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燕姿音乐爱情故事《6789》》 《6789》第一曲开始懂了 你有没有一个,可以陪你疯狂追歌的朋友? 这是十一年前的故事了。 当时的我,因为睡过头差点迟到,到了公司楼下,朝着快关上的电梯飞奔过去。进了电梯就看到一个听着铁三角耳机的nV孩,她戴着口罩,用不太清楚的声音问我:「几楼?」 她的耳机声音太大了,音乐一直流窜出来,我告诉她几楼,她根本听不到。 「大哥,几楼?」她的一句大哥,差点让我以为她在叫别人。 其实电梯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 大哥,我吗?我看看电梯镜子上的自己,既没有包手,也没有戴金项链,除了早上来不及刮胡子,剩下的不像大哥吧? 而且,我看起来很老吗?今年是要过本命年没错,但是我暑假才生日啊,现在才刚结束寒假好吗? 「我??」我yu言又止,看到她的眼眶里面有泪水在打转,只好自己把手伸过去按电梯。 「什麽?」她问。 接着她的手机就响了,熟悉的钢琴声在我耳边响起,是孙燕姿《天黑黑》的钢琴间奏。 「老歌了。」我回答她。 原来不是来电铃响,是闹钟提醒。她滑开手机,眼泪就滑落下来。 「我不是叫你老哥,我是叫你大哥。」她的脸sE惨白,握在手里的手机没拿稳摔在电梯里,她弯腰去捡,结果包包里面的东西全部掉出来。 我看她JiNg神不太好的样子,也跟着蹲在地上帮她捡东西,除了手机,还有几本书跟一个拉链没拉上的化妆包,里面的卫生棉都散落一地。 而且,里面有一本《完全》,这本书在我小时候红过一阵子,後来成了j1ngsHu。 她尴尬的看着地上的东西,接着开始cH0U噎起来??我帮她把东西收拾好,也刚好到了我的楼层,就说了「保重」便出了电梯。 我在想,她那麽伤心大概是失恋了。她失恋可以哭,但我迟到会扣钱。 虽然我也失恋过,但还是赶快去打卡要紧,如果我失业,肯定b失恋更难过。 还好公司可以在规定时间范围内弹X上班。但我还是有点在意刚才那个铁三角nV孩,又跑出公司门口看,发现电梯停在顶楼。 顶楼?不会吧? 我脑海的跑马灯闪过无数个画面,她不会想要g傻事吧? 而且,她到底为什麽会有那本j1ngsHu啊?真的有够让人在意的。 如果等一下公司大楼被围上封锁线,又调阅监视器画面,发现我是她最後一个见面的人怎麽办? 不管了!我按了电梯,搭到顶楼去。顶楼的逃生门已经被打开,我看她把包包丢在地上,人站在顶楼围墙边,往下看── 「喂!那个铁三角??」我对她喊着。 她依旧戴着耳机,我对她大喊,她根本没听到。 我赶紧跑到她旁边,用双手将她抱住。 「做什麽?」她吓了一跳,接着把头转回来。 「你别难过。」我说,但是我没把抱住她的双手放开,因为我怕她会有危险。 「什麽?」她盯着我抱住她的双手。 我看这样不行,她一直听不到我声音,只好把她的耳机拿开。 铁三角里面的歌曲是《我不难过》,她的眼泪随着歌词的「只是为什麽眼泪会流我也不懂」一直落下。 她用手抹去泪水,然後说:「大哥,先松手吧,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先答应我,离围墙十步远,我才松手。」 十秒前还在哭泣的她,居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我们一起往顶楼中心走,我才松手。 我终於松了一口气,她就自顾自地在顶楼中心,大声唱起歌来。 好像顶楼中心是她的舞台一样,她选了歌,把耳机塞回去,唱了:「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不是骗我??」 是孙燕姿的《开始懂了》。 她的声音蛮好听的,虽然不像原唱有着辨识度很高的嗓音,但是也蛮清新透亮,听起来很舒服。 「好听吗?」她问我。 「好听到可以参加超级偶像了。」 我鼓鼓掌,大喊安可──她又唱了一遍。 唱完之後,我看她眼泪被风吹乾了。 「解压了吗?」我问她。 「你怎麽知道?」她瞧瞧我。 「有时候心情不好,确实会让人很想开演唱会,地点可能是浴室,但我没想过是顶楼。」 「我本来要去山上,但是yAn明山太远了,我没有车。」她说。 这个时候,顶楼的逃生门被风吹上了。惨了!要被反锁了。 《6789》第二曲任X与浓眉毛 我赶紧跑向逃生门,但是风速太快,门又重,还是没赶上。 幸好我带了手机,但是打给同事,好像有点像是宣告自己在m0鱼,只好打电话给一楼的门禁保全。 保全说他现在一楼有事走不开,请我等半小时。 「大哥,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拖累倒是不会,我是怕你想不开,如果我没上来,怕自己的良心会不安,而且你可能会被反锁??」我说。 「刚刚没考虑那麽多,实在抱歉。」 想一想不太对,她为什麽一直叫我「大哥」? 「我?我看起来很凶吗?」 「你是好人,怎麽会凶。」 「还是我看起来很老?」 「大哥看起来不老。」她想都不想的,就直接安慰我。 「那一直叫我大哥是什麽意思?」 她听到我的质问笑了出来。 「我先自我介绍,我叫任芯宜,任X的任,草部芯、宜兰的宜。」她伸出她的手,介绍自己的名字。「89年出生的。」 我没有把手伸过去,只是在思考她的自我介绍。89年出生?那才十四岁?国中生?我遇到跷课,跑来顶楼开演唱会的小妹妹了吗? 「啊!任??任什麽来着??任X小姐你好。」 「任芯宜啦,那大哥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林佑农,我是67年生的。」我尴尬地m0m0自己的头,什麽大哥嘛,我多她二十二岁,都可以当他爹了。 她见我不愿意跟她握手,就把手伸回去。「字怎麽写?双木林,哪个佑?哪个农?」 「你还是叫我大哥好了。」我担心的看着她。「跷课老师跟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跷课?」 「现在不是开学了吗?」 「我已经毕业很久了。」 「我知道国中会考压力很大,所以等一下门开了,你快点回学校。」 我m0m0自己的口袋,没带钱包,身上只剩一个五十元铜板。「你有钱搭公车吗?还是要帮你叫计程车?学校会不会很远??」 「那个??大哥、林先生??感觉好难叫,我看你眉毛很浓,又有胡渣,就叫你浓眉毛好了。」 她看看我担心的脸,加上纠结的表情跟没刮的胡渣,一直想要调整对我的称呼。 我把刚刚握在手里的五十元铜板塞给她,说:「等一下我回办公室拿钱,这个你先拿着??」 「为什麽要给我钱?」 「搭公车。」 「哦。」 她看看手里的五十元,好像理解了什麽事情,接着没好气地说:「这个亮晶晶的五十元,下排印着2014,上面是中华民国103年,浓眉毛大哥,我看起来像国中生吗?我都大学毕业三年了欸。」 「啊,89年,是1989啊。」我敲了自己的脑门一下。 「不然你的67年,是1967吗?」她心算了一下。「四十七岁,我要叫你阿伯了。」 听到这声「阿伯」,让我超级惊吓。接着我们两个就有默契地哈哈哈大声狂笑。 「早说嘛!不过你不用上班吗?」 「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所以跟公司请特休假了。」 今天星期五,确实蛮多人会休假。 「那,再等一下,保全应该快到了。」我看看自己的手表,发现今天是二月十四日。 「这个五十元还你。」她把y币塞回我手里,我又放回口袋。 「所以,你重要的事情办完了吗?」我问她。 她思考了一下,说:「哦,应该没办法办了。」 她问我,知道孙燕姿是谁吗? 「虽然我是大哥,但没老到不认识孙燕姿。」我说。「我在当替代役的两年,上班骑机车的途中,CDpyer里面装的是《我要的幸福》,只要听到《星期一天气晴我离开你》就知道办公室到了。」 「哇!那不就要骑近一个小时。」 「对啊,骑到PGU都麻了。」 她突然在包包里面翻东西,小心翼翼地拿出两张演唱会门票,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听。 「孙燕姿的演唱会?」 「对啊。」她点头。 「今天是情人节,应该是跟男朋友约会一起去,怎麽会约我这个大哥呢?好像不太合适吧?」 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她刚刚才在为了失恋而哭,我又提起让她伤心的回忆g嘛? 「他不喜欢孙燕姿,也不喜欢任X的我。」 「那,你去小巨蛋外面,把一张票卖掉。」 「这是有对号入座的票,这样隔壁坐的人不认识,不能一起飙歌,我会边喊边唱,吵得很大声??」 也是,看她一副来顶楼开演唱会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疯狂派的。唱歌给陌生人听,也完全不会害怕。 不过,我虽然也喜欢孙燕姿,但如果工作做不完,还得加班。 「那你就坐两个位置吧?」 「这样太可惜了,我可是半夜就在超商排售票系统,排到店员认识我欸。」 此时,保全突然打开防火门,示意我们快点离开顶楼。 我跟保全示意了一下,他居然贼笑:「在顶楼谈恋Ai不冷吗?风那麽大。」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拿着包包,若有似无地笑着。 「总之,浓眉毛大哥,傍晚在小巨蛋见面,我等你哦,北侧七号入口??」 说完这句话,她就快速地走了。 「等一下,我怕我要加班??」我话还没说完,她的倩影就消失在顶楼了。 就算是1989,还是小我十一岁好吗? 我跟她去看演唱会?合适吗? 算了!我赶紧回到办公室,做昨天《未完成》的报表。 我哼着:「生活在世界,未完成是个期待,永远做不完??」 工作真的永远做不完,我环顾办公室,发现情人节上班的人都是已婚人士,我这只单身狗,早就忘了二月十四这个日子。 《6789》第三曲天黑黑 下午三点,因为久坐办公室有点疲累的关系,爬起来动动,跑到外面的饮料贩卖机,m0m0K子,发现2014的五十元还躺在口袋。 咖啡,是提神的伙伴。工作,永远都做不完。我投下五十元,又按了退币键。 「所以做不完,可以明天再做,但是演唱会,今天不去听就错过了。」我喃喃自语着。 我把五十元握在手心。m0m0y币上面2014的刻字,本命年,说不定值得纪念。 向公司请假两小时早退,我搭上捷运,往小巨蛋出发。经过麦当劳,顺便点了两个套餐,走到她说的七号出口,不过人cHa0众多,我找了五分钟,还找不到她。 应该留电话的,我默默想着。有点灰心,提着麦当劳垂头丧气,却被她悄悄拍了肩膀。 我转头过去,看到她戴上燕姿二字的应援头箍,可Ai得要命。 「浓眉毛大哥,你提早下班吗?」 我点头,把手里面的麦当劳递给她,她开心到不行。 「我帮你把冷饮换成热N茶,也加点了一杯玉米浓汤,你先吃一点吧。」 「哇!你b我亲哥还要照顾我欸。」 她说她刚刚去上洗手间,洗手乾净了,肚子也饿了,马上就拿了一块麦克J块在吃。 「这个你帮我戴。」她戴着应援头箍低头吃东西不方便,只好顺手摘下,戴在我头上。 看她吃薯条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仓鼠,嘴巴塞得满满的,好可Ai。 「你的嘴唇沾番茄酱了。」我指着她的嘴。 她用舌头T1aN了T1aN嘴唇,接着继续喝N茶。 不晓得是头箍太紧,还是我太紧张,她T1aN唇的小动作,让我头皮发麻。 我转过身拍拍脸颊,又转回来,发现她在笑。 「其实,燕姿的《绿光》常常被人家拿来说是头上戴绿帽,绿得发光。」 她的意思是,我头上的应援头箍是绿sELED灯制作的,绿光的概念。 她开始原地跳起《绿光》的踢躂舞。 「这首歌那麽动感,超适合开场??」 这里都是歌迷,大家见怪不怪。她跳舞也没人管她。 吃完麦当劳,离进场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一直聊着天。她告诉我她会喜欢燕姿,是因为她哥哥的关系。哥哥念大学的时候,房间放着燕姿的CD,她那时候国中,没什麽娱乐,就拿来听,结果一听就着迷。 「哥哥当时跟他初恋nV友分手了,哭得好伤心,把CD都送给我。」她有点兴灾乐祸地说。「不过当时他很快就交了新nV友,新nV友喜欢周杰l,他也跟着喜欢了。」 这种变心,算Ai屋及乌吗? 「後来呢?」 「哥哥去年结婚了,我也不知道我嫂子是他第几个nV朋友?不过应该没在追星了。」 她吃完麦当劳,为了方便跟我聊天,就没戴口罩了,我看着她闪亮又粉红sE的嘴唇,点头如捣蒜。 天啊!我为什麽盯着她嘴唇看。我越在意,越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我不会因为对方喜欢周杰l,就抛弃我原本喜欢的孙燕姿,可以两个都喜欢,为什麽强迫自己放弃喜欢的,而去迎合别人?」 虽然她二十五岁,但她的心跟当初喜欢燕姿的国中时期差不多,非常纯真又美好的那一种。 「追nV孩,投其所好。」我说。 「你呢?会像我哥那样吗?」 我笑着不回答。 她说因为她在桃园念大学,所以才会在桃园上班。她大学时就在安亲班打工,毕业後就变成了正职的安亲班老师,虽然薪水不高,但是环境单纯,而且她老家在宜兰,工作b桃园更难找。 「如果回家我妈好烦,一直要我去考国考,又不是每个人都想当公务员。」她抱怨。 「妈妈是为你好,不接受也没关系,如果你有想要的方向,就往自己的目标去。」我对她做出握拳姿势。「加油!」 「浓眉毛大哥多活了我十一年,经验很丰富呢。」 是啊,十一年啊,如果养个小孩,差一年就国小毕业了。 「所以你喜欢《浓眉毛》这首歌吗?」 她说,孙燕姿的同名专辑里,她最喜欢的是《天黑黑》,那时候的燕姿小心翼翼的唱着,好像在诉说一个故事。 就像是国中时期的她,很怕一开口,就把心事说出来。 後来的JiNg选辑有重录,那听起来像是脱胎换骨的孙燕姿,变成了自由又洒脱,唱故事给你听的人。 就像是长大了一样。 「原来,同一首歌,同一个人,也能随着时间,带着我成长。」 她的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有光。 「你从哪里听出来有重录的?」 我一直以为重录这件事,只有我这个老粉丝知道,没想到她也听得出来。 「换气声。」她吐吐舌头。「我国中的时候,天天听那张专辑,如果一直听、重复听,你会连她换气跟拖尾音的点都知道。」 「那你喜欢哪个版本?」 「以前小时候听习惯了,喜欢旧版的。」她哼着「我Ai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又跟我笑着谈着。「现在长大了,又觉得重录的版本好,有种我也脱胎换骨的感觉。」 我好喜欢她的回答,觉得她真实又诚恳。 《天黑黑》我也听了很多遍,悠扬的钢琴声,搭配着燕姿独特的嗓音,纵使我听过千遍、万遍,最好听的版本,不是哪段录音,而是我们拥有的共鸣吧? 我m0着口袋里面的五十y币,突然觉得,今天早退的决定做得真好。 人cHa0已经缓缓入场了,这是我第四次听孙燕姿的演唱会。但是心情就像是第一次那麽感动,那麽真切。 《6789》第四曲遇见 孙燕姿顶着一头橘发,从地上升起。一开场就唱了《天黑黑》,最後的安可曲还是《天黑黑》。 我们的天后nV神在台上卖力唱跳,而任X小姐也跟着整场没休息,我几乎每首歌都会转过去看她的侧脸,想说她演唱会结束後,可能声音要沙哑了,结果居然没有。 「惨了!」演唱会结束的时候,她从座位站起来,就叫了一声。「太开心了,完全忘了生理期。」 散场的时候,她一直往PGU那边东遮西掩,我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还好今天有上班,我把衬衫脱下来,让她绑在腰上。 「你不会冷吗?」 「我还有外套呢。」我穿上外套,拉上拉链,拍拍自己x膛。 「可是这是你的制服?」 「我还有别件。」 「还是??可以去你家吗?我回到桃园还有点远,刚刚nV生厕所排好长,想去处理,觉得可能要等很久??」 我思考了一下,今天早上急忙出门,沙发上有睡衣,早餐的厨具也没收没洗,而且地上应该有从超商领回来还没拆的包裹,以及累积一个礼拜的回收,我看还是不要丢人现眼好了。 「不方便吗?」她看我面有难sE,开口问我。 「我家可能会有点乱。」毕竟早上是匆忙出门的,连胡子都没刮呢。 「那好吧,我等一会儿搭到北车,再回桃园。」她看着手机的火车时刻表。「浓眉毛大哥你地址给我,我再把衬衫寄给你。」 我们交换了LINE,然後开始往捷运走。 「今天高音都有唱上去,超high的。」我们在搭捷运的时候,她还很兴奋。「b较可惜是没唱《任X》,但是有唱你的《浓眉毛》。」 捷运车厢蛮挤的,因为大家都刚从小巨蛋出来而已。她靠在我身边,我告诉她等一下我要转橘线,叮咛她自己一个人要小心安全,到家再报一下平安。 「浓眉毛大哥再见。」她对我挥挥手。 橘线两站就到了,我跟人cHa0一起下了车,回头看着她下半身围着我的衬衫,又转了念回到车厢。 「我陪你到北车吧?」我看时间是晚上十点半,还好明天周休不上班。 她看到我又回车厢的举动傻笑。此时人cHa0已经少了一些,我们面对面站着,她m0了我的眉毛一下。 「刚刚卡东西了。」她说。「原来是卫生纸屑。」 她把白sE的屑屑拿给我看。 「等一下,这里还有。」她顺手又m0了我的胡渣。 我的视线随着她的手走,她把卡住在胡渣上的屑屑拿给我看:「喏!」 不知道为什麽,我的心脏突然砰砰直跳,b刚才演唱会的爵士鼓声还要大。 其实北车一下子就到了,我的心脏越跳越快,我靠近她一些,小小声的跟她确认:「还是你要来我家?」 我的手心沁汗,有点紧张的握起拳头,指甲都陷进掌心里了。 「好哇。」她一下子就答应了。 「那你要好好跟紧我,等一下要转车喔。」 到了b较偏远的站,车厢里面已经有位置可以坐了。我问她要不要坐着,她摇头。 她靠过来说悄悄话:「我怕弄脏椅子。」 我目测她大约一百六十公分左右,少我半颗头。她在我耳边低声说话的时候,让我紧张到整个耳朵都发烫,下意识m0了m0自己的额头,今天在顶楼吹风又跑来跑去,拜托佛祖保佑,千万别感冒。 一路上她紧紧跟着我,人多的时候,我有拉了一下她的外套。他看着我护着她的右手,说:「浓眉毛大哥的手很修长欸,你弹钢琴应该可以开十度。」 「你会弹琴吗?」 「会啊,小时候我可是唱诗班的呢。」她得意地说。「大学才没继续去。」 「所以天黑黑的铃声是你自己弹的吗?」 「你很内行欸。」 终於到了我的住处楼下。进电梯按了楼层键,我问她那本书是怎麽回事? 「书?啊,那个啊,我去找他,他把我的东西丢在他租的套房外面。」 这里的他,应该是她男友。 「那本书不是我的,但是混在我的东西里面,我按了门铃他不开,只好把东西带走,有些可以丢的我已经找超商垃圾桶丢了,但是书我觉得丢掉好可惜,应该要拿去图书馆捐或漂书站b较好。」 「没事吗?」我边按门锁密码边问她。 「6789?浓眉毛大哥你八月九日生日吗?」 「你怎麽知道?」我抬头看她。 「这很好猜好吗?」她说。「不过这也太巧了,我六月七日生日,1989出生。」 我没仔细听她的话,一心只担心房子太乱。我请她在外面站一下,我马上收拾房子。 其实不是收拾啦,就是把乱丢的东西先塞到书房去。眼不见为净,明天再整理。 「哇!吉他欸。」她一进门就看到我放在角落的吉他跟谱架。「燕姿的《遇见》,天啊!我国中时这首歌超红,你会自弹自唱吗?等会儿弹一下??」 我看她兴奋的像个国中生,告诉她现在很晚了,自弹自唱不适合。 「你先去使用浴室吧,我找衣服给你换上。」 她拿了衣服跟毛巾就进了浴室。之後她开了小小的门缝,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你这里,应该没有卫生棉吧?」 「过期的可以吗?」 她迟疑了一下。 「不然我去帮你买,旁边就有超商。」 「谢谢。」 我到了超商,看着眼花缭乱的卫生棉包装,随便抓了两包结帐。 她使用完浴室,换上乾净的K子,还把我的衬衫用手洗了一遍。 「今天很谢谢你。」她有点迟疑的问:「K子是你nV朋友的吗?」 「前nV友。」 「过期的卫生棉也是?」 「嗯。」 「为什麽不丢掉?」她在研究我的吉他。「你还Ai她吗?」 我只是懒得整理而已,已经有丢掉一些了。 她哼着:「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又默默地拨弄吉他弦。 「分手很久了吗?」 「五年了。」 「你还在等她吗?」 「没有等。」 其实,分手的伤已经不会痛了,我也没有在等她,因为她已经嫁到国外去了。 五年前,她说她要趁三十一岁前,到澳洲打工游学。 问我要不要去? 我没有跟她一起去。 她说她想要磨练自己,加强语言能力,但我总觉得,那只是她逃避的藉口而已。 我当下觉得她好狠,其实不是不Ai了。我只是不懂,人居然可以狠下心来,说不Ai就不Ai。 算了!现在说这些要g什麽? 我拿起吉他坐在沙发,请她仔细听好了。 「我弹小声一点,今天唱了一整晚就不唱歌了,我弹演奏版的《遇见》。」 《6789》第五曲完美的一天 她听着我弹吉他,也跟着哼,最後结束还喊了安可。 「就不安可了。」我有点累,看了时间,发现快要十二点了。 「我刚在搭捷运就在想,为什麽你的右手指甲留那麽长,原来你会弹吉他。」她看着我的手,又说:「不过,你很紧张吗?为什麽拍子那麽快?」 她果然有受过音乐训练,节奏感蛮敏锐。 「很久没弹给别人听了。」 「大学的时候学的吗?」 「嗯。」我又看了一下手表,提醒她:「如果再晚一点,捷运要收班了。」 「其实??」她小小声的吐出口。「我明天还要再来一次,你能不能收留我?」 「为什麽还要再来一次?」 她从包包里面,又拿了两张票出来。「连开两场,所以我都订了。」 我看到这个状况,简直哭笑不得。其实不是不能收留她,我只是觉得她乱花钱。 「你知道公司老板最怕什麽人吗?就是你这种没结婚没小孩没贷款的,一人吃一人饱,不爽就走的人。」 一张三千多块的票,她买了四张,简直颠覆我三观。 「喔喔!你这个点就很像大哥了,Ai说教。」 「你就不怕大哥对你怎麽样,我们今天才刚认识,你都不知道要害怕。」 她看看已经超过十二点的挂钟,调皮地说:「是昨天认识的,而且你都能怕我出事还追上顶楼,又早退陪我看演唱会,我要怕什麽?」 这个任X的小妮子一定没遇过坏人,简直乱来── 唉!算了,谁没年轻过? 我到房间里面找了一条被子跟枕头放在沙发上,叫她自己看着办。 我进了主卧,没T力了,随便洗了个澡就睡了。 隔天早上八点起床的时候,我忘了任X小姐在我家,我走出房门,被躺在沙发睡觉的人吓到。 她还没睡醒,可能太累了。我m0了她额头,幸好没发烧,其实昨天晚上蛮冷的,又在顶楼吹风。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厨房煮早餐,不知道她Ai吃什麽就烤了土司,我冲了一杯滤挂,她被咖啡香给叫醒。 凌乱的头发,戴着黑框眼镜,眼角还有眼屎,这就是她居家的模样。 她一起床,就开始唱《完美的一天》:「我要一所大房子,有很大的落地窗户??」 我喝了一口咖啡,听着她早上没开嗓就在发疯的歌声,泼她冷水:「房子很小。」 「b我桃园的家还大。」她倒是充饱电了,在我家到处乱晃。「只差一只小狗在屋里奔跑??」 「有啊,有只任X的小狗在屋里奔跑。」我说。「肚子不饿吗?」 「我属蛇的啦。」 「好好好,有只可Ai的小蛇在屋里乱钻。」 她靠过来餐桌,然後问我,那张2002年孙燕姿演唱会CD可以借她吗? 「先吃早餐吧,吃完再说。」 她把椅子拉出来,坐在我对面,我问她要喝咖啡还是其他的?也可以泡N茶。 她点了N茶。我冲了一包即溶包给她,然後继续吃着早餐。 「演唱会晚上才开始,你上午要做什麽?」 「随便。」然後她这只可Ai的小蛇就开始咬土司。 惨了!我发现我会一直注意她的嘴唇,现在她的唇上没有亮亮的唇膏颜sE,但是有土司的屑屑。 我抓了一下头发。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好像瞬间变成萝莉控了! 不对,她二十五岁了。 但是,我还是大她十一岁啊。 我把我脑海里面不好的想法赶跑。用大哥的姿态跟她说:「今天晚上要回家了,知道吗?」 「你怕我连续烦你两天哦?」她说。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突然想到她买了四张票的事,问她一个月赚多少。 「三万块。」 「房租多少。」 「八千。」 「有在存钱吗?」 「月光族。」 其实我不是要骂她,现在普遍是这个薪水没错。她有在工作就算很好了,至少不是伸手牌跟啃老族。 大学刚毕业的我,也曾经旁徨过,在台北念私立大学时期就有在打工,毕业後回云林老家,又cH0U到台北的替代役当了两年,退伍已经二十四、五岁了。因为没什麽专长,也不是念名牌大学毕业的,就开始业务生活,卖参考书、卖车、卖房子,甚至连开计程车都做过。本来遇到一个以为会跟她长长久久的对象,後来她也只是嫌我穷而已。 2008年的次贷危机,我当时在卖房子,很多投资客都在抛售,我咬着牙,想说租房子也是要帮房东缴贷款,不如自己买一间。 虽然我买在蛋白区,但至少是自己的家,也不用怕被房东赶。 那阵子房子越来越难卖,我朋友介绍我到现在的期货交易公司上班,其实这份工作的薪资也是跟她差不多而已,完全要看业务奖金,还有自己的存GU。 我当时看到0050跌破发行价,觉得当时不买,以後可能买不到这麽甜的价格,就先买了十张,每个月有钱再继续买。 我把我这些经验告诉她。 「所以要炒GU致富?」 「谁跟你炒GU了,是长期持有。」 「可是妈妈说,买GU票就是赌博。」 我不怪她妈妈的想法,因为那个年代的妈妈大部分没有财商。 「至少先存钱吧,以後不要再花那麽多钱买票,就算你喜欢,也要衡量能力。」我苦口婆心地说。「你帐号给我,我等一下用手机把演唱会的票价转给你。」 「怎麽那麽多?」她查完帐後说。 我转了七千块给她。 「连今天的一起给。」 「谁说今天也要你一起去看了。」 这个任X的小妮子,是不是想惹我生气啊。 我有点赌气,就丢了一句:「不然你找你男友去看,跟他要七千,看他会不会给你??」 她放下喝N茶的手,淡淡的说:「你在吃醋,还是瞧不起我?」 我不想回答,就跑到yAn台晒衣服。 唉!我摇头。这个任X的小妮子真难Ga0,给她钱还要被她骂,这算是哪门子的《完美的一天》,根本是吵架的一天吧。 《6789》第六曲逃亡 我晒衣服的时候,发现她吵闹的声音不见了,但是洗衣机里面,有她昨天丢进来的衣服。 「人咧?」我打LINE给她,她没接也没回。 我看她的包包不见了,只剩下那些奇怪的书丢在桌上。 「帮我回收,谢谢。」 那些书上黏了一张纸条,她署名了一个「任」字。 把昨天没收好的东西收舍一下,过了半小时,她还没回来。我又打了LINE给她,她还是不接。 「不会是没钱缴网路费吧?」我这样碎念着。 我看着吉他,又看看挂钟,还没中午,我找出车钥匙,到地下室开车,把吉他放进後车厢。 一出门,绕到家附近的公园,就看到她在玩荡秋千。 「任芯宜,上车。」我看到她无聊的样子,不会想在这里待到开场吧? 「要去哪?」她靠近车子,问我。 「你不是要去yAn明山?我们现在去。」 「好耶。」她双手举高欢呼,马上就坐进副驾驶座。 我打开车子里的音乐,她点歌:「来播个《逃亡》吧,这首歌超适合上山的。」 我一下子就找到《逃亡》,她便跟着唱。 「可是,大家都是晚上才去yAn明山,你怎麽早上去?」 「人家是去夜游,我会怕,而且你晚上要回家。」 「怕什麽?」她的气似乎还没消。「怕我又缠着你?」 「怕阿飘。」我说。「我可是yAn明山大学毕业的,那些传言太多了,而且人家晚上都是去车震的,你g嘛凑热闹?」 她听到这个,马上就脸红。原来她会害羞,我以为她不会,也是,她还小,小妹妹一个,没什麽经验很正常。 「我也没有要吃你豆腐,完全只是想带你踏青而已。」 今天刚好有点起雾,文化大学看起来很漂亮,有人说这是台北的天空之城,我找了一个可以看到云海的地方,附近有个凉亭,停下车来,打开後车厢。 「这根本是韩剧里的求婚镜头吧?」她很夸张地说。「打开後车厢会有气球吗?」 我把吉他背起来,带她到凉亭里面坐着。 我敲了吉他两下,开始弹《任X》。 「这是你的歌,你昨天没听到的歌,怎麽样?」 「这首曲是燕姿写的,你知道吗?」 我点头。这首歌的MV口白超经典,而且这首歌用钢琴弹更好听。 「一个任X的我,一个离开的你。」我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经典口白。 「用逃避,让感情犯错??这句歌词写得太对了,明明已经说要分手,我还Si心眼跑去找他,听到他跟新nV友在房子里有说有笑,我还自作孽地帮他清垃圾??」 那个「垃圾」不会是丢在桌上要回收的书吧? 我当然没有白目地讲出这句话,她都失恋了,我就别火上加油了。 接着我看她有收拾情绪,又弹了《逃亡》给她听。这首歌其实是蛮正面的,虽然说是逃亡,但不是颠沛流离式的逃亡,而是要你暂时躲起来,休息一下,充满电再出发的那种逃亡?? 最後一句是:「只有自己能,让自己发光??」其实也充满了对自己的期许,虽然旁徨,但努力去闯,一定会有发光的时刻。 「所以呢,你以後一定会发光的,找到目标,勇敢去做??」我对她说着。 她没有哭泣,不过情绪有点复杂就是了。後来她打起JiNg神,叫我伸出右手。 「哇!」她把自己的手打开,跟我手心贴着b较大小。「大哥的手好大??」 不知道是什麽时候,我的右手大拇指甲上,多了一个纹身贴纸。 「又乱花钱了??」我看着贴纸上的笑脸,也笑了。 「这是记号,看到笑脸就要想到我。」 「你随便就标记号,是怕找不到吗?」 「我知道你公司,也知道你家,你逃不掉的。」她哈哈大笑。 「是要来蹭饭吗?」 「也可以啊。」 我带她到擎天岗走走,看到了牛群们。 「这就像是去寿山,一定要看到猴子一样。」 「什麽b喻嘛!」她又哈哈笑了。 我看她心情逐渐开朗,问她要不要泡汤。 「泡汤?」她瞪大了眼睛。 「你别误会,个人池,你泡你的,我泡我的。」刚好昨天没好好洗澡,真是来对了。 我跟她约好三十分钟之後出来外面等,泡太久也不好。 泡完汤後,又带她去吃平价美食。下山时候,看到沿途的樱花开得蛮好看,她沿路都笑着。 我下山後一路开往小巨蛋,找了一下才找到车位。因为昨天已经看过首场演唱会了,心情上没有那麽兴奋,倒是多了一些平静,她也没有像昨天那样大声喊着唱着。好像在想着什麽,也好像在品味什麽。 我们并肩坐着,中场我突然想起那段往事,跟她诉苦:「她说她不喜欢孙燕姿的嗓音了??不喜欢她唱现场那麽随X的样子,她说不Ai就不Ai了。」 「不喜欢现场,那听CD就好啦。」她转过头来看看我。「她不Ai,是她的藉口,你继续Ai燕姿,我是不会吃醋的。」 「一次看两场,应该满足了吧?」我知道她在安慰我。「你是第一次看吧?」 上一次燕姿演唱会是2009年,她当时还在念大学,我猜她大概没有经费可以看。 「不是欸,上一次是我大二的时候,星期五翘最後两堂课来看的。」 她说,在2009年的演唱会前几天,她在网路上面看到有人要赠票的事,只有一张,而且是很後排的票,她抱着姑且一试的心索取,结果对方真的有寄票给她。 「後来,我有拿那张票去看演唱会,每个人都很high,只有隔壁戴着帽子的大哥在哭。」 「那个大哥一定是失恋了。」我觉得世界好小,因为那个在哭的大哥是我,票是我送给她的。 那两张是公关票,是朋友知道我喜欢孙燕姿,特地给我的。 那时候前nV友刚出国,我在演唱会哭到不行。现在想一想有够好笑,我是什麽专情王子的人设吗?为什麽哭到让陌生人有印象? 「我看他那麽伤心,想安慰他却找不到面纸,就递了一条手帕给他,没想到他有接受。」 「谢谢你的善良,我想那个大哥已经没事了。」 《6789》第七曲我要的幸福 第二场演唱会在安可曲《我要的幸福》唱完後,划下完美句点。我打算直接载她回桃园。 「你把地址输入一下。」我拿出手机开导航,叫她输入地址。 「载我去北车就好了啊。」她说着。 「输入就对了。」我说。「我对你家没兴趣,只是想确认你的人身安全而已。」 「我怎麽觉得,跟不熟的大哥在一起,b较不安全?」 「早知道刚在山上就应该把你丢包,省得现在还要被怀疑人品。」我哼了一声,有点不爽。「北车,是吧?」 她坐在副驾驶座,看我的冷脸,就嬉皮笑脸地笑了出来:「大哥,你很难开玩笑欸。」 「简直白载你了。」我碎碎念。好心带她去yAn明山玩,竟然换来一句我们不熟。「不熟的妹妹,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载你去北车喔。」 她见我那麽冷酷的模样,赶紧把她住家地址输入手机,我直接开上国道。 虽然是夜晚,但是这个路段一向车流量多,有点难开,灯光也很刺眼。我开始头晕目眩,明明没有开空调,却有GU寒意窜进身T里。 一路上,她重复播放着《我要的幸福》,我驾驶着车辆,却有点坐立难安,歌也听不下去,只好把音乐转小。 她没察觉我的异样,还是哼着、唱着《我要的幸福》,最後问我:「大哥,你对於幸福的定义是什麽?」 我有点分心,随口回她:「应该是,能够随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她不服气,觉得自己有理,说:「我买四张票,也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 我深x1一口气,有点不耐烦:「花钱找的快乐,通常很短暂。」 她打算跟我辩到底,继续说:「我紧紧记在脑海里了,不会忘记这两场演唱会。」 我有点JiNg神不济,r0u了太yAnx,本来不想聊了,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少唱一首歌,你知道吗?」 「有吗?」她开始计算今天演唱会的歌曲,然後说她不知道哪一首没唱到。 我无奈一叹:「唉,你刚才说会牢牢记在脑海里,才过一小时,就忘得差不多。」 她说不过我,想让我直接揭晓谜底。 根本画错重点,少唱哪一首根本不重要,我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多巴胺能让人有幸福感,但是很短暂又容易上瘾,久了就得付出代价。」 「你直接告诉我,少哪一首不就得了!」她根本是标准的脑羞成怒,居然开始发火了。 她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麽。也是,我是一个无趣的大哥,一个Ai说教的大哥。 一路上她一直卢着我要答案,我开始觉得头痛。 歌词最後的「幸福、我要的幸福」让我好烦躁,脑袋嗡嗡乱响,好不容易下了交流道,撑着身T的不适,开到她家楼下。 她到家,啪啦一声就冲下车,我整个人趴倒在驾驶座,她就上楼去了。 当我回过神来,才发现── 我是怎麽了?这里是哪里?我为什麽在这里? 身T好像被绑了铁块,眼睛也睁不开。 「大哥,你怎麽了大哥?」 她急忙敲我的车窗,我没有回应她,她进了副驾驶座,m0了我的脸跟头。 「好烫!」她说。「大哥你在发烧。」 她一直叫我,我觉得她好吵,很想叫她闭嘴,让我好好睡觉。 「大哥,你不要吓我。」她急得差点要哭出来,在车子里面一顿折腾,最後我被她丢出驾驶座,连拖带拉,塞进她那小小的套房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她的床上。我醒来一翻身,就差点掉下床。 「这床也太小了。」 我觉得腰酸背痛,回头看她蜷曲着身子,身上盖着外套,在角落睡觉。 「睡得跟像小猪一样。」我把盖在我身上的被子拿开,盖在她身上。 屋内蛮暗的,我看时间,是凌晨六点多。感觉身T已经不烫了。 不过我眼前的星星海是怎麽一回事?这些数量也太多,根本把天花板贴成银河系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她在被窝里面出声。「好像你的身T??」 连做梦都在唱歌,我真服了她。 「大哥??大哥??」她边喊边哭,喊得我以为,是出了什麽事。 我起身上厕所,开了浴室灯,穿着她小小的止滑拖鞋,被她挂在浴室的内衣K给吓到。 内衣是松的,内K是破的,我出浴室,又踩到她乱丢的袜子。 「她这算是什麽生活?」 她屋里大概只有一条被子,昨天晚上都给我盖了,她打了一个喷嚏,然後不动如山继续睡着。 我走近她的书桌,看到导游领队考照参考书,旁边还有一把六十一键电子琴横放在地上。 看来她真的会弹琴,但是书桌位置太小没地方放,所以才随便丢着。 难怪她去我家会唱「我要一所大房子」。不是我家大,是她家太拥挤了。 我找不到我手机,在床上的角落只看到她的手机,我下意识用自己的密码6789解锁,居然解开了。 桌布是她跟我在yAn明山的自拍照。其实我根本不晓得她有拍这张照片。 照片里她是掌镜者,我在後方弹吉他,逆光洒落在她的脸上,是一张很唯美的照片。 我发誓没有要窥探她的yingsi,我只是要拿来找我的手机而已。 我打了LINE给自己,发现我的手机跟车钥匙都丢在玄关。 不过我这波C作把她弄醒了,赶紧把她的手机丢回去。 「大哥你醒啦?」她睡眼惺忪地问我。 「嗯。」 她伸伸懒腰,问我怎麽不多睡一点,她看手机才刚要七点,今天星期日不用上班,是睡到自然醒的好日子。 「你安全到家的话,我就算完成任务,可以回台北了。」 我在玄关把属於我的东西带走,她说:「欸你昨天晚上发烧,身T好了吗?为什麽那麽急着走?」 我简单说了「那就先这样」便离开她家,到了楼下才发现,我的车子不见了,地上只留下粉笔记号。 OhNo──这不是我要的幸福! 我开车那麽久,连红线都不敢压,拖吊场都不知道怎麽走,可以说是优良驾驶在案。 这种幸福,何其有「幸」,简直三生有「幸」。 我的头好晕,阿弥陀佛,拜托别闹了! 《6789》第八曲克卜勒 我只好走回她的套房,但是房门关上了。我左思右想、来回踱步,最後还是y着头皮敲门。 「来了。」她想都不想,就直接开门,要是有坏人怎麽办? 门一打开,我就看见她脸上ShSh的,嘴边还有泡沫。 我一脸尴尬的看着她,问:「你知道拖吊场在哪里吗?」 「啊!」她愣了一会儿,接着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真惨。」 她的泡沫喷到我脸上,她没说抱歉,只是自然地顺手替我抹去。 那一刻,我没躲开,也没说话。 她的手凉凉的,我的心暖暖的。 我努力克制住,想暖她手的冲动。 「不过,我觉得你还算是幸运的了,如果我昨天晚上哪条筋不对,想要帮你开走,可能会撞烂车子,到时候连家都回不去。」 「正向思考。」我称赞她,接着跟她进了房间。「不过,我的零违规记录没了。」 以前我开过计程车,那可是要有优良驾驶记录才能执业的。 她居然唱起:「期待着一个幸运,和一个冲击,多麽奇妙的际遇。」 她在唱《绿光》,而且手cHa腰,准备跳舞。 「喂!你不要给我跳踢踏舞喔。」 她听到我的抗议,只好努努嘴巴,回浴室继续打理自己。 我看着她桌上的参考书,问她是不是要考证照? 「你怎麽知道?」她在浴室里面呼噜呼噜,讲话声音糊糊的。 「我说,你刚才怎麽都没确认,就直接开门。」 她走出浴室,披了一条毛巾在身上,应该是洗好脸了。 我看见她素颜的样子,皮肤好到可以拍广告片。 「这麽早,一定是你啊。」 她把书桌的椅子拉开,说要请我坐,还问我肚子饿不饿? 「反正车子在拖吊场很安全,晚一点再去牵吧。」 我无奈的坐下来,m0m0她的电子琴,问她:「有在练吗?」 「小时候有练过一阵子。」她顺手把电子琴搬到桌上,单手随意地弹了小星星给我听。 「看来是练得不怎麽样。」我听着听着就笑了出来。 她为了弹琴,靠在我的身旁,接着把《克卜勒》的副歌弹了出来。 这首歌情人节才MV首播,她已经会弹了? 她哼着不太熟的歌词,告诉我这首歌虽然是童谣改编,但是蛮有力量的。 一个小小的光芒,总是在远处散发着,盼望你能找到它。 我发现我根本没仔细听她弹琴,我都只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而已。 「原来一开始,是在扮猪吃老虎。」 「哪里是老虎?我是X感小野猫??」 我突然想到她浴室里面,那些穿松又破洞的内衣K,卡通内K勉强算是可Ai? X感?我在她身上找不到。 「我说你浴室里面??那些贴身衣物,不是应该晒太yAn吗?这样会发霉吧?」 「我连yAn台都没有,要怎麽晒太yAn?」 「那你怎麽晒衣服?」 「喏!」她指着窗户旁边,有一个晒衣架。「晒衣服必须把窗户打开。」 她还补充,雨天不乾,就去找自助洗。 她到底是被房东nVe待?还是被自己nVe待? 她说得轻松,我听了揪心。 「什麽味道?」简易厨房传来焦香味,她用气炸锅烤了土司。 「你是不是要喝咖啡?」她问我。「我有三合一。」 平常都吃这些当早餐喔?我这样问她。 「昨天在你家,也是吃这些啊。」她这样说着。 是没错啦!咖啡配土司,顶多煎颗蛋。 她还用模具煎了Ai心蛋给我,她b我厉害。 「别误会,我就只有这麽一个煎蛋的平底锅。」她那个像是去日本大创买的煎蛋神器。 她说她大学有个学姐很厉害,当自由领队,不用被旅行社牵着走,还嫁得很好,老公很支持她的事业。 她学姐说:「不送名牌包没关系,至少会陪我逛街,帮我提包包。」 「不生孩子也没关系,至少一起养只狗,还是养只猫。」 这个Ai心锅,就是学姐日本的战利品。 所以,她就买了考证照的参考书,想说住桃园也有地利之便,如果考上她也要去闯一闯、试一试。 好吧。日子是自己过的,开心是一天,难过也是一天。也没有人天天过情人节,我只能祝她──日日是好日,天天是晴天。 「其实,论幸福而言,你b我还幸福,因为知足就是幸福的第一要件。」 「而且,你有梦想,有想要做的事,有兴趣去闯去实现,就是很幸福的事。」我肯定她的想法。 「所以,大哥,你的幸福是什麽?」 「应该是投资吧?」 「欸,又在说炒GU的事情。」她这个小妹妹,又不懂装懂。 「你考证照,就是投资自己未来。就像是你喜欢孙燕姿,就是投资自己的情绪价值。」 「哦?」她好像突然懂了。 「你考上我再请你吃大餐。」我可不是信口开河。「就当作大哥投资你。」 「投资我?」她眨眨眼,觉得我的话很妙。 没错啊,人是可以投资的。 有些公司不是会到学校去培养、供给奖学金,给优秀但是不优渥的学生吗? 「投资你有什麽问题吗?」 她看着我,然後不知道想到什麽,就突然笑了。 「可是,你那天,只拿了一个五十元给我。」 我差点把她的头敲下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根本是乌龙一场,当时我身上只剩五十元,全给你了,你说呢?」我用点业内术语讲给她听:「这算是孤注一掷,欧印好吗?」 因为,她不知道,在投资场上,欧印需要多大勇气? 我把盘子里的Ai心蛋扫进肚子里。 「不然,我们来赌一把吧?」 「什麽意思?」 「如果你今年考上,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 她迟疑一下,小声问:「要是我没考上呢?」 我看着她,语气坚定:「相信我,你会考上的。」 《6789》第九曲超 玛丽有只小绵羊,她有一台小绵羊,橘白sE的小绵羊摩托车,颜sE像极了她本人的乐观开朗。 她翻出一顶瓜皮安全帽给我,要载我去拖吊场。 「大哥,你太重了。」都说了我是大哥,当然有一定的份量,我坐上她的後座,她连摩托车都骑不动。 我看她握在龙头的纤细双手左右晃动,拜托她赶紧停路边,把她赶下前座。 「我来骑吧。」她见我挪到前座,毫不犹豫地搭上我肩膀,跳上後座。 一路上她心情很不错,连孙燕姿的广告歌都不放过:「我们去兜风,加速带我走~」 不过她唱歌唱到忘了指路,我骑过头,没好气地急煞红灯,转头叫她给我认真点的时候,亲到了她的嘴。 她瞪大了双眼,我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幸好她戴着口罩,才没造成接吻追尾事故。 她先直直地看着我,又立马把自己的护目镜拉下。她呼出的热气让镜内瞬间起雾,Ga0得我也很慌张。 「还好没亲到。」她说。 我赶紧回头,假装没事地大声讲话:「我说,小姐你能不能好好指路?」 好不容易绿灯了,她想缓解尴尬,又开始换首歌唱:「感觉对了我要出发,用我自己的步伐??」 我已经不敢随便转头了,感觉我们随时会再追尾。 不是,都怪她的小绵羊太小,她挤在後座,让我动弹不得。 她的手搭在我肩上,x不时贴着我的背,让我很难不乱想。 好不容易到了拖吊场,我拿下安全帽,她又不知道在笑什麽? 她拿出手机拍照,我缴了罚款把车领出来,坐上驾驶座,她骑着小绵羊过来。 「大哥,要走了?」她拍拍我的车窗。 「嗯。」我降下车窗看她。 「那到家告诉我一下。」不知道她这句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但我回到家有发讯息给她,她马上就传了好几张照片过来。 每一张都由她掌镜,每一张的她都可Ai。 有演唱会的,也有yAn明山的。 不过,那张拖吊场的,是怎麽一回事? 我的头发怎麽那麽乱? 厚!都是安全帽在Ga0事。 我本来想删掉拖吊场的照片,後来看到她的模样,就都储存下来。 然後,把yAn明山的照片,变成待机画面。 「大哥,下星期六早上,我去找你可以吗?」她接着又传讯过来。 不是??今天才星期日,她行程安排那麽快吗? 「你那些衣服,我寄给你就好了。」 「可是我想借你家里的CD。」 「我可能要加班。」 「那好吧。」 虽然我这样回答她,但天晓得,我居然已经在期待星期六到来了。 到了星期六早上,她没出现。我好奇地传了:「你不是要来我家?」的讯息过去,她都没读没回。 我把累积了一个礼拜的灰尘跟脏乱打扫乾净,她还是没回应。下午我打了电话过去,她用非常沙哑的嗓子说话,说她烧声好几天了。 我还以为,她的喉咙是铁打的,原来不是。因为她真的唱整路,嗓子用力过度了。 当时没有外送App,我担心她没人照顾,上网找了她家附近的店,打电话拜托老板,加钱外送杨桃汁跟点心给她。 她收到食物,传了谢谢给我,说她下星期六再来找我。 我这次没说我要加班,只叫她保重身T。 结果,隔个周休,她亲切爽朗的声音,在我家门口响起:「大哥,我来了!」 不亏是年轻人,好得也太快? 「我以後可以自己按密码进来吗?」我帮她开门,她这样问我。 「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随口回她,家里没藏金块,提款卡跟信用卡在我身上,剩下的,应该没什麽值得人家偷拿。 「真的吗?」她手里提着一个保鲜袋,进屋後就放在餐桌上。 「反正你要是乱来,我再改密码就好了。」我看着她带来的东西,问她是什麽? 「牛r0U面。」她嘻嘻笑着。「中坜的牛r0U面很好吃,想说不能空手来??」 她还真有心,父母教得好,不过外带到台北,面应该都烂了? 「算是谢谢上次大哥的照顾。」她说。 「上次的照顾?」 「就是杨桃汁啊。」她想了想。「还有,上上次的yAn明山。」 「喔、喔。」她正在细数我日行一善的事蹟。 「总之,大哥你是一个好人。」她说。 我一下子就被发了好人卡,欸??不对!我这是被拒绝了吗? 我都还没开始追她,就被发卡了。 「你要借CD的话,现在还有人听CD吗?」 「可能要转成MP3。」她想了一下。「但是我笔电的光碟机坏了。」 好吧??既然她都发好人卡给我了,那我就好人当到底,主卧里有一台桌机,不过蛮久没开的,不知道还开不开得起来? 我现在上班一直用着八小时的电脑,所以回家懒得再开电脑,现代人基本上用手机就能解决一切,我请她随便坐,去主卧开了桌机。 她又在我家里面到处乱晃、乱逛,尤其是放CD的柜子,她根本以为她在逛唱片行??不过那些都是有年代的东西了,属於我青春的回忆,对她来说,应该是小时候的回忆。 「Ai就是超快感,俐落乾脆不会累??」她唱完《超快感》最後一句,还接着吹了这首歌的招牌口哨。 她连口哨都会吹,真是看不出来。我在等桌机更新,她就拿着她要借的CD进来,这时刚好重新启动电脑,她指着萤幕桌布问我:「那个是姐姐吗?」 「姐姐?」 「大哥的前nV友。」 「嗯。」气氛有点尴尬,我只好顺手跟她要CD,叫她别问这些,她坐在床边等着,我在把CD放进光碟机前,顺手把萤幕桌布改成内建预设的。 「有两张CD,转档需要一些时间。」我说。 「大哥的CD都保存得很好,没什麽刮痕。」 好不容易把CD转好,转头一看,她居然给我横躺着睡着了。 我摇摇头,真是服了她,在我这个「好人」家里,她居然那麽放松?她真的都没在怕欸,这样也能睡? 我本来想叫她,可是看到她静静躺着睡着,不吵闹的样子,也蛮可Ai的,她嘴巴微张,睡相毫无防备,我想帮她阖上,指尖要碰到她嘴唇的瞬间,她的眼皮动了一下,我赶紧把手缩回来,假装若无其事。 「昨天K书太累了。」她眼睛睁开後,爬起来伸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看来有在为了我们的赌约努力,很有上进心。 「考上再请你吃大餐,不过我刚刚看,为什麽是两份牛r0U面?你还没吃吗?」 「对啊,我为了要跟大哥一起吃,饿到都睡着了。」 可恶,先是发了一张好人卡给我,现在又饿着肚子乱撩我,她是想让我心疼她,还是在考验我这个三十几岁,自诩「稳重」大哥的定力? 「你实在很会动摇人欸。」我忍不住说。 「什,什麽啦?」她一脸无辜的看着我,听不懂我的弦外之音。 我摇摇头,把她赶去餐桌那里:「去吃牛r0U面吧,你肚子不是饿了??」 《6789》第十曲Veus 帮她把档案灌进手机里,她就开始唱那场演唱会开场唱的英文歌曲《Venus》,而且她英文发音蛮标准。 「因为我是外文系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我。 「难怪你想考导游领队证照,很好啊,不像大哥没什麽专长,工作也有点枯燥。」 这个小妮子,以前念书成绩应该不错。 「可是,我觉得大哥很厉害欸,虽然你说你的工作很枯燥,但是那个领域是我不懂的??」 上班不为别的,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 「嗯,快吃吧,面真的要烂了。」 她吃了几口面,好似想到什麽,又开口问我:「不过,大哥本来就喜欢孙燕姿吗?」 「怎麽这样问?」我喝了一口汤。 「因为CD壳夹层里面,署名是写Judy。」 我还真的不知道,里面有写这个。 Judy是我前nV友没错。那张CD不是我的,是她没带走的东西之一,但是我收在柜子里,没有任何特别意思,纯粹就是把同类的东西放在一起,CD放CD柜,书放书柜。 没有丢掉是因为──我不会因为丢掉什麽,就可以顺便把难过的事情给忘掉。要忘掉那些事,不是丢垃圾桶就可以解决的。 她放着面不吃,跑去找自己的包包,拿出小小的文具袋,把Judy的位置贴上一个Ai心贴纸遮掉,然後用黑笔写了一个任字。 「大哥,这样可以吗?」她把自己的杰作展示给我看。 我哼地笑了一声,觉得她实在有够Ga0怪。 「你又做记号了啊?」她上次也在我的大拇指上面,贴笑脸贴纸做记号。 「我这次是占地盘。」 占地盘?她的想法真的好可Ai。 我笑出来:「狗才占地盘好吗?」 她放下筷子,走到我身边,把手机放在桌上用东西垫高,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後抓着我横拍了一张照片。 接着她在手机里面修图加柔焦,Ga0到满意了才把照片传给我。 「姐姐是很漂亮,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有赢在年轻,大哥你觉得怎麽样?」 什麽怎麽样?有突然那麽直球的吗? 我的心被她Ga0得七上八下,面都不能好好吃了。 我捶捶自己的x口,想要赶紧把面消化。 「什麽怎麽样?」我假装不懂地回她。 她又靠过来趴在我的旁边,问:「厚!大哥,你是不是都没存我的照片?」 她突然的再次靠近,让我紧张了一下,不小心点了我的手机萤幕两下,萤幕保护图片就跑出来。 「原来??」她得意地笑了,又走回去对面座位,默默把面吃掉。 我的萤幕保护图片,是她传给我在yAn明山拍的那张,跟她的手机桌布一样的那一张。 她尔後一直哼着:「I''''''''myourVenus,I''''''''myourfire,atyourdesire.」 歌词的意思是:我是你的nV神,我是你的火焰,如你所愿。 我看着她把面吃完,碗里剩汤,还咬着筷子哼歌的模样,又开始乱想。她最後那句「atyourdesire」直接暴击我的心脏。 「喂!别唱了,东西收一收,吃完就搭捷运回家啦??」 她把碗筷端起来,拿到流理台收拾,滴咕着:「就那麽想赶我回家?」 「还不是担心你太晚回家危险,再晚一点,我又得载你回去桃园了。」 她本来翘着嘴巴生气,听到我的说法又嘴角上扬:「不然,今天也收留我?」 「NoWay──」 「哇,大哥也会说英文。」 哼!我会的事情还多着呢,我不仅有专业投资人的证照,还当过计程车司机,拜托你今天不要再撩我,不然我怕我晚上还得兼职狼人,到时候一直嗷呜嗷呜那就不好了。 「哼哼,你看不起谁呢。」我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把她的包包拿起来,作势将她往门外推去。 卢了半天,终於送走这个小妮子,我在门内喘着气。 「还好。」我拍拍自己x膛,觉得刚才的面根本不消化,好像卡在什麽地方了。 结果,她又按了密码进来。 「又想g嘛?」我转头看她。 她冲进餐桌,带走手机,对我吐吐舌头又扮了一个鬼脸就走了。 她真是??为什麽连扮鬼脸都那麽撩人啦。 明明她没对我怎样,我却觉得浑身发烫,现在才三月初,不应该感觉到热的。 不会是上次发烧的後遗症吧? 我赶紧将餐桌收拾好,不过,她上次的衣服好像根本没带回去? 那是不是表示她有再来我家的可能X?想到这个我又热了起来,乾脆去冲个澡好了。 莲蓬头的水不断流下,让我想起了往事,其实──2002年那场演唱会我人在现场。那是孙燕姿的首场巡回演唱会,那时我在当台北当替代役,同梯知道我有在听孙燕姿的歌,问我要不要一起看她的演唱会。 我让莲蓬头挂着淋浴,边想边低声唱着:「You''''''''remyVenus,you''''''''remyfire,mydesire.」 意思是:你是我的nV神,你是我的火焰,我的渴望。 这个小妹妹,2002年她才十三岁,那个时候,如果我把她当nV神,根本是犯罪的行为。 什麽nV神啦?根本跟那天在顶楼我误会她年纪一样,我心中的火焰都燃烧起来了!把水温调到冷水位,冷到都起J皮疙瘩了才清醒。 她确实长大了,但我的心呢?我也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吗? 还好,我在十一年後的现在遇见了她,还好她长大了,还长成那麽可Ai的模样,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了我的心。 我洗完澡围着浴巾,躺在她躺过睡着的位置,嗅着她可能留下的香气。 转头看着还没关上的桌机,把她传给我的照片设成桌布。 照片的她笑着。我此刻看着萤幕的脸也笑着。 我整理床铺,发现了一个星星造型的耳环,应该是她的吧? 我轻轻把耳环握在手心,发现她不止把我的萤幕、我的床占去,也悄悄地,把我的心占去。 她占地盘的行为,简直感情路霸。 这下怎麽办?我想??我只能抱紧处理了。 《6789》第十一曲我怀念的 上班的时候,隔壁同事林之颖看我眉开眼笑,问我最近是不是持GU有赚钱? 「差不多,就跟以前一样。」 「那你为什麽一直在哼歌?」 「喔,因为演唱会,我去看了演唱会。」 「原来你也会迷韩国团T,一定是少nV时代对吧?」 他说完就回座位了。我查了一下少nV时代的资料,队长居然跟任芯宜同年的。 好吧,我迷的是少nV,台湾正港少nV,一直用歌声迷惑我的海妖维纳斯。 我哼着:「我问为什麽,那nV孩没传讯给我?」 我才哼一句而已,芯宜就传来讯息:「大哥,上次的音档很不错欸。」 感觉她听得很开心,又传来一句:「那场演唱会燕姿才出道两年欸,实力超好,要是当时能去看现场就好了。」 不过早盘开高走低,收盘跌破季线,我一直在催保证金,还没时间回她。 我打了电话给A客户,叫他要提高维持率,结果被对方骂了脏话。 我只好告诉他,过两天再不补起来,会被卖GU票。 我看A客户要补三十几万,不是??有多少钱做多少事,为什麽要把杠杆开到那麽大? 算了!工作就是如此。 我又打给B客户,说他前天违约交割,金额大概一百多万,要在明天早上十点补好钱,不然以後不能交易就算了,还会被我们公司告。 结果对方挂我电话,说我们是诈骗集团,他才要告我们。 林之颖看到我快被骂到七窍生烟,敲敲我的隔板,说他今天也被骂了一整天:「明明赚钱的时候都很爽!」 不过,跟任芯宜玩耍的时候也很开心。这种感觉跟赚钱不一样。 我会一直被她的乐观开朗给感染,就算她一直叫我大哥也无妨。她那样叫我,反而有点像是一种咒语,有点亲切,有点中毒。 说到那场演唱会,那时候台北小巨蛋还没盖好,是在台北市立T育场办的,而且是户外演唱会,要收音很好的设备,才有办法办到让人觉得实力很好吧? 孙燕姿同名专辑上的slogan就是这样写着:「不是超美丽,而是超实力。」 不过,我这个人听歌一向不看实力跟外表,都是凭感觉。 我挂了客户电话,回她:「那时候你才国小吧?小P孩跟人家看什麽演唱会??」 「哼!我当时国一了好吗?什麽小P孩,你还老PGU咧?」 她传完,还丢了一张蜡笔小新露PGU的贴图给我。 她秒回讯反驳我的行为真的很像小P孩,有点可Ai的小P孩。 那时候没像现在,看演唱会成了一种流行,也没有秒杀完售的新闻,我记得那场演唱会我是用五张发票换的,赞助厂商是麦当劳,当时的我还是个穷替代役,一个月只领九千多元新台币,哪有钱买什麽演唱会门票?我跟同梯向舍长请了外宿,直接在换票地点彻夜排队,用时间换来的。 以前二十几岁很热血,现在上了年纪没有那种冲劲。 哼!她又没看过,怎麽知道我PGU老不老? 不过,我家还有一张更古老的2000年台北万人演唱会VCD,但是不知道塞在哪个角落? 「我家还有一张我要的幸福演唱会VCD,你要来找找吗?」这算是约会邀请,但是我不敢明说,怕吓到她。毕竟她是小妹妹,我还是谨慎一点。 她传了一个OK的贴图过来。这个回答有点中立,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什麽时候再来我家。 好吧,我应该有机会。 现在就是等低点了,虽然我常叫人不要猜高低点。人X就是这样,空手等待的过程,很容易让人心痒。 「不过,大哥我跟你说,我们安亲班要收了,老板只做到这学期就结束,我可能要开始找其他工作了??」 结果她传完这讯息,就没有再回讯了。我本来以为她星期六会自己过来,我那个早上在自家玄关徘徊好久,也测试了密码是6789没错,就是等不到她来按门铃。 整个早上,我都在期待她来。完全没有心思做其他事。就像是GU票被套牢了一样,动弹不得! 算了!我先自己把VCD找出来好了,我凭着印象到书房去找,才发现这张VCD外壳尺寸bCD大,所以被我混合在书堆中了。 那,我可以传讯给她了吧? 我拿起手机,发现讯息还停留在她可能要找其他工作那里,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关系,所以有点忙? 那我应该打什麽字过去? 如果打:「VCD我找到了。」会不会很矫情,我明明都叫她自己来找了? 可恶!我为什麽连打几个字都想不好?又不是在玩金句b赛。 不过书房太久没来,都生灰了。 我拿了x1尘器,打算稍微清洁一下。结果在缝隙里,找到芯宜安慰我的那条手帕。 我好像在那个黑暗时期,很常来书房Ga0自闭。幸好这条手帕,没被我当成抹布一样丢掉。 我打开它,发现角落缝了一个任字。 有点弯弯曲曲,有点可Ai的任字,看起来就是她的手艺。 还真的是任芯宜的手帕。那时候的她应该长怎样呢?是像现在那麽漂亮,还是应该要有点青涩的模样? 我哼着:「谁过头太远了,谁要走我的心,谁忘了那就是芯宜??」 是她,是她把我的心给要走的。 我决定把手帕拿去洗,像宝贝一样地洗着。我一边哼着《我怀念的》,一边小心、仔细地把它洗乾净。 是说,为什麽一定要纠结打什麽字过去?我深x1一口气,鼓起勇气,直接打了电话,给手帕的主人。 大概过了三秒,她就接起来:「大哥~」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在哪里,她的身边就有人说了话。 对方问她:「芯宜怎麽不进去?」 「你在哪里?」 「哦,我来找学姐。」 「可是刚刚跟你说话的是男生?」 「哦,今天学长在KTV开庆生会,我来找学姐,顺便参加。」 是参加庆生会,顺便找学姐? 还是找学姐,顺便参加庆生会? 好像很饶舌,但是我脑袋都要被自己Ga0到打结了。 之後她进了KTV包厢,麦克风传来:「我放手,我让座,假洒脱??」 这次我才没那麽洒脱,我绝对不轻易放手,也不随便让座。 「芯宜快点快点,《我怀念的》都快要唱完了??」 我只好默默挂了电话。 妈的,我为什麽连这种事都在吃醋? 是怎样,我有毛病是不是。 人家什麽都没说,我就自己在脑补。 我这次C作真的失常,猜不到低点就算了,还很有可能直接被套在山顶上。 #第十一曲我怀念的後记芯宜视角# 其实我周六早上本来要去大哥家找VCD的,但是接到以前一位学姐的讯息,她知道我在找工作,约我去参加了一个聚会。 「好啦,我记得你很会唱歌,来帮学姐充个场面,大家都很久没见了。」 想说学姐会介绍工作,没想到是求职陷阱。她说是庆生会,我压根也没看到有谁生日,而且来的也不是全都是我认识的人,还有一些其他的陌生脸孔。 我才刚进去KTV包厢,就很想脱身,但是找不到理由,还好大哥打了电话给我,我赶紧接起来喂了一声:「大哥~」 学姐问:「谁啊?」 「我大哥啊。」 「你大哥在台北哦?」 「对啊,他在信义区上班,说等一下来接我。」 後来在包厢的气氛越来越不对,我唱了几首歌之後头好晕,可能是空气不流通,还是菸味太浓,总之我想要回家了。 「你喝完这杯,就让你回家。」一个不太熟的学长这样说着。 「我??我不会喝酒。」 「这只是炸弹酒而已,没下药啦,放心喝~」 接着那位学长就喝了,带我来的学姐也在劝酒,所以我只好喝了。 喝完我就逃离包厢,幸好计程车一下子就拦到,还好我记得大哥家的地址,我撑到了他家门口,对着他的门铃傻笑,密码怎麽按都不对,只好坐着等他开门。 「大哥你回来了哦?」好在他一下子就回来,看到我坐在地上,将我拎进家门。怎麽我每次那麽狼狈,都是他救我的? 他一定觉得我是坏nV孩,不但Ai乱花钱,还喝酒。他看我好像醉了,也没骂我,叫我去房间睡觉,我还来不及走到房间,就先吐在地板上了。 「喂!你臭Si了,先换件衣服再睡。」 大哥想帮我换衣服,但是他有点顾虑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说不能趁机占我的便宜,拿了我上次丢在他家的衣服,离开房间,叫我自己换。 我好不容易把衣服脱下来,实在抵挡不了睡意,就昏睡过去了,不过因为还是冬天的关系,我有穿小背心在里面,迷糊中??我有看到他走进门来帮我盖被子。而且盖到肩膀上,只露出一颗头。 「这样也太热了吧?」我滴咕着,然後一翻身,就把被子给踢飞了。 他见状摇摇头,说下次如果再看到我喝酒,看我信不信?他会强迫我跟他同姓。 《6789》第十二曲奔 她後来传了一个讯息给我,说晚一点再过来我家,但是我吃完晚餐,她都还不见踪影,我不想一直催她,只好催眠自己,至少她还有想到我。 我觉得好闷,只好去家附近的公园走走。 大概被两、三个小孩觉得我是怪叔叔在自己玩翘翘板之後,我就离开了。 其实我来楼下不是真的想透气,是想跟任芯宜来个不期而遇,我顺便去超商逛逛,拿了两杯冰淇淋,还是没遇到她,才走回家去。 「你怎麽坐在这里?」我一回到家,就看到她坐在我家门口。「你知道密码,直接进去就好了啊?」 「那怎麽好意思?」她从地上爬起来,差点站不稳,我伸了手扶她。 不对劲?她眼神不对劲。 我闻了一下:「你喝酒了?」 「嗯。」 我有点惊讶,因为她居然喝酒了?不是说她有酒臭味,而是她身上有廉价酒JiNg加KTV包厢的菸味。 「臭Si了。」我说。 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撩起来闻,问我:「有吗?」 我看她神智不清的样子,赶紧把她带进房子里。 「你搭捷运来的吗?」 「计程车啊。」她坐在玄关,用满脸通红的脸看我。「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浪费钱了?」 她真的有点醉。她刚刚撩衣服的时候,我都看到她的内衣肩带了。 我赶紧把她送回房间,还没到达床上,就吐了一身。 还好没吐在床上,不然我就让她睡地上。 现在温度还算低,我怎麽舍得让她睡地板? 「你先把衣服换掉再睡觉。」我拿来她上次丢在我家的衣服,叫她自己换。 我看她一脸醉样,都不怕被人捡屍欸,她哪来的勇气,居然还喝酒? 我离开房间,把地板跟她的衣服清洁了一遍。 回到房间,发现她根本没把衣服穿上,还好里面有内搭,算了!她那个醉鬼,我也没有想要看她的身T。 「你下次再喝酒,我就让你跟我同姓。」我把被子拉高到她肩膀,确认她不会着凉,就离开房间了。 隔天早上,她有点小心翼翼的溜出房间,好像怕被骂,一直躲着我视线,我看了好笑,问她:「饿吗?」 我煮了两碗乌龙面,她坐在餐桌等我。 「吃点有汤的东西,b较暖胃。」 她没两三下就把乌龙面给吃光,汤也咕噜咕噜喝下肚。 不过她这次没咬筷子,而是在T1aN汤匙。 「大哥,你厨艺不错!」她连最後的汤都喝光。「b中坜牛r0U面好吃欸。」 那倒也不是,外带哪有现煮的好吃,而且她光速吃完,纯粹是肚子饿。 「嘴巴那麽甜?」我自己的整碗还没吃,都在看她吃播。「再来一碗?」 她摇头,说这样就够了,她怕胖。 我摇摇头,吃了一口乌龙面,跟她闲聊:「哪里胖?看你那个小胳膊小手小脚的,台风来不怕被吹走吗?」 她嘟嘴:「我都快五十公斤了,毕业後重很多欸,以前才四十五??」 「你以後有空就来大哥家吃饭,我让你再加五公斤。」 「蹭饭可以,T重可以不要吗?」她m0m0自己肚子。「吃完就像怀孕,很难看欸。」 「好了,你别兜圈了,昨天为什麽喝酒了?」 她一脸被我逮到:「呃??我以後不会喝了啦!」 「是你说自己的哦。」我也一下就把面吃光,赞岐的乌龙面果然好吃。 「不过,你昨天说什麽跟你姓,那是什麽意思啊?」 「你叫我大哥,你就是我妹啊,跟着我姓林,哈哈。」 她也不服气,y要回:「你怎麽不说跟你姓,你要当我爸?」 她看我把乌龙面吃光,碗里剩下水波蛋的样子,问我怎麽不吃? 「因为没熟,我怕拉肚子。」 她拿起她T1aN过的汤匙,立刻把我的蛋挖走。 「蛋就是要这样才好吃啊。」 她吃完还T1aN嘴唇,厚!又来了,这个抢蛋吃播,真的是在nVe待我心脏。 「哥哥才能照顾妹妹。」我看着她。「我们看起来像父nV吗?」 「大哥我跟你说,我有修过韩语??」她起身帮忙收拾,跟我挤在厨房抢洗碗。 「嗯。」她站在我旁边,y要跟我挤同一个洗碗槽。 「其实韩语的林跟任发音几乎一样,根本分不出来。」 我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不是酒臭味,是洗衣JiNg经由人T加温後,散发出的T香味道。 明明她身上那件衣服是我洗的,味道却和我的不一样。 她把自己的碗洗好,哼着:「Ai情像潜水,氧气剩一些,无法呼x1的瞬间??」 天啊!我现在只能闻到她的味道,脑袋要缺氧了。 她又补充:「所以当你妹也可以??」 当我妹也可以?我们要昇华成兄妹关系了吗? 她拿抹布把餐桌擦乾净,把刚才那首歌唱完:「心跳正在扑通天上飞,拼命追,Iwillgotheway……」 「那过年还要包红包给你罗?」 这个小财迷,听到有红包很开心:「哈哈,好啊。」 不过,她怎麽知道,我想「Iwillgotheway」的? 《6789》第十三曲咕叽咕叽 过了一个月,她传来她拿到考试院的及格证书照片,英文导游、英文领队都拿到了,看起来很威欸。 「大哥,我要吃大餐。」 「没问题。」 不过我想要的餐厅有点难订,好不容易订到了,她却唱着:「约个会,餐厅选在吃到饱??」 「喂,你知道有多难订吗?」我看她衣服换季了。「刚好卡在母亲节附近,我都没请我妈吃餐厅了。」 而且忠孝复兴站有点复杂,我怕她迷路,还特地先跑去北车找她。 假日人cHa0汹涌,车厢根本塞了七八成,我看她抓了一个车厢上面的拉环,小肚子就露出来。 短版上衣她穿起来蛮可Ai,而且她小腹平坦,曲线好看,等等??怎麽可以给别人看? 我把衬衫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她看我只剩下白sE吊嘎的状态,问我:「你很热吗?」 「嗯。」天晓得,大哥的热不是热,大哥的热是怕你被看。 她今天把头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子,耳朵戴了月亮形状的耳环。 对了!她的星星耳环,还丢在我房间。 「你的星星,是不是不见了?」 「我的心心?」她疑惑:「这个吗?」 她b了一个手指小Ai心,有够可Ai。 「还是这个?」她见我在笑,又b了一个双手头顶大Ai心,但是站不稳,直接扑到我身上。 喂任芯宜你别乱撩啦,一下b心,一下扑到我怀里,害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个啦。」我指着她的耳环。 「早说嘛!」她手里拿着我的衬衫,不打算穿上。 我把衬衫拿过来,问她为什麽不穿? 「我以为你要叫我帮你拿衬衫。」 我盯着她的露出来的肚子:「这样会g0ng寒。」 她听到g0ng寒这句,问我:「什麽时候又会中医了?」 「听话。」我把衬衫给她,她才勉强穿上。 不过,她扣子没扣,後腰是遮住了,但是肚脐还是露在外面的。 「扣子。」 「你是我爸哦?」 她勉强扣了一个,後来就有点生气。 到了忠孝复兴,她把衬衫撩起来,绑了一个结在前面,短版上衣还是有点露的,我让她紧紧跟着,想保护她,她却不领情。 这个站的手扶梯很长,我一直跟她保持着一阶的距离。但又不能随意碰触她的身T,只能一直站她前面,遮住她的肚脐。 我怕她离我太远,故意放慢脚步,好不容易走到出口,她撞上我的背。 「厚!你今天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我哪根筋不对?但我就是很在意嘛。 她到底是我什麽人?而我又算是她的谁? 她一直叫我大哥,但我不想只当她大哥啊。 我挑的是自助式餐厅没错,所以一开始她才会唱《咕叽咕叽》,不过这间餐厅CP值高,又接近节庆,所以是客满状态。 她取完餐,回到座位,就遇到熟人。 「咦,芯宜,你来台北上班了哦?」是一个年纪跟她相仿的男生,她叫他学长。 「石头学长,你怎麽在这里?」她跟对方寒暄起来。 结果她大小姐放着东西不吃,在那边站着聊天,我坐着吃炸虾跟天妇罗,看着她露出来的肚脐生气。 她能不能管好自己的肚脐? 还有她那该Si的可Ai。 後来她跟学长扫了LINE,才又坐回位置。 那盘炸物已经全部被我扫进肚子,就知道她聊了多久? 「谁啊?」我故意问。 「我同系学长,他在台北当口译。」她开始炫耀对方。「以前他多益考九百多分,成绩超好的??」 「快吃吧,有限时间的。」 哼!石头学长?我还玛莎还是怪兽咧? 我去冲了牛r0U汤,也给了她一碗。 「这个一定要喝。」 我去拿了烤牛r0U,也给她一份。 「这个补血。」 我让她慢慢吃,又去拿了白虾跟燻鲑鱼。 「虽然吃到饱很不浪漫,但我不会浪费吃美食的机会。」我说完又跑去排舒芙蕾,结果回来时,桌上已经有了。 她看着我也端着一盘一样的东西,默默说:「学长拿来的。」 我把他学长拿来的吃掉,把我排的放桌上。 她看了我拿来的舒芙蕾,皱了一下鼻子,说:「幼稚鬼。」 哪里幼稚了? 为了这盘舒芙蕾,我在时间就是金钱的吃到饱餐厅排队,还特地写了字,很用心好吗? 「你今天真的很像我爸,怕我没吃饱,一直拿东西给我吃。」 「爸?」我哈哈笑。「那亲Ai的林小姐,你吃饱了没?」 这个时候,他学长又跑过来,问她要不要考虑去他们公司打工? 我悄悄地坐在芯宜旁边的沙发,听他们的对话。 「我多益才六百多,你公司我不行啦!」她说。 「还有英文家教可以接,线上的,在家有网路就可以,主要是教国中小,才两千单字你可以啦??」 他学长讲完,才发现我坐在旁边,显得有点尴尬。 芯宜看到学长一直看着我,就随意介绍了一下:「他是我大哥啦。」 「哦,芯宜的大哥你好。」他举起手要握,但我没回应他。 她看到我那麽没礼貌,推了我一下。 「以前芯宜在学校人缘很好,我记得她还参加过学校的歌唱b赛,差点被星探相中出道呢。」 「学长,别把我这些丢脸的事说出来啦。」 「你哥不知道吗?」他学长m0m0自己的头。「不是亲生的哥哥?」 我抓着芯宜的肩膀,把自己的脸靠在她旁边,问他:「我们不像吗?」 「不像??」 我咳了一下,叫他再看仔细一点。「Areyousure?」 「这个??」他学长被我Ga0得有点糊涂,最後被他同行的人叫走了。 走之前还叫芯宜有空跟他联络。 我小声喊着:「不联络了呦??」 她转头一直瞪我。 「亲Ai的林爸爸,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我哪有?」 「而且,你这个舒芙蕾是什麽意思?用巧克力酱写字吗?」 我的用心,终於要被她看见了吗? 「这任字很丑欸。」 那是用巧克力酱写的,餐厅的巧克力酱是用汤匙捞的,我在那边站着挥毫很久,才JiNg心画出来的好吗? 「不过,被星探相中,那是怎麽一回事?」 我还坐在她旁边,还跟她靠很紧。她听到这个,停下用餐的手。 我们对视着,空气好像凝结了。 她开始言不由衷。 那个瞬间,我以为我们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差一点,我以为她的嘴唇是舒芙蕾,是那份柔软可口又美好的甜点。 「可以先为两位客人结帐吗?请问是信用卡还是现金?」 服务员的声音,打破了一切的沈默。 「刷卡,谢谢。」 她後来唱了一句:「不要自找烦恼,咕叽咕叽~」 咕叽咕叽,刚才不小心就冲动了。 咕叽咕叽,我怎麽总是对她的嘴唇离不开视线? 咕叽咕叽,差点就闯祸了呀。 我赶紧将信用卡交给店员,便头也不回地,跑去上洗手间了。 我洗了一把脸,刚刚心跳超速,已经算是危险驾驶了。 看着镜子里的脸,念着:「这个咕叽咕叽怎麽那麽洗脑?」 「完蛋!我真的澈~底~沦~陷~了。」 《6789》第十四曲风筝 我回到家还沉溺在咕叽咕叽的粉红泡泡里。把吊嘎脱下来要换洗的时候,发现有她的唇印。 原来,我们早就亲上了,只是没有嘴对嘴而已。 也是,接吻这种神圣的事情,一定要刷好牙让口气芳香,我那天吃了重口味的食物,如果不小心冲动了,可能会得到一巴掌。 「嗯啊。」我亲了衣服上的唇印,接着就把衣服丢洗衣机了。 结果,那个晚上我就梦到舒芙蕾,不是??是她香软的嘴唇,这次我亲上了,但醒来才发现,我亲了个寂寞。 被子的角,都被我的口水淹没。 还好内K没事,我已经不是那麽容易被动摇的少年了。 不过我看手机有她的未接来电,我打电话回她,她却在忙线中。 後来,她传了一个企划案给我。 她说她要安排一个两天一夜的轻旅行,当作她导游生涯的前哨挑战,她选了她待了十八年的宜兰,问我这个唯一的旅客,愿不愿意前往,一人就成团。 旅费没有计算,交通方式也没提,餐食宿也没写,呵,什麽嘛! 虽然我在嘴巴碎念,还是回了她我要参加的讯息。 去宜兰走走的旅行邀约,蛮好的。 结果,出发当天,我变成了司机大哥,她是导游小姐。 虽然我感觉我只是顺便载她回家的工具人,但我还蛮乐意。 我查了一下网路的恋Ai心灵J汤,发现人不帅就是工具人,人帅就是渣男,有那麽一翻两瞪眼的吗? 追nV生的路好遥远。但是我已经在路上了。Iwillgotheway. 而且是头也不回的那种。 沿路开往宜兰,来到兰yAn版的伯朗大道。 「你知道吗?风筝的词,填了二十次。」 我们跑到冬山三奇美径,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绿油油的稻田,她今天穿了一件白sE的连身洋装,根本是在跟《风筝》MV致敬。 「如果当初没有选中易家扬老师写的风筝,有没有可能,这首曲会叫羽毛或天使?」 好问题。 不过这首曲蛮空灵感的,後面高音又很穿透,风筝再适合不过。 「为什麽不是善良或勇敢?」 「如果是自然或和平也可以??」 「重复了。」 我们的聊天内容,应该只有资深的歌迷能懂。 这里有不少人在放风筝,光映入我眼帘的,至少有十几个。 「我最喜欢的,是燕姿的二字情歌。」她说。 她开始细数二字部的燕姿歌曲。 「除了风筝之外,还有和平、自然、终於、很好、相信、累赘、害怕、绿光、任X、逃亡、真的、练习、作战、懂事、不同、眼神、我想、神奇、永远、学会、了解、听见、同类、心愿跟HoneyHoney??」 我仔细听她说,後来出现了英文的歌名:「HoneyHoney算两个字吗?」 「HeyJude也是两个字呀。」 「不过宜兰风景真的蛮好的,你不考虑回家乡吗?」 她把口袋风筝拿出来放,我帮她拍了好多照片,晴朗的天气,彩绘的稻田,她一袭白sE仙气洋装,跟外拍写真集差不多了。 「厚!大哥你就只会呆呆的站在那里bYA。」 换她掌镜,但是这个摄影师脾气有点大,我一直被骂。 「想像自己是金城武,那种度假中悠闲、怡然自得的感觉,手放下,不要再bYA了。」 她甚至把我的衬衫扣子解开,手袖卷起来。 「大哥,肚子x1一下。」 我感觉很不自在,但她拍出来的照片确实很好看。 「你看,这样手部线条是不是很壮?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原来,她喜欢这样的男生,笔记起来。 「没有六块腹肌没关系,但是肚子要缩啊。」 哦,原来还有六块腹肌。 她过来拨了拨我的头发,还加了点水把它顺好。 「这样有Sh发感,但不油腻的X感。」 X感?Sh发?这是什麽画面? 刚洗完澡的样子吗? 这样很X感? 不过,她真的很厉害,这可能是我们十一岁的差别。 後来,她检视我帮她拍的照片。 「这张你要转过来拍,用广角,这样才会把风景都拍进去,而且人像看起来b较修长??」 在她的眼里,每一张都不满意。 「这张手晃到了,不行。」 「怎麽把人给塞满了,风景在哪?」 「不是,我嘴巴还没闭起来你就拍了?」 「大哥你这样不行,以後会被nV朋友当成不会拍照的猪队友。」 不会拍照,有那麽严重? 她怎麽恐怖成这样? 她狂摇头,然後开始抓着我练习各种角度,大概拍了几百张,她才开始有满意的。 「这样才对嘛!」她终於开心了。 但是,我被她整得快要累Si。 後来回到停车场,我跟她喝了免费提供的冰凉金枣茶,她去上洗手间,我坐在板凳上面顾包包,顺便整理那几百 张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她,每一张都好看。我删不了任何一张照片。 或许构图不对、光线不美,但却是最真实的她。 她笑着、奔跑,闹着我要乔各种角度拍照。她嬉笑、飞翔,嫌弃我拍得不好,眼神又藏着为我默默加油的光。 她就像是握在手上的线一样,风来的时候,那麽有力量。 我哼着:「我不要,将你多绑住一秒,我也知道,天空多美妙,请你替我瞧一瞧??」 《风筝》歌词是用nV生视角去写的,一个温柔放手的故事。 几年前,我也曾放生过一个人。 但是这次,我不会再松手了。 我愿意当她的执线者,把手中的线培养粗壮、强大,即使她飞得再高、再远,我都不会让它断掉。 她或许不知道,但我会在地上仰望着她。 《6789》第十五曲梦游 「接下来,我们去礁溪。」芯宜坐上副驾驶座。「离我们晚上要住的地方很近。」 我期待了一下,想到礁溪就想到温泉,难不成今天晚上要住礁溪老爷? 她应该记得订两个房间吧? 我边开车边想像,虽然我们有待在同一个屋檐下过,但是同房还没有。 我不自觉地嘴角上扬,觉得自己来对了。 这次旅行,等级那麽高吗? 「哇!好久没来了。」她带我来到礁溪温泉公园,发现跟以往的印象不同,高兴到像一只兔子在跳。「居然有几米兔子装置艺术,根本是梦幻森林里的温泉世界。」 「你怎麽没有穿背心,还从口袋里面拿怀表出来,喊着没时间了?」我看她像孩子那麽开心,这麽对她唱着:「我没时间,我没时间~」 「大哥,你很懂欸,那张自选辑我超Ai的,就是因为那张CD,我才会念外文系。」 燕姿曾经发过一张自选辑,里面的歌向许多天后致敬。而莫文蔚的《我没时间》就是其中一曲。 虽然是口水歌,但是燕姿太厉害,她总是能把别人的歌,唱成孙燕姿的歌。 那张CD还有许多英文歌曲,可能是因为这样,芯宜才说她是因为那张CD的启蒙,选念外文系。 「这也蛮正常,偶像本来就是我们想要效仿或是崇拜的目标,不然怎麽叫偶像?」 她一直在算兔子有几只,跑来跑去一直拍照,还跑去跟兔子五兄弟假装玩翘翘板。 「不过现在是六月,泡温泉是不是有点太热?」 公园的尽头是泡汤的地方,但是我们後来决定不去泡汤,只在公园提供的免费足浴池泡脚。 「让我想到,上次大哥带我上yAn明山的事。」她把裙摆撩高,白皙的双腿在足浴池里玩耍。「那次真的很谢谢你,还弹吉他给我听。」 没想到,她还记得蛮清楚。 足浴的水温各池不同,天气热,我们找了偏凉的泡。 大概这里是她的地盘,她开始说起她小时候的事。 沁凉的温度,伴随着她的话语传来。 她说妈妈是国小的音乐老师,本来她喜欢音乐,却因为被强迫练琴而失去热情。 「我只要弹错一个键,就马上被打手。」 「我只想要快乐弹琴,不想为了检定考试、b赛弹琴。」 原来是这样。 我看着水面上的倒映,她看起来有点委屈。 「而且一直重复练着古典乐曲,却不能弹流行音乐,让我很痛苦。」 「高中那阵子,几乎不弹,也不跟妈妈说话,後来到桃园去念书,才自己存钱买了电子琴,自弹自娱。」 难怪她那把六十一键电子琴,看起来历尽沧桑的样子。应该陪她度过蛮多开心与不开心的日子。 「妈妈眼里,我就是叛逆的小孩。我不像我哥,从小就接受妈妈的安排,妈妈叫他考警大,他还真的考上去念。」 「我妈还说,哥哥都在当警察了,你还在打工,不然你去考公务员好了。」 「到现在,我都二十五岁了,她还想安排我的人生。」 我静静听她说着。 在我眼里,她不是叛逆,她是有自己想法的人。 不是不听父母话,就叫叛逆。我们不是机器,不是复制人,没办法循规蹈矩地走,哪天父母不指导了,难道我们就不活了吗? 我看着她的脸,想着那些她没说出口的辛苦与挣扎。 「就算再喜欢舒芙蕾,一次吃十个肯定不消化。」 「什麽嘛?」 「你开心最重要,不要过度消化别人给你的压力。」 给一个舒芙蕾是T贴,给十个是压迫。当关心变成压力,倒不如别给了。 她听到我的b喻,用脚溅了水花过来。 「大哥,我发现你是吃货欸,而且一次吃十个是怎样?人家是吃到饱,不是吃到吐好吗?」 她笑颜逐开,开始唱起轻快的《梦游》:「跌倒时受的伤,在我身上有相同痕迹,发现我的笑容,成长在你哭泣里??」 这首歌的旋律,总让我想到童话故事。 就跟这个礁溪温泉公园一样,充满童趣又放松。我坐在她对面,也学她用脚溅起水花。 她见我对她踢水,也开心地回踢过来。不过我们後来玩得太过火,玩到衣服都有点Sh,被隔壁的大婶用声音暗示,才停下来。 冷静下来後,她居然还厚脸皮找人帮忙拍照。不过她长得可Ai,隔壁大婶没有拒绝她。 拍完之後,她看了一下照片,觉得颇满意,还对大婶b了一个Ai心。 喂!还好人家大婶不介意,你这个Ai心发送,是随便路人都可以的吗? 还好不是阿伯,不然说要娶她回家当媳妇怎麽办? 「喂,小野兔,晚上要住哪?」我问她。 「什麽小野兔?月光仙子吗?我要当就要当兔nV郎。」 还好隔壁大婶已经走了,不然我头顶真的有一群乌鸦飞过。 但是,我怎麽一直幻想她穿兔nV郎装扮的样子啦。 「那是月野兔。」 「原来大哥喜欢月光仙子那种清纯派的。」她b着卡通里的专属手势。「我要代替月亮惩罚你??」 不要再惩罚我了。 这阵子,我已经被任芯宜你nVe得够多了。感觉心脏都快要没力。 不过看到她的笑容,我甘愿。 我哼着《梦游》:「感谢你没有忘记,做你自己。」 是呀,做你自己,任芯宜,你可以的。我在心里面这样帮她打气。 如果她愿意,我也能成为她的靠岸地。 《6789》第十六曲直来直往 傍晚,我把车停在一栋三层楼的透天厝前面,她告诉我今天晚上要住这里。 「喂,导游小姐,我的礁溪老爷酒店呢?」 「经费不足,只好改礁溪任家民宿。」 她看我还在研究门牌,就把我抓进房子里,说:「这我家啦。」 她家? 有没有那麽不按牌理出牌的? 「怎麽办?我空手来,没带伴手礼欸,这样多不好意思??」 「哎呦,不用啦,我家吃的东西很多,如果你买他们不Ai的,还会被念??」 芯宜推着我的肩膀走进她家,她看到爸爸妈妈坐在客厅,就大喊:「爸妈,我回来了。」 「你怎麽那麽晚?你哥他们等你等了一个下午,因为要值班又回去罗东了。」芯宜妈妈说。 「就先跑去玩了嘛!反正我哥也没有那麽想见我??」 「你这孩子,自己的哥哥,怎麽这样说话呢。」芯宜妈妈看似拿她没辙,问怎麽不介绍一下她带回来的人。 芯宜嬉皮笑脸地回她妈妈:「这是很照顾我的大哥,他叫林佑农,住在台北。」 「男朋友就男朋友,叫大哥多奇怪。」她爸爸阖上报纸。「你交男朋友很正常,我们又不会骂你??」 「不是男朋友啦,他就是我大哥啊。」她试图解释。 我感觉要社会XSi亡了,好像很尴尬。 说实在,我也不晓得她会带我回家,不过??头都洗了,就乾脆洗整套的。 「伯父伯母好,叫我小林就可以了。」我向任家父母鞠了一个躬。 他爸爸把我叫去餐桌,说:「好啦!小林,来来来,我们来吃饭。」 她们家的餐桌摆满了菜,三星葱蛋、温泉空心菜炒r0U片、凉拌鸭赏、橙汁中卷,还有一大锅的猪脚面线?? 「芯宜,今天你生日,满二十五岁了,妈妈祝你找到好工作,早日嫁得好老公。」 我看了一下手机,完蛋,今天是六月七日,我完全没把她生日记起来,等一下,不知道会不会被念。 原来她是要回家过生日,怎麽不早?至少买个小礼物也好。 她爸爸说:「吃完冰箱还有蛋糕,你哥带回来的,吃完再切蛋糕。」 吃完饭後,我们开始切蛋糕,芯宜叫妈妈弹生日快乐歌给她听。 「你这孩子,就是Ai撒娇,你自己也会弹琴,怎麽叫我弹呢?」 「今天是我生日嘛!拜托妈妈啦??」 她妈妈说家里面的琴很久没调音了,可能有点跑调。她跑去楼上拿了一把吉他给我。 「大哥,你也弹,弹生日快乐歌。」 她突来的要求,又有她爸妈在,让我不好意思拒绝。 好佳哉,大哥有练过,生日快乐歌我会。 结果,我就跟芯宜妈妈合奏了。我记得她妈妈是音乐老师,我真的是献丑了。 吃完蛋糕,我们坐在客厅聊天。 「那个小林,芯宜说你住台北,是台北哪里?」 「新北中永和那一带。」 「她说你还会煮东西给她吃,房子是租的吗?」 「房子是贷款买的。」 「贷款买的很好呀,至少愿意存钱,芯宜哥哥在罗东当警察,房子也是我们帮他付头期款买的。」 「妈,你g嘛问这个啦,身家调查喔?」 「就只是聊天啊,人家小林又没有不高兴,你g嘛管我?」 「是说,这丫头一直叫你大哥,你是怎麽跟她认识的??」 好问题,这个是人设印象,不能乱回答。她妈妈讨厌GU票,说在期货交易公司上班,好像有点危险。 「她来开户啦,我在银行上班。」我拿出公司银行端理财专员的名片给她妈妈。 「信义区,上班都搭捷运吗?」 「对啊,在台北市买房子太贵了,中永和好一点。」 「可是我看你开车子来??」 「车子平常都停大楼地下室,如果我回云林会开下去。」 「你是乡下长大的孩子啊,难怪看起来跟那些都市人不太一样,我娘家在斗南欸,不过好久没回去了??」 芯宜听到这个,用手肘撞了我一下:「欸,你家在云林,所以你才叫佑农吗?农业县长大的?」 「应该是吧??」 「那不就跟我一样,我哥叫友宜,我叫芯宜,就宜兰出生啊。」 她爸爸听到这个就说:「名字顺口b较重要,又没叫你罔市罔腰。」 「厚!爸,你怎麽这样啦??」芯宜跑去跟她爸爸撒娇。 其实她爸妈蛮疼她的,她根本是掌上明珠。 「所以你多大?」她妈妈又问我。 「67年次属马的。」 她妈妈又开始计算起来。 「我们差十一岁啦,所以我才叫他大哥。」 「年纪大又怎样,你爸多我八岁,我们很少吵架。你哥跟你嫂子同年,常常吵不停,刚在家还在吵??」 「像你那麽Ai玩,就是要找个管得住你的??」 「算了!妈你好烦,大哥我们去买饮料喝??」 「这麽晚了,要去哪?」 「柑仔店。」她说完就把我推出门。 我们走了一小段路,她突然跟我抱歉:「我不知道我妈会那样??」 「没怎样啊,就只是聊天嘛!」我深x1一口气。「不过你们家都蛮直来直往的??」 「这首我很会!」她开始唱燕姿的《直来直往》:「如果男朋友,偷瞄辣妹流口水,揍他几拳,捏他一把??」 她哼着哼着,又突然停下来对我说:「大哥,你以後要记得nV朋友生日,不然下场会很惨。」 来了!我就知道她要报仇。 我从包包里面翻出一张上个月公司发的劳动节礼券:「来啦,你的生日礼物,买自己喜欢的。」 「大哥你送的礼物还真实际欸,那我就收下啦??等一下饮料我请。」她开心地亲了一下礼券,再放进口袋。 傻眼,我怎麽突然有点羡慕那张礼券?被她亲了一下,又被好好收着。 到了柑仔店,我拿了无糖绿茶,她拿了一只冰bAng在吃。 「那麽养生喔?」她问我。 「绿茶解腻,降低胆固醇。」我回她。「你妈太会煮了,不过你还是少吃冰啦??」 「又要说我g0ng寒吗?」天气热,冰融得快,汁都滴到她手上,她用嘴巴去x1。 冷静!宜兰可是她的地盘,我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回程的路上,她又继续哼着:「对Ai恨欣赏,直来直往??」 突然间,路上窜出来一条黑狗狂吠着,把她吓坏,她整个人跳到我身上来。 「大哥,救我。」 我叫她暂时别唱歌、别说话,果然那只黑狗兄一下子就溜走了。 她从我身T跳下来,结果脚扭到。 「喔!好痛??」 原来这小妮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她会怕狗。 我蹲下来,说:「来吧,我背你??」 她考虑了一下:「可是我很重喔。」 「再怎麽重,都没有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来得重。」我轻笑着回答。 她跳上我的背,双手围在我肩上。 「哇,被大哥背背欸,好幸福呀。」 如果,我能让你再更幸福一点就好了。 夏夜的晚风轻轻掠过她的发丝,也拂过我的脸。 她靠在我背上,跟我一同仰望星空,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哼任何旋律,只是让我一步一步的,背着她走回家的路。 晚风那麽刚好,星空也那麽浪漫。唯美的画面并没有维持太久,她突然低头闻了一下我的身T:「不过,大哥??汗臭味欸,回家该洗澡了。」 唉,她??还真是直来直往。 「厚!你不要闻啦。」 《6789》第十七曲随堂测验 我在芯宜家的浴室洗澡,为了她说的汗臭味还多搓了几次身T,不但头洗两次,牙也刷了两遍。 洗完澡走出浴室,她站在外面等我。她用有点暧昧的眼神看着我:「为什麽进去那麽久,大哥你在做坏事吗?」 「哪,哪有?」我穿着吊嘎跟短K,头发微Sh。 「你看你,故意穿无袖的,还让头发滴水,是不是在幻想什麽剧情??」 「你洗完澡,头发不滴水吗?」 我走进她帮我安排的房间,坐在床上。 这间她哥哥的房间,墙上贴有孙燕姿《我要的幸福》跟周杰l《范特西》海报。 她测试了一下,发现音响居然还能用。她随意放了孙燕姿的JiNg选辑,开始怀念起她以前在哥哥房间的时光。 「因为哥哥去念警大住宿舍,我就跑来他房间听音乐。」 「所以吉他咧?」我指着放在角落的吉他,刚才她就是拿那把给我弹的。 「他高中时候学的,可能想骗学妹吧?」 原来如此,我把头发擦乾到不滴水。她按下冷气遥控键,说水电费不跟我收,餐食宿不用钱,谢谢我载她回家。 「你下次要先跟我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如果我跟你说要住我家,你还会跟吗?」 老实说,我应该会拒绝。 「你这个小P孩,还蛮懂人X弱点。」 「我不是懂人X弱点,我是懂你这个老PGU的点。」 「你又叫我老PGU??」 「那你也别叫我小P孩啊。」 她在旁边嘀嘀咕咕,说明明自己都已经长大了,还被我当成小孩看。 她突然抬头挺x,抚媚地拨了一下头发:「我看起来,有像发育不良的样子吗?」 咳??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看起来,是发育好了,而且发育得很好。平常只看到她活泼的样子,没在注意她的身材。 「是说,我们也很少聊这个,好像对你不够了解?」 芯宜那个调皮鬼,居然用唱的问我:「你要问我喜欢的是哪一个导演,b较喜欢晴天、Y天还是雨天?」 果然,这张CD播到了《随堂测验》这首歌。 「我喜欢看浪漫Ai情剧,不喜欢悲剧。」 「我不喜欢穿雨衣,但是喜欢孙燕姿的《雨天》跟《坏天气》这两首歌。」 「我念外文系,主修英文,辅修韩语。」 「今天刚满二十五岁,双子座O型。」 「那换大哥了。」 「有那麽突然的吗?」 「说嘛、说嘛!」她拉着我的臂弯撒娇,害我打了一个喷嚏。 「要吹风机吗?」 我挥挥手说不用。 她眨眨眼,好奇地问:「那??大哥交过几个nV朋友?」 我嘴巴紧闭,不想回答。 「不会只有Judy姐姐吧?」 「大学还有一个啦??」 「嘿嘿,那就是两个。」她分析着:「大哥行情还算不错嘛!大学那个不会是被兵变了吧?」 「你怎麽知道?」 「因为你大学一个,出社会是另一个,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啊?」 「喔、喔,这也能分析?」 「毕竟我Ai情剧看了那麽多,经验丰富嘛!」 「这有相关吗?」我问她。「所以八点档看多了,会变得有点八卦?」 「可能喔。」她点点头。「不过,大哥你也不要觉得寂寞,我也甩过两个男朋友??」 什麽嘛,她是来告解还是忏悔的?我又不是神父。 结论是:她甩过两个男朋友,我被甩过两次,这算是平手? 「我拜托你去洗澡,现在换你臭臭的??」我作势捏住鼻子,将她赶去洗澡。 「大哥你等我喔,不可以先睡??」 哎呦我的心脏!我感觉到需要除颤器了,她今天晚上讲的话,我怎麽听怎麽暧昧。 「我要跟你讨论明天行程啦。」她说完就拖着脚溜走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房间泛h还有点翘边的海报。 今天白日都在晒太yAn,现在洗完澡,躺在床上,眼皮有点重了起来?? 墙上那张海报,是我亲生妹妹佑美最喜欢的《范特西》。 她当时把那张CD听到刮坏,还来跟我抱怨?? 「我实习的时候,要没有这张CD陪伴,可能撑不下去??」 我看着海报,脑海浮现妹妹戴着耳机,听歌的模样。 突然,一声微弱的「哥哥」,悄悄把我拉进梦里。 小时候,我在三合院前面的空地玩跳房子。 我爸走过来,说妈妈去生妹妹,叫我别玩了,诊所打电话来说妈妈有点危险,我们得赶快过去。 後来??妈妈没有熬过生产,但是留下了妹妹佑美,爸爸一个大男人无法养孩子,听了NN的话,很快的又娶了一个阿姨当老婆。 「佑农长大就让他搬出去。」高中的时候,我听到阿姨跟爸爸这样讨论着。 「佑臣还小,念书也要钱,家里面房间不够,总不能一直跟我们住同一间房。」 佑臣是爸爸跟阿姨後来生的弟弟。 「佑美就让她去念护校,nV生不用当兵,护校毕业就能去工作。」 所以,我尽可能地考到远一点的大学,为的就是不用回家,把房间留给弟弟。 大学毕业後,等当兵的那三个月最痛苦。因为无处可去,只好屈身回云林暂时住着,还好兵单很快就来了,而且又让我cH0U回台北当替代役。 「台北我待了四年,已经算是半个故乡了。」 在台北当替代役时,不能像大学时去打工,所以要非常省钱,台电大楼附近的五十元鲁r0U饭套餐,是我最Ai的晚餐。 偶尔,连锁牛r0U面店特价的时候,我会吃好一点。 大学时期的nV友,因为受不了我没钱,她当时已经出社会,但我还是穷替代役住在宿舍,连约会开房休息的钱都付不出来,就跟我分手了。 我那时候年轻,以为穷没关系但是要有志气,後来出了社会,才发现要志气有何用?老板不爽还是叫你滚蛋,长官叫你背黑锅你也不能反驳,在这个社会,人可以没有志气,但不能穷。 「小林啊,最近公司业绩不好,不如你休息一阵子。」卖车的时候,老板这样告诉我。 「最近连投资客都在抛售,房子难卖??」卖房子时,没有被裁员,但是业绩不好,根本领不到什麽薪水。 我还有学贷要还,每个月扣掉房租跟跟水电费,其实没剩多少钱,所以我学会自己上市场买菜,随便煮东西来喂饱自己。 在小学外面摆摊,向家长推销参考书、杂志也做过。 我也开过一阵子计程车,那个时候还遇到几次客人忘记带钱,而做白工的经验。不过我最讨厌遇到醉客,车子里被吐的一榻糊涂,清了还是有味道,还被公司强迫扣钱。 後来我在想,我可能不适合推销卖东西,因为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买,怎麽卖别人? 但是说实在??没有一技之长的我,想要进好一点的公司英文也不在行。我不能一直仗着还年轻的信仰,跟胡乱去闯的想法做事,虽然跌倒了几次,但还好来到期货交易公司,学到了财商,为了工作考了几张证照,才慢慢把自己从低cHa0拉回到还算舒服的状态。 「厚,大哥你很舒服欸,居然睡着了??」 有个nV孩叫了我大哥把我唤醒,而不是叫哥哥,我睁开眼睛,发现芯宜她洗好澡了,正戴着黑框眼镜,低头看我。 「你不用去吹乾头发吗?」我睁开眼睛,看她头发不怎麽Sh,好奇地问她。 「我只有洗浏海而已??」 「是有那麽懒的吗?」 「大哥你不懂,nV孩子长头发,吹乾很耗时间的。」 我躺着伸伸懒腰,她我问为什麽眼角ShSh的? 我故意打开嘴巴:「因为打哈欠。」 「我还以为你不满意住我家,难过到哭了。」 「怎麽可能??」我坐起来,m0m0床单。「不过你哥没住这里不是吗?我感觉房间很乾净,床单也是香的。」 「我妈在家会固定打扫啊,她很期待小孩回家,我的房间也很乾净。」 真好。我偶尔回云林,就只能去住汽车旅馆。 「你要不要来看我房间?」她话还没说完,就把我y是拉到三楼去。 「我拜托你小心点,脚扭到还在痛不是吗?」 她的房间跟她哥的氛围不一样,墙上没有偶像海报,但是有钢琴b赛得奖奖状。 她招呼我坐她床上,随口问我:「是说,大哥你有兄弟姐妹吗?」 「刚刚的随堂测验还没结束吗?」我m0m0她粉红sE的柔软床单。 环顾一下她房间,突然看到她墙上的摩天轮照片,好奇地站起来细瞧。「这在剑湖山拍的吗?」 「你好厉害。」她拿起梳子,把头发梳往同一边。虽然她说她只洗了浏海,但是她闻起来居然是香的? 这是nV生特有的魔法吧? 「剑湖山在云林,大哥应该也有去过吧?」 「嗯。」我带我妹妹佑美去过。 「跟nV朋友去的吗?是Judy姐姐,还是大学那一个?」 「喂,你问太多了啦??」 「不想说就不说嘛,g嘛那麽凶?」 她吹风机开低温把浏海吹乾,嘴巴还一直哼着《随堂测验》:「Ai情与了解,不一定关联??对我的认识是否还是太浅?」 其实,我并不是不想告诉她那些过去,她不需要了解我曾经跌得多深,也没必要回头陪我看那些狼狈。 她只要知道我现在站得住脚,愿意对她好,就足够了。 #第十七曲随堂测验後记# 「芯宜啊。」芯宜妈妈要就寝之前,来到三楼要找她谈话。 其实也没什麽,她怕nV儿第一天带男朋友回来,就跟人家睡一起了,想要去提醒她。 房间内静悄悄的,她发现门只是轻轻阖上,推开门就看见nV儿躺在床上,大哥趴在床前。 灯没关,但他们两个都睡着了。 她心里有点复杂,却还是开了冷气,把灯关掉,关上门房。 「说没在交往,怎麽就睡一起了?」 「算了!她都长大了,就自己看着办吧。」 《6789》第十八曲eyJude 早上起来,我就听到一楼传来的琴声,芯宜穿着睡衣,在客厅弹琴。 从古典到流行,从抒情到轻快,她全部都弹了一遍,没有看谱,就这样开了半小时的演奏会。 她看到我来了,最後还自弹自唱了《HeyJude》,当成演奏会的压轴曲。 「芯宜很厉害。」我坐在客厅,跟她妈妈聊了两句。 「小时候不好好练,现在才在乱弹,真是??」 「不过,我看她很开心,她每次弹琴,都是笑着的。」我说。「她说很感谢妈妈教她弹琴,她才能自弹自娱。」 「是这样吗?」她妈妈听了我的话也露出笑容,应该是认同我的话。 「弹琴还是八十八键有感觉。」她从钢琴椅子上爬起来,伸伸懒腰,说:「大哥,等一下去那个地方?」 哦!她在说gUi山岛的事,我们昨天最後的结论是要去海边看gUi山岛,听说那边海洋很漂亮,像牛N倒进大海里的感觉。 我们要离开芯宜家之前,她妈妈拉着我,到厨房拿了好多小菜要给我带回台北。 「伯母,这怎麽好意思?」 芯宜妈妈拿了一个保丽龙盒,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菜。她说芯宜从去念大学後就离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她听nV儿说我都会煮东西给她吃,还请她吃大餐,拜托我帮她这个老太婆照顾nV儿。 「这个是她Ai吃的凤爪小h瓜,冷冻起来,没菜就可以配。」 「这个是我卤的牛三宝,你一样冻起来,要吃拿出来加热切片,加点葱花淋香油就可以吃一碗饭,她最喜欢这个牛筋的部份。」 我感觉到她妈妈真的很Ai她,只是说不出口。 「以前她从没带过男孩子来家里,我还以为她不想嫁人,不过小林你既然来了,就好好照顾她,nV人工作不好没关系,嫁得幸福b较重要。」 我想解释我跟芯宜的关系,但看到她妈妈眼眶泛泪,却说不出口。 「厚!妈,你g嘛给他那麽多啦,冰箱放不下啦??」芯宜走进厨房,看到她妈妈拿一堆东西给我,想阻止她妈妈。 「我是看我跟小林很有缘,你叫他大哥,也可以当我大儿子啊。」她算了一下。「我三十岁生你,十九岁生他也算合理,以前乡下人都早婚,我二十五岁生你哥,你看你,到现在都还没嫁人??」 芯宜不想听她妈妈碎念,直接把我拉出厨房。 她妈妈丝毫不在意nV儿的抗议,又搬了一箱芒果出来。 「这是你阿舅从云林寄来的,拿回去吃??」 「我们等一下还要去看gUi山岛,东西太多了啦。」 「後车厢可以放啊,我等一下给它装满冰块,不会坏啦。」 她妈妈不知道又从哪里找出钓鱼用小冰箱,放了两罐青草茶进去。 「等一下看gUi山岛会很热,一人一罐,不要买外面的饮料,化学的不好,这是芯宜爸爸自己煮的,清凉又退火??」 我已经感受到不只一个舒芙蕾的关Ai,可能膨胀到一百个那麽多。 不能说吃不消,是心意太重了,重到让人无法承受。 那满满的母Ai,一次全都塞到我怀里,让人放心不下。 我把东西搬进後车厢,要离开芯宜家之前,她妈妈提醒她要常回来,有事情要打电话。 「伯母,我会好好照顾她,你不用担心。」 她拍了拍我肩膀,什麽话也没说。就只是站在门口,看我们把车驶离。 我的脑海里,传出她稍早在客厅弹的旋律,那首披头四的《HeyJude》。 Don''''''''tcarrytheworlduponyourshoulders. 意思是:不要把世界扛在自己的肩上。 停红灯的时候,我看了她的侧脸,随口提了一句:「你妈很Ai你欸。」 「嗯。」她想了一下。「她就很双标,如果跟你说了什麽奇怪的话,别太当真。」 「可是,我已经答应她,要好好照顾你了。」 「你本来就很照顾我,已经算有做到了啦。」 绿灯亮起,我看着导航前进。 六月天气晴朗无云,感觉外面热空气一直浮上地面。 「我觉得这趟旅程,我根本在帮别人训练老公欸。」 「我教你拍照,还教你以後不能忘记重要的人生日,连假装当nV婿都训练到了。」 我听了她完全不害臊的话,拜托她帮我打开青草茶的盖子。 她的话,我需要用青草茶压压惊。 我吃了一口,果然好喝! 让我冷静想想,她到底在暗示什麽? 「我也觉得我在帮别人照顾老婆??」 「什麽嘛!」 她说完就把音乐打开,继续唱着《HeyJude》。 我看着她小小的肩膀,想要对她说,大哥来帮你扛,来帮你扛下这个世界。 「哇!海边??太久没来了!这空气真赞。」她打开一点车窗,外面咸咸的海味渗了进来。 我也开始不专心,天啊!远方的海那麽蓝──根本像来到国外。 「其实,我一开始,把你想得有点坏。」我听得出来,她在用歌词聊天。 「我以为,你也是渣男??」 「不过,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没刮胡子,是蛮渣的??」 我呵了一声笑出来。 这算是在酸我,还是称赞? 「哇,真的好漂亮??」她看着窗外。「我又多了一个梦想,既然我已经有导游跟领队证照了,就可以环游世界了。」 「考照不是为工作吗?你刚刚说的话,让我以为你是去玩的?」 「边学边玩嘛!」她笑着。「以後我经验丰富了,也带大哥去玩,就像现在这样??」 「好好好,那我先谢谢你了。」 因为登gUi山岛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所以我们没有登岛,只是去头城乌石港附近走走看看而已。 她今天穿水蓝sE细肩带长洋装,内搭白sET恤,走在乌石港的蓝sE走廊上,海的波光粼粼,她简直开心到要尖叫:「哇!我看到gUi山岛了。」 那种开心的程度,让我以为她是看到富士山。 天空很蓝,海水也很蓝,她一袭蓝洋装,走在蓝sE走廊上。人家说蓝sE是忧郁,她的蓝sE是开朗,别人穿蓝sE是沉稳,她穿蓝sE好亮眼,怎麽可以把蓝sE诠释的那麽好看? 「好可Ai的小螃蟹啊。」 「连打上消波块的浪花都那麽好看。」 她就像一个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把稀松平常的海景,形容成世外桃源。 「大哥,你知道吗?我又想到韩剧的名场面了。」 她回头看我,灿烂地笑着:「我昨天忘记许愿了。」 昨天是她自己说,不想对问号蜡烛许愿的。 「为什麽蛋糕上面的蜡烛一定要写年纪?」 其实不难理解她的想法,尤其是我还年长她十一岁,每年过生日,都觉得感慨,好像老兵在数馒头──不要再提醒我又老了一岁的概念。 她是nV生,对年龄这件事,一定b我更有感触。 她说要吹蜡烛,一定要吹得有意义。最好是吹熄蜡烛,就可以召唤她的骑士。 唉~她到底是看了哪部韩剧?根本不是浪漫Ai情,而是奇幻片了吧? 「你今天还是可以许愿啊!我等一下去超商找找看有没有蜡烛??」 「算了啦,我怕我许了愿,也召唤不到骑士,只会召唤到gUi怪。」 gUi怪?应该是鬼怪吧? 啊,我大概晓得她在说哪部韩剧了。她说的是帅大叔跟高中少nV谈恋Ai,附有奇幻设定的那部。 她笑到弯腰:「因为前面是gUi山岛嘛,有gUi怪很正常??」 「可惜你顶多召唤到大哥我而已。」 她举起手b了个魔法阵手势,然後偷瞄我一眼:「呃??勉强接受啦,哈哈。」 还真勉强,骑士我不敢当啦,司机还可以。骑士都是骑重机,我就一台国产车,她随叫,我尽量随到没问题。 我轻弹她的额头:「还真是勉强你欸。」 她後来好像想到什麽,一直笑着,之後便一直哼着《HeyJude》後面的Na-na-na,na-na-na-na,na-na-na-naheyJude??大概十遍以上。 什麽意思? 拜托你不要再na了,我耳朵要爆炸了。 《6789》第十九曲追 兰yAn博物馆是室内行程,因为天气太热,所以来吹冷气躲太yAn的概念。 「我已经晒黑了。」她把手伸出来,撩高自己裙摆对b颜sE,发现差了一大截。 她不管是白皙还是晒黑,看起来都一样好看。 「别把裙子撩那麽高啦,都不怕曝光吗?真是??」 「我里面有穿K子啦。」 结果她一进去博物馆的洗手间,出来就变装了。她上洗手间的时候,顺手把洋装给脱了。 她现在是穿着白上衣加热K,肚脐又露出来。 芯宜身高中等,腿不特别长,但线条好看,是让人想多看几眼的可Ai。 「妈妈会说,nV孩子在外面不要穿那麽短的K子,但在家也不能穿,因为有哥哥跟爸爸在。」 「现在有我在,你为什麽就能穿?」 「那你不要看!」她把水蓝sE洋装塞给我,抱怨着:「热Si了。」 原来洋装是温柔的障眼法,热K才是她真心的渴望。 还好还好,她不是真的那麽叛逆,在家至少有尊重爸爸妈妈。 今天我就不念她了。虽然我还是很在意她的肚脐。那短一截的上衣,小小的肚脐感觉是火种,只要天气再热点,就会起火燃烧。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还是别再看了,我怕我自己先烧起来。 一罐青草茶,根本不够我灭火。 兰yAn博物馆的造型非常特别,四周都是湖,歪斜的建筑物,就像一只鲸豚跃出水面的样子,也像极了她,那个不按牌理出牌的X格。 「电到了??」馆内有个漂浮在空中的玻璃桥,她站在那边杀底片,就被静电给电到了。 其实旁边贴有警语:空桥栏杆,偶有静电,请勿碰触。 「大哥你不觉得,人家已经警告说会触电,但手就是会不听使唤,还是很想m0吗?」 「我不会。」 「那我是怪胎罗?」她说完又去m0,结果被电得哇哇叫。 我趁她不注意,也偷偷地m0了一下,哇!还真的会电人。 这里倒是让我想到漫威的电影。美国队长为了要拿宇宙魔方,穿越时空遇到自己,出现了两个美国队长互相打架的名场面。 我虽然没有美国队长那麽帅,但内心的挣扎却不输他。 就像是现在,我明明说我不会去m0栏杆,还是偷m0了一样。 知道会被nVe,我还是追着她跑。 我心里面浮现了燕姿《追》这首歌的旋律:「追,累也无所谓,陪我去追,我喜欢你在我周围??」 「肚子饿了!」在博物馆里面走马看花逛了一小时,她终於想下凡食人间烟火了。 我们到头城老街逛逛,吃了小卷米粉汤跟葱油饼,虽然很热,她却胃口蛮好的。 「这碗小卷米粉里的胡椒跟油葱超对味。」她边吃边把头发撩起,汗都要滴进汤里。 「来宜兰就是要吃炸蛋葱油饼啊。」这些食物是她的家乡味,她吃到把头发束成高马尾,露出整个锁骨跟脖子,後颈有一小撮头发没绑到,我提醒了她一下。 「哦。」 她将马尾拆掉,发圈却不经意掉落,我低头顺手帮她拾起,她自然把手举高绑马尾的画面,让肚子露了出来。 「大哥,你这样很不礼貌,怎麽可以趁我吃饱偷看我的肚子?」 「我只是捡个东西。」我把发圈还给她。 「你赶紧把画面删除。」她在我眼前用手乱挥一通。 「删不掉。」我搔搔自己的脖子,感觉被她电到。就像刚才的栏杆一样,明明知道有危险,还是忍不住想触碰。 不是我不想删,是真的删不掉。那画面卡在脑袋,就像是今天GU市下跌,你y要进场翻盘一样,根本做不到。 我知道我应该把她当妹妹,但是我越来越不像哥哥了。 就勇敢去追吧。我不想再骗自己不是赌博了,我就只赌这麽一把。 离开用餐的地方,我正在研究,牛舌饼要买哪间的? 看到有一间是标榜购买会捐部份款项给慢飞天使基金会的厂商,叫了一箱宅配到公司。 「大哥,你直接买一箱哦?」 「不是我要吃的啦,要发给同事。」 「喔、喔,没想到你人那麽好,来宜兰玩还带伴手礼给大家。」 「这没多少钱啦,平常同事间也都很帮忙,买个小东西,让大家开心一下。」 「还是谢谢你啦,多做好事,会有福报。」 我在研究牛舌饼DM上面的资讯,没有即时回应她。只是在心里面想着,要是她能够在我身边待久一点,就是很好的福报了。 宜兰行的最後一个行程是到咖啡城堡走走坐坐,车往山上开去,见到欧洲风格的建筑,又拍了不少照片。 她抓着我,在风车城堡下拍照。一起扮鬼脸,一起装酷耍帅。 她马上看看拍照成果:「大哥,我现在才发现我们穿情侣装欸。」 一样都是白sE上衣、牛仔K。 「我K子没那麽短啊。」 她轻拍一下我的背,继续欣赏刚才拍的照片。 「我的肚子也没露出来??」 「谁说没有的?」 她传了一张我们刚刚试了好几次原地跳跃的照片。 「一二三,跳。」依照这个口令,跳了大概十几次,我都觉得是不是在跳有氧了,简直太累! 「这张,大哥的肚子跑出来了。」她指着照片笑着。 还好,没有把衣服卡在游泳圈的缝上,那样更难看。 「虽然没有六块腹肌,但你的表情很好看。」 她甚至放大照片,检视我照片里的肚子。 「大哥你知道吗?男韩星肚脐下面有毛的,简直是行走的费洛蒙欸。」 手机拍的照片看不出来那麽JiNg细的部份,但她倒是很会形容。 不但要六块腹肌,肚脐下还要有毛,我会不会直接出局啊? 我怕她又乱说什麽,默默地把衣服塞进K头里,叫她不要乱跑,我去买饮料跟点心。 这趟旅行,我被电得不轻,简直像是遇到台风後倒掉的高压电塔,被风狂扫之後,整个人都要灵魂出窍的感觉。 b较可怕的是,我居然还有点享受,我是不是被电傻了? 《6789》第二十曲很好 我边排队边用讯息跟她确认她要的饮料跟点心,拿到食物才後发现她没跟上来。 「你在哪?」 「你猜呢?」 我在二楼点餐,晃一晃发现居然还有往咖啡城堡顶楼的指示。 「我就知道。」我拿着食物找到她,她跑来城堡顶楼,不过这里没冷气,有点热。 她被晒得满脸通红。 她看到我爬上来,笑着对我说:「看来成功召唤到我的gUi怪了。」 「人家用吹熄蜡烛召唤,你用什麽召唤?」 「我发现我每次只要在顶楼想着你,就可以了。」 任芯宜,你真是?? 「我说的是事实嘛──」她用手指着远方。「gUi山岛在那里啊,gUi怪嘛!」 可恶,她根本是「撩怪」,不是Y间使者就是三神NN上身,把我收拾得服服贴贴,还不敢吭声。 有点像是重感冒的後遗症,明明已经退烧了,咳嗽却好不了,居然还咳到上瘾。 「喏!你的鲜N茶跟丹麦拿去。」我把她点的东西塞到她手里。 看着远方的gUi山岛,搭配着蓝天跟咖啡城堡里的落羽松森林,真的是蛮疗癒的。 我喝了一口拿铁,她问我可不可以帮她吃一些点心,她今天糖份摄取吃太多,嘴巴还塞得下,但是腰围不能看了。 「你腰围不能看,那我怎麽办?」 我虽然这样抱怨,还是点头,她把丹麦撕了一半,直接塞往我嘴里。 差点没被丹麦给噎Si,我赶紧再喝一口拿铁。 真是花钱找自己麻烦。她的腰那麽细,我感觉拦腰就能把她抱起。 她那腰细得没有份量,我甚至忍不住想像,将她一把抱起,轻放在床上的模样。 我该停了。现在不是幻想这个的时机。 「要回台北了吗?」 「差不多了吧?」 「要载你回桃园吗?」 「载我去北车就好。」 「你是多喜欢北车啊?」 「哪有什麽喜欢不喜欢,我得坐火车啊,不然怎麽回桃园?」 「也是,我大概是醉了。」 对欸,我刚刚真的差点点成手冲咖啡,後来发现有加酒,要开车不能喝。 她开始哼着燕姿写的曲子《很好》:「我们是座城堡,Ai情放在里面很好??」 这是孙燕姿首张专辑的歌曲,新人首次发片,里面收录自己写的歌,可以说是相当有实力了。 「以前我室友,说这首歌的歌名应该叫城堡,而不是很好,因为叫很好没亮点,叫城堡好像很欧洲风的感觉。」 「可是她不晓得,是Ai放在城堡里面才很好,没有Ai的话,城堡就没意义了。」 「所以,Ai是护城河跟堡垒的概念吗?」 她思考一下说:「如果将城堡b喻成一个家,那Ai应该是维系着彼此的重要信念。如果只是单纯一栋美丽的建筑,却没有人住,也不能称作是家,不是吗?」 「不过我也蛮羡慕大哥有一个城堡的,像我桃园住的地方,顶多像刚才在乌石港看到的防空壕。」 防空壕?有那麽惨吗? 「那你宜兰的家也是城堡,你爸妈那麽Ai你??」 「怎麽把我形容成逃家的公主了??」 逃家的公主,还真是贴切。她可是顽皮的逃家公主。 我把收在我包包里面的水蓝sE洋装还她:「你的公主装还在这里,要穿回去吗?」 「原来我是冰雪nV王,哈哈。」她说完就马上把洋装套回去。 艾莎公主的洋装是水蓝sE的没错。 「那大哥的城堡呢?」 「很好啊。」要是有你在就更好了,但我只能在心里面偷偷说。 「改天也会带我去云林走走吗?」 我思考了一下,说:「你只是想去剑湖山玩吧?」 「被发现了。」 之後我们上了国道,她没跟我聊几句,就睡着了。 不过收假的日子,国道有点塞车。我把音乐关小,细细地听着。 「下雨也好,迷路也好??」曲子一开头的弦乐委婉地出现,副歌没有太高的起伏,歌词一直诉说着「很好」的概念,城堡、Ai情甚至是相Ai相随,不像热恋中的曲子,也不是失恋的心情,而是一种相互陪伴後,稳定的感受。 有人陪着自己,相知相惜走着的概念。 也是我很想要的状态,不是甜蜜过头,而是平淡幸福。不轰轰烈烈,却能相伴左右。 「大哥,我想上厕所。」我下了国道,她突然把眼睛睁开。 我本来以为是自己唱歌吵到她了,她却说了一句:「我感觉来了。」 「嗯?」 「我要上大号啦??」 厚,本来想称赞她乖乖睡觉,一点都不吵闹,醒来一开口,就说了这麽有味道的话。 「我家快到了。」 我驶入社区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她看起来有点坐立难安。 「我还要搬东西,不然你先上楼去?」 她点点头後就去按电梯。反正我家她跟走厨房一样,三不五时就来,密码也都知道。 我一回到家,就发现她把洋装丢在地上。 「这算是抹布吗?还是咸菜?」我看着地上乱丢的衣物碎念。 再走两步,还有袜子。 接下来,还有热K。 还好没了??她沿路丢衣服,就为了上大号吗? 真有仪式感。 我觉得娶她回家的人,心脏要非常大,家里地板可能都会随时呈现「遭窃」状态。 我赶紧把芯宜妈妈给的小菜塞进冷冻库,然後坐在餐桌前休息。她悄悄开了浴室门一个小小缝?? 「要找K子了,对不对?」 「呵呵,大哥帮我拿。」 「早就给你挂在浴室门手把上了。」 她出来就跟我道歉:「因为我家很小,门口离马桶很近,K子太紧??」 「好了,我知道,你别解释了。」 每个人生活习惯不同,有人只能在家上大号,在外面上不出来的,也并非少数。 那是一种,肥水不落外人田的概念?自家马桶b较香的感觉。 她上完厕所,我问她要不要回家了,不过已经有点晚,我也担心她的安全。 「我可以明天再回去哦?」 「你就去次卧睡吧,反正你上次睡过了。」 「好啊。」她把行李推过来。「可以用洗衣机吗?」 「用吧、用吧。」 住在不方便晒衣服的地方,会很懒得洗衣服没错。 我问她:「明天不乾怎麽办?」 「至少我不用回家再洗,都要臭掉了。」 「也是,臭芯宜。」 「你才是臭大哥咧。」 「我是借你住的臭大哥,谢谢。」 「我是跟你借住的臭芯宜,哈哈。」 我叫她把衣服丢洗衣机之後,快点去洗澡,不然真的要臭掉了。 哈,要是可以一直这样互相陪着或斗嘴,好像也「很好」。要是她懂我的心意,那就「更好」了。 希望我的很好,不是一种奢求。离好上加好的距离,也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