘光明正大地自称‘本座’,莫景乐将食指放在嘴唇中间,示意道:“嘘,附近飞过此处弟子不少,你莫要再用这个称呼了,万一被发现...” 之前莫景乐对他提出这个建议,殷忘尘顾念现情形答应下来,但是总是未能记住。 殷忘尘见莫景乐慌乱劝阻他的模样,摇了摇头,“.......” 就胆子还敢一人去除妖? 殷忘尘:“总之本...我不准许你私自离开,我最近要修练,莫要再提此事。” “那...那好吧,都听你的。”莫景乐将手心扣出胸口,琥珀色的眸子低垂,神情看上去有些无辜。 等你修炼的时候,我再离开也不迟,嘻嘻。 殷忘尘见他这幅模样,心里莫名有些烦闷,想来若他不去,定然会被长老责备,开口道:“喂,呆子,等我恢复修为之后...” ‘我便带你离开’这几个字还未脱出,门外不远处脚步声传来。 闻声,莫景乐转头朝院外走去,“有人来了。” 全然被抛在脑后的少年:“......” 第 14 章 只准我欺负你的份儿。。 眼前是位相貌陌生的弟子,他阔步走进门内,昂首道:“今日由我来采收药材。” 平日里负责采集药材的弟子就那么几位,莫景乐都与其熟识,然而这位倒是面生。 莫景乐心里疑惑着,去屋内药材取药。 谁知弟子看了眼木盒内的药草,冷言冷语道:“仅仅这些,恐怕还不够,账本上写着此处灵山还亏欠着上个月的药草,宗门催的紧,我劝你尽快交出。” 莫景乐不解道:“这个月的药材都已交给宗门,怎会少?” “这我怎知,我也是按规矩办事,若是两日后你再寻不来这些药草暗数补齐,我们便上告宗门,交由余长老处置。”弟子有些不耐,语气蛮横道。 弟子撂下话后,没有过多解释,转身离去。 平时宗门弟子惯对他冷言冷语,莫景乐早已见怪不怪,但灵山上的灵花异草价格不菲,岂是他这个外门弟子负担得起。 见对方不仅不做解释还态度无礼,莫景乐握紧拳头,难得发起火来,“可恶,真是孰不可忍。” “这些人摆明欺负你,你在宗门地位卑微,又该怎么做呢?”殷忘尘已然对这些戏码司空见惯,他抱着双臂,看完戏后从屋内缓缓走出,言语诱惑道,“本座...我可有些看不下去了。” “???” 殷忘尘何时这么看重他了? 莫景乐正思虑着,谁知殷忘尘坐在椅子上,轻抿口茶,茶香氤氲在睫毛上,落下几点水珠,“毕竟你可是我的仆人,只准我欺负你的份儿,容不得别人...” 闻此,莫景乐身子打了个激灵。 这小魔头果然不安好心,什么叫只准你欺负,老子又不是你的人形沙包。 莫景乐可不想被人看扁,他清下嗓子,提起气势来,“他们招惹我这么久,我自然不会平白地任人宰割,放心我这就通通讨要回来。” 说完,莫景乐阔步朝门外走去。 殷忘尘凝望着青衫决然远去,眼眸垂下,杯中的茶叶,不沉不落,浮在中央,“看来这呆子当真没有修炼魔功的念头。” 莫景乐在宗门询问良久,得知刚刚来到他院内之人乃余长老座下弟子,身为内门弟子,又怎随意分派到他这里处理这些杂事,显然有怪。 每月的账单除了交付宗门外,每位接手的弟子也都会将其记录在册。 由此,莫景乐想起白茉。 等他抓住对方把柄,我倒要看看余不思如何偏袒他门下弟子。 落日黄昏,孤雁环绕在山峰之上,留下几个黑点。 “明明今日大选的比赛已经结束,怎么师妹还是没有回来?”莫景乐在她的住处等了两个时辰,仍未见到来人。 林中蝉声鸣叫不休,过了半个时辰,莫景乐见到山丘上一个丸子头冒现,“白师妹,终于找到你了...你还好吧?” 莫景乐正要招呼,却见少女嘴角发肿,全身上下也近是伤痕累累。 莫景乐凑近她身边,神情担忧,“白师妹,这究竟是谁做的?” “莫师兄?”白茉虚弱道,有些体力不支,径直倒下,莫景乐赶忙接住她的臂膀,轻缓地放在一旁的石阶上,“这到底怎么回事?” “莫师兄,之前余长老门下弟子教唆我同他们一般陷害你,我未听他们,他们...便在大选上动手肆意挑衅我,我中计...”白茉迟缓道。 “不管怎样,以我的伤,估计这次内门大选...”谈及此,白茉神情低落下来,这次大选,花费不少心思,为此一拨,然而却付诸一空。 “白师妹。”见她身上满身青紫痕迹,莫景乐心里一怜。 白茉虽与他同为宗门外门弟子,但性格温和,为人又勤勉,宗内长老弟子大都对其很是青睐。 内门大比开始之前有机会选择内门弟子前去挑战,若是胜者即可选入内门,然而内门弟子修为高出外门弟子几阶,几乎是必败之战,往来自然无人参加。 莫景乐拳头紧握,问道:“那位内门弟子到底是...” 话说着,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轻佻的笑声响起,一行人从空中浮现空中,站在前头的那位尖嘴胡猴腮的弟子,见到他不由哂笑一声,“正想着找你呢,没想到你这个废物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莫景乐怒不可遏道:“白师妹身上的伤势你做的?” 陈宇文:“是又如何?” “点到为止即可,何必伤人性命。” “既然参加大选,便做好生死准备,这些常识宗门弟子人人皆知,也就你这个阴沉下贱的废物不知。” 莫景乐眼底渐渐惹上浮上愠色,陈宇文对余秋露爱慕之事,宗内人人皆知,如今他知晓余秋露对自己心有厌恶,也随着恨极了他。 之前,原身性子那般孤僻阴沉也败此人所赐。 但莫景乐最未料的是,陈宇文好歹也是即将踏入金丹期的弟子,竟然对一个弱小女弟子出手。 莫景乐心里不快道,“我劝你对白师妹道歉。” 闻此,陈宇文与身旁弟子对视一眼,随后捧腹大笑起来,“凭你一个外门弟子,有什么自己命令我?之前未将你赶出宗门,这次觉得回来便野了?” 陈宇文走上去,手掌朝他肩膀伸去,莫景乐猛地将其甩开,戒声道:“若不然,我让你后悔所作所为。” 林风袭来,青色衣袖鼓起,笼罩着纤细的身子,莫景乐垂下头,鬓发扫过鼻梁,遮住那双明亮温和的眸子,让人看不出神情。 不远处山上,两个身影伫立其内,将此幕尽收眼底。 左边的白衣男子见这氛围,正要出手制止,却被厉云胜拦下,林墨白不解道:“仙尊大人,这些弟子竟然如此仗势欺人,排挤莫师弟不说,还敢公然殴打其他弟子...”。 “放心,本尊只是想看看这小子怎么处理此事。”厉云胜淡淡道。 莫景乐神情认真,一字一词,“既然是弱肉强食是规则,我无话可说,外门弟子,莫景乐,前来与陈师兄过招。” 还是头次有人如此不知好歹,陈宇文神情微愣,随即冷笑道: “战书我结下,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宗门严禁弟子私斗,若不是这次内门大选,莫景乐也没机会光明正大对决。 武场之上,台下不少弟子闻声前来,弟子们眼神无不同情放在莫景乐身上。 平日里那些内门弟子一向张扬跋扈惯了,外门弟子要么忍气吞声,要么自食其力进入内门,反抗者寥寥无几,这一战真是让人堪忧。 “相信我,你这一辈子都会后悔接受这场挑战。”陈宇文大喝一声,挥剑朝莫景乐劈斩过去。 他这一击,力度不小,本来想速战速决,让这个病秧子长长教训,然而剑锋指到莫景乐眼前,忽地停下。 他身子似是丝线被牵引住,动弹不得,陈宇文眼眸一暗。 “定。”莫景乐手上施展阵法,念道。 陈宇文脚下不知何时施下两个阵法,见此他猛地跺地,“雕虫小技。” 阵法破碎,陈宇文继续朝其追击,莫景乐将无忧剑唤出将其挡下。 两人过起招来,莫景乐在气势上全然不逊此人,竟有微胜之势。 “陈师兄也算是宗门数一数二,而他竟然能跟陈师兄过招。” “此人破解封邪境,或许真的不似表面这般柔弱。” ... 众弟子未料到那个阴沉冷漠,体弱多病的外门弟子,竟有这番实力。 “这小子阵法天赋不错,倒是个可塑之才,只是可惜...”厉云胜站在空中凝望战况。 阵法被一剑破碎,陈宇文猛地朝他臂膀劈去,莫景乐侧身过去,几缕青丝被斩落空中。 到底还是不行吗? 莫景乐勉强用阵法支撑着,尽管能牵引住陈宇文,但他知道,时间不久,以这人对修为,早晚会攻破。 当下之际,莫景乐唯一可胜之机,只有将这人激怒,这样他才能启动技能,绝地求生。 下一刻,莫景乐手掌支撑不住,阵法破碎,血水从指缝流出,陈宇文踏风而来,剑锋猛然朝他刺去,狠声道:“这下结束了。” 莫景乐这次没有反抗,眼神闪烁着迎来的寒光,神情镇定。 系统开口道:“正在启动中...” 见莫景乐无反抗之意,台下众人认为其认命,不由冒起冷汗。 “这么一个纤弱的美人儿,陈宇文怎么下得去狠手。”一个弟子惋叹道,说完,侧过双目,不忍心看接下来的惨状。 蓦地,灵力相撞,武场上沙石四迸。 尘埃散去,弟子面容一怔,莫景乐也同时惊讶。 道袍翩飞,一个体型高大,气韵潇洒的男子拦在他跟前,双指轻结下陈宇文的灵剑。 厉云胜愤然道:“御清剑派这些年收的弟子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手指轻轻一点,陈宇文被弹出场外,身子撞在石墙上,留下凹痕。 莫景乐从这个男子身上全然看不出修为,不知其来路,见其两三下便将击倒在地,暗觉修为不低。 蓦地,林墨白也随后跟来,莫景乐疑声道:“林师兄,你怎会在此,还有这位到底是?” “这说来话长...”林墨白开口道。 厉云胜云游四海,近百年来都未出现宗门,因而弟子大多对其不识,林墨白刚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言语不出,“???” 他这是被下来禁言术? 仙尊这是不想让他知道他的身份? 发觉此,林墨白转言道:“这是宗门来到贵客,是位高人。” “原来是位世外高人,怪不得...”莫景乐喃呢道,他作揖道:“多谢高人相救。” “不用客气。”厉云胜上下打量着他,想起他之前施展的阵法,笑声道。 “???” 莫景乐摸了摸脸,他脸上没有东西呀。 另一旁,林墨白走到陈宇文跟前,肃然道:“陈宇文,你私下斗殴,欺凌外门弟子,私藏灵药,触犯多条门规,你多行不必,我定要禀告师门,严惩不贷。” “可恶。”陈宇文暗骂一声,他狠狠地瞪了一侧的青年。 他好歹也是世家子弟,竟然因这么一个废物低头,今日之事,来日必然尽数讨还。 第 15 章 弥补BUG才是男配应具备的作用 当日,陈宇文所做事情败露,宗内长老罚其禁闭半年,同时剥夺其管理宗门事务的权利。 莫景乐将白茉送到药阁,听说她并无大碍之后,心里安心下来。 事情总算尘埃落定。 院内,莫景乐沏好的茶水端至桌上,鹤袍的男子半抬起衣袖,斟着茶水,时不时同他搭上几句,举谈吐举止颇有风度。 陈宇文被带走后,这个高人说与他很是投缘想与他相谈,莫景乐刚得此人相助,他也不好推辞,便将其邀到院内。 两人寒暄几句,厉云胜直言道:“小子,你的阵术不错,不知是从何处所学?” “这...是我从偶然得到的一本阵法秘籍当中,从中细细钻研出来的,关于那本秘籍的源来,恕我不能直言。”莫景乐笑道。 瀚海灵阵关系重大,万一被心怀不轨之人盯上,莫景乐觉得还是谨慎些为好。 厉云胜倒也不在意,淡淡道:“年级轻轻便参悟如此复杂阵法,倒是不错。” “哈哈,多谢前辈夸奖。” “呆子,这人到底是谁?”殷忘尘拽住莫景乐的一小角衣袖,低声道。 “是位世外高人,刚才多亏了他出手解围。”莫景乐将刚才发生之事道出。 殷忘尘闻此,眼神放在鹤袍男子身上,一时竟看不透他的修为,他眼神一眯,传音道:“总之,尽快让他离开...” 莫景乐以为殷忘尘多心,转头问道:“前辈来此是向我打听阵法之事?” “是也不是。”厉云胜轻晃着瓷杯,笑道:“我自入师门,修炼阵法,对阵术很是感兴趣,如今见到更是小友一见如故...可惜小友对我并不信任,不过也无妨...来日方长。我相信将来若是你我熟识之后,定然能彼此畅言。” 莫景乐听得一头雾水,觉得他话里有话,但仍点了点头,作揖道:“不管怎样,之前多亏前辈出手相助。” “顺手之举而已,不过我相信以你本事也未必会死在那个弟子手上,毕竟你可是姓莫。”厉云胜淡淡一句,意味不明。 若你是平凡之人修炼阵法倒也无妨,可惜你偏偏姓莫。 不知机缘还是灾祸... “姓莫这又怎么...”莫景乐放下碧瓷茶杯,还未说完,抬头间人早已不见。 入夜,阴雨连连,山上,溪水积流,墙外,梧桐冒枝。 禁牢内,裙摆摇曳,余秋露摘下腰间垂挂的玉牌示意给弟子,进入石洞内。 她走到禁牢一处房间前,望着里面的男子,神情不满道:“都是因为你,害得林师兄对我更加厌恶。” 陈宇文辩解道:“余师妹,对不起,我真想好好教训这个家伙儿没想到被那个男人横插一步,这才暴露...”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余秋露神情不耐,阴恻恻:“那个废物,害得林师兄如此厌恶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余师妹,你等我出去,定然好好教训他一顿。”余不思是这个女人的父亲,陈宇文可不敢怠慢了她,赶忙道。 “等你出去?”余秋露嗤笑一声,“此事我自然会解决...他出了宗门,是生是死,那么可与我没有关系了?” 次日,清晨。 莫景乐打开窗棂,雨后天地明澈,雁掠长空,空气夹杂着湿气,清新透凉,让人神清气爽。 “不知那个小魔头出关后,知道他偷偷离开会不会大发雷霆。”莫景乐走在山路上,思虑道。 昨日,殷忘尘说闭关修炼,他寻到离开宗门机会。 他回眸顾盼,身后树林静谧,不见人影,莫景乐轻舒口气。 走了没多久,忽地树上一个果子砸到他的头上,莫景乐痛呼一声,他顺势抬头,没有发觉不对。 他又走了几步,这次两三个果子朝他后脑勺砸来,莫景乐这次相信不会是意外。 正上方一个俊美的红衣少年翘着二郎腿,坐在树梢上,他相貌妖治,眸若桃花烟雨,凝望在他身上。 莫景乐见此眼皮一跳。 殷忘尘从树上跳下,几片树叶粘在他的肩头,少年轻抚衣衫,仰着头,傲慢道:“呆子,早知道你不会老实听话,若我不跟来,你岂非要一走了之了。” “我...”莫景乐语塞。 这小魔头怎么跟来... 莫景乐赶忙找了个借口,“我想着你在修炼,若是贸然打扰,恐怕你走火入魔,所以瞒着你出去...” 殷忘尘气势一凛,“你以为我信你这个鬼话,你这个骗子...” 见他欲要发作,莫景乐接着劝道:“我也并非故意骗你,实在是不得已...不过既然出来了,不如就尽快完成任务,顺便逛一逛,看看这大好美景。” “谁要跟你逛,我劝你最好...” 还未说完,莫景乐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他慌张道:“林师兄就在这附近,我们得在他之前,赶快离开。” 殷忘尘表面上虽不乐意,却也未反抗,被他拽着臂膀,边走边问,“你不是与他交好,为何躲着他?” “嗯...这些任务,我一人处理得了,也不好再劳烦林师兄麻烦。”莫景乐解释道。 如今秋江城明显被邪修盯上,而自己与邪修罪名尚未洗白,他哪里敢告诉林墨白。 至于殷忘尘,莫景乐轻摇下头,对这小魔头他也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临青村在御清剑派以北,方位较远,莫景乐行了十几天才到。 “要说这柳家可真是糟了大罪,宗家子弟竟然一夜惨遭灭门。” “可不是,事情封锁一个月,这才传出,若不是碍于与其他门派买卖,估计还不知道要瞒多久...” ... 秋江城附近,有关柳家的传言,此起彼伏,莫景乐细细听着。 秋江城地处富饶,柳家是此处第一世家坐拥海量资源,与各大宗门世家来往密切,柳家因此获得后辈无穷的财富声望,但也因此带来灾祸。 几月前,柳家一夜之间,宗系弟子被尽数屠尽,仅留下女主一个活口。 莫景乐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城门,心里思虑道。 柳家祸端是男主担任莫家要务,解决第一件事,这件事影响着他在莫家的威信,除此之外,最重的是他在此遇到本书女主柳若雪。 同是出身世家,同是天之骄子,两人相遇本是天作之合,可奈何造化弄人,柳若雪被歹人陷害成为柳家灭门的凶手,尽管有男主相护,可仍未洗清罪名,最后柳若雪蒙冤逃离家门,成为修真界恶名昭彰的通缉犯。 按照套路,剧情本应是女主洗清罪名两人终成眷属,剧情却急转直下,柳若雪以邪修身份夺回柳家家主,受修真界仙门百家排挤,而此时男主已成为家主,终是有缘无分。 看到这,莫景乐不禁有些意难平。 之前他那只蠢萌的系统只告诉解决柳家祸端,但具体解决的事情是什么说的含糊。 莫景乐觉得“女主遭遇这么惨,果然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这次任务他应是为柳若雪洗清罪名,维系她与男主的好姻缘。” 果然弥补BUG才是男配应具备的作用。 莫景乐敲了下手心,顿悟道。 两人来到临溪村,村子不大,人丁不少,整个村子被青山环绕,景色甚是怡人。 莫景乐走进村子,村民立马通报给村内。 “原来是道长到来,有失远迎。”须臾,一位步履蹒跚的老者走来道。 “在下是御清剑派弟子,奉宗门之命来此除妖,不知是何妖物,所在何处?”莫景乐作揖问道。 “那妖物在村子头次出现是在两年前,不少人被他害死,我们这儿称这些怪物为活死人。”老者望向远处山巅,眼底染上一抹惧色,他犹豫道,“一切的怪事自那座山上。” “道长不知道,那里半夜经常传出妖兽嘶吼的声响。” “而且自从柳家出事之后,好像...怪事越来越多...” ... 莫景乐听着村民的议论,转头望向天际边一抹黛色之上,“既然如此,我便去此探查个究竟。” 与老者告别后,莫景乐唤出搜妖阵盘,他在林间四处搜寻着,这一路上没发现丝毫妖物的气息。 不知不觉,日近黄昏,莫景乐仍围在山上转。 殷忘尘陪着他转的有些不耐,他捂着口,打了声酣,“这附近哪有什么妖类气息,我看是就算是有,估计早已被灵山吸引来的修士处理掉。” 莫景乐盯在丝毫未动的罗盘上面,心底同是有些疑惑,他忽地想起书中所言的那些邪术。 这村子离秋江城不远,难不成... 莫景乐垂头思虑着,这时他已然走到山前,山口处簇拥着众多修士。 “这是封山大阵?”莫景乐发觉山上被封印上强大的结界。 山门入口之前站着十几个青年,这些人腰间所带一把佩刀,上面刻着佩刀一个“柳”字,领头的男子道:“柳小姐吩咐,当下事情危难之际,命令封住附近的山脉...” 这些山原本并不属于柳家,因此附近不少修士来此修炼亦或采药,闻此,修士虽心有不免,却也不得铩羽而归。 临走前,莫景乐听这些人口头言语道。 “这柳家家主不知得罪何许人,惨遭灭门,连凶手是谁都不知。 “据说柳若雪是唯一幸存之人,且是嫡系子弟,估计下任家主会是她。” “我倒不觉得,据说她原本是个庶女,如今突遭劫难,有位威望不逊于他的柳家长老,全然不承认她...” ... “这柳家的庶女估计是怕资源被人强占,家主之位不保,因而想提前动手将附近灵脉把控起来,可惜以她如今的势力,着实有些不自量力。”殷忘尘轻嘲道。 莫景乐不同见解道:“如今凶手未知,哪能轻易让出家主之位,柳姑娘或许是为家人报仇,才做此事,未必争夺位置。” 书中的女主可是品性高洁,心地纯善之人。 “笑话,那些名门世家心地大都被侵染个黑,他们把控灵脉,肆意挥霍,与那些占山为王的强盗有何不同,你不会以为她是善类吧?”殷忘尘眸子闪着亮光,笑讽道。 “......” 莫景乐觉得他或许是对宗门世家厌恶至极,才有此见解,但当他望着侍卫在山口设下的阵法,神情一怔。 这个阵法是杀阵,原本是邪术的一种,威力凶狠,触阵即死,后被仙门改良过,得到广泛施用。 他走上前去对几位柳家弟子作揖道:“这阵法触之即死,封山而已,何必要布下真等死阵,这附近来往的凡人修士不少,万一误伤...” 见来者不过是个筑基期修士,柳家弟子不耐道:“旁人性命管我们何事,况且这地方早就该被柳家所占,要不是当下情形复杂,那轮得到你这些散修。” 见这些人脸色平静,莫景乐知道与他们多说无益。 修道之人少不了丹药、灵石供给,而这一切把控在世家门派手中,岂非间接形成一种阶级,当受到挑战时,岂非... 莫景乐想起书中那些暗中觊觎柳家资源的门派,眼眸一垂。 第 16 章 女主出场... 不过既然已经封山,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解决了。 回到村内,莫景乐将封山之事告诉村民。 “此地今后交由柳家掌管,山路被封,今后不会再出现妖邪害人。” 村长得知,喜上眉梢,“这阵子多亏道长相助,我等感激不尽。” “哪里。”莫景乐寒暄几句,为确保万一,之后两日,莫景乐在附近山脉和村内布下追寻的阵法,确定没有妖兽气息后,安心下来。 日头下垂,莫景乐回到村内,刚一进屋内,系统提醒道:“宿主大大,今夜柳家宴席,邀请各大门派修士,您可要把握机会。” “这我自然知晓...只是...”莫景乐望在床榻上打坐的红衣少年,迟疑道。 若是有机会,他能不离开吗? 临溪村常年不修,再加上村内‘活死人’传言,村子屋舍破旧能住的有限。 因此莫景乐不得已与他挤在一个屋内。 殷忘尘本打算今日便离开,但无料莫景乐坚持说不放心此地村民安危,想着继续查探几天。 殷忘尘见此有些不耐,但念及莫景乐体弱多病,若是强拽着他离开,保不准明日被冻出一身病,于是安顿下来。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窗外微风袭来,烛光摇晃,微光缱绻,照亮屋舍。 最近体内魔气反噬严重,殷忘尘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蓦地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儿悉索声,他眉头一蹙,转过身去,鼻尖相碰,抬眸间正好对上那张清澈的眸子,正睁大眼前望着他。 他下巴尖尖的,红唇微启,见此,殷忘尘双颊微红,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坐起身来,“你...你在做什么?” “原来你还没有睡...”莫景乐坐起身来,欲言又止道:“我忽然想起来村长好像今天有事要嘱咐我,估计与村子作怪之事有关,刚才我一时忘记,现在想着出门一趟儿。” 衣衫半褪,露出精致的锁骨,殷忘尘眼神扫向一旁,“现在时辰不早,你...快去...快回。” 莫景乐拿起外衣,边起身,心里奇怪这小魔头怎么离他这么远,就生怕他被生吃似的。 不过难得他不追究,也正随他意。 城门前,莫景乐戴上帷帽,乘着舟船,渡过湖水。 柳家,灯火通明,楼阁内白幡四起,喧哗一片。 “虽说是个庶女,但是能让族内长老、子弟如此顺服,也算是有些手腕。” “如今宗支血脉只剩下柳若雪一人,外支长老怎会又怎会服比他修为低的女子管教,柳家重新将这秋江岸附近的灵脉把控起来,这番动作还是前所未有,看着吧,家主也知不会落入谁手。” ... 由于柳家实力大创,守卫盘查不严,莫景乐谎称是在外游行的散修,借机混了进去。 由侍女带领下,莫景乐进入正堂,此时宾客已来数大半。 莫景乐随意找个了处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环顾四周。 他从这些修士的衣服,大致猜出对方门派。 在原书当中,来此的这些修士表面上是为柳家平不平,征讨邪修而来,背地里悄然打起柳家资源主意。 女主虽厌恶这些趁火打劫之人,但为报灭门之仇,却也不得忍辱负重,想尽办法与其周旋。 看到这,莫景乐不得佩服女主的心性。 他环顾四周,想见见文中第一美人的风采,正巧扫到左前方御清剑派的几个熟悉面孔。 见此,莫景乐下意识的垂下头,拽了下帷帽,“好在他提前有所准备...” 莫景乐低着头,生怕被林墨白等人认出,与此同时,右侧与他相隔几桌的一个修士同是注意那几个身着月白道服的弟子。 男子眼眸微垂,脑海思绪不断,他身旁的长老徐徐道:“云澈,不管柳家下任家主是何人,切莫忘记柳莫两家的交易,此事关系重大...” 话到一半,张一厌发觉莫云澈模样有些心不在焉,随后顺着他的视线瞧向前方,问道“云澈你可认识御清剑派这几位?” 莫云澈摇了摇头,眸光沉入酒水之内,“我有一故人留在那儿,只是不知现在如何?” 上次见到景乐已是两年前... “不管怎样,莫家宗系外系眼神都盯在你身上,莫要被旁事干扰心思。”张一厌开口道。 莫云澈没有言语,忽地他身后一个年轻的莫家弟子惊讶道:“这不是御清剑派弟子吗?真没想到御清剑派出了那邪修之事,竟然还有脸出现于此。” “邪修?”酒杯落桌,莫云澈不解道,“这是何事?” 那位带些痞气的弟子解释道:“堂哥您是不知,传言诛邪榜头号邪修的无忧剑被御清剑派的一位弟子获得,而且那弟子还是位筑基期的废物,这等灵剑重新认主可不是小事,尤其对方还是个废物,此事一出,立马掀起轩然大波...大多人猜测那御清剑派与那邪修有牵扯。” “这位弟子是?” “也是姓莫,貌似叫什么莫...”莫萧然回忆着。 青年未言完,一个鼎炉穿透屋顶,落至地板之上,留下深的凹痕,巨大声音吸引众人注意力。 “果然来了。”莫景乐见这一幕,小声念道。 堂上,一个两鬓发白的男子从房上跃下,来到半人高的鼎炉之前,男子相貌成熟,一脸冷肃,“在下乃柳家长老柳真,叨扰诸位,来此是希望以诸位为证,为柳家讨回公道。” 见来者是外系的长老,柳家守卫也不好直接拦上去,犹豫道:“这...柳小姐还未来,您不能,贸然进入...” “区区一个庶女能奈我何,即便有族内力鼎,我也不人赞同让柳若雪这个低贱的庶女登上家主之位。”柳真冷呵一声,猛地踹开侍者,“你们可知这个女子为谋取家主之位,勾结邪修,害死数百条宗族子弟的性命。” 音落,在场众人私底下议论道。 “柳家弟子皆是死在祠堂之内,直系宗族无一活口,为何单单柳若雪幸免于难,难道?” “据说柳若雪不得家主重视,早就与旁派弟子暗中交易,如今这么一闹,着实是有蹊跷。” ... 众人显然对这番说辞并未惊讶,莫景乐见此暗猜道:“看来柳若雪与邪修勾结的言论早就流传。” 他回想书中的剧情,因外界的流言不断以及柳真的暗中挑唆,柳若雪担上这莫须有的罪名,至此成为邪修,四处流落。 “若雪小姐根骨不凡,修为更是超出平凡修士,你凭何如此定论,莫不成想独占这柳家资源?”坐席内,一个柳家人挺身喊声道。 在场其他柳家子弟其他附和起来,柳若雪虽然不得家主重视,但因人格品性在族人当中颇有威望。 柳真被当众编排,眉头皱成川字,他冷呵道:“我今日查出柳若雪与邪修勾结,所有证据就在这鼎炉之内,待众人检查一番,便知道真假。” “你满口胡话...”那位年轻子弟正要与其对峙,后面伸出双素手拍在肩膀上,将他拽住。 弟子回头,见是张清丽绝美的面容,心脏扑通乱跳,“柳...柳小姐。” 柳若雪全身素白,杏花眼微弯,步履娉婷,似出水芙蓉,仙子下凡,她阔步走出,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证据,证明我与邪修勾结。” “证据?这尸骨内的魂影便是证据,被你残害致死的人,永远都记恨着你,魂魄不肯散去,柳若雪,你可敢直面他们?” “有何不敢?”音落,柳若雪看向鼎炉,衣袖一挥,朝前走去。 莫景乐见此,心底暗念一声,“不好。” 在场高深修士不少,尽管他声音不大,却被不少人听在耳中。 此时,柳若雪已来到鼎炉跟前。 鼎炉上刻着聚拢灵力的阵法,维持着修士死时留在世间微弱的灵力。 蓦地,鼎炉一开,里面的魂魄猛地冲出,围绕在柳若雪身旁,紧接着一幕幕惨状幻想依依浮现众人眼前。 只见一个白衣沐血的女子,拔剑朝柳家弟子刺去,血水漫天。 这位白衣女子正是柳若雪。 魂影不会有假,见此众人张目结舌,“难道她真的是?” “这些是我从山下河底挖出的尸骨,这女人以为能瞒天过海,岂料我跟踪她的亲信,发现踪迹。”柳真愤然道,随后门外一个怯生生的女子被扔进门内。 “你还活着?”柳家的一个长老见到这个女子惊讶道。 此人乃柳若雪的贴身婢女,自小服侍长大,两人关系密切,可在一月前,柳若雪忽然宣布她不幸遇难的消息。 婢女紧张道:“小姐让我将尸骨彻底焚毁,这一切都是指使而做的...” “我只是听说你思念亲人,放你回家而已,并未致使做此事。”柳若雪神情一怔,辩解道。 柳真怒喝道:“证据确凿,还想抵赖?” 一些柳家的弟子面面相觑,原本的信任开始缓缓动摇,“难道小姐她真的?” 但平日里温婉大方的女子会是这般心狠手毒吗? 在场柳家弟子对外面的传言一向是不信的,可如今证据摆在面前也不知如何辩解。 质疑声充斥堂上,莫景乐终于忍不住起身,喊声道,“且慢,事情仍有争议,仅凭一面之词岂能定下柳姑娘的罪?” 他一身黑袍,帷帽将面容遮盖,柳真疑惑道:“你是何人,为何不敢露出真面目?” “我是...一个路人,路见不平,仗言相告。”莫景乐瞟向柳若雪,“柳姑娘,这鼎炉来路不平,莫要中计。” 柳若雪闻此一愣。 “擅自闯入柳家,还说是并无别的目的?”如今是扳倒柳若雪的大好机会,柳真哪里容得耽搁,他吼声道,“来人,将这两个歹人拿下。” 柳真的侍卫围上前来,这几个人当中,有两个修为已到金丹期。 莫景乐自知不是这些人对手,却也不退缩道:“我劝你还是乖乖放我们离开为好...” 他言语冰冷,气势分毫不退,众人闻此神色不由一变。 这人来路不明,混入此地,暗藏修为也不是不可能? 见黑袍男子迎面走来,侍卫不禁脚步一顿,心里警戒起来,他们正要掏出法器,然而对方还未走几步,却因衣服太长,不甚踩到,跌倒在地,发出‘砰’地不小响声。 侍卫:“......” 第 17 章 他救不回来了... “这个人是白痴吗?真是可笑。”莫萧然见到被拖走的黑袍男子,笑声道,肩头止不住颤抖。 莫云澈凝望在莫景乐身上,眼眸一垂。 这个人让他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村子,灯火辉煌,人影憧憧,光照透过窗纸,照射在少年的肩头之上。 蓦地,门被推开,村民跑进屋内,朝打坐在床上的红衣少年,慌乱问道:“道长在吗?” “怎么回事?”殷忘尘起身,半抬着眸子,明明是慵懒至极的模样,神情却说不出的高傲,他疑惑道。 村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今天...村民去山脚下...失踪了,这才来寻道长,不知他人在何处?” “他不在村内?”殷忘尘神色一变,之前莫景乐明明说在村内。 “道长下午同我交代几句,说是不放心山上的封印,便去查看一番,之后再没有人见过他的身影。” “这家伙真会添乱...”殷忘尘冲出人群,俯视在村子上空,见山上冒出的黑气将河水浸染,眸子黯淡下来。 蓦地,他脚底一点,朝远处山岚上行去。 柳家,脚步踏过水面,带起一圈涟漪,莫景乐和身后的白衣女子绕过庭院,来到走廊之上,身后追逐声不时传来。 莫景乐找了处隐蔽树荫,躲入其内,柳若雪跟在他身后,想起刚才一幕,神情错愕,她没想到这个纤弱的人竟轻易抗下两个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看不出你竟有如此本事。”柳若雪语气尊敬道,“不知公子为何救我?” “我刚说了,只是...路见不平而已。”莫景乐支支吾吾地解释着,他见柳若雪神情恍惚,生怕她想回去与那些人争议,赶忙道,“不过柳姑娘,你可千万不要自投罗网,这些人摆明是冲你性命,决不会给你机会翻身的。” 要是按照书中的剧情,柳若雪会被关起来,白白错过洗清罪名机会,等她逃出柳家打算寻找真相,却落到另一个算计当中。 之后,她会被邪修控制,当着众大门派的面杀死不少无辜修士,至此彻底背上罪名。 不管怎样,离开柳家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儿。 因此,莫景乐绝不能让她回去。 闻此,柳若雪美眸一沉,淡淡道:“现在满城都在搜捕我,我又能逃去何处?” “这...总之先来离开柳家再说...”莫景乐遮掩道,他只顾及带着她离开,之后的具体行动还未细考虑。 守卫离开后,莫景乐见四周无人,寻机逃脱柳家。 城内追踪不断,此时黎明已然将至,两人在城内寻了处荒庙,待上一日,等到夜间再想办法离开。 之前莫景乐在四周布下数十个阵法,不到一会儿功夫已毁坏几个。 这么大张旗鼓,看来柳家真的没有放过他们打算。 莫景乐观测阵盘波动,开口道:“柳姑娘,对于堂上发生之事,你可绝非有何不对之处?” “那鼎炉之内的确是柳家之人,但至于柳真是如何困住魂魄,创造此假象,我不知道,估计是借助某种术法亦或法宝...”柳若雪思虑道。 “柳姑娘可有听说最近一些有关活死人的传言?”莫景乐开口道。 “活死人?” “据说可以使死者复生,使他们若邪祟般,游离于人间,行着恶事,若是在此身上植入记忆,岂不能栽赃嫁祸?”莫景乐引诱道。 “我一直忙于宗族,没顾得上这些传闻,但若当真如此,难道...”柳若雪杏眸微张,脑海里灵光一现,“是我父亲的尸体。” 山上,树林阴翳,将阳光遮掩,红衣浮动,少年眼眸放在下方的黑影身上,随后猛地从树上跳下。 殷忘尘一脚踩断地男子的肋骨,见脚下的男子面色青冷,无活人气息,眉头一皱,“这些是死人?” “柳家竟然驱使这等操纵死尸的邪术。”殷忘尘扭断死尸的脖颈,他抬头望在地面青紫的痕迹,步履谨慎起来。 殷忘尘走到树林深处,四周寂静无声,忽地他脚步一顿。 “世人都说你早已命陨,唯独我从不信这传言,还以为你却那个荒山野岭躲藏起来,却没想到今儿在这里见到你。”林间响起一阵儿嬉笑声,一个华贵紫衫男子从林中走出,落叶化为脚下泥。 “是你?”殷忘尘目光一凛。 江朝醉轻挥折扇,笑道:“老朋友,这么久不见就这么一句,你可当真无情。” 殷忘尘:“你大老远从北域来这穷地方,驱使这么多死尸,究竟有何目的?” “受人委托,料理此地,过多话我也不好言说...”江朝醉悠悠道:“不过,你一向对门派世家厌恶的你,怎会突然关心他们。” “谁关心这些伪君子。”殷忘尘冷笑道:“我问你,刚才有个衣着青衫,个子不高,看上去很笨的修士来到附近山脉,你可有见到他?” “哦?说起来,昨晚确实见到几个修士误闯山上,不过我并未太留意,直接将他们打残扔到地牢去喂死尸,不知道这些人当中可你说的那一个?”江朝醉闲庭信步,眼神挑衅地望着他,邪笑道,“就算是你说的那一个,不过现在赶去估计也救不回来了。” “你这混账。”闻此,殷忘尘拳头紧握,随后脚底一点,猛地朝其击去。 莫景乐在荒庙内等了一日,待到天色暗淡时,城内搜捕声渐消,两人朝城门走去。 这个时辰,城门前,人烟稀少。 两人朝城门行去,还未到跟前,莫景乐忽地脚步一顿。 城门前,一个青年长身玉立站在门下,男子玉冠束发,侧边鬓发扬起,扫过白皙肌肤,他相貌俊雅,颇有风度,但气势凌然让人不由一肃。 莫景乐认出他手中所持的灵剑,正是神剑榜排名第四的灵剑,斩空。 “糟了,怎么跟主角对上了?”见到来人,莫景乐神情一怔。 系统交代最好不要暴露身份,暗中为主角解决困难,但眼下他技能已经用完,如何从他手下逃脱。 莫景乐左右犹豫是否暴露身份时,柳若雪上前道:“莫道友,你也是来阻拦我们的?” 之前外出任务时,柳若雪与其有过交集,对此人有些了解。 莫云澈是莫家的现任少家主,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子,年纪轻轻修为便已步入元婴期,与其交手,恐怕很难有把握取胜。 闻此,莫云澈没有言语,他扫了身旁的黑衣人一眼,帷帽半垂,只露出一个下巴,尽管他很难看清那人相貌,但是这人仍是给他莫名的熟悉感。 之前,莫云澈便发现莫景乐布下的阵法,但由于未确定具体方位,于是一直守在城门西出等待两人出现。 莫景乐偷偷打量着眼前青年,看他有何说辞,然而却发现莫云澈全然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丝毫没有理会柳若雪。 “???” 按理说这个时候男女主已经相识,但他的主角大哥怎么看上去有些生气,难道是见他离柳若雪这么近,所以...吃醋了? 莫景乐瞟了身旁的白衣女子一眼,心里隐约得出一个结论。 天地为鉴,他对大嫂绝对没有任何龌龊不堪的想法。 “我曾经在外除妖与其见过一面,此人修为不凡,剑法超群...一般门派的长老都未必是其对手...”柳若雪暗自传音给他,希望他动手时,莫要小瞧对手。 然而,莫景乐已然熟悉剧情脉络,他深知在没有技能相助的情况下,完全不是男主的对手,怎么敢动手。 对方是主角,无论如何他也是打不赢的,但要是当场揭露身份,女主又怎会信任他跟他离开。 毕竟他现在可是隐士高人的形象。 莫景乐脑海纠结着,忽地莫云澈冷冷道了一句,“东面,没有修士追去。” 莫景乐:“???” 见对方打算放她一马,柳若雪作揖道:“莫公子果然是个明白人,这份恩情我以后定当报答。” 音落,柳若雪拽住莫景乐,两人离开城内朝东侧行去。 莫景乐没想到莫云澈会这么轻易地放他们离开,他俯瞰着下方英俊的青年,心念道:“看来多亏了女主在此,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真是撒了一把狗粮。” 莫景乐飞至半空中,帷帽翻飞,无意间露出半边清秀的面容,被下方的青年窥见。 莫云澈见此,眼眸不禁一张。 柳家 “什么,竟然连个女人都能跟丢?”堂下侍卫半跪在地,柳真听闻柳若雪彻底不见踪迹后,猛拍桌案,桌上茶杯落地,碎了一地。 “尽管有一些门派愿意前来相助,但是大部分柳家的子弟不愿加入行列,他们...坚信柳若雪遭受诬陷...”侍卫小心翼翼道。 闻此,柳真眼底杀气涌现,想当年他不受柳家嫡系看重,被发配家族某处荒蛮之地看管灵矿,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卷土重来,却还有遭受这般冷遇。 “那些宗家子弟,还有柳若雪的外系势力,我绝对让其付出代价。”柳真愤愤道。 “柳长老,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一个娇媚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声音的主人是之前指认柳若雪行凶的婢女,她撕下脸上的□□,露出原本美艳的面容。 李婉宣笑道,“没想到你连个庶女都对付不了,可真是令我失望,之后你可是给我们双倍代价灵矿。” “这是自然,柳真愿成为天启宗左膀右臂,为此在所不惜。”柳真低声下气道。 天启宗势力盘踞一方,若要谋求其相助,付出的代价必然不小,但不过大丈夫不拘小节,他早晚会讨回来的。 柳真心里划过一丝恨意。 李婉宣淡淡道:“这话若是让宗主听见,想必他定然欢喜。” 柳真奉承道:“这是自然,不过这个庶女着实狡猾,我们要尽快将她追回,这样我才能彻底掌控柳家的资源,奉给宗门。” 李婉宣听他语气谦卑,但言辞却另有他意,嘴角笑意淡却。 真是老家伙,这个时候都还想着利用天启宗名号图谋别的。 第 18 章 原本想着英雄救美... 两人来到城外灵山的陵墓,柳家遇难族人的尸首都埋在此处。 莫景乐费了很大劲儿终于将棺椁从地底下挖出,他拍了拍满是灰尘的双手。 柳若雪一脚踩在棺板将其一剑劈开。 棺椁内空无一物。 见此,她杏眼一垂,神情阴沉下来,“对方动手如此之快,看来是计谋已久。” “这下该去哪里寻好?”一下失去线索,莫景乐有些迷茫。 柳若雪猜测道:“若他们盗取棺椁的目的是陷害我,想必会把我父亲的尸首留在秋江城附近,城内四处都是我的眼线,若有动静定会通知我,我们就先去城外寻找。” 两人走在山间走了一日,此时薄雾微明,天空泛起一道鱼肚白。 莫景乐眺望着临溪村方向,心念道。 他已经快两日都没回去,也不知道那个小魔头怎么样? 等回去定然免不了一顿折腾。 他摇了摇头,青衫浮动,莫景乐来到一处山脉前,周围山林吐翠,地起云烟,他脚步一顿。 只见山门口被一个强大的阵法覆盖,杀阵运转间向外散发着微光。 眼前这个阵法却是以这座灵山为根基,入者即死。 这个阵法正是之前那些柳家的侍卫所设,莫景乐还曾劝阻过,但没有作用。 莫景乐看向身旁白衣女子正想问她如何破解,柳若雪上前一步,施了一道术法,袖中符咒飞到阵法当中,山门前出现一个入口。 “我们走吧。”柳若雪踏入结界之内。 见此,莫景乐神情一怔,在他们踏入之后,杀阵再次恢复。 没想到封山之令乃柳若雪所下。 莫景乐回忆起之前柳家那些弟子所说,脑海思虑着,心情复杂。 “你还真当她是什么善类?” 不知怎么,殷忘尘这句话不断在他脑海浮现。 在书中,柳若雪确实有些不对之处,虽表明上温婉大方,却也分外无情,无论是对别人,还是自己。 或许他从未真正了解柳若雪? 莫景乐越想越觉得不对,他偷偷将视线放在柳若雪身上,发现柳若雪将头埋得很低,原本若清荷出水的面容此时却似被阴霾笼罩,整个人憔悴不堪。 见美人忧虑,莫景乐心里一软。 真是的,他在想什么,他可是来英雄救美的,怎么把美人想成坏人? 遭遇家人离世,又因被诬陷遭到无端猜忌,想必她心里定然不好受吧。 柳若雪是由一个婢女所生,在她出生时,母亲便撒手人寰,因此她在柳家极不受重视,在她父亲大寿之际,因厌恶柳若雪这个庶女,便将她赶出家门处理杂务,却没想到柳家遭遇浩劫。 思及此,莫景乐心底一怜,怎么跟那个魔头久了,他怎么也变得毒舌毒心,缺乏同情心。 莫景乐心里念着,走到半山腰,他见柳若雪面上愁色不减,忍不住轻咳一声,打破林中寂静,他安慰道:“柳姑娘,我知道你为柳家主之事伤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不如想些别的,比如刚才遇到我们那个莫家的修士,他或许没准柳姑娘有缘分...” 他边说着,这时草丛内传来几声抖动声,几个陌生的气息传来。 柳若雪反应机敏,早已山中莫名蹊跷,因此才一直垂着头,神情谨慎,但被莫景乐误解为伤心。 没等莫景乐说完,柳若雪驱使长剑,猛然朝草丛处刺去。 草丛内传来一声痛苦惨叫,莫景乐神情一变。 声音静歇后,白衣女子衣衫沾上几点血迹,似是点点落梅,脚下躺着几具死尸。 柳若雪神情嫌弃地甩去长剑上的血迹,眼神冷漠,一甩之前的温柔。 莫景乐头次见女主这般冷漠的神情,不由一怔,“咦?” 只见白衣女子缓缓走来,从他的肩头擦过,似笑非笑道:“伤心?那个四处拈花惹草的父亲也好,还是那些坐守山空,纨绔无能的族人也罢,他们生死与我何关?” “不过...死了还如此拖累旁人,当真没用。” 音落,柳若雪反手一挥,朝莫景乐身后的爬起的死尸砍去。 剑收,人头落地。 被救一命的莫景乐:“!!!” 这场面,出乎他的意料。 果真是修真界,女主都能这么残暴的吗? 不对,不是说好貌美柔善,怎么这么可怕? “柳...柳姑娘?你你你...”莫景乐由于惊吓过度,有些言语不清。 林中潜伏的黑影蠢蠢欲动,柳若雪没有理会莫景乐,她抿嘴一笑,“看来那些‘活死人’全在此处了。” 说完,她瞬身离去。 衣衫带血的女子跳入林下的尸潮当中,顿时血海一片,莫景乐看得头皮发麻,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蓦地,林中传来一声吼叫,几十个死尸从山丘下爬出,朝他扑咬过来。 莫景乐肩膀一震,迅速朝柳若雪方向追去,原本想着英雄救美,没想到那个拖累竟然是自己。 “柳姑娘,等等我!!”莫景乐呼救道。 林中死尸数量不少,在加上柳若雪之前打草惊蛇,他很快被死尸包围,这些活死人不死不灭,数量占优势,莫景乐施展阵法将其困住,却仍抵不住一波又一波的袭击。 莫景乐在林中寻觅了半个时辰,仍未寻到柳若雪踪迹。 他的保命技能只能用一次,不能白白浪费在此。 莫景乐心念道,正要离开,草丛中深处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猛地将他拉入洞口。 莫景乐身形不稳,下一刻天地颠倒,他跌入一个洞口之内。 洞内光线昏暗,隐约见到地上一道道的血痕。 莫景乐连忙起身,他检查尸首,从上面未干的血迹得出,不久前有人来此。 他绕着山洞前行,在深处见到柳若雪身影,她正在与一个修士交战。 与她交手的修士是位中年男子,他全身破败不堪,发丝粘着泥土,虽身法矫健,但从发灰眸子看出,这也是被炼化的死尸。 柳若雪修为明显不敌此人,肩头被砍伤一刀,血水弥漫,渐染雪衫。 莫景乐险些两人战斗波及,他暗自躲在角落内,找准时机出手相助。 此时,那个修士与柳若雪打到一半,忽地停下来,他双手止不住发颤,他神情痛苦道:“若雪,快救救为父。” “父亲大人,您已经死了,为顾全柳家的声誉,女儿还是送您上路为好。”柳若雪嘴角一扬,趁他疏忽间,剑刃毫不留情地朝他胸口刺去。 闻此,莫景乐眼神震惊地放在那个满脸灰尘的死尸上,“这个活死人是柳家主...” 这究竟是将他带到此处? 莫景乐隐约感觉那个炼化活死人的施术者就在附近。 正在思虑着,柳念生被贯穿胸口倒下,柳若雪眼神见他体内灵力全无,拔出剑刃。 她强撑着身子超前挪去,以为事情结束,然而未行几步,柳念生胸口黑血喷涌而出,黑血凝化为碎刃,朝柳若雪射去。 “柳姑娘!”莫景乐边喊声道,手中边驱使阵法。 然而此时已晚,他眼睁睁地见到柳若雪被血水击中,邪气注入体内,瞬间晕倒在地。 莫景乐见柳念生站起身来,身边萦绕着黑气,显然入魔征兆。 “柳家家主修炼邪术?”发觉这个事实,莫景乐心里一惊。 此时,柳念生发现莫景乐动静,朝他看去。 两人视线相对,莫景乐额头不由冒出冷汗,他向后退一步,“糟了。” 柳若雪杀他一次,他都未死去,即便用上技能,也未必... 下一刻,一个手掌朝他脖颈掐去,莫景乐身子怔住,未来得及躲,眼前黑影已然压下。 “柳家真是没落了,唯一的化神期修士如今竟是这副惨样。”忽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语气带着嘲讽。 莫景乐哪来的听来者是谁,他紧闭双眸,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蓦地,他感觉一个臂弯搭在他的肩膀之上,莫景乐肩膀一震,心里害怕极来,只听耳边熟悉的声音传来,“呆子,不要动。” “殷...”莫景乐侧着身子被殷忘尘揽在怀里,他睁开眼睛,正好瞧见那个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往上是那张极好看的眉眼。 平时,变成少年的殷忘尘比他矮上半头,莫景乐不用抬头便可见到,但此刻莫景乐仰着头方可对上那双眸子。 发觉此,莫景乐:“!!!” 恢复原形的殷忘尘,桀骜气势越发明显,他握住莫景乐的手腕猛地将他拉在身后。 随后手掌一抬,捏住柳念生的脖颈,狠笑道:“死人还是该有个死人模样。” 柳念生额头青筋冒气,黑气不断窜出体外,他眼底满是不甘,却丝毫撼动不了这个人,他怒吼一声,化为灰烬。 见此,莫景乐走上跟前,打量着地上的黑色的血迹,不解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柳家主竟然修炼邪术?” “柳家仗势欺人,吞并不少资源灵矿,附近不少宗派产生争执,他修炼邪术估计也是为了保命,只是可惜被某些人盯上。”殷忘尘嘲讽道,“不过...这地下被封印的那些死尸还没解决,快点离开...” 还未说完,殷忘尘头一黑,直直向下倒去。 “喂,你?” 莫景乐接住他,将殷忘尘的头靠在他的颈肩。 两人身形悬殊,他也只是勉强撑住身子。 莫景乐生怕他掉下,将手指扶在他的后背上,却摸到一片血迹,担忧道:“你这是和谁交手,怎么伤成这样?” 殷忘尘压住术法的反噬,身下的身子分外柔软,却半分不移地支撑着他,他虚弱道:“先别管这些,地下牢笼被毁,被关押的死尸估计很快便会寻着血腥味过来..” 第 19 章 他永远只是个负累,才怪 莫景乐扶起他的肩膀,正要离去,忽地,他想起什么,回头一看,发现之前晕倒在地的白衣女主缓缓站起身来。 “柳姑娘,你没事?”莫景乐担忧道。 柳若雪没有言语,她拿手背抹去脸上的血迹,眼神狠厉盯在红衣男子身上,手指紧紧握住剑柄,提步向前刺去。 见此,莫景乐一惊,迅速躲过剑刃,质问道:“柳姑娘,你这是作何?” 柳若雪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中,她浑身杀意,冷冷道:“这个人是邪修。” “但他未害过无辜之人。”莫景乐义正言辞道。 “那又如何,如今柳家这番现状,这个邪修忽然出现在此,能安何好心?”柳若雪手举起长剑,决然道,“若你执意要拦,我不会手下留情...” 莫景乐见状自知不妙,半拖着殷忘尘逃去。 柳若雪紧跟其后,她伤得很重,血水沿着右肩流淌而下,却仍紧追其后,仿佛不是自己的伤。 “柳姑娘,若你继续这样,那我只能...” 莫景乐心里一横,反手施展一道阵法朝墙壁击去,墙壁瞬间坍塌,柳若雪一时大意,被石壁困住。 待她挣脱时,已不见那两人踪迹。 莫景乐拖着殷忘尘沿着走廊走去,地宫处处被围堵,面容狰狞的死尸攀爬着墙壁朝两人逼来。 莫景乐噤声道:“这下我们可算是逃不了了。” 前面是死尸,后面是柳若雪... 这两个莫景乐都不想选。 纠结间,殷忘尘缓缓睁开眸子,他挥斩灵剑,随后身形一闪,带着他突出死尸的重围。 两人来到一处石门处,殷忘尘握住剑柄,半跪在地上,“这里离出口不远,一会儿将石门打开,你从这里出去。” “可是,你...”见他神情疲惫,莫景乐不由问道。 “本座用得着你担心?”殷忘尘冷然一句。 身后传来死尸的吼叫,莫景乐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在这个人眼里,他永远是个负累。 但莫景乐仍是站在原地未动,他心里清楚,殷忘尘遭受功法的反噬,若是强行逆转灵力,估计撑不了多久。 “你快点离开。”殷忘尘转过身去,语气有些不耐。 莫景乐仰头望着即将塌陷的房顶,思虑片刻,素手触碰在石门之上,最后下定决心,向外一推,与身后人背离行去。 见他离开,殷忘尘望着即将缩小的手掌,脸色暗沉下来,“终于离开了,得加快时间解决这些麻烦。” 这些死尸皆是柳家的修士,本身实力不容小觑,如今又被炼制死尸,不死不灭,更难对付。 地下传来低吼不断,殷忘尘勉强应对着,体内灵力逐渐枯竭。 斩杀最后一个死尸后,地下一片血泊,红衣男子站在当中,显得凄美森然,他挪动着身子,手指朝石门移去,气喘吁吁道:“那个呆子应该离开了吧。” 殷忘尘思虑道,正准备离去,此时地下经过一番打斗,天顶无法支撑,逐渐向着四周塌陷。 殷忘尘闪躲间,忽地一个巨石朝他头顶砸去。 他肩膀一痛,被碎石掩盖。 “可恶,还是晚了吗?”此时殷忘尘身形已然变成少年时期模样,修为身法受限,动弹不得。 失去唯一的支撑,石门缓缓被掩盖,殷忘尘体内运转灵力,他要赌一把,将所有灵力朝洞口击去,可在手掌在触碰石门那一霎那儿,眼前洞口,向外迸射着光芒。 紧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中走来。 “你又回来作甚?”殷忘尘喊声道,似是气得不轻。 这家伙总是不听他言语,擅作主张... 莫景乐没有理会他,抱住殷忘尘腰部,两人贴在一起,此时天顶再也撑不住,向下压去。 殷忘尘感受到身上柔软的身躯,眼眸闪动。 这家伙是想替他抗下... 感受到身上人对他拼命相护,殷忘尘神情复杂,他抱住莫景乐的腰肢,轻叹口气,随着他最后一丝灵力消耗殆尽,两人坠入黑暗。 “技能绝地求生,开始启动中......”顷刻后,系统开口道。 “呼呼,幸亏总算是躲过一劫。”莫景乐气喘吁吁道。 之前莫景乐将支撑地宫的柱子摧毁,将死尸彻底拦截后,再依靠技能相助将殷忘尘从洞内背出。 睫羽上沾满灰尘,一走出,莫景乐脚底一软,他终于撑不住,筋疲力竭地倒下。 少年躺在他身旁,两人青丝交缠,相互依偎在一起。 两人睡了许久,这时林中一个死尸从泥泞当中爬出,盯在莫景乐的脖颈之上,向下狠狠咬去。 死尸还未触及莫景乐的衣襟,远处一个剑锋穿过树叶朝前袭来,死尸瞬间被砍成两半。 随后,一个风流俊雅的男子从林间走出,莫云澈望着相拥的两人,无奈道:“真是的。” 正午,莫景乐睁开眼,见到周围朴素的屋室。 他起身,按了按额头。 “道长你终于醒来了。”一个村妇神情欣喜道。 “太好了。” ... “我怎么在此?”莫景乐环视四周,神情疑惑道。 “道长,您晕倒在村门口...” 从村民口中,莫景乐得知他晕倒村门口,随后被一个村妇救回。 “那人到底是谁?”莫景乐回忆起最后见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喃呢道。 莫景乐心底疑惑道,这时,脑海内系统提醒道:“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修为+100,体力+10。” 莫景乐疑惑道:“任务完成了!” “是的,宿主大大,在您摧毁地宫时便已完成任务,恭喜宿主大大为主角扫清一个障碍。” “原来这次任务只要解决那些活死人...阻断了邪修与柳家的交易,柳家声望下跌莫家趁此机会争取与柳家合作。”莫景乐淡淡道,脑海思虑万千。 蓦地,门外传来一阵儿敲门声,莫景乐推开门,见到一张清隽的面容。 林墨白手中拿着药草,见到面前人,惊讶道:“师弟,你筑基中期了?” “师兄,你怎么来此?” 他记得林墨白应该还在秋江城。 林墨白开口道:“柳家发生变故,我也随着柳家子弟在附近寻人,偶然听到村民说救下一个御清剑派的弟子,便来此查探,才发现是你。” “原来是这样。”莫景乐忽地想起什么,赶忙道:“对了,秋江城还有柳家到底怎么样了?” “师弟,怎么忽然关心起哪里来?” “师兄快告诉我!” 林墨白沉默片刻,神情认真道:“柳真死了...” “是谁杀的,柳若雪?”莫景乐不解道。 以柳若雪的修为怎会是柳真的对手? 林墨白摇了摇头,淡淡道,“是天启宗。” 莫景乐闻此神情一变,林墨白继续道:“柳家与邪修勾结之事败露,遭到各大宗门上门声讨,随后不久有人发现他尸首悬于城门之上,紧接着天启宗弟子出面平定此事。 此事疑点重重,之前那个指认婢女不知所踪,也无法继续探查,但不管怎样柳家七零八落。” “那种大宗门解决个柳真自然不在话下,不过他们怎会轻易出手?”莫景乐神情满是不解,但听林墨白淡淡道:“陈婉萱以平息这次祸端为由,索取上百座灵脉...” 闻此,莫景乐眼眸一抬。 若是这样倒是说得过去了,否则天启派未免也太凑巧了。 但莫景乐隐约觉得两者暗中联系不止如此。 中午,莫景乐回来到城门口,城门上,一个人头被□□插中,悬在其上。 城下来往之人议论道: “柳家竟然出了个这么个白眼狼,当真可悲。” “邪修暗流涌动,修真界又不太平了。” ... 莫景乐随林墨白来到城内一处客栈前,朝面前相貌温润女子,作揖道,“孟长老。” 孟慈见到莫景乐,柳叶眉一扬,点了点头。 这孩子几个月不见,修为既然提升这么一大截,虽天赋极差,但也是个可造之材。 “事情解决,你们也都回来,那我们便赶回宗门吧。”孟慈开口道。 “那个...请恕弟子不能一起前去。”莫景乐找了个理由,搪塞道,“弟子有朋友他受了伤,恐怕需要我的照顾...” 孟慈并未多问,交代他多加小心,随后离去。 “师弟你一个人在此...”林墨白未立刻随孟慈离去,望着他单薄的肩膀,担心道。 “林师兄,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必担心我。”莫景乐笑道。 “说得也是,那我在宗门等你。”听他直言拒绝,不知怎么,林墨白闻此眼底划过一丝伤感。 他感觉莫景乐不再是之前那个只需要他保护的弱小弟子。 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 莫景乐正准备离开,转身间见到一个颇为风流俊雅的男子,男子眸若繁星,眉似远山,身着上好的蓝白外衫,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所有。 男子一眼不眨地盯在他身上,眉头微皱。 莫景乐认出这人正是他的男主大哥莫云澈。 “哥...哥...”莫景乐心底一慌。 “跟我来。”莫云澈没与他多言,拽住他的手臂,将人带到一个偏僻之处。 第一次与主角面对面接触,莫景乐心里莫名有些打怵。 都说主角和善风度翩翩,是个让人见之不忘的世家公子,然而莫云澈此时眼睛死死盯在他的身上,看上去极为气愤。 不是说主角最疼他的弟弟吗? 莫景乐心里不解道。 他正想着第一句开场白时,系统在他脑海里,敲着锣鼓地兴奋道,“与主角初次接触,修为+10。” 莫云澈掐住他的脸蛋,质问道:“真是的,你来此添什么乱。” 莫景乐揉了揉脸蛋,小声嘟囔道:“我只是来此完成任务。” “还敢骗我?”莫云澈敲了下他的头,神情微怒,“你去柳家作何?” 听他这语气,莫景乐向想起昨日那个救下他的人,那个身影与眼前人重合,“原来那个人是你...” 莫景乐知道这个人不好忽悠,转言道:“我只是见柳姑娘可怜...” “可怜?”莫云澈冷笑一声,“柳家地处资源富饶,在修真界地位特殊,而柳若雪根骨天资在族内备受瞩目,她再可怜也不是你能救他。” “说得也是。”莫景乐想起那个白衣浴血,追杀自己的女子,心底认可道。 之前他这个病秧子废柴还想着英雄救美,没想到连她的一招半式都接不住。 第 20 章 我相信你心底也有好的地方 “不过...”莫景乐反应过来有哪些不对,脱口道:“哥,你竟然不向着柳若雪讲话?” 闻此,莫云澈神情有些不解,只听莫景乐手指捏着衣袖,断断续续道:“就是那个...你不是对她...那个...” “莫家与柳家向来就有利益往来,如今柳念生已死,她又与柳真争夺家主之位,我自然不好怠慢了她。”莫云澈意识到他言中之意,轻描淡写道。 “竟是这样...”见莫云澈神情不似作假,莫景乐喃呢道。 利益交杂之下,情爱竟一文不值,想起书中两人同道殊途的剧情以及柳若雪人前柔善,背后冷漠的反常举动,莫景乐倒觉得一切都意外地合理。 他是母胎单身,哪里懂得这么多感情路路,因此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殷忘尘说得没有错。 莫景乐将头埋下,摸了摸鼻头。 “莫家事务繁多,等一切平静之后,我便带你回来,你...等着我。”莫云澈抬起手掌落在莫景乐头上,揉了揉,言语轻声道。 莫景乐望着比自己高半头的兄长,乖巧地‘嗯’了一声,心里不停呐喊着,‘我等着!p≧w≦q’ “以后不许再惹上这些麻烦,还有尽量少出宗门,你体内寒毒不知何时再犯,万一倒在什么地方...知道吗...” 莫云澈交代一大通儿嘱咐的话,莫景乐听得晕头转向的。 没料到他这个兄长竟有这么老妈子的一面。 回到村内,莫云澈说要在这儿陪他说几句,但在他百般阻拦下,他才肯离开。 “终于走了。” 莫景乐推开门,松了口气。 他回过头,正好对上一个审视的目光。 殷忘尘坐在床榻上,他面色苍白,肩膀上裹着绷带,见到他眼眸一眯,“外面的那个人是谁?” 他的神识刚察觉那个男人的气息时,便消失不见。 莫景乐可不敢将莫云澈身份言出,转言道:“不过是偶然路过的修士...话说回来,你终于醒了?” 之前殷忘尘受的伤不轻,莫景乐还以为他会修养个几日。 “一个时辰前便醒了。”殷忘尘解下胳膊上的绷带,依在榻上,问道:“话说回来,柳家怎样了?” 莫景乐将听说之上告诉他,无奈道:“大致便是如此,明明冒出这么死尸却又突然间莫名不见,柳家在这一带的声誉彻底滑落低谷,但没想到柳若雪竟不继续追踪此事,连柳家主的尸首也没有追讨回来。” “柳念生修炼邪术与与邪修勾结,这等事情传出去,外系子弟又怎会同意她这个邪修的女儿坐稳家主之位,她不会这么愚蠢让别人抓住把柄,估计那些失踪的尸首早被她处理了。” “你昨日受的伤,是因为那个邪修,他究竟是?”莫景乐觉得有些道理,问道。 “那是个烦人的家伙,不过以他的精明,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这次不知与天启宗暗地里有何勾当?”殷忘尘冷冷道。 “不管是为了什么,但害死临溪村村民还有这么多修士无辜,真可谓是罄竹难书。”莫景乐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不过我觉得那些打着仙门正道的幌子手上血债累累的人,比那些邪修还可怕。” “我也是邪修,你不怕我?”听到‘邪修’二字,殷忘尘握住他一缕秀发,手腹搓了搓,言语调笑道。 “刚开始是有点,但你也目前未行过恶事...”温热的吐息打在脸上,弄得他眉头一样,莫景乐向后退缩着,“难道你之前干过那种勾当?” 书中的殷忘尘心高气傲,未达目的绝不罢休,但只对他感兴趣的东西出手莫家,而对于那些凡人弱者,根本不屑一顾。 “别把我跟那些人混为一谈。”殷忘尘不屑道。 “那就好,我相信你心底也有好的地方。”莫景乐双手捧着脸蛋,眼底笑意浮现。 “你...” 殷忘尘眼角下垂,无意间扫到他的手臂上,细嫩的手指上满是细小的伤痕。 想起昨日这人拼命救下自己,殷忘尘心里一动。 这家伙... 柳家,堂上 “看不出,柳姑娘是如此识大体之人。”陈婉萱笑道,“关于此事我自会向宗门告知。” “您帮助柳家解决这个罪魁祸首,我柳若雪定然铭记于心,绝不会忘。”柳若雪嘴角噙着笑意,眼底却尽是寒意。 “既然如此,事情那便简单了。”陈婉萱心里轻缓一下。 原以为她搞砸这事,宗门会怪罪,但没想到又找到这么一个傀儡。 虽然这女子有些心气,但总比柳真那只老狐狸好驯服,若是好好□□,未必不能为她所用。 “既然事情如此,灵脉也已经交付,我也不便过多打扰了。”陈婉萱起身,告辞一句。 临走前,她忽地想起什么,问道:“不过,柳姑娘,那夜将你带出柳家的人不知是何人?” “那倒是个奇怪之人,救下我却也不求任何回报,我也不知他身份是何,但是我相信总有一日会相见的。”柳若雪望向窗外一抹碧水,思虑道。 次日,日出云破,露出湛蓝的天际,莫景乐同临溪村的村民道别几句,离开村子。 他们行了几个时辰,此时正午已过,莫景乐顾及殷忘尘的伤,决议在附近的一家客栈留宿。 他去城内买些丹药草,但所来的的村子位置偏僻,寻寻觅觅也未找到医修。 莫景乐在街上四处张望着,路过一间茶馆时,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拦在他面前,男子搭话道:“你是叫莫景乐?” “你是?”莫景乐并不认识眼前的男子,疑惑道。 “既然是你,那事情就好说了。”确认莫景乐身份后,男子声音沙哑道,随后十个个戴着斗笠的修士出现将他围住,路过的行人见状不妙,四周散去。 莫景乐暗觉这些人古怪,脚步欲行,忽地为首的男子抬起手臂,袖中匕首划出,朝他胸口刺去。 莫景乐迅速向后一闪,匕首刺伤肩膀,留下不浅地伤痕。 莫景乐眼皮一痛,他捂着手臂,神情警惕道:“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为何取我性命?” “我等受人之托取你性命,要怪就怪你夺他人所爱。”斗笠男子狠笑道。 “夺人所爱?他?”莫景乐不解道,抱着手臂与其交手。 这些人来路不明,刀法狠厉,莫景乐不过几招便落于下风。 “噗...”莫景乐倒在墙壁上,口中吐出鲜血。 斗笠男子朝他走来。 莫景乐想站起身来,双腿却又软下。 “系统,系统...”无可奈何下,莫景乐心底呐喊道。 “宿主大大,技能已经准备就绪。”系统说道,正在刀刃落下之际,一道风刃朝杀手击去。 剑刃落地,紧接着林中传来一个悠闲的声音,“你们这些人怎么连这等美人都下的去手...” 音落,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从林中缓缓走出,他手上转着折扇,面上笑意盈盈。 “你是什么人?”斗笠男子狠狠盯在男子身上,正要动手。 江朝醉瞬身来到男子身后,轻笑道:“残月楼的杀手就这些本事?” 男子眼眸长大,想拔剑却发现剑刃插在脚边,他这才发现他的手臂已然砍下。 “你是...”察觉隐约浮现黑气,一个杀手惊讶道。 他们受余秋露雇佣来取莫景乐性命,没想到惹上这么一个邪修。 未等其说完,江朝醉嘴角一招,身边瞬间幻化出数十风刃朝男子击去。 一旁的莫景乐见此不禁张目结舌。 仅仅几招,便将这些修士解决,这个人到底是? 江朝醉嫌弃看了眼地上死尸,回过头时脸色一变,露出爽朗的笑容,朝莫景乐走去,“你还好吧?” 莫景乐神情谨慎起来,但想着还是尽量不与其为敌为好,谢声道:“多谢公子相救。” “我一向貌美之人受伤,尤其是像你这般...”江朝醉张开扇子,嬉笑道。 这等美人应当做成人偶摆放在屋内,任人观赏。 莫景乐视线注意在他手上把玩的扇子身上,扇背写着龙飞凤舞的一个‘醉’字。 莫景乐神情一怔,后背冷汗直冒。 他是...江朝醉? “怎么了,小美人?”发觉莫景乐脸色忽然便白,江朝醉问道。 见他凑近,莫景乐手指不由一颤。 江朝醉修真界诛邪榜排名第二的邪修,他举止风流,说话轻佻,虽从相貌上看温润公子,但莫景乐清楚这人心底有多阴狠。 书中江朝醉将炼尸傀儡之术使得出神入化,他出现此地,莫景乐很难不将他与柳家之事牵扯一起。 “多谢公子相救,但是我有要事,不便在此打扰。”认出他的身份,莫景乐面上强装镇定。 话说着,莫景乐向后一退,却被他一把拦住,江朝醉将扇子抵在他的下巴处,遗憾道:“没想到这么快便被你识破身份。” “放心,你是他的人,我自然不会对你动手。”江朝醉笑道:“跑什么,我又不会吃掉你,还是说你喜欢待在那个脾气坏的家伙身旁。” 莫景乐被捏住手臂,挣脱不开。 废话,殷忘尘可是比你这个变态强上百倍。 殷忘尘只是对强者感兴趣,所杀皆是穷凶恶极之辈,而江朝醉则是心性无常,滥杀无辜,以□□弱者为乐。 见他沉默不语,江朝醉觉得有些无趣,反手一记手刀朝他脖颈击去,随后抱着他朝林中行去。 第 21 章 若你需要,我会陪着你 江畔旁,杨柳垂髫,云烟缭绕,殷忘尘在深渊被关数十年,初次来到这么热闹之地,见着世间烟火,心底却不以为乐。 “好漂亮的小公子,不只是谁家?”一个脸上涂着厚厚胭脂的女子,搭话道,“我是此地买卖人,不必害怕,有什么难处告诉....” 这个女子是醉香阁的老鸨,常年经营做的贩黑的买卖,一见到这个钟灵俊秀的小公子,立马眼睛发亮。 殷忘尘的这个外表当真有欺骗性,老鸨见他四周无人,以为是误入此地的少年,于是心里产生歹意,决定先套个近乎,再想办法将他绑走卖个好价钱。 心里打算不错,然而殷忘尘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滚开,拿开你的爪子。” 凌人气势袭来,老鸨手指一抽,等缓过神来时,人已不见。 “真是麻烦。”殷忘尘最厌恶旁人的亲近,更别提对他人抱有信任。 他站在楼宇之上,俯瞰下空,看着久违的人间烟火,如今却因此兴致全无。 他脚步一点,回到客栈内。 屋内,纱帐翩飞,屏风后出现一个朦胧人影。 “给我滚出来。”殷忘尘推开房门,忽地神情一变。 伴随着笑声,屏风后走出一个紫衫男子,江朝醉打量着这张稚嫩的面容,笑道:“每次看到你这幅模样,我都会觉得可笑。” “你对他做了什么?”殷忘尘一脚踹开屏风,见到后面一幕,拳头紧攥。 “我闲来无事走在街上,见一个小美人被残月楼那群人欺负,实在于心不忍,便出手相救。”江朝醉徐徐道。 “这些鬼话,你以为我会信。”殷忘尘嗤笑一声。 “信与不信,你醒来问问他即可。”见殷忘尘眼里满是敌意,江朝醉开口道:“那日你特意寻他而来,我可不敢对你的小情人下手,只是看不出...” 江朝醉抚在床上人的鼻梁之上,暧昧道:”几十年不见,除了性子依旧恶劣之外,某些方面倒是变得通窍不少。” 殷忘尘眉头紧皱,反手施了一记术法。 江朝醉身形闪过,扇子挡下击来的剑刃,两人位置互换。 殷忘尘来到床榻前,确定莫景乐无事后,松了口气,他看向江朝醉,质问道:“你来此还有什么事?” “这么久不见,本想着关心下老朋友,但见你如你温香暖玉的在怀,貌似也不需要这些。”江朝醉摇摆着扇子,神情有些无奈。 见他不吃这套,江朝醉接着道:“你可知在你离开这些时日,千凌阁势力几乎被彻底清除。” 这些事不用他提醒,殷忘尘大多也能猜到。 殷忘尘暗暗道:“所以呢。” 不过,那些人要除掉他最好赶草除根,否则的话,哪怕有一线生机,他也绝会让他们千倍偿还。 “过不了多久,便是不危山开启之日,在这关头,各大门派难免不有些动作,处置你不过是他们惩恶扬善的噱头而已。” “你想说什么?” 江朝醉不再卖关子,“我知道自然不少,若是你肯与我合作的话,我倒也不介意将此事告诉你。” 一直到夜间,莫景乐才醒来。 “终于醒了。”殷忘尘淡淡道。 “是你?”眼前的红衣刺入眼帘,莫景乐身子软得无力,他想站起来,忽地想起什么,慌乱道:“对了,江朝醉,他去哪了?” 殷忘尘:“那家伙儿离开了。” “是吗?”莫景乐总算松了口气。 估计江朝醉看在殷忘尘面子上,才会对他手下留情。 “既然醒来,就自己服下丹药吧。”殷忘尘将丹药放在床旁边。 这些丹药是殷忘尘从江朝醉身上抢来的,莫景乐服下后,身上痛意瞬间消除。 奇怪,殷忘尘从哪里得到这种灵药? 莫景乐看着缓缓屋内的身影,心里好奇着。 此时,夜露微凉,殷忘尘肃然立于栏杆旁,他仰头望着天上明月,背影分外寂寥。 他这是怎么了? 殷忘尘既没有询问他如何遇上那个邪修,有没有责怪他惹事。 莫景乐很少见他这副安静,心底一疑,他披上外衫也随着走出房内。 殷忘尘俯视着远处城镇上点点灯火。 明明已是深夜,镇内灯火通明,忽地外面光亮一闪而过,紧接着烟火爆竹声响充斥云天,火树银花,焰火渲染天幕。 见此,莫景乐抢先走到栏杆前,向外探着头,手指指着天空,似个孩子般笑道:“你看。” 殷忘尘随着他向远处望去,见着漫天花火,情绪到没多少波澜,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个呆子突然高兴什么。 “说起来,今天是重五节啊。”莫景乐撑着双臂托起脸庞,自顾自说道,“以往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和朋友去城内去看烟火,买些炸糕,甜糕之类的...我小时候还想过开一家大的炸糕来着。” 提起炸糕,莫景乐眼睛闪着光芒。 “这倒是像你这家伙会做的事情...”殷忘尘瞟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屑道:“你将来想做的便是这些?” “这怎么可能!我是这么没有志气的人吗?”莫景乐声音提高道:“等我将来赚够灵石后,我要买一间很大大房子,不必像在宗门那般累死累活的,每天/衣食不愁,当然最重点是享受人生。” “......” 这有什么区别? “那你想做什么?”莫景乐问道。 “我想爬到高位,让整个修真界望尘莫及,看那些欺辱我的家伙摔进泥泞,匍匐在我的脚下。” 在这个世界,力量便是一切。 他眼眸深邃,那张俊美的面容上,流露神情认真坚毅。 莫景乐见此不由得叹息道;“其实未来有许多值得追逐的事物,过分执着权势地位的话,你会...” 说到最后,莫景乐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觉得我会输?” “这倒也不是。”莫景乐解释道:“我只是觉得...” 重生一世,莫景乐明白哪怕再多的功名利禄的追求,都不过是为了...好好活着。 “放心,你是我的仆人,不管发生什么,我绝对会护住你的,只要你不离开我的身边。”殷忘尘淡淡道。 “???” 闻此,莫景乐言语顿住,一向傲慢寡情的大反派竟然会对他特意照顾,虽说是主仆之情,莫景乐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他支支吾吾道:“我...” 他不会一直留在殷忘尘身边的,但这句话似是卡在喉咙当中,言语不出。 殷忘尘从他表情上看出一二,但也生气,似是早已预料结局般心里嘲讽道,他到底还是不愿和自己离开。 “罢了,你救过本座性命,等到本座恢复之时,本座会将契约解除,到时候任你离开。”殷忘尘轻描淡写道。 不过一个仆人而已,哪里寻不到,何必值得留恋。 “既然你伤好了,我们出发吧。” 音落,殷忘尘向前离去,忽地袖子被拽住,他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莫景乐望着他,似是下定决心般认真道:“我修为低微,或许不能为你做些什么,但...若你需要,我会及时出现,陪在你身边...” 两人相处已久,虽说这小魔头常对他呼来喝去,但也心底不坏,若他自幼见过经历修真界那些杀虐,他未必不能成为莫云澈那般的人物,受到世人拥戴。 “是吗?”殷忘尘沉声道,之后没有言语,眼底映照着空中火光,心底情绪难明。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过了半个时辰,莫景乐收拾好行李,两人出发。 “哇,那里有糖人哎!”莫景乐在各个摊贩之间游转。 蓦地,他拿着两个糖人到殷忘尘跟前,把其中的孙悟空递给他。 “你以为我会吃这些?”殷忘尘抱着双臂,脸上写满拒绝。 “先不要这么说,尝一个试试。”莫景乐抵在他的嘴边,殷忘尘无奈下咬了一口。 “味道的确不错吧?” “也...也就那样吧。”殷忘尘咬了一口,姜糖融入舌尖,香甜无比,他转言道,“是时候该离开了...” “那面有马戏,快去看看。”莫景乐欢脱地朝前跑去,完全将殷忘尘抛之脑后。 “真是的。殷忘尘见他如此不听劝,叹了口气,本想站在原地等着,但想起残月楼的杀手可能还会跟来,还有朝那袭青衫所在方向走了过去。 第 22 章 心阵 御清剑派,仙鹤站在水面上,清洗着毛羽,映照着透彻光亮,岸上一阵儿争吵传来,吓得仙鹤飞离水面,四处尽散。 白茉双眸发红,指着前面几人,神情气愤道:“莫师兄,怎么会出事,一切都是你骗人。” “陈师兄说了,他不会回来的,你以为师兄被关禁闭,外面的消息他都知道一无所知吗?”四五个弟子围着白茉身边,调笑道。 这些人是余长老门下弟子,平日里是陈宇文的跟班,向来对其他弟子作威作福。 白茉气不过,与其争执着,可对方人多势众,明显吃了亏。 她气得脸颊泛红,忽地一个轻佻的笑意从众人身后传来,“哦?是吗?” 众人回头,一袭翩袂的青衫映入眼帘,男子眉目似画,笑容清浅,轻嘲道:“你们看看在眼前的我是人还是鬼啊。” “莫师兄?”白茉惊喜道。 “你怎么在这儿,而且你...”弟子见莫景乐平安无事回来,神情一怔,随后他们发现莫景乐修为提升几个小阶层,更是惊讶地嘴巴长大。 短短半个月不见,修为竟然增长如此迅猛。 莫景乐没给对方机会,手掌挑着下巴,思虑道:“宗门禁止私下斗殴、挑唆生事,你们是想自己去执事长老领罚,还是想让我带你们去?” “这...”弟子可不敢招惹他,面面相觑。 “就这些胆子,还敢恃强凌弱,可真是好笑。”莫景乐见弟子慌忙离去的身影,冷嘲道。 不久前,莫景乐回到宗门,他立马去阁内交付任务。 这次除妖任务获得一百多上品灵石的报酬,对他而言,算是不菲收入了。 莫景乐计划着怎样花费这笔钱,在他回院内的路上,正好遇到这一幕。 不过,这些人为何会认定他死了呢? 莫景乐心里疑惑道。 “真是扫兴,早知道会遇见他们,就不走这条路了。”白茉脸蛋被气得鼓鼓的,叉着腰,头上的两个团子松松散散的,明显有些炸毛。 “师妹,这些人又不是一日两日这样,何必和他们置气。”莫景乐宽慰道,“说起来,师妹你居处又不在这附近,怎么大老远的来此?” “师兄,你是不知道,宗内近来出现一个传言...”提起此事,”白茉紧张地捏了下衣襟,抖声道,“西山上有鬼怪出没,听说那鬼怪会将过路的修士迷晕吞下魂魄,从那里回来的弟子整天变得胡言乱语的...那山上偶尔会亮若白日,我每次做完任务都会路过那里,很害怕,所以...” “还有这等事?”莫景乐惊讶道。 他记得宗门西侧确实有几十座荒山,因灵气贫瘠,且气候极差,宗门一直将此闲置,也未派人打理,没想到竟然出现邪物。 “掌门闭关,长老们大都有要事处理,而且当下又无弟子伤亡,哪里管得上这些传言。”白茉神情无奈道,“之前有的弟子去山附近查探,虽并未发觉任何妖气,但大家觉得宗门有法力不弱的妖物作祟,弄得人心惶惶的。” “原来是这样。”莫景乐明白了原委,点了点头,心里庆幸着,幸好他的住处离西山远,不用被其牵扯。 莫景乐劝慰着白茉不要害怕,忽地眼前弹出一个对话框,系统提醒道,“新任务,解决宗门西山事件。” “!!!” 刚处理完丧尸,现在又让他去捉鬼? 不要啊,他可最怕这种白乎乎没有腿,飘在空中的东西了。 系统:“宿主大大,请淡定,这次任务依然期待您的凯旋归来哦!” 哦你个大头鬼! 一旁的白茉见莫景乐脸色白一块,青一块,担忧道:“师兄,你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没啥,师妹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莫景乐面上详装平静道,说完,拂衫离去,留下站在原地,一脸疑惑的白茉。 “这家伙怎么跑得这么快?”殷忘尘坐在树梢上,他半睁着眼眸,见远处疾步林间的莫景乐,不解道。 “我们真的要去那里吗?偏偏那地方晚上才有鬼魂出没?”回到屋内,莫景乐倚在门板上,神情纠结。 “宿主大大,别忘记您还有保命技能,打不过我们逃走就好了。”系统举起拳头,鼓励道。 “保命但免不了惊啊,万一我被吓死怎么办?”莫景乐可不敢将自己的灵魂赌在这个愚蠢的系统上面。 系统不以为然道:“放心宿主大大,系统我会陪着您的,您一切放心。” 入夜,莫景乐来到西山。 山上杂草丛生,荒凉寂静,莫景乐见幽暗的洞口,想起百日白茉所言,脚步犹豫一下。 “宿主...大...大大,我...怕怕...黑...”系统颤声道。 莫景乐:“......” 还说什么陪着我,让我放心,我看第一个被吓死的便是这个蠢蠢的系统。 莫景乐大胆踏入其内,刚一进洞内,头顶一个白色人影飘落,一人一系统齐齐喊道。 “啊啊啊...” “啊啊啊...” ... 尖叫声响彻洞口,紧接着,一颗石子从莫景乐头顶飞过。 石子朝空中砸去,白影瞬间不见。 “喂,所以说你就为这点小事特意叫我跟你来。”殷忘尘抱着双臂从莫景乐身后走出,神情有些不耐。 “这座山上有鬼怪,据说是个青苗獠牙的家伙儿,吃人魂魄,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会受牵连的,”莫景乐拽住殷忘尘一小角衣袖,想办法说动他不抛弃自己。 “真没办法。”见他眼泪都要吓出来,模样可怜兮兮的,殷忘尘眉梢一动,神情似是有些麻烦。 这般胆小,真不知他怎样踏上的修道之路? 闻此,莫景乐神情舒缓下来,亦步亦趋地贴在他的身后。 跟着反派大佬,就是安心许多。 走了没多久,殷忘尘转过头,眉头一暗,“你不要离我这么近儿。” 被言语警告,莫景乐向后退了一小步,但在他转身间,他又立马贴了上来。 殷忘尘抚了下额头,无奈下,也只能任由他跟着自己。 在拐角处,莫景乐不知之前被殷忘尘打跑的白影,再次凝聚为人形,他浮在空中,俯视着两人。 莫景乐不知怎么得身后觉得一激灵,回头一看,却是空无一物。 “是错觉吗?”莫景乐疑惑道。 莫景乐停顿一刻,再转过身去,发现殷忘尘已离开很长一段距离,“喂,你等等我。” 他迅速赶去,脚底忽地踩到什么,灵光乍现。 紧接着,光芒逐渐扩大,将地面笼罩,像漩涡般将两人袭去。 两人见此皆是一怔。 地面上隐约浮现一圈圈阵式,这术式变化万千,捉摸不定,莫景乐见其中一道术式有些眼熟,他手指抬起,向前探去。 “呆子。”殷忘尘手指朝他伸去,急切地呼唤着,指尖相擦而过。 殷忘尘半落在空中,只能见着莫景乐被拖入阵法当中,他无力而为。 “可恶,要是修为还在的话...”殷忘尘一扑空,发觉此地暗藏的灵阵,眼眸沉下。 黑暗中,莫景乐禁闭眼眸,等待着接下来的恐惧到来。 然而,过了半响,毫无动静,他试探地张开眸子,心底一惊。 四周阵式闪着光亮,将他他包围。 莫景乐仔细观察发现术式,发现这些虽说术式变化万千,但是最终的流向与他修炼的术式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是心阵,虽不伤人性命,却也会昏聩人的心智。” 发觉此,莫景乐头直直坠下,眼眸闭上,脑海描绘着阵法脉络,试图破解着阵法,一字一词道:“阵破。” 阵法被破,莫景□□过术式的碎片,无数画面浮现眼前。 这个阵法像是一面面镜子,映照每个回忆,如今莫景乐打破他的阵法,如今现在阵法反噬,他来到施加阵者的梦境。 心阵虽入施者的情绪变动变化,此时原本清澈的天际缓缓与血色融为一体,天地充斥着血腥气,挥之不去。 莫景乐这是阵法入深的预告。 山巅之上,一个女子倒入血泊当中,身旁的蒙面男子将她的胸口剑刃缓缓拔出。 “云胜,快离开。”女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少年从山上推离。 “师父!!!”少年被灵力震走,迸射的石块划过脸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少年余光见到女子被杀凄惨状,凄惨喊道。 “桀桀桀,你的师父如此不听话,不肯为我莫家所用,既然如此,留着有何用?”蒙面人嗤笑道。 “你...”少年捂着眼睛,用力咬着牙齿,“莫...莫家,你害死了我的师父,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也要看看你能不能活下去。”蒙面男子冷笑道,手上浮现一个黑发的阵法,朝少年掷去,“幽冥玄阵,下去试试吧。” 莫景乐随着少年的视线,一起落入深渊当中。 “心阵反噬,我看到的难道是施阵者的记忆,那么这位便是...”莫景乐望着遍体鳞伤的少年,心底得出了结论。 紧接着,画面再次运转,透过术式,莫景□□过这个少年有关其他的回忆,除了第一个回忆外,其他大多一闪而过,摸不到头尾。 越是重要之事,记忆愈发深刻入骨。 “看来那段回忆对于这个人重要。”莫景乐心付道。 .. 阵法破解,莫景乐重回原来山洞,他环顾四周没有见到殷忘尘身影。 “那小魔头去哪了?”莫景乐心念道,眼前一个衣着鹤袍,相貌英俊的男子出现,这正是之前练武场救下他的前辈。 “还想着是哪个后辈攻破此处阵法,没想到是你,莫家的小子。”厉云胜笑声道。 “是你?”这个人的模样与幻境的少年相重合,莫景乐想起那个少年的名字,诧异道,“厉云胜?” 厉云胜,化神期巅峰修士,当世最厉害的阵修,为人深明大义、慷慨正直,在书中,此人为阻止邪修计谋,挽救修真界,以身殉道,是他在书中最崇拜的人。 思及此,莫景乐呼吸一滞。 厉云胜开口笑道:“许久不见,莫小公子。” 第 23 章 反正他又不能怀孕... “本尊在此闭关修炼,为防弟子闯入因此设下阵法,没想到你竟然破解,看来...”想起之前莫景乐施展的阵式,厉云胜陷入沉思。 “厉...不厉前辈,我不知这是您的洞府,绝非贸然闯入此地...”,莫景乐知晓阵法内这段记忆后,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估计厉云胜的师父是被莫家的某位先祖所杀,所以与自己第一次相见时,特意强调他的的姓氏。 仇人见面两眼泛红,这下糟了。 发觉莫云乐神情紧张,厉云胜安慰道:“放心,本尊仅是对那弑师之人心存恨意,并非认为莫家皆非善类,更不会牵扯无辜。” “这...我自然是信任仙尊您的为人,哈哈哈...”莫景乐松了口气,见厉云胜确实无动手之意,他心念着,不愧是正世仙尊,一腔浩然正气。 莫景乐试问道:“前辈,你又如何得知我是莫家人?” 林墨白与他幼时相识,自然知道他的身份,而这个人如何而知。 莫景乐不认为以林墨白的为人会将此事告知旁人。 “你与我见过的一个女子相貌很像,她叫林潇儿。”厉云胜淡淡道。 “您认识我的母亲?”莫景乐记得在原身幼时,莫云澈常说他的相貌与母亲相似。 “原来那是你的母亲...”厉云胜喃呢道,脑海似有所思。 “晚辈自小离开家门,对于莫家之事并不知晓,当下家族并不安稳,关我的家族,也请仙尊大人,莫要对他人言说。”莫景乐作揖道。 厉云胜提起兴趣道:“本尊可以答应你,不过你现在可以告知我,你所修是何阵法?” “以前辈阵法造诣,定然识出你我阵法本源一致。”莫景乐笑道,随后将封魔境之事言出。 “晚辈怕惹上事端,所以不敢将此事胡乱告知旁人。”莫景乐解释道。 “竟是如此,原来不宗主当年留下封魔境便是为了传承此物。”厉云胜眼底欣赏道,“你既然能获得不败天的青睐,天资倒是不凡。” “我不过知道一些皮毛而已,哪里赶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莫景乐笑道。 “年轻人,不必妄自菲薄。”厉云胜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说起来本尊当年也未修行过瀚海灵阵,只能依据记忆当中师尊施展的几招阵法,在此之上修炼。” “仅能一招半式便能摸索出来,好厉害!”莫景乐惊叹道。 仅凭一些细小的端倪,便能熟练的施展瀚海灵阵,如此微知著,可见阵法造诣之高,换作是他定然做不来。 “知骨便知皮,万变不离其宗。”厉云胜轻淡道:“本座很欣赏你,之前便有意将你收作门下,做我弟子,但是怕过于唐突,想着过一阵儿,不过现在既然你我如此投缘,不如现在就开口,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修为这么差,您真的要收为入您门下?”莫景乐有些不可置信。 “你看破封邪境的奥妙,自然与众不同,何必妄自菲薄...本尊本想考验你一阵儿的,没想到这么快便被识破身份,哈哈哈。”厉云胜笑声,“所以,你可愿?” “我自是愿意的。”莫景乐揉捏着衣带,应声道。 像他这般的修士对他这两世废柴的人伸出邀请,莫景乐自然没有拒绝道理。 “既然你答应那便是好的了。”厉云胜眉头舒展,拍着他的肩膀。 莫景乐肩膀被拍得发酸,他尴尬笑道:“厉前辈...” 听到这个称呼,厉云胜“嗯”了一声。 莫景乐赶忙改口道:“师...师尊,我的一个朋友同我一起来这山洞当中,现在却不知他人在何处?” 闻此,厉云胜面露喜色,“本尊在阵法设下此阵,若是破阵失败则会被传送到山脚下,那里有弟子看守,定然无事。” 莫景乐:“原来如此。” 莫景乐倒不觉得以殷忘尘的修为会出事,于是也未怀疑。 蓦地,厉云胜双指置于胸前,催动灵力,忽地他眉梢一皱,“真是奇怪,他破阵失败,竟未被传送,还在阵内?” 莫景乐:“!!!” 殷忘尘身体逐渐下沉,脑海一片混沌。 在他耳边惨叫连连,眼前火光冲天。 莫景乐进入殷忘尘的心阵,这是他记忆的宫殿,莫景乐要做的便是将他带回现实当中。 他浮在空中望着下方阁楼坍塌,四周黑烟弥漫。 随后他进入阁楼内,穿过一个个木门,寻找着殷忘尘的身影。 终于,莫景乐在一个房间内寻到他。 少年模样的殷忘尘浑身脏兮兮藏在柜子当中,眼底满是忧虑。 楼阁内不断传来搜捕声,在柜门关闭之前,女子亲吻他的额头,哽咽道:“你要好好活下去...去找你的父亲,他会庇佑你的...娘亲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娘...”殷忘尘瑟缩道。 “别怕,你要变得强大,将来不必活成娘这般...” 音落,女子神情决然,走出门外。 莫景乐飘到殷忘尘身旁,远处的声响不断传入。 “妖女,你作恶多端,替天行道。” “凤鸣阁的败类有何本事对我指手画脚?” ... 柜子的少年听到外面的打斗,心里焦虑不已,柜子的黑暗一边守护着他,一边将他拖入无尽恐惧的漩涡。 他反复挣扎,违背女子的叮嘱,小手推开了柜门。 莫景乐眼眸闭上,轻叹了口气,随着少年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剧情,他都已知晓。 楼阁下,一个女子倒在血泊当中,身旁站着五六个男子,衣衫上绣着凤凰腾飞的图腾。 其中一个男子猥琐道:“说起来,这个女人相貌倒是一等一的不错,我看比那琼仙岛的仙子都比不上。” “不如我们...”男子邪笑道,互相对视一眼,意味不言即明。 ... 少年躲在栏杆后,瘦小的身子被遮住,莫景乐有些看不下去,眼睁睁的见原本气息全无的女子,在男子的手掌伸向她之前,她猛地睁开眼,带着这些人一起玉石俱焚。 女子死后,整个世界的景色逐渐变得暗哑。 少年逃离了阁楼,他最后没有勇气冲出去与那些人拼命。 愧疚,憎恨,厌恶,无能... 各种情绪笼罩少年心头,他失去笑容,宛如行尸走肉走在这世间。 “喂...”莫景乐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想去安慰他,但是说了一通儿,才发现这人永远不会听到。 阵法当中,时间流逝随着被施术者操控,莫景乐兜兜转转,陪着少年渡过几年的光阴,见他为了生计卑躬屈膝,见他深夜里一个人会泣不成声,见过他最后的善良在数次的欺骗之下被泯灭。 之后,画面一转,莫景乐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之内,殿堂金玉为壁,清烟缭绕,宛如仙境,与之前少年流浪之地截然相反。 莫景乐疑惑不解,这时坐着高位上的男子语气命令道:“既然你来到乾清宫,那么忘掉你娘,从今你是玄启铭,我的儿子。” “原来这里就是乾清宫,这个人就是...”莫景乐望着中央的男子身上,淡淡道。 台下,少年没有言语,他试图离开这个地方,却屡次失败。 将他抓回的长老劝道:“宗主并非不愿认你,他只是顾念殷姑娘的身份,你要知道她...毕竟是邪修,少宗主您还是忘记他比较好,等到日子成熟,宗主自然会您的身份公之于众...” 少年拖着受伤的脚,倔强地离开,他从未留恋过这里的一切,哪怕这些待遇也曾是他梦寐以求过。 他心里烦闷一个人来到山上,几个来势汹汹的同龄的弟子将围住偷袭,“你是哪里来的东西,敢如此狂妄,见到本公子竟敢不低头?” 殷忘尘没有吭声。 但他的冷漠在这些少年眼中就是挑衅,一个弟子怒骂一句“贱人的儿子”,随后挥动起拳头。 殷忘尘也死不认输,他双手被四手八脚按住,动弹不得,于是用牙齿狠狠咬去。 “别打了,殷忘尘。”少年身上被打得伤痕累累仍不放弃,莫景乐见此捂住心口,实在忍不住喊声道。 何必这么倔强,假装服软一下,不就.. 殷忘尘听到这个名字,手指一顿,待到反应来时,身旁景色已然变幻。 他来到山巅之上,往下山下蔓延的火,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墨发扫过脖颈,殷忘尘回过头去,身后空无一人。 是错觉吗?但为何这个声音让他觉得如此熟悉? 带着疑惑,殷忘尘离开宗门。 从此以后,世间少了一个乾清宫的弟子玄启铭,多了位让人闻风丧胆的邪修殷忘尘。 阵法当中,莫景乐紧紧抱住少年的臂膀,两人不断下沉。 “殷忘尘,快醒来。”莫景乐呼喊道。 少年仰着头,那张精致的脸上尽是苦楚,无苏醒之意。 莫景乐清楚这时他阵法愈陷愈深的征兆。 “这该怎么办好,他貌似听不到我的声音。”莫景乐神情焦急道,“因为这个灵阵,他被邪术侵蚀,已经走火入魔...” 灵气、魔气本为世界两个本源,人族因体质与魔族差异,只能灵气为修炼,若修炼邪术,虽会带来修为术法提升,但遭受的侵蚀绝非一般人承受。 “宿主大大,殷忘尘貌似有一个法子祛除他体内的魔气,不过要您...”系统建议道。 “什么???你叫我...”听完后,莫景乐震惊地眼睛长大。 “没办法,宿主大大修为低,只能用此法吸收魔气...” 莫景乐抱住少年,见他眉梢紧皱,知道他遭遇的事情,心里一软,垂下头朝他脸庞凑去。 算了,管他呢,不就是亲一下而已,反正他又不能怀孕。 第 24 章 心底某样东西悄然发生改变 淡光下,一团黑影化成人形围绕在在殷忘尘身旁,言语诱惑道:“你看你这个样子,真是狼狈,亏得殷白素拼命救下你...若想变得强大,入我族类,如何?” “滚,本座不会听出任何人的命令。”殷忘尘怒斥道:“你是谁?滚出去。” “我可是你啊。”黑影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那个面容与他别无二致,双眸发赤,嫣然是堕落魔化的他。 男子的手指朝他伸去,殷忘尘见此心里一震。 “殷忘尘!!!” 忽地,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世界变成碎片。 “可恶,偏偏这个时候。”‘殷忘尘’窥见逐渐崩陷的天顶,神情低沉下来。 殷忘尘记忆开始松动,意识被一股强横的灵力从混幻境当中拽回,他被拉回阵法当中。 “殷忘尘,你的未来注定是个白骨推彻的修罗路,所有靠近你的人都会变得不幸,因为你没有力量保护他们...”‘殷忘尘’身形随着幻境一同消散,最后的言语传至殷忘尘的脑海当中。 阵法当中,两人唇瓣相交,殷忘尘握住身下人的手腕,狠狠索取灵力,手腕上被掐出青紫的痕迹,身下人似是有些痛苦,不停反抗着。 殷忘尘缓缓张开眼睛,意识到现实这一幕,彻底清醒过来。 “你...你醒了。”莫景乐有气无力道,他将过多的魔气吸入自己体内,以减轻对方的苦楚,但这魔气显然不是这具身躯承受地住的。 莫景乐身子摇摇欲坠,殷忘尘迅速环住他纤细的腰部,他按住莫景乐手腕,发觉他体内魔气流窜。 殷忘尘眉头微皱,神情不由紧张起来,扣住的手指不断加力,“笨蛋,谁叫你...” 此时阵法空间静止,两人停止下坠,莫景乐意识回来,他开口道:“你终于回来了?” “嗯。”殷忘尘淡淡一字,按住他的肩膀不由加力。 他的身高比莫景乐稍微矮一些,不由扬起仰起头,可这个视角下,他仍觉得这人更需要保护。 “咳咳...”莫景乐咳嗦一声,身子止不住地发颤,“好冷。” 这种寒冷的感觉,莫景乐来到这个身躯之前几乎每日都在承受,只不过后来体力逐渐恢复,状况缓解很多。 殷忘尘握住他的手腕,缓缓向他体内注入灵力,莫景乐半响身体才缓和起来。 见此,殷忘尘才安心下来。 殷忘尘轻搭在这人手腕上,之前被他捏出的青紫痕迹刺入眼帘。 见此,他眼眸垂下,拇指不由地抚了抚。 “一点小伤,不必在意。”莫景乐发觉他的动作,笑道。 “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殷忘尘没有理会他,音落,他转体内灵力朝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阵法攻去。 半响,阵法毫无反应。 “心阵本身并非攻击阵法,此强彼强,只要安下心神,阵法自然不攻自破。”莫景乐拦下他,解释道。 闻此,殷忘尘按他所说,收敛外泄的灵力。 果然,片刻间,四周阴暗逐渐褪去。 “你看,我说的没有错吧。”莫景乐昂着头,骄傲道,关于阵法这方面,他可是无师自通。 在他眼里,阵法类似本科所学的数学那般的符号图形,运算推理,这些他可是极为擅长的。 “我们快走吧。”莫景乐回眸笑道,阔步向前走去。 星光碎片洒在他的肩头,殷忘尘跟在他的身后,眼前碎片纷纷袭来,这些碎片包含他的痛苦不堪的回忆,最后在眼前人的袖下散去。 殷忘尘轻抿下嘴唇,视线不由被他吸引,寸分不移。 两人被阵法传送到山脚之下,竹林寂静,风声萧瑟。 莫景乐站稳身子,发觉殷忘尘握住他的手腕,久久未松开。 莫景乐:“???” “抱歉。”殷忘尘盯在他的脸上,染上一层绯红,手指迅速从他的手腕上撤离。 “???” 莫景乐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对上殷忘尘闪烁的眼神,总觉得这小魔头今天有些奇怪。 莫景乐还未多想,不远处巡逻的弟子发现这里的动静,赶到此地。 山下,传来一阵儿脚步声夹杂着言语。 “奇怪,今天怎么没有诡异的光芒,往往这个时候...” “真是的,不过是些传言罢了,何必放在心上。”余秋露神情不满道。 “说的也是,不过,余师姐,你看前面两个人貌似是莫景乐和他救回来的少年?” ... 这几人是宗门派来处理西山之事的,半路上正巧遇到两人。 “莫景乐又是你?”见到眼前人,余秋露不问原由,训斥道,“大半夜来此装神弄鬼作何?” 没想到这贱人竟然活下来,残月楼真是些酒囊饭袋... 莫景乐解释道:“我刚回来不久,偶然听到宗门传言,因而前来查探。” 余秋露哪里听得进他的解释,掏出袖中鞭子,空中一甩,“管你如何?既然让我碰到,自然不会放过你。” 真是的,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对方是长老之女,莫景乐自知与她交手,讨不来好处。 此时殷忘尘上前一步,将他拦在身后,眼底杀意乍现。 “喂,你不要冲动...”莫景乐见少年要出手,赶忙朝他手臂拽去。 殷忘尘脚步一顿,他回过头去。 这家伙不知要拦他多少次。 余秋露见此笑道:“怎么?宗门吹嘘如何破解封魔境的你,如今竟要一个小孩子出头?” 大姐,我是怕你死了。 莫景乐没有发怒,瞟了对方一眼。 竹叶摇摆,不远处一个鹤袍修士踏风而来,打破紧迫的氛围,厉云胜开口道:“如此吵吵闹闹,所为何事?” 宗内弟子大多不识厉云胜,下方的弟子狂言道,“师姐在教训触犯门规的弟子,你又是何人,贸然前来打断?” “他是?”余秋露见到来人,面色一变。 之前余不思曾打算让余秋露拜厉云胜为师,但因厉云胜长年不居宗门,于是特意为她绘制在厉云胜的画像,等着将来寻机接近。 其他弟子欲要言语,余秋露随即拦下,她小心翼翼道,“您可是厉仙尊?” 闻此,几位弟子面容一惊。 厉云胜在修真界名声大噪,这些弟子拜入御清剑派几十年,听到不少有关厉仙尊的各种事迹传言,对其无不敬佩向往。 殷忘尘望在鹤袍男子身上,眼底警戒。 原来这人便是... “余不思教导的弟子便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沆瀣一气?”厉云胜冷声道。 如此直呼余长老名姓,众人立马确定来者身份,弟子赶忙赔礼道:“仙尊教训的是,的确是弟子过错...产生一些误会。” “是啊,我等以后绝不再犯,望仙尊大人恕罪。” ... 弟子纷纷俯首,余秋露言语不甘道:“仙尊不知这个外门弟子,性子孤僻恶劣,行事作风也甚是不着门规...” “门下弟子这般秉性,本尊怎不知?”厉云胜打断道。 “门下弟子?” 此话一出,众人诧异不已。 “从今日起,莫景乐拜入本尊门下,他平日为人,本尊早就有所了解...倒是你们平日里张扬跋扈,欺凌弱小,可知触犯门规?”厉云胜眼底锋芒闪现。 “我...”余秋露语塞。 “师父,不过是些小事而已,只要余师姐向我道歉,这事也就过去。”莫景乐插言道。 “什么?”余秋露狠声道。 “既然如此,那么今日之事,本尊不加计较,但若有下次,定然严惩不贷。”厉云胜戒声道。 闻此警告,众人噤若寒蝉。 余秋露虽心里不情愿,却也不敢继续言说,她强忍下心底厌恶朝莫景乐行了一礼,“这次的确是我的过错,希望莫师弟海涵。” “余师姐多礼了。”莫景乐笑说着,将人搀扶起,“不过一场误会,毕竟您又不是那种雇凶杀人,无恶不作的奸/人,这些师弟我可一直看在眼里呢。” “你...”琥珀色眸子里满含笑意,在余秋露看来分外讽刺。 莫景乐见她神情一变,心里得出结论。 看来那日杀手竟真的是她所为。 希望此事过去,她能知道些轻重... 次日,厉云胜收徒之事被已在闭关的掌门得知。 李苍生简单吩咐几句,几日后,西山上,几座华丽精美楼阁洞府建成。 厉云胜与宗内其他长老截然不同,他见莫景乐不喜修炼,生性闲淡,平日里除了指教他一些阵法,对他也未有别的限制要求。 莫景乐难得享受清闲日子。 殷忘尘闲倚在栏杆上,俯瞰山下流云,他本就身处高位惯了,对这些身外之物并未在意,但耐不出莫景乐对这一切很是新奇。 “内门弟子不用做杂务,不用没日没夜的守山...每天还有灵果供奉,梦寐以求的养老生活也不过如此...”莫景乐端着灵果走出,心底雀跃道。 “真是的,你也就这点...”殷忘尘见四处他转着圈儿,对一切都新奇的模样,神情无奈。 说到一半,殷忘尘忽地想起莫景乐不过是个外门弟子,因家世卑微,根骨低劣,在宗门受尽冷眼,忽然间拥有这些东西,如此高兴也是平常。 殷忘尘记得莫景乐曾经为了他省吃俭用的买灵草丹药,眼眸微动。 他脑海思虑万千,竟然未察觉莫景乐已经悄然凑到他的身旁。 莫景乐将果子递到他跟前,“送你个果子。” 袖子微撩,露出手腕上青紫的捏痕,已经过去几日,伤痕消了一般,但落在白皙的皮肤上仍是扎眼。 殷忘尘抬手接下果子,见此情绪莫名有些复杂,他咬口果子,熟不知心底某样东西悄然发生改变。 第 25 章 ,不听话,直接绑走不就得了 檐下,风铃摇摆,清脆声响在竹林间回荡。 台阶上昨夜的水痕未干,两边布满青苔,莫景乐轻拍肩头滴落的露水,踏在青苔之上,走至檐下。 四季流转,不知不觉,两年的时间过去,莫景乐回到宗门,还未推开房门,系统开口道,“恭喜宿主完成这次除妖任务,修为+100。” 莫景乐伸出手指,掌心上泛着蓝光,他感觉体内灵力若瀚海涌动,如今他的修为已经筑基期巅峰,照这样下去,也不愁突破金丹期。 有了金丹期的修为他就不必再借助法器,可以自己御剑飞行。 若将来有真的这样的话,他也就可以独挡一面,不用顶着废物的标签在宗门看人脸色过日子。 思及此,莫景乐视线放在远处碧空之上,眼眸弯成月牙形。 莫景乐欢快地推开房门。 殷忘尘站在屋内,听到外面的动静,桃花眼微动,他转过头正好清秀的面容。 “呆子,怎么现在才回来?”殷忘尘神情平静,语气不满道。 莫景乐脚步一顿。 听他这语气,好像儿子抱怨晚归的父亲。 莫景乐照顾殷忘尘久了,自觉代入了老父亲的视角,“妖兽难处理些,回来有些晚....你在等着我?” 两年时间过去,殷忘尘仍旧是少年的模样,个头没有半分变化。 “谁...谁等你。”殷忘尘将头侧过去,白皙的皮肤上浮上一层粉红,冷哼道:“不过是怕你出事拖累我罢了。” “......” 还不承认? 莫景乐一眼便看出少年的谎话,不过他也未戳穿他,他从袖中掏出一块鹅蛋大的玉佩,递到少年手中,“昂,这个送个你的...” 殷忘尘疑惑道:“这是?” “这是我从一家店内收购的,据店主说这是块上古灵玉,能压制魔气,比一般药草丹药管用的。”莫景乐眼睛闪着光芒,徐徐说道。 “.......” 见过世间绝大部分珍宝的殷忘尘一眼看出手中这块是块再普通不过的凡玉,若是戴出去,没准还会被人嘲笑。 “呆子,这是假的。”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从花大价钱从店里买回来的,怎会有假?店主跟我说这块玉虽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若像内注入灵力,会加倍返还回来。”莫景乐解释道。 之前他在店里试验过一次,确实有效果。 殷忘尘没有解释,任他将手中灵玉夺取。 这种小孩子的把戏,还真有人信... 莫景乐注入灵力,玉佩全然没有反应,“???” 殷忘尘:“......” 莫景乐继续试了几次,确实没有效果,不得已接受事实。 “原来真的是赝品。”想起那几百灵石,莫景乐觉得心有些痛,他叹了口气,随即他握紧拳头,振作起来道。“那个店主,若下次再让我见到,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玉佩怎么处置?”殷忘尘将玉石放在眼前,透过光亮,石块四周泛出七彩的光芒,分外好看。 这时,门外呼唤声不断传来,莫景乐闻此走出门外,回头不以为意道,“既然没有用,那就丢了吧。” 手上的白玉泛着荧光,仔细看做工精致,倒也并非毫无价值,在无人所见之处,殷忘尘手心握紧,到底没将其扔掉。 院内,白衣翩飞,扎着丸子头的女子从院内走来走去,见莫景乐走开,白茉开口道:“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你果然回来了...孟长老交代今日有要事要召集内门弟子,厉仙尊不在,所以让我通知您。” 一年前,白茉终于如愿以偿,夺得内门大选首魁拜入内门一位长老门下,当时在宗门内引起不小波澜。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莫景乐对这个看上去娇柔可爱的小师妹刮目相看。 两人很快来到主殿,殿上已来上百位弟子。 莫景乐相貌清秀明净,一袭青衫杵在人中间,着实有些扎眼,他一进门,便吸引不少注意。 他如今是厉云胜门下唯一弟子,论辈分比在座所有弟子都要高,对此,弟子虽然心底不免有些羡慕,但其中大部分,尤其修为高过莫景乐之人对他仍有些偏见。 “真是不懂,长老这次会叫他来?” “这次任务出奇困难,希望到时候他别拖累我们就好。” “这次破龙关不少宗门来此,叫上他可别给宗门丢脸啊。” ... 林墨白第一个上前搭话,“莫师弟,你来了!” 莫景乐他环顾四周,在场弟子大都是内门的精英弟子,不解道:“林师兄,长老唤我们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宗门受到消息,破龙关的封印破了,里面封印的魔物逃窜而出,估计派我们解决此事。” “破龙关?”莫景乐喃呢这个词,并未在关键剧情中回忆起这个地名,而且见系统未提醒,猜想大概是个困难的除妖任务。 “当时在破龙关的城主以命殉道,将一位十分强大的魔族封印在此,那个魔头依靠破龙关内的灵气,不死不灭,可如今,封印的的结界逐渐削弱。”白茉见莫景乐神情疑惑,解释道,“而且听说那位城主也是灵剑榜排行第二灵剑的主人,在其死后,灵剑也被封印在结界当中。” “什么?”莫景乐闻此,提起兴趣。 若是这等灵剑出世,必然引起轰动,宗门这番大动干戈,也是不以为奇。 顷刻后,元婴期灵气传来,裙摆摇动宛若涟漪,孟慈来到众人面前,淡淡道:“这次叫你们前来为何,想必你们早已有所耳闻,破龙关终年被妖气笼罩,地势凶险,邪祟强大,此次任务凶险,不得有半分懈怠...若有不想去者,主动提出即可。” 一听可以‘不用去’,莫景乐心里蠢蠢欲动,他脚步向前一迈。 林墨白抢行一步,作揖道,“除魔卫道,为师门解忧本就是我等职责,自然没有回避道理。” 莫景乐:“???” 师兄,你就不能晚点说吗? “没错,正是如此。” “灵剑出世这等机遇,若错过,岂非一生憾事...” ... 身后的弟子也随之附和起来。 莫景乐闻此,心里打气退堂鼓,迈出的脚步不由地缩了回来。 “既然如此,那么事情便如此定下了,明日开始启程,墨白和莫景乐留下,其他弟子散了吧。”孟慈淡淡道。 弟子散去后,殿上仅剩下三人。 “灵剑之间本就有相应的联系,这次或许要有你相助。”孟慈看向莫景乐柔声道,之前她以为莫景乐身子骨弱会退缩,看不出竟如此毅力。 “这...我估计很难帮得...”莫景乐摸了摸头,推脱道。 灵剑真正的主人可是殷忘尘,他哪里敢带着他的灵剑出去招摇。 “师兄眼光一向不会差错,不必自我菲薄,我倒是很看好你。”孟慈欣赏道。 林墨白开口道:“梦乾剑出世,定然引起声势浩大,那些觊觎灵剑的势力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正是如此,上次因无忧剑之事,天启宗想宗门施压,这次兴许还会将景乐当做目标,而且除此之外,不少邪修暗地里盯着那把灵剑,不管怎样,你们都要当心。”孟慈语重心长道。 次日,日头还未照上山头,一架灵舟划过天际,黑影投落在街道之上,下方屋舍内不少凡人出门探头观望。 屋内,莫景乐收拾着行李。 “师兄与这少年关系真好,何时都不忘带着他。”白茉言笑道,随后神情担忧起来,“不管,这一路上凶险万分,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应该不用师妹担心。”莫景乐瞟了殷忘尘一眼,缓缓道。 昨日他想个半天理由如何朝殷忘尘借灵剑,没想到对方主动提出跟他一起去。 白茉面色含笑,朝坐在窗前吹风的红衣少年摆了摆手。 云端缥缈,红袖翩袂,少年一只脚搭在船上,点漆眸子一动,未有回应。 白茉:“???” 被无视了?? “白师妹不要见怪,他...这个人一向害羞的,尤其...是害怕跟女孩子讲话。”莫景乐凑到白茉身旁,小声道。 “竟是这样。”白茉扫了少年一眼,嬉笑道,“看不出这少年外表冷酷,内地里还挺腼腆的...” 两人私下窃窃私语着,殷忘尘眼神扫向一旁,将两人的话尽收耳内,他眉头一皱,“这两个家伙...” 若按平时,殷忘尘早就怒不可遏,但这次他却难得安静下来。 昨夜他收到江朝醉的灵信,得知破龙关消息。 灵剑出世这件事,他并不怎样关切,殷忘尘比较感兴趣的里面另一件宝物很感兴趣。 等他的得到后,或许能够离开这个地方了。 两年的时间,他体内魔气压制半数,虽恢复不到巅峰时期修为,但是不似之前那般受困。 等他将那东西得手之际,到时候他就可以解开两人的契约,带着莫景乐远走高飞,狠狠报复那些陷害他的家伙。 不过,这家伙儿会老实和他离开吗? 殷忘尘看向莫景乐,青衫撩动,那人捋过鬓发,露出细长脖颈。 殷忘尘见此不由转过头去。 管他呢,不听话,直接绑走不就得了,反正之前唯一的机会也给过他了。 第 26 章 破龙关 那个人下巴尖尖的,鬓间留海扫过眉目,干净明朗的面容让人不由看得入迷,自殷忘尘认识他以来,就他脸上笑容从未消减过。 真是的,天天有什么好笑的。 不过,若是他离开这儿,还会这般笑吗? 真是奇怪,他为何要关心那个笨蛋... 殷忘尘望着莫景乐身上,眼底思虑间,林墨白走进门内,他掏出一串玉珠递给莫景乐,“莫师弟,这是我从林家为你带护身法器,虽说不能抵挡元婴期大能,当是勉强能够防身,这次任务特殊,我不能一直护着你...” “多谢林师兄。”莫景乐接下法器,法器由三个紫色珠子串成,上面刻着三个金字‘攻防守’,单从外表上看便知不是平凡法器。 “师兄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莫景乐谢道,都怪自己修为太弱,若不然林墨白也没必要对他多加照顾。 “照顾好宗门弟子,本就是我的职责,不必在意。”林墨白将玉串放在他的手间,语气柔淡。 殷忘尘望在两人握住的双手,心里一气,“!!!” 又是这家伙! 不知怎么,他第一眼就对这个所谓的首席弟子印象极差,而且随着林墨白与莫景乐交往的频繁,殷忘尘对他的厌恶不减反增。 待林墨白交完走后,白茉低笑道:“林师兄对你可真上心,灵船上这么些个弟子,只将这法器送给莫师兄。” “大概是见我身子弱,所以格外照顾吧。”莫景乐不以为意道,他觉得林师兄真是既温柔又细心,说是亲哥也不过分。 “有我在,自然能护住你,哪里用得着这些。”殷忘尘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淡淡道,眼神颇为在意地扫了玉串一眼。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白茉腹凑到少年面前,手指抬起,对准少年的额头,却被轻易躲过,她笑道:“你呀,到时候待在房间内,吃些茶点,别添乱就好。” “你说什么?”被当成孩子对待,殷忘尘额头青筋微起。 白茉见他漂亮脸蛋写满生气,逗弄道,“林师兄修为宗门数一数二,等你长个几年,也没有资格和他比,少说这些逞能的话。” “他可不配和本座相提并论。”殷忘尘切了一声,抱着双臂,态度极是傲慢。 “哈哈...不要吵了...”莫景乐插在两人当间,打圆场道。 “那你现在拿出个东西和林师兄的法器比一比,若是强的话,我自然服输...”白茉那一只手指扒着眼皮,做着鬼脸,不听劝地调笑道,“林师兄可是宗门的首席弟子,没准还会说林家未来家主,不是寻常人比得上的。” “白师妹...不要闹了...”莫景乐赶忙拦下。 白茉只是嘴上言说而已,并未当真,见莫景乐认真起来,嬉笑着离开。 莫景乐劝阻未果,转过身无奈道:“师妹,性子直率,你不要与她计较。” “那个愚蠢的丫头,本座怎会放在心上,哼。” 莫景乐:“......” 所以说还是生气了... “呆子...若是我...”殷忘尘欲言又止道。 “怎么了?” “没什么?”殷忘尘转过身去,回到屋内。 莫景乐斜着头,“???” 灵船行了三日,众人来至破龙关。 破龙关地势险峻,数百座灵山纵横交错,山脉终年被瘴气所笼罩,许久不见天日。 城池被建在山脚之下,因近来结界松动,城内外把守严格。 “御清剑派,受邀来此。”弟子将御清剑派的玉牌给守卫展示。 蓦地,城门开启,灵船穿过结界,驶入门内。 客栈前,林墨白对莫景乐嘱咐道:“我和长老内去城主府内商谈,此地鱼龙混杂,莫师弟多加当心。” 莫景乐点了点头,应声下来。 过了没一会儿,殷忘尘也来到他屋内同他告别,“我先出去一趟儿,不必找我。” 莫景乐‘哦’了一声,心底疑惑着,真是意外,没想到这家伙儿会有兴致闲逛。 不过当下没有人看着,他可以去城内玩一圈儿。 正巧白茉也想看看这城内有何上好的法器,于是两人结伴而行。 在行的一路上,莫景乐路过大大小小的街道,这个城镇不小,每户人家的门窗上皆布上驱邪的结界、阵法,好像在防备着什么。 “看来这里的人受邪祟骚扰不轻。”莫景乐在灵器阁外等白茉时,顺便去一旁的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 莫景乐咬了口热乎乎的包子,环顾四周,正思虑此事,忽地见到一双小手伸向摊位,那男孩看上去七八岁样子,鞋子破旧,头戴黑色帷帽,遮住脸颊,他趁着摊主不注意,迅速偷走两个包子。 “站住。”莫景乐施展身法,拦在男孩面前,拽住他的的臂膀,他力道不重,但拦下一个孩子足足有余。 然而下一刻,他这个即将金丹期都修士竟险些被一个男孩拽倒在地。 “臭小子,敢偷老子东西。”注意到这边动静,老板手中拿着一个竹条赶来,口上骂骂咧咧道。 莫景乐赶忙将男孩护在身后,赔礼道:“老板,这孩子当真可怜,这些赔偿,我垫付了吧。” 交付银两后,老板也懒得计较此事,对男孩叫嚣着下次别让我看你,随后离开。 莫景乐见这男孩穿着实在有些可怜,半弯着腰柔声道:“你以后不许干着偷盗之事。” “滚开。”男孩凶狠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心,迅速朝人群中冲去,衣帽浮动,隐约露出金色的眸光。 莫景乐见此手一颤,男孩借机从他手下溜走。 白茉买完法器,从店内出来,正巧碰到这一幕,抱打不平道:“莫师兄,现在的小孩子可真可恶,真该教训一顿。” “或许是被生活所迫,缺乏管教,不过...刚刚的那是错觉吗?” “师兄怎么了?” 莫景乐低着头,思虑片刻,随后想确定什么,朝着男孩离去出追去。 城主府内,在场修士受城主所邀来此,可等了半响都不人来,私下言语着。 “听说这看守破龙关的城主好色昏聩,在任的百年见玩忽职守,纵情声色...” “若非他将仙盟的花费灵石予以私用,岂非闹得此地妖魔乱舞。” ... “现在仙门百家当真没落了...”听到这些传言,孟慈摇了摇头。 倏地,一个油头粉面,体型微壮的男子,在美婢簇拥下缓缓走来,“实在抱歉,在下有要事,让诸位久等了。” “估计城主大人又和那位美妾缠绵,耽误功夫”一个凤鸣阁的青年,冷嘲道。 “这...哪有的事。”城主尴尬一笑。 “你非让我将仙门收集的证据扔到你面前,你才认。”沧澜眼神锋利,继续讽刺道。 如今凤鸣阁在仙盟大部门职务交由青年代理掌管,所举列之事,让城主立刻哑口无言。 一旁婢女蹬了他一眼,这个壮硕的男子立马反应过来,神情紧张道,“在下的确有不对之处,但当下正值之际,山内封印即将突破破,妖邪时不时骚扰城内,在下恳请在座修士出手相助能帮城内百姓渡过难关。” 婢女无奈道:“被封印的那魔物法力高强,封印阻拦不了多久,估计今夜或者明日便会...” “什么,不是还有半年的时间,怎么现在都撑不住了?”众人闻此,不由一惊。 “这么大的事情,城主现在说岂非有些晚吧。”沧澜冷冷道。 第 27 章 不过那个修士相貌当真有些眼熟 街巷的角落内,男孩手里抓住包子,手指被烫得通红,他咬了一口,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男孩咬了一半,天空忽地变暗,他抬起头,只见一只两人多高的灵兽朝他头顶坠下,猛兽露出凶狠的牙齿朝男孩袭去。 包子落地,沾满灰尘。 莫景乐跟着转过街角,正好撞见这一幕。 男孩身材瘦小,跟体型庞大的灵兽比起来,简直相形见绌,莫景乐将男孩护在身后,反手唤起阵法。 灵兽被阵法困住,‘嗷呜’一声,被死死地压制在地面上。 结束后,莫景乐回过头去,发现男孩一直低着头,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灵兽吓得不轻,他小手拽住莫景乐衣袖,臂膀紧贴在莫景乐腿部,矮小的身躯看上去分外可怜。 莫景乐心里一软,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不用怕。” 男孩斗篷微动,乖巧地站在地上,莫景乐感觉男孩没有那么挣扎排斥,不由一笑。 莫景乐正要带他离开,忽地一个充满怒气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你是什么人?”锦服翻动,来者是个年纪与莫景乐相仿的男子,他望着一旁被困住的灵兽,语气不满道。 这位青年也是受回青城所邀而来的修士,他前几日在此地发现一珍稀妖兽,想着将其驯服,于是派处灵兽寻觅。 灵兽苦寻一日,忽地传来消息,青年以为有所发现,这次急忙赶来后,可没想到见到的却是这一幕。 “这灵兽野性难驯,你如此纵使灵兽肆意横行,岂非将这城内凡人性命置于不顾。”莫景乐没有回应他,质问道。 “凡人死活关我何事,我等受邀前来除妖邪,收些报酬不也是很平常?”莫萧然不屑道。 “你把人命当成报酬?” 听这狂妄的语气,莫景乐眉头一皱。 “莫师兄,你没有事情吧。”白茉从赶来担忧道,她看向一旁的锦衣男子,惊讶道,“竟然是你?” “师妹与他相识?”莫景乐疑声道。 “外出任务时,与他见过几面,这人是莫家嫡系子弟,是个酒囊饭袋...”白茉偷偷言说道。 白茉曾外出做师门任务时,因一些小事与其发生争执,当时莫萧然仗着世家身份肆意妄为,险些酿成祸端。 “又遇到你这个女人。”想起当初这个小丫头片子当街辱骂,莫萧然面色一暗。 视线放回一旁的青衫人身上,他听白茉的称呼以及最近听闻的传言,猜测“你也姓莫...难不成你是莫景乐?” 见莫景乐没有言语,便当他默认此事。 一旁被莫景乐困住的妖传来嘶吼,莫萧然打量莫景乐全身,眼神在他纤细的手腕上定了一下,言语轻嘲道:“没想到竟然遇到那位无忧剑的主人,明明身子骨这么差...我的灵兽还要帮我找东西,我劝你立马将阵法解开。” “屁,谁会理你这个猪头,师兄我们走。”白茉骂声道,转身就要离去。 莫景乐同是不想理会此人,他刚想拉着男孩的手离开,却发现对方已不见踪迹,“???” 随后,莫萧然身后的一群人赶来,议论道。 “莫公子,怎么连这小美人都摆平不了,若是让令尊知道岂不又训斥你了。”一个林家的宗支子弟笑道。 “让这么个籍籍无名的弟子持有名剑,当真浪费,不如当下今日让无忧剑易主,如何?” ... 这些人喊声不小,全然不顾及莫景乐是否听到。 莫萧然面子被薄,怫然道:“我劝你最好跟本公子道歉,不如绝对有你好看。” 话说着,抬手朝他肩膀处伸去。 莫景乐侧眸,猛地将他推到一旁,顺便反手桎梏住他的肩膀,冷笑道:“怎么了,连个废物都不是对手?” 他竟不知莫家出了这么多奇葩。 哎,真是心疼他哥哥一个管理整个家族。 “你可知我是谁?”莫萧然没想到这人看起来羸弱,没想到力气这么大,怒不可遏道。 “我管你是谁?”莫景乐手上微微加力,莫萧然肩膀被妞地疼得‘哎呦’叫。 莫景乐教训道:“我竟不知莫家出了你这类人,真是败坏家风。” “你说什么?”莫萧然怒声道,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想来以家楣为傲,如今当众折损,脸面无存。 莫景乐只是想给他小的教训,到底是莫家人,没有下狠手。 一旁的修士怕惹上闲事,有的私下逃去。 正要将他放开时,忽地元婴期的灵压从天而降,莫景乐神情一怔,失神间,手一松,莫萧然被一灰发男子从手上救走。 闻仟将莫萧然放在地上,神情冷肃。 莫景乐暗觉眼前男子,不好对付。 “这下可惹麻烦了。”见到来人,白茉私下传音道,“师兄,此人名为闻仟,莫家一位长老,据说虽说元婴期修为,可与化神期修士打个平手。” “让这么一位高手保护一个败家子,当真屈才。”闻此,莫景乐摇了摇头,随即看向莫萧然,讥讽道,“怎么,你打不过我,所以找帮手帮忙就能赢过我,当真可笑?” 输人不输阵,再怎样在气势上也不能输。 “少说狂话,若你能接下他一招,本少年便放过你。”莫萧然怒吼道。 “可以。”莫景乐淡淡道。 “这话可是你说的?”莫萧然没想到他会在真的答应,正愁着没法取得无忧剑,这下等他死后,就能名正言顺地让灵剑认主,不用芥蒂御清剑派日后找茬。 “小美人,这你可要想清楚啊,对方不是什么怜惜的人...”之前那个林家分支的弟子来到莫萧然身旁,手上玩弄这一把扇子,劝声道。 莫景乐觉得这个世家弟子言语怪怪的,听上去还有些熟悉,但他也未细想,“愿赌服输,若我输了,我自然承受相应的代价,但是若你输了的话,你要向我师妹赔礼道歉而且不得再纵使灵兽横行霸道。” “莫师兄。”白茉担忧染上心头,白茉以为莫景乐是在赌气,担忧道。 “放心白师妹,我自有分寸。”莫景乐回过头,眨眼一笑。 在场世家弟子,平日里最爱看戏,见此纷纷起哄。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闻仟望着眼前这位清秀的青年,冷声道,莫家对他恩情重大,哪怕是这些世家子弟草菅人命,他也要护其性命。 灵风迎面而来,莫景乐手上凝结起阵法,他没有赢下的把握,这些说辞不过是障眼法而已,嘴上开口轻轻道:“系统...” “收到,技能启动中...”系统回应道。 闻仟手上毫不留情朝他攻去,这一击他用了六成的力,虽不致死但也足够伤筋断骨。 实力相差的悬殊,在场众人一眼明了,这些世家子弟虽处高位惯了,怎会在意一个籍籍无名的弟子。 四周尘埃肆起,遮挡众人视线,但他们已然预想出接下来的结局。 然而,待到散去,两个身影仍站在原地,屹然不动,莫萧然面色一惊,“这怎么可能,你...” 莫景乐手掌紧紧握住闻仟的拳头,全身毫无伤痕,他神情平淡道:“你输了。” 闻仟眼眸一沉,“这人...” 这一幕,同是让身旁不少世家弟子傻了眼。 这个能让无忧剑认主的弟子,貌似...有过人之处。 不远处,某处角落,乌黑斗篷扫过脚尖,男孩藏在树丛后,直勾勾地盯在莫景乐身上,眼睛咕噜噜地转儿,好似发现什么宝贝。 “你输了。”莫景乐侧过头,鬓发微斜,露出柔美的轮廓线沿至下巴,他按着手指发出‘咔哒’声响,言语威胁道,“若要让我在城内再看到你驱使灵兽恶意伤人,可就没有这么简单结束了...而且向我师妹道歉。” “这件事的确是莫家不对,我在此向这位姑娘道歉。”闻仟开口道。 闻此,莫景乐神情微缓,他看向白茉,“师妹,时候不早了,该离开了。” 眼见青衫离去,莫萧然还想阻拦,却被闻仟拦下,“堂少爷,莫要多生事端,这次是莫家的不对,按理你也应向他赔礼道歉。” “给他们?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山野村夫罢了。”莫萧然嘲讽道,“不过是个废物,哪能敌得过你,我看...” “堂少爷。”闻仟一口打断,他眼神锋利,“您还是莫要惹事为好,这件事若传到您父亲和莫少爷耳中,恐怕绝非轻易了事...” “那我先让这个废物好好活一阵儿。”莫萧然闻此安分下来,眼底势在必得,“等到我得到梦乾剑,一定让莫大哥还有族内的长老刮目相看。” “您能有这份心,莫少爷已然很满足了...”闻仟淡淡道。 说完,他眼神看向远处一抹碧色,喃呢:“不过那个修士相貌当真有些眼熟...” “他确实有点意思。”人群散去后,之前劝告莫景乐的林家弟子似是也未料到会是这个结局,脸上勾出一抹笑意道。 他悄然离开走到角落处,望着依靠在柱子后的红衣少年,笑道:“终于肯出来了。” “你的小情人当真有些不一样之处。”江朝醉撕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种英俊风流的面容。 江朝醉这人久经风尘,男女不忌,如今对莫景乐这么上心... 思及此,殷忘尘戒声道,“少打他的注意。” “放心,有你在这儿,我怎敢在他身上打主意。”江朝醉拿扇子轻杵少年的肩膀,“我已经打听好了,结界明日开启...” 第 28 章 丧灵 入夜,凉风习习,顺着门缝潜入屋内。 “破龙关把守森严,如今你修为还未恢复,估计很难能进入...”莫景乐对着空气,不断演练着。 “真是的这个动作是不是有些假...”莫景乐言语纠结道,他想着怎么解释,才能让这小魔头心甘情愿将无忧剑借给他。 莫景乐反复思虑,决定使出他的必杀技,‘装可怜’。 “宿主大大,殷忘尘来了。”系统提醒道。 闻此,莫景乐立马调整身形,装作一切未发生的样子。 殷忘尘踏入屋内,莫景乐小心翼翼来到他跟前。 “里面很可怕的,我没有像样的法器,估计很难应付地了那些邪祟...”莫景乐轻咳一声,衣衫浮动,纤细的身子仿佛一吹便倒。 “害怕,为何还要进去?”殷忘尘抱着双臂,不解道。 “这不没没办法,毕竟是宗门之命...”莫景乐无奈道。 早知如此,哪怕厚着脸皮,他也要站出来... 殷忘尘:“......” 又是宗门。 “罢了,你将手伸出来。”殷忘尘语气无奈道。 莫景乐按他所说,伸出手掌。 殷忘尘抚上冰凉的手指,握住他的手心,不断向其注入灵力。 “有这个印迹,无忧剑会听你的号令...破龙关内我或许不会一直在你身旁,你自己多加小心。”殷忘尘言语不多,眼眸映照印迹的蓝光。 无忧剑是世间罕见的灵剑,威力无穷,极难驯服,有了这个印迹,多少对他多重保险。 莫景乐摸了摸手背上忽闪忽现的印迹,眼神不解。 没想到这个孤傲的小魔头这么轻易地将无忧剑交给他。 不对,破龙关内? 那么说这小魔头打算进去了,但是怎么进去呢? “殷...”莫景乐开口要问,灵风外泄,一个高大的身影将他身形笼罩,碎发扫入眼内,莫景乐下意识遮挡,可再次睁开眼睛,殷忘尘消失不见。 次日,正午。 山谷外,云迷雾锁,气氛森然。 “莫景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莫景乐来到山谷前,正在寻觅林墨白他们的身影,忽地被一个弟子喊住怒声道。 “!!!” 闻此莫景乐身子一激灵,回过头,一个俊秀的青年满脸怒气望着他。 “原来是公孙师兄。”莫景乐尴尬笑道:“之前我在客栈等人,没想到人没有来,还耽误折磨长时辰...不过好在结界还未开启。” 之前莫景乐想问殷忘尘一些事情,他在客栈等着,久久不见来人,于是耽搁了时辰。 公孙至是孟慈门下弟子,性子冷肃,最厌触犯门规之人。孟慈和林墨白前往城主府后,一切事物便交由他掌管,两人在宗门虽不常碰头,但见他这态度,恐怕对自己偏见不浅。 “下次,再发生此事,别让我见到你?”公孙至见他懈怠的人,告诫道。 众所周知,莫景乐性子孤僻,人品极差,除了这幅好相貌外,一无是处。 真不理解,修为低微不少,还如此懒散没规矩,也不知长老为何让这人进入内门。 在他一旁弟子也同时投来不满的视线。 见情势不对,莫景乐也不恼,悄然地离开。 结界前,很快,不少修士接踵而至。 这个破龙关是在山谷内孕育而生的秘境,周围被特殊的结界包围,只允许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进入,否则会崩塌,因此像孟慈、林墨白这般修士不得压低修为。 这里结界每两个月开启一次,因里面封印的缘故,此地长年被设为禁地。 “前几日不知看守这个山脉的弟子不慎疏忽,放走一个妖类,据说至今还未抓住。” “凡是还是小心为好,省得秘宝未取成,反而白白搭上性命。” ... “若不是破龙关魔障重重,不然的话以这里的灵气资源早就被各大仙门瓜分,这里的人表面上说是除魔卫道,背地里还不知打什么鬼主意。”江朝醉听着前头修士的议论,轻笑道。 殷忘尘站在一旁,没有言语,眼神放在不远处青年身上,他一袭青衫,眼神四处张望四周,松散的气质与身旁人格格不入。 “小魔头去哪里了,怎么还未见到他的身影。”莫景乐东瞅西望的,等了许久,仍未寻到红衣少年的身影。 估计他是藏起来了。 正在思虑着,忽地天边,一个灵舟驶来,舟身由上好的灵石建成,船上缝隙镶嵌石子,这是一种罕见灵石,可存储大量灵气,从上到下无不透露着奢靡二字。 灵舟瞬间吸引众人注意。 “不愧是天启宗,耗费这么大的手笔。”御清剑派的一个弟子赞叹道。 “这种灵石堆建的舟,够御清剑派一年的花费。”莫景乐想起天启宗在柳家所作所为以及临溪村那些村民的惨状,心念道。 果然,他对这些人没有好感,还是避开他们为好。 灵舟上附有结界,外人看不见内部。 李婉萱坐在灵舟之上,粉裙摇曳,眼神无意间扫到下方青衫修士身上,“师兄,你看那是谁?” “是他!”陈弑君眼神一瞥,见到那张清秀的脸蛋,他眼眸微动,杀意显露,“这次真是好时候,将两把灵剑带回去,上次让你逃了,但这回恐怕没有这么好机会了。” 灵舟驶在结界前,不到一刻,封印结界显现出一道裂痕,人们见到里面瑰丽景象,紫烟缥缈,峻山秀水,宛如仙境。 毕竟是曾经魔族大能陨落之地,四周景色神秘绮丽,莫景乐隐约察觉扑面而来的浓烈妖物的气息。 看来他们要想得到秘宝,定然困障重重。 虽说关于此地没有重要情节情节,不过关于乾梦剑,倒是在书中简单描写一句,据说是被一个魔族带走,一去无踪。 之后天启宗还花大钱寻找去处,但仍不知所踪。 可不管怎样,魔族的出现还是给众人心里提起一个警钟。 魔族在人界未灭,不灭崖的覆辙或许重蹈... 灵船雷霆般冲入,众人随着鱼贯而入。 莫景乐跟在后面,步履悠闲,反正他也不是为寻找来这儿,撑到两个月后,结界再启之日即可。 “呜啊...”四周雾气有安神致幻,莫景乐灵力消耗一大半,如今也没有修复回来,受此影响,他止不住地打了声酣,。 “前路凶险未知,你如此懈怠。”公孙至走过他身旁,见莫景乐肩部宽,手指纤细,再加上那没有攻击力的清秀相貌,不屑道,“长老特意交代看护弟子,你可别拖我们后腿。” 看来是被在宗门慵懒娇惯久了,以为人人都会让着他。 若是莫景乐能听到公孙至心中所言,定然大呼,让你亲自试试这些年宗门对他的“娇惯”。 莫景乐闻此立马挺直腰板,他捏了捏衣角,心里腹诽道,真是倒霉,怎么哪里都能碰到他。 走了几步,耳边系统开口道:“宿主大大,又来任务了。” 莫景乐下滑任务栏,“在结界再次开启之前,找到破龙关暗藏结界石,任务失败,扣出1000体力值。” “结界石??要这个有什么用处?”莫景乐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身为阵修,设下结界,所需结界石,自然界当中结界石不过是中特殊的灵石而已,不足为奇。 “关于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是块紫色发光的石头。” “紫色的石头...”莫景乐低头端倪着,似是想到什么,渐渐落在队伍后端。 蓦地林墨白催唤开来,莫景乐思绪打断,赶忙追去,“抱歉,师兄,我刚才有些分心。” “没事,这里古怪事物众多,你害怕也是正常的。”林墨白安慰道。 莫景乐环顾周旁,他们置身于林间,四面郁郁葱葱,草丛內埋藏着半边脸被腐蚀的石像。 之前莫景乐还未在意,可随着越往深处走,见到越多断垣残恒以及曾经楼阁遗迹,其中见到最多的是一种鼎炉,上面刻绘着复杂的阵式。 这鼎炉上布满青苔,锈迹斑斑,年数已久。 莫景乐本能的对炉鼎上面的纹路产生兴趣,他通晓上千灵阵,但是头次见这种古老阵法。 “师弟,莫要乱动,这上面或许还附有未消的巫术。”林墨白阻拦道。 闻此,莫景乐缩回手指,只凑到跟前,观详起来,“这种阵法将灵力引出,加以调用,被施术者身体承受巨大的苦楚,这应该某种邪术。” 听说这个山谷曾在修真界饱负盛名,有这些城楼遗址也正常,但是为何这等邪术为何也会附着其上,而且好像使用范围还挺广... 莫景乐心里疑惑着。 众人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几声嘶吼。 只见一个人影从高空坠下。 弟子赶忙向前去查探,只见云雾微散,前方是漫长的陡桥,一团模糊的白影站在桥头。 这团白影名为丧灵,非人非妖,人死后因执念太深,被妖怪附体,流荡在这世间,丧灵存活时间不长,也不会对旁人造成危害,若是招惹了它,它会对你下诅咒,诅咒极强,没有几个月根本无法解除,因此修士大多不招惹这种东西。 通往山上只有这一条路,众人修为被限,无法御剑,只得从桥上路过。丧灵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这次罕见凑人这么近,也不离开。 到了莫景乐这儿,桥上的丧灵忽地开口道:“不许过去。” 莫景乐脚步一顿,“???” 这什么情况。 之后,陆续赶来的弟子挨个通过,唯独他留下来。 “师兄,你们先行即可,我在后面等着你们。”一开始莫景乐心里还有些庆幸,但一想到还有任务要处理,不要惋惜道:“我去山下绕着走就可以。” 第 29 章 金瞳魔蛟 “这地方风险未知,岂能留师弟一人留下。”林墨白担忧道。 孟慈看向身旁几个弟子,淡淡道:“公孙至你和身旁的几位弟子留下,景乐修为不高,你们务必保护好他的安全。” “这里通灵有时无法联系,你们多加当心。”林墨白告诫一句。 莫景乐颔首,随后跟着四人从山下,绕行而去, 留下来的弟子面面相觑,明明前面有数不起秘宝、机遇等着他们,而他们竟然要因这个废物停下? 公孙至的修为在这些人当中数一数二,心里虽有不满,但是师尊的命令,他也只好照办。 然而其他弟子却不会这么轻松想,难免有些怨言。 “真是的,修为低微,直接回去不就好了,还要保护你,真是够碍眼的。” “亏得厉仙尊英明一世,怎么看上...” ... “够了,师门之命,我们只需听从即可,不许再让我听见你们有任何怨言。”公孙至打断道。 弟子一向敬畏这个执事师兄,纷纷闭上嘴。 莫景乐跟在他们身后,默不吭声。 临走前,他望了桥上白影一眼,心底无奈道,真是的,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跟我过不去,唯独他自己遇到这事儿。 山崖陡峭,鸟兽觊觎,他们不敢用飞行的法器,只能徒步沿着山壁走去。 在他们离开没多久,桥上的丧灵忽地消散不见,一只鸟鸟落在桥头,对着莫景乐行去的方向嚎叫一声,朝着山崖下飞去。 走了三四个时辰,仍不见终途,莫景乐有些体力不支,他鬓发上沾着汗珠,随后扫过发间的清风,挥落在地,“还有多长时辰?” 其他弟子也是有些疲惫,正在商议休息,这时公孙至脚步一顿,他望向空中,神情警惕起来,“有东西来了。” 莫景乐抬头,只见几只鹰鸟盘旋空中,弟子们同是疑惑起来。 刹那间,云烟聚集,视线被遮盖,空气中妖气愈渐浓郁,众人背靠背围簇在一起。 “这些是妖修?” “看这浓烈的妖气,看来对方实力不弱。” ... 弟子言语着,不由警惕起来。 随后,漫天的箭雨落下,众人拔剑应对着。 “宿主大大,右面,右面。”系统慌乱道。 莫景乐向右方一挥,替一个弟子,斩断攻来的毒箭。 他出手利落,倒是让弟子惊讶。 没料到他竟然有这身手,与带着弱气的外表截然相反。 公孙至将一个妖修击退,侧目思虑道。 莫景乐好歹也是跟着厉云胜修得两年阵法,有点长进,但到底修为比不过已经金丹期巅峰的林墨白。 山林辽阔,五人在山中走了许久,始终未逃出追捕。 山石下,几人围聚在一起,莫景乐提议道:“公孙师兄,我在此设下个阵法,若能成功,定然能将这些妖类困住一段时间,足够我们逃脱...” 公孙至细细听完后,觉得这虽不是最好注意,但眼下也顾不上这么多,他点了点头,“好。” 商议后,几人分开行动。 莫景乐在附近施下阵法,那些树枝将痕迹遮挡起来。 没过半个时辰,银箭穿透雾气,几个狼妖朝他击来,莫景乐他们假意周旋着。 然而这些妖类虽对他出手,对他也攻击只是震慑而已并未攻击要害,仿佛在克制什么。 “奇怪。”莫景乐心里一疑,在妖修踏入那一刻,手上施展阵法。 灵光闪现,妖修发觉事情不对,神情慌乱起来,然而此时却为时已晚。 莫景乐从石壁后走出,迅速传讯通知他人。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公孙至赶来后,淡淡道。 这附近搜寻的妖修还未赶来,而这几人当中,就他修为最高,由他断后,最为合适。 “好...”莫景乐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去,这时右侧传来两个喊声: “那是魔蛟??” “师兄,快走。” ... “他们怎么了?”莫景乐没见那几个弟子身影,惊讶道。 紧接着,一阵吼声震慑云天,云雾被声波冲散。 莫景乐脚步踉跄,险些倒下,抬头间,一个庞大的黑色蛟龙,金眸子骨碌碌地盯在他身上。 蛟龙爪子向下朝公孙至压去,莫景乐见这一幕,神色一变。 他一把将公孙至推开,挡在其跟前。 他有系统保护,暂时死不了,但公孙至就不一定了。 “你做什么?”他身子纤细,在巨龙利爪下,仿佛一碰就碎,公孙至被他拦在跟前,眼底满是惊讶。 明明这么个柔弱的人,竟然护在他面前... 莫景乐将他推离风波外,他心里微微紧张,等待着系统发声。 然而,下一刻,莫景乐身体悬空,离开地面。 莫景乐眼睛一张,看到地面上公孙至那张惊讶至极的神情。 黑龙仅是将他叼在空中,并未伤害他。 莫景乐哪里有空思虑这魔蛟不杀他的原由,他手上掏出袖子灵符,对着额头狠狠一道灵光击去。 魔蛟吃痛呜咽一声,却也未松口,龙爪滑动,迅若流光,朝着天际线飞去。 见挣脱无望,莫景乐放弃挣扎。 黄金色的瞳孔一张一合,似是极不情愿的样子,但也没有伤害他。 总觉得这个金色眸子有些眼熟... 莫景乐脑海冒出这个想法。 “师兄,这可怎么办?”弟子眼睁睁地见莫景乐被抢走,束手无策。 “返回桥上,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长老。”公孙至望着远去的黑影,眉头紧皱。 穿过雾气,魔蛟将他带到一处山口处,外面平平无奇,穿过结界,里面却别有洞天。 楼阁雕梁画栋,鳞次栉比。 魔蛟落在红色阁楼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地上。 啊啊啊,好大的虫子... 莫景乐看到比他大N倍的巨龙,喉结滚动,生怕对方一口将他吞掉。 魔蛟吐息间,四周的引起四周的林树颤动。 “系统,啊啊啊,我要被吃了...”莫景乐脑海内狂喊道。 “宿主大大,技能...启动中...”系统也似是卡壳般,磕磕巴巴道。 莫景乐慌乱之际,星光洒落头顶,宛若扑飞的流萤。 庞大身形消失不见,他伸出手指,接下光点,眼里满是不解。 蓦地,莫景乐感觉身后一只小手紧紧附在他的大腿之上,软糯糯的声音传来,“你终于来了。” 莫景乐垂下头,望在那种圆润带着稚气的脸蛋上,神情一怔。 这是他之前救下的那个小孩子,他怎么在此,难道... 莫景乐早觉这个男孩不同寻常,脑海内风暴席卷。 这时,男孩抱他大腿的力气加大,只听他奶里奶气道:“娘亲。” “???” 御清剑派一行人随着地图指引,来到魔物封印之地。 这整个地方皆是珍稀的灵草,法器,欲往深处走,越是稀奇之物,众人更加期待深层之物。 但相应伴随着一定的危险。 这个山脉表面上覆盖铁石,坚硬无比,上面绘着红色脉路,似是鲜血般涌动着。 有人发觉这整座山形状似是一个巨大的鼎炉。 “封印即将开启了。”忽地,不远处一个门派的长老喊声道。 只见中央的结界一道裂痕,随后地面上出黑印,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符咒,不断向外扩展,蔓延开来。 这附近重重阵法,阵式复杂,一旦踏出其中,破者生,败者死,见此众人神情紧迫起来。 林墨白拔剑,欲要准备进入,忽地听到传讯石内传来的声音。 “师尊,我们半路上遭遇偷袭,那魔物法力高强,莫师弟他...他被抓住,我们没能及时救回。” 孟慈闻此,面色一变。 “什么?莫师弟他...”林墨白同时紧张起来。 “现在这时候顾不上他了。”孟慈念道,“宗门传讯器带在身上,一会儿再去寻他,宗门之事优先...” 尽管不情愿,但林墨白到底是觉得当下之际,关乎于整个修真界的危难,他强按下冲动,“是。” 这一番话引起身旁修士的注意,这些人心底暗地打起各自小算盘。 若是那姓莫的弟子死了,无忧剑自会无主,到时候...他们岂不有了机会。 不远处殷忘尘离开人群,他的本命剑与他带有联系,殷忘尘暗中运转灵力,循着灵剑的位置,他显然也是听见孟慈刚才那番话。 “殷忘尘你要去哪儿?”江朝醉欲要拦下眼前人,问道,“你真要去救你那个小情人?” “滚开。”殷忘尘冷声道。 “你要想清楚,现在是我们计划的关键,或许那魔族的东西真的在此...”江朝醉不敢真的惹急这个人,好声劝道。 殷忘尘犹豫片刻,看向山顶上侵染的魔气,没有动弹。 “你那个小情人定然没有事的,况且你若当真喜欢这种病秧子,天下这么大,我再替你寻一个不就是...”江潮醉继续,眼神一眯,“难道你不想复仇了?” 手背上隐约闪现的红印,殷忘尘见此眼眸一沉。 是啊,如今他已经恢复部分修为,可以承受契约解除的反噬,没必要放弃那个东西... 江潮醉见殷忘尘不做言语,以为他被说动,正要开口劝他回去,四周景色骤然发生变化,地面开始塌陷。 两人不约而同神情谨慎起来。 他们皆是一流的修士,虽修为被限制,但外界警惕丝毫不减,身体本能地看向上方山口。 “嘻嘻嘻,果然按照王上计划的那般,这些人族真的中计了。” “王上下令,若是抓住人族的修士,就去那里领赏。” ... 阵法内,冒出十几只翠绿的眼睛,一虎族男子身后拖着石锤,从天而降,朝众人击去。 地面被锤出巨大的凹痕,站在前方的修士被崩裂石块击中,猛吐口血,摔落在地。 第 30 章 谁谁谁是你们王后? 洞府内,天顶投射下阳光,落在肩头上,琥珀色的眸子里面满是疑惑。 男孩抱在他的腿上,脸蛋胖嘟嘟的,皮肤白皙发粉,看上去粉雕玉琢,金色眼珠闪烁着宛如水面上的浮金。 “娘亲,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男孩的手脚很小,头很大,抱住莫景乐大腿,眼角挂着泪珠,模样楚楚可怜。 “宿主大大,要小心,眼前这只就是将你带回来的那个魔蛟。”系统提醒一句,莫景乐这才反应过来。 莫景乐:“???” 我天,差点被这可怜兮兮的模样骗到。 莫景乐打量着这个连他腰部都不到的男孩,手足无措道:“那个...魔蛟大人,我可不是您的娘亲,看清楚我的男的,纯爷们!!!” 莫景乐特意强调了后面一句,而且还展示下他那不明显的二头肌。 明起金色眼睛张大大的,眼底尽是疑惑,他不依不饶道:“爹说过,娘亲是个美貌的人,她经常穿青色的衣服,特别喜欢摸我的头,而且还会拼尽性命护着我...” 明起描绘着想象当中娘亲的样貌,与眼前人相貌重合。 既是人类又怎会和魔族扯上联系,难得他的母亲是人类,父亲是魔族? “你还有个爹?他...他现在在哪儿?”莫景乐暗觉这番话有些不对,试探道。 难道这山谷里面封印的还有一个魔蛟? “爹很久之前便已经去世...山洞里的叔叔告诉我说,我的娘亲在外面...之前我偷偷逃出去去寻她,但是没有找到...”男孩垂下头来,喃呢道。 莫景乐听着半真半假,但见他这痛心疾首的模样,心一软,弯下腰,手掌抚摸在他的软乎乎的脑袋上,安慰道:“虽然我不是你的娘亲,但是我可以照顾你,你可以认我当你的哥哥,以后也不用抢别人的东西吃。” 明起扬起头,金眸内闪着光芒,“真的吗?” “自然可以的。”这魔蛟给人感觉如五六岁孩童,莫景乐很是喜欢天真的小孩子,警惕性不由下降几分,笑着点了下他的额头。 或许他真的有其他缘故,等找到师兄他们打探清楚。 “不过,你可以放我离开吗,我有我的同门弟子也在这山谷里面,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好?”莫景乐言说道,“我还要要找到他们一起离开。” 听他要走,明起面色一变,一个沙哑刺耳的声音不停循环脑海当中:“他不是你的娘亲,你的娘亲只有我知道在哪儿。” “这个冒牌货欺骗你,为了这山谷的宝藏,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按我说的话去做,这个山谷不许任何人离开,若你再像那次逃走,你知道下场的。” ... 耳边轰鸣不断,明起紧紧地握住他的衣袖,举止慌乱,“不许离开...你不许离开...” 莫景乐:“???” “系统,他这是怎么了?”莫景乐暗问道。 “宿主大大,我也不知道。” “但这情形不太对劲。”莫景乐额头不禁冒出冷汗,他悄然撤回手指,却被狠狠地拽了回去。 “你不许离开。”明起身边魔气环绕,怒喝一声。 莫景乐猛地被甩到一旁,跌得发痛,霎那间,他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随后,莫景乐听到耳边机械声:“绝地求生,技能启动中...” 莫景乐眼前一片血色,他倒在黑暗中,不知睡了多久。 醒来时,莫景乐发觉躺在榻上,摸了胸口的伤口已经完好如初,心里慌张稳定下来。 当日他被杀死后,随后被关在洞府内,过了大概两日之久。 红阁内,三四个狐族的侍女围簇在床边,不断拉扯着床上人。 “你们放开我。”莫景乐紧紧抱着胸间的衣襟,手指不停挣扎道,“告诉你们,我要是出了事,你们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王后,莫要生气,小妖们是王上派来伺候您的,”狐妖侍女殷勤道,身后火红色的尾巴摇个不停。 “谁谁谁是你们王后?”莫景乐结巴道。 “您啊,大王听说人族若是皆为道侣,便能相伴一生...王上对您可真 是关心之至啊。”狐族侍女嬉笑道。 莫景乐想起之前被打死的经历,吓得身子一激灵,一个杀死自己的人事后说对他关心之至,这已然不能用‘变态’两字形容了,简直是神经病啊。 而且有这种被妖王抓回来当压寨夫人的狗血剧情也就算了,重点是他可是男人啊,就算是被抓,那应该也是个女妖怪。 在莫景乐坚持下,侍女是在是拗不过,不得妥协,他没有换上那件红色嫁衣。 明起没有限制他的活动,他可以在这洞内肆意走动,莫景乐自然放不过这个机会,他一向耐不住性子,自然拼命机会逃出。 这洞府由玉石堆积而成,景色秀美,来往妖修不断,四周把守严密。 莫景乐寻觅着破绽,路过山泉时,他听到下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放开本公子,你们这群妖物,你们可知道我是谁?”一个锦衣男子被桎梏住,咆哮道。 一旁的男子与狼妖对峙着,男子身法不差,几招便将这几个妖修制服,莫景乐见他衣衫上绣着的凤凰纹路,知晓此人是凤鸣阁弟子。 沧澜本想与对方来了鱼死网破,但莫萧然不幸被擒住,打乱他的计划。 “若不是王上见你们是人族对王后有些用处,否则早拿你们下酒。”随后几个妖修相助,沧澜不敌对方数量众多,双臂被反扣在地,狼妖见此,一脚踩到其后背上,骂道。 “他们是?”莫景乐对一个侍从问道,这些侍者日夜跟着他,寸步不移。 “这人些落入王上的陷阱,王上觉得有用,便将其抓了回来。”侍女回道。 莫景乐见其中一个男子面容有些熟悉,凑近一看,诧异道:“莫萧然??” “是你?”莫萧然神情同时惊讶,此时沧澜边挣脱束缚,边问道:“你认识他?” 莫萧然将莫景乐身份说出。 “原来你就是...”沧澜听到侍者口中的称呼,眼神一眯,“不对...王后?” “我说这些妖类怎么平白无故,问我人族习俗,竟是因为你。”莫萧然恍然大悟。 原来这鬼主意是你这个家伙说出的。 莫景乐额头青筋微起,他有些想敲这个二世祖脑壳的冲动。 “哈哈哈,这...说来话长...”见莫萧然身旁的修士,一脸古怪地盯在他身上,莫景乐挠了挠头,尴尬笑道。 这时,狼妖朝两人推攮起来,“你们这两个人族休要生事,看我不...” 莫景乐赶忙上去拦下,“且慢。” 到底是莫家人,莫景乐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王后,您这是要这两人有何用处?”狼妖问道。 “嗯...我缺个使唤的人,不如让他们两个补上吧...”莫景乐眼神一转,解释道。 “你竟然让本少爷伺候你。”莫萧然不停挣扎着手腕的绳子,愤慨道。 “呸,竟然与魔族为伍,亏你可是御清剑派的弟子。”沧澜跟着骂声道。 ... 莫景乐:“......” 你们两个可住口吧! 两人连连骂道,莫景乐脸上的笑险些绷不住。 不过好在,莫景乐搬出王上这个挡箭牌,这些妖侍总算放过他们。 之后,两人被带回莫景乐所在居处,原本还想动手,但听他一番言语后,两人总算知晓事情究竟。 “是我误会你,在此赔罪。”沧澜有礼道,举止投足透露一身的好教养。 “都是误会...”莫景乐摆了摆手,问道,“不过你们怎么被抓来此地。” 沧澜是凤鸣阁的弟子,行事稳重,为人刚正,如今代理仙盟部分事务,莫景乐之前对其有所耳闻。 不过,凤鸣堂... 脑海浮现那个火海缭绕的房间,那个隐藏在殷忘尘心底的往事,莫景乐头垂下。 想什么,殷忘尘又不在此,而且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当时我偶然遇到几个妖修,打算上去一探究竟,于是暂先与宗门弟子分离,却遭遇埋伏。”沧澜神情肃然,想起城主府发生之事,愈发觉得古怪。 “等闻长老回来,我定让他拆了这个妖王的洞府。”莫萧然猛拍桌案,愤然道。 莫景乐:“可你如何通知他?” “这...”莫萧然语塞,活脱脱一副地主家的傻儿子在外被人欺负,无可奈何。 莫景乐叹了口气,无奈道:“不过说起来,现在当务之急是我要怎样跟那个魔蛟解释你们的存在...” 明起派侍女对他严加看管,自然不会不知晓这件事。 入夜,明起来到阁楼内,一见到桌上的几个小笼包,眼睛立马发亮。 “哥哥,你对我真好。”明起乖巧地坐在他跟前。 莫景乐知道他喜欢人间的料理,于是特意做了一桌子菜,讨好他。 这魔蛟单从外表看,还真是个小孩子。 莫景乐心念道。 在从明起身上,莫景乐会有种殷忘尘的既视感,一样的战斗力爆表,一样的不好惹,但不同的是明起除了放他离开外,对他听之任之,分外依赖,与对他动不动就呼来唤去的殷忘尘截然不同。 莫萧然与沧澜站在屋内,莫景乐扫了他们一眼,低头放在男孩身上,“那个...今天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那两个修士与我相识...” “哥哥,那个废物欺负你,为什么要放过他们?”明起抱着莫景乐腰部,露出一只眼睛,偷偷打量着屋内的两个人身上,认出其中一个正是当日欺负他的青年。 “当时我已经教训了他们一顿,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莫景乐解释道。 “为何这么看我,不对...你这个小孩子竟然是王上。”莫萧然指向明起,面露惊讶,被沧澜一把拽住。 莫景乐接着道:“我会看好他们,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这样哦。”明起稚气道,神情毫无怀疑,在他眼里真的将莫景乐当成他的亲人。 他在屋内陪了他许久,打听有关人界的趣事要闻,听得兴致勃勃。 须臾,一个侍女从门外走来,附在明起耳边,淡淡道:“王上,外面...” 闻此,明起面小手握住莫景乐,小脸上满是不舍,“哥哥,我有事情要处理,要是这两个家伙欺负你,你回来要告诉我哦。” 音落,他狠狠瞪了屋内那两个‘侍从’一眼,随后化身变黑色蛟龙飞出窗外。 身后两人手臂不由一抖。 屋内,待其走后,莫萧然松了口气,“总算离开了。” “那个侍女,我好像见过...”沧澜走到莫景乐身侧,将城主府之事告诉他。 莫景乐听完后,端倪道:“这么说来,他们故意在回青城安插眼线,就是为了引我们来此,但人族的修士来此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如今封印还未开启,进出不到,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里事情,对方肯定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沧澜眉头一暗。 “这可该如何是好,闻长老根本他不知我在这里。”莫萧然一直娇身惯养,还从未见过这世面,之前若不是他执意妄为,估计也不一定会落入妖修手中。 “总之我们三个先去打探消息,看是否能找机会逃出去。”莫景乐建议道。 眼下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 31 章 小鬼,那可是我的东西 山谷深处,鹰鸟盘旋在空中,视线穿过树叶间隙,直勾勾盯着下方的猎物。 “真是的,竟然被这些东西耽误时辰,不过这下该往哪里去找的东西。”江朝醉扇子一挥,一道旋风朝结界卷去,留下一道细小的裂缝。 江朝醉见此一喜,他看向身后,“看来是这里没错了...喂,殷忘尘,你要去哪里?” 殷忘尘脚步一点,飞至半空中,两天来,终于找到这阵法的微弱处,他脚步一点,手上灵力汇聚,朝着缝隙攻去。 瞬间,雷霆四射,紫电刺去红衣男子,结界的防御险些将他烧成灰烬,江朝醉见此这威力,不由喃呢道:“这家伙真是疯子...” 这个结界是天然形成,凝聚此地丰蕴的灵力,若是强行闯出,稍有疏忽便会要他性命。 江朝醉望着眼前逐渐闭合的结界,他可没有殷忘尘那般不计后果,他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跳到林间,在无人之处,易容成一个妖修模样。 出了结界,殷忘尘扶在手背的印迹之上,灵剑的感应愈渐微弱,他不耐道:“他到底在哪?” 殷忘尘寻到一处山峡时,彻底失去联系。 四周空荡荡的,被云雾遮盖,殷忘尘察觉到这附近若隐若现的妖气,暗觉古怪。 他暗藏在着附近,等了几个时辰,忽地察觉到山下陌生的气息朝此处驶来,殷忘尘神情一动。 “真是的,王上怎么忽然间来此?” “据说王上看上一个人族的修士,要娶其为妻?” ... 山下,两个牛妖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在石板上,优哉游哉。 刚出了林间,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投下。 牛妖回过头去,见到一个红衣男子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阴森的笑意,牛妖吓得腿肚一颤,殷忘尘施了记术法定住他们的身形,戏谑道:“你们说的人族修士是谁?给我娓娓道来。” 结界入口藏在山峡深处,殷忘尘根据牛妖所说寻找到结界的入口。 没想到莫景乐真的会被他们带走。 以那个家伙,估计被吓得瑟瑟发抖吧。 思及此,那种俊美面容上闪过一丝不安,殷忘尘脚步不由得加快。 房间内,水烟飘荡,夹杂灵气的湿气吸入肺腑,让人身心舒畅。 “公子,这是您最新换洗的衣服,我放在案子上了。” 侍女放好衣物后,莫景乐道谢一声,“有劳了。” 莫景乐赤着双脚,解下衣带,手指划过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缓缓朝水池行去。 泉水叮咚,不断向外氤氲着湿气,羽睫上沾着水滴,水面上映照出一张清澈的面容。 一入水,温泉的热气瞬间带走体内的疲惫,这泉水是上好的灵泉,除了安神养身之外,还能增补灵力。 他来到这儿这几日,除了伙食招待不咋地外,其他都还好。 不过,要是那个小妖王能放他离开就更好了。 思及此,莫景乐不由地伸了个懒腰,嘴上哼起小曲。 进入洞府,灵剑的气息重新感应到。 殷忘尘寻至一处阁楼内,他未惊扰走廊是把守的侍女,推开木门翻入,正巧见到屋内这一幕。 木板上仍残留着之前的脚印水痕,青丝沾着水汽贴在肌肤上,他皮肤很白,任何擦痕都能在上面留下印迹,水面刚好不好地遮挡住某处。 见此,殷忘尘脚步一顿,脚跟不小心踢到旁边某个细小的东西,发出‘哒哒’声响。 四周水汽弥漫,莫景乐背对着门窗,因此未发现有人进入,如今听见这一声响,耳朵微动。 有人来了? “阿翠?是你吗?”莫景乐呼唤侍女的名字,对方没有回应,只见那个高大的黑影直直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接着他又提高几分声贝,对方似是有些不耐,赶忙走来,似要堵住他的嘴。 这个反应太过可怕,莫景乐心里一跳。 他赶忙朝下沉,朝水底钻去,然而对方动作更加迅速,上前拽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厚,指腹带着老茧,一碰便知不是女人的手指。 “你在做什么?”莫景乐挣脱他的手掌,握紧他的衣襟,反手将他带下水面。 两人身体相贴,透过柔软的衣襟,莫景乐听到铿锵有力的心脏跳动。 总觉得这个人气息有些熟悉? 殷忘尘拖住他的腰肢,将他朝水面上拽去。 “殷忘尘,是你?”相近不到一尺,莫景乐认清眼前人。惊讶道。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殷忘尘本来面目,比书中描绘那般俊美,然而桃花眼却晦暗不明,仿佛压抑着什么东西。 殷忘尘点了点头,眼神从他脸部下滑,见到纤细的脖颈,清晰的锁骨,不由得下清晰的锁骨,随后见到胸口的红晕,殷忘尘忽地双耳发红,“嗯,碰巧...路...路过此处...” “原来是这样啊。”莫景乐眼眸转动,既然殷忘尘这么轻易进到此处,那么不就可以带他出去了,“太好了。” 殷忘尘不知他忽地兴致开心起来,他眼神重新放回他的脸上,转眼道:“话一会儿再谈...总之你先穿好衣服...” 手指似被烫了一下,猛地松开。 腰肢失去支撑,莫景乐跌回水面,泉水打湿脸颊。 “???” 他怎么了? 莫景乐腰被磕痛,他缓缓站起,心里疑惑着。 殷忘尘将衣服递给他,莫景乐接下,手指触摸那柔软的衣料上留下一片水渍。 他换好衣服前后,殷忘尘始终背对着他,头半分不动。 待到他提醒时,殷忘尘才渐渐转过头来。 莫景乐将这几日所知的一切告诉他,“总之就是这样,破龙关谜题太多,对方引我们来此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们打算逃出去...” “那些妖类说之后要进行一场祭祀...”殷忘尘开口道,“虽不知地方想做什么,但哪座山下绝对隐藏着某些东西,或许我们去那里或许能解开一切谜团。” 莫景乐坐在地上,端着下巴,“可我们要怎样前往,对方数量众多...哎哎哎,你做什么?” “事不宜迟,赶快出发,找出那个魔蛟,将他教训一顿。”殷忘尘一言不解释,直接拉起他来,朝门外走去。 如今莫景乐在他身边人,殷忘尘自然没必要顾忌什么。 “不行。”莫景乐向后拽住道,殷忘尘有这番自信,莫景乐相信殷忘尘修为恢复不少,“破龙关一半灵气形成秘境,地理空间特殊,若是你大闹一场的话,这个小世界也会因此毁灭,还有许多无辜之人在此...” 莫景乐知道殷忘尘没有那么心善关心旁人性命,于是转言道,“就算你不在意那些人性命...但是破龙关内的那些秘宝,你难道舍得...” 殷忘尘:“......” 确实他想要寻找那个东西,但如今妖类这些大张旗鼓动作,现在看来可能性已是微乎其微。 “若实在万不得已,你在毁了此地。”莫景乐拽住他的衣袖,不停摇动,恳求道。 见他坚持不断,无奈下,殷忘尘思虑片刻,点了点头。 反正来都来了,万一能找到呢,不过...他可不是因为这个家伙儿。 入夜,龙影飞过窗外,风声引入,引得烛影摇晃,魔蛟幻化成男孩飞入窗内。 “哥哥。”明起手舞足蹈的朝他扑来。 “你...你回来了。”莫景乐摸了摸男孩柔软的发丝,祭祀入口只有王上的令牌才能进入,所以他们要拿到他身上的令牌。 对上那双金瞳,莫景乐心里忐忑不已。 “哥哥,刚才听人族的修士说,若是人族若是结为新婚燕尔之后,要称呼对方为娘子的。”明起好奇道。 “这...”不用问,莫景乐也知道这话是从莫萧然口中传出。 真是的,那个家伙害他不够惨。 “我还是喜欢你称呼我哥哥。”莫景乐开口道,虽说对方年龄高出几百岁,但奈何心智却是几岁智童。 “哦,既然哥哥不喜那就算了。”明起乖巧道。 见他这不舍模样,莫景乐通过这一阵儿相处,发觉这孩子极度缺乏安全感,渴望亲情,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因为自己救他一命... 莫景乐垂下头,情绪纠结着,忽地身后莫名传来一股阴森气息。 莫景乐后背不禁寒毛竖立。 殷忘尘拳头紧攥,之前他还想瞧瞧这些妖类的王上究竟是何等人物,没想到一个相貌乖巧的孩子,迈着小步子,朝莫景乐抱来,“口里叫着,哥哥。” 见他亲昵的模样,让殷忘尘暗觉不爽。 “阵起。”殷忘尘手指微动,催唤起阵法,房间被彻底封闭。 “看来在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骚扰哥哥了。”明起猛地抬头,面色带着笑意,金色眸子内却杀意外溢。 殷忘尘缓缓从床帘后,瞧见搭在莫景乐身上的手指,眼眸沉下,“小鬼,那可是我的东西,还轮不到你来染指...你以为将他困在此处便以为能永远留住他?当真荒谬。” 音落,殷忘尘下意识将莫景乐扯在身后。 “你...”手里抓了个空,明起金眸微缩,冷眼盯着眼前这个威胁,他幻化回原形,利爪毫不留情朝他冲去。 “无忧剑,来。”殷忘尘从容一笑,他淡淡一句,灵剑从莫景乐袖内的乾坤袋内钻出,落在殷忘尘手上。 无忧剑根据敌人的强弱,施展威力,此时灵剑扬起一圈圈水涟,围绕在他的身旁,蓄势待发。 第 32 章 祭祀 灵力相撞,屋内一片狼藉,墙壁上的剑痕入目三分,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殷忘尘先发制人,术法狠厉,明起显然应付不得,招招落于下风。 “阵法,缚。”莫景乐施展灵阵,趁着明起疏忽之际,在他脚下的灵阵伸出数十条蓝色灵蔓,施展将他束缚住。 男孩拼命挣扎着,手腕被勒出红痕。 “就算你在修炼个几百年,也不是本座的对手。”殷忘尘闪现在他的身旁,在他耳边轻嘲道。 两人实力差别悬殊,明起毫未反应过来,金眸一张。 紧接着,手刀落下。 明起彻底放弃挣扎,双腿跪地,身子软软倒下。 殷忘尘手提灵剑,对准他的胸口刺去,莫景乐见此手心一抖,身子上前拦住,“等等...他在这儿没有害过我,没必要置于死地,而且...” 他总觉得这个男孩隐藏着什么... “走开。”殷忘尘眼底淬了冰,警告道。 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容错失,这里是他的底盘,若等这个小鬼翻身,恐怕很难对付。 剑锋抵在脖颈上,偏移半分便能刺破肌肤,莫景乐喉结滚动,寸步不让。 灵剑发出轰鸣,似是在表示抗拒。 怎么办?怎么办?两个主人打起来了。 灵剑纠结起来。 不管怎样,无忧剑都不想伤害这个人。 发觉无忧剑的抗拒,殷忘尘神情有些烦躁。 这个家伙儿,究竟做了什么,让他的灵剑这么听他的话? 莫景乐见他停手,以为殷忘尘回心转意。 “哥哥...”明起抬起头,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意识混沌间,瞧见莫景乐再次护在了他的身前,与前面那个可恶的人修对峙着。 他脖颈纤细,仿佛下一刻便会被那个可恶的男人刺穿喉咙。 哥哥,不要死... 明起心里苦念道,手指却丝毫不加力。 明明刚刚寻到的家人...又要离开了... 似是受到刺激过大,男孩脑海声音在此响起。 “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 ... 男孩想站起身来,血液变得滚烫,身体上蔓延无数符咒,被莫景乐施下阵法的束缚从他身上缓缓褪去。 莫景乐背对着他,未发觉身后变化,待他回头时,殷忘尘眼神一眯,一手拽住他的手臂,往前拉去。 由于惯性,莫景乐不由地朝他胸膛扑去,额头碰在他的锁骨上面。 没等莫景乐反应过来,殷忘尘环住他的腰部,脚步一点,冲破屋顶,离开两人屋内。 “走。”殷忘尘大喝一声。 随后,下方传来‘轰隆’巨响,爆炸焚毁楼阁数十件屋舍,阁内的侍从冒着火光,四处逃窜开来。 “他怎么了?”莫景乐被浓烟呛到,咳嗦起来。 “那个男孩身上有种古怪,他身上有魔族和人族的两种气息,非人非魔,混血还是...”殷忘尘眼里晦暗不明,观测道。 楼阁远处,莫萧然险些被卷入爆炸当中,多亏有苍澜相救。 苍澜救下他后,正准备离去,视线却被空中两人背影吸引,他望在那个红衣男子背影以及身旁的黑气之上,神情惊愕。 这个人难道是... 沧澜想确定那人身份时,殷忘尘已然催动体内灵力,转瞬离去。 “你呆站在这里作何?”莫萧然发现他一动不动,上前问道,“趁现在,我们还不赶快走。” 闻此,苍澜反应过来,他转过头,失神地看了下上空,空中只剩下流云飘过。 “应该是此处了。”殷忘尘在深山下发觉此处隐蔽的暗门。 之前他逃离结界后发觉此处隐约露出魔气,却也未寻到入口,想着先去寻莫景乐,再去此地。 殷忘尘将令牌放在石板,形状大小正好吻合。 瞬间,山地晃动,洞门大开。 洞内阴森不见天日,殷忘尘打了个响指,身旁立刻亮起一个发光的小水球,驱散前路黑暗。 莫景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洞穴绵长,殷忘走到一半,尘忽地脚步一顿,他转过身去,俯视着比他矮半头的人回眸,问道,“你笑什么?” 发觉莫景乐在偷笑,殷忘尘不由得好奇起来,莫景乐蹦到他面前,不以为然道:“没什么,就是见一个少年的样子突然变得这么高有些不习惯...你知道吗,你以前好不到我的肩头,哈哈哈。” 这种情况下,莫景乐还有空谈笑说乐,与之前殷忘尘所想象的委屈受辱的模样全然相反。 思及此,殷忘尘嘴角微扯,“......” 亏得他白担心一场,早知道就不救这个家伙了...不对,谁担心他了。 两人一路上言语着,走了一半,忽地飞在空中的小水球猛地破碎,周围再次回归黑暗。 黑暗当中,莫景乐听力愈发敏感,这里除了他们两人呼吸声外,他还听到前方跳‘咚咚’动声,宛如人的心脏。 殷忘尘再次在身边亮起四五个水球,照亮前路。 前方被一块偌大的血石,将前路堵住,石块上面覆盖锁链与符咒,这严密的封印,似是怕里面的东西出来。 “这里面封印的或许是真正的魔物,而且看这情形,封印真的松懈...”殷忘尘察觉这跳动的频率增加,淡淡道,微光打在脸上,那双精致的桃花眼愈发冷冽。 莫景乐道:“既然里面的是魔蛟,那么那个少年他是...” 男孩曾说他是人类,原来并不是接近他编排的谎话。 那么这一切究竟是? “一切应该会揭晓。”水球继续前行,殷忘尘朝侧面的道路走去。 没过一会儿便走到走廊的尽头,是宽阔的空地,地面上画着阵法,周旁无数炉鼎,里面堆积着无数尸骨。 里面那些外翻的白骨让莫景乐觉得不寒而栗,他不由离殷忘尘凑进几分。 果然还是变大后的大佬更有安全感。 “这是祭祀?”莫景乐环顾四周,小心翼翼道。 殷忘尘解释道:,“这是一种古老秘术,通过其血肉,夺取凡人或者修士体内真气,再加以炼化成丹药,增补修为,曾经也算是广为流传过...” “这是人族所为,而且广为流传?”莫景乐诧异道,但想起刚进时,见到的那些残垣破壁,言语一顿。 那与人吃人有何区别? 这个修真界的残酷比他想象更为残酷,难怪殷忘尘总是骂那些名门正派‘伪君子’。 “这些增补灵力的丹药食用后带来的副作用会要人性命,除非走上绝路,绝不会使用此术...不过他们用此术到底有何目的?”殷忘尘思虑道。 水球沿着墙壁向上游走,映照出一小块壁画。 莫景乐凑近一看,这些是简单的图案,雕刻潦草,似是用小刀刻出一道道划出来的。 “这是那些被抓去祭祀的人画的?”莫景乐观详着壁画图案,得出结论。 壁画上,许多的人手持长剑的人将另一群人被送上燃着火焰的炉鼎,手段残忍。 壁画刻满墙面,大致都是这些,其中的三幕吸引了莫景乐的注意。 第一幕是,当时人间战乱不休,一个小孩子站在村门口,眼见亲人被拉走,无能为力。 第二幕,男孩不知遭遇亲人去了哪里,在山丘上四处寻觅着,他倒在雨中,任人践踏,随后被带走成为陪葬品。 第三幕,男孩堕入一片黑暗,莫景乐从刻画的云彩推断出,男孩在做梦,梦中男孩被一个魔物救下,魔物与他立下约定,成为他的奴仆,作为代价他会带他出去寻找自己的母亲。 魔物将血液分给他,男孩不生不死成为半魔... “连孩子都不放过吗?”莫景乐摇了摇头。 见到这,莫景乐想起那个委屈巴巴地捏着他的衣角的金瞳男孩,“他竟然是这样...” 这个男孩是明起! “封印的魔蛟很快要突破封印,这对他是最关键时刻,他需要大量的灵力,若是失败,形魂俱灭,所以需要吸引外来到修士,进行祭祀。”殷忘尘猜测道。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在他成功之前,给他一点阻碍...”谈到着,殷忘尘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 “下面这个有启动这个阵法的灵场,我去想办法毁掉他,而你趁机将那些人救出,只有那些祭品不在,祭祀自然会被中断。” 林中弥漫着烧焦的气息,四周废墟一片,男孩眼神空荡,漫步目的走在路上。 脑海内,恶魔低吟着,语气充满嘲讽又带着诱惑。 “真是可怜啊,你的父亲抛弃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归属仍是个笑话。” “我再给你个机会,快去阻止他们。” ... 受到魔气的侵噬,加上与之前殷忘尘交战,明起身上青紫一片,伤痕累累,这种痛苦仿佛对他毫无影响,明起化身龙形朝着远处飞去。 “师兄,你看。”李婉萱指向空中。 之前他们遭受妖类的袭击,灵船被毁,他们抓住一妖类,从其口中得知此处洞府的存在。 陈弑君盯在远飞闪过的黑影,冷声道:“你去查探此处,看看有没有要寻之物,我去追他。” 李婉萱点了点头,两人分开行动。 第 33 章 问鬼石 结界内,林墨白一剑斩断狼妖手臂,他半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坚持几日之久,他的灵力已然消耗大半。 地上不时冒出火焰,火星缭绕,这时,有又几个妖修袭来。 这些妖物仿佛入了封魔般,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将他们拖入焰火之内。 “不行,莫师弟还未找到,他不能...”林墨白手指握紧剑柄,剑锋指向面前两个妖修。 宗门内死伤不少,林墨白忙着照顾弟子,始终没未找到结界的突破口。 这是,几个弟子张望着天空,忽地喊声道。 “快看那是什么...” “那人是?” ... 林墨白解决妖修后,下巴微抬,背对着光芒,一个身影径直落下。 蓦地,地面不断颤抖,紫光闪现,雷击不断落下,穹顶的结界开始崩塌,只见一个青衫修士,他手持长剑,衣衫浮起露出清瘦的腰肢,然而他的气势如吞山河,毫不犹豫地迎着紫电,朝天顶中央击去。 众人见此不由一惊。 林墨白意识到那个人是莫景乐,神情一怔。 空中,紫电刺痛着手指,莫景乐掌心发痛。 那个祭坛下是阵法的关键,具有极强恢复力,殷忘尘将他破坏后,莫景乐才有机会将众人救出。 只要这些人没事,祭祀也就完不成。 莫景乐找准时机等待结界最微弱时刻攻破。 坚持不过一刻,强大的结界出现一道裂痕,紧接着出现一道出口。 莫景乐从中跃入。 “莫师弟,你没事,我还以为?”见莫景乐平安无事落下,林墨白上去关切道。 “事情发生太多,长老,林师兄,趁现在阵法未恢复,我们快离开此处。”莫景乐赶忙开口道。 众人动身,其他门派弟子发觉结界松懈,也急忙赶出,因为他打破一块出口,且不断缩小,只容得下两三个人出去。 这里修士死伤大半,其中并非都是被妖兽杀死,有部分是卷入宗门纷争被杀害。 待到莫景乐离开时,不少门派争夺着进出顺序,大打出手,莫景乐也险些被蓬莱宫的几个弟子剑风击中。 出了结界后,白茉为他不平道:“这些人真是的,明明是师兄救了他们的性命,还如此无礼。” 危难之际,最验证人心。 莫景乐虽说吃了亏,但懒得计较,他不过是想要师兄师妹平安无事,还是少惹不必要事端。 由于门派伤者不少,林墨白决定带他们离开此处,之后再解决此地的妖修。 莫景乐跟随其后。 他穿过林间,察觉身后林中树叶微动,莫景乐回过头去,隐约见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暗红色的衣角从树干飘出。 莫景乐一猜便知那人是谁,他脚步停下,心念道,这里门派弟子众多,殷忘尘不好现身。 思及此,莫景乐找了个借口脱身,“我刚刚在那边发现什么东西,先去查探一下。” “这里恐怕还有埋伏的妖修,师兄你确定要离开?”白茉紧忙道,她还是第一次卷入这种纷争。 “不必担心我去去就回。” “那么我陪你去...” 莫景乐转身离去,林墨白赶来,想着同他一起离去。 顷刻间,天地传来一阵长啸,一颗树被冲击倒下,阻断两人的路。 “那是?”林墨白回头,神色一变。 “那么魔类?” “那是魔蛟?他突破封印了?” ... 林中的修士见此拔出剑刃。 “他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莫景乐也同时停下,仰头望着天上的黑龙,眼底满是惊讶。 之前他被殷忘尘伤得重伤累累,身上鳞片剥落几块,露出血肉。 “他打算杀死这里的人。”殷忘尘闪现在他身边,环住他的腰肢,两人转瞬离开。 “什么?” “他体内一股魔气控制心神,估计是被封印的魔物有关,如今祭祀被打断,那个魔物只能采取别的法子。” “这些人要是被抓回去怎么办?”莫景乐焦急道。 “他身受重伤,这里修士众多,未必撑得住,当下当务之急,是要寻到那个魔物毁掉,否则谁也离不开这个地方。”殷忘尘断言道,“走吧,我们还需要找到封印。” 莫景乐被殷忘尘拉扯着衣袖朝林中行去。 临走前,他望着天空看一眼,那只黑龙浑身被剑痕砍伤,金眸紧紧盯着他所在放在,里面满是凄然。 莫景乐见此神情一怔。 殷忘尘施展身法,两人很快回到之前寻到的山脉。 此时地面开始迸裂,黑气从地面缓缓溢出,天上下起了连连细雨。 之前两人进去的山洞景象有很大不同。 这里毕竟梦乾剑诞生之地,洞府极具灵气,景象也变幻无穷。 “祭祀被破坏,看来把里面的魔物惹毛了。”殷忘尘淡淡道。 山洞内光彩夺目,珠宝法器堆积在侧。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个放在外面都价值连城。 魔族最会蛊惑人心,珍宝之下是另一个陷阱。 远处的龙啸逐渐平歇,若是平时莫景乐对这些东西或许有兴趣,此刻他脑海内不断浮现魔蛟的那个眼神,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下之际首先还是离开这儿,若是魔物死掉的话,那个男孩也不必被禁锢在此。 殷忘尘发觉他情绪低沉,淡淡扫了一眼。 这家伙又在想些什么,不会真得想救那个魔蛟吧? 因千年那场浩劫,世人对魔族偏见颇深,对其无不恨之入骨,甚至修炼魔功的同族之人都被冠以邪修的称号,恨不得将其诛杀殆尽,而他却... “我看这里不只是那么简单,这个阵法中心不断的涌动,这是一股灵气。”莫景乐猜测道。 两人进入内部,之前的祭台被石块掩埋,废墟之上出现一个漩涡。 “这是传送阵法与里面世界相通。” 殷忘尘手指抚在屏障之上,眼见黑气沿着修长骨节,隐约从指缝溢出,他望在那张清秀的面容上,神情谨慎起来,“你在这里待着,莫要随处走动,我去去就回。” 即使以他的修为,莫景乐也感觉里面东西绝非简单之物。 这种肯定不是他这种配角能应付的了,他自然而然地向后退一步,点了点头,表示绝不会给他添麻烦。 见他乖巧听话的模样,殷忘尘没有顾虑离去。 莫景乐在山洞附近观测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之后,返回原地。 山顶偶尔传来晃动,莫景乐站稳身形,听到耳边机械声传来,“宿主大大,我检测到这附近有要寻的结界石。” “在哪里?” 界面上出现一个标记,莫景乐循着系统提示的方向行去。 “右面,宿主大大。” 莫景乐挥剑击穿石壁。 石壁内是一处水潭之上,水潭中央闪着紫光,空气中弥漫着蓝色光点,八块血色石块摆放周旁。 莫景乐从这石块的摆放以及肉眼可见的富蕴灵气,推断出,“原来这里才是阵法的关键!” 这个阵法控制山上的祭祀的结界,一直以为,没有发现。 莫景乐脚步一点,跃至空中,朝着光芒处行去,手指轻轻扫过一个弧度,空中绘出一个星阵。 潭水向上飞去,莫景乐将反手中央的灵石掠入手中,“到手了。” 这里面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握在手心当中感觉灵力源源不断输送过来。 紫光照在墨发之上,莫景乐见此眼眸一眯,“果然,这是问鬼石。” 问鬼石是世间最为罕见的灵石,这种石头用于加固人魔结界封印,除去魔界那些,世间剩下仅此一块。 据说这块是开启魔族之门的引子,跟着它,可寻到人魔两界的入口。 书中,殷忘尘用这块石头抵御术法反噬,提升修为,最后却遭算计,被莫云澈赶到魔界,从此不复回来。 “那么殷忘尘是来寻他的...”莫景乐渐渐思虑出究竟。 他将灵石放入怀中,正要离开,这时身后一个陌生男声响起,莫景乐身躯一僵。 “没想到竟然被你找到了。”陈弑君缓缓从石壁后走出,眼神冰冷望着他,“你将东西乖乖自己交出来,还是...” “这是御清剑派的通灵石,你怎么会有?”莫景乐认出他手上的灵玉,质问道。 “遇到几个碍眼的家伙,顺便解决掉而已,本想着等拿到问鬼石再去寻你,然而...我运气可真好。”音落,陈弑君将手上的灵玉捏成粉末。 衣衫上点点血迹刺入眼帘。 莫景乐心脏跳得飞快,在这个地方,他的修为受限,莫景乐觉得好拼一把。 这次莫景乐不是之前被打得毫无反手之力的人,几招过后,与其打个平手。 莫景乐挡着他的剑刃。 殷忘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总之在他回来之前,绝不能就此倒。 不过要怎样... 莫景乐半跪在地,喘着气息,脑海冒出一个想法。 “在我剑下,坚持这么久,算你我的对手,不过...”陈弑君邪笑道,手腕加力,将他击到一旁。 莫景乐闪躲间,右肩被刺中,剑刃划破衣袖,刺穿皮肤,流下血迹,他徒手抓住不断下压的剑刃,身子撤到一侧,躲过一劫。 “宿主...”系统担忧道。 “你们要这问鬼石有什么用处?”莫景乐一边躲,一边问道。 天启宗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远胜其他宗门,他们这番大费周折,绝非这么简单之事。 “呵,知道的还真不少。”陈弑君冷笑道,“不过你很快就不会开口了。” 莫景乐用尽力气推开,已然没有多余体力。 男子一步步朝他逼近,然而没走到他跟前,地面开始晃动,紧接着,一道紫光将两人包围。 陈弑君视线受阻,手上一顿,莫景乐发现机会,立马向外逃去。 “真是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莫景乐发觉这诡异的光来自漩涡处,眉间一暗。 第 34 章 你哭了? 与此同时,黑暗当中,红石之下,一口黑井当中不停传来宛如心脏的跳动声。 殷忘尘刚一抬步,周旁的黑暗化为无数触手,朝他肩膀伸去。 “哼,一个苟延残喘的东西还敢在本座眼下生事。”殷忘尘手指一掐,魔气从手掌中消散。 动用灵力的瞬间,四周空间开始晃动,以他的修为已然超过这个空间的承受。 思及此,殷忘尘凝聚灵气,朝石块处击去。 石壁上黑影错乱,似是里面的东西在挣扎。 殷忘尘出手迅速,这一击足以要他性命。 井口石壁崩裂,空间开始坍塌。 这个小世界很快便会崩坏,他必须赶快带着那个家伙离开。 殷忘尘向前察觉情况,脚步微抬,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殷忘尘神情凝重,紧接着,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阴影形成一个龙形,“没想到刚送走一个傀儡,现在有送来一个。” 殷忘尘对此不以理会,冷声道:“呵,一个被封印多年的废物还想让本座成为你的傀儡,你大可以试试?” 音落,灵力外泄,黑影被震散,魔蛟金眸闪着寒光,讽刺道:“人族就是这么虚伪,一边对魔族喊打喊杀,一边又拼命地修习魔功...虽说我如今修为下跌,但是你貌 似也好不了哪里去吧。” 音落,殷忘尘胸口一痛,黑气尽数涌入体内。 “这是?” “这是魔丹,你们人族哪怕再怎样修炼魔功,不重塑金丹,到底是没有...”魔蛟嬉笑道。 “闭嘴,我不是你们任何人的傀儡。”殷忘尘拼命挣扎着,眼底混沌一片。 他知道魔物将魔丹放入他的体内,是打算夺取他的舍身。 受到魔气侵扰,殷忘尘意识逐渐崩溃,压制不住自己的修为,空间也随着崩裂。 外面,莫景乐躲过倒落的树木,身后陈弑君提剑追来,“休想逃。” “殷忘尘,他到底出来没有?”莫景乐躲在一个树干后,脚下血迹流淌一地。 他利用地形优势,在各处设下结界,干扰陈弑君的追踪。 莫景乐打算继续与对方拖延,他屏住气息,见后面无人追踪,不由安心下来,殊不知陈弑君早已发现他的踪迹,不进不忙地跟在身后。 他享受这追杀猎物的过程。 “若你将他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命,你知道你这些手段阻拦不了我多久。”陈弑君施展术法,在林中传音道。 莫景乐:“......” 鬼才信。 陈弑君杀人如麻,莫景乐才不信他会好心放过自己。 现在他能做得便是拖然时间,如今封印被毁,结界崩塌,他就不信这个家伙会守着他。 “既然如此,那就...” 陈弑君咬破手指滴在剑锋之上,随后他用力向地面一插,地面被注入剑气,瞬间出现数到裂缝。 裂缝闪到脚下,莫景乐猛地跃起。 陈弑君发觉东西,“找到你了。” “遭了。” 话音刚落,剑锋刺穿树干,莫景乐弯腰,迅速逃去。 如今破龙关内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这里操控整个世界,不断侵蚀着四周。 悬崖前,莫景乐走投无路,望着身后走来的男子,急道:“慢着,你要敢过来,我就跳下去。” 下面是灵力漩涡,一落下生死未知。 “你有这个胆子?”看他胆怯模样,陈弑君不屑道,一步步走向他。 “去死吧。”自知威胁不起效,莫景乐心一横,握紧灵石,在陈弑君眼皮下,朝远处扔去。 陈弑君见此,心一惊猛地朝前冲去。 莫景乐拦住未果,被将他推开一旁,他磕在石头上,痛得脸发白。 仅仅一刻,陈弑君与灵石擦手而过。 陈弑君飞至悬崖上,望着下方的漩涡,随后眼神又放在石块旁的人身上。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既然如此,那就让你...” 陈弑君手腕握紧,脚步正要提速,然而还未来到其跟前,黑气从右侧袭来,击中他的肺腑,陈弑君猛地吐一口血。 陈弑君眼眸一痛,等到反应过来,莫景乐已不见踪迹。 “咳咳咳...”莫景乐捂住胸膛,不停咳嗦着,殷忘尘环住他的腰部,任其将身子支在他的身上。 他不过一会儿没回来,这个人就遭遇不测... 殷忘尘眼眸被阴霾笼罩,里面红暗交错,抬起下颌,望向空中,杀意尽显。 这个人是... 黑发撩动,红衣翩袂,由于树叶遮挡,从陈弑君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脸,但这灵压,自知不是对手。 陈弑君暗觉此人好对付,见结界石落入深渊,已然夺不回去,他啐骂一声,“都怪这个废物。” 察觉远处结界出口逐渐崩坏,陈弑君隐遁身形,转身驶去。 “殷忘尘,你...”莫景乐见他神色有些不对,抬手朝他伸去。 殷忘尘眼底闪烁瑰丽的红光,面色雪白如纸。 红眸是魔族的象征。 他经脉不是恢复了几成?怎么还会遭受如此严重的反噬。 莫景乐望着肉眼可见的魔气,神情担忧起来。 “没事。”殷忘尘握住他的手腕,刚一触碰,发现身下人身子一抖。 他低头一瞧。 手上一片黏腻。 是血迹。 “你受伤了?”殷忘尘手指力度减小,却也没有放开他的手。 他低头看去,才发现,那张原本干净出尘的面容,此时却沾满灰尘,脸颊两侧还存有湿痕,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殷忘尘:“.......” 之前莫景乐被追杀时,心里害怕极了,想起这一阵儿的委屈,被软禁,数次死里逃生,眼泪不争气流下。 “别哭了...”殷忘尘哪里说过什么安慰的话,不知说什么,半响憋出这一句。 “谁...哭了。”发觉对方盯着他的眼角,莫景乐偷偷拿袖子偷擦了下。 “我们快点离开吧,很快结界就要...不对现在已经晚了。” 远处地面逐渐塌陷,入口被淹没,无论如何他们都离不开此地了。 莫景乐心情再次低落下来。 “怕什么...既然出口不见,那么就再造一个入口出来...”殷忘尘见他面带忧虑,莫名不快道。 他抬手刚动用灵力,可因为刚才与魔物争斗,精神消耗过多,他灵力受滞,喉咙卡了一口血。 “你还好吧。”莫景乐有点担心,以他现在的情况,别说打破这个小世界,估计还没有触碰结界,便被魔气吞噬。 “说起来,那个封印到魔物怎么样,应该不会出来吧?”莫景乐望着下面的的魔气,问道。 “不会,我重新加固了封印,等着这个地方崩塌而死去。”殷忘尘淡淡道。 两人言语着,下面漩涡当中闪现一点亮光,莫景乐发觉手上灵剑受到感应,发出嗡嗡声响。 紧接着,蛟龙从光亮中飞出,身后的亮点汇聚成一把长剑。 灵剑穿破黑暗,飞到蛟龙身旁。 “那个是梦乾剑...”莫景乐喃呢道。 原来,书中带走灵剑的那个人是明起... 男孩和灵剑结下契约,因此成为魔物的傀儡,灵魂束缚在此。 金瞳的黑龙咆哮而起,盘旋在悬崖下方。 殷忘尘走上前去,欲要动手。 “慢着,他好像有话要对我说?”莫景乐上前阻拦道。 黑龙没有言语,眼眸盯在他的身上,神情满是真挚。 “喂,你要去哪儿?”殷忘尘抬出手握住他的衣袖,因体内魔气作祟,他胸口一痛,却仍未放手。 “没事,我觉得他没有恶意。”莫景乐脚步一点,飞至下方某一空地处。 明起紧跟在他的身后。 蓦地,化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落在他的跟前,手里捧着个东西,似是珍宝般,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哥哥,这个送给你?” “这是?”莫景乐接下,瑰丽夺目的灵石在手掌当中闪现。 “你跳进漩涡,就是为了这个?”那里的魔气,殷忘尘都不一定承受,然而他却... 莫景乐半蹲下腰,抚了抚柔软的发丝,心底一软,“之前我这么背叛你,你不恨我?” “娘亲不见了,父亲也不见了,哥哥我...我只剩下你了。”明起眼睛泛着水光,全然没有在意他的那番话。 破龙关内的一切生灵都被魔物操控,说到底这个男孩也是可怜人。 闻此,莫景乐半弯下腰身,心里一动,“你替我找回灵石,我欠你一份恩情,你愿意和我回去?” 男孩点了点头,满脸期待。 “既然这样,那就带你回去了。”莫景乐再次揉搓了下他的头,笑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带你回去...”话说着,肩上伤口一痛,莫景乐身子不自往前倾。 下一刻,意想的疼痛没有到来,莫景乐倒入一个柔软的怀抱当中,抬起头,对上那双带着几分关切道眼眸。 龙背上,莫景乐发觉殷忘尘一直沉默不语,问道:“有了梦乾剑,我们可以轻松离开这里...殷忘尘,有什么不对?” “那个魔物虽说如今已经油尽灯枯,但也不至于一点反应也没有。” “估计是见事情没有转机,干脆放弃了。”莫景乐猜测道。 殷忘尘没有回应,心里仍是暗觉不对。 在他们离开不久后,一个身影再次来到山洞内,紧接着,井口封印破除,元婴期巅峰的修为充斥天地间,小世界彻底破碎。 第 35 章 不再重蹈祸端 晨光熹微,洒落在屋檐上,露水滴落在石阶之上。 客栈前,路人匆匆而过。 破龙关崩塌时,多亏林墨白与孟长老相护,众人才能幸免遇难,但大都受了些轻伤。 在离开结界前后,众人始终都没有见到莫景乐身影。 出来后,白茉心里很是担忧,她与公孙至几个弟子四处打听,仍是未寻到他的消息。 “莫师兄,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次肯定没事。”白茉坚信道。 “都快一天了,可他怎么还未回来?”一个内门弟子好奇道。 ... 众人正在议论道,一个青衫人出现在门前,诧异道:“师妹,你们还在这儿?” “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白茉小跑到楼檐下,心总算踏实下来,“破龙关崩塌后,师兄他们去城主府找那个城主算账,我们担心你回来找不到人,所以在此等候...” “有劳师妹惦念了。”白茉头发都未梳理好,莫景乐心里有些愧疚,安慰道。 “不过,你没事就好。”白茉脸上恢复笑颜,他发现莫景乐腿部后面好像有个东西,头一侧,看清身后人,诧异道:“师兄。这个孩子是?” “这是我在山下救下的男孩,在灾难当中失去很可怜,所以将他带回来...说起来,之前师妹你见过他的。”莫景乐握住男孩的小手,带到跟前,明起紧紧地抱住他的大腿。 “原来是那个偷包子的男孩。”白茉回忆起来。 师兄怎么这么喜欢带孩子。 明起见被女子盯着,怕自己做了什么惹哥哥生气,神情瑟缩起来。 “师妹,不要吓他了。”莫景乐笑道。 白茉收回视线,摆了摆手道:“师兄你真的要带他回去?御清剑派不容闲人随意进入,之前那个少年多亏林师兄向掌门恳求才允许...” “这...” 这句话倒是把莫景乐问住了。 是啊,门规森严,带进一个邪修已经废了不少劲,如今这个半魔的男子他该怎样带进去呢? “此事交给我,我会同长老商议。”一旁安静不语的公孙至,忽地打断道。 莫景乐神情有些难以置信:“???” 公孙至一向看他不顺眼,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帮他? 公孙至注意到莫景乐的神情,似是有些犹豫,随后下定决心走在他跟前,支支吾吾道,“咳咳,莫师弟,之前那件事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殒命在那魔蛟爪下...” “师兄,舍命护我们离开,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原来他是说之前自己将他从明起爪下推开那件事。 公孙至没有那么心安理得接受这份说辞。 经过那件事,他对莫景乐改观不少,也正因此事,他对之前自己那般偏见而感到惭愧,“不管怎样,这份恩情我都记得...你虽然好吃懒做,修为低微,但人貌似还不差...” “!!!” 后面这句倒是没啥,前面那描述是骂人的吧。 莫景乐尴尬笑了笑,“这...都没什么...” 破龙关内死伤众多,涉及各大宗门之人。 几日后,城主被抓的消息传来,。 “虽说破龙关内的妖类受到那魔物的蛊惑,对修士展开追杀,但这也不足是这些精英子弟的对手,且因莫景乐救援及时,在破龙关大部分修士的死因,是死在门派纠纷,财宝争夺当中,不知道对此,仙盟会有何看法?”莫景乐思虑道,他也想看看这件事的结局,于是动身前往城主府。 城主府内,原本雕梁画栋,富丽豪奢的楼阁如今却被遍布狼藉。 堂上,各大的宗门的长老端坐上方,神情肃然。 “这都是都是那些妖物逼迫的,我并非要陷害各位...”台下,城主哭诉道,他身材干瘦,衣着破旧,与之前那个壮硕,跟谁都能憨笑畅快的城主判若。 他被抓回青城后,受尽折磨,仅仅几日,便被折磨成这番样子。 “少说废话,你与魔族暗中勾结,当真以为仙盟会放过你?”沧澜怒拍桌案,愤然道,背后的凤凰纹路,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凤鸣阁的长老闻此,摸了下胡须,义正言辞道:“如今魔核现世,邪修四处作乱,现在又出现这等伙同妖族背叛同胞之人,仙盟岂能坐以待毙,是时候征讨这些祸端了。” “死可太简单了,绝不能轻易放过他。” “将他关去炼寒狱,让他一辈子受尽折磨。” ... 堂上其他的长老接着附和道,将这次过失全部归咎其上。 锁寒狱是仙盟执掌的禁牢,里面所关的皆是罪大恶极之人,所有犯人废去修为,再将其浸泡在寒水之内,每日饱受刺骨之痛,永不得解脱。 “闹出这么大的事,仙盟的脸面可算是丢尽了。”莫景乐听了众人叽叽喳喳不停的争议,喃呢道。 这城主罪过虽不小,但是也不能因此对其他的罪过视而不见。 莫景乐摇了摇头,不想再去看这场闹剧。 他拂袖走悄然走出门外。 临走前,正好对上沧澜的视线,这个青年朝他行了个礼,似是有何话要说。 莫景乐对他印象不错,同他点了点头。 沧澜在自莫景乐一进门,便注意到他身上,他同身边人说了几句,找了个借口离开。 两人来到走廊上,莫景乐作揖道:“不知苍师兄找我有何要事?” “这次多亏莫师弟出手相救,若不然就中了那贼人的奸计,这城主亏得也是一城之主,做出这等事与那些邪修有何相异?”沧澜开口道。 “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莫景乐不是那种独揽功劳的人,欲言又止道。 他到底怎么跟这个中二热血青年解释,救下你们的,解决那个蛟魔还有打破结界的都有殷忘尘的份儿。 沧澜叹息一声,“其实这次单独约你出来是想询问你有关无忧剑的事情,不知莫道友可否亲自告诉我这边剑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莫景乐详装不知道。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沧澜思虑道,“之前在破龙关我好像见到一个邪修...” “邪修?”莫景乐心脏直跳。 他见到殷忘尘了! 沧澜接着道:“但不管是真是假,事关宗门利益以及御清剑派的声誉,事情没有确定,我也不好多少...” “沧师兄多虑了,我并未见过殷忘尘,更不会与他有任何牵扯。” “我相信你的为人,我来此也顺便替家师带句话,他很想见你一面。”沧澜抱拳道。 “???” 鸣凤阁阁主想见自己? “要说的便是如此,将来莫道友若知道何事,可尽可来凤鸣阁寻我,我定然恭候在此。”沧澜交代几句,随后离去。 莫景乐望着离去的身影,眼底思绪不定。 走出城主府,天空微暗,细小的雨点降落鼻梁上。 系统耳边笑道:“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修为+100,体力+50。” “已经是金丹期修为了。”莫景乐感觉体内修为大涨,有突破之意。 他强行按压下来,微喘着气。 现在可不是渡劫的时候,得等他回到宗门... “小美人,许久不见。”街上,一个紫衣华丽的男子撑着伞,来到他身旁,嬉笑道。 莫景乐抬头,见到来人,心中警铃大作。 啊啊啊啊,怎么又遇到这个疯子。 莫景乐赶忙拿出挡箭牌,“那个殷忘尘他他他他...受了伤,在客栈内...” “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的,可不要跟我装傻。”江朝醉轻点了下他的额头,调笑道:“当日,我的傀儡看到那个蛟龙将问鬼石递给了你。” “这...”莫景乐自知狡辩没用。 “殷忘尘也想要这个东西,你要拿走,他不会放过你的...你偷偷藏起来,你就不怕他杀了你?不如将它交给...”江朝醉问道。 “他不会的。”莫景乐截然道。 至少现在不会。 见他没有让步之意,江朝醉叹了口气,“罢了,先寄放在你这里,等到将来我在来取。” 若是被殷忘尘知道他拿走这个东西,以后与殷忘尘的交易也就无法继续,不如先放着这儿。 这小美人这么单纯,正好利用。 “不过...我有件事情好奇,你既然是他的人,为何不将他交给殷忘尘...” “我自有原由...”莫景乐沉声道,长睫垂下,在脸颊上留下一下片阴影。 这不止是为了任务,莫景乐也有自己的私心在。 在书中,一切的祸端都是从这块石头开始。 若是殷忘尘一直这样同他相处下去,或许不会成为那个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可以摆脱那个命运... “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多问,但是你要小心天启宗那些人,他们可是对这块石头觊觎已久,要知道还在你身上,可不会简单放过你的。”临了,江朝醉在他耳边低吟一句。 莫景乐闻此一顿,回过头去,人已消失不见。 第 36 章 心魔 御清剑派 湖水倒影与精致楼阁相互成称,仙鹤飞至水面,白羽飘落,泛起一圈圈涟漪,白鹤扑打着翅膀,听着阁内传来的动静。 “够了,你们两个不要打了。”莫景乐拦在两人中间,劝声道。 “哥哥,他好可怕。”明起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手指止不住发颤。 “你这个...臭小鬼。”殷忘尘眼皮微动,强忍着怒气,一副要将其活拆的样子。 “你也是个大人了,何必跟个小孩子计较。”莫景乐无奈道。 正劝说着,忽地身后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扔出。 殷忘尘头侧过,抬手一抓,发生是一个包子,额头青筋微起。 “快...走。”见殷忘尘发作,莫景乐刚忙推着身后的始作俑者。 明起不以为意地笑了声,朝他扒了下眼皮,做着鬼脸,运转功法,迅速逃开这个是非之地。 明起之前被殷忘尘重伤,对他本就心有芥蒂,再加上殷忘尘性子骄傲,脾气差,时不时对他呼来喝去的,两人更加合不来,一点小事都能打起来。 但在莫景乐面前,明起却总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殷忘尘见莫景乐护着他,“哼”了一声,走进屋内。 门板被关得哐哐直晃。 莫景乐叹了声气,总感觉他总有一天会重新换个大门。 不过好在殷忘尘闭关,近几日,他不在为他们操心这些。 “带两个孩子真麻烦...”莫景乐扶着额头,觉得有些伤脑筋。 如今他修为已经快冲破金丹期,再也压制不住。 渡劫对他来说并非易事,之前莫景乐在宗门找了处僻静的洞府,打算在此修炼。 莫景乐交代明起几句后,随即他前往之前准备好渡劫的洞府。 金丹期的雷劫形于洞府之上,洞府内,莫景乐盘坐石板之上。 全身灵气外泄,不断冲击着经脉,雷击落下,莫景乐眉头紧蹙。 修道者逆天而行,于修士而言,渡劫不禁攻克雷劫,而且要攻克心魔劫。 莫景乐有系统加护,前者若是准备充分,倒也不必但是,后者心魔劫却并非简单。 心魔劫失败的修士数不胜数,重者爆体而亡,轻者疯癫。 莫景乐在洞府闭关三日,总算渡过第一道关卡,接下来他进入心魔劫。 莫景乐呼吸微促,心里微微紧张起来。 眼见幻象浮现,待到视线清晰,莫景乐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古香古色的屋内。 他躺在床榻上,屋内仆人站在两侧,身旁一个俊美的少年微弯下腰,为他扇着蒲扇。 见他睁开眼,少年立马朝他扑了过去。 认清怀里的人,莫景乐神情一怔,“殷忘尘,你怎会在此?” 他环顾四周诧异道:“不对,我不是在渡劫吗?” “景乐,你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在这里?”殷忘尘轻轻扶起身来,声音柔软似水,眼角还带着一点泪痕。 莫景乐头次见这小魔头这般示弱的模样,瞬间汗毛竖起。 “殷忘尘,你你你...这是怎么了?”殷忘尘动不动对他呼来唤去,哪里这般平心静气地言语过,更别提这么...温柔。 “景乐,你没事吧,我...”殷忘尘神情担忧起来,朝他脉搏伸去,似是要为他把脉,但是却将胸口朝他身上贴去。 莫景乐哪里受过这等刺激,猛地站起身,桌前瓜果撒了一地。 虽说他一直希望小魔头能够性子变得温顺些,但真当事情发生,他倒是有些不习惯。 莫景乐想要翻窗户,逃离这个房间,这时纱帐翩飞,蓦地一个声音从屋内响起,“财富,修为,你不是想要这些,你不必看人眼色,辛苦劳作...在这个世界内,你想要的,我都可以为你得到...” 心魔以修士的恐惧、憎恨...等负面情绪为食,对方陷入他编织的梦境越深,越是无法逃脱掌控。 心魔通过莫景乐的记忆,编织了这个完美的梦境,等待着对方上钩。 然而,对方脸上只有惊奇,没有任何心动,莫景乐挠了挠头,一幅初来乍到的样子,“那个,你是心魔对吧...好厉害,能变得这么逼真,不过那个温柔般殷忘尘倒是着实惊到我了,哈哈哈。” “???” 他情绪完全没有变化? 心魔接着幻化出一些东西,诱惑道:“这些只是一些,只要你想要想做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实现,那些欺辱你的家伙,你都可以报复回去,而且不用顾忌其他...” “这...我好像没有恨得人...”莫景乐神情纠结道,好像心魔说了什么让他苦恼之事。 这毕竟是原身的仇恨,与他没有关系... 心魔接着又诱惑几句,对方仍不为所动,心魔不禁有些崩溃,“你就没有想要的。” “倒也没啥,每天吃饭睡觉,要是能再要只狗就好了。”莫景乐诚恳道。 虽说是触手可及的事情,但也算是个梦想呀! 心魔觉得拳头硬了。“你怎么就不养只猫?” “猫脾气太反复无常,不好伺候,我连自己都伺候不好,怎么养主子,你说是吧,哈哈哈。”莫景乐休休不绝道。 心魔随口一句,换来对方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可恶,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一定总会遇到牵绊之物。”心魔愤愤道,语气分外坚定。 伴随着莫景乐言语,四周景色变迁。 莫景乐睁开眼,发觉此事修为已经到了金丹期。 “渡劫成功了!”莫景乐雀跃道,他御剑飞离洞府,雷云散去,光线穿透云层,云水相称,露出清澈的水平线。 金丹期可御万物,翱翔空中。 “好漂亮。”莫景乐俯视空中,窥见远处水天连成一片,赞叹道。 他飞至宗门内门,不少弟子出门观望。 之前的那雷云动静不小,不少弟子被吸引过来,纷纷好奇是哪位师兄师姐在渡劫。 正明阁前,一个白色鹤袍的长者负手伫立台下,面色含着笑。 莫景乐来到其跟前,作揖道:“师父” “好啊,原来以为你在修为是指望不上了,如今一看,可真让本座惊讶可真不少。”厉云胜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指望不上?”闻此莫景乐摸了摸鼻头,无奈道:“师父,你当这我的面打击你的徒儿真的好吗?” 第 37 章 魔核再起 “师兄,这个孩子当真见一次让人惊讶一次。”孟慈从门后走出,淡淡道。 “孟长老。”莫景乐朝女子作揖道。 孟慈朝他点了点头,公孙至从身后跟来,见莫景乐修为突破,眼前一亮,“师弟当中令人惊讶,短短几日,增长如此迅猛,我也刚踏入金丹期不久,倒是希望能与你与切磋一下。 “哈哈,如此甚好。”没等莫景乐回复,厉云胜为他答应下来。” 莫景乐也想知道自己长进多少,应声道,“师兄,请赐教。” 随后两人来到练武场上,过起招来。 公孙至踏入金丹期一年之久,与莫景乐使得鬼使神差的阵法打个平手,两人各有秋色。 台下弟子依依围聚过来,这些不少是新入门的弟子,纷纷看得兴致勃勃。 从一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因出身平凡根骨极差,不受宗门看重,到后来成为厉云胜门下弟子,其中的勤勉不得而知。 莫景乐的事迹传遍宗门,弟子闻后无不敬佩。 比武结束后,弟子纷纷凑了过去。 莫景乐不仅修为厉害外,而且长相清秀明澈,性子平易近人,堪称男女通杀,不少弟子都愿意同他交往。 树荫下 余秋露盯在人群中央的青年身上,握紧衣袖,愤然道:“莫景乐,这个贱人究竟用了什么法子,修为增长这么迅速。” “余师妹,莫气,你是长老之女,何必与他计较,总有一天我会我好好教训他一顿。”陈宇文一旁巴结道。 “你是他的对手?”余秋露对他翻了个白眼。 陈宇文神情一僵。 几年前,莫景乐修为被他碾压,如今却峰回路转,他的修为已经胜过大部分的内门弟子。 如今莫景乐声望重归,之前陈宇文在宗门所做事情被依次揭开,如今受尽指点。 “你等着,我早晚...”余秋露拳头紧攥,锤了下树干,愤然转身。 莫景乐被围在人群中间,聊了半响总算找机会脱身离去。 偶然间听身旁弟子闲聊道:“莫师兄的修为足以冲下点仙剑会的强榜。” “那是什么?”莫景乐问道。 “点仙剑会由仙盟所设,宗门每年都会派弟子前去挑战,若名次赢得前十甲不仅能扬名立万,而且还有机会到仙盟任职,仙盟内设有炎天池,若去里面修炼,一日顶上十天...” “去年林师兄夺得前三甲,给师门挣了很大门面。” ... “还有这回事?”莫景乐听弟子议论,念道。 “莫师兄这般厉害,没准能当选首魁了...不过我会努力赶上师兄,希望将来有一日能与你一起...”一个外门女弟子面色笑道,话说着脸逐渐变得粉红。 “那我可得等着师妹。”莫景乐说笑道。 两人走到石路尽头,见莫景乐动身就要离去,女弟子希望对方记住自己,她鼓足勇气,喊声道:“莫师兄,我对你...” 心里话还未说出,女子暗觉身后杀气袭来。 女弟子身子一震,回过头去。 一位长相精致的少年从树梢跳下。 这少年女子记得,貌似他一直待在莫景乐身边,而且不喜旁人亲近。 冰冷的视线不断地打量在女子身上,她感觉不寒而栗,出于修仙者的本能,她慌张找了个借口,“师兄,我想着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她怎么了?”莫景乐望着女子远去身影,心底疑惑道。 算你识相。 俊美的少年淡淡看了女子一眼,他半抬着头,盯在莫景乐身上,乌瞳微动,“你金丹期了?” “很厉害,对吧?”莫景乐拍着胸脯,微微骄傲起来。 “倒是出乎意外。”殷忘尘垂下头,面色平静道。 “真是的,你就不能别打击我,别看我平时总算笑嘻嘻的,一路修炼至此也是很辛苦的。”莫景乐为自己不平道。 殷忘尘见他灰头土脸的,面容不精神,没有言语。 这家伙在柳家对他拼命相护,在破龙关被卷入纷争,伤痕累累,无论经历多少次险境,他都没有言弃... 似是一直被这家伙没心没肺、莫名其妙的乐观性格骗到,殷忘尘初次意识到他是如此的弱小却又坚强。 “你很厉害。”殷忘尘难得不打击他,沉声道。 “这还差不多。”莫景乐笑声道。 “呆子...”琥珀色的眸子一弯,露出阳光般温暖,殷忘尘随着嘴角弯起。 他还想说什么,忽地一声“哥哥”从身后传来。 明起径直朝莫景乐扑去,抱住他的双腿,好似一个大型腿部挂件。 他穿着一个大黑袍,将金瞳遮住,样子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 见他这副缺乏安全感的样子,莫景乐摸了摸他头,安慰道:“别担心,我回来了。” 明起享受着他的抚摸,点了点头。 他心里正雀跃着,忽地察觉殷忘尘的视线,立马缩回莫景乐身后,在莫景乐瞧不见之际,对面前人做了个鬼脸。 这家伙又跟他抢哥哥。 殷忘尘:“......” 这个臭小鬼! 殷忘尘知晓这个小鬼似是很不喜莫景乐与他亲近,每当他靠近都会想办法插入。 两人暗下较着劲,莫景全然乐没有发觉,他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音落,三人走过石子路,越过小桥,回到阁楼内。 入夜,莫景乐收到厉云胜让仙鹤传来的灵信。 西山洞府内 “你终于来了?”石门应声而开,莫景乐踏入其内。 厉云胜站在门内,头顶光亮照在他的衣衫上,鹤袍翩飞,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臂。 “师父,你这是...”莫景乐赶忙问道。 像厉云胜这般的修士,估计世间没几人能伤得到他。 “最近新钻研的阵法,看来失败了,哈哈哈...”厉云胜抚在手臂上,笑声道。 一些登峰造极的阵修为寻求突破,会将自己圈禁阵法之内,以攻破自身瓶颈。 想来他的师父也是如此。 莫景乐思虑出究竟。 “景乐,近来为师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厉云胜嘴上云淡风轻道,眼神却有些凝重。 “师尊但说无妨。”莫景乐直接道。 他这个师尊一向不问世俗、性子洒脱,很少露出这般神情。 “你可记得几年前你在心阵看到的那个记忆...”厉云胜沉声道,“这些年我从未忘怀此事,当初我的师尊没有告诉我缘由,只知道那人与莫家有关,可究竟是谁,对方目的,这些都不知,或许这些年过去那个莫家子弟已经死去...” “怎会?”莫景乐辩解道,“我虽不知他是谁,那行下这等恶事,莫家自然不会包庇。” 莫家有这么危险的家伙,他那男主哥哥知道吗? “近来修真界再次发生几起魔核事件,本尊隐约觉得会与那家伙有联系……” “魔核又出现了。”莫景乐神情一变。 “修真界一直流通魔核的仿制品,近来这些东西的威力愈发不容小觑,不知是何人炼制,如今已经流窜到各地,此事重大且涉及其他宗门,为了御清剑派,本尊不好直接出面,希望你能替为师查探究竟...” “弟子自当竭力完成。” “嗯,有劳你了...”厉云胜轻拍了下他的肩头,淡淡道。 “师父说哪里的话,这些年你悉心教授我阵法,我感谢还来不及...”莫景乐笑声道。 这次任务隐蔽,厉云胜怕他应对不来,派来公孙至与他一同做伴。 两人来到御清剑派山下,客栈前。 “师兄,不能和你一起去了。”白茉仰着清丽的脸蛋,两个团子坠在耳旁,她模样俏皮道。 今日,白茉收到仙盟令,前往参加点仙剑会,立即动身。 “我和公孙师兄有些杂事处理,过几日与你们汇合。”莫景乐解释道。 这次任务众多,关系到宗门之间的往来,非有确凿证据,他们也不好暴露身份。 “怎么不见林师兄?”莫景乐左右张望,始终没有见到林墨白身影。 “林师兄家族有要事,前几日已出发离开。”白茉道。 “原来是这样,师兄可真是辛苦。” 送走白茉,两人就此分开。 莫景乐回到客栈,走在走廊上,忽地听到远处房间内传来‘砰’地一声,接着便是瓷器的破碎声。 “怎么了?”莫景乐走过去,只见一个小二踉跄地跌出门外。 “他们...”小二坐在门槛处,指向屋内,支支吾吾道。 屋内,一个红衣少年慵懒地坐在椅子上,轻抿口茶。 身旁的黑袍男孩瞪着小二,金瞳闪着光芒,神情有些发怒,“你是谁?怎会来到哥哥的屋内?” “怎么了?”公孙至发觉屋内动静,迅速赶来。 “明起,还有殷...”莫景乐想起公孙至还在身后,刚喊出口的名字猛地顿下,“你们怎么会来此?” 明起一见到那袭青衫,立马恢复乖巧的模样。 “怎么?”殷忘尘翘着二郎腿,仰着精致的脸蛋,手臂搭在桌子上,不耐道:“本座做什么还要向你汇报?” “哥哥,我担心你...所以跟过来了...”明起同时小声附和道。 “你们两个...”莫景乐扶着额头,心里有些疲惫,“这次是隐蔽任务,你们可千万别捣乱。” 明起:“嗯。” 殷忘尘:“嗯?” 两人同是‘嗯’,一个怕他生气,随口应付,另一个完全没放在心上。 莫景乐无奈叹了声气。 公孙至见此完全无法释然,眉头一皱,“这两个小鬼怎么来了,若带上他们岂非是要拖后腿。” 一听小鬼,两人视线齐齐看向他。 冷冷的视线袭来,公孙至背后汗毛竖起,竟被这两人气势被吓到。 真是奇怪,他竟然感觉到害怕?? “厉仙尊让我们私下解决事情,他们怎么会来?”公孙至悄悄将莫景乐拉在一旁,私下道。 “哎,这...我也没有没办法,只能带上他们了。”莫景乐小声道。 一个元婴期巅峰,一个化神期,哪里是一般人招惹的起的。 第 38 章 拍卖会 见莫景乐执意,公孙至也不好推脱,想着不过是两个孩子而已,应该掀不出多少风浪。 莫景乐按照密信上所说,行了几日,来到地图上标识的一处魔核交易之地。 “这几日明察暗访,都没有什么收获,也不知这一次能不能找到。”莫景乐在地图上画上一道横叉。 见时候不在,公孙至还未回来,莫景乐生怕屋内那两个邪修惹出什么事情,他收下地图,回到客栈内。 日进黄昏,客栈人流见多。 莫景乐发觉自他们进入客栈后总有人时不时地将视线扫在他身上,他将灵石放在柜台上,朝掌柜询问道:“请问最近可有发生何事?” 掌柜收下灵石,笑道,“这一阵儿实在不太平,人们看两位是外来的修士,不免反应有些大。” 随后掌柜凑到他的耳边,私下低语道,“近来附近一个村子被邪修盯上,整个村子都被屠杀...” 莫景乐闻此神色一变,“那个邪修是?” “据说是叫做无言。”掌柜偷偷道,“两人是修道之人,还是少打听此事,小心为妙。” 无言,诛邪榜第八位的邪修,时常戴着一把鬼面具,他的武器是把短刀,名为索命,使得出神入画。 “各大宗门坐落在方圆四周,来往修士众多,那种邪修怎会因一个凡人村子冒险?”莫景乐思虑道。 看来师父让他来此附近查探,果真是发现蹊跷。 回到房门内,莫景乐朝在床上打坐的少年,问道,“你知道无言是谁?” “若是见过估计也忘了,本座哪里有空记得这等无名之辈?”殷忘尘半抬起眼眸,淡淡道,“这人可有做了什么?” “这附近发生一起灭村惨案...” “你这次任务是调查此事?”殷忘尘问道,“不过此地又不是御清剑派的地盘,你来此到底做什么?” 犯下这等罪行绝非小事,更不用说一个村人的人命,仙盟定然不会做事不管。 “也不光是这些任务,劳烦不了您老出手。”莫景乐找了个借口,解释道。 他可不敢将此事与莫家相关说出来,万一暴露身份,岂不... 见他言语弯来绕去,殷忘尘眼神一眯。 这家伙又瞒着他什么。 顷刻,公孙至回到客栈,“那个渔村地处偏远,与城内隔离,因此没有打听出一些消息,不过近来有一件事值得我们注意.. 最近几个月城内莫名多出几个修士的尸首,他们的尸首早晨被人在街巷内发现,因这些人平日里做尽恶事,也并非善类,没有人为其追究,但他们皆是与拍卖场有利益矛盾。” “魔核、拍卖场、屠村,这几件事情发生相距不短,不知有何关联?”莫景乐端起下巴,琥珀色的眸子尽是疑惑。 “我打听到这附近拍卖场不少,涉及各种交易,我们可以去哪里打听,如果那个邪修还在此地,兴许会来。”公孙至提议道。 莫景乐点了点头,到了子时,两人收拾行李来到之前打听到的拍卖场。 这种拍卖场地点不固定,追踪困难,涉及各种地下交易,之前听收买的线人说,这拍卖场的背后是残月楼的势力。 偏僻的小巷内,偶然几间屋舍亮着灯光。 一间古宅前,门前的石墩上痕迹斑驳,看上去年头不少。 公孙至推开木门,门后站着两个带着笑脸面具的男子,其中的红色面具男子递给他们两个面具。 莫景乐穿了件黑袍,将面容遮盖,他之前与这个杀手组织交过手,不由向下拽了下黑帽。 “入场五百灵石。”红脸面具男子道。 莫景乐:“!!!” 这么贵? 莫景乐摸了摸衣襟,神情犹豫,要交出这么多钱,还不如跟他打一场。 公孙至上去一步,将灵石放在桌上。 男子收下后,作揖道,“二位公子里面请。” “公孙师兄,麻烦你了,等回到宗门,我一定找长老提议,报销此行的花费。” “这...这不必了。” 公孙至是世家子弟,这等钱对他们还说不值一提,但见莫景乐执意坚持,还是答应下来。 师弟出身贫困,所以对才如此看重金钱。 公孙至思及此,愈发觉得他可怜,同时对之前自己的偏见愈发觉得愧疚。 真是的这么身穷志坚的师弟,自己以往怎么对他这么严厉?早知如此就不听余秋露那些谎话了。 庭院的暗室下方,坐落着一个会场,面积庞大。 他们被带入一个房间之内,窗外正好对准会场。 这里有一些门派失传的秘法、珍稀的妖兽、甚至还有修士的悬赏令。 四周房间微亮,来此之人皆戴着面具,将面容掩盖。 房间不断传来叫价声,涉及金钱已达到令人张目结舌地步。 蓦地,面具男子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是一颗暗紫色的种子。 “下一件宝物,是拍卖会压轴之物,魔核。”面具男笑道。 见此,场上瞬间喧哗不已。 “继那次灵山事情之后,魔核再次现世了?” “我看这估计是仿制品,定然是假的...” ... 起价为两千灵石,虽魔核极大可能为仿制品,但灵石叫价仍不断攀增。 最后魔核被十号房间的主人拍卖得到。 “公孙师兄?”莫景乐一直静观不动,开口道。 “走,我们跟上前去,弄清东西来路。”公孙至道。 音落,两人行动起来。 小巷内,黑衣青年摘下面具,望着盒子内的淡紫色种子上,不屑道:“果然,能轻易得到的东西准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有了这个劣质品也算能交差了。” 无言踏出院大门没多久,忽地脚步一顿,手指搭在袖中的刀刃上,眼神盯向前方黑暗出,冷声道:“何人?” “本座还以为是谁?竟然是你。”一个红衣男子从树荫下走出,月光打在他的下巴轮廓线上,上半脸置于黑暗当中,愈显深邃。 见到那张脸,无言神情一惊,“殷忘尘,你还活着?” 殷忘尘去世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修真界,无言难以想象他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 可恶,怎么惹上这个家伙! 无言可不想牵扯上这个人,正要向后离去。 然后行动,忽地后背抵上一个东西,他心脏紧骤。 不知何时,殷忘尘来到他身后,剑柄抵在他后背上,冷冷道:“这院子里到底是什么,还有你来此目的,本座劝你老老实实将知道的说出来。” 于此同时,莫景乐两人走出院子,跟丢了那个修士踪迹。 空荡荡的巷子内,夜风吹动树叶。 “师兄...”莫景乐正要开口,公孙至将食指放在嘴间,朝他示意道,“嘘。” 莫景乐噤声,发觉左侧街巷上传来轻微的气息,眼睫垂下。 这个人在跟踪他们? 公孙至背后在墙壁,盯在地面上,待到黑影接近,他拔剑朝其击去。 剑锋扫过帷帽,面纱掀开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女子相貌年轻,杏花眼长得大大的,她似是被吓到,神情有些慌乱。 公孙至发觉此人与房间内那人的身形有些不同,质问道:“你不是那个人,为何跟踪我们?” “我...我也是来追查魔核之事的。”女子一袭黑衣,他捡起落的帷帽,解释道,“我叫秦忆,是一个散修,我幼时家人被害,被师父养大,这些年我一直搜寻魔核的踪迹...” 莫景乐道:“口说无凭,我们凭什么信任你。” “你们相信与否没有必要,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手中查探的情报,你们自然清楚我没有说谎。”秦忆握住斗笠的手一紧,郑郑道。 随后她将十几个个交易的拍卖场以及地点说出,其中几个与是厉云胜交给他的地图上的地点对的上。 “这些低劣魔核在修真界流通早已不是怪事,但是无人知其原由,我来此是为探查究竟。”秦忆淡淡道。 “此地虽不是天启派的底盘,但是附近通往天启宗的唯一道路,修真界又有哪方势力敢在第一仙门的眼皮子底下行动,若有可能,只怕是...”长睫垂下,莫景乐心底得出一个结论。 对于天启宗这个宗门,书中过多的笔墨描述其明面上的势力强大,资源富庶,暗面那些龌龊事又有谁揭晓。 “真相未知,还是莫先下定论,若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宗门也不会暗下派我们两人调查。”公孙至听出莫景乐言语之意,打断道。 说完,公孙至看向秦忆,戒声道,“在事情未查探清楚之前,我们不会彻底相信你。” 三人目的一致,暂时达成协议,秦忆跟在两人身后,听到公孙至的称呼,喃呢道:“莫师弟?” 秦忆问声道:“你是御清剑派的弟子又姓莫,难不成你就是莫景乐?” “你认识我?”莫景乐神情一怔。 看不出他这么出名。 秦忆将听到传言说出:“这些年我为了搜寻魔核有关消息,修真界大小的传闻大都知晓,最近门派间大都传言御清剑派有出了一位捡到无忧剑的废柴。” “......” “不过只是传闻而已,而且你看起来并没传闻那么不堪。”见莫景乐眉毛一挑,秦忆转言道。 她谈吐直率,并无恶意。 莫景乐知道定然是宗门那些谣言扩散出去,思及此,他有种想扶额扶冲动。 罢了,罢了,废柴就废柴吧,以后不受宗门倚重,少干些活挺好的。 “师弟的确与传言那般不符,不必在意。”公孙至一边安慰,一边念道,“不过,如今我们跟丢那个十号房间的买主,只能去村子一趟儿...” 几人走出街巷,忽地天边几个飞镖带着寒光刺破黑夜,朝着三人射去。 莫景乐反手张来阵法,公孙至打落飞镖,紧接着十几个蒙面人站在屋檐之上,将四面围住。 “两位并不是来此拍卖的人吧,敢在我残月楼底盘闹事?”红脸面具男子站在屋角上,言语冷漠道。 “这些人是残月楼的杀手。”秦忆重新将斗笠戴到头上,低声道,“这里是他们底盘,我们讨不了好处。” “莫师弟,秦姑娘,我们分开跑,到时候客栈汇合。”公孙至拔出佩剑,长剑闪着寒光,朝身后两人道。 三人皆是金丹期修士,逃脱这些人追踪并非不可能。 随后几人,分散而去。 莫景乐回到客栈不久,秦忆与公孙至也陆续赶来。 屋内空无一人,窗棂半开。 明起张着小手朝莫景乐扑来,解释道:“哥哥,那个凶...咳那个哥哥他出去了,至于去哪儿,我不知道。” 他又去哪里了? 莫景乐自然不用担心殷忘尘会出现意外,他只是怕如今残月楼在城内搜寻,万一殷忘尘心情不好,再撞上这些人,恐怕,整个拍卖场都会被掀翻... “那个凶巴巴的小鬼,不惹事已是难得,师弟,要不我们分开去寻他。”公孙至上前一步道。 “他要是不想回来,自然不会被我们找到,之前我将宗门的通讯灵石交给他,自然不必担心。”莫景乐望着远处寒月,淡淡道。 第 39 章 渔村 天蒙蒙亮,灵剑划过天际,三人来到村内。 这个村子是个小渔村,地方贫瘠,景色秀丽,原来在此居住的凡人靠打渔为生。 由于这个村子遭遇变故,空中看下方一片废墟,周边城镇上的人对此避之不及,村内没有任何生气。 公孙至担心残月楼的杀手追来,在附近布下检测的灵符,而莫景乐则和秦忆留下查探此事。 秦忆眺望着远处湖畔,脸色增添一丝愁绪。 莫景乐凑了过来,询问道:“秦姑娘,可有发现不对?” 秦忆与他年龄、修为相近,性子开朗乐观,两人虽相识不久,但莫景乐与她莫名合得来。 听到他安慰,秦忆笑颜舒展,她悠悠道,谈论着幼时的故乡:“这个地方跟我的故乡很像,不免有些触景生情...那里也是个小渔村,父亲经常带着我和兄长去捞鱼...村子遭遇变故后,我碰巧去外面玩躲过一劫,后来被师父过路救下...” 莫景乐父母自小分居,独自一人和奶奶住,从没有体会过与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见她神情伤感,安慰道,“原来如此,秦姑娘你不用伤心,那些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但愿如此...”提起渔村,秦忆忽地想起什么,“莫道友,我忽然发觉一件事情,不知道是否偶然,之前我曾调查过许多魔核交易之地,发现其中大部分地点都是像这个渔村般依山傍水之处。” “渔村,近水的地方?”远处溪水潺潺流过,水声萦绕耳间,闻此,莫景乐仔细想起地图标识的地方确实离水路极近。 莫景乐接住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发现其他眉目?” “蛛丝马迹倒是发现不少,这些仿制的魔核大多转到地下的拍卖会,由此在修真界流通,买主黑白两道都有甚至有些大宗门中...但是一般查到他们这儿,线索也就断了。”秦忆摇了摇头,神情有些遗憾。 “能悄声无息做出这么大的买卖,炼制这东西的肯定不是等闲之辈。”莫景乐语气严肃起来。 莫景乐曾经见过这种东西的威力,这东西生长力,繁殖极强,附身在生灵身上能将其控制,灭的一个小宗门不再话下,若纵容其泛滥,定会给修真界造成不小危害。 渔村内,芦苇荡漾,清晨的水汽冲散空气当中的焦炭起,村子屋舍大都被烧毁,泥土当中仍残留灰烬。 莫景乐抓起地上的泥土,烟灰从手缝流下,“有何深仇大恨,用得着将焚毁这些村子,那个邪修当真是心思歹毒。” “我倒觉得事情恐怕并没有那么糟糕”秦忆解释道,“之前我曾打听过此地,得知这个渔村的村民并非居住在,这里建筑的屋舍大都为了歇脚用,据说当日发生火灾之时,村民离得水路近,大都逃脱,因此所以没有多少凡人伤亡。” “那怎么会有传言那个邪修将整个村子屠杀的消息?”莫景乐不解道。 “魔核背后交易的买卖庞大,涉及利益众多,这些年都无人揭露,想来他们是用此转移视线...” 是为了将罪名引到那位邪修身上! 想起城内的那些谣言,莫景乐脑海陷入沉思,身边的秦忆蹲下身来,在地上绘着东西。 莫景乐凑近一看,认出是个阵法。 从阵法的纹路来看,类似于跟踪阵,但其中加了些别的术式,使其又大不相同。 莫景乐问道:“这是?” “这是我师父曾交给我的术法,没准能发现些蛛丝马迹...莫道友,离远些...”话说着,忆咬破手指,为阵法注入灵力。 紧接着阵光闪现,无数灵丝向外延展出去,缠绕在四周的石子、木块等杂物之事,被牵引悬于空中。 秦忆握住手上的线,左手催使灵力,这些东西似是受到召唤,立马飘向不同的方向。 “这灵丝是追踪术到一种,跟着它,能带我们找到这些地面散落杂物的原处。”秦忆牵动起灵丝,淡淡道。 莫景乐喊上在湖边摸鱼的明起,三人沿着灵丝方向查探过去。 村子破旧屋舍不少,莫景乐寻了几个时辰都未发现异常之处。 他搜寻一边的地域后,穿过水涧,正要离开。 眼神无一间发现下方树荫下遮掩一处废弃的宅门,一条灵丝穿过破损的木门。 莫景乐来至门前,仰头望着两人多高的大门。 这个宅院破损也是相当严重,一大半墙壁倒在地上,房梁微斜,整个建筑摇摇欲坠。 但奇怪的是这里的建筑虽破损严重,但周旁的树木大都完好无损... “莫道友可有发现什么?”秦忆和明起同时赶来,秦忆见到眼前的古宅,发觉这个建筑的风格与村内其他屋舍显然不同,而且地方如此隐蔽,显然蹊跷。 破木门板耷拉在房梁上,莫景乐推开房门,正要踏入其内。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明起忽地拽住他的衣衫,“哥哥,小心。” “怎么了?”见他这番动作,莫景乐神情一变。 明起修为远高于他,难道里面真的有... 莫景乐运转灵力,做好动手准备。 门吱呀而开,红衣翩飞,屋内一个红衣少年抱着双臂,站在门槛之内他侧着头,露出半张妖治的面容。 莫景乐:“???” 殷忘尘? “莫道友认识这个少年?”秦忆发觉莫 景乐神色变化,问道。 “是我的一个朋友...”莫景乐解释道。 原来是他,难怪明起反应这么大。 真是的,这两个家伙到了外面也不消停? 莫景乐摇了摇头,心里有些无奈。 “呆子,你怎么也来这里。”殷忘尘早就发觉附近动静,见到他并未意外。 “我在这些查探事情...倒是你为什么离开客栈...” “原来这位便是你之前要找那个少年。” 少年眉目如画,精致外表与这里破旧格格不入,秦忆走上前去,面上笑道:“好漂亮的少年...你好啊,不知你叫什么?” “你叫他小尘就好了。”莫景乐打断道。 “小尘是什么东西,不许你这么称呼。”听到这个名字,殷忘尘眉头一挑。 “那就小尘尘。” “那也不准。”殷忘尘不耐道。 “这也不许,那么尘尘子!”莫景乐继续道。 殷忘尘哪里被人这么称呼过,正要发作,却发现莫景乐脸上笑意满满。 这个家伙...竟敢这么戏弄他! 秦忆听着两人拌嘴,轻笑一声,她走进屋内,角落内一缕光亮引起她的注意。 她推开倒下的房梁,在下面发现那个发光的木板,木板下半部分被深埋进土内,上面灵丝缠绕。 “不过是块木头。”见此,秦忆不免有些失望。 “且慢,秦姑娘...”她正要丢弃,一旁的莫景乐拦下她。 莫景乐当过守山弟子,对木材灵药很是熟知。将黑色的木板搬出,发现这个木板是装死人的灵柩。 “莫道友,有什么不对?”秦忆问道。 莫景乐细细将其检查,发现这灵柩的材质是上好的灵树,其百年长成一株。定然不是凡人轻易获得的东西,此地灵气贫瘠,更是无法长出这等灵木... 莫景乐将此事告诉秦忆,两人通过搜查屋舍发现,此处门板,地面上刻有刀剑的划痕,一看便知此地发生惨状。 “此地本来就近水源,哪怕遭遇火灾, 按理说不说这么严重,看来对方是为了遮掩什么才匆忙离开。”秦忆淡淡道。 “这棺椁内究竟放的是什么?”之后,两人在地下挖出不少棺椁的木块,这些灵木水火不浸,极难摧毁,因此留下大量的残木。 “他们将这些东西藏在此处,显然知道这东西不易处理,这里火灾发生不到两日之久,没准这东西的主人还会回来。”殷忘尘盯在木块上,眼眸闪过一丝寒意。 “确实有这种可能...”莫景乐思虑道,“我们分开去寻,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第 40 章 潜入 莫景乐来到古宅后,在地下发现一些烧焦的尸首以及一些妖兽的骨骸。 这些骨骸残肢断节,莫景乐也认不出是哪种妖兽。 他搜寻一阵儿,忽地听到古宅内传来悉索声,莫景乐想着或许是公孙至回来。 他回到宅院内,却见一记术法朝他面前击去。 莫景乐被灵力不及,险些被击到门框上。 秦忆半跪在地上,嘴角留着血水,身旁站着几位银袍修士,这几人手持长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 莫景乐认出几人身上服饰正是天启宗的弟子服。 “你们是天启宗的弟子。”见此,莫景乐拳头紧攥,“果真这个渔村发生之事,是你们所为。” “这些修为不低,莫道友小心。”秦忆站起身来,提醒道。 莫景乐手指摸在袖中的阵符神情谨慎,上下乐打量这几人,这四人当中三个刚到金丹期,他勉强能对付,稍微棘手一点是中间的方脸弟子,他的修为已是元婴期。 “好啊,又来一个送死的。”方脸男子轻啐一声,神情不屑道。 音落,方脸男子拔剑朝他刺去,身后三个修士紧接着跟上,莫景乐手指唤起灵阵,身形欲渐加快,轻易躲过几人的围攻。 在这个阵法之内,他能轻易地察觉所有人的气息,这样对付阵修的弱点。 莫景乐一脚将一个修士踹出门外,朝秦忆喊道:“秦姑娘,你先离开这里。” “看不出你还有几分能耐,可惜遇到了我。”方脸男子脚步一顿,眼神锋利,命令道:“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掉。” 身后几人朝秦忆围攻去,秦忆见状不妙,反手去挡。 肩膀被剑刃刺中,秦忆加上之前灵力消耗过多,她半跪在地上,咳嗦几声。 “秦姑娘!”莫景乐焦急道。 他应对方脸男子,手上握住通讯石,刚要同殷忘尘传送消息,这时方脸男子驱动灵力紧接着,一张金网从天而降。 莫景乐未能挣脱,两个弟子上前将他手臂反扣住,莫景乐灵力施展不出,怒声道:“可恶,有能力和我单挑,围殴、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 “少说废话,是你们么妨碍我们办差在先,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方脸男子握住他的脖颈,舔了下嘴唇,猥琐笑道:“你们两个皮相都不错,将来或许能卖个好的价钱。” “我警告你们,我有两个厉害的同伴,你最好放开我们...”莫景乐侧着脸,避免手掌的碰触。 “等我扒、光你的衣服,将你关笼子里买到地下拍卖会内,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嘴硬。”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比起畏惧,莫景乐显然被这番话震惊到。 “我还当是谁?原来是天启宗的狗在这里犬吠,陈修珏就是这么管教你们的?”忽地灵气传入宅内,不停回荡着,语气带着几分怒气。 “你是什么人,敢直呼宗主的名号?”男子环顾四周,神情警惕起来。 音落,一击术法袭来,灵风冲破门板。 男子勉强稳住身形,眼前一个个头不高的少年站在面前,抱着双臂,眼底冷漠妄若寒潭。 “哥哥。”紧接着,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从门外走出,明起发觉莫景乐情况不对,因此迅速赶来。 “啊哈哈哈,两个小孩子!”四个修士见此不由笑出声来,肩膀笑得直颤。 “看来你们是嫌命长了。”方脸男子怒喝一声,握紧剑柄,狠狠朝红衣少年刺去。 半个时辰过后。 “对不起,二位大人,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真是罪该万死。”四个修士匍匐在地上,脸被打得鼻青脸,连忙求饶。 “之前来此查探的宗门弟子突然失踪,长老命我们查探此地,这个村子发生的事情绝非我们所做。”方脸男子解释道,之前凌人气势瞬间午安无。 他是元婴期修士,在宗门也备受敬仰,哪里受过这等虐待,而这个红衣少年在冒现灵压的一瞬间,吓得他浑身发颤。 “还敢嘴硬。”殷忘尘弹了下响指,几人脖颈被一道水圈束缚住,呼吸困难。 “这是真的,这个是宗内长老交给我们的东西,并非...”男子从袖中拿出一张信件。 “这的确是天启宗的灵信...”莫景乐观察上面的落款并非作假。 难得他们真的是来此探查此事? 莫景乐发觉几人神情古怪,接着问道:“那些弟子怎么失踪的?” “这些弟子外出路过此处,莫名的失踪,我们收到情报,沼泽之地总是有修士莫名不见...”方脸男子慌乱解释道,眼神畏畏缩缩。 还未等说完,几人觉得脖颈一紧,方脸男子转言道:“是魔核,宗门长老说在此交易魔核...但是因渔村发生莫名火灾,交易中断,宗门知道此事后,命我们前来。” “是啊,宗门不许将此事外传,若是说出,我们性命不保。”一个修士附和道。 莫景乐看他们的神情不似作假,暂时认定此事为真。 顷刻后,公孙至回来,他将这个修士绑住,喂下丹药,放在角落内, “这安神丹的功效仅有两日,我们先将他们待会客栈,免得被人发现。” 莫景乐道:“若他们回去,不会供出我们吧。” 公孙至:“天启宗门规森严,他们不仅没完成任务还将实情一并脱出,若传出去,这些人恐怕会被废除修为,赶出宗门,这些人没那么傻。” “对方老巢若真的在这里,着实需要探查一番。”莫景乐开口道,碎发扫过额间,琥珀色眸子映照着灯火光亮,“我们可以从拍卖会入手,魔核若想流通修真界,必会经过那里...” 到时候他们借着这几个弟子的身份进入... 秦忆:“不过要怎样进入,我们唯一知道的地方已经暴露身份,残月楼之后定然会严加防守。” “说来也是...”莫景乐思虑道,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殷忘尘忽地传音道,“我倒知道有个人,定然知道此事。” 入夜,楼阁间灯火通明,香气糜靡弥漫夜色当中当中。 这里是附近最大的城池,仅次于天启宗所在的万归城,此处受各大宗门势力左右,门派纠纷交错复杂,繁华之下皆是纷乱。 “二位公子,来啊。”莫景乐几人刚进入红梦阁,香靡气息扑面而来,随后几个身材女子扭着腰拽住他们,香气缠绕袖间。 “咳咳咳,莫师弟...这就是你所说的地方...”御清剑派讲究清修,公孙至虽不喜碰触,却也不好推开这些女子,脸憋得通红私下,传音道。 母胎单身的莫景乐更是没有见过这阵仗,他耳朵通红,小声道:“好像是这里...吧,我我...我也不确定...” 姑娘们见这么可爱的人,愈发想要逗弄他。 殷忘尘和秦忆站在一旁,莫景乐感觉到身后有眼神不断地刺来。 江朝醉那家化,早晚和他算账。 殷忘尘盯在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人身上,脸色一青。 “姑娘,我们单纯来此喝酒的。”话说着,公孙至从袖中掏出一只令牌,上面刻着‘天启宗’三字。 “这是?”女子与莫景乐对视一眼,神情一变,随后将东西交给老鸨。 老鸨见此一愣,面上嬉笑缓缓收敛下来,尊敬道:“原来二位天启宗的贵客,属实是我眼拙,莫见怪...” 第 41 章 哥哥! 绕过红纱重叠的楼阁,老鸨带他们进入一处隐蔽房间内。 屋内正中央放置一个近两人高的东西,上面罩着黑布。 黑布摘下,下面是一张明亮的镜子,上面泛着微微寒光。 莫景乐观测镜子边缘处刻画的阵法与传送相关,他率先一步,手指运转灵力触碰镜面上。 镜上,灵光闪现,手指穿过镜面。 见此,身后的公孙至神情一怔,“难怪这些年仙盟的弟子搜寻这么久都没有到他们的踪迹,原来有这等法器。” 公孙至随着他一同踏入镜子。 两人被法器传送到一处房间内,正对着窗棂下方的是个会场,这里的 拍卖会三年举办一次,参加拍卖的门槛极高,来自之人非富则贵。 两人来到一处隔间,推开内屋的木门,里面坐着三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他们似是等待已久,桌上茶水热气已散, “前几日实在抱歉,若不是那个闹事的邪修,也不至于将地点转至此处...”见两人进门,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连连站起身来,作揖道。 “此事关系宗门利益,师门对此事极为看重,等着你们回复...”莫景乐尽量绕着话说,他们服下易容丹,只要言语不床帮,定然看不出破绽。 “这是自然,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面具男子将一个木盒从乾坤袋唤出,恭敬道。 木盒上贴满符咒,似是压制着里面东西,见此,莫景乐神情凝重,只听面具男子徐徐道,“这个极难炼制,不知耗费了我们多少精力,只希望贵派答应之事能够得到应允。” “哦?之前我曾去过一个地下拍卖会,不知这个与那的东西有何不同?”莫景乐详装不解道。 “怎么能将能那些低劣品与此物相提并论。”面具男子搓着手谄媚道,“这东西极难练成,一些残渣废品才会转交给一些拍卖会,至于好的定然是留给您的。” 果然,这里东的西是魔核! 猜出里面是何物,莫景乐长睫一垂。 尽管施上封印,但莫景乐仍察觉里面蠢蠢欲动的强大力量。 若要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魔核纯度与之前见过的这些伪劣品截然不同。 “这些东西不好炼制,几百年也未必练成一个,我们主人想借此换贵派一个承诺。”身旁的修士附和道。 “我既然来此,自然是答应你们主人...”莫景乐眼眸一转,继续套着他的话。“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我不过是个普通弟子而已,还需要我们长老与你们主人见一面...” 天启宗几乎垄断修真界大半的灵脉资源,更有大部分门派主动成为附庸,哪会跟人平等做买卖?他多要些代价也不是不可能。 “主人说过若以后再炼制这等高纯度东西,皆会赠给贵派。” “那么我要替宗门多谢你一句,不过有一件事我可要提醒你,之前宗门派人去渔村查探发现有几个暗中调查此事的修士,虽不知是何方势力,但若是你们暴露身份...可莫要牵扯到我们。” “这是自然,东西都已经转移到西江一带了,一切自然不会出现差错...” 听到‘西江’二字,公孙至对莫景乐使了个眼神,私下传音道:“莫师弟,话已经套出,化形丹药效马上就要过了,此地不宜久留。” “好。”莫景乐心里领会,面上朝那几人笑道:“那么东西交出来吧。” “这是自然...”面具男子双手恭敬地将木盒递过去。 莫景乐正要接下,寒刃划过空气,气流带着风声而过,面具上溅上几点血迹,锋刃穿透眼前人胸膛,男子嘴角溢血,倒下。 莫景乐被公孙至向后一拉:“???” 这就是魔核?”一个蓝衣潇洒地男子半站在窗前,脸上一抹阴森的笑意,蓦地利刃一转,莫云澈砍下其他两人脖颈。 “检测到重要人物,与主角见面,修为+20,体力+5。”系统框上不断冒出粉红泡泡。 系统在耳边提醒着,莫景乐闻此神情满是惊吓,嘴上喃呢着,“哥哥....” “莫师弟,你带着东西,快走。”事发突然,公孙至唤出灵剑,将莫景乐推离身后。 “你刚才叫我什么?”化形丹药效有些减退,莫景乐见眼前这个人身形纤细,让他分外熟悉。 “我...”莫景乐刚要开口,公孙至一挥手,□□洒落空中,遮蔽视线,两人借机离去。 “哥哥,他怎会来此,难道这件事真的与莫家相关联?”莫景乐抱住木盒,奔跑在走廊上,心里念道。 脑海正思虑着,忽地一个灰发冷酷的男子拦住他的去路。 拦路人正是闻仟。 “可恶,刚逃过一劫,又来一个。”元婴期巅峰的灵压让他站不起身,莫景乐额头冷汗冒出,向后退一步,他与公孙至分开逃跑,如今只能靠自己放手一搏了。 袖中灵剑传来轰鸣声,莫景乐按住手臂。 殷忘尘自从把无忧剑交给他后,再也没有要回去。 但是无忧剑暴露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用此。 此时,走廊上听到骚乱的守卫赶来,不少人离开房间,莫景乐嘴上念动灵阵,“风波阵。” 音落,星芒阵法浮现在空间,不动向外扩展,这个灵气威力不大,但是攻击范围广,会场墙壁瞬间遭到波及。 房间内的人纷纷走出,莫景乐脚步一点,朝人群当中行去。 只要他混入人群中,再解开化形丹,自然不会出现差错。 闻仟哪能中这简单的把戏,他手臂一挡,轻松挡过阵法,随后握紧刀柄,猛地朝他后背刺去。 “快走。”利刃相碰,燃起点点火花,一个戴着鬼面具的修士,闪现在莫景乐身前,替他挡下这一击。 “你是?”见此,莫景乐神情一变,面具男子话不多说,轻易躲过刀法,随后转身拽住莫他的衣领,破开天顶朝远处行去。 他的身法迅速且变化万千,闻仟一时竟未拦住,他运转灵力,打算用尽全力,然而刚一抬手,便被赶来的蓝衣男子拦下。 “少家主,为何制止我?”闻仟问道,“那人金丹修为,阵法使得出神入化,若让他轻易逃掉,很难追踪。” 阵修极擅长隐蔽追踪之术,普通的追踪术被他轻易破解。 莫云澈轻拍了下衣服的灰尘,那张俊雅的脸上,闲适柔和,然而被闻仟这么一提,眉梢瞬间被阴影笼罩,“不必...那个人,我应该认识...只是不知道,他何时有了这本事?” 楼阁不断传来晃动,秦忆走在楼梯上,出于担心,她没有立刻离开,下台阶时,忽地脚底一滑,险些摔倒,这时路过的一位紫衣青年稳住她的手臂。 “是你?”秦忆神情惊讶,这一句道出两人相识。 “正是在下。”江朝醉挥动着扇子调笑道,见秦忆没有离开的打算,他劝道:“丫头,快走吧,这里的事儿可不是你能轻易应付的。” 听到这个称呼,秦忆神情一瞬间有些恍惚,怒声道:“你是何人?凭什么指使我?” 音落,抬步便要离开,见她执意要去,江朝醉轻叹一声,侧身间,他手指附上灵力猛地朝她的眉间点去。 秦忆意识逐渐消逝,江朝醉立马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腰身,随后运转灵力,离开楼阁。 莫景乐逃到街巷内,气喘吁吁,发觉身后并没有追兵,紧绷的神经总算松缓下来。 救他出来的鬼面人同是停下步子,颇有耐心地等着他,莫景乐以为这人是“多谢这位道友仗义相救,不知你是?” “道谢倒是不必,只要你将怀里的东西交出来即可。”话说着,鬼面人朝他怀里木盒抢去。 莫景乐:“!!!” “无用的,你是阵修,在这距离,我看是你的结阵快还是我的刀快。”鬼面人冷嘲着,朝他胸口刺去。 然而还未触及,下一刻天翻地转,他被一脚踹到街巷一角。 “谁这么大胆?”鬼面人刚将木盒抢到,却被拦腰踹到在地上,他心里一怒,正要发作。 抬头见到一个红衣少年,一脸冷傲地望着他,“无言,你胆子不小。” 殷忘尘跟随灵剑的气息,迅速赶来,却见到莫景乐与一个修士纠缠在一起,而且明显落于下风,见此,他哪里能容忍下去,于是果断出手。 “殷忘尘,你怎么会来此?”无言惊讶道。 “他是本座的仆人,轮不到你来欺负他。” “仆人?”无言看了眼那个瘦弱的青年,“不对,我没有欺负他...” 未等无言解释,少年已经逼近眼前。 紧接着,街巷内传来一阵痛呼声。 第 42 章 哥哥怎会来此? 城内一处隐蔽的寺庙内。 莫景乐在途中与公孙至取得联络,得知对方安全后,安心下来。 他转过身来,望在坐在石台上的青年。 令莫景乐惊讶的是,那张狰狞的鬼面具下却是张年轻俊气的面容,无言被殷忘尘强硬带到此处,他腰板挺得笔直,嘴角微破,不堪带着几分倔强。 莫景乐问道,“你怎会认识我?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没有,我救你只是雇主不希望你死而已。”无言解释道,眼神边看向一旁的少年。 早知他与殷忘尘有瓜葛,就不会救他了。 “你可以叫他无言?”忽地,折扇合声从门外传来,江朝醉踏进门槛,朝莫景乐调道,“呦,小美人,许久不见。” 话说着,朝莫景乐手指伸去,却被殷忘尘拦下,殷忘尘不满道:“你来此作何?” “好歹是我带你们找到此地,这就把我忘记了。”江朝醉道。 “他是你的雇主?”莫景乐看向紫衣男子身上,眉头微皱。 “我的确安排下属调查此地之事,但他可不是我雇佣而来,可与我没关系。”见莫景乐注视在他身上,江朝醉解释道。 “此人我认识,他是柳家雇佣而来,估计也是因为魔核。”殷忘尘给莫景乐私下传音道。 柳家?那就是柳若雪的意思? 在书中柳若雪虽说厌恶邪修,但是却也懂得进退,在被逐出柳家后,柳若雪为了翻身,暗中与不少邪修合作。 “不过你既然来此,想必你查出些什么。”殷忘尘抱着双臂,质问道,“还有你带走那个姓秦的女人,有何目的?” 江朝醉笑道:“到今天之前,我查到的不过零星半点的消息,这一切多亏你们大闹一场...” “秦姑娘在你手上?你把她怎么了?”莫景乐急切道。 “一个小丫头而已,你以为我会对他做什么?” “以你的风评,倒也不是奇怪。”莫景乐全然不信道。 “你这么说,我可是会失望的...” ... 两人吵个不停,无言视线放在莫景乐身上。 他一个正道之人,怎么会跟这两个恶名昭著的邪修混到一起去的。 无言发觉此时或许是逃走时机,他缓缓移动身子,可刚走出门槛半步,殷忘尘忽地开口道,“站住。” 无言识相地停下脚步。 “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明日她自然会平安无事回来。”江朝醉无奈道,有殷忘尘相护,他也不敢敷衍这个小美人。 “你最好言出有信。”莫景乐道。 “够了。”殷忘尘打断两人争吵,提议道:“趁现在还没有人发现红梦阁交易失败,我们赶快去西江一带查探一下。” 魔核追查不易,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莫景乐自然不会放过,点了点头。 西江,这一带近水,岛上建有十几间屋舍。 房门窗被彻底封死,门内外贴有数条阵符,狭小的空间内阴暗无光,密不透风。 蓦地,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着褐色道袍,相貌威严的男子进入。 侍者在身后谄媚道:“主人,这些是近几个月收获的魔核。” 屋内摆有四五个棺椁,棺椁内的尸身上长满藤蔓,藤蔓中央一个紫色种子。 棺椁之内的尸身大都是妖兽的尸身,少有几个人类的修士,这些尸身化为尸泥滋养着魔核。 “前几日炼制出的东西纯度极高,是用什么炼制的?”莫渭北问道。 “是子晨少爷抓住的几个作乱的修士,想着就这样杀死太可惜了,便将他送了过来。”侍卫担忧道:“人修为养料确实炼制纯度高,就是怕万一被宗家发现?” “怕什么,若是能获得天启宗协助,待老夫坐稳家主之位,又有谁敢造次?”莫渭北眼底划过一丝厌恶,“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哪怕莫家长老鼎力扶持,又能做的了什么?” “是,这是自然的。”侍者连连附和道。 “不好了。”忽地,门外传来几个侍者的呼救声,“正堂着火了。” 还未喊完,便传来侍者凄厉的惨叫声,下一刻,火海瞬间蔓延山丘之上。 “什么?”莫渭北眼底火光缭绕,见此神情一变。 “看来有人走漏消息,查到这里,主人,您快离开,不能让人认出您的身份。”门外赶来的侍者赶忙道。 莫渭北思虑片刻,恢复冷静,拂袖离开屋内。 不远处,山巅上。 风刃肆起,江朝醉身边环绕风气,砍 断击来守卫的四肢。 随后江朝醉脚步一点,望着下方火海连连,啧声道:“临安莫家做出这等事,连我们这些邪修自愧不如。” “那人是?”莫景乐站在山巅上,望见房内见走出一个男子身上。 “检测到重要人物,莫家长老莫渭北。”系统提醒道。 原来他便是... 莫景乐望在华服的男子身子,神情一怔。 “莫家,莫渭北。”看清下方人的面容,殷忘尘森然笑道,“早就听说魔核之事与莫家有关联,这次总算抓到把柄。” “你等...”莫景乐想要阻止他,然而对莫家恨之入骨的殷忘尘怎肯停手。 话音一落,他朝山下飞去。 江朝醉没有动手打算,见莫景乐安静不动,搭话道:“你可知此人出身世家,地位尊贵,为何费劲心机行此恶事?” “莫家宗系势力争斗多年,莫渭北不顾一起行此偏道,想必是为了收敛财物,夺回莫家主权。”莫景乐淡淡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莫渭北杀人行凶,勾结各方势力,为修真界带来种种祸患,这一切道目的则是为了那个家主之位。 在书中,莫渭北是男主成为家主路上一个很大的阻碍,此人老奸巨猾,行事毫无原则。 但奈何他受到莫家内外的支持,莫云澈念及莫家门风,也不好正面与其冲突。 既然魔核与莫家相关,他应该第一个想到此人。 莫景乐若有所思,难道师父的仇人也是他? “看不出你对莫家还挺了解的,莫渭北估计也是想借天启宗之力夺取家主之位,有了这么大的靠山,难怪各大门派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人处理魔核之事。”江朝醉轻淡道。 火海蔓延,渐渐燃烧到他们的脚下,江朝醉不耐道:“看来有人比我们早来一步,不过放这么大火可真是...” 莫景乐他们是被这场大火吸引而来,发现此处。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剧情,查找杀死厉云胜师尊真凶,由于本次任务难度较大,时间不限,请宿主早日完成哦!”系统提醒道。 “看来我也不能闲着了,无忧剑,来。”闻此,莫景乐唤出灵剑,踩在其上,朝下方驶去。 灵剑划破黑夜,江朝醉见此,嘴巴一张,神情略微意外道:“没想到,殷忘尘把这东西都给你。” 殷忘尘将把守的守卫解决,一剑击破门外的禁制。 莫渭北已然利用传送阵法离开,殷忘尘寻了个空,只能拿这些守卫算账。 屋内血气与腐朽气想混合,他下意识捂住口鼻。 此地棺椁近百个,因为养育之地需要大量的水源,血肉要干净因而在被魔种种植之前大都是在这儿清洗。 屋内血淋淋的一片,殷忘尘眼眉一蹙。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殷忘尘在身后人踏入之际转身将他拦下。 “这里面是什么?”莫景乐疑惑道。 殷忘尘没有解释,硬是拽着他的衣袖拉出,“这些人动作迅速,已经逃走了,里面大都魔核的残次品,不值一看。” 这个呆子胆子这么小,要见到估计会被吓死。 莫景乐没有怀疑地‘哦’了一声。 这些被抓住的守卫,似是服毒,很快吐血而死。 而现在他们唯一的证据便是这些棺椁。 公孙至决定将此事告知仙盟,待其走后不久,莫景乐打算在附近片刻,看能否寻到别的棺椁。 “之前渔村那些人为了掩盖罪行,放了一把大火,不过,这场大火是谁放的?”莫景乐漫步林间,享受飒飒林风吹过颈肩。 “景乐。”他走在山坡上,树林后一个清淡道声音响起。 莫景乐听到这个声音,身躯一震,回过头去,对上一个俊雅的面容,对方虽面无表情,但眼底明显不悦。 “系统,主角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宿主大大,每隔一个月与主角相见,系统才会提醒哦!” “你来此做什么?”莫云澈缓缓走到他跟前,柔声笑道。 “哥哥,宗门派我来做任务,我偶然路过此处,发觉此地不对。”莫景乐解释道,但是没有将厉云胜与莫家的渊源说出。 莫云澈沉默半响,蓦地回复一句,“原来是这样。” “是啊,这里莫名间发生这么大火,差点...”莫景乐说到一半,忽地灵光一闪。 不对,主角怎么会在此,难道这是他... 莫景乐心里暗觉不对。 若这些是莫云澈所为,那么他知道拍卖行那人是我吗? “哥哥,你怎会突然来此,是为了找我...”莫景乐试探道。 “怎么?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关心你,不很正常?”莫云澈没有戳破他的话,顺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景乐赶忙道,他已经确定这场大火就是莫云澈放的。 原来主角这个时候就对莫渭北有所怀疑。 莫云澈看了他半响,没有言语,不知思虑什么,忽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法器,法器的形状是个金色的蝴蝶,烨烨生辉,很是漂亮,“送给你,将来防身用。” 莫景乐一看这个法器的质感便知不是凡物品,收下道:“多谢哥哥。” 莫云澈送他这个做什么? 心里正疑惑着,这时,出于担心,前来查看的殷忘尘从后面赶来,“呆子,你在那里做什么?” “哥哥有人来找我,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法器。”莫景乐可不敢让这两人见面,找了借口,没等莫云澈同意,慌张离开。 莫云澈见他急忙离去的身影,轻笑一声。 过了片刻,一直潜藏在林中的灰发男子走出,闻仟警惕道:“少家主,这个少年是邪修,破龙关内我亲眼见他将魔蛟封印...” “原来如此。”莫云澈嘴上云淡风轻道,手指却紧攥。 “二少爷跟夫人长得很像。”闻仟淡淡道。 “是啊,景乐,自幼寒毒入体,修为受限,因家族纷争不断,我将他从到御清剑派,希望他能平稳生活。”莫云澈徐徐道,往日的记忆浮现眼前,“景乐一向听话,估计是被奸人所骗,才会这么听从那个邪修...” “派人牢牢看着他们,若有什么动静,一一汇报,我绝不容忍有人打在他身上主意。” 第 43 章 故人是什么人? 殷忘尘在山林内等着,发现莫景乐许久未归来。 出于担心,他便寻了过去,却见到他对面站着一个陌生的人,虽然树叶遮挡他的脸,但是从那外型轮廓来看,应该是个成年男子。 这地方荒凉偏僻,除了几个逃走的守卫,怎会有别的修士? 而且这个人的气息,让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殷忘尘想起几年前在临溪村,貌似就是这个陌生的修士将莫景乐送回来,他问是谁,但当时景乐没有细细解释。 因此人修为不低,他特意留意一下。 莫景乐朝他走来,殷忘尘眼神放在远处,已没有那个人的气息,他眼眸一暗,问道:“呆子,怎么耽搁这么长时间,还有刚才那个人你认识,他怎会在此?” 莫景乐敷衍道:“他...他是我的一个故人,被此处火光吸引过来,却没想到正巧碰见我。” 之前被莫云澈捏过的地方,又热又痛,在脸蛋上留下一道粉红,莫景乐下意识的揉了揉。 真是的,干嘛总是捏我... 这番动作放在殷忘尘眼内别有意味,殷忘尘看他神情遮掩以及耳朵上的粉红,眼眸晦暗不明。 “我们快点走吧,省得公孙师兄回来找不到人。”手指转着扣绳,莫景乐快步走上前去。 殷忘尘将视线放在他手上的那金蝶的吊坠之上,那金蝶是上等的法器,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与对方传讯,因材质罕见,价值千金,在修真界一般是道侣之间相互传送时所用。 见此,殷忘尘脚步一顿,脑海卷起雨雪风暴。 这是谁送的? 他收下这东西做什么? 故人是什么人? ... 见这家伙儿一直垂着头,嘴角含着笑意,到底是没问出口。 真是的,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殷忘尘心里有些堵。 火光散去后,林间又林来一场大雨,冲散了林间的带着烧焦的燥热。 公孙至回来后,这些棺椁带回仙盟,接引他们的长老见此同是惊讶,说此事会上报宗内,过几日审理此事。 尽管修真界劣质魔核流窜的事情众所周知,然而无人知道其如何炼制,在得知以修士的血肉之躯作为养分后,此事瞬间扩散开来,遭到仙门百家抵制,在附近引起不小波澜。 由于元凶未知,公孙至顾及宗门利益,并未将见到莫家长老的事情说出。 次日,莫景乐回到客栈 “不知师父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想法。”莫景乐将灵信寄出,青鸟化成流光冲向空中,一闪而过。 没有确实多证据,他们也治不了莫渭北的罪。 回到客栈之前,莫景乐在路上碰见秦忆,她得知事情原委后,神色一变,没有多言语离开此地。 “说起来,那夜江朝醉也消失不见了。”莫景乐望着空荡荡的屋内,喃呢道。 “你要调查的任务就是这个。”不知何时,殷忘尘来到他的身后,淡淡道。 “这...算是吧。”莫景乐开口道。 只是任务的一部分,他师父仇人是谁还是没能确定。 “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如今魔核事情败露,残月楼与正道修士暗中交易的事估计不出几日便能昭然若知,我想去看看结果。”莫景乐开口道。 “好吧。”殷忘尘没有阻拦他,淡淡道:“我想接下来的结局,你估计会失望...” 金瀛州,凤鸣阁的掌管地界,凤鸣阁宗主是仙盟盟主,因此仙盟也开设在此地。 因近几日,点仙剑会在即,各派的修士陆续涌入城内,热闹繁华。 “这次点仙剑会,莫家的家主还有柳家的家主都来此。” “听说这位莫家新上任的家主相貌堂堂,还未娶妻,不知谁有幸能与其结为道侣。” ... 茶馆内,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 “莫家家主也来这里,可真是巧啊。”听到这个名字,殷忘尘面色一变,杀气尽显,路过他身旁的人见此纷纷躲避开来。 “点仙剑会各大世家门派都会收到邀请,来此不是意外。”莫景乐赶忙劝道,“这里各大派掌门云集,在这关头你可不要冲动。” “来的正好。”殷忘尘冷呵一声,脸上似笑非笑的阴森表情。 “其实,我觉得莫家家主...或许不是什么坏家伙儿。”莫景乐小声辩解道。 “怎么,你也被他那幅皮相骗过了?”殷忘尘不屑道。 “他...确实挺好看的,但是我绝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莫云澈对他的好,莫景乐放在心上,做不到放任他被人辱骂,同时这或许是个机会恢复反派与主角的关系,“或许里面另有别情...” “隐情?”对此,殷忘尘全然不信,当日那个莫家人打碎他的经脉,随后将他推入深渊,他怎么会弄错? 说起来,在查询魔核的路上,这家伙也一直遮遮掩掩的,好像刻意避开莫家那般,还有他传出的灵信到底是什么。 见莫景乐神情难得激动,殷忘尘不由一疑。 “我们快走吧,明起还在等我们。”莫景乐开口道。 殷忘尘跟在莫景乐身后,上下打量他的背影,他本就心思极重,如此一想愈发觉得奇怪。 蓦地,袖中通讯石闪烁,莫景乐收到公孙至的消息,他长睫毛一垂,琥珀色的眸子里面闪动着不安,“我有要事要先去仙盟一趟儿,你要跟明起两个人好好相处,不要打架。” 莫景乐同殷忘尘交代几句,随后逆着人群行去。 殷忘尘望在他身上,眸光微动。 仙盟,云雾缭绕楼宇之间,金殿映照着光辉。 凤鸣阁阁主苍行水在几十年前被仙门百家推选成为新任的仙盟盟主,自此之后,仙盟重大重大事务都交由凤鸣阁掌管,因苍行水生性淡泊,善纳广言,在位十余载,众人对他赞不绝口。 堂上,十几个被烧毁的肉身被搬至其上。 “莫长老知道此事后,揪心不已,当日命令我们彻查此事。”莫家的一个侍者抱拳,神情惭愧道:“他让我来此带言,这次实在是他的过失,未能提前发觉属下过失,导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着实难逃其咎...” 这一句将他与魔核的关系撇的干净。 坐在堂上的长老,揪起一缕胡子,神情冷淡。 对方是赫赫有名的世家,虽然牵扯不断但也没有确切的证据,仙盟长老也拿其没有办法。 “胡说八道。”忽地一声冷喝音穿堂而入。 堂上一静,只见一个黑衣女子踏着灵剑闯入堂上,迅速踏至堂。 秦忆手持灵剑,指向莫家的侍者,她垂着头,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区区三两个下属,如何做的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想遮掩耳目,太过于草率些了。” “这位姑娘可是不信莫长老所言?”侍者抱拳道。 “呵,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忆话不多说,冷声道。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擅自闯入仙盟。”一旁的长老怒声道。 堂上的守卫弟子见此,立马上去朝她拦去。 秦忆金丹中期修为在,以她的年纪,大宗门也算是修为上者,在场的修士一下竟然拦不下他。 “住手。”莫景乐赶来时,双方正打得正酣。 “防阵,起。” 莫景乐施展阵法,拦在秦忆跟前。 面前出现一道屏障,将两人隔离,莫景乐来到长老跟前,将令牌拿出,行礼道:“在此御清剑派莫景乐,这位是我的友人,并非有意冒犯,希望长老宽恕他一次。” “这里是仙盟,怎能容忍她在此如此闹事,若放任此事,仙盟将来如何服众。”堂上另一位凤鸣阁长老神情不满道。 “本来也不服众...”闻此,秦忆嘟囔一句。 莫景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闭上嘴。 众人剑拔弩张,不肯放下手上的剑。 看来果真如公孙师兄所说没有证据,仙盟也无法定莫渭北的罪。 莫景乐环顾四周,暗念道。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暗令牌,施了记术法。 令牌飞到长老跟前,莫景乐恭敬道:“希望长老通融一下。” 这是之前沧澜交给他的令牌,凡是宗内见之,定然会对他以礼相待,虽不知真假,但是如今到了对方的底盘,莫景乐也不得服软。 这是掌门令。 长老望在玉牌之上,眼神一眯,他再看向台下青年,神情复杂。 宗主为何将这东西给这个小子? 凡是拥有掌门令之人,见此如见宗主。 为了避免麻烦,这位白胡子长老只是简单训斥一句,随后放他们离开。 两人一下山门,便见亭下一个紫衣华贵的男子百无聊赖地下着棋子,石盘已下了一大半,可见此人等了许久。 他一见到秦忆,眼底暗含笑意,“早就跟你说算了,这些大的宗门世家私底下大都有利益来往,如今事情还未确凿,只要有一丝侥幸,莫渭北也定然不会认下这个罪行。”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秦忆淡淡扫了对方一眼,全然没将他的话放在,神情厌恶道。 两年前,她与江朝醉在某拍卖行见过一面,之后这个人便时常来纠缠她... 江朝醉言语一顿。“我...” 秦忆还记得昨日自己被他打晕之仇,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莫景乐见她阵法施展如此熟练,心念哪怕他不来,秦忆也未必会被仙盟这些人困住。 远处的黑影渐渐化成一个远点,江朝醉望着远处,轻摇了下头,朝莫景乐道:“哎...她还是这样不听劝,让小美人见笑了。” 莫景乐视线放在江朝醉身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江朝醉对秦姑娘格外的关注。 第 44 章 那个闲杂人等是谁 等到莫景乐再次推开客栈的屋门时,此时已临近黄昏。 他走到桌前,打算倒了杯水,发现茶几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已走’两字。 “这家伙又是去哪里了?”莫景乐收下字条,这才注意到隔壁屋内没有动静。 这小魔头向来飘忽不定,对此莫景乐早已见怪不怪,也没有细究。 忙碌一夜,他回到榻上,入夜休息。 次日,莫景乐被门外一阵儿争吵声吵醒。 “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哥哥做什么?” “我们奉宗主之命,来此带莫公子回去一趟儿。” ... 他推开房门。 门外两个凤鸣阁的弟子被个不到一米高的男孩挡在门外,明起张开双臂,模样张牙舞爪,但一见他,迅速躲回他身后,亲昵道:“哥哥。” 在他眼里,所有接近莫景乐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景乐眼眸一眨,疑惑道:“你们是?” “莫公子,奉宗主之命,邀您前去一趟儿。”两个修士作揖道。 “凤鸣阁宗主要见我?”莫景乐闻此一怔。 “是,宗主交代,务必要带您去见到,希望公子不要让我们为难,”见莫景乐面色迟疑,弟子恭敬道。 听这意思若是不去,对方会强行带他去? 莫景乐缕下鬓发,关上屋门,淡淡道:“好,我随你们去。” 说完,莫景乐半弯下腰看向明起,安慰道:“我已经联络白师妹,她一会儿会来接你,等处理完事情后,我便来找你们。” 听他这么说,明起乖巧地点了点头。 凤鸣阁是九大仙门当中上三列的宗门,与天启宗、乾清宫并列,但论威望,如今苍行水接连两任仙盟盟主,远胜于其他宗门。 凤鸣阁所住之处名为光明山,是城内灵气最为富蕴之地,当时他一进城,便见到远处云雾缭绕的空中悬山。 白玉砌成的台阶,反映着晨曦,下方百丈高空。 莫景乐抬在白玉阶上,随着两个弟子来到正殿之前。 屋内,清香从炉中钻出,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站在窗前,察觉到外面动静,书卷一合。 紧接着,几人踏入屋内。 世人都传苍行水多么德高望重、修为不凡,但从相貌上看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笑容温柔,看上去亲和力十足。 莫景乐作揖道:“参见苍宗主。” “之前便想着见你一面,可惜莫公子没有这个兴趣,正好当下召开剑会,你我正好聊一聊。”苍行水示笑道,手指指向一旁的席案上。 两人盘坐在席间,苍行水为他斟上一杯茶。 “多谢宗主好意。”热水落入杯中,茶叶立马舒展,莫景乐盯在杯缘上,可不敢有丝毫懈怠,试探道:“不知您唤我来有何要事?” 原书中苍行水此人为人谨慎,城府极深,他游旋于各大宗门之间,左右逢源,在与主角交好之际,又与莫渭北这等支派势力交好。 原本凤鸣阁在九大宗门当中处于下三列,但这人上位后,短短十几年内将位于末流的宗门带至如今的修真界第二仙门,仅次于天启宗之下。 对于这种人,莫景乐虽不厌恶,但也不敢亲近,他只能做到敬而远之。 莫景乐板正身子坐在席间,生怕被看出破绽。 “听说之前在仙盟闹事的女子是莫公子的朋友?”苍行水淡淡道。 “之前秦姑娘并非有意冒犯仙盟,还望宗主海涵。”莫景乐赶忙解释道。 “莫公子可知,按理说以凤鸣阁的门规,擅闯仙盟,辱我宗门者,需要在凤鸣阁后山关上禁闭三年。”苍行水见他情绪有些起伏,继续笑道。 “这...” 一句话,莫景乐破了防。 见他脸色忽白忽青,苍行水不禁一笑,“本座并非打算追究此事,其实当日莫渭北在堂上狡辩,本座也清楚一二,但没有确实的证据,且莫家家主态度强硬...这结果也是不得已为知。” 苍行水轻摇茶杯,细细品了一下。 “哥...莫家主要保下莫渭北,这是为什么?”莫景乐不解道。 “莫公子还是单纯,此事关系莫家声誉而且莫渭北在莫家颇有声望,即使莫云澈当真不喜此人,却也不能当这莫家人的面将他置于死地。” 闻此,莫景乐言语一顿,他想起书中描写的剧情,‘魔核事情暴露后,莫渭北在族中声望荡然无存。’ 竟是如此... 莫景乐想起那夜莫云澈面色阴沉,原来他知道莫渭北所作所为,却也只能制止他,并不能将其定罪。 原来哥哥也是为难啊。 莫景乐心里惋叹一声。 “本座很想了结此事,但是却也做不得什么,修真界邪修接连不断生事,去平定这些已然耗尽心思,凤鸣阁能走到今天已然很不容易,”苍行水眼眸深邃,问道,“不知道莫公子对殷忘尘有何见解?” “不曾,那等人物...我一个普通弟子若遇到恐怕连命都没有,而且不是传闻他已经身死吗,怎会与他牵扯?”忽然谈起殷忘尘,莫景乐面容一僵,他垂下头,语气详装不解道。 “邪修修炼术法与传统仙术有异,花招繁多,即使是瞒天过海,隐藏在你的身边也并非没有可能...”苍行水狐狸眼一眯,上下打量着他,似是要把他看穿“凤鸣阁上任的宗主被他害死,此人乃我宗门仇敌,他若现身,本座绝不会放过他。” “这是当然,但宗主是认为他还活着,这怎么可能?”莫景乐继续道。 音落,屋内一个俊朗的青年从屋内走出,沧澜朝苍行水行了一礼,神情肃然道,“莫道友,你可记得当日你我被抓进那个妖王所在的住所...其实当时我看到一个人,像极了那个邪修。” 莫景乐:“......” 我天!!! 他还记得那件事! 当日殷忘尘为了护他,将他拽到怀里,因为自己个头不高,体型又瘦,被殷忘尘宽厚的身躯挡住,所以没被发现。 但沧澜却将殷忘尘的背影看在眼里。 “最近宗内传来消息,我派的一个弟子做任务时,偶遇几个千凌阁的旧部,这些人聚在一起,不知受谁指使,图谋什么?” 莫景乐强行平定心里的不安,手指不断环绕着衣袖,“这是自然,但是宗主大人,此事关系不小,若是那个邪修真的出现于世,我定然用无忧剑刺穿他的胸膛,绝不手软。” “这自然相信莫道友的为人。”沧澜上前一步,笑声道,“之前你拼命救下我跟莫萧然,这些师尊都已知晓...” “那个...宗主大人的意思,晚辈心里明了,自然会将此事铭记于心...”莫景乐找了个借口敷衍几句,“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人要照顾...” “那可真是可惜。”苍行水淡淡道。 “哈哈...”莫景乐尴尬一笑,寒暄几句,离开屋内。 “凤鸣阁对殷忘尘记恨在心,如今又知晓他并未身死,若纵容对方这样追查下去,殷忘尘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走出殿堂,莫景乐越想越觉不妙,大步流星,划过天际, 苍行水视线眺望远处的云天之前,嘴角不由一扬。 这个青年,从他来这里开始一直躲避他的视线,不知在怕什么,当真有趣。 入夜,一个矫健的身影行在房脊之上,随后推开窗门,翻入脚下的屋内。 月色微淡,暗红色衣衫随风撩动,男子鼻梁高挺,俊美面容染上一层白晕,他负手背在门前,淡淡道:“让你查得东西可有下落?” “这是自然,这世间可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无言拍着胸脯,自信满满,“我私下查探过莫景乐出生农户,后被送到御清剑派,成为外门弟子...真是的,按理说以他的根骨竟能进入九大仙门, 御清剑派的招弟子的水平可真不咋地...” 男子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尤其是听到他贬低的字词,殷忘尘神情一怒,“闭嘴。” 无言立马住口。 殷忘尘缓缓问道:“本座只问你他可有一直交往亲密的...闲散人等。” 无言:“???” 所以到底是关系亲密还是闲散人等? 无言有些不知所云,但思虑片刻,回道:“除却他在宗门关系交好的那些弟子外,据我在御清剑派的线人说,确实前几年时常见一个陌生的修士来寻莫景乐,他当时还疑惑,按理说莫景乐没父没母,在凡世应该不会有亲人...此人会不会是您要寻的那位?” “果然是那个人吗?”思及此,殷忘尘神情凝重,“给本座弄清楚那个狗东西到底是谁?” “狗东西??” 无言心里也是很好奇,不知谁这么大胆惹上这个家伙。 第 45 章 在你心中可有谁算是长得好看的?” 三日过后,到剑会比试的日子,然而殷忘尘还未回来。 莫景乐随着御清剑派弟子来到剑场上,剑场中央伫立着一个两三仗高的人形雕像,此人乃凤鸣堂的开派宗师。 九大仙门的开创者皆是侠胆柔肠、英雄豪情之辈。 莫景乐落在雕像之前,不禁多看几眼。 剑场还未开启,莫景乐来到一所楼阁内,门外两个凤鸣阁的弟子在外接引。 莫景乐望在两人背后的凤凰图腾之上,思虑道:“现在凤鸣阁已经对他产生怀疑,希望那个小魔头别再惹出什么事端...” 自那日殷忘尘将字条留给他时,莫景乐就再也没见到殷忘尘的身影。 最近事情繁多,莫景乐总有些心神不宁,他慢悠悠走在走廊上,走到拐角处,没有注意到此时一个人急冲冲地走来。 莫景乐肩膀被撞了一下,被后退了几步。 “抱歉。”莫景乐揉了揉肩膀,下意识赔礼道。 面前人没有回应,诧异道:“莫景乐?” 莫景乐抬起头,见到一张称得上英俊,却带着几分痞气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毫无疑问,是他那个蠢蠢的堂弟。 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莫景乐问道:“莫萧然,你来此做什么?” “要你管,倒是你,以后走路带着眼,下次再撞上别人,可没本少爷这么好心。”因之前莫景乐救下他一次,莫萧然对他少些偏见,但是那副自以为是的少爷性子仍是不变。 两人对话吸引不少人注意,这个一个扎着丸子头的,相貌可爱的女子从人群当中钻出,白茉一把将挡路的莫萧然肘至一边,一边笑道:“师兄,你可别理他,这些纨绔子弟听说第一美人要来仙盟,四处东张西望地扒着头去看姑娘呢。” 说到最后,白茉对莫萧然翻了白眼。 莫萧然被戳中心思,一时语塞,可偏偏又奈何不了这个臭丫头,只能生着闷气。 “柳姑娘何时来的这儿?”想起之前那个叫‘无言’的邪修,莫景乐并未感到惊讶。 “莫师兄怎么也跟莫萧然这傻子似的,光想着伸头探脑地去找美人?”白茉言语失望道。 “你说谁是傻子?”莫萧然不满道。 “谁生气说谁。”白茉冷哼了一声,不做解释。 “你你...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莫萧然拿她没办法,单纯逞口头功夫。 “你们两个算了...”莫景乐在一旁劝架道,偏偏他越是当和事佬结束争端,两人吵得越凶。 莫景乐揉了揉眉心,一个动听的女声传来,“莫公子,许久不见。” 莫景乐身子一僵。 莫萧然与白茉正在争执当中,忽地发觉身旁忽地安静下来。 他顺着白茉的眼神回过头去,正好见到一个美貌的女子,她白衣若雪,面若秋棠,那说含着水雾的杏眼,透过空气,滞留在他的身上,倾城之姿,让人念念不忘。 柳若雪踏着玉步落在他跟前,衣裙浮起,若仙子下凡。 长成这样,莫萧然不想不认识她也不行了。 “我我我我...”听对方在呼唤他‘莫公子’,莫萧然心里一喜,激动地无以言表。 在这些参赛的弟子当中,除了他莫家莫萧然,谁值得柳若雪亲自来一趟儿。 他这是桃花运来了?而且对方还是第一美人? 莫萧然心里窃喜不已,正思虑着第一句说什么。 然而柳若雪嘴角噙着笑意,径直地从他身旁侧过,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莫萧然:“???” “哈哈哈...”白茉站在一旁,捧着腹部笑出声来。 莫萧然羞地脸通红。 “柳姑娘,许久不见。”莫景乐作揖道。 “当日的救命之恩,我还未亲自言谢,早听说你会来此,所以特意来此当面来找你说这件事。”柳若雪笑容清浅,缓缓朝他伸出手掌。 莫景乐犹豫一下,但碍于周围人多,也不好驳了这位柳家主的面,最后握住她的掌心,“道谢不必,只是希望柳姑娘以后能念着这份恩情...放过我们一马。” 我们自然是指殷忘尘,柳若雪知道殷忘尘还活着,以这个女人的手段,莫景乐可不觉得装作毫不知情。 闻此,柳若雪神情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凑到他的耳边轻笑道:“好,我答应你。” 两人心照不宣,寒暄几句。 待柳若雪其走后,白茉上前问道:“莫师兄,你认识柳家主?” “见过几面。” 音落,人群瞬间喧哗起来,几个御清剑派的弟子也凑了过来。 “柳家主人长得美,性子也善,突然跟莫师兄这么近,不会...” “这也不是可能,说起来,师兄样貌也是顶好的...不过若是两人真的在一起,我总觉以后莫师兄是被需要照顾的那个。” ... “你们莫要拿我说笑。”莫景乐摇了摇头道。 柳若雪已经是个不小的麻烦,他哪里有心情听别人取笑。 莫景乐从人群当中走到,打算在长老来之前,寻一处安静地方,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将他喝住,“呆子。” 莫景乐回头,见到一个红衣少年坐在窗边上,发梢软软落在肩头,桃花眸微张,他仰着头,露出白皙侧颈,似是入了画。 莫景乐可没想到他会堂而皇之来到仙盟,他凑到他跟前,小声问道,“殷忘尘,你最近去哪里了?” “最近要处理一些事情...”殷忘尘抱着头,躺在墙壁上,“你可要当心柳若雪,这个女人可不见简单...这个女人这几年四处招揽修士,甚至将资源抵押给四周的门派,她做这些动作看来是要摆脱天启宗的控制...但是可惜了,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子又如何比得过第一仙门?” “这也不一定如此。”莫景乐反驳道,见过柳若雪另外的一面后,他再也无法与之前想象的小白花女主苟同。 在原书中,不少大的宗门的弟子长老见过柳若雪一面后,对其惊为天人,成为她疯狂的追求者之一,不顾一切为她扫除障碍。 “你不觉得柳姑娘长得很好看吗?感觉会有很多人不惜一切地为她办事。”莫景乐实话实说道。 初次见柳若雪时,莫景乐也觉得她如仙女下凡那般,就是内心有些可怕,简单概括下就是个腹黑仙女。 “一个鼻子,两只眼睛,长得也就这么一般般...”殷忘尘不以为然道。 “若柳姑娘都能是一般的话,那恐怕这世间没有几个相貌过人的女子。”莫景乐闻此摇了摇头,随后凑到少年跟前,好奇道:“那在你心中可有谁算是长得好看的?” 那双琥珀色眸子,闪着微光,里面充满满是期待。 殷忘尘盯着莫景乐,没有言语,但他却感觉不知怎么地,耳根变得又热又烫,头顶仿佛冒出无数粉红的泡泡。 他极不坦诚地将头甩了过去,嘴上敷衍道:“不过皮相而已,本座哪会跟你这般世俗。” 莫景乐“哦”了一眼,对这个回答倒是不以为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钢铁直男吗? “哎,你这样凶巴巴,以后有哪个媳妇敢跟着你?”莫景乐轻叹了口气,为他以后单身生涯产生一丝的担忧。 说完,他心底有些庆幸道:“还好我跟你不一样。” 闻此。殷忘尘眼皮一动:“!!!” “莫师兄,长老开始宣布规则了,我们快走。”白茉催促道。 闻此,莫景乐起身,朝远处踏步而去。 第 46 章 剑会开始 莫景乐起身,朝正堂行去。 内堂正中央浮现着一张阵法,数千玉牌悬至空中。 屋内各派的修士云集,九大宗门的弟子各自围簇一起,不同宗门的衣饰、法器各具特色,很容易辨别,例如御清剑派是月白弟子服,以及特殊的灵符,凤鸣阁的弟子服上刺有凤凰的绣纹... 莫景乐一袭青衫,衣着朴素,倒像是个散修,混在门派当中,显得格格不入,不时有人朝他扫过视线来。 莫景乐略感到不自在,但也没办法。 原身性子孤僻,从衣饰到日常生活,何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从不拘泥宗门规矩,更不随流。 长老在前面宣读规则,比试之前,所有的修士都要先去取刻着顺序的玉牌。 每个修士进行两两对决,一日三场若能胜出两场即可晋级。 每场的胜者皆会排在强榜之上。 “上次林师兄因事缺席,只赢得强榜第三位,要是他能来的话,强榜第一就轮不到天启宗的份儿了。”白茉有些遗憾道。 “还有这回事...”莫景乐闻此,提起几分兴趣。 他张望四周,却没见到天启宗弟子的身影,诧异道,“奇怪,怎么看到天启宗的人?” 这等彰显宗门威望、扬名立威的事情,天启宗怎会缺席。 “师兄不知。”白茉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小声道,“近来邪修猖狂,天启宗的一位长老惨遭到暗杀,举门震惊,天启宗宗主下令严查此事。” “邪修?”莫景乐神情一怔,问世间的邪修,除了他家那个,有谁这么大胆惹到天启宗身上。 “咳咳...抽签就要开始了...”公孙至身后轻咳一声,打断两人对话。 白茉看向空中,随后挤进人群当中去,“那么我先去了。” 莫景乐抬步正要跟上,公孙至私下传音道,“莫师弟,这次魔核之事,除莫渭北之外,仙盟查出与天启宗的一些关联,尽管这些蛛丝马迹定不了天启宗的罪,但恶事做多,足以让众人对其产生忌惮...此事过于敏感,这里修士众多,你也应当心些,省得被有心之人听去。” 莫景乐领会,点了点头。 在书中,天启宗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宗门,恃强凌弱,敌对势力众多,但无奈不得屈于对方强硬,直到后来天启宗宗主被杀,天启宗群龙无首,莫云澈借此机会,联合其他宗门对其打压。 至于如今天启宗的长老莫名被杀害,不过是大厦倾倒前的一小段插曲而已。 不过虽说如此,这又与他何干? 莫景乐可不想招惹麻烦事,眼底思虑一闪而过,这时身侧一个男子朝他走来,声音惊讶:“没想到除了柳若雪外,还能碰到这么可爱的小儿?” 说话者是落霞派的弟子,金色长衫,上面绣着红色云霞的纹路,极为富丽张扬。 “检测到重要人物,落霞派,金长旭。”系统在耳旁提醒道。 金袖摆动,男子一步步凑到莫景乐跟前,颇有涵养道:“这位道友,还未请教你的名字是?” “在下御清剑派弟子,莫景乐。”莫景乐面上有礼道,他虽不喜这个人,但顾念这人身份还是选择简单敷衍几句。 金长旭是落霞派数得上名号的弟子,修为金丹后期,在原书中金长旭对柳若雪一见钟情。 当时柳若雪已是邪修,被整个修真界通缉,金长旭见色起意,下作的手段将其据为己有,但在实施之际被男主打断双腿。 莫景乐以为这人打听后能立马离开,然而,金长旭听到他的名字后反而更有了兴致,上下端详着他,“原来你就是莫景乐,人倒是与传言有所不同...” 金长旭见他身躯纤细,容貌清秀可爱,不由产生保护欲望。 “在下还有事,先行告退。”莫景乐没工夫与他消耗。 金长旭见此拦了上去,“不要走地这么快,话还没有完呢。” 按理说这时候这个变态会去找柳若雪,围着他做什么? 莫景乐心底微微不满,忽地发觉他眼角有些红肿,疑惑道:“你脸上是?” “一些小伤而已,哈哈哈,不必在意。”金长旭连忙用手指遮掩道,他可不敢说是像柳若雪搭讪未果,被扔出窗外。 莫景乐联想到文中的剧情,大概猜出这个巴掌是谁所打。 柳若雪如今贵为柳家家主,又坐拥柳家大片丹药资源修炼,修为高过金长旭,估计不会像原文那般忍辱负重甘心被他凌/辱。 所以金长旭见在身上没希望,开始找旁人搭讪,不过...找他做什么? 莫景乐心里不解道。 “那家伙儿...又跟谁说话?”殷忘尘坐在窗阶上,望在下方的青衫人身上。 只见一个穿得跟个花孔雀的男子凑到莫景乐身旁搭话,而且笑容看上去有几分猥琐。 那家伙明显不安好心,然而莫景乐还和他有说有笑的。 殷忘尘眉头一蹙。 莫景乐走到内阁内,殷忘尘才收回视线。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带着一个黑影男子从柱子后缓缓走出,男子半跪在此,恭敬道:“阁主,您唤我来何事?” “给我盯紧那个人,以后他要出了什么事,拿你试问。” 男子看向的青衫青年,那人看上去又弱又软,不知道阁主怎么忽然会对这类人感兴趣? 弟子陆续进入阁内,玉牌漂浮至空中,比试进行两日,每日三场,赢下两场即可晋级,但若是三场连胜者则可轮空一次。 此时,半个时辰不到,空中悬浮的玉牌已被取走大半。 总算摆脱金长旭,莫景乐来到阵法前,他施展术法,空中一个玉牌被唤动,朝他飞来。 然而还未落到他的手中,左侧一道灵力袭来,将玉牌撞飞至另一侧。 “啊啦...是我的小心弄掉你的玉牌,真是抱歉。”余秋露柳眉一耷,语气满含歉意,她将玉牌捡起,交给莫景乐手上。 “这...没事...”莫景乐有些犹豫接下玉牌,放回手心内。 头次见余秋露不对他针锋相对,这是转了性子? 他思虑着,没有注意到余秋露将袖中微动,似是藏着什么东西。 “剑会即将开始,那么莫师弟,我们之后再见。”余秋露嘴角噙着笑意,从他身侧离去。 莫景乐暗觉她别有用意,但细细检查下玉牌,也并非发现古怪。 “宿主大大,宿主大大...”系统在耳边念叨起来,“叮,最新任务,取得点仙剑比首魁,强榜第一。” “???” 开玩笑?打败这里所有弟子? 莫景乐环顾四周修士,心底习惯性的犯怵。 “宿主大大,您如今修为已算得上中上流,一定会没事的,系统在背后默默支持你,嘻嘻。”系统嬉笑道。 “这容我先静静...”莫景乐扶下额头。 参与点仙剑会弟子都是处于元婴期以下,并且对年龄也有一定的限制。 但是比试都是真刀真枪对打,他的技能只能使用一次,必须要用到刀刃上啊。 莫景乐暗下决心,他打听一些来此的修士,发现以他的修为混个中上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要是成为强榜第一,难度仍是不小。 “所以说要是赢也并无可能。”莫景乐用笔在名单上画上一道道横线,最后圈上几个人名,“那个金长旭修为竟然是这里最不好对付的。” 之前好不容易摆脱这人,莫景乐很不情愿再与他有牵扯,他移开手指,无意间扫到指腹下遮盖着一个名字,‘陆重武’ “这个乾清宫的弟子修为与金长旭相比,也算是能同分秋色...这场比试随机安排,若是碰到这些人那恐怕就悬了。”莫景乐坐在石阶上,沉思对策。 远处人群中人声攒动,“师兄,你终于来了。” “陆师兄。” .. 听到这个名字,莫景乐耳垂微动,抬头正好见到远处那个修士视线,男子背上一把尺剑,他身材较威猛,脸上有一块浅淡的烧痕。 两人视线相对,莫景乐暗觉对方明显的敌意,果然,下一刻,剑锋迎面而来。 他身形一闪,身后废墟一片。 “你便是无忧剑的主人?”陆重武见他清瘦的模样,心底不由轻视几分。 第 47 章 寒颤 这人是金丹期巅峰,与金长旭一样修为,但莫景乐暗觉此人的实力应在金长旭之上。 “面对我还如此游刃有余。”陆重武摸了下下巴,眼底杀意浮现,“我奉师命来此参加这门派之间,相当无趣,正好遇见你,正好可以消磨时间。” 突然被下死挑战书,莫景乐眉间一沉,“我与你素未谋生,有何恩怨要置我死地?” 陆重武将视线下垂,放在他腰间的乾坤袋上。“说实话,我对你没有兴趣,但是对你手上的灵剑兴趣可不小。” 他的目的是无忧剑? 闻此,莫景乐思虑着,然而陆重武手指扶在脸上的伤痕上,咬牙切齿道:“那个邪修可惜死的早了些,要不然,我定叫他...” “陆师兄,比试轮到你了。”蓦地,一个乾清宫的弟子赶来通知陆重武下场比试开始。 陆重武握住玉牌,瞬身离去。 “这个人...认识殷忘尘。”莫景乐望着远处飞向剑场上的男子,喃呢道。 说起来,殷忘尘曾经也是乾清宫的弟子... “宿主大大,两个比你强很多的出现了!!!”系统猛地在脑海喊声道,声音急切响亮。 “嘶,你小点声。”莫景乐耳朵一痛,双手捂住耳朵。 比试进行一半,强榜上顺序接连发生变化, “陆重武,第一。” “金长旭,第三。” “公孙至,第十。” “白茉,第三十名。” “莫萧然,第六十名。” ... 莫景乐抽的号码是‘八十六号’,随着仙盟长老的喊着他的顺序,莫景乐踏入石门内。 剑场上下被覆盖上结界,只有玉牌持有者才能进入,比试当中除非一位比试者被打入台下,或者身死,结界才会再次开启。 这一场,与莫景乐他比试的对象是个小门派的弟子,修为不到金丹期。 “看来这次师兄稳赢了。”白茉拖着下巴,放在下方剑场两人上,似是早已预判结局,打起一个哈欠。 “师妹,剑场上无论遇到谁都不可掉以轻心...”公孙至一旁打断道。 “知道了,师兄,只知道训我...”白茉鼓起脸蛋,嘟囔道。 “呵...”余秋露站在不远处,视线放在青衫的青年身上,嘴角弯成一个弧度,似是期待接下来发生之事。 场上 “缚灵阵,起。”莫景乐运转灵力,巨大灵阵从地上闪现。 紧接着,无数灵气幻化的树枝朝阵中那位修士伸去。 那个弟子似是被吓到,垂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灵枝攀上他的双腿。 “结束了。”见此机会,莫景乐哪里能放过,脚底一点,朝前冲去。 手掌上覆盖灵力朝他胸口拍去,这一掌力度不大,但足以将他击出场外。 额前碎发扬起,这次莫景乐看清这个弟子点的面容,他冷眼盯着他,明明处于劣势,这人却无办法畏怯。 这感觉莫名有些森然,莫景乐即将到他的身旁时,他脚步停顿下来。 蓝色闪光浮现眼前,仿佛坠入寒窖,莫景乐打起冷颤。 “这是怎么了?他不是在比试剑场上比试...” 光芒散去,眼前忽地陷入一片黑暗,四周的声音也逐渐消失,莫景乐向后退了几步,他想逃离此处,却无处可寻。 下一刻,一个机械声打碎黑暗,“绝地求生,启动当中...” 待到莫景乐视线恢复清明,此时一把利刃即将刺穿他的喉咙,有了系统的加持,莫景乐反手扣住那人手腕,向前一用力将那个弟子摔出场外。 莫景乐垂下头,并未在身上发现任何伤痕,但体内寒意却未消散。 这是幻术? 可是他没有见到任何术式的痕迹 莫景乐摸在脖颈之上,心底疑虑重重。 往前看去,那位弟子已经悄声无息地离开场外,莫景乐暗觉不对,没等细究,下一次比试开始。 之后几场比试,他都轻松胜过。 他阵法使用娴熟,不出几招,莫景乐便将对方打离场上,场上一片欢呼。 “这是那个废物弟子?这修为宗门许多天才都要赶不上!” “御清剑派这是出了几个天才阵修了!” ... 阁楼内,各派的长老宗主汇聚一堂。 “师尊,莫道友他赢了。”沧澜雀跃道。 之前破龙关内,莫景乐舍命与那些妖修周旋,之后打破结界救下众人,沧澜本就对其心有好感,如今见他不是众人言口相传的废物,心底愈渐敬佩起来。 “倒是有万阵仙尊当年风采。”苍行水赞赏道。 “能得盟主大人称赞,想必定然有不同之处。”柳若雪眼神瞟向一旁白玉束冠,相貌俊雅的男子,“说起来,这么一看这人与莫家主相貌有些相似。” 莫云澈站在一旁,眼神当中那张清秀的面容,莫景乐从剑场上下来,黑发沾着汗水黏在脸上,神情似是有些不安。 结束比试后,莫景乐离开场上,气息微喘,眼皮累地抬不起来。 “好冷!”手指微颤,莫景乐握紧手心,寒颤不断袭来。 他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天启宗 雄鹰嚎叫一声飞至堂前,化成一张白纸,落在青年手中。 “所以,你们就这样将魔核的交易告诉他们?”陈弑君扫了一眼信件,神色一变,冷冷道,“还这么恬不知耻地跑回来。” 剑刃缓缓从剑鞘拔出,发出清脆的轰鸣。 “师兄,饶命啊。”三个弟子瘫软在地,不停求饶。 陈弑君冷笑一笑,长剑一划朝一人脖颈刺去,顿时血花飞溅三尺,洒在柱子之上。 “师兄,我得知一个消息,您可能会敢兴趣,您可认识御清剑派一个弟子,就是那个看上去小小软软的...”方脸修士慌张道,匍匐在他的脚跟前。 陈弑君剑锋一顿,只听他接着道:“他身旁一直跟着的那个少年是邪修,如今他们暗中追查宗门与莫渭北的买卖,或许会对宗门不利...” 弟子没有办法,随口找了借口,把脏水泼到莫景乐身上。 话到一半,剑刃压压下,他紧闭双眼正以为是要结束,然而下一刻身上的锁链被斩落在地。 “邪修?你继续说说看。”陈弑君想起在秘境当中的那个红衣男子,虽然只看到半边身影,但实力却远胜于此,若不是他,问鬼石早就到手。 陈弑君撤回长剑,他眼底黑潮涌动,冷冷道:“那个人是谁?” 第 48 章 复发 两日后,第一轮剑会比试结束 莫景乐等在场外,两日前他连胜三场,今日比试可轮空一次,因此接下来两场比试中,赢下一场即可晋级。 但为了能确保取得魁首,今日两场比赛必须全部胜出,这样的话才有更大的几率。 雕像下,偌大的金榜张在空中,莫景乐从上到下看了一眼。 “强榜第一名,陆重武。” “强榜第二名,金长旭。” “强榜第十一名,公孙至。” “强榜第十五名,莫景乐。” ... “两日后的决赛一定要赢。”莫景乐扫在榜单之上,心里暗自决心。 这时,远处一个白衣青年飞来。 莫景乐认出此人是公孙至,上前搭话,却发觉对方面色忽青忽白,“公孙师兄,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师弟。”公孙至轻咳一声,莫景乐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处。 此时一个背着宽大剑柄的男子站在山巅上,见两人嘴角一勾,露出挑衅的笑容。 “陆重武,又是他...”连续几日遭到对方的骚扰,莫景乐神情谨慎起来。 “师弟,那人出手阴狠,若对上他切记小心。”公孙至捂着胸口,咳嗦几声。 他被陆重武伤到肺腑,没有几个月怕是很难痊愈。 “师兄你没有事吧?”莫景乐头次见公孙至这般虚弱,不由担心起来。 公孙至摆了摆手,轻缓道:“一些小伤,休息片刻即可,倒是你,比试千万要当心。” 送走公孙至后,没过多久,长老在空中传音,“下场比试即将开始。” 莫景乐运转灵力,踏入场地,落地时,身子忽地一颤,不自主打了个喷嚏。 他握紧手掌,冰冷手指如若冰霜,“真是的,最近这是怎么了?” 第一场比试的弟子来自琼仙岛,实力不弱,莫景乐勉强与他打个平手。 灵阵从手掌闪现,变化莫测,那位女弟子没意料到阵法当中另有攻势,灵剑被振飞。 下一刻,她被击退在场外, 场上欢呼声跃起,莫景乐耳朵却全然听不到,他半跪在地上,他身子愈渐变冷。 原来不是错觉,这是... 这种彻骨的寒冷,莫景乐曾经感受过,自然清楚发生怎么回事。 他体内寒毒发作了。 “可恶,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寒冷让他身子刺痛不动,莫景乐手指一顿。 楼阁内,沧澜见莫景乐面色苍白,明显与往日不同,担忧道,“莫道友今天有些不对劲?”。 他正要向苍行水提议,这时莫云澈动身离开座位。 “莫家主,你这是要去?”沧澜问道。 莫云澈淡淡看了他一眼,朝下方飞去。 “不行,还有一场比赛,他必须坚持下去。”莫景乐握紧剑柄,暗念道。 本想着以他的修为怎样都能应付下场比试,然而天不遂人愿,下场比试的对象是金长旭。 莫景乐他握紧袖口,青衫鼓起,纤细手腕若隐若现,“怎么会遇见这个人...” “我们真是有缘分,又见到你了。”见到他,金长旭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恢复笑意。 “少说废话,出招吧。”顾念着如今情况,莫景乐不想与他多费口舌,言简意赅道。 他手持灵剑,墨发软软地垂在肩膀上,纤弱却又透着几分坚韧,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无忧剑?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拿剑的模样当真好看。”金长旭倒是没有和他打斗之意,他舔了下唇瓣,他一向男女不忌,虽然追不到柳若雪,但是同这个小人儿玩玩也不错。 “可恶,你这个变态,不敢找女主麻烦,所以找他?”金长旭不时对他调笑,莫景乐心里气不打一处,拔剑朝其刺去。 两人修为相差不过几阶,金长旭自然也不敢小瞧他。 剑刃划过衣襟,金长旭在侧身之际,还不忘在他耳边低嗅了一下,夸赞道:“你身上有一股香气,这是什么,桂花?” “走开。”金长旭将脸几乎凑到他的耳边,这种明目张胆的骚扰,让莫景乐的胳膊瞬间起来鸡皮疙瘩,他施展阵法,“兽灵阵,起。” 两个灵兽被阵法召唤而来,跃至空中,朝着金衣男子扑咬过去。 金长旭张手将灵兽猛按在地,灵兽吼叫一声,化为星光破碎,他看向莫景乐,挑衅道:“你有什么花招通通使出来吧。” 虽说莫景乐修为、阵法的确不错,但还不够资格赢他。 莫景乐想唤出灵阵,然而却发觉脑袋阴沉沉的,身子似是掉进冰窟。 “不过是消耗一小部分灵力,竟然会这么累。” 不行,还不能倒... 长睫半眨,视线渐渐摇晃起来,莫景乐想驱动灵剑,身子却动弹不得。 “怎么了?”金长旭见莫景乐站在原地不动,以为他打算放弃,“说实话你打不赢我的,早放弃才算识相,不过我哪里舍得对你下重手,等这次比试之后,你跟我回去,我们...” 话说着,金长旭向他肩膀击去,他根本没有同他认真对打之意,这一击也只用了三分力。 掌风扇过,下一刻灵剑坠地,莫景乐径直摔下剑场。 金长旭似是也没料到他不过轻易一击,就这么简单击飞,他赶忙下去,想要将人扶起,却被莫景乐猛地推开。 “宿主大大,您的身体状况不断下降中...”系统在耳边提醒道。 寒意断断袭来,莫景乐身子不停发颤,“得赶快离开这里..” 比试结束那一刻,场外的结界被触发,白茉和几位来到他的身边,担心道:“莫师弟,你怎么了?” 这一战让他看得实在有些蹊跷,莫景乐完全施展实力就被打落场地。 顷刻,莫景乐被带回了房间内休息半日。 修道之人极少受病邪入侵,然而他却持续高烧不减。 “那个人当时想要取我性命,但没有成功。”莫景乐将两日前与遇到的事情说出。 这人知道他的底细,但是为什么? 莫景乐回想起当时余秋露反常的动作。 若是她暗中将玉牌调换,也不是没有可能。 公孙至听后仔细思虑着,决定去寻那个弟子问个究竟,可到时已不见那位弟子都踪迹,与他同门派的弟子也是不知其去处。 “果然是那个弟子不对劲。”公孙至神情一暗。 “身子寒凉,这原本并不是什么大病,也一旦侵入肺腑却是无药可解。”一个年轻的医修握住莫景乐的脉搏,摇了摇头,“我查探他身上有一股寒气,虽被压制过,但在体内盘旋已久,如今得以复发。” “那么莫师兄该怎么办才好?”白茉急地眼泪都要掉下来。 比试未结束,莫景乐偏偏遭遇这等事情。 “白师妹,不用担心了,这病虽无法彻底医治,但也不致死,以前在宗门吃些唤灵丹再休息一阵儿就好了。”莫景乐轻咳一声,苦笑道。 果然是寒毒发作了。 原身自幼出生时,便带有寒毒,服用大量滋养灵力的丹药,压制了一段时日。 “真的吗?”白茉有些担忧,迟疑道。 “这是...当然..”手指握紧胸口,面上强颜欢笑的,心底满是不自信。 正午过去,莫景乐服下丹药,体内寒毒如同虫子在他体内蚀要着他的血肉。 “宿主大大,呜呜呜,你没有事情吧?”系统哭诉道。 原书当中莫景乐因寒毒而死,这是天道所定的宿命,系统也改变不了,只能通过体力值调整,然而此时他的体力值已经跌落大半。 “别哭了,我还没有病死就被你烦死了。”莫景乐半坐起身来,训斥道。 “师兄,你醒了?”不远处,走在走廊上的白茉,忽地听到屋内的声响,连忙赶来,却见门外还站着两个陌生的修士。 其中一个相貌颇为俊雅的男子,听到身后动静,回过头,有礼道,“这位便是白姑娘吧,我是莫家现任家主莫云澈,来此拜访贵派的弟子。” 他相貌俊美,笑容轻柔,白茉脸不由一红,“师兄,他在屋内...我刚才听到他的声响了。” 此时,房门打开,莫景乐见到门外三人,神情一怔,“师妹,还有...” 哥哥? “莫家主,你们先聊,要是有事情再来找我。”白茉见两人对视,似是相识已久,于是自觉离开。 “奇怪,莫家主怎么会认识师兄呢...”走到拐角处,白茉神情疑惑,但想起刚才那个温柔颇有风度的男子,笑道:“不过同是莫家的子弟,莫云澈跟莫萧然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白茉心里念道,随后蹦蹦跳跳的回到屋内。 莫景乐关上屋内,问道:“哥哥,你怎么会在此?” “我最近在仙盟处理一些事务,要留在这儿几日,正巧看看你。”莫云澈话说着走到他跟前,反手扣上他的脉搏,面色一变,“你寒毒又犯了?” 莫景乐轻咳了一声,点了点头,手指扣着衣袖,解释道:“现在好些了。” 莫云澈情绪不明,质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是我平时不太注意,着凉了...”莫景乐挠了挠头,他生怕莫云澈带他回去,到底没敢将余秋露算计他的事情讲出,“不过哥哥你来看我,我瞬间觉得温暖很多。” “休想转移话题。”莫云澈轻点了下他的额头,告诫道。 “哪有,谁真的。” 两人站在窗边,说笑着,这时一只鸟雀飞在树梢上,悄悄将此幕看在眼中。 莫云澈忽地发现什么,侧目看向一旁,鸟雀双翅一震,留下几只羽毛悬落空中。 第 49 章 又是那个花孔雀 “哥哥,怎么了?”莫景乐见莫云澈神情凝重,疑惑道,他看向窗外,除了一颗梨树外,再无其它。 莫云澈扫了身旁的灰发男子一眼,闻仟领意立刻转身离开屋内。 “没什么,你我兄弟二人谈话,我不喜欢外人在此。”莫云澈轻淡笑道。 原来是这样,所以才叫闻仟离开。 莫景乐笑道:“其实哥哥我并无大碍,最近真的是情况特殊,才会引得寒毒复发。” “嗯,我看了你的比试,景乐真的长大了,也厉害了...比你哥哥强...” “哈哈,这怎么可能。”莫景乐知道莫云澈是逗他才这样说的,毕竟男主可是修真界少见的天才,比他大六岁却已到元婴巅峰期。 “不,我本以为以你体内的寒毒...”莫云澈眼眸垂下,喃喃道。 莫景乐没有理会他言语之意,头一斜。 两人聊了没多久,莫景乐感觉手指愈渐寒冷,他握紧手掌,压制体内的寒气,“哥哥你事务繁多,不必担心我。” 见他如此坚持,莫云澈摸了摸他的头,“好吧,那么明日我再来看你,你先好好歇息。” 屋门阖上,莫景乐身形摇晃,他走向床榻之上,却踉跄几步,倒在床边。 清瘦的身躯缩成一团,莫景乐身子忍不住地发颤。 “宿主大大!!!”系统担心道。 寒意隐隐袭来,意识逐渐散去,莫景乐再也坚持不住。 寒毒入髓,只能压制,无药可救,每当寒气在体内游窜一次,莫景乐意识愈渐消散。 “怪不得,原主英年早亡,要照这样下去,谁撑得住。”莫景乐愤愤道。 这次寒毒发作不比寻常,他生怕自己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不能睡,不能睡...”莫景乐搓着手,口上不断重复着。 天幕下垂,殷忘尘回到阁楼,却发现屋门禁闭,他叫了几声没人回应,不由疑惑起来。 强行推开门,发现里面的人倒在地上,面色苍白,皓白的手臂露出,额头不断冒着冷汗。 “喂,你怎么了?”殷忘尘赶忙上去抱住他的腰肢,将人放在床上。 手指触及他的肌肤,没有丝毫温度,仿佛一块寒冰。 殷忘尘环住他的肩膀,身下人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不放,神情苦楚。 临近夜晚,体内寒毒发作愈渐严重,莫景乐身子不停地发颤,两人体温相差很多,发觉热源,他不自觉地凑了过去。 要不是确定这个人心跳仍在跳动,他恐怕会认为这是个死人。 殷忘尘生怕他这样睡下去,会再也醒不来,手掌抚上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向内输送着灵力,“呆子,别睡了。” 莫景乐恍惚间听到他的声音,爬起身来,半边身子脱离床榻,殷忘尘一把将他捞回,“你身子这么冷,出去干什么?” “殷忘尘...”莫景乐半睁开眼前,俊美的轮廓映入眼帘,他躺在少年怀里,也不知是不是梦,嘴上不忘喃呢道,“说起来,最近一直都没有...见到你的身影,我四处找了你...很久,仙盟...他们知道...你没死...要小心...” 他后面说的话愈渐含糊不清,殷忘尘隐约听进去几字,眉头一皱。 他体内运转灵力,手掌变大,身材变得修长。 恢复回原形后,殷忘尘轻易地将人搂在怀里,莫景乐体型比他小不少,一臂便可环住他的腰肢。 在这情形下,莫景乐仍不忘担心他,手指抚在那张清秀的侧脸,殷忘尘心底一软。 对于这个人,殷忘尘承认自己对他的特殊与执着的一面。 薄唇微启,殷忘尘悄悄凑到他跟前,若蜻蜓点水般在额头上留下一吻,柔声道:“放心,区区仙盟,还不配让我畏惧。” 莫景乐陷入沉睡,在梦中他被一只八爪鱼纠缠住,被按在身下,动弹不得。 他拼命挣扎着,好不容易离开,可刚要触及洞穴之际,脚踝被东西缠住,硬生生地将他拖拽回去,口里喊叫着,“你这家伙别想跑。” 清晨,晨光射入窗棂,照在床榻之上。 眼皮微动,莫景乐从噩梦当中醒来,松了口气,此时他体内寒意减退些,但仍是觉得疲惫不堪。 莫景乐动了下身子,却发现肩膀被什么东西压住,他低头看去,是只胳膊缠绕在他身上,随后一张俊美的面容映入眼帘。 殷忘尘体型比他宽上不少,他头在他的肩膀下方,整个人像是他依偎他怀中。 殷忘尘仍维持抱住他的姿势,不断对他输送灵力,见此,莫景乐大概知晓昨夜才睡得如此安稳... 但即便如此...也不用跑在他的床上。 “你...你怎么躺在我的床上?”莫景乐从他臂弯内撤出,退到床脚处,惊讶道,“而且你变回原样做什么,不怕被人认出来?” 成年版的殷忘尘,比他高上两个头,轮廓愈发俊美分明。 “昨夜是你自己凑过来的,抓住我的衣襟死活不放,我是被你拽上床的..”在他醒来那一刻,殷忘尘就清醒过来,他将那块被扯坏衣襟示意给莫景乐,一边调笑道,“而且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怕谁认出?” 殷忘尘凑近他,低头在耳边吐息道,莫景乐闻此,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见时辰不早,念及今日还有比试,边整理衣衫,边慌张道:“话不多说了,是时候该走了...” 莫景乐转身,刚要下床,然而脚还未落地,手臂被拽住,猛地拖拽回去。 “你这个样子是去送死?”殷忘尘握住他的手腕,听语气似是有些生气。 手腕被捏红,莫景乐见此,知道昨夜梦见的大章鱼是谁了,他解释道:“不行,剑会在即,我若是不去,估计又有人说闲话了...” “不过是一场比试罢了,你何时在意这些虚名?”殷忘尘可不觉得莫景乐这散漫的性子,会关心这些,他将人放回榻上,发觉他身体暖和些,手掌搓磨几下他的肩膀。 “若是我不去的话,会有很严重的代价的?”莫景乐没有注意他手下暧昧的动作,摇了摇头,神情无奈道。 谁让他偏好不好,这次任务遇到这种事情。 “你坚持要去?”殷忘尘见他态度坚决,惋叹道。 “没办法,若是我不去,会付出很大代价的。” 体力扣除一百,修为倒回筑基期,这事情要是发生,估计整个宗门都会震惊。 “什么代价?难道有人逼迫你?那家化是谁?”见他面色垂落,殷忘尘眼底暗沉下来,连连质问道。 “没有人逼迫我...是我自己的缘故...”莫景乐叹了口气,视线放到一旁,避免与他对视。 闻此,殷忘尘没有言语,他将人拽回床内侧,随后换下被莫景乐抓出洞的外衫,淡淡道:“既然如此,这里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你待在这里,好好歇息。” 莫景乐接住他的衣衫,神情一怔,“帮我解决?” 剑场上,比试试已开始两个时辰,强榜上的名次陆续更迭,其中一个名字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这已经连胜三场了,这个弟子好生厉害!” “我记得此人是御清剑派的弟子,是个阵修,剑术出招竟也这么利落。” ... 剑场中央,一个纤细的人抱着灵剑,站在场上,他一袭青衫,相貌清秀看上去没有攻击力,然而看过他比试之人,没有一个敢小瞧他。 结界开启,随后对手颤颤巍巍地走在灵台之上,还未等他拔出灵剑便被他踹出场外。 随后,金榜上名次再次发生变化,“强榜第四名,莫景乐。” 殷忘尘打了个酣,只想赶快结束这些麻烦事,却也怕暴露身份,于是对对手尽量手上留情。 他自以为这一脚已经是格外留情了,但现场的弟子看的惊心动魄,不由为捂着胸口的弟子捏了把汗。 经过一上午对决淘汰,比赛正处于热化阶段,莫景乐站在台上等待着下场比试。 蓦地,金袖翻飞,一个青年飞跃至剑场上,见到面前人,他没有拔出灵剑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反而一脸担忧,“莫公子,真是万幸,我还能见到...” “这个人是...”殷忘尘认出此人是之前缠在莫景乐身边的那个男人。 又是那个花孔雀。 金常旭没有认出莫景乐已经换了个人,他徐徐道:“之前我还担心那日出招太重伤到了你...你这么瘦弱,若是受伤,我心也会跟着痛的。” “出招?”殷忘尘闻此眉毛一挑,强暗下眼底的怒意,试问道:“这么说...我身上的伤,是你造成的?” “这...是我的不对,若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赔偿你。” 当日的确是他将莫景乐击退台下,金长旭神情染上几丝惋惜,话说着,手指朝脸蛋伸来。 面前人轻松躲避开他的触碰,殷忘尘拳头紧攥,骨节相碰发出‘嗒嗒’声响,冷声道:“你平时就是这样骚扰他的?” 他竟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际还有这个家伙围在莫景乐身边。 “骚扰???”金长旭神情有些疑惑。 他在宗门倍受瞩目,平时受尽弟子都阿谀奉承,不免有些狂傲些。 青衫青年单手唤出灵剑,场上顿时灵风四起,殷忘尘脚步轻轻一点,径直朝他刺去。 莫景乐阵法上较为擅长,但是剑术一般,再加上体力的缘故,他极为不擅长近战。 然而金长旭确剑法娴熟,术法也不弱,即便与修为高一阶的对量都不在话下。 按理说,无论怎样他对上莫景乐是稳赢的,但不知怎么他觉得今天这小人儿怎么有些...可怕? 衣袖被划破,留下一道血迹,金长旭心里一惊,正要调整身形,然而殷忘尘迅雷般转到他的身后。 “看清你眼前这张脸,下次再敢碰他,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殷忘尘抓起他鬓间碎发,狠狠朝场下扔去。 “唔...”金长旭吐了口血,应声倒下。 众人无人敢吭声,场上气氛凝重间,榜上名单发生变化,“强榜第二名,莫景乐。” 第 50 章 莫家家主找他? 这位瘦小的弟子身手矫健妄若猛兽那般,不少人还未见到他的出招,对手已被踢出场外。 在场围观的长老弟子丝毫没料到这个瘦弱的青年还有这么一面。 高阁之上,沧澜俯视着远处武场。 “莫道友,真是愈发...厉害了,连金长旭都败在他的手下。”沧澜不知如何称评价,他实在无法将这个出手狠厉,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人同那个安闲散漫的人相提并论。 仅仅几日,怎么变化这么大? 苍行水没有言语,望在那瘦弱的肩膀之上,似是觉得有何诡异之处,眼眸一凝。 须臾,几场比试过后,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最终对决。 “那个死人若知道他的灵剑落在我的手里不知是什么表情。”长剑插入石板之下,昔日被那邪修挫败的屈辱萦绕心间,陆重武望在那清秀的身影上,笑容狂妄。 “陆重武。”殷忘尘喃呢这个名字,忽地反应过来,敲了下手心,“哦,还想着是谁?原来是你,怪不得看得有些熟悉。” “怎么,几日不见就忘记我这张脸?”陆重武拔出长剑,玉石被震碎,他猛地朝前劈去,狠笑道:“放心,这就让你记起来。” “呵呵,有些事情本座永远都不会忘记。”殷忘尘躺在地面的凹陷之内,手掌撑在刀刃之上,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与他相貌不符的锋芒。 他一向记仇,怎会忘记那个在乾清宫曾肆意欺凌他的弟子,虽说这个人已被他百倍的讨还回去。 殷忘尘身形一闪,握住他的衣襟,手指一用力,狠狠将他朝地面扔下。 陆重武神情一变,有些难以置信。 殷忘尘凑近他耳边,用两人听到的声音,冷笑道:“怎么,在玄泽那老家伙儿那里当狗当久了,怎么连我都忘记了。” 淡淡一句,陆重武脸上表情逐渐变得惊悚。 “就凭你这东西,也有资格打无忧剑的注意。”殷忘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握住长尺,手指微微加力,瞬间剑刃折断。 榜单再次发生变换,“强榜,第一名,莫景乐。” 屋内,莫景乐蹲在书桌旁,手指轻划着地面,惴惴不安道:“你说,殷忘尘他没有没有事情吧?” “只要强榜上第一的名字是宿主大大,任务也算是完成。”系统慢悠悠回道。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我怕殷忘尘那个性子,会将整个剑场...”莫景乐越说,手指不自主地抱住双腿,他真的怕殷忘尘会成为书中那个屠尽几大分派,变邪为正的九耀仙尊。 “宿主大大真是抱歉...让你受这个罪,呜呜呜...”系统越说越委屈,“这个世界受天道束缚,我也是没有办法...” “行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个家伙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莫景乐拿手指掏了掏耳朵,“说起来天道为何会召唤我来到这个世界?” 若是主角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一个配角? “我只是个弱小可爱无力的系统,具体的原因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宿主大大,这个世界要崩塌了...”系统轻叹了口气道。 莫景乐:“崩塌???” 莫景乐接着询问,但系统一直没有明确回复,“剧情只进展在此,剩下的需要宿主大大去揭晓。” 外面日头开始下沉,体内寒气缓缓蔓延心肺,忽地系统提醒道:“宿主大大,任务完成了。” “终于结束了,看来殷忘尘那边应该没事...”莫景乐心里窃喜道。 因殷忘尘易容成他的模样,莫景乐一直待在屋内不敢外出,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这时,门外敲门声响起。 打开房门,一位灰发冷漠的修士站在门外,此人是莫家的长老,莫景乐之前曾与他交过手。 “闻长老。”莫景乐作揖道。 “莫少爷,之前贸然对您出手,我在此向你道声不对。”闻仟深表歉。 “之前你已经向我道过歉,我要是计较的话也不会这么平淡同你言语。”之前是莫萧然这个败家子肆意妄为,与旁人无关,这些莫景乐还是分的清楚。 莫景乐开口道:“不过闻长老来此并非单纯为此事吧。” “莫少爷,家主请你去一趟儿。”闻仟淡淡道。 “哥哥,他为何找我?” “这我不知,莫少爷随我一去便知。” 莫景乐看向远处,远处烧红的云天像副画卷,明明比试早已结束,但殷忘尘却仍未归来。 “难道他不回来了?”莫景乐思虑道。 这小魔头经常失踪也是常有的事情,莫景乐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想着应该耽误不长时间,踏出门外。 结束比试之后,殷忘尘被御清剑派那帮弟子团团围住,过了许久才脱身。 “真是的,一群烦人的家伙儿。”凌空跨过数百座楼宇,殷忘尘朝着莫景乐所在方向行去。 若是知道这个消息后,他应该会很开心吧,殷忘尘心里念着,不过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他开心而已,才不是向对方炫耀,当然若莫景乐佩服自己,殷忘尘也是极愿意的。 不管怎样,殷忘尘都希望莫景乐多多依赖他,最好什么都交付给他。 想起那夜的事情,那张俊美是脸上露出清浅的笑意。 走到一半,一块东西从怀中掉落,玉石透过光明,映照的光晕。 殷忘尘见此,身子低垂,在那块白玉落地前,迅速接住他。 这块白玉还是之前莫景乐送给他,莫景乐以为这块玉能助他修复经脉,可买来后才知,这不过是块再普通不过的凡玉。 殷忘尘伫立在街巷当中,手中握着白玉,身后背影拉得很长,这东西对他毫无用处,但他也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舍得扔掉。 大概是怕无端浪费那个人的心意吧。 “其实这家伙早就喜欢自己了吧。”思及此,殷忘尘耳根一红。 这并非他的错觉,而是经过一番推理得出的结论。 曾经莫景乐不顾忌他邪修的身份救下他,甚至为了他以身犯险独闯封魔境,还私自将宗门地灵草给他修复灵脉,这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殷忘尘回忆起两人的点滴,愈发觉得有道理。 曾经莫景乐遇到危险时,也是第一个跑到他这里求助,只是当时的自己很是厌恶他这软趴趴的模样,没有过多理会,而且动不动就对他呼来喝去,态度极是恶劣。 真是的,他要是早察觉这些事情就好了。 殷忘尘心里难得泛上一丝悔意,他握紧手中的白玉,心里暗自立下誓言,“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阿嚏...” 屋内,清风拂过衣袖,莫景乐忽地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头,心里疑惑着。 奇怪,明明刚才服下丹药,身子已经好了很多。 “怎么了?”莫云澈揉了揉他的头,笑道。 莫景乐摇了摇头。 莫云澈将瓶中的丹药递给他,柔声道:“这药是莫家连夜送来的,能很大缓解你体内的寒毒。” “谢谢大哥。”莫景乐接下,道谢一句。 莫云澈不愧是三好哥哥,为了这点小事,连夜差人将灵药送来。 莫景乐手指抚在瓷瓶之上,心底冒上一层疑惑,不过要是送药的话,直接让闻仟交给他不就好了,怎会还将他叫来? 与此同时,殷忘尘进入屋内,见桌上茶杯未收,里面茶水已失去温热,屋内空无一人。 “那个呆子身子那么差,又去哪里了?”殷忘尘坐在屋内,漫长的等待让他有些不耐烦,指尖不停地点在桌面上,听得人烦躁。 等了一会儿,仍不见来人。 殷忘尘隐约感觉没有好事发生,施了个通灵,嘴上念叨着,“速来。”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从窗户外翻入,他半跪在地上,朝面前男子恭敬道:“参见阁主。” “让你跟的人去哪儿了?”殷忘尘问声道。 “回阁主,属下跟着莫景乐去了附近一座阁楼内,随后便未见其出来。”侍者开口道,“阁楼内那个修士修为不凡,属下担心身份暴露,就未跟去,不过之后属下查探得知,那处阁楼是现任莫家家主的居处。” “他去那里做什么?”听到‘莫家’两字。殷忘尘眉头一皱,琢磨着。 莫景乐久居宗门,且又举目无亲,几乎未与外面的修士往来,怎会认识那等世家? 不知怎么,殷忘尘想起那也莫景乐收到的传讯法器以及那两次熟悉的男人。 以莫家的财力得到此物也并非怪事... “最近还有谁来找过他?”殷忘尘询问道。 “这倒是有两人来找过他...”侍者将当日莫景乐从剑场回来后的事情告诉他,“两人的关系甚是亲昵,尤其是那个莫家家主,一直对他动手动脚的...属下想听听他们谈话,可惜后来一个灰发的长老发现属下的踪迹...” 白玉紧紧攥在手内,殷忘尘越听越气,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一字一词道:“你说什么?” 第 51 章 你跟莫家家主什么关系 屋内 莫景乐服下丹药后,觉得有些晕沉沉的,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 待到他睁开眼时,外面明月高悬,树叶摇曳。 意识到时辰过去大半,双臂猛地撑在桌边,莫景乐站起身来有些慌张,“哥哥,已经这么晚了...” “是啊,今天你就留在此处吧。”莫云澈笑道。 “不必了,我怕有人回来...” 要是见他不在,小魔头不知要怎么发火呢。 “你说的那人是常与你在一起的红衣少年?”莫云澈站在窗边,俯瞰着下方街道,他语气柔和,神情却分外冷淡。 “哥哥,你认识他?”莫景乐望着他的背影,好奇道。 “偶然听人提起过,还不知道你们怎么认识的,据说是个不一样的少年。”莫云澈回头笑道。 “他是我偶然救下的,别看他性子看上去挺恶劣的,但真正相处下来,还是挺可爱的,爱说大话而且不坦诚,有一次...”莫景乐徐徐说道。 “哦?”莫云澈言语一顿“看不出他还是这样?” “是啊,不过,哥哥,我是时候该走了。”莫景乐走到他面前,谢道:“多亏了哥哥,若不是你,我估计很难撑不过今天。” “你我说什么谢谢...”莫云澈轻弹了下他的头。 莫景乐揉了揉额头,转身即走之际,莫云澈忽地开口道:“走之前,你确定没有话要跟我说?” 被冷不丁地一问,莫景乐迟疑一下,想起之前莫云澈提出要带他回家的事,转言道:“哥哥,我或许不能和你回莫家了...” 莫云澈:“是因为那个少年?” “确实和他有些关系,但也不全是,我觉得自己有能力过上好的生活,不必再来依附哥哥,这样以后免得给你添些麻烦。”莫景乐解释道。 明明一直希望逃离这个地方,他也不知道怎么想法发生变化,是自己踏入金丹期能够独挡一面时,还是不忍心殷忘尘独自一人面对腥风血雨... 不管怎样,莫景乐都做不到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回去。 “好,此事先容我考虑一下。”莫云澈轻淡道。 “嗯,哥哥再见。” 世界最好的就是哥哥。 莫景乐摆了摆手,推开房门。 房门阖上,莫云澈笑容瞬间暗淡下来,他看向桌上半开的玉瓶,惋叹道:“哎,真是弟大不中留...不过这恐怕由不得你。” “事情都准备好了吗?”莫云澈朝身后人,冷冷道。 不知何时,闻仟来到屋内,他恭敬道:“是,少家主。” 莫景乐回到居处,见屋内有人回来的痕迹,但没有寻到殷忘尘的身影,出去打听,得知他一个人去了西街。 “那个小魔头不会又走了吧。”莫景乐在街上兜兜转转很久都未寻到殷忘尘。 走在半路,忽地听到不远处酒楼内,传来一阵儿瓷器摔砸声,随后声音喧哗不止。 “这里可是仙盟的底盘,还有人敢在这里作乱?” “快走,啊啊...” ... 莫景乐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他凑近一瞧。 正上方一个红衣少年半坐栏杆上,手里拿着一坛酒。 “殷...小尘,你怎么会在这儿?”莫景乐见此,从人群当中走出,小声道。 一见到他,殷忘尘似是有些厌倦转身进入酒楼。 莫景乐快步跟了过去。 “怎么,本座去哪里用得着你管?”回到楼内,殷忘尘一脚踩到桌案上,脸颊微红,神情不满道。 屋内桌椅四仰八叉,瓷器碎了一地,掌柜被吓得躲在一旁,他没想到看上去这么俊美清瘦的少年,修为也如此高强。 莫景乐绕过店内狼藉,摇了摇头,将兜内的灵石都交了掌柜,有些愧疚道:“这些就当是今夜包店了。” 见此乾坤袋内的灵石,掌柜眼前一亮,连忙差使将客店门闭上,之后将楼中的好酒拿出来招待。 殷忘尘做到桌椅上,莫景乐随着做到对面,“平白无故,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话说着,莫景乐将两前的大坛酒推着一旁,然而手指刚碰上酒坛就被一把按住。 莫景乐:“???” 殷忘尘握紧他的手腕,始终没有松手,他抬起眼皮,眼神晦暗不明。 好不容易爱上的人,心里却另有他人,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难怪他总是与那人私会却不告诉他。 难怪他总是为莫家辩解。 ... 初尝情爱的滋味,殷忘尘何时受过这般挫折。 若是以往的敌人或者背叛的下属,他出手教训一顿,就能轻松解决。 但那人坐在椅子上,仰着头望着他,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一眨的,模样乖巧安静。 殷忘尘望着那清瘦的肩膀,拳头始没狠心落下。 心里闷气无处宣泄,殷忘尘饮下一杯酒,奈何酒力不济,打了个醉嗝后,双颊变得通红,“隔...” 莫景乐:“额...” 真是的,不能喝就不要喝嘛。 莫景乐坐在他一旁,没有言语,殷忘尘生气的样子他见过不少次,但是头次见他这般难受。 经脉尽碎,仙盟追杀,被囚禁多年...这些事情都没能让他眉头皱过半分,那么这次会因为什么? 殷忘尘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莫景乐见此,心上浮现一层不安。 是因为自己吗? 可他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除了... 莫景乐扪心自问。 “你...” “其实...” ... 两人同时发声,随后又同时归于沉默。 殷忘尘首先打破沉默,“你今晚是不是去莫家家主那里去了?” 莫景乐似是有些惊讶,只听少年款款道:“休要骗我,我的下属告诉我你最近...” 莫景乐垂下头,神色凝重,心脏仿佛坠落深渊。 他的身份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果然没有猜错...”见他这反应,殷忘尘猜出几分究竟,只觉得喉咙愈发变苦,抓起一坛酒,尽数灌下。 “其实,这一切...”莫景乐握紧衣袖,下定决心,正要说出真相。 可抬起头却见殷忘尘两眼泛红,眼角挂着水痕,“???” 莫景乐以为他知道自己身份后,这人会对他动粗,或者对他下杀手,从未想过他会这般...难过? “你以为这样就想摆脱我,别忘了你我还有契约...”修真界的灵酒功效极强,浅尝即醉,殷忘尘也没有抵抗醉意,或者根本不想抵抗,他醉醺醺道。 “我没有想过要摆脱你...” “你不是见了那个男人,而且他还赠你情物。” “他只是我的一个故人...”莫景乐觉得他言语有些不对,“而且情物,你...你在说什么?” “你说我是在说什么?”见他还在装傻,殷忘尘拽住他的手臂,向前一拉,莫景乐不得已凑到他的跟前。 这个距离,莫景乐听着他的心跳,甚至可以数清他纤长的睫毛。 “你跟他不是这么简单吧。”此时他酒已经醒了大半,桃花眸内冷光闪现,殷忘尘质问道。 莫景乐没有言语,纠结道:“其实他是我的...我的...” “抱歉,我不想说。”莫景乐有些心虚,说到一半,猛地推开他的胸膛,“但是我们绝非你想象的那般关系。” “你所说是真的?”殷忘尘还握住他的手腕不放手,他沉默片刻,蓦地开口道,声音听不到起伏。 莫景乐点了点头,随后怕他不信,竖起手指,起誓道:“是真的,我发誓。” 见他不似作假,殷忘尘眼眸一软,喃呢道:“既然如此那么...挺好的...” “挺好的?”莫景乐觉得殷忘尘有些奇怪。 酒至酣处,殷忘尘双颊红扑扑地粉里透红,眼眸放在他身上,说不出的意味在其中。 莫景乐没将他这模样,心底忽地来了兴致,手指抬起,朝他脸庞伸去。 殷忘尘没有躲。 “好软...”莫景乐拿手指戳了下他的脸蛋,笑道。 “玩儿够了吗?” “嘻嘻,没有。” 殷忘尘任他拿捏着,蓦地,窗外几个陌生的气息传来。 紧接着一道闪光从窗外飞来,殷忘尘眼眸一暗,他运转灵力,身上醉意尽散,他反手接着令牌,将莫景乐拦在身后,喊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窗外的几位修士是凤鸣阁的弟子。 见此,莫景乐生怕起殷忘尘与其产生争执,抱拳道:“原来是凤鸣阁的弟子,不知各位找我有何要事?” “奉宗主之命,今夜宗主在殿堂开宴,来此特邀请莫道友前去一聚。”一个弟子开口道。 毕竟是仙盟盟主的宴请,莫景乐自然不会拂其面子,“多谢道友,我定然前去。” “正好,那莫道友一同随我们去吧。”弟子开口道。 莫景乐对此倒是感兴趣,他拽住殷忘尘的衣角,欢喜道:“走吧,你也混进去,一起去看看。” 殷忘尘知道这种热闹的场合莫景乐一向不会错过,但... 他眼神扫向半空当中这几个修士,眼底暗沉下来。 这几人虽面上恭敬,但手指握住灵剑和几件像样的法器,但从这品阶来看,绝不在中品以下。 现在的仙盟弟子来邀约都这么无礼? 莫景乐毫无戒心地跑在前方,殷忘尘犹豫片刻,也随着缓慢地跟了上去。 第 52 章 诀别 跟在莫景乐身侧的一位年轻弟子,有意无意地随他搭几句,但眼神却不时地扫在红衣少年身上,手心不断冒着冷汗。 “这人便是...”弟子看向街道中央,眼神变得凝重。 殷忘尘走在前方,一步步踏向中央,刚走到中央时,少年脚步忽地一顿。 众人呼吸不由一滞。 “怎么了?”见此殷忘尘忽地停下,莫景乐疑惑道。 “呆子,你不觉得这附近太安静了?” “已是深更,城内的凡人都去歇息了吧...”莫景乐随口道,说完他却觉得大有不对,城内大都是修士,修士无昼夜四季之分,估计数遍九大宗门也就他这一个异类夜间睡觉消磨时光,再无其他。 不论如何,也不会这般寂寥。 街边萧瑟,莫名的诡异冒上心头。 殷忘尘朝地面猛然遁去,地面触碰阵法,瞬间崩裂,中央陷下巨大的凹痕。 “这是怎么回事?”莫景乐大吃一惊。 殷忘尘将莫景乐拉到身侧,他运转灵力,相貌逐渐恢复为原形,他环顾四周,冷冷道:“都出来吧。” 凤鸣阁的弟子相互对视,随后拔出灵剑,剑锋指向两人,“你们这些邪魔外道,竟敢擅闯凤鸣阁的领地。” 音落,远处最高的楼宇之上,上面似是站着一个人。 还未等认出此人是谁,紧接着化神期的灵压从天而降,苍行水飞至上空,眼底杀意尽显,“果真是你,殷忘尘,血债血偿,本座要让你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哼,你就是现任凤鸣阁阁主?”殷忘尘眼眸一垂,那张俊美的面容染上一层阴鹜,“放心,聂进死在本座手里,你下场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你这个邪魔外道,竟敢如此冒犯师尊...”沧澜心里一气,他率领弟子走出,伸开弓箭朝下方两人射去。 瞬间银光漫天,箭雨冲破空气带着轻微风声。 “呵,雕虫小技。”殷忘尘神情慵懒,狂傲道,他看向莫景乐,“呆子,还不快走。” 莫景乐被他一提醒,反应过来,转身离去。 “开启护城大阵,绝不能让他们逃脱。”苍行水施令道。 长老催动术法,偌大的光圈包围城内,透明的屏障缓缓凝结在上空。 苍行水闪至下方,握紧手上的剑柄一转,朝殷忘尘刺去,他这把剑名为醉竹神剑榜第六名的灵剑,剑刃变化无穷,诡异莫测。 灵剑相撞,强大的剑气向四周扩散开去。 附近修士皆躲在建筑内,他们不敢凑近,远远观望着。 “那两人是殷忘尘和御清剑派的那个弟子。”一个散修开口道。 “莫师兄,小尘...”闻此,白茉脸上扫过一丝忧虑。 “什么小尘,那人可是邪修。”身旁的弟子似是不满白茉这番亲密称呼,训斥道。 “可是...”在她印象当中,邪修凶狠残暴、草菅人命的人,甚至会长着青面獠牙的人,实在无法和那个相貌精致,说话不坦诚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原来邪修也是开心会笑,会因莫师兄捉弄发脾气的。 白茉垂下头,两个丸子头在夜空中略显落寞。 街巷内,几只两人多高的灵兽在街上游窜着。 这是千里兽,即使相隔万里,也能将人寻到,很快嗅到莫景乐的气息。 “这个结界很快就关闭了,殷忘尘怎么还没有出来...”莫景乐马上来到城门口,他望向远处陆续塌陷的楼阁,眼底划过一丝不安。 发觉妖兽的动静,莫景乐迅速找地方躲窜,他只顾着身后的动静,没有留意到前方。 他撞上软乎乎的动作,头被弹了回来,他头抬起,见到的是莫云澈。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莫景乐不解道。 “若我不来,你就要跟那个邪修远走高飞?”莫云澈神情难得有些愠色。 “哥哥,你怎么知道...”莫景乐发觉这一晚莫云澈的反常,饶是他再怎么迟钝也猜得出来,有些难以置信道:“你故意约我出来,是为了拖延时间布设引殷忘尘入局?” “既然都已知晓,怎么还执迷不悟,你难道不清楚那人是谁?”莫云澈淡淡道。 “哥哥,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莫景乐向后退一步,这世间对邪修充满偏见,哪怕是男主这般温润的性子也不例外。 莫云澈见莫景乐毫无动摇,暗声道,“你是被那个邪修玩弄久了,所以失去理智,不要怕,我绝不会放过他。” 事情紧急,莫景乐不想多费口舌,他从莫云澈身边径直穿过,没走几步,系统提醒道:“宿主大大,新任务,随主角回莫家,破解封魂塔秘密。” 莫景乐脚步一滞,他并非因听到系统所言,而且... 莫景乐眼睛看向左侧,莫云澈握住手指的缚灵锁,催动术法,“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这么做此事,附近修士众多,为这次埋伏仙盟做了不少准备,那个人无论如何也是逃离不了此地,景乐,你最好认清这个现实。” “我...” ‘我不认’三字还未说出,远处灵压相撞的波动袭向两人。 尘埃肆起,透过灰尘,莫景乐隐约殷忘尘的身影,心底染上不安,没有恢复到巅峰实力的殷忘尘完全赢不了苍行水的对手,莫云澈布置这么久,定然不会那么简单让他离开。 怎么办? “这一阵他必输无疑。”莫云澈按住他的肩头,语气沉重道:“最后问你一句,到底跟不跟我会莫家?” 莫景乐没有言语,寒风袭来,衣袖向后鼓动,他眼神飘忽不定地看向前方。 此时,苍行水抬起手掌,林间数千树叶漂浮在空中,化为剑雨,朝地面射去,“你确实是个奇才,可惜偏偏...” 他轻叹一句,城内瞬间血气弥漫。 空气当中飘荡这血腥味,挥之不断,莫景乐见殷忘尘身影径直从空中落下,心脏一揪。 他哪里顾得什么,拼命挣扎着绳索。 手腕被勒出血痕。 莫云澈没有催动术法,却也没有任凭他离开,“你冲进去是想要去送死?” 见莫景乐没有悔改之意,莫云澈叹息一声,“其实你救他也并非不可以..” 莫景乐听着远处骚乱,忧心不断,莫云澈这一句给了他一丝希望,他病急乱投医地慌张道:“哥哥,我随你回去,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不是想威胁你,只是...实在不想他死...” 小巷当中,殷忘尘躲在暗地里,好不容易甩脱苍行水和一众修士。 蓦地身后墙壁被一个锋角撞碎,紧接着一个雪白的灵兽从砖瓦当中走来。 这动静不小,立马引来附近不少修士的注意。 殷忘尘顺手抄来个木块朝其口鼻塞去,灵兽痛苦嚎叫一声。 在修士追来之际,殷忘尘来到城门附近,却发现上方的结界即将闭合,桃花眸一沉,他私下给莫景乐的传讯,却始终没有回应,“那个呆子,千万别出事。” 殷忘尘用神识在四处寻觅着,在不远的街道上发现那个一袭青衫的青年。 他神情一动,朝那个方向行去。 莫景乐站在城下背对着他,宽大的衣衫被风撩动,纤细的身子愈渐单薄。 身后的修士追来,嘴上嚷嚷不断: “城内外都有仙盟的修士,这下你插翅难飞,殷忘尘,我劝你束手就擒吧。” “还有你身旁的叛徒,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逃走。” ... “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殷忘尘冷嗤一声,他反手挥斩几下灵剑,剑身瞬间浮现水涟,众人被剑气波及,仿佛置身水面当中,呼吸不断。 “这就是无忧剑的剑气。”沧澜推开弟子替他挡下剑气,吐了一口血。 “勿慌。”苍行水按住沧澜的肩膀,数千飞叶在他身边席卷。 “这个家伙儿真是穷追不舍。”殷忘尘来到莫景乐身旁,神情凝重。 这时附近的修士也纷纷来到此处,本有的修士打算驱使术法,却被闻仟拦下,他视线放在前出清瘦的青年身上。 “呆子,一会儿我将他们拖延住,你借机离开。”殷忘尘拽住他的衣袖,两人来到楼阁之上。 刚落在房檐上,下一刻一颗树叶袭来,楼阁瞬间被斩断。 殷忘尘赶忙将莫景乐护在怀内,他只顾得与苍行水交战,没有留意到莫景乐不同往日的神情。 莫景乐被他揽在怀里,淡淡道:“殷忘尘,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的身份已经败露再无挽回之际...我不会跟你走了,我们到此结束吧。” 耳旁风声呼啸,殷忘尘瞬间以为听错,待到反应过来时,他薄唇微启,气急败坏道:“你你...说什么?” 莫景乐没有继续解释,他眼底一横,手掌施展术法,毫不留情地朝他胸口击去。 他这一掌力度不小,殷忘尘没有防备,他胸口被击中,嘴角流出血迹,从空中直直坠下。 九大仙门都奈何不了他分毫,如今此刻却败给了一个病秧子。 殷忘尘捂住胸口望着空中的那个清瘦的青年,见他头也不回,怒火涌上心头,他牙齿紧咬,狠狠吐出三个字,“莫景乐。” 这个呆子突然之间在跟他说什么? 就在疏忽一瞬间,剑刃贯穿他的胸口,不知何时,苍行水来到殷忘尘身后,“殷忘尘,束手就擒吧。” 殷忘尘抵住不断刺入的剑刃,眼皮变得愈渐沉重。 他盯在远处,希望那个人能给他半分回应,然而自始至终,那个青衫人都未回头一眼。 他如坠深渊。 莫景乐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却始终背对着他,双眸禁闭。 仙盟在此布下陷阱重重,无论如何他们两个难逃这一劫难。 所以...对不起... 第 53 章 他只是我过路相识的少年 当日,殷忘尘未死的消息瞬间传遍修真界。 除他之外,与邪修牵扯不少的莫景乐也成为众人议论对象。 正午,金凤站于屋顶四脚之上,折射出金色的光晕,明耀夺目。 殿堂上,一个仙门长老面色铁青,审讯道:“就凭你这番话,谁能信?” “信与不信在你,但是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莫景乐轻描淡写一句,全然没有将那个长老放在眼里。 这些人与殷忘尘交战的时候,畏首畏尾躲在苍行水身后,如今殷忘尘被仙盟所擒,他们却纷纷站出来,还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言辞...当真滑稽。 “你...”见他这态度,这位仙盟长老被拂了面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狠狠道,“你可有证据证明你并未与那邪修勾结?” “我觉得此人就是奸细,他在剑场上与那个邪修里应外合...” “以那邪修的秉性,此事大有可能,而且听说两人月出同栖,每天交缠在一起,谁知有何关系。” ... 几个修士下方议论道。 闻此,长老眼神一眯,“当日与你交战之人不少,其他人可发现他有什么不对?” 这位长老来自落霞派,说完,他将视线放在下方金袍男子身上。 金长旭发觉长老意图,想起当日莫景乐反常的冷漠,以及那狠厉的手段,与眼前柔弱的这人简直千差万别。 金长旭眼珠一转,来到莫景乐跟前,“说起来,当日确实有些古怪,不过事关重大,我需要向莫公子问几个问题,再来判定此事真假。” 话说着,金长旭来到莫景乐耳边,手指抚上他的肩膀,私下传音道,“当日与我比试的那个人不是你吧...如今那个邪修已被关入禁牢,你若是肯老老实实地跟了我,我自然不会揭露你跟的邪修的关系...” 莫景乐狠狠瞪了他一眼,难怪这个人在书中屡次出场都会被打成猪头,这么看来,也不是没道理。 敢跟他趁火打劫? 莫景乐拳头硬了。 金长旭摩搓下他的肩膀,等着他回复。 他一个没有家室背景的修士,在仙盟审判下,担上勾结邪修这一罪名,估计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这样下去,除了依附他还有别的选择? 趁火打劫一向是他最为擅长的事情,金长旭心底窃笑道。 “我拒绝。”莫景乐也不顾后果,截然拒绝道,说完他还不忘骂上一句,“你这个死变态。” “好,既然如此...”金长旭心里暗骂一声,他朝堂上的长老作揖道:“诸位长老我之前见过他与一位少年关系亲密,实在不像是被人要挟,而且当日与我比试之人也并非他。” “还有人要说?”长老满意看了金长旭一眼,随后喊道。 “我乃御清剑派弟子,余秋露,我接下来要说的虽然会对师门不利,但我也无法容忍此人继续危害宗门。”一个女子从人群当中走出,开口道。 “哦?你要说什么?” 余秋露款款道:“诸位恐怕不知,莫景乐与殷忘尘两人形影不离、关系亲厚,宗内的长老弟子无不知晓,以那个邪修的秉性,怎会舍得将无忧剑让给当时一个筑基期的弟子驱使...我也希望仙盟能秉公办理,除邪卫道。” 音落,众人一片哗然。 “果然如此,这人还是厉仙尊的弟子,真是辱没门楣。” “我之前就在想无忧剑怎会认这等人为主,而且他修为上升这么快,没准修炼是魔功。” ... “御清剑派有你这等深明大义的弟子,当真是师门指望。”一个门派的宗主上下打量着这位眼眸含水的女子,赞赏道。 “这个时候都不忘落井下石,可真是佩服她。”莫景乐听着四周的议论,摇了摇头。 他原只知道余秋露张扬跋扈,却没有料及她为了达成目的连将她养育带大的宗门都可以背叛。 这下罪名若坐实,御清剑派的声誉恐怕再难重振。 “既然如此...将他带下去...”凤鸣堂的一个长老见他罪行凿凿,朝执事弟子吩咐道。 两个弟子手上拿着缚仙锁朝他逼近,莫景乐正要动手,这时门外一个白玉正冠,相貌俊雅的男子拦在了他的跟前。 紧接着门外一道流光随着驶入殿堂之内,长袖一挥,苍行水反身坐在堂中央座位上。 莫云澈回眸朝莫景乐柔声道:“别怕,这里交给我。” “莫家主,您这是?”见莫云澈这一举动,一位凤鸣阁长老不解道。 莫云澈开口道:“事情并非这两人所言,之前景乐无意间发现他的身份,随后立即将此告诉与我,此事关系重大,我又与私下与苍宗主商议,这才设计将那邪修捉住,景乐与那邪修并无牵扯。” “莫家主,你认识此人?”长老似乎没有料到莫云澈会替他说话,而且从他言语中的得知两人关系似乎极好。 “或许是那邪修厌恶他了,又可能是莫景乐害怕别人知晓他勾结男人,才说出这番说辞,我有宗门上千弟子作证,仅凭你一人所言就能信以为真?”这个贱人总是有人为他说话,余秋露神情微露不满,质问道。 “我倒是觉得余姑娘所言有道理。”金长旭在一旁装腔作势道,“而且若他当真如此,为何不早日言明,何必等到现在?” “景乐是我的弟弟,他性子善良软弱,刚开始一直被蒙在鼓里,后来才发现那个邪修的身份...”莫云澈淡淡道。 “弟弟?”长老闻此眼底一惊,“你说他是...” “他是我的亲弟弟。”莫云澈开口道:“景乐出生时莫家发生一些杂事,为免他受伤害再加上他身子不好,所以决议将他送到御清剑派,此事除了族内几个人知道外,再无旁人知晓...但我以莫家担保,他绝非心地狡诈之人,更不会与邪修勾结。” 闻此,堂上瞬间寂静,唯有几个长老私下议论道。 “林萧儿当年有两个孩子,这件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莫家势力纷争不断,谁知道里面有什么秘密,别忘了林萧儿当年被逼死...” ... 莫云澈听到“林萧儿”这个名字,面色一暗。 “什么?”众人当中,最为惊讶的莫过于莫萧然,他眼睛盯在那个纤细的背影之上,结巴道:“堂哥他...他说...” “难怪莫师兄从不说他家在哪里?”站在一旁的白茉顿悟道。 “可是...”长老言语一顿,神情有些迟疑。 牵扯上这等世家,没有确凿证据他也不好言说。 “本座倒觉得莫小友也不是恶人...”一直沉默的苍行水忽地开口道:“本座与莫小友聊过一阵儿,他道心端正,身上并没有修炼魔气的痕迹,并非与邪修勾结之人...” 见仙盟盟主开口,众人不由噤声。 见状,公孙至觉得是时机,他站出来作揖道:“在下也是御清剑派弟子,但是与余师妹见解却不同,莫师弟为人随和,跟宗门弟子都有来往,关系密切,并非特意与殷忘尘交好。 而且若不是莫师弟那一掌相助,估计要抓住那个邪修估计不知会这么容易。” 他举止有礼,说辞有理有据,再加上不少宗门修士都知道公孙至的名号,相对于余秋露对其更信服几分。 原来那个少年是邪修... 说完,公孙至眼神瞟了莫景乐一眼,之前他早觉得那个少年有些奇怪,但是没想到会是那等人物。 思及此,后背不由冒出冷汗。 “我与莫道友很是投缘,也并不觉得他是会依附邪修的人。”柳若雪望着台下之人一眼,杏眸一弯,笑道。 柳、莫两个大世家都为其说话,其他与两家交好的门派世家,也不由站了出来劝道。 “上丹阁也是认为此事需再审。” “灵仙派也同是认为...” ... 苍行水端坐上方,神情柔淡,一字一词问道:“那么莫景乐,你到底与殷忘尘有何牵扯?” 莫景乐觉得四周空气再次安静下来,他思虑片刻,似是下定决心,缓缓道:“他只是过路相识救下的少年,我不知他的身份。” 一句话,将两人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当日,仙盟判定莫景乐无罪。 院内,青衫穿过桃林,莫景乐急急忙忙地跑出门外,留得身后一片惨红,“哥哥,凤鸣阁禁牢把守森严,这里修士众多,你要怎样救他出来?” “这就与你无关了。”莫云澈回过头,抚在他头上,轻声安慰道:“景乐,我可以救他出来,但是别忘记你答应我的,此事结束后,不许再与这个人有任何牵扯。” 莫景乐点了点头,只要将他救出,让他怎样都可以。 莫云澈走到灰发男子耳侧,低声道:“闻长老,麻烦将景乐送回去,别让他...” 说完,莫云澈再次抚了抚莫景乐的头,眼底闪过一瞬黑暗,随后身形消逝在桃林当中。 闻仟神色一变,他视线放在莫景乐身上,望着那张侧脸,脑海思虑出几分究竟。 少家主这是要... 第 54 章 早晚会将你... 禁牢内,锁链上血迹斑斑,红衣男子双臂被锁链捆绑倚在墙壁处,他坐在地上,胸口的血迹一看,暗红的血痕看得有些刺眼,那张俊美的脸上沾上一层灰尘,显得颓废不堪。 房顶上,头顶的水滴落在石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殷忘尘垂着头似在睡觉,蓦地一个身影倒影在他身上,他才睁开眼睛。 “你接近景乐到底有什么目的?”莫云澈面色冷冷道,居高地下望着眼前的男子。 即便殷忘尘处境如此狼狈,眼神却依旧明亮没有惧色,他就像一头野兽,只有给他一点机会便会冲出来咬断脖颈。 这样的人却在景乐身边这么久日子... “接近他?”殷忘尘仰头,嗤笑一声,“那个呆子这么说的?” 莫云澈没有言语,冷冷道:“景乐性子向来淡泊,你不该将他卷入纷争的..” “怎么,莫家没有人了,堂堂莫家家主这么关心一个废物...”察觉莫云澈身上的杀意,殷忘尘嘲讽一句。 “他不是废物,景乐是我唯一的亲人...”莫云澈握住剑柄,“所以我不准任何人打他的主意...” 虽然杀了你会让他伤心,但是为了大局,一切这都是值得... “亲人?”殷忘尘还未反应过来,灵剑出鞘,斩空剑暴露在空气当中发出微弱的低鸣声。 见此,殷忘尘没有闪躲,他向后仰去,眼底扬起一抹笑意。 院内,莫景乐不解道,“闻长老一定要现在离开?” “少家主命我现在就带您离开。”闻仟负手站在檐下,解释道。 “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回去处理,麻烦您等我一下...” “二少爷去即可。” 莫景乐离开楼阁,穿过溪涧。 岸上桃花正开,灼灼其华,衣衫是不由染上清香。 因这几日比试,莫景乐便将明起交给白茉照顾,白茉一向喜欢与小孩子,明起对她难得不抗拒。 不过事情已经结束,也该将他接回来... 明起一半是魔族血统,为免被人发觉此事,莫景乐觉得还是早日带他离开这儿为好。 “不过...哥哥那边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吧?”莫景乐抬头看向远处毅然伫立的剑阁,眼底忧心忡忡。 想什么呢,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莫景乐赶忙摇了摇头。 转身就要离开,忽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嗓音浑厚充满磁性,让他身子一颤,“呆子,看什么呢。” 血腥气刺入鼻子当中,莫景乐脚步一顿,。 殷忘尘手指抚上他的脖颈,他用了不少力度,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青紫的痕迹,“别动,你要是乱动的话,我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怎么,见到我不意外?”殷忘尘强忍着怒意,他以为莫景乐会吓得尖叫,害怕到浑身发抖,却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平静的任他摆弄。 这是自认理亏了? “殷忘尘...”莫景乐痛得眼睛不自主地一眨,他早料到会遇到这个情况,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莫家?”殷忘尘语气轻淡,眼底抑制不住怒意,他手指往上,指腹不断摩擦着他的脸蛋,“本座竟然不知道以你的资质会是莫家宗系的族人,呆子,你骗得我好惨。” 殷忘尘在他耳畔吐息着,随后他转过那人的肩膀,盯在那张清秀出尘的脸上,心里爱恨交织。 莫景乐手指抵在他的胸口,触碰到一片黏腻,衣襟处不断渗着血迹,但因红衣遮掩过去。 以他的修为却被伤到这种地步,可见... 见此,莫景乐神情一变。 “怎么,做出这幅神情给谁看?”殷忘尘轻嘲道。 他一直称呼莫景乐为呆子,却不知会被这个自己瞧不上眼的人耍的团团转,真是不知傻的究竟是谁。 “我...没有...”莫景乐垂下头,没有言语,脑海里呼救道:“系统,快快快...救命啊啊啊...” 莫景乐清楚殷忘尘对莫家人的恨意,再加上自己对他又欺又骗的,若是下一刻殷忘尘折断他的脖颈也并非没有可能。 下一刻,殷忘尘手指加力。 “你就没有解释的吗?”殷忘尘捏住他的下巴,莫景乐被迫仰起头,呼吸愈渐困难。 将我视为你的恩人? 说不会背叛我? ... 曾经的陪伴与关怀,如今在殷忘尘眼底愈发觉得讽刺,这个人原本就是有目地接近他的。 但是为了什么? 他的命,还是别的东西... 可笑的是,殷忘尘思虑来去,都没有得寻出究竟,毕竟他从来看不懂这家伙的脑回路,他想听莫景乐解释,然而莫景乐只是痛苦地挤出两个字,“抱歉。” 两个字瞬间将他心头的耐心浇灭。 莫景乐发觉他气势一变,禁闭着双眸,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宿主大大,他怎么了?”系统正在准备技能当中,却发现殷忘尘危险值不断上升,却始终没有触发技能。 殷忘尘握住他的脖颈手指微动,始终没有加力。 莫景乐缓缓睁开眼眸,只见殷忘尘眼底一暗,握住他的腰肢,朝他向前拽去,嘴上狠狠道:“好,既然你这么不听话...” 果然,这家伙,就该教训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背叛他... 禁牢内 “这是傀儡?”莫云澈斩断脖颈,却发现眼前之人不过是具跟殷忘尘相貌相似的傀儡。 忽地他预想到什么,脸色一青,随后迅速走向禁牢外。 很快,殷忘尘逃离之事传到凤鸣阁上下。 收到消息后,宗内修士骚动一片。 宗门外,灰发男子拦在殷忘尘跟前,“殷忘尘,你放开他。” 闻仟原本在院子内等待,发觉莫景乐许久没有归来,暗觉不对。 于此朝莫景乐离开方向行去,正好听到殷忘尘逃离的消息。 红衣男子站在桃树下,桃之夭夭都衬不上他的光华。 闻仟迅速给莫云澈通灵,随即体内运转灵力,朝其击去。 “真是麻烦。”殷忘尘一边握住莫景乐的手腕,一边拔剑应对着。 之前他依靠江朝醉的傀儡逃离禁牢,但是身上伤势很重,再碰上这么个劲敌,很快落于下方。 莫景乐被捏得发紫,不由挣扎起来,殷忘尘冷冷道:“我警告你,你要再动一下,我就将你这双爪子砍掉。” 闻此,莫景乐手指一颤,老老实实地被他抓住,不敢动弹。 “谁敢在这个底盘打斗?” “那不是刚才堂上的那个修士,他旁边的那人是...殷忘尘...” ... 过往的修士见此神情一变。 殷忘尘察觉远处更多人来此,神情一变,他拎着衣襟,脚步一点,朝山下行去。 这时莫景乐从身后赶来,前后追击,殷忘尘脚步一顿。 “哥哥...”莫景乐望着眼前莫云澈,神情担忧起来。 “怎么?见到他就想回去了?”殷忘尘面色阴云遮盖,冷嘲道。 “景乐,别乱动,等我解决这个...”莫云澈驱使灵剑朝他袭去,斩空剑的剑气过于锋利,殷忘尘下意识挡住住。 这时,闻仟从后面偷袭,术法落在受被之上,殷忘尘手指一松,眼见着莫景乐从他手上脱离。 他眼神一暗,伸手朝下方抓去,然而却只与他的衣袖擦过。 莫云澈哪里会给他机会,剑气一挥朝朝殷忘尘砍去,再加上身旁的修士相助,殷忘尘只能眼睁睁见自己与那个人越来越远。 “可恶...”殷忘尘怒骂一句,他捂住胸口,站在树梢之上。 喉咙内血腥气不断袭来,殷忘尘身形有些不稳,忽地一个女子出现,扶住他的手臂,恭敬道:“阁主。” 殷忘尘心底不甘,还想动手却被女子拦下,“阁主,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凤鸣阁掌门还在此处,您修为未完全修复,还是先离开为好。” 殷忘尘扫了莫景乐一眼,随后眼眸放在莫云澈身上,他眼底寒意彻骨,啐骂道,“放心,莫家主,你的人头还有你护在身后的人,本座早晚会一起带回去,让你们一起做个伴...” 莫云澈闻此神情一暗,他挥动剑刃朝他刺中,然而在剑刃触及之际,两人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他们早在此设下阵法...”闻仟上前观察地面,发觉究竟。 莫云澈见此派人追去,他走到莫景乐跟前,关切道:“景乐,你没有事吧。” 莫景乐轻摇下头,他看向远处,喃呢道:“他走了...” 蓦地,他察觉手背上滚烫感觉袭来,他眉头一蹙,手背上血红的契约逐渐消退,“这是...” 离开凤鸣阁,殷忘尘来到一处荒院之内。 地面上设下阵法,殷忘尘掏出匕首,朝手背刺去,血迹滴在阵法上不断泛出黑气。 殷忘尘面色苍白,额头汗水不禁流出,虽然以这种方式解开这个术法恐怕危及他的性命,但他仍选择这么做。 手背上的红印逐渐变得滚烫直到渐渐消退,殷忘尘半跪在地面上,神情冷厉,“你等着,本座还会来寻你的,到时候...” 第 55 章 他注定是反派 蓦地,闻仟传来情报,“少家主,派出去的人在这方圆百里都没有寻到殷忘尘的踪迹,恐怕...” “我知道了,继续派人追查下去。”莫云澈眼底思绪复杂,他回过头发现莫景乐已经离开。 “景乐,你...” 莫云澈追上前去,想起触碰他,然而莫景乐却挥了挥手,苦笑道:“哥哥,我没有事情,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说完,他转身回到楼阁内,徒留莫云澈一个人站在原地。 阁楼内 月色正浓,男孩趴在床榻上,细嫩的手指不停翻着话本,黄金色的眸子似个灯笼随着他的眨动,一闪一闪的。 白茉听说他要离开,怕他到了莫家无聊,于是给他买了不少有趣的话本,明起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得到后如获至宝,每天都爱不释手。 大老远便听到走廊上的脚步声,明起耳朵微动,在莫景乐推开房门之前,赶忙阖上话本,张着小手朝莫景乐扑去,欢喜道:“哥哥,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莫景乐半弯下腰,轻笑一声,随后黯淡下来,“以后就我们两个了...” 明起发觉莫景乐神情有些不对,开口道:“哥哥,你不开心吗?” 他在不开心吗? 莫景乐倒是没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他抬头看向铜镜当中的自己,那个清秀明净的面容此刻阴沉沉的,惨淡无光。 明起安慰道:“哥哥你不要伤心,你那么好,那个凶巴巴的哥哥却没有发现,等他他醒悟过来一定会回来的...” 虽说明起极其讨厌殷忘尘,但是比起莫景乐不开心来说,他宁愿殷忘尘回来。 “从哪里学得这些东西,我没有伤心。”莫景乐拍了拍他的脸,情绪重新振作起来,他捏了一下明起的小脸蛋,逗弄道:“我要离开宗门,去很远的地方,你跟着我去吗?” “哥哥去哪儿,我自然就去哪儿?”明起笑着,脸上露出两个深陷的酒窝。 殷忘尘走了之后,那么以后哥哥就是他一个人的了,眉头只会陪为他一个做饭,陪他看话本了。 明起心里冒出一个自私的想法。 “那就好。”听到这爽快的回复,莫景乐嘴角一扬。 “以后你到了莫家可不要随便跟人动手...” 莫景乐同他交代几句后,明起点了点头,虽说他心智年轻,但是极其聪颖,一点就透。 交代完后,明起继续趴回床上翻看起了话本,莫景乐看到书名上的‘仙界虐恋’这几个大字,不由扶起额头。 真是的,白师妹从哪里搞来这些东西。 难怪突然间说起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看来小孩子还是要自幼抓起教育,不让他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夜风呼啸而过,冲破窗户,莫景乐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粉色的花海,静谧祥和,莫景乐心里不禁一动,“明日就要离开这里了, 也不知何时能回来...” 没有那个小魔头恶言恶语,莫景乐瞬间觉得有些不习惯。 说实话,那个小魔头除了凶些,好像对他也...挺好的... 今日一天过去,始终没有殷忘尘的消息传来。 但即便没听莫云澈口上说,莫景乐知道那个人是寻不回来的。 日头浮上山头,光线落在指头上,绿叶闪耀着金色光芒。 莫景乐收拾好行李,和白茉、公孙至几人告了个别。 他正说着,这时几个修士凑了过来。 “莫道友,您这要离开了?” “那夜对您出手,实在是多有冒犯。” ... 莫景乐认出这个修士当中几人是当夜邀请他参加席宴的凤鸣阁弟子。 莫景乐可不记得与这些人交好过,他凑到白茉身旁,疑惑道,“他们怎么这么客气...” “莫师兄,你赢得点仙剑会首魁,如今又在追捕殷忘尘时立下大功,不少修士都对你心生敬佩...”白茉在他耳畔低语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两世咸鱼的他,突然受到这么多关注,莫景乐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更何况这个榜一的名次也不是靠他自己赢来的... 经过当日苍行水和几大世家在堂上为他直言辩护,莫景乐这个平日里与邪修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人,如今倒是成了忍辱负重的...英雄。 真是可笑! 莫景乐心底轻嘲着,他听这些修士寒暄几句,随后从人群当中挣扎出来。 莫云澈原本打算在仙盟呆些时日,但是怕殷忘尘还来找莫景乐,于此决定同他一起回去。 莫景乐站在莫家的灵船之上,望着外面淡青的云巅浮现出各种形状,变化不已。 他手臂支在栏杆上,手掌托着下巴,脑海思虑万千。 这几日莫景乐都未主动与旁人说话,安静地出奇的样子,让系统 都有些看不下去,“宿主大大,不要伤心了,您将来会有机会和殷忘尘见面的,您向他解释一遍,相信他会听下去的。” 闻此,莫景乐眉头一皱,不耐道:“谁...谁伤心了...” 系统立马噤声不语,但莫景乐知道能看到系统的表情,那它定然是在偷笑。 “其实我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莫景乐拂下落在衣袖上的落花。 殷忘尘早晚都会成为反派,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他又能做得了什么? “宿主大大,其实事情并没有你所想那样...”系统徐徐道,“这个世界构成复杂,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天道身为秩序者,维护这个世界,主角则是更好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但世间万物都要偏差、限度存在,即便您在机遇比不上受气运之子,但您若是能在及时挽救自己的偏差,总有一日...” 桃红流入江川,系统的声音渐渐融入溪水潺潺当中。 莫家,夜已深。 屋内,莫子晨看了眼收到的灵信,朝面前的中年男子,恭敬道:“父亲,莫云澈马上就要回来了,听说他还带来一个...” “没想到竟然将他藏到御清剑派去,这么多年不管不问,林萧儿真是舍得。”闻此,莫渭北嗤笑一声。 “莫云澈害得我们在族内丢尽颜面,绝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莫子晨想起在遭到的冷嘲热,厌恶的神情一闪而过。 “是我小瞧了他,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城府却如此之深...不过你也切莫操之过急,等待时机,反正这些年的交易,积攒下来的资源势力已经足够我们打这最后一场战役。”莫渭北斟上一壶茶,老谋深算道。 “是,父亲。” 莫子晨应声道,忽地门外传来一个瓷器落地的哐当声,莫子晨里面起身呵斥道:“谁在走廊了?” “长老,少爷,是我不小心打碎茶碗...”侍从慌慌张张道。 “你这个东西,立马滚出去。”莫子晨见是家族的侍者,呵斥道。 “父亲,不过是个下人,刚来的没有规矩,不必理会他...” 莫子晨边走边说道,回到屋内。 侍者离开庭院后,他依靠在树干上,之前的慌张转瞬不见,窗边纸人飞进窗内,听着两人的言语。 第 56 章 莫家 三日后。 一只双翼的灵兽掠过庭院,翅翼张来,院子半边被阴影遮盖。 莫媚儿望着跨坐在灵兽上的男子,那张妍姿艳质的脸上有些质疑,“莫子晨,这只灵兽怎么看上去呆呆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父亲在拍卖会上花大价钱买来的。”莫子晨身子一振,从妖兽身上跃下,他凑到莫媚儿跟前,轻嗅她鬓间香气。 “我咋不觉得?”莫媚儿见妖兽乖巧地站着不动,神情呆滞像个水牛,撇嘴道。 “这灵兽性子桀骜不驯,等我破除它身上限制,让你开开眼界。”话说着,莫子晨双指竖立胸前,口中念着术法。 灵兽身上的束缚被解除,双眸恢复神采。 它嚎叫一声,灵风肆起聚集在身侧。 “你看我说的没有错吧!”莫子晨炫耀道。 “你你....你快管管你的灵兽...”莫媚儿捂住双耳,灵兽的嚎叫声极具穿透,她双耳瞬间一时轰鸣。 “怕什么,这可是我契约的灵兽,怎会...”莫子晨见她躲在一旁,并未引起多少警戒,可到回头时,一只宽厚的脚掌已到面前。 他眼前一暗,被灵兽一脚踢出院外。 莫家的守卫发觉这里的动静,纷纷赶来,莫子晨驱使缚灵法,然而刚运转灵力,灵兽发觉他的动静,猛地朝他袭来,术法被打断。 莫媚儿赶忙逃了出去,侍卫见此,拔剑对准妖兽。 “喂,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我的灵兽,你们别伤了它...”莫子晨戒告道。 侍卫左右顾看,这只灵兽并不难招架,但莫子晨是莫家嫡系子弟,他的命令他们不得不从。 守卫始终未敢对其下杀手,使得灵兽愈加的放肆起来。 此时妖兽径直朝莫媚儿扑去,莫媚儿吓得花容失色,“啊啊啊...” “媚儿!”莫子晨见此面色一变,再次催使驯妖阵。 这个阵法是他最近几日学得,使用的并不娴熟,再加上灵兽过于顽固,哪怕有阵法束缚,也并不一定制止住。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快去救她...”莫子晨自知无济于事,却也不敢亲自上阵,只能朝守卫咆哮道。 身旁的守卫见此动手,却也还不及,莫媚儿肩膀被踩断,灵兽朝她脖颈踩去。 脚步越过水面,莫景乐手指驱使阵法,灵兽身子被制止住,“缚灵阵,起。” 灵兽身子停顿一刻,莫景乐施展阵法朝它头顶击去,灵网从天而降。 灵兽伸出翅膀逃脱,却始终无法挣脱灵网。 “幻网阵,收。” 莫景乐淡淡一句,灵兽四肢被捆绑住,直直朝地上倒去。 身旁的守卫见此,赶忙上去将灵兽擒住。 “大功告成。”见事情解决,莫景乐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 他刚回到莫家不久,莫云澈说让他呆在屋内,夜晚为他开宴。 莫景乐念及系统的任务,四处查探名为封魂塔的地方。 系统给的任务都是这么模糊不清,莫景乐也不知道这个任务具体解决什么事情。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廊间,无意间撞见妖兽伤人,于是上前相救。 灵兽被他雷阵伤得不轻,估计一时半会恢复不来,莫景乐见此,转身就要离开。 “你是新来的下人?”莫子晨见他身着朴素,怒声道,“不早些出手就算了,还将本少爷的灵兽伤成这个样子?” 莫景乐侧着头,看向身后的青年,相貌清秀,但是眼底浑浊,给人一股阴郁之感,“救下你已经算你我格外恩赐,还敢这般讨价还价,这般没有教养。” 莫景乐想起莫萧然当年也干过这事情,不知道他是跟谁学得? “你说什么?”莫子晨心里一气,啐骂道。 “他是...”他正要发作,这时一个侍者从走廊上跑来,凑近他的耳边低语道。 闻此,莫子晨神情一怔,“什么?” “景乐,你怎么来这里?”莫云澈也从院外走来,问道。 “莫子晨,之前我就已经说过,莫家领地内不许任何人纵使灵兽生乱。” 音落他看向莫子晨,眼底一冷,声音柔淡却带有不怒而威之感。 “是,少家主,这次是我的不对。”莫子晨半弯着腰,连连赔礼道。 “你带莫媚儿养伤后,随后自己去张长老那里去领罚。”莫云澈冷眼扫了下半跪在角落的女子,命令道。 “是,少家主。”莫子晨不甘心道。 入夜,堂上开宴。 莫景乐坐在莫云澈身旁,参与宴席者大都是莫家嫡系子弟和外系一些颇有名望的长老。 “不是传言这人是个病秧子,没想到修为这么厉害...” “这消息早已经过时,莫公子赢得首魁,连落霞派的金长旭都不是他的对手。” “明明看上去这么弱不经风,真是人不可貌相。” ... 下方的长老弟子交耳道。 宴席上,除非有人特意寻他敬酒外,莫景乐一直安静坐在席位上不动。 莫景乐抿了口酒,眼神凝固在手中握住青瓷杯之上。 莫云澈坐在他一旁,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 这一阵儿他一直都是这幅心不在焉,莫云澈大概猜出他心里想什么。 看来那个邪修在他心中... “诸位道歉,是我来晚了...” 忽地门外走来的中年男子吸引在场众人的注意,见到来人,莫景乐神情一变, 是他... 当夜莫渭北在一片火海当中消失不见,虽然莫景乐只见过他一瞬间,却将他的面容,牢牢记在心里。 莫渭北!! “莫贤侄,初次见面,当真不同凡响,若是有何事情,尽管去找我即可。”莫渭北双手抱拳,举止端正,面目慈和道。 “不必了,莫长老,我们之前见过面只是您不记得我而已...”莫景乐半托着脸庞,脸上有些醉意,冷笑道。 这个人是他师父的仇敌,还害死了秦忆的亲人... 想起这个人的所作所为,莫景乐果然无法对这张假笑的脸,虚以为蛇,手指不由握紧衣襟。 “这个人怎么如此无礼。”莫媚儿拖着缠满手臂的绷带,她是外系长老的女儿,多亏莫渭北扶持才有幸进入莫家本宗,见莫景乐这番举动,神情不满道。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吧。”莫萧然摸了摸鼻头,想起之前在破龙关内,他们三人有说有笑的模样。 “景乐,这位是父亲的堂兄弟,也是我们的堂叔,如他今代理家族一些事务,你怎会见过他?”莫云澈言语清淡道,“堂叔,景乐初来回来,再加上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您别见怪...” “我怎会与他置气...”莫渭北酣笑道。 这一顿饭下来,莫景乐心情更加的糟糕。 发生那事儿之后,莫渭北竟然在族中言说谈笑。 莫渭北有意无意地与他搭话,莫景乐总觉得他话中别有深意,但碍于莫云澈在此,他又不好直面怼回去。 宴席结束,莫景乐向莫云澈提出先行一步。 他走出门外,路过走廊上,莫景乐走了没多久,脚步忽地一顿,他头也不回道:“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音落,一个黑影犹豫地从柱子后走出。 “我不知道你是...”莫萧然挠了挠头,难得神情尴尬道,“之 前之事多有得罪。” 他之前在破龙关,因被白茉侮辱的气没有消,所以才提出约战。 之后他也因此事遭到报应,闻仟将此事告诉给莫云澈,他被关了半年的禁闭。 莫景乐见他这个谦卑的态度,也未计较,“这些我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你找我来就是要说这些的?” “之前白茉走时候又托我给你带的一些东西。”莫萧然将盒子交给莫景乐,“之前看你和堂哥一直在一起,我最近惹出些事情,不好跟他说话,所以现在才过来..” 莫景乐接过盒子,里面有给明起的一些话本,都是最新版的,还有一些药草。 “好的,多谢你。”莫景乐观详了下盒子,随后看向莫萧然,神情认真道:“不过你不要欺负白师妹...” “这...”莫萧然讪笑一声,无奈道,“她不欺负我也就算了,我哪里敢招惹她...” 莫萧然永远忘记当日被骂的狗血临头,引得路人捧腹大笑的尴尬情景。 莫景乐见他这颓废表情就知道白茉平时对他不少修理。 “我在莫家长大,你有什么事情尽可找我,我一定帮你解决...”莫萧然慷慨道,莫云澈是他最崇拜的人,他自然对莫景乐也多加照料。 “说起来,确实有件事情想要问你...”莫景乐端着下巴,思虑片刻,随后凑到莫萧然耳边“你知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莫萧然闻此,神情一惊,疑惑道,“那里可是莫家的禁地,除了家主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入。” “这么神秘...”莫景乐不以为然道。 “喂,你不会是想?”莫萧然见他不为所动,暗觉不妙,“这事可别搭上我,若是让父亲和堂哥知道,他们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哈哈哈...怎么会,我哥哥人温柔着呢。” “你是不知道当日破龙关回来后,他差点将我杀了...”一谈起此事,莫萧然后背不禁冒出冷汗。 “唉?”莫景乐微微一怔。 哥哥去破龙关了?这件事他怎么没听莫云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