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等了，醉幸福》 第一章 那既熟悉又厚实的背影，一头金sE短发在模糊的视线中闪动，空气中飘来一GU玫瑰香气。迷迷糊糊之中，那nV人费力挤出几个字：「你…是谁……要去…哪…？」话音未落，声音便随着意识一起模糊沉静下来。那人带着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安全感，好像……曾经有人，给过她这样的感觉。但，那人是谁？ 「啊嘶……头痛Si了……」一大早，柯诺心就趴在办公桌上哀嚎。 「哎呀，我们新来的美nV柯诺心老师怎麽啦？一早就在喊头痛喔？」陈亚恩一边递上泡好的茶，一边笑着问。 「就……不小心喝多了嘛……」 「你喔，叫你少喝一点，讲几次都不听，身T要顾啊！」 「好啦～知道了，大姐～」 「真是的，唉……对了，我刚刚在来办公室的路上遇到蓝主任，他要我提醒你记得去学务处带新学生。听说是从国外转学过来的。而且，去之前记得把衣服拉整齐一点，免得蓝主任又要黏着你，我可救不了你喔。」亚恩拍拍诺心的肩膀後便转身离开。 她们从高中时就是朋友。柯诺心外表看起来像个稳重g练的nV人，其实私底下就是个傻大姐，常常丢三落四、迷糊大王，但却意外地很受学生喜Ai。 诺心休息了一下，才慢慢地走向学务处。还没踏进门口，一GU莫名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她一走进去，就看见一个留着金sE短发、身穿男生制服的混血学生正和校长谈话。那孩子眼神锐利又凶狠，身旁还站着两个黑衣保镖。原本Ai开玩笑的蓝主任此刻也严肃异常，默默走到她身边，小声提醒： 「诺心老师，那位学生背景特殊，是黑道家庭。爸爸是知名酒吧的大老板，也是黑帮老大，妈妈是外国人，也来头不小。你自己小心点。」 听到这里，柯诺心的内心已经在崩溃边缘。第一年当班导，就遇到这种家庭背景的学生，她实在是yu哭无泪，但也只能y着头皮上前。 「不好意思，我是三年四班的导师，请多指教。」她的声音轻颤，连自我介绍都讲得不稳。 「您好，少爷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妥。少爷交代过，上课时间我们不会出现在学校。如有需要，请联络我们本家。」一名黑衣人礼貌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放学我自己回家。」金发学生语气冷淡。 「是，少爷。」 黑衣人离开後，柯诺心带学生去领教科书与填写基本资料。即使他什麽都没做，依然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存在感。 「你好，我叫柯诺心。你的名字是……？」 「曾品玄。」 「好，如果有什麽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喔。」 处理完资料後，诺心将品玄带到教室。原本吵闹的教室在曾品玄踏进来的一瞬间，彷佛空气都凝结了。学生们瞬间闭嘴，连呼x1都不敢太大声，彷佛一个声音太大都会引发大事。 「各位同学，这位是今天的转学生，曾品玄。这几天他需要去特别教室，请同学们轮流带他过去。」诺心的声音仍旧有些发颤。 「不好意思，我有个问题。」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寂静，吓了全班一跳。 「上次班长开会时，主任不是说转学生是nV生吗？」 柯诺心一愣，这才想起昨天主任确实说过是位nV学生。但眼前穿着男生制服的曾品玄……她一时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确实是nV生，主任已经同意我穿男生制服。」品玄语气平淡，说完便走到空位坐下。 一整天，班上的气氛都极度僵y，没人敢大声说话。下课时，曾品玄默默走到班长身旁，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你是班长对吧？」 「呃……是……是的，我是。」 「请问你叫什麽名字？」 「赖……赖菀臻。」 「好，我记住了。可以请你带我去导师办公室吗？」 「啊……好……好。」 赖菀臻一路上都不敢说话，心里只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很快地，他们来到办公室门口。 「那个……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谢谢。」 就在这时，两人听见里面其他老师正在议论。 「诺心啊，你班上的那个转学生，听说在国外是问题学生。你要小心点。而且，这麽年轻就染金发，实在太夸张了吧？」 门外的赖菀臻整个人僵住。曾品玄听着这些话，脸上却没有太多反应。她心里只觉得荒谬——这些无稽之谈到底是谁捏造出来的？ 转头看着脸sE发白的赖菀臻，她淡淡说：「走吧，回家。不用进去了，看来老师们不太喜欢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快走到楼梯时，赖菀臻一个没踩稳，身T往下倾去，曾品玄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拉住。 「你还好吗？」 赖菀臻被吓得立刻cH0U回手，看着品玄，突然觉得她似乎不像老师们说的那麽可怕。 「我看起来……真的像个不良学生吗？」曾品玄皱起眉问。 「呃……有点像，但又好像不是……对不起，我没有恶意，只是……」 品玄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你自己看看，我的每一根头发，都是金sE的，完全没有黑sE对吧？」 「欸？真的耶！完全没有黑发！」 「我妈是金发碧眼的外国美nV，我只是遗传了她的发sE。刚刚那些老师说的，全都是谣言，不用理他们。」 虽然赖菀臻还无法完全相信，但内心已经放下不少戒心。曾品玄站起来，随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我只是长得凶了一点，像我爸那样，坏人脸而已。我会跆拳道没错，但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谁。啊……我还得去上班，先走罗，掰～」 「嗯……掰掰。」 看着她的背影离开，赖菀臻心中有些迟疑，但也觉得自己似乎……误会她了。 第二章 放学後，天sE渐暗，霓虹初上。 曾品玄换下校服，拉低帽沿，快步穿过热闹的街头，熟门熟路地来到一间气氛温暖、装潢时尚的酒吧——乐玄。这家店，说是她的秘密基地也不为过。 店里的员工大多是熟人，空气中混着淡淡的木质香与调酒的余韵，让人一走进来就想放松。她穿过人声交错的前场，走进後方仓库，开始今天的工作：清点、整理、补货。 其实，以她的家世与背景，根本不需要这份兼职。但她偏Ai这里的生活节奏，也想从老爸的庇护中多走出几步路。更重要的是——这间店，是她和米乐一起经营的。 「玄，记得把空瓶搬到後门，我刚擦完地，别滑倒了喔！」 米乐笑着从吧台探出头。她是曾万龙的老朋友之nV，父亲们曾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两人从小就认识，感情不输亲姐妹，这几年在经营店面上更是互补互助。 「好啦好啦，你这老妈子X格是越来越明显了。」 曾品玄笑着回话，把几箱空酒瓶搬出去。她动作俐落，一边清点一边喃喃自语，确认今天的进货量和种类。 她不太喝酒，身T也不太适应，但她对调酒却有浓厚兴趣。那种将不同材料与口味融合成一杯杯创作的过程，让她觉得很像人生——你永远不知道会调出什麽样的结果。 等一切准备妥当後，她走回吧台，照惯例再次检查酒谱、位置与冰柜温度。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位身影熟悉的nV人——低着头、坐到最角落，神情疲惫。 「她看起来有点眼熟欸……」米乐端着酒杯走过来小声说。 曾品玄眯起眼，片刻後认出来——柯诺心老师。 她微微挑眉，示意米乐交换位置。 「我来接她这桌。」 米乐耸耸肩，默契地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曾品玄将吧台整理成自己惯用的模式，随手擦了擦杯子。不久，一个陌生男人坐到了柯诺心身旁，开始搭话。 「小姐，一个人来喝酒，不寂寞吗？」 柯诺心没搭理，只抿了一口白兰地。 「别这麽冷淡嘛，陪我聊一下不会少块r0U的。」 男子语气变得轻佻，手也伸了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柯诺心惊了一下，试图挣脱，但男人却越抓越紧。就在那一瞬间，一道身影迅速从吧台跳出，猛地一把将柯诺心拉到怀里，冷冷地甩开男子的手。 「手放乾净点。」 曾品玄眼神冷冽，站在柯诺心前方，像一道墙。 柯诺心愣住了。熟悉的金发、熟悉的声音，甚至是熟悉的那GU淡淡玫瑰香。 「你是……曾品玄？」 「是我。」 她凑近柯诺心耳边，小声说：「别怕，有我在。」 柯诺心的脸顿时涨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心跳太快，但总之，那GU从教学第一天便无法言喻的安心感又回来了。 「你这Si小鬼是谁？知道我是谁吗？」那名男子脸sE难看，怒气上冲，「我可是虎哥的人！」 「虎哥？」曾品玄冷哼一声，嘴角微挑，「你说的是曾万龙手下那个虎哥吗？」 男子愣住，「你敢直呼老大的名讳？！」 他握紧拳头，眼看就要挥过来，却突然被两名黑衣保全从後方架住。这一幕发生得太快，连柯诺心都惊呆了。 「哎呀虎哥，不好意思啦，她新来的，你别介意啊～」米乐不慌不忙走出来，语气轻松却压着火。 「新来的就这麽狂？你知道她是谁吗？！」虎哥还在吼。 「当然知道啊。」米乐语气一转，微笑如刀：「她是曾万龙的亲nV儿——曾品玄。」 空气，瞬间凝结。 虎哥的脸像被人狠狠cH0U了一巴掌，连呼x1都卡住。 他颤着声音问：「你……你是曾老大的nV儿？」 曾品玄摊开双手，「不信啊？要不要你亲自问？」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厚重的皮鞋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 一排黑衣保镳走进来，开道的正是——曾万龙。 「这麽晚还让我来一趟，谁给你胆子的？」他瞥了虎哥一眼，声音不大，却让人全身发寒。 虎哥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下。 曾万龙没看他，只走到nV儿身边，轻拍她肩膀：「有事处理得好，你妈听了会放心。」 「爸，我在这里很好，别担心我。」 曾万龙点点头，看了柯诺心一眼，露出意外的神sE，没多说什麽就带着人离开。 SaO动散去後，店里恢复宁静。柯诺心还没从刚才的场景回过神。 「你……不对，你，真的是黑道老大的nV儿？」 「嗯哼～很意外吗？」曾品玄对着她眨了眨眼，「不过我b较喜欢被叫调酒师。」 那一晚，柯诺心第一次真正觉得——这个学生，真不是普通人。 第三章｜再靠近一点 曾万龙一走进店内，气势瞬间扑向各角落，那气势太过於强大，就连柯诺心都害怕地抓紧曾品玄腰间的衣服，曾品玄意会到时，把柯诺心搂在自己身边，再次把脸凑到柯诺心耳边轻轻地说。 「别怕！有我在！」 当曾万龙一脚踏入乐玄酒吧的那刻，整间店像瞬间失去了温度。 他的气场强大得令人喘不过气，就连原本在角落安静坐着的柯诺心也忍不住身T一震，伸手下意识地抓住曾品玄腰间的衣角。 曾品玄感受到她的紧张，轻轻一笑，反手搂住柯诺心的肩，把她护进怀里。她凑近耳边，声音轻得像是气息划过肌肤—— 「别怕，有我在。」 她一边说，一边从脖子里拉出一条细致的银链项链——坠子是一枚四叶幸运草吊饰，带着些岁月留下的痕迹，却闪着独有的光。 柯诺心怔住了，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那是她十三年前送给玄玄的东西。那年她八岁，玄玄六岁，两人经常一起在曾家花园里玩。那次她差点遭到陌生男子侵犯，是玄玄冲出来挡在她前面。结果右脚被木棍狠狠砸断，左手脱臼，手臂还被划出一道十五公分长的伤疤。 後来玄玄被送往国外外婆家疗养，临走前她把这条项链戴上玄玄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玄玄却只是用还未痊癒的手搂住她，轻声说：「我会回来保护你的。」 那时她还只是个Ai哭的nV孩，而眼前这个人，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小身影。 「玄玄……？」柯诺心喃喃地喊，带着颤抖与不可置信。 曾品玄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没有多说什麽，牵起她的手，一路走到曾万龙身旁。 「爸，她没事。我保护好了。」 曾万龙上下打量一番nV儿，微微点头，语气难得柔和了一些：「我的宝贝nV儿还是依然帅气，没让爸爸白教你。没受伤吧？」 「爸，我可是你nV儿耶，哪那麽容易受伤？再说了，我还有我的搭档呢。」曾品玄挑眉，对米乐使了个眼sE，後者b了个OK的手势。 曾万龙哈哈一笑，明显放心不少。简单问过店里发生的事後，他的目光转向柯诺心，眉头微挑。 「这位小姑娘是……？」 曾品玄立刻回答：「爸，她是以前常陪我玩的大姊姊，你还记得吗？就是刚刚被SaO扰的小姐。」 曾万龙眼神闪过一丝认出，点了点头：「小诺……对吧？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叔叔没把手下教好。」 柯诺心赶紧摇头：「不、不会……」 「爸，我先送诺心姐回去，晚点再回来帮米乐收尾。」 曾万龙笑着点头：「好，注意安全，别太晚回家。」 「遵命！」 柯诺心向他轻轻鞠了一躬，然後便被曾品玄半拖半牵地离开酒吧。 --- 走到店门外，柯诺心才注意到停在路边的那台帅气的白牌档车。 「等等、你有驾照？」她狐疑地问。 「当然有啊，这是白牌的，可以合法上路。」曾品玄熟练地戴上安全帽。 「重点是……你几岁了？」她眉头一挑。 「十九，合法又正当的复读高三生。」曾品玄挑眉回应。 柯诺心愣了几秒，脑中闪回那些年跟在她身後像小尾巴一样的玄玄……竟然就这样长大了，而且帅气得过分。 曾品玄察觉她还有些闷闷的，故作轻松地提议：「走吧，要不我陪你喝一杯？」 「现在？去哪喝？都快十点了欸。」 「你家附近不是有超商吗？啤酒加关东煮，怎麽样？」 听到这，柯诺心才发现自己还真的饿了，点点头。 两人骑车到附近的便利商店，找了个骑楼下的桌椅坐下。曾品玄去买了两罐啤酒、三根热狗、几串关东煮，还贴心地拿了两包卫生纸和Sh纸巾。 「吃吧。」她把食物推到柯诺心面前，自己则慢慢啜着啤酒。 「你……欸不对，你回来怎麽都没跟我说？还偷偷转到我班上！」柯诺心一边吃一边质问。 「我有啊！」曾品玄撇嘴，「但每次打电话接的是你阿姨，她都说你还没回家、很忙，我想说给你一个惊喜好了。」 「哪有人惊喜是用这种方法的……」柯诺心抱怨。 「不然咧？还不是米乐那天打电话给你说有醉汉在店里，结果我去的时候，看到有个人趴在吧台上不省人事。」 曾品玄一边说，一边用手b出夸张姿势，「手还这样垂下来，脸压在酒杯上，我当场差点笑出来。」 柯诺心愣住了，脸瞬间涨红：「……所以昨天是你背我回家的？」 「不然咧？难不成让米乐拖你走？」 「天啊……」柯诺心抱头，「我怎麽会醉成那样……还被学生看到……丢脸Si了……」 「现在不是学生了，是酒吧合夥人，还兼你的私人保镖。」曾品玄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坏笑。 柯诺心抬头看她，那笑容又熟悉又陌生。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总是躲在她背後的小nV孩，如今已经能站在她面前，甚至成为可以依靠的人。 啤酒渐渐见底，柯诺心吃得差不多，却不想走。 夜风轻轻吹过，街灯柔和，便利商店的招牌灯在两人脸上打出柔h的光晕。 「玄玄……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 这句话太直白，让柯诺心一下子噎住，不知道该怎麽接。 曾品玄只是笑了笑，没有b问，转过头，望向远方。 「不管你怎麽看我，我都会站在你身边，这一点，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 柯诺心低下头，心跳乱得不像话。 她开始明白——这场再重逢，或许不是偶然。她逃不了，也不想逃。 第四章｜小天使的顺风车 隔天一早，柯诺心站在熟悉的公车站牌下，抱着一杯热拿铁，神情仍带着些许恍惚。 昨晚发生的事像梦一样，一个曾经年幼的小孩竟然摇身一变成为让人安心的「大人」，还不断挑战她的情感防线。她摇摇头，想把脑中的混乱甩掉，却在转身时被一声清脆的喇叭声打断。 「嘿～美nV老师好呀～！」 柯诺心一惊，抬头一看，是那熟悉的白牌档车与骑在上头笑得肆意的曾品玄。 「早安！要不要搭小天使的顺风车呀～？」 曾品玄一脸灿烂，还夸张地眨了眨眼。她今天穿着牛仔外套，里面是件白T，下身搭黑长K，整个人看起来JiNg神奕奕，天生的金发在晨光下泛着柔亮的光。 「这是学生对老师该有的态度吗？」柯诺心皱眉，语气严肃，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 「哎呀～又还没进校门，别那麽Si板啦！」曾品玄笑嘻嘻地抛给她一顶安全帽，「快上车，老师不迟到，我也才有学分拿喔。」 柯诺心叹了口气，明明一脸「不愿意」，动作却迅速地戴上安全帽，坐上车後自动搂住了曾品玄的腰。 「以後我都来接你一起上学，这样你b较安全。」曾品玄自信地说。 柯诺心笑了一下，抬手在她背上轻拍一掌，「谁要你保护，我才是老师耶！」 「唉唷～我乐意啊！」曾品玄边发动车子边笑，彷佛能和她这样每天见面就是最大的幸福。 --- 因为学校规定学生不得骑机车上学，曾品玄识相地把车停在附近便利商店的後巷，两人改为步行进入校园。一路上不少学生看到这一幕都小声议论。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曾品玄那一头自然卷的金发。 「喂！那位同学，站住！」门口的训导教官一眼就盯上她。 曾品玄停下脚步，熟练地转身，弯腰凑近教官的脸：「教官～冤枉啊，这不是染的，是天生的，我还可以给你看宝宝照咧。」 「天生的？别跟我开玩笑……」教官还要追问，柯诺心立刻上前救场。 「教官，她真的是天生的。我家访过，她妈妈是外国人，基因遗传没办法控制，您放心。」 教官狐疑地打量她俩几秒，终於点点头放行，但还是不忘叮咛：「下次带户籍誊本给我看。」 「收到！」曾品玄敬个礼，一脸无惧，还朝柯诺心眨了眨眼。 --- 回到办公室，柯诺心放下包包刚坐下，一旁的导师陈亚恩就凑了过来。 「欸～你今天b较早到喔，还顺风车咧？」 「蛤？」柯诺心一边打开咖啡杯盖，一边问：「你怎麽知道？」 「刚好我开车经过看到的啊，那白牌车很亮眼欸。」陈亚恩挑挑眉，「那个人……该不会是新转来的那个混血学生吧？」 柯诺心喷了一口咖啡，「她不是混血……好啦，也算是，她妈妈是荷兰人没错。」 「蛤？真的假的？」陈亚恩睁大眼睛，「那你们怎麽这麽熟？」 柯诺心有些无奈地笑，「唉，她是我小时候的跟P虫啦，那时候超黏我，没想到现在突然转到我班上。」 「我还以为是什麽不良少nV来撩老师勒……」 「不是啦，她人很好，就是有点……太活泼。」 「活泼个P啦，那眼神明明超黏你。」陈亚恩笑着摇摇头，「不过既然你认识她，那我就放心了。」 --- 教室内，曾品玄坐到自己的位子後，从包包里拿出早餐，是热豆浆加培根蛋饼，递到隔壁位子的nV生面前。 「请你吃。」 赖菀臻正低着头写笔记，抬头一看，愣住。 「我？为什麽？」 「就……我观察了一下，你早上都没吃东西。」曾品玄轻描淡写地说，「我有买多，就请你吃一份。」 赖菀臻红着脸接过，低声说：「谢、谢谢……」 她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拿着早餐坐得更直了一些。其实曾品玄早注意到，赖菀臻是那种在班上不太引人注意的学生，但她每次下课都会悄悄把垃圾收乾净、帮忙关灯，有种静静的温柔。 曾品玄知道，要在这班级里「站稳脚步」，得先跟真正温暖的人建立关系，而不是表面风光的社交圈。 --- 午休时分，柯诺心走过教室外廊，偷偷看了一眼窗边坐着看书的曾品玄。 那孩子，从小就这麽倔，却也总让人心疼。如今，她真的回来了——以学生的身分、以nV人的姿态、以她未曾想过的方式，重新踏进她的世界。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样真的好吗？ 但下一秒，曾品玄似乎感应到，抬头一眼就看见她，笑得灿烂：「美nV老师，要不要一起吃饭呀～」 柯诺心咬了咬唇，低声回答：「你这样我很难当你的老师耶。」 曾品玄眨了眨眼：「那不然……当我朋友？」 柯诺心顿了一下，最後轻轻一笑，没说话。 她知道，某些关系，早已不再只是「老师与学生」这麽简单。 第五章｜如果她是男生就好了 下午最後一节课刚结束，下课铃还在回响时，教室的门就「砰」的一声被推开。 「Let’sgo——！！」曾品玄一跃而起，连笔记本都没关，一边大喊一边抓起外套往肩上一甩，像飞一样奔往篮球场。 她的动作快得像条鱼从水中弹出，彷佛一秒前还在做梦，一秒後就成了球场上的风景。 「哇靠，玄姐又来了！」 「快让位啊她要抢板了！」 球场上的男生们早已习惯她的存在，不但没把她当成「nV同学」，甚至还有几个会在她上篮时默默收敛动作，生怕真的被她撞飞。 「g，玄，你篮下卡位真的太猛了。」 「我姐说过，不会卡位的，都叫跳芭蕾的。」 一阵笑声中，篮球落网，曾品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头又跟隔壁班几个机车控男生聊了起来。 「我爸最近帮我改管，你知道我那台白牌後轮原厂几寸吗？我升级的时候连避震都换了。」 「真的假的？你车在哪改的？下次带我去啊！」 「可以啊，你买N茶请我我就带你！」 C场另一端，nV生们则站在走廊栏杆後，一边看着热闹的球场，一边交头接耳。 「你不觉得她这样打球超帅吗？」 「我昨天才在楼下看到她停车，那姿势根本电影里走出来的。」 「说真的，如果那个混血转学生是男的就好了，打球帅、讲话也酷……」 「我刚刚看她笑起来，还有酒窝欸，我快不行了。」 「太可惜了……要是她真是男生，我大概会主动要LINE了。」 她们语气里不只是崇拜，还带点像是狩猎者对难以驯服对象的迷恋。 这时，走廊尽头的赖菀臻正抱着一叠功课从办公室方向走来，经过时无意听到了这些话。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加入，也没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静静低头离开，但那句「如果她是男生就好了」却像根针扎进心底，久久不散。 --- 办公室里，柯诺心一边批改作业，一边看着窗外的篮球场。 yAn光照得C场发亮，一群穿着球衣的男生里，有个金发的身影特别耀眼。 她表面上若无其事，笔尖却在纸上停了几秒。 「你说，那个混血学生是不是有点T力过剩？」旁边的陈亚恩一手拿着刚买的红豆饼，一边靠过来问。 「这年纪的学生T力好是正常的吧。」柯诺心语气平静，「不然每次运动会师生赛，为什麽我们老师总是被碾压得那麽惨？」 陈亚恩想了想，也只能点头。 「说得也是。」 「话说……运动会也快到了。」陈亚恩话锋一转，「你们班b赛名单准备好了吗？」 「早就写好了。」柯诺心cH0U出一张表格递过去。 陈亚恩接过一看，顿时瞪大了眼：「欸？这nV子项目有一半都是……曾品玄？」 「嗯，她自己说不报白不报，我问她要不要考虑一下，结果她还嫌我让她报太少。」 「真的假的？这麽猛？」 「她从小就是运动神经爆棚。」柯诺心说完後才发现自己语气太自然了，赶紧补上一句，「我以前就听她妈妈提过。」 --- 球场另一端，曾品玄坐在场边喝水，几个男生围着她，对她的眼睛跟头发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靠，你眼珠子也太漂亮了吧，有点绿又有点灰，是戴隐眼吗？」 「真的是天生的啦。」曾品玄笑笑地说。 「那你头发也是天生的？」 「对啊，但是发质烂得要Si，尤其cHa0Sh天气根本炸毛，你们要染之前三思。」 「欸玄姐，我觉得你很适合演电影里的那种打nV角sE欸，什麽nV杀手、机车快递、刺客学院那种。」 「我b较想演《玩命关头》里会骑车抢银行的那种。」 一阵笑声後，有男生开玩笑地问：「你怎麽这麽不nV生？都不跟班上的妹聊妆、聊偶像的吗？」 曾品玄耸耸肩，淡淡地回答：「那些我不懂，聊了也无趣。不如打一场球，流一身汗b较痛快。」 这句话让围观的nV生群中又响起一片叹息。 「真的是太可惜了……如果她是男的，我大概会天天带便当给她吃。」 「还不如让她原地转X好了……那脸，那气质，那声音……唉，我要恋Ai了。」 --- 走在回办公室路上的赖菀臻，一路低着头，手里抱着的作业快压到下巴。 她不是不会注意那些话，只是她总习惯不表达。曾品玄曾经对她说「你好像空气一样安静」，她记到现在。 但即便这样安静，她的内心也不是空的。 她也会因为别人提到曾品玄而心跳加快，也会因为她的一句早安、一份早餐，而一整天心情起伏。 她知道，这种感觉也许不会被理解，但她还是想默默珍惜。 因为曾品玄跟别人不一样——她总能看见那些角落的人，也总愿意为他们递出手。 「如果她是男生就好了？」 赖菀臻低声重复着那些话，眼神落在C场那个灿烂的身影上，紧紧抱着手里的作业。 第六章｜晚风里的关心 傍晚时分，天边残yAn染红了云层。街道上车水马龙，招牌灯一盏盏亮起。曾品玄像往常一样，拎着安全帽走进酒吧，换好工作服，动作俐落熟练。她把外套随手挂在门口柜台旁，就走进吧台开始备料。 没过多久，她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 那身影一直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踏进来。曾品玄眯起眼看了几秒，眼神掠过一丝疑惑。 「那不是……」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酒瓶，快步走出店门。 「欸？班长？你怎麽来了？」她站定後认真看了一眼，确认来人正是他们班上的学霸——赖菀臻。 赖菀臻像被抓包一样，身T僵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一件外套从怀里拿出来。 「你……你外套掉在球场了，放学时看到就顺手帮你捡了……」 语气小声得像猫叫，脸颊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刚才跑步来的。 曾品玄接过外套，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特地来送这个啊？也太贴心了吧，感动到想请你喝饮料了。」 「不用不用，我只是顺路……」话还没说完，就被曾品玄轻轻一拉手臂。 「进来啦，又不是黑店，我请你喝无酒JiNg特调，保证b便利商店好喝一百倍。」 --- 店里音乐不大，气氛柔和。灯光从上方打下来，把木头吧台染上一层温暖的sE泽。 赖菀臻坐在角落的沙发区，一边写功课、一边偷偷观察忙碌的曾品玄。她原本以为曾品玄在班上那副「不良少nV」模样是装出来的，没想到到了工作场合，反而更专注、更沉稳。 她会笑着招呼客人，动作俐落地擦拭玻璃杯，也会细心地跟厨房确认餐点温度，完全不像平常课堂上会把自己笔记画成火柴人的那个人。 赖菀臻抿了一口饮料，微酸微甜的滋味慢慢化开，像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悄悄在心里漫延。 曾品玄时不时会朝她那边瞄一眼，看到她一脸认真写功课的模样，不禁g起嘴角。 等赖菀臻写完功课准备离开时，曾品玄端来一盘点心。 「来，这是努力读书的奖励。」她把盘子递过去，「甜的能让人有力气继续熬夜读书。」 赖菀臻愣了一下，小心翼翼接过点心，低头小声说：「谢谢……」 「欸？你说什麽？」曾品玄故意凑近。 赖菀臻脸颊瞬间又红了，眼神闪躲：「我说……运动会加油！」 话说完就低着头快步走出店门。 曾品玄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把围裙脱下挂好，准备收尾打烊。 --- 夜深後，城市少了喧嚣，路灯在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曾品玄下班後骑车绕过几条熟悉的巷子，最後停在柯诺心住的公寓楼下。 她打开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美nV老师，睡了没啊？」 「……当学生的，能不能好好讲话？」 「唉唷，都这时间了，老师也该有点人情味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後传来一声叹息：「……找我g嘛？」 「想跟你吃宵夜啊，一起。」 不到五分钟，柯诺心穿着家居服，披着外套下楼来开门，看到曾品玄拿着两碗热腾腾的鲁r0U饭和炸J腿，还有一杯豆浆。 「吃这麽重咸，你不怕胃出事？」柯诺心皱了皱眉。 「欸欸欸，宵夜就是要这味啊。」曾品玄把东西一一摆在客厅茶几上，坐得自在。 柯诺心叹了口气，也坐下，打开鲁r0U饭，两人就这样边吃边聊。 「对了……最近是不是有个姓蓝的主任一直缠你啊？」 曾品玄一边咬J腿一边问。 柯诺心放下筷子，语气无奈：「有点烦是真的……但还在能处理的范围内。」 「啧，我怎麽觉得他不只是烦而已啊。」曾品玄皱眉，「如果他在运动会上出什麽风头，我就让他好看。」 柯诺心一脸哭笑不得：「拜托你不要再乱闹了。」 「我这是正义行动欸！老师被SaO扰，学生看不下去！」 柯诺心一边吃饭一边摇头：「你有这份热血，怎麽不拿去参加五千公尺？」 「谁要跑那种nVe人的项目，留给对手nVe吧。」 「……真是怕了你。」 --- 吃完宵夜後，曾品玄没马上走，坐在沙发上滑手机，柯诺心则把碗盘收进厨房，两人间的相处自然又带点暧昧不明的暧昧氛围。 窗外风轻轻吹过，夜sE将整座城市包裹得安静柔和。 柯诺心回过头，看着那个穿着皮外套、靠在沙发上的学生，忽然觉得—— 这样的日子，如果能稍微久一点，也不错。 第七章阳光下的金s背影 运动会的脚步渐渐b近，每天下课後的C场热闹得像嘉年华。各班在C场上努力练习入场队形和创意主题表演，汗水、笑声与青春的躁动一齐飘散在h昏的微风里。 曾品玄的班级这次的创意主题是「童话故事混搭秀」，老师和同学们集思广益，决定演出白雪公主与七矮人，不过，配角们都抢完了角sE，王子一角却迟迟没人敢接。 「这个王子角sE谁要来啊？要穿得很浮夸欸！」同学们嘻嘻哈哈地说。 班导才刚开口「要不要请曾品玄来──」 「赞成！」还没等曾品玄反应过来，全班一致通过。 「我？为什麽是我啊？」 「你不觉得你那头天生金发、那个气场，超适合吗？」 看着同学们一脸诚恳又带点哄闹的眼神，曾品玄只好举起双手投降。「好啦好啦，我当王子，我怕了你们！」 曾品玄站上讲台摆出一个中二王子姿势，惹来一阵爆笑，大家的气氛也更放松了。 在接下来几天的排练里，曾品玄毫无偶包地扮演王子，时而抱起纸做的白雪公主，时而与七矮人Ga0笑闹剧，整个C场充满欢笑。而这样光芒四S的她，自然也x1引了某些人更多的目光。 站在一旁负责纪录的赖菀臻，视线始终追随着那个总在人群中发光的背影。每次曾品玄笑着跟其他男同学打闹、嬉戏，她的心就像被什麽东西戳了一下。 那不是讨厌的感觉，但就是说不清地闷闷的。 「喝一口啦！喝一口才会跳得更起劲！」有同学笑着拿饮料喂曾品玄。 「喂喂喂，自己喝啦，怎麽那麽娘Pa0！」曾品玄开玩笑地闪开，还顺手r0u了对方头发。 赖菀臻低下头，咬着x1管，假装自己很专心在画分镜图。 直到某个午后，曾品玄拿着一瓶冰饮走到她面前，没说话，直接把冰凉的瓶身贴上她的脸颊。 「啊──！」赖菀臻被突如其来的冰意吓了一跳。 「我们的班长怎麽啦？看起来愁眉苦脸的。」曾品玄笑着，蹲下来与她视线平行。 「没…没事，就是…有点羡慕你，可以跟大家打成一片。」 「羡慕我？你也可以啊，谁说你不能？」 「……我不太会跟人相处。」 曾品玄没有说话，只是把饮料塞到她手里，然後自顾自转过头：「那以後就跟着我，我走哪，你跟哪。」 那天起，赖菀臻就真的像只小J跟着曾品玄。不论是练习、准备道具、还是做班旗，她总是默默在身边，一开始大家还会开玩笑「班长变成副王子了啊」，但久了也都接受了她们这样的组合。 --- 「诺心～」陈亚恩端着一杯手摇饮凑过来，「你们班最近怎麽变那麽活泼？」 「是啊，青春的荷尔蒙开始沸腾了吧。」柯诺心笑着，站在司令台边看着底下学生的练习。 目光不自觉落在那个金发身影上──她的笑声总是特别明亮，也特别容易x1引视线。 「你看得很出神喔～」陈亚恩调侃。 「我是在观察学生。」 「嗯哼，老师的观察，特别细腻哪～」 柯诺心翻了个白眼：「走开啦你。」 她低头看了看笔记本，写着各项b赛项目的负责人与备注。曾品玄的名字，几乎出现在所有竞技项目里。 「这孩子T力到底是哪来的……」 --- 隔天下午的练习时间，曾品玄拿着麦克风站上讲台：「欸欸！我们班如果这次运动会拿到全年第一，我请大家喝饮料！」 「哇啊啊──！！」 「玄玄说要请饮料欸！」 「那我们要加把劲薅一次品玄！」 大家都欢呼了起来，连平常不太说话的同学也都跟着鼓掌。 柯诺心站在讲台边，看着这一切，心中微微感动。当初那个只会冷着脸不说话的转学生，如今竟能牵动整个班的气氛。 「有时候，真的不能用表象去定义一个人啊……」她喃喃自语。 目光再次停留在曾品玄与班上同学打闹的画面中，心底突然涌上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明明知道那不该越界，但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多在意一点。 --- 夕yAn将C场染上一片温暖的橘红，学生们收拾好道具与器材，准备回家。 曾品玄背着书包，转身看了一眼仍在整理笔记的赖菀臻，走过去帮她把笔电袋拉上。 「走吧，小班长，今天练得不错。」 「嗯……谢谢你。」 「那天说的话算数，跟着我，我罩你。」 赖菀臻抬头，眼里泛着闪光，一瞬间什麽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那一刻，她心里知道，自己正在逐渐陷入这场青春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第八章：光芒万丈的那个人 运动会当天，风和日丽，yAn光像是特地为这一天洒落在校园的每个角落，C场边彩球飞扬，彩带随风轻飘，学生们的笑声、加油声此起彼落，为这场青春盛事拉开序幕。 每个班都盛装出席进场典礼，身穿各自主题服装，展示创意与团结。三年四班的主题是童话故事「白雪公主」，曾品玄因为一头天然金发又高挑帅气，被一致推选为班上的「王子」。他穿着改良版的王子服站在队伍最前方，举着班级旗帜，脚步稳健。 「放轻松！就像我们平常练习那样就好，别紧张！」曾品玄转过头鼓励大家，脸上挂着自信又温柔的笑容，顿时让整队气氛轻松不少。 而走在队伍中後段的赖菀臻，眼神从未离开曾品玄的背影。明明是热闹的一天，却总觉得曾品玄的存在byAn光还耀眼。这样一个人，怎麽可能不让人心动？ 随着进场典礼结束，各种竞赛一一展开。跑步、跳远、接力……场场都有曾品玄的身影。 「品玄品玄得第一～品玄加油！！！」 班上的迷妹们举着手工制作的应援板，在看台上尖叫声震天价响。其他班的同学都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甚至有隔壁班的男生笑说：「靠，你也太有那个该Si的魅力了吧。」 曾品玄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没说什麽。b起回应，现在他更专注在眼前的跑道上。 nV子组短跑赛上，曾品玄像风一样飞奔，轻松地夺下第一；障碍赛上虽然一开始落後，但她灵活的身手和惊人的爆发力迅速追回失分，最後以些微差距拿下第二。每场b赛结束，她一回到班级，赖菀臻就会递上水。 「来，喝点水。」赖菀臻把瓶子递过去，小心翼翼地，像是生怕手一抖就打翻了。 曾品玄接过水，还顺手r0u了r0u赖菀臻的头发。「谢谢呀，我们可Ai的小天使班长。」语气温柔得像春风。 赖菀臻的脸一瞬间红到耳根，慌忙低下头。「不、不是什麽特别啦，我只是…刚好在……」 「嗯嗯嗯，刚好刚好。」曾品玄故意笑着逗她。 中午时段，C场上多了一份慵懒与安静。大家都围在树荫下或是帐篷中休息。曾品玄早已累瘫，躺在地板上就地闭眼休息，汗水在额前闪闪发亮，但他仍是那样帅气。 柯诺心拿着外套走过来，看他呼x1均匀，悄悄地把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眼神里多了一点疼惜与骄傲。 「大家小声点，让她休息一下，下午还有b赛要靠她呢。」柯诺心低声对其他同学说。大家纷纷点头，连最吵的同学都悄悄闭上了嘴巴。 柯诺心回到办公室，还没坐热，陈亚恩就凑过来：「你们班今天超强欸，那个金发小帅拿下多少第一名了啊？」 「她T力真的太好了。」柯诺心边喝水边笑着说。 「等一下不是有师生赛吗？你加油啊，我看我们又要被学生海放一轮了。」 柯诺心笑而不语。 下午的师生赛是运动会的ga0cHa0之一。学生们特别兴奋，因为这是一年一度「可以正大光明nVe老师」的机会。而老师们则咬牙y撑，脸上笑嘻嘻，心里苦哈哈。 柯诺心站在跑道边做热身，还没开始，就被蓝主任拎过去说话。曾品玄远远看到，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柯老师，你今天穿这样，特别有活力啊。」蓝主任油腻地说。 「主任，现在是b赛时间，请专心点。」柯诺心退後半步，语气客气却疏离。 师生赛开始。曾品玄跟蓝主任分在同一组。她热身完毕，站在起跑线上，目光扫过一旁的主任，嘴角g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哨声一响，众人冲出起点，曾品玄略微落後一步，却在转弯时忽然「不小心」把脚往右一伸。 蓝主任脚步一乱，踉跄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灰头土脸地滑了几公尺，场边一阵惊呼。 「天啊……主任摔得好惨……」 「刚刚是谁绊到他啊？」 全班一阵窃笑。有人低声说：「我就知道曾品玄看不过去那老家伙烦我们柯老师。」 「这一跤摔得好，帅！」 曾品玄若无其事地跑完全程，最後还特意跑回主任身边，蹲下来装关心：「主任还好吗？地板有点滑喔，小心啊。」 蓝主任一脸吃土的模样，狼狈至极，只能乾笑两声，灰溜溜地离开跑道。 而C场上，三年四班的同学们全都沸腾了。柯诺心站在远处，什麽都没说，只是转过头偷偷笑了。 第九章：荣耀与小心思 午後的yAn光渐渐温柔下来，运动会的最後一个节目——颁奖典礼，也迎来最令人紧张又期待的ga0cHa0。 C场中央的司仪清了清嗓子，拖着语尾故意制造悬念：「那麽——接下来要颁发的是——三年级全年级总冠军班级——」 C场上万籁俱寂，学生们屏气凝神。 「三年——四班！」 瞬间，三年四班的区域爆炸般地响起尖叫与欢呼声，有人高举双手，有人拍着同学的背，有人甚至激动地跳起来。那声音，彷佛整个学校都在为他们喝采。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全年第一耶——太夸张了啦！」 柯诺心站在队伍旁边，看着全班雀跃的模样，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与欣慰。曾品玄更是当之无愧的功臣，几乎所有重要项目都是她拿下来的分数。 赖菀臻作为班长，被推举代表班级上台领奖。她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奖盃和证书，还没走回队伍，曾品玄已经一手高举班旗，兴奋地喊：「来，我们班！绕场一圈！」 全班立刻响应，跟着曾品玄绕着C场边跑边叫：「三年四班最bAng——！我们是冠军——！」 此时全场焦点毫无悬念地落在这群活力四S的学生身上，尤其是走在最前方、举着旗帜的曾品玄，金发在yAn光下闪闪发亮，脸上扬着开怀的笑容，像极了领军的英雄。 绕场结束回到原位，同学们早已情绪高涨，不少nV生一涌而上，围住曾品玄。 「品玄～～你超帅的！」 「我帮你擦汗可以吗？欸这不是SaO扰啦哈哈哈——」 「你刚刚那一跑，太帅了吧！像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样！」 说着说着，有人甚至直接一把抱住她。「我可以跟你拍照吗？求你了啦！」 「再抱一下～～我今天没中暑都靠你带队JiNg神了啦！」 曾品玄笑着，一边试图应付这些热情如火的nV生们，一边假装抱怨：「欸欸欸，冷静一点！我一个人怎麽扛得住你们全班啊——」 她也没有真的生气，甚至还反手抱了其中一个nV生一下，逗得对方差点原地爆炸。 赖菀臻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僵了一下。她明明知道曾品玄这样受欢迎是理所当然的，但心里那点说不出的闷闷感还是冒了出来。 她手还抱着刚刚拿下的奖盃，明明应该是开心的时刻，却像是有什麽卡在喉咙里，酸酸的。 就在这时，曾品玄注意到她，从人群中走出来，笑嘻嘻地走到她面前。 「班长，奖盃拿得那麽稳，是不是该来一张合照啊？」 「啊……好。」赖菀臻抬头，努力挤出笑容。 曾品玄站在她旁边，顺势搭了一下她的肩膀，两人一同面向相机。快门声「咔嚓」一响，却也刚好让赖菀臻闻到了曾品玄身上的汗水与洗衣JiNg味混合的味道——熟悉、安心，还有一点点……撩人。 照完後，曾品玄又帮她接过奖盃，一边走一边说：「欸，等等帮我拍几张跟全班的照喔。」 「……好啊。」赖菀臻声音很小。 「欸，你刚刚有点脸臭喔，怎麽啦？不开心？」 「才没有。」她别过脸。 曾品玄凑近一些，故意低声说：「该不会是吃醋吧？」 「谁、谁吃醋啦！」赖菀臻瞪她一眼。 「喔～～那就好～我还想说……如果你吃醋，我是不是该对你特别补偿一点？」 「……你乱讲什麽啦！」赖菀臻把脸转开，耳朵却红到发烫。 --- 办公室里，陈亚恩把最後一份成绩统整完成，伸了个懒腰。 「你们班真的好猛，全年第一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欸。」她转头对柯诺心说。 柯诺心喝了口水，笑着回：「其实是他们自己有拚劲，运动会前自主练习，我都没多C他们。」 「那金发小帅真的很会，连老师界都快变她粉丝了。」 「你也沦陷了？」柯诺心失笑。 「早就沦陷了。」陈亚恩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开玩笑地说：「不过我更佩服她护人这一招，刚刚听学生说，师生赛那个蓝主任被绊倒，好像有点内情？」 柯诺心耸耸肩，表情无辜。「我什麽都不知道喔。」 「哈，真巧，他现在人在保健室擦药呢。」陈亚恩忍不住笑出声，「有时候被年轻人教训一下也不错，省得一把年纪还当油腻中年王子。」 柯诺心没说话，只是微微g起嘴角，脑海中闪过曾品玄那一脸「我什麽都没做」的狡黠表情。 她突然有些感叹——这一群学生，真的会在自己心里留下一辈子的记忆。 --- 傍晚，运动会结束後，校园逐渐恢复平静。教室里只剩打扫善後的几个学生和忙着收拾资料的导师。柯诺心拿着资料走进教室，看见曾品玄坐在最後一排擦汗、收拾东西，便随手将门带上。 「欸，曾品玄。」她语气轻飘飘地唤了一声。 「嗯？」曾品玄抬头，看见是柯诺心，笑了一下。「美nV老师，今天有帮我们祈福吧？全班运气好到爆。」 柯诺心笑着走近，坐到她前面的位置，手肘支着课桌，看着她的脸低声问：「蓝主任的事……你有没有什麽话要说？」 曾品玄装作一脸无辜，耸肩耸得几乎能飞起来：「我怎麽知道，他自己喷飞出去的啊。」 柯诺心一挑眉：「真的？」 「我发誓。」她抬手b了个保证的手势，语气诚恳到几乎让人信了，「我只是在旁边跑，我又不是风火轮，他摔了不能怪我吧？」 柯诺心噗哧笑出声，摇头无奈地说：「你这张嘴，也太会讲了。」 曾品玄笑得更开心了，眼神却带着一点狡黠。「反正啊，主任没什麽事就好，跌一下也能清醒一点，不是坏事。」 柯诺心看了她一眼，最终没有多说什麽，只是轻声说：「下次小心点。」 曾品玄点点头，像小孩被抓包後装乖那样说：「知道啦，老师～我会继续当个品行优良的模范生。」 柯诺心看着她，笑得有些无奈，却也说不出的安心。 第十章 关系不知不觉有了温度 运动会结束後的校园，似乎还留有昨日的热闹余韵。教室里，同学们依旧讨论着当天的趣事与爆点，笑声此起彼落，尤其是当话题转到「三年四班」横扫奖项的战绩时，更是热烈。 曾品玄懒懒地坐在座位上，双手撑着脸颊，对这些讨论不太投入。她的脚边摆着篮球，似乎是刚被踢了一下，又懒得捡回来。 「这阵子应该会懒得动了，」她对着窗外喃喃地说。 「欸，玄哥，」隔壁的男同学一PGU坐到她旁边，笑得一脸八卦，「你知道你又上表白墙了吧？」 「喔？」曾品玄挑了挑眉，语气懒散，「看看就好了啦。」 「不是吧？那麽多人告白，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开心啥鬼，我又没兴趣。」她笑笑地甩了甩头发，视线飘向讲台前的赖菀臻，正低头整理讲义。 赖菀臻听在耳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说不在意，可是那些人对玄玄有兴趣，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下课时，她帮曾品玄拿作业去办公室。走进去时正好遇到柯诺心。 「欸，现在是曾品玄的专属助理吗？」柯诺心笑着问，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才不是呢！」赖菀臻脸一下红了，「怎麽连老师都这样说……」 柯诺心只是笑，没再追问，只接过作业本。 —— 傍晚，放学回家的路上，赖菀臻经过一条小巷，突然听到一声「喵」。她低头一看，是一只橘白相间的小N猫，瑟缩在墙角，看起来又饿又怕。 「你怎麽会在这里？」她蹲下轻声问，伸手小心抱起牠。小猫没挣扎，只是轻轻地喵了一声。 但她家不能养猫，爸妈对毛小孩过敏。她站在原地犹豫，心里急得像是被什麽牵住了。走着走着，脚步不自觉带她到了熟悉的地方——「乐玄」酒吧。 她推门进去，酒吧内灯光柔和，几个熟客坐在吧台低声聊天。 曾品玄正擦着杯子，看到赖菀臻便笑着打招呼：「欸？班长怎麽来了？你手里抱着什麽呀？」 赖菀臻红着脸走过来，小心地把小猫举起来：「我在路边捡到的……但我家不能养……我不知道该怎麽办……」 曾品玄走出吧台，m0了m0小猫的头，又转头跟米乐商量了一下。 「店里之前也说过想养一只猫来陪客人，这只刚好很亲人，就留下来当店猫吧。」 赖菀臻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 「牠要不要叫什麽名字？」曾品玄问。 「叫……小橘？」 「哈哈，好直白的名字。」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 晚上九点多，酒吧的门又被推开，一阵凉风伴着脚步声进来。柯诺心穿着浅sE针织外套，一边把手机收到包里，一边熟门熟路地走进来。 「晚上好，美nV老师。」曾品玄笑着从吧台探出头。 「晚上好，小店长。」柯诺心坐到吧台，手指拨弄着吧台上的调酒单，余光扫到一旁蜷着睡觉的小N猫。 「咦，哪来的猫？」她好奇地问。 曾品玄将刚才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我们玄玄这麽有Ai心啊。」柯诺心笑着，伸手轻抚小猫的背。 「哪有啦……只是看到可怜而已。」曾品玄转身倒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撇撇嘴。 「我倒觉得你一直都蛮温柔的。」柯诺心忽然说。 曾品玄一愣。 「上次你还帮我把那个主任绊倒，虽然你装傻装得不错。」 「我怎麽知道啊，他自己喷飞出去的。」曾品玄嘴角抿着笑，语气装无辜。 「嗯哼，我可没说什麽喔，是你自己讲的。」柯诺心扬眉，然後轻笑出声。 曾品玄看着她笑，也笑了出来，接着把饮料放到她面前：「老师今天想喝什麽？我调一杯特制的给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一晚，酒吧里猫咪轻轻打着呼噜，气氛轻松又温暖。谁都没说破，那一点点被悄悄堆叠起来的关心与暧昧，像一杯尚未搅拌的果酒，香气渐浓，甜味尚未入口，却已令人微醺。 ----- 深夜的「乐玄」b白天多了点慵懒。吧台灯光柔和，猫窝里那团橘毛团已经睡到翻肚。店里只剩下几个熟客、还有那个——刚刚才用高跟鞋敲楼梯上来的美nV老师。 我转着手里的杯子，看着她边吃饭边跟店猫讲话，忽然觉得今天晚上好像有点温柔。 「牠是叫什麽名字？」她问我。 「还没想欸，你要不要取一个？」 她眼睛一亮，「可以叫它乐宝，乐玄的宝贝。」 「你取名的功力还真是老师等级的。」我笑着打趣她。 她拿筷子指我，「你少在那边讲风凉话。」 我一边收盘子，一边偷瞄她放松时的样子。白天在学校她总是维持着某种老师的架子，可一到这里，她就会变得像…一个真正的大人。不是说学校的她是假的，而是——这里的她不用演。 她看着我发呆，「欸，g嘛突然那麽安静？」 「在想你是不是上辈子是猫JiNg，这麽会跟猫说话。」 「我上辈子是来管教你这种欠揍的学生的。」她翻个白眼。 我忍不住笑出声。其实我喜欢这种嘴来嘴去的感觉，舒服、自然，有一种…没有界线的亲近感。 但界线真的不存在吗？我不知道。 我知道老师是老师，我是学生。但我也知道，遇到她的那天起，我脑袋里的逻辑就有点坏掉了。 --- 那天班长来店里，手里抱着那只喵星人时，一脸着急。 我其实蛮惊讶的。她看起来那麽乖，会来这种地方，而且是为了救猫，实在太可Ai了。 她走後，我在清猫砂的时候，忍不住笑出来。 「玄玄怎麽了？」米乐问我。 「没什麽。」我摇头。 只是突然觉得—— 这些在我生命里出现的人，好像慢慢让我想留下来看看，会发生什麽事。 --- 夜已深，柯诺心吃饱准备离开。 她走到门口前转头看我，「下周你如果作业再不交，我就不来吃饭了。」 「欸，这麽狠？」我故作哀号。 「狠？这叫Ai之深责之切。」她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笑了起来。 其实你不知道，每次你来，我都会多煮一点。不是怕你饿，是怕——哪天你真的不来了。 第十一章有些靠近不需要太阳 梅雨季悄然降临，午後的雨像是密密麻麻的银丝，淋Sh整座校园。曾品玄靠着篮球场边的围墙，耳机塞在耳中，一边听音乐一边望着雨。对她而言，不能运动的日子实在无聊透顶，她甚至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像墙边的青苔一样发霉。 「玄哥，最近都没看到你去C场欸。」一个其他班的男同学凑上来开口。 「没办法，下雨不能打啊。整个人都快闷坏了。」曾品玄抬起眼皮，语气懒洋洋地说着。 几个男生凑成一团，有的拿出手机，有的直接在讲改车、机车零件、爆改心得。曾品玄嘴角g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开始跟他们讨论起来。 另一边，赖菀臻刚从办公室回来，怀里抱着全班的功课，脚下却因为走廊积水一个踉跄，差点滑倒。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个四脚朝天时，一只稳稳的手臂扶住了她的手肘。 「都这麽大的人了，小心点啦。」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赖菀臻抬头一看，曾品玄正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点调皮，又有点担心。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她小声地说了句：「好咩……」 见状，曾品玄笑了笑，拉着她站稳：「一起过来吧，刚好我们在聊改车，很帅的。」 「我又不会骑车……」 「学一下就会了，而且也不一定要骑，认识一下新朋友也不错。」 在曾品玄的引荐下，赖菀臻加入了他们的圈子，一开始话不多，但渐渐地也能听懂他们在说什麽，甚至会笑着cHa上几句。她很快发现，原来曾品玄不只是在班上受欢迎，在其他班的风评也很好，总是能自然地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放学时雨还在下，天空灰得像一整张Sh透的宣纸。学生们鱼贯而出，有的撑伞、有的快跑，走廊上水花四溅。 柯诺心站在校门口，无奈地翻着包包，最後什麽也没翻出来。雨伞留在办公室了。 「美nV老师，你没伞啊？」熟悉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她回头，是曾品玄，穿着黑sE防水外套，骑士头盔斜挂在手上，另一手举着一把摺叠伞。 「借你，但要我送你一程，收伞费。」她挑眉一笑。 柯诺心忍不住笑了出来，点点头：「好，那就麻烦你啦，收你一顿晚餐当伞费可以吗？」 两人一前一後离开校门，沿着学校外的巷弄前行，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曾品玄走在外侧，不时调整伞的位置，让雨不要打在柯诺心身上。 「你店里最近生意还好吗？」柯诺心随口问。 「还行啊，最近多了几个熟客，还有班长那只小猫，现在变成镇店之宝了。」 「乐宝啊，哈哈，小猫现在适应了吗？」 「超会撒娇，还抢我枕头睡。b人还难伺候。」 雨声中两人轻声交谈，不知不觉走了半条街。柯诺心看着曾品玄，忽然问道：「你将来有想做什麽吗？」 「嗯……还没想那麽远，但我想做我喜欢的事。现在这样，有点累、但也自由。」 「自由很好啊。b我每天上班打卡好多了。」 「老师你是那种，会把学生放心上的老师。我觉得很酷。」 柯诺心一顿，望着他认真的侧脸，眼神有些闪躲。 「我……只是希望你们都好。」她轻声说。 走到巷口时，两人停下脚步。柯诺心家就在转角，曾品玄将伞递给她，身上已经被风雨溅Sh。 「这样会感冒的。」柯诺心皱眉，看着他Sh透的袖口。 曾品玄露出一个笑容，毫不在意地说：「没事，店里有多准备一套衣服可以换。」 「你啊……」柯诺心摇摇头，眼神却满是柔软。 曾品玄朝她挥了挥手，然後转身朝着乐玄酒吧的方向走去。 雨继续下，像是为某段未说出口的情愫拉开了序幕。 ---- 门铃「叮当」一声响起，米乐正坐在吧台後擦着酒杯，一抬头，就看到全身Sh透的曾品玄走进来，头发还滴着水，外套早就Sh得贴在身上，整个人像是刚从雨里捞上来的一样。 「喂——！」米乐皱眉放下酒杯，「你是溺水上来吗？」 曾品玄抖了抖身上的水，鞋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带起一阵cHa0气，她笑着说：「太浮夸了吧？就是陪老师走一段路而已。」 「陪老师？！」米乐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暧昧，「哎唷唷～你该不会……」 「没有。」曾品玄打断她，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没带伞，我刚好有。」 「你刚好有，然後刚好撑给她，刚好送她回家，刚好自己变落汤J？」米乐叉着腰走出吧台，拍了拍曾品玄的肩，「你知道你这身样子现在要是给你班上那些迷妹看到，明天表白墙又要炸掉了吧？」 曾品玄甩了甩头发，Sh答答的水珠差点甩到米乐脸上，被她尖叫着闪开。 「喂喂喂！别乱甩啊你这臭小子！」 「哈哈哈，店里不是有衣服嘛，我换一套就好，等等还能接着上工。」 「你给我先去洗澡！」米乐大喊，「厨房那边开热水，快去，不然等下感冒你还要我请病假给你？」 曾品玄乖乖地举起双手投降状：「好好好～听你的。」 她转身走进後面的更衣室，边走边还能听到米乐念念叨叨：「这年纪啊，一有喜欢的人什麽都g得出来……唉，青春。」 曾品玄在更衣室里笑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柔软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那句「你这样会感冒的」太贴心了，让她就算全身Sh透，也觉得那趟雨，淋得特别值得。 第十二章：期中考与感谢的重量 期中考脚步b近，整个校园陷入了难得的宁静与专注。三年四班的教室里，不再是闹哄哄的打闹声，而是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曾品玄，最近下课时间也乖乖地坐在位子上，接受班长赖菀臻的「魔鬼补习班」。 「你怎麽b我还紧张？」曾品玄托着下巴看着赖菀臻，嘴角噙着笑意。 「都要考试了，你才太放松吧？」赖菀臻无奈地说，手里还不停划重点，把课本上的重要段落圈得密密麻麻。 「反正我坐在你後面，你随时可以转头教我啊。」 「曾品玄！」赖菀臻瞪他一眼，恼羞地红了脸。 他却一脸无辜，笑得像个得逞的小孩。 这样的相处已经成为习惯，彷佛谁也没真正点破什麽，只是静静在对方的生活里，占据越来越多的位置。 柯诺心看着这一切，也只是微笑。她明白，青春里总有些不需言明的情感，从陪读的那一刻起，就悄悄地发芽了。 为了缓解大家备考的压力，柯诺心特别安排了一堂课，名为「感受表达小测验」。 题目是简单的三个开放式问句： 1.最近你最感谢的一个人是谁？为什麽？ 2.你希望毕业後与谁保持联系？ 3.喜欢一个人时，你会怎麽做？ 「不用写得太正式，就当作写给未来的自己。」柯诺心在讲台上笑着说。 教室陷入一片安静，连平常最Ai偷懒的曾品玄，也难得正经地握着笔。 他低头沉思许久，才慢慢地在纸上写下答案。 ——我最感谢的人，是那个每天都在我耳边念书的班长。她让我在烦躁的生活中，找回一点点安稳。 ——我希望毕业後，还能跟她联络。不只是因为她帮我读书，是因为她总让我觉得，被理解。 ——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想做她的屋檐。她不开口，我也愿意替她遮风挡雨。 他写完後，看着纸上的字，自己也愣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这麽诚实地写下自己对一个人的感觉。他没交出去，只是默默收进cH0U屉里。 下课後，柯诺心在办公室阅卷。大多数学生都写得轻松随意，只有几位特别用心。她看到赖菀臻的回答时，轻轻一愣。 「我想继续跟曾品玄联络，她让我慢慢的知道怎麽和别人相处，我很珍惜这个友谊。」 这字迹一看就知道是认真写下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传递情感。 陈亚恩凑过来，看着那段话，忍不住笑着说：「这孩子是喜欢金发小子吧？」 柯诺心笑了笑，语气淡淡地回应：「青春的样子吧。」 她没再多说，但目光却不自觉地望向cH0U屉角落，那份曾品玄遗落、未曾交出的问卷还静静躺在那里。 她没有打开，只是伸手，将它轻轻收进自己的资料夹里。不是作为老师的纪录，而是，某种无声的收藏。 —— 那天放学後，天气晴朗。曾品玄站在校门口，双手cHa在口袋里，等着赖菀臻补完社团。 「你g嘛站这麽久？」她问。 「我怕你今天又踩水滑倒啊，这条路我帮你踏过了，没陷阱。」 「……你才是陷阱吧。」 她低声嘀咕，却笑得b谁都甜。 青春不是一场考试，不需要分数来决定输赢。那些坐在身边的日子，那些为了对方多记住一个公式的努力，才是真正让人难忘的部分。 ---- 下课钟声一响，赖菀臻收起笔记本，还没来得及开口叫曾品玄复习，曾品玄就伸了个大懒腰，一脸倦容地说：「啊啊啊～我觉得我的脑袋已经当机了。」 赖菀臻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桌面，「你才看不到十五分钟欸，坐好，我还没教完重点。」 「班长～我快被数学b到想转学了耶～」曾品玄趴在桌上哀号，一脸求救。 赖菀臻翻翻白眼，「你转啊，最好转去火星，这样就不用考期中考了。」 曾品玄突然一笑，伸手去搔她的腰，「火星？那你要跟我一起转去吗？不然我会想你耶～」 「欸欸欸！曾品玄你够了喔！」赖菀臻整个人被搔得躲来躲去，笑声压都压不住。 「抓到弱点了喔～」曾品玄得意地又伸手要去搔。 赖菀臻气到反攻，伸手去捏她的脸，「你再闹我就把你的笔记本藏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曾品玄假装哀求，然後忽然扑过去把赖菀臻的笔记本抱住，「这本是我的命，我会好好学习，班长大人放过我吧～」 两人在位子上扭来扭去，笑声在教室里回荡，引来几个同学投来好奇的眼神。 「欸欸你们两个是怎样？玩到这麽开心？」旁边的同学起哄。 赖菀臻连忙坐好，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没有啦！她太闹了！」 曾品玄坐回椅子上，嘴角还挂着坏坏的笑，「谁叫我们班长这麽可Ai，一捉就笑成这样。」 赖菀臻小声地瞪她一眼，心却像被拨动的琴弦，怦怦跳个不停 第十三章危险里的温柔 夜sE下的城市闪着霓虹光芒，柯诺心如往常一样推开了乐玄酒吧的大门，酒吧里传来轻柔的爵士乐，空气里弥漫着檀香与红酒交融的味道。她对这里的熟悉已经不需要特别理由，每天下班後来这里吃一顿晚餐，彷佛已经成了她的生活习惯。 「今天还是麻辣J腿饭？」曾品玄笑着从吧台走出来，围裙挂在腰间，金sE短发在昏h灯光下闪闪发亮。 柯诺心点点头，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你都记得得b我还清楚。」 两人聊着今天班上的趣事，不远处还有几位熟客轻声交谈，一切看起来如同以往平静。 然而就在曾品玄将热腾腾的餐盘端上桌时，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三个身穿黑衣、满脸横r0U的男子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谁是老板？」为首的男子沉声问道。 曾品玄皱起眉，将柯诺心护在身後，冷冷开口：「我是，有事吗？」 「欠我们兄弟的保护费是不是该缴一下了？不想出事就识相点。」 「闭上眼睛，在下一刻宁静前，不要睁开眼睛，不管发生任何事。」曾品玄低声在柯诺心耳边说，语气是难得的坚定。 柯诺心几乎是本能地照做，双手紧紧抓着裙摆，心跳快得几乎盖过外头的一切声音。 不等对方话说完，曾品玄已经将柯诺心推到吧台後方，自己迎了上去。下一秒，空气中传来椅子被踢倒的声音，随即是一阵剧烈的打斗声。 过了一会儿，四周终於安静了下来。 曾品玄扶着柯诺心快步离开酒吧，走进後巷。昏暗的灯光下，她的头发Sh了一撮，额头被砸伤，还有血顺着太yAnx滑下，左手的衣袖也染了红。 「你流血了！」柯诺心惊呼，伸手扶住她。 「没事，不痛。」曾品玄笑着，却有些虚弱。 柯诺心气急又心疼地拉着她，「不痛个鬼，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在医院急诊室里，医生为曾品玄清创缝了几针，检查完毕後，柯诺心坚持将她带回自己家里照顾。进门时，柯诺心一边帮她拿毛巾擦血一边说：「你怎麽那麽傻？为什麽要护着我？」 曾品玄靠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她，声音低沉却认真：「因为我喜欢你啊。」 柯诺心怔住了。 空气彷佛凝固，只有窗外的雨声轻轻作响。 曾品玄的眼神没有闪躲，反而带着一种早就藏不住的温柔。 柯诺心咬着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整个心脏都被什麽温热的东西填满了。 她轻声说：「你先休息，我帮你煮点热汤。」 「老师。」曾品玄突然叫住她。 「嗯？」 「等我好了，我想再说一次，当时不是说着玩。」 柯诺心回头看她，眼里闪烁着一种复杂却动摇的情绪。 「我知道。」她轻轻地点头。 --- 曾品玄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微微Sh着，额前的碎发贴着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柯诺心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什麽能让她换的衣服，只好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哥哥多年前留在家里的宽大T-shirt和运动长K。 「这是我哥以前的衣服，应该是你可以穿的尺寸，将就一下吧。」柯诺心递给她时语气还有点不好意思。 「哇，感觉有种见家长的仪式感。」曾品玄接过衣服时还笑着调侃了一句。 换好衣服後，她衣摆垂到大腿中段，长K微微堆在脚踝边，穿在她身上竟意外地有种慵懒X感的居家感。她走进厨房，脚步没什麽声音，像只偷心的小猫。 接着，是那熟悉的一幕——她从背後环住柯诺心，把脸埋进她肩膀与脖颈之间的空隙，鼻尖蹭了蹭，x1进对方身上的味道。 「诺心姐，」她语气低沉却清晰，「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这次，柯诺心不再假装听不懂，也不再逃避，整个厨房都因为这句话静止了。汤在锅里翻滚，而她的心，也一样。 第十四章｜惹不起的曾家人 夜sE沉沉，打斗事件过後的乐玄酒吧一片狼藉。曾品玄身上的伤已处理过，但心情仍未平复。她习惯把痛藏起来，但有个人可不这麽打算放过这件事。 隔天一早，电话响起，萤幕上显示：「爸爸」。 她滑开接听，「喂？」 「你人没事吧？」电话那头，是低沉威严却藏不住担心的声音。 「没事啦，皮r0U伤而已。」曾品玄语气轻松。 「你是nV孩子，不是去拼命的。」曾万龙语气不高，但每个字都打在心上。「我让人查了，是南区那边不长眼的混混。已经处理了，你不用多管，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得──别逞强。」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只是当下太突然。」 「那个柯老师呢？」语气顿了顿，「她没事吧？」 曾品玄咬了咬唇，「她没事。我有护着她。」 曾万龙这才缓了声音：「做得好。但别再让我收到这种电话。」 「……知道了，爸。」 「还痛吗？」 「不会啦，我抗痛力很好。」 曾万龙那头低低冷哼了一声，接着就挂了电话。虽然一贯强y，但语气里的担心与父亲的Ai，曾品玄听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黑掉的手机萤幕，默默笑了笑。 --- 相较於曾家气场十足的关心，柯诺心却是一夜无眠。 她翻来覆去，脑海里重播着昨晚的画面—— 在她最惊慌无措的时候，是那个总吊儿郎当的学生，将她护在怀中，声音低柔却坚定地说： 「闭上眼睛，在下一刻宁静前，不要睁开眼睛，不管发生任何事。」 她听话照做，直到混乱远去。她从未想过，在人生某个骤变的时刻，守护她的人会是自己的学生，还是一位——b自己小这麽多的nV孩。 更让她放不下的，是那句话。 「因为我喜欢你啊。」 简单，真诚，不带一丝玩笑。 她是老师，对这样的告白理当回避、否认，甚至严正制止。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柯诺心轻捂额头，轻声叹气：「你怎麽能这样呢……」 但日子还是得过。隔天，她一样早起，换上整洁的白衬衫和柔灰sE长K，系上细细的皮带，将自己重新收拾成一位理智冷静的老师。 只是，镜中的她，眼底多了一丝难掩的疲倦与混乱。 --- 教室里，曾品玄一如往常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臂上还贴着昨天包紮的纱布，但她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状，正在跟几个男生热烈讨论。 「所以我想啦，毕业旅行乾脆来个特别一点的，外岛怎麽样？小琉球啊、绿岛之类的。」她一边讲一边在桌上画地图似的b划。 「欸，好像可以欸！」 「浮潜耶！那我可以练腹肌去晒太yAn！」 「nV生宿舍要分开还是混宿？嘿嘿～」 曾品玄翻了个白眼，「讲正经的啦。」 赖菀臻端着水走回位子，听见刚才的对话，挑眉笑道：「你们不是才刚考完，怎麽已经在计划放飞？」 「人生苦短，不趁考完玩一下要g嘛？」曾品玄笑得肆意。 「那你认真准备考试了吗？」 「有啊，我班长盯得那麽紧，不敢不读书欸。」曾品玄眼神往她扫过去，笑意满满。 「……你最好是啦。」 赖菀臻坐下，嘴里说着呛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们打打闹闹间，整个教室的气氛轻松许多，像是经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大家又重拾平静。 --- 午休时间，柯诺心走进教室时，曾品玄正用白板笔写下「毕旅提案」，一边还在问：「我们要做简报还是直接投票？」 看到她进来，曾品玄一瞬间停顿了。 那眼神没说什麽，但沉淀过一夜，仍带着些微认真与温柔。 柯诺心略略点头，走上讲台，准备上课。只是握着粉笔的手，轻微颤了下。 -------- 夜深了，城市的灯火逐渐熄灭，只剩下窗外淅沥不休的雨声陪伴。柯诺心裹着薄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杯温牛N早已凉透，却没人记得入口。 她的手机萤幕亮着，是今日晚间在医院拍的照片——曾品玄额角包紮着纱布，眉毛还微微皱着，但嘴角却扯着一贯的痞笑。柯诺心将照片放大，指尖停留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怎麽可以傻成这样呢……」她喃喃自语。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稳稳地划清那条界线——老师与学生。可从那一刻起，当自己毫无防备地被护在怀中，当她听见「我喜欢你啊」的时候，世界就静止了。 她知道曾品玄的喜欢不是一时冲动。那双眼睛太清澈，藏不了谎话。可是……她是老师，是成年人，是应该坚持原则的那一方。 「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麽吗……玄玄？」 那声轻唤，在空荡的客厅里飘散开来。 她没发现，自己嘴角竟是笑着的。 心，被动摇了。不是一时，是很深、很深的那种。 柯诺心将手机靠近x口，轻轻阖上眼，让自己短暂地沉溺在这份名为「曾品玄」的悸动里——只属於夜里、无人知晓的短暂温柔。 第十五章｜旅行前的距离与靠近 运动会的欢呼声早已平息，打斗的风波也沉淀在过往记忆里，整个校园彷佛重新回到了规律的节奏。 三年四班的教室里，晨间yAn光洒在课桌上，照亮了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曾品玄翘着脚，一手拿着饭团，一手在群组里看着大家对「毕业旅行」热烈的讨论。 「我只负责帅，其他你们处理就好啦～」曾品玄懒洋洋地说。 「帅也没帮助筹备好吗？」一名同学吐槽，大家笑成一团。 班长赖菀臻拿着笔记本走过来，看着曾品玄手肘的伤口皱起眉：「你那伤口怎麽还没好？有擦药吗？」 「我有洒盐消毒啊。」曾品玄一脸无辜。 「你疯啦！那是料理不是医疗吧！」 「那不然你来照顾我啊，反正我乖，吃药也不会哭。」她眨了眨眼，调皮得像小孩。 赖菀臻红了脸：「你怎麽每天都在讲这种话……」 两人斗嘴时，其他同学也不忘起哄：「欸欸，班长你脸红罗～玄哥会撩人喔！」 曾品玄只是轻笑，一边用剩下的饭团慢慢磨蹭地吃完，心情莫名愉快。 但并非每段关系都像打闹般轻松。 柯诺心最近开始有点刻意地疏远曾品玄。课堂上，她不再像过去那样时常对曾品玄投以关注的眼神，甚至会故意避开与她四目交接。曾品玄察觉得出，却不说破。 下课後，曾品玄留下来，装作问问题：「老师，这题我不太懂。」 柯诺心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地讲解完，正要离开时，曾品玄开口：「是我做错什麽了吗？」 柯诺心一顿，背对着她说：「没有，你表现得很好。」 语气听不出情绪，但语气里藏着明显的距离。曾品玄咬了咬下唇，没再多问。 那天下午，一辆黑sE轿车停在学校门口，引来不少师生侧目。身穿西装的曾万龙从车上下来，神情严肃却不显怒意，先是去校长室与校方寒暄，接着转向三年四班的教室门口，轻敲了一下门。 「找曾品玄。」他说。 教室一阵SaO动，大家才知道，原来玄哥的家世一点也不简单。 走廊上，父nV俩并肩而立，曾万龙语气平静：「身T怎样？那天我听说你受伤。」 「皮r0U伤，早好了。」曾品玄说得淡然。 「那位老师……她还好吗？」 曾品玄低头，不语。曾万龙拍了拍她的肩，什麽也没再说。离开前，他回头道：「你想保护谁，就得更强，明白吗？」 她点了点头。 这一幕被站在楼梯口的柯诺心看见，心中浮起一GU莫名的情绪。她没想过曾品玄会出身那样的家庭，也没想过自己对她的感情已悄然变质，变得无法单纯用「师生」来界定。 那天放学，学生们在教室里热烈地讨论毕旅的细节。地点确定为小琉球，活动分组、住宿安排、交通分工，一一记录在白板上。 「玄哥，你当领队好不好？」有人提议。 「蛤？我只会带路吃美食耶。」 「正好，我们就靠你吃遍小琉球啦！」 曾品玄无奈举手投降：「好啦好啦，领队就领队，我不会让你们饿Si的～」 她一边笑，一边偷偷望向教室门外。柯诺心刚好经过，没进教室，只是朝她微微点头。那一刻，曾品玄心里有些酸，也更加笃定： ——这场旅行，不只是毕业的纪念，更是她想把心意说出口的时刻。 ---- 赖菀臻的心事日记 日记／五月某日晚上10:36 今天我又替曾品玄上药，她总是笑得轻松，好像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但我知道她其实很逞强。 她说：「要不你照顾我一辈子啊？」 我表面上只红了脸，但其实，心脏快跳出来。 她总是这样，不经意地一句话，就让人心慌。 我不敢承认我对她的感觉是不是「喜欢」，但我确实很在意她。她受伤我会难过，她笑我会开心，她不来学校我会失落……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没有那麽多身份的差距，她是不是会对我多一点认真。 可她最常看的，还是柯老师。 我不嫉妒，只是觉得遗憾。我知道，她的心不全属於这里。 但如果能陪她走到毕业旅行那天，如果能一起在小琉球看一次日落…… 那我想，这段青春，我不会後悔。 第十六章｜启程的约定 期末考结束，教室里的气氛轻松许多。大家的话题逐渐转向即将到来的毕业旅行。 「欸欸，住宿要不要先订起来啊？」小芸一边滑手机一边说：「不然到时候抢不到好地方。」 「我们不是说好要去小琉球吗？我看这家民宿评价不错耶！」嘉语拿着平板走过来给大家看。 「先决定人数吧。」赖菀臻理X分析，「我们总共三十人，扣掉几个不能去的，大概二十五左右？要订几间房？」 曾品玄这时拿着早餐慢悠悠地走进教室，一边喝着豆浆，一边说：「我只负责帅，其他交给你们就好～」 「你是小孩吗！」赖菀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却带着隐隐的笑意。 「你不是很会照顾人吗？帮我订间好睡的房间唷，班长大人～」 「曾品玄你再闹，房间给你订最边间！」 全班一阵笑声中，旅行的气氛逐渐成形，大家开始分工，有人负责交通、有的负责住宿、有的负责联络活动。 课後留下来开小会时，柯诺心经过，听见这群孩子谈得热络，也忍不住停下脚步。「你们真的计划好要自己办毕旅啊？」 「对啊，我们班的专属版本耶！」班长赖菀臻眼神亮亮的，骄傲地说：「不靠学校，自己来！」 柯诺心嘴角扬起：「那要注意安全喔，有什麽需要老师帮忙的，记得说一声。」 「诺心姐要不要一起来？」曾品玄突然开口，语气轻快。 「你才小孩吧，我怎麽能跟你们去玩？」柯诺心没正面回应，只是笑着摇摇头。 「那你就当‘大人’来监督我们嘛～」 柯诺心笑而不语，眼神却在曾品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心底莫名有点微乱。 那天下午，曾品玄偷偷找上柯诺心，在她准备下班的时候靠在门边。 「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我说，我很想让这次旅行，对某个人来说很特别……你觉得要怎麽做？」 柯诺心放下手中的笔，侧头望他：「你在说谁？」 曾品玄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 「唔，先从好好准备开始吧。」 「我会的。」曾品玄语气轻快，却隐藏着某种决心，「我不太会说好听话，但我会用行动让她记得这段旅程。」 柯诺心微微一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 晚上在「乐玄」酒吧，米乐看着曾品玄手里的行程规划单，难得惊讶地挑眉：「你居然会为旅行做功课？」 「我这是为了人生重要时刻努力耶，姐。」 米乐凑近来看：「这行程还不错啊，浮潜、cHa0间带、海gUi探访……连交通接驳都标得清清楚楚，是不是有什麽人你想impress？」 曾品玄默不作声，只是撑着下巴笑了笑。 「你认真起来，还挺帅的。」米乐拍拍他的肩，「但记得啊，让人留下回忆，不是光靠浪漫，还得有心。」 「我知道。」她眼神认真了起来，「所以我想，这趟旅程不只是毕业旅行，也是我对她说——我曾经好好喜欢过你的证明。」 隔天回到学校，行程表交给大家时，赖菀臻看着上面详细的分工和活动，忍不住说：「你真的弄得这麽细啊？」 「有帮手。」曾品玄随口说着，却不肯说是谁。 赖菀臻望着他笑：「你这样让人很难不喜欢你欸。」 「那你呢？」曾品玄半玩笑问道：「喜欢我吗？」 赖菀臻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笑，像是有话藏在眼底没说出口。 全班的气氛愈发欢乐，青春的尾声在这场计画中显得特别闪亮。而某些还没说出口的情感，也在心底悄悄酝酿着，等待那个「特别」的时刻来临。 第十七章｜阳光下的告白与沉默 搭船抵达小琉球的那一刻，yAn光热烈，海风咸香。学生们一下船便忍不住尖叫，三三两两地拿着手机拍照纪念，热闹的气氛如同夏天本身。 「哇！这里真的超美欸！」有人兴奋地喊。 「快帮我跟海拍一张！」小芸挥舞着自拍bAng。 曾品玄站在人群中，背着背包，一手拿着饮料，一脸懒洋洋：「太晒了，我先去找民宿。」 她这一声，众人马上跟着集合，一行人鱼贯而行，走进那间白墙蓝窗的海景民宿。木质地板踩起来乾净舒服，窗外就是湛蓝的大海与摇曳的椰子树，简直像住进明信片里。 「房间分好了喔～」班长赖菀臻拿着行程表喊，「nV生这边，男生那边……」 「我不是说了我只负责帅吗？为什麽还是被抓来分房啦。」曾品玄抗议，却没人理她。 放完行李後，大家就忍不住冲出去玩了，浮潜、骑电动车、跑景点。整个下午，都是笑声和相机快门的声音。 到了傍晚，一群人提议去看夕yAn，柯诺心原本在民宿帮忙联络明天的行程，被学生们半推半拉地带了出去。 她无奈笑着说：「你们老师都不用休息的吗？」 「但我们班要的不是老师，是诺心姐啊～」曾品玄语气带点俏皮，正好走在她旁边。 柯诺心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笑笑。脚边浪花涌上来，Sh了鞋，大家玩得一身Sh也没人在意。 远远地，赖菀臻走在後面，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嘴角抿得紧紧的。 晚上，民宿的庭院点起灯，炭火上烤着r0U串和玉米。香味飘散，大家一边吃一边玩起真心话大冒险。 「曾品玄，换你了！」有人起哄。 「问题来了——最近你喜欢的人是谁？」 全场安静了一秒，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曾品玄夹着一块烤虾，神情自然，却低头一笑，「等她准备好再说吧。」 「哇～～有故事喔！」大家立刻起哄。 坐在一旁的柯诺心轻抿饮料，没有抬头，但眼神飘向了火光跳跃的地方。赖菀臻则静静记下这句话，眼底藏着说不出的心情。 夜已深，民宿安静下来。 赖菀臻翻来覆去睡不着，乾脆披着外套走上yAn台，吹吹海风。没想到，yAn台的另一边，已经有人坐着了。 「还没睡啊？」曾品玄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瓶没开的汽水。 「睡不着。」赖菀臻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一切显得很平静，却也有种说不清的张力。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赖菀臻突然问。 「记得啊，班长大人对我板着脸，叫我不要迟到。」 「我那是公事公办。」她低声笑了。 曾品玄没接话，只是望着远方的海浪，语气淡淡的：「我觉得，这段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赖菀臻侧过脸看她，眼神柔软却犹豫。终於，她鼓起勇气说：「那个……我有话想跟你说。」 曾品玄转头看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我喜欢你。」赖菀臻说得很轻，却认真，「从一开始就喜欢了，只是一直不敢说。」 风声停了一瞬，月sE好像也沉静下来。 曾品玄沉默几秒，才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谢谢你。」她说得很轻很轻，却不带一丝玩笑。 「我没有办法给你你想要的回应，但……我很感谢你的喜欢。」 赖菀臻的眼神闪了闪，像是有什麽东西在心里碎了，但她仍旧笑着点点头：「我知道。至少，我说出来了。」 「你会遇到更值得你喜欢的人。」曾品玄语气认真。 两人肩靠着肩，坐在海风里，没有多余的言语，却都知道这段青春里，那些未能成真的心动，也是一部分重要的回忆。 第十八章｜旅行结束，回到现实 清晨的小琉球依旧被yAn光照得澄澈。民宿的庭院里，满是昨晚烤r0U留下的余温与笑语的回音。班上同学陆续起床，整理行李、互相确认拍立得的照片数量与画面。 「欸欸，最後一张拍立得要一起拍！」班长高举着相机，招呼大家集合。 「快点啦！不然等一下又要赶船了！」另一个nV生喊着。 曾品玄一手cHa在口袋里，另一手被同学拉着，无奈地笑了笑，站到人群之中。柯诺心也被拉进来站在最边边，略显拘谨地站着。 「三、二、一——茄子！」快门声响起，时间在一瞬间定格。 在拍完合照後，大家开始互相交换拍立得与留言小卡，写下祝福、开玩笑的话，甚至还有人红着眼眶写「再见」两字。 曾品玄倚在yAn台栏杆边，手上转着一支原子笔。她没有写什麽，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镜头对准海边。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柯诺心披着薄外套，发丝随风飘起，静静望向远方。 她按下快门，画面凝结在画布般的晨曦里。她没有发出去，也没有多做什麽，只是将那张照片，存进了她名为「诺心姐」的私人相簿里。 而赖菀臻，此刻正和几个nV生在yAn台另一侧聊天。她偶尔看一眼曾品玄的方向，眼里的情绪微妙难辨。昨晚的告白没有延续，没有戏剧X的起伏，但她知道，从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距离，变了。 不是拉远了，而是沉静了。 --- 船程开始。大家一如往常地吵吵闹闹，前几天的疲劳此刻一口气涌现，不少人一上车就靠着椅背睡去。柯诺心坐在游览车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一直没说话。 曾品玄慢慢走到车尾，在她旁边坐下。 「你还在逃避我吗？」她压低声音，问得坦率。 柯诺心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是难以言说的情绪。半晌，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在逃避我自己。」 曾品玄愣了一下，没有再追问，只是把自己的头靠向座椅，安静地陪着。 yAn光穿过车窗，落在两人肩膀之间，像是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也像是将话语暂时藏起来的沉默。 --- 回到学校後，原本满布旅行兴奋感的气氛，渐渐转化为倒数的现实压力。 毕业，真的近了。 公告栏上张贴着各科期末考的时间表，教室里的白板写满了考题重点与注意事项。每个人都在默默调整自己的节奏。 曾品玄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吊儿郎当。她每天都会早到一些，安静坐着看笔记，或者低头写作业。她和赖菀臻的互动，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吵闹，更多时候是一句「你看这里是不是有问题？」的认真问句。 曾品玄变得成熟了，也变得沉稳。 她也变得更常看向讲台上的那个人——柯诺心。 柯诺心依然是那个温柔、理X的老师，但她讲课时总是尽量不与曾品玄对上眼。她害怕对视时那份情绪会泄漏，怕她会在某个瞬间失去身为老师的冷静。 但越是想压抑，就越难忽略。 有时候她走进教室，看到曾品玄埋头整理笔记的样子，会忍不住多停留半秒；有时曾品玄问她问题，她的手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指尖，会立刻收回，却又心跳加快。 她开始问自己：这份动摇，是真的只是「在乎学生」吗？ 而曾品玄也渐渐感觉到了那份犹疑。她不再急着追问、不再张扬，而是选择静静等待。等待那颗被理智层层包裹的心，愿意为她敞开一点点。 --- 下课钟声响起，走廊上人声嘈杂。曾品玄背着书包，经过办公室时刚好看到柯诺心从里面出来。 她顿了顿脚步，转身追上去。 「诺心姐。」 柯诺心停下来，表情有点复杂。 「我没事，只是……有点想你而已。」 她笑着说，语气轻巧，像风一样擦过柯诺心心头。 柯诺心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走进楼梯间时，轻声说了句：「我也有点。」 她没有回头，但曾品玄站在原地，心脏却忽然跳得很快。 第十九章静静的远行 校园的日子像被薄雾笼罩，毕业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教室里开始陆续出现拍立得照片、手工卡片与留言册，所有人都在为「最後的青春」留下一点痕迹。 曾品玄静静地坐在窗边，翻着笔记本。旁边传来几位同学讨论毕业典礼的声音，但她只听进了一半。她的心，已经飞得有点远了。 放学後，教室慢慢空了。柯诺心站在讲桌前整理着学生资料，习惯X地往教室後方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金发身影还在。 「曾品玄，你不回家吗？」她语气平淡，却多了一点柔软。 「等等。」曾品玄抬头笑笑，「我想多待一下。」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些日常的片段，可能很快就再也T验不到了。 --- 回家的路上，曾品玄走得很慢。 她打开手机里的信件，反覆确认着蓝带的录取通知，再次确定：这不是梦。 法国，餐饮殿堂，另一场人生的开始。 她本该很兴奋，但心里却空了一块。 她没告诉柯诺心，也还没跟班上任何人提起。甚至连最亲近的赖菀臻，也只是感觉到她「最近好像有心事」，却不知道这一切，已经在悄悄倒数。 --- 那天下午，柯诺心批改完最後一份作业，从办公室走出时，刚好在楼梯间遇见了曾品玄。 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你最近有点怪怪的。」柯诺心开口。 「是吗？」曾品玄笑得很轻，眼神却闪避。 「是啊，不像平常会缠着我问问题、偷吃点心、还会对我……笑得那麽自然。」 她的语气微微发颤，连她自己也没察觉。 曾品玄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老师，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不在这里？」她突然问。 柯诺心一怔，「你要搬家？」 「……算是吧。」 「去哪？」 「之後再告诉你好吗？我现在还说不出口。」她语气温柔，像一块软布轻轻拂过伤口，却留下了b尖锐更深的疼。 柯诺心没再问，却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 那天晚上，曾品玄在房间里摺着行李清单。她把制服折好，叠进cH0U屉里，像是封存了一段人生。 手机震动，是柯诺心传来的讯息： >【明天是最後一次小组讨论，记得来教室喔。】 曾品玄盯着那一行字，打了又删，最後只回了：「好。」 她没说自己心里准备的「再见」，也没说，她的「喜欢」，可能永远都不会等到对方的答案。 但她知道，她要离开了。 不为了逃避，也不是不Ai——只是，这次，她想先为自己努力一次。 --- 曾品玄站在老店後巷的角落，手里握着录取通知书，纸张边角微微卷起，像她此刻的心情，既紧张又坚定。 「爸，我想出国。」她开门见山地说。 曾万龙抬眼看她，手里还握着正在擦拭的菜刀，动作一顿，皱了皱眉，「去哪？」 「法国，蓝带学院。我想学正统的餐饮，自己去闯一闯。」她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说今晚要煮什麽菜。 沉默的三秒，厨房里只有排风扇低鸣的声音。 「你一个人出去，知道会有多辛苦吗？」曾万龙终於开口，语气不像质问，反倒多了一分试探。 「知道。但我想试一次。我不想一辈子只待在这里，也不想永远活在你的保护里。」 她望向父亲，眼神带着少见的倔强，「你以前不是说过吗？手艺不能只学会，要学懂。我想懂，我得走出去才行。」 曾万龙沉默地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nV儿，彷佛第一次真正看见她的模样。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躲在厨房门後偷吃糖的小nV孩。 「我不喜欢你走，但如果这是你选的路，就去。不要让我後悔答应你。」 曾品玄眼眶发热，鼻头一酸，「不会的，我会很努力。」 她低头鞠了一个认真的躬，像在道别，也像在承诺。 第二十章｜再见，未来的路口 六月的天空时而晴朗，时而Y郁，像极了即将毕业的青春。 毕业典礼这天，整个校园弥漫着不舍与兴奋的混合气息。讲台上校长致词，底下学生时而专注，时而偷偷拭泪。等典礼正式结束，一群学生便自发涌到讲台前合影、拥抱、流泪。 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中，曾品玄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落在窗外的蓝天上，一语不发。那片天空清澈却无法安慰她内心的波动。这麽快，就到离别的日子了。再过几天，她就要搭机离开台湾，前往陌生却充满希望的未来。唯一让她挂心的，是她还没亲口告诉柯诺心——她将离开。 她不敢说。怕说出口，会动摇自己已经下定的决心。怕说出口，会看到柯诺心舍不得的样子，更怕自己会舍不得。 「玄玄——」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嗓音，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双手就从背後轻轻地搂住她。 是赖菀臻。 「我们毕业後还要继续联络喔！」赖菀臻的语气依然坚定，像平常一样坚定得像是她心中总有一盏不灭的灯。 曾品玄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但很快回过神，抬手m0了m0对方的手背，语气轻柔却带着承诺：「当然，你可是我永远的班长。」 话音刚落，原本在旁边窃听的同学们突然起哄，一个接一个涌上来，笑闹着拥抱她。有些人哭得稀里哗啦，有些人笑中带泪，更多的是紧紧抱住她不放的那GU真情。 「玄！你走路都太帅了，我一定会想你！」 「我们以後开同学会你要来喔！」 「喂喂喂，不准太久不回讯息！」 曾品玄一一拥抱着、回应着，她努力让自己记住每一个拥抱的力道与笑声。 直到她最後站在柯诺心面前。 她收敛了笑容，只剩温柔。 没有太多言语，也不敢太久停留。曾品玄只是轻轻抱了一下柯诺心，然後凑近她耳边，用学生最後一次身份，低语： 「老师，再见，我们要毕业了。」 她听到柯诺心x1了一口气，彷佛也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柯诺心走上讲台，站在全班面前，视线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扫过，声音有些颤抖，但她依然努力用最镇定的语气说： 「毕业後，你们再回到学校，就是校友，不是学生了。各位——祝你们鹏程万里，我们顶峰相见。」 掌声响起，柯诺心弯了弯嘴角，却没发现曾品玄已转身，悄悄离开了教室。 --- 民营街巷内，熟悉的小店里，最後一日的灯光柔和却带着一种结束的预感。 曾品玄穿着简便的制服，绑着马尾，静静地擦拭着吧台。这天没有太多客人，她也没招呼谁，只想默默与这个陪伴她多日的地方告别。 「怎麽今天这麽认真？」米乐靠在门边，手里拿着帐本，嘴角一g，「你是要辞职了吗？」 「差不多吧。」曾品玄停下手里的布，转身靠在吧台边。 「我打算出国念书。」她说。 「喔？原来你真的决定了？」米乐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还是愣了一下，「这麽突然？」 「也没那麽突然啦，我一直有在想。」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只是一直没说出口而已。」 「那……柯老师知道吗？」米乐试探X问。 曾品玄沉默了几秒，眼神落在窗外逐渐昏暗的天空上，才缓缓开口：「还没。我不想让她知道，至少不是现在。」 米乐皱了皱眉，刚想说什麽，又吞了回去。 「拜托你先不要说，好吗？」曾品玄转头看着她，眼神诚恳。 「我只是……怕她会舍不得。」 「你呢？」米乐淡淡问。 曾品玄轻轻g起嘴角，语气低沉却笃定：「我也会舍不得啊，但我不可以因为舍不得，就原地不动。」 沉默中，店里只剩下收拾声与风铃偶尔晃动的铃响。 米乐看着她，终於点了点头，「好，我不说。但你记得——不要後悔。」 「不会。」曾品玄低声说，然後笑了笑，「我会好好学，变得很厉害，再回来。」 她转身，将最後一块抹布放好，像是交代好这份青春的尾声。 明天，她要离开了。 不是逃避，也不是结束，而是——下一段旅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