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卍复仇者]不良日常》 第一章 离家第一天 (一) 我是小田大智，男性，十四岁，独居，目前正在卫生间里思考人生。 今天是周四，当前时间早上八点三十分，尽管我很清楚自己已经错过了到校时间，如果再不动身，就算是旷课了，可我依然一动不动地蹲在马桶上。 原因是我发现了一个比错过魔鬼班主任的国语课更加可怕的事情。 我的欧金金不见了。 没错，就是那个需要打码的欧金金。 而且不仅不见了，我的身上还出现了另外一种需要打码的对称物体。 简称欧派。 ……这是什么性转向18X小本子剧情吗……我陷入了沉思。 《死党♂一觉醒来竟变成了美少女♀对我投怀送抱？？？》 ……听起来就很糟糕啊，而且更让人气愤的是，我竟然可能是那个投怀送抱的。 我强忍着颤抖提上裤子，始终不敢相信陪伴自己多年的欧金金就这样离我而去。 一定是幻觉，幻觉。 我长呼了口气，用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我和往常毫无二样，依旧是长刘海死鱼眼，一副标准死宅的模样。 但胸口未曾有过的重量却无比真实。 我轻轻按了一下那不可描述的部位，立刻感受到了让人想入非非的柔软和弹性，这让一个正值青春发育期的男生有点面红耳赤。 但前提必须是这东西不是长在自己身上。 我决定继续回到床上睡觉。 毕竟欧金金都不见了，你还让我去上课？？？ 如果不是害怕自己是什么变异人种被发现后会被政府拉去切片解刨，我早就鬼哭狼嚎地打119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了。 说不定只是前几天出于好奇向表哥借的扶她小黄书内容太过劲爆猎奇，导致做了一个荒诞且涩涩的梦罢了。 睡吧睡吧，醒来后一切都正常了。 我安慰着自己，然后躺平在床上。 （二） 我是小田大智，男性，十四岁，独居，目前正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今天是周四，当前时间下午十六点三十分，门外的铃声已经持续响起168秒，其中还伴随着松野千冬的喊声。 我本不想理会，可隐约中似乎还听到了场地圭介不耐烦的弹舌。 我一个激灵就蹦了起来，赶紧往身上套衣服。 惹怒场地哥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暴力类型呢。 没错，虽然我长相是个不起眼的阴沉宅男，但实际上我却是一个隐藏很深的不良，并且已经加入不良团体东卍，还和东卍一番队队长以及副队长是同校同级的同学。 是不是有一种很意外很扫地僧的感觉。 事实上我打架超烂，基本是一番队垫底……不，可能是东卍垫底。 之所以可以在以弱肉强食为守则的不良团体中存在，大概就是，我表哥是开A-V-影像出租屋的老板，可以拿到些免费的不可说福利。 有时候男人与男人的和谐相处就是如此简单。 不过我现在不是男人了。 穿裤子时我绝望地摸到了曾经欧金金所在的地方，依旧空空如也。 ……不，这不是真的，难道我真是18X本子中的人物……我难过到想要嚎啕大哭。 然而大门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我没时间心疼自己的欧金金，连忙跑去开门。 一打开就看到额头绷出青筋，指关节掰得嘎嘣响的场地圭介和拦在他身前不停劝阻的松野千冬。 “你这混小子！难道忘了昨天说过的话了吗？！！”场地圭介气势汹汹地走进屋里，虽然穿着整齐的校服扎着油亮的马尾还戴着老土的眼镜，可气势完全不输穿特攻服的样子。 “算了算了场地哥，大智今天没来上课……一定是有原因的……对吧？”千冬疯狂向我使眼色。 “咳咳咳咳，我，我……身体不太舒服。”我连忙一阵疯狂咳嗽，眼泪都憋出来了。 “哼。”场地哥虽然性子比较火爆，但还是很关照下属的，就算我装病的演技巨差，他也就没有继续发火。 “这次就先饶了你小子！”场地圭介很自然地换了拖鞋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单手扯下了头绳，然后不耐烦地抓了抓长发，和他完全不相配的眼镜被随意丢在桌子上。 “这是今天的小考卷子。”松野千冬则一脸严肃地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我，像是什么机密文件似的。 我打开一看，嚯，数学12分，不愧是你，场地哥。 没错，之所以我在一番队混的这么好，除了有个开A-V-影像店的表哥外，还有一个重大的原因就是，我是常年考试名列年级前十的真?学霸。 是不是更反差萌了。 而场地哥所说的约定好的事情，其实只不是放学帮他讲解小考试卷而已。毕竟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而场地圭介在学习方面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我迅速且熟练的为他俩倒上乌龙茶，还郑重地拿出了海苔仙贝当点心，随后就开启了学霸教学模式。 （三） “哦哦，原来是这样，只要把这玩意带入进去就可以算出答案了？”场地圭介虽说是可怕的东卍一番队队长，但是学习起来却像小学生一样非常认真：“千冬这家伙讲的我完全听不明白，还是大智比较厉害哈哈哈！”说着，他高兴地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了欧金金的原因，平时已经习惯场地哥手劲儿的我差点被一巴掌呼到桌子上，好在一旁的千冬及时扶住了我才没使悲剧发生。 “嘛嘛……大智今天的确和以往不太一样呢。”场地圭介皱着眉，突然把脸凑得非常近，眯着眼睛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脸红红的，眼睛也很湿漉漉的，气息也有点不稳，是发烧了吗？”说着就按着我的脸颊，一副要把额头抵过来的样子。 ……等！等等！场地哥你在做什么？！！ 身体的异变本就让我的神经有些紧张敏感，明明只是男性与男性正常且大大咧咧的普通肢体接触，我竟然心跳加速，头脑混乱，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之前那本猎奇小黄书辣眼睛的故事情节来。 达咩！达咩达咩达咩！ 快停下来！这该死的脑力想象！场地哥和千冬才不是那样趁人之危的家伙啊！ 虽然内心这样呐喊着，可当场地哥圭介的气息近到吹拂在我的睫毛上时，我竟然特别娘炮地闭起了眼睛！ 然而，随着清脆的声响，场地圭介一记导弹似的弹指重重弹到了我的脑门上，我整个脑袋都被弹得仰了过去，脑仁震得有些发麻。 “那今天就讲到这吧，你小子给我好好休息，明天的国文小考不要忘了。”说罢，场地哥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捂着额头看着站在门外朝我摆手的两人，我长呼了一口气，内心又庆幸又失落。 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异常，失落自己如果真的变成了女孩子，是不是就再也不能和他们这般相处了。 不过现在没时间多愁善感，我所要考虑的还有很多。 比如……之后该怎么办？难道就真的要一直没有欧金金了吗？我该怎样面对今后的人生呢？被别人发现的话，会不会被当做怪物？又该怎么开口给老妈讲这件事呢？我以后还能正常和女孩子交往吗？可恶，我还从没有交过女朋友！！ 或许是想的太过投入，连松野千冬又回来了我都没发现。 “你这家伙，真的是生病了？门也不锁，我进来半天都没发现。”千冬拎着一个便利店袋子，皱着眉头斥责我，随后不情不愿地从袋子里掏出还冒着热气的炒面放在我面前，又拿出了几个饭团丢在旁边：“呐，场地哥请你的，吃吧。”说完就去厨房烧起了热水。 “千……冬……”我感动到热泪盈眶。 第二章 离家第二天 （四） 我和松野千冬从小学到国中都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的，算是特别的缘分，但说实在的，我们之前关系并不好。 他自小就是老师口中的问题学生，班级里的边缘人物，而我可一直都是学校数一数二的模范学生代表。 如果不是国中刚开学没两天，我就被附近高年级的不良们给盯上了，我估计和松野千冬也不会有什么密切的交集吧。 我是单亲家庭，母亲因为工作常年不在家，再加上我本人性格较为阴沉没什么朋友，所以总是独来独往。结果某天放学回家，就被一伙不良给围堵了。 无非是觉得我每日去便利店解决晚餐，似乎兜里挺有钱，是个可以天天上贡的肥羊。 可惜他们小看了我，虽然我打架弱的一比，但也不是被威胁一下就会吓到脚软的家伙，就算被人围殴到鼻青脸肿，整个身体都麻了，我也依然没有屈服。 ……会死掉吗？因为肿胀的眼眶和充血的眼球，我眼前的东西都模糊了起来，天空也变成了诡异的赤红。 再后来，我就被路过的松野千冬和场地圭介给救了。 很遗憾，被揍到昏昏沉沉的我没能欣赏到那些不良被教训时的凄惨模样，不过只听那些哀嚎和求饶就让人非常解气。 本想道谢后勉强支撑着身体回家，结果看到来者穿着同校校服，我就立刻放心地昏了过去。 后来是松野千冬背我回家的，还帮我给伤口上了药，绷带包扎的乱七八糟很丑。 躺在床上浑身痛到不行的我当即下定决心，从今天起，我要不良出道！！！ 随后行动力爆棚的第二天就一瘸一拐地去附近理发店把头发染成了酷炫的银色，然后顶着肿脸去找松野千冬和场地圭介了。 不出所料的被场地哥拒绝并胖揍一顿，晚上回家又倒霉的正好赶上老妈出差回来，再次被胖揍一顿后揪着耳朵把头发又给染了回来。 可显然我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随后的两个多礼拜我一直缠着松野千冬和场地圭介，不知道被揍了多少回，反正身上脸上的绷带就没摘下来过，终于成功感动了他们，收我为小弟并同意让我加入东卍。（实际上是小考考出惊人成绩的场地圭介被留校补课时得知我是年级前十。） 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虽然我这个不称职的不良总被东卍其他成员说太弱丢他们的脸拒不承认，但当我拿着一摞表哥提供的A-V-录像带免费借给他们时，他们就立刻和我称兄道弟起来。 呵，男人。 成为不良后的我生活也没什么改变，除了衣柜里多了一套炫酷的特攻服外，我依然打架很菜，在学校看起来阴沉古怪，还因为经常被其他学校的不良当肥羊堵截而遭到东卍成员的嘲笑。 然而嘲笑归嘲笑，嘲笑罢他们还是会拎着我去找那些不良算账的。 总之，我再也没有感到过孤单了。 （五） 我是小田大智，男性，十四岁，独居，目前正一边穿校服一边思考人生。 今天是周五，当前时间上午七点四十分。虽然前一天晚上我已经给班主任打过电话编造了旷课的原因并得到了宽恕，但我依旧对上学忧心忡忡。 没错，我的欧金金没有回来，并且我发现，校服白色的衬衣会让我身体上多出来那一对肉团非常明显！ 牙白，这不完全就是女生（的身体）嘛？！！！ 我对着镜子愁容满面地照了又照。 同班的女生都是怎么处理这又重又碍事的玩意儿的？似乎要穿胸/罩的吧？但胸/罩的作用不是让欧派显得更大嘛？ 对女性身体的了解止步于小黄书的我感到头秃。 要不就像漫画里的不良少女那样，先拿绷带裹着？至少让它平下来啊，不然我怎么有脸去东卍的聚会？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总算给自己缠上了一层厚厚的绷带，为了安心，我还穿了工字背心，然后套上衬衣，再罩上西装款校服。现在是七月中旬，天气本就又闷又热，再加上绷带，我感觉自己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忍一忍，忍一忍明天就是周末，下周就是期末考，接下来暑假一个月的时间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我是这样说服自己出门的。 结果到了学校才得知，因为电路老化需要检修，学校室内空调停运一天。 雪上加霜！ 好痛苦……午休时间，大汗淋漓的我整个人少气无力地摊坐在树荫下，感觉已经热到快要中暑，连手中原本最爱的炒面面包都吃不下去。 “给。”看到我半死不活的样子，坐在我旁边啃饭团的松野千冬把自己的冰镇乌龙茶贡献了出来，我立刻如获至宝般紧紧搂在怀里降温。 “你小子这么怕热，还穿那么厚干嘛？校服外套脱掉不就行了。”另一边的场地圭介一边往嘴里塞着便当，一边说道。 因为炎热的天气，他和千冬都把衬衣的袖子扁到了手肘的部分，露出结实的前臂，领口解开了好几个扣子，领带早就已经不知去向，场地哥还把长发扎成了有点好玩的半丸子。 “……”我揪了揪把扣子死死扣到最上面那个的衬衣，又拉了拉裹得紧实的校服外套，心虚的把头偏过去：“……不要。” “……?_?……”场地圭介顿时一脸不爽：“千冬，把他给我扒光。” “好的，场地哥。” 几下把饭团全塞入嘴中，脸蛋鼓囊囊的千冬非常听话地伸手就去拽我的外套。 “别别别！千冬！不方便不方便啊！” 我大惊，连滚带爬想要逃跑，结果刚爬两步就被场地圭介一把抓住小腿给拽了回来。 “千冬，按着他的手，我倒要看看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方便的！”说着，玩心大起的场地哥直接坐在了我的身上，一把就拽掉了我披在外面的外套，满脸坏笑地去掀我的衬衣 ……牙白牙白牙白！为什么会这样！我欲哭无泪，死命挣扎，就差大声高呼“场地哥不要啊~”，眼看里面的工字背心都露了出来。 “你小子怎么还裹着绷带，难道是偷偷去做了纹身……” “……呀！” 场地圭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生小声地惊呼打断了。 我们三个同时抬头望过去，只见走廊上刚好路过一群吃完午餐准备回教室的女孩子。 她们脸颊红彤彤的，低着头捂着嘴偷笑着快速跑过，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对话。 “……没想到是这样的关系……” “……太大胆了……在学校里就……” “……竟然是三人行诶……” “……好想拍下来呀……” …… 似乎被误会了什么。 “……咳咳，那个什么，你小子不要忘了晚上的聚会啊。”场地圭介尴尬地从我上身站了起来，坐回原位默默继续扒他的便当。 而负责按着我的千冬也闪电般松开手，沉默地一口气喝了半瓶绿茶。 所以……为什么要对男人的身体有所好奇？？？ 我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校服，一边谴责哀怨地瞪着他们。 吓死，差一点就暴露了！看来缠绷带并不可靠啊…… 第三章 离家第三天 （六） 今天晚上有东卍的全体例会。 场地圭介因为被老师留堂参加考前突击补习而没办法去，就爽快地把爱车借给了松野千冬，让他带着我。 我回家刚换好特攻服，就听到楼下摩托车的轰鸣声，看来千冬已经到了，这般想着，我也没来得及整个酷炫的发型就赶紧出了门。 “……不管看多少次，都感觉你和东卍的特攻服完全不搭。”坐在车上等待的松野千冬看到我一直低头摆弄着长长的刘海儿，默默地吐槽道：“要不然你也去把头发和我一样染个金色吧？” “……不要，老妈会打死我的。”回想起老妈的铁拳制裁，我立马否决：“而且我觉得场地哥的长发更帅。” “……完全不像是不良，怪不得被暗地里称为不良路亚。”松野千冬把头盔递给我，似乎还很纠结我的形象问题。 其实这个外号我也听说过，大概原因就是，我被一些闲散业余的混混们当肥羊堵截了好几次，虽然每次东卍的成员都及时出现并且狠狠教育一番那些小混混顺便收点小弟捞点钱财。 但次数一多，总感觉我是被东卍故意放出来的假饵，等待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们上钩。连我自己都有些怀疑，为啥东卍的成员每次约我总爱挑晚上或比较偏僻的街道或不良人士经常聚集的神社这种奇怪的地方碰面…… 总感觉自己的不良当的和别人不太一样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非常的让人不爽呢。 松野千冬车子开的飞快，我们到聚会地点时还没来几个人，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我便拉着千冬去便利店里买冷饮。 刚喜滋滋拿着西瓜棒冰走出便利店，迎面就碰到了Mikey和Draken。 因为我家屋子比较大，又常年只有我一个人独居，所以Mikey、Draken还有东卍的其他成员有时候也会相约来我家玩纸牌或者打电动什么的，可以说算是一个临时窝点了。 这些不良少年们虽然有时候过于喧嚣吵闹，但人其实都很好，还非常有礼貌，比如二番队队长的三谷隆前辈，每次来都会帮我整理屋子，还会给我做饭，导致我一直特别想要调去二番队。而身为东卍总长和副总长的Mikey和Draken更是完全没什么架子，甚至比想一出是一出的暴躁场地哥还好相处。 Mikey看见我举着的西瓜棒冰就立刻凑了过来，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说道：“真好啊大智，西瓜棒冰很好吃诶……” 持续逼近中。 呃……刚拆开冷饮包装袋的我忍痛把棒冰掰了一半递给他，Mikey立马快乐地吃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吃鲷鱼烧时才出现的幸福小花。 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把另一半棒冰放进嘴里，就看到站在一旁没说话的Draken低头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相比总长Mikey，我更敬畏Draken一些，虽说他是东卍高层里难得讲道理有常识很靠谱的干部，但是……他实在是太高了。 我本身是发育较晚的类型（矮），所以在高个子的人面前总觉得压迫感十足。 我立马双手把剩下的半截棒冰奉上。 然后那两个人就毫不客气有说有笑地吃着我的西瓜棒冰走了。 ……我悲伤地看着我远去的冷饮，可怜兮兮地朝千冬看去，结果这家伙买的是蛋筒冰淇淋并且吃的超快，只剩下外面的脆壳了。 “要么？”松野千冬把脆壳递了过来。 “……” 谁要吃这玩意儿啊可恶！还有没有副队长的担当了？！如果场地哥在的话一定会再买一个给我的哼！ （七） 正垂头丧气百无聊赖地等待集会开始，我突然瞥见艾玛也以同样百无聊赖的表情坐在台阶上玩手机。 小艾玛是总长Mikey的妹妹，有时候集会也会跟过来，我见过两三次，印象非常深刻。 当然不是因为她长相漂亮身材超棒这种猥琐的理由。 主要是……她是我自上国中以来唯一一个说过话的同年龄段女性。 ……这心酸的理由让人忍不住落泪。 本来想去和漂亮妹妹打个招呼，我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自己不是刚好有些关于女性身体的小问题难以解决嘛？？这不就是现成的货真价实的可爱女孩子嘛？！亏我还苦恼了这么久！！ 甩开松野千冬，我鼓足勇气径直向艾玛走去。 虽说之前见过几次面，但都是和一大帮人一起，单独和女孩子说话真是……太难了啊。 我徘徊在艾玛附近，左瞅瞅右看看，走来走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告白禁止哦，大智君~”小艾玛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头也没抬继续玩着手机，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不是，艾玛桑，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我被艾玛突然的搭话吓了一跳，涨红了脸慌忙解释道：“是关于女孩子的……” “哦？”艾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我，似乎来了兴致般，漂亮的大眼睛闪闪烁烁：“纳尼纳尼？什么问题？是关于恋爱的吗？没想到这群笨蛋里最先开窍的是大智君啊~” “不……”我有些局促地说道，然后趁四下没人，凑近艾玛耳边小心翼翼压低声问道：“艾玛桑，我想问一下，如果欧派太大，有没有可以让欧派变平的胸/罩……” 还没说完，小艾玛就一个手肘直接猛撞在了我的肚子上，用冷酷无比地声音说道：“……大智君，性骚扰也是禁止的哦~”说罢气呼呼地走了。 ……诶？ 呲牙咧嘴蹲在地上捂着疼痛不已的肚子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小艾玛那么生气。 “……被拒绝了？”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的松野千冬突然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有勇气，大智君。” ……诶？？ “什么，大智告白了艾玛？”二番队的柴八戒也不知何时闪现般出现在我旁边，一脸的震惊：“大智你什么时候变得不仅可以和女孩子说话还可以告白了？！” ……诶？？？ 大概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吧，全东卍都在议论“小田大智劲爆告白艾玛当场被殴打至痛哭流涕”了。 就连总长Mikey都为表安慰在这次集会中把我的位置安排在了紧靠着他的左边，正好和右边的Draken对称。 ……人干事？？？！！ 第四章 离家第四天 （八） 我是小田大智，男性，十四岁，独居，目前正在家中坐在电脑前思考人生。 想要直接向女孩子请教欧派方面的问题实在太难了。 我万念俱灰地盯着窗外漆黑的景色发呆。 不过还好，我还有万能的论坛可以参考。 迅速用电脑点开平时常逛的生活论坛，为了能更专业地掌握欧派方面的知识，我还特地选择了以女性网友居多的情感类版块，酝酿了一下，我在键盘上打到。 ＞＞＞＞＞＞＞＞＞＞＜＜＜＜＜＜＜＜＜＜ 【日常闲聊】如何让胸部显得很平？ 1#楼主 如题 ＞＞＞＞＞＞＞＞＞＞＜＜＜＜＜＜＜＜＜＜ 没两分钟，电脑便提示我有新的回复，我连忙点开。 ＞＞＞＞＞＞＞＞＞＞＜＜＜＜＜＜＜＜＜＜ 2#老婆天下第一 多大？ 3#楼主 就……普通大小，我不太了解尺寸方面…… 4#老婆天下第一 发张图看看 5#楼主 ？？？？？ 6#匿名 LZ不要理那个人，它是论坛里有名的LSP 7#匿名 看到天下第一就进了，福利时间到？ 8#花花画画哗啦啦 要福利去隔壁楼，不要歪楼。 9#匿名 LZ有什么想不开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欧派？欧派做错了什么？ 10#楼主 一些不能说的个人原因…… 11#快乐鲸鱼 如果LZ是在问束胸的话，Nissen有卖的哦，穿着蛮舒适的，不会很紧勒，不过款式颜色不多，号码也偏小，如果是胸比较大的妹妹，可以在网站上订制，有一个RUI的牌子挺不错的。 12#匿名 好羡慕啊，还有人有这样的烦恼，我不用束胸都是平的。 13#匿名 LS+1 14#可爱的华君 嗨，谁不是呢，我挤都挤不出来，比男人都平 15#可爱的华君 卧槽，忘记匿名了 16#芒果丸子 POURMOI也有卖哦 17#匿名 校庆cospy时买过一个叫TUTU的牌子，价格相对比较便宜些，质量和效果也还不错，LZ还是学生吧？是为了玩cospy嘛？ 18#楼主 ……最近身体有点奇怪的变化，害怕被朋友看出来，所以…… 19#快乐鲸鱼 呀，是刚开始发育的小妹妹吗？不用担心啦，每个女孩子都会经历的哦~胸部是女孩子的宝物呢~ 20#老婆天下第一 胸部也是男孩子的宝物~ 21#匿名 @管理员可以把这个LSP封号嘛？每个帖子都有他 22#匿名 我不建议LZ因为害怕别人的看法就使用束胸，对胸部的健康和发育都影响很大，大大方方的穿适合的罩杯就可以了。 23#匿名 同上，干嘛要藏起来，如果有臭男生敢说什么直接挥拳打过去啊！ 24#楼主 不是……主要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 25#匿名 难道LZ是les？ 26#匿名 百/合/交/友网站：XXXX.XXXX 27#茶杯犬 楼上是什么东西，人家还未成年。 28#匿名 建议未成年之前不要长时间穿束胸。 29#匿名 有些好奇有什么特殊原因。 30#楼主 是这样的……我其实是个男生…… 31#匿名 ？？？ 32#匿名 ？？？ 33#快乐鲸鱼 ？？？ 34#茶杯犬 ？？？ 35#匿名 ？？？ 35#老婆天下第一 宝贝私我? 36#匿名 ？？？ 37#芒果丸子 ？？？ 38#匿名 ？？？@管理员 39#匿名 ？？？ ＞＞＞＞＞＞＞＞＞＞＜＜＜＜＜＜＜＜＜＜ 阿拉？怎么回复不上了？ 我有些疑惑的使劲按了几下回车，结果电脑跳出“你已被禁言3天”的提示。 ……为什么？？我刚可是打了整整二百多字来描述自己诡异的遭遇啊……还好我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看来明天必须去商场一趟了呢。 （九） 我是小田大智，男性，十四岁，独居，目前坐在玄关处思考人生。 作为一个宅男，我其实都没有去过几次商场，大部分衣物和日常用品都是老妈买好寄给我的，而我自己比较感兴趣的游戏漫画也都是通过网上亚马逊订购。 几乎没有去商场的理由。 那个卖所谓的束胸的叫TUTU的店，是女士内衣店吧……作为一名发育青春期的正常男孩子（心理），是不是有点太高难度了？上来就是地狱级别的羞耻挑战嘛？ 我也查过了可以在网络购买束胸的店铺，不仅店里给出的型号搞不明白，而且因为是订制，卖的超贵…… 女孩子的内衣是那么贵的东西嘛？一件的价格就够我在大卖场买一沓子男士内裤了。 再三考虑，我决定这趟门还是要出。 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故意穿着黑色的宽大连帽衫，还佩戴了同色系的棒球帽和口罩，如果不是怕被当做变态，我还想带上墨镜…… 因为想要模仿场地圭介，我一直在留头发，虽然没有场地哥那么长，但这么打扮起来，竟然有那么一点点中性的感觉。 收拾妥帖后，我鼓足了勇气踏出了家门。 （十） 周六的商业广场比我想象中的人要多多了，到处都是看起来和我年龄差不多大的打扮新潮闪亮的少年少女们三五成群的在聊天逛街。 独自一人还从头到脚一身黑的我就像个异类格格不入。 ……赶紧买完赶紧回家吧，我硬着头皮进了商场。 提前做好攻略的我了解到TUTU的店铺在商场四楼的女性专区，一从电梯出来，扑面而来的属于女孩子的香气几乎把我击晕。 这这……我感觉我十四年的人生从来没有和这么多女性在同一空间呆过。 虽然商场里的空调冷气十足，但我依然汗如雨下，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艰难且沉重，尤其是看到TUTU店面的粉色橱窗里，摆放着好几个穿着蕾丝内衣的塑料模特，让人想要扭头就跑。 然而店门口漂亮的导购大姐姐直接拉住了我，笑容满面地问道：“请问客人需要买什么呢？” “我……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明明练习了很久的话结果我张口就开始结巴。 “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进店哦，店里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并提供果茶，新到的蓝莓果茶说不定很适合客人呢~” 稀里糊涂的，我就被店员大姐姐带进了店里，回过神儿来时，已经坐在粉色云朵般的沙发上喝着蓝莓茶，吃着小点心了。 ……女孩子的内衣店都是这么软乎乎的样子嘛……为什么我去大卖场买内裤时总会被中年店员嘲笑尺寸…… “我，我想要买一件束胸……”为了不耽误一直耐心等在我身边的店员大姐姐，我赶紧把自己想要的产品说了出来。 “好的，请问您想要什么型号的呢？”店员大姐姐笑眯眯地问道。 诶……型号？似乎女孩子的内衣有很多种型号，我只从小黄书里知道什么D杯E杯的…… 看出我的手足无措，大姐姐温温柔柔地说道；“如果客人不太清楚自己的型号，可以前往试衣间，我们会手工帮忙测量。” 什……什么？手工？？测量？？？我以前买内裤的时候可没有店员说帮我测……如果有的话我估计会爆打他一顿并报警吧。 我的内心狂喊着“拒绝啊拒绝啊！！！”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随温柔的店员大姐姐去了试衣间。 然后在一种让青春期男生非常迷幻且不可思议的梦境般的氛围下。 我顺利买到了束胸……还有内衣。 没错，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当我清醒时，已经买下了一件浅粉色带着蝴蝶结肩带的蕾丝内衣了。 对此，我的内心非常的复杂且沮丧。 我觉得我的欧金金如果知道我竟然妥协的如此之快估计就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五章 离家第五天 （十一） 垂头丧气地拎着购物袋准备回家，刚下到一楼，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姑娘就一脑袋撞在了我身上。 “玛娜小心点！！实在抱歉……阿拉，是大智啊。” 只见三谷隆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姑娘，那孩子紧紧扯着他的衣角，只露着半个脑袋，警惕地打量着我。 “三谷哥你怎么在这？！”我有些惊讶会在商场遇到东卍的二番队队长，张望了四周并没有看到总是跟在三谷隆身后的柴八戒。 想想也是，那个没用的家伙根本不会出现在这女孩子浓度过高的商场里吧？ “嘛，不是东卍的聚会啦，玛娜马上要上幼稚园了，我想着买些布料给她做一个新的手袋。”三谷隆笑了起来，明明是和尚头，银毛，下垂眼还断眉，但整个人都散发出温柔顾家且有担当的成熟气息。 ……简直太帅了！场地哥那种小孩子脾气完全没法比！！！ “大智君是来买东西的嘛？”三谷看到我手里拎着购物袋便随口问道：“没有和千冬一起？” “啊，我自己来的……”刚说完我就意识到，自己拎着购物袋里可是装着女士内衣啊，条件反射的往身后藏。 可惜跟在三谷隆身边的那个大一点的小姑娘已经蹬蹬蹬跑到我旁边，勾着头看向购物袋看去。 “哥哥！是妈妈穿在衣服里面的那种带花花的小内内。” “妮娜！不可以翻看别人的东西……诶？”三谷隆一脸震惊地看向我。 “不不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顿时炸了毛，全身上下都在极力否定着：“是，是我……帮别人买的！！绝对不是我自己要穿的！！！” “……”听到我的解释三谷隆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三谷哥……我……真的是帮别人买的……”我欲哭无泪。 好在三谷隆并不会像东卍里其他人那样性格恶劣故意戏弄我，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道：“嘛，我知道了，不用那么紧张。”说完还表情柔和地笑了起来。 ……三谷哥！ 我想要跳槽到二番队的意愿更深了。 “不过……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大智君愿意和我一起购物吗？”说罢，三谷隆无奈地望了望围着他一边转圈圈一边追逐打闹的妹妹们，又展示了一下手里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没办法，一不注意就买了太多日用品了。” “当然愿意！”我疯狂点头，伸手就准备帮三谷隆拿东西。 然而到那个叫玛娜的小姑娘突然朝我跑了过来，仰着小脑袋，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说道：“抱。” “……诶？”我吓了一跳，求助地看向三谷哥，没想到三谷隆也很是惊讶。 “……没想到大智你这么受小孩子欢迎？”像是没见过我似的，三谷隆不停地打量着我：“啧啧，玛娜可是从来不会让东卍的那些家伙们抱的……如果Mikey知道了又要耍小孩子脾气了。” 我低头看了看小家伙圆乎乎的可爱脸蛋和坚定的小眼神，犹豫了再三，还是动作僵硬地将她抱了起来。 小姑娘非常熟练地抓着我的衣服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然后把小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继续奶声奶气地说道：“姐姐，玛娜想吃冰淇淋。” ……姐姐？我一脸迷茫。 “……噗嗤~”三谷隆一下子就笑出了声，恍然大悟的说道：“……怪不得玛娜会让你抱……大智你今天穿的太像个女孩子啦！” 什，什么？ 对衣服搭配毫无研究的我一下子就有些羞耻起来。 ……这难道不是中性风少年嘛？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耐心解释：“不是姐姐哦，是哥哥。” 小姑娘皱着小脸看了我半天，继续说道：“姐姐。” “……是哥哥。” “姐姐。” 还没等我再次辩驳，稍微大一点的妮娜也跑了过来，拉住我的手撒娇道：“姐姐，妮娜也想吃冰淇淋。” ……你的两个妹妹怎么回事啊？？？我怨念地看向三谷隆，结果那家伙已经笑到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果然，东卍里的家伙没有一个不性格恶劣的。 （十二） 和三谷隆一起带着两个小家伙逛了整整一下午的商场，顺便还喝了珍珠奶茶吃了冰淇淋和鲷鱼烧。 不得不说，虽然小家伙们长得像天使一般非常可爱，可本质还是性格完全是小恶魔的女孩子。 单单布的花色，小玛娜就挑了整整半个小时，随后还有什么挂绳啊，纽扣啊，花边啊等等等等，我突然就理解了三谷哥生活的艰辛与强大的理由。 而且这两个小恶魔就是不改口喊我哥哥，还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直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 这导致我一下午社死无数次，还被反复鞭尸。 最后就连三谷哥都开始说什么“让姐姐看看这个花色适不适合妮娜？”“玛娜去问问姐姐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这种话了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去二番队了。 （十三） 在车站与恶魔兄妹三人告别后，一下午的苦力+保姆经历让我回到家就立马躺平了。 就连场地与千冬约我晚上一起去兜风都断然拒绝。 可想而知，明天绝对少不了场地哥的一顿暴力输出。但我今天已经用光了与他人交流的勇气，现在只想一个人宅在家里自我治愈（玩游戏）。 简单的烧了热水泡了杯面，我刚打开游戏，老妈的电话就甩了过来。 她这次出差已经去了快两个月了，如果不是银行卡每两周都会打进生活费，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把我这个拖油瓶甩掉自己跑了。 “大智，上周的钱有收到嘛？这次我多打了一些哦，毕竟大智现在处于青春萌动期总会多些奇奇怪怪的开支嘛~我是不是很贴心？” 老妈一如既往的自说自话，完全不给人插嘴的机会。 “你最近有长高吗？啧啧……我想以我的身高基因，你肯定不会矮到哪去，结果买了XXL号的外套到现在都没有寄回去的机会，你这小子真的有每天乖乖喝牛奶吗？” 身为女性，老妈176cm的身高的确算是很出众了，可惜我比较晚熟吧，十四岁还没突破160cm…… “内裤够穿吗？最近一直没听你需要呢？难道现在学会自己去买内裤了吗？果然是长大了呢~” 如果被别人知道我的内裤是老妈买的肯定会社死的吧……虽然我在社死的边缘躺尸很久了。 “我这边的工程才进行到一半，估计还要一个多月才能结束，你自己在家要注意安全，不准把头发再染成奇怪的颜色知道嘛？” 老妈依旧在絮絮叨叨，可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全都是该如何开口自己的欧金金不见的诡异事情。 “听你小林阿姨说，最近经常有很多打扮奇怪的男生在家里进进出出……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虽然广交朋友是件好事，但是不能全部都是男孩子！女朋友到现在还没着落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都在收情书……” “妈！”我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对方的话，深呼吸了好几次后，决定直球坦白：“我不可能交到女朋友了。” “……”一向聒噪的老妈在电话里沉默了许久，半天才压低了声音，平静却沉重地说道：“大智你果然……更喜欢男孩子的嘛？” “？？？” 不知道老妈的脑回路里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皱着眉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自己……变成女孩子了。” 第六章 离家第六天 （十四） 我是小田大智，男性，十四岁，独居，目前正在和老妈通电话探讨人生大事。 老妈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电话那边直接吓昏了过去，她才缓缓开口。 “……是心理上的女孩子还是生理上的女孩子？” 我被噎了一下，思索了片刻回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生理上的。” “……” 又是一阵折磨人的沉默。 我本以为老妈肯定是不会相信我的话，毕竟我自己到现在都不太能接受这件无比奇幻的事情。正烦躁地考虑着要如何向老妈证明的时候，老妈突然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还是来临了呢。” “？”……等等，这话不对劲儿啊。 “……可恶，早知道你也会这样，就给你认真起一个可爱些的名字了!” “？”……不是，名字才是重点吗？？？ “比我的发病时间提前了很多，果然是受身边男性的影响……” “……老妈。”我才意识到老妈似乎知道些我从未了解的内幕，立刻追问起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感觉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大智。” 老妈的语气少有的严肃沉重，仿佛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隐瞒了你这么久实在很抱歉，其实我……之前也是男性。” …… “？！” 我被吓的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十五)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欧金金突然消失更让人震惊的事吗？ 那大概就是，在你的欧金金消失后没多久你突然发现，自己的母亲在少年时期也有着和你一模一样的遭遇…… 这他喵的竟然还是遗传的！ 我坐在电脑桌旁，脑子里空白一片，感觉自己十四年来的平凡人生都是在为命运送出的这份大礼做铺垫。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嘛？难道真不是18X性转本子的设定嘛？原来我拿到的剧本不是主角，不是配角，不是路人甲，甚至不是龙套A，而是女主角吗？？？ 完全不能接受。 老妈整整半个多小时的解释里涉及到了很多专业词汇我不是很了解，但具体意思我还是明白了。 简单些概括，就是这种性别在青春发育期突变的现象，其实是一种叫做Epinephelusspp的非常罕见的家族遗传病。 不仅罕见，而且发病率极低，大多数人就算携带这种变异基因也终身不会病发。 单从我们小田家的百年家谱来看，本家分支旁系那么多的人，记录里出现过发病情况的也只有寥寥数人，像我和老妈两代皆发病的则从来没有过。 这就好比，你在国外旅游时遇到的路边流浪汉其实是个喜欢COSPLAY挑战人性的亿万富翁，你给了他一个面包他就觉得你是个可以托付的人，随手将你列为继承人之一。结果第二天他就原地去世导致你被牵扯到家族遗产争夺战之中。最终你以一抵百杀出重围成功拿到遗产继承权并全部捐赠给了孤儿院。然而这件事刚结束的第二天，你在路边又遇到了一个喜欢假扮成流浪汉的亿万富翁…… 电影都没有这样拍的。 老妈作为过来人，是在十八岁上大学后才发病的。 那时的她（也可以说是他）大学读的是体育系，日常沉迷体能训练，按照她的话来说，是个脑子里也全是肌肉的笨蛋。 然后某天，她就发病了……据说后面发生的事情太过惨烈导致老妈至今都不愿再回忆。 总而言之，是一个漫长且残酷且绝望的青春。 “应该也有再度变回来的可能性。”老妈不是很确定地说道：“当年翻阅了不少资料，也找了做这方面研究的学者。有记录在一百多年前英国，一位就读女子学院的贵族少女曾因为发病变成男性后下落不明，数十载后再次出现时，竟然又变回了女性并已经结婚生子。不过她所在的家族一直极力否认发生过这件事，所以并没有太多记录，但有知情者称，那位少女在变为男性后去参了军。” “女子学校，变为男性，参军，变回女性。看似没什么关系，但把这些点连系起来的话……” “在周围接触过多的女性时，身体就会转变为男性，在接触过多的男性时，就会转变为女性。所以……” 老妈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需要我帮你转学到女子学校吗？” ………… 这到底是什么变/态且猥/亵的遗传基因啊！！！！！ （十六） 虽然没有明确的研究能证实老妈的猜想，但我回想了一下，似乎自从上了国中后，自己身边的确全部是男的，和女性的接触基本为零。 这真的是我会变成女孩子的原因吗……怎么感觉更像是18X本子的剧情了呢…… 我觉得非常沮丧，因为不管是维持现状，继续在一群男生中伪装自己还是男儿身，还是依照老妈的提议，去女子学校假扮女孩子等待变回来的时机，都是很变/态的回忆啊。 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好青春难道要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中度过嘛？ 我烦恼到头秃。 然而还没有等我真的头秃，危机就来临了。 随着期末考试结束，场地圭介顺利安全上垒，可以快快乐乐享受一个没有补习与学校的美好暑假了。 这本来是一件挺好的事，场地哥心情大好，经常请我和千冬吃炒面，而且也不会硬逼着我放学帮他讲解试卷了。 但是可能因为场地哥实在是太高兴了吧……他非要带着我一起去东卍干部们在海边举行的集结会。 说是集结会，其实就是东卍的几个队长想要甩掉下面P事一箩筐的小弟们，自己偷懒跑去海边玩……毕竟本来也只不过是些十几岁的男孩子们，天天打架争地盘处理下属各种鸡毛蒜皮的纷争也够烦了，在难得且珍贵的暑假，当然要好好放松一下。 原本集结会一般都是队长带着副队长前去的，然而场地哥非要拖油瓶似的再多带我这个东卍垫底，这很不符合规矩。可东卍的总长Mikey偏偏又爽快地同意了。 所以，尽管我的不情不愿都快具现化写脸上了，可还是只能痛苦地收拾行李跟着去参加这莫名其妙的三天两夜的集结会。 就……非常烦，明明有一大堆问题还没有解决，新的问题又不断接踵而来。 我再次无比的想要转到二番队三谷隆的手下，虽然三谷哥的妹妹们是恶魔，但本人至少还算通情达理。 只要不游泳的话，应该就不会暴露了吧？ 我绞尽脑汁，才想到了佯装过敏这一条妙计，为此我专门又跑去商场买了含有葡萄成分的防晒霜。 因为我对葡萄过敏，这个牌子的防晒霜几乎抹在身上立刻就会起一片红疹，小时候我可没少用这招逃课在家玩游戏。 当然最后还是被老妈发现胖揍了一顿，不过这次又可以让已经被封印许久的逃课神器出山了。 把神器偷偷藏在行李箱的最里面，我就拎着东西出发了。 第七章 离家第七天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笔趣阁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八章 离家第八天 （十九） 东卍五个番队队长副队长总长副总长的，再加上闲杂人员（我）浩浩荡荡十几个少年，个个染发纹身耳钉无一不缺一看就是很会惹事生非的主们，突然出现在氛围悠闲欢乐的海滩上，的确还……蛮惹眼的。 幸好这次集结会大家都穿的是常服，没有统一穿特攻服，不然就直接变成东卍团建活动（争地盘）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瞟见不远处有金毛黑皮的其他不良群体投来不是很友善的目光。 不过这次我身边各个都是东卍顶级战斗力所以根本也没在怕。 为了躲过和一大群少年们一起换泳装的危机，我自告奋勇要求先去海滩占位置，得到允许便顺利提前脱队。 偷偷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后，我脱掉格子外套，在手臂上涂了些含有致敏成分的防晒霜，没一会儿，皮肤上就冒出一片红色的小疹子，看起来还蛮唬人的。 来之前我特意穿了比较休闲的衣服，除了T恤和防晒用的外套，裤子也穿的是宽松的沙滩短裤，所以索性在大腿上也涂了些制造过敏假象，以防万一。 忍着小疹子带来的微弱刺痒感，我扛着遮阳伞拎着折叠椅抱着沙滩垫哼哧哼哧地跑去海滩占位置。 因为Mikey起不了早，我们到达海滩时都已经是下午，好的位置基本都被占了，我们一行人又多，需要的地方大，我废了半天劲儿才在边缘地带找到一处还算不错的空地，立刻埋头收拾起来。 先是把附近的垃圾和障碍物清理掉，然后将巨大的遮阳伞撑好固定稳固，再在下面凉荫处摆上折叠椅，最后铺上带着蓝色波浪花纹的沙滩垫。 一套流程下来我累的满头大汗，瘫坐在沙滩垫上不想动弹。午后海边的阳光炙热而灼目，照的人有些头晕眼花的，我索性趴在沙滩垫上背对着光休息。 滚烫且细腻的沙砾蹭着我的脸颊，海水独特的潮湿咸腥味并不让人厌恶，反而有种抚慰人心的平静。不远处传来人们细碎的交谈与欢笑声，孩子们赤脚跑过沙滩，从远至近层层交叠的浪潮击打着水面，岩石边小小的甲壳类动物悄悄抖下满身的沙粒。 这一切都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我几乎没怎么来过海边，上一次还是五六岁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能模糊想起，自己花费了整整一下午精心堆建的巨型沙砾城堡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白毛黑皮小混蛋一脚给踹了，害的自己伤心欲绝，气到哇哇大哭，谁劝都劝不住，最后甚至哭到睡着。 后来母亲的工作越来越忙，自己独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慢慢的，就连出门都成了一件对我来说很麻烦的事情，更别说去海边了。 尽是些糟糕的回忆呢…… 我闭着眼睛，脑袋里混混沌沌的，几乎就在要陷入睡梦之中时，一个冰冷而滑溜的东西被贴着后颈塞进了我的衣服里。 ……卧槽！ 我瞬间就蹦了起来，还以为是被什么奇怪的海洋生物奇袭了，哇哇乱叫着跳脚，总算是把那东西掏了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个西瓜口味的棒冰。 “呐，还你的。” 已经换好泳裤的Mikey不知道何时找了过来，此刻正懒洋洋躺在折叠椅上，嘴里叼着蓝色的苏打味棒冰，坏心眼地看我被他的恶作剧吓到猿叫。 “…谢谢…” 憋红了脸半天也没（敢）发火，我气鼓鼓地坐回沙滩垫上，低着头努力把注意力都转移到棒冰上。 貌似只有Mikey一个人换好衣服先过来了……其他人速度也太慢了吧，提前把泳裤穿在衣服里直接一脱不就行了吗？ 我之前从没有单独和Mikey相处过，所以气氛总感觉有点不对。 虽说Mikey有时会搞一些幼稚的恶作剧，但其实本人还是很和善（？）很好相处（？？）的。 但他可是东卍的总长啊！传说中东京不良少年的战斗力天花板！这样的人，就算表现的再怎么和蔼可亲，与之单独相处的话也会觉得很别扭吧？ 这种感觉就像是和……陌生的年长亲戚，穿着潮流的朋友的朋友，隔壁班的班主任，或者只在例会上听过讲话的公司BOSS这种人独处在同一空间。 让人坐立难安。 我本来就不善于交际，在东卍的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场地圭介或者松野千冬在场，我才表现的能比较正常的沟通……现在这种情况我只希望赶紧吃完棒冰找个借口溜掉。 这种逃跑的想法如果被场地哥知道了，又要骂我胆小鬼了。 我努力挤着棒冰底部最后的一点果汁，脑子里还在不停为“找话题”和“沉默”的选项做斗争，一个冰凉的指尖突然从我膝盖靠近大腿的肌肤上轻轻划过，吓得我直接把棒冰呲了一脸。 “啊，哈哈哈，吓到你了？抱歉！” Mikey似乎也没料到我反应这么大，有些歉意但又觉得很好笑，便一直在努力憋笑：“我看到你腿上有奇怪的痕迹。” “没事没事……”赶紧找了张湿巾纸擦掉脸上黏糊糊的果汁，我低头发现，因为坐姿，我腿上成片的红色小疹子露了出来。 “啊……是过敏，我对嗯……阳光过敏。”我立刻装模作样地一番解释，拉了拉短裤试图把小疹子遮盖起来。 “阳光过敏？”Mikey很惊讶于还有这种奇怪的过敏方式，他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好怪啊大智难道是吸血鬼吗？” “因为紫外线啦紫外线，不能照太久……”我老脸一红，慌忙说道。 “嘛嘛知道啦，真是奇怪的家伙。”摆了摆手，Mikey侧过身，用手支着脑袋看向我：“是因为阳光过敏，所以才这么白的嘛？” “……？” “皮肤啦，之前没觉得，离近了看，感觉比小艾玛还要白上一些，大智也是混血儿吗？” “……其实就，不经常出门。”毕竟我是前宅男转型成不良的。 “诶，为什么不出门？” “啊，就……不是很感兴趣。”这是什么灵魂拷问？我能说就因为自己社交障碍吗？ “那现在大智不是也出门了吗？” “呃，因，因为是和东卍的大家一起……”这种让人社死的尬聊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嗯嗯，原来是大智是害怕一个人呢~”Mikey歪了歪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嘻嘻说道：“如果以后大智想要出门却又只有一个人的话，可以来找我哦，我来带大智去兜风~” “好，好的……谢谢总长关心……”领导没有来由的关切是下属最害怕的东西。 “啊，是阿坚！这边！” 正尴尬到脚趾都蜷缩了起来的我听到Draken过来了，激动地噌地站了起来，望眼欲穿地看向那个可以把我从社交地狱里解救出来的那个男人。 快把尬聊小能手总长带走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Draken一如既往地穿着印有很时髦花纹的沙滩裤，黑色的工字背心，一路上都在拒绝向他搭话的可爱泳装妹子们。 毕竟以Draken的身高和身材来说，谁能想到这个腹肌帅哥还只是个未成年呢？ 可恶！！我从来没有被女孩子搭讪过！！！ “Mikey你这家伙不要总是一个人突然消失好吗？” 正有些愤恨地想着，Draken便走到了跟前，他抓了抓头发抱怨了Mikey一句，而后垂下头很有威慑力地看向我，随手丢了个东西在我怀里。 也是个西瓜棒冰。 “呐，上次还……阿拉？Mikey已经买给你了吗？”Draken看到一旁丢着的棒冰包装袋，皱了皱眉头，很随意地说道：“那就当你帮忙占位的奖励。” “啊……谢，谢副总长。”捧着西瓜棒冰的我受宠若惊。 原本我以为这时的自己已经功成身退，没想到Mikey突然给我来了个尬聊2.0。 “呐呐，阿坚，你猜大智为什么皮肤这么白？”明明两个人正在愉快地聊着昨晚电视里播的夏季怪谈节目，结果Mikey突然话锋一转，一脸神秘的问道。 “哈？” 盘腿坐在沙滩垫上的Draken随着Mikey一起把目光转了过来，正安心缩在沙滩垫的角落啃西瓜棒冰的我顿时又紧张起来。 “因为大智是吸血鬼！” 我就知道Mikey会说这个破梗！！！！ “……”Draken看向我和Mikey的目光逐渐变得像看向智障。 “哈哈，差点骗过去呢！”完全没有自觉性的Mikey继续得意洋洋地说：“其实大智竟然对紫外线过敏！是不是很神奇！大智，快把那个露出来！” “……” 我非常听话的直接把格子衬衣脱掉，露出小臂上的红疹。 “哦。”Draken垂眼看了几秒钟后，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挺恶心的，快穿上，小心灰飞烟灭。” “……” 战斗力天花板，一呼百应，号称最强的东卍的总长，副总长，到底是怎么能面无表情地说冷笑话的？？ 第九章 离家第九天 （二十） 我是小田大智，男性，十四岁，独居，目前正抱着膝盖呆滞地坐在沙滩垫上思考人生。 我知道人与人的相处很难，但没想到这么难。 救命场地哥，我已经快被Draken和Mikey充满冷笑话和奇怪梗的对话给搞死了！ 不仅完全搞不清楚是该笑还是不该笑，还经常会被两人莫名cue到，时不时还要充当气氛组般发出“诶！”“啊~”的语气词助兴！ 东卍的总长和副总长可以不要再讨论鲷鱼烧为什么是鲷鱼烧而不是金枪鱼烧或者金鱼烧这种奇怪的问题了吗？ 当我终于看到场地圭介和松野千冬出现在不远处时，立马站起身热泪盈眶地狂奔过去。 “场地哥！” “大智，接好了！” “啊……诶？” 我敞开手臂本想来个激动的拥抱，结果场地圭介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排球向我扔来。 我慌张地扬起手想要接球，最终球是接到了，不过接触面是脸。 ……好，好痛！ 我捂着鼻子痛苦地蹲下。 “……大智的运动神经一如既往的糟糕呢，怎么办千冬，我觉得一会儿和阿帕的比赛要输了。” “没关系场地哥，输的话让大智一个人接受惩罚就好了。” ……喂你们两个！ 我愤怒地抬起头，结果场地圭介笑嘻嘻把一个冰凉的东西放在了我的头顶。 “呐，请你的。” 我拿下来一看，又是一个西瓜棒冰。 这……我的胃还可以承受住吗？ （二十一） 答案是NO。 我半死不活躺在折叠椅上捂着肚子，只觉得自己跟着来集结会是个巨大的错误。 海边果然都是些糟糕的回忆。 “你这家伙，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问题！” 看着我乖乖地服下千冬买来的胃药后，场地哥气呼呼地用手指狠狠戳着我的脑袋。 因为千冬被抽签抽到要做排球比赛的裁判，所以一番队原定的参赛成员是我和场地圭介。但以我现在的情况来看，场地哥估计只能和落单的五番队副队长三途春千夜组队了…… 他们两个气场可是超级不和。 “对不起场地哥……”我被戳的脑袋都歪了过去，只能认怂道歉。“是我太废物了拖了一番队的后腿……” 不过我的站桩式打球法有我没我都一样吧…… “哼。”场地圭介皱了皱眉头没再说什么，他把脱下来的T恤丢在我怀里，抬手将长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那你就好好躺着看我一个人怎么获胜吧！” “场地哥加油！场地哥最帅！场地哥天下第一！”我马上吹了波彩虹屁。 这次千冬没有抢过我，有些不甘的对我撇了撇嘴，我立刻继续夸到：“副队长也加油！一番队一级棒！一番队武运昌隆！” 然后这两个异常好哄情商和小学生差不多的男人得意洋洋地去比赛了。 心累……一番队的情商没有我就完蛋了吧？ （二十二） 东卍的沙滩排球比赛我大概看了五分钟就完全失去了兴趣。 一群男的光着背嗷嗷叫着打排球有什么好看的？ 我无聊地侧着身躺在沙滩椅上玩起了手机里的小游戏。 吃了药后我的胃立刻好了很多，整个人也不再病恹恹的了，但为了不参加烈日下的比赛，我决定继续在这儿苟着。 “小家伙，能帮一下忙嘛？” 正聚精会神地玩着游戏最后一关，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烦躁地啧了声，转过头正想拒绝，结果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景色給惊呆了。 一个戴着宽沿草帽，披散着亚麻棕色波浪卷发，穿着橙色格子比基尼泳装的漂亮大姐姐微微弯着腰，笑盈盈地看向我。 “可以帮我涂一下防晒霜嘛？” ……！！！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和思维逻辑一起死掉了。 ……我，我竟然被美女姐姐搭讪了？！！！不是身材超有型的Draken！不是总是被学妹告白的场地圭介！不是莫名其妙受年长女性喜爱的松野千冬！而是我……小田大智？！！ “阿拉，不愿意？”大姐姐歪了歪头，露出失望的神情。 我火速从折叠椅上跳了下来，脸涨得通红却紧张到说不出话来，只能窘迫地使劲摇头。 “啊~那真是谢谢你了~我找了一圈都没有适合的人呢~” 漂亮大姐姐说着便脱下了白色的蕾丝钩花披肩，自然而然地趴在了折叠椅上，长长的卷发被她撩到肩膀的一侧后，背手解开了身后比基尼的带子，露出了雪白无暇的后背。 ……这真的是我能看的吗？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现在的梦境都是这么真实的嘛？ 我神情恍恍惚惚，直到挤在手上的啫喱状防晒传来些许冰凉，我才一下子清醒过来，努力装作淡定且面无表情，一边帮漂亮大姐姐把防晒涂在背后，一边心中不住默念“大智你要有出息大智你不能流鼻血大智这不是女孩子的背只是普普通通的肉而已……” “小家伙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 “啊？是，是的……他们在那边打球……” 大姐姐和我聊天，我脑子却一片浆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 “是那边那群男孩子嘛？没想到小家伙这么受欢迎呢~” “唔……一般关系。”只是用来占位的东卍勤杂工罢了……而且受男的欢迎有什么用？ “那小家伙喜欢里面的哪一个呢？” “三谷哥。”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就银发的那个。” 虽然场地圭介人很好，但三谷隆可是会做饭的人！据八戒说（炫耀），三谷哥曾经给他带过自制的便当（家里的剩饭）！ “哎呀呀，猜错了，我以为是扎高马尾的那个男孩子呢~他一直在往这边看呢~” “大概……是生气比赛要输了吧。”一番队的分数已经追不上三番队了，场地圭介一副要和三途春千夜打起来的样子呢。 “啧啧，真是让人怀念的懵懵懂懂的少年时光呢~” 帮漂亮大姐姐涂防晒霜的美好时间是如此的短暂，转眼间，大姐姐已经毫不避讳地侧身坐在沙滩椅上系比基尼的带子。 我背身站的老远不敢抬头，假装突然对自己的脚趾头非常感兴趣。 “谢谢啦，小家伙~” 大姐姐温温柔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转身就被大姐姐热情地抱了个满怀。 被女孩子特有的芬芳与柔软瞬间环绕的我脑袋轰一下就炸了，身体僵直的仿若电线杆，脸烫的几乎要冒烟。 这，这是什么神仙展开？我终于也要受欢迎起来了吗? “哎呀怎么这么害羞~”大姐姐笑眯眯揉了揉我的头发，取下了头发上的小雏菊发卡，别在了我的耳边：“怎么可以把可爱的脸颊藏在刘海儿下面呢？送给你的小礼物~小家伙偶尔也要多看看身边的人啊~” 说完大姐姐便挥了挥手离开了。 而此刻的我还在与女孩子超·近距离接触的刺激中没缓过来。 “大智帮我拿一下衣服，场地哥被罚下场了，一会儿我要上场比赛……你怎么了？”松野千冬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他皱着眉头一副疑惑的神情；“脸怎么这么红？难道中暑了？”说着伸手去摸我的额头。 “没，没什么，嘿嘿。”我后退了好几步，感觉刚刚的一切宛如梦境。 “……你头上是什么东西？花？你戴着这玩意干嘛？”千冬似乎很不相信我，继续问道：“看起来……很奇怪啊。” “这可是女神送给我的！”我立刻谨慎地捂着头上的小雏菊发卡，生怕被抢走地嚷嚷道：“这是我变得受异性欢迎的幸运物！今天我要一直戴着！嘿嘿呵呵~” “……笨蛋嘛？”松野千冬一脸鄙夷：“还有，笑容再这么恶心的话是绝对不会受女生欢迎的。” 第十章 离家第十天 （二十三） 就算松野千冬极力挽救，一番队还是输掉了沙滩排球比赛，为此场地圭介非常火大，看什么都不爽。这种时候，也就千冬还敢继续跟在场地哥身后和他搭话了，不像我早早就隐藏在二番队之中默默的做个小透明。 不得不说，美丽大姐姐送给我的发卡可能真的是能招到桃花的幸运物，从刚刚开始我就隐约发现，时不时会有女孩子向我投来若有所思的目光，虽然眼神一旦接触她们就立刻害羞（？）的躲闪开来，但这种在人群中依然能被女孩子瞩目的感觉真的非常幸福~这就是帅哥的力量嘛？！ 我心里美滋滋的。 晚上居住的旅馆是由三番队队长阿帕负责的。据说他的堂哥在附近刚接手了一家小型旅馆，可以提供免费住宿。 作为一群贫穷的普通不良少年，还有这种好事？所以就算那个旅馆地处偏远没有停车场，只能把开来的机车停放在沙滩附近的空地再徒步走过去，大家的兴致依旧很高昂。 不过这都是半个小时前的事了。 在走了整整三十多分钟后也没见到旅馆一根毛并且越走越偏僻的东卍已经人均暴躁值翻倍了。 “应该就在这附近。”阿帕一脸认真地看着手中的地图说道。 “这里是个土坡，难道是穴居吗。”Draken表情隐忍地吐槽。 最后还是三谷隆细心地发现是阿帕把地图拿倒了才多走了这么多冤枉路。 经历了殴打三番队队长，骂骂咧咧原路折返，由三谷隆带头寻找新路这一系列的操作后，我们到达旅馆时天都黑透了。累到不行的众人只想赶紧回房间休息，结果问了前台服务人员才发现还有一个坑在等着我们。 阿帕所谓的“可以免费使用的房间”，其实只有旅馆一楼最内侧，因为风景欠佳通风不顺而无人问津的两个四人房间，而我们整整有十二个人。 所以……这是要六个人挤一个屋子的意思？这样想的话，也太小看东卍的各位了。 不知道是谁先挑的头，总之在一众不良们叫嚣挑衅的混乱场面后，大家一致决定晚上举行纸牌大赛，赢的番队可以独享一间宽敞的四人房，剩下的输家则要十个人挤一间屋子。 十个人挤一个四人间怕不是要站着睡了，所以东卍里的各位摩拳擦掌热血沸腾，每一个都随时准备冷酷无情地击杀队友登上王座。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我。 因为在来的路上我就被告知，之前排球比赛输掉的一番队要负责今天东卍所有人的晚餐。 没错，阿帕堂哥新开业的旅馆还没有开始提供餐饮，甚至连个自动贩卖机都没有。所以我需要徒步去至少两公里以外的便利店购买所有人的晚餐。 …我果然是被叫来打杂的。 手里握着几张千円纸币和一堆零钱，我心情复杂地思索着自己到底能不能独自拎回来十二人份的便当加饮料。 ……当然不能，所以我决定都买成杯面。 （二十四） 或许是东卍的各位良心突然发现，也可能纯粹是因为五番队队长不在所以可以欺负五番队副队长。 总之，三途春千夜会和我一同前去便利店。 三途算是这群人里我接触最少的东卍成员了，虽说有了早上一起坐巴士的经历，但气氛还是有丝丝尴尬。 这家伙性格似乎比较内向，不怎么说话，长长睫毛下灰色的双眸总是无精打采地看着远方。 我需要……说些什么吗？ 单独与他人相处就会社恐的老毛病又犯了。 JUMP里最新一期的《死亡笔记》连载？ 桥本爱实新出的引发热议的写真集？ Mr.Children口碑很好的新歌？ 最近国内大热的电影《电锯惊魂》？ 感觉他都不会感兴趣的样子……这家伙是无欲无求的菩萨嘛？他到底感兴趣什么？ 就这样纠结着，废物的我直到到达便利店都没有成功和三途春千夜答上话。 自暴自弃的我连拿了十二盒日清新出的激辛辣味速食杯面。 “……全买杯面吗？”三途春千夜总算开口对我说了第一句话。 “哦，场地哥和千冬喜欢吃炒面的。”说着我换了两盒速食炒面放在购物筐里。 “……我记得总长说要吃肉……” “那就换成牛肉寿喜锅味的杯面好了。” “……” 剩下的钱我全部买成了薯片巧克力饼干蛋糕卷等我喜欢吃的零食，结账时总感觉三途春千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因为带了会员卡，积分刚好可以换取一个肉包子。我呼着气把热腾腾的包子掰成了两半递给三途，他和上午在巴士上一样大大方方地接受了。 能一起吃同样食物的人一定是可以合得来的人。我坚信这个道理，并开始试图和三途春千夜聊天。 “三途你是家里的独子嘛？” “……是的。” “我也是独子唉！怎么说呢，虽然大家都说羡慕独子，但其实当独子也很辛苦啊。” “……还行。” “我老妈是个工作狂，完全不会做家务，也不会做饭，还经常不在家，上小学时家里都是签约的家政公司。家长会也都是家政阿姨去的，但因为家政阿姨老换，所以每次去的人都不一样，有一次还是外国人，导致同学一直觉得我有很多奇怪的亲戚。” “我之前还不知道生日是需要庆祝的事情。有一次千冬半夜跑到我家硬是把我拖到公园，然后场地哥突然登场，郑重地给了我一大包速食炒面和一摞小黄书，说是庆祝我十四岁生日。我当时都快困死了眼都睁不开，还只穿了睡衣，晚上回去就冻感冒了，请了一个星期假，超惨哈哈。” 三途春千夜越是不说话，我就越是说个没完，都快把小时候的丑事抖完了，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能说，是因为觉得三途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还是觉得自己和他很合得来呢？ “对了！我新买的游戏鬼泣3前一段收到了，三途喜欢玩游戏吗？有空来我家一起玩……” 说到高兴的地方，我激动的一挥手，手里的半个包子就被我甩了出去，并且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不远处蹲在空地抽烟的几个人身上。 ……卧槽？不是吧？这几个家伙不是下午在沙滩上遇到那几个表情不善的混混吗？ 我深感自己闯祸了，立马拉着三途春千夜想跑，结果他根本拉不动，貌似完全不把恼怒地走过来的那几个混混当回事。 ……差点忘记了三途春千夜在东卍可是传闻中让Mikey都头疼的疯批人设……难道要打起来了？我紧张的手指冰凉。 我打架超弱啊！还很怕痛！绝对会拖后腿的！怎么办？我现在诚恳地道歉有用吗？ 我还在胡思乱想，那几个人已经把我和三途团团围了起来。 带头的家伙看起来和Draken一样高，块头比我壮实了两倍还多，脸长得特别显老，如果不是穿着高中校服我都想叫他一声叔叔。 他啐了一口，把手里的烟直接用手指掐灭了，然后指着骂骂咧咧抖下头发上的包子馅的黄毛说道：“你砸的？” 我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三途春千夜前面，想趁他还没有疯起来赶紧认错：“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 “噗哈哈哈哈哈哈!”那几个混混大笑了起来，一副我说了很可笑的话似的，搞得我也有些生气起来。 “啧啧，三更半夜，一个娘娘腔一个小姑娘，还手拉着小手~”黄毛一脸猥/琐，不怀好意地说道：“谈恋爱呢？” 娘娘腔？小姑娘？我瞅了一眼身后的三途。 长长扎成辫子的头发，忽闪忽闪的睫毛，纯白色没有图案的T恤，穿着黑色九分裤的细腿，的确挺像小姑娘的…… 可恶！！竟然说我是娘娘腔？？！！ 我咬紧了牙忍下怒火。自从加入了东卍我脾气也大了很多，但这次毕竟是自己先把包子砸在人家脑袋上的，而且这些人看起打架又挺厉害……大丈夫能屈能伸，能进能退！ 我想了想忍痛把零食递了过去，表情真诚地说道：“实在是很抱歉！！这包零食送给你们赔罪了！” “哎呦呦~”黄毛接过我递过去的零食，翻找了一番后，拿出来一盒小熊蛋糕卷，贱兮兮笑着把脸凑了过来：“小妹妹喂哥哥我吃就原谅你哦……” 诶？ 然而还没等金毛把话说完，站在我身后的三途春千夜就一拳正中那个人的鼻子，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溅起的鼻血都喷到我脸上了。 哈？ “废话那么多。”三途不知道何时已经取下了口罩，零食袋子早就被他丢在了一边，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微微眯起眼睛，带着伤疤的嘴角挑出一个狂妄至极的微笑：“杀了你们哦。” 第十一章 离家第十一天 （二十五） 我是小田大智，男性，十四岁，在惊险地躲过了好几个迎面而来的沙包大的拳头后，我的内心目前慌得一批。 万万没想到，就去个便利店买零食的功夫还会遇到这种事。我遇到不良找茬的几率也太高了点吧？ 三途春千夜虽然和传说中的一样下手狠辣打起架来不要命，一连干翻了好几个混混，但对上那个又高又壮的混混头目后，就开始落了下风，又因为体力不支，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这该怎么办啊……看那个高大壮的架势，明显是往死里揍的节奏！ 一分神儿，我就被人一脚踹中了肚子，又一巴掌掀翻在地，滚出去好几圈。可能是加入了东卍又有一番队队长罩着实在是过的太安逸了，我除了脾气变大以外，抗揍能力大幅度下降，只挨了几下就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过三途春千夜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也没几个人惦记着揍我这种杂鱼，可眼看三途都快要不行了。 如果五番队队长武藤泰宏知道自己不在的情况下，副队长被人揍成这样一定会很火大的吧?！ 我实在是太没用了。 捂着刺痛的腹部晃晃悠悠站起来，我喘着粗气，鼓足了勇气后大喊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对不起！我们认输了！对不起！” “嗯啊？”混混们停止了对三途春千夜的殴打，其中那个高大壮还嚣张地把手上沾染的鲜血在三途纯白的T恤上擦了擦，几个人缓缓向我围了过来：“你这家伙该不会以为随便倒个歉这事就完了吧？” “请饶了我们……我，我可以给你们钱！”结结巴巴说着，我颤颤巍巍掏出了钱包。 这个钱包是老妈去年送给我的升学礼物，据说是个名牌货，被我塞了一大堆会员卡和优惠券而显得鼓囊囊的，其实里面只剩下几个硬币。 我假意打开钱包掏钱，趁几个混混被吸引注意的瞬间，狠狠将钱包砸向了高大壮。 钱包梆硬的棱角直接戳在高大壮的眼眶上，导致他一声惨叫。 我趁机俯身飞速绕过他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抱起躺在地上的三途春千夜就跑。 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跑的这么快过，耳边带起的风呼呼作响，心脏跳得快到爆炸，每次一呼吸声都无比清晰。 可能是我太害怕了吧，我竟然觉得三途春千夜一点也不重，跟抱着隔壁邻居家的柯基波仔差不多，就是这家伙个头大了点而且非常不配合，一直在乱动想要挣脱。 “放开我！我要宰了那几个混蛋！” “你聋了吗白痴？我才不会逃跑！” 三途春千夜把我的T恤领子都拽歪了！ 这家伙明明看起来又安静又乖巧，为什么内在是个打起架不要命的疯逼？一个战五渣一个残血，不跑的话明天就要上刑事案件新闻了！ 我无比焦躁，跑的也踉踉跄跄，最后没办法只能把三途头朝下扛在了肩上。 估计是肩膀咯到三途的某个伤口了吧，他倒吸了口冷气，一阵剧烈的咳嗽后竟然不动了。 ……不会出事了吧？我有些担心。可身后还隐约能听到混混们的叫嚣和追赶，我也不敢回头看，只能咬牙继续不停地向前跑。 直到眼前出现那座不久前我还很嫌弃的坐落在偏远角落的旅馆，我惴惴不安的心才安稳下来，顿时腿就软了，差一点栽倒在地。 接着我就被人扶住了肩膀。 抬头，竟然是总长Mikey！不知道何时，东卍的人已经站在旅馆门口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又狼狈又丢人，赶紧腾出手擦了擦脸上（三途）的血，努力平复自己的声音解释道：“被，被人找茬了，东西被抢走了……三途，他，好像快被打死了……”说着，又想到自己没有反抗直接跑路的软弱行为，没忍住鼻子一阵酸楚：“对不起……我逃跑了……丢了东卍的脸……” Mikey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就把我交给一旁满脸担忧的松野千冬，自己走出了旅馆。 我一直扛在肩上的三途春千夜也被柴八戒接了过去，平稳地放在地板上。我连忙爬过去扒拉了扒拉三途紧闭的眼皮，又探了探他的鼻息，最后戳了戳他被打出血的嘴唇。 三途春千夜长而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微微张开了一点点。 “……你这个胆小鬼……” “……” 呼，还有力气骂我，看来是没事。 人一放轻松，身上的疼痛感就接踵而来，我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肚子更是疼到不能动弹。 “千冬！好痛！我是不是肋骨骨折了？！”我泪汪汪一把抓住松野千冬的胳膊。 “……放心，肋骨骨折是不可能背着人还跑那么快的。”松野千冬一脸无语，他皱起眉伸手抹掉了我脸颊上沾染的（三途的）血迹，然后把我在跑路时撒下的凌乱刘海儿往后捋了捋：“脸肿成猪头了呢，你女神送的小花发卡也不见了。” ……我短暂的桃花期就这样结束了！！！ “场地……哥呢？”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没有看到场地圭介。 “场地哥他们去找外面那些人‘聊聊’去了”松野千冬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我立刻心领神会。 “千冬！扶我起来！我要出去好好看看！” “……乖乖躺着吧你。” （二十六） 出于对伤者的照顾，我和三途春千夜两个人安安稳稳独享了珍贵的房间休息，所以一晚上我睡得特别好特别沉，如果不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死盯着我，我甚至还可以赖会儿床。 迷迷蒙蒙睁开眼，我发现不知为何三途春千夜正坐在我枕头旁边低垂着头看向我。 他换了件黑色的T恤，没戴口罩，贴满胶布的脸上面无表情，长长的头发从他的肩头滑落，像是帘子一样垂在我的眼前。 我一个激灵猛地翻身，结果扯到了伤口，肚子又痛了起来。 “怎，怎么了三途？我磨牙了？”我紧张地摸了摸嘴角，没有流口水的痕迹，又低头看见自己还是穿着昨天那身脏兮兮的衣服，吊起的心总算落地了。 感觉昨天的遭遇跟做梦似的，我好像一躺在床上就立刻睡过去了，谁叫都没叫醒，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现在几点了？翻找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没丢，但因为没电关机了。 我把手机充上电，看到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怪不得这么饿，昨天晚上那半个包子我吃了一口就飞出去了。 我也太能睡了。 抓了抓头发，我现在特别想要冲个澡再换一身衣服，可三途春千夜一直坐在旁边死盯着我，也不说话，不知道什么意思。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我有点不太明白这家伙的性格了。 本来觉得他人比较内向很好处可以做朋友，结果完全是我自己瞎脑补的……我还傻乎乎讲了一堆自己的事，说不定三途春千夜心里一直觉得我是个自以为是的笨蛋呢……不和我说话也是根本不屑于吧…… 我沮丧极了。 出人意料的，三途春千夜竟然开口和我说话了。 “为什么逃跑？”他声音冰冷冷的。 ……这不更坐实了三途讨厌我的事实嘛？ 这下我除了沮丧，更是羞愧难当了。 其实我也很想像场地圭介或者Mikey那样，一出场就给敌人致命暴击，或者是三谷隆，河田奈保也那样出人意料的能打，再或者和松野千冬一样血条巨长也行。 可我擅长的，竟然是逃跑这么怂的事。 东卍的成员都太好了，虽然他们一直吐槽我不像个不良，可没有人指责我软弱无能，以至于我也觉得自己加入了东卍，就变得强大了。 如果下一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如果我没有办法带着三途春千夜一起……我会丢下他自己逃跑吗？ 如果那个人不是三途春千夜，而是Mikey，松野千冬，场地圭介或者东卍里的其他人，我会抛下他们自己一个人逃跑吗？ ……也许我根本不适合…… “你根本不适合呆在东卍。” 长时间的沉默似乎让三途春千夜看出了我的怯懦，他平静地开口说道，像不容置疑的事实，而后便离开了房间。 第十二章 离家第十二天 （二十七） 我是小田大智，男性，十四岁，目前正浑浑噩噩坐在浴缸里思考一些哲学方面的问题。 [人是否该为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而感到自责与恐惧。] 也许我想的太过认真了，不管是电话铃还是敲门声通通没有听见，直到卫生间木门下方的缝隙中映出晃动的人影，我才意识到，有人进到房间里来了。 ……卧槽！难道是三途春千夜又回来了？！ 我立刻紧张地在浴缸里缩成一团。 因为没有随手锁门的习惯，所以现在如果有人闯进卫生间，我的人生就完蛋了！ “大智？你在里面嘛？” ……结果是松野千冬的声音。 我放心地长呼了口气，感觉自从认识了三途，自己总是一惊一乍的。 松野千冬可是东卍公认的好糊弄，有些事情你都不用解释，他自己就会主动帮你想好理由并且非常相信，总之是我在东卍最放心的家伙。 但出于保险，我还是决定先把浴帘拉上以防万一。 “大智你速度快点，Mikey说要举办东卍第一届纸牌大赛，大家都等你呢！” “纸，纸牌比赛？”越是想拉上浴帘就越是拉不动，我又不敢站起来去检查拉环是否被卡住。 “今天一大早就开始下暴雨，原订的行程算是全泡汤了。Mikey说难得东卍的干部聚这么齐，不如来个比赛看看谁是东卍最强。正好昨晚也没打成扑克，所以就变成纸牌大赛了。” “唉~外面下雨了吗？”我继续铆足了劲儿去扯浴帘，随便敷衍地回了几句。 “下的超大，负责安排行程的四番队他们已经被罚冒雨出去买午餐了。” “河田兄弟嘛？好惨啊。” “Draken也跟着去了，说害怕他们俩中途撂摊子跑了。” “哦……要不千冬你先过去吧，你在外面我总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没关系，我等着你，你快点。” ……你倒是给我走啊！！我的衣服都在外面没有拿进来啊啊！！ 一个激动，我竟然把浴帘带杆子整个都拽了下来，还砸在了我的头上！ 气急败坏地揉着被砸红的额头，我一抬眼，就看到松野千冬推门而入，与我面面相觑，顿时我的脑海里一片短路。 完了……我短暂的不良少年生涯结束了……不，我的人生都结束了……以后千冬他们想起我，都不再是好哥们，而是混迹在东卍里的不男不女了…… 然而松野千冬竟然毫无反应，反而责备道：“你这家伙，洗个澡也可以搞出事故？浴帘怎么掉下来了？”说着扁了扁袖子准备上前帮忙。 难道……我低下头，发现掉下来浴帘飘在水面上，刚好遮住了一大半的浴缸。 得救了！我的人生！还能继续糊弄！！ 我把自己整个都压低浸在水里只露出脑袋，暗暗死命拽着浴帘，装作若无其事地摆摆手：“没，没事，可能年久失修坏了吧！千冬借我一件外套！我的昨天弄脏了！” “哈？真是麻烦的家伙……我只有一件外套，帮你问问场地哥？”千冬压根没看出什么异常，毫不怀疑地就离开了。 直到确切听到房间门关闭的声音，我飞速从浴缸里跳出来，连水都来不及擦，拼了命抓起衣服就穿，堪堪在松野千冬回来前套好裤子。 “……怎么突然速度这么快？”千冬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递给我一件衣服：“场地哥的。” “谢啦。”我有些心虚地接过，是场地圭介很喜欢穿的那件黑色运动风外套……不过这也太大了吧？ 我在身上比了一下，感觉比我平时穿的大了两个号不止。 ……就不能找一个东卍里身高和我差不多的……好像没有。就连Mikey都比我高上那么一厘米。 ……可恶，东卍人均都吃了催长剂了嘛？ 正陷入莫名其妙的自闭中，有条毛巾被扔在了我的脑袋上，我刚想发火，只见松野千冬拍了拍床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坐这儿，我帮你把头发擦干。” “哦。”我老老实实坐过去，有点不可思议松野千冬竟然会主动提出帮忙。 “千冬……你怎么突然有求必应的，还这么善解人意，这么温柔，我都有点不太习惯……好痛！” 暴力地胡乱揉着我的头发，松野千冬嫌弃地说道：“还不是你老出问题！头发上的水把衣服都浸透了，如果再感冒……”正絮叨着，千冬突然伸手勾了一下我的领子。原本正舒舒服服享受副队难得体贴的我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慌忙捂着衣服满脸警惕。 “你里面穿了什么？怎么还带花纹？”只见松野千冬一脸迷茫地问道。 我的脸蹭一下就红了，心中无比懊恼自己的大意！不过眼前的既然是千冬，那就随便装装傻…… “是……是保健背心啦！就是老年人那种护腰护背的！前一段时间背一直痛哈哈……” “护腰护背？还有这种东西？” “哈哈，你知道的，我老妈在邻国出差，专门给我寄过来的邻国黑科技产品，特别流行，样子有点奇怪但效果超好……”我紧张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唉，这么厉害的嘛……” 好在松野千冬是个笨蛋没那么较真，被我忽悠两句就没再说什么。 （二十八） 等我们两人一起到达另一个房间时，东卍的干部们已经闹了起来。 房间里的床铺被他们推到了一边，留下中间很大一块空地，几个人正兴致高昂地坐在地毯上打扑克，而不合群的三途春千夜则窝在房间的角落里玩手机。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然而三途没有任何反应，手机蓝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很冷漠。 我稍微有点情绪低落。 “哟大智！这边。”场地圭介看到我们，高兴地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 我走过去刚坐下，他就一把勒住了我的脖子：“昨天你小子睡得可真够沉的，晚上叫你起来吃饭怎么都叫不醒。”说完，场地圭介把脸凑得离我超近，语气特别阴阳怪气：“你为我们精心挑选的晚餐我们可是都找回来并且全部吃完了呢……激辛辣味杯面，啧啧，牛肉寿喜锅杯面，还有速食炒面。” “……唉，是吗哈哈~”我尬笑了两声，突然想到还买了一大包零食呢。 “……那小熊蛋糕卷……” “哦，被Mikey吃了。”场地回答。 被点名的Mikey正含着棒棒糖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牌，他抬头看向我，抱怨道：“小熊脸都被砸烂了，看起来像‘哔—’一样哦，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像“哔——”你还能吃下去吗？还吃完了？？ 看到Mikey吃棒棒糖，我突然也饿了起来，舔了舔嘴唇跑去翻找昨天那两个购物袋。 购物袋可真够结实的，一番闹腾愣是没破，不过里面的东西都被吃光了，只剩乱七八糟的包装。 ……我又开始怀念起那半个被我咬了一口就飞走的包子了。 正饿得难受，Draken和河田兄弟就走进了房间。 他们的外套被淋湿了大半，索性直接脱得就剩一件背心。 “今天有加餐。”说着，Draken盘腿坐在地毯上，从手里的袋子里掏出了巨大一盒看起来很昂贵的寿司拼盘。 “一出便利店正好遇上昨晚那几个‘老熟人’呢，他们对昨天的事情深表歉意并坚决要请我们吃寿司赔罪~还强烈要求归附东卍，不过我们拒绝了，毕竟垃圾还是要归垃圾站才对嘛~”四番队队长河田奈保也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眯眯说道：“还请了饮料，真是超Lucky~”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东卍果然是来海边团建的嘛？ 兴高采烈地端着小盘子准备去抢寿司吃，还没挤到跟就被河田飒也拉住了。 没怎么说过话的四番队副队长表情凶神恶煞，不过因为淋了雨，以往蓬松的头发此刻都湿漉漉耸拉了下来，看起来竟然还有一点可爱。 他一声不吭地递给我一个便利店袋子。 “难道是给我准备的？”我受宠若惊地接过袋子。 河田飒也点了点头：“Draken特地买的。” ……怎么回事？今天东卍的这些家伙突然都变得如此温柔体贴？因为昨天的事吗？按理说三途伤的比我重多了……超感动！果然都是我的好兄弟！ 我喜滋滋打开袋子，结果里面只有孤苦伶仃的一盒激辛辣味速食杯面和一个嘴巴都画歪了的小熊蛋糕卷。 ……真?好兄弟。 第十三章 离家第十三天 （二十九） 我是小田大智，男性，十四岁，目前正闷闷不乐地吃着激辛辣味杯面。 当然Draken又不是什么魔鬼，也有给我分了很多寿司，我之所以心情低落的原因其实是，刚刚Mikey借着帮我拿饮料的机会，截胡了我的小熊蛋糕卷。 虽然他强调了好几遍只吃一点点，但一口下去，半个熊脸都没了。 我看着还在毫无自觉吃蛋糕的Mikey，他嘴角粘着的巧克力奶油让人很是恼火，便气呼呼一口气喝光了他递给我的饮料。 ……超难喝，不仅不甜还一股子怪味，用蛋糕卷来换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或许是雷雨天气总是让人莫名感到惆怅吧，我突然就悲从中来，不断回想起最近发生的糟心事。 普通人会有欧金金突然消失这样离奇的遭遇嘛？老妈还轻描淡写地说是什么家族遗传病，以后我就是个女孩子啦。 我？女孩子？开玩笑！我可是要站在不良顶端的男人！……当然顶端男人旁边的二把手位置也行！再往后一点点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却只能整日提心吊胆，不仅担心自己暴露了就没得做兄弟，还害怕会被曾经的朋友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毕竟谁也不希望身边有个这样不男不女的家伙吧……他们会觉得我是怪物嘛？反正绝对是再也不会和我说话了……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我捏着手里的饮料忍不住抽泣了一下。 对面的Mikey似乎被我垂头丧气的样子吓到了，举着只剩下一口的蛋糕不知所措。 “大，大智，只不过是蛋糕而已……你看，还剩下一只耳朵呢！”说着，Mikey把剩余的蛋糕塞在了我手里。 我捧着已经完全看不出小熊形状的蛋糕卷，感觉更伤心了。 和自己乱糟糟，被过的像“哔——”一般的生活一样呢…… “……坚仔！大智他变得很奇怪啊！！”见状Mikey立马叫来了外援。 Draken不愧是东卍大家长般的靠谱存在，他走过来蹲在我旁边，我有些尴尬地躲闪着他的目光，假装喝起饮料。 “……大智你喝的是酒？”Draken突然拿过我手里的空罐子，他皱着眉头仔细翻看了几下，无语地说道：“寿司店老板送了两罐清酒，估计和饮料混在一起了。” “这是酒？我说味道怪怪的。”Mikey低头看了眼他手里和我那罐包装相同的饮料：“大智这是喝醉了？” “度数不高，普通人喝一罐应该不至于……” ……酒？我舔了舔嘴唇。 什么味道来着？好像忘了…… 我就读的学校对未成年饮酒管控严格，被发现的话会影响升学非常麻烦，所以我从没想过尝试喝酒。但我本职既然是个不良，怎么可以这么挫没喝过酒呢？ 这样想着，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一把抢过Mikey手中剩下的那大半罐，仰头一口气给闷了。 果然还是超难喝！ “……”Draken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Mikey，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招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大智就交给你了，如果他耍酒疯疯的太厉害，就直接敲晕。”说完立刻遁走去打牌了。 我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除了脸颊热热的，心脏跳动有些快以外，脑子却感觉异常的清醒，甚至因为太过清醒了，导致现在看什么都感触颇深，仿佛顿悟了人生，满肚子的话想讲。 我眨巴了眨巴眼睛凑近Mikey，他警惕地往后缩了一下。 “Mikey，你觉得人是否该为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而感到自责与恐惧呢？”我表情凝重地问道。 “……？”Mikey满脸疑惑，似乎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虽然是东卍的王，但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那Mikey会害怕内心真实的自己吗？会恐惧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吗？对那些明明觉得会一直在，却又意外逝去的事物有什么看法呢？如果某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自己都无法接受的那样的人该怎么办呢？” “……场地！场地圭介！圭介！快过来！大智出事了！”被一系列人生思考冲击到的Mikey再次喊来了后援。 原本正兴致高昂玩着纸牌的场地圭介不情不愿走了过来。 “啧，搞什么Mikey，我马上就赢了……大智？大智他怎么了？” “……他喝了酒，然后就疯了。”Mikey少有的表情严肃。 看到场地圭介，我就立刻想到未来暴露自己性别后可能要经历的惨痛遭遇，便沉重说道：“场地哥，请您把我开除东卍一番队吧。” “哈？”场地圭介一脸问号。 “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田大智了，未来的我一定会让你非常失望……” “什么胡话？他脑子坏了吗？”场地。 “不知道……突然这样了。”Mikey。 “我的未来一定是一眼就望得到头的那种平庸……普普通通当个年级前三，考上东大，被世界百强企业录用，干到企业高管后退休，最后在家人和子女的簇拥下离世……就是这样毫无乐趣，掀不起任何波澜的，平凡人生……” “……可以打晕嘛？”Mikey。 “打晕吧，再说下去就想打死他了。”场地。 “场地哥、Mikey……”一时控制不住情绪，我忍不住抽噎起来：“我这么没用，你们是不是很讨厌我……” “……” 场地可疑的停顿更是让我沮丧不已。 “昨，昨天我的表现是不是很差劲……我根本都没敢和对方动手，脑子里全是怎么逃跑……三途说我是胆小鬼……我，我的确很没用啊……如果哪天你们出事了，说不定我想到的也只是自己先逃跑罢了……” “……而且我现在变得都不像自己了……以，以后说不定还会变成你们完全想象不到样子……到那个时候，你们会更讨厌我的……我很害怕你们会对我说‘滚出东卍’什么的……像我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 “大智你这家伙最近怎么罗里吧嗦的跟娘们似的。”场地圭介似乎再也受不了我的絮叨了，他伸手按着我的脑袋用力揉了好几下，不耐烦地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谁敢把你赶出东卍老子第一个先把他收拾了。” “大智……”Mikey戳了戳我的脸，用少有的温和语气说道：“东卍没有规定不能逃跑哦，也没有规定说不能害怕，有些时候逃跑并不是懦弱的表现呢。”他笑眯眯地歪了歪头，继续说道：“东卍里大部分都是一群冲动又没有脑子的笨蛋，有时候头脑发热便会做出很蠢的伤害自己的决定，到时候如果大智在场，请一定要阻止并且扛着他跑得远远的~毕竟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真，真的吗？”我抽了下鼻子，结结巴巴说道。 “当然了，大智可以扛着三途那家伙跑那么远也是很厉害啊！” “……也，也没有啦。”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是三途太轻了，根本不重。” “哈？”三途春千夜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表情非常不爽：“我哪里轻了？正常人的体重好吗？” “感觉就像是抱着邻居家的柯基波仔一样……”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我觉得自己的脑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什么话都张口就来。 “你特么说我像狗？！” 三途大怒，但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被Mikey拎着衣领拎了起来。 “这小子的确很轻哦~”Mikey笑嘻嘻的，原本还在发脾气的三途春千夜立刻熄了火，只能愤愤地瞪着我。 我躲在场地圭介身后有些好奇地打量三途春千夜，毕竟他之前表现的总是很冷漠，结果没想到其实有这么多有趣又幼稚的表情，看起来鲜活多了。 “大智意外的力气很大呢，呐，可以把我举起来吗？”这样说着，Mikey对我张开了双臂。 应该，可以吧……我以前也没觉得自己力气很大……没想到。 我走过去试探地搂住Mikey的腰，一下子就把他抱了起来，而且觉得一点也不重！ “喔喔喔，大智看起来超轻松！也和抱着波仔差不多嘛？” “……比波仔重一点点。” “那我赢了和波仔一样重的三途呢！” “喂！” “你们几个别再闹了！”场地圭介无语地看着我们：“这家伙喝醉了，别陪着他瞎……诶？？？” 场地圭介还没说完，我就跑过去把他也给举了起来。虽然场地比我高了很多，但意外的很瘦，和Mikey差不多重的样子。 “你这混小子！” 不出所料被场地哥重拳出击打在了脑袋上，我赶紧把他放了下来，委屈巴巴地揉着头。 第十四章 离家第十四天 （三十） 东卍干部的集结会结束的非常突然。 午餐后，三番队队长阿帕接到了一个电话，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事情，阿帕脸色突变，狠狠一拳锤在了旅馆的门上，硬生生把木制的门框锤变了形，几个指关节也都流出血来。 原本还在愉快聊天的其他几个番队队长顿时表情严肃起来，Draken拿过阿帕手里的电话继续接听，三谷和场地上前制止阿帕再做出冲动的行为，河田则将副队长们暂时全部清出了房间，欢畅的气氛荡然无存。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貌似很严重。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无法言喻的焦躁与不安，尤其是三番队副队长啊呸，不停在走廊里渡步，徘徊于情绪爆炸的边缘。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儿上来的原因，此刻我的状态也逐渐变差起来，头晕乎乎的还有些反胃，整个人少气无力地靠着墙坐在走廊边上，松野千冬见状也走了过来和我靠在一起。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房门开了，Mikey、Draken、场地圭介和阿帕几个人面色阴郁地先行离开，啊呸见状立刻跟了过去。松野千冬本想也跟场地哥走的，但似乎想到我还在这儿，走了两步又拐了回来。 “东卍发生了一些事情，大家收拾下东西回去，过几天全体集合。” 三谷隆匆匆说了两句后，便去处理旅店退房和赔偿等问题，河田兄弟则负责□□和组织搞不清楚状况的副队长们。 因为雨下的太大，除了提前离开的Mikey他们，其他人都是乘坐大巴回去的。 我上车没一会儿就开始严重晕车，呕吐不止，幸好三谷哥带了些晕车药，我服下后就缩在大巴最后一排半死不活。松野千冬这次倒是没嫌弃我麻烦，反而还把他的外套也借给了我盖着，自己只穿着短袖也不知道冷不冷。 总感觉东卍要发生大事了呢…… 我把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窗外被雨雾笼罩的世界模糊一片，仿佛被这场大雨冲刷掉了往日斑斓的色彩，变成了由不同深浅的灰色色块组成的冰凉世界。 没一会药起了效果，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三十一） 醒来我躺在家里的床上，微敞的窗外漆黑一片，应该已经是晚上了。估计又是千冬送我回来的吧，不得不说，在照顾成员上这点，他的副队长做的真的很称职。 我摸索到手机，看到亮起的屏幕上显示二十一点十三分，还有几条未读信息。我喉咙干渴的厉害，就边去厨房找杯子边看信息。 前几条信息都是松野千冬发过来的。 第一条说是他送我回来的，我有些发烧，提醒我吃药。 第二条是通知东卍大后天集会的时间和地点。 第三条是场地哥发来的，只有一句话，信息量倒是十足。 【今天的事情和爱美爱主有关，近期不要独自前往新宿。】 ……好像，有点严重，这是准备要和爱美爱主开战了嘛？ 我对东京其他不良集团的信息不算很了解，爱美爱主倒是听松野千冬说过两次，虽然是比东卍早了两个世代并且制霸新宿的暴走族，但其行事嚣张卑劣，令人不齿。之前就和东卍发生过几次冲突，但一直都没有正面硬杠，虽然开战是早晚的事，但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我稍微有些紧张起来，自从加入东卍以来，我还没有参加过这种与其他不良团体全面开战的事件，大部分冲突都还没有扩大就被东卍全方位战力碾压了，我基本都是充当蹲在旁边助阵叫嚣的背景角色。 听说爱美爱主非常喜欢围剿落单的敌对成员，而且下手异常狠辣，基本是不打到住院不停手……所以，最近还是多找找千冬或者场地哥一起吧……我暗暗决定。 给场地圭介回复了一个【遵命】的表情包,我发现还有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点开查看，是一条快递送达的通知。 发出地是邻国，估计又是老妈寄给我的生活用品吧。 从公寓管理员那里取回了包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这次的箱子比以往大很多，重很多。 据说邻国特色美食多不胜数，难道老妈还寄了食物过来？ 想到这儿我顿时期待起来，立马开封纸箱，雀跃地从里面拿出了一条非常精美的纯白色系带薄纱连衣裙。 等等……裙子？ 我举着手里的裙子感觉自己拿错了快递。 看了看收件人的确是我的名字，我皱着眉头翻了翻箱子，结果不仅又找出了两条不同风格的小裙子，还找到了低跟凉鞋，花边帽子，手提袋等女性衣物，甚至还有一套崭新的化妆品。 =_=？？？？ 我立马一个电话给老妈甩了过去，还没等我开口，老妈就声音愉悦地说道：“呦，大智~衣服收到了吗？快穿上拍几张照片让我看看合不合身，我可是挑了好久才挑出来的精品呢……” “才不要！”我想也不想就立刻拒绝：“你给我寄那么多裙子干吗？！” “当然是想看你穿啦！我还买了一些秋冬季节的衣服，超可爱的！下次寄……” “我死都不会穿裙子！”我打断了老妈的话，压低嗓音气呼呼说道：“能不能不要提这件事？我不是女的！” “……”老妈沉默了许久，突然语气平和且冷静地说道：“可你现在已经是女孩子了。” “我心理是男的！” “……那大智的意思是，已经决定全面否认自己身体的性别，准备先瞒下去，然后找机会做变性手术恢复男性的身体吗？” “……我……”我被问的猛地一愣。 变性手术什么的……我从来没想过啊！可我现在也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突然变成了女孩子…… “身体是骗不了人的，你现在正处于发育期，很快女性的特征便会越来越明显。”老妈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你的手脚会变得纤细，身形也会变得娇小，五官会逐渐圆润，皮肤变得细腻白皙，声音也会慢慢变细变尖，等到后期发育完整，你还会和普通女人一样来例假，可以生育。性格方面的话，也会变得比以前更加敏感且感性，这些生理上的变化根本就藏不住。” 我像是被人一拳重击在脑袋上，整个脑子都乱成一团。 “当然，如果大智你实在接受不了成为女性，也可以选择变性手术。但这也不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你需要长期服用激素药品，接受多次手术，承担手术过程中的风险和疼痛，以及心理上的各种压力。” “我也不是在强迫大智你做选择，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必须要学会选择，学会接受，逃避并不能带来更好的结果，反而会使事情更加复杂糟糕，我不希望大智你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总之，在国中毕业之前尽快做出自己的选择吧，人生的路还长着呢，不要在第一个坎上就被绊趴下啊大智。” （三十二） 老妈的话让我一整晚都没有睡好，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才是对的，才不会觉得后悔。 可能这就是成为大人所要经历的痛苦磨难吧…… 可我的磨难是不是有点地狱级别啊？我才只有十四岁诶，还在少年法保护期呢，就要开始为自己的未来负责了……压力好大。 我侧躺在床上托着脑袋思考人生，突然看到了被我挂在特攻服旁边的那件白色裙子。 ……总觉得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等等，这不是前几天综艺节目上那个最近非常火的女明星穿的裙子吗？ 我立马爬起来上网查了查这条裙子的价格，并倒吸了一口凉气。 ……跟在两位数字后面的，竟然高达五个零！ 我又查了查其他两条裙子，价格同样惊人，随便一条就可以抵我至少两个月生活费了！ ……老妈这也太偏心了吧？？！！！之前她给我买的男装明明都是卖场大处理的那种便宜货！从来没有一件超过四位数的！有时候我都能看到吊牌上贴着一折的鲜红标签！！！ 啧啧……做女孩可真好啊……我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摸了摸白色的连衣裙。 料子又软又滑！穿上不知道舒不舒服…… 停停停！大智！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难道这么快就放弃了做男子汉的尊严了吗？！！ 回过神儿的我赶紧把那几条昂贵的裙子塞在衣柜最下层封印了起来。 ……干脆哪天把这些衣服卖到六本木那边的品牌二手衣物回收屋吧？ 第十五章 离家第十五天 三十三 东卍的集会定在多摩川的武藏神社，离我家有段距离，所以由松野千冬提前骑车到我家接我一同前去。 按理说场地哥和千冬住在同一栋公寓，正副队长一起行动应该非常方便的，但由于我不会骑车，每次集会都需要有人专门绕道来接，而且通常不是队长就是副队长，导致一番队队员没少在背后吐槽我。 ……其实就算我会骑，我也不敢无证驾驶，倒不是害怕被警察抓到，主要是如果被老妈发现，我的不良人生估计也就完蛋了，所以还是继续麻烦队长副队长吧。 因为场地圭介那条信息量十足的短信，这几天我压根就没敢出门，一直窝在家里边玩游戏边思考人生，快乐到飞起，不过作息颠倒和饮食失衡让我看起来颇为颓废，头发乱七八糟，黑眼圈也很重，整个人宅气爆棚，为此我特地留足了时间，想在集会前稍微收拾一下，挽回不良形象。 当初因为场地圭介我才决定把头发留长的，现在发尾都要到肩膀了，刘海儿也遮住了眼睛，可看起来却完全没有场地哥的气势，反而显得阴沉沉的。我尝试着用发蜡搞个酷炫的飞机头，结果大失败，最后勉强学着Draken的样子扎了个麻花小辫，还因为头发比较多，所以扎了两个。 结果一下楼，松野千冬看到我就直接把嘴里的可乐给喷了。 “你搞什么鬼？！”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毁掉了我折腾了很久的新发型。 “难道不酷嘛？”我郁闷地照了照千冬车上的反光镜。 啧……头发已经乱成鸡窝了。 “酷个毛线啊！我差点以为……”千冬顿了一下，撇了撇嘴：“你能不能审美正常一点！每次都瞎搞！和你走在一起很丢人诶。” “Draken不也扎了小辫子，明明很帅啊。” “Draken可没有扎两个！” “那个……灰，灰什么兄弟里的哥哥，就扎了两个辫子。” “灰谷兄弟统领六本木，你统领东卍了吗？！” “……烦死了。”审美被质疑，我很不高兴：“干脆我和三谷哥一样剃个短寸好了！再搞个断眉！男子气概十足！” “……没救了。”松野千冬已经不想再和我讨论不良时尚方面的话题了，他沉默地开着车，突然问道：“……这么注意形象，难道对艾玛桑还没有死心？” “哈？”我一愣，猛然想起上次集会的大型社死现场，顿时萎靡不振起来：“别提了，小艾玛不愧是Mikey的妹妹，那个肘击，我回家发现肚子都青了一块……” 说到小艾玛，我想起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的人生问题，便拽了拽松野千冬的衣袖问道：“千冬，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嘛？” 千冬车把一歪差点撞到旁边的安全护栏，害得坐在车后座的我一脑袋撞在了他的背上。 半天，他才结结巴巴回道：“你，你这家伙，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就……男生间正常且善意的讨论。”我看到千冬的耳朵涨的通红，觉得很好笑。 明明在学校时，总是会在女生面前装作很酷很成熟的样子呢。 “……男生才不会讨论这个好吗……”千冬闷闷地回答：“……还没有。” “哦……果然。” 东卍不愧是传闻中的和尚暴走团，有女朋友的成员也太少了，一个个只专注打架斗殴的，一副注孤生的样子。 我抿了抿嘴，又问道：“那你知道场地哥有喜欢的女孩子嘛？交往过的也行。” “……你今天怎么回事？！想知道自己去问！” 松野千冬莫名其妙的就生气了，我拽了他好几下衣服他也不再搭理我。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八卦不良们的感情生活，主要是想要请教一下有恋爱经验的人，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当然！作为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生我一直对女孩子很感兴趣！也非常喜欢温柔型的漂亮大姐姐！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性别转换的原因，我突然多了很多从女性视角出发的感悟和理解……这让人有点慌啊。 虽然我母单至今，但该有的恋爱经历还是有的。比如幼稚园时就曾经大胆的对园里最漂亮的女老师告白说长大要娶她什么的，还有小学时期也一直单恋补习班里活泼开朗的女同学什么的。 可自从上了国中后，随着我在学校里的存在感急剧下降，和女孩子的接触越来越少，我仿佛突然就没了世俗的欲望，变成了只敢对着纸片人喊老婆的阿宅……尤其是最近变成女性后，我竟然也开始欣赏起男纸片人的胸肌来了……太可怕了，再这样下去很不妙啊，我必须要赶紧找回自己对女孩子真人的热爱才行！ 三十三 到了武藏神社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我和一番队的队友们打了个招呼，便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个看起来是现充的东卍成员讨教经验。 三谷隆？似乎会很受女孩子欢迎的样子，但三谷哥每天都这么忙里忙外的，估计没时间谈恋爱吧。 柴八戒？和女孩子谈恋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Mikey？Draken？ 正想着，我突然听到Draken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武小道，你干嘛还带女朋友来！” ……女朋友！！！我眼睛一亮，立刻转过头想看看是东卍哪个勇士竟然敢带着女朋友来参加集合。 不怕被其他和尚成员们杀死吗？ 结果扭过头，我就看到橘日向，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短发的少女和记忆里样子完全没有变，笑起来依旧像是盛开的向日葵般灿烂美好，看向别人的眼神也总是包容又坚定。 没错，橘日向就是我小学时期在补习班暗恋很久的女同学。 ……没有比在不良集会上看到其他成员带着自己曾暗恋的女孩子一起出现更加糟糕的事情了。 三十四 橘日向是我小学时期在校外成绩提升班里的同班同学，她性格开朗活泼，待人也真诚友善，而且长相非常可爱，所以在班里人气很高，至少百分之六十的男生都对她抱有不同程度的好感，我当然也不例外。 自从我知道自己回家的方向和橘日向一致后，兴高采烈的在家楼下的空地跑了十几圈，边跑便想象着漫画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动人情节，快乐地觉得自己说不定是漫画里的主角配置。 结果第二天放学后我就发现，除了我，还有一个叫做稀咲铁太的家伙也和橘日向同一个方向回家。 这就让人很生气了，尤其是稀咲铁太还是班级里的异类。 怎么说呢，能上校外成绩提高班的同学学习能力都不差，每一个在自己的学校里都能排的上前几的，但稀咲铁太，他就像是这些怪物中的怪物一样，每次考试都和第二名成绩断层，是全国第一，无论怎么努力，都永远追赶不上。 我后来放弃上提高班，成绩一落千丈从全校前三下滑到全校前十？，说不定也是因为在他面前遭受了太多降维打击呢…… 我很不喜欢他，应该说是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不喜欢他，甚至有点孤立的意味，会真心实意找他聊天的人只有橘日向，所以发现那家伙也喜欢橘日向时我一点也不意外。 但……怎么能让他有机会和班级女神一起放学独处？！ 出于内心有些肮脏的嫉妒，我也勉强成了班上能和稀咲铁太搭话的人，成功融入了放学回家小分队。 和稀咲铁太一起放学回家的路上非常痛苦，就算有暗恋对象橘日向相伴，也让我烦恼到头秃。 这家伙脑子和普通人的构造不同，无论我专门找了多少有趣又热门的话题，比如漫画啊，电影啊，他都能给我拐到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层面上。 比如我说漩涡鸣人的螺旋丸很厉害，他就会开始讲解螺旋丸在现实中出现的可能性和所需要的条件。 ……谁要听这个？！ 可就算我翻白眼一脸生无可恋，这家伙依然毫无自觉的继续讲，橘日向还觉得我们关系很好，总是笑眯眯看着我们。 ……谁和他关系好？！ 而且相处久了，我越发觉得，稀咲铁太除了奇葩，还是一个思想非常危险的家伙。 他偏执到令人震惊，一旦认定什么事，就头铁到一路走到黑。 后来橘日向因为家里的原因离开了提高班，我在和稀咲铁太折磨般又相处了几天后，也赶紧退出了校外提高班。 莫名其妙走歪的单恋就这样走到了结局。 ……我果然不是漫画的主角。 而此时、此刻、漫画主角般的男人竟然就出现了我的面前！ 我死死盯着站在橘日向身边的那个家伙。 出乎意料的普通！而且看起来很弱！虽然我也没资格说别人弱 果然表面普通就是JUMP系漫画主角的标配嘛？但既然橘日向会喜欢他，那他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很强的一面吧？ 看到那家伙和Draken很熟一般的搭话，我暗自决定一定要找出这家伙与众不同的特殊一面！ 第十六章 离家第十六天 三十五 我是小田大智，男性，十四岁，独居，目前正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对他人进行跟踪行为。 经过我多天的暗中观察，那个叫做花垣武道的疑似有着漫画主角人设的家伙，竟然过着比我还要路人甲的普通咸鱼生活。 每天不是和他那一群混混朋友一起无所事事不务正业的在街上闲晃，就是自己一个人无所事事不务正业的在街上闲晃。 偶尔还会有意无意的出现在橘日向家附近的街道，如果碰巧遇到了橘日向，就立马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冷淡地打个招呼便离开，如果没有遇到，就一整天都会垂头丧气。 ……总之，看起来非?常?碍?眼！！！ 这是对待宝贵女朋友的态度吗？！为了显示自己很酷，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故意对待女朋友态度冷淡的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这样的家伙到底怎么会有橘日向这么好的女孩子喜欢的？？ 看着花垣武道和他那不知名的混混朋友一边骑单车一边聒噪地聊些傻乎乎的话题，躲在电线杆后面的我气的把冰淇淋的蛋筒都给捏碎了，流了一手黏糊糊的冰淇淋，只好先放弃跟踪到附近的小公园里清理一下。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越气，我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在上面花垣武道的观察记录上写上大大的“不靠谱”三个字。 这家伙，在集会结束后的那几天，不知道为何一直跟踪Draken，我本以为他有什么针对东卍的阴谋要实施，兴冲冲跟着他准备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结果没两天，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突然就开始和普通小混混一样虚度人生了。 ……是发现我在跟踪了吗？没道理啊……我以前为了加入东卍可没少跟踪场地哥和千冬，经验极为丰富……果然还是他本人有点问题。 我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着，努力思索有没有什么细节遗漏，结果被人突然拍了拍肩膀，吓得差点从秋千上摔下来。 转过头，发现竟然是橘直人！ 橘直人是比橘日向小一岁的亲弟弟。在当年不堪回首的单恋时期，我为了和橘日向同学拉近关系，经常找当时还是小屁孩的橘直人一起玩，虽说目的不纯且毫无成效，但也算收获了一个小小的跟班。 “大智哥！你怎么在这儿？！”明明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但橘直人对我还是很亲近，兴高采烈地说道：“好久不见了！又是来找我姐姐吗？” “咳，咳……”听罢，我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敷衍解释：“我，我来附近办点事，在这儿休息一下，马上就走。” 橘直人似乎是刚从图书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大摞借来的书。他坐在我旁边的秋千上，垂下头，情绪有些低落：“大智哥上了国中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了……之前我们一起做的UFO目击地总汇好久都没更新了……” 我顿时老脸一红。 想当年为了和橘直人套近乎，我可没少看各种关于超自然现象的书籍……没想到这小子到现在还沉迷这些。 “大智哥不再来找姐姐，是因为武道君嘛？”直人转过头，眼神清澈地望向我。 我心里一惊，还以为被他发现了自己正在跟踪花垣武道的事情，连忙心虚地否认：“武，武道？谁啊，完全不认识！我现在已经是个不良了，忙的很呢。” “……诶？大智君竟然也是不良？完全不像！”橘直人一脸震惊。“武道君倒是一副老派不良的样子……你们真的不认识吗？” 他的话让我有点不爽起来。 什么叫我不像？我资历可比武道君久的多呢！ 冷哼了一声，我嘴硬道：“我现在可是东卍的重要人物，东卍你知道的吧？武道？东卍里可没这号人哦~” “诶，这样啊……不过我还是更怀念当年和我一起研究超自然现象的大智哥呢……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橘直人神色落寞的从秋千上下来，向我鞠了一躬便准备离开，但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便低头捡了起来。 我眯着眼睛仔细一看，顿时瞳孔地震！ 橘直人捡起的不正是我写花垣武道观察记录的小本子嘛？！什么时候掉的？？而且还刚好是我无聊进行奇怪猜想的那一页！除了花垣武道的名字，旁边写满了“外星人”“超能力”“扫地僧”“双重人格”“穿越时空”等非常非常中二且无比离谱的假设！！ ……简直光速打脸！这羞耻感，不亚于被老师惩罚当众宣读以自己为主角写的魔幻啊啊啊啊！！ 正当我感到自己成熟稳重大哥哥的形象在曾经的跟班小弟面前轰然倒塌时，橘直人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大智哥，你也知道花垣武道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事情吗？” “直人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诶？？？？” 三十六 橘直人不再是以前那个非常好糊弄的小家伙了。 他看我露出惊讶的表情，便不再提花垣武道的事，急匆匆就告辞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消化这一劲爆消息。 穿越？未来？？这种逆天的能力……花垣武道难道真的是漫画男主人设吗？！！ 不不不……冷静，冷静！也有可能是那小子为了和橘直人拉近乎编造出来的谎言啊！毕竟直人非常沉迷超自然现象，以前就傻乎乎的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信！！为了追女孩子欺骗小孩子什么的很有可能！啧，真是太渣了！虽然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但，如果是真的呢？毕竟一个月前我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会在青春期男生变成女生的遗传病啊……说不定这个世界上还真有死神，忍者，超能力啊什么的……打住！大智你已经十四岁了！虽然正在上国中二年级但不能思想也中二啊！！什么穿越时空？！一定是花垣武道那小子在故弄玄虚！ 我立刻又在花垣武道观察记录上写上“中二病”三个字，气呼呼地往家走，结果走在半路接到了松野千冬的电话。 爱美爱主刚刚埋伏偷袭东卍干部会议，双方产生激烈冲突，三番队队长阿帕持刀捅伤了爱美爱主的总长长内信高，目前已被警察逮捕。 “大智，情况很糟糕。”松野千冬电话那边声音杂乱无章，叫嚣，吵骂，翻砸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 “东卍很可能会分裂。” 三十七 第一次的干部会议不欢而散，第二次也没好到哪儿去。 气氛从开始就剑拔弩张，分别以总长Mikey和副总长Draken为首，东卍直接分成了两派，双方都有自己的坚持且决不妥协，导致原先的队友变得宛如仇人般，眼看事情没解决自己就先开打了。 一番队队长场地圭介自然是支持Mikey的，主张花钱找人替罪，将阿帕搞出来。支持Draken的二番队队长三谷隆则觉得这种做法非常不尊重阿帕自己的选择。 两人也大吵了起来，如果不是松野千冬和柴八戒拉着，差点当场动手。 其实这种干部级别的会议我本来是没有资格出席的，这次是特例作为一番队队长亲信勉强才能参加，结果这戾气满满的阵势直接把我吓懵了。 在我印象里东卍从来没有内部产生过这么大分歧，就算偶尔各队之间有小冲突，但很快就会解决并且再次打成一片嬉笑玩闹起来，但这次明显氛围不对……就像是，有人故意挑事一样。 我突然意识到整件事的发展似乎有哪里非常违和。 “千冬，当时是什么情况啊？”我凑到松野千冬耳边小声问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Mikey，Draken和三番队正副队长正在商议8月3日与爱美爱主开战的事情，结果爱美爱主的总长带了四、五十个人前来围剿。” “围剿？那就是咱们这边事先不知情喽。” “当然，爱美爱主就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团体……” “那阿帕的刀从哪里来的？” “……哈？” “东卍有严格规定不能携带刀具吧？既然只是内部会议三番队队长自然不会带武器，那阿帕捅伤爱美爱主总长的刀是从哪里来的？” “……有可能是爱美爱主那边的人带的。” “那……花钱找人顶罪是谁提出来的？” “……难道不是Mikey……” “Mikey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些？！”越想我就越觉得不对劲儿，感觉一定有人在背后故意操纵。“千冬，当时在场的东卍成员确定只有Mikey，Draken，阿帕和啊呸嘛？” “应该……啊，对了，还有之前那个不是东卍成员却参加武藏神社集会的小子，叫什么……花垣武道。” ……又是你这家伙！ 第十七章 离家第十七天 三十八 我是小田大智，男性，十四岁，独居，目前正在思考人生！ 真是世事难料，当我还在想方设法搞清楚花垣武道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不是别有用心故意想要分裂东卍时，Mikey和Draken竟然突然和好了。 而且据说这次还是因为花垣武道才和好的。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感觉不管东卍发生什么大事小事他都刚刚好在场？！跟算准了时间故意去的一样……还有Mikey和Draken！身为东卍的老大和老大最信任的副手，竟然都这么不省心！吓得我还以为这次东卍真的会解散呢……帮派争斗太可怕了！尤其是内斗！！希望东卍以后一直平平安安和和睦睦圆圆满满！ 连续几天都焦躁到寝食难安，我对着窗外默默祈愿，结果一道蜿蜒骇人的闪电划破了平静的夜空，伴随着轰响的雷鸣，一场暴雨顷刻袭来。 ……总觉又是糟糕的征兆。 我皱着眉头凝视了一会窗外的瓢泼大雨，转过头对正窝懒人沙发上打游戏的场地圭介和松野千冬说道：“外面雨超大诶，要留宿嘛？” 没错！在经历了东卍差点分裂事件后，一直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紧张与不安稍稍有所缓和。场地哥似乎这才想起来暑假作业一个字没动，就相约千冬一起来我家写抄作业了。 虽然最后还是发展成了玩游戏。 “不了，我老妈今天夜班……喂千冬！那个血瓶是我的！” “我无所谓，反正家里也没人……啊！抱歉场地哥！” 看着两人打游戏打的热火朝天，我默默收起了桌面上被丢的乱七八糟的作业本和参考书，顺便把吃剩的泡面盒扔到垃圾桶里。 今天是8月3日武藏祭，按理说应该是和爱美爱主决战的日子。但由于被捅了一刀的长内信高现在还躺在医院，爱美爱主群龙无首濒临解散，也就没有决战不决战这事了。 原本我倒是想要和场地千冬他们一起去逛逛祭典的，结果橘直人一大早就发短信告诉我，他姐姐和花垣武道要去祭典约会，我立马气不打一处来，决心继续宅家，免得不小心撞到了又心塞好几天！ ……阿帕要在少年院待至少一年才能出来，不知道这期间三番队会由谁管理……阿呸代管嘛？阿呸在干部会议上脸色超可怕，尤其是看向Draken时，简直要杀人似的……希望他可以快快想通Draken的苦心！ 刚从冰箱里拿出三罐可乐，场地圭介和松野千冬便匆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没时间了快穿上！” 松野千冬劈头盖脸丢给我一件衣服，我一看，是我挂在墙上的特攻服。 “和爱美爱主的决战要开始了！” 哦……诶？？？ 三十九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如此大规模的暴力事件，说实在的，有点可怕。 对方大概有一百多人吧，而且大多数都是高中生，再加上暴雨、夜晚、偏僻的停车场，总有种说不出的恐怖不安。 我要做些什么呢？是跟在场地哥或者千冬身后？还是冲到前面去？毕竟一番队是特攻队，至少气势上不能输吧？！ 我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贼快，整个人都有点恍恍惚惚。 这时，站在我前面的松野千冬突然扭过头来。 “喂，大智，你的表情很奇怪哦。” “有，有吗？”我赶紧揉了揉脸，发现自己的手指冰冷无比。 “笨蛋，别害怕，爱美爱主的一群丧家犬罢了，拳头还能有场地哥的疼？”松野千冬笑了，他伸出拳头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自信满满地说道：“拿出一番队的魄力来！你可是队里公认的‘怪力’啊~” 听罢，我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自发生了醉酒发疯的社死事件，我的外号就从“不良路亚”变成了宝可梦里的“怪力”。 毕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觉察到时这件事已经被众人谣传成，我头顶Mikey，肩抗场地，手里还拖着三途跑了三条街了。 既然我力气这么大，那就算不会打人，把人举起来扔出去……也是可以的吧？ 四十 事实证明，我作为不良少年干架的经验还是太少了。 当时的场面过于混乱，人潮中，我只隐约听到Mikey大喊了一声，就跟随着大部队往前冲去。 昏暗的路灯下，我耳边全是不良们的叫嚣与惨叫，还有拳头硬实打在身上的声音。 我就愣神了几秒便被人招呼了好几下，鼻子都打出了血，便连忙使出场地哥特地教给我的擒抱技巧，将人丢了出去。 ……讲真，说不定我还真有点天赋，在丢飞了好几个人后，我觉得自己掌握住了打群架的节奏，也没有不长眼的爱美爱主的混蛋总是朝我冲过来了。 我抽空环视了一下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必定会出现的花垣武道。但他的表情非常奇怪，跪倒在地，旁边还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是Draken！ 瞬间，我感觉自己惊恐到根本无法呼吸，因为我看到，无数的鲜血从Draken的身下缓缓蔓延开来。 ……难道说……！ 我想要飞奔过去，但被人一钢管迎面重重砸在了脑袋上，顿时两眼一黑直接晕了。 醒来时都已经是8月4日清晨了。 我躺在医院的急诊病房里，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和嘴角都贴着绷带，身上更是散了架般疼痛不已。 闻声赶来的护士小姐告诉我，我的额头被划破了口子，缝了好几针，可能会落疤，其他地方没什么大碍，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我环视了一下病房四周没发现有东卍的人，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惊险的一幕，立马询问护士有没有其他伤员。 “有一个比你早些送来的腹部被深度刺伤的少年。”护士姐姐歪了歪头说道：“已经手术结束脱离危险了，现在在监控观察室。” 我一听，立马下床想要去看看。刚走出病房，迎面就遇到了拎着便利店袋子走来的松野千冬。 “大智，你醒了！”松野千冬脸上也贴着好几处绷带，他看到我很高兴的举起了手里的袋子：“我买了早餐，是你喜欢吃的。”说着，往我手里塞了个软乎乎的面包。 ……现在谁还管面包不面包的啊！！！ 我焦急地抓着千冬的手，思维有些混乱：“Draken被刺伤了？！” “是啊，手术成功，现在已经没事了，场地哥和Mikey还在他病房外守着呢。” “我，我当时看到在Draken身边的只有花垣武道那个家伙！难道他……”刺伤了Draken？！ 还没等我说完，松野千冬就平静地回答：“是花垣武道送Draken去医院的，途中还被清将那个混蛋暗算了，还好救护车及时赶到，抢救及时。那家伙真不错呢~” ……啊嘞？我有些懵。 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花垣武道……其实是救了Draken吗？难道他并不是幕后操控一切的家伙吗？那为什么每次他都出现在事故现场？难道说……他真的有不为人知的超能力？ 没等我想明白，就被松野千冬拉去了监控观察室。 Draken现在还不能探望，三谷隆送守了一夜的艾玛先回家了。病房外，场地圭介抱着手臂歪坐在长椅上，他的脑袋小幅度地一点一点，像是睡着了。而Mikey则靠着墙壁坐在地板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我趴在监护室的玻璃上往里面瞧了瞧，Draken戴着氧气罩，表情很平稳，看样子应该是没事了。 我长呼一口气放下心来，顿时觉得身上又开始疼了。 ……打架真不是好玩的事情！而且一点也不酷炫！那些不良题材电影里热血的打架场景果然都是骗人的！ 我拿出松野千冬给我的面包准备坐到长椅上吃掉，结果从Mikey身边走过时，原以为已经睡着的Mikey竟然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角。 “大智……”Mikey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只能通过他的声音辨别他现在的神情。 很平静，是我从未听过的平静，但却让人很动容。 没有以往狂傲的盛气凌人，也不是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此刻的Mikey反而更像是一个普通人。 “我……”Mikey抬起了头，脸上还挂着几处没有处理的擦伤。他看到我被揍得跟猪头似得凄惨兮兮脸有一瞬间的震惊，接着忍不住笑了，弯起了眼睛：“大智，我……好饿啊。” ……怎么回事？鼻子这么灵嘛？我刚打开的面包诶！ 索性我也席地而坐，靠在Mikey身边，把开了封的面包递给他。他没有接，反而直接顺着我的手咬了好几口。 面包里的红豆馅黏在了Mikey的唇边，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自由自在，有时候很幼稚但又很可靠的东卍总长。 我希望他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总，总长！你咬到我的手了啊啊啊！！” 第十八章 离家第十八天 四十一 我是小田大智，男性，十四岁，独居，目前正在左右为难。 Draken不愧是东卍的副总长，有着怪物一般的血条，住院没两周就嚷嚷着要出院，如果不是护士姐姐用不符合外表的力量一把揪着他按回了病房，估计他现在都已经和Mikey一起去飙车了。 作为东卍的一员，副总长住院，自然要去探望的，所以在和松野千冬和柴八戒约定好时间后，我就陷入了探病要买些什么的难题之中。 表哥说男生没有什么伤是一盘录像带治不好的，说完还强烈给我推荐了他店里新进的猎奇系列。 当然，被我严词拒绝了。 按照普通人的常识，探病上级……果然还是应该送花的吧？ 我蹲在花店门口看着花盆内大簇大簇的艳丽花朵，觉得不管是康乃馨还是百合，哪一种都和总是一脸严肃的Draken不太搭。 ……要不然买点水果？听场地哥说香蕉可以加速伤口愈合呢。 刚起身准备去旁边的水果店看看，花店店员惠知子就不知道从哪儿冲了出来，一把将我拉进了店里。 惠知子是花店年初新来的员工，年轻漂亮，性格非常开朗。我曾奉老妈的旨意来花店买过两次花盆，没想到她不仅记住了我的名字，每次从这路过还会很热情的和我打招呼，搞得怪不好意思的。 “阿啦~真少见呢~大智是要给喜欢的人买花吗？”惠知子姐姐亲密地挽着我的胳膊，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今天的玫瑰非常娇艳哦~告白成功率百分之百！” “不，不是，是想送给敬重的副总……前辈！”相对于女孩子的活泼大方，我倒是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前辈？那就送向日葵吧！今天的向日葵也很不错呢，再配上几朵洋桔梗和尤加利叶~姐姐会帮你剪裁的超好看的哦~”惠知子边说边抽出一大束黄澄澄的向日葵让我看，的确非常的抢眼。 ……完全拒绝不了这种类型的人！！ 我结结巴巴不知道该如何推辞：“……是病人……”还是个不良少年头头呢。 “那正好~只要说出‘希望你早日露出向日葵般温暖的笑容’，对方就会很快康复呢~”说罢，惠知子姐姐就露出了一个向日葵般无比元气的灿烂笑容，闪的我无法直视。 ……果然，面对女孩子还是完败啊…… 四十二 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在路人的瞩目中，我羞耻感爆棚的到了医院。 松野千冬和柴八戒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我抱着一大束花，两个人都显得很惊讶。 “……你给副总长买了花？”松野千冬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好看是挺好看，但感觉副总长和花……不是很搭调呢。” ……我知道！可是已经晚了！！ 我有些郁闷地把向日葵抱紧了些，问道：“你们送什么啊？” “哦，香蕉。”松野千冬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我是漫画。”柴八戒说道：“阿呸还在反省期没法来，让我代送了和果子礼盒，啧，这家很贵呢，阿呸真是舍得。” ……意外的都是些很朴实很正常的礼物，可我现在也没机会换其他东西了，只能抱着向日葵硬上了。 走进病房，Mikey正靠在窗台上和Draken聊天，看到我们进来，笑嘻嘻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早上好哦~” “总长好！” 我们几个后辈立马鞠躬行礼，因为抱着花不太方便，我几乎把脑袋都埋在了花束中。 “真好看呢~” 抬起头时，Mikey已经凑了过来，他看了看向日葵，又看了看我，歪着脑袋问道：“大智你买的吗？” “是！”我有些紧张，脑子一热，立刻低下头双手捧着花束递了出去:“是送给副总长的！希望您早日康复，露出向日葵般温暖的笑容！” ……妈呀！我说了什么？！ 惴惴不安地抬起头，我发现屋里所有的人都没有在笑！！尤其是Draken！！不仅没有笑表情还很凶！！ 果然不良怎么可能和向日葵配的！ “真好呢~”正当我尴尬到脚趾扣别墅时，Mikey非常善解人意地接下了花束，笑嘻嘻捧给了Draken看：“值得纪念的Draken人生中第一次收到花！感动！虽然花粉过敏但也要露出灿烂的笑脸哦~” “啰嗦！”Draken恶狠狠给了Mikey一拳，然后一如既往表情严肃又别扭地对我说道：“……谢了，下次别送花。” “知，知道了。”我有些沮丧。 ……果然还是应该听表哥的话，送一些他店里新进的录像带的…… 小小的风波在柴八戒拿出阿呸送来的高端和果子礼盒后就化解了。 Mikey兴高采烈以两口一个的速度迅速减少着和果子的数量，Draken则忍着伤痛熟练制止了Mikey的暴行，为我们在场的三个后辈勉强一人抢回了一块点心。 四十三 又过了一周快乐的宅男时光，暑假令人惋惜的结束了，伴随着新学期的开始，Draken也出院了。 本来东卍准备为了庆祝Draken出院举办一次飙车大会的，结果医生再三强调剧烈活动会导致伤口裂开后果严重，最后只好作罢。 想到家里刚好收到老妈的前客户送来的松阪牛肉的商品券，我立刻提议可以请Draken来我家吃牛肉寿喜烧庆祝。 我想，松板牛肉的魅力真的很大吧，这个提议近乎全票通过，阿呸还表示可以替在少年院的阿帕代劳吃两份。柴八戒则一个劲儿地拍着我的肩膀，说什么没想到我还挺大方的，也不掂量掂量他自己的手劲儿，肩膀都快给我拍骨裂了。 庆祝会最后确定到了周日。 一大早，门铃就响个不停，我一副痛苦面具地爬了起来，迷迷糊糊去开门。 因为这次来的人比较多，还大部分都是干部级别，我昨天晚上收拾屋子就收拾到半夜。 毕竟之前都是一个人独居的，虽然没有夸张到垃圾满天飞，但屋里也乱糟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只老妈寄过来的意义不明的国外纪念品都有好几箱子，还有被我扔得到处都是的漫画书和游戏卡，平时场地哥或者千冬来我家玩时，我最多象征意义的把它们堆成一推盖个衣服挡挡，这次总算是全部都放回了架子上。 屋子是干净了，但我感觉我的腰要折了。 打开门，最早到来的竟然是二番队队长三谷隆。 他穿着蓝色的休闲运动衣，手上还拎着一堆袋子。 “……大智你该不会还没有起来吧？”看到我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三谷隆有些无语地说道：“已经十点多了……还有你头发都翘飞了。” “……啊？哦。”困到不行的我反应奇慢，脑子一团浆糊的把三谷隆迎到家里。直到他走进厨房，开始从塑料袋子里掏出各种各样的食材蔬菜后，我才猛得清醒过来。 飞速冲进卫生间洗漱顺便顺了顺头发，又跑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我有些惊恐地发现刚刚去开门时自己都没有穿束胸……不过睡衣是男式版，超级宽松，应该……没被发现什么吧…… 我忧心忡忡地从卧室里小心探了个脑袋，只见三谷哥扁着运动衣的袖子，正娴熟在将摘洗干净的茼蒿放进盆中，他似乎发现了我在偷看，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家有围裙吗？我没有找到呢。” 表情没有任何异常。 我放下心来，顿时对三谷隆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三谷哥！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队长？！竟然主动提出提前过来帮忙处理食材制作寿喜锅！说话还这么温柔！也不会揍我！完全不像其他人！只会大摇大摆地按时按点过来直接吃饭啥都不做！！ 我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条之前买游戏卡送的周边围裙，虽然颜色是纯色系，正面也除了游戏logo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图案，但围裙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带着花边的蝴蝶结。 ……这……会嫌弃的吧？ “找到了吗？”那边已经在催了。 “找到了，找到了！” 我拿着围裙小跑过去，对手里正握着葱的三谷隆说道：“三谷哥！我来帮你围上吧！”说完迅速环着三谷的腰，强行把围裙给他套上了。 三谷隆完全没发现身后的异常，只是让我帮他把香菇拿出来清洗。 看着背后系着大蝴蝶结忙忙碌碌的三谷哥，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老妈下厨房的样子，但总有种被母爱普照的感恩之情，甚至想要帮他捏几下肩膀捶几下捶腿！ 好在寿喜锅并不是非常复杂的料理，只需要把食材提前清洗处理好就可以了，所以东卍里的其他人还没到，三谷隆就麻利的全部收拾好了。 我拿出了些零食招待三谷哥，便高高兴兴地开始摆放碗碟筷子。昨天晚上我在墙上特地挂了装饰小旗子，是我很早之前为了庆祝圣诞节买的，后来发现挂上后一个人过圣诞节更寂寞了，就再也没拿出来过。 当然，麋鹿和雪人的图案现在挂有点违和，但毕竟是庆祝嘛，当然要搞得花哨一些！就连使用的餐具都是老妈买回来后，因为动物造型太过幼稚而被我嫌弃至今从没用过的那套。 正摆着，坐在沙发上休息的三谷隆突然笑了。 我有些不解地扭过头看他，只见他拿起一双尾部是小猫头的筷子，调侃般地说道：“我发现大智家的东西都很可爱呢~像女孩子一样。” “！” 我心里一惊，转念一想，明明是不良少年，使用的却又是大象盘子又是兔子碗的，成何体统！立马慌张的想把餐具收起来换一套。 “我马上全换成黑色的！” “……不用麻烦！我开玩笑！”三谷隆见状立刻制止了我：“可爱也没什么不好，看Draken使用兔子碗吃饭也很有趣哦~” ……的确，还蛮想看的。 我犹豫了一下。 不过，还丝毫没发现围裙背后是个大蝴蝶结的三谷哥，也挺可爱的…… 第十九章 离家第十九天 四十四 没等多久，场地圭介和松野千冬也到了。 因为担心食物准备的不够，场地哥还买了一大盒披萨，虽然和牛肉寿喜锅不是很搭，倒是和屋内充满圣诞氛围的装饰挺合拍的。 紧接着河田兄弟也到了，出于同样的理由，两个人带了一大盒炸鸡……怎么说呢，越来越像过圣诞节了。 五番队队长武藤泰宏就更过分了，直接带了大瓶气泡酒过来。虽说他的确是东卍干部里年龄最大的，但也只是刚满十八岁而已，还没到能够喝酒的年龄呢！也不知道便利店是怎么卖给他的可能因为长得比较显老吧……当然，我绝对是不会再碰酒了！ 武藤泰宏进门后，我对着走廊瞅了又瞅，结果五番队队长像是猜到了我的心思似的，直接告诉我副队长三途春千夜因为家里的事情不能过来。 ……嗯……有一点点失望呢。 毕竟三途春千夜除了外表欺诈了些性格疯逼了些嘴巴恶毒了些脑回路奇葩些其实还蛮有趣的。 随后柴八戒和阿呸也搭伙一起过来了。这两个家伙倒是挺厚脸皮的，什么东西都没拿，高高兴兴的进门就大声嚷嚷着吃肉吃肉的，结果被队长三谷隆一人赏了一个拳头才安静下来。 主角Draken和Mikey是最后才登场的，而且也带了礼物，据Draken说，是小艾玛亲手做的蛋糕！ 原本小艾玛也想来参加庆祝会的，但考虑到上次见面时给了我狠狠一肘击的事，就没好意思过来，还特地做了蛋糕赔罪。 ……蛋糕！女孩子！亲手制作！这简直是我十四年中的高光时刻！ 我激动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装着的黑漆漆黏糊糊散发着诡异气味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后，又把盒子上漂亮的缎带给系上了。 “……是巧克力流心蛋糕吗？”我不死心地问Mikey。 “艾玛说好像是，嗯……啊~草莓芝士蛋糕呢~”Mikey肯定地回答。 ……小艾玛！你确定你是要表达歉意嘛？！ “哦对了！”Mikey又想到了什么，他刚往嘴巴里塞了好几块炸鸡，导致整个脸颊都鼓囊囊的，像是只松鼠，声音也有些含糊不清。 “小艾玛托我给大智带句话呢，‘虽然不知道如何让欧派变平，但知道如何让欧派变大呦’以上。”说完，Mikey眼神深邃的直直看向我：“大智为什么会和小艾玛讨论欧派的问题呢？” ……艾玛桑！！ 我顿时如芒刺背，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就……好……奇……” “大智很好奇女孩子的欧派怎么变大嘛？” “……呃……” 幸好门铃再次响了起来，我才借机脱离了这恐怖的对话。 ……东卍的总长太可怕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和艾玛桑搭话了！ 这次来的，是我提前一天预定的今天真正的主角——松板牛肉套盒。 当我抱着奢华无比的木制盒子进入客厅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和欢呼！ 毕竟是按克卖的高级食材啊，我也是第一次吃！ 其实我还有去超市购入了一些普通牛肉也很贵，钱包大出血！，毕竟松板肉过于昂贵且数量有限，又来了这么多人，估计一人也就够吃上个一两片吧……什么时候能够实现松板牛肉自由就好了。 可是没想到，到底是先吃松板牛还是先吃普通牛也能让这群火气旺盛的不良少年们吵起来，大家互不相让，最后甚至演变成了需要决战来决定听谁的地步。 ……当然，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之前就有因为闹得太凶而被邻居报警投诉的前科，所以决战的方式是以掰手腕进行的。 3vs3的回合制比赛，作为后吃党，我深感赛事对我们来说有些不妙。 Mikey，场地圭介，河田奈保也，武藤泰宏，阿呸，柴八戒，几乎大部分番队队长都是先吃派，且还包括无敌的Mikey。 而后吃党只有三谷隆胜面比较大，Draken因伤只能担任裁判，其他河田飒也，松野千冬和我……感觉都是白给。 ……这种时候，作为一番队的智商担当自封，我立刻制定了一点都不周密的计划，决心耍些阴招以智取胜。 首战便派出了大将三谷隆vs柴八戒。 作为二番队的队长，三谷哥的实力毋庸置疑，我一点也不担心，但柴八戒毕竟占了身高体型的优势，以防万一，我还是准备了一些必胜的小道具。 “真难得呢，八戒，竟然有和你较量一番的机会。”三谷隆依旧态度很温和。 “虽然是三谷哥，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柴八戒率先下了狠话。 没想到柴八戒的确还挺有一手，力气竟然和三谷隆不相伯仲，看着双方的手臂都崩出了骇人的青筋，表情管理也逐渐失控，我戳了戳松野千冬的背，暗示他可以行动了。 松野千冬心领神会，拿出我提供的最新一期少年周刊，翻到我指定的页面，悄咪咪凑到了柴八戒身旁。 “八戒看！AKB48最新的泳装广告内页！” 这波是干扰战！ 结果松野千冬刚举起漫画就被场地圭介拎着衣服领子拎走了，毫无反抗之力！ “……不要搞些无聊的事情啊！！”柴八戒非常不爽地吼道，泳装美少女的照片只让他僵硬了一秒钟就缓了回来……千冬也太没用了！ 为此，我决定使出方案B。 “八戒！我手机里有三谷哥高清近照200张哦!!!” 我举着手机里特地放大的三谷隆站在厨房水池旁刷碗的侧脸偷拍，严肃地说道。 作为全队都知道的重度队长控，柴八戒这次准栽！ 然而……万万没想到！当我使出方案B时，没等柴八戒破防，反倒三谷隆率先手一歪，被八戒给扳倒了！！ 怎么回事！三谷哥！！你为什么会手抖？！！！ 我简直不敢相信最看好的第一局就这么输了！ “……”三谷隆抓了抓头发，似乎非常尴尬，他瞥了我一眼，表情很无奈地说道：“……大智，你拍……那么多照片干什么……” ……能干嘛？上供嘛？当然是为了纪念我珍贵的不良生涯了！ 除了三谷隆的200张，还有Mikey的200张，Draken的200张，场地哥500张等等东卍各个成员干部的照片，整整几千张呢！ 必胜局输了，我感到后吃党获胜的几率越加渺茫。 第二局是河田飒也vs河田奈保也，双子之争。 这场其实我不是很有把握，毕竟一直以来，四番队队长河田奈保也在东卍甚至不良界里都是比较出名的那一位，弟弟河田飒也虽然表情总是非常可怕，但接触了几次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脾气很温和的家伙，比笑里藏刀的哥哥好相处多了。 “这局Angry一定要拿下！”我拍了拍河田飒也认真地为他打气：“你是我们的希望！” “……□□iley很强……”河田飒也紧皱着眉头，面对与河田奈保也的对决，他似乎很没信心。 我见状，立刻搂住河田飒也的肩膀，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Angry很喜欢吃酱油拉面的对吧？” “……嗯。” “但是很讨厌吃葱对吧？” “……嗯。” “那你想象一下……□□iley在你刚刚端上桌的，热腾腾的，香味扑鼻的酱油拉面上，倒了像小山一样多的葱花，你的心情现在是什么样的？” “……生气。” “然后他还捣碎了你碗里的溏心蛋呢？” “……非常生气！” “最后，他还夹走了你留着不舍得吃的叉烧肉！” “……杀了他！！” “对！保持这种状态，以下克上……痛痛痛！！！” 还没说完，我就被河田奈保也揪着头发拽走了，这家伙下手极重，我觉得我以后如果秃了一定有他的一份功劳！ “你这家伙，不要教唆别人的弟弟好吗？！”看着笑眯眯地把手指掰得嘎嘣响的河田奈保也，我赶紧躲在了三谷隆的身后不敢露头：“我错了河田队长！请原谅我！” “看来是一番队对你管得太松懈了，就由我……” “□□iley……”河田飒也打断了哥哥的话，他眼神很是凝重，原本就凶恶的表情看起来像修罗面具般可怕：“我要在你喜欢吃的豚骨拉面里倒上一碗的大蒜！” “……” 河田飒也vs河田奈保也，河田飒也获胜！ 一胜一败，到决定输赢的关键一局了，我决定派出我方队友松野……千冬呢？ “抱歉大智！”站在得意洋洋露着虎牙大笑的场地圭介旁边，松野千冬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决定改为先吃派了。” ……叛徒！！你给我等着千冬！！以后不管是关东煮还是章鱼烧还是肉馒头我都不会分一半给你了！！！ 本就人手不足的后吃党雪上加霜！可以出战的只剩下我一个了！ 我顶着无比的压力走上前，心里默默盘算着。 不管是阿呸还是场地哥，我都完全没有把握能赢！武藤泰宏？别逗了，他比两个我加一起都还要壮实！现在只能寄希望场地圭介可以看在我是一番队…… “我来吧。”一直在吃炸鸡仿佛对比赛毫无兴趣的Mikey突然说道。他擦了擦手便走了过来，笑着对我说道：“手下留情哦，大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