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驹与雪鸽》 一、(1) 义无反顾地朝着目标前进，是坚韧。 白首不渝的与我同甘共苦，是忠诚。 骑乘那如同墨一般的骏马，闯荡进我的生命里。 你，是救赎我於水深火热的光芒。 你，是浩荡我人生的，一匹黑马。 ／／ “尹历，一二七七年。” 圆桌，皇朝里最具话语权与地位的大臣、将军们，正口沫横飞的商讨着国事。 「尧族虽与我皇朝已有很长久的怨恨与对立，但如果就这般没有证据的攻打，绝不是个明智的决策。前一代皇如此辛勤交涉下才有的和平协议，难道就要因为这样而毁坏吗？」 「但尧某设计圈套，引我民入瓮，边境部落惨遭灭门之灾。甚至是象徵双方和平的雕像，也被恶意的摧毁。并不是我朝想单方面无意义的开打，而是受到这样的屈辱，我军还能不为所动？」 「但和平雕像并未有人真正看到是尧军摧毁，边境部落则是一再的蛮横与越界。说到底，那块土地攻占後我们一直腾不出手来整顿，如今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们也不是全然的受害。」 「按照你的意思是，难道当你被赏了个耳光，还要先低头反省是不是自己的相貌本就长歪过丑惹人嫌了？就算边落蛮横，也轮不到那尧族来教训。」 臣子、军官们口沫横飞，打与不打、杀与不杀两派激烈的来回互相抵制，就是无法脉络出一条可行且一致认同的道路。 圆桌中央主座上，一对冷若冰霜的凄厉目光，一一扫视着面前的每一个人。一GU杀意传来，众臣们感觉到了那随时皆无情、狠绝的眼神落於自身上，纷扰的争吵声，渐渐的安静下来。 大臣们略有迟疑抑或是胆怯的望向杀意的来源，近乎是以果决、凶狠闻名的皇，那双清澈湛蓝的双瞳，正不偏不倚地望向不远处的物品上。 那是尹朝国疆领土与周遭邻国的立T版图。 尹朝历任职权者不以X别为基准，而是以能力、气魄、头脑、决绝等客观条件为继承之参照。故不论兄或是妹、姊抑或弟，只要其能力够格被钦发为下一任尹皇，手足里任何一位都可成为下一朝的职权者。 而此朝当代就是身为上代皇朝里最小的nV儿，尹赐，为最优继承者。 年幼时尹赐就展现出优於他人的T能，武术、战略皆透露出她善於沙场上。 思绪清楚、行事果断且熟虑，师匠们设下、布置的课题她皆能轻松完成且有条有序，着实是个能成为冷静理X的管理者。 这样一个成长过程中就被暗定为准即位的孩子，却对王座感到排斥。她从不想成为受人嫉妒、暗算的一国之王，只想安然的渡过这一生即可。 於是她曾刻意的逃学，故作傻子般的捣乱，可即便这样，却依旧逃脱不了继承的命运。她那散发着聪慧光芒的双眼，与机灵的脑袋，无法欺骗慧眼视英雄的大臣与父皇。 在最後的承位宣读仪式上，尹赐还是越过了自己的手足们，成为历史上少见的众全臣同一钦点的王储。 不想承其压力与职责的尹赐，却可会为了……“她”，果断的接受命运的安排，并使出浑身解数的整顿起一个国家。 在短短的三年内，她下战策、率万军，出兵、占夺、搜刮、统治、合并起许多邻近小国，不断扩大尹朝的属地与地位。 如今的尹朝已然成为世上最大的国朝，尧族则是次於尹朝。 一直以来两国皆是表面上的互相扶持，但暗处里，两国王位都对彼此心怀浓浓的恨意，他们皆在谋划着如何将对方纳入自己的权势底下。 而此刻貌似握有动机的尹朝，已经蠢蠢yu动了。不过尹赐尚未定夺走向，众臣们只能原地打转议论着攻与不攻的无解之题。 尹赐那饱受训练以及因出征常握兵器而带着厚茧的手，安然的放置於桌上，食指带着不以为意的节奏轻敲着桌面。 「怎麽停止高谈了呢？」清雅的嗓音细细道来，话语间冷静接近於冰寒的语调袭来，让人打从心底的感到敬畏。 「尧族的野心与Y险狡诈已是老生常谈了，本皇原以为这件事对各位参谋们是刻在骨子里的知悉。」眼神随着脱口的言语一同来回与面前的人对视。「这如今早已不是评估攻与不攻的时候。」 尹赐起身，身上所穿的轻便护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别於肩上象徵着皇族血脉的鲜红披风顺着走动而轻呼飘动着。 她脚步缓却坚定不已的朝着那国领版图走去，眼神如同只为了狩猎而存活的野兽般，暴戾、狠绝的瞪着版图上那离自己国土不远的尧族。 「尧族长期与其他国邦相处不容，早就成为许多双眼睛锁定的目标。」那虽然带着厚茧，但却意外修长好看的手指，顺着高低起伏的版图描绘着。 「他们的地理位置造就了国家的富裕，金矿银矿像是永无止境般的任人采集……」 尹赐回头看向身後的大臣们，高挑、雄伟的气场，衬托她的话语更加的宏亮且有力。 「你们说，如果有人可以藉由难得的机会，一举拿下这象徵着富丽堂皇的国土，那往後的日子，将会是怎样的风景呢？」 臣子们面面相觑，身为军团里的老将军，也就是方才主张进攻的臣子之一，起身恭敬的对着尹皇。 「皇意指是──」 军臣还未说完，尹赐便以行动阻止後续的话语吐出。她转身从後方拿起平时用於商讨战策时所会用的棋子。 尹赐此刻拿着的，是代表自己、象徵着尹朝皇位的墨驹。漆黑的马身虽已斑驳，但依旧陪着她闯过无数战役的研讨。 「今日午後召集军队里的官员们──」尹赐重重的落下骏马，於版图上尧族的正上方。 「此时不攻，更待何时！如不宣战，尊严何在！」 尹赐依旧站在国疆版图旁，眼神一刻也没有转移的，望着尧族位置。 那眼神除了凶狠等残暴的情绪外，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的个人思绪。 “我定会拿下尧，救赎你於水生火热之中。” 脑中闪现过一个身影，那是尹赐心中唯一的挂想。 是她愿意承接皇位的唯一理由，而此理由、此身影，正等着尹赐的到来。 一、(2) yu想向尧族宣战的消息在皇朝内部传出，相关臣子们很明显地分为两派，支持与劝阻两方，每日每夜都在互相争执理论。 尹赐身为皇位照理说是有绝对的权力，但此番重要的宣战大事，还是得要有七成以上的臣子人数跟随相挺，才能领兵出战。 所以为了能朝自己所思之向前进，尹赐每日早晨睁眼至晚晨阖眼，皆在苦恼、烦心着这些事。 接连好阵子的商讨与胶着，每人每天天未亮便醒，夜深也不歇息。不过却不见一丝的疲倦於尹赐脸庞上，反而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般，目光依旧犀利。 因为这是她继承皇位的唯一目标，是她拚上X命也要达成的承诺，所以她容不得自己松懈片刻。 今日早晨的议会结束後，她起身与军事大臣一同前往军队集训营，连午膳都未能在正常时辰可用，仅在午後的商讨议会前，匆匆了事。 「皇，您早膳也只是喝了一碗热汤而已，午膳不能不吃啊。」照护皇位尹赐的侍nV，小敏，正忧心忡忡地看着咬了两口午膳後便着装准备离开的皇。 她知道当尹赐从公主身分转变成一国之皇後，就养成了一个坏习惯，那便是一忙起来就几乎不休息、不进食。 身为从尹赐小时便贴身伺候到现在的小敏来说，那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尹赐只是看了一旁拿着午膳的小敏，那着急的样貌却令她忍不下笑意地说着：「午後的议会很重要，吾得花很多心思在上头，实在是吃不下。」 私下与人交流时，尤其是较为亲近的人，尹赐不会以“本皇”自称。对她来说，这是难得可以稍微松懈自己的时刻。 「既然是很重要的事，那更应该填饱肚子才有JiNg力啊。」 下身的护装尹赐自己俐落的穿妥，而上身的甲装在尹赐的眼神示意下，小敏终於愿意放下午膳上前帮忙。 「过於饱足会犯困，吾此刻需要的是极为专注的JiNg神。」语毕，小敏深知自己所重视的皇是极难被说服的。 小敏手脚俐落的协助尹赐将上身的轻甲穿妥，皇那高大的身材，令娇小的小敏总要站於矮凳上才能齐高。 将鲜红的披风别稳妥後，尹赐转身再次与自己的侍nV对视。 「好了，不要闹脾气了。」看着那还因为自己不食午膳而忧心至生气的小敏，尹赐那总是严肃面孔，次次皆会为此弱下。 她两手圈住小敏纤细的腰，将那即便是在生气却还是像孩子般的小敏从矮凳上抱下。这样私下才有的互动，两人皆习以为常。 「吾即将向尧族宣战，此番出征将是赌上一切也要成功的战役，所以吾需拥有前所未有的专注去应付。」 小敏听闻，瞪大那水灵灵的大眼。「皇这是……终於要迎来那一战了吗？」 身为陪在身边多年且忠心的侍nV，小敏自然知道许多尹赐不愿透露的私事。而此发yu宣告战争的决心，便是其中之一。 尹赐看着知心知悉的小敏，严肃且慎重的点头。「是，吾苟活至此、杀人无数、谋策已久就是为了这一战。故如此因……必须赢。」 小敏也慎重的点头。「小敏也会尽力协助皇的！」人小志气高的模样，让尹赐不由得露出放松的笑容。 「你呀！乖乖待在g0ng里，不要惹出麻烦就好。」 尹赐一手置於小敏头顶，玩闹似的狠狠拨乱那一头整齐的发髻。 「啊啊，皇欺负小nV子！」小敏躲掉尹赐的玩闹，赶紧伸手梳顺自己的乱发。「小敏哪会惹出麻烦，小敏是g0ng里最乖的。」 「是吗？」 尹赐挺起身T，故意以君王的姿态说着：「本皇依稀记得前些日子有位小nV子跑到牧野里想要偷取些牛N来喝呢！要不是本皇出面解救，那人恐怕会被牧野主人给吊起来好好打一顿吧。」 小敏面有尴尬之意，随後故意大声笑了几声。 「哎呀！哈哈，皇您的记忆力真好呢，小敏佩服佩服。」边说边一脸认真的行了一个大礼。「不过小敏也只是想要获得最新鲜的牛N，带回来给皇喝啊。」 「那也不必偷偷m0m0啊，难道吾赋予你的酬劳不够吗？」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悄然不知情下所得到的，风味更佳！」 尹赐被逗的豪迈大笑，不过笑音结束时，还是出於教训的，一手握拳敲在小敏的头顶上。 「唉呦！」出拳力道不大，但警惕意义深厚。 「偷Jm0狗之事不要再做了，虽然吾可以保你一次又一次，可这终究不是一件T面的事。」还在头顶上的拳头张开，大手再次覆盖住小小的脑袋，此回不再是淘气的拨弄，而是出力、温柔的r0Un1E两下。 「吾需要你好好打理生活琐事，如此才能全神贯注於面前的战役上。所以与其花时间在这些调皮的事，吾更需要你专心、一心的相助，知晓吗？」 小敏难得乖巧的听训尹赐的教导。「小敏知道了。那既然皇希望小敏可以好好打理生活，那就更应该用膳呀！」小敏再次端起一旁的碗盘递到尹赐面前。 见她不屈不挠的样子，尹赐终究败下阵来。伸手拿起盘中最为方便食用的r0U卷饼，张嘴大口的咬下。 思念的风味袭来，尹赐目光顿时柔和许多。「味道……极好呢。」 语调不似平常的冷酷无情，又不像方才与小敏闹着玩的轻松。而是带着点哀伤却又怀念的苦甜参半思绪。 「小敏很认真的研究很多种食谱，也问过很多经验丰富的厨娘，但还是无法做出皇记忆中的味道。」 吞咽下嘴里的食物，尹赐淡淡的说着：「已经很相近了，吾很感恩你这般心意。」 再次咬了几口後，尹赐便准备动身离开，小敏将放置一旁的佩刀恭敬的递上，并主动移动到大门，为皇开启。 「小敏──」 尹赐系紧佩刀的绑带，停在门口处说着：「晚膳吃些炖菜r0U吧，最近的确饮食不正常，是该多多留意自身健康。」 知了皇的命令深处之意、之情，小敏会心一笑。「遵命，那小敏等等便去集市采购食材。」 离开前，尹赐再次露出些微的笑意，伸手又拨乱了小敏的头发。 「去找琳婶拿钱，吾可没时间去集市赎回调皮捣蛋的小nV子。」 再次哀嚎皇欺负人的同时，小敏还是记得接受尹赐的调侃训斥。 走在空荡荡的皇g0ng里，尹赐心情瞬间低落。即便每次与小敏胡闹时甚是轻松欢乐，可当她一转身，繁重的国事压在身上，忧虑的心思盘旋在心深处，尹赐脸上的笑容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被情势所b而不得已戴上的面具。 冷酷、残暴、睿智、伟大。 可尹赐知道这无奈戴上的皇冠不只有这点重量，更多的……是以生命为誓的承诺。 她由衷的希望，承诺兑现後，她便可与“那人”白头偕老，那也就不枉费这长久以来的折磨了。 一、(3) 口沫横飞、七嘴八舌，是每次战务会议时的场景，即便支持出战的人数还未达七成，但尹赐早已私下与部分大臣、将军们，商讨着备战事宜，与进攻时的策略。 只是即便面前的几人对於出征的决议相同，但要商讨出明确且一致的战策思路，却又是件难事。 「尧族领国三周环山，一面迎海，军队只能走山，难不成要我们千军万马走那小小的水路？」 「祈将军是在说笑吧？环绕尧族的郡山皆宏伟难行，待军队成功翻越後，是否还有T力攻打呢？再者马车几乎无法上山，那装载军粮、武器等的补给车队就无法跟行。试问将军，不靠军粮，军队可以撑过几日？而翻越山岭又需几日呢？会不会还没看见尧族一眼，军队便筋疲力尽、任人宰割了呢？还是您建议大摇大摆地从他们的城门闯入？」 「那水路又如何攻打？北方海域的漩涡出奇不意难以预料暂且不谈，可那唯一能让船只靠岸的海岸相当小且窄，如我军真的顺利通过困扰的海势，会不会一上岸就被埋伏的尧族逮住，这岂不是瓮中捉鳖吗？」 主张山路的祈将军将水路的难以成行之点提出，众人皆安静无语。 尹赐站在版图前，眼神SiSi的盯着前些日子放上的黑马棋子。 此战势在必行，尹赐知道这是积年累月下来的宝贵机会，说什麽都要好好把握。 尹赐一手置於侧腰上的佩刀，一脸严谨的看着面前的军事作战图。 「祈将军，可以公开你的成果了。」尹赐并没有着急的讨论着军事战策，而是道出除了祈将军外，无人明了的话。 祈将军与尹赐眼神交流後，再次由尹皇发声。脸上一丝波澜皆无，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此战，我们攻山。」 尹赐拿起一旁象徵着各军队的棋子，随着她的话语一一放在对应位置。「只是不集中一路。三面环山，我们就分六路，一山由两只军队分别推进。」 小小的军旗棋子代表着不同将军所率领的军队，尹赐分别放在地势图那环山的尧族一旁。 「以三天为期，军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攻占各山头的位置。第四日yAn光从地平线上升起同时，便以狼烟为信号，同时进攻尧族。」 军官大臣们面面相觑，侣将军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皇，山路的问题，不b水势的小啊，这样的战略……」 侣将军未完话，尹赐便拍了拍身旁祈将军的肩膀。「这部分，烦请祈将军详述。各位不妨听听看，再来思索山路的可能X。」 尹赐将用於方便推动地图上棋子的长棍给了祈将军，意味着接下来的发表大权在谁身上。 「本将军从皇登基时，便遵循着旨意，遣派士兵找寻着尧族群山的进攻点。前些日子士兵回报，发现了这些山脉中，藏有不为人知的小径。路虽不大，但上山的路况极佳，不只便於骑马通行，小辆的马车也可通过，这就缓解了方才对於山路的大部分忧虑了。」 祈将军一一将军旗棋子移动到探查过後，那些小径的入口处。 「这些路径的安全X，能保证吗？」另一位将军提问，虽已年长，但智慧与能力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衰退，反而更加受皇室青睐。 这回换成身为尹皇的尹赐回应。 「本皇虽上位不久但行事风格你们应该是清楚的，对於消息的可信度，本皇是b任何一人都还要多疑。派遣出去的士兵来来回回在这些路径里探查许久，并未发现无法排除的可疑之处。所以对於可信度这点，你们除了全然相信本皇的判断外，并无其他选项。」 尹赐那无法看透一丝情绪的面孔着实带给人们一种神秘的可靠感，以及她登基这三年多以来的决策与判断，令官员们皆愿意再次跟随尹皇的指令。 私下的战务会议一直持续到晚膳前，还是日光西下换上皎洁的月光，这才提醒了尹赐时间的流逝。 「今日先到这边吧。」尹赐宣布散会後，众人便纷纷的离去。 一卸下公事，人们各自闲话家常着，有人讲述着家里夫妻不合、有人则是刚新婚。不少的人在分享自己夫人准备了什麽饭菜当晚膳，也有一派未婚之人，聊着近日在大街上见到的奇文异事。 众人虽陆续的离去，但耳力向来很好的尹赐，还是将这些稀松平常的对话听进心里了。 那苦甜参半的酸涩感，随着分泌出来的唾Ye再次涌现。尹赐低着头微微叹气，她真希望自己的日子可以不要过得像现在这样。 没有希望、没有快乐、没有人陪在身边。 「皇还不走吗？今天您也累了一天了。」祈将军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皇。 尹赐收起低着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所动。 「嗯，该走了。」日子得过，时间会推移，她如果一直处於原地，那是无法离自己的目标靠近。 所以该养JiNg蓄锐时，就该好好休息。 祈将军陪同皇一起离开军事部署营，一路上的寂静使这了无生气的夜晚，显得更加凄凉。 「祈叔，吾需要你挑选一些JiNg英人才出来。不用太多，一至三个便行，且要熟识水路航行。」私下尹赐并未唤祈将军官职，而是以从小到大的习惯喊了一声“叔”。 「没问题，过两日我便将名单呈交给您。不过这组小队……应该没有在规划内吧？」身为看着尹赐长大的祈叔，虽无法完全看透尹皇的心思，但对於国事上的判决与指令，熟识尹赐的祈叔还是能猜中几分。 尹赐的情绪始终没有外显，一样目光犀利的点点头。「这只小队吾会私下计议，会知晓这只小队的存在之人，仅会有你与吾人了。」 祈叔谨慎的点头回应，过一会又说道：「那……水路的部分是？」祈叔以为此战并不会有水路的走向。 尹赐只是淡淡说了句── 「是退路。」 本想多问其之意，但两人已经来到马厩前方，许多未离场的人也还在此处谈天。尹赐与祈叔以一个眼神的交流，便结束这私下的交付。 尹赐跨上自己的座骑，黑sE的骏马随着尹赐熟练的技术启程，身边跟着的护卫以刚好的距离紧跟其後。 漫漫长夜之下、寥寥长路之上，尹赐难得的感觉到了一丝的疲倦。脑中许多的策划打在一起，让她不得不花上很多的心思去整顿。 如何说服众臣出征、如何攻打、起战的时机、派遣的军队等等，更重要的，是如何与“她”重逢。 一步一步的部署出对应的决策，尹赐对於面前总是灰暗的日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曙光窥视进来的暖意。 再不久，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二、(1) 「小五，你怎麽在这？」宛如清风般柔和的嗓音悠然地唤着。 「我来找恩姐姐玩啊，姐姐我们去逛大街好不好？听说最近来了新的戏台，我想看戏。」孩子般的撒娇祈求，她也确实只是个十几岁的孩童。 较为年长几岁的恩姐姐宠溺的一笑，伸手r0u了r0u那总是乱糟糟的一头秀发。「好，我们去看戏。」 孩童天真无邪的灿笑，拉着姐姐的手晃啊晃的走着。 岁月静好，那时真是与世无争的年岁啊。 ／／ 「皇，您不再多休息一下吗？身子才刚好的差不多，禁不起风吹的。」小敏站在皇的一旁，拿着汤药服侍着。 尹赐坐在寝室里的对外yAn台上，板正的木椅上，小敏用了许多软垫铺着，想要让皇可以坐的舒适。一旁小小的火炉，为这露天的yAn台增添些热气。 前几天尹赐在下午难得的空档中，与自己的三哥进森林里打猎。整个过程中手感极佳，捕兽的结果也不赖，但尹赐在回程中一不注意掉进一旁的溪流里。 在哥哥没心没肺的大笑中，尹赐默默的起身，并用头盔舀了溪水，趁着哥哥不注意，拨在他脸上。 虽然当天YAnyAn高照，但回程时落日的凉风，还是让尹赐因此得病。虽不是什麽大病，可也让尹赐烧了两天。 这也是小敏为什麽刚刚那样担心，她深怕自己最Ai的皇又高烧不退。 不过如今身T已经好了许多，不再头昏发烧，尹赐觉得明天就可以恢复正常的作息了。 但为了不让那容易担心害怕的小nV子过度忧心自己，尹赐乖巧的伸手接过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小碗周围m0起来是温热适中的温度，熬的浓浓的汤Ye是小敏细心的炖煮下才有的。 「卧病几天好不容易觉得身子轻松许多，吾不想躺在床上，显得病恹恹的。」一口饮下苦涩难耐的汤药，尹赐依旧面不改sE。 「难得今日雨未落、风适宜，坐在这身心都舒畅，感觉剩余的病气也会好的快些。」 小敏收拾着空碗，但并未离去，而是转身进寝室拿了件轻薄但保暖的毯子出来。 「那皇再披一件毯子保暖吧，虽然刚入秋，但这几日Y晴不定，早晚温度差异很大的。」小敏不等尹赐的接受或拒绝，将毯子展开抖两下後，仔细的盖在尹赐的身上。 尹赐则是意味深长的望着小敏。 见自己把皇包的紧紧而显得相当满意自豪的小敏，这才发现皇那不可探知的表情。 「皇g嘛这样看着小敏？」 「只是……想起一些事而已。」 尹赐的神sE柔和，嘴角笑意浅却真切，小敏已经很久没见自己的主子这般纯粹的情绪了。 於是她也面带着自己那招牌的笑容，大大的微笑使得她脸颊两侧的酒窝显出，更加的可Ai、孩子气。 「想必是很快乐的事吧！小敏也常常想起皇还未登基时的日子呢。」 是啊！那未站上充斥着算计与争斗的皇位前，日子是过得多麽的单纯且愉悦。 可如今她已是位斩杀果决、统帅着千军万马、统治着成千上万国民的君王了。即便此刻暂缓下国家大事在休养的她，未经梳整过的黑sE秀发随偶尔的风飘散於脸庞，也无法减弱那日积月累下的犀利眼神，与无时无刻皆磅薄的气场。 她是位受人景仰且敬畏的君皇，这一点再怎麽忽视，也无法抹灭。 更何况……佳人已不在身旁了，脑中再美好的回忆，终究只是过往。 小敏将皇确实的安顿好後，才开始收拾方才所用的早膳，离去随後回到寝室时，小敏身边跟着一个人。 「皇，祈将军来了。」 祈将军显然是每日早报结束後来的，脸上挂着的是每次结束後那带点倦容与厌烦的表情。 「皇。」祈将军右手掌心贴合在x前鞠躬行礼。 「祈将军。」尹赐点头致意。 「今日的国报大同小异，军事的部分依旧在纷争出不出征。不过私下臣与各支持出征的将军们，已经将分路的人员配置妥当，还请皇过目。」 祈将军将卷轴递给尹赐，而她只在乎那人员的分配，其余的卷轴则是交给了一旁的小敏。 这几天的修养，尹赐出於趣味又或是为了增加小敏的世界观，她总是将不算是国事机密的卷轴给小敏看，最後再由小敏转述给尹赐听，她会一一核对是否有误，来增加小敏的量还有能力。 而小敏当然没有笨到会将国事到处宣扬，守信、忠诚是尹赐一直以来相当看中且喜欢小敏的主要原因。 打开短短的册卷，祈将军那粗旷却又不失美感的矛盾字T映入眼帘，有条不紊的写出各分路的职责派遣，以及细项的相关事宜。 尹赐接过小敏递来的炭笔，开始在各个需要修改的地方加上她曾苦练後才有的娟秀字迹。 「中间两路的部队，弓箭兵的数量要占至少一半。那片山势的地形b较险峻，而且会最接近g0ng殿後方，到时候要依靠弓箭还有绳索才能越过。」 尹赐持笔不疾不徐的落下文字。「最外侧的两路，步兵反而多一些。正面相逢的处境，近战势必会b较有优势。最前端以及中段以铠甲为盾，後段以弓箭为辅，前端盾之後以步兵、骑兵为主。以近远相衬的方式进攻。」 尹赐与祈将军来回讨论着战术与队形，小敏在一旁虽并不了解大部分之意，但能看到皇b前两天还要有JiNg神的模样，她就满足了。 一来一往的论战，却被突然飞来的鸽子给打断。两只雪白的鸽子不偏不倚的着陆在尹赐的手臂与肩上，让正写字当中的尹赐停下动作。 二、(2) 「皇您不要乱动！让小敏来！」小敏一看到有这麽不知好歹的鸽子敢这样大胆停在皇的身上，便起了打趣的情绪。她一脸专心但嘴角那逗趣的笑容却也深。 小敏一步一步的靠近，肩上的鸽子飞落在一旁的地上，尹赐缓慢的抬高手臂，让小敏抓捕剩下的那一只。 小敏人如其名的动作敏捷上前，JiNg准的一手扣住鸽子的颈部，另一手抓住翅膀的位置。虽然鸽子X格温顺没有反抗，但能够这样快速的抓到这般灵敏的动物，尹赐还是出声赞许了一番。 「还得是你才抓的住啊。」 小敏脸上骄傲的神情藏不住，不过也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咦？这不是信鸽吗？小敏还以为是飞鸽传书呢，不过这只的脚上没有东西啊。」 尹赐语气平淡的回应。「许是某家人训练的鸽子不小心飞走了吧。」尹赐伸出手掌，鸽子乖顺的跳到修长的手指上歇息。 尹赐隐约见到，手上这只鸽子腹部内侧，有一条被刻意画上的黑线。与祈将军的眼神对视仅一瞬，便双双露出一丝的暗沉。 在祈将军有下一步作为前，尹赐及时出声制止。「小敏，吾有些嘴馋，你去看看琳婶那有无点心可好？挑些新奇未食过的新点来吃吃吧。」 「皇肚子饿了吗？难道是早膳准备的不足？」小敏歪着头显得有些疑惑。 尹赐早已收起眼底的情绪，私下才有的轻松表情加上淡淡的笑意，看似与平常无两样。「突然对於甜口的东西有些想念，你不是也喜欢吗？多拿一点吾跟你一起享用吧。」 听到自己也有一份可食时，小敏的眼神都发光发亮了。「好！小敏这就去。再沏一壶舒缓花茶搭配，刚好放松一下皇疲劳的JiNg神。」 说完小敏便三步两跳的雀跃离开，对於面前的信鸽恐早忘在脑後。 见寝室门一关，尹赐便露出严谨、杀气的神sE。起身来到yAn台一隅，从一个不起眼的砖头底下拿出一包棕sE的鸟食。 「臣还以为皇不介意侍nV知道这些事呢，毕竟方才我们都直接讨论军事，皇也不拘束被小敏姑娘知道啊。」 尹赐洒了一把在地上，但她却抓住没有黑线的鸽子，只让那只被做了记号的信鸽，啄食饲料。 「吾的确是不介意让小敏知道，她虽天真烂漫些，但却也懂得什麽该说、什麽不该。只是……」 尹赐蹲在离鸽子不远处，看着那小小的鸟禽一颗接着一颗的吃着。祈将军同步蹲着。 「只是？」 尹赐露出淡淡的笑容，似有些不忍的情绪在。「只是她知道的越少，如果未来真发生一些危机，她才能安全、才能不被人所利用。而且──」 尹赐话道一半，面前啄食的鸽子却突然中毒cH0U搐，没多久时间便倒地不起。 这把鸟食，藏着会突发的剧毒。 祈将军见状掏出腰间的匕首，与尹赐对视後，便开始剖开那鸽子的前腹。 「而且小敏她心思单纯无邪，见着这些东西会怕，吾实在是不忍她目睹这些战场杀戮背後的血腥肮脏手段。」 尹赐举起自己的右手，看着自己手上那握过炭笔而漆黑的手指，一脸无可奈何但也认清事实的说着：「反正为了坐上这皇位，吾的手早已脏进骨子里，也洗不净，实在没必要再糟蹋另一个灵魂。」 祈将军也看了自己因破开鸽子而沾染鲜血的手，苦笑道：「没错，罪孽已深，无需更多人一同陪葬。」 尹皇与将军对视一眼，而後同步的点着头，默认了彼此相同的心思。 随後祈将军熟练的剖开後从肚子深处掏出一小管的异物。细小的竹管内，是一张纸条。 这的确是只信鸽，只是不以寻常方式绑在脚上飞送，而是用自身的X命，传送消息。 一命仅能换一则，尹赐愿这样的残忍与罪孽，止於她这即可。她不忍心用这残暴现实摧毁那孩子纯真可Ai的内心。 「似乎……是张地图。」祈将军望了纸条一眼後，便交递给尹赐。 小小的纸张上，仅有些简单的线条画制。尹赐知了此物为何後，便小心翼翼的收起纸条。 「找人整理这些残局，晚些吾再转告你送出去的信件内容。最近往来的信件或许会少许多，不过还是转告饲养的主人要有心里准备。」 尹赐站起身转头准备离去。 「遵命。」祈将军起身带着那只剩下来的信鸽，与尹赐一同离场。 寝室门打开的同时，刚好小敏正从楼梯处出现，手上端着的托盘上头点心数量，多的像是一顿正餐似的。 「欸？皇这是要去哪里呢？琳婶今天正好做了很多种点心呢！小敏拿了好多喔！」小敏脸上笑的灿烂，嘴角貌似还有些点心屑屑在，看来在路途中她已吃了不少呢。 尹赐收起复杂的情绪，露出私下才有的和缓面孔。「吾看天象有不佳之趋，咱们来去书房享用吧。刚好可以刚刚拿到的国事卷奏。」尹赐拍了拍刚刚被小敏遗忘在一旁的卷奏，惹来小敏的哀嚎。 「皇啊，吃东西配国事会肚子疼的。」 尹赐带头将小敏往不远处的书房走去。 「嗯？祈将军不一起享用吗？小敏拿了很多喔。」 小敏回头看了处在原地不动的祈将军。他双手背後，一副严肃、端正的模样与平时肃谨的形象雷同，并未让人察觉其一丝怪异之象。 倒是停在肩上的雪鸽，显得这画面有些逗趣。 祈将军挺直身躯但脸上带着浅意的笑容。「不了，臣有军事要处理，还请小敏姑娘代臣与皇好好享用吧。」 说完祈将军颌首敬礼後，转身离开。转身的同时也不忘把沾有血迹的双手藏好。 「皇你说说看，祈将军这麽热Ai工作，会不会都没在吃饭啊？」在小敏的世界里，有没有东西吃、有没有吃饱，是天下第一要紧事。 尹赐听闻仰头豪迈的大笑，爽朗的笑声充斥在皇g0ng廊厅里。 「祈叔多大的人了，饿不Si自己的。」尹赐看了一眼小敏的托盘，打趣的说着：「倒是你，拿这麽多是不希望吾用午膳了是吗？」 「皇不用担心，点心与正餐是不同的肚子。」认真的解释惹来尹赐再次的大笑。 本想与平时一样伸手靠在小敏的肩上，但尹赐望了一眼自己有炭粉的手，最後还是缩了回去。 这样罪孽深重的手，她实在不愿去玷W纯真的灵魂。 二、(3) 兵器相交所发出的清脆声既刺耳也震耳yu聋，攻击没有一丝停歇的迹象，双剑迅速接连着划开空气。 迅雷不及掩耳的一瞬间，尹赐近身靠近，手腕一使，对方的剑便被她挑开。 一脚踢在膝盖後端，失去武器的人单膝跪下，尹赐将俐落的剑锋抵在对方喉头处。不过迟迟未下手的她，只是在喘息之间得意一笑。 「输了。」尹赐的三哥无奈举起双手看着她。「你不是身子刚好吗？怎麽身手还可以这麽的矫健啊。」 尹赐笑出声来。「要是三哥全力以赴，妹妹我哪有机会让你跪下啊？」 尹赐知道以三哥的实力，怎麽可能这样两三下就被撂倒了呢。一定是看她身T刚复原，又身为尹皇而手下留情了。 三哥被识破的大笑着，知道自己哪骗得过聪明的妹妹。而且身为同胎生的他俩，从小到大都有着无法解释的默契在。 「身为兄长当然要礼让妹妹啊。」 「三哥以前不是这样的，妹妹我可是常常被你击倒压在地上。」 三哥举着的手默默放下，脸上是淡薄的感慨之意。 「要不是你常常分心、捣蛋，哥哥我哪可能常胜呢。不过说真的，你好像老是学不乖呢──」 尹赐未反应过来，便看到三哥cH0U出腰间的匕首，屈膝的那条腿用力一蹬，高大的身躯便向尹赐袭来。 套着皮套的匕首在离尹赐咽喉一寸之距时，身T本能的躲开，握着剑的手很自然的挡下匕首。但因为事发突然导致尹赐身T的重心倾斜，加上三哥冲撞上来的力道，让尹赐跌在地上。 yu起身使招时，三哥早已取得优势。他一膝抵在尹赐x前的轻甲上，一手压制住尹赐握有武器的手，另一手握着匕首压在尹赐脖颈那快速跳动的动脉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妹妹还未学起来吗？当你握有可以取下对方X命的那个时刻，就该毫不犹豫的动手。不然握有暗器的我，很有可能在一瞬间对tia0q1ng势。」 三哥象徵X的用着套了皮套的匕首划了一下尹赐的脖颈，之後便松开压制，拉了尹赐起身。 尹赐伸手m0了m0脖子，眼神哀怨的看着三哥。「该Si，刚刚应该把你敲昏的。」 三哥痞子一般的咧嘴一笑，那双与尹赐一样遗传家母的湛蓝眼眸，让两人的相似程度，确实有些难以分辨。 唯一较能一眼识别的，除了发丝的不同外，就属三哥左脸上那长至眼下的丑陋刀疤了。可当两人都身着全副的铠甲时，仅从透露出来的双眼，实在难辨彼此。 「战场上可没有早知道，妹妹要好好记住啊。」三哥弯腰捡起刚刚遭打落的长剑，尹赐则在他身後露出狡诈的笑。 「哥哥你也该记住啊。」说完便一脚踹在三哥的PGU上，身T往前扑进不远处的泥泞里，惹得身後的尹赐哈哈大笑着。 「妹妹没有暗器，但暗自给你一脚，还是绰绰有余的。」尹赐将剑收回剑鞘，然後带着大大的笑容蹲在一旁，看着狼狈的哥哥。 三哥无奈的望向面前那坐拥权力之位的尹皇，但其实内心深处还是那个Ai调皮捣蛋的妹妹啊。 身为兄长的他，从小就最拿这个妹妹没辙了。 不远处跑来一名将士，毕恭毕敬的对着两位行礼。 「报告，各部队的将军已经抵达军事部署营了。」 尹赐敛起笑容，摆出身为尹皇的严肃面容，起身点头，禀报的将士随後行礼离开。 两兄妹刚刚趁着正事前琐碎的时间交手切磋着，而轻松自在的时光是既短暂又可贵。 尹赐伸手拉起泥泞里的三哥，两人同步的往一旁的帐篷走去。 「请容许臣整理仪容後，再前去会议。」换上另一种身份的两人，对话的方式与语气也被迫的跟着改变。 尹赐点头。「侣将军慢慢来。」说完便与尹侣在路口分路前行。 二、（4） 尹赐为尹朝历史上第四十二位皇主，拥有上千年历史的尹朝是集古老智慧而成的郡国。各历代的皇有各自的特质，有以聪慧继位，也有以英勇之姿站上王位的。 而尹赐被大臣以及故皇……也就是自己的父亲所看重的，便是那具聪颖与灵透的头脑与目光，还有不畏风雨与困境的胆识，以及难得一见的俐落作战身影。 於是她在手足里脱颖而出，以年十九之姿，上位成尹朝第四十二位尹皇。但尹赐从不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份负担。 她并不觉得自己b那饱读史书的长姐尹妤还要聪颖。 并不觉得自己有大哥尹仕那样狠绝、果断的英勇。 并不认为自己像二哥尹仁那样有着沉稳的风范。 三哥尹侣虽与自己为同胎生，但哥哥那狡捷的身手却b尹赐还要活灵活现。 尹赐的年龄与大哥还有长姊有着不小的差距，当她还小时，长姐与大哥早已是成年的稳重样。所以她在懂事後，就一直以为会是两位之一当上下一任的尹皇，她只管每天绕着兄长与姊姊转就好。 她总喜欢跟着长姊在书房以及讨论历史的宁静时光。 还有跟大哥一同出去打猎的刺激与收获。 二哥虽然静，但从未表现出对幼妹的厌烦，反而会拉着她与自己静坐调适内心的浮躁还有冲动。 跟着同胎的三哥虽然总像是被欺负一样，但总能学到不少旁门左道。 这些美好的回忆，尹赐没有想到竟是帮衬自己坐上王位的原因。 从各个手足身上学习撷取JiNg华於自身上，尹赐集合了四个人的特长，她是浓缩JiNg髓於一身的极品，这些巧妙的陪伴，使得她冥冥之中注定了要登上皇位。 但本该C之万军、统帅全国的尹赐，却只觉得面前琐碎的杂事令她头疼。 「还请皇思索再三啊。」一名文官颌首恭敬的说着。 这样的毕恭毕敬，但所道出的话却给了尹赐很多不必要的厌烦，她以眼神示意身旁的随从後，结束今日的晨务会报。 臣子们鱼贯的步出晋见厅，而尹赐则是继续坐在皇位上。一手撑着因烦躁而隐约胀痛的太yAnx。 每天的上奏除了想要消退尹皇进攻尧族的雄望外，最近还多了这一件事。 一件她再反感不过的事。 「皇不舒服吗？小的去请小敏帮您准备舒缓茶，然後宣医官可好？」 除了生活起居尹赐有小敏打点外，额外的事务皆有另一位男侍，小里从跟随着。 尹赐没有抬起头，只是默默的以摇头答覆。 小里yu想多说些什麽时，尹赐出声拦截。「本皇想去找长姊，启程去西g0ng吧。」说完便起身带着今日的国报离开。 g0ng殿正中央为尹皇的主g0ng，主g0ng又分前後两栋，前方是与大臣们晋见或是举行宴会的对外场所，而後殿就是为了尹皇而戒备森严的居所，尹赐从继承後便迁居至此居住。 围绕g0ng殿四周则是东西南北g0ng，由当代尹皇亲属或是下旨允准之人居住。而身为长姊的尹妤便住在西g0ng。 主g0ng前殿到後方西g0ng直线距离其实不远，但由於行经途径需要绕进一旁的树林里，尹赐每次都是骑马代步。 跃上马背，尹赐身後还跟着小里与皇家卫兵跟着。哒哒的马蹄踩在石砖上，随後是踏入树林落步於泥地上闷闷的马蹄交错声。 尹赐好怀念小时的自由，那时她想去哪只需跨上自己的座骑，便可如风一般奔走。有时是自己独自在野林里胡乱的奔波，偶然大哥得空的话，会带着她上野场教导骑S或是玩乐。 不过最让尹赐怀念的，还是她漫步前往大街的时光。 在那样的骑乘下，尹赐从不催促马儿快行，反而以一种清幽的速度，与马背上的另一人，一同享受着宁静的两人时光。 可如今不只是身边佳人已不在，她甚至继承为尹皇，别说是骑马出行了，她就连待在自己的主g0ng後殿，身边都会有卫兵跟着，身上还要穿着轻便的护甲，以免遭遇不测。 看似至高无上的尊皇，实则却是自由遭到限制的傀儡。 尹赐低落、厌烦的情绪从每日晨报结束後便持续着，但她的面容还是保持着与平时无异的冷漠。 一行人来到了西g0ng大门前，尹赐跃下马背，回头对着身後的人们说：「都不用跟着，午膳前来提醒本皇即可。」语毕便转身离开，小里与卫兵都不敢对尹皇有异议。 西g0ng并无特别华丽的装潢摆饰，貌似从尹妤住在这边起，就毫无改变。还是跟尹赐小时记得的一样。 一楼起居间空无一人，不过後方花园处，倒是有几声欢快的笑声，尹赐闻声而行。 身为手足里最大的长姊，尹妤的年级b最小的尹赐大上许多，如今已经是超出不惑之年数个年头了。 不过尹赐却认为，从小见妤姊姊那双眼，虽不像尹赐一样清澈湛蓝，但那双有着沉稳神sE的眼眸，彷佛置身事外般的看淡一切，尹赐便已知那时候的她，早就是位不受困惑之扰的人。 与自己清澈见底的瞳孔不同，尹赐知道自己那遗传至母亲的蔚蓝双瞳，只有表面上的透亮。眼底里的卑鄙、多谋与狠心是如同无光的夜晚一般黑漆。 是连她自己都作呕的程度。 每每见着长姊的双眼，尹赐都心虚惭愧不堪。可长姊总会用她温柔的目光瞧见尹赐眼里的拉扯，吐出的话语也能安抚尹赐的痛苦，这也是即便总是忙碌的她，总会cH0U空来找长姊谈心的原因。 尹赐小心翼翼地躲在连结花园的拉门旁，看着姊姊与侍nV们一起植栽花圃里的各种美丽生命。那与世无争的场景，尹赐总有些羡慕。 不过还是被从後方而来的人给发现了。 二、（5） 「ㄏ──皇！」端着物品的侍nV见到尹皇突然出现在面前，吓得差点说不出话来，手上的东西甚至掉落在地上。但她还是赶紧整顿好自身的仪态，对尹赐行礼。 不远处的众人听到动静回头也发现了尹赐，尹妤身边的侍nV如方才的nV子一样，吓得赶紧低头行礼，只有尹妤带着相当淡雅的笑意，起身走向自己的妹妹。 「妹妹怎麽巧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呢？把我的孩子们吓得不轻啊。」尹妤不喜称服侍自己的这些人为侍nV，反而以自己的孩子这样亲密的喊着。就像尹赐也都直称“小敏”她的名字一样。 「很久没来看姊姊了，今天b较得空就来了。」尹赐以眼神示意身边的人可以退下，且她还是很有教养的为刚刚侍nV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众人纷纷离去後，尹赐与尹妤往花园深处的凉亭走去。那儿隐密又凉爽，是姊妹们Ai好谈天的良栖。 「身T还好吗？听闻你前阵子身T微恙。」 「早就好全，不然我也不会来看姊姊啊。要是把病传染给你，我可就罪大恶极了。」 只要是两人独处时刻，彼此都很有默契的用着以前的模式说话。 在亲姊妹间，没有帝皇、没有权力、没有位阶、没有奉承。有的只是两人互相帮助、扶持的真心。 尹赐为尹妤拉开凉亭里的椅子，并搀扶姊姊入座。尹妤从小就T弱多病，所以尹赐才会好些日子不敢来找姊姊，深怕自己身上残留的病毒传染给尹妤。 见妹妹这样小心，尹妤只是一笑。「我的小妹还是一样的T贴温柔呢。」伸手拍拍尹赐扶着自己的手臂，要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因为许久未见长姊吧？」尹妤望着尹赐的眼神，似乎仅用瞬间，她便透彻尹赐的内心世界。「有什麽心事可以跟长姊说。」 尹赐无奈一笑。「长姊到底都是何以知晓我有心事呢？」 尹妤以食指轻轻碰触尹赐的眉头。「你的这边有着不易察觉的皱痕，它告诉我，你在烦脑。」 说完食指往旁一偏，停在右眼前。「这边，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纠结。」 手指再次移动向下，这次则是将整个手掌贴在尹赐穿着轻甲的x口。「这些讯息让我知道，你过得很不快乐。你的这边……很痛苦。」 尹妤的嗓音总是柔弱的彷佛风一吹便消散，但这样的声音，却字字珠玑的将尹赐强装起来的伪装，一一拆卸。 在尹妤面前，什麽武装都不堪一击，长姊总是能直击尹赐柔软的内心。 尹赐低头一笑。「长姊果然聪慧，所以我才想来找长姊一谈。」尹赐的余光瞥见远处的侍nV们，手上端着茶水。 尹妤从尹赐向後看的动作也了然孩子们的懂事，回过头请她们将茶水与小点上桌。 「不愧是姊姊带出来的孩子们，总是记得我的喜Ai。」尹赐拿起微热的茶杯，里面盛装的是她每来必喝的，由尹妤亲自栽种的花所冲泡的花茶。 淡淡的香气随着热气一同下肚，很暖胃也很暖心。 「她们本就聪明，我无需多言。」 尹妤也喝了口花茶润喉。「说吧，最近如何了？姊姊虽然常住在这西g0ng，但对外面发生的事还是知道不少。如今民生安好，边界除了前些日子的灭门杀戮外，也无变动……是什麽事让我的妹妹这样心烦呢？」 尹赐也不隐瞒，将今天臣子上奏的卷奏放在面前的桌上。「长姊看一眼便会知道小妹我在烦心什麽了。」 尹妤望着那卷奏，意味深长的笑了。「国报这等事，妹妹要让我看吗？你就不怕如果传出去了，别人会议论尹皇幕後竟有手足g涉内政？」 尹赐打趣的笑了。「别人要怎麽议论那是他们嘴巴的问题，如果他们管不住，我有的是办法可以让他们闭嘴。再者这边就只有长姊与我，何人会知晓呢？」 尹赐拿起卷奏放在尹妤手里。「而且这算是私事，所以更不用担心。」 尹妤拿着卷奏敲了一下尹赐的头。「身在皇位，你的任何一件私事，都算是国事。」说完便打开国报看起。 尹赐听闻，恍神一秒後对自己嘲讽一笑。「是啊，国家与个人，早就无法分割了。」 尹妤虽认真国报，但还是伸手拍了拍尹赐的手臂，这是身为长姊一直以来安抚幼妹的方式。 尹妤的很快，尹赐只是喝口茶的时间，长姊就卷起卷奏。「他们又在催促你成婚、绵延子嗣？」 最近的晨报除了基本的民生会报，还有劝阻开战外，最多提起的就属这件事了。所以尹赐才这麽的烦心。 「老臣们虽然说的隐喻，但说到底还不是怕我战Si沙场，那尹朝就无继位之人了。」 「既然这样，妹妹你就不要亲自下战场啊。」 尹赐与尹妤对视一眼，然後一同笑了出来。「长姊好Ai说笑呢！」要尹赐呆坐在皇g0ng里等待战报，那简直b天方夜谭还要天马行空。 尹妤望着尹赐那饱受折磨、哀伤的眼眸，柔和的说：「先不论是否身为一国之君，妹妹你也的确是到了该与人相定下来的年纪了。」 尹赐的目光黯淡下来。「连长姊都觉得我该成婚生孩──」 「我没有说你该生子。」尹妤打断尹赐的哀怨。「我说的是，该认真的找寻那个愿意陪在你身边一辈子的人了。」 尹妤握住尹赐的手，现实里她感受到的是尹赐那厚实带着茧的手掌，但尹妤心里想到的，却是小时候握着那柔软的小手在皇g0ng里游走的回忆。 而以前那双清透蓝曦的眼睛总是闪烁着好奇与稚气，现在却只剩下暴戾与痛苦。 尹妤的语气更加的优柔，用着身为长姊的疼Ai对着尹赐真心道：「生不生孩倒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当孤狼太久了。长姊不愿看到你孤老一生。」 尹赐笑了，没有喜悦，只有无奈与痛苦的笑容，那是b哭还要悲哀的情绪。 「即便是野X十足的猛兽，也懂得情忠於一心啊。我yu共渡的那个人……」尹赐不知道该怎麽阐述自己的处境，她与心上人的困难……太深层、太ch11u0了。 尹妤并没有强迫尹赐将内心的话说出口，只是用她那充满智慧与谅解的眼神望着她。 「听尹侣说此刻军队正私下储备要向尧族宣战了，是吧？」长姊刻意的转移话题，尹赐也欣然接受。 「三哥也真是，明明就还只是内部筹谋。而且半数以上的臣子都在劝退，我还在找更加充足的理由出战啊。」尹赐并不觉得自己的长姊知道军事消息有什麽不妥的，只是出於习惯的叨念了一下自己那有些烦人跟嘴碎的同胎哥哥。 「他是管不住嘴没错，不过国家大事他也不曾跑来向我倾诉。这次会向我提起也是因为……他对於你急於宣战，带着不少的忧心与疑虑。」 「三哥这是质疑我的决策吗？」尹赐对於自己所下达的指令，并不存在着可受人质疑的空间，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亲手足。 「不，不是这个意思。」尹妤急迫地先缓和尹赐的情绪。「你三哥从以前就最听你话了，他并不是质疑。」 尹妤倾身向前拿了块糕点抵在尹赐的嘴边，想像以前一样，用甜食哄妹妹。尹赐的反应很自然，张嘴吃了那甜甜的小糕点。 「他说的忧心与疑虑，是对於宣战的理由……」 尹妤面露难sE，彷佛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让她感到不安与难受。 「尹赐，你老实的告诉长姊，边界的那个部落，是不是你下令灭绝的？」 二、（6） 那是个与平常无异的早晨，千篇一律的作息让尹赐再次感到望不见底的虚无，彷佛她的存活没有任何意义。 直到晨报结束，祈将军在众人离去後，依旧停留在皇的面前。眼神里有着兴奋的希望光芒。 「皇，成了。」只是一句简单的回报，尹赐马上明了祈将军所言何事。 她的面容，终於探出一丝的活气。 「确定吗？」 「错不了的，派出去的将士於今早回报，并且带回这个。」 祈将军将藏在内层口袋里的物品拿了出来在皇面前展示。 那是和平雕像的其中一块碎片，很讽刺的将上头刻着“和平”二字的碎片带了回来。 见着这具T的证据後，尹赐燃起了希望，她终於有跨出去一步的机会了。 她等待已久的机会。 「没有遭人起疑吧？」尹赐再三的确认这次行动的秘密程度。 祈将军手掌贴x，微微倾身行礼。「这次的行动只有四人知晓，他们也清楚明了如果说出去会有什麽样的下场。」 尹赐点头，坐正身躯，以一国之君的姿态说着：「向外宣读，“尹朝边界部落惨遭尧族恶意侵扰与lAn杀。”让这点恨意开始一点一点的茁壮成长吧。」 祈将军得令。 坐在凉亭里，尹赐依旧不为所动、面无表情。「长姊何以这样问呢？」 尹赐眼里突然的锐利与防范，这样的反应在尹妤眼里已经道出答案。 尹妤坐挺了身T，摆出的姿态颇有长姊的气魄。「长姊的问题先，尹赐，你为什麽要下令灭了那个部落？那不是你去年才刚收割下来的领土吗？」 「我并没有承认。」尹赐从未对尹妤如此冷酷的态度。 「那你能否认吗？」尹妤年长尹赐数年，自然更能游刃有余的与尹赐做言语上的迂回、缠斗。 尹赐yu开口说谎前，终究还是顿住了。即便在朝政上可面不改sE的说着各式各样的违心之言，但当面对的是长姊……尹赐的伪装无所遁形。 得到这沉默的答覆，尹妤只是淡淡的叹口气，尔後说道：「长姊再多问一句，你如此急迫的想要进攻尧族，是不是因为“她”？」 尹妤再次将自己的掌心贴合在尹赐的x前。「“她”是你愿意不顾一切也要出战的理由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尹妤语气中的肯定，表现出她对於自己的判定很笃定。 尹赐只是点头回应，幅度不大的动作，却是她用尽勇气的反应。 要她将最深处的秘密摊开在别人面前，即便是自己的长姊，她也还是感到……害怕。 天不怕地不怕的尹赐，杀人不眨眼的尹皇，此人一生中的软肋，除了手足外，就是“她”了。 「岁月都流失多少了，还是无法放下吗？」尹妤贴在尹赐x口的手，缓慢的向上，捧着她的脸庞。 尹赐感觉到了那总是病弱的肢T，在相碰瞬间，给了她温暖与力量。 「我没办法放下、无法原谅的，是当时无能为力的我。那时的我没有能力、没有权力跟地位去保护她，只能无助的看着她离开。可如今我有机会导正错误，这机会可能一辈子就一次而已，所以即便我要赌上一切，不择手段也要成功。」 尹赐眼中的决心如同森林大火般，无法忽视、无法熄灭，却也炙热无b。 尹妤点头收回手，又是那淡如水般的浅笑。「你心意已决，貌似除了支持外，长姊我也无其他能相助的地方。只是一点，长姊希望之後你有什麽事，可以亲口跟我说。从别人嘴里听到关於你的消息已是二手，长姊会觉得很置身事外。」 尹赐认真的点头答应。 「再来是臣子们催促的议题，关於你的後继。」尹妤以手撑下巴处思考。「长姊有个胡乱冒出的想法，你不访听听看。」 尹妤拿起茶杯握在手心里。「臣子们只能就事论事，他们现在是因为看你对於成婚这方面的事毫无作为，才会这麽频繁上奏。但如果你表态出有在重视的行为，也许他们也不敢再多言了。」 「长姊是希望我开始寻觅……男人吗？」尹赐厌恶的口吻彷佛只是提到这件事就令她作呕。 这样真X情的情绪反应，反而让尹妤笑了出来。 「只是叫你做表象而已，不是真的要认真谈情感。最後的决定权永远在你这个“尹皇”身上。如果你都已经积极表现了，但还是有人请奏催婚，你会有怎麽的反应，我想我们都知道吧？」 姊妹俩脑袋里想的都是众臣中，可能会就此消失一人吧。 知道长姊说的不错，尹赐叹口气。 「那我只好开始为国家後继之事留心了。只是我该怎麽做呢？」 「长久以来的皇室成婚大都是在交流中认识的，我们的父皇与母亲便是在外交餐会里相识。不过任何形式的交流会都可以，不局限任何模式与目的，其主要就是多认识各国的达官显要。」 尹赐在脑中想着继位以来所出席的任何交流会，似乎一手便可数清。她太着重在自己的目标上，这些促进交流的场合通常都是由长姊与三哥参与。 见尹赐烦恼的样子，尹妤决定再多推进她一把。 「姊姊我记得过一阵子便是你继位的第四个年头了吧？」 尹妤的一句话便让尹赐矛塞顿开，她收起烦心的情绪，一丝丝的愉悦心情燃起。 「每年继位纪念典礼上，各国、各族来的人那是多到数不清呢。」 「如果此刻尹皇悄然的放话说正在寻找那位可共度一生的人……想必聚会上的年轻男子会b以往还要多吧？」 「虽小妹我实在不喜这样的场合，但如果能暂时堵上朝臣们的嘴，我能屈能伸的。」尹赐心中的烦躁总算平静下来些许。「来找长姊聊天果真是对的。」 虽知道只是灭了燃眉之急，但尹赐将要好好把握这难得的机会，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一阵子，以便专注在遥远的目标上，为曾经的过往复仇。 「那再听长姊一劝，找时间跟尹侣说一下你行动背後的缘由吧。你三哥很担心你是不是杀昏了头，很怕你走上暴君的不归路。」 听到三哥对自己有这样的忧心，尹赐竟觉得有些好笑。「他明明才是那个不受控的人啊。」尹妤也点头附和。「不过我会找时间跟他好好说明的，我想他一定会力挺。」 尹赐以身为同胎的心电感应，以及小时的朝夕相处下几乎可以很肯定，尹侣绝对会与尹赐一同作战，甚至为她挡在身前也不是不可能。 「你是我们的小妹啊，不疼你，疼何人呢？」尹妤再次拍了下尹赐的手臂，脸上挂着的是对幼妹的宠Ai。 姊妹俩不间断的聊着，多半是尹妤分享与孩子们一起做的事，偶尔尹赐会说些朝廷上发生的奇闻趣事。 风悄悄的吹，入秋的太yAn和蔼可亲、温度适宜，一不注意时间已经来到了午间。小里恭敬的来到两人身边，谨慎小心的提醒尹赐时间。 「妹妹不在这儿用膳吗？」尹妤问着，作势起身的同时，尹赐再次伸手搀扶长姊。 「不了，下午要巡视军团，有些路途，吾打算直接食晚膳即可。」当身边有外人时，尹赐不得不转换称呼，以免被落了口舌说没规矩。 尹妤淡淡的一笑。「再忙也要留意身子啊。下次可要留下来吃，长姊研究了很多新的菜sE呢。」 尹赐扶着尹妤往室内走。许是坐着的时间有些长，尹妤有些腿软。不过有尹赐相当可靠的力量支撑着，尹妤完全不担心会有任何意外的发生。 进了室内，等在一旁的侍nV们赶紧交替上去扶着。 「那有什麽问题呢？过几天吾带着侣将军一起来找长姊用餐，还得请长姊cH0U空准备呢。」 尹妤点点头，脸上有些苍白。 「赶快扶长姊进去休息吧！」尹赐压抑着自己担忧的思绪，不愿以尹皇的姿态有出格的情绪。 「长姊要麻烦你们好生照顾了。」尹赐语重心长地以一半祈求、一半命令的语气对着那些侍nV们说着。 一行人整齐划一的疯狂点头。尹妤笑了。「就说别吓了我的孩子们啊。」 姊妹们再次挥手一别，尹妤目送尹赐离开西g0ng的大门。 快步而行是尹赐养成的习惯，小里努力的跟上尹皇的步伐。 「小里，有件事，吾要你悄悄的办。」尹赐在上路前说道。 小里颌首行礼，准备接受皇派下来的工作。 内心对於要说出口的命令感到不适与排斥，但尹赐知道身在皇位，诸多事务容不得一丝的私人心绪。 话还未出口，便听到一旁急促的脚步声跑来，还有那永远带着欢乐情绪的嗓音也一并传来。 二、（7） 「皇！小敏准备了些方便食用的吃食给您带在路上吃哦！」 小敏从西g0ng大门一角快步的跑到尹赐的视线范围内，手上拿着自制的帆布挥着，里面应该是她所说的吃食。 「你帮吾准备的？」尹赐有些惊讶，她并没有交代此事。 不过小敏开朗一笑的点着头，指向後方的小里。「里哥哥说皇您不打算用午膳，要直接下营队勘查，所以请小敏帮皇准备些方便食用的东西，让您可以在路途上吃。」 尹赐隐约听到身後小里发出细微的哀嚎声，可能是不希望尹赐知道自己的自作主张，但又没有跟小敏套好话吧。 尹赐倒不觉得小里多此一举，她能理解身旁的两人都是为了自己好。 带着淡淡的笑意，尹赐上了马後对着马下的小敏伸出手来。 「嗯？」小敏歪头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手。 「上来，吾载你回後殿。」此位置跟後殿入口有些距离，尹赐不忍让这贴心的小调皮鬼独自一人走回去。 小敏明了後再次展开笑颜，伸手抓住尹赐那大大带着厚茧的手，一脚踩在马蹬上，熟门熟路的顺着尹赐向上拉的力道，跨坐在尹赐前方。 虽然一旁的侍卫对此感到惊讶，高高在上的尹皇竟然与侍nV同马而骑。但对於当事人来说，算得上见怪不怪了。 「皇，今天的卷饼小敏有多加点时蔬喔！皇您最近吃的餐数少，所以在每一次吃饭时都要加倍补回来。」小敏边说边打开帆布上的结，简易的成装盒里，是饱满但又均衡营养的卷饼。 「您吃吃看！」隔着乾净的布，小敏从盒中抓取一个卷饼，头也不回的向後递给了尹赐。 有些突兀的接过那差点砸在脸上卷饼，尹赐竟觉得有些有趣。 她已经很少会遇到这样直接、纯粹的关心了。手里的食物，不仅仅只是实T上可填饱肚子，心中的暖意似乎更加的满溢。 两人座骑的黑驹悠然的走着，尹赐不急於赶着接下来的行程，反而全心的投入在这忙里偷闲的片刻里。 尹赐完食手上的卷饼时，发现身前的孩子似乎正低着头做些什麽，安静的不似平常。 「这麽安静是不是在想等等要去哪里调皮捣蛋啊？」尹赐靠在小敏的耳边，故意用着低哑的语调吓着身前的孩子。 果然，专心在手上事物的小敏，吓得大抖了下，手上物品差点滑落下去。 「皇您太坏了！小敏的魂魄差点跑出去！」 小敏顾不得身分的对着後方的尹赐大叫，还用手捶在尹赐的大腿上出气。不过尹赐身上的轻甲绝对足以挡住娇弱孩子的拳头，所以苦了本想出气的小敏，伤敌不成，反成自伤。 尹赐见状仰头大笑，随後伸手往前把小敏刚刚捣鼓许久的东西拿到面前查看。 那是个装满小松果或是JiNg美小岩块的布袋，尹赐还从里面翻找出许多细线跟工具，她不解的问着：「这些是作为何用呢？」 小敏搓着自己有些发疼的拳头回答：「小敏有时候得空时会做小玩意戴在手上。刚刚在西g0ng外等皇时，小敏也在做。」像是展示宝物般的将衣袖上撩，露出纤细手腕上那一条条的手链。 「这些松果已经晒乾许久，小敏会在上头缠绕线丝，之後用蜡油封住，就不会掉了。」尹赐将小敏展示的手腕拉近看，的确是一个个JiNg细又可Ai的小链子。 「那这些岩块是？」 袋中的松果与nV用珠饰，尹赐还可以理解它们的来由，但这些小岩块并不好得，而且已经经过专业处理，m0起来平滑不刮手，上头甚至还穿孔了链线可穿梭的空洞。尹赐想，小敏应该没有时间去处理石块啊？ 不过小敏却不以为意的耸肩。「前些日子小敏在前殿等皇结束晨报时，刚好遇到出来的侣将军。他也问了小敏在做何事後，过了几天便托人给了小敏一袋物品。说是在大街上看到很漂亮，便买回来赠予小敏。」 小敏回头看了尹赐。「皇，侣将军不愿收小敏的钱，但小敏有做特制的点心给侣将军吃。不能白白收别人的好意。」 脸上的神情有些神气的得意在，让尹赐忍不住的m0m0她的头。「谁家的孩子这般知书达礼呀？」 「尹皇家的！」小敏顺着说下去，两人都露出了开怀的一笑。 尹赐却在心想着，三哥……这行为似乎有些耐人寻味之意啊。 「不过你的手还真是巧呢，这般小物你也能做的这样JiNg细。」尹赐把那一袋小品放回小敏身前。 「常做就会熟练，小敏一开始也不得其领，多做就会越来越厉害了。」 尹赐的笑，温和且真心。「所言即是。」 「皇！小敏为您做一条可好？小敏会带着虔诚的心，边做边祈祷，这样皇可当作护身符带上战场。」 一行人已经回到前殿大门，尹赐再次搀扶小敏，让她顺利下马。 「那当真是极好呢！吾等你的成品出炉。」 小敏的笑容，似乎从未消失过，永远都是那般开朗、讨喜，此刻还有认真、真心的点头答应，让人见着不自觉的也会感染好心情。 「小敏很快就会做给您的！皇路上小心，晚膳准备了好料的等您回来！」小手在空中奋力的挥手向准备出发的尹赐道别。尹赐难得的也挥手回应，然後驾马启程。 路上，尹赐继续享用着小敏的卷饼，而当小里小心翼翼的骑到一旁询问早些时间尹赐要吩咐的事项时，让本心情愉悦的尹赐，像是瞬间被泼了冷水般糟糕。 不过尹赐告诉自己，即便面前的事都令自己烦乱，但身边总会有可让自己忘却一切烦心事的时候。 像是刚刚与小敏短暂的相处後，就足够让尹赐不变脸sE的向小里交代事件。 「过阵子是登基纪念典礼，你去偷偷的散布──」 身为一国之皇，尹赐知道常会有不得已的时刻。她可以忍气吞声，可以忍受不顺心，只要能够换回心中所Ai之人。 这些苦难与心烦，皆不算什麽。 三、（1） ／／ 「哇！下雪了！」对着天空挥舞着双手，想要将缓慢落下的每颗雪花拥入怀中。 「都下雪了，还不知道该多穿一点吗？」有些严厉的语气，但面上的神情却尽是疼惜。「要是感冒，可别又因为汤药很苦然後哭着不喝喔。」 嘴上念着，手也没停着。将带出来的长毯披在她的肩上，免得这孩子真的着凉。 「我已经长大了，才不会因为药苦就哭呢。」为自己逐渐成长的勇气抱不平，脸颊鼓起的样子，是生气、是可Ai。 她只是淡淡的一笑，并伸手拍去落在头顶上的雪花。 手指虽因落雪而冰冷，却也因此在随後牵握住另一人的掌心时，更显温热。 两人都很喜欢彼此的T温交织在一起的美妙感觉。 那是彷佛这世上不会有更美好的事可以b拟的瞬间了。 ／／ 尹赐登基後貌似还未曾这般忙碌过，虽然开战的动机与理由一直迟迟不得突破，但原本日常军事、国事上的C办对尹赐来说早已习惯成自然。 真正让尹赐感到烦心的是即将来临的登基纪念典礼。 以往的典礼尹赐都是以一种彷佛是局外人的心态参加，时间到了出现并接受传统仪式的祝福，随後便以忙碌为由悄然离开。 但今年的典礼她无法再这样任X的离场了。 她有任务在身，有“真Ai”要寻觅啊。 不断地对自己灌输这两点，让尹赐更打从心底的厌恶这场还未开始的宴会。 「皇不要叹气了，可以穿得漂亮、吃好多好吃的食物，应该要开开心心的呀。」小敏为尹赐退下身上还未成形的服装，并递给了一旁的裁娘。 尹朝nV皇yu寻成亲对象的消息一出，不只是各邻国、友国来信请求参与典礼的数量b往年多上好几倍，连尹朝皇g0ng里的上上下下，皆忙成一锅糨糊。 这是尹赐登基後首次对後继之事表现出的实际行为，各个环节的人员都不敢掉以轻心。 唯独身为当事人的尹赐，却只想将自己关在寝室里逃避。想到这，尹赐还是忍不住的再次大大叹息。 小敏领来衣袍为几乎全身ch11u0的尹赐遮掩保暖。 她察觉到了尹赐的不悦与烦躁，便轻声地问着：「皇要再试下一套吗？还是今日先这样就好？」 然而只是一个眼神的示意，小敏便知了尹赐的圣意。她妥善的向裁娘确认些细节後，便将人请出寝室。 「皇坐这边，这是小敏今天一早去大街上买的喔！」 那是一张以舒适、柔软的绒布包裹着棉花而制的躺椅，与原本木椅上铺满软垫的旧椅相b，新的椅子是从视觉上就已经有舒适百倍的差别了。 尹赐应小敏热情的邀约仰躺在上，轻柔的触感彷佛被云朵般包覆，不生凉的材质与自己的T温相似、舒服。只是这般任由自己陷进椅子里，竟神奇的舒缓了她方才烦躁的情绪。 「这张椅子如此之大，你是如何抬回g0ng的？」能够包裹住尹赐高大的身形，这张椅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小敏那孩童般的外型，是要如何搬运呢？ 「侣将军正巧也要去大街，他便自告奋勇的驾马车载小敏出去了。」 「三哥？他去大街上g嘛？」尹侣与尹赐从小一起长大、读书、训练，所以三哥对於尹赐身边的贴身仕nV到也不会不熟悉。只是两人竟有熟识到可一同上大街？ 不过尹赐倒是想起上次小敏说过，尹侣曾买了些漂亮的小石块赠予小敏。 嗯……看来似乎不那麽单纯呢？ 小敏从衣柜里拿条薄毯，盖在尹赐身上。「这小敏就不知道了。不过最後小敏也没有看到将军买任何物品，可能没有中意的吧。」 尹赐若有所思地望着小敏，却让她会错意。 「皇怎麽这样看着小敏呢？是不是刚刚试装试到肚子饿了？」小敏眼冒着闪耀的光芒。「小敏去为皇拿些吃食可好？琳婶为了宴会最近更加努力尝试了许多新点呢！」 尹赐听出小敏话中之意，便点头答允。「有看到好吃的就多拿一些，吾与你一起享用。」 「遵命！」小敏再次浮夸的行礼後，蹦蹦跳跳地离开寝室。 尹赐对着掩蔽的大门，不由得笑了。 宽大的椅倚靠一旁yAn台的门边，入冬而带点寒气的徐风，狡猾的从未阖上的门扇间窜入。但尹赐并不觉得刺骨寒凉，反而能冷却自己躁动的情绪。 而且天冷的气候，是她最喜Ai的季节。 寝室门传来两声敲击，尹赐喊了一声後，对方开门进入。 「三哥？怎麽了吗？」尹侣推门入室，先是四处张望查看寝室内後，面有些失落的走到尹赐身边，问也没问的坐在一旁的地上。 「难道不能前来关心一下妹妹吗？这椅子舒服吧？你三哥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运回来的。」 尹赐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是挺舒服的。」尹赐坐起本陷在椅垫里的身T，望着她的三哥。「哥，你有点明显啊。」 尹侣并不明白尹赐的话意，也无询问的时机，寝室门再次的被打开，小敏再次端着一大盘的点心回来了。 「皇──啊！侣将军。」小敏显然是对房间里有第二人给吓了一跳，尹侣见状上前帮忙接过那盘点心。 「又见面了！我来看看这椅子是否有讨妹妹的欢心啊。」尹侣的笑容与方才进寝室时的失落简直判若两人。 小敏从惊吓中回神，拘谨着对侣将军行礼。 「那小敏就不便在这打扰了。皇，小敏过些时辰再来收盘子。」 「等──」尹侣yu想开口，却被尹赐打断。 三、（2） 「无妨，是三哥打扰了吾与你的午茶，是三哥要离开才对啊。」 小敏与尹侣都面露惊吓神sE，一个是因为皇竟然就这样要赶将军走？另一个是竟然有午茶却不邀请已经在场的三哥？ 但尹赐选择忽略两人有趣又有些相似的反应。 「谢谢三哥帮小敏拿，可以帮忙放在壁炉前的桌上吗？」 三哥似乎还未回神，但身T却很自动的听从尹赐的要求动了起来。 尹赐从舒适的躺椅里起身，走了过去搂了小敏的肩膀，将她带到壁炉前。 「谢谢三哥。」尹赐脸上那笑容，b不怀好意再多一些真心，但却b似笑非笑还要让人讨厌。 尹赐拉着小敏一人一张矮椅坐在壁炉前，微微的火苗却有着十足的活力，给予了寝室里温暖适宜的温度。 尹赐吃起一块小巧的咸点，然後故意一脸疑惑的看向尹侣。「三哥还有事吗？」 尹侣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伸手搔了搔自己的脸颊，努力挤出来的笑容，让脸上的伤痕有着奇怪的弧度。 「妹妹怎麽样也要看在哥哥帮你搬回这张椅子的份上，邀请哥哥一起吃午茶吧。」 尹赐强忍着笑意还有想要戳穿的冲动，将决定权转到小敏身上。「那你得问问小敏了，食物是她挑、她拿的，她才有权力决定谁可以吃啊。」 本来缩在矮椅上的小敏，听到尹赐唤名她，再次像是受惊吓的小动物般，全身抖了一下，用着慌张、闪躲的眼神来回看着尹赐与尹侣。 从此角度尹赐看不着尹侣的表情，只见他蹲下身，将自己高大的身型尽可能的挤进小敏的视线里。 「请问我能有这个荣幸可以跟小敏姑娘一同享用这难得的午茶时光吗？」尹侣的嗓音是不曾用在妹妹身上的轻柔。 尹赐不见他的神情，可能是微笑、或是祈求的望着，不过她倒是发现小敏的脸颊，逐渐有了羞涩的红润。 一会儿，小敏转移与尹侣对望的目光，小小的眼神再次慌乱的晃动。 「将军不用这麽说，我没有这麽大的能耐可以决定这种事。将军如果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吧。」 小敏将托盘上的两个茶杯，一个给了尹赐，另一个主动的让给尹侣。 「你再去拿一个杯子吧。不然吃的口乾无法喝茶。」尹赐出言让小敏可以暂时离开，不然那红彤彤的脸颊已经快要烧起来了。 小敏点头行小礼後，脚步快速的离开寝室。一见人离开，尹赐毫不客气的在三哥的手臂来上一掌。 尹侣本视线还在那关上的寝室门，却因尹赐的攻击吓得回神。「为何突然打人？」 「如果你再不收敛点，妹妹要禁止你出现在任何小敏会出现的地方了。」 尹侣有些震惊的看着尹赐。「你、你知道？」 尹赐在三哥面前并没有保留形象，她翻了大大的白眼。「眼睛有残疾的人都可得知好吗？说真的，你是什麽时候开始在意人家的？」 见瞒不住，尹侣乖巧的说着：「大概是从你登基前吧。」尹侣下意识地m0了下脸上的伤疤。「约莫是……小敏差不多十六岁的时候。」 「窈窕淑nV，君子好逑。确实是个转变成大人的迷人瞬间啊。」 尹赐眯起眼睛的模样，是有点轻佻、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颜。「原来三哥心中所意的娘子，是这样娇小、活泼样的啊。」 尹侣被尹赐调侃而急了，话都结巴。「我、我──什麽娘子的？妹妹讲话这般无边无际的吗？」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敢Ai也要敢诉说。还是让妹妹代劳，为两位牵线如何？」 「你别乱Ga0，这等事我要自己来。」 尹赐望着尹侣认真的表情。「妹妹还以为三哥今天是来求助帮忙的呢。不然你也未曾踏进我的寝室啊。」 说到这，尹侣收起乱糟糟的心跳，低声的说着：「我来是因为正事。」尹赐因尹侣突然的严肃而肃谨。「祈将军要我来向皇禀报，您上次策画的行动，已经收到回覆了。」 「如何？」 尹侣露出的浅笑，让尹赐放下悬着的心。「一切顺利，将会在典礼结束当晚进行。」 得到这样的回覆，尹赐慎重的点头。心中为即将展开的所有计画，感到澎湃与紧张。 「皇不用担心，臣绝对相挺到底。皇的心想，一定会达成。」尹侣虽然平常总是漫不经心，但到了该认真、拼命时，他也是一心一意到底的好将军。 尤其是在前阵子尹赐向尹侣诉说了急於开战的真实缘由後，尹侣更加效命且无条件力挺着。 有这样的哥哥，尹赐由衷的感恩……不过逗弄一下三哥倒还是无妨。 「那你的心有所属，真的无需帮忙吗？」 尹侣没料想尹赐又再次回到这话题，有些措手不及。「就说了，不用。而且我还没打算这麽快坦白我的心意。」 「这是为什麽？」 「我yu等此番开战结束後再坦白。我不想在倾诉情感後，她在皇g0ng里焦虑的等着我归来。」 尹侣用他那有着纠结思绪的眼神望着尹赐，脸上的伤疤使他的表情更加的悲惨。 「妹妹啊，如果我命丧刀锋之下，她的等待无法等到回应的话……我情愿从一开始便什麽都不说。」 知了尹侣的担忧，尹赐也收敛起玩闹的情绪。 「如果凯旋归来，三哥我一定会郑重的向她表明我的心意。到时候妹妹愿意的话，还请您为哥哥割Ai小敏姑娘呢。」尹侣用着轻松的口吻说着，yu想用欢快的言语包裹着复杂、酸涩的情绪。尹赐很能T会的点头答应。 两人并没有继续聊着国事与私事，只是默默的等着小敏回来。 那纯真、善良、活泼、可Ai的灵魂回来的瞬间，两人收起外溢的心绪，没有破绽的用着轻松自在的心情喝着午茶。 途中尹赐没有再继续刻意想要媒合两人，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脸颊，时不时的红润而已。 两情相悦似乎便是面前这般景sE了吧！不知当时的自己，是否也曾用这样的目光，与她相望呢？ 三、（3） 日未升，天未明，夜寂静，彷佛世间万物都忽视了时间无情的流动，任X的停留在这一刻宁静的时光。 但尹赐却觉得内心的烦躁来到了前所未有的极点，那是一种全身爬满了虫子、狡蛇但却无法动手赶走的束手无策。 夜半醒来後尹赐便无法再入眠，披着丝绸轻薄的袍子坐在寝室壁炉前，手里拿着的是近期一直被她所要求而常备的酿酒。 淡淡的r白YeT迷人的似无害，但入口却是刺辣的口感，不用一杯便可有微醺的迷茫。尹赐只要一心烦，就会来上一杯。 望着徐徐火苗的壁炉，饮下过半的酿酒，脑中浮现的，是许久未想起的过往。 那是与她的初相遇。 初次的饮酒是在朝中加冕军官的宴会上，十多岁的尹赐喝的是宴席里准备的混合饮。 少量的酒JiNg基底配上甜甜的鲜果汁，很顺口，却让尹赐一不注意在心烦之际饮用过多而头昏脑胀。 处在庭院侧边的围栏上，漆黑的天空不作美的飘着细雨，让即便有着屋檐的遮挡，那轻盈如雾水的雨势还是沾Sh了尹赐的衣袖与秀发。 不过她此刻无法留心在此，因为她正努力的想运用呼x1去专注自己的意识，可无法控制的昏头，似乎让呼x1都显得费力。 「您还好吗？」淡雅的柔声飘进耳里，但在尹赐意识飘散的脑袋中，她不解其言语，只让那如同流水般顺心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 「我、ㄨ──」 话还未说完，尹赐感觉到了刚刚在宴会上所食之物往上涌，她伸手捂住嘴，阻止了lAn吐的失态。 「让我扶公主回去吧。」强而有力的双手扶着尹赐摇摇yu坠的身T，被浸Sh而冰凉的衣物外头，挂上了一件厚实的长衣。 一GU舒适的温度紧贴在尹赐的身上，使她循着生物的本能想倚靠上去，想用这让人着迷的T温，舒缓着昏头的不适。 後续的事情尹赐因醉意浓厚而记忆模糊，所以当她隔日起床时发现身旁的床位多了一个人，那是着实吓了一跳。 那人长发柔顺的披在枕头上，睡着的面孔是难以形容的优美，彷佛天仙误入人间的独特。 YAn丽中带着娇柔，高雅间夹带着魅惑。 这样的一个美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呢？尹赐好奇着。 就像是听到尹赐心中的疑惑，美人那长长的眼睫毛细微的抖动，随後睁开双眼。花了点时间回神，然後朝尹赐的方向望来。嘴角淡淡的上扬，是可Ai又自然的笑容。 「皇？皇，你醒醒。」 不对啊，那时的尹赐还小，既不是尹皇也不是王储，那美人怎麽会唤她“皇”呢？ 「皇，你不要吓小敏，醒醒！」有些慌张的情绪与推摇身T的动作，尹赐的游神瞬间被拉了回来。 仅用了瞬间，她便忆起自己是在寝室里的壁炉前，小小的火苗已经快要熄灭，房间的温度也随之下降了些许。 尹赐的眼前是神sE着急的小敏，她正慌张的摇醒尹赐。 「皇？你清醒了吗？」 尹赐眨了眨眼，然後用着沙哑的声音回应：「吾这是……睡着了？」 她坐起身来，本来握在手里的酒杯早已落在地上，舖着厚厚的地毯所以杯子未破裂，但本来剩余不多的酒Ye都洒於表面。 小敏见尹赐醒了过来，但还是很担心。「小敏听到东西掉地上的声音就起床看一下。结果看到皇睡在这边，做梦还念念有词，而且都叫不醒，让小敏害怕极了。」 身为贴身服侍皇的侍nV，自然她的寝室便在尹赐隔壁。两人寝室内相连的门靠近壁炉处，所以小敏才会听到异声而醒来查看。 小敏将自己的担忧说出口後，着急的眼泪从眼眶落下。尹赐不忍见小敏的脆弱，疼惜的m0了m0她的头，然後为她抹去眼泪。 用着较为逗趣的话语缓和着小敏的情绪。「吾睡不着，想说喝点小酒帮助入睡。结果没想到还真的这麽有效，人还没回到床上就睡着了。」 X格单纯的她也的确因为尹赐的话而放宽了心，大大的吐了一口气。「皇真的吓Si小敏了。以後如果无法入睡可以叫小敏为您泡舒缓茶或是其他的事啊。皇的身T不适合饮酒的，就算想喝也请让小敏陪在您身边。」 小敏的诚恳叮咛让尹赐无法回嘴，只好带着努力挤出的微笑，再次m0m0她的头。「知道了，那吾便回去床上睡了。」 尹赐从矮椅上起身，许是刚刚短暂的睡眠姿势不佳，又或是酒JiNg的关系，她的双腿虚晃了一下。幸好小敏就在一旁，眼明手快的搀扶尹赐。 将皇扶回床铺上，小敏递来了杯水让尹赐喝些冲淡T内的酒Ye。 尹赐对小敏说：「一早再找人清理就好，明日登基会很忙碌，你也回去睡吧。」 「小敏在这哄皇睡着再回去。反正小敏眨眼的瞬间就能进入梦乡的，不差这点时间。」 难得强y的态度，但话语里可Ai的用词让尹赐笑了出来。 出於没来由的动机，尹赐挪动了一下自己躺平的身躯，拉开了棉被看着小敏说着：「不如你睡在旁边吧，这样如果再次惊吓，你就能在吾开始饮酒前阻止了。」 「啊？」小敏面露惊讶神情，yu想开口拒绝前，尹赐再次开口。 「别b吾用皇的指令让你上来啊。你就当作这是醉後胡闹，而你只是在配合胡闹的孩童而已。」尹赐再挪动了自己的身T往一旁，并拍了拍松软的床铺。「今夜陪同一起睡，吾便允许你明日可以多睡一会儿、可以赖床。」 虽然是伺候皇的起居，但小敏总是会赖床到最後一刻才起，尹赐很常见着她慌乱起床後的样子。 小敏听到这样的诱惑，便不再多想的钻进那宽大的床上。 柔软的床垫与厚却轻盈的被褥，小敏虽然每日都在整理，但没想到自己有一日可睡在其中。 本来以为与皇同睡一张床会睡不着的小敏，最後因被舒适的包裹着，一样只在眨眼的瞬间，便进入梦乡。 尹赐连试着把眼阖上都还没开始，便感觉到身旁的那个人，传来频率沉稳的呼x1声了。 尹赐失笑一声，感叹的说着：「哈，可真好睡呢。」 自己已经多久无与人同床共枕了呢？要将近四年了吧。 时光飞逝的速度彷佛在嘲笑尹赐的无能。因为如果她够强大、够有智慧的话，也许早就能救回“她”了。 如今她花上了这些年的时光，再过不久就要迎战。此战，除了赢，尹赐没有任何的念头。 带着愤恨的必胜决心，以及剩余的醉意，尹赐终於进入梦里。 四、（1） ／／ 曾松开紧握的手，望着你远去。 但我还是找足了勇气、寻觅了方法，想再次将你拥入怀里。 一生很长，但我愿与你相伴一辈子里的日日夜夜。 以身相许、以命为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 众人此起彼落的畅谈声充斥在殿堂的每一处角落，现场的男士们，无不在期盼着今日的典礼结束後，能有好运可以降临在自己身上。 无人不想与近年来迅速成长且强大的尹朝拥有良好的合作关系，不论是贸易上的合夥，或是军事上的和平协议，只要能够与尹朝处得融洽，那便是国泰民安的开端。 而如果此时能够三生有幸的入赘进尹朝皇室里，除了两国间的关系会更紧密外，那位幸运者接下来的人生也将平步青云。 既不用处在风头上的皇位，却也能享用皇室的一切。只需尽到传宗接代的责任，人生没有什麽值得去费心担忧的。 故此今年典礼与往年相b，参与的人数更加的可观，且年轻男子的占b相当重。 尹赐此刻处在殿堂後方的准备室中等待，身边跟着的是她的随从小里，与侍nV小敏。 「皇，喝点舒缓茶吧，您紧张到脸sE都发白了。」小敏端着一杯正冒着白雾的茶杯，里面淡褐sE的YeT与疗癒的花香，是尹赐熟悉的舒缓花茶。 「谢谢。」接过杯壁温度刚好的茶杯，尹赐慢慢的喝着，她希望这缓慢的饮用，可以再拖延些时间。 即便到了这个节骨眼，尹赐脑中从未消失过的逃避念头依旧高挂在思绪顶端。可她也明了，自己是逃不过命运的追赶。 小里与门外的人低声交谈後，转身面对尹赐，恭敬的说着：「皇，时辰已到。」 尹赐点头，但眉宇间的厌烦却不见消失。她将茶杯递还给小敏，伸手再次调整全新的铠甲位置後，挺起x膛，带着身为尹皇而有的杀气与威严，踏出步伐。 主持皇室典礼与仪式的祭司，站在王座之下的台阶前，双手捧着尹朝流传许久的经书，以铿锵有力的音量，大声的朗读着祝福仪式的念词。 尹赐处在後头等着时机出场，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面对，但她还是等到小里低语提醒後，才移动脚步。 全副装备的铠甲在走动过程中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尹朝祖传的宝剑，尹赐小心翼翼地以双手捧在剑的前端与握柄处，高傲的抬头挺x，稳重、缓慢的往皇位方向前进。 鲜红的斗篷因礼堂半开的窗廊窜进的微风，而潇洒的舞动着。 尹赐来到了王座前方的阶梯前，抬起头望向自己已经坐了四个年头的王位。 转身面对底下的众人，祭司宏亮的嗓音再次传来。 她跟随着祭司的念念有词，首先将手上的宝剑於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刀刀有力的彷佛可以切开空气般，与气T摩擦而有的锋利唰唰声在宽大的礼堂里，震耳yu聋。 「愿尹朝之皇，妥善运用相传宝剑，统领着军队。」 尹赐挥舞的大圈如同她所打下的江山一样宽大。 「祝尹朝之皇，握有至高的权力下，能柔刚并济。」 华丽的将宝剑收回身前，优美姿态与刚y的剑身形成强烈的对b。 「祈尹朝之皇，承祖灵之智慧风范，明理治天下。」 尹赐将宝剑收回侧边的剑鞘中，并双手伸出接过祭司递上的国教宝典。 「在宝剑与宝典的加持下……」 尹赐踏上台阶，最後在王位前伫立、转身，望着台下的所有人往後坐在王位的前端。 她熟练的将宝典放在大腿上，右手盖在书封上，左手则是握住身旁宝剑的剑柄。无所畏惧的挺起身躯，高大、威严的姿态使人不自觉的开始向着尹皇行礼。 在众人恭敬的行礼下，尹赐湛蓝的眼神毫无波澜，听着祭司进行到最後的一步。 「以先祖所赋予的权力与义务，在此将皇冠的责任与祝福，降於尹朝第四十二代尹皇……尹玥之nV，尹赐。愿尊皇能承接历代皇朝的理想与目标，为尹朝献上您的头脑、气魄、职责与生命。」 冰冷沉重的皇冠加冕於尹赐的头上，紧密的与自己的前额贴合，不仅是这生冷的触感让尹赐排斥，更多的是降至身上的责任，庞大的让尹赐惧怕。 她一直都很畏惧成为一国之王，原因不外乎是自认的不够格。更多的是，成为一国之王，所有的烦心琐事都由不得自己。 Ai情也是。 获得皇位与权力的同时，她本所拥有的一切，也被瞬间夺去。 尹赐想起当年在承接王位的仪式上，心中痛苦的拉扯还有严恶，在一年一年的过去下丝毫没有改善。 她依旧厌烦着C心不完的国事。依然对於国与国间的黑白两面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最无法b自己习惯的，是她的生活截然不同。 遭到限制的人身自由、受到瞩目的私情。这些曾是她所重视及保护的一切，如今在受人景仰之下，她的内心早已空虚。 使她不发疯、不自我了断的，除了手足的相挺外，便是那永住於内心最柔软一块的她了。 现在，尹赐要将这块遗失的内心给夺回，将彼此的人生，完整。 赌上X命的一搏，即将来临。 端坐於皇位的尹赐，眼露坚定的火花，握着剑柄的手下意识的出力，她已蓄势待发。 祝福典礼顺利结束後，尹赐下了皇座游移於人群里，身後跟着的依旧是小敏与小里。一人负责尹赐的需求，另一人则是向尹赐低声提醒着面前来自各国的人们。 「皇，这是珋国国王与皇后。」小里在尹赐耳边小声迅速的说着，而尹赐则是妥善的微笑与点头致意。 「很荣幸能被尹皇受邀参加今日的典礼。」珋皇是一位虽瘦小但眼神中的聪慧却藏不住的睿智人物。而尹赐会特别驻留脚步与之交流，更主要的原因是珋与尹两国的交情不浅。 尹赐再次点头致意。「珋皇客气了，本就是两家亲的关系，怎能不盛情的敬邀贵人前来呢！」 两位皇很有默契的笑出声，尹赐继续说着：「不知本皇的大哥有无给珋皇一家带来什麽麻烦呢？大哥的个Xb较不拘小节，有时候较hUaxIN思的部分，还请珋公主多多关照跟包涵呢。」 大哥尹仕在尹赐还小的时候便与不远的珋国公主成亲，礼成後依照珋国的习俗，尹仕入赘进了珋皇一脉。 「本王的这个大nV婿啊，可是一等一的优秀呢，还请尹皇不用担心。」珋皇露出骄傲的神情，尹赐愿意相信他所言不假。「今日他与小nV皆有出席，尹皇亦可与手足相聚一下。」 听到大哥今日也有出席自己的祝福典礼，尹赐心中涌起一GU名为心安的暖意。 尹赐的笑容多了几分的真心，点头之际便与珋王道别，继续与身边成千的人们会面。 「皇，这位公子是……」小里继续跟在尹赐身边低声的禀报面前的人所拥有的地位，而她则是戴着勉强堆起的笑容，一一问候。 「这位是与我朝有密切来往的友国二公子……」 尹赐人生中第一次觉得时间滞留，来回的假笑与交涉，还有各种虚假的讨好，那些一脸就是贪上尹朝权势与独大而前来的人们，各个lU0露的嘴脸都令人感到恶心作呕。 「这位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贸易商，小儿子是经商界的翘楚……」各种头衔充斥在尹赐的脑中，但她一个都不在意。 这些一脸yu想独占、拥有尹赐的人，简直让人无法容忍。甚至还有少许打量的眼光上下来回端倪着尹赐，心里想得不外乎是惊叹尹赐高大却又美YAn的外型，这些ch11u0lU0的思想根本也不愿藏起。 尹赐来来回回见过或许过百位的陌生男X，无一皆被她轻描淡写的带过。这些人脸上的神情除了让人不适外，尹赐还要忍着不能将这些人就地正法的郁闷，已经几乎是僵着可笑的笑容，y是面对这些俗人。 在无边无际的交际下，尹赐没有预料到这次的转身将看到的画面。 尧族的国王与他的王后，竟也出现在尹赐的祝贺仪式上。 四、（2） 望着两人，尹赐的太yAnx不自觉的开始cH0U痛。她压抑着内心浮躁的情绪，不动声sE的与之交流。 「参见尹皇，尹皇应还未忘记本王面容吧？」尧族国王，尧刃杞向尹赐简单的行了招呼後便挺起了x膛。那无法让人轻视的姿态，诉说着他的桀傲不逊。 尹赐稳住自己的情绪，用着稳重的语调回应：「怎会轻易就忘却尧王的俊容呢？」尹赐以点头为回礼。「尧王近来可好？」 尧刃杞那带着深意的微笑，令人反感。「你也知道的，身为顶端国家的统治者，国家安好，王位之上的人才能安好。」 尹赐露出表面的浅笑。「此话之意与本皇是在同条心路上。」 两人再次相视，不语而有些僵局的场面，是尹赐先行打破。她以眼神示意身後的小敏与小里先行退下，给予两皇少许的私人空间。 等她回神在面前的两人时，尹赐将话题从尧王身上转移到了一旁的尧王后。 两人并非首次相见，尧王后那绝美容颜，依然可透过面上的黑薄纱窥见。 如同初次相见时那样的引人注目，只是似乎与尹赐印象中还要憔悴许多。 「尧王后，别来无恙呀？」尹赐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不透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紧紧握住的拳头是忍耐到了极致的下意识行为。 尧王后的面容虽以薄纱遮掩，但嘴角的笑意还是得以瞧见。「劳尹皇的挂心，无恙。」 嗓音轻如细细阵雨般绵密无声，可密集的雨水，依旧可以轻易Sh了衣裳。 如同这般嗓音一样，貌似无害，却能轻易的包裹住听闻之人耳朵，将话语间的柔媚填满内心。 尹赐再次以点头回应後，抬头的瞬间她失算了，尹赐懊悔着不该与尧王后对上视线。黑sE薄纱後方，依旧是她印象中的深邃眼眸，能够紧紧的抓取人们的注意力，而且无法抵挡。 所幸尧王的发言，让尹赐得以转移焦点。 「尹皇这是第四年的执政了吧？时光飞逝，登基之日彷佛昨日般历历在目。」 对於尹赐来说，她也是这样觉得。 「是啊，尧王好记X。」 「本王能受到尹皇的赞许甚是欢喜，而本王有一事想向尹皇相求，不知尹皇是否愿意听闻？」 尹赐总觉得定不是件好事，但脸上的表情不被心绪所影响的说着：「不妨直说？」 尧刃杞诡计多端的J诈一笑，令人发指。 「我尧族向来总想与国际上友好、交流之国度有着和亲之事。本王想，身为尹朝之皇也是这般想的吧。而且本王私下听闻，尹朝这次的祝贺典礼，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尹皇似乎正在找可相伴的人？」 「流言蜚语总有几分可信之意，可传闻终究是传闻，其真实的讯息，还有待更深入的探究。」尹赐打着迂回战术，即便消息是自己放出的，但不代表她需要承认。 「先不论真假，尹皇确实是到了该留意些上佳青年的时间了啊，不知尹皇您对於──」 尧刃杞话未尽，尹赐便出言打断。「尧王目前还尚未有子嗣，如yu想与我朝再有和亲之事……你我的处境与地位，恐不适宜吧。」 尧刃杞那作呕的面容上，笑意是越发猖狂。 「尹皇的手足里，不就还有一个未嫁的亲姊吗？」 尹赐听闻的瞬间，全身激起戒备的毛骨悚然。身上任何一处的毛孔、细胞，都进入备战状态。 她知道，此刻如果她想取人X命，仅需一个瞬间的动作即可。 尹赐的眼底冒着显而易见的火花，手不自觉的握住侧身的佩刀。本在不远处的小里与小敏见状，低调但快速的下指令，让侍卫们靠近戒备。 可尧王却相当享受尹赐这样的反应，表情轻佻的笑着：「本王只是随意的提起这位未嫁的故皇公主而已，尹皇不必这般激动吧？」 尹赐收起官腔的姿态，语气不再拐弯抹角。「本皇手足不容许任何一人轻举妄动、轻易妄言。希望尧王不只可以知悉，更别再随意的试探，否则本皇并不介意以鲜血还有纷争来加深您的记忆。」 ch11u0lU0的警告，尧王虽不以为然，但此刻身在尹朝境内，面前又是杀伐决断的尹皇，身边则是充斥着尹朝侍卫，尧王再怎麽胆大妄为，也还是懂得收敛。 「是本王无礼在先，还请见谅。」微微欠身致歉，脸上不服气的情绪却也显着。「本王还有许多国家事务需打理，不便久留，今日的祝贺便在此告一个段落。告辞。」 败在尹赐那怒火中烧的气势，尧刃杞携带着王后行礼後，转身离去。 尹赐的眼神始终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故她未错失尧王后在消失於门後前的那个回头。 那是带着道不尽、说不清的情绪满溢在眼底，是yu言又止的慌张，尹赐也面露细微的不解回望过去。 厚重的大门关上，结束了这场充斥着火药味的cHa曲。 四、（3） 身後有着小里与小敏的陪伴，面前再次堆满着yu求见之青年。可刚经历了与尧王的对峙，加上尧王话里行间不敬、作呕的深意，尹赐突然感到发自内心深处的不适与疲倦。 一波一波恶心的感觉，彷佛绵绵不绝的海浪般不断往还未准备好的身上打来。 逐渐的，尹赐觉得自己没有空间、没有能力呼x1。 「皇，小敏扶您去休息一下吧。」机灵的小敏一察觉到尹赐的不对劲，便在她耳边低语後，与小里对上眼神。小里快速确实的挡在尹赐的面前，让尹皇得以与众人隔开离去。 回到先前的准备室，尹赐像是无法再等上任何一秒钟似的，开始发疯般拆卸掉身上的铠甲与皇冠。 全新的铠甲让尹赐不熟悉它的穿脱，繁琐的穿法让她急躁、胡乱的拉扯那些像是黏在肌肤上的冰冷刑具。彷佛只要再晚一点退掉，这些可怕的铠甲便会永远附着在身上，令她无法呼x1、无法挣脱、无法自由。 「皇别这样，小敏来帮您。」尹赐异常的举动让小敏赶紧上前帮忙，小巧的手快速的在各个固定的位置间移动。有了小敏的帮助，尹赐很快的便脱下这令她窒息的束缚。 退去的那瞬间，尹赐像是溺水之人终於浮出水面，可原以为得以保命了，但却又因为波涛汹涌的浪cHa0打在脸上，还是无法好好呼x1。 已经解除身上的束缚，她还是无法自由自在、随心所yu。 尹赐双手撑在桌上，大口的努力呼x1。 她这奇怪的行为模式从未有过，小敏实在是吓坏了。「皇，您怎麽了？小敏这就去宣医官。」 不过尹赐却摇摇头，右手虚弱的举起。「扶吾到一旁坐着就好，不是大事不必张扬。」 小敏虽不觉得这是件小事，但皇的指令她从没有闪过不从的思绪过。伸手稳住尹赐有些冰冷的手，将高於自己许多的尹赐，缓慢的扶到旁边的椅子上。 「小敏热一下舒缓茶，皇先靠着休息一下。」小敏将方才未喝完的茶壶放置一旁用於加热室温的烤炉上，然後回到尹赐的身边。 她蹲在皇的面前，看着尹赐双手抱着自己沉重的头，手肘抵着膝盖，将自己的上身尽可能的蜷缩在一起。 彷佛受惊害怕的小孩，想将自己躲进内心的世界里，好像这样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小敏从未见过尹皇──不对，是尹赐，她从未见过尹赐这样脆弱的姿态。 从两人都还小时的第一次见面，尹赐在小敏心中永远都与聪明、强大、冷静等成熟稳重的字眼离不开。脆弱一词，小敏从不觉得会与尹赐扯上边。 「皇、皇，不用害怕，有小敏在啊。」小敏小心缓慢的将手放在尹赐的肩膀上，动作轻柔的彷佛尹赐一碰便碎般的脆弱。 双手放在肩上的第一时间尹赐抖了一下，但她也很快的反应过来，因为这双温暖的小手，除了小敏外别无二人了。 「今天的典礼很烦对不对？小敏也觉得好拘束喔。身上的衣服不舒服到连走路都碍手碍脚的。皇一定更不舒服吧？那麽重的一堆铁往身上穿，不累Si才怪。」小敏边说边轻拍着手，用着稳定的节奏安抚尹赐。 「而且什麽时候才能吃东西呢？整个典礼上都只有服侍酒饮，小敏好想赶快吃到琳婶做的点心喔。」 尹赐脑中浮现许多这阵子跟小敏一同试吃的点心，的确有许多道的点心也令尹赐流连忘返。 终於，抱头的尹赐短促的笑了一声。「如果此刻潜去後厨偷东西吃，应该会把琳婶气到成魔吧？」 小时的尹赐常常带着小敏往後厨跑，也不是Ai吃，只是因为Ai玩。 小敏也想起这些有趣的回忆，大大的笑着：「也有可能琳婶现在正忙昏头，压根不会注意到咱们喔！」 尹赐抬起抱着的头，与小敏对上视线。 「吾这般身材，除非闭上眼，不然怎麽可能不注意到。」自从尹赐青春期疯狂长高後，她们就不太能这样玩了。 小敏满满的笑意看着尹赐，双手叉腰显得可Ai又神气。「这就是为什麽小敏要长的这麽小只的原因了，那就是可以代替皇去偷拿食物吃。」 逗趣的言语终於让尹赐噗哧而笑，眼神中焦虑的神情一点一点的消散。 「你的娇小是因为挑食又不运动。小时找你一同参与训练你都在打混。」 小敏虽还cHa着腰，但脸上的笑容转变成不满的皱眉。「皇那哪是训练，根本就是想置小敏於Si地啊。」 小敏的控诉也不夸张，尹赐从小与尹侣一同受到严格的T能训练与习武，大伤小伤那是寻常不过的日常了。 「而且小敏学那些又没用，小敏是来服侍公主、服侍皇的。武术之事，还是交给侍卫吧。」 尹赐再次因为小敏真X情的话语逗笑。「说得有理。」 伸出大大的手，张开盖在小敏的头顶上，疼惜的捏了几下。「小敏，谢谢你这样无怨无悔的跟着吾这麽多年，要是哪一天你不在了，吾必定会浑身不对劲。」 「皇放心好了，小敏哪里都不会去的。」 尹赐想起什麽的有些坏坏的一笑。「总得嫁人成婚吧。」 这话题一提起，小敏似乎在脑中想起了某张面孔，脸颊瞬间涨红。 在尹赐那笑意渐长的面孔下，小敏赶紧慌张的起身。「啊！茶好了，皇喝一点吧，缓和一下。」 正热到刚好的温度便被小敏拿了起来，淡褐sE的YeT以优美的弧度注入进茶杯，围绕着两人的淡淡花香拥有让人放松神经的功效。 小敏拿起挂在一旁的衣袍披在尹赐身上，给脱下铠甲後只穿着内里衣服的身T保暖。 尹赐自行绑着衣带，随後就着杯口缓慢的喝着温热的茶汤，一点一点的下肚。不知是确实有效用，或是心理的影响，尹赐竟真的觉得好像没有那麽难受了。 尹赐的情绪已稳定下来，又见往日那稳重样，小敏才终於放下心中悬着的心。於是她开始着手准备为尹赐换装。 祝贺仪式结束後，晚宴是只有家族以及重要宾客、大臣等的场合，闲杂人等将逐渐离去，尹赐总觉得可以松口气。 今日最难熬的部分，应该已经过了。 换上因典礼而制作的新吉服，象徵尹朝的鲜红sE丝绸布料，相当服贴於尹赐那结实却也线条优美的身躯上。虽需再穿上轻便的盔甲做保护，但不同於以往的装扮，却也显得尹赐的YAn丽，更加的突出动人。 小敏为尹赐顺过那头乌黑的秀发，让细细黑丝流畅的披在身後。金h镶钻的皇冠，再次稳妥的戴在头上，冰冷冷的金属贴合前额，让尹赐冷静下来。 身为一国之皇，治万民、率万军之人物，怎能将自己的恐慌显露於表面呢？ 尹赐在心中不断的告诫着自己，无论何时，皆要稳住自己身为尹皇的姿态与形象。 尤其是此时此刻，更重要、更危险、更需要无b专注的事，将要发生了。 收敛起情绪，尹赐别无异常的走出准备室，今日盛会结束的同时，也是她计画展开的起点。 所有的事都不足以撼动尹赐的坚定，她已经准备好要抢回一生所Ai了。 四、（4） 宴席如同尹赐预期，皆是熟面孔让她不至於紧绷到不适，臣子们也懂得不该在这样美好的时刻，拿後嗣之事烦扰尹皇。 回到寝室的尹赐，在小敏的协助下，沐浴及更衣。但身着的衣物却不是平时就寝的轻薄，而是私底下会穿的简易常服。 小敏不解的问着：「皇还不歇息吗？」 尹赐摇摇头。「吾与哥哥姊姊有事要聊，与他们相约在寝室见面了。」 小敏恍然大悟尹赐异样穿着的原因後，转身继续做着例行公事，但尹赐却打断她说道：「小敏，你今夜帮吾一个忙。」 听到尹赐的话，小敏赶紧上前，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热心的水光。「皇尽管吩咐？」 「今日大哥与他的妻儿难得一同前来尹朝，吾留了他们一家一宿歇息，就待在大哥以前住的南g0ng。」尹赐手很JiNg准的指向南g0ng方位。「不过因为较为突然，吾怕他们会有什麽临时的需求，也担心突然调过去的侍人们笨拙，所以想请你去南g0ng待一晚，帮着照顾大哥一家一晚的时间。」 小敏心想，这点小事那是绝对会办得稳妥的，不过…… 「可是这样皇的身边会没有人照顾。」 长久以来尹赐身边就只有小里与小敏，而身为男X的小里不便服侍生活上的起居，所以寝室内的所有事物皆为小敏打理。 尹赐小时身边也有众多侍人，但除了自己本身不习惯跟过多的人待在同一空间外，小敏更是不愿意旁人负责尹赐的任何事物。 小敏对尹赐的忠心与Si心的追随，以及尹赐依赖小敏的程度，已经无法有任何人的介入与变动。所以尹赐少时便下令，自己的生活仅需要小敏一人即可。 不过此刻，倒显得这项指令，也有不周全的一角。 「仅是一晚，吾不会怎样。」尹赐虽也觉得不习惯，但她还是伸手放在小敏的头顶上，像是对着小妹妹般的溺着。「除了你以外，其他人去吾都无法放心。你也不希望哥哥的家人待在这的时间里，有什麽不好的印象吧？」 对於彼此的了解，小敏当然可以懂尹赐这项请求的原因，所以虽然心里对於离开一晚感到有点不踏实，但小敏还是点头。 「小敏会在天未亮前就回来，皇一早起来就会看到小敏的。」说完随即的一笑，可Ai的模样让尹赐忍不住再多r0ur0u她的头闹着。 小敏哀嚎躲着尹赐的SaO扰，两人的笑声在寝室里无忌的渲染。 「好了、好了，不闹了。你带点私人物品後，就先去南g0ng吧。外面有侍卫会陪着你一起去的。」将近深夜的时辰，漆黑的夜晚让小nV子独自行走，尹赐无法放心。 「我先为皇准备些招待的茶水吧。」 尹赐再次摇头。「只是稍微的叙旧而已，一会儿的功夫不用准备。」 说曹C，曹C到，寝室门传来两声敲击，小敏上前询问开启。 尹妤、尹仕、尹侣站在门外，小敏招呼各位进来寝室，并向尹赐点头行礼後，从一旁连结到自己房间的小门离开了。 尹氏手足四人相坐在炉火前取暖谈天。尹赐身旁是尹妤，大哥与三哥则是坐在对面。 「二哥还是没办法赶到是吧？」 尹妤无奈的点点头。「许是航行上有些无法预知的事吧。宽广的大海是我们无法去预测的。」 众人点头同意着，对於尹仁的缺席习以为常。 尹仁虽X子寡淡，却从小就对航海有着浓厚的好奇，随着不断的学习与成长，成年後的他便投入在尹朝的海运生意上，一年当中恐怕上岸的时间屈指可数，但他却也乐在其中。 只是难以与家人相处便是了。 尹赐用着铁夹挪动了火炉里的木块，稍微探出头的火花让适宜的温度暖和着冷酷的寒冬。 「今日虽忙活了一天，但还是请了姊姊哥哥们来一趟，是因为有重要的事要向你们告知一声。」 尹妤与尹侣心中对於尹赐要说的话有些头绪，但对於远在珋国的大哥尹仕，那是浑然不知。 「吾即将向尧族宣兵开战，此番战役於朝政上为扞卫尹朝国泰民安而起，可私下吾的理由很简单。」 尹赐将视线与面前的三人依序对上。「我，尹赐，要把曾被尧族夺走的人救回来。」 此段话，这般心思还是尹赐第一次这样笃定的说出口。话语落下的同时，不仅是随即而来的压力，更多的是那无处安放的激动。尹赐激动着一切就要来临了。 尹妤与尹侣并无多说什麽，尹赐本以为大哥尹仕会很惊讶的问上许多问题，但大哥只是静静的看着尹赐。 「此次作战，你有几分把握？」低沉的嗓音传来，尹仕两手交叉环x，是对他来说极为轻松自在的姿态。 「虽诸多原因，无法在短时内阐述。但……吾有九成的把握。」 尹仕点点头。「父皇总说，没有十足的把握，别轻易行事。但世上哪有什麽事可以这样坚决的下十足把握的断言呢？」 尹仕再次与尹赐对上视线。「你向来都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对於事情总保有疑虑的空间。所以当你说有九成把握时，哥哥知道你是十足的势在必得了。」 尹仕的表情缓慢的扬起浅短的笑容。「以我的身份，已经不便对尹朝之事出征，但当你远行时，我会待在皇g0ng里，与长姊一同为你守护着家园的。」 听到大哥的果断相挺，尹赐感激不尽。「这也是今夜这般着急找寻你们来的原因。吾预计明日夜里离g0ng出征，g0ng中之事已经提前交代好，会让长姊代理。」 听到出征时间，除了尹侣外的两人皆露出意外之样。 「登基之时，吾已拟旨交予丞相，如今後吾在战役上不幸殒落，皇位之事将递交於父皇的长nV，尹妤。」尹赐看向身旁的姊姊，眼神忍不住的柔和起来。 「此战虽有不少的把握，但吾依旧无法很笃定的夸下海口定会凯旋归来，故凡事都必须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大哥你虽无法有实质的帮助，但知道你会无条件支持，吾人已经很感恩了。」 「姊姊，你的聪明才智定能治理天下。等到二哥回来，请姊姊代我转告给他，请他多hUaxIN思在岸上的家人们。」 像是交代後事般的一番发言，让尹妤与尹仕显得措手不及与害怕。 尹妤慌乱的伸手拉住尹赐的手臂看着她。「这样急促的出征，可有什麽理由吗？」 而尹赐只是淡淡的说着：「理由吗？应该……快到了。」 四、（5） 尹赐的回答却带出更多的疑惑。尹妤与尹仕还未能继续问下去，却见尹赐动身走到了壁炉旁。 「朝会上，众臣依旧对於出征的理由、动机过於薄弱而不断的抵制与阻挠。可这裹足不前的窘境，今夜将迎来爆发X的突破。」 尹赐脸上的笑，是狡诈、是多谋。 「你们知晓在尹皇寝室内有个秘密通道吗？」尹赐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一手像是有目地的在那有着细致雕刻的砖墙上抚m0。 「这个秘密通道建立原因是担心殿内闯入刺客，那至少还有个密道可以脱逃。」尹赐停在雕刻着万马奔腾的浮雕前，回头看了身後的手足。 「这个通道的尽头是主殿最後方的马厩旁，当通道被开启的瞬间，靠近马厩旁的站卫兵便会立即前往接上逃出的皇室，将其带离危险之地。」 尹赐的食指抵在万马中那最旁边、最不起眼的小马身上。「而打开通道的开关，是这群野马中最不起眼的小马身上。树大招风，众矢之的，故藏木於林，有时候是必要之策。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啊！一个真正的智者，是懂得进退、懂得深藏不露的。所以逃生的开关，便是这匹小马。」 尹赐并未试图按下那特别凸出的浮雕，而是离开那面墙，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妹妹，你说这些是为了什麽？」尹妤谨慎的问着，她的心中有着不妙的思绪，面前的尹赐，似乎正在盘算着让人无法预料的计画。 尹赐淡淡的一笑，可眼神中并未半点的笑意，只有浓浓的决心。「为了能有充足的开战缘由啊。」 此时寝室外有着此起彼落的声音，彷佛是众人高声的挣扎，以及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但这都没什麽，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间断X的哀嚎，还有……兵刃交错的刺耳声。 身为尹皇的尹赐迅速动身，而尹仕那敏锐的感知力，还有尹侣长期待在军中的反应力，让尹家三人瞬间处於戒备姿态。 「大哥，妹妹我一切都打理好了，你带着长姊离开，下面的士兵会带你们回到南g0ng。请不用为吾等担心，日一升，吾与三哥便会前去会合。」 听到尹赐的话，尹仕讶异的吼着：「你想要留下来？尹皇怎能留在刺客面前呢？」 但尹赐却笃定的cH0U出床架旁用於备战的长剑，回头看了满脸困惑、担忧与畏惧的尹妤与尹仕。 「无需多虑，明日一早小妹我定会跟你们解释清楚，现在你们保住X命是最重要的事。」 尹赐说完的同时，寝室的大门外似有人正猛烈的撞击着，想要突破枷锁冲进来。 「小妹，不是三哥我Ai念，你赶紧专心吧。」尹侣接过尹赐递来的第二把剑，即便他总带给旁人一GU轻佻的随兴，但当尹侣握住剑柄时，那GU随兴转变成游刃有余的气势，有着可以依靠的安定感。 「大哥你们没有武器所以请直接从通道离开，吾实在没办法向你们保证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尹赐像是早已知晓这些事会发生，与尹侣一同移动脚步，准确的站定位。 尹仕与尹妤却还是不清不楚的愣在原地，尹赐本想过去亲自打开通道把两人推进去，但寝室的大门不合时宜的在此刻被撞开。 一支完整且凶狠至极的军队杀了进来，身上穿的铠甲颜sE近似染了血的深紫。深的肮脏、紫的暗沉。 那是象徵尧族的国sE。 他们的目标相当明确，就是这间寝室的主人，尹赐。 带头的男子，看了看房间里的四人，轻蔑一笑，脸上残留的血迹更显得此人的杀气十足。「竟真与命令一样，可以找到尹皇的私人空间啊。」 虽然主g0ng後殿为尹皇的住所并不是秘密，但後殿里的寝室数量可不少，要真找到尹赐的寝室可没那麽容易。 但知悉位置的人，如一路狂奔而来，沿途上碰到的侍卫数量便会少去许多，突破的难度会大幅降低。 而这支小队似乎是知道这间寝室的确切位置，一路杀戮而来，几人身上见不着过多的伤痕。 「能找到这边，本皇还真是佩服。不过各位的远征即将迎来终点，如愿意投降，本皇可留你们一条小命。」尹赐虽一身常服且未上轻甲，但手持夺命无数的长剑所带出的气场，以及眼神中的暴戾之气袭来，让她b在场的其余人们，都更显得危险至极。 但自认占上风的尧族刺客却不以为意的大笑，轻视的意味浓厚。「恐怕这句话将成为伟大尹皇最後的遗言了。」说完也不再拖延，大手一挥，身後其余弟兄蜂拥而上，唯一目标便是取走尹皇的X命。 尹氏兄妹们却也从不是能任人宰割的弱者，尹侣先是阻挡在前，俐落的剑顺着手臂的挥舞，在空气中传来快速的划开声响，兵刃相遇而刺耳的刮擦声袭击双耳。 但致命的不是这些声响，而是锋利的刀刃抹上咽喉的那一刹那，静如暖风般的撒过，如热浪般袭来的鲜血喷洒在身上，尹侣的眼睛看着敌人的眼眸里失去光彩後，身T像是断线的木偶般，倒在地上。 「啊──」几人的身後传来叫声，尹赐这才发现大哥还未带长姊离开这里。 长姊就这样亲眼目睹这血淋淋的战场，让尹赐赶紧再次吼着：「大哥！快点离开。」 尹赐随手拿起身边的物品，朝着墙上的浮雕丢去，JiNg准的打中那匹小马。 壁炉旁的墙壁快速的出现变化，墙壁自动的往一旁挪动，小小的门檐出现在面前。 「大哥──不、尹仕！本皇命令你现在带着长姊离开！」尹赐一边抬手挡住敌军的攻击，一边对着身後严厉的吼着。她顾不了手足间的礼貌与尊敬，用着皇的姿态下命令。 尹仕这才回过神来，尹赐的眼角余光看到两人消失在那秘密通道，这才放心许多。 「三哥，不要玩了。」尹赐再次挡下那对她来说像是孩童般打闹的攻击，毫无阻碍的对着一旁也像是在打闹的尹侣碎念。 「哥哥我什麽时候不认真的呢？我一直都可以认真的玩，又可以胡闹的认真啊。」 尹侣一个俐落的翻身，从地上起来的同时，拔出藏在侧腰的匕首，像是手臂的延伸一样，刺穿一名敌军的心脏。鲜血喷溅至四地，场面越来越血腥与诡谲。 尹赐这边也不遑多让，以一个击昏的敌军当作挡箭牌後，随意拿起一旁的重物往对方的後脑击去，那人瞬间停下动作昏厥。 「你还说你认真？」尹赐看着尹侣再次将刀刃埋入敌军的身T内，她忍不住的皱起眉头。「就说过了要留些活口的，你现在这是在g嘛？」 尹侣拔除匕首的同时，身上再次的被鲜血染浸，脸上的笑意与脸颊上的刀疤，使他本和谐、潇洒的样貌，荡然无存。 留下的，只有像是失心疯般的狂癫。 「这麽多个人，我杀几个不影响的。」 在尹侣又要砍杀人前，尹赐冲上去以剑挑开那差点索取X命的剑锋。 尹赐眼神严厉的瞪着尹侣。「吾最後一次提醒你，要留人质。」 冷酷的语调传来，尹侣才从疯癫中逐渐回神。但面前的敌人才不理会两人之间的小cHa曲，持续不断地涌上前来。 生Si一瞬间的激战，绵延不断。 四、（6） 剑锋不断地击撞发出锐利的声音，声声皆是可夺取X命的响乐，刀刀都是可致人於Si地般的无情。尹赐再次以利剑阻挡一波攻击，并用力的用着剑柄敲击敌人的脑袋，让人昏厥过去。 尹侣也收敛许多，仅在无法阻挡的情况下杀生，其余时刻也跟尹赐一样，尽可能的只是将敌人放倒而已。 但即便尹赐与尹侣实战经验丰富，熟练於在任何情况下的激战，不过T力这方面还是不可避免的快速流逝。尤其是在今日已C忙了一整天，他们很快的感觉到了减弱的T力。 尧族的暗杀团人数b尹赐预期的还要多上许多，加上倒在地上的人也不少，两人的动作越来越有遭到阻碍的绑手绑脚之感。 「三哥！移动到外面！」尹赐喊着，外面的长廊虽然不b寝室内宽大适合挥舞武器，但至少倒地的阻碍少上许多。 尹侣当开路先锋挡在尹赐身前，此刻尹赐再次下令可直接取人X命。寝室里倒地的人数已经足够留下当人质了，那些接连冲上前的人，在尹氏兄妹面前，已经不具利用价值了。 听闻这般口令，尹侣像是再次被打开开关，脸上的表情虽疲惫不堪，但眼神中的疯癫使他还是能俐落地挥舞手上的剑，一一断送不断上前而来的鲜活生命。 尹赐也是。 当利剑准确地cHa入敌人的x口时，传递回到手心的那GU阻力与扎实感，即便是杀伐无数的尹赐，也还是无法习惯这真实、可怕的杀人手感。 当剑拔出身T伴随而来的鲜血喷溅，像是点点星火般地洒在脸上，尹赐没有多余的功夫可以擦去，只能任由不断增加的血滴，落在自己的身上。 尹朝的皇家侍卫虽在刺客们刚入侵时战败不少，但随即补上的人数与武力，在这时也来到了现场。情势局面开始向尹赐这方呈现压倒X的反转。 尹赐身前聚集了许多的侍卫，为尹皇阻挡着敌军的进攻，尹赐才勉为其难地稍微喘口气。 「皇！」一声熟悉的呼喊，却拉紧尹赐放下戒备的心绪。她朝着那声的来源望去，竟见到── 「小敏？你在这边做什麽？赶快离开！」尹赐怒吼着。她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寝室的大门前，脸上的表情是极度的惊恐。 尹赐挥舞着手要小敏赶紧离开这混乱的战场，没有注意到挡在身前的侍卫未能挡下袭来的攻击。 见状，小敏顾不得的大喊，身T像是有意识般地想要上前阻挡。「皇！危险！」 尹赐反应过来用剑挡下近在咫尺的剑锋，却感觉到了右手臂上侧被轻轻削过的刺痛，还有稍长的发尾被划断飘散在空气中的画面。 不过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情况下，尹赐还是可以瞬间稳住心态与姿势，再次将剑刃桶进敌军身T。 而小敏也躲开困难重重的乱象，只身前来站在尹赐的身边。「皇，您快跟小敏走！」尹赐可以感觉到当小敏抓住自己时，那因恐惧而发抖的娇小身躯。 尹赐赶紧拉着小敏往一旁较多侍卫的方向躲过去。 「你怎麽在这边？吾不是叫你去南g0ng了吗？」 「小敏是要去了啊，但经过後方马厩看到仕皇子与妤公主从秘密通道逃出来，在询问过後才知道g0ng里杀进了尧族的刺客。小敏没有多想的从通道跑了上来，想要来救皇啊！」 「傻瓜啊！你上来能帮什麽忙呢！这时候是赶紧逃跑要紧啊。」尹赐拉着小敏的手，往寝室的方向跑去。 沿途中，不断阻挡着剩余的尧族攻势。 「快！保护尹皇为第一优先目标，快护送尹皇离开！」尹侣的号令从不远处传来，侍卫纷纷上前绕在尹赐身边，将她与小敏围住，准备从寝室的秘密通道离开。 两人快步的进到寝室，可在要进入通道前，尹赐与小敏两人被侧面袭来的撞击，双双倒在地上。尹赐的武器从手中脱落，上衣衣领被人用力地抓住。 「去、去Si啊！」愤怒的面孔正狰狞的瞪着尹赐，那是方才仅是被击昏倒在地的尧族士兵。可能是敲击的力道不够大，只让他短暂的昏迷。 士兵手上拿着的是随地掉落的武器，短短的匕首一点一滴地贴近尹赐的颈动脉上。尹赐双手虽没被箍禁，但右手上的浅伤与方才争斗许久所消耗的T力，让她的双手有些不敌对方施加的压力。 尹赐几乎可以感觉到冰凉的利刃，与自己的肌肤只有一毫之差。 尹赐不想Si，不想在一切正要朝自己的目标迈进时停止。她奋力的想要抵抗不断压近的杀意。 「皇！」小敏的声音再次传来，刚刚她与尹赐一同被撞开，虽然头部撞到旁边的椅脚，但她还是快速起身上前想要拯救尹赐。 小敏跨骑在那人的身上，小小的手臂勒住敌人的脖子向後扯，想要阻止刀锋划过尹赐的咽喉。 赶来的士兵赶紧上前拉开了敌军，尹赐喘着气的同时，感觉到了自己被强行从地上拉起。 「快走。」是尹仕的声音，他在将长姊安然护送走後，也抄了武器顺着通道回来了。 「等等！小敏她──」 尹赐被连拖带拉的往通道去时，看到了小敏在不远处，依旧跟着後方袭来的敌人缠斗着。 「小敏！」 尹赐yu想挣脱尹仕的手上前拉走小敏，但她几乎消耗殆尽的T力，在此时的感觉更加的明显。双脚发软的无法站稳，连伸手想要捡起地上的武器，她都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着。 她有种感觉，这不自觉的发抖，不只是自己的T力即将耗尽，更是有着一GU不妙的感觉由内心而发。 那是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的徵兆，但尹赐更b迫着自己要昂起身躯迎战。 小敏依旧用着娇小的身T在敌军身上拉扯，她没有留意到尹赐已经脱离了险境，此刻身在危险之中的，是她自己啊！ 「小敏！快过来。」 想再上前去，但尹赐再次被尹仕给拦了下来。现在除了尹赐本人外，所有人的第一优先保护对象，只有尹赐一人而已。 但对尹赐来说，小敏也一样重要啊！ 「等一下！小敏她还没有过来！」尹赐拉扯着尹仕的手臂，但强壮无b的双手，是尹赐无法反抗的铜墙铁壁。 「我先送你出去，再回来救她！」尹仕以往平稳的嗓音，此刻因为突如的混战而乱了方寸。 尹赐无法挣脱尹仕的力量，她被扛在肩上往逃生通道移动。 她无法前去救小敏，可视线却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努力、娇小的身影，在这血腥的混乱中，努力的想要杀出一条活路。 「不──」 尹赐撕心裂肺的大吼着，想要用吼叫来阻止面前的事情发生，但她做不了什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只能听到──兵戎相交，以及惊恐惧怕的尖叫声。 即便已身在通道里，那声尖叫还是扎扎实实的钻进尹赐的内心。 那是尹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惨叫。既刺耳、又锥心。 她的心无端的剧烈收缩，疼的她作呕、悔的她心碎。 五、（1） ／／ 「公主您看！」 从树梢上灵活的来回攀爬，只是为了可以摘取那些难得的鲜果。娇小的身T使她灵敏的动作显得那样的自然。 「想吃这些我可以骑马带你上大街啊。大街上随意一家果店卖得都b这些漂亮。」 个子娇小但脾气却大，她紧紧抱着辛苦摘取下的果子，刻意摆出严肃的表情说着：「公主，这您就不懂了，悄然不知情取得的，最美味。」 说完，负责照料树木的匠人对着她俩大吼大叫的跑来。 见状，公主赶紧拉着那小小的手，背起装满鲜果的沉重背袋，往反方向逃跑。 两人的动作敏捷，很快的就摆脱身後的追赶。急促的奔跑使得两人上气不接下气，可这样狼狈的模样，却在对上彼此双眼後，不自觉的同步爆笑出来。 那一刻，公主不知道这些果子到底好不好吃，但可以在这样紧张刺激的情况下，与一旁的人敞开心扉的大笑，确实是b直接骑马上街买卖还要好玩。 好玩，是因为身边那人逗趣的行为。 开心，是源自那人天真无邪的笑容。 好希望时间可以静止，静止在没有烦心事的时光。 没有心碎、没有罪孽、没有恐惧、没有……鲜血的时光。 ／／ 没有纷争，便没有伤亡。 没有伤亡，便没有惨痛。 没有惨痛……便不会有这般渴於猎杀的强烈复仇心思了。 尹赐跪坐在寝室中央的地上，即便双脚麻木、心在淌血也不愿起身，因为她在陪着最纯洁无暇的孩子……睡觉。 铲除危险後，尹赐立刻回到寝室，她的身上还残留着嗜血的煞气，衣着布满着血渍与脏W，本一头总是梳整端庄的长发，也因为乱争而凌乱不堪。 她yu举起双手，却发现自己的身T正不自觉的颤抖着。那不是冬日里因畏寒而发抖，也不是情绪过於兴奋的激昂。 而是……悔恨与懊恼兼并而成的不愿相信，身T急於排斥面前的事实而有的惧怕反应。 小敏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脖子上那鲜红且致命的裂痕对着尹赐，像是一张裂开的大嘴正对着自己，想要脱口问出“为什麽？” “为什麽会惨Si在这？为什麽会Si於非命？为什麽、为什麽……” 尹赐也想知道为什麽？ 为什麽啊！为什麽她总是无法保护好身边的人呢？不管是年幼的尹赐，还是已经成为一国之王的尹皇，她都无法拯救身边重要的人。 那像是无底洞般的伤口令尹赐感到窒息，无神的空洞瞳孔诉说着生命已消失。懊恼、气愤、自厌、悔恨、不舍等等糟糕的情绪快速的填满尹赐的内心。 她好想要杀人。 这是她脑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她想要血债血还，她想要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也这般惨烈的消失。 她要尧族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到尧族、想到那群刺客的出现，尹赐心中的恨意顿时被愧疚占据。 说到底这场刺杀，她也有份，因为她不只是知情者，更是策划者之一。 尹朝大臣们不断的对於尹赐原定出征的起因起奏，毁坏村庄那事疑点重重，不一定是尧族所为，所以一再恳请尹赐不要贸然行事。 不愿尹赐破坏好不容易得来的两国和平。 找不得开战突破口的尹赐，在一晚失眠的床榻上，她想到一个办法。 如果起战因素一直无法被信服，那就来一场大戏给臣子们看，使他们不得不同意出征讨伐的决策。 於是再次以信鸽为媒介传递讯息，约好了在典礼这对外开放的日子，让尧族偷遣军队潜入，加上尹赐所提供的基础资料，让说好的敌军可以闯入内殿中。 尹赐早已与尹侣计划好，所以对於刺客的闯入，他们并不意外，甚至做足准备。邀请大哥与长姊前来叙旧，也只是希望可以有更多的目击者作证，那嚣张的尧族竟真的派人来暗杀尹皇。 所以尹赐才会劈头便是告知逃生通道与後续的接应事项。一切似乎都安排妥当，唯一让尹赐没有把握的，便是小敏了。 她对於自己的武力还算有信心，她相信自己可以在保护小敏的状况下应战。可一想到小敏总是害怕着鲜血、Si亡这样的场面，即便她们成功逃脱，但小敏的内心与眼底的光彩，将会被杀戮与血YeW染。 那样纯洁如白丝绸的孩子，尹赐绝对忍不下心去玷W。 所以她才在事发前赶紧将小敏调离即将发生事故的後殿，可……为什麽呢？ 为什麽小敏还是躺在自己的面前呢？ 那鲜血纵横的面孔，是小敏吗？ 尹赐所认识的小敏，是个总是欢笑、纯真的孩子。跟身前这几乎快要断了头的躯T，实在是对不上啊。 尹赐的内心，痛的如同被人狠狠的抓住，不放手也不将她的心果断的掏出给她一Si，而是折磨般的施加力量，让她带着半Si不活的状态，接受面前这残忍的事实。 没办法呼x1、没办法反应，尹赐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牵住小敏的小手。小敏的T温一直都偏高，尹赐总玩笑她说，通常只有孩童才会这般T温高，那她便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每次只要尹赐这般戏弄她，小敏总会鼓起脸颊闹脾气，说着自己早已成年，不是孩子了。尹赐很喜欢看到小敏跟自己闹脾气的可Ai样。 彷佛她生命中残留的最後一份快乐与无邪，都可以因小敏那开朗的X格而再次绽放出来。 可此刻……尹赐手里握着的手掌，既没有温热的T温，更没有活泼的躁动。 那是早已没有生命力的手。 小敏真的已经不在了，她为了尹赐而命丧刀锋下，那是尹赐也有一份主意在的锐利剑刃。 是她间接的杀了小敏，尹赐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五、（2） 「皇，您吩咐的医官来了。」小里的声音出现在後头，哽咽的声音也在表达着自己的不舍。 「传进来，本皇亲自与他说明。」 小里低声答覆後，医官提着工具盒来到了尹赐身边。准备颌首行礼前却被尹赐打断。 「禾医官，麻烦你让小敏变回原样吧。」尹赐的眼神SiSi盯着脖子上那深至几乎断裂的伤口。「本皇知道禾医的技术，你的妙手回春与缝合技术名声是响彻云霄的。所以本皇希望你能让小敏完整的离开这里。」 禾医官虽年长，但眼神中的聪慧与双手动作坚定的稳度，尹赐相信他可以帮助小敏的。 老禾并无多言，於工具盒中拿出祖传的细针工具们，开始俐落的为小敏脖子上的开口，缝合。 尹赐便这样保持着跪坐的姿态，看着小敏一点一点的恢复原状。 「小敏，你有感觉到痛吗？嗯？很快就不痛了。」尹赐像是恍神般的喃喃自语，想知道小敏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有没有感觉到可怕的剧痛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一定害怕急了。尹赐握着小敏的手更加的出力，想要用自身的T温与触感告诉小敏，她在啊！她在这边，所以不用害怕，很快就不痛了。 「皇，老官以行医多年的经验来谈……」禾医官的声音悠悠的传来。「这样的伤口在造成的当下，身T会因自我防备，瞬间便失去意识，直到鲜血流尽都会呈现没有知觉的昏迷状态。」 禾医官的手法迅速且完美，不一会的功夫，小敏的脖子上只剩下不细但缝合排列整齐的线条。 「依老官看，小敏姑娘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失去知觉，所以她没有感觉到太多痛的。」 只是眨个眼就失去这般闪耀的生命。 尹赐想起上次小敏说过…… 「──反正小敏眨眼的瞬间就能进入梦乡的，不差这点时间。」 是啊，你只需短暂的时间便可安然的入睡，可尹赐现在多希望小敏不要睡着啊。 不要睡在这满地的鲜血上啊，不要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离开啊！不要……不、不要…… 「不要离开我！」尹赐怒吼着内心的呐喊，好似这般便能喊醒那装睡想恶作剧的孩子。 但尹赐明白，小敏是回不来的。 「皇，祈将军要小里传话。犯人已经全数压制在大殿前，等候皇您的指令。」小里的声音再次出现，让尹赐想起自己还有这件事未做啊。 她要为小敏报仇，然後用小敏拿生命换来的机会，她定要成功。 尹赐伸手将小敏那半睁开的双眼，阖上。注意到自己手上有着乾涸的肮脏血印，终究还是弄脏了小敏纯洁、白皙的肌肤。 “我还是将战争的残忍，带到你身上了。” 尹赐脑中的懊悔更加的深痛。 她倾身靠近小敏的耳边。「睡吧小敏，今天可以睡晚一点，没关系。」本来小敏身上总是有着尹赐常喝的舒缓茶香味，但此刻，尹赐鼻腔里被鲜血那铁绣味给占据，令她作呕。 尹赐靠着小里的搀扶，用着麻痹的双脚站了起来，视线刚好对上那大片窗外的景sE。 远方地平线冒出微微橘红sE的光影，那是崭新的象徵。「天亮了……」 「……小敏会在天未亮就回来，皇一早起来就会看到小敏了。」 那是在一切还在轨道上的时光，事情还没有支离破碎前小敏对尹赐说的话。 那句话，此刻像把匕首，狠狠的扎进心脏里。 天是亮了，但你也回不来了。可……可我还在，所以你放心，这条命债，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尹赐带着满腔的恨意，转身对着小里说：「为本皇将小敏妥善的安顿好，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可以马虎。本皇处理完事情後，会去见小敏最後一面。」 说完，便大步离开寝室，却在寝室大门旁，遇到了躲在一角的尹侣。 尹侣像是没了灵魂般的鬼魅，眼神望着地上失神，嘴里的低语还是尹赐靠近後第二次才听清楚。「都处理好了吗？」 「小敏会接受最好的安顿，而我──本皇现在要去处理那群刺客。」 「我与你同去。」 尹侣摇晃着身T，yu跟上尹赐的身後，不过她却按住他的肩膀，对他语重心长的说着：「三哥，小敏还在等你的那句话，趁着此刻无人，你不妨去将那些未能说出口的心思，道於她听吧。」 尹侣瞬间抬起头，眼泪与鼻涕随着尹赐的话胡乱的落下。「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压在肩膀上的那只手，出力给了一丝的勇气。「三哥，只要你的心意不变，就没有太迟一说。」 尹赐将尹侣转过去，对着寝室的方向推了他一把。「最後了，好好跟她说说，你的情意。」 尹侣不再犹豫，拔腿狂奔进了有着小敏的寝室。本寂静的走廊，顿时充斥着尹侣悲痛的哭喊声。 五、（3） 主g0ng前殿大厅内总是散发着一种严肃、端庄但却正派的氛围。不过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GU由血Ye与憎恨交织而成的黏稠、恶心的气息在。 像是身上沾黏着扰人的蜘蛛网似的，可以感受到恶心、刺痒的触感，但却难以挥手清除乾净。 尧族派来的杀手只剩下五位或伤或昏的被綑绑跪在皇位前的地上，其余大批人马，皆在昨晚那场混战中身亡。 尹赐快速整理完自己的仪容後，以一身完整的铠甲装备出现在厅内。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传来，亮丽的铠甲虽护着尹赐渡过无数的征战，但状态依旧被保养得极好。那象徵着皇家的鲜红斗篷在身後翩翩起舞，给人一种华丽但也威严的强大感。 她带着些微伤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的情绪，可平淡的面容却又不似往日里那样的冷漠，看向地上刺客的眼神里，除了熊熊燃烧的怒火外，别无其他。 那是猛兽即将扑上前，yu用着利牙撕咬猎物致Si的强烈慾望。 「皇。」厅内的众人整齐一致的点头行礼。 厅内聚集了几位重要的大臣，与各军团的将军们。尹侣也收拾起自己的情绪，穿戴整齐地站在他的位置上。 尹赐掠过身旁的臣子将军们，绕过围绕在杀手身边的侍卫，站定在那些战俘前。 身为君皇那无法直视的气场散发出来，让早已处在劣势的杀手们，更加低着头。 无人敢上前询问尹赐是否要开始审判，她的愤怒令她b平时还要更加的生人勿近。 忽然，彷佛一阵风悄无声息但却快速地袭来，前一秒还跪在地上的一名战俘，此刻却鼻血直流的倒在地上。 尹赐用她满是护甲的膝盖、拳头、手肘狠狠地、逐一的落在那人身上。 先是不带怜悯的抓住头发将他从地上拉起，然後是尽全力的膝击，鼻梁应声断裂，止不住的鲜血喷溅而出，染在尹赐的铠甲上，一点一滴的。 那人恐已在昏迷与清醒间的弥留状态，几乎无法撑起自己的身T，但尹赐也没有因此放过他。 膝击後便是一阵拳头的伺候，一拳b一拳还要狠的力道碰碰碰的环绕在宽大的室内里。拳拳到r0U、拳拳要人X命的击在那已经残破不堪的脸上。 直到手中无法感受到那人一丝的生命气息後，尹赐这才停下爆打的动作，松开手任凭屍身倒在脚边。 尹赐犹嫌不足，一条X命无法满足她的不甘、恨意、悲痛。 无法偿还璀璨生命的逝去。 但尹赐知道自己如果就这样凭着私心痛杀掉这些人，是没有意义与收获的。她有任务在身，有目标要达成，於是她跨越屍T往自己的皇位方向走去。 一步步踏上不高的阶梯，转身拉开披风端坐在王位上，尹赐本就高挑的身材与高压的气场，让她的皇位之座，显得更加遥不可及。 「皇！这是臣方才压制他们後，从其中一位身上搜捕到的政令。」祈将军将一份有着正式泥印的卷章递上。紫褐sE的蜡章，是尧族的皇室秘令。 尹赐接过薄如羽翼的纸张，虽然她知悉这刺杀背後的缘由，但还是开口问：「为什麽你们的王，要吩咐你们前来刺杀本皇呢？」 那名被搜查到刺杀令的男子，被祈将军从後方狠狠的打了脑袋一下。「尹皇在问你话！」 那名男子虽全身是伤，一眼还倘流着血，可身为军官的傲气，还是透过愤恨的瞪眼传递过来。 尹赐竟觉得有趣。 她很欣赏这种即便濒Si也无所畏惧的勇气，也因为这样，当她将这份勇气狠狠的打压、消失後，那是打从心底的舒畅、舒心。 她现在急需这种剥夺生命的快感。 尹赐向祈将军使眼sE，示意他将人带到面前。 「喂！起来！」祈将军用力踹了男人一脚，然後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拉着似乎是断了腿的刺客往前拖行。 祈将军将人甩在王位前的阶梯前，尹赐倾身向下俯视。 「你们的王，是怎麽对你说的？你们是怎麽闯进来的？」尹赐的声音低沉具凶狠的气息，此刻平稳的语调，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男人艰难的仰望，身上诸多的疼痛令他眯起眼睛，面露痛苦样。「说与不说又有何区别？像是你会饶我一命般。」 面对男人的调侃，尹赐不怒反倒笑了出来。咯咯的笑着，犹如梦魇般刺耳、诡异。 「很好！本皇最欣赏有勇之人了。」虽是含笑而言，但却不感任何褒奖之意，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尹赐再次挥手让祈将军将人带上阶梯，拖拉着那残破的身T，祈将军有些艰难但还是成功的把人压在王位前。因疼痛而痛苦的低着头，但却又因为骨子里的傲气而y是侧过脸瞪着尹赐。 面对男人如此挑衅的眼神，尹赐始终都是带着似笑非笑的面孔。 「最後的一次机会，你要不要从实招来？」尹赐的嗓音不大，但在孤静的厅内，底下的臣子还是可以听的到。 男人张嘴yu说些什麽，但却在开口的下一秒，想朝着尹赐吐口水。想用最後的一丝力量，挽回自己的一点点尊严。 但他太小看尹赐了，尤其是压抑着极致愤怒下的尹赐，那残暴的程度已经是远超於野兽的范围，是个可以凌驾於任何猛兽之上的恐怖状态。 尹赐瞬间知道对方想要羞辱她，於是在男子准备对她口吐脏Hui时，伸手抓住男子的後脑头发，用着全身的力量、满心的愤怒，准确的将那人的头，撞上皇位的扶手边缘。 来回不断、集中一处的猛烈撞击。 与刚才的暴打相b，那只能称得上孩童般的玩闹、泄愤。此刻尹赐狠决的下手，是真真切切的想置人於Si地。 不断用力的将手里抓着的头撞击在扶手边缘的直角上，尹赐的力量之大到在撞击几次下，男子早已面目全非。 断气只是含蓄的说辞，脑袋开花才是真实的描述。尹赐再次烦嫌不足。 她抬头看下底下的人，除了那群人渣早被吓破胆外，尹朝的君臣们，也被尹赐的行为给吓愣在原地。 她松开抓紧的手，了无生气的身T顺着阶梯往下滚去，在身後拉出长长一条鲜红的血渍。 尹赐伸手擦去溅到脸上的血与脑浆，起身走下皇位。 「皇……还未审问到……」一名老臣胆怯的在尹赐身边开口，懦弱的姿态并未唤醒尹赐的怜悯心。 她只是用着冷漠无人X的眼神，看向那名老臣。「如对本皇之行有意见，不如换您身在皇位上来审问？」 此话一说，便无人敢再开口多说一句。尹赐走到剩下的三人面前，其中一名害怕到失禁的男人，在尹赐还未开口前，就什麽都招了。 「是、是尧王下令的，下令随着前来祝贺的队伍进城，然後躲在无人经过之地，等待时间暗杀。」 尹赐微微皱起眉头，另一个男子则抢着说话。 「你胡说！尧王只是下令前来制造混乱，好让尹朝国安动摇而已！什麽时候下暗杀之令的？」 「你才瞎扯！明明就是阁杀无论的命令，结果你们中途就想撤退。任务都没完成就想回去，是想被处决吗？」 「我的手令上清清楚楚写着“侵扰尹朝，勿杀皇室。”你自己看看！」 尧族派来的刺客似乎分裂成两派，但哪一派才是说真话的那个呢？ 祈将军上前将主张勿杀皇室的那名刺客再仔细的搜查，的确在衣内暗袋找到另一张手令。 尹赐接过那张也有尧族蜡印的正式皇家命令，上头的内容的确与男子所说一致。 可手上另一张命令又如何解释呢？两张政令看起来确实都是出自尧族尧王之手，封的蜡印与手签都几乎相同。 ……这是怎麽一回事？ 「你们何人是亲手接过尧王政令的？」尹赐平淡的问出脑中疑惑。 那麽害怕至极的男子抢着回答。「是、是我们的兵长收到的，在要前来参加祝贺的前一天晚上，兵长被王唤去。出了王的书厅後，就接到了这张政令。」 尹赐冷漠的听着他的解释，随後将视线飘向另一人。「那你们呢？这份政令是否为尧王亲下的？」 另一派制造混乱但不杀的人，摇了摇头。「我们的兵长是在更前些日子收到传递下来的密令。据我所知，兵长是从一名传讯官手里接下的。」 两种政令，两种情况。如果这些人所言无假，那麽…… 尹赐心中闪过一段画面，那是夹带着yu言又止的紧绷面孔，结合面前这两派的情势，尹赐默默的在心里g勒出一些她未预料到的情况出现。 有些棘手啊，不过即便有风险，她也还是要把握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将手上的两张政令给了一旁的大臣，尹赐以宏亮的嗓音，开口说出她已经预谋许久的说词。 「尹朝遭受尧族无故的侵扰，本皇虽无大碍，但终究造成许多不必要的伤亡与恐慌。为此，本皇无法容忍也无法以谈判的方式求和。」 尹赐转身看向各将军们。「传令下去，军队於今日落日时刻，出征前往尧族。让本皇带领着战士们，为此次的耻辱，以及逝去的生命，讨伐！」 尹赐的眼神停留在尹侣那也同样愤怒的眼眸里。 「让我们的愤怒得以喧嚣，让我们的尊严得以导正，让我们为心中的恨意、不甘、屈辱、悔恨，得到正义的伸张！」 尹赐激昂的发话，厅内的人皆大声共同的呼喊着。 没有人可以在自己的国家遭人折辱时，还能忍气吞声的得过且过，如真有这样的人，那便是从不把国家放在眼里。 此刻的人们目标明确、心意一致，都想要让那狂妄的尧族，付出代价。 尹赐转身，伸手将落於身前的披风大力一撇向後，布料随快速的动作而发出短促的阵阵风声。 她望着厅里，那挂满着历代皇位画像的墙面，一手握拳，抵在轻甲x前的位置，向着尹朝故皇们行礼。 「尹朝，宣战！」 宣告战令後，将军们纷纷告退赶紧回到部队上准备事宜。 「皇，那……这些人？」一名大臣前来向尹赐询问剩下的战俘该怎麽处置。 尹赐眼神冷冷的看了地上的人，随口说着：「要杀要关，交给狱卒官去判定吧。本皇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Si活。」 尹赐动身离开前，头也不回的继续交代。「不管怎样，都先把那一身让本皇作呕的紫sE铠甲全部卸下。以後皇g0ng内，不允许有相近的颜sE出现！」 想到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尹赐现在看见这些尧族的事物出现在眼前就浑身不对劲。 大臣得令，目送尹皇离开晋见厅。 五、（4） 当一切都沉静下来，全身上下的神经像是停摆工作，对於身边的任何事物麻木不仁，可唯独情绪却因此而猖狂起来。 那是尹赐现在的状态。 尹赐此刻眼里挥之不去的，是小敏安祥躺在棺木里的身影。 小里办事不让尹赐失望，小敏最後的一程，完善且稳妥。只是尹赐打从心底的希望，这事可以永远不要发生吗？ 尹赐最後决定将小敏葬在她小时最Ai攀爬的大树底下，简单快速的葬礼，尹赐只允许尹氏手足们可以参加。 但她其实更希望只有自己送小敏长眠，可尹侣一定也想出一份力，於是便只允许自己的手足们可以出席。 这般急促的办着後事，最主要的原因是尹赐即将出征，她说不准何时会回程……或是回不回得来。她不愿遗留小敏的身躯在g0ng中等着她回来而逐渐腐烂，所以才会这般迅速的完成一切事宜。 棺盖阖上并由两位哥哥依序的钉上，清脆的叮声，规律的传来，每一下，尹赐都感觉那长长的铁钉，像是狠狠的钉在自己的心脏上。 她痛苦、她悔恨。她难过、她绝望。 她想翻转时间，可向来无情的时间从不停留，只会一点一滴b着尹赐看着那棺木，缓慢下降进长形的坑洞里。 第一铲尹赐带着悲痛的心，洒上松软的土。 第二铲尹赐带着撕裂的身，落下破碎的情。 第三铲尹赐带着笃定的约，结下愤怒的怨。 慢慢的，深sE的棺木逐渐被一铲一铲的棕土给淹没，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小敏真的离开了。 尹赐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做完所有的流程，等她意识再次回到身T里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後殿g0ng里了。 她身在连结自己寝室旁的小敏的房间里，尹皇寝室里惨烈的情况还未能处理清洁。而只是一门之隔的房间里，却像是世外桃源般安然无恙。 这是个温馨可Ai的寝室。 小敏的床不大，从那有些凌乱的被褥可以看得出来，原先的主人总是睡到最後一刻的可Ai坏习惯。 房间里的东西不多，衣柜里几乎都是侍nV的衣服，而一旁细心保存着的，是尹赐上街或是去到其他国族所买的漂亮衣服。衣况都相当的好，那是因为小敏说过她都舍不得穿。 梳妆台上并没有太多身为nVX会有的梳妆水或是饰品，有的也都是尹赐见东西不错而买回来赠予小敏的。 尹赐总是把小敏当成妹妹一样的照顾与宠Ai，她曾想过，自己如果还有个妹妹的话，应该就是会这样溺着她吧，因为自己也是在这样无条件的宠溺下长大的。 宠着她、溺着她，只是希望她可以永远那样快乐、开朗、天真的活下去。 可如今，这许在心中的向往，被自己的决策间接的砍断。 尹赐坐在梳妆台前好奇的拿起那有些眼熟的帆布袋，里头的东西因为拿取而发出匡啷的轻微撞击声，打开一看，尹赐便想起为什麽会觉得有些眼熟了。 里面装着许多晒乾的小松果、珠子，还有小石块，这是小敏做艺品手链的帆布袋。 其中有一条明显b小敏手腕还有大上许多的完成品，尹赐颤抖着手拿出来。 小敏曾答允过，要用祝福、祈祷、虔诚的心做上一条手链赠予尹赐，可在战场上保佑尹赐安然的归乡。 望着这已经完成的手链，小敏却再也没有机会亲手送给尹赐了。 尹赐发抖的手指，花了好一段时间才能打开那小小的扣，并将那用着松果与洁白的珠饰而成的手链绕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当卡扣阖上时，手链的尺寸竟刚好可圈住尹赐的手腕。 那得是多了解尹赐，才能这般JiNg准的完成这条手链呢？对於尹赐身上大大小小的事，小敏总是用上自己全然的心，去照顾、去关心。 曾说要以一生去回报尹赐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小敏也的确做到了。 还在世时，小敏全心全意的跟在尹赐身边，也实实在在的兑现自己的承诺。 直到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小敏都以尹赐为心中第一要紧事活着，用她小却坚定的身与心，保护了尹赐。 「别啊……小敏，不要离开。」尹赐的眼前因不断冒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嘴里念念有词着心中的不舍。 在目睹小敏Si於面前时，尹赐只有绝望的大吼。 蹲在小敏了无生气的身边时，尹赐也只是温柔的安慰着小敏，不痛了。 动手下葬小敏时，尹赐则是默然的看着眼前的棺木消失在树下的泥地里。 而当只有她一人身处在小敏的房间时，尹赐的泪腺才像是存在一般，疯狂的落下滚烫的泪珠。 不是她故意强忍着泪水不让别人瞧见，而是她的难过、她的悲哀，在满是小敏曾经活动过的空间里，被无限的放大。 右手紧紧握住左手腕上的手链，像是想把曾是小敏的所有物融进T内，那这样小敏便会永远的跟在自己的身边了。 无法停下的泪水伴随着无法喘息的呼x1，尹赐一度以为自己会命丧这名为悲绝的情绪里。 她强迫自己挪动脚步，可却因一时的瘫软而跪在床边，尹赐趴在满是小敏身上那舒缓茶香味的被褥上痛声哭泣。 淡淡的茶香其中夹带了些医官调配的药材味，此刻闻着这对自己来说不陌生的味道，尹赐却无法感到舒缓之意。 那一刻，她明白了，明白为什麽自己以往可以只是喝着缓和茶就可以真实感觉到放松之意，因为真正让尹赐觉得可以松懈的，是小敏。 是小敏亲手泡的茶，是小敏身上淡淡的味道，是小敏总是挂着微笑的面容，是小敏一切的一切，让尹赐总能在她无微不至的陪伴下，感觉到了身T与心灵的放松。 可小敏不在了，连带消失的还有尹赐仅剩的天真，仅有的人X，仅存的理X。 尹赐的手滑进了松软的枕头底下，m0到了一异物，拿出一看，脑中瞬间有着千头万绪。 她再次深深的x1了一口床铺上熟悉的味道後，抬起满是眼泪的脸庞。可那如野兽锁定目标後的凶狠残暴眼神，显现出她此刻的愤怒。 尹赐伸手抹去泪水，随後起身，在离开前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着：「小敏，我绝不会让你的Si没有意义，你要在上面，好好看着我成功归来。」 转身关上门的同时，尹赐收敛起自己的情绪。 她带着满腔的恨与狠，准备出征。 六、（1） ／／ 与你牵手走过的街坊，和你一同谈笑的时光，彷佛昨日般历历在目。 经历过如此多的险山与深渊，生离与Si别後，我只想知道── 你，是否还安然地在等着我？ 你，别来无恙啊？ ／／ 面前的火堆虽并无特别的旺盛，但足以在深夜中，给尹赐几人刚好的暖意。 这是环绕尧族三周的群山之一，尹赐所带领的突击军团是近海域那端的其中一路。 这一路由尹赐为首，尹侣为副，以及祈将军暗中挑选的五名将士，还有额外五名不知尹赐真实计画的优秀将士组成。 而一路相挺至今的祈叔，尹赐对他另有计画。 已经是出征的第三个夜晚，尹赐一行人已经抵达预定的位置，明日天未亮便会释放狼烟，那是命运齿轮即将有巨大转变的宣告。 她要反转既有的齿轮，让这命运的轮盘，开始按照自己的意思转动。 她要开始掌控自己的命运。 「皇，您先歇息会吧，距离起程还有些时辰要等，现在养JiNg蓄锐最重要。」 尹侣站在一旁恭敬的请求两天未阖眼的尹赐，该好好休息了。 并不是尹赐不愿阖眼，而是一闭上眼，脑中便不断地拨放着令她梦魇不断的画面。 快乐的回忆包裹着悲痛的诀别，笑声中夹杂着悲伤的哭泣，一幕幕像是要提醒着尹赐，你不配拥有此时片刻的安宁。 但为了不让尹侣担心，尹赐点头说着：「等上药完便会歇息。」 尹赐的右手臂上缘因前几天在g0ng里的缠斗下受伤，不是很严重会致命的伤势，但尹赐还是小心处理着这有些扰人的小伤口。 「我来吧。」尹侣看着尹赐上药的角度不好使，便坐下来动手帮忙。 伤口没有化脓，并在禾医官高超的医疗技术与智慧下，她所敷上的药膏，已经让伤口有开始结痂的迹象了。 清凉的薄荷味稍微掩盖掉了药草本身有些刺鼻的难闻味，且因为伤口靠近脸庞，这清爽的味道也让尹赐闻着有着放松之意。 「好了，恢复得不错啊。」尹侣的语调没了以往的轻松轻浮，只有平淡的了无生趣，彷佛这世上已经没有什麽可令他再次开心起来了。 「披着，今年的冬天b以往冷峻许多，你身子容易着凉。」尹侣将厚重的衣袍挂在尹赐的肩上，为外表健壮但其实内里单薄的尹赐，增加些温暖。 「谢谢。」尹赐低声地道谢，拉拢了衣袍。「虽冷，但今年还未开始落雪呢。」 「是啊！往年这时应该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才对啊。」 两人讲话的气息都有着团团的白雾。 「可能时机还未成熟吧。」尹赐抬头看向黑压压的天空，她最喜欢下雪的日子了，因为记忆中，只有雪天的回忆里，没有难过的过往。 所以只要下雪了，尹赐便觉得那是一切开始渐好的迹象。 沉默了一会，尹赐想起什麽的将腰间上的小包拿起，递给了尹侣。 「这是何物？」 尹赐淡淡一笑，却有些哀伤。「护身符。」 尹侣有些m0不着头绪，不过还是打开那小包，将里头之物倒在手心里。 那是一条由漂亮、光滑的小石块串成的链子，尹侣认得这小石块，因为这是他曾特意上大街，亲自去选购的小礼物。 「妹妹我在小敏的枕头底下发现此物。她曾说过，如果把喜Ai之人的物品枕在头下入睡，便能在梦中相遇。所以妹妹我自己的枕头底下有着一颗亲手雕刻的小小鸽子把玩件，而小敏枕着的，是这条手链。」 尹侣听到这，忍不住的伸手抹去不断落下的泪水。 「这是哥哥买给小敏的小石块吧？大街上有卖玉石的小贩，这些细致打磨过後的手艺很难得，定是出於专家之手，且价格不俗。但哥哥还是买了许多赠予小敏。」尹赐缓和了下自己说话的速度，希望让哽咽的语气不要那样的明显。 「小敏虽天真浪漫，但身为饮食男nV，多少还是可以感知到，情意的来临。小敏都把哥哥对她的好记在心里，这条手链便是最好的证明。」 尹赐拿起尹侣手上的链条，打开卡扣，示意哥哥抬起他的手。 「那日的午茶，小敏脸上的红润从未消退过，我猜想便是那天以後，小敏就对哥哥你念念不忘吧。但也许是害羞，抑或是不知如何说出口，所以她只好用这童话般的传说，让自己的心意变成实T的物品，让自己有一个实际的物品可以想念、可以幻想。」 卡扣稳妥的扣上，是一条稍微b尹侣手腕大上一些些的尺寸。 「现在，带着它，带着小敏对你的思念迎战。然後，平安回去。」 当尹赐意外的发现这条手链时，她的脑中便有了这些自加上去的想法。虽无法得到主人的证明，但尹赐愿意相信小敏是这般想的吧！ 像是为了鼓舞般说给尹侣听，希望小敏这遗留的心意，可以给尹侣莫大的振奋。 全程中，尹侣除了安静落泪外，并无多言。看着圈在手腕上那小巧之物，漂亮的小石块有着柔媚之样，但却意外地与尹侣那粗糙的肌肤有着反差的和谐。 尹侣目不转睛地将那手链的模样刻印在脑海中，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浅浅的笑着。脸上的伤疤，与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好一致，像是笑到裂嘴般的模样，有些诡异，却也很深情。 「小妹，谢谢你。」尹侣将那珍贵的手链，藏於自己手臂上的护甲里。 「当时……我未能救下小敏，哥哥恨我吗？」 尹侣无奈笑了一声。「我不也没能救到吗？真要说恨，对象也得是那可恨的尧族吧。」 但尹赐却觉得自己的凶残，不b那尧族浅薄。所以她恨自己。 「这次的暗杀环节，是哪里出了问题呀？」尹侣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个问题尹赐也不断地在脑中思索着。 「我们此番进攻，还在原订的计画上吧？」 「尹朝已透过本皇的允准，发布出目前暂时由长姊接替皇位的急令。这项消息如果传回尧王的耳里，大概率会断定暗杀成功了吧。」 准备出征的那日落日，尹赐将心中临时冒出的想法口谕下去，为的是让这次的出征可以更加地无法预料。 尧王如果想着尹赐或Si或伤，便不会想说此刻的她，竟带着军队前来开战吧。 出奇不意，然後旗开得胜。尹赐是这样期盼着。 「所以，此刻准备进攻的我们，还掌握着大局吧？」尹侣再次的问着，对於出征从来都不会有疑虑的他，却在这次的大战前，想向尹赐求一个定心丸。 可尹赐只是失笑，断断续续的细小声音，尹侣感受不到尹赐此刻的情绪为何。 「世界上没有十足把握的计画，你我在沙场上多年，临机应变是活下去所需的技能。所以与其在事前求心安，不如平稳自己的心态，以便去应付任何可能发生的事。」 尹侣不是不懂，只是有些无措的他，总想讨要个不切实际的心安而已。「所言即是。」 两人无边际的聊着琐事，直到困意袭来，才相互依靠着躺下。 望着那晃幽的营火，尹赐终於阖上疲惫不堪的眼皮，手握着左手腕上的小松果手链。她对着天空，祈求小敏可保佑自己度过一个好眠。 这是个安静无梦的夜晚，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即将带来风雨的，便是尹赐。 六、（2） 空气中弥漫着过於寂静而有的停滞感，还未到燃烧狼烟之时，可尹赐却有了战略上的意料外行为。 她交代不知情的五人一切重要事项後，便在那些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下，带领着秘密小队下山。 此刻开始，是她最重要的私自计划。 用着灵巧的身段步伐顺着路下山，尹赐途中调整过几次身上的铠甲。有些过大的装备，却是目前手里最佳的选择了。 带头的是其中一名将士，当初由祈将军选派出来探查秘密路径，他便是其中一人。也因为他熟悉水路，所以再次被尹赐调派到这支几乎无人知晓的队伍。 几人靠着搀扶前方同夥的肩膀，一行人成一长条的队伍快速的前行。下到山脚处时，远方的地平线边缘，开始透漏出一丝丝暖橘的光线。 天要亮了，抬头往回看，灰蒙蒙的狼烟已升起，他们已经领先自己的军团好大一步。 下到的山脚处位置离尧族皇g0ng不远，在太yAn露出半个样貌时，他们已来到g0ng殿外的城墙处。 尹赐再次调整好身上那不太合身的铠甲後，并没有以弓箭搭建出可攀爬的绳索，也未亮出武器想用攻击强行闯入的方式入g0ng。 而是与同夥们排列好整齐的队伍，大摇大摆的对着守着城门的侍卫们打招呼。 「今天竟这般准时换班。」守在城门的夜班侍卫，带着昏昏yu睡的语气，对着前来的人随意说着。 「说的好像我们很偷懒。」回话的是较靠近的尹侣，故意压低的嗓音，很有刚睡醒的无奈与烦躁感。 简单的与夜班交接後，一切都如同排演下的顺利，尹赐他们成功的与尧族皇g0ng城门的侍卫交接站兵了。 这得归功於几人身上穿着的是尧族皇室的铠甲了吧。 前几日尹赐下令将那些不速之客身上的铠甲全数碾出g0ng外，不许在尹朝g0ng里见着。 但出了自己的国家，来到了尧族，总得“入境随俗”呀。 当初合作安排刺客进尹朝，主要原因是制造混乱，进而有不可反驳的进攻理由。 对於尹赐来说，还有一个私底下的理由，便是为了这些无法轻易取得的铠甲了。 想要混进尧族g0ng里暗杀掉尧王，光靠有勇无谋的强行进攻是不管用且不靠谱的。 隐木於林，yu让自己不引起注意的游走在尧皇g0ng里，最佳的方法便是将自己变成尧族的皇家侍卫。 所以尹赐才会私下令祈将军将这些铠甲丢弃在g0ng後的仓库里，只不过虽然尹赐身材高挑，但却还是很难从这些本在壮硕男子身上的铠甲里，找到贴合自己身形的尺寸。 现在身上这件，是最理想的一套。 在准备脱队下山前，他们一行人才从行囊里拿出惹人注目的深紫铠甲换上，在其余不知情的五人面前换上且交代完事项後，转身下山。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从剩余的战俘在刑求下得知的换班细节也无误，故几人此刻竟能帮尧族看守城门。 这侧的城门不是正面的大门，是较为古旧的小门，只有部分的g0ng人会从此进出，是相当闲置的一隅。 与身旁的同夥示意眼神後，趁着未有人经过时，尹赐与尹侣，还有方才带头的将士离开了守卫的位置。以尹赐为中心，尹侣与将士稍微快於一步的走在前方，以这种似保护的队形，行走在g0ng中。 g0ng中似乎因为是一日之启而有着缓慢苏醒的放松感，但尹赐几人却绷紧神经。 踏着稳定一致的步伐，尽可能不透漏出一丝陌生的诡异感，最後他们来到厚重的大门前。 等待，开门的时机。 然後，将以鲜血偿还所有的怨恨。 yAn光洒落在床榻上的两个身影，冬季里那微微探出的暖光不太足以暖和ch11u0的身躯，不过寝室里的火炉倒是可以。 如果一件事物达不到要求，那就由另一件替代，一直以来尧刃杞都是这样的心态。 他在下人们的帮助下换上暗沉的紫红sE衣袍，转身离开寝室前，对着床上明显已醒来，但却像瘫痪一样不动的尧王后说着。 「这阵子的床事下来，如果你还是无法为皇室绵延子嗣，别怪本王把你这个王后换掉。」Y险狡诈的一笑，尧刃杞用着拇指对自己的脖子b划一下。「不需要本王提醒你，“换掉”之意吧？」 说完也没有打算得到王后的回应，头也不回地离开。 躺在床上的尧王后眨了眨眼，并没有对尧刃杞的威胁感到恐惧，反而觉得…… Si了也是一种解脱吧。 窗外细微的光线照耀进寝室内，诉说着一天的开始，尧王后这才缓慢的起身。 长至腰际的秀发随意散落在身後，身着单薄的长袍，那象徵着尧族国sE的紫sE，深的像是一抹黑洞般，不断吞噬着早已掏空的内心。 尧王后无JiNg打采的移动到窗台前，她坐在宽大的台面上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天空，彷佛离自己很近。可她知道，身在这狠毒的深g0ng中，自己与“自由”二字，是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窗外那在冬季早晨里而雾气弥漫的群山上，似乎飘忽着一阵阵灰黑的迷雾。望着隐约带着一GU诡异气息的异样，尧王后的内心闪过一丝明朗的念头。 命运的齿轮，似乎有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六、（3） 尧刃杞坐在王位上，听着底下的臣子们此起彼落的交谈声。 他刚刚获知的最新消息是，尹朝的皇位目前由已故尹皇的大nV儿暂时接替掌管。 对外的声明并没有说明缘由，只是表示尹赐目前有事在身，故差遣手足里的长姊代为打理。 对外是这麽说没错，但尧刃杞内心却在窃喜，因为他相信尹赐现在可能因为前几日秘密派遣的暗杀团，而呈现或伤或Si的状态。 此刻自己的菁英军团也许正在凯旋归国的路程上呢。 「停。」尧刃杞举起手示意底下的臣子们住嘴。「现今最重要的便是趁胜追击，要在这一刻一举拿下嚣张的尹朝！」 尧族与尹朝的恩怨像是永远无法消除般，在每一代的传承下，憎恨只有更加的猖狂与无解。 如今尹朝国安动荡不安，尧族怎麽能不趁火打劫，一举安定下这世仇呢？ 「首先，先摧毁他们的武器库，还有铁工厂，这样就算他们的军队要反抗，也会因没有後援而无能为力。」 「其次，挟持城内较大的村庄，让他们的人民知道自己国家的皇是多麽的无能。」 「再者，占据皇g0ng後，年轻nV子皆留活口，其余一律斩杀。本王已经好久没有新宠了，也该是时候。」 尧刃杞一一地说着如何攻下尹朝，不过他的眼神却注意到一旁的侍卫里，似乎有什麽不对劲的感觉。 平常没什麽存在感的侍卫们，今天尧刃杞却觉得他们的目光，正透过头盔上的小孔，锁定在自己身上。 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最後，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帮本王做到的，就是把尹妤──也就是尹赐的长姊活捉回来。」 尧刃杞脸上的表情让人一眼便知道他的心思。那猥琐的笑意，还有狡诈的目光，彷佛在他心中已经得到了尹妤那样兴奋。 「本王从很久以前就想要得到这个nV人了，之前父皇还在的时候就曾试探过，最後却是那个小名小将的nV儿嫁了过来，啧──」尧刃杞厌恶的啧嘴。「无趣的nV人，留在身边到底有何用？所以这次，本王一定要得到那nV人。」 尧刃杞的舌头彷佛贪婪的狡蛇般T1aN着嘴唇，他的脑中已经在想得到尹妤後，该怎麽发泄自己隐忍许久的情慾了。 底下的大臣们算是见怪不怪了，此代的尧王那嗜於留恋nV人间的习X，是朝政中众所周知但却无人敢提起的台面上的秘密。 尧王后一直无法生育出後嗣，尧刃杞便肆无忌惮的到处抢夺nV人，後g0ng中的nV人已经多到要效仿军中部队般的管理，才不会出大问题。 但这些都不足以满足尧刃杞那几乎是病态的习惯，他也不是非尹妤不可，只是一直无法得到的nV人，他越想要。 尤其是如果能在尹朝被自己攻打下来後得到尹妤，那便会是人生中最佳的赞礼了。 尧族的晨报在尧刃杞那J诈、病态的发言下，来到结尾。再次将心中yu达成的目标交派到底下的人後，尧刃杞起身准备离去。 下了王位的他，喜悦形於面，在经过一旁的侍卫时，那GU不对劲的奇异感，伴随着一阵强烈的阵风袭来。 尧刃杞被撞倒在地，脖子上架着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压在他身上的，是一名高大的尧族皇家侍卫。 尧刃杞感觉到锐利的刃锋抵在喉咙上的恐惧感，不曾上过沙场的他，此刻不知该如何应对，且害怕无b。 但很快的身上的压力消失，那名yu刺杀尧王的侍卫，被其余的侍卫拉了开来。 「你──你──」尧刃杞大口喘气，一手护住自己的脖颈，他感觉到了手心中那有些Sh润的触感，是脖子上浅浅的伤口流出来的血。 「把这叛徒压好！竟敢想刺杀本王！」尧刃杞在下人的搀扶下起身，愤恨地瞪着被压制在地上的叛徒。 面前的叛徒被两人压制住双手，强行的跪在地上。虽不断地扭动身躯想要脱逃，但受到限制的肢T还是让这些反抗行为於事无补。 「把他抓好！」尧刃杞大吼着。「本王倒要看看，你这狂徒为何人！」 尧王命令负责压扣住的侍卫，动手拉开叛徒的头盔，但那急於反抗的躲避行为，只能稍微掀开头盔前遮掩面容的铁板。 不过仅仅只露出那人的双眼，尧刃杞便知道这嚣张之人，是谁了。 因为那是一双像是湖泊般清澈、透亮的蓝眼。 六、（4） 嘲讽的大笑充斥着厅内每一处的角落，尧刃杞每见一眼眼前的人，那荒谬却又可笑的情绪就越发的高涨。 「这不是前几日才见过面的尹皇吗？不知尹皇还记得本王的长相？」 面前压跪在地的人，正是几日前才匆匆见过一面的尹赐。 见尹赐不愿说话，且眼中那无法藏匿的扼腕之意，着实的让尧刃杞持续的大笑着。 「本王还真没想过会有猎物自己送上门来的一天啊！原来对外说暂缓王位的指令，是为了让你可以这般偷偷前来暗杀本王吗？」 尧刃杞挑衅的将脸靠近尹赐面前。「要不要让你几招呢？嗯？这样够近吗？需不需要再更近些？这样你才好下手啊。」 竟有这样的机会可以玩弄世仇於GU掌之间，尧刃杞更加的嚣张跋扈。他将大臣们遣了下去，厅内只留尹赐与他自己，还有少量的侍卫伫立。 「来啊、来啊，你方才是想用这把匕首杀了我吗？是不是武器太小只了，所以你无法得手呢？」 尧刃杞从一旁的侍卫腰间上cH0U出长剑。「这把不错吧？本王看着挺锋利的，你试试？」故意将剑柄对着尹赐，但被用力压制住的她，除了扭动外，实在没办法有更多的行为，更别说抢下武器刺杀尧王了。 「喂！你是哑了是吗？」尧刃杞用着剑柄敲着尹赐的头盔。「前几日不是还很嚣张地威胁本王，要与尧族宣战吗？但你现在却这般狼狈地跪在我面前了呢！真是讽刺啊。」 他再次为着自己轻松获得的胜利仰头大笑着，手里的利剑随意的仍在一旁。 「既然你这般自投罗网，那本王在进攻尹朝时会更速战速决，毕竟你应该会想再见你长姊最後一面吧？本王是否应该留你一命到我将你的长姊封为王后的时候呢？」 讲到亲手足，尹赐更加激动地想要挣脱束缚，但却换来身後侍卫朝後脑杓来的一击。 「还是本王该让你们姊妹俩，一起封后呢？历史上也有不少的朝代是双王后辅佐着王位的，看来本王也该效法一下古人的智慧了。」 尧刃杞一手抵在尹赐的下巴处，b得她抬起头来看着尧王。 「你虽不b你姊姊清秀，但就你这般野X，本王很有征服的慾望。」 再次靠近尹赐的面孔，用着令人作呕的语调与面容说着：「尹家两姊妹至今皆未有婚约，本王那是三生有幸可为两位姊妹教导床榻上的欢愉呢。你猜猜看，会是你姊还是你，率先臣服於我的雄威呢？」 尧刃杞那上下打量的目光，既ch11u0又恶心，彷佛Y险狡诈的恶魔正在寻觅餐食般贪婪。 看着那依旧冒着愤怒火花的双眼，但却一直无法反抗的尹赐，尧王是打从心底的感到愉悦。 尧刃杞还在沉溺於征服尹家姊妹的情绪里，却被突然撞开的大门拉回现实。 「王！不好了！」一名侍卫冲了进来，慌张的神情还有高喊的话语，让现场所有人瞬感不妙。 「一早巡逻的卫兵回报，说发现各山山顶上有细微残余的狼烟痕迹，正要回g0ng禀报时，身後却追杀来了大量的敌军。此刻已经杀到城门外了。」 「什麽？」尧刃杞大喊。「是谁这般大的胆子，敢这样杀进来？」 那名侍卫喘着大气，但口中的话还是说得相当清楚明了。 「是尹朝，尹朝带着大批的军队前来攻打。」 尧刃杞看了一眼地上的尹赐，不敢置信的说着：「你没有看错？真是尹朝？」 「小的没有看错，那鲜血般的红sE与金hsE，是尹朝军队才有的铠甲。」 尧刃杞愣在原地，尹朝攻打过来了？但他们的尹皇，此刻不就跪在自己的面前吗？ 心中的情绪先是从喜悦转变成无语，再从无语转为震惊，而现在则是从震惊转变成熊熊燃烧的怒火。 「你──」尧刃杞一脚踹在尹赐的x前，令她不稳的趴倒在地。「你这般设陷阱想置我族於Si地是吧？好！本王就先夺走你的X命，看你跟你的军队还怎麽嚣张！」 尧刃杞伸手向一旁的侍卫讨要武器，侍卫从腰间拔出一把b匕首大、b猎刀小的兵器。 「不要以为你赢定了，等本王杀了你後──唔──」 尧刃杞话未道尽，便突觉x口有GU闷痛感袭来。低头看去，那yu接过武器的手空空如也，而拿着武器的侍卫，正不偏不倚地将尖锐的刀锋，扎进尧王的x口里。 「你──」望着那名皇家侍卫，尧刃杞yu推挤反抗，却反遭此人以肩膀抵住，借力使刀刃更深入T内。 尧刃杞并没有马上Si去，因为中剑之位并不是心脏的要害之处，但深深cHa入的剑，也让尧刃杞正不断的大失血中。 所以他还是可以注意到抵在下巴处的肩膀，传来一GU淡淡的薄荷草味，双眼瞪着那紧握剑柄的双手上，左手手腕有着一条作工JiNg细的松果手链。 还有纷纷上前想要扞卫尧王的皇家侍卫们，却迅速的被本跪在地上的尹赐还有另一名士兵给击倒在地。 「你到底是──」 「尧王是否听闻过一段古文呢？」拿剑抵着尧刃杞身T的人，打断他艰难的发话。 那人的语调不似男子般的惊涛骇浪，反而有着似涓涓流水的清秀感。 「古人云：真人不露相──」 尧刃杞瞪大着眼看着那人脱下碍眼的头盔。头盔底下，正是尹朝之皇，尹赐。 而本被制约在地的“尹赐”，此刻正好杀伐完面前的敌人，走到尧王的面前。 动手退去头盔底下的面容，除了辨识度高且与尹赐近乎无差异的双眼外，此人脸颊上还有着一道醒目的伤疤。 「露相非真人啊！」 假扮成尹赐的尹侣，终於能够好好说话了。「不好意思容本将军要狠心的拒绝尧王的封后赏赐，身为一名男子汉大丈夫，既不能接受嫁於皇室作为王后，更无法容忍恶心之人玷W自己的亲姊姊。」 尹侣本有些顽皮的轻浮一笑，瞬间转换成愤怒之火。他迅速上前给了因大失血而全身颤抖的尧王一拳。 尧王应声往後倒在地上，尹赐松开紧握的手，任由那把刀稳稳地cHa在向後倒的尧王x口上。 「这一拳是报复你刚才玷W长姊的一番恶心言论，虽然本将军犹嫌不足，但反正你已是个将Si之人了。」 因失血而逐渐消散的意识，还有不断发抖发冷的身躯，尧王的眼神中似乎还残留着不少的困惑。 尹赐蹲在地上，望着那瞪大的瞳孔说着：「尧王是不是不知道，本皇有一个长相相似的同胎生哥哥呢？还是尊贵的尧王只关心过长姊，不曾留意本皇其他的亲戚手足啊？」 尹赐啧了两声，对着尧王摇摇头。「身为一国之王，总是把心思放在nV人身上，不去好好关切周遭的事物，在g0ng中竟也粗心大意的无着铠甲……实在不难猜想您今日会有这样的结局啊。」 尹赐边说边将那把略大的匕首，一点一点的缓慢cH0U出。尧刃杞想要伸手阻饶，但已经没有力气的他，只能瞪着尹赐，嘴里不断地吐出鲜血。 「你的Si，不足以偿还你欠下的债。但从搜刮、合并你的国土开始，你的罪过本皇会大发慈悲的为您一点一滴的开始弥补。」 尹赐将刀刃靠在尧王的脖子上，那里有着刚刚尹侣假刺杀戏码里受的轻微伤口。 「尧刃杞，本皇咒你身陷地狱之火摧残，永不得超生。」说完，尹赐稳住握着刀柄的双手，随後给了尹侣一个眼神的示意。 後者脸上露出在争斗中才会有的狂放、充满野X的笑容，然後迅速抬起一脚，朝着抵在脖子上的刀背，毫不犹豫地用力踩了下去。 六、（5） Si亡可以很漫长，也可以是一瞬间的事。尹赐其实并不想让尧刃杞这麽简单的Si去，他贪婪的个X还有狂妄的行事风格，在国与国之间早已是人人喊打的处境，如果只是简单的将他斩首，似乎过於便宜他了。 但尹赐眼下实在没有那个闲工夫折磨他，杀了尧王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另一部分── 「妹妹你快去找她，这边交给我。」尹侣抓起尧刃杞的头发，将那断得乾净俐落的头颅握在手里。 敞开的大门外，可见尹朝的军队早已入侵尧族皇g0ng，正与尧族的皇家侍卫搏斗着。 尹赐捡起地上随意一把剑，郑重地看着尹侣说：「你自个要小心，愿我们可以顺利在g0ng中相见。」 两人眼神对焦一晌，同生胎的默契将千言万语，仅於瞬间便稳妥的传递到彼此心中。 他们一定会回去的，会带着努力许久且史无前例的胜战，凯旋归国。 尹赐不再多逗留，握紧手里的武器，往尧族後g0ng前去。身後的尹侣与不断按照计画前来会合的尹朝军队，正迅速的将面前尧族的侍卫逐一清除。 在陌生的後g0ng中，尹赐仅能靠着好一阵子前收到的地图勉强的找到路径前行。 当年尹赐看着心Ai之人被迫远嫁到尧族，沦为那以玩弄nV人为乐的尧刃杞的妻子，那时的她无能改变一切。 但今时今日已大不同了。 如今的她是强大的尹朝之皇，拥有着坚强无惧的军团部队，还有充沛的国家资源可以利用。 现在的她，终於可以前来拯救她内心最疼Ai的人了。 跟随着简略画制的地图，尹赐奔波在宽大的g0ng院里，沿途不见人影，也许是因为尹朝的军队入侵，所以早就撤退了吧。 「你一定要、一定要等着我来啊。」尹赐心有些慌乱的祈祷着。 经过一处顶部中空的小花园，尹赐站在中央确认地图上的方向。一抹亮白的雪花，落在了拿着地图的手上，尹赐抬起头来，更多的白雪开始降於人间。 晚来的一场雪，似乎在为着什麽而欢喜的落下。 尹赐更加的笃定，她一定还在约定之处等着自己去解救她。 深冬的落雪依恋在尹赐的头顶上，但她已无心思动手除去。确认好地图上的方向後，尹赐朝着一方跑去。 长又高的阶梯，尹赐三步并两步的快速跑着，终於在一扇宏伟的门前停下脚步。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凶猛的撞击着x口，快速的速率彷佛要冲破尹赐的x膛。这样急躁不安的心绪，却还是能让尹赐稳住颤抖的手，用力推开那门板。 首先感觉到的是火炉带来的温暖，尹赐小心翼翼地踏入房间内。宽敞的布局象徵着皇室的浮夸与不凡。 不愧是尧王的寝室啊。 尹赐注意到了右手不远处的窗台前，坐着一名nVX。 那人衣着深紫的长裙，仅在肩上披盖一件同样单薄的披肩。她优雅的屈膝坐在宽大的窗台上，眼神入迷的望向窗外。 黝黑到甚至是发亮的秀发，此刻安然的披在其中一侧的肩膀上，知X中带点YAn丽。沈静而专注的目光里，夹藏着道不尽的故事。 尹赐缓慢的朝着那人身影而去，此刻的她，x口的撞击似乎更加的强烈。 那人始终没有转过头看来者何人，像是不管来人是敌或是友，都无所谓了。 尹赐来到那人身旁，还未道出一句话、一个字，便双腿发软的跪在地上。 她双手颤抖的举起，轻轻的抓住那人的衣角。 nV人依旧没有反应，却在听到身後的人喊了一声── 「恩姐姐。」 她的心再次为了这个嗓音、这个人的存在而剧烈的跳动。 回过头对上炙热、湛蓝的双眼，nV人脸上冒出既陌生却又熟悉的笑容。 「小五，你……你来了。」话语中的震惊与喜悦并存。 是啊！经历了千辛万苦，渡过了无数个难熬的夜晚，杀绝了该Si或是无辜的生命後，我来了。 我，终於来了。 小五朝着恩姐姐伸出手，哽咽地说：「我们回家吧。」 七、（1） ／／ 细致入微的关怀着点与滴，是聪慧。 处之泰然的面对残酷现实，是温驯。 如同雪白乖顺的白鸽那样，静静的陪伴在我的生活里。 你，是将我从泥泞中拉起的丝线。 你，是降於我人生的，一场甘霖。 ／／ 尹历，一二六七年。 活泼的鸽子在鸟舍里或飞或跳的活动着，忽然一阵泼洒的动作袭来，上百只的鸽子展翅飞跃过鸟舍，全都集中在一角处。 每到了喂养时辰，洒落在地上的鸟食让本温驯的鸽子变得争先恐後，但牠们白白胖胖的身样，却又给人一种可Ai的错觉。 「小恩？你在里面吗？」一声粗旷的沙哑男声从鸟舍外传来。 「爹爹，怎麽了吗？」 nV孩正值转变的尴尬年纪，那有些稚nEnG的模样，正逐一转变成稳妥的成熟冷漠。不过心思与行为却还是与孩子般相似，总有些叛逆与扭捏。 「你怎麽还没去做准备呢？离宴会已经不到一个时辰了。」父亲有些无奈，他虽知道nV儿不太喜欢参加皇家的聚会，但身为军官的nV儿，有的时候是没得选的。 尤其是今日的宴会是军队升官的庆祝大会，nV孩的父亲即将被升职为部队将军。这样的场合，她势必要一同出席的。 「换衣不需太多时间，这不打算喂完这些鸽子後就去准备呀。」小恩双手拍了拍，拍走手上少许的饲料残渣。 「明明就有专业的训师在，不用这般亲力亲为啊。」 「训师是负责训练牠们。我不一样，是真心的想要对牠们好，想要照顾牠们。」 父亲平时不苟言笑，但面对nV儿，他还是尽力的露出一丝丝的笑意。「那我最乖巧的nV儿，现在方便跟随父亲前去准备了吗？」 见父亲态度软下，小恩也没多说什麽，出於小时的习惯g住父亲的手臂，两人往居所前进。 g0ng中的宴会都以富丽堂皇为第一原则，整齐排列的各式餐点，像是队伍一样在餐桌上摆放整齐，各种不同的饮品也是。 小恩随手拿了一杯调和过的酒饮，鲜果汁因酒JiNg的辛辣而降低不少甜腻，也因为鲜果本身的甜味，拉低了酒JiNg的刺激，小恩其实蛮喜欢饮这样的饮品。 环顾这热闹的宴会现场，小恩却觉得有些孤寂，她本就不是属於这个国朝的一份子，既不想融入，却也无法离开，所以特别容易有作茧自缚的排外感。 小恩与父亲曾是尹朝邻近的一个小庄居民，领地不大连“族”都称不上，不过就是这样一个小而JiNg的庄落，却成了许多国家觊觎的目标。 小恩的家乡以制铁闻名，尤其是兵器类那更是一绝。彷佛是上天的恩赏，他们所属的地域优势，使采到的铁矿品质、纯度、数量都优质到了令人羡慕甚至是忌妒的地步。 可他们从不偏靠於谁、也不特别帮衬谁，世世代代都以买卖铁器、兵器维生，附近各国也怕这样好的技术会断绝，所以不敢轻易攻打并纳入自己的国岭地域，就怕成为众矢之的。 可这样一个长久以来处於尴尬处境却又相安无事的小庄落，却在某日，甘於被尹朝纳入麾下。 那是小恩还是襁褓之际的历史，从她有记忆以来，她未曾回过陌生的家乡，仅在学堂上的书籍中读过这她应该称作为“家”的庄落。 那一年，打破庄落宁静夜晚的，是一只火矢箭。火红的亮光像是一枚划过星空的流星，但那支箭划越过的，是庄落长老的屋顶。 一夜之间本和平无事的庄落，瞬间陷入了茫茫火海之中。当时小恩的父亲想赶紧救出家人，可在慌乱逃跑之际，最後却也只来得及救出还是婴儿的小恩。 父nV俩还有少部分的村民在不知其所以然的状况下，失去家人、失去了家园。当时小恩父亲为庄落里受人景仰的猎人，於是他决定一肩扛下了带领着同胞们重振旗鼓的责任。 但手无寸铁的他们又该怎麽办呢？ 此时掏出橄榄枝的，便是当时的尹皇，尹玥。 尹玥听闻庄落的憾事，也知道自己朝中所用的兵器大部分皆是向他们购买而来，如不帮衬，那也是与自己过不去。 於是抢先派兵出马，将流离失所的村民们接应进g0ng。最後尹朝与庄落制约，身为逐渐迈向大国的尹朝，将会为庄落报灭村的仇，可从今以後庄落的铁工厂，将只为尹朝所需而开制打造。 於是以合作、保护之意，尹朝将庄落纳入国家版图中。 短短的一年之内，尹朝不仅是为庄落报仇、夺回土地，更是倚靠着庄落的制铁技术与资源，军队的武力逐渐远超於他国，逐渐站稳国际上的地位。 小恩的父亲也因为曾是猎人的关系，他灵敏的身手与在旷野上充足的智慧与生存技能，使他被尹皇纳为军队所有。 军职身分虽然忙碌许多，但他还是努力地做好一个身为父亲的责任。小恩虽无法在家乡中长大，但与皇g0ng如此密切的生活着，倒也在衣食无缺的情况下健康的长大。 只是nV儿虽在皇g0ng与军队中跟着父亲一起成长，但小恩始终都有种无法融入在内的疏离感，这倒是让父亲烦恼不已。 「难得的聚会怎麽不多跟别人交流呢？」父亲那喝了点酒後便话多的个X，总让小恩哭笑不得。 「我只会待一下，不用特意与人有交集。」 小恩本打算在父亲的加冕礼过後就悄然离去。不过她难得的出席让许多好奇的人总缠着她交流，她此刻能在角落处喘口气已属不易。 但父亲似乎不打算让小恩这样逃避。 「啊──爹爹，你g嘛？」看父亲拉着自己的手腕，将她从厅内角落移动到中央人群里。 「让你融入社会啊。」父亲慎重的语调，让小恩觉得父亲根本没醉。 不敢在众人面前有所过激的反应，小恩只能任凭父亲将她介绍给面前不认识的人们。 父亲从军後所立下的战功显赫，早已是皇室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对於他的nV儿，大部分的人仅匆匆瞧见过，不曾相识。 小恩让父亲向皇室还有几位军中友人介绍着自己，她也不愿自己的父亲丢脸，努力的堆起笑脸与陌生人们聊天谈笑。 逐渐进入话题里，在小恩感叹自己的适应能力还算不错时，厅内另一处角落，似乎起了些口角，逐渐增大的对话声传到了小恩这边。 七、（2） 「麻烦请你离开，尹朝不欢迎你。」一GU带着满腔怒气的嗓音传来，可细柔的声音间却还有些幼孩般的稚气在。 「欢不欢迎，貌似不是你一个小孩说了算。」另一个男声则较为年长一些，青少年的怒气也是随时像要引爆般火烈。 「只要是跟尹朝有关事项，本公主都有出言的权力。更何况你已经这般一再的SaO扰皇室成员，其实还不用轮到我，一旁的侍卫早就可以把你碾出去了。」 那nV孩深深的x1了口气，用着更加宏亮的音量说着：「此刻给你一个机会自行离开，否则别怪尹皇家的人对你不客气。」 说完，小恩注意到一旁的侍卫纷纷围绕过去，给足了少nV权威的底气。 小恩没有听见少年的回应，但从大门的开启与关闭，她猜想那人应该是识相的离去了。 「小公主越大越像尹皇年轻时，见义勇为还有不容轻视的X子，在这样小小年纪里就能看见，可属难得！」 「依老臣看，将来的王储不离十便是小公主吧。」 「除了小公主外，还能是谁呢？大公主虽聪慧伶俐，可终日汤药不离，身T状况是一大隐忧啊。」 「大公子则是已经订下与珋国的婚约，婚期还在数月後呢！」 「二公子最近的航船技术是越发的纯熟，海上的老将纷纷赞扬着二公子的天份呢。尹皇似乎有意将朝政中海域相关的事宜，让二公子接管呢。」 「真是令人想不到，二公子那孤静的X格，竟与涛涛大海这般的融洽啊！」 「看来二公子的未来，注定是与皇位无缘了。」 「论王储的年纪，三公子跟小公主还稍嫌过早了呢。不过以臣之浅见，怕是三公子啊。」 「敝人倒不这麽认为呢。谁都看得出来，尹皇似乎更加着重在小公主的教育上啊。」 「是说，将军您是指导三公子与小公主的武师，您觉得这两个孩子的天赋如何啊？」 面前的臣子们就着微醺的酒意，与难得的松弛场合，低头窃语着。 小恩其实不太想听见这些g0ng中的流言猜疑，尤其是关於继位之敏感话题，那更是不愿沾染一分一毫。她也担心自己的父亲在喝酒的情况下会口不择言，於是小恩不着痕迹的拉了父亲的衣角，想提醒一下。 不过父亲即便酒过三巡，理智也都还在线。 他适宜的一笑，姿态显得自在却也谦虚。「两位後嗣的天赋哪是臣能够断言的呢。三公子思维迅速，常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想法出现。小公主理X与感X并存，在权衡利弊分析下，也能有着设身处地的同理心，两位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啊。」 「这样说来，王储之人还真是无法揣测呢。」 几人继续低调议论着这样不宜在公开场合诉说的话题，就在小恩想破头该如何离开时，父亲拉起她的手，自然而然的让小恩g住自己的手臂。 「臣还未向公主们行礼问安呢，改日再与各位友人小酌畅谈。」微微欠身後，父亲带着小恩离开这感到窒息的场面。 「为父的有些抱歉，爹爹并不知道他们会讲这样敏感的话题。平常他们都很好相处的，让你见笑尴尬了。」父亲用着仅两人可听得音量说着，小恩则是带着可Ai的笑容摇摇头。 还未能多说什麽，父亲便停下脚步。眼前是尹皇长nV。 父亲与小恩赶紧向大公主行礼。 「将军不必多礼，严格来说，还得是皇室向您致敬呢！将军在战场上屡屡帮助父皇拿下头筹与胜利，这是三言两语或是一场加冕仪式也无法表达齐全的感恩。」大公主那端庄的姿态与语调，总能无意间透露出她的教养与智慧。 小恩见父亲因公主的一番话而有些受宠若惊的慌乱，两人再次对着公主行礼谢恩。 「臣不敢承蒙妤公主的夸赞，只是做好份内之事而已。」 尹妤简单的一笑，配上那张乾净白皙的脸，更显清丽与动人。「将军快别这样谦虚。」 父亲更显不好意思。「如果公主不介意的话，私底下可不唤臣为“将军”吗？你们姊弟从小喊我叔，已经听习惯了。」 庄落刚与尹朝合并之际，因军事与庄落的事宜而长期跟g0ng中来往密切，父亲时常见着大公主与大公子在g0ng里玩闹。皇子公主们也对这位虽来自外地，但为人和善且尽心尽力为尹朝打拼的大叔有好感，在父皇同意之下喊了一声叫不疏远的“叔”一声，接连之後的弟妹也是这般喊着。 早已习惯的称呼，如今要换上这样一个严肃、距离感的将军一称，着实有些不适应。 尹妤明了的一笑，那笑意b刚才真诚许多。 「祈叔。」熟悉的喊着，尹妤腼腆的点头问候。 七、（3） 那声熟悉的称呼落下，祈叔显得放松许多。他也和缓一笑，向公主介绍身旁这不Ai露面的nV儿。 尹妤像是看见什麽喜Ai之物般的露出眼睛一亮的灿笑。「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祈恩吗？祈叔常常提到你呢！」 「哎呀，也不是常常那样夸张啦。」 「祈叔这是在害羞吗？」尹妤秀气一笑，一手遮掩自己笑开怀的笑容。「老是听你说小恩有多聪明、多漂亮，如今这回终於见到本人了，可跟祈叔说的一致，确实是位美人喔！」 两人一来一往的让一旁的小恩感到相当不好意思。 「公主的称赞，小nV哪敢承担呢？妤公主才是国sE天香的美人，那是谁也无法相b的啊。」 「妹妹嘴甜呢──啊！我这样喊你一声妹妹，你会介意吗？」尹妤客气地问着，那把持着友好的距离感，与亲切却适宜的语气，让小恩并不介意妤公主亲切的称呼。 小恩摇摇头，腼腆的笑容还带点她这个年纪才会有的青涩感。「公主愿唤一声妹妹，我很荣幸。」 「那你也得改口呀，小恩妹妹也可跟我的幼妹一样，唤我声长姐或是姐姐。」 对於妤公主的话，小恩有些不知所措，她胆怯的看了父亲一眼，在看见父亲那浅浅的温和样与点头後，小恩便知晓尹妤是真心想把自己当妹妹，才会这麽说。 小恩的点头与微笑，默默地少了些聚会一开始的距离感。「那妹妹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妤姐姐。」 尹妤的笑容清丽与祥和，彷佛那抹让人感到心安的微笑，天生就该长在这张绝容上合理。 「这回怎不见小公主呢？适才不是还与您在一块吗？」祈叔看了只身一人的尹妤，疑惑地问道。 尹妤的表情有些无奈。「方才的SaO动惹的她有些不快，说要自行去外头庭院冷静一下。」 「是……哪国的宾客失仪了吗？」祈叔谨慎地问，深怕那是自己不该多问的事情。 不过对於尹妤，祈叔在她心里像是亲叔叔一样。 「能百般SaO扰尹朝的，也只会是那尧族啊。」 祈叔眉头紧皱的像雕刻上去一样的深。「尧族怎会出现呢？这回又想做什麽？」 「来的是尧族的下一任王，还未登基所以人身自由相对宽松，我们不便多加阻挡。」尹妤轻巧的叹叹息，祈叔是难得看见大公主烦恼的样貌。「那贪婪之人能提的都是老生常谈了，自我年幼时就由他父皇提出，现今都过了多少年岁了，还这样穷追猛打着。」 小恩不太清楚尹妤公主所言何事，却也在父亲接下来的话中，明了两人谈论的烦事。 「尧族还是执意与您成亲吗？臣以为尹皇早已表明立场了。」 「父皇的确是暗示明示的表明不会让我嫁於尧族，除了……我自身的状况外，那尧族更是不配啊。」尹妤以手贴於x口前，表示着自身的身T状况一直以来都不太安好。 「那嚣张的尧族，仗着地域X不好攻打又有钱就这般蛮横。」祈叔愤恨的说着，身为军中一员，他与尹皇的眼里都容不得那尧族嚣张。 「父皇表示，至今还未掌握可以进攻的时机，我国根基也才刚扩大，还在求稳固，所以在我们有能力拿下尧族前，只能忍受着他们的无礼。」 祈叔紧握的拳头，表示了他的不服气与怨恨。 「都怪臣无能，未能好好的保护皇室，让公主受到对方的SaO扰。」 尹妤不以为意地摇头，自己身上所遇到的各样难事，她从不怪罪於任何人。「如果祈叔这样还需自称无能，那朝上人人岂不是更加无能了呢。」 尹妤想起什麽般，掩嘴笑了出来。「况且，我身边还有个悍将小妹啊。有她在，那尧族王储像是过街老鼠般落魄呢。」 想到方才幼妹在身边保卫自己的模样，虽然姊妹俩的年纪差距相当於一个成年人的年纪，但那小小的身躯所散发的威严，却是可观的令人敬畏。 「小公主的确是人小志气高啊！」祈叔认同着。「公主请放心！未来不管身在尹皇之位为何人，臣绝对会一心一意为尹朝拿下尧族，以解这长年来的烦忧！」 尹妤感恩的带着有些勉强的笑容点头，随後像是强忍许久终於无法忍住的抱x痛苦的咳着。本静悄悄候在一旁的仕nV们，赶紧上前搀扶着，小恩也是。 尹妤的身T状况总是时好时坏，常常发生前一秒还可谈笑风生，可语句结束的瞬间，却又突然T弱多病那样的不适。 小恩双手扶住尹妤的手臂，她才发现，脸sE苍白的尹妤，全身在发抖着。 「公主今日也出来多时，让臣护送您回g0ng中休息吧。」祈叔不便与尹妤有身T上的接触，但站得靠近的身T，与焦虑的眼神，还是道尽了他的担忧。 但尹妤却是摇摇头。「我先找到小妹再一同回去。不然放任她不悦的情绪在这，我怕她会越发的暴躁。」即便身子这般不舒服，尹妤还是挂心着自己的小妹。 可尹妤的身况却急转直下，咳嗽让她无法组织出话语，呼x1不过来的情况，让她的脸sE苍白无血sE。 祈叔无法放任尹妤在这痛苦，他赶紧下达命令。「先送妤公主回去西g0ng，臣让小恩为您去找小公主可好？找到她便把她带回西g0ng，妤公主好些後再唤她前去找您。」 尹妤身边的仕nV们也不愿让公主强撑着身T，在祈叔下达命令之时，便有了动作。 「小恩，父亲先护送妤公主回去，你去找小公主跟她说明一下情况，并跟随她一起回西g0ng，我会在那等你一起回去。」 说完，也未给小恩答允或是婉拒的时间，便开始指派了身边的仕nV与侍卫，准备护送尹妤离开。 「恩妹妹──」 一声虚弱的喊声，传入小恩的耳里，她迅速找到那声音来源，是虚弱却还是努力微笑的尹妤。 「妤姐姐。」小恩伸手握住尹妤向她伸来的手，那虚弱的手掌微微颤抖，但握紧的力道还是很强烈。 「要麻烦你了，我的幼妹她虽然个Xb较冲动些，但她其实是很贴心的孩子。如果她有所过於极端的言语，念在她还年幼，不要跟她计较。」 小恩果断的点头答应。 目送尹妤与众人离去後，小恩这才动身找寻着尹皇家的小公主。 但她要怎麽找呢？对於这位小公主，小恩也只在方才的谈话中听过，更别说见过了。 她连小公主的名字都没有印象，想向人询问恐会显得有些失仪。 但已经答应之事，小恩是不会食言的。 她披上衣帽间里的大衣，迈开步伐往g0ng外的庭院处找寻着。那是方才席间小恩听到的地方，於是便从此处开始寻起。 最近的气候来到了雨季，空气中无时无刻皆飘落着绵绵细雨，看似不大的雨势，却总是不经意的染Sh了人们的衣袖。 不远处那倚靠着栏杆上的那人，也是这般处境。 七、（4） b小恩矮约一颗头的背影，此刻似有些疲倦的将上身完全的靠在栏杆上。乌黑的秀发整齐地在脑後束起发髻，身着的是皇室才可穿的鲜红与金h相间衣袍。 虽未见过小公主一面，但小恩却可笃定面前之人，便是尹妤口中的，有些冲动却也贴心的幼妹了吧。 她赶紧上前，但怕吓着人，於是她轻柔的喊了一声。 「您还好吗？」即便有九成的把握面前的人是小公主，但小恩还是谨慎地未唤称呼，只简单的以敬称问着。 面前的人缓了一下，才慢慢地撇过头来看向小恩。 对视的瞬间，小恩像是被人掐住一样无法呼x1。 那是一双清澈到彷佛透着湖水般乾净的双眼，淡淡的浅水蓝是即便身在黑夜中，小恩也能清晰可见。 因为这双眼睛，小恩确定了此人便是尹朝中的小公主。那双夺人目光的双眸，与已故的皇后画像一模一样。 不过这般亮丽的双瞳，此刻有着满满的疑惑之意，嘴里的话含糊不清。 「我、ㄨ──」 话未说完，小公主摀住了嘴巴，忍住了突然涌上的恶心感。那样强装镇定的倔强模样，让小恩不自觉地想照顾她。 「让我扶公主回去吧。」 小恩脱下身上披着的衣袍，顺手的挂在小公主的肩上，为她沾Sh的衣物给予补偿的保暖。伸手搀扶中，她闻到了浓浓的酒味……许是因为尧族的SaO乱，让心烦的公主喝多了些吧。 小恩话不多说，赶紧搀扶小公主准备回西g0ng。过程中，公主都很乖巧地靠在自己的身上，像只淋了雨的小动物般钻进小恩的怀中，想贪婪的存取些温暖倚靠。 小恩并不排斥这样依赖的行为，反而更加收紧双手，让小公主牢牢的靠着自己。 因雨天，且回西g0ng需经树林，侍卫们为小公主备上了马车，覆命要带小公主回g0ng的小恩，也一同上了马车，在晃悠悠的车厢里，两人靠得更加紧密。 小公主已经沉沉的睡去，熟睡的样貌，似乎才有点她这十岁出头的年纪该有的孩童感。小恩实在无法想像怀里这乖巧、可Ai的孩子，与方才宴席上那威吓、强势的声音接连上。 到达西g0ng时，雨势渐大，小恩没有接受侍卫的帮助，反而自行背起这熟睡的孩子，让侍卫将衣袍盖住小公主，便冒雨赶紧往西g0ng内跑去。 一进g0ng，一名年幼面露紧张神sE的孩子跑了过来。「公主、公主还好吗？」那看似仅有个位数年纪的孩子，很着急的向小恩询问着。 「只是喝了点酒睡着了。公主的寝室在何处？」小恩问着，虽然她内心很疑惑有这样年幼的仕nV吗？ 「公主的寝室在楼上，我带你去。」 nV孩激动的向身後的阶梯跑去，小恩赶紧跟上nV孩的脚步上楼。公主虽还小，但小恩自身的力气也不是很大，终於能在进到寝室後，在nV孩的帮助下，将公主先安顿在一张长椅上。 「公主全身Sh透了，我想为公主换掉衣裳。」小恩与面前的小nV孩一同准备着沐浴的热水，并同力将昏沉沉的小公主移动到浴堂。 「那个──你叫什麽名字呢？」小恩yu叫上nV孩帮自己，但却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公主为我取名叫小敏，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小敏脸上那骄傲的表情，似乎在说着她很满意公主为自己取的名字。 「那小敏，你可否帮我一个忙？在我为公主沐浴换衣时，可去查看一下妤公主的情况吗？她在方才的宴会上身T有些不适。顺便向我父亲──祈将军捎上一句话，说我明日会自行回去，让他不必等我。」小恩边说的同时，手已经在帮怀里的公主脱去Sh黏在身上的衣物。 nV孩眼睛睁得有些大，惊讶的表情藏也藏不住。「姐姐就是祈将军的nV儿吗？好、好！我这就去传话，还有关心大公主的情况。」 小敏人如其名的动作敏捷迅速的离开，这样纯真的行为，小恩忍不住失笑。 热气腾腾的水放满宽大的澡池後，小恩反而有些犯愁了。虽说要为公主换上乾爽的衣物，但那不就表示自己会瞧见公主不着衣物的身躯了吗？ 脑中这般想着的小恩，莫名地红了脸颊，但害羞的心思还是被怕公主着凉的担忧给压了过去。 公主身上穿着的是皇室宴会里会着的正式衣裙，剪裁贴身的设计加上浸Sh的状况，小恩花了点力气与时间才能退去。 公主因雨而Sh冷的肌肤让小恩有些吓到，认知到自己动作还是稍嫌慢了许多。虽然大大的浴堂里早已被澡池中的热水蒸气烘得暖暖的，但小恩还是顾不得内心那害羞的情绪高涨，赶紧继续动手退去内里的衣着。 再次出力抱起公主安然的放在不深的澡池里，拿起一旁柔软的布巾，为公主擦拭着身T。 浴堂里仅有几只晃悠的烛光照耀着，不过小恩依稀还是可见公主白皙的肌肤上，有着少量的深浅伤疤。 伤疤或深或浅，几乎集中在手臂或是双脚，小恩常为父亲清理身上的伤口，这样的伤痕小恩倒是不算陌生，都是些训练或是打斗下而有的疤痕。 不过她倒是没有想过会在十几岁的nV孩、而且还是这样尊贵的公主身分身上见到。心中再次有着莫名扬起的思绪，疼惜的心情像是双手紧紧抓住心脏般不舒服。 她的手指一点一滴地抚m0过些较大的伤疤，多麽希望自己像是神话里的神祉一样，愿这般抚m0过後，伤口便能癒合，伤疤便能消失不见。 但她不是神，只是一个军官的nV儿，此刻正在照顾尊贵的公主大人。 许是动作有些大，也可能是突然的热意袭来，让公主不安分地扭动着。 「嘿、嘿，乖乖让我帮您擦澡好吗？」小恩停下手里的动作，轻拂过公主的头，语调是轻盈如雾水般的柔和。「您淋了雨，不把身子暖和起来的话，会着凉的。」 澡池里的孩子抬起头来，当那在昏暗的光线中也清晰可见的淡蓝眼珠看向自己时，小恩一度以为公主清醒过来了。不过公主随即的傻笑，还有含糊地应允，让小恩确定公主还在醉中。 小恩跪坐在浴池外的台阶上，伸手轻轻抵在公主的後脑处，出力让她的头往前枕在自己的肩上，将公主黝黑、柔顺的长发拨向身前，方便她可擦拭着公主的背部。 公主的双手不自觉地冲出水面，往前环抱住小恩的腰际，将面前这b热水还要温暖的T温，往自己身上更加得靠紧许多。 「哎呀──」小恩再次失笑。「公主您抱这麽紧，我动不了了啦。」想出力拉开公主的双手，但怎知却惹得公主更加不乐意的收紧手臂，嘴里呢喃着听不清的话语。 「嗯？」小恩稍微低下头，靠近公主的脸庞，想听清楚这细如耳语的话中，在讲些什麽。 「──让我──拜托让我──让我抱着。」用着像是婴孩般N音的嗓音说着，浅浅的呼x1还带有些淡淡的酒味。 小恩觉得，自己在此刻竟有些沉醉其中。 有些胀热起来的脸颊，她说服自己是因为浴堂里的热气腾腾，而不是那轻扫过颈部肌肤而带来的颤栗感所引起的。 小恩晃晃自己昏昏的脑袋，赶紧的回神。「等我帮公主擦完身T，再抱抱您，好吗？」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加柔软，小恩恐怕不知道自己原来还可这样说话。 怀里的公主激动地摇着头，然後拉开了紧紧的拥抱──小恩总觉得松手的那瞬间，有些失落。 看着公主脸朝一旁，有些赌气样，小恩却止不住脸上的笑意，总觉得这样稚样的公主，很可Ai。 她站起身来，却在转身想确认公主衣服在何处的同时，手腕有GU力量将她拉回。 七、（5） 「你要去哪里？」软萌的嗓音，让小恩的疼惜之情再更高一阶。 「去为公主您拿乾净的衣裳啊。」 「别、别走。」像是在哭泣的腔调，带着急躁语速的继续说着：「你、你刚刚说会抱着我的。」 「但您现在正在泡澡呀。」小恩有些无奈，不过并不觉得这样不讲理的公主很倔强，反而可以很心平气和地与她交流。 「我不管，你答应本公主的。」抓住手腕的那只手顿时出力，将小恩拉近了澡池一旁，公主抓紧时机抱住小恩的腰，且力道之大到不让人可以挣脱。 小恩并不介意公主突然的大动作所激起的水花弄Sh了自己的衣裳，更不介意紧紧抱着自己的那双手，只是── 「要抱抱的话，我们先起来好吗？」不让公主有机会拒绝，小恩赶紧说着：「如果你乖乖地起来，擦乾身T穿衣服，那我就抱着你、哄你睡觉，如何？」 不知道自己与公主这样谈条件适不适合，但小恩告诉自己，公主现在还在醉意之中，所以自己只好这样哄着孩子。 紧紧抱着的她，似乎在思考这提议如何，几秒钟的空白时间後，公主坚定地从澡池中站起身来，小恩赶紧抓稳，免着公主滑倒。 公主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安静的走出澡池，熟练的拿起一旁乾净清爽的布巾，将自己身上的水珠擦乾，套上放在一旁的寝袍後，自顾自地回到了寝室。 小恩不明所以，是不是方才的提议让公主感到不快了吗？她赶紧跟了上去，却意外地发现，公主竟坐在床上，并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小恩挥挥手。 脸上薄浅的笑意，与那双透亮的蓝眸，像是有魔力般的，深深x1引着小恩。 「来。」 短短一个字，却不是身为皇室才会有的绝对命令，反而像是一个温柔的请求，祈求着面前的人，能来到自己的身边。 小恩坐於公主身边，伸手接过那布巾，为公主擦拭还有些水气的秀发。 「公主为何要饮酒呢？不觉得年纪还稍嫌过早吗？」小恩用着缓和的语气开启话题，让这宁静的夜晚多了一些有人陪伴的安全感。 公主只是耸肩，并不在意的说着：「三哥给了我，我就喝。」 「那也不该过饮啊，不觉得满不舒服的吗？」 「我倒觉得……头昏的感觉，满好的呀。」 「为何这样说呢？」擦拭头发的手指稍微出力为头皮按摩着，公主舒服地闭上双眼。 「头昏的时候，我只需要专注在对抗这扰人的感觉就好，我只要C心这一件事即可，不用去担心其他的烦心事。」 床榻旁的小窗透进洁白的月光，小恩见到公主嘴角淡淡的笑容。 外头的雨势绵密如丝绸般柔顺。 「能够这样很单纯地活着，对我来说太难得了。所以我不会觉得不舒服，只觉得……很自由。」 一个应正值活泼快乐的少nV年纪，怎会有这般让人感到哀伤的觉悟呢？ 小恩想起了公主身上那或深或浅的伤疤，还有在宴会上武装起自己幼小姿态，向着外人扞卫起家人的时候。 这孩子身边的人、又或是她自己，给了她不少的压力吧，让她在这个应快乐玩耍年纪里，就坚强的像个大人般，成熟的像个人人所期望的模样。 小恩涌起不舍的心绪，她放下擦拭的布巾，伸手将面前的孩子抱进怀里。 「如果、我是假设，如果我的拥抱可以让公主你感受到一丝丝的安慰，我愿意这样紧紧抱着你不放。」小恩轻柔的拍了拍公主的头，哄着她。 「在我面前，公主只是一个一般的孩子，可以自由自在的玩闹。」 小恩轻柔的嗓音，彷佛浇淋在乾旱沙漠里的一场雨雾，淡淡一层在起初降於身上并不会察觉其重量。可缓缓的，当查觉到雨水渗透进乾涸的身T里後，才发现那被灌满着关怀与真诚的滴滴雨水，其实是一场救赎自己的甘霖大雨。 公主在小恩的怀抱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安定感。 低头看向那张埋进自己怀里的脸庞，小恩注意到了滑落眼角的一道泪痕，她心疼的轻柔擦去，然後抚m0着公主的秀发，嘴里哼着简单的旋律，试着安抚这独自承受许多的孩子。 柔和的安慰持续一段时间，小恩感觉到了怀里的公主，似乎已经沉沉的睡着了。放松下来的她，那可Ai无邪的面容，才是这孩子该有的样子啊。 轻轻的将公主放平并盖上棉被，这时小敏才晃悠悠地回到寝室。 推开门的同时，小恩赶紧到小敏面前，让她放低音量。 简单的听小敏说妤公主并无大碍，只是繁忙一天T力有些吃不消而已。而祈将军也已经先行回去了。 小恩想着，既然公主已经睡着了，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呢？方才是怕会折腾许久，才请小敏转达父亲，自己清晨时才会回去。 可是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公主，那轻轻皱起的眉头，让她起了犹豫的心思。 她不想要离开，不愿放任这脆弱的孩子独自一人。 「小敏，不知可否再请你帮我一个忙呢？」 小敏的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己将会全力以赴。 「可否在明日先暂缓一天服侍的工作呢？我想陪在公主的身边。如果事後有人问起，我愿意承担。」 年幼的小敏还未有充足的思考能力，点头答应後便离开了寝室。 小恩简单的梳洗过後，套上了另一件公主的衣袍，虽有些过短，但已是此刻最佳的选择了。她躺回床上，将那似乎睡得不是很平静的公主，再次地抱进怀里。 听着怀里的她咕哝着梦呓，一双小小的手紧紧地握在x前，似乎正在尽力的将自己蜷缩起来，这样便不会受到伤害。 小恩心中不忍的思绪貌似从未消失过，轻轻的抚拍着後背的手，那柔和的节奏与怀里舒心的T温，逐渐地让公主再次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T。 皎洁的月光，透过轻薄像朝露般的细雨，再次的从侧窗洒落进来，照映在两人相拥的身躯上。 有着淡淡的明亮之意，还有深深的疼Ai之情。 八、（1） ／／ 我对你的关怀，使你好像更加的信任於我。 你对我的依赖，使我好像更想要的为你好。 我们都不介意彼此间逐渐高涨的……心意。 我们都欢喜着彼此间逐渐拉近的……距离。 我们都期盼着彼此间逐渐明确的……情意。 那是彼此都在心里发誓着，想要扞卫一辈子的宝物。 答应我，未来的你，不会後悔曾立过此番誓言吧？ ／／ 祈恩平时除了会准时上书院外，最常待着的便是自家了。她喜欢宁静的独处时光，偶尔翻阅书籍、学习知识，也总是把家里整顿的有条不紊。 她还很喜欢做些手工艺，针织、缝补的手艺都不在话下，除此之外，祈恩还很喜欢雕刻艺品类。 家里每一隅都有祈恩的作品可见，有实用的家具类，但更多的是摆饰用的小物品。最近喜Ai的类型是各类动物造型的把玩件，小巧的物品，他的父亲很喜欢握在手里感受着JiNg致木雕的手感。 不过祈恩已经过了需要频繁上书院的年纪了，现在的她只需要定期回去与师匠以讨论的方式做交流即可，所以她有更多的时间，可以专注在生活上。 还有，那个人的身影上。 自从与公主第一次见面後，已过了两个年头。不过当忆起那晚的时光，都像是昨日才发生般的历历在目。 那晚祈恩哄抱着公主入睡，当日光洒进寝室内，公主的生理时钟便唤醒了沉睡的身T。 醒来却发现宽大的床榻旁，竟躺着一个人。 还不是普通的人，是一个连睡颜都如此夺人目光耀眼的美人躺在旁边，公主因此为此景sE乱了心跳。 「嗯？公主醒来很久了吗？」 小恩依稀在半梦半醒中感觉到了灼热的注视，睁眼一瞧，看见公主那湛蓝的双眸里，有着疑惑与惊讶并存的情绪在。 「没、没有，刚醒而已。」还有些沙哑的嗓音，确实是苏醒时会有的哑声。 小恩赶紧先解释着来由去脉。「昨天在宴会上，妤公主身T有些不适需要赶紧回g0ng，但她也放心不下您，所以我父亲……也就是祈将军，请我去找您，并把您安然的带回g0ng里。」 公主听到长姊身T不适，吓得连忙坐起身，却因为动作太大，那饮了过多酒後的脑袋，疼的让她抱头唉叫。 「您先别激动，妤公主没事，只是过於疲累而身T有些微恙，此刻应该还在休息着。」小恩也坐起身，两手拇指准确且轻柔的帮公主按r0u着太yAnx，以舒缓公主的头痛。 公主虽有些意外身旁的人为自己按摩的行为，但并没有感觉到内心有讨厌的情绪产生。她总是与人保持距离，除了很亲近的家人外，她厌恶旁人随意的肢T接触。 可这个人、这双温暖的手，不仅没有让公主反感，甚至还很陶醉在这即时又舒适的按摩里。 「平安送您回来，替您沐浴更衣。至於我为什麽会在这过夜……公主，您还记得吗？」 小恩觉得即便再怎麽醉糊涂，多少还是会有些片段印象吧？ 看着公主那困惑的表情正皱眉苦恼着，当小恩停下按摩後顺势的拍拍公主的头时，让她似乎想起了些什麽，瞪大眼睛的看过来。 「我是不是一直赖在你身上？我记得我好像、好像一直……一直要抱人。」扭捏的说出这段话来，小恩知道这是在害羞。 於是她轻轻的点头回应，却惹得公主觉得更加羞愧的摀住脸，不过那羞涩的脸红，还是能从无法遮掩的手指缝隙里见着。 小恩本拍拍头的手，向下移动到後背，再次以有节奏、轻柔的拍击，缓和公主的情绪。 这陌生但很熟悉、很对的安慰，很有效的安定下公主心跳加速的害臊。 「那您还记得什麽吗？」 公主放下遮掩的双手，还有些红润的脸颊，小恩觉得可Ai至极了。 「你昨天有说过，我可以在你怀里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小孩，所以──」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所以，我……我可以在清醒着的时候，讨要一个拥抱吗？」 小恩一愣，原来後半段的事情，公主都记得啊。露着浅浅的微笑，她张开双臂温柔地将面前的孩子再次拥入怀中。 与昨夜酒醉的拥抱不太一样，小恩可以感觉到公主似乎有些拘谨与僵y，但在她细心、耐心的抚拍下，公主渐渐的放松下来，并且还主动伸手回抱住小恩。 「谢谢，谢谢你的陪伴。」公主埋进小恩的x口，使她的话听起来闷闷的。「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说你是祈将军的nV儿，姓祈，名什麽呢？」 「单名一个“恩”字，恩赐的恩。」 怀里的孩子噗哧一笑，随後仰起头来看着小恩。 「那我们可能有些无法解释的缘分在喔。」 「嗯？怎麽说呢？」小恩望着公主稚气的微笑，也不自觉的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 「你单名一个“恩”字，我则是单名一个“赐”，恩赐的赐。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来自同一个词汇，你能说这种巧合难得没有一丝的缘分在吗？」 祈恩方才只是用着平常向他人介绍自己名字时，会带到的举例而已，并无存心故意安排。更何况，她是一直到此刻才知道小公主的本名啊！ 这不经意养成的习惯，却像是命运的安排，让祈恩遇到了名字中的另一半，尹赐。 这般巧合纯属意料之外，却深得人心的紧紧抓住两人彼此间的关注与在意。 「这麽一说，确实很有缘。」 稍微收紧没有松开的拥抱，怀中的对方，确实有种很对的感觉。 对的羁绊、对的拥抱、对的人。这些心思两人都未道出口来，只在自己的心中这样想着，但也足够暖和本毫无波澜的内心。 八、（2） 「恩姐姐！你在家吧？」欢乐的嗓音透过祈恩身後的窗台传来。来者不以敲门寻人，因为她知道，祈恩最常坐在窗台前的大木椅上了。 本来专心在双手间的祈恩，但却在听到那声爽朗的声音时，停下了动作，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微笑的弧度。 祈恩推开窗户，小小的跃步坐上了不是很宽大的窗台，看着窗外那人有些调皮的笑容。 「小五，你怎麽在这呀？」清风露水般舒适优美的嗓音洗涤过耳边，光是听到恩姐姐的声音，小五便觉得所有心烦事都烟消云散了。 即便恩姐姐带着疑惑的歪头样看着自己，小五也很满足。 「我来找恩姐姐玩啊！」坚定的语气，彷佛这件事理所当然。那水蓝的双眼，泛着调皮的目光。 「但这个时辰你应该是在书院里吧？今日不是有训试吗？要是没有通过，不怕尹皇责骂吗？」祈恩其实并不想用着碎念的口吻对着小五，但她更不喜欢小五被人责骂、被人责罚，所以她还是以长了小五五岁的辈分，念了几句。 对於祈恩向自己的叨念，小五反而露出更大的微笑。「我已经请人转告本公主身T不适，改日再试。」小五伸手牵起祈恩的手。「今天不想看那些Si板的古文，我要跟恩姐姐一起过。」 用着孩子般的口吻撒娇，她知道恩姐姐对她这样最没辙了。 果不其然，恩姐姐无奈的一笑，脸上的情绪全是宠溺。 「下不为例喔。」伸手m0了m0小五的头，而她则是很乖巧的低下头来让祈恩m0。 「你今天想做什麽呢？」 说到这，小五眼中的光芒更加闪烁。「姐姐我们上大街好不好？最近来了新的戏台，我想看戏。」 对於小五的邀约，祈恩带着满怀的笑容点头。 「好啊，你先进来坐一下吧，我换件衣裳就可以出门。」 祈恩本想关上窗扉，让小五从大门进来，但动作轻快的她，早已俐落的翻过那不矮的窗台，进到屋子里了。 祈恩这才注意到，小五身上穿的是适合上大街的常服，看来她很有把握祈恩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啊。 「没规矩。」祈恩弹了一下小五的额头，小小的教训她翻窗台的举动。 不过对於这不痛不痒的T罚，小五还是以傻傻的一笑回应。 「直接翻b较快啊。」 祈恩让小五坐在方才自己坐的木椅上，收拾了本在劳作的物品，为小五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後，她赶紧回到房间换衣。 小五乖巧的坐在有着余温的椅子里，喝着姐姐常喝的淡茶汤，心中总会涌起一GU名为喜欢的安定感。 不确定为何与恩姐姐相处时都会拥有这般情绪，小五总任由这GU情绪出现，彷佛她的生命中，就该如此这般的合理。 恩姐姐的家并不大，虽然父亲身为朝中重要的将军，应该要随着地位的不断上升，生活物质方面都该与之相平衡。 但曾遭过差点丧命、灭门的事故後，祈将军知道物质是不长久的。只有相伴在彼此身边的家人，才是最该留心、留意的。 所以家不用太大，够用就好。祈恩从小跟在父亲身边，也相当认同这观念，所以她的物质慾望从来就不高，甚至喜欢自己亲自动手做，造就了她现在自主的个X。 而且小五觉得这样小巧的家，其实b她住的皇g0ng还要温馨百倍。 恩姐姐的房间在房子的一角，从小五现在坐的起居室来说，在右手边。那未完全阖上的门後，小五瞥见恩姐姐正在换衣的春光。 只是短暂的一撇，小五便知道那是自己不该看见的景sE，她赶紧转头，面朝房间正对面的方向盯着。 自己曾在初相遇的那晚，让恩姐姐为自己沐浴更衣时lU0身过，但那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有的行为。且对於自己曾经lU0身过，小五并不介意，但她现在却有点介意恩姐姐换衣的短暂画面，出现在眼前。 会在意是因为，小五多想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着恩姐姐白皙且细nEnG的肌肤啊。 虽然刚刚的画面只是匆匆而过，但在她的脑海里，却不断的用着慢动作，重复播放着。 好baiNENg的肌肤呀，不知道用手轻轻的抚过，是否会跟想像中的一样光滑呢？ 小五脑中不断的重复这个疑惑，连祈恩走出房间来到身後，她都没有察觉。 「这麽安静是不是在想等等要去哪里调皮捣蛋啊？」 虽然祈恩只是轻轻的靠在小五耳边说着，但还是着实的吓着她了。 「啊！」 祈恩有些打趣的笑着。「你反应太大了吧！我有这麽可怕吗？」 「那、那是因为恩姐姐你突然出声！吓坏我了。」小五抚着自己的x口，想要平缓那加速的心跳。 见到小五这般逗趣的样貌，祈恩的笑容更大了些。「瞧给你吓的，脸都红的像苹果一样了。」祈恩伸手m0了m0小五红润的脸颊，还青春年幼的肌肤，触感是令人羡慕的柔软。 小五不自觉的将脸倒向祈恩的手心，感受着微凉的掌心舒缓着自己微热的T温。 「姐姐b我还像小孩，喜欢乱吓人。」 「那还不是因为我喊了你一声，你没有回应嘛。我也只是悄声的在你耳边而已。」贴在脸颊上的拇指很自然的顺着脸庞弧度抚m0着。「不要生气了，好吗？等等姐姐买点心给你配着看戏补偿你。」 小五的笑容开怀且无邪，点头答允後，两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家门。 牵起挂在一旁的缰绳，小五骑乘的是最近她刚训成的黑驹，高大壮硕的马儿却意外的温驯。 小五踩着马蹬一个俐落的蹬步後帅气的上马，并对着马下的祈恩伸手出来。 「来。」 又是那样没有强y的威严，而是带着淡淡的喜Ai与期望的语调，祈恩很自然的带着好看的笑容，握住伸来的手顺利上马，坐在小五前方。 「是不是该让我驾马b较好呢？」祈恩问着，毕竟她还是高了小五一点，虽不至於完全挡住视线，但多少有些阻碍。 身後的小五稳妥的驾马出发，回应的语气很是坚定。「一点也不碍事，恩姐姐你只管乖乖的坐着，跟我聊天就好。」 小五的手往前环住祈恩纤细的腰，双手很熟练控制着缰绳，轻轻松松的往着大街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对於祈恩那稍微高点的身型，小五是真的没受任何一点影响的安稳骑着。 今日天气难得的晴朗，在每年的雨季里，偶有这样舒适、乾爽的日子，属实难得。 「小五，你真的不会被发现偷跑出g0ng吗？」想到小五的翘学，祈恩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的，小敏已经向我保证，会把戏演的跟真的一样。」 「即便这样，如果还是被发现然後责罚的话，我会与你同担的。」祈恩微微回过头看向小五，见到那孩子的面容上，只有大大、真心的笑容。 「我可是公主呢！可以用的特权还是不少的。」 「特权在尹皇面前，还是有无效的时候。」祈恩在这段时间相处下，也知晓当代尹皇对孩子的严格程度──尤其是对小nV儿尹赐，那是几乎不人道的对待。 每次提到父皇小五总会语塞，她知道父皇私底下对自己的期许甚高，也是因为这样，她便更加排斥任何会让自己进步的机会。 从未有人问过她是否愿意当上下一任皇位，就自私的把她的未来SiSi的钉在那高高在上的皇位。 好讨厌、好不喜欢。 「今天不想说这些烦心事，恩姐姐你说过，我在你怀里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可以自由自在的。」有些赌气的说着，小五环在祈恩腰上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许多。 身前的祈恩知道每当提到这类的事情，小五排斥的反应就很明显。她也不是故意提起，只是还是老样子那样，她不希望小五受到不必要的责罚。 她不想要见到小五身上有更多的伤痕。 但当下这孩子的情绪还是祈恩最重要紧事，於是她转变话题，让气氛轻松点。 「是这样说过没错，不过……此刻好像是我在你的怀里啊，小五。」祈恩语气轻松带点淡淡的调皮心绪打趣着。 小五也顺着新的话题说下去。「那就换姐姐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吧！姐姐在我面前也可以是个自由自在的灵魂。」 祈恩被逗的哈哈笑着，透过紧贴在腰上的双手，小五感觉到了笑声传来的阵阵SaO动。 是啊！身在这世界上的人们，不过地位如何、官位如何、贫穷与否，其实都没有一个人，是真正自由的。 所以彼此的怀抱才显得更加珍贵，因为这是世上唯一能够自在活着的避风港。 俊黑的马儿踏着稳定的步伐踩在石头步道上，繁荣热闹的大街已在视线可轻易瞧见的距离了。 小五花了几个铜板的价钱，让马安顿在街外负责照看马匹的马厩里，因为大街里人cHa0太多，无法以马代步。 「照顾马儿，竟收我六十个铜币。如果g0ng中的训马员都按照这个价码领俸禄的话，那当真是养人b养马还费钱财呢。」小五虽果断的付完钱，但走在路上的她，还是免不了叨念几句。 那生闷气的模样，还真是有点可Ai。祈恩边这样想，边牵起小五的手。 「摊贩就是看准了这交易百分之百会发生，所以坐地起价啊！不把马安顿在街外，也进不了街，所以即便知道价格不合理，但这买卖还是会发生。」 祈恩出力握紧小五的手轻拉住，让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自己。 「所以不要对必然会发生的事烦心，明明那样的情绪是可以避免的啊。」祈恩嘴角微笑的弧度相当好看。「我们应该hUaxIN思在重要的人事物上，像是……你。还有，你想看的是什麽戏呀？」 小五的心跳在祈恩说了那声“你”的当下，跳的很快，但她却也很快的稳定下来。 「看什麽戏都好，只要是跟姐姐一起，都好！」这回换成小五握紧祈恩的手，带领着她在茫茫人海里，走出了属於自己的那条路。 「看下一场是什麽戏，我们就看。看完应该刚好到了午膳时间，吃饱後，我们再看一场。」 对於行程满档的规划，祈恩并不觉得疲累，而是美好的心情，正无法克制的在心中逐渐壮大。 「好，小五说什麽都好。」祈恩跟上走小五的步伐，语调是平时不常出现的轻松自在。 跟在小五身边，确实让她可以做自己，这是在这总有许多不得已的世界里，难得可贵的自由啊。 八、（3） 「姐姐，快来！」小五站在营火旁，对着祈恩挥舞着双手。活泼开朗的样子，实在很适合她。 「别这样乱跑。」祈恩来到小五身旁，抓住过於兴奋的孩子。「这样乱跑，我哪里跟得上呢？」 「反正不管姐姐跑到哪里去，我都一定会找到姐姐的。」小五反握祈恩的手，将她拉近身边。「天涯海角，都难不倒我。」 那般笃定的姿态，祈恩竟有些无法反驳，只能任由小五拉着自己围绕在营火旁跳舞，也任凭自己涨热的脸颊，更加的红彤彤。 「嗯？姐姐你的脸怎麽这麽红，是不是太靠近了？」小五赶紧移动两人的位置，稍微远离营火。 「也许吧，休息一下吧。」祈恩的默认，其实只是自己不愿承认内心的澎湃情绪是因为小五的话。 「今年貌似b往年更盛大点？」两人坐在一旁修剪整齐的草地上，看着面前那些欢舞的人们。 「是啊，今年长姊的生辰宴父皇说要办的热闹点。长姊最近身T状况有见好的趋势，父皇很是高兴，所以要大肆庆祝一番。」 尹妤的生辰在每年雨季过後，这时的天象几乎都是无法抵挡的美好，加上雨季冲刷过後，大自然的氛围弥漫着一GU绿意盎然的生气蓬B0，最适合在g0ng中的大庭院里，举办上这样一场盛大的营火宴会了。 而身为主人公的尹妤，此刻正在营火旁与人交际。也许是那通红的火花照在尹妤身上的关系，又或是最近身T真的调养的不错，即便夜已黑，祈恩也不见尹妤有第一次见面那样病恹恹的憔悴样。 「妤公主身T健康真是太好了，能够这样自在的走动着，我想她应该是最开心的。」 自从二年前的宴会上相遇後，尹妤时常问起祈将军的nV儿近况，手边有什麽好的，除了幼妹外，也会记得祈恩的一份。果如她所言，是真心将她视为自己亲妹那样照顾。 祈恩曾想过，自己何德何能的可以得一个强势国家的大公主照顾，还能跟小公主处的这样合。 看着尹妤那难得爽朗不疲惫的模样，以及身边这孩子沉稳的样貌，祈恩不由得冒出暖意十足的感觉，从x口深处稳定的不断向外蔓延。 她歪头靠在小五因长期严厉训练後，而结实的肩上。即便身处热闹欢快的环境里，祈恩此刻还是可以感觉到小五的一举一动。 她平稳的呼x1频率，让依靠在肩膀上的祈恩上下浮动着。沐浴过後淡淡的清香，从成千上万未束起的发丝中，隐约的渗透进祈恩的嗅觉。以及温热的T温，随着相依偎的身T，缓缓渗透过来。 「我们家小五在想什麽呢？这样安静。」平常小五跟在祈恩身边时，她总兴奋的不断诉说着任何事物，任何一点一滴都想与姐姐分享。 现在这样的安静样，很少在祈恩面前出现。 「没想什麽呢，只是很享受这样宁静的时光。」小五回话的语气，有着显而易见却也难得一见的轻快感。 「我们可是身处在这热闹的宴会里呀，这样也宁静吗？」 回以祈恩的，是小五突然俯下身躺在祈恩腿上的动作。「只是跟你单独在这边，身边周遭便像是都不存在般的奇妙。我可以看见面前的人跳舞、听到他们高歌，但那像是一个遥远的世界般与我无关。」 小五躺着的角度，刚好可以与低头的祈恩对视到，两人的眼神中既是浓情也有温柔，不过更多的，是彼此的身影。 祈恩悄然的牵起小五的手，她那修长的手指可以做出许多料理、雕刻出完美的艺品。 也可以……紧紧的、简单的，握起那因锻链而带着薄茧的手。 「每每与姐姐相处，我总觉得心里很平静，好像这世间没有一件事可以让我有过多的起伏。」 小五举起两人相握的手，放在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处，另一只手则是将祈恩耳边掉落的发丝，g回耳後。 「与恩姐姐相处，让我知道了何谓平和，那是身在这浑沌世界里，需要用生命去扞卫的珍贵宝物。」 小五突然起身，用着再认真不过的语气问着：「姐姐，如果我说，我想守护你一生，你可愿意吗？」 小五突如其来的宣言，让祈恩愣住。明知道小五脱口而出的这个誓约是多麽的重大及严谨，她不该不假思索地跟随着情感的躁动而点头。 可是小五……不对，尹赐公主那淡蓝的目光，像是一座清澈的湖水般透彻，彷佛深深的望进去，便能一窥这孩子的心底深处，让人不知不觉中，耽溺於她的真诚、笃定、以及慎重的话语。 小五的X格并不是信口开河，当做下决定的那刻，便是有八成的信心能够守住誓言。知晓这一切的祈恩，最後还是在那夺人目光的双眸下，微笑着点头答应。 「那我也会一直陪在小五身边的。当年的誓约，姐姐没有忘记。」那是两年前在床上的时光，祈恩记得，小五更是。 听到祈恩用着宠溺的语调说着答允的话语，小五的笑容更加的深情、喜悦。 小五躺回祈恩的腿上，身旁再次像有个隔绝的屏障一样，将她俩与不远处的繁杂欢笑声做出区隔来。 「姐姐，你为什麽总是唤我小五呢？」 小五疑惑着，从一开始去找恩姐姐时，她就是这样喊着尹赐，虽一直都有这个疑问，但每一次去找恩姐姐时，都是想要撒娇讨抱。重要的事情在先，所以每次这个“小五”的疑问，总被她给忘记。 直到现在，她觉得是个好时机可以问。 恩姐姐咯咯的笑声，小五可以感觉到那欢乐的震动，正透过相连的身T，感染着自己的心情。 只是听着姐姐笑，就好像世界变得更美好些。 「其实原因没有很复杂。小五你说过不希望我喊你公主，但如果直呼公主的名讳又过於无礼，所以──」 祈恩低头望着小五的表情，有些尴尬之意。 「你是尹皇最小的nV儿，是排行第五的皇嗣──」 小五听出恩姐姐话中的意思，主动开口接下去。「所以你才会喊我“小五”？因为我是第五个小孩？」 祈恩有点尴尬的点头，曾是临时想到的一个称呼，突然要她解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表情意味深长的小五，祈恩有点不知所措。 「我以後会改口的，堂堂一个公主，被我这样一喊，感觉还是多少还是无礼了点。」 小五的笑容灿烂的耀眼。「才不会呢！我想要恩姐姐一直叫我小五，这世界上只有恩姐姐可以这样叫我，这样你便是我唯一的特例了，我喜欢这样。」 听着小五真诚的语气，祈恩再次没辙的顺从她。 也是因为她对於“小五”这个名字，喊了久後有情感了，真要改变，她既不习惯也舍不得。 「好，姐姐听小五的话。」 小五本来有些强y的态度，却在看见恩姐姐那柔和的目光时，瞬间感觉心口处有GU淡淡的暖意涌起。 好喜欢这种感觉。 随後，两人宁静的独处时光，在尹妤的邀约下结束。她们再次来到营火旁，一起为庆典的最後时刻欢庆。 欢乐的氛围总是让人无法忍住躁动的身T随着丝竹的曲调舞动，小五带领着祈恩旋转、踏步等，但由於自己还是矮了恩姐姐一点，使她这个领舞的脚sE，有些不称手。 「我一直打到姐姐的头。」 再一次举手转圈的同时，小五手肘又一次撞上祈恩的额头，她气馁的说着：「我要赶快再长大一点，长大了不仅可以好好保护姐姐，还可以领着姐姐跳舞。」 听起来不搭称的两个理由，由小五说出，却有着莫名的和谐感。 祈恩的笑，被一旁的营火衬的更加暖和。「姐姐会等你长大的。」 小五钻进祈恩的怀里，微微低下的头正好顶在祈恩的下巴处。两人换由祈恩领步，左右缓缓的来回晃动着。 「我一定会赶紧长大……虽然现在这样也不是不好。」 两人的身T都随着这自然而然的摆动摇晃着，营火将她俩身後的影子拉的很长。 只要陪在彼此身边，一切世俗尘嚣都如同衣柜上的灰尘一样，不起眼且一吹就散。感受着彼此的T温与自己融合，两人都是人生中第一次觉得，如果可以选择一刻时间暂停的话，此刻便是头一选择。 八、（4） 面前的大锅里熬煮着香味四溢的炖汤，祈恩细心的照看着火势，让不温不火的火团，慢慢地炖煮出食材的美味与营养。 「祈恩姐姐，公主在找您，这边让小敏来就好。」小敏伸手接过祈恩手中的木勺，专注在面前的大锅，还有一旁碳炉上的熬药锅。 祈恩为小五因生病而更加撒娇黏人的行为无奈一笑，但眼底里的疼Ai却怎样都藏不住。 「那就麻烦小敏了。记着，熬药的碳不要太多，保持着烧微烫手的温度，才能把药X熬出，但又不会过於苦涩。」祈恩叮嘱着，以前小五曾有过喝着太苦味的汤药後，在祈恩的怀里哭了好一会的事蹟，祈恩不会重蹈覆辙。 小敏频频点头表示明了，祈恩便放心赶紧往家里奔去。虽然煮膳的地方仅与居家为一墙之隔，但祈恩知道小五在苦苦等着，脚步不自觉地快起。 昨日小五来找恩姐姐时，寒冷的冬季终於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小五兴奋地拉着恩姐姐在外追逐飘落在空气中的雪花。 虽然祈恩有即时为小五披上毯子保暖，以及伸手梳过小五的秀发以拨去头顶上的落雪，但在回祈恩家享用晚膳时，恩姐姐还是发现面前的小五有些不对劲。 胀红的脸伴随着高热的T温，还有食不下咽的情况，都让祈恩可以断定小五着凉染病了。 可如果在寒天里驾马带公主回g0ng，祈恩深怕病情会更严重，情急之下便让平时养在一旁的信鸽代劳。聪慧的鸟禽并不是第一次为祈恩传信，这次也不负众望，在信鸽飞离一段时间後，小敏便带随着医官来到了祈恩的居所。 所幸只是因为过於兴奋乱跑所流的汗，让小五在严峻的冬季里着凉了，并不是什麽大病。接过医官开的药方，祈恩决定在自己的家中照顾小五至她好全，以免屋外冷酷的天气再次让小五不适。 跟随而来的小敏也尽忠的一同留下照顾，祈恩庆幸父亲这阵子出征不在家，她才能这般全神贯注的照顾着小五。 动作轻快回到自己的寝室，瞧见小五裹着冬季里的厚棉被搙，正蜷缩在床榻上。她坐在床缘边，伸手m0了m0露出被子的头顶。 「你流了好多汗，姐姐帮你擦一擦可好？不然多次的着凉会酿出大病的。」 碰触头顶的手，在m0到小五的额际时，才发现这孩子冒了许多汗。小五探头出来，眯起清澈俊蓝的眼睛，脸上不适的神情似乎b昨日好些。 「姐姐你来了，刚刚睡醒没有找着你，我好害怕。」小五的手悄悄地钻出棉被，g着恩姐姐的手指。 「睁眼只见晃幽幽的烛光，还有刮风的声音，我不喜欢。」那因着凉而有的鼻音，此刻更添加了些哽咽。祈恩感觉小五是真的觉得独自一人的醒来，令她畏怕。 被g着的手指反手握紧小五还有些高热的手掌，语气温柔让人觉得很安心的低语着：「姐姐瞧你睡的沉稳便去准备汤药还有晚膳啊。」 祈恩倾身隔着厚厚的被搙抱住小五。「不过之後我会麻烦小敏准备，姐姐会一直在这边陪着你，好吗？」 隔着冬季厚实的棉被，祈恩还是感觉到了小五的点头，心中的暖意与疼惜之感再次提升。祈恩此刻微小的笑容里，有着满满的温柔。 「你能坐起来吗？头还会昏沉吗？」 高热的T温让小五总觉得头昏，不过流了些汗後，现下觉得舒服许多。 小五摇摇头，靠着祈恩的帮助坐起身来。「今日有b昨日好些，但还是觉得有点头重脚轻。」靠坐在床头边，小五以手撑着有些晕眩的额头。 「姐姐帮你换件衣裳，然後擦擦满是汗的身子。这有医官开的舒缓药膏，等等我帮你按r0u一下太yAnx，看能不能舒服些。」 祈恩起身前将被子盖紧小五的身T，不愿她带着薄汗的身躯着凉。她很快的盛了微热的水盆进来，将柔软的布巾浸至於水中後，祈恩对小五说着。 「早晨洗的衣物还没乾透，等等擦完先穿姐姐的。」虽然小敏有回g0ng拿了些必需品，但衣物还是不太够，因为小五一直在出汗。 小五昏沉沉的脑袋让她只能以点头回应。她任由祈恩将她的衣着拉高，带着微微热气的布巾轻巧但确实的在後背、身前擦拭着，带走Sh黏的汗珠後，的确是舒适了点。 迅速为小五擦去烦人的汗水，祈恩起身说道：「衣物在这边，你慢慢换不急。姐姐去看一下晚膳的情况，很快就回来。」 转身的同时，手腕处有着热热的触感，那是小五的手，正紧握住的挽留。 「姐姐──」 「嗯？」 「……帮我换。」 祈恩有些停顿，回头看了小五那望向自己的祈求眼神，透着水光的蓝眼，说着令人无法答以拒绝的言词。 祈恩浅浅的一笑，另一手疼Ai的拍拍小五的头顶。「一生病变得更加像小孩呀。」 「我已经……不是小孩的年纪了。」那有些赌气的情绪，表现出自己对於被当小孩看待，有些生气。 这让祈恩再次宠着她，顺着她。 「好、好，我们小五已经是窈窕淑nV的年纪了，不再是小孩了呀。」 祈恩边说边为小五退去有着汗水的衣物，寝室内微弱的光源，让此刻的画面，与初见面那晚的回忆重叠。 只不过差别在於，面前的小孩，确实长大rEn了。 衣物下的身T不再是孩童般的娇小，而是长年紮实训练下来而有的结实身材。虽然仅仅靠着身後壁炉的暖光无法窥探仔细，但匆匆一瞥的扫S过去，祈恩还是认知到了面前的小五，已经与自己一样，是个大人了。 知悉这突然的资讯後，祈恩觉得自己有些无所适从。向来都是以对待孩子的心态面对小五，可如今她早就不是一名不懂世事的小孩了，虽此刻因生病而有些撒娇，但那无法否认的大人样，还是让祈恩不由得的不知所措。 「姐姐？」小五见祈恩为自己脱去衣物後便停下来动作，她便出声唤了一声。 祈恩的身T很自动的因呼喊而转头对视，小五那灵动的双眼专注看向自己时，祈恩更能感觉到突然加速的心跳。 她无法为这GU突然涌起的独特情绪命名，但却也……不怎麽排斥。 「啊，没事，恍了神。」再次瞧见未着衣物的小五，祈恩赶紧回神为她套上乾爽的上衣。 「姐姐的脸好像有些红，难不成也着了寒气吗？」壁炉的暖光虽在身後，但小五还是能够看出恩姐姐脸上不寻常的红润。 听闻，祈恩有些慌乱的伸手m0了m0自己的脸颊，确实有些燥热，但她知道，这不是因为寒气而高烧的情况，而是…… 因为那有些不明所以的情绪造成的。 「没、没事，只是屋里b外面暖和，所以T温上升的b较快而已。」祈恩拿着小五换下的衣物再次起身。「我去端晚膳进来，你乖乖的在这边等，可以吗？」 小五的目光始终看着祈恩，含情的思绪毫无预警的表露无遗，嘴角淡淡的一笑，对着面前的姐姐说着：「好，我等姐姐。」 低哑的嗓音sU麻着身上所有的毛细孔，不敢多待几秒的祈恩，还是稳住有些虚浮的双腿，尽量正常的离开房间。 但却在路过起居室的木椅前，祈恩腿软的坐下去。 八、（5） 怎麽、怎麽会这般的慌乱呢？心跳又怎麽会如此迅速的跳动呢？ 这烦乱的心绪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毫无头绪为何自己会在瞥见小五lU0露的身T後，有这样大的反应。 是因为不同於平常的撒娇吗？还是因为有些哽咽的语气让自己心疼呢？又或是因为小五那清澈的双眸而让自己乱了方寸呢？ 不过祈恩其实知晓原因，且这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她莫名的被小五结实、可靠的身躯，还有无法收敛的情意所x1引。 甚至，有些渴望与眷恋。 祈恩并不是没有注意过小五早已长定的身型，那高出自己一颗头的身高显得威武可靠。强壮有力的手臂总在拥抱时给足了安全感。带着薄茧的手掌牵住自己时的触感让人感到踏实。 这些零散的认知，在方才匆匆一瞥的瞬间，一同在祈恩的脑袋爆裂。所有的一切交融在一起，告诉着祈恩不能再用面对孩童的心态面对小五了。 因为小五已经不是小孩，而是一位潇洒YAn丽、夺人瞩目的一国公主。 而她──祈恩非常重视以及在意着这位尹朝公主。那在意的程度，似乎并不是将她当成妹妹般的疼惜，而是有着更多且陌生的情绪出现在脑海里，有一种……想与之相衬相伴下去的期望。 这期望代表着什麽，祈恩暂时还无法理解。手里握着的衣物有着淡淡的汗味，可祈恩却觉得上头那专属於小五的味道，更加的突出。 「嗯？祈恩姐姐怎麽在这里呢？」小敏的声音传来，祈恩有些慌乱且尴尬的赶紧起身。 「我来看看晚膳准备得如何。公主刚换下满是汗的衣服，看起来JiNg神b昨天好些了，应该吃得下些食物。」 小敏将端在手上的托盘放在一旁，接过公主的脏衣，一脸无邪的笑容说着：「这炖汤是祈恩姐姐亲手做的，还由姐姐亲自端进去陪着公主吃的话，小敏想，公主再怎麽不舒服，也会愿意多喝几口的。」 祈恩一开始并无对小敏所言多思，可在接过托盘回到房间，见到坐在床上的小五对着她一笑时，内心的躁动随着小敏无心说的话，一同使她的心跳又再次不自觉的升高。 她总觉得，自己此生似乎无法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双清澈漂亮的蓝瞳中移走了。 因为实在过於耀目，因为实在过於……喜Ai了。 情意於这般寂静之中，火花四S，一发不可收拾。而祈恩甘之如饴。 带着复杂又羞涩的心情，祈恩端着晚膳再次坐在床缘。 「姐姐知道你不舒服食yu低落，所以用炖煮的方式把这些菜、r0U顿成一锅汤，食材都已经炖煮的软烂了，也好下咽。或是只喝点清汤也行。」 祈恩舀起一匙还冒着热气的清汤，简单的吹凉後递到小五的嘴边。 「只是简单的炖菜r0U，但很营养的。等你好些後，姐姐再做些你最喜欢的r0U卷饼给你吃，包很多很多r0U的那种。」 小五乖巧的张嘴喝了好几口清爽但却美味至极的汤，脸上的笑容细微却真切。「只要是姐姐做的，没有不好吃的。」 有点沙哑的低语，轻飘过祈恩的耳边，却给她的内心带来极大的SaO动。 小五接过祈恩手上的碗自己喝着，让姐姐也可以一起用膳。不过她却发现恩姐姐只是坐在那发楞。 「姐姐今晚怎麽有些怪异呢？好像时常在发呆。」小五伸手轻柔的拂过祈恩的脸庞，那透红的脸颊并没有过於异常的温度。 「姐姐是不是太累了？抱歉，我突然的染病让姐姐C劳了。」 「没、没有累！」祈恩赶紧澄清。「照顾小五怎麽可能会累呢？只是……在想这场雪会下到何时呢。」 「今年的初雪b以往早了些时间，也许会下上好一阵子。」小五喝了一口手里的清汤继续说着：「姐姐是在担心祈叔吗？这险峻的天气出征，确实让人担忧。」 话题的主轴转换，祈恩接着说下去。「父亲的信鸽一早有回来了，他安然无恙，已准备拔营回朝。」 在以前庄落时，祈恩的父亲远门打猎时也是靠着受训过後的信鸽与家中联系，现今换为尹朝带军出征，这习惯依旧没有改变。 所以祈恩平时才会那般照护饲养的鸽子，因为这是能与远征的父亲联系的唯一方式，也是他们曾经的庄落里，除了制铁外，剩下为数不多的独特技能了。 「祈叔的能力从不让人失望，不过──」小五仰头喝完碗中剩余的清汤，一爽明亮的双眼再次与祈恩对视。「总觉得这不是让姐姐心烦的原因呀。」 小五雪亮的双眼与聪慧的脑袋使她见识、解读的b任何人快速与通透。 祈恩张嘴想要说些什麽，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父亲的远征确实不是她此刻最心乱的原因。 「我是不是……让姐姐困扰了？」 小五的嗓音有着生病的粗哑，略带保留的语气，还有些忧心的情绪。 「如果我让姐姐困扰的话，我……」 小五无法违背心意的说出“那我就不再打绕姐姐”这句话，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本事做到这件事。 她无法跟姐姐拉开距离，无法想像自己的生命里没有姐姐的身影，那将会是多麽黯淡可怕的日子啊。 小五头垂的低低的，总觉得如果一直望着恩姐姐，她可能会哭了出来。不过头顶随即传来的轻柔抚拍，那触动内心的动作使她鼓起勇气提起头。 祈恩与自己清蓝反之的深邃眼神，正带着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 「小五没有让姐姐感到困扰喔，只是姐姐好像发现小五有些不一样了。这些不一样的发现，让姐姐惊觉，似乎……我有点喜欢着小五。」 「嗯？」小五急促的单音，既充满着疑惑却又有点可Ai，惹的祈恩忍着笑意，再次m0了m0小五的头顶。 「怎麽了？你平常不也最常说喜欢我了吗？那姐姐不能也喜欢小五吗？」 不管是刚相识的时候，又或是这已经过去了近六个年头的时光里，小五总是会在祈恩怀里，开口闭口讲着喜欢着恩姐姐的撒娇告白。 不过日常挂在嘴边的喜欢，又跟姐姐此刻说的喜欢，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因为恩姐姐望着小五的目光里，那浓烈的情意，炙热灼人。 其实祈恩方才慌乱的思绪，在见到小五低着头艰难地说着那些忧心的话语後，像是瞬间云开见日般的明了了什麽。 她突然明白自己会如此的紧张、慌乱，其实只是怕着小五并没有与自己有一样相同的感受。 怕自己对小五的陌生情绪，只是一厢情愿。 可小五那也带着忧心所说出口的真情流露，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就足以让祈恩愿意鼓起勇气，将自己的想法不保留的道予小五听。 使她们之间这有些模糊暧昧的处境，能更加明了些。 「可以吗？姐姐可以喜欢小五吗？」祈恩再次询问，轻柔的嗓音却夹带着滔滔巨浪般的情意而来，袭的小五措手不及。但她身T的反应b脑筋还要快，脸上不自觉的灿笑，以及本能的点头，都在为这副身T的主人，传达着最真实的回应。 小五将手中早已空荡的碗放到一旁，这次，换她主动将祈恩拥进自己的怀里。 「姐姐，我也想要一直这样喜欢着你，你说好不好？」 祈恩的身子暖呼呼且柔软娇nEnG，以往小五总是依靠着这样的怀抱支撑着自己下去。如今，换成她想要带着这GU喜欢的勇气，好好的保护着祈恩。 怀里的恩姐姐伸手回抱住小五的腰，用力的程度像是想将小五r0u进身T般的执着。「好。我也一样。」 淡淡的语调，浅浅的词汇，深深的浓情，重重的承诺。 浓情四溢的拥抱，逐渐清楚的情意，身前的这个人，是想用一生去扞卫的重要。即便未来可能会风雨不断，但她们深信，一切会迎刃而解的，对吧？ 没有什麽可以将她们击倒的。 九、（1） ／／ 看似自由狂奔的骏马，却也只能在管控之下夹缝生存。 看似自在飞翔的鸽子，却也只能顺着风向扑翅而飞远。 看着你离去，我心如刀割。这颗淌血的心脏，该怎麽存活下去呢？ 耀舞的火花，是曾经的约定，却没想过兑现的同时，悲伤的泪水会满布脸庞。 不该有自我的想法，因为都是为了大局。 无法让自己做主张，因为没有权威地位。 皇室的血统，也只是一摊W浊的YeT，什麽忙都帮不上。 ／／ 已经是第几日未见到恩姐姐了呢？好像有数十日了。 尹赐忙碌到无法去细算天数，只知道此刻全身像是被狠狠殴打了几番一样痛苦。 不过说殴打，倒也有几分事实，因为她的确正在跟自己的三哥切磋武艺。这几日父皇下达了指令，对於最小的同胎生两孩们，将开始进行密集的训练。 日出而作，日落也不停歇，这般劳累的日子，何时会过去呢？尹赐好想念恩姐姐。 练习用的木剑相击撞声，不b真剑那样锐利刺耳，但闷闷的碰撞声，还有不断袭来的冲撞，还是跟真实的打斗一样，让人不能忽略其威力。 尹赐挡下三哥一个破绽百出的挥击，但却不加以痛击取得胜利，反而脚踝一旋，故意露出自己无防备的侧身。三哥倒也不是省油的灯，抓紧这个机会，将小妹击倒在地，木剑的顶端底在尹赐的喉咙处，宣告着自己是这场b武的胜者。 「公主的防备还要再加强啊，方才的进攻点也很好，为何没有把握住呢？」 指导两人的是一名退役老将，本来小时两人是由祈将军指导，但由於祈将军战务繁忙，没多久便由这位也战绩赫赫的老将军身任其职。 尹赐靠着三哥的伸手一拉，从沙地上站起，脸上不见战败的懊恼，反而平静如水。 「许是三哥本来就b我还要厉害吧。」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尹赐对於这武打结果显得极为不在意。「或是你们更该着重在三哥的训练上，我的能力不b他强，实在不需浪费时间。」 「不是呀公主，尹皇的指令并不是这样──」 「本公主不在乎父皇怎麽说，反正我是学不来这些战术、武力、斗争的。趁着现在醒悟的时机还算早，你们该劝说父皇不该把赌注押在我身上。」 「妹，将军不是这样的意思。这习武与战略学习是每朝的皇室後嗣都要学习的啊。」 「我是有学啊，难不成三哥觉得我没有学的话，还能跟你这样对打吗？」 尹赐在讲到这类事时，眼中的抗拒，还有语气里的厌恶，总无法好好收敛。 「我厌烦的是你们一个个用着期盼的眼神对待我的学习，好像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你们有下一个可以C控的尹皇。」 「公主言重了，能有尹皇这般期望，是很大的福气啊。」 「何来福气之说？如果知道面前是深如地狱般的黑洞，我还要不做挣扎的跳下去吗？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询问过我的意愿，那为什麽我要活成你们所期望的样子呢？」 老将军面有尴尬之意，思索着词汇後回话：「公主啊，处在皇家里，总有些事是由不得自己的。」 「由不得自己？哈──」 尹赐嫌弃的耻笑，用力的将手中的木剑cHa进沙土里，以表达自己无可宣泄的气愤。 「我是我，我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人，并不想顺着你们的意思，成为下一个魁儡。如果身为皇家的人表示着与自由无缘，那我宁愿平凡过一生。」 尹赐躲开三哥想上前安抚自己的行为，她转身yu离开这练习的沙场时，不远处的门扉後方，传来一GU低沉的声音。 「皇室的血脉，向来都有着牺牲奉献的使命。」尹皇，尹玥从门後暗处现身。「你如今都是懂事的年岁了，怎麽还这般看不清呢？定是指导的师匠无能吧？」 下一秒，尹赐只感觉到呼啸过身旁的一阵风，紧接着是身後的师匠倒地的闷撞声。回过头一看，一把b匕首长些，却b常见的猎刀短了一截的利刃，正不偏不倚的cHa进老将军的心脏处。 夺去生命只需要瞬间，尹赐今天算是亲眼目睹了这句话带来的真实感。 「无用之人不需要怜悯，尤其是他无法教会本皇孩子现实的残酷，那便让残酷的现实夺走他的X命吧。」 尹玥掠过尹赐与尹侣的身旁，来到了老将军的屍身前，迅速地cH0U出自己总随身携带的利器。 面对那总是高高在上的父皇，尹赐从小就感受不到一丝的父Ai，从她有记忆以来，父皇对她的严苛程度，是趋近於无限的严厉。 「父──」 “啪” 开口的瞬间，尹赐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她的头朝右狠狠的撇过去，耳光的力道之大到，尹赐觉得自己的脑袋随即嗡嗡作响，脸颊上的狠辣刺痛着所有的神经。 「看来本皇对你的管教，还是过於松散了，竟让你长成这般四不像的模样。」 尹赐依旧扶着滚烫的脸颊，但嘴角却有着自嘲一般的笑容，脱口而出的平静语气中夹带着yu来的风雨。 「我是父皇您下令从小严格管教的孩子，如今会长成这样，父皇该检讨的不该是孩儿我吧？」 缓慢的转正撇向一侧的头，左脸有着明显的肿胀外，那似笑非笑的嘴角还有一丝丝的血痕。 此景象，却和谐的诡异。 让尹玥感到讶异的不只是尹赐平稳的态度，更多的是那双本清亮的双眸，此刻却有着清晰可见的怒火中烧，那是身为尹皇一直期许可在後嗣上瞧见的凶狠。 尹玥满意的一笑，从腰间上再cH0U出另一只长剑，塞进尹赐的手中。「有勇的发言，可是不是也有谋的脑袋相佐呢？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尹玥不给尹赐时间反应，手里那还带着老将军鲜血的利刃便向她袭来。尹赐仅能快速的挡下这强而有力的袭击。 「若你能抢下武器，你所想要的自由，本皇便应许给你。」再一次的踏出步伐，手里的武器不带点犹豫的思绪，持续的向尹赐攻击而来。 「但你也必须知道，输了之後，将会是与自由相反极的下场。」 尹玥并没有给尹赐接受或拒绝选项，他要让nV儿明白，人生中的每一刻并不是都存在着可以犹豫、思考以及选择的机会。 尹赐稳住脚步，拉回自己惊讶的情绪，开始认真的接受父皇不断攻击来的所有招式。 父皇招招都像是想要夺取尹赐X命般的狠决，明明手中握着的武器短上自己的好大一截，但为什麽尹赐总是无法抢下攻击的先机呢？ 左边瞧见抬腿yu来的踢击，尹赐往後退开，稳住脚步的同时，却又看见父皇的武器朝着自己面上来。举手挡下置人Si地的攻击，尹赐抓住父皇握着武器的手腕，想出力扭转卸下父皇的武器，可却没料到父皇会迎头撞上。 父皇头上的皇冠，尖锐的装饰撞伤尹赐的额头，鲜血流进眼眸中，在一阵刺辣恍惚之中，尹赐感觉到自己的身T被人拉到一旁。 跌坐在地上的尹赐，看见三哥摀着脸倒在父皇身前。方才是他救了自己的妹妹免於重伤，可自己却接下了这没有收手的攻击。 尹玥停下攻击，眼神冷酷的看着地上的两个孩子。 「一个无法保护自己，也无法扞卫旁人的弱者，是没有资格与本皇谈论自由的。」 尹玥走到尹赐面前，蹲下身从她手中拿回属於自己的长剑。「从今开始，本皇会亲自指导你的一言一行，直到你能够成为本皇心中的模样。」 长剑唰的一声回到刀鞘，尹玥伸手扣住尹赐的脖子，出力将她躲避的目光定在自己面前。 「你这不三不四的散漫模样，本皇会有办法将你一夕之间导正的。奉劝你可别随意挑战本皇的耐X，你的师匠与三哥，就是最好的前例。」 尹玥说完，带着不容轻视的气势离开了沙场。 尹赐全身的颤抖是惧怕着凶狠的父皇，畏惧的自己的未来从此刻开始将会全权交付在父皇手上。 她感觉到了一GU无法浇熄的恐惧从内心深处传来，怎样都无法忽视、无法躲避…… 那是名为“囚禁”的斧头，正果决地将她的自由扼杀。 她拖着无力的双腿，在沙地上爬行到了三哥身边，他还摀着自己的左脸，潺潺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同胎生的他们都知道，这将会是一个无法轻易疗伤的伤口，以及无法抹除的刀疤。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是恶梦的开端而已。 九、（2） 已是第二十日未见小五的身影，甚至是音信全无的状态，这是两人相识至今的时光里，从未有过的情况。 祈恩感到焦虑与不安。 前些日子她放出几只家中的信鸽，想要试着跟小五联系上。她也曾这样过，回来的信鸽脚上总会有短短的信纸，总能让祈恩的心静下来。 可是这几次的放飞，回来的鸽子却未见着可以知悉消息的纸条，这让祈恩越发焦躁。 不确定小五的状况，让祈恩在主g0ng殿外的长廊上，来回踱步不安。 今日随同父亲一同被召见进g0ng，不过她没有被唤进晋见厅内，只能处在厅外等待父亲出来。 还是她该利用这短暂的空档去西g0ng找小五一探究竟呢？就在祈恩要动身偷跑时，晋见厅的大门敞开，父亲脸sE铁青的走了出来。 「爹爹，您怎麽了？」祈恩紧张的上前搀扶着。「爹爹先坐着休息一下吧，需不需要nV儿为你唤传医官一趟呢？」 祈恩将父亲搀扶到主g0ng外的庭院凉亭里，今日是春季里舒爽的气候，徐徐的微风让人可喘口气。 「爹爹没事──」父亲开口後，却又很艰难的停顿，yu道出口的话，令他打从心底的感到作呕。 可他知道，就算他不愿出口，这事最终还是会发生。 「爹爹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要好好地听进去，知道吗？」 父亲那认真但却又痛苦的目光，令祈恩感到害怕。「爹爹你不要吓我，是尹皇指派了什麽困难的差事吗？还是要远征很久的战事？不管是什麽，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找到解决方法的。」 试着稳住自己的不安情绪，祈恩伸手握着父亲已有些年迈的手。「爹爹你不要担心，不管是什麽事，我都会在一旁帮衬着你的。」 为父的，却用着更加痛苦的眼神看着祈恩。那目光，甚至夹带着悔恨的泪水。 「尹皇yu想以和亲的方式，与新任尧王签下和平的契约。」 祈恩不自觉的屏息。「和、和亲？可尹皇的nV儿们──」 祈恩话未说完，父亲一鼓作气接下去。 「大公主尹妤早已过了适婚之龄，且这几年的身T状况时好时坏，绝对不是和亲的人选。」 「那──小、小──」 小五呢？当祈恩想到和亲的人选会是小五的瞬间，像是有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喉咙般，无法呼x1。 不行！小五不能远嫁尧族和亲，这样、这样──她会失去小五、失去自己最深Ai的人。 父亲只是摇头。「尹皇对於小公主尹赐的期望，绝对不是和亲这老Si不相往来的打算。」 「那便没有人选可以和亲了啊。」祈恩在听到小五不会远离自己後，着实的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开始担忧起来，这象徵和平的联姻该要如何进行呢？ 而且为什麽父亲会被传唤进g0ng，与尹皇讨论此事呢？还在讨轮完後脸sE这般铁青。 父亲再次开口，祈恩注意到他的双唇正在颤抖。「和亲之事，本就可以是皇室里的任一家族中闺nV，只要行为举止端庄优雅，皆可和亲。」 祈恩在脑中努力思索着皇室亲族里，可有符合条件的nV子吗？可无奈自己总是与皇家之事疏远，她无法想到何人会是这次和亲之人。 「尹皇有告知父亲人选是谁吗？父亲将要C办此事吗？」 祈恩谨慎地问着，父亲直直看着自己的双眸，总有GU不祥的预感由内而发。 「爹爹？」不闻父亲继续发言下去，祈恩显得有些慌乱，尤其是当父亲那不甘心、不得已、力不从心的情绪不断地透过对望的眼神涌出时，祈恩更加的害怕。 「爹──」 祈恩的话再次被父亲打断。 「和亲的人选，年龄要在二十二至二十五岁之间，与尧王的年纪不会相差太多。X格如是沉静文雅端庄最好，不一定要识字读书，可如果会，那是更佳。」 父亲艰难的吞咽口水後，继续说着：「尹皇方才唤爹爹晋见，便是与我道上这番言论。」 但接下来的结论，父亲实在说不出口。可那yu言又止的表现，与条件明显的言论，祈恩已经可在心中猜出答案了。 她如今已是年二十四之姿，本就不喜出风头的她，总是安静地陪同着父亲出席重要场合，文静孝顺便是她在众人心中的代名词。她又上过书院，虽不是钻研艰难的古文，但也能知书达礼的与人对谈如流。 再加上……父亲从晋见厅出来便一脸铁青，还有绝望地望着自己的眼神与悔恨的眼泪，祈恩不愿、不愿去想── 「爹爹，拜托告诉我，告诉我和亲的人选，不是nV儿我啊！」 祈恩用力抓住父亲的手，自己那发冷的掌温碰触到父亲颤抖的手时，便确定这让人无法接受的答案，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是我的！」 「爹爹对不起你，一直无法攻破尧族是爹爹的无能，是我让你被迫走上这和亲的不归路。」父亲再也忍不住地紧紧抱住祈恩，不断的对着她道歉。 「不……不可能的，我怎麽可能会是和亲的人选呢？尹皇是不是Ga0错什麽了？」 「和亲之人的家世可为皇亲贵族一脉，或是有着显赫战绩的武官一族。」父亲懊悔地抱着祈恩痛哭着。 「要是为父的更加厉害，那早就可攻下尧族。或是如果爹爹无能，那我们也不会是朝中受人景仰的武官世家了。任何一个情况的发生，都不会有今日让你踏上和亲之路的结果，都是爹爹不好啊！」 让祈恩踏上和亲的结果，父亲完全怪罪在自己身上，如更勇猛或是无能，今日烦恼此事的便不会是他们了。 祈恩仍在恍惚之中，等她惊觉自己回神时，她已经拔腿狂奔在树林里。 虽踏足西g0ng的次数一手可数，但祈恩还是很JiNg准地在树林中，找到了那条路。 那条可以通往小五所在的道路。 狂奔之下，祈恩感觉到了身T急需要氧气的需求，那GU缺氧的感觉，却无法跟得知自己将要和亲之时，那GU窒息感相b。 那是种恶心、作呕却没有缓解之计的无力感，紧紧的抓住祈恩那弱小的心脏不放。 不肯让她因此而Si去，只是要她不断的深陷痛苦之中。 出了树林，西g0ng的大门伫立在眼前，那里有祈恩心心想念的人，有着可让她忘却一切烦心事的臂弯在。 她想要见上小五，想要见上一面，想要在世界崩塌的当下，见上自己的所Ai。 「嗯？祈恩姐姐怎麽会出现在这边呢？」小敏抱着不少洗净的衣物经过。 「是来找公主的吗？很不巧的公主今日一早便被尹皇唤去了呢，姐姐进来等一会吧，公主一会就要回来用膳了。」 祈恩喘着大气跟在小敏身後。 「祈恩姐姐怎麽这般慌乱呢？西g0ng不会不见呀。」小敏天真无邪的话语，却令祈恩好想哭。 西g0ng不会不见，但她会啊…… 上了楼梯祈恩进到小五的寝室，乾净俐落的装潢，很有小五的风格。小敏让祈恩在这放松等着，自己则是前去准备两人用的午膳。 祈恩坐在地上，背依靠着床铺，屈膝将自己缩成一团，好像这样便不会有任何事情可以伤害自己了。 独自一人时，和亲之事再次侵扰着思绪。 为什麽她成为了尹朝与尧族和平协议的筹码呢？为什麽是她？为什麽非她不可？ 追根究底，她甚至不是尹朝境内出生的人啊，以血统来检视、以族谱去追究，她在尹朝皇家里，是一个外人的存在啊！ 而为什麽要由这样的一个外人，去解决两国之间的事呢？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不合理，一切都是在胡扯八道。 祈恩埋头哭泣，在偌大的泪珠浸Sh了自己的衣袖时，她听见了寝室外急促的脚步声，然後是大门被强力撞开的声音。 慌乱的脚步来到祈恩身边，但她没有抬起头来，深怕那双湛蓝的眼眸望向自己时，所有委屈将会排山倒海而来。 「姐姐──」是许久未听见的嗓音。「姐姐，是真的吗？」小五无力的跪在祈恩身旁。 小五的语气听得出来她已经哭过了，这样让人心疼的声音，还是让祈恩抬起头来。 那总像是湖水一般清澈的双眼，此刻含着眼泪的模样，更加的泱水汪汪。 「我刚刚从父皇那听来，尹朝准备要跟尧族和亲以平息两国之间一直以来的明争暗斗。那、那和亲的人选──」 小五说不出口，说不出那让她错愕的消息。 祈恩再次泣不成声，她倾身向前撞进小五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紧紧的像是想要将自己无助的情绪，在小五的怀里得到安慰。 小五接住祈恩的拥抱，往後一PGU坐在地上。她任由恩姐姐哭Sh了自己的x前衣裳，任由恩姐姐拥抱的力道让自己感到轻微的窒息，任由这不知所措的情况，在两人之间不断的蔓延扩大。 「恩姐姐，我们、我们该怎麽办呢？」 祈恩回望着小五，那样悲痛的情绪，使她心如刀割般的痛。 小五伸手放在祈恩的後脑处，将她再次靠向自己，紧紧的把自己最重视、深Ai的人，拥在x前。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拯救恩姐姐，她一定不能让祈恩踏上这无法逆转的道路。即便是要背弃自己的国家，她──尹赐──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 只要两人能够继续陪在彼此身边，什麽代价她都愿意付出。 所以……拜托了，拜托天上所有的神只，不要对她们俩如此的残忍啊！ 命运让她们相遇，并不是为了要有这般惨烈的结局吧？ 九、（3） 和亲之事势在必行，当消息一传出，尹朝全国上下都在为这值得欢天喜庆之事高兴着。唯独当事人却无法拥有一样的情绪，因为对祈恩来说，这是b下地狱还要可怕的事。 一宣布和亲的消息後，祈恩便被强行住进g0ng中，对外声称将为和亲做准备，实则上待在g0ng中的祈恩什麽事都无法做。她像是犯下重罪的囚犯一样，除了尹皇召见外，一步都不能踏出寝室。 寝室外的戒备森严，全天候的侍卫站岗，寝室内还有临时被指派来服侍的仕nV，时时刻刻皆在注意祈恩的任何一个动向。 她甚至连见父亲一面都不被允许，更别说见上尊贵的公主一面了，那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般不可能。 再三日，她就要离开尹朝，嫁入尧族。而她却见不到尹赐的最後一面。 本安然无恙的生活，只需要一个皇令一下，就可一夕之间荡然无存，徒留想挣扎的灵魂，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世界里，垂Si求怜。 再一次的被尹皇召见，祈恩让仕nV为自己换上得T的衣服後，拖着毫无生气的身躯，前去晋见。 主g0ng的晋见厅，祈恩这阵子见多了，对於那耀目到有些刺眼的华丽，祈恩已经感到麻木不仁。 尹皇依旧气势威武坐在不远处的皇位上，但今日的晋见有些不同，前几次厅内皆有许多朝中大臣们，讨论的不外乎是祈恩的和亲之事。 身边的人嘴上对着祈恩说着恭喜，但转头却与旁人一同商讨着，此次的和亲，该向尧族堤上怎样的和平契约呢？ 她就只是一枚莫名被拉上棋盘的棋子，除了任人摆布的在棋盘上前进後退外，她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因为棋子不会说话，因为棋子就该乖乖的被摆布。这样的想法冒出时，祈恩只觉得恶心至极。 但今日的晋见厅里未见除了他俩以外的身影，甚至在将祈恩带进去後，本在里面的侍卫们皆默默地退下，厅内只剩下祈恩与尹皇二人。 「皇。」祈恩守着基本的礼仪，一手放在x前，低头向尹皇问安。 「似乎更消瘦了点，是g0ng中伙食不合胃口吗？」尹皇的声音一直以来都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所以祈恩不确定尹皇这句话，是真心的关切，抑或只是随口的对话开头。 不过她也只是持续低着头，低声的回应：「劳尹皇挂心，一切安好。」 尹皇沉默的停顿，祈恩依旧低着头，并不知晓尹皇此刻正用着怎样的目光睐着自己。 寂静的氛围，两人之间仅有偶然飘进厅内的微风声，祈恩甚至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不安的情绪，正无处释放的在内心喧嚣。 彷佛时间停滞般的孤静後，尹皇再次的开口：「你能猜测到，本皇今日唤你前来，又遣走所有人的缘由吗？」 祈恩低下的头是对尹皇有所畏惧。「尹皇的圣意，并不是一个小小nV子可以猜透的。」 虽迟迟未抬起头来，但祈恩可以感觉到当自己说完这句话後，尹皇那传来细细的笑声。 尹皇起身下了不高的阶梯，那双发亮的皮制黑履，伫立在祈恩的身前。 「抬起头来。」 没有一丝情绪的指令，祈恩却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席卷而来。她抬起头却不愿与尹皇对上视线。 可她能够感觉到尹玥正在注视着自己，那像是打量一般的目光，令她感到头皮发麻。 「果真相貌不凡，难怪……尹赐能够这般对你执迷不悟。」 突然的话语不仅让祈恩m0不着头绪，她也对尹皇悄然无息提起尹赐，而内心躁动不已。 仅仅只是听闻芳名，祈恩内心那思念之情，却又陷得更深了。 她真的、真的很想念她的小五。 对於祈恩眼中闪烁的炯炯目光，尹皇视若无睹。「今日唤你来，算是希望你能助本皇一臂之力。」 祈恩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麽，只能怯怯地说着：「臣nV无才无能，并不能帮助尹皇任何事情。」 「话不该道过早、言过Si绝，就如同命运也是。所有的事情发生，皆冥冥之中有着它的深意在，只是俗世之人们，无法看清而已。」 尹玥这番话，莫名的惹得祈恩不快。自认为身为尹皇便处地之高，就能有这般自以为的狂言吗？ 藉着这GU莫名不悦的情绪，让祈恩大胆的开口：「难道您就看得清吗？」 祈恩知道自己尽失礼数，可她还是想说。 「哈──」尹玥出乎意料的笑了。「没点X子在的话，确实入不了尹赐的眼呢。」 又再次的提起小五，祈恩烦躁、不悦的情绪更加高涨，但她还是忍了下来，让尹玥继续说着。 「虽然不想过於自满，但本皇确实满能x有成竹的说……我能看透的，绝对b你们这处事未深的孩子，还有广透许多。」 尹皇再次严谨起自己的姿态。「这些本皇所策划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尹赐的未来所作的准备与牺牲。」 「牺牲？您牺牲什麽了吗？」口无遮拦的无礼再次出现，祈恩真的很难对明明应该是令人畏惧的尹皇，保持着应有的礼数。 不过尹皇似乎不以为意。「本皇牺牲的可多了呢，只是时机未到，你们无法理解而已。」 祈恩终於愿意看向尹皇的面孔，那深不可测的眼底里，有着祈恩看不懂的思绪。 可下一秒，脸颊上火辣的刺痛让祈恩失神，身T因突然的耳光而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 这一掌来的突然，也让人m0不着尹皇的原因。 也或许，什麽原因也没有，身为尹皇高高在上，做事似乎本就不需有过多的理由相衬。 尹玥蹲在祈恩的面前，那带着算计的眼神，直直地望进祈恩的眼底。 「你或许会疑惑，甚至是怨恨，但请记住──这一切都是为了尹赐、为了尹朝的未来。」 语毕，晋见厅的大门被打开，尹玥站起身。 摀着滚烫脸颊的祈恩，听见了侍卫传来的脚步声，以及与尹皇悄声的报备。 「让她进来。」有了尹皇的允许後，侍卫离开了厅内让门外的人可以进来。 祈恩听着那人的脚步从一开始的缓慢，到中间有些停顿後，随即是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最後是，停步在她身旁。 祈恩感觉到了一GU温柔的暖意，正轻柔的盖在自己摀着脸庞的手背上。 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动，就足以让祈恩以泪洗面。 「恩姐姐──」 朝思暮想的嗓音，却令人痛哭涕零。 九、（4） 早晨的训练结束後，奉着父皇突然的命令，尹赐来到了晋见厅。 她实在不待见父皇那道貌岸然的模样，处於皇位，做的事却心肠歹毒。 多麽想扯下父皇的皇冠，让他无法再仗着权势行恶。可尹赐也心知肚明，这谈何容易？以她今时的地位与权力，什麽也无法做。 站在厅外，尹赐等着禀报的侍卫回来。厚重的门一启，尹赐的步伐却犹豫了。 那──那是── 「恩姐姐，你还好吗？」蹲在祈恩身边，尹赐首先注意到的是恩姐姐瘦了，才几日不见，姐姐消瘦的像是生病一样。 望着姐姐那满是泪水的眼眶，尹赐又注意到了被摀着的脸颊上有着相当明显的红印子。 那耳光，定是站在面前的父皇所为。 心中怒火燃烧只需瞬间，尹赐还未能出言宣泄，尹玥悠悠的开口。 「既然你们都在这，本皇就乾脆一次宣旨於你们。」 本就跪於地上的两人，还未能调整接旨的姿态，便被再次重重的攻击。 「本皇幼nV，尹赐，即将加封为王储，为承接下一任尹皇做准备。加冕仪式，於三日後举行。」 「三、三日？」祈恩并不错愕天赋异禀的尹赐会被指认为王，但她所惊讶的是，加冕仪式的日期竟── 「没错，」尹皇对於祈恩快速的反应感到满意。「三日後，也是你将出嫁至尧族的日子，是两国和平共存的开端。选在这天加冕，更加的有意义。」 跪在地上的两人，无语问苍天。为什麽她们的命运是如此的捉弄人呢？ 不对，捉弄人的不是命运，是面前的尹皇。 「出嫁之日已在眼前，本皇特许你可以回家与父亲共度最後的时光，出嫁当日会有仪队前去将你安稳的接走。你可以退下了。」 尹皇对祈恩下达了逐客，本在一旁的侍卫，听取尹皇的命令後将跪在地上的祈恩架走。 祈恩被粗鲁地架起时，尹赐奋力地拉住祈恩的手，将她留在了身旁。「等一下！」 可尹玥却cH0U出腰间的剑，指向了尹赐。 「你以为本皇会不知道，你会不畏生Si的护着她吗？」 虽然尹赐身上未备武器，但保护在身边的祈恩，让她愿意无畏刀刃的威胁，向前挺进。 见此，尹玥轻笑，感慨着面前的两人，这般的好预测。 「如果本皇说“放手，否则取下你的X命”这句话，你一定会拼命到底，即便Si伤也在所不惜。但──」 本在一旁的侍卫，依照先前尹皇的指令，悄然的将手中的匕首，架在祈恩脖上。尹赐的手依旧紧抓着祈恩，可却对那危险至极的刀刃，犹豫了。 「但今日这句话若换成“放手，否则我取下她的X命”，受威胁的对象变了，你就动摇。」 细细的血痕，顺着祈恩努力躲开的脖子上滑落。尹赐眼中的凶狠，瞬间只剩下惊讶与害怕。 望着祈恩眼带泪光与不舍，牵住的手更加的紧握，尹赐可以感知到，姐姐这是想用行为去表达自己不怕Si亡，只要尹赐愿意，即便将Si，恩姐姐也不愿远离她身边。 尹赐感觉相握的手颤抖不已，喉中彷佛有着石块堵住般哽咽。她迟迟下不了主意。 「杀了她，和亲还可另选他人，你成为尹皇之事也不会有所改变。她的Si亡，并不会有任何一件事改变，这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父皇的声音再次传来，严厉的语气与专注在尹赐身上的眼神，让她感到窒息。 她懂父皇的意思，但她做的到吗？ 祈恩的Si不会影响到任何一件事，只会让我痛不yu生而已，这是我所想要的吗？尹赐不断的在脑中这样问自己。 再次看向祈恩，眼神中的不舍更加的浓烈，想要跟小五携手不分离的决意让她更加握紧那带着薄茧的手掌。 可这时，尹赐却松开手，以及移开了对望的视线。本相交的肢T在分离的那一瞬间，两人的心中像是被狠狠的瞬间cH0U离般，无法感觉到任何一件事。 像是一具具断线的魁儡，没有知觉，任人摆布。 尹玥的眼神一使，祈恩被侍卫拖拉的带走，而尹赐则是无力的跪在地上，湛蓝的双眸里满是无法克制的泪水。 面对这场景，尹玥知道尹赐的磨练终究是不够的。脑中的盘算，还是得要进行。 尹玥蹲在尹赐身边，竟难得的伸手捏了她的肩膀，想将自己所想传达的意思，完整的道於尹赐。「哭泣是无法解决事情的，但从悲痛中所诞生的恨意，还有绝望里长出来的决心，是绝对不会被轻易攻破与击败的。记住。」 「你唤我此刻前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一出吗？让我亲手放开祈恩离开？」 突然的召令，尹赐应该要察觉异常的。 「心不Si，你只会更加的痛苦。方才本皇向祈恩说过，这一切只是你们还未看透而已。这句话，本皇也道於你听。」 尹玥站起身，姿态再度从父亲一职，转变成一国之皇。 「不过本皇也不是绝情之人──」 他调整了自己腰间的佩刀，嘴里的话没有停下来。 「你的加冕仪式以及和亲远嫁之事即将来临，一下多了这两项大事，g0ng中已然忙的焦头烂耳了，实在是挪不出人手去坚守在祈恩的家外。反正只是与父亲做最後的团聚，这样和谐温馨的时刻，也不便有外人打扰，就不必多派人力去看守了吧？」 父皇话中之意尹赐听懂了，即便不愿认同父亲残忍的任何一行为，但她还是点头回应：「一切听从……父皇的安排。」 「那好，你也退下吧。」 但尹赐无力起身，只能看着父亲的身影离开视线范围。那双向来清澈通透的蓝眸，此刻只有不断涌出的泪水，浸Sh了她的衣袖。 九、（5） 无能为力的感觉是什麽？ 当猛兽挥舞着利爪与满嘴尖牙向你狂奔而来时，原以为全副武装的你，低头一看，却发现手中只剩一把还未开锋的长刃。 攻或防，你都知道没有任何意义与胜算，因为未开锋的剑，只是一块废铁。 尹赐觉得自己就是块无用且笨重的废铁。 人人都觉得身在皇家的她，必定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什麽都可以想要、什麽都可以拥有，任何事，只要想做就可以做。 可是当真的遇上了想要守护的人时，T内的皇室血脉，却W浊的像是泥泞般，扯她的後腿，令她作茧自缚。 因为即便是命中尊荣，总还是会有人，更加的高大。 尹赐此刻恨不得自己已经当上了尹皇，这样她就能守护祈恩了。 但她没办法，不仅无法守护，甚至还亲手放开了恩姐姐向她求助的双手。 她好恨，好恨自己。 「尹赐。」一道细柔的嗓音唤起陷在自我悔恨深渊里的尹赐，那声音柔和的像是徐徐微风便会吹散。 尹赐知道嗓音来自何人，於是赶紧回神回头。 「长姊！」 尹妤站在身後，身旁搀扶的侍nV脸上满是担忧。 尹赐赶紧上前搀扶住尹妤的另一侧。「长姊不适合吹风的，怎麽跑出来了？」 「多久没有来这庭院走走了，有些念想呀。」 「可以等到身T再好些也不迟啊。」 去年冬季较早就落雪，也b以往更冷些，就连尹赐都不小心患病，更何况是尹妤。她的身T吃不消这样严峻的天气，几乎整场冬季都卧病在床。 「长姊的脸sE很不好，怎麽还这麽任X呢。」 尹赐将尹妤从西g0ng的庭院，带回室内一楼的起居厅，赶紧让长姊坐下休息。 不过即便脸sE惨白、气喘吁吁，尹妤还是能勉强挤出笑容。 「有时候，不抓紧时间把握，错过了就没有了。」 尹妤将自己冷冰冰的手，放在尹赐的手心里。一冷一热的触感袭来，尹赐疼惜的握紧长姊的手。 「尹赐，趁着最後的机会，要好好的跟人家道别，知道吗？」 尹赐感觉到眼眶瞬间的刺痛，滴滴泪水再次聚集在眼角。 「长姊，我、我不想，我做不到。」 「傻孩子──」尹妤突然摀住嘴的剧咳，一旁的侍nV担忧的不断劝阻公主回房休息。 「长姊别逞强了，我送你──」 尹妤突然抓住尹赐的手，冰冷但坚定。 「尹赐，最让人悔恨的“迟”，不是既定的时间流逝。而是没能在有机会时去做，那是当真的迟呀。」 「长姊……」尹赐看向一旁的侍nV，尹妤便知晓的让人先离开。 「可是长姊，我不敢面对她，我没有能力保护她，甚至在她最後祈求的眼神下，我却放开手了。」 尹赐掩面大哭，哭声中断断续续的跟尹妤说了自己在刀刃抵着祈恩时，她接受了父皇的说词，松开了祈恩的手让她离开。 「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让她走跟让她Si，我都不愿意啊。为什麽Si的不能是我呢？为什麽被带走的，不能是我呢？」 「难道今日这脚sE换成你，你恩姐姐就会好过吗？她难道不会悔恨自己无法救你於水深火热中吗？你恩姐姐是多麽的喜欢你，你要是命丧於此，她一定也会跟随你一同结束生命的。」 尹妤的这番话，倒让尹赐回神了些什麽。 「姊，你为何会知道我与恩姐姐之间的情意呢？」她并没有将这番心意道於任何人过。 尹妤的表情，带点温柔的感慨。「因为长姊是明眼人，你与小恩的互动里，皆是眷恋。你们的眼神里，满是Ai恋。这一点……父皇也看出来了。」 「父皇？」 尹妤的脸sE黯淡下来，就跟那时听到消息的当下一样错愕且气愤。 「是的，前些日子我的身Tb较利於走动後，想去给久未见面的父皇请安，却意外听到些不该听的──」 尹玥当时与朝中臣子在书房私下议论着王储之人，不意外的众臣皆支持由尹赐当上王储。 但尹玥却认为，让尹赐当上王储，还差临门一脚。 尹赐学成好、身手佳、眼界广、心思慎、处事稳，俨然是一位将受人景仰的尹皇。 这样的她，还缺乏什麽呢？ 「心不够狠。」尹玥很平淡的说出口，神情倒也不为此感到忧心。 就在臣子们困惑不敢言时，尹玥继续说着，但却与王储之事无关。 「新一任尧王即将上任，他们yu想向尹朝以和亲的方式，达成两国协和。」 臣子们纷纷表示不该顺从尧族的手段，这让尧族嚐到了甜头後，指不定还会有下一次。 虽然目前尹朝的规模与权势并不突出，但不代表他们敌不过那尧族啊。不必用和亲这种牺牲nVX的方式去抚平两国之间长久以来的不合。 更何况，尹皇的两位nV儿的状况── 「历史上，也曾有过高官门将之nV出嫁之事，同样都是从尹朝嫁出，荣耀与使命是一样的。」 一段沉默後，臣子问着：「不知皇心中，是否已有相定的人选了？」 尹玥的答覆，即便身在门外的尹妤都能感觉到其中的算计。 「率领着步兵的统帅老祈，是本皇的心腹，而他的nV儿正值妙龄。」 在臣子们感叹尹皇的妙策中，众人似乎忘记了，前面对於尹赐当上王储之事的cHa曲，以及对於和亲手段的唾弃。 躲在暗角的尹妤等着臣子们离去後，再次听见父皇与身边男随从的对话。 「皇，小的不是很明白，尹赐公主的王储之事，为何要提起恩姑娘的和亲呢？」 「你有Ai过一个人吗？」 「皇取笑呢，小的怎麽哪能抛下职责与人谈情说Ai呢？」 「难怪你无法了解。尹赐的心肠太柔软，这颗心需要经过“痛苦”才能成长。」 「……“痛苦”？」 「没错，“痛苦”。并不是一般皮r0U上这种可以疗伤的痛。能够让心一夕之间成长的痛──情，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情？」 尹玥笑了。「就说了你无法理解的。挚Ai遭人欺凌，甚至是被人强行夺走，这种痛可以让人狠毒起来。这种由情痛里长出的恨意，是轻易无法消灭的根深柢固。本皇的nV儿，正需要这种痛苦才能成长。」 「可……皇，尹赐公主不是未有婚嫁之人吗？这般情痛要如何而来？」 尹玥再次大笑，认为小男仕的Si脑筋是件有趣的事情。 「你啊，没有用心去看啊。」 尹赐的手心正冒着汗，心中愤怒的情绪逐渐增高。 「牺牲我与恩姐姐的情意，只是要让我变得狠心？」尹赐双唇发抖，不可置信的情绪与愤怒并驾齐驱。 「父皇这根本强词夺理！我要去向他理论！」 尹赐起身的同时，尹妤用尽了全力才将她拉住。 「和亲之日即将来临，这项决策已经无法变动。就算父皇被你说服，但如果突然取消两国之间的契约，势必会带来g戈的。尹赐，现在的尹朝并没有过於庞大的势力可以完全压制尧族啊。」 「可是姊姊，我同样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恩姐姐离开啊。那尧刃杞你不是不知道多恶劣跟贪婪，我怎麽能让恩姐姐与他过一辈子呢？」 从尹赐有记忆以来，尧刃杞便一直觊觎长姊的美貌，多番谈论嫁娶都不妥，如今却是赔上恩姐姐的未来。 尹赐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呢？ 尹妤神sE悲哀，气sE更加的憔悴。 「尹赐，身为皇家，总有许多无法容忍但却要接受的事情。」 皇家、皇室、血统、约束── 这在T内流动的皇室血Ye不是该让尹家高高在上、地位不凡的吗？为什麽遇事时就转变成处处阻扰的绊脚石呢？ 命运中的注定，难道只能任由这无法抹灭的血统给随意C弄吗？ 尹赐无法认同，她的命运是掌握在手中，而不是见不着的血Ye。 「姊姊，我坚决不相信，我的人生不能C之我手。我Ai的人，不能与之相伴到老。」尹赐起身横抱起虚弱的尹妤，将她往房间送。 早已长成的高大样，挺拔的如同颗大树般坚毅。 「妹妹，你打算做什麽呢？」依靠在尹赐稳重的肩上，尹妤望着那双总是闪烁着清澈目光的蓝眼，此刻已退去了悲伤的泪水。 「做父皇期望我做的。」尹赐的眼神随着一次次地眨眼，其中的怨恨渐渐的转变成冷酷的愤怒。「我将符合父皇所期盼的样貌上位。」 尹妤的房间里总要着淡淡的药草香，尹赐轻柔的放下长姊，并唤来了侍nV。 「尹赐，你──」 「长姊放心，我不会做出任何不利於尹朝的决策，请长姊放心养好身子就好，这样妹妹我才好安心治国。」 那将不顾一切的眼神，源源不断从清蓝眼底里涌出。 「明日将是加冕典礼，妹妹我还有些遗念未完成，先告辞。」尹赐在确认尹妤得到该有的照顾後，转身离开。 她还有个地方，不去不行。 九、（6） 春日里那还带点凉意的夜晚，有着团团火堆取暖，如此时身边有着Ai人相伴，似乎会更惬意如诗。 「小恩，还不休息吗？」祈勇从家里走出，对着不远处烤着火的nV儿问着。 祈恩摇摇头，嗓音听起来虚弱但却有着笃定的语气。「她一定会来的。」 为父的当然知道nV儿所等之人是谁，对於两人之间的缘分就这样被迫拆散，祈勇内心也是万般的不舍。 而且，nV儿也即将远嫁他人，此生恐怕再无相见的可能了。 想到这，祈勇的眼泪再次溃堤。 「爹爹，别哭了，你这样会把眼睛哭坏的。」祈恩伸手示意父亲坐在自己身旁。明明也是受害之人，此刻却这般冷静的安慰着。 大概是，心已Si了吧。 紧紧相依的父nV，坐在火堆前的草地上想着，多麽希望时间可以就停留在这就好。 停在这个世界还未变黑暗的时光。 寂静的夜晚下，身後有着不合时宜的哒哒马蹄声传来，祈恩用不着回头确认，也能知了来者何人。 祈勇起身向尹赐行礼。「王。」 宣旨一下令，虽还未加冕，但尹赐的身分已经从公主变成了王储，除了尚未有决策的权力外，其余地位等皆与尹皇相同。 尹赐对於王位、称谓、权力不以为意，此刻前来，只为了一件事、一个人。 尹赐从马背上跃下，专情的眼神，始终无法从祈恩身上离开。读懂这眼神的祈勇，再次行礼後离开，给足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祈恩缓慢地从地上起身，优雅、标准的向尹赐行礼。「向王请安。」 尹赐忍住眼中的泪水，尽可能的不让声音颤抖。「恩姐姐现在是要跟小五划清界线了吗？」 祈恩那强忍着情绪的模样，尹赐尽收眼底，也因此心疼不已。 「我们一个即将远嫁，一个即将成皇。这巨大的界线早已被人强行划上了。」 「但是姐姐，我没有忘。我说了会守护你一生的，我并不打算食言。」 「儿时的童言无忌，就算是食言，我也不会怪罪您的。」 尹赐激动的说着：「但是我会！而且那绝对不是胡言乱语。」她移动脚步将恩姐姐刻意拉开的距离拉近。「我知道现在的处境绝望的像是没有婉转的余地，我知道我们之间现在有着层层高墙阻挡。但是姐姐，我可以的！我会有能力逆转命运的齿轮，我只需要你相信我。」 尹赐站在祈恩面前，那高於祈恩一颗头的身高，却从未让祈恩感到压迫，只觉得满是安心。 就连现在本应是难过的情绪，祈恩却有GU冲动，想要靠向小五的x前。 也许这是这辈子最後一次了，过了今夜，她俩将踏上不同的道路。於是祈恩抛开所有的杂想，向前将自己的身躯，埋入小五的怀抱里。 小五的双手结实有力，但从不在紧紧的拥抱中，弄痛恩姐姐过。因为她疼Ai着她。 疼惜到，愿意不顾一切的代价，也想将这世界上的幸福与和平，带向面前那人的身边。 尹赐脑中逐渐的g勒出一步步的计画，但她还欠上那麽一句诺言。 「恩姐姐，你愿意、愿意相信我吗？相信我能击退这些阻扰後向你奔去。」 尹赐的言语中，有着些许的着急，因为她只差这麽一句短短的约定，她的心，便能强y起来。 可祈恩还未能知晓尹赐所想的计画，只能无奈地叹气说着：「如果您要用王的身分命令，我没有不从的胆识。可──」 「如不以王之姿要求，那你的回答，会是如何？」 尹赐拉开了拥抱的距离，但双手依旧搂在恩姐姐的腰际上。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眼中闪烁的蓝光，深情至极。 「姐姐说过，我可以在你面前当个自由自在的小孩，所以在姐姐面前，我从不曾、也永远不会是皇。我只是想要与恩姐姐相伴一生的小五。如果是以这样的身分向姐姐询问，你会怎麽回答？」 尹赐牵起祈恩的双手，那双曾痛心放开的小手，她下定决心的再次握在手中。 温热的手温夹带着眼里道不尽的话语，两人的眼神始终情深对望。 「恩姐姐，我愿以我的身与你相许，以我的命向你立誓，我定会将你救回的。」小五带着薄茧的手，轻拂过恩姐姐的脸庞，细微的粗糙感却让人心醉於此。 「姐姐，当你开始相信我的那刻起，我们便开始朝向好的结果奔去了。所以等我……等我带你回家，好吗？」 停留在脸庞上的手，感觉到了泪水的滚落，但恩姐姐的眼中并不是绝望的悲哀，而是带着满怀的期盼，笑着对着小五。 「好──」恩姐姐垫起脚尖，将自己埋进小五的肩颈处，对着她的耳朵低语。「小五，带我回家，我等你。」 尹赐低头见到祈恩脖子上淡淡的伤疤，她心疼的将唇贴上去，想用紧靠的肌肤之亲，减轻祈恩的痛苦。 「以命为誓，我定不会食言。」 尹赐再次收紧了手将祈恩收进怀里，她用行动向祈恩发誓，即便心碎的痛苦将她俩打压在地，但只要她们心中有着彼此，有着对对方的信任，命运，是可以被翻转的。 「小五──」祈恩久违的唤着这只有她可喊的小名。「你还记得那年在营火旁的话吗？除了守护彼此的诺言外，你那时还许了个可Ai的承诺。」 尹赐默默的冒出淡淡的笑容，她怎麽可能会忘记呢？只要是跟恩姐姐有关的事，小五都牢牢记着。 拉开距离，尹赐向前倾身对着祈恩伸出她的手。「我最喜欢的恩姐姐，能否赏脸与我跳只舞呢？」 祈恩笑了，好久不见的笑容，两人因为共同有默契的回忆而开朗的笑了。 再次将自己的手交付在小五的手掌上，此刻虽无丝竹的环绕，但两人依旧在温暖的火炬前，翩翩起舞。 两人时而起步踏着轻快的步伐旋转，偶有紧紧相拥的左右摆动。 彷佛两个相依而靠的齿轮一样，有着自己旋转的频率。 舞尽，两人收紧手臂想将对方身上的一丝一毫、一呼一x1皆记在心里，祈求在未来的时光中，可时常想起这般美好。 可是抱得再紧，却也无法将你留在身边。 未知可怕的将来，是否会有彼此的容身之地呢？ 等待或许会很长久，但绝不放弃，直到再次将你拥入怀中。 十、（1） ／／ 即便面前迎来的，是惊涛骇浪，我也会力挽狂澜的前行。 只因，你身在暴雨之中。 而我，即将朝你奔去。 ／／ 分开的第一日，尹赐在加冕的典礼上，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隐忍着心中的悲痛，顺利在众人的齐声Ai戴、欢庆之下，成了王储。 而恩姐姐，遵从尹玥的诏令，远嫁至尧族。 这项和平的协议，其中包含着两国之间互利互惠的众多条例，甚至两国的王，共同打造了象徵和平的雕像，就伫立於两国之间的边界上。 尹赐内心的无名火让她发誓，未来的某一天，定会摧毁这令人发指的纪念碑。 白日渡过了歌颂与欢乐，到了夜晚一人时，却更显得孤寂与闷痛。尹赐倾身靠在寝室内的yAn台栏杆上，手里玩着的，是两个小小的动物把玩件。 恩姐姐的婚嫁仪队离开後，小敏回到了尹赐的身边。她不能送最Ai的人离开，至少让身旁的人前去陪同。 回来後，小敏便把这两样把玩件给了尹赐。 「这是祈恩姐姐交代小敏，一定要送到王的手上。」那两样东西不大，小敏小小的手都能一手一个的握在手心里。但两件玩物上的雕刻，细致的栩栩如生。 一匹俊俏的骏马前脚抬起在高空中踩踏，马头上细雕出来的鬃毛流畅的像是有着强劲的风吹过。祈恩甚至为木质的把玩件上sE，黝黑到发亮的单一sE彩，如同尹赐平时驾驭的墨驹那般神秘与潇洒。 另一件是只样貌乖巧的信鸽，双翅收和在鸟身的两侧，嘴喙叼着信件样貌的物品，眼睛里炯炯有光的真切，从绘制的颜sE里，展露无遗。 像是祈恩姐姐那样个X温和的雪鸽，除了乖巧温顺外，也有和平象徵之意……而祈恩也确实带着两国之间的平和使命，离开了。 尹赐紧紧握住那像是代表着她俩的把玩件，愤恨的心情再次涌起，眼眶中的点点泪滴，又一次无法克制。 「王，小敏听说喔，如果把喜Ai之人的物品，压在枕头底下，在梦中就可以相见。」小敏起声缓缓的用着她那单纯年幼的心，试着去安抚面前伤痕累累的尹赐。 「是吗？」语气中的无力感，就连孩子般的小敏也可以感受到。 「只要诚心诚意，加上努力不懈，就没有什麽是王您做不到的。」小敏的笑容，是尹赐见过最真诚的无邪。「王，您一定可以再跟祈恩姐姐相见的。所以在那之前，小敏会尽全力的协助王喔！您要相信您自己。」 相信。 是啊！不该让负面的思绪绑住自己，她可是有祈恩姐姐的全心相信，还有小敏的全意支持。 她要撑起这痛苦万分的身躯，用着最坚强的内心，去迎接未知的未来。 然後，我将会带你回家。 尹赐的计画正在脑海中逐渐成形，但还未找到突破点的她，只能每日与父皇无止尽的讨论着国事，或是跟随父皇到训练场加强身手。 尹赐的身手早就高於师将们的水准，她总能轻易的将各个经验老道的老将们放倒在地，但却都不曾伤及到他们。 在议论国事上，她清晰的思路脉络总能点出父皇所没设想到的，但毕竟还没有实质的权力，所以她只会在私下的时候，找父皇议论。 「父皇，那些邻近的部落与族群，为何不加以收割进尹朝的版图呢？以我们现在的武力与规模，没有理由会打输的。」 对於尹赐激进的话语，尹玥只是悠哉地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汤。望了杯中的茶Ye一眼，缓缓的吹着腾升的热气。 「你以为本皇不愿攻打吗？」尹玥面有难sE的摀着自己的x口，几秒的时间又恢复成平日里的冷酷样。「只是这些战策，还不到下达的时候而已。」 「都已经被欺凌到头上了，还欠什麽样的时机？」尹赐看着桌上那些禀报的奏章，许多邻近的小国，仗着尹朝多年以来的没作为，而蠢蠢yu动侵扰着边界上的国民。 尹玥眼神里的深意，总让人无法明了。「欠你的稳重。」 尹赐愣住，从奏章上抬起眼，对上尹玥那批判的眼神。 「我的──」 「你还这般的焦躁，要本皇怎能放心将尹朝交给你呢？」 尹赐无话可说，她似乎可以从父皇冷漠的话语里，感受到了无奈与失望。 「你先退下吧，好好思考本皇对你的教导与期许，你就会懂了。」 尹玥手一挥，果断的结束了今日的私下议论，尹赐转身离开。 门扉关上，尹玥便唤来了身边的男随从。「传禾医，别声张。」手抵在x口的痛苦样，让男随从没有一刻耽误的悄然传唤医官。 时间似乎剩下不多了，不过尹玥并不觉得焦虑，对於尹赐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那双曾闪烁着稚气的目光，也确实逐渐透露出狠绝的冷酷。 长成了尹玥心中所期盼的模样了呢。 尹玥望着桌上那有着微微热气的茶汤，露出欣慰的笑容後，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尹赐独自一人坐在寝室的地上，面前是有着小小火苗的壁炉，春日里的凌晨还有些贪凉，小敏总怕尹赐再次的染病，所以不敢怠慢生活里的细节，尽心尽力地想将尹赐的身T照护到最好。 不过那孩子此刻还在隔壁的床上熟睡着，照理来说这连日光都未探出头的时辰，尹赐也该在睡眠中。不过这几日她总是辗转难眠，一直在思考着父皇之意，而无法入眠。 面前的矮桌上，是尹赐亲绘的地图，参考的是尹朝的国疆边界版图。而上头用着炭笔胡乱圈起的地方，便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SaO扰着尹朝的邻近小国。 地图中央摆放着祈恩给她的黑马雕刻，墨驹一旁是代表着父皇的城堡旗子，还有许多代表军队的军旗。尹赐正在独自一人思考着这些纷扰该如何妥善的解决。 但她更加关切的，是地图上不远处所圈起的位置。那是尧族的所在地，而她唯一目标就是要将祈恩姐姐从尧王手中解救出来。 所有的一切，任何的作战计画，都要朝着祈恩姐姐的方式前去，心中的想法坚定不摇，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实现与恩姐姐的约定。 但在那之前── 她的注意力回到了尹朝的身上。 不断地摆动着面前的棋子，试着从各种思路去解析面前的困境，但不管尹赐如何的布局，脑中总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 这些绝对会被父皇驳回，因为在他眼里，我始终不成器。 脑海里一直都对於战事、国事、民生有着诸多想法，但都会一一被这句话打退回去。 尹玥给尹赐的心理压力与Y影，b她所想像的还要深。有着心魔的打压，尹赐知道自己这样是绝对没有资格成为父皇心中所认定的尹皇。 但在脑海里的拯救规划中，第一步便是成为尹皇，这样她才有足够的权力与资源去执行接下来的计画。 可她何时才能符合父皇的期许呢？她何时才能坐上皇位呢？ 历史上改朝换代除了在位者的年事已高而主动让位外，最常见的还是在位者的逝世。 尹玥的身T状况一直保持着年轻时的身手与状态，那她如果要在短时间内继承皇位，势必只有让父皇心甘情愿的认同後，将皇位传承给她的这个方法── 不对── 尹赐望着面前的棋子，脑中涌现一个想法，瞬间使她起J皮疙瘩、毛骨悚然。 她举起手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墨驹，然後移动到父皇的城堡旁边，深呼x1一口後，用着墨驹的底座撞倒了父皇的城堡。 人生的机会是要靠自己闯出来的。 尹赐知道这胡乱冒出脑中的想法，是现在最符合她所期望的唯一办法了。为此，她不仅感到过於激动的害怕，还有……望见曙光的激昂。 尹赐收起推倒的城堡棋子，将自己的墨驹摆放在画制的尹朝国土中央。 面前的画面是多麽的恰和自己的心意呀！ 尹赐稳住自己过於兴奋的情绪，收敛起急於外放的眼神，回到了床榻上。 激动的情绪，在将手伸进枕头底下，握住信鸽把玩件後，逐渐的稳定下来。 再过不久，她就要当上尹皇了。 所以…… 恩姐姐，等我。 十、（2） 又是一日的过去，尹赐在今日里并未与父皇见上一面，甚至连今日的晨报都是由她代为听聆。不过也是因为还身为王储的身分，让她有机会在将近深夜的时间里，带着今日的奏章前去找父皇。 手上还端着，这几日父皇会饮用的茶饮。 父皇的书房里总是有着淡淡的药草味，听长姊说过，那是因为以前母亲总会与父皇一同待在书房里。母亲生命晚期身子时常病痛，书房里总备着能让她舒缓的汤药，久而久之尹玥也习惯了这味道。 所以即便母亲离世已久，父皇还是会吩咐下人们在书房燃烧着类似的药草，让这总让他感到安心的味道，继续飘散在身边。 尹赐未能见过母亲一面，但能够见到那狠心毒辣的父皇这般想念不忘，她深信母亲定是一位温柔、善良且无b强大之人，才能接住父皇所有的情绪，以及成为他的依靠。 那些见过母亲的人，总说尹赐与尹侣的眼神完美的复刻了已故皇后的神韵。而尹赐的外貌，也被赞许过与母亲的美貌不分上下。 如果真是这样，尹赐倒觉得自己并不是母亲的复制品，只是一个披着善良外皮的冒牌货。 因为她不觉得自己可以成为母亲那样宽宏大量的nV子，她是一位可以为了私慾，而将身边的人推入万丈深渊的人。 即将成皇的她，势必会是一个与父皇一样心狠手辣的人。 可这都不重要，她不在乎自己的名字在历史上会有怎样的记载，她只希望心Ai的人可以回到自己身边。 「父皇，这是今日的奏章。」尹赐将茶饮摆在桌上，手中的奏章父皇接过去正在阅览。 在这安静的空白中，尹赐主动为父皇倒上一杯热腾腾的茶汤。深褐sE的YeT腾升着白雾雾的蒸气，尹赐放在了父皇的惯用手旁边。 尹玥从奏章中分神看了一眼茶汤，抬起头来看了尹赐。尹赐稳住自己的心绪，不让内心慌乱的紧张感，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一毫。 父皇那无法得知情绪的深邃眼神与自己的湛蓝不同，尹赐总觉得那双眼睛，深的漆黑、黑的W浊。 而尹玥却从她清澈的眼眸里瞧见了── 什麽都没有。 顿时之间无法看透尹赐的心思，尹玥满意地露出淡淡的笑意。他拿起了还有些烫手的茶杯，吹散了那白雾雾的蒸气後，饮了一大口。 尹玥姿态清幽的看着奏章，而尹赐则是直挺挺地站在桌前，让时间就这样无情的流逝。 父皇曾教导过任何时刻都要有耐心，即便心中有多想要突破重围，都要好好地拉住那急躁的猛兽，因为没有计画的乱冲，只会使自己陷入险境与Si亡。 尹赐没有忘记，总是深深记得父皇这好些日子的亲自教导，所以尹赐知道此刻她只能这样默默地望着父皇一点一点的用着茶饮，看着奏章。 「你知道为什麽五个孩子里面，我只对你有期望吗？」 尹玥的眼神虽在奏章里头，但劈头所问的问题，却超出尹赐的预料。 她试着压回自己的疑惑，稳住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地回应：「nV儿未曾想过，也未曾质疑父皇的决定。」 尹玥笑了，低哑的笑声透露出了点沧桑。他终於放下早已看完的奏章，饮尽了杯中的茶汤後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尹玥双手抵在自己的下巴处，支撑在桌上，用着那无法探究的眼神，看着尹赐。 「如以睿智理国，便须饱读诗书，透彻古今中外，能用着旁观且多智的视角去理X的思考大局。这点，尹妤十五岁便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若以善战继位，那必得有着一身扎实的武力辅佐，要有不畏生Si、嗜血也要胜利的凶狠。尹仕在十岁时，从他果断地将指导他的师匠打残那刻，众人便看出来了。」 「当然了，治理国家并不能只是这般单纯，势必还要有冷静沉着的X格、放眼未来的眼界。尹仁便是在宽宏的汪洋里，培养出这样的X子。」 「在你与尹侣出生前，众臣们总对继位之事众说纷纭，却从不知，本皇私下的苦衷。」 尹玥的表情显得很苦恼，手搓r0ux口的模样让尹赐有些在意。 「尹妤虽聪慧难得，但身T的状况与她母亲一样，虚弱的彷佛岁月一丝丝的痕迹就能将她带离我身边。尹仕虽骁勇善战，可却难以在争斗之中，评断对与错、敌或友，从他可以果决的伤害师匠便能看出，他有勇无谋。尹仁从小孤傲，无法妥善的与人交谈，是直到本皇将他送上航船後，他才改善许多，却也将他养成只愿与漫天的大海为伍倾诉，对於陆上的人事物漠不关心。」 「人人都道本皇後嗣出类拔率，却只有本皇与皇后知晓这些难言之隐。是直到龙凤双胎的你们出世後，尹朝的未来像是云开见日般明亮。」 「不过你们俩却也是本皇最後的希望了，因为诞下两孩後，本就T虚的皇后在产後衰弱病逝。於她阖上眼的那刻，本皇跪在床榻边紧握着她的手，向她发誓，会用尽一切的能力，将两位幼子拉拔成最理想的继位人选。」 「你们懂事後，本皇对你们的指导从未怠慢过。同胎生的你们，不仅仅是相貌上相似，就连学习的进度与成果都不相上下。但你们之间的差距，还是在时间的推移下表露出来，尤其是你的眼神里，总能瞧见对这世间的无奈与抗拒。」 尹玥笑了，因为他在尹赐的眼神中瞧见了稍纵即逝的惊讶。 「不要以为本皇总是将你们丢给师匠们不闻不问，你任何细微的想法与行为，本皇都了如指掌。」 「你在小小年纪就能感觉得出来本皇对你俩的期望，可你也知道公然反抗是无用的，所以只能逐渐排斥学习，或在对战时故意露出破绽让对方获胜的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光芒缩在尹侣身後。」 「但你知道吗？这样的人，其实所拥有的能力远超於表露出来的高度。你知道写下什麽文字，可以交差了事却又不突出。你明明知道怎样的攻击，可以将对方击倒在地，可却选择了让自己勉为其难战败的手法。」 「你的天赋不像前几位手足那样有着过於突出的特点，反而各项能力是出乎意料的高平均，这点让本皇很骄傲且安心。但事与愿违，无人是完美的，就连让本皇骄傲的你也是。你可知你让本皇头痛不已的缺点，是什麽吗？」 十、（3） 尹赐挺拔的身躯不为所动，不想因为父皇的一席话，让自己露出破绽或是脆弱的模样。 这样坚不可摧的姿态，是父皇所教的。 见尹赐眼神凶狠地望着自己，尹玥嘴角的笑意cH0U动着，内心感叹着她是真的优秀。 但这样赞许的话语，尹玥不曾说出口，以严厉着名的他，不愿溺Ai孩子。 「你啊，竟节外生枝的坠入万劫不复的情感里。竟敢──与将臣之nV谈上了感情！」说到这，尹玥用力的拍击桌面，想用吓人的行为让尹赐知道自己有多气愤。 但尹赐却不动於衷，只是微微的眯起自己清澈的眼眸。那眼神，有种看着幼儿胡闹的烦躁感。 「谈上了感情，与成为一国之王，有何相g？」尹赐以为自己会更加愤恨的说出这句质疑，但她吐出口的冷漠，是连她自己都惊呼的平静。 原来内心的愤怒与怨恨到了一定程度後，是平静如水般地不以为意。 尹赐那处事不惊的样子，反倒让尹玥有些愣住。「你问有何相g？关系可大了呢！在还未继位前就耽溺於儿nV私情里，你要如何以睿智、骁勇、沉着、稳定──还有狠绝来治理国家呢？你沉溺在柔情似水的情感里，会让你被残酷的现实给生吞活剥的！尹朝不能有这样柔弱的皇，本、本皇──不允许──」 尹玥激动的说着，却在语句的最後，掩嘴剧咳。尹赐默默地等着父皇缓住呼x1後才说道。 「您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并没有意愿想要成为尹皇呢？您方才所说的那些顾虑，不都是您自己私底下的忧愁吗？您将您的烦思压在我的身上，就只是因为我较符合您的期望吗？这好像过於自私了点呢。」 尹玥yu想说些什麽，但却又再次咳了起来。尹赐并未等到父皇和缓，继续说下去。 「就算您执意将我孕育为下一代尹皇，又何以将您所谓的情Ai视为阻饶呢？」 尹玥那双深谋的双眼布满着血丝，即便在突然的身T不适下，凶狠的视线却一点也不减弱其威力。 但尹赐并不在乎──又或是，她已经对於父皇的情感勒索感到无感了。 她有誓言要遵守，有Ai人要相救，面前所有的阻饶，她都将不带一丝心软去一一铲除。 这其中包括了，面前的父皇。 「那你可曾想过，就算让你带着对祈恩的情感上位了，你们该要如何为尹朝的後嗣作打算呢？」 尹赐确实没有想过，因为她从不愿成皇，所以不曾思虑过後代子嗣的问题。 可她还是冷冷地望着尹玥，平淡无起伏的说着：「所以我才说了，我不愿也不适合当皇，可您依旧执迷不悟。现在却要赔上我与恩姐姐的情分去达成您的妄想……尹皇，您真是伟大至极的在位者，真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优秀父亲呢。」 冷酷与轻藐的语气，无一都在表现出她是有多麽的怨恨父亲。 「可既然局势已经朝着您的预期迈进，那我何不随波逐流的任您支配着，待时机成熟之际，我便开始将命运拉回到自己的掌握里。」 尹赐微微倾身，双手支撑在桌面上，将自己那虽面无表情，但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狠劲，好好地展现在父皇面前。 「尊贵的尹皇，您可知那个时机，何时会出现吗？」 一直以来尹赐的双眼总被说像极了温和的湖水，湛蓝透着清澈的目光，与母亲极为相似。可此刻这蓝蓝湖水底下，正不断地冒出源源不绝的岩浆，那是在父皇身上才能所见的熊熊烈火，是一个即将成为一国之皇会有的，狠与疯癫。 尹玥终於在尹赐的身上看见了，他所期望的──尹皇样貌。 面对尹赐ch11u0lU0的越界与挑衅，尹玥笑了。这个笑，是长舒一口气後的，放心一笑。 「尹赐，你其实b你自己所想的，还要更适合皇位。」尹玥的声音沙哑，嘴角有着细细的血丝流下。「我想，是时候换你坐这个位置了。」 尹玥拖着虚弱的身子，拉开尹赐刻意靠近的距离，伸手从桌面上拿起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罐子。 「这应该会是本皇教导你的最後一课──投毒要投的致命才行啊。要喝完这一大壶茶才能致人於Si地的话，也未免太花时间了。」 尹赐瞪大的双眼，眼神中闪烁着惊讶。尹玥望着她却笑了，笑中无喜悦。 「可似乎也不能多怪你，这草药虽是剧毒但其中的苦味容易被察觉，确实需要大量的茶汤做掩护。」 「你怎麽──」尹赐的疑惑未道尽，尹玥便直接打断。 「你以为我会相信从未对父亲表示过关心的nV儿，会突然孝心发作的为父亲沏上一壶茶吗？无端献殷情，会过於引人注目。你当上尹皇可要注意啊，可别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陷害。」 尹玥打开那小罐子，将里面的东西倒於手心里，是几颗细小貌似是药丸的黑sE物T。尹玥将手中之物送入嘴里，又用尹赐沏的毒茶搭配吞了下去。 「不过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巧妙，正好本皇的身T近日屡屡不适，想必是达到极限了。这药丸，是禾医官应本皇的要求调配的，几粒下肚，不久便会病发身亡，这样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坐上皇位了。」 再次斟满茶杯，深褐sE的茶汤有着徐徐的热气，看似舒缓着身心，却有着可致人於Si地的危害。 但尹玥却一杯接着一杯的饮下。 尹赐疑惑的看着父皇，见他明明拆穿了自己的伎俩，却也不反抗。虽然不明所以，但尹次告诉自己，只要能够达到一样的结果，她……并不在乎父皇这些行为的原因。 「都到了最後了，却没有一点话想对父亲说吗？」 尹玥淡淡的问着，以手支撑着额头，靠在桌缘。 「我与您之间……没什麽好说的。」尹赐的语气，冷漠的像冰霜。 「哈──」尹玥的失笑，伴随着不间断的剧咳。掩嘴的手心张开，上面有着深红的血迹。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指望你的原谅。因为如果你原谅了，就会不恨。不恨之後就……就没有了狠。无法狠下心的人，会……吃尽苦头的。」 尹玥即便到了生命的尽头，都还不忘对尹赐说教。「人生里，只有被捕或是追捕，猎人或是猎物。如不想被生吞活剥，就只能张开獠牙撕裂对方的喉咙。尹赐……你一定要够狠绝，知道吗？」 尹玥此刻就连眼角都潺潺流下血痕，说话也因不断涌出的血Ye而含糊不清。可他还是尽力的望着即将成皇的nV儿。 尹赐眼中的满不在乎与鄙视，还有被撕碎了心而狠毒起来的眼sE，尹玥紮紮实实的看清了。 这就是他所期望尹赐可以长成的模样，这就是一位身为高权位者该有的风貌。他终於是在最後一刻，完成了与妻子在命终前的誓言。 「你跟你母亲真的长的很像，不管是双眼的颜sE，还是美貌，都如出一辙。但你还是遗传到了我的聪慧与这後天培养出来的凶狠。」 尹玥最後的续力一发，倾身越过桌面往前抓住尹赐的手。 「尹赐，本皇……很看好你，你一定要坚持着本皇这费尽心思教你的方式，带领尹朝往更高更远的方向前进。」 尹玥手心里的血浆，沾Sh了尹赐的手，她想挣脱，却被更加用力的固定。无法抵抗父皇的力道，尹赐被尹玥拉近面对面。 那面目狰狞、语气中夹杂着血腥味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尹赐的脑海里。 「你要记住，这是你的父亲牺牲生命才让你坐上的皇位，所以不管如何，都不可以心软。不管发生什麽事，都要处事不惊。任何时候都要带着狠辣果决的心去治理国家……这是本皇对你的最後的期望了。」 尹玥松开尹赐的手，整个人往後跌坐在地上，抱x咳嗽的力道已经明显的不足，空气无法顺利的流通进T内。 尹赐望着手上那来自父亲的血迹，却只觉得恶心、排斥。她动身来到尹玥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倒在地上痛苦的父皇。 「关於您的一番言论，nV儿我既认同却也不赞同。」尹赐的嗓音听不出任何一丝的情绪，只有冷漠的气息。「我是认同在治理国家这块，是需要有一定的狠劲，否则不得是人为刀俎，我为鱼r0U？可是啊！父皇──」 尹赐蹲下身，凑到尹玥的面前。 「我不觉得“狠”是唯一的方法。这点，您恐怕只能在天上好好看着了吧。」尹赐想起什麽的鄙视一笑。「不过您或许只能下到地狱了，所以在烈火燃烧灵魂的时候，希望你可以记得……狠与Ai，是同样强大的力量。」 尹赐一刻也不愿将视线从父皇身上移开，她要看着眼神里仅剩的神采，逐渐迷茫，最後转而成了无生气的空洞後，她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这一刻开始，是属於她的朝代。 「狠，的确可以让我治理国家。但Ai，却能让我带恩姐姐回家。父亲，这一点，我想您恐怕永远不会明白吧。但没关系，我会坐上这沾染了W血的皇位，向您证明的。」 一代英明的骤逝这般的悄无声息，而下一朝代的统治者正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茶壶，试图消灭任何踪迹。 面对父亲的Si亡，尹赐的内心如平静的水面般毫无波澜。因为这只是她长远计画里的第一小步而已。 有了一个顺利的开端後，接下来，她将秉持着父皇的遗愿与自己的目标前进。 尹赐心中Ai恨交加，将领她走上意想不到的道路。 十一、（1） ／／ 我从未放弃过、从未停止相信过── 只是、只是── 真的好难熬…… 所以当你的讯息翩翩而来时，我是既快乐却又害怕的。 害怕着……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有那个能耐能够……能够…… 撑到你来的那一天。 ／／ 窗外的日光正逐渐落下，橘红温暖的氛围渐渐的被凉秋的夜sE取代。贴近玻璃的鼻息，在冷热相交之下，於窗户上形成白白的迷雾，让本反S在上的惆怅面容，糊了焦点。 如秋亦有心，那便是愁了。 秋季逐渐凋零的不只是大自然的sE彩与生机，还有祈恩想撑下去的毅力。 这两年来，她在意志消沉时，皆仅靠着与小五美好的回忆支撑下去。 她好想念与小五一同游走在大街上，看着戏曲或是无计画的漫游，两人骑乘马儿迎风的畅快，甚至是坐在绵绵燃烧的壁炉前的宁静片刻。 她总会将头轻靠在小五的肩上，那种安心、美好，彷佛时间停滞般的脱俗，让她的内心总不自觉的冒出名为“喜Ai”的心情。 这GU喜Ai的感受真实且笃定，一直到现在，祈恩都不曾忘记在那暖烘烘的环境里，小五身上传来的稳定氛围。 可时间逝去的越多，这些回忆逐渐变成折磨她的梦靥。 她真的还有办法再与小五见面吗？那年在篝火前许下的承诺，真的有兑现的机会吗？ 祈恩愿意相信小五定会尽心竭力的尝试，但命运真的是人为可以掌控甚至是扭转的吗？ 祈恩没有信心可以断言。 「王后，该用膳了。」祈恩身边的侍nV轻唤着，手里不大的托盘上，又是一道道进补的食肴。 祈恩无奈的叹息，无法违命的她，只能张嘴无神的吃下肚。 「王后，今日朝政上有新消息。」 侍nV小律是祈恩身在尧族里，难得可贵的依靠。 小律是尧杞刃从邻近的小部落里掠夺过来的奴役，起初只是为了尧王床上的消遣，但时间久了、乏了，便贬为下人服侍。 而这事在尧族深g0ng内常常可见。 也许是得知这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後，当面对这些可怜的nV孩们时，祈恩总感到不舍与气愤，所以她一直都对身边的侍nV们温柔T贴。久而久之，她们也对祈恩的被迫和亲遭遇抱不平，总是想方设法的为祈恩蒐集些深g0ng之人不容易得知的消息。 祈恩饮着苦涩的补汤问：「是与尧族有关的吗？」 「并不是，是关於尹朝。」 听到熟悉的关键字，祈恩的手停顿了，而小律没有错过这短暂的细节。 「王后您还记得两年前尹朝改朝换代，新一任的尹皇上位之事吧？」 祈恩点头，对於小五的继位消息，她是一点都不敢忘却。 「最来新任尹皇不断出兵攻打一直以来SaO扰的国家。今天的消息是，尹朝又再一次的收割起一处占地不小的蛮横部落，就在与尧族相近的地方，所以大臣们才紧急的上奏，深怕尹朝会越界触犯到尧族的国土。」 「但有着和平雕像的竖立，再怎麽嚣张跋扈，也不敢轻易去挑衅曾立下的契约吧？」 「现在的尹皇早已不是前一代的皇了，也许……当代尹皇有着不一样的行事风格，有着不一样的雄伟志向。」 祈恩思想，小五这样像是杀红了眼的迅速扩增尹朝的国土，难道是因为上位後急於立下事蹟，以利她能够有名留青史的记载吗？ 不，不会的！ 小五是视皇位与名声若敝屣般的轻藐，会这样不断地有大作为的她，定有她的道理与理由在的。 小律持续说了些关於尹朝近期的发展，短短的两年内，新一代年轻尹皇带领着军队，不断的扩大自己的国土外，也增强自己的军队强度，如今的领地与军事地位，恐已有了不可小觑的强大。 「但尧王并无太多的作为，只向臣子们表示说再怎麽狂野也不敢对尧族出手。尧王似乎很笃定尹朝不会有任何进攻的作为。」 祈恩心口感到闷闷的，身为两国之间和平的筹码，她却希望尹朝可以攻打进来。那样的话，自己要不是一Si，要不就是重逢。 尧族的衰败或繁荣，身为筹码的她一点也不在意。 祈恩带着复杂的心绪努力的吃完面前的晚膳。 望着见底的碗盘，小律面露难sE的说着：「王后……小的待会前去回报王，您最近恐怕──」 祈恩抓到小律所言，便举手打岔。「让我自己跟他说吧，对我与对你们，他至少不会对我下手太重。」 小律的眼眶已经有些红润，她即不想王后受伤，可自己却又是那麽惧怕尧王。 见此，祈恩牵动着嘴角一笑，既无奈又没辙。「没事的，你等等先离开，晚一点再过来。」 小律落下眼泪後收拾着东西离开，转身前的回眸眼神里，多是不放心。祈恩只好笑容再展开些安慰着，小律这才离开。 门扉的阖上，恐惧便打从心底而来，祈恩抱腹畏缩的模样，像极了长期被打骂而恐惧一切的小生物。 祈恩坐在宽大的床缘边，等着时间将她推向万丈深渊里。 十一、（2） 尧王总会准时放下政务结束一天的工作，只因他总是迫不及待每日深夜里的逍遥。 虽然与尹朝和亲的对象不是他所期望的尹朝大公主，而是将门之家的独nV。不过只要是nV人他都Ai，尤其是带点利益或是强行要来的nV人，更是Ai不释手。 因为，她们总会不情不愿，而尧王，最享受那制伏的过程了。 只不过……这nV人什麽时候才要为尧族诞下後嗣呢？两年多的交欢，却始终没有动静，这让尧王很是心烦。 推开寝室大门，那nV人坐在床缘边，背对着门口望着面前的窗外。 「你怎麽还未准备就寝呢？」看着那nV人还身穿外服，尧杞刃显得不耐。「都过了多久了，本王行房之时还没记清楚吗？」 尧杞刃走到她一旁，粗旷的大手抓住nV人消瘦的脸颊，b迫且粗鲁的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不要以为你是两国之间的交易行为就等於拥有免Si金牌啊，你要是敢嚣张不懂尊重？别怪本王撤掉你的王后之名。」 尧杞刃大手用力一撇，掐於手中的小脸转向一旁。 「赶紧唤下人来更衣，动作太慢等等有你好受的。」尧杞刃没好气的说着，双手开始松开身上的衣物。 「我近日……不便……」祈恩忍着颤抖的声音。「恐怕会有好几日无法──」 “啪” 响亮的巴掌声划开房中的寂静，也打断了祈恩的说话。 「你这nV人──怎麽又没怀成？」尧杞刃凶狠的瞪着祈恩，咬牙切齿的狠劲，彷佛祈恩是个扰乱天下太平的罪人般。 「本王费尽心思让你调养身子以便受孕，请了上好、权威高的医官为你把守着，到底还要怎样，你才能顺本王的心意诞下皇子啊？」 祈恩摀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她在嘴角处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这也不是她所能掌控之事啊…… 尧杞刃见祈恩没有回应，更加的气愤。「你──」 男人高大的身材压制在祈恩身上，有力的双手SiSi的掐在纤细的脖子上，缓缓地出力，慢慢的折磨。 「你这没有用的nV人，本王到底是欠你什麽，才这般受罪？」 无法呼x1的晕眩感来的缓慢但却无法躲避，祈恩本不作反抗的任人宰割，寻思，如果就这样Si去，也是一种解脱── 可她突然想起了小五可Ai的笑容、调皮的行为、虚弱的撒娇，还有……最後两人在营火前紧紧的拥抱。 祈恩不想失去这一切，即便只是藏在脑海中的回忆，她也不想丧失。 在眼前降下黑暗前，祈恩伸出手反抗的抓住尧杞刃的手，试图在他的威严、恐惧之下，苟延残喘着。 「求……求您。」努力的发出娇弱的声音求饶，祈恩知道尧王最AinV人在他身下求饶了。 见着祈恩苦苦的哀求，以及双眼里那涣散却抚媚的神情，尧杞刃终究是放过祈恩一次。 她稍微松开出力的双手，让祈恩可以呼x1到一点空气，可却没有离开压制的身T。两手依旧扣住祈恩的脖子，将她那因窒息而胀红的脸，还有急於呼x1的表情，定在自己的面前。 「你这张“和平”的免Si金牌，暂时还算有用，但本王无法保证块金牌是永久的效期，你最好好自为之。」 说完，尧杞刃起身离开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便起步离开。他总会在祈恩不利於行房之时，到自己深藏nV人们的g0ng房里行乐。 一待便是整夜、一堕落就是数日。g0ng中众人早已习惯了。 离开前，他还不忘落下一句牢SaO。「果然是没有皇族血脉的人，一点用处也没有。」 门扉重重的关上，闷重的撞击声，打在祈恩的心里，是莫名地感到难受啊…… 是呀，为什麽没有皇室血脉的她，却被这样利用呢？ 祈恩想不透，也无心想明白，如今她能够安然地度过每一天，都是万幸了，实在没有心思去思索自己的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守在不远处的小律，见到尧王气愤地离开寝室後，没有迟疑地进到房间里。王后狼狈地躺在床榻上，脸上有着两条泪痕，脸颊肿胀嘴角有着细微的血丝，脖子上有着深深的印子。 也曾在尧王残暴的床上度过日子，小律多少能猜测到王后方才遭遇了什麽。她小心翼翼的动身到王后身边，在她的搀扶下，王后缓慢的起身。 「王后，您……」小律的yu言又止，与停在身上的注视，祈恩便知她想说什麽。 「不要紧的──」祈恩轻抚过有些疼痛的脖子。「这都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永远是尧王粗暴蛮横的求欢寻子。 「王后……」小律心疼的语气让人感到暖心。「王后这般忍受尧王的暴行，小的很为您难过。」 「别这样说，要是被别人听到可就不好了。」 小律轻柔的为王后擦去嘴角的血迹。「但小的是真心为您喊冤啊。」 「这些……总会过去的。只要守的云开，便能见月明。」 对於王后的豁达，小律甘拜下风。 「那……只要是王后所想，小的定会为您尽心尽力，只求您能够安然的度过余生。」 也许是自己的命运早已毁在尧王的手上，小律此刻面对同样处境的尧王后，她只想竭尽全力的相助。 唯有经历过狂风暴雨之人，才总会想要为他人遮掩避雨。 祈恩感激着小律，嘴角真切的笑容，道尽了她无尽的感激。 「确实是有件事情，我较不方便做。」有件事，在这两年的岁月里，祈恩一直都想要去做。 祈恩起身让小律为她更衣，而她在小律期待的眼神下，继续说着：「当初同我来到尧族的嫁妆里，有几只我从小养到大的雪鸽……不知是否有妥善的饲养着呢？」 「有有！g0ng中的训师都有好好的照顾着。」 「那就好。」祈恩脸上的欣慰之意渐浓。「更衣就寝吧，明天又是崭新的一日。」 夜晚或许黑暗，但总有天明的时候。 十一、（3） 托付於小律的事祈恩其实没有把握可以顺利，但就算只有一丝的希望，她也要试着尝试。 祈恩一人独自晃走在後g0ng的深院里，身旁来来去去的侍人们，并无留心王后的行踪或是她有所思的面容。 「王后，天冷还请多加件衣袍呢。」小律从後头为祈恩披上了保暖的披肩，移动到祈恩面前，打着披肩上的结。 小律的嗓音压低但一字一字说的清晰。「王后，这是方才收到的回函。」 那慢条不序打着结的手里，虚浮的握着一张摺叠多次的纸张。 祈恩垂下的视线见到了，手便慢悠悠的伸出披肩，语气平淡的说着：「我自己来就好。」 接过打着半结的两条细带时，祈恩的手悄然的掏走小律手心里的小物，并且继续若无其事的打好结，手便缩回披肩里。 「听闻皇g0ng角落处的树木，正落下漂亮的h叶，小的陪王后去欣赏好吗？」 小律想将王后带离人cHa0众多的地方，而祈恩也听懂她话中之意，点头後迈开步伐。 宽大的g0ng院里，总还是有几处无人问津的角落，而这侧小小的侧门处便是。 这里不常有人进出，较多的只是换班的侍人们三三两两的走动而已，这个时段早已过了换班的时刻，守着城门的侍卫也面露慵懒。 祈恩巧妙的溜到g0ng门旁的角落处，倚靠着壮硕的树木作遮掩，赶紧打开手中的信纸，让上头的文字照映在眼中。 “想念与思念，都不及你一捎问安短信来得令我安定。” 细细的线条g勒出秀气的字T，那是祈恩曾经在漫漫日子中，陪着不Ai习字的小五练出来的。 原本自己捎上的信纸，只有短短的一句── “五，别来无恙？” 千言万语却在JiNg简的短纸上化为一句问候。 可纸短，情却长。 淡淡的问语，足以给予小五继续下去的动力，所以回覆的信件，以直接了当的叙述，表达了自己依旧挂念着你。 祈恩双手紧紧握着纸条的两端，不断的看着小五的字、小五的情意，想让这份得来不易的情书，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王后，小的并没有偷看纸条，但我想，这是一封有着相当暖度的讯息吧？」小律的嗓音唤回了祈恩甜蜜的思念。她跟着小律的示意，两人再次移动脚步离开这。 「王后如果还有後续的事情要交代，请不要客气的尽管交代。」 小律的忠心与行动力确实让祈恩感到欣慰，可也连带的有些疑惑在脑中浮现。 「你……为什麽要这样得帮助我呢？」祈恩的嗓音细微，彷佛微微的徐风就能吹散，但小律还是听到了。 跟在一旁扶着祈恩跨越台阶的小律，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 「王后，如果小的说自己曾经论及婚嫁，带却被残酷的分开，您会信吗？」 祈恩的脚步停滞，尽可能的保持着脸上的表情，不要透露出惊讶。 依旧扶着祈恩的小律，双手轻巧的出力提醒祈恩继续走下去。 「王后一定听说过，尧族後g0ng内的nV人，多半是尧王掠夺过来的玩物，小的……也不例外。」 祈恩握紧小律搀扶的手，将那因做着粗工而不再细腻的手握在手心里。 「当时还在家乡的我，正准备与青梅竹马结为夫妻，但却在大喜之日迎来了尧族军队的侵扰。」 「这一侵扰，便是看着Ai人命丧眼前，而我则是穿戴着婚庆的吉服被带回尧族，开始了受辱的日子。」 「後面的日子，王后应该也已经知晓。尧王会将没有兴趣的nV人贬为侍nV，过了兴致的我，也同理。在无边无际的灰暗日子里，您知道是什麽让小的不自缢吗？」 祈恩摇摇头。 「第一日见到王后时，您脸上的哀伤太过灼目了，以至於小的对您总有着好奇的思绪。这两年多的观察下，小的发现王后您并不是一直都这样悲伤的。」 「与尧王相处的时候，您总是尽可能的顺着蛮横的王予取予求，独处时则是始终保持着神秘但却哀伤的氛围。可这样的您，却会为了些日常的小事而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像是见到初雪时，您总是望着空气中白白的雪花出愣，可脸上却有渺小的笑意。您也会因为寝室里的壁火燃烧的旺盛而有了与火焰一样的热情眼神。出行时会特别嘱咐要骑乘墨一般的骏马，牵到马儿时，也会温柔、轻柔的抚m0着马儿身上的鬃毛，轻轻地抱着马儿的头，与牠悄声道上几句……还有方才，您读完信时脸上的笑容，那都是心中有所挂念之人，才会处处有着真心、诚意的眷恋。」 小律始终保持着平稳、祥和的语调说着，这让被看破的祈恩却也不觉得有危机，只是很感概自己对小五的眷恋，竟能被这样轻易瞧见。 「王后，小的这一生已无翻转的可能了，但如果我能为您帮上些什麽，让您的命运可以有不一样的方向的话──小的必当尽心尽力。」 小律的双眼彷佛历经过风雨後的玻璃，表面早已被折磨的毫无光彩。但即便有着这般模糊不清的隔离，却还是能够看清祈恩内心的依恋…… 祈恩望着小律的神情里，多的是为她感到惋惜的情绪。这让小律会意而笑。 「王后别这样多思，能够在这险恶的後g0ng里遇上您，能这样尽心的为您办起任何一件事，都是让小的能够活下去的动力。所以帮衬您，也是在救赎我自己。」 随着小律的搀扶与带领，祈恩发现她俩来到了专为王后准备的书室前。前几日，她便是在这写下对小五的思念。 「所以王后，此刻有需要为您做些什麽事吗？」小律含笑模样与平时无太大差异，但眼神中所闪烁的希望光芒，感染着祈恩。 衣袍下的手，再次感受到信纸的存在与力量，祈恩与小律相视而笑。 「时辰还有些早，不如……我们进书室里消磨时间吧。」 小律腼腆笑着为祈恩开启书室的门。「小的为您备纸墨。」 十一、（4） 乖巧的雪鸽翩翩而来的讯息愈加频繁，祈恩总在小五温暖的讯息里找寻支撑下去的力量。 她开始相信只要往着好的方向去信仰，她们的命运便能开始逆转。这念头，让她有勇气面对着尧王无止尽的欺压与威胁，以及度过数个无法入眠的夜晚。 一日回巢的雪鸽从一只变成了两只，且两只的脚上皆无绑着信纸，正当祈恩苦恼时，小律在其中一只的鸽肚内层羽毛里，发现了被刻意画上的一条黑线。 「许是……内有玄机？」小律想到什麽的，抱着那只雪鸽先行离开了书室。一晌後，她双眼冒着惊讶神情的回到了祈恩身边。 原来为了接下来开始的机密传讯，小五将纸条以细小的竹管密封後，强行塞进信鸽T内。而那条刻意画上的线，便是暗示她们要颇开取出。 小律赶紧将手中的竹管拿回来给祈恩，才再次离去清洗手上的血迹与信鸽的屍T。 残留少许血迹的竹管细小彷佛轻轻一剥便会折断，但还是好好的保护着里头的纸条。 “和平即将殒落。” 短短的几个字看似没有头绪，但祈恩却隐约觉得里面的涵义不小。但到底会是怎样的殒落？什麽时候会发生？ 祈恩思索了半刻，却依旧不得其解。 「王后！」处理好一切的小律却着急地闯进书室里。「小的方才听到今日早朝上大臣禀报──边界那与尹朝象徵着和平的雕像，被人蓄意破坏。」 祈恩瞪大着她那深邃的双眼，小嘴张呀张的，饶是说不出一句话。 「听说连靠近边界属於尹朝领地的村庄，一夕之间也被歼灭，无人生还。」 「怎、怎麽──」祈恩想起了手中的纸条，猛着低头再看……这一系列的神秘攻击，似乎可以跟小五所说之意搭合上。 「王后？」小律见王后从原本的惊讶在看了手里的纸条後，有种恍然大悟的冷静，便疑惑的问着。 不过祈恩并没有将心里那几乎是笃定的猜疑道於小律听，而是语调平淡的说着：「小律，为我裁切张适合的纸条吧。」 祈恩在小小的纸张上，不洒下心头的万绪，而是在有限的范围内，画上张简易的地图。完成的信纸，再次的塞回竹管里，交於小律。 「小律，这回要做的不同於以往那样单纯，需要跟方才的方式一样，最後也送出两只信鸽……这样残忍的事，你还愿意帮我吗？」 小律没有迟疑的接过竹管，对於王后所交代的事，她不会起任何的疑虑或是迟疑，坚定的点头。「赴汤蹈火。」 祈恩望着小律离去的背影，总觉得她与小五身边的小敏，有着相同的气质在。 即便身在混沌的皇g0ng中，却还能这样为着自己所在乎的人，一心一意的鞠躬尽瘁，实在难得可贵。 「不知道小敏跟小五，现在过得如何？」祈恩的低语飘散於空中，像是想让这疑问独自飞远，自由自在得寻求解答。 而她的救赎、她的小五、她的美好未来，是否也在这飘散的空中缓缓前来呢？ 和平雕像的事终究没有查明原因与肇事者，尧王似乎并不在意。他主张着，只要没有侵犯到自己的国土，那他便不打算搭理的消极方式。 众臣也许有些埋怨，却也只能顺着王的旨意行事，试着将这次的事件，抛诸脑後。 殊不知，其实尧王私下正在计谋着一场自认天衣无缝的计画。 一日祈恩依旧在书室里写着要传给小五的信件，这封回信里，她将同意小五所提的暗杀计画，悄然的派遣少量的军队在小五的登基纪念典礼夜晚，攻进主g0ng後殿制造混乱。 她已经偷取到有着尧族蜡印的正式皇家命令传令，只需要在上头写下指派的密令，交由已经串通好的传讯官，再指派给其中一支皇家侍卫队就可。 一切都在祈恩缜密的计画下进行，却在小五的登基纪念典礼前一晚，有了无法掌控的变因出现。 十一、（5） 「今夜不行房，明日凌晨就要动身，早点睡吧。」尧王连与祈恩对视一刻都不到，便自行脱衣准备就寝。 这让做足了再次被凌nVe准备的祈恩，有些不知所措。「殿下这是，要远行哪里呢？」 「不是只有本王，你也要一同前行。」尧王舒适的躺进床榻里，脸上那Y险的笑容，让祈恩感到不妙。 「明日是那伟大的尹皇登基纪念典礼呀，本王要亲自去向她献上祝贺。毕竟这将会是她最後一年的执政了。」 祈恩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般感到窒息，道出口的语调有着无法压抑的忧心。「殿下所指的是？」 尧王侧脸瞪向祈恩，不耐烦的开口：「说起来也算是你的家乡，先让你知道也无访。」 不耐烦的表情又再次被他心中所想的完美计画而露出讪笑。「本王已经指派了皇室中的JiNg英组成一支秘密的军团，将在明日尹朝对外大开城门之时潜入，并在夜晚来临时，将那碍眼的尹皇，除掉。」 祈恩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乱了节奏，是恐慌加上焦虑而有的不安所造成。 「这法子还得是本王的一名老臣所提的呢。他意外的取得尹皇後殿里的布设图，先不管这项资讯的真实X，只要能够制造尹朝的混乱，本王没有理由不执行。」 老臣？祈恩小心翼翼地询问尧王此人的姓名，结果竟是祈恩串通好的那名传讯官。 祈恩以为说好的约定，却遭到反咬。那人想要藉机独揽这难得的机会，让自己在g0ng中可受到尧王的亲赖而已。 她被利用了。 可也已经来不及用信鸽警告小五，明日便是典礼……只能当面找机会，向小五亲自说了。 前往尹朝的路途上，祈恩坐立难安。她没有“回家”的一丝感受，只有大大的焦虑与慌张。 她该如何制造机会与小五独处呢？至少让她说上一句警告的话就够了，这样的机会，会出现吗？ 带着忐忑的心，祈恩与尧王一同踏进了尹朝的g0ng殿里。 富丽的装设依旧，倒是络绎的人群是祈恩没有意料到的。 不过在拥挤的人cHa0中，祈恩永远会在第一时间找到那身影。 不是因为小五身穿崭新的铠甲正装而耀眼，更不是因为她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攀谈的人群而突出。 仅是因为，祈恩总能捕捉到小五那独有的善良气质，还有总是闪烁着湛蓝目光的双眼。即便在茫茫人海中，她都可以很有自信的在每次的转身後，抓取到小五的存在。 不过小五似乎并没有预期会在这场典礼上，遇上尧王。 小五b祈恩印象中，瘦更多了，虽层层的铠甲包裹着高挑的身材，但祈恩一眼就知道，小五一定都没有好好的吃饭。 「尧王后，别来无恙呀？」小五基於礼貌的向祈恩问候，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破绽。 那清澈蔚蓝的眼神中，细微的疲惫让祈恩看了很是心疼。但她尽力的维持着自己身为尧族王后的身分，仅透过面上的薄纱，含笑与小五交流。 「劳尹皇的挂心，无恙。」 两人都用着只有自己才能T会到的隐忍语气对话，所幸身边的尧王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毕竟，尧王的重点永远都在……nV人身上。 「尹皇的手足里，不就还有一个未嫁的亲姊吗？」 祈恩绷紧神经的听着尧王说出这般无忌的狂言，他怎敢在人家的地盘上撒野呢？ 果不其然，祈恩见到小五的表情瞬间被怒火所占据。许久未见的孩子，原来已经长成这般俊YAn且狠劲十足的君皇了。 而尧王还在不知好歹的挑衅着尹皇。 「本皇手足不容许任何一人轻举妄动、轻易妄言。希望尧王不只可以知悉，更别再随意的提起，否则本皇并不介意以鲜血还有纷争来加深您的记忆。」 ch11u0lU0的威胁加上小五手里紧握的佩刀，更加杀气腾腾。 尧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并不会被包容，因为这里不是尧族，而是在短短几年内，壮大到不容忽视的尹朝。 微微欠身告辞的同时，祈恩这才想起她有重要的事要与小五说起。可尧王拖拉着她的动作粗鲁且不可反抗，祈恩最多也只能在离开前回头望向小五。 眼神中的yu言又止与担忧，尽收小五眼底，可还是无法将想要传递的讯息，让小五知道。 「那nV人──再嚣张也不过今日而已。」尧王依旧口吐芬芳，不停歇的数落尹朝，还有当尹朝衰败时，自己该如何趁虚而入。 祈恩只能默默的坐在一旁听着，知道自己如果此刻cHa嘴说上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换来夜晚的噩梦。 而且现在，她实在无法放心下小五的安危，尧族的皇家军团早已潜入尹朝，等待夜晚的降临展开杀戮。 上天这次会眷顾她们吗？还是又会处於旁观，看着她们再次走向绝望呢？ 十一、（6） 回到尧族，尧王一刻也不想耽搁，他将沐浴过後的祈恩，压制在床上。 「本王即将成为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王者，是可以将尹朝这祖上便在的世仇消灭的英雄。既然这样，你这个王后是否该为本王的大胜，敬上一些心意呢？」 尧王用着高大的身T优势，制伏住祈恩的行动，眼神中的J诈还有嘴角的讪笑，都让祈恩感到作呕。 可她实在无法为弱小的自己反抗。 「是时候该添上一男半nV了，尧王后，这可是你嫁过来唯一的用处。」 尧王嘴里的语气显得相当嫌弃，对於这份尹朝的献礼，他是一点也不懂得珍惜与感恩。 对他来说，nV人只会是臣服於身下的玩物，祈恩或许特别些，就算尧王对她已感厌倦，也不能贬为下人。只因为她是带着利益与职责前来，而不是尧王掠夺的胜物。 可这nV人为什麽就是生不了孩子呢？这是每一晚尧王在筋疲力尽後，进入梦乡前的所思，只不过一直找不到明确的解答。 祈恩轻步的移动离开床，想让自己到处散布着欢愉痕迹的身T，得到冲洗与抚慰。 祈恩总会默默的在事後一人独自哭泣的清洗，可再怎麽用力刷洗，总还是觉得自己很脏。 被玷W的很脏。 这样的她还值得被拯救吗？这样没有价值、肮脏的身躯，值得拥有小五这般一心一意的披荆斩棘吗？ 想到小五，见到她已长成高大、挺拔的模样，祈恩的自卑既幽深且无法消灭。 她觉得自己早已配不上小五了，可这样的心思在今晚却被更让人需要担忧的事情给取代。 小五是否会安然呢？祈恩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床上的尧王早已进入梦乡，睡得香甜的模样，恐怕连在梦中都幻想着自己的丰功伟业吧？ 处在床的角落，祈恩知道这又将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天空总会黑转白，暗转明。那她的世界，何时才能迎来属於自己的转折呢？ 祈恩试着闭上双眼休息，却不断的看到小五望向自己的蓝眸，明明是代表着清冷的湛蓝，可祈恩总能从中感受到小五对自己的暖意。 只属於自己的，暖意与心意。 「小五，我有乖乖的等着你，所以……可以请你一定要依约前来啊。」 觉得自己没脸再见小五，可却又希望她真的能来解救自己。 好矛盾、好复杂。 祈恩连她自己的心都Ga0不懂了，她真的还有办法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吗？ 「……如果你还是无法为皇室绵延子嗣，别怪本王把你这个王后换掉。」Y险狡诈的笑，祈恩却早已不感威胁了。「不需要本王提醒你，“换掉”之意吧？」 尧王每日的要胁，祈恩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的身子各个医官都给予很一致的说词。 「虽有些消瘦，睡眠需改善外，其余皆健康无异状。」 到底是哪里的问题，祈恩其实很想反问尧王这麽一句话。可这样公然的挑衅，下场恐怕不好过，所以祈恩只能默默的接受所有的不孕质疑与威胁。 这日的早晨祈恩依旧坐在寝室里那宽大的窗台前，望眼yu穿想要能够知道在遥远的尹朝里，小五是否安好？ 好几日不闻朝政上的消息，前些时段锋头过盛的尹朝，如今却瞬间销声匿迹，这让祈恩感到寝食难安。 如果小五出了什麽事，自己恐怕也不愿── 渐渐升起的yAn光，所照亮的山顶上，有着不自然的灰烟飘散。祈恩惊讶的望着，这会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要反转的象徵吗？ 十一、（7） 「王后！」小律着急地冲进寝室里。「请赶紧与小的一同离开吧。」 「怎麽了？」祈恩本来在自己的思绪中，对於小律这样慌张的反应，并无多想。 「小的方才听到站哨的士兵们说，尹朝带队前来攻打尧族了。」 尹朝──小五？ 祈恩期盼的问着：「确定是尹朝吗？有见到尹皇带队是吗？」 可却换来小律的摇头。 「站哨的士兵表示并未见到尹皇於前头带领着，但军队与铠甲上的sE彩，只属尹朝所有。」 难道……小五真的命丧在前几日的刺杀中吗？这回尹朝的进攻，是为了尹皇之Si而宣战吗？ 祈恩的心，跳得好快。 「尧王知晓了吗？」 「士兵们正前往殿前禀报，这是小的意外听来的消息，所以趁现在时间还很充裕，赶紧随同逃命吧。」 小律为祈恩披上衣袍保暖，却在拉起手转身离开时，被祈恩出力抵挡下来。 「不了，我不逃。」祈恩的态度坚决。 「王后──」 「但你赶紧逃离皇g0ng吧，这不是你该参与的战场。」她与小五一同策画纷争的开端，而这势必会迎来的过程与结果，祈恩打算独揽。 腥风血雨的世界，该避免更多无辜的生命一同陪葬。 「不行，王后在哪，小的就在哪。」小律的忠心，着实让祈恩感动。 但她不能心软，面前是条还有着无限希望的生命，她不能无情任X的剥夺。 「这或许是你此生能够转变的唯一机会了，请为了我、为了你自己，好好地把握住。」祈恩的决意很深，不容许任何事情可动摇。 小律yu反驳的张嘴，但祈恩的话y生生地打断她。 「我已经与那人约定好，将在这等候她的救赎。所以不管将面对的是活或是Si，我都要待在这。」 小律明白祈恩所说的人，是这阵子通信的对象。她也想起来了，王后也是从尹朝和亲过来的人。 所以今日尹朝的进攻，其实是一场计画许久的拯救吗？ 似乎了然一切的小律，消熄了想将王后带离的念头。 「但王后您，能够确定那人定会前来救您吗？」 祈恩转身回到窗台前，望着那几乎要见不着的灰烟，心中却意外地有着笃定的信心。「她会，她一定会的。」 不大声的嗓音，肯定之意却透明无b。小律明白了。 「王后，如果有缘，此生小的还想再与您碰上一面。」 微微侧过脸的祈恩，嘴角细微的上扬，吐露了她对小律的感恩。「如还有机会再相见，请不用再唤我王后了。」 尧王后，这个称呼，她从一开始就唾弃的很。如今终於有机会可以摆脱这枷锁。 小律会心一笑後，转身带上门离开了寝室。 持续望着窗外的祈恩，其实并不清楚小五的动向。当初小五的来信只说了需要有确切的开战理由，所以希望祈恩能够偷派遣刺客进尹朝制造混乱。 对於小五其余的计画，她浑然不知。 所以当听到尹皇并没有像每次出战时领头带队在前，祈恩是心慌的。也许这些自以为缜密的计画，其实只不过是将彼此领向更加无法翻身的地狱。 面对小五很有可能已不在人间，祈恩内心绞痛的彷佛任何一刻都可能会因心痛致Si。 但她还是愿意停留在两人相约之地，等着时间的推进，将她推向将Si的未来，或是……小五的身边。 「小五，不论你在哪，或Si或活，我都愿跟随着你。」 祈恩的喃喃自语中，有着矛盾的希望与担忧。 等待的过程煎熬，祈恩感受到了滞留在寝室内的空气逐渐变的笨重，强行的压在身上使她无法呼x1。 可寝室大门突然的敞开，打破了这窒息的处境。 铠甲於走动间传来有些刺耳的摩擦声，听脚步声似乎只有一名来者，步履蹒跚很有可能是因为对於面前的胜券已在握，而有的逍遥自在吧。 祈恩并没有急於回头确认来者何人，只想在可能是生命的尽头时刻，望向窗外那终於落下的雪花上。 即便将Si亡，她也想让眼前停留在曾与小五一同度过的时光里。缓慢飘落的雪花，是两人皆喜Ai的季节，如果生命有幸能够结束在这片雪白里，祈恩倒觉得，也无妨。 当那人脚步停在身後时，祈恩绷紧了神经，等着命运的判决。 可等来的，却是衣角被轻轻拉扯的动静，还有那许久未闻的……只存在心中才有的，呼喊── 「恩姐姐。」 心脏剧烈的跳动是因为，曾以为无法再听到这声满是依恋的声音了。 以为只会朝着Si亡前进的祈恩，却在半路上迎来了她的救赎。 她的小五。 回过头对上那双熟悉湛蓝的双眼，祈恩脸上冒出既陌生却又熟悉的笑容。 「小五，你……你来了。」 话语间的喜悦满溢出来，那双湛蓝的双眼也瞬间冒出欢喜的泪水。 小五向祈恩伸出了手，带着厚茧的手掌，却是祈恩此生唯一想要驻留的归巢。 「我们回家吧。」 两人同一时间将彼此拥进怀里，就像是涓涓河流终会流向大海那样的自然且肯定。自己既是终其一生都在找寻着归终的河流，却又是对方可安心归宿的大海。 你我此刻，终得落叶归根。 即便尹赐身穿厚重的铠甲，而祈恩衣着尧族王后的服饰，但她们真诚、炙热、久违的拥抱，还有无法一言道尽的深情，依旧穿越这些身外之物，抵达到了彼此的心中。 「恩姐姐，让我带你回家吧。」 小五再说了一次，回家。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祈恩这几年来做梦都不曾望见的未来。 她落下滚烫但雀跃的眼泪，脸抵在小五的x前，说着：「好，我们回家。」 十二、（1） ／／ 「姐姐，我嘴笨，所以只能用行动来表达我的心意。」 小心翼翼的用这扎实但却不过力的拥抱，拼凑起她破碎的心。 「我曾以命立誓的诺言，现已达成。所以接下来要兑现的，是以身相许的承诺。」 松开手捧起了怀里那人的脸颊，眼神里的宠溺之意无穷。 「此吻，将定下你与我一辈子的相伴，你……可愿意吗？」 滑落双颊的泪痕，道尽千言万语。 那抹幸福的微笑，是最佳的答覆。 ／／ 两人的重逢没有过多的时间可缠绵对彼此的思念与情意，因为此刻她们还身在战场中。 简短但却深情的相拥後，尹赐赶紧牵紧祈恩的手，转身离开。 「小五，你──你是怎麽成功闯进来的？还有你身上──」 尹赐回头一笑的潇洒样，同样也惹祈恩的深Ai。「姐姐，时间紧迫，我们边跑边解释好吗？」 祈恩以更加出力握紧的行为表示，好。 只要是你说的，没有一样是不好的。 两人奔跑的途中，尹赐几次巧妙的躲过部分的尧族士兵，不到必要时刻她绝不挥舞手上的剑夺人X命，却也没有造成尹赐向祈恩解释的速度。 尹赐从祈恩远嫁至尧族那刻开始诉说，从一开始自己是如何算计父皇Si亡坐上皇位，为自己制造地位与权力，还有各式各样的征战为的是让尹朝更加的壮大有势力，成为一个不容许任何人妄为的国朝。 中间有着祈叔无怨无悔的相助而有了突破X的发展、和平雕像的破坏、彼此来往的信件，还有最後的刺杀计画。 「当时确实很棘手，但他们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尹皇──我呀。」 谈论到前几日的乱战，尹赐只是以一句有自信的话语，简略的带过去。 关於小敏的憾事，尹赐觉得在现在这样危机的时刻，不便阐述。 再来是穿戴着尧族士兵铠甲混入皇g0ng……也就是今早的事。 「尧王已经Si了，而掠夺尧族的英雄，会落在尹侣的身上。」 「……为什麽？」 照祈恩这样听下来，是双生胎的两人合力解决了尧王啊。 两人经过一处转角时，迎面而来的是不少尧族的士兵，尹赐迅速的将祈恩拉进自己的怀里保护，而方才只是用於阻挡的剑锋，此刻成了断人X命的凶器。 仅仅只是过了几招，祈恩都还没反应过来，尹赐便解决了面前几人。 「因为我从不想当英雄。姐姐，我的心愿很简单，那便是与你共渡此生下半的时光啊。」尹赐在踏出步伐前，再次抱紧了怀中的祈恩。「但尹朝不能没有皇位坐镇，所以我会让尹侣带功坐上皇位。」 尹赐刻意遮蔽了祈恩的视线，带她绕开倒在地上Si况惨重的士兵屍T，随後则是继续牵着手逃离这。 「我想搭建一个，属於我们俩的家，可以不用很大，但绝对会有彼此在身边。」 尹赐的嗓音有着用尽气力的疲惫，可话语间的向往，还有望向祈恩的眼神中，有着对未来满是憧憬的光彩。 能够有彼此陪伴在身边，是用尽全天下的财富都无法换取的美好呀。 祈恩也是这般期望着。 不过现在的她们，还得先过眼前的战役。 尹赐煞有其事的拉着祈恩在尧族的皇g0ng中奔走，来到了连祈恩都有些陌生的区域。 这里的城门矮小荒废，连结出去的是一片荒芜，却也是尧族最接近海域的地带。而候在此城门旁的，是一匹如同墨夜般的高大骏马。 「你的马儿……怎麽会？」即便多年未骑乘这熟悉的马，祈恩还是一眼认出，这是尹赐从小就训服的墨驹。 「这是我安排的，为的是让我们可以加快脚步离开。来，我们快走吧。」尹赐像往常一样搀扶着祈恩跨上高大的马身，自己随後也俐落的上马，迅速的驾离这如同噩梦般的皇g0ng。 「小五，尹朝是朝这个方向。这边会迈向海岸的。」坐在身前的祈恩，回头提醒着尹赐方向有误，但却见到尹赐脸上那有自信的表情。 「宽宏的大海，便是我们的去处。」 虽不懂尹赐在打什麽主意，但祈恩还是愿意相信她。 只因她是披荆斩棘而来的小五，只因小五是我的挚Ai。 马儿奔跑的快感，阵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身後温暖且安心的拥抱，无一不是在提醒着祈恩，她真的等到尹赐了。 马蹄踏上细小的沙滩时开始放慢速度，祈恩还未反应过来为何会朝海岸而来，便见着了── 十二、（2） 「爹爹！」 尹赐扶着祈恩的手臂让她顺利的下马，奔向她唯一的家人。 祈恩与祈叔哭着抱在一起，许多年不见的父nV俩，所有yu道尽的话，都转变成实T的泪水与拥抱。 「祈叔，时辰快过了，我们得加快脚步。」尹赐难得面露紧张的神情，身後还跟着一名等候已久的尹朝士兵。 那人便是尹赐从一开始就从军队里特意拉出来的士兵，不仅是查勘地形，或是对於水路的熟悉，都是一流的。 「姐姐，等回到尹朝，我一定会让你再跟祈叔见面的。只是我们现在要赶紧出航，过了这个时辰後，这片海况会变的很峻恶。」 尹赐双手放在祈恩的肩上，用自己真诚且可靠的肢T语言，来保证自己的承诺。所以即便不舍，祈恩还是与自己的父亲道别後，转身毫不犹豫地牵起小五的手，朝着岸边的船只奔去。 「祈叔在这不仅是我想让你们快速的见上一面，他还要负责将我的Ai驹牵回尹朝。」祈恩回头一瞧，的确是见到自己的父亲已经上了高大的黑马，朝着另一方向前进了。 「毕竟是我从小便开始培养感情的乖驹，我舍不得呀。」尹赐的口吻有点感慨与无奈，却也透露出她的长情与深情。 「为何我们不以骑乘回朝呢？现在这是……要航行吗？」祈恩疑惑的看着尹赐跟着士兵一同C作着停靠在岸的小帆船，这让她真的很困惑。 航行的距离b路程还要远上许多，而且北方这侧的礁岸时不时有暗流与漩涡，是航行人员避而远之的海域。 尹赐动作俐落的松开綑绑在岸的绳索後跳上了船，向祈恩伸出手。「姐姐，我保证晚点会向你解释清楚，但时辰不早了，再过一刻钟左右，这片海会变得险峻，我们得在那之前，航向远处的那艘大船上。」尹赐朝祈恩露出的微笑中，带点无法忽视的倦容，但却不减对祈恩投S而来的Ai意。 那深深的情意，让祈恩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再次牵起尹赐伸来的手，也跃上了小小的船只。 士兵推动飘在海岸边的船只，在水深至腰处时，跳上了船，与尹赐一同拿起一旁的船桨，努力的逆流而上。 「姐姐，等过了这个浪cHa0，狂风吹袭时，就放下帆布。」尹赐奋力划桨的同时，让祈恩掌控帆船的主力来源。 波涛汹涌的浪cHa0不断袭来，一b0b0的海水倒灌进船只里，几人已经是Sh透全身的状态，但依旧全神贯注在C控船只的动作上。 一道将小船高高抬起又落下的海浪结束後，祈恩感觉到了海平面似乎平稳许多，可却改成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飓风变成了挑战。望向尹赐的脸庞，一个眼神的交会，祈恩便知道该下帆布了。 厚重的帆布一落下，海面上的狂风马上吹鼓大大的风帆，小船像是多了马力般地朝着更远处的海洋驶去。 「姐姐！」 尹赐见到祈恩差点被快速转动的横杆击中，紧张地大喊并冲向祈恩的身边，将她护在怀里。 「你差点就要被甩出去了。」尹赐将祈恩紧紧的抱在怀里，对於方才一瞬间的画面还心有余悸。 拥在怀里的祈恩其实并不知道方才自己与Si神可能只有一线之隔，但尹赐的慌乱与紧张，让她出於自然反应的安抚着尹赐。 两人卸下了劳动，让士兵尽责的C控着方向舵，稳稳地朝着那艘无法停靠在浅海的大船前进。他们总算是脱离了礁岸处的恐怖漩涡与暗流，正朝着安稳的未来前进。 太yAn早已高挂天上，不过冬季里的弱yAn还是无法暖和几人早已Sh透的衣物。尹赐退去身上笨重且Siy的铠甲，只着薄薄的内里，但她莫名高热的T温，让祈恩起了担忧的心。 「小五？你怎麽这样烫？」祈恩这才注意到，尹赐的双颊胀红，与之前染上风寒时的状况一样。 尹赐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从几日前开始的劳累，还有一早的进攻到逃出皇g0ng，最後是方才专注在努力划桨里，现下停下了所有的重责与劳动後，她才感觉到了T力消耗殆尽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尹赐的双脚一软，连带的双臂中的祈恩一起跌坐在船舱内。手臂yu想牢牢的抱紧祈恩，但却颤抖的厉害。 那是用尽力量後的挣扎，是畏惧Sh冷的反应。这让祈恩害怕极了。 「尹赐你撑着，我们就快要航到大船那了。」越靠近那艘大船，越能看清船上高挂的金sE与红sE的旗子，让人一眼便辨别出那是属於尹朝的商船。 祈恩碰着尹赐的脸颊，想用自己带着凉意的掌心为灼热的脸庞降温。尹赐努力的睁开那双与海面相似清澈的湛蓝双眸，身T的不适让她的眼神有些迷茫，却在看向祈恩时，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姐姐，我不要喝苦苦的药。」 祈恩失笑。「你只要乖乖的撑到上船，姐姐不仅不弄苦苦的药，还会为你做很多好吃的。」 尹赐将头靠向祈恩的肩膀，努力地吐出话语。「我要吃……很多r0U的卷饼。」 那是记忆中的美味，是回忆里的念想。祈恩忍住眼眶的泪水，努力地将尹赐保护在她的怀里。 这回，是否可以换成我保护你了呢？ 感受着怀里的身躯，那抹淡淡的笑容与眼中的光芒，彷佛都还像是孩童般的撒娇与纯真，祈恩有种回到了过往的错觉。 「皇，我们要到了。」 一直默默C控着船只的士兵面无表情的回头禀报，随後开始与大船上的船员挥手交流。 祈恩用着全身的力量撑住逐渐无力的尹赐，她早已高大的身形，确实让祈恩花费了点功夫。 士兵将大船垂降下来的绳索绑於帆船两头，又收起了鼓起的风帆，准备让上头船员将他们升起。 缓缓升起的小船时不时因剧烈的海风，与大船侧身擦撞，小船经不起这样的摧残，摇晃的程度似b方才在岸边面对的浪cHa0还要大些。 祈恩想要起身帮忙士兵一同稳住船身，但尹赐突然的热烧让她意识逐渐模糊，瘫软在祈恩的怀里，像极了初见面时喝醉的模样。 「小五，你要撑着点。」祈恩抬头瞧，已经快要到最── 一GU强劲的海风吹来，本绑妥的帆布却还是跟着风向转动，粗壮的横杆向着两人袭来，祈恩第一反应便是将尹赐抱在怀里，往後躺下躲避。 但似乎，还是晚了那麽一步。 祈恩虽及时躺下躲避，但感觉到压在身上的尹赐被外力击中，强行将两人分开。 眼前的画面像是慢动作般深深刻在眼里，可身T却无法动弹、无法上前挽回，只能看着本在身边的高大身躯，随着转动的横杆，一同荡向船外。 「不──」 yAn光却没有温度，和平却没有结局，幸福却没有持久。 貌似脱离险境却依旧无法力挽狂澜吗？ 十二、（3） 皇家礼乐鼓声齐鸣，锣鼓喧天，晋见厅内人满为患但依旧很有规矩的按照阶级地位站妥。 今日是尹朝第四十三任尹皇登基之日，众人都带着难以言尽的期待与哀伤在面对。 尹朝前一代尹皇，在征战过程中，遭遇不幸，生命结束在正茁壮发光的花样年华。全国上下都在为曾经呼风唤雨、杀伐果决，却也让人完全信服的尹皇感到不舍与惋惜。 曾经的尊皇，如今只成了晋见厅墙上高挂的一抹画像。那双湛蓝充满智慧的双眼，与让人敬畏的气场，从今以後只能透过绘师手下挥舞出来的线条与sE块，来缅怀哀悼了。 「让我们为奉献生命换来的和平与成就，献上最高的致意与哀伤。」皇家祭司依旧站在离皇位有一个阶梯差的高度主持着今日的仪式。宏亮的嗓音让角落的人们也能听到他话中的哽咽。 尹赐是众人心目中，最理想、最有作为的尹皇。她在位短暂但却突破了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成就，这是谁也无法抹灭的事实。 「现在，让我们进行接下来的仪式。」 故皇的追思会结束後，便是承接新人的时刻。 虽然在尹赐出征前，曾将皇位短暂的交给长姊，但尹妤的身T始终无法保持着健康的状态，实在难胜任繁重的尹皇职务。所以下任皇位人选便转移到领回尧王首级的尹侣身上。 与尹赐出征前的策划一致，只不过这幕後的推手，也只有几人得知而已。 尹侣回朝已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但身T上的伤势与疲劳，还是让他在整日的仪式下，有些吃不消。 左手上臂还紧紧的绑住白布，底下的伤口已经让禾医官处理妥当，只需要静养、勤换药即可。而其余伤势，对从小受严苛指导的尹侣来说，无疑只是像蚊虫叮咬般不痛不痒。 冬季里的日光总是下沉的很快，不一会天变成橘h然後是墨一般的黑夜。 但尹侣还不愿歇息，巧妙的从尹皇寝室离开，伴随着亮白的月光，走在往西g0ng的路上。 不骑乘马儿以免过於招摇，只带着一名侍卫，身着轻便铠甲，走在漫漫长夜下。 西g0ng总是有种无人居住般的平静、安宁，长姊尹妤不喜过度奢华的外观，只希望能够满足自己在这养病的基本生活即可。 进到西g0ng内，尹侣令侍卫於一楼门口等候，他要独自一人上楼。 毕竟现在这乏人问津的西g0ng里，有着天大的秘密在。 长姊的寝室位於二楼最里侧，但尹侣却迈开步伐往三楼去，笃定的推开一样里侧的寝室大门。 门扉的敞开，尹侣竟听到里面传来愉悦的笑声。 「哎呀不是吧，怎能在这偷食夜宵呢？定没有我的那份吧？」尹侣抱怨归抱怨，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笑的雅痞。 尹妤坐在床边的一张软绵的大椅上，回过头来对着尹侣招招手。 「怎麽可能会没有留你的呢？快来吧。」 尹妤旁边还有一张空椅，尹侣舒服的窝进椅子深处，随手拿起盘中的糕点，狼吞虎咽。 「别吃太急而噎到了。」尹妤唤住暴食的尹侣。他从小就这样，遇事总是毛躁了点。 「长姊你就让他噎到吧，不然三哥不会长记X的。」靠坐在床头处的人，声音沙哑带点病况的虚弱说着，可是话语间的调侃还是跟以前一样。 「妹妹好伤人啊，要不是看在你终於烧退醒来，我还不把你压在地上打。」 「真要b试的话，我现在这样你也还不一定b的过我呢。」 「你确定？就凭你那只手？」 固定在一旁的左手，目前只有手指的部分勉强可以有动作。 「说真的，你这个伤就算好了，也无法与从前一样灵活了吧？」 可她只是随意的耸着完好的右肩，不以为意的说着：「反正此刻的尹朝之皇，是你啊。我能不能恢复原状，都不重要了。」 尹侣望着床上的尹赐，从她放松的姿态，与平静的眼神里，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尹赐的不在乎。 如今的她已经卸下重任，拚Si拚活的回到了尹朝，那些国家琐事，她不想再思烦一分一毫。 当时尹赐私底下的解救策略，最後是以水路为撤退路线，而不是随着军队以路程回朝。 理由有二。 首先，如果尹赐安然的回来，那她势必还会是尹皇，她终究要为了接下来源源不绝的国事以及皇嗣苦恼後半生。 她是一点都不想让这些令人生厌的烦事，继续困扰自己了。 更何况，她当初努力扮演好尹皇角sE只有一个目标，便是将祈恩从尧王手里救回。既然立下的目标达成，那她没有理由继续处於皇位了。 第二便是与祈恩有关。如果将祈恩这位身为“尧王后”身分的人带回来，定会受人指点与问罪。好不容易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才拥回的挚Ai，尹赐怎能忍受挚Ai遭到这般对待呢？ 所以千思万想後，尹赐想到了唯一的一条出路，便是让自己Si於沙场上。 尹赐可以Si去，但尹朝不能没有尹皇，所以事先出征前，她便与三哥约定好，最後会由尹侣领着胜战的功劳，带功上位。 而尹赐则会以一个已经身亡的处境，得到了她所期盼已久的自由。顺利回尹朝後，她就会与祈恩一同渡过此生的後半生，再无与皇室有关联了。 本该展开相伴後半生的两人，无奈航行於海上时尹赐遭受到了点意外，所以现下才会先留在皇g0ng内悄声的静养着。朝中的禾医，医品是世代相传的，让他秘密中为不该存在在世上的人医治，是恰当且唯一的选择。 当时被迅速转动的横杆击中後，尹赐只差了些许的距离，就会从高空中坠入海里。所幸一旁的士兵反应迅速，伸手仅靠着抓住左手的方式，y是没让尹赐坠入海中。 祈恩也很快的上前帮忙，试着与士兵一同将尹赐拉上船。但船只摇晃的剧烈，两人自身本就站不住脚，在不断摇晃的情况下，实在无法往上拉起昏迷过去的尹赐。 最後两人只能y是撑住，让尹赐悬挂在船侧身，直到被拉上大船後，更多的人一起才将尹赐拉上船。 不过也因为这段时间的悬挂与拉扯，让尹赐的肩膀处骨头受伤。商船上的医官并不像禾官那样高明，只能暂时的固定住伤势，直到两日後上岸才得到完善的治癒。 但还是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虽可以养好损伤处继续生活，但高难度或是较大的动作，尹赐恐怕都做不太到了。 尹赐此生恐怕都得跟左肩遗留下来的病痛共存，但她一点都不在乎，她与祈恩经历过这麽多腥风血雨，此刻这身上的伤势彷佛绵绵细雨般，一点都不碍事。 「还是得把身T养好，病根遗留是一辈子的困扰。」身为长姊的尹妤，不免俗的还是要发挥年龄差的唠叨，令双生胎有默契的一同笑了。 见到两人的默契，尹妤也松开担忧的眉头，打趣的说着：「我还真是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同时说教到两位尹皇呢。」 尹赐是继续的笑着，她并不排斥自己曾身为尹皇的身分。倒是尹侣面露愁容，双手拉扯自己的头发哀号着。 「说到尹皇……早知道不要答应你当了，好麻烦啊！一堆杂事要处理，还有很多礼仪规范要遵守。那些朝中臣子们真的是领着俸禄在吵架啊，什麽都可以当事端引起一堆事，却又要g涉我的决议。真想大手一挥把他们都消失。」 尹侣大大抱怨着“尹皇”这个身分地位的坏处，只不过短短的时间内，他就T会到了身为君王的明明高高在上，却还是处处绑手与无尽的无奈。 尹赐在过去几年里，都是怎麽撑过来的啊？ 她总是冷静……近乎於冷漠的样貌面对，说出口的话都是经过大脑後的深思熟虑，下的决策虽偶会被阻挡，但基本上都迅速确实。 这样稳重的姿态，果真是天生的君皇命。 想着尹赐上位时b现在的自己还要年幼，但却是那样的成熟稳重样，尹侣无奈的摇摇头。「父皇果真没说错，你确实是一位优秀的君王。」 「优秀，但却短命啊。」 从前的尹赐铁定会极力反驳父皇的见解，但现在的她，却变得坦然且无法否认了。 她是承接着父皇的期望，成为了受人尊敬的强者，成为了伟大的尹皇。 但这中间有多少父皇所下的恶劣手段，让她饱受与挚Ai分离的痛苦，因而b使自己成为曾经唾弃的君皇样。 而成为尹皇的她，又下过多少不得已的违心之令，断送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只为了自己心中的私因。 这些无法向人坦述的细节，尹赐承认却不愿再提起。 三人间的气氛有些低迷，尹侣试着换上别的话题。「对了，祈恩姐姐呢？她不是都与你同住在这吗？」 提及祈恩，尹赐脸上温柔的笑容，便会不自觉出现。 「今日祈叔进g0ng参加仪式，晚膳的时候她便去跟祈叔相会。估计应该快回来了。」 回朝後，祈恩忙着照顾受伤的尹赐，先是风寒的高烧，再来是左手伤势造成生活上的不便，祈恩都全心全意的陪同在尹赐身边照顾着。今日这难得的机会，尹赐好说歹说的才让祈恩甘愿休息一晚，去与祈叔见面。 「她……还好吗？」尹侣斟酌後开口询问，她曾听长姊说过，祈恩的身T──或者说，心理方面，总是不太好过。 尹赐脸上的温柔淡了些，掺杂了微量的担忧。「总会噩梦缠身，夜半时常会哭着醒来，或是整夜无法入眠。禾医说这是积年累月下来的心理压力，让她患了失眠疾，这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调养好的。」 沉重的现况，再次让三人间落寞许多。不过尹赐随即露出有自信的憨笑，道出了动人、真诚的话语。 「但至少，我会陪在她身边，伴着她度过难熬的梦魇，在她吓着哭醒时拥抱着她，在她莫名感到恐惧时，给她足够的依靠。这是我许诺於她的承诺，此生定不会食言，也不会懊悔。」 尹赐的话，让尹妤与尹侣无条件的放心下来。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小妹，意志力与执行力，还有守信的程度，是无庸置疑的。 几人随意的聊着琐事，约莫一刻钟时间，寝室的门板上传来细微的敲门声，伴随着门扉打开的同时，悦耳、轻柔的嗓音也随之而来。 十二、（4） 「小五，爹爹说要来探望──啊，妤姐姐、尹皇。」祈恩身後跟着祈叔进到了寝室，却因为大门的位置不会先注意到床位这，所以在进到寝室後，两人才发现里面不只小五一人。 尹妤的出现倒也不稀奇，在西g0ng疗伤的这段时间里，尹妤只要身T状况允许，便会常来与小妹相处。 但祈恩并未想过，这样月夜高挂的时辰，尹皇会出现在这。遵守规矩的两人，恭敬的行着礼，但尹侣挥手阻拦着。 「私下时，就不必拘着礼了，这让我好难为情啊。」尹侣还未习惯对身为尹皇而有着拘束感，脸上的尴尬之意有些明显。 「既然祈恩姐姐回来了，那我们就先告辞吧。长姊我送你回去。」 尹侣还算聪明的知道祈恩回来了，是该把这空间还给两人独处。祈叔也知悉尹侣之意，虽有意探望，但还是顺水推舟的护送尹皇回g0ng。 寝室内很快的就只剩下尹赐与祈恩，还有微弱的月光照耀进来的光线，与寝内诸多的烛光，交织在一起。 「累了吗？」祈恩将身上的衣袍退下挂於一旁椅上，很自然地坐在床缘边，伸手轻拂过尹赐的额际。「一直在流汗呢，貌似烧还没完全的退全啊。」 手心里有淡淡的一层汗水，祈恩担心尹赐会再次着凉，将本就盖在身上的棉被，更加拉高些。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尹赐满足的笑了。「许是方才喝了点热茶饮，才会冒汗吧。」尹赐以尽量不动到左肩的方式，将自己再坐得更挺一些。 「姐姐要先去梳洗吗？我等姐姐更衣完後再休息。」 祈恩摇摇头。「我先帮你擦去汗水，然後换件乾爽的衣服。」总是优先的为小五着想，这是祈恩重视一个人的方式。 尹赐的笑容虽淡了些，但眼中的Ai意浓厚。「好。」单一个字的应允，是对面前的人有着深刻的信任才有的。 两人小心翼翼的避开尹赐的左肩，为了方便换衣或换药，尹赐穿的衣物在肩膀处就有开襟的暗扣。随着小小的扣环打开，就能更轻松的退下上衣。 祈恩快速的在一旁的壁炉里加了柴火，让寝室内的温度高升些，避免上身ch11u0的尹赐有机会着寒。随後用着温热的水，以及柔软的布巾，为尹赐擦去身上的薄汗。 尹赐一览无遗的後背肌肤上，有着深深浅浅的伤痕，有些祈恩从前就见过，但更多的疤痕，都是这几年受训、出征所留下来的，不可抹灭的痕迹。 祈恩的手指沿着或深或浅的疤痕线条移动着，再一次的希望自己能有神力，可就这样让这些令她感到心痛的疤痕除去。 「姐姐，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会觉得……觉得我很残酷吗？」尹赐用着能活动的右手，向後握住祈恩搭在肩上的手。「会认为弃尹朝不顾的我，很无情吗？」 谨慎的疑问，透露出尹赐的不安与忧心。 在沙场上狠毒杀伐生命的她，身上背负着无数人命的她，将国家的一切抛给别人的她…… 虽然今日的一切都是她筹谋许久的结果，这中间她也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所做的一切，她都不会後悔。 可偶有些时刻，她会怀疑这样糟糕的自己，真的还值得祈恩这样纯净、深情的灵魂，无条件的疼Ai吗？ 见到尹赐少见的忧愁样，与知了她内心的困扰，祈恩的第一个反应除了伸手轻拍头顶的安慰外，她也暗下了脸sE，道出了这阵子心中的纠结。 「有谁能够轻易的为世间上的人们定夺生命的价值呢？不过单就我的角度来看，若要将小五你这样坚强、聪慧、深情的人定义为残忍的话，那当初您的父亲与已故尧王，其罪孽深重的程度恐怕不只是下地狱这般简单的处境了吧。」 祈恩为尹赐换上乾净的上衣後，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g回耳後。 「小五，你是解救我於水深火热中的英雄，这样的你守住了曾发许下的誓，这样的你，带领军队拿下了尧族这世仇，这样……伟大的你，是与我有着天与地的巨大差别。」 在尹赐未攻占尧族前，祈恩就质疑过，自己真的值得尹赐这样尽心竭力的追赶而来吗？ 而现在小五真的守住承诺的将她带回家，但此刻祈恩心中的矛盾与纠结却又更加的猖狂。 「小五，你知道吗？我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这几年身为尧王后的我，苟活在那尧族里唯一的责任，就是为他诞下後嗣。」 祈恩双手抱住自己，拉开了与小五间的距离，双唇的抖动，是对於这些自述感到害怕。 「我是一个被狠狠霸占过的人，身心灵都残破不堪的躯壳，我……这样的我，真能匹配的上你吗？真的能让你为了我而一同堕落至谷底吗？」 被狠狠玷W过的她，从内到外都自认脏到不行的她，配的上小五那如同湛蓝双眸般的清澈灵魂所喜Ai吗？ 她知道自己不配，这几日的相处她很是珍惜，可也不断告诫自己，不能耽溺。 她势必要离开的，不能让已经无法翻身的自己，毁了小五的未来。 望着祈恩躲避自己的举动，那抱着自己的双手明显的在颤抖，眼神的回避与聚集的泪水，紧闭的唇与害怕畏惧的面容，无一不让尹赐心疼着。 心疼你所遭遇过的一切不堪，懊悔着自己能力不足而无法更快的前去相救。 但经历过这一切的一切，即便彼此都变成了不一样的面容与X格，但尹赐还是可以很坚定、笃定、无法动摇地说着── 她Ai着祈恩姐姐，无庸置疑。 而这份心意，她得让姐姐好好地感受到才行。要让祈恩妥善的明了尹赐对她的Ai意。 十二、（5） 「姐姐，你愿意看我一下吗？」尹赐的嗓音有些沙哑，不过其中撒娇的语气，还是x1引了祈恩的注意力。 她缓缓的抬起头，眼中隔着泪水望向尹赐。 「姐姐，你可以牵着我的手吗？」尹赐尚可活动的右手向祈恩靠近，却见她面露迟疑。「可以像以前我们逛大街时，你总是紧握着我的手，怕我走丢那样牵着吗？」 脑中很快地唤起以前的回忆，祈恩有些愁容的神情，舒缓了些。带点些微颤抖的手，放在了尹赐向她伸来的手掌上。 那是带着厚茧，夺人X命无数的手，可却也是将祈恩从地狱里解救出来的手。 彼此手心的温热，渐渐的相容在一起。 「那姐姐，你愿意靠我近一点，让我抱抱你吗？」更加亲密的要求，却让祈恩明显的排斥。 yu想收回相握的手，但祈恩又怕拉扯中会动到尹赐的左肩，所以只能以言语试着拒绝尹赐的请求。 「小五，我、我不值得──」 「姐姐──」尹赐打断了祈恩yu道出口的自辱。「我的左手不便挪动，姐姐可以向我靠近点吗？」 尹赐循序渐进地想让祈恩放下心魔靠近自己，便这般一点一滴地请求着。 「我是一个不乾不净的人，实在不值得也不能奢望你的任何施舍或是Ai意。」 在祈恩说出这些纠缠她内心的坦述前，尹赐隐约的有感受到祈恩对自己有着透明的隔阂。 自从海上回来後，祈恩都以尹赐身T欠安为理由，拒绝了许多主动袭来的接触。晚上同床共枕也因尹赐的伤势，两人之间也会相隔一段空间。 相处至今最亲密的举动，恐怕只有像方才为小五更衣的时候了。 祈恩一直惧怕坦白内心深处的恐惧，她怕戳破了这层膜後，自己的不堪公诸於世，尹赐会开始嫌弃、唾弃她，最後离她远去。 可虽知道自己配不上尹赐，但却又这样藕断丝连的在她身边打转，祈恩真的无法懂自己矛盾的行为。 但不曾将注意力从祈恩身上移走的尹赐，却通透明了。 祈恩她不是不喜Ai小五，只是……缺乏是一份真诚的心，一份不会离她而去的承诺。 尹赐握紧手里的手，用着诚恳，认真的语气再次说了：「我很想抱抱你，姐姐……你不愿意让我抱了吗？我还想在你的怀里，当一辈子自由自在的小孩呢。」 曾经给予的诺言，两人都没有忘，祈恩眼中的水珠滑落，最终还是夹带着内心的渴望还有无尽的纠葛，缓慢的向着尹赐的x怀靠近。 尹赐悄然的收紧右手，将祈恩还带点警戒的身T，收进怀里。 祈恩双手交叠在尹赐的x前，额际轻靠在小五的肩上，尽可能不让自己源源不断的眼泪，浸Sh了这温暖、安心的拥抱。 「姐姐，」尹赐压低的嗓音，微微沙哑，却声声挑动着祈恩的心绪。「待我身子好些，姐姐愿意陪同我去看看小敏吗？」 小敏的憾事，回g0ng後祈恩便得知，她也错愕、惋惜着这可Ai生命的逝去。 「我还无法释怀小敏的事，不敢轻易的去看她，但内心的愧疚又让我无法放下……姐姐，我需要你，需要你陪着我，让我有勇气可以面对。」 尹赐将自己的脸庞埋进祈恩的脖颈，让这温热的T温，舒缓自己yu想哭泣的鼻酸。 「我需要你啊……」来自内心深处的祈求，是尹赐只在祈恩面前才有的软弱。 在你面前，我能放下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伪装与坚强，只因为你，能够接住各种样貌的我，只有你，能够见到这样不堪的我。所以姐姐，你是否能够从我的一举一动，感觉到我一心一意的信任与Ai恋呢？ 感受到了小五在自己身边放下戒心的脆弱，祈恩再次涌起对小五无尽的疼惜。抵在x前的双手，换成圈住小五的脖子，将她更贴合在怀里。 「别哭了，姐姐定会陪你面对一切的。你缺乏的勇气，姐姐给你。你缺乏的自信，姐姐也愿意无条件的奉献给你，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愿意。」 「那姐姐缺乏的Ai……你愿意让我给你吗？」尹赐的语气哽咽，圈住祈恩细腰的右手，更加出力将瘦小的祈恩，更靠於自己。 「小五──」 「姐姐，我嘴笨，所以只能用行动来表达我的心意。」 小心翼翼的用这扎实但却不过力的拥抱，拼凑起她破碎的心。 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愿松开手，只因对这人有着满满的眷恋与疼惜。 「我都能够理解姐姐前面所说的忧虑，但我唯一的回应便是告诉姐姐……我不会嫌弃甚至是把你看得不堪，因为在我眼中、在我心中，祈恩姐姐永远是那个会宠着我、疼着我、Ai着我的人，是我愿意用尽各种方法去换回的挚Ai，是我愿意用余生去守护的宝物。这一点即便随着时间的推进也不会改变，不会淡去。」 尹赐语中的深情全然展露，拥抱里的不舍无疑不是珍惜，吹袭过肌肤的鼻息，温热却也动情。 尹赐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也不是会为了场合而奉承的个X。 小五是一个，永远保持着真诚、纯情的人。这点祈恩再了解不过了。 尹赐的右手出力更深，像是恨不得将面前这一辈子的Ai人，r0u进身T般不舍的动作。 「姐姐，我曾以命立誓的诺言，现已达成，你已安然的回到我身边了。所以接下来我要兑现的，是以身相许的承诺。」 尹赐舍不得的松开手，拂过怀里那人的脸颊。她那湛蓝亮丽的眼神里，宠溺之意无穷。 「姐姐，我想以一个亲吻，与你再许下一个誓约。」 拇指轻轻的描绘着祈恩唇峰的曼妙，彼此的双颊都有些羞涩的红润。 「此吻，将定下你与我一辈子的相伴，我愿意此生以你为誓、以你为首、以你为……妻。但这必须是两人同时订下的承诺……你可愿意吗？」 尹赐的誓言，是多麽的珍贵与重大，这一承诺下去，便是一辈子的事。 祈恩愿意吗？ 我愿意吗？ 这个问题只出现在祈恩的脑海里短短一秒不到，便有了明确且唯一的答案。只因她望向小五的双眼时，在那湛蓝清澈的双眸中，她只见着了自己的身影。 原来当自己这般全然占满了某人的心思时，会是这样满足、安心、想哭又想笑的复杂、美好情绪呀！ 祈恩破涕而笑，偌大的泪珠涌出眼眶。 那滑落双颊的泪痕，道尽千言万语。 而那抹幸福的微笑，是最佳的答覆。 「尹赐……小五，我的小五呀，我愿意。我也愿意向你承诺我的一辈子，将只属於你一人独有。从今往後你的一切都将与我结合在一起，此生中，只有当上天将我们带离时，才有分开的可能。而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你愿意，我世世代代都想与你渡过。这是我想对你许下的承诺。」 祈恩更加深情的允诺，让尹赐起了激动的心绪。对於祈恩真心、慎重的告白，尹赐落下感动的泪水。 「我的傻孩子，别哭啊。」祈恩伸手抹去尹赐脸颊上的泪水。「我们的承诺，还缺了最後一环呢。」 这回，换成祈恩抚m0着尹赐的嘴唇，水nEnG的触感，让祈恩好奇，若以唇相合的话，这触感是否也会这样美妙呢？ 尹赐低声的笑了几声，再次用着右手捧着祈恩的脸颊，以悠慢但坚定的速度，缩短着彼此的距离。 两唇触碰的同时，一GUsU麻的电流，瞬间串流在T内，两人同时发出喉间的哼声。 软绵的感觉是无可b拟的美妙。温热的鼻息挑拨着彼此早已忘情的思绪。 逐渐加深的吻，是尹赐与祈恩，深深着迷於彼此的表现。 动情但却生涩的吻，却是她们竭尽所能、历经狂野的风暴後换来的和平与美好。 如同墨驹般激情、忠诚的尹赐，与聪慧、乖巧如雪鸽的祈恩，两人的相遇是命运的注定，两人的分离是命运的玩笑，而最後两人的重逢── 是命运的恩赐。 你是我名字的另一半，也是我此生的另一伴。 我与你，恩与赐，於此时此刻定下了几世纪的轮回相遇，每一世都只愿与你一次次的相识、相Ai，没有尽头。 尹赐与祈恩，墨驹与雪鸽，貌似天差地别的个T，却能谱出绝无仅有的史诗乐章。 冰冷的雪花会融化，cHa0Sh的雨季会停歇，酷辣的YAnyAn会西沉。 黑夜会转亮，白昼会凋零。 但我们的Ai，将至Si不渝。 正文完。 後记--以身相许、以心相誓 在经历了那样多的惊涛与骇浪、悲欢与离合、艰难与险阻、稚气与坚强，我依然从未怀疑过你坚定的誓言，只因── ──你，是浩荡我人生的，一匹黑马。 在经历了那麽多的酸甜与苦辣、生离与Si别、险山与深渊、欢笑与凄悲，我依旧没有忘记与你相誓的羁绊，只因── ──你，是降於我人生的，一场甘霖。 所以，我愿意，千千万万个愿意、世世代代的坚定，我愿── 与你以吻相誓。 13万字，只是为了最後的那一吻啊啊啊！！呐喊！！ 虽然一开始的设定并不是这样，但以结果来看的话，似乎也说得通啊。 费尽千辛万苦，只是希望能够救回挚Ai。 所以……耗费13万字的篇幅，只是为了本篇唯一的吻啊。如此清汤寡水的设定我并不後悔，因为这样的誓约之吻，太重大、太深刻了，它值得让我用上13万字去铺陈还有堆叠，更能加深它的得来不易呀！ 写下结局的那刻，这样的想法就这般默默的冒出，觉得蛮符合里面恩赐两人的崎岖命运。 路途中困难重重，但依旧翻山越岭的来到你身边，然後……带你回家。 是“回家”哦！不是带你“回朝”。 因为华丽g0ng殿都不及有你在的小瓦房。彼此的心愿一直以来都很简单，就是守在你身边，护着你、陪着你、Ai着你。 虽然一直到第六章後半段才带出雪鸽的身份，而感情戏甚至到了第七章才开始不知道大家在看的时候，会不会纳闷“这……哪来的百合Ai情？” 不过看完後，再回想一下前面尹赐所有的动机与行为，无一不是因为她喜Ai着恩姐姐，才让她能够挺过各式各样的挑战与苦难的吗？ 对恩姐姐的Ai，在她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中，从未缺席，也成了她向前进的力量。所以这是一部以Ai贯穿全文的故事，即便外显的不明显，但就像是里面曾经提到过得一段话…… 「彷佛浇淋在乾旱沙漠里的一场雨雾，淡淡一层在起初降於身上并不会察觉其重量。可缓缓的，当查觉到雨水渗透进乾涸的身T里後，才发现那被灌满着关怀与真诚的滴滴雨水，其实是一场救赎自己的甘霖大雨。」 不在却无所不在。 这就是这篇我想写出来的感觉，清水也可以很深植人心的。 但但但……对於“皇族”的这个概念想法，最一开始我想写的……根本不一样啊！ 想法初期是在过年期间，这几年过年网路上会开始某g0ng廷剧的马拉松，我非常喜欢看，喜欢到我几乎是会让马拉松当背景音乐一整天的痴迷，就在某天，突然觉得…… 姐姐！渣男有什麽好的？你身边那麽多漂亮nV生，跟她们相依为命不好吗？跟你的姐姐贴贴不好吗？我好想看啊！ 就在那一刻，我决定要来写一个小短篇来满足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 最初设定大概是： ?短篇。 ?原创。 ?後g0ng。 ?nVnV。 ?开车，开好开满的那种。 ?纯粹爽文。 基本上就是一个我想怎麽写就怎麽写的开高铁等级的车车短文，设定在後g0ng里这样。 但在选择娘娘要跟谁开车的时候我犹豫不决。是要跟自己的好姐妹吗？还是身边最懂她一切的贴身侍nV呢？ 是的没错，如果当初是写开车短文，很有可能就是现在故事里的小敏这个脚sE跟尹赐凑一对了。 但如果只是这样，在後g0ng中势必还是要跟皇上有交集，我不想写这部分。所以乾脆……架空一个时代，让本来的娘娘脚sE当上nV皇好了！ 坐拥後g0ng三千佳丽，想想就香啊。 接着就从“nV皇”的角度去想说要跟谁配车文呢？当时的想法还是以贴身侍nV为主，毕竟乖巧只听皇行动的侍nV，虽然会害羞但最後还是会乖乖听从皇的旨意，躺在床上与之交欢吧？ 最初两人的设定是： 居高临下、美YAn却又心狠手辣的nV皇X乖巧可Ai、娇羞却又坦然接受的侍nV。 这样对外凶狠的皇，只会在乖巧的侍nV面前卸下面具。平常百依百顺的侍nV，当坦然躺在床上时，反而变成可以对皇下达指令的角sE。 以下有开车，不喜的人赶快跳过。 “那批改过无数奏章的手，此刻却在床榻上，挑逗着身下的小nV子。 Sh润的缝隙，灼人的甬道，紧缩的幽谷，刺激的浪cHa0，生而为人……怎能不着迷於此呢？ 「嗯……皇，您的手……」嘴里的SHeNY1N求饶，伸手的暧昧阻挡，但眼神里却是柔媚的慾望邀约。 而身为皇的铁面无情与稳重姿态，此刻荡然无存。 「手？停下？还是──」指腹轻轻g起顶着R0Ub1，那彷佛雷击般的瞬间刺激，让小nV子眼带泪光的向皇望着。 「只要是皇想要的，小的……也想要。」 一抹只在夜晚才会出现的魅惑笑容，此刻正细细的挂在皇的嘴角处。 今晚，注定也是y声高昂、绵延不断的纵情吧。” 开车结束。 哎呀，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好香喔。 扯回来……决定好了这样的nV皇个X，就打出了初版的简介。 可是却在动笔开始写内文时，手一cH0U、脑袋一晃，莫名的冒出想让她英雄救美的设定。 以这样的设定，打出了第一段也就是第一章开头的原型。觉得……这样的故事情节好像b纯车文有趣多了些。 於是就以成形的第一段开始逐步去设定出其他的角sE跟剧情。是的，我瞬间放弃了跟侍nV开车的想法，拍谢啊。 跳过中间很多删删减减、怀疑自己的修改与设定，最後就是呈现出来这样跟原本想要大开车的短文，完全不同的《墨驹与雪鸽》。 yu戴皇冠，必成其重。可是我从来就不想要这权力与地位，只想乖乖地待在你身边一辈子就好。 以这样的想法来贯穿整个故事，虽然中间常常写得很痛苦，不确定我这样的文字阐述是不是能够带出她们俩的深情呢？但还是尽可能地将我想表达的情感表达出来了。 然後又得要提一下我的字数了，我本来想说，会不会写不到八万字？因为一开始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两人分离，救美，结局。相当简单粗暴的初想。 本来想说可能六万就结束了，所以我努力加戏，想说至少要过八万啊。 结果写完第六章就将近六万，我也是傻眼，不过当时还想着，那可能顶多十万结束吧。 事实证明我又再一次错估了自己废话王的毛病了，後面努力克制剧情的情况，加上修改前面的片段後，所幸在13多万的时候画下句点。 真是可喜可贺，至於会不会有番外……会！只是现在没空写而已。太忙了。 再来是一些特别的安排。 不知道大家在看的时候，会不会觉得里面提及“雨”、“水”的次数不少呢？ 然後有查觉到只要提到雨水，就是祈恩出现的时候吗？人家自带BGM，她自带雨水XD 在第三章尹赐喝醉忆起与祈恩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她们的相遇，正值雨季。 第四章尧王与尧王后出现在加冕仪式上，我也用了些雨水的方式去形容她的言语希望那时候大家还没发现其实尧王后就是祈恩。 因为我觉得不管是绵绵细雨或是乾旱後的甘霖，滴滴水珠都有着乾净、清澈的本质在。而且水不管被放进怎麽的容器里，它都能够让自己适应。 所以我觉得跟祈恩乖巧的接受、顺从命运，还有柔情似水的X情，很搭我在里面阐述雨水时的风格。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尹赐的眼睛是如同清澈湛蓝般的湖“水”啊！所以在尹赐的眼里，自始至终都有着祈恩的身影在，不管她们是分开或是相伴在左的时候，眼里都是满心的眷恋。 你似如水，而我的双眼，正是如湖水般湛蓝啊。你的纯净与优美，时时刻刻照映在我眼底深处。你是我满眼的喜Ai。 所以我自己很喜欢里面对於雨水的投S安排，不知道大家有查觉到这些安排吗？ 但现实生活中我很讨厌下雨，因为不喜欢穿雨衣骑车。 还有很多小小的安排不知道如果都讲的话，会不会後记也会变成一个长篇废文呢？ 所以就再多讲一个，尹赐小五，祈恩恩姐姐，这两人的两种称呼的转换安排好了。 主要只是想要区分一下两人时光与对外的面貌而已。当两人相处的时候，就会用小名小五、恩姐姐。而当面对的是父皇、大臣、其他人时，就是尹赐跟祈恩希望我没有在写的时候转换错误啊……。 然後小五的这个小名会这样取的原因，其实就是祈恩说的原因。本来想说先随便取个小名，之後再来改。但写到越後面越觉得，其实也不错啦，好像不用改也没关系。也主要是因为尹赐的名字，太难直接用本名延伸出一个小名了，所以小五便是她的小名。 最後是书名《墨驹与雪鸽》。 我是一直到写到中後段才定下这个书名的，某天滑手机看到骑马的影片，觉得尹赐出征时的帅样，是不是也这样。突然灵光一闪，想说马的别称有什麽呢？赶紧上网查，便有了驹这个字。 既然要以动物来代表人，那另一个人的动物要是什麽呢？就想到故事里的信鸽，便决定好了两人的代表动物。再来就是加上颜sE，鸽子第一印象就是白sE，那马的话就来个反极的黑sE好了。 而且马与鸽子的T型差距很大，一个会跑一个会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所以就像是结尾的片段一样…… “尹赐与祈恩，墨驹与雪鸽，貌似天差地别的个T，却能谱出绝无仅有的史诗乐章。” 再加上鸽子本身就有和平的意味在，奔放的马儿也满符合年幼时的尹赐，所以在经过几天的思考後，就以墨驹与雪鸽定下来这篇长篇故事的书名了。 好了真的不能说太多了，後记落落长不像话啊！ 最後一定要说的就是，很感谢任何点进来看的每个人，不管你们喜欢或是不喜欢，能够分点时间在这部作品上，都是对这个孩子的滋养啊。 谢谢所有留言与鼓励，创作真的是好好玩又好痛苦的过程啊，但想到有一天可以在网路上分享出来，能够陪伴某人的一些人生，就是一GU可以往前继续写的动力啊啊啊！ 之後的作品还请各位要多多指教喔！谢谢大家！ 2025/07/24 人气破千感恩番外-上 感谢各位的支持让人气破千，这篇番外是你们应得的。 番外走向是延续正文最後，恩赐两人许下世世轮回相遇的後续。 分成上下，走现代、清水平淡的风格。 /// 接近晨曦的时刻，刺骨的寒风吹袭而来，让只是单纯的呼x1都显得费力与不适。 像是老天捉弄人般，今日凌晨甚至还飘落起雾气般的雨水，细腻的朝露像是张鱼网垄罩在本就发抖的身躯上。 不过为什麽在这般折磨的天气里，还是能见C场上有着零零散散的人群呢？近日虽无寒流来袭，但在一样冷峻的深冬里，若不在被窝里待到日上三竿，似乎都有点愧对於生而为人的避难本能啊。 但这群人却依旧热情与激动地叫喊着，像是想用这方式强迫身T在十度的气温里活络起来。 这是一群即将参加b赛的T育生们，他们乖巧的配合训练时间表C课，只为了能够在之後的b赛里，爆发出超越自己的成果。 「小伍，你身T还好吗？我看你今天有点虚啊。」田径的教练关切着面前这位天赋异禀的学生。虽平时以严厉着名，但却不与无情画上等号，学生们的一点一滴都用上全心在教导与关心。 小名为小伍的学生拨弄着有些Sh气的短发，并微笑摇头，但任谁看的都觉得那笑有些勉强。 「可能还没吃早餐，有些低血糖吧。」小伍拉伸完筋骨後，原地瞪跳了几下，感受着身T带来的力量。「跑个几趟让身T暖起来就会好了，教练不用太担心。」 她或许确实在勉强，只因她的才华总是受到众人的瞩目与放大关注，只要她有一丝的失常或是不理想，都会受到b旁人好几倍的检视与质疑。 有时候身怀绝技反而要承受的压力是无限大的，无法松懈与失误，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看似豪不费力，似乎只有这样，才配的上她名为天才选手的身分。 yu戴皇冠，必承其重，或许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教练几番劝说都不曾解开小伍对於这些人设的禁锢与执着，只能在旁多加关注，不让这拚过头的孩子，有什麽闪失。 不过让这孩子这样有名的原因，不只是她对於运动方面的天分，还有── 「小伍学姐加油！」 「学姐！」 「学姐好帅，学姐要加油！」 再次强调着，这是冬季里雨雾浓厚的清晨，yAn光还未从地平线里照耀而出，却可见到C场上有着一群为了b赛而努力的学生们，还有……为小伍加油打气的迷妹团。 小伍有着很亮眼的混血外貌，单从背影只会觉得她是一名高挑、有着黝黑秀发的nV生。但当她转过身时，那遗传至母亲的湛蓝眼眸，总能轻易地夺取众人的注意力与呼x1。 彷佛纯净的湖水照映了蓝曦的天空般，那样的清澈却带点炫丽的迷幻。 然而她本人似乎不喜这样异於常人的特徵，也许是小时常被盯着看而感到反感了吧。但她还是对着身後起早的学妹们，礼貌的投以细微的笑容回应，避免被人口舌些难听的话语。 不过她这样出众的外貌，与冷淡却又不失礼貌的神秘X格，反而让她的名声传的更加猖狂。多亏现今的网路发达，让小伍有了T大第一天才美nV的封号。 教练庆幸小伍不沉迷在手机中，所以并不知道自己有着这样的封号，不然她对自己的要求，恐怕会更加的严峻。 且她对於投怀送抱的任何表白总是以友善的方式回绝，她的美貌让她在懵懂的青春里不缺乏Ai慕之人的亲近，只是不论男nV、年长年幼，小伍的心中总是激不起一丝丝的波澜。 她的内心如同她的双眼一般，是一座平静的湖水，纯粹且无杂质，是近乎於冷漠的淡然，小伍并不觉得自己此生会有机会可以望见这座湖面泛起涟漪。 宁缺勿lAn，是她对於自己的灵魂所许下的一个承诺。 但殊不知，她的淡然，只是还未能遇见可点燃篝火的火苗而已。 小伍站在起跑线前，专注在自己身上，感受着因暖身而沸腾的血Ye畅流在T内，耽溺在急於冲出起跑点的蠢蠢yu动中。而沾Sh衣袖的雾气，却在今日有着让她静下心的作用。 此刻她身心合一，周遭吵杂的声音虽不曾消失过，但小伍训练已久的专注力，还是能让她集中注意力在即将吹响的哨音中。 清脆的声音一响，小伍彷佛脱缰的野马般，用着旁人无法追赶上的速度，朝着终点跑去。 被誉为新生代中一匹黑马的小伍，从小就在田径方面展现出自己的天赋，再加上慧眼识英雄的教练带领着，让她这匹黑马得以用优异的成绩在运动场上大放异彩。 「新纪录啊！」 站在终点的教练惊讶的看着电子计时器，上头的时间是小伍至今以来，最佳的表现。 这项纪录的产生让小伍身边瞬间围上了一群人，朋友夥伴都在为小伍的惊人成绩高兴着。而她本人除了感到开心外，还有一种由内而发的虚脱感袭来。不过总在逞强的她，还是面露适宜的笑颜面对大众。 点头道谢着众人的夸赞与敬佩之意，但脸sE渐渐苍白的她，还是被眼尖的教练发现。 「今天别练了，你先去医护室休息一下，等身T好一些後再回宿舍。」 「但这麽早，医护室还没有开吧？」 现在也不过是太yAn升起的时辰，除了C场这群人外，恐怕没有人会愿意跟太yAnb赛谁早起吧？ 不过教练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钥匙交给小伍。 「我当然是有备用钥匙才会叫你去的啊。记得把头发擦一擦。」 教练将钥匙塞进小伍手中时，才发觉这孩子的指尖清冷的像是冰块一样。他担心小伍又会勉强自己继续训练下去，正想多言几句用着师长的权威迫使学生听从时，却见小伍握紧手中的钥匙，脸上已不见笑容，只有倦容。 「那我再找时间还教练钥匙，我先去休息了。」 能让严以律己至有些病态的小伍，这样听话地去休息……教练想，她是真的已经到了身T的极限了。 教练想让助教陪同小伍去医护室，但小伍却摇头并用眼神拒绝。她不想在众人注目下这样落魄的离开，因为这样又将会是一大被关注的话题。 天才般跌破众人眼镜的一匹黑马，是不会将自己的劣势展露在世人面前的。 教练懂，却也无奈因为懂，而必须有些昧着良心的配合着小伍。他呼喊着众人一同C练着耐力训练，并以不要妨碍训练的理由，将一旁的加油团驱赶走。小伍便趁着这一波的混乱，悄然的拿着自己的东西，从众人的眼皮底下溜走。 无人的校园里有个好处，那就是小伍可以卸下强装上的面具，她紧皱着眉头，用着擦汗的毛巾胡乱的拨弄着头发。 拖着疲累的身T来到了医护室，用着钥匙打开老旧的玻璃门，然後在她意识消散前，努力的让自己准确的倒在後头的床舖上，随後任由自己已经到达极限的身T，沉沉睡去。 人气破千感恩番外-下 耳边传来轻声的动作，有着器具拿起放下的声音，衣服摩擦的细碎声，老旧椅子的咯吱声，还有……渐大的雨势打击在窗户上的旋律。 小伍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此刻窝在床上的暖意，让她感到很放松。不过她并不愿马上睁开眼睛，因为身旁正有人低声交谈，让她想要装睡偷听。 「……就说你不要这样b学生了。」宛如随时会飘散般的优柔嗓音说着，虽带些责怪的语气，但却因为柔顺的嗓音，而削弱了许多锐气，只留下能够洗涤身心般的空灵音sE，自顾的流进小伍的耳里，无心的钻进小伍的心里。 「我没有──不算b好吗，b赛前本来就会加练，这孩子前几天有点感冒，所以才会b较虚而已。」听起来是教练的声音，他平时总是威严的形象，却在此时流露出像是犯错小孩般的低语。 nV人回话前，小伍听到了击打的声音，然後是教练小小的哀号声。 「你明知她不舒服还要她练习，今天一早的天气有多糟啊，这样很危险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让她赶快来这边休息啊。」nV人还想多训上几句，但教练赶紧说着：「啊──我要赶着去上课了，这边就麻烦你了，等她醒了让她赶快去看医生，我会帮她跟今天任课老师请假的。」 小伍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远去，然後是窜进耳里的叹息声。 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的小伍，觉得自己其余的感官更加的灵敏。 一GU温软的触感拂上自己的额际，像是在确认她的T温般停留许久，然後是冰凉但不会让人退缩的触感贴合在额头上，小伍知道那是自己也常用的退热贴。 nV人为小伍盖妥身上的薄被时，她嗅到了nV人身上的香水味。 那不是招蜂引蝶般的突出花香，也不是沉稳g练的坛木香氛，更不是诱惑媚人的JiNg致芬芳。 是一GU能够从头顶浇灌至脚底的──彷佛涓涓流水般悠然、清爽的气息。 是一条带着一丝透心凉却也不过度刺激的溪水，能够流进任何严丝缝隙里，让人获得一GU洗涤身心的舒畅感。 水，明明透明无味，但这样瞬间的芳香袭来，却能让小伍有着这样多的思绪涌出。 以及……她还未注意到自己内心的湖面，因这些思绪，而有些细微的浮动。 带着想要窥视此人真面目的好奇心，小伍缓慢的睁开双眼，使自己湛蓝的眼眸中，得以倒映出此人的美貌。 身旁的人本起身要离开，却在转身前与小伍的双眼对上。 那是一双灵动的双眼，不b自己的湛蓝那样透亮，但深邃的眼眸，却有着柔情似水的妩媚。 仅是刹那间，两人同时感觉到了拨动心弦的悸动，陌生且毫无头绪的波澜，悄然的在两人心中泛起涟漪。 眼前的人虽是初次见面，但彼此内心里却不觉得生疏，有GU莫名的熟识感缓慢地浮现，两人同一时间露出微笑。 「身T觉得如何？我看你有些发烧，所以贴了退热贴。」nV子边询问边坐在床旁的椅子上。 小伍伸手贴在额际，感觉到了凉爽的物品，但心中却是暖意无穷。 「睡一下好多了，发烧可能是因为前几天的感冒还没好，今早又吹了风吧。」小伍说完掩嘴摀住自己的嘴吧，不想把残留的病毒传染给面前素未碰面但却又熟悉的nV人。 她也察觉到了小伍行为的用意，转身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个口罩给了她。 「不只吹了风，还淋了点雨吧。我已经尽量把你的头发擦乾了，真是幸好你头发短。」nV人伸手轻柔的拨弄小伍俏皮的短发，含笑的模样，让人很在意。 「我早就跟爸说过不要这麽1们，身T都有极限的，y是b迫你们如果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该怎麽办？」 nV人对於自己总是挂在嘴边的警示被忽略感到无奈的摇头，不过话中有个疑问让小伍不假思索的脱口问出。 「齐教练是你爸？」 nV人点头，莞尔一笑，嫣然无方。「看不出来吧？我长得b较像我妈。」 「个X也差很多呀。」 深有同感的两人，有默契地一起笑了。 「好了！教练说会帮你今天的课请假，你可以在这边继续休息，但我觉得最好赶快去医院看诊。我这边不能开药给你，只是睡觉的话是好不了的。」 小伍也很认同，她现在已经恢复大半的T力，剩下的需要对症下药才行。 她拉开薄被，缓慢的坐起身时她想到……自己一早好像是用着意志力才勉强倒在床上的，但现在她的外套与球鞋却好好的放置在地上与一旁的椅背上，使她疑惑地呆坐在床缘边。 nV人一眼便知道小伍想问什麽，直接开口为她解惑。 「一早齐教练就打给我，说了你的事要我早点来上班确认你的情况。一进来看你像是昏倒一样的倒在床上，吓得我差点叫救护车。」nV人站在小伍的面前，不太高的身高但加上高跟鞋的高度，让她b坐在床边的小伍高出一颗头。 「後来才发现你只是睡着了，而且就算睡着了也还是会听别人的话呢！」 nV人秀气掩嘴的一笑，轻柔的笑声却SaO动着小伍的内心。 「我跟你说要帮你脱外套跟躺好来，你都乖乖地听话。我帮你脱衣脱鞋後就扶着你躺好，确认你除了有些发烧外无大碍，就让你好好的休息了。」 nV人拿起椅背上的另一件外套披在小伍的肩上，并将小伍本来的训练外套递还给她。 「你的外套淋Sh了不要穿，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借你穿。」 小伍本想拒绝，但蓬松的外套触感，还有nV人贴心的举动，让她顺从心意感激的接过，嘴巴却无意识地说着：「谢谢姐姐。」 两人对於这称呼都有些措手不及的停顿，nV人先行反应过来，轻敲了小伍的头顶，轻柔的训着：「虽然我才刚入职，但还是要叫我一声老师喔。」随後带着温柔的微笑，回到了座位前处理公文。 小伍低头嘟嘴，她不觉得自己这一声姐姐，有任何的不妥，内心对於这种无违和感有着与生俱来般的自然。 小伍下了床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後，对着坐在电脑前处理公事的老师点头致谢。 「谢谢老师的照顾，我等等会去看医生，然後回宿舍好好的休息。老师的外套我洗乾净再拿来还您。」 nV人还是那样柔和的笑颜对着小伍，并且对她招招手，让她来到自己的身边。 「来。」 没有强y的语气，只有着无害似雨水般的优柔，小伍的身T彷佛有自己的意识般，在她回神之际，她已经站在nV人的座位前，低头看着办公桌前的她。 老师再次伸手而来，修长的玉指梳过胡乱翘起的发丝，随後一丝真诚的笑容从嘴角流露出，眼神中闪烁着还未能知晓其意的光芒。 不过只是这样无声的短暂对望，彼此心中都有着无法描绘的情意诞生。 再次回神的还是老师，她收回手拉开桌子cH0U屉，从中拿了些东西塞到小伍的手里。 「这给你，你有些低血糖，但这只能先加减应急一下而已，记得要去买东西吃。」 小伍手里是包装JiNg美的巧克力，眉开眼笑的她连续点着头答谢着，然後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心中的激昂情绪，让她还是在门口处回过头看向老师，问了一个她急於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老师，我可以问你叫什麽名字吗？」小伍怕老师会回绝她的疑问，便加紧继续说着：「老师是齐教练的nV儿，姓齐，名什麽呢？」 小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不适当，但内心的好奇心淹没了理X，让她无论如何，都想要问出口。 老师再次有些发楞的看着小伍，从面无表情的平淡，渐渐的转变成有些俏皮的笑容。红唇微启所道出口的答案，是小伍在此生中，听过最美的乐章。 「姓齐，单名一个恩字。恩惠的恩。」齐恩细心的解释着，看着小伍脸上的笑容随着自己名字的吐出，而更加的灿烂。 「老师的名字真好听，而且我们的名字有些巧合在喔！」小伍说完，不让困惑的齐恩反问，便带着灿烂的笑容再次挥手道别离开。 齐恩带着无奈的笑容回头看向电脑萤幕，画面上是最新一期的校刊，这其中最受瞩目的议题，便是天赋异禀的学生，即将成为国手加以栽培的报导。 她的眼睛被报导中出现的名字给x1引且停留，那是一种不具名、有些陌生但却有着……喜Ai的情绪。 「伍尹惠……名字真特别。」 ……恩惠的惠啊，确实有点巧合呢。齐恩这才明白方才那句话的意思。 名字下方是一张JiNg挑细选的照片，小伍冲破终点线的瞬间被相机稳妥的抓捕，她游刃有余的表情与超出旁人的成绩，让她获得了各界相关人士的关注。 不过齐恩脑海里却只有方才停留一刻的灿烂笑容。那样的纯真与无邪，还有能够捕捉众人视线的蓝眼，深深的烙印在齐恩的脑中，挥之不去也无意忘却。 彷佛那张面容就该这样肆无忌惮地停留在齐恩的脑中、眼中、心中。 此生初次见面的两人，并不知道这是好几世纪以来的轮回注定，并不知道这是她们曾在某一世历经腥风血雨过後的誓言。 宛如上天垂怜这对曾遭到命运玩弄的恋人，故将两人真心许下的诺言在世世代代中得以成真。 被恩赐的恩惠总能巧妙的连接起每一世的两人，让这曾以吻相誓的许诺，总在两人对视的瞬间牵绊上。 那曾闯荡进生命的黑马，与浇灌於全身的甘霖，总在因缘际会下有了天假因缘的美好。 每一生能与你相识、相Ai，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一种恩惠了吧。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