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汛(姐弟产奶1v1)(原名:《离婚后和弟弟同居了(骨科产奶1v1)》)》 1.姐,跟我回家 工作日的民政局人也不少,来往的人井然有序办理着业务。 夏安然坐在等候区,看着手机的消息,发觉自己竟然b想象中平静。 她是来离婚的。 三个月前,一个年轻孕妇挺着肚子找她讨说法: “夏安然,你知道季寒多渴望要一个孩子吗?你生不了,他倒是求着我给他生。” “孩子已经八个月,预产期快了,你要是想得明白,现在就应该把位置让出来。” 看着对方凸起来的孕肚,夏安然只是愣了几秒。 很快,她读懂了前因后果,用最快的速度打包自己的行李。 没错,她确实是生不了。 结婚三年,就是因为没怀上孩子,季寒的妈妈总是明里暗里诋毁她是个生不出蛋的母J,还时不时跟别的亲戚在背后诟病。 他们是大学时期恋Ai,谈了四年,感情稳定,毕业后水到渠成结了婚。 可没人告诉她,结婚后的日子满地J毛,单靠她一个人根本撑不下去。 她放手了。 离开的路上一边哭一边给律师打电话,用最短时间拟好了离婚协议。 说来也可笑,离婚的证明还是小三给提供的,人对季寒气上了头,拉黑了所有社交平台,最后只能把离婚协议发给他的助理。 季寒有专门的法务,她可没有,可也不想跟季寒有任何接触,最后委托律师上门跟他的法务G0u通,期间两个人没说过一句话。 今天一大早,她主动添加他为好友,对方秒同意。 第一句话是她发的: 【今天15点,民政局见。】 季寒没回,她也知道他看得到。 两个人太熟悉,对各自脾气也清楚。 季寒这是在怨她。 怨她绝情,三个月他换了无数种方式联系,可她还是没给对方见面的机会。 两个人早就不是热恋期,夏安然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唯Ai至上的nV孩。 从恋Ai到结婚,她的底线从未变过。 感情只要出现第三者,她一定会放手。 即便是长达七年的感情,只要有了缺口,她也可以不要。 季寒只看到她的绝情,却不知道她这几个月过的是什么日子。 一个月瘦了十二斤,没运动没节食,全靠暴食、呕吐交叉过的,睡醒就哭,哭到饿,再点一大堆季寒妈妈不给她吃的垃圾食品暴食,最后又全部吐出来。 反复一个月后,总算有了好好生活的念头,这几个月她努力调节自己情绪,也终于有了一个人样。 不过,这些季寒也没必要知道。 从决定离婚开始,她已经做好跟他老Si不相往来的打算。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剩下五分钟的时候,季寒终于出现了。 两个人许久未见,再见面也平和。 她和以前一样走到他的面前,问他东西都带齐了吗。 季寒却没动,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她读懂了他的意思,却什么都没说,冷着一张脸转身。 还没迈腿,她的手被季寒扣住。 几乎是下意识的,夏安然甩开了他的手,恶瞪着他。 “季寒,放开我。” 她的语气冰冷,是季寒从未见过的疏离,y是把他原本想要表达的话哽咽住,默默放下她的手。 “再给我一些时间,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季寒说完之后小小叹了一口气,很轻,没等夏安然察觉,又恢复平常的那副淡然的模样。 离婚手续b想象中简单,等一切结束,夏安然拿到了离婚证。 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更是觉得内心一阵酸楚。 从见面到现在,她努力不去看身侧的人,可心还是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深呼x1一口气,夏安然咬着下唇,努力抬脚往外面跑。 无他,只想在情绪崩溃之前离开而已。 刚踏出那扇门,她情绪翻滚,即便是用双手掩面,还是控制不住眼泪溢出,大滴大滴往外滚落。 夏安然的身后是季寒,他拿出纸巾准备给她擦泪,余光瞥到一个人影,还想着挡一挡,等到回过神来,人影把夏安然护在了身后。 拿着纸巾的手悬在半空,还没来得及反应,季寒听到了人影的声音。 他说:“姐,跟我回家。” 那一瞬,季寒突然想到了夏安然还有一个弟弟。 一个沉默寡言又极度叛逆的弟弟。 夏星辞。 2.弟弟是姐姐最忠实的奴仆 打小夏安然就喜欢哭鼻子,小时候还被大人嘲笑是个小哭包。 她哭的时候夏星辞也在旁边跟着哭,和别的姐弟不同,夏安然这个姐姐喜欢抱着弟弟哭。 父母大多数不在家,姐弟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她哭的时候还要骂人,跟弟弟抱怨自己的委屈。 再长大一点,夏安然知道哭鼻子羞,一个人躲在厕所哭,弟弟守在门口给她递纸巾,隔着一扇门听她诉苦。 一切在夏安然上三年后变了。 她开始发育,长高,不知不觉成了那一片小孩最高最壮实的,开始去欺负别的小孩,让别的小孩子哭。 不,准确来说是欺负夏星辞,惹他哭。 夏星辞小时候最怕飞虫。 在cHa0Sh的南方,夏天最多的就是飞虫。 不光是蟑螂,飞蛾飞蚁都很常见,夏星辞每次看到都会默默跑到姐姐的房间,抓着她的手求助。 可姐姐有一点不好,抓到虫子还要逗他,再编造一个谎话。 “阿辞,我抓了这飞蛾,后面的爸爸妈妈要来找它怎么办?家里会有更多更多的虫子。” 他不语,低着头把姐姐的衣角拽得更紧了。 然后,就这么成了姐姐的小跟班。 小到端茶倒水,大到跑腿,夏安然要出门,身边都会跟一个小团子。 她的弟弟夏星辞,是她最忠实的奴仆。 现在,她人生最脆弱的时刻,弟弟突然出现,握住她的手,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夏安然胡乱擦了一把泪,反扣住弟弟的手,决然拉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是夏天,没冷气加持,迎面的风都是闷的。 也没走几步,夏安然脸上的泪也开始蒸发,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哭。 还没到目的地,脸上的妆容早已斑驳,都是深深浅浅的泪痕。 最后,她拉着弟弟下了地铁。 躲开人群,去了最角落,手攥紧他的衣摆,努力抑制自己负面情绪。 可还是止不住眼泪,接近崩溃把脸埋到弟弟x前,小小呜咽起来。 “我不能心软,我不要心软……” “我不会原谅他,我不会继续错下去……” “我不想再掺和在这种事情里,我也不要再见到他了……” “……” 她断断续续说着碎碎念,句句没有季寒,句句都是季寒。 最后哽咽到发不出声音,哭到身子都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到了这会儿,夏星辞才敢抬手把她抱到怀里,小心翼翼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Ai说话,听姐姐抱怨完一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哭累,抬头,看到弟弟递过来的两包纸巾。 “Sh巾还是纸巾?” 她不回答,咬着唇抬头看他,面前的弟弟不吭声,先把Sh巾拿出来递到她的手上,又去扯着纸巾。 当真像极了小奴仆,连姐姐用什么纸巾都记得。 夏安然要用Sh巾擦泪痕和花掉的妆,后面还要用纸巾擤鼻涕。 在地铁角落哭还是第一次,可身边有了弟弟陪着,她又不觉得有多丢脸了。 眼睛哭得又烫又肿,她有些头晕,下意识靠在弟弟身上。 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冷静下来,小小推搡一下身侧的弟弟。 “我离婚的事你先别和爸妈说。” “嗯。” 她声音轻快多了,毫不在意形象在弟弟面前擤鼻涕,又把用过的纸团放在弟弟的手上。 冷静下来后,夏安然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弟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离婚这件事她只通知了季寒,却没告诉弟弟。 那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3.赌输 夏星辞没回,腾出一只手掏出了车钥匙。 “我开了爸的车来,你想去哪?” 她疑惑,她不解,抬头看着弟弟,“你还会开车了?” “高中毕业后的暑假考了驾照。” 他说到这,语气有些闷。 高三毕业之前,夏安然结了婚,后面的暑假也没有回来。 那是夏星辞第一次自己过暑假,整个家安安静静,就连姐姐的房间也被妈妈当成了杂物间,放着家里不用的东西。 姐姐嫁出去后,邻居说嫁出去的nV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夏安然就是外人了。 平日不Ai说话的他第一次发了疯,对着邻居呵斥:“我姐姐才不是什么外人!” 刚说完就被妈妈拽回家教育,语重心长给他灌输所谓的大道理。 “阿辞,以后不许这种态度跟大人说话,Ga0得我们没家教一样。” “你姐姐嫁了人,有了娘家,以后没别的事也不会回家,这是事实。” “你也老大不小了,多想想自己以后的事,以前总跟着阿然闹我们不说,现在她不在,你总该懂点事才对。” 夏母说的懂事无非就是让夏星辞多为自己考虑。 父母以为自己的儿子从小实诚,没有主见,每日都跟在姐姐的PGU后面,难成大事。 以前年纪小还能理解,可长大了,更想看到夏星辞能够独当一面,而不是做谁的跟P虫。 后来夏星辞也确实独当一面,考了离家很远的大学,连续好几年不着家,如果不是父母强y要求,只怕寒假都不会回家待上几天。 爸妈跟夏安然抱怨过好几次,说什么夏星辞越长大越叛逆,还不如小时候听话懂事。 那时候她刚结婚,自己和季寒的生活也没稳定,对弟弟的关注也愈发少了,一开始还会找弟弟聊聊天,到了后面,也差不多有一年多没跟夏星辞说过话。 今天弟弟能够出现在这里,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弟弟不想答,夏安然也没想过刨根问底。 现在的样子太狼狈,她也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任凭弟弟拉着自己的手走到民政局附近的停车场,上了车。 这几年习惯了坐在季寒的副驾驶,夏星辞刚打开车门,她顺势钻了进去。 刚刚哭过,加上热空气席卷,她的脑子晕的不行,直到车内空调把温度降下来,她才想起来现在住的地方。 报了地名,夏星辞顿了顿,瞥了一眼身侧的她,“以前婚房那边?” “嗯……” 她应着,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包。 离开季寒后,夏安然其实根本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兜兜转转好几天,还是回到三年前自己和季寒新婚住的房子里。 房子是夏家父母给出嫁nV儿准备的,那会儿刚好cH0U到房子名额,还嫌弃房子太小不愿意入手,那年夏安然说自己想结婚,还是给nV儿买了一套陪嫁。 说是陪嫁,可房子名字是夏父,只是给她一隅歇脚地罢了。 和季寒的婚礼全靠她一腔孤勇。 季寒是单亲家庭,家里给不了多少帮助。 两个人结婚房车都没有,更别说所谓的五金,到了第二年,公司有了起sE,季寒才把聘礼和五金补上。 房子从夏安然嫁过来就是瞒着季寒,只说亲戚的房子,便宜出租给他们凑合凑合。 季寒对这件事有芥蒂,或许是自卑感,公司开始步入正轨后,他全款买了一个大平层,带着夏安然风风光光回了一趟夏家。 那时候,夏安然以为以后的日子也能永远顺遂。 可最后,她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狼狈回到原点。 她赌输了。 4.带着弟弟做坏事 夏星辞在姐姐结婚那天来过一次婚房,凭借记忆开车,回忆起当时发生的那些事,还是不太高兴。 路程b想象中的长,他花了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而副驾驶的夏安然睡着了,只是在车上睡得不太安稳,眉头总是蹙着的。 他看到了,尽量把车开平稳,让姐姐睡得舒服些。 到家已是傍晚,空气中的燥热消散不少,夏安然下车都有JiNg神了。 “好了,你回家吧。” 她没打算邀请弟弟回家,只想着自己一个人过度这段有些艰难的时光。 却没想到,夏星辞做法也够决绝,车都不停了,直接下车拉住她。 “夏安然,没你这样当姐姐的。” “我怎么了?”她睨了眼弟弟,第一感觉有点怪。 听得出弟弟话里的委屈,却读不懂他的情绪。 让他回家有什么不对?难不成还要邀请他回她现在住的垃圾窝? 夏星辞看清楚姐姐眼中的迷茫,抿了抿唇,换了另外一个说辞。 “我送你回来,你最起码应该请我吃一顿饭。” “改天。” “不行。” “啧,你怎么那么烦?就非要今天吃这顿饭?” “嗯。” 他点头,还是和以前一样话少。 委屈的时候就是这模样,敛目垂眉,微微噘嘴,仿佛被人欺负了似的。 夏安然每次都敌不过弟弟这招,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又换了别的词。 “点外卖行不行?我今天不想出门。” “嗯。”他应得很快,心情明显b之前好了不少。 “老规矩,你做饭,不然饿肚子我可不管。” “好。” “去停车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 短短几句话,夏星辞去停车,她认命点开外卖软件。 姐弟两个人相处和以前大差不差,夏安然也慢慢放松情绪,心情好了不少。 一个人住的这几个月,她情绪起伏大,Ai哭,折腾得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现在多了个人,心情有了极大的改变,不仅点了和弟弟以往常吃的r0U蟹煲,还整了N茶。 亏她还记得弟弟喜欢什么口味,下单的时候都没带含糊的。 刚付款,夏星辞也停好车走过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家里走,不知怎么的,她放下手机后,下意识拉住了弟弟小拇指。 她察觉后抬头,弟弟也回头看她。 “晚上吃什么?” “r0U蟹煲。” 他问她答,很自然接话。 “微辣?” “嗯。” 她还记得他吃不了辣,可自己吃,微辣是两个人的底线。 听到回答,夏星辞嘴角g了g,脸上总算有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那我等会点N茶?” “点好了,给你买了杯新品,你应该会喜欢。” 说到后面几句语气尽是得意,看着弟弟挑了挑眉。 她了解弟弟,就像是弟弟了解她。 父母是做生意的,早出晚归,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们自己解决一日三餐。 选择吃什么都是夏安然做主,弟弟的口味也捏得JiNg准。 从家附近的美食再到市里大小街巷,夏安然每次出发都会带上大胃王弟弟。 特别是高中那三年,每天吃四顿才饱。 而夏安然就是那个在校门口等弟弟放学,带着他出去搓一顿的坏姐姐。 以前是背着爸妈出去吃饭,现在是背着爸妈偷偷离婚。 夏安然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怎么长大,做着这种离经叛道的事。 还有,带着弟弟一起。 5.情况危急 房子的内部情况和夏星辞想象的差不多。 换做是旁人来,夏安然或许还会装模作样整理一下,正因为是弟弟,倒是没有什么打扫的必要。 两个人之间太熟悉了,她什么品X弟弟更是一清二楚,装是多余的。 夏星辞b姐姐Aig净,也b姐姐勤快。 很自然把她丢在沙发上和椅子上的衣服收起来,可看到某样东西还是会脸红,故意避开某些地方。 “夏安然,你过来。” 他喊她全名,语气只是听起来凶,却有着几分独属于姐弟之间的宠溺。 夏安然回来第一时间是卸妆,脸上擦着卸妆油,从浴室露出一个头来,问他做什么。 “你的衣服。” “放着呗。” “夏安然。” “行了,真啰嗦,我等会弄。” 她瘪了瘪嘴,还是那副不在乎的语气,一听就是知道是敷衍回答。 这件事大概率会不了了之,夏安然确实没把弟弟的话当一回事。 只是一顿饭而已,也没想过弟弟会在这里待多久。 卸妆后,她还是觉得不舒服,又去浴室冲了一个澡。 穿着低领吊带出来,闻到食物的香气,头发都没吹g就已经上桌拿起筷子。 整得跟原始人似的,夏星辞蹙眉看着她的粗鲁行径,身T很诚实给姐姐盛饭,可还是忍不住提醒她。 “你头发还在滴水。” “等会就自己g了。” “这样会感冒。” “没事,感冒喝凉茶就行。” “……” 夏星辞懒得听姐姐敷衍的话,放下盛好饭的碗,起身去找g净毛巾。 姐弟在某些习惯出奇得相同,b如家里的柜子会放备用毛巾之类的东西。 他习惯打开柜子,看到一条崭新的浴巾在里面,直接拆开包装。 夏安然还在啃J爪,感觉弟弟走到身后眼睛都不抬一下。 “头发要擦g,等会再吃。” 身后传来弟弟的声音,音落,他已经给她擦起了头发。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还有些笨拙,弄得夏安然有些不习惯,最后还是不得不擦了手,夺过那浴巾。 “知道了,你好啰嗦。”抱怨一句觉得还不够,夏安然故意看他,又补上一句,“夏星辞,你b之前啰嗦多了。” “我这是为你好。” “知道啦,知道啦。”她继续敷衍,胡乱擦了擦头发,忙着找吹风筒。 终于吹上头发,夏安然一边吹一边跟弟弟说话。 “夏星辞,我买的啤酒呢?帮我冰镇下,我今天要庆祝,呜呼!” 庆祝离婚,庆祝单身,也庆祝自由! 原本也没打算买酒,人就喜欢灵机一动,买了一扎啤酒回来,只想着不醉不归。 前几天还是有点Si气沉沉的,现在都想着之后要怎么重新开始新人生了。 夏星辞当然也没多想,看着她那么开心,觉得喝点酒也没什么。 可正是因为这啤酒,夏安然直接晕倒在地。 喝到一半,她突然肚子疼,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捂着肚子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头晕目眩,直直倒下去。 还好身边坐着的是弟弟,也还好弟弟接住了她。 夏星辞吓了一跳,抱着姐姐直接拨打了120,动都不敢动。 他没发现,姐姐的双腿间溢出了血。 更不懂,此刻的夏安然情况危急。 6.孩子 “呼x1急促,心律不齐。” “有先兆流产迹象。” “病人怀孕了吗?。” …… 夏星辞跟着姐姐一起上了救护车,来到了最近市医院的急诊部。 在救护车上检查出夏安然下T出血,医生问了他几个问题,他好像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怀孕了? 光是想到这件事就让人心乱,却还是不得不冷静下来,配合医生办理好相关手续。 先兆X流产危及母T安全,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胎儿发育堪忧。 这些问题换做平常都是小事,堆积在一起,足以致命。 幸好救助及时,母亲和胎儿都脱离了生命危险。 夏安然是半夜醒过来的,人有些渴,想要起来喝水,却发现自己身T没劲儿,根本动不得。 意识还停留在和弟弟吃饭那会,想太多就脑袋疼,疼得她感觉自己更加口渴了。 困境最能激发潜能,倒是使出了吃N的劲儿用手撑着起来,还想用意志抵抗身T的虚弱。 一声闷响,她没了力气,身T重新摔在床上,疼得小小叫唤了一声。 很快,身边出现人的脚步声,没过多久,头顶上亮起一道光。 那是医院病床上的床头灯,亮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刺眼,她眯着眼睛,总算看清楚周围。 自己好像在医院,面前站着的人是弟弟夏星辞。 既然是熟悉的人,她身子放松下来,扯着嗓子说了一个“水”字。 夏星辞秒懂她的意思,拿起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用的是带x1管的水杯,是夏星辞在楼下小超市买回来的生活用品,现在看起来深得姐姐的心。 他去把病床抬高,轻声问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夏安然刚要开口说话,隔壁病床的人咳嗽了几声,她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努力说话小声一些。 “我怎么了?” “病了。” “严重吗?” 她问着弟弟,目光挪到腹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疼的不是腹部,是更下面的地方,她有些拿不准这种感觉。 夏星辞的目光也落在那一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 “你和宝宝都脱离危险了。” “宝宝?” “嗯,你怀孕了。” 他尽可能平静说出这句话,无法控制自己内心那GU怨念,更是紧盯着姐姐脸上的神情,不肯错过她任何表情。 夏安然先是震惊,瞪大了双眼,好一会儿才恢复平常,又x1了一大口温水。 “多大了?” “差不多三个月。” “三个月……” 她呢喃着这三个字,眼神扫着病床,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很快就放弃了寻找,转而抬头看着夏星辞,朝他伸手,“我手机呢?” 他眼神躲闪,抿了抿唇,慢吞吞回:“之前走得急,没带。” “那把你手机给我。” “……” 夏星辞不肯,沉默着低下头,装起了傻子。 这模样越看越让人生气,夏安然哼了哼,放下水杯去拉他,还不忘记威胁起来。 “夏星辞,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我没你前夫电话。”他嘟囔的语气有些怪,却还是老实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姐姐。 特别是“前夫”这两个字,故意停顿,提醒夏安然她现在的身份。 没曾想,她压根不在意前夫,直接点开了网页搜索栏,问一问伟大的互联网: 【怀孕三个月能流产吗?】 7.你说好不好 这两年,夏安然确实有过给季寒生个孩子的念头。 季寒事业在上升期,身份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两个人换新房子,提新车,看着手上越来越多的存款,商量着要一个孩子,迎接新生活。 那时候,夏安然对未来还是充满期待的。 他们是有感情基础的夫妻,X生活也和谐规律,要一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对。 夏安然和季寒开始备孕,吃叶酸,规划有孩子的将来。 季母知道后,更是每天上门亲自炖药膳,说要给她补身子。 只是大半年都没动静,最后去检查,发现是她的问题。 这几年作息不规律又管不住嘴,月经也开始不稳定,更别说受孕,调养是个无期限的事,要孩子就成了一个累赘。 更别说还有季母在一旁紧盯,日子过得愈发难受。 她一日三餐都被季母监督打卡,不能喝N茶咖啡,火锅串串更是碰都碰不得。 这件事闹不开,她怕季寒伤心,也怕自己真的生不了孩子。 长期如此,JiNg神受到压迫,日子也过得不顺心。 那个nV人挺着孕肚上门的时候,夏安然甚至有一种解脱错觉。 自己完成不了的事别人完成了,就连她最珍视的最在乎的Ai情,也好像变得举足轻重。 她逃了。 没了季母和季寒在的日子,她连续吃了三个月的垃圾食品,冷饮不间断,还喝上了差不多一年没碰过的炸J汽水。 那几个月她确实胃口大了不少,嗜睡,易疲劳,还胖了将近十斤。 她以为只是一时暴饮暴食导致的,却没想到自己已经怀上了孩子…… 手机网页还在跳转中,她眼睛紧盯着上面的进度条,下意识咬住了下唇。 很快,答案出现在页面中,顶部的三个字看的她内心沉重。 【不建议。怀孕三个月不适合做人工流产……】 后面的解说她没心思看了,手机丢给夏星辞,重新躺回床上。 现在的她能一个人抚养孩子? 她想了半天,还是没能给自己一个好的回答。 唯一清楚明白的是,她不想跟季寒复合,也不想回到那个家。 不想原谅出轨的男人,更不想回到牢笼里面受苦。 夏安然这会儿有些想哭,抱着弟弟给她买的水杯,发现自己懦弱又胆小。 光是想着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眼眶微红,还是没忍住悄悄落了泪。 “阿辞,你觉得我合适当一个妈妈吗?” 她微微抬头,努力控制呼x1,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夏星辞也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两行清泪,心里有无数话想要告诉姐姐,可他就是说不出口。 他想说不合适。 他想告诉夏安然,她一点儿也不合适! 就像当年,他也说她不合适和那个男人结婚,可姐姐还是抛弃家里的一切走了。 明明才刚拥有自由,明明才恢复自由身——却还是要那个男人割舍不断,纠缠到底。 看着弟弟沉默,夏安然自嘲的笑了声,又问:“我也觉得不合适,那就不要这个孩子,你说好不好?” 好不好? 夏星辞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纸巾给她擦眼角的泪,避开这个敏感的话题。 “姐,先睡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他不敢说真相,也不敢回答。 医生今天告诉他,夏安然的身子太差,胎儿成型,不好流产。 “胎儿成型,流产对她身T造成的伤害不可逆,她底子也不好,才刚从鬼门关走一遭,你们这些家属需要多注意。” 他不想姐姐冒险,也不想失去姐姐。 可现在,他又能怎么办? 8.自尊心 病房是双人病房,旁边的是年轻孕妇。 孕妇是老公陪床,从一大早就不断给夏安然甜蜜暴击。 “囡囡,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呀?” “咱妈下午来,要我问问你喜欢吃什么。” “腿还酸不酸?老公给你r0ur0u。” …… 两个人如胶似漆,感情甜蜜,可这场面出现在夏安然的眼里,只觉得嘲讽。 她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和季寒也是这样亲密,热恋那段时间更是舍不得分离。 当然,是她单方面粘人。 朋友都说她恋Ai脑,被男人g了魂,平时是多么理智清醒的人,可遇到季寒后,满脑子都是为了他好,即便是牺牲自己。 大学期间为了恋Ai放弃三甲竞赛,毕业为了恋Ai放弃外省的好工作,就连结婚后,也没想过要什么彩礼五金,只盼着能够嫁给他就好。 这段感情里,她一直自卑,就算家世b季寒好,也害怕自己被他抛弃。 那时候的她身处迷局,什么都看不透。 而现在看到别人甜蜜,她没有羡慕,只愿他们感情长久。 夏星辞去买早餐,她现在只想等弟弟赶紧回来,只是没想到,护士先到的。 “10号,你早上吃东西没?” “……没。” 夏安然回答的时候往后看了眼,发现自己果然是10号病床。 “那好,现在去做个检查。” 护士拿着笔记录,说完直接连床带人把她推出去。 夏安然整个人都是懵的,躺在床上不敢动,也不敢问到底去做什么检查。 一套流程下来,也不过半小时,她重新回到病房里的时候,弟弟也回来了。 “手机平板在这里。” 他知道夏安然现在最想要拿到什么,提前回家一趟拿,顺带还买了一碗馄饨来,“以前你带我去吃过,附近开了新店,你看看味道变了没。” 她往前嗅了嗅,闻到了一GU熟悉的香气。 “蔡记的?” “嗯,还有玉米汁。” “你倒是还记得的。” 夏安然开心了不少,等着弟弟把餐桌板抬上来。 馄饨还是和自己记忆里的好吃,就连馄饨汤都飘着淡淡的清香。 她吃馄饨什么都不加,撒上一点葱花就行,吃完还要喝几口汤暖暖胃。 A市人嗜辣,都要浇上一层辣子才满足。 第一次跟季寒去吃的时候,季寒也以为她吃馄饨也是加麻加辣,给她加了两勺辣子,还问她够不够。 她没说自己喜欢吃不加辣,完全沉浸在季寒记得她胃口的甜蜜之中。 现在看,季寒还不如夏星辞呢。 手机和平板都是充好电的,夏安然还发现弟弟身边放着另外一个大背包,问了一嘴是什么东西。 “我的行李。” “嗯?” “你不想爸妈知道你住院,找护工我不放心,接下来我会来照顾你。” 夏星辞的口吻轻描淡写,就像是说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 倏然间,夏安然有一种被弟弟看穿的窘迫感,筷子戳了戳馄饨,不知道回答什么才好。 说难听点,她Si要面子活受罪。 当年执意要嫁给季寒,甚至还说出了以后的事情不用家里管的荒唐话,这些年跟父母的关系都淡了不少。 就算自己受了委屈,也不曾告诉父母半分,就连现在离婚,她也没想好怎么跟父母开口。 世上没有后悔药,她也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这一刻,是弟弟守住了她那脆弱不堪的自尊心。 9.耽误弟弟的姐姐 夏安然住了四天的医院。 吃药打针,随时检查肚子里胎儿是情况,等到观察期过了才能出院。 孩子b想象中的坚强,她查出贫血营养不良,在喝酒之后胎儿也没流掉。 这GU倔强劲儿像她,她又怕太像她。 终于得到一次跟医生近距离询问之后,她诚心问医生能不能流掉孩子。 医生听完,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们夫妻都问过这个问题,既然不想要孩子,当初就应该做好措施。” “我们夫妻?”夏安然歪着头,一时之间有些慌。 “照顾你的不是你老公?” “……那是我弟弟。”她莫名松了一口气。 医生看了她一眼,眼神语意不明,给她看了一下刚出来的片子,“你身T太差,孩子已经成型,现在流产身T受不了,我们这边不建议这么做。” “这样啊……” 她看着那张看不懂的报告,陷入了沉思。 “当然,我们尊重个人选择……” “嗯,那我回去考虑考虑。” 夏安然打断医生的话,声音也跟着有点颤。 刚才想到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小生命,不知为何,心底萌生出几分愧疚来。 就连打胎的念头都变得飘忽 不定,有些脑子不清楚。 “目前胎儿发育也不乐观,你后续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注意,身T如果调养不好,孩子也有可能会流掉的。” “好。” 她点头,思绪已经飘远。 没了季寒,她也能过得好,可要是带上一个孩子…… 她不敢深想,一个人回了病房。 夏星辞买好了午餐,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了一句检查结果。 “怎么样?” “还好,胎儿稳定。” “你的身T呢?” 她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回答:“还好吧……” 刚才脑子全部都是孩子,都忘记医生到底是怎么说她的身T,回答的语气都有些心虚。 夏星辞没追问,只是让她回到床上坐下,给她打开餐盒。 “先吃饭吧。” “好,今天吃什么?” 说到吃饭她就高兴了,乖乖回到床上,准备大快朵颐。 医生说禁辛辣,每天只能吃清淡的饭菜,可弟弟知道她的口味,每次的饭菜都JiNg心准备。 “是你喜欢的。” 夏星辞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像个小大人,看着姐姐拿起筷子后,自己才打开饭盒。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夏安然拍了拍床,让他坐过来。 “让我看看你吃什么。” “我跟你一样。” “我不信,你快过来让我看看。” 她不依,要凑过来,他不得不挪近一些,把自己的饭盒给姐姐检查。 夏安然看着他的饭菜,和自己的饭菜,把自己的J腿夹到他的碗里。 “你就不能多买一个J腿?” “……就剩下最后一个了。” “那你吃,我又不馋。” 她噘嘴,假装生气看着弟弟,“姐姐我还有钱的,给你转账的钱你还是要拿。” “……” “我离婚之后还能拿到一笔财产,数额不少,你别想着给我省钱。” “……” “夏星辞,我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知道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 好一会儿,夏安然再次开口,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学?” “怎么了?” “我总不能一直让你照顾吧,你之后还要去上学,不好耽误你。” 说来说去,她还是想要赶弟弟走。 夏星辞毕竟是异X,就算是她弟弟,却也不好贴身照顾。 住院第一天,她忍着痛都要起来上厕所,被弟弟搀扶的时候,感觉还有点放不开,更别说擦身子,他端来水盆,弄得她都不好意思给自己擦拭。 再者,夏星辞长得高,医院的陪护床太小,他总是睡不舒服…… 以上种种,夏安然更加笃定自己找个医护更合适。 她和弟弟早就不像以前那么亲近,现在的她更不想做耽误弟弟的姐姐。 10.不给她逃的机会 夏星辞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碗里的J腿。 很快,他把J腿还回去,放下饭盒,不吃了。 “你这是g什么?” “不饿。” “阿辞!” “我出去一趟。” “夏星辞……” 夏安然还想说什么,弟弟已经转身离开,是她这个病患根本跟不上的速度。 她怎么会看不出弟弟这是在闹脾气呢?可就是m0不清他为什么生气。 人最忌讳吃饭的时候吵架,无论饭菜多香,都没了食yu。 她拿起手机,把饭菜的照片拍给弟弟,并附上自己威胁。 【你不吃我也不吃,晚点记得来帮我收尸。】 这句话念着是还有些押韵,发完她重新躺下,开始刷手机。 一旁的小夫妻还在酱酱酿酿,就算故意压着声音,那GU甜腻的语调怎么都挡不住。 夏安然这一刻有点想Si。 她是怎么把生活过得那么糟糕的?吃个饭都能把照顾自己的弟弟气走。 到底是姐弟,脾气如出一辙,这会儿她被自己气到了,又给弟弟发消息。 “我肚子疼,你快点来!” 一个感叹号还不够,又发了好几个刷屏。 果然,没出五分钟,夏星辞喘着粗气回来,看着她躺在床上,担忧上前,问她哪里不舒服。 她就这么躺着看着他,噘着嘴回:“肚子饿,不舒服。” “夏安然,你觉得这很好玩?” 夏星辞确实是生气了,眉头紧锁看着她,一副不好哄的样子。 “那你呢?”她也生气,撑着身子起来,看着弟弟,“不吃饭好玩?你病了怎么照顾我?要我挺着一个大肚子照顾你吗?” 夏安然这么一闹,倒是让弟弟的气都散了不少。 他不说话,倒是把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下楼买东西去了。” “你刚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她看着面前的卤J腿,觉得又气又好笑。 这会儿到了夏星辞不好意思,撕开卤J腿的包装,小心翼翼跟姐姐抱怨。 “我也有钱,也能照顾好你,你要去找护工,就是觉得我不好。” “你能有什么钱?”她挑眉有些不信。 “我就是有钱。”他低头哼哼,说话语气都b之前多了情绪,“夏安然,你不可能把我赶走。” “……知道啦。” 她松了口,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结太多。 包装的卤J腿还挺香,她许久没吃,忍不住往前嗅了嗅,被弟弟发觉,把J腿拿远了些。 “我就知道你想吃,你现在不许吃。” “哎呀,我就咬一口~”她咽了咽口水,已经忍不住跟弟弟撒娇起来。 “医生说你不能吃添加剂太多的东西。” “一口!就一口!” 她抓住拉到弟弟手臂,仰着头讨吃的。 夏星辞除了依她没辙,给她咬了一口J腿r0U。 她心满意足咬了一大口才松开,准备要吃第二口的时候,弟弟往后挪了一步,逃离了她的魔爪。 “说好的一口,吃饭吧。” 他看着姐姐满足的笑脸,回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打开餐盒。 请护工照顾? 她这样自制力不好的人,就算有护工也不可能照顾好自己。 夏星辞用余光看着姐姐,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离开姐姐。 也不给她逃离自己身边的机会了。 11.保持距离 夏安然刚吃完,旁边的夫妻也从外面回来了。 从回来就开始欢声笑语,甚至开始聊回去的生活。 虽然在一个病房,大家都很有距离感,只是点头的关系,相互都不太了解。 两个病床之间一直都拉着窗帘的状态,夏安然甚至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子,只记得男方有点黑,长得很壮实,nV生有些娇小,说话也是吴侬软语,撒娇起来还有些好听。 她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毛病,可听他们说以后回去怎么布置婴儿房,又说到孩子的婴儿床颜sE,终于让她有了当母亲的实感。 可自己的身边只有弟弟,夏安然歪头看着还在吃饭的夏星辞,冷不丁开口: “喂,夏星辞,你会照顾小孩吗?” 他先是一愣,放下筷子,才记得把嘴里咀嚼的饭菜咽下去。 “我会。” 这两个字倒是说的郑重,好像真的会一样。 夏安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觉得弟弟还是跟以前一样可Ai。 “你怎么会?小时候还是我照顾你的。” “我真的会。” “哦哦哦,你会你会。” 她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嘴角的笑没停下,然后把自己还没吃完的饭盒递到弟弟面前。 “我吃饱了,请问阿辞哥哥,现在应该怎么收拾呀?” 夏星辞看了一眼饭盒,又挪回姐姐的面前,“夏安然,你每吃都挑食,你都忘记了医生怎么说吗?” “我不Ai吃那些。”她噘着嘴,小小哼了声。 换做小时候,夏星辞肯定拿姐姐没办法,可现在不一样,他怎么说也算得上一个大人,b之前还有对付姐姐的招数。 “吃完这些蔬菜和鱼,晚上我给你买小布丁。” “什么小布丁?” “小时候你最喜欢初中学校那家门口的焦糖布丁。” “不是已经不卖了吗?” 她想到了什么,歪着头看着弟弟,发出了不可思议的疑问。 “先吃完,我再告诉你” 他捧着自己的饭碗坐在姐姐面前,打算跟姐姐一起吃完。 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歪想法可不少,为了达到目的说不定还会假吃,他绝对不给姐姐可乘之机。 夏安然刚拿起cH0U纸,看到弟弟过来,很乖的只是擦了擦嘴,没做其他的。 吃还是可以吃的,她只是不怎么Ai吃,这会吃东西就跟完成任务一样。 难吃的西兰花被夹起来,当着弟弟面咽下去。 鱼也吃完,最后还喝了几口鱼汤,得到了弟弟的表扬。 “很好,先休息一下,我们等会出去走走。” 夏安然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骗了,攥住弟弟的衣摆,开始问他布丁的下落。 “布丁布丁布丁,我的布丁呢?” “散步回来吃,乖,我去扔一下垃圾。”他把平板挪到她面前,“你去检查的时候我提前缓存你喜欢的综艺,先看一看,嗯?” 一套哄骗下来,夏安然安静了。 弟弟的话术无懈可击,她没有攻破的点,只好顺从。 等到他扔垃圾回来,两个人把最新一期综艺看完,到了出去散步的时间。 这些都是很寻常的小事儿,只是出门前旁边小夫妻也准备出门,刚好打了个招呼。 “你们也出去走走吗?” “嗯。” “你们感情真好啊,你刚来那天晚上,你老公担心得都睡不着,说要守着你呢。” 面前的新婚夫妇打趣着,倒是把夏安然弄得有些尴尬。 还想要解释他们只是姐弟关系,却发现自己很自然挽着弟弟的手出门。 她,是不是应该跟弟弟保持距离…… 12.一点就燃 身侧的夏星辞感觉到姐姐想要跟自己拉远距离,主动解释。 “我们是姐弟关系,我照顾姐姐是应该的。” 他声音淡淡,听不出带着别的情绪,还主动改变了两个人的姿势,从被姐姐挽着变成了主动扶着姐姐的样子。 这下尴尬的变成了那对新婚夫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只能闭嘴不敢多言。 夏安然一句话都没机会解释,就这么被弟弟拉着走了出去。 她身上还穿着病服,散步也只是在附近的空中花园走走。 这会儿只有自己和弟弟,她秉持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还是忍不住回到之前纠结的话题上。 “阿辞,你照顾我是不是也有点不方便?” “你讨厌我了?” 他说完,停下脚步,就这么低头看着姐姐。 不过简单一句话,已经露出了几分委屈的表情,目光也开始委屈无辜起来。 她完全抵挡不住这样的反问,不敢看弟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时候就是这样,弟弟非要粘着她,去哪都要在后面做个小跟P虫,她也觉得弟弟碍眼,想要把弟弟甩掉。 可每次,弟弟都会偷偷躲起来哭,然后问她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才让姐姐讨厌的。 次次如此,她当不了坏人,渐渐允许弟弟跟在自己身边。 无论自己哪个朋友都知道夏星辞,就连大学朋友也不例外。 夏安然没辙了,想到自己怀孕的事还要让弟弟替自己瞒着父母,现在也不好跟弟弟闹得不愉快。 怀孕这件事她从头到尾没想过麻烦弟弟。 兴许是应了那些大人的说法:嫁出去的nV儿泼出去的水。 她离开了家,很多事情打心底是不愿意被家里知道。 小花园没什么可逛的,来来去去还有不少人,走了一圈开始没劲儿,她不想逛,想离开,看到弟弟接了个电话。 “布丁到了,走吧,我们去拿。” “感情出来散步是为了拿外卖!” 夏安然萌生出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来。 “多走走对身T好。”夏星辞朝她伸出了手,“你以前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他说以前,夏安然只会觉得心虚。 那个以前,是她为了骗弟弟给自己跑腿胡诌的说辞,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小时候夏安然总被妈妈喊出去跑腿,不是去买东西,就是送东西。 那会儿夏星辞刚幼儿园,她也扯着弟弟陪自己去。 再长大一些,开始用好处使唤夏星辞。 b如最新的漫画刊,又b如游戏机的使用时间…… 完全把弟弟当做仆人使唤,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锻炼身T那么好的说辞。 她心虚,她不辩解,她只想吃布丁。 这一趟走得完全毫无怨言,下了楼,走到停车场那边拿布丁,才发现来的人是认识的。 夏星辞的初中同学,应该叫易安。 她高中就在他们初中隔壁,大学那会儿剧本杀还一起玩过,所以有点印象。 “姐姐好啊,这个你们拿好。” 易安自来熟,随时都是乐呵的,送个布丁脸上都带着笑。 东西原本是要送到夏安然手上,半途被夏星辞劫道。 “先这样。” 他拿了布丁就不认朋友,拉着姐姐就要往回走。 夏安然还觉得弟弟不礼貌,往后给易安打招呼。 “下次请你吃饭啦。” 声音甜的嘞,夏星辞有些不开心。 姐姐当然不知道弟弟又在闹什么脾气,戳了戳他,“你这人真不礼貌,人家送东西,怎么拿了就走?” “不然?告诉他我姐姐怀了孕?还要他留下来给孩子取名不成?” 夏星辞平日不怎么说话,这会儿嘴巴跟淬了毒似的,直戳她痛处。 她不吭声,撅着嘴生闷气。 13.随遇而安 刚回到病房,发现隔壁的小情侣正在打包行李。 原来他们出去不是散步,而是接人。 病房还来了几个陌生人,把原本就不大的病房弄得有些拥挤。 夏安然突然不想回去吃了,拉着弟弟重新折返回去,是是的 病房还来了其他的亲戚,本来就不大的病房,相对拥挤了不少。 夏安然不喜欢人多,这会儿有些不想回去,拉着弟弟走到门口。 “去公园那边的亭子待一下吧。” 这不是商量询问,而是下达命令。 不管弟弟同不同意,夏安然已经朝着那边走过去了。 姐姐这副模样落在夏星辞的眼底,让他对姐姐的前夫更加不喜。 以前的夏安然可不是这样的。 她从小参加了无数个朗诵b赛,从小学到高中,学校的晚会也是她来主持,人多的地方更是从不胆怯,也不会受到影响。 而如今,人多的地方都会下意识回避,甚至抗拒这种嘈杂的环境里。 即便发现了姐姐的改变,夏星辞也没打算说出来,只是安静的陪在姐姐的身边。 给她打开焦糖布丁的包装,把她喜欢吃的递到面前。 “怎么看起来b之前小那么多?” “特地做的小份。” 他是笑着说的,好看的模样加上温煦的笑意,就连亲姐姐也舍不得因为这点小事和他置气。 夏安然知道原因,她现在要控糖。 又不是小孩子,犯不着因为一些吃的跟身边人发生口角,能吃到她已经很开心了。 吃东西不似以前那么急,一口一口慢慢吃,倒也算得上细细品味。 布丁还是之前的味道,可她却觉得自己没多喜欢,b之前小了一圈还是没吃完,把剩下的挪到弟弟面前,让他吃。 “不吃了。” “不好吃吗?” “你吃一口看看,是不是有点齁?” 她还想着把另一边没咬过的给弟弟尝尝,哪曾想,夏星辞接过她手上的勺子,把那一块叉起,一整个吞下去。 不嫌弃姐姐的口水,也不在乎这些东西是姐姐吃剩下的。 这和以前一样,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样不好。 嘴巴微张,刚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方面小题大做,还是闭上了嘴。 夏星辞品尝结束,点评:“是b以前甜了点。” 她点头,眼看着时间差不多,朝着弟弟伸手,“算了,我现在也不能吃太多甜食,走吧,我们回去。” 身边的夏星辞很自然握住她的手借力,等到她起身,拿起刚刚的塑料包装。 两个人并肩走,夏星辞很自然开了话茬。 “今天跟医生聊得怎么样?明天能出院吗?” “嗯,可以出院,不过要我多注意身T。” “孩子怎么说?” “孩子很健康。”夏安然声音轻轻的,下意识把手搭在自己的腹部上,“到现在我都没什么感觉,看起来应该是个乖孩子。” 医生说,如果她的身T没调养好,也会发生意外流产,要是今后再想要一个孩子,怕是不可能了。 加上她现在身T底子太差,流产不是一件好事。 她还想活着,还想多看看世界。 那就随遇而安,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了。 14.帮我脱下衣服…… 再回到病房,隔壁床位的小情侣已经离开了。 整个病房都显得空旷了不少,让人觉得挺舒服的。 只是没持续多久,病房来了一个高龄产妇,丈夫是炸呼呼的脾气,还有几个亲戚过来看望,b之前那对情侣更加吵。 夏安然不语,开始搜索本地的月子中心和私立医院,希望几个月后的她不用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产。 她这些年还是有些积蓄的。 季寒对她不差,公司收益上去后,对她可以说从不吝啬。 连带着一些特别的节日都会依照惯例送上礼物和转账,他还给她一张卡,粗略算下来,自己身上差不多有六十万。 这六十万足以支撑她怀孕这几个月的开销,至于之后到底怎么生活,她还没想好。 夏安然不擅长规划,也没有所谓的长期计划,从结婚到现在,还是习惯走一步看一步。 月子中心挑得眼花缭乱,最后索X戴上耳机,躺在床上看一些没营养的视频。 余光瞥到弟弟,看到弟弟拿着手机回消息,突然有些好奇他在做什么。 “聊天呢?” 她微微侧身,想要凑过去,弟弟侧着身子,在她看过来之前把手机熄屏扣下。 “是同学。” “啧,nV同学。” “普通同学,让我帮忙看论文。” “这么Ai学习啊?”她有些惊讶,想到弟弟以前成绩好像也不错的样子,倒也没多想,“那你在学校还没谈恋Ai吗?” 突然想到这三年,她跟弟弟好像没什么交流,顶多是生日说几句祝福话加上转账,更多的联系也没了。 自己对弟弟缺乏关心,这会儿只想听弟弟在学校的八卦。 可夏星辞脸上没什么表情,更是没什么窘迫感,坦荡回了两个字:“没谈。” “大学不都是轰轰烈烈的吗?一个追你的都没有?” 她歪头,仔细端倪了一下弟弟的长相。 以前天天对着这张脸,也没觉得多惊为天人,可今天仔细观察,发现还挺帅的。 乍一看,气质上跟季寒有些像,都不Ai笑,甚至话也不算多。 唯独有一点不太一样,季寒长得b较具有攻击X,而夏星辞多了一双桃花眼,垂眸的时候像狗狗一样Sh漉漉的大眼睛,让人看着就觉得可怜。 季寒都有她这么Si心塌地喜欢,弟弟怎么会没有? 可他还是那副Si出,对于恋Ai问题就是不可能说。 不说就不说,她没深挖下去,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奈何新来的病友实在是太吵,夏安然撑不住了,第二天马上让弟弟去办出院手续,在主治医师查房之后,又去拍片做最后的诊断。 上午十点手续办完,她顶着一副没睡醒的脸,带着弟弟火速逃离。 打的网约车回家,路上晕得厉害,她忍着呕吐的感觉,终于撑到了家。 刚踏入家门,甚至没来得及换鞋,夏安然就已经憋不住了。 对着垃圾桶一阵呕吐,把早餐吃的那点儿东西全吐了出来。 她捂着x口,有些晕。 夏星辞放下东西立刻扶住她,她也顺势靠在弟弟的身上。 “我不行,阿辞,我要洗澡,我还要睡觉……” “嗯,好。” “我没力气,你、你能不能帮我脱一下衣服……” 她无力扯着身上那件吊带,人急得都要哭出来。 真的是受不了这种日子了! 15.脱哪 夏安然说的脱衣服不是那种脱衣服,只是让弟弟帮忙脱下系脖的吊带。 那天去医院就穿着这身,回来的时候也是穿着这身。 夏天太热,穿点清凉的衣裙方便,可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依靠身边的人。 平常让弟弟帮忙都顺手的事儿,可今天她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刚吐过,身上肯定臭烘烘的,加上身子重,回来的路上肯定出不少汗,身上的味道一定很难闻才对…… 她突然在意这些细节,还不想让弟弟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的臭味。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洗澡冲g净。 身侧的弟弟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夏安然用手肘推他,让他快点动起来。 没想过两个人的姿势暧昧,更没想过,b她高许多的弟弟站在她身后,眼睛里看到什么样的场景。 夏安然没穿内衣,毕竟吊带自带抹x。 可她现在是孕期,孕期的nVXrUfanG通常都会更加饱满,以前的衣服换做现在可以算是有些不合身了,身后的夏星辞只需要换个角度,就能看到姐姐x前的绵软,雪白的肌肤透着细腻的光泽,只是稍稍靠近,就能闻到一GU淡淡的馨香。 他识得姐姐身上的味道。 就算掺杂了别的味道,也能嗅出姐姐身上的香甜。 人有些走不动道,喉结滚动,被她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脱哪?” “夏星辞!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她还想冲他着急,可刚开口,身子差点站不稳,觉得自己现在严重气血不足,差点就要昏过去了。 她深呼x1,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脖子,脖子上的绳子,解开……” “嗯。” 后面弟弟声音总是这么不紧不慢的,听着就让人生气。 可现在也什么力气生气了,绳子解开,她压着x前的布料,小心翼翼往前走一步。 “你去给我搬张凳子进去,我怕我站不稳……” 现在站着都吃劲儿,更别说等会儿冲澡。 她考虑齐全,是真的不想麻烦弟弟,也不想在这种地方让弟弟cHa手太多。 男nV有别,就算是亲姐弟,有些地方也是要注意的。 夏星辞低着头,闷闷应了一声,去找凳子去了。 气氛尴尬,姐姐眼神也是飘忽。 她没看到弟弟红着的耳根,也没让弟弟看到自己染上绯红的脸颊。 夏星辞拿来了凳子放在花洒下,她扯着那件要掉不掉的裙子进了浴室。 门一关,手松开,裙子滑落。 夏安然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有些感慨。 她和弟弟都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可现在的她确实太瘦了,瘦到那双眼睛放在脸上都觉得大得吓人,面容呆滞,哪里有之前的风采? 状态看起来像中年似的,她都快忘记自己才不过二十八岁。 “老娘还青春呢,离开季寒也不算什么。” 她自负说着,胡乱擦了擦额前的碎发,打开了花洒。 站不稳,就连脱内K都是小心翼翼的,手扶着墙慢慢弯腰。 怀孕让身T水肿,就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当初为什么非要给季寒生个孩子不可? 大概是季母总在她耳边催促,加上他的亲戚时不时在她耳边絮叨,日日夜夜念着。 “季寒现在事业有成,未来亨达,只可惜哦,连个孩子都没有。” “现在的男人,没孩子怎么稳住,就不怕他被别人抢走?” “抓紧点,现在年轻,该生就生了,免得以后想要都没有。” …… 话听多了,不知不觉陷入自证陷阱。 她想成为合格的太太,不想成为拖累。 现在才发现这些都是枷锁,困在自己的身上,就连洗个澡都要依靠外人。 每次想这些的时候,她的脑子总是乱糟糟。 站起来擦沐浴露的时候,一个没抓稳,花洒脱了手,朝着四面八方喷着水花,夏安然想抓着管子把它扯回来,被水S到了眼睛。 看不起,慢慢往前走,没注意旁边就是凳子。 脚拇指踢到凳腿那一瞬,浴室就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啊——” 声音刚落,随之而来的是弟弟的破门而入。 “怎么了?” 16.知道羞了 怎么了? 现在的她是个十足的笨蛋,洗个澡都能踹到凳子,蹲下来还会扯到伤口,一个人在浴室光着身子疼到痛哭。 她也想问问自己怎么了。 怎么变得那么愚笨,怀个孕就变成了什么都做不好的蠢蛋。 脚趾踢到凳子的时候,眼泪就已经不受控制从眼眶滚落而出,把这几天的委屈全部借着劲儿哭出来。 浴室里面水雾氤氲,她什么都看不太清楚。 弟弟进来都不知道躲,倒是把手里的水管递给他。 “夏星辞,掉了。” “我只是想站起来,它就掉了。” “凳子也欺负我。” “好痛,我的脚好痛……” 像是找到了哭得由头,什么道德底线男nV问题统统都不想记得,她只想哭,只想把心底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这些年离开家,夏安然其实过得并不好。 没人告诉她嫁人之后要懂得规矩,更没人告诉她做一个妻子还要背负所谓的家族兴旺。 她都离婚了,都做好逃离这些规训,迎接快乐自由的单身。 可为什么怀上了孩子…… 不敢在父母面前哭,现在选择在弟弟面前哭。 弟弟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抱住了他。 身上还有没擦g净的沐浴露,浑身都是Sh漉漉的,可还是抱住了夏星辞。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最亲密的家人,也是自己最后的依靠。 夏星辞不敢动,感觉到姐姐紧贴着自己身子的一瞬,浑身的肌r0U都跟着绷紧起来。 以前也不是没跟姐姐拥抱过,可现在的感觉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激动到手都跟着颤抖,最后也只能克制自己,把手虚虚搭在姐姐的身上,轻轻拍着她的背。 从小就被姐姐当做木头,如今长大也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 陪着她就好。 就像以前,她做了错事被爸妈教育哭的时候,也是他陪在姐姐身边的。 什么都不需要说,姐姐很坚强,让她哭出来就好了。 JiNg力就是没有小时候好,以前还能哭上一小时,现在不到十分钟她就喉咙疼,眼睛也跟着肿起来。 夏安然总算冷静下来,鼻涕眼泪都蹭在弟弟的衣服上。 “夏星辞。” “嗯?”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许看。” “嗯。” “这件事也不许告诉别人。” “好。” “……也不许偷偷笑我。” “嗯。” “那你,那你去帮我把花洒捡起来……我还没洗g净。” 她咬着下唇,现在知道羞了。 不过还是假装淡定,x1了x1鼻子,当事情没发生过。 面前的是弟弟,不是旁人。 她的小小跟P虫永远对她忠心,她坚信这一点。 只是目光无意瞥到弟弟的胯间,她突然有些心慌。 不敢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只当做自己没看到松开了弟弟。 挡住身上最最敏感的地方,贴着身边的墙。 夏星辞很不自然咳了一声,低着头把水阀关上,拿起地上的花洒放好,又把凳子挪回原位。 他走得不自然,有意隐藏胯间的异样。 呼x1也是小心翼翼,怕姐姐知道,更怕姐姐发现自己内心的龌龊。 姐姐或许是无意,可弟弟有心。 执拗的,偏执的。 想要更靠近姐姐,想要留在姐姐的身边。 即便方式拙劣,破绽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