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tory of Babys breath》


 楔子

    我答应你，我会给你最浪漫的求婚和婚礼，在这最美丽的星空下。那双璀璨如星空的黑瞳温柔的望着她，轻握她手的掌是如此的坚毅，而那莹亮的水泽里倒映着nV孩的身影。

    缓缓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避过他那双柔情的眼，慢慢的点头、眼眶感到微微发热。

    星星一眨一眨的，见证着他给予她的承诺。

    我们双手紧握，十指相扣。

    说好这辈子都不要放开彼此的手。

    会有满天星吗？抬首nV孩询问。

    会的，会有你最喜欢的满天星。轻轻将唇落在她的发际，温暖宽厚的手贴在她的脸上，低Y：求婚时要在星星的照耀下，婚礼呢……则是纯白sE的，捧花就用满天星和白玫瑰。

    听着他的话，nV孩g起嘴角满足的闭上眼幻想着让人会心一笑的场景。

    在众人的祝福下，纯白的教堂里牵着他的手，签下最神圣的契约，定下他们的幸福终生。

    所以，你一定要等我。

    当时nV孩是如此信任着这句话，哪怕那只是一句话、哪怕当时的她还青涩不已、哪怕要等上数年她都清楚明白，没有钻戒、没有契约只不过是口头上的许诺，真挚的感情是这份约定的唯一价值。

    可她仍是如此信任着，因为那是他亲口许下的诺言，陪伴她走过深渊岁月的一字一句的允诺。

 星星01

    ——啾啾、啾啾。

    yAn光透过窗户轻轻照进房间，鸟叫声伴随翅膀快速拍打声模糊了梦境与现实的边界，轻轻唤醒躺在床上的人。

    睁开眼，邱婕予眨了眨眼睛，翻个身决定多赖床几分钟。

    她看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六点四十五分。

    门外已经传来淡淡的食物香，邱婕予挣扎几秒钟还是慢慢爬出被窝，她拉开窗帘，虽然不刺眼但一时之间也无法马上习惯外头的yAn光。

    当她换好制服时，门也被敲了两下。

    「小星，该起床上课了。」

    正在绑头发的邱婕予赶紧回应，「好，我已经起床了。」她将头发梳整齐对着镜子左右检查，确认没问题後才心满意足走出房间。

    「妈，早安。」

    邱琉芸正在倒牛N，听见声音就抬头招呼自家nV儿赶紧吃饭，「快来吃早餐，不然待会你赶不上校车。」

    「不会啦！」凑到邱琉芸身後，邱婕予靠在母亲身上手环住对方的腰，望着桌上的早餐，「大不了我改搭公车上学！」说着又撒了撒娇，「就算会迟到，也不能错过妈你做的、全世界最好吃的早餐。」

    「就你Ai撒娇。如果赶不上，我就帮你打包让你带去学校。」手被轻轻拉开，邱琉芸有些没好气地笑睐一眼邱婕予。

    「我说实话。」站在原处看着自家母亲忙碌的身影，邱婕予乖乖坐到位子上，喝下那一大杯鲜N，吃着盘子里的炒蛋，然後偏头望向客厅桌上。

    一束已经乾萎差不多的满天星cHa在花瓶上。回过头再次瞅向忙碌的背影，邱婕予抿唇低下头又吃一口早餐，道：「妈，放学後我会去一趟花店，晚点回来。」

    然而她没有获得回应，不过她也不介意，只是边吃早餐边看着那束花。

    邱琉芸特别锺情这种陪衬型的花，邱婕予记得从有印象开始，家中客厅里的花瓶一定会摆放着一束满天星，不管晴天、Y天、雨天，不论家里什麽状况都有这束花，不曾变过。

    小时候她曾问过要不要偶尔买看看玫瑰或百合，让家里多少不一样，但邱琉芸总是一笑置之，不予理会。不过後来的她发现在yAn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时，桌上那盆不起眼的花在光的衬托下很洁雅，这也让她开始渐渐Ai上满天星，在小时候常常双手支颊坐在桌前静静睇着花朵。

    因此她知道妈妈每天一早都会替这盆花换水，虽然手掌因扛起这个家而变得有些粗糙，但抚过满天星的力道却轻柔如羽，嘴角扬起的是时间洗礼後的浅哂，眼底放满对这株花卉无数时光与感情。

    也因此每每满天星的枯萎都会让邱琉芸心情低落，直到再换新的一盆。

    而原先的花则会被制作成其他手工艺品，例如卡片装饰、书签等然後卖给附近的店家或者配合的摊贩，算是多了一些微薄收入。

    但在某一天开始，桌上的满天星枯萎後消失一段时间，再回来时邱琉芸便不再主动去照顾，也不再制作满天星相关的手工艺，因此更换花瓶里的花成了邱婕予的工作。

    只是她除了满天星也不知道可以更换成什麽花让邱琉芸开心些。她曾尝试更换过其他花种，但邱琉芸丝毫不感兴趣，唯独满天星她会多看几眼，但也仅是如此。

    将手上的水珠擦在身上的围巾，邱琉芸眼神飘向花瓶，淡淡的目光夹杂着一些情绪，随後她开始赶人，「好啦好啦！都快迟到了还慢慢吃？把牛N喝掉，剩下的我包一包让你带去学校。」

    说着她就端走邱婕予眼前的盘子。

    再次望着邱琉芸的背影，邱婕予起身从背後拥抱母亲，撒娇地将下巴搁在对方的肩膀上，「妈，今天晚上我们去看星星好不好？」

    那是她们母nV俩专属时光，在小後山的草原看着满天星斗一起聊天，期待着有星星落下可以带来许愿的机会，有时候还可以听到在她出生前，妈妈与爸爸相识的故事。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看星星、讲故事了。」

    「那些故事，你不是都听过了？」邱琉芸微微叹息，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怕正在成长期的邱婕予到学校还是会饿，又多准备了一杯豆浆给她。

    「我想听嘛！妈，你好久没有跟我说爸爸的事情了。」

    依稀记得上次说起父亲，似乎是十年前她六岁左右的时候了。

    印象中那时候两人常常到山坡上看满天星斗，邱琉芸会告诉她关於满天星的故事。

    满天星是地上盛开的星星，星空下的满天星会随着风摇摆，等着心上人的回来，就像恋人之间的Ai恋、思念，一点一滴化作泪，最後成为一朵朵的白sE小花。

    还有当她趴在邱琉芸腿上好奇问起父亲时，那岁月留下痕迹的五指会轻顺着她的发丝，一字一句告诉她：「爸爸在天上，虽然我不知道他什麽时候会经过我们上方，但想看到就朝天空笑一笑，他总会看到的。」

    而说这话的邱琉芸凝望星空的眼眸里有着亮晶晶的东西，那是期待。

    所以邱婕予很喜欢沉醉在妈妈轻柔的话语间，沉溺在那美丽的童话中。然後在浅浅的话语中，缓缓睡去。

    将早餐打包好，邱琉芸转过身将食物塞到邱婕予的手中，「回来再说吧。快迟到了，赶快去搭车！」

    接过纸袋，邱婕予往玄关走去，开门前不忘回头对着站在室内的邱琉芸挥挥手。

    推开门，yAn光迎了进来，又随着门的关上而消逝。

    走至等待处，已经有几位零星同居住在附近的学生聚集在此，邱婕予将早餐放回书包，与大家一同等着校车。

    当车子来时带来些许尘灰，门开後冷气直接拂面而来，学生们鱼贯而入。

    找到熟悉的位置後，坐在窗旁听着车门再次关起的声音，她望向窗外、街景上的翠绿在早yAn的照耀下有些闪闪发亮。

    闭上眼趁此补眠，直至身边的坐椅有人入座，出於本能警戒，她缓缓睁开眼。

    虽然校车上没有明定学生对号入座，但大家都有其默契，有固定的坐位。

    而邱婕予身边的位子在去年国中的学妹毕业後，就没有人。因此多一个人，她自然好奇。

    校车缓缓转弯，yAn光也随着闯入窗内，直接落在她脸上，刚好睁眼的她觉得眼有些刺，因此无法马上看清身边人。

    微微别开脸，躲过yAn光直击，才清楚地将旁人收入眼帘，对方朝她浅浅一笑，她微愣问道：「你怎麽会在这里？」

    何沐羽压低声音，「前阵子我们家搬家了，这条路线b较方便。」说完，笑容微微加深，「不过真的好久不见，分班後就没什麽互动了。」

    gg嘴角，邱婕予回应，「是啊！」语落就没有特别再跟对方聊天。

    进校门後与教官道好，有些人前往福利社购买早餐，有些人则是慢慢走在校园，邱婕予是後者，她很享受每天这一小段进教室前的步程，她会边欣赏一旁栽种的植物绿树，一边在脑海中整理今天b较重要的事项。

    包含是否有未完成的作业、今日要考的科目、学测要念的科目，以及今日放学後要忙的事情。

    想起要去花店，她停下脚步从包包里拿出钱包，确认金额是否带得足够。确认没问题後，她才又继续向前走。

    「邱婕予。」

    当她要上楼梯时，一声不算熟悉的声音在身後叫住了她。

    虽不算熟悉但也认得。

    她偏头看过去，何沐羽带着淡淡笑意上前，面对那带着疑惑的眼，他将手中的东西递上前，「你的东西。」

 星星02

    躺在何沐羽手中的是以前邱琉芸替她做的满天星押花吊饰，那是白sE与浅紫交错的结他拨片。

    接过後邱婕予简单道谢，但又困惑何沐羽怎麽会知道这是她的东西。

    然而面对她的询问，他没有给出解答，只是睇着做工特殊的吊饰，「这个设计很漂亮，看一眼就能印象深刻。」

    此时早自习钟声响起，何沐羽开口提醒：「该进教室了。」

    邱婕予将吊饰重新挂到书包上，听见这提醒点头，当她确认吊饰不会再随意脱落後，抬头何沐羽的身影正好走入楼梯转角，而站在楼梯转角的同学则带着八卦的表情看着邱婕予。

    「g嘛这样看我？」

    「你跟隔壁班的学霸班长——」踏着轻快的脚步下楼，搂住邱婕予的手，庄琇美一脸贼兮兮地说：「你们聊了什麽？」

    默默cH0U出手臂，邱婕予跨步上楼，脸sE淡然，「我们不过是前同学兼劲敌关系，早上碰到打个招呼。」

    「就这样？」

    邱婕予颔首，同时停下脚步，让庄琇美再次挽上她的手臂。

    「不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需要奖学金，帮我家分担一些压力。」笑了笑，两个人一起踏上阶梯，「所以我跟何沐羽在当时是竞争关系。」

    「我记得你们当初考进来时，就是在资优班。那时应该很辛苦吧？」

    「所以我才在後来分班调查中，选填二类组而不是三类。一来是我对生物没什麽太大兴趣，二来是我希望多点拿奖学金跟上第一志愿的机会。」走了四层楼终於来到教室，邱婕予在庄琇美放开自己的手时反拉住对方，「对了，今天放学陪我去花店走走好吗？」

    「好啊！反正今天我也不用晚自习。」眨眨眼庄琇美再一次将话题拉回刚刚的何沐羽身上，「那刚刚你那位前同学为什麽要找你搭话啊？」

    那一脸的八卦，惹得邱婕予无奈拍了对方肩膀几下，让对方收起自己那奇怪的好奇心。虽说是早自习，但教室里还是闹哄哄，没什麽人去注意两个nV孩子的打闹。

    直到教官走到门外无声盯着所有人，这才全班安静下来。

    但几个同学低头还是在憋笑，偷偷嬉闹。

    邱婕予没有参与，她拿出要写的题库开始复习，题本写累了就改看书，直到眼睛累了才会稍做休息。此时她无意间瞄到满天星吊饰，脑海里出现了当初分班前的日子。

    高二分班前为了每次考试拿第一，她b现在还要刻苦的念书，如果考输了何沐羽她就会心情不好很久很久，虽然基本上学年的校排她可以拿到奖学金的机率还是很高，但会错失当次段考的礼金奖励。

    因此在她的心中，基本上把何沐羽当成是自己的假想敌，虽然不算交恶但就是全班里最没什麽交流的对象，甚至可以说她样样都在跟何沐羽争，那已经成了一个习惯。

    分班後她花了点时间去习惯不需要争的日子，让自己在学习上渐渐地放松一些，不再Si命抱着参考书苦读。

    如果不是今天遇见对方，她都快忘记自己有这段往事。

    想起刚刚庄琇美问自己这算不算一种在意，她想算这算是。

    虽然对方似乎是好奇，有没有像那些言情的暗恋情愫，只可惜这种浪漫不存在现实中。

    就算下课後，庄琇美在她耳边叨叨关於何沐羽的事蹟，包含对方在其他同学口中的评价，有多少人喜欢，甚至连对方第一志愿想填哪里，还有家里开的是花店都说给她听，她也一丁点情愫的波动都没有。

    反而伸手反掐住庄琇美的脸，「你g嘛一直给我灌何先生的迷汤？」

    庄琇美也不闹了，她拍掉邱婕予的手，「因为他帅啊，而且我超级好奇为什麽你这麽讨厌何沐羽？他跟你一样都是资优生，成绩课业样样好，可我却听说你超讨厌他。」

    眨眨眼听见这番话，邱婕予一脸困惑，几名同学笑笑闹闹跑过她们桌边，等确认周边没有太多同学，她才回答：「我从不讨厌何沐羽。」说罢又反问：「是谁说我讨厌他的？」

    庄琇美偏头想了想，也摇摇头：「不清楚耶，就一次段考後，开始有这个传闻。」

    叹了口气，邱婕予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早餐，「以後这种空x来风的东西别乱信。与其信这些，不如认真准备两个月後的学测。」

    拎着自己的早餐，她起身离开教室，来到教学楼後方的花园。找个地方坐下後，吹着微风带来的清凉、感受着yAn光洒落时带来的温暖，她一脸放松地品尝着邱琉芸替她准备的早餐。

    煎得刚刚好的吐司搭上微微焦香的J蛋与培根，清爽的生菜柔和了油脂的腻口，没有任何酱料仅是简单的盐巴与胡椒调味，却足以吃到所有食物的原有滋味，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满足地眯起眼睛，她喜欢在平凡的日子中替自己找些感到幸福的瞬间。就算在压力大的备考时刻，也尽量让自己的心情维持在美好时刻。

    而且後花园还能看到学校栽种的各种花卉，以及蝴蝶翩翩起舞的模样。

    直到脚步声的响起打破了这静谧，她反SX地回过头，与同样走入这空间的何沐羽对上视线，他的手中也提着一袋早餐。这一次她没有开口，只是简单地颔首随後又投入在自己的世界中。

    似乎知道她并不想被打扰，何沐羽不仅没有主动开口打招呼，也坐在稍微有距离的地方。

    就这样花园里他们各自有一块天地，享受早餐时刻。

    但条件是意外如果没有发生。

    至少当她听见何沐羽小声的轻呼，转过头就是吃到一半的包子内馅落在地板的画面，以及当事人来不及阻止惨案的呆愣模样。

 星星03

    只见何沐羽叹了口气，默默捡起掉落的食物，还不忘用卫生纸把环境整理乾净。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因此发脾气，而是将垃圾收好後，乾脆闭上眼整个人往後倒，躺在草皮上休憩。

    默默将手中的三明治吃掉，看向纸袋里面有邱琉芸帮自己准备的点心水果盒，她拿出豆浆慢慢啜饮，直到吃饱喝足後上课钟声也响起，她起身拍掉沾上制服的草屑，随後走至那还在打盹的人身边，她的影子正好遮挡住照着脸的yAn光，蹲下身子将水果盒放至何沐羽身边，也没说话就准备回教室。

    走了几步，身後传来一句，「谢谢。」回过头，何沐羽已经坐起身子，手拿水果盒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在暖yAn下有些被模糊。

    偏头想一会儿，邱婕予还是开口：「不客气。」见不远处的学生在教官的催促下，奔跑的回教室，邱婕予也赶紧跟上，因此她没有多留一点时间给身後之人。

    放学後，她与庄琇美走出校门，往校车行驶的反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们随便聊着，路过饮料店时也不忘买饮料啜饮，享受偶尔为之的恣意妄为。

    直到她们发现一家新开的花店，小巧却布置明亮的空间，空气中有淡淡的植物香和烘焙香，看一下放在门口的宣传单，她们这才知道原来这是一间结合烘焙的复合式花店。

    而且几乎所有的甜点都是结合花卉的独特X甜点。

    「看起来感觉好好吃喔！让人看了流口水耶！」盯着单子上的甜点照，庄琇美感叹着。

    邱婕予听了也颔首同意这说法，不过虽然有被x1引，但她还是没多久就将目光放回玻璃窗前的花朵，此时yAn光不晒人，洒落下来带着一点温柔，正好落在玻璃橱窗，加上整T白sE的装潢设计让人觉得一切都像在闪闪发亮。

    忍不住地邱婕予推开了玻璃门，清脆的铃铛声传来，与迎面拂来凉爽的空调。

    「欢迎光临。」柜台里一名打扮优雅的nVX探出头，一身洁白的她浅浅一笑，「有想要买什麽花吗？」

    尚未开口，庄琇美就跟着推开门直接扑到邱婕予的背上，直接抢过话语权，「老板娘！想问还有薰衣草起司蛋糕吗？」

    邱婕予蹙眉稍稍挣扎，让对方从她身上下来。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甜点都卖完了。」老板娘浅浅一笑，略带抱歉地说，「我看你们是附近高中的学生，恰好我儿子也是那所学校。要不，下次你们先打电话过来，我帮你们预留蛋糕好吗？」

    庄琇美轻声哀嚎，邱婕予只能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臂，随後也g起嘴角，「老板娘，这边有卖满天星吗？单卖那种。」

    「有。」老板娘走出柜台，笑笑地指引她们到花朵的放置地，「这边有各种颜sE的满天星。另外，如果喜欢像满天星这类型的花，那边是星辰花也可以看看；或者如果是想要个人化的花束，也可以跟我说你的需求，我帮你搭配。」

    「谢谢。」摆在面前的满天星真的有许多颜sE，白sE、红sE、粉sE、橘sE、蓝sE、紫sE，旁边的星辰花也很x1引她的注意力，这让她思考要不要今天多带一种花回家。

    叮铃——

    门再一次被推开，老板娘声音再一次响起，「欢迎——你回来啦！」

    旁边的庄琇美兀地拉住她的衣袖，眼神发亮地望向门口。

    「妈，你要的鲜N和J蛋。」

    不算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嗓音g起了邱婕予的注意，本不想理会庄琇美的她抬眸便与那双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对上。

    接着她才想起今早听到的内容，随即便了解自己误打误撞来到眼前人家开的花店。

    「真巧。」何沐羽将手中的袋子交给老板娘後注意到他们，也一脸惊讶。

    「我看她们制服跟你同校，没想到你们还认识。」老板娘简单检查袋子里的物品确认没问题後轻笑，「既然认识那就坐下来好好聊，慢慢看。要不要喝茶？」

    见状邱婕予只是浅笑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她继续将视线放在眼前的满天星，最後还是选择邱琉芸最喜Ai的白sE，「我买这个，老板娘结帐。」

    然而这个活却马上被何沐羽接去，他笑笑地将白晴琳推到後台让她可以好好休息，随後走进柜台接过邱婕予的花，「这样就好了吗？」

    她点点头，反而是身边的庄琇美探头探脑，似乎还想问些什麽，但又看一眼邱婕予後收回好奇。

    「这样两百元。」何沐羽报出价格，同时从柜台下方cH0U出材料开始帮花包装，「你很喜欢满天星？看你连吊饰都是这种花。」

    从钱包里cH0U出两张红sE钞票，邱婕予看一眼自己书包上的玻片，「主要喜欢的是我妈妈。」将钞票递了过去，「这花也是买来让她开心的。」

    何沐羽正在包装的动作停顿了下，他瞥一眼邱婕予便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金额，打出发票给对方，「那你呢？本身喜欢满天星吗？」

    「算是吧。」

    听言何沐羽笑了笑，转身继续包装，当他将包好的花束递给她时，还不知从哪里生出的两个纸盒子，「这个给你们，谢谢你今天的水果。」

    看着纸盒子，邱婕予没有马上接过，她先抱过自己购买的满天星才问，「这是什麽？」

    「是花茶冻，就送你们吃吧！」

    「不是说没有甜点了吗？」

    b出一根食指放在带笑的唇边，何沐羽眨眨眼又看一眼後厨，不发一语走出柜台将甜点盒分别交给她和庄琇美。

    「谢谢！」庄琇美显然非常开心，见状邱婕予稍微点头表示感谢。

    何沐羽将两人与後厨的距离拉开，走至门口替她们开门，「不会，喜欢欢迎再来光顾。」走入yAn光时他的面容如被套上一层薄纱，有些模糊却不失温暖，浅浅的笑意让人印象深刻，「如果甜点没有马上吃，回去记得冰冰箱。」

    等走出商店街後，庄琇美开心地拉着邱婕予来到附近公园长椅，她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夸起了何家花店，见邱婕予没有动作不禁好奇对方不吃点心吗？

    「我想回去跟我妈分享。」

    「那我先吃罗！」

    从纸盒里拿出来的茶冻如琥珀般晶莹剔透，一打开布丁盒盖就能闻到茉莉花伴随淡淡的蜜糖香，然而无论庄琇美怎麽赞美这份点心，邱婕予都不为所动，非常坚持要等回家再与邱琉芸一起享用。

    等到家後，她开心地跟邱琉芸拥抱，随後替满天星换水装瓶，摆放时还特别注意将最美的角度展现出来。

    「还去买了甜点呀？」看到桌上的甜点盒子，邱琉芸略感好奇。

    「不是，但很刚好那家花店有卖甜点。」把桌上的水滴擦乾净，物品收拾归位後，邱婕予走到桌边，「好像是茶冻，想说带回来跟妈妈你一起吃。」接过盒子她将茶冻放到冰箱，「晚点我们去看星星时候一起吃。」说着时候语气带上些许期盼。

 星星04

    洗过澡吃饱晚饭的两人，拿着野餐巾和野餐篮往後山走去。

    此时天空没有一朵云，她们本身居住的地方就b较郊区稍微远离人群，很快地就到了没什麽光害的地方，虽然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但仍然熟悉地找到小时候两人经常待的地方，将野餐巾铺好後，两人就坐了下来。此时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天星斗，还能清楚地看到猎户座就在自己面前，说有多壮观就有多壮观。

    周围很安静，可以听到风在附近嬉戏。

    邱婕予很喜欢也很珍惜这样的时光，她还记得小时候邱琉芸会看着整片星空问她喜不喜欢满天星，当她大声说喜欢时候，邱琉芸也会笑得眼睛眯起来像弯月。

    「满天星是代表新生，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她不禁覆诵出小时候邱琉芸对她说的话，而这句也引起对方注意。

    「这麽久以前的话你也记得啊？」那话语有了些许感叹。

    整个人平躺，邱婕予望向母亲，「不只如此，我还记得妈妈你说过爸爸在天上飞，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何时会经过我们身旁，但如果想起他就抬头对天空笑笑，他会看到并找一天来看我们的，但你又说过你也不知道爸爸现在在哪个国家，所以爸爸他是开飞机的吗？还是他已经不在了。」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好奇的，尤其在她六岁过後邱琉芸就再也没提及关於她父亲，六岁以前明明多少还能听到一些故事。

    然而邱琉芸却没有回应，只是悠悠睇往远方，最後抬手指着一颗星说：「那是北极星。」

    「我知道，妈你以前教过我，用北斗七星最前面的两颗星，延长五倍距离，就能找到北极星。」翻过身重新坐起来，邱婕予印象中以前邱琉芸抬头看星星的表情总是闪闪发亮饱含期待，但如今却是淡淡哀愁，她没有重覆前面的问题，只是任凭夜空中的寂静围绕在两人之间，偶有夜风轻抚，带来凉爽和些许夜鸟啼声。

    最终邱琉芸还是没有正面回应她，偏过头也只是笑笑转个话题，「别老说以前事情，跟妈妈分享一下，这甜点是怎麽来的？该不会是Ai慕者。」

    叹了口气，邱婕予明白终究她想知道的还是不了了之。她摇摇头回应：「不是。这是我前同班同学他家开的花店，我去消费他请我的。」说着她拿过篮子拿出纸盒打开，却发现里面与庄琇美有稍微不一样。

    一个茉莉花茶冻、另一个是桂花N冻。

    还好现在的天气不会太热，不然N制品根本不禁放。

    「男孩子？」邱琉芸从邱婕予的语气和反应推测出何沐羽的X别，「是我们家小星喜欢的男生吗？」

    「妈，我现在才几岁。」有些没好气又有些无奈，将布丁盒盖打开後，拿起里面附赠的小汤匙，将茉莉花茶冻递给眼前人，「吃吃看好不好吃。」

    「你不吃吗？」

    「我先吃另一个，吃一半再跟妈妈交换。」拿起桂花N冻，邱婕予小心地分好，吃着自己的那一半，鲜N衬托出桂花香、桂花也衬托出鲜N甜，还能吃到淡淡的蜜香，「好好吃喔！」说着她反SX看向自家母亲，却见对方吃了一口後若有所思。

    许是注意到邱婕予关注自己，邱琉芸放下小汤匙後浅浅一笑，「真的挺好吃的，下次你帮我买其他甜点好吗？」

    「妈你喜欢这家店的甜点呀？」

    只见邱琉芸又舀一口茶冻送入嘴中，她嘴边扬起微微的角度，随後又将话题转回刚刚的恋Ai上，「小星，你如果有喜欢的男生，别害羞要记得跟妈妈分享喔！」

    「齁！妈！」

    邱婕予放下手中吃一半的N冻，脸sE略微不满。她将N冻交了出去，与邱琉芸手中的交换，茉莉花茶冻与N冻不同，更加清爽，入口时可以察觉还加了些许绿茶，增加香气。

    「一般nV孩子国中就对恋Ai感兴趣，就你都快十八岁还没一个喜欢的人。」

    「专心拼课业不好吗？」

    邱琉芸抿了抿唇，随後放下刚吃没两口的N冻，从一旁的野餐篮里拿出早前冰好的大麦茶，喝了两口後又递给邱婕予，当邱婕予接过瓶子时，她淡淡开口：「小星，如果你有喜欢的人甚至交男朋友了，要记得十八岁以前妈妈还可以帮你监定，十八岁以後……我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大麦茶虽然洗去嘴巴的甜气，却没有带走茉莉花香的回韵，「为什麽？就算二十岁才谈恋Ai，我也会把男朋友带给妈妈你监定啊！」

    「傻孩子，十八岁你就成年了，妈妈可没办法管你了。」

    吃完茶冻的邱婕予心满意足地揽住邱琉芸的腰躺在她身边，「成年又如何？我永远是妈妈你的小星星，我就想让你管！」

    带着薄茧的手轻柔抚过自己的发丝，邱婕予因为角度关系，仰躺看见就是邱琉芸那总是疼惜看着自己的双眸，「你现在这麽说，但以後才不会这样。」

    邱婕予将脸蹭入带着香气的衣物，她故意不回应这个话。

    几分钟後耳边传来熟悉的旋律，她知道那是邱琉芸最喜欢的歌曲，介于轻快与抒情中间，但她始终不知道这是什麽歌，只记得听起来很温柔。

    「想给你全世界，一刻我都不愿等，想要你的心，却怕不能成真——」在幽静空地中、邱琉芸的歌声轻轻柔柔就像将满天星光r0u碎包裹捧在手中，虽然不像专业歌手，却是邱婕予最喜欢的声音，「因为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旅程，在前方还有等着你的人——」

    「好久没有听妈妈你唱这首歌了。」虽然不知道是哪首歌，但听了多次也学会跟着哼的邱婕予笑笑地说，「以前你总会唱这首歌哄我睡觉。」

    邱琉芸的手来到邱婕予的肩膀附近轻拍，她淡语浅哂，「你喜欢，我就唱。反正距离十八岁还有时间，我就唱到你烦为止，Ga0不好之後还会嫌弃我唱这首歌给你听很幼稚。」

    这话惹得邱婕予笑出声音，她放开邱琉芸整个人大字型躺在野餐布上，「这辈子谁都有可能被我嫌，唯独妈妈你不会！因为你是我最Ai的人！」

    或许是因为吃了甜点，也或许是因为星空落于满眼间，她说的话很甜，让邱琉芸也忍不住嘴角增加笑意、又伸出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时间过好快呀，我家nV儿也快成年了。」

    邱婕予含笑捉住把玩自己头发的手，用拇指轻轻按摩起那双手略为僵y的肌r0U，语气带上一点心疼：「妈，你在等等，上了大学我会努力争取所有资源，让你尽快过上轻松的好生活。」

    面对这番话，邱琉芸眼底闪过一抹情绪，可随後又被微微骄傲和满足取代。她没有说话，母nV俩就这样依偎在一起看着满天星斗，直到夜深了才在星星的陪伴下，手牵手、结伴一起回家。

 星星05

    因为看星星看到太晚，隔天邱琉芸明显有些没JiNg神，一出房门的邱婕予见状赶紧接过对方手里的茶壶，「妈你别忙了，先去好好睡一下，不然晚点去工作会太累。」

    「但你的早餐——」

    「你都弄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会自己处理，去睡觉吧！」

    好不容易把邱琉芸劝回房间，为了避免增加家务，她选择将早餐带到学校吃。同时，怕邱琉芸醒来太晚肚子会饿，她也没忘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弄个简单的水煮蛋和热地瓜放在电锅里保温。

    并用便利贴留下提醒，避免对方醒来就直接去上班，完全没察觉早餐存在。

    出门前她站在客厅正中间，在脑海中跑过所有事项，确认一切事情都没有落下後，她回过头看一眼在桌上的满天星，忍不住雀跃起来。

    这份好心情直到她搭上校车、滑着手机都没有消失，後来何沐羽上了车，她也浅浅一笑，虽然没有开口却也以行动道早。窗外风景不断向後，叶隙光千变万幻，她享受光点落在身上，脑海里盘旋着昨夜邱琉芸哼的歌曲，不自觉地身T左右轻晃摇摆，嘴里小声哼着，随後又想起此时车上许多人都在休息，又赶紧静默下来。

    下车後她看着那与自己同方向的背影，稍微放大声唤住对方，「何沐羽！」

    当对方停下脚步的同时，她也迈开步伐拉近彼此间的距离。迎上何沐羽困惑的脸，她小小深呼x1有些紧张，「昨天的点心，谢谢。」

    听见她的回馈，何沐羽g起嘴角反问：「喜欢吗？」

    「很好吃，我跟我妈都很喜欢。」她的回馈透过言语让何沐羽感染了她早上的好心情，唇边的笑意扩大，何沐羽再一次往前走，邱婕予则跟在他旁边，「昨天我妈吃了之後请我再买你们家的甜点，但我看过网路上的菜单，没有昨天的甜点。」

    「因为那是我妈做给我的家常点心。」

    邱婕予停下脚步，风轻轻吹过，何沐羽b她多了两三步在前，回头一抹笑就如同在校园的回忆里轻g一笔，「我妈在甜点上有自己的坚持，茶冻这种没什麽竞争力跟辨识力的甜点她不会直接贩卖，所以昨天才让你们保密。」

    闻言邱婕予垂下眼帘，几秒後又重新抬眸再次向前，直到两人并肩一齐朝着教室方向，她说：「那想买你们家的甜点，有什麽推荐的吗？」

    其实校车到校舍的距离并不长，但两人因为聊天所以速度b平常放慢许多，何沐羽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思索着，直到楼梯口才回应：「这就得了解你妈喜欢的口味，要不早自习结束，我们在昨天的花园见？」

    没有立刻回应，她思忖看着何沐羽，而後她说为避免被他人误会，赴约时不会只有他们两个人，获得同意她才答应这场邀约。

    到教室後邱婕予马上告诉庄琇美这件事情，当对方一脸八卦时，她马上打住对方的想法，阐明正是怕他人误会才需要庄琇美在现场。

    见状庄琇美撇撇嘴，随後好奇问道：「婕予，你为什麽那麽讨厌谈恋Ai？我发现提到恋Ai你的反应都很奇怪。」

    听见这话，本来与庄琇美面对面的她马上调整姿势，将注意力放回课桌上的题本，「我没有讨厌恋Ai，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那你躲什麽，我们都高三快毕业了，学校就算抓到谈恋Ai也没办法让我们转学，更别说如果只是怀疑没有证据，怎麽定罪。」

    见对方执着邱婕予无声叹息转过头，眼里满是无奈，「你知道我家住得很偏僻，那你知道为什麽我家明明是在集村，却选择b较郊区的地方吗？」

    获得摇头後，她轻描淡写地说：「因为我妈当年未婚怀孕，受尽闲言。」

    「那又如何？现在早已不是以前，光是高三全年级就有好几个班有班对，何必那麽避讳？」

    「因为人言可畏。而且我不想影响自己念书的心情。」b了b黑板上那写着倒数学测日子的数字，再过阵子十位数就要到来，「你说我有心情吗？」

    简单一句问话将庄琇美的问题彻底堵住，本想反驳可又想到她邱婕予对於成绩的注重，只能默默将反驳吞进肚子里。

    可只有邱婕予自己知道这段话有漏洞，也庆幸着庄琇美没有继续问下去。

    然而这段聊天却让她脑海里闪过邱琉芸忙碌的身影，握紧原子笔她更加坚定自己必须上个好学校。

    早自习结束後两人结伴到花园，何沐羽已经在此处正吃着便利超商卖的饭团。

    「早安！」见她们两人到来，他扬着笑打招呼。

    「早安！谢谢你昨天的点心，很好吃！」庄琇美开朗的打招呼同时简单自我介绍，何沐羽也笑笑地跟她介绍自己。而不擅长社交的邱婕予则是乖乖坐在台阶上吃起自己的早餐，等着两个人热络到一个段落。

    同时她也在思考邱琉芸向来喜欢的口味，还有她今天念书的进度，在脑海列点完成的再一笔一笔打g。

    後来让她回神的是庄琇美不断在她视野里挥舞的手。

    「婕予你又恍神了。」庄琇美无奈笑叹。

    「看你们聊得开心，我不好打断。」

    今天的yAn光有些暖，邱婕予伸出手感受着在指尖流连的温度，正好一朵白纹蝶飞了过来停在她的指尖，这景sE让她愣然，旁边的两人也突然噤了声。

    他们都将呼x1放得很慢，就怕吓跑蝴蝶。白sE翅膀一开一阖，在日照下似乎有点闪闪发亮，没几秒蝴蝶振翅离开了她的手，也因此三人同时抬头仰望蝴蝶飞离的方向。

    手缓缓放下，邱婕予收回被蝴蝶带走的注意力，她偏过头看着仍瞅着天空的两人，这次换她把两位目光带回来，「我妈她口味偏清淡，不喜欢都是鲜N油或者糖味很重的蛋糕。」

    她的话直捣核心，何沐羽很快跟上，他拿出手机调出相簿凑过去让邱婕予参考。

    「但我预算有限，没有办法做客制化的蛋糕。」说完她也坦然告诉自己今日的预算。

    「她喜欢坚果吗？」何沐羽问，同时告知坚果蛋糕虽然层次丰富也有做减糖，但毕竟坚果是属於口味偏重的食物，因此是少数店内没有加上花卉的甜品，「如果要，我待会请我妈帮你保留。」

    「谢谢。」

    确认订单後，邱婕予掏出钱包准备给何沐羽钞票，但被对方婉拒，说是让她到店内拿到甜品再付费就好。同时何沐羽也不忘问庄琇美是否有想买的蛋糕，说是昨天似乎有听到对方小声碎碎念错过甜点的话。

    庄琇美毫不客气点头，另外还加买了些小点心。

    两人都很期待今天可以拿到蛋糕，何沐羽也很开心可以分享自家店面多些人知晓。

    此时钟声响起，庄琇美因为是值日生所以跑得b较快，结果变成邱婕予和何沐羽两人再一次并肩。也在此时，何沐羽问邱婕予可否加个联系方式，他可以每天将当天有的蛋糕发给她，如果有想买的甜点或花卉，也可以提前跟他预定，就不怕跑空。

    邱婕予没有停下脚步，但也没有立即回应，甚至目光也没有看向何沐羽，就像那句邀请被吹散在风中。

    直到过了转角就要进入建筑物时，她才缓缓开口：「我忘了带手机，之後再说吧，今天谢谢你。」这时她停下脚步好好望向何沐羽，她没有避过对方的目光，只是浅浅g起嘴角，说出自己的答案。

    何沐羽偏头，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没有开口。

    邱婕予见两人之间也没什麽话好聊，礼貌地点点头，随後率先上楼。

    然而经过转角时，她忍不住长吁一口气，她知道这个藉口很烂，甚至还会给何沐羽不好的印象，感觉到掌心有些Sh黏、她不着痕迹地擦掉，调整下心情才回教室。

    只是没想到的是放学後何沐羽却主动在校门口等待她们，这让邱婕予很是惊讶。然而三个人一起走在人行道上，何沐羽态度没有特别变化，一样跟庄琇美可以聊得很开心，也不会忘记照顾过於安静的她，时不时会丢球给她接，就好像早上的事情未曾发生过。

    因为困惑，邱婕予本来会尽量避免目光停留在何沐羽身上太久，但她不断忖度着何沐羽的反应，以至於步调慢了许多，她的眼睛也一直驻留在何沐羽身上。

    但当何沐羽回过头时她又会迅速别过脸，望向街景或其他感兴趣的店家，她的脚步慢了他们许多，直到庄琇美叫她的名字，何沐羽对她伸手，她才加快自己步伐跟上，而在她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时，何沐羽的手收了回去，闲聊充斥在三人之间。

 星星06

    等到了花店，何沐羽一拉开玻璃门，庄琇美大声喊道：「何妈妈好！」

    受影响关系，邱婕予跟着喊了声「何妈妈好」。而白晴琳的态度b起昨日，今日的笑容更加亲和，她笑着迎出来说：「欢迎欢迎。」

    当她们坐下来後，白晴琳端出了一壶玫瑰花茶和一盘玛德莲蛋糕，这吓得邱婕予起身赶紧婉拒，她觉得对方太客气了，她不过是来拿取自己预定的蛋糕，却被这样招待。

    「你们是我们家沐羽的好朋友，何妈妈招待你们是应该的。」

    邱婕予想说些什麽，但一旁放好书包的何沐羽刚好走过来，顺手直接将站起来的她压回座位上，尔後走到她们对面坐下说：「我妈很开心你们今天会来。」

    「多吃点，喜欢的话待会再弄些让你们带走。」

    相b于庄琇美的大方接受，邱婕予有些不好意思，但见何沐羽淡然的喝着眼前的花茶，她只能乖乖接过这份好意，将话题转到她主要来的目的，「何妈妈，我今天订的蛋糕多少钱，我给你。」

    说着她从书包里拿出钱包又再次起身，只是这次眼神故意扫过何沐羽，让对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视线，却又在对方抬头与自己相交的瞬间收回，笑脸朝白晴琳展开，接过自己与庄琇美的蛋糕盒付了钱，「昨天买的满天星，我妈妈很喜欢。而且她对这里的蛋糕很感兴趣，今天可以跟她分享太好了！」说完她故意稍稍抬起蛋糕盒，以行动表示自己的期待。

    「以後想吃都可以跟何妈妈预定，你们可以加沐羽的连络方式，这样会方便很多。」

    邱婕予笑得很甜，「谢谢何妈妈。」

    回到位子上後，她拿起玛德莲吃一口夸声好吃，确认白晴琳有听到後就选择安静。倒是庄琇美不断称赞着，这惹得白晴琳脸上笑意不绝，桌上皆是他们三人的笑语，邱婕予偶尔g着嘴角附和几句，主要都是静静喝茶。

    直到时间差不多，她这才想起自己忘记跟邱琉芸报备，赶紧拿出手机就发现里面躺了好几条讯息，赶紧走到户外打电话报平安。果不其然电话那头邱琉芸有点小小生气，但听到她说自己是来花店买甜点，只得叹息让她早点回家，别玩太晚。

    等挂电话一回头，就见庄琇美替她把书包跟点心盒都拿出来，何沐羽则是打算送她们到公车站，他们跟白晴琳道别後，庄琇美突然说自己晚上还有补习，便挥手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望着那跑得跟风一样的背影，邱婕予无奈叹口气，她偏过头本想跟何沐羽说自己去搭车就好，对方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手机，「怎麽了吗？」

    何沐羽摇摇头，他朝公车站的方向走去：「走吧，我送你。」没有让邱婕予有拒绝的机会。

    老实说这让她很不自在。

    路上他们俩一前一後，没有庄琇美主动在中间做桥梁，两人之间的气氛静得尴尬，尴尬得可怕。

    等到了公车站，何沐羽才主动开口打破这层沉默，「你……是不是讨厌我？」

    本来正再查看公车牌的邱婕予蓦然转身面对他，「怎麽连你也这样问？」

    「因为——」何沐羽的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一下子双手合起、一下子抬起时张手、一下子握拳、最後又放下，他看了眼邱婕予放手机的口袋，「你似乎很排斥我。」

    眨眨眼，邱婕予又转过头继续看公车站上的LED跑马灯，「我不讨厌你。」

    她没有回头，所以不知道何沐羽的反应是什麽，但提着蛋糕盒的她却有些不知道现在该怎麽跟对方相处、聊天。

    她感觉自己的脚趾快要可以抠出三室一厅，心中不断盼望公车尽快出现，可却又觉得自己这样对何沐羽真的很不礼貌。

    最後公车来了，她举高手让司机可以看到自己，就在公车靠近时，她回过头对何沐羽说：「今天谢谢。」这一次，她的眼底有些许紧张与不安。

    而当她收到的是何沐羽再一次浅浅的笑容，才稍稍缓解下来自己的紧绷。

    等她上了公车找好位子後，随着公车的行进她长吁一口气，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

    脑海里不自觉抓取了小时候的记忆片段，她望着窗外，脑海浮现出最近总出现在她身边的「恋Ai」议题。

    在她很小可以记事起，生命中就没有爸爸这个角sE的参与。

    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麽，因为她还有妈妈，妈妈会告诉她很多关於爸爸的事情。

    她很喜欢在星空下、睡觉前，听妈妈告诉她好多好多以前的故事，妈妈会告诉她爸爸在天上飞，来无影去无踪，因为爸爸很忙，所以来看她时她都睡着了。

    所以她从未见过爸爸，但她知道爸爸和妈妈相遇是在种满了满天星的花园，同时那也是爸爸送给妈妈的第一束花；每当妈妈说到爸爸时，幸福都会从眼角流淌而出。

    看着天空说故事的妈妈嘴角总有着淡淡的笑容，无论是蓝天或者夜幕降临，她看到天空时总会露出那最恬静的笑，就像是期盼着什麽。

    直到开始懂事後，她知道妈妈那双凝望星空的眼眸里亮晶晶的东西是期待，璀璨却又带着一点渴望。

    再长大一些，她发现一切似乎跟妈妈告诉她的不太一样。

    爸爸从未打过电话给她们，满天星换了一束又一束，但每次满天星枯萎了爸爸仍未出现。

    也有好几次，她发现妈妈躲在房间里，边打电话边哭着；後来有一天，她回到家发现家里乱七八糟，妈妈在房间里崩溃大哭，落在脚旁边的是被弄得皱巴巴的一封国际信封。

    从那天起，妈妈就不再提及爸爸，满天星也从家中cH0U离消失无影无踪。

    她看过妈妈行屍走r0U的模样，也听过妈妈说些让人害怕的话语，更撞见过妈妈喝得烂醉不省人事、玻璃碎片扎得手腕都是血。

    一天夜里，她躺在床上睡觉时，突然感觉到妈妈进来房间，睁开眼就瞅见那红肿的眼，妈妈的指尖在她颈上很冰凉，泪水不断落在她的脸上，有些温热。

    妈妈似乎很伤心很伤心，那份悲伤情绪透过眼泪传递给她，同步地让她窒息。

    她努力地朝上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妈妈被泪水沾Sh的脸庞，那份窒息才随着妈妈拥抱住她、把泪水隐匿起来後消失，就是肩膀上的布料被浸Sh了。

    那个晚上，妈妈一直抱着她，她不知道怎麽安慰难过的妈妈，只好学平时哄自己睡觉的模样轻拍那依赖着自己、不怎麽宽厚的背膀。

    也是那夜之後，满天星又慢慢地回到了家中，日子也慢慢回到以前，邱琉芸仍旧会带她看星星、跟她说爸爸的故事，但邱琉芸对满天星的态度就如现在一样，不放过多心力与注意，却又只喜欢满天星。

    然後在她六岁之後，邱琉芸又一次收到国际信，从此再也没有主动提及关於爸爸的事情。

    那时候的她常常看着邱琉芸的背影，总是b她晚睡b她早起。那双手长年下来变得又粗又难看，却总是给予她最好的生活。

    邱琉芸不允许她去打工，希望她可以好好念书，让她不用担心家里，而她也很争气每一次大考後都可以上台领奖，甚至藉由学校资源参与大大小小b赛，为自己博得许多名次和奖金。

    她喜欢也很想念，那提及爸爸就闪闪发亮的眼睛，但同时她也想让邱琉芸知道，就算只有她这个nV儿，也可以让两个人过得很好，不需要再去期盼未能出现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