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他一整个青春期的暗恋》


 入侵生活的少年

    第一章：恋Ai债主出现时，我正把外送倒进洗碗槽

    三十岁那年，我以为自己会继续安安静静地老去，没有太多波澜，也没有太多惊喜。

    顶多周五晚上点杯手摇、骂骂主管、看点恋综，偶尔拿着空酒瓶对着空气发点牢SaO，假装自己是什麽韩剧nV主角。如果旁边有只猫帮我点头附和就更好了。

    然後，他出现了。带着一张未成年时的借条，以及一副我只在韩剧才看过的欧巴腹肌。

    那天，我正把剩下的卤味汤倒进洗碗槽，满脑子只想着「这样会不会堵水管」，背後突然传来一个略带口音、低沉熟悉的声音：

    「姐，我来讨债了。」

    我转头，看见唐宁。

    十九岁的唐宁，是我高中闺蜜的弟弟。那时他全家搬去大陆创业，他在那边读书。从前那个瘦瘦安静、Ai在医院楼梯间偷哭的小孩，现在居然长得b我高一个头，身材好到让我不敢直视。

    我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

    ——我是不是该马上把门关起来？

    「你怎麽找到这里的？」

    他晃了晃手上那张用亮片笔写的纸——那是我高三毕业时写给他的玩笑式承诺书：

    「愿以此身，献给学业优异、X格良好的小狗弟弟，若未如期兑现，终生不嫁。」

    我整个笑喷：「哧……这是上古遗物耶？你还留着g嘛啦？」

    他语气认真：「你说过的，要当我的第一次。现在我来兑现了。

    我：「你你你，我说这话的时候你才几岁啦，我就随口讲讲，你懂什麽叫第一次吗？」

    他从牛皮纸袋里cH0U出几份文件，像是业务提案一样摊开来：

    「这是我开的咖啡品牌营运报告，七位数营收；这是T检报告，无不良嗜好；这是毕业证书和老师推荐信——双学位、提早毕业。」

    「姐，我没有打算让你找理由拒绝我。」

    我大脑当机三秒，只好认真回应：「真的是Ga0不懂你。你知道我几岁吗？！你才刚成年，就敢来跟我这种三十岁姐姐讲什麽第一次……脑袋坏掉喔。」

    唐宁往前一步，神情复杂地变化着，语气最後却柔了下来：

    「李晓春，我只是来提醒你，你欠我一个青春期的暗恋。那时你m0m0我头、帮我准备便当，还说我是家教费最划算的投资。」

    「你让我喜欢你三年，然後拍拍PGU就毕业，现在利息都翻倍了，这债，你不还不行。」

    我被他的语气卡住喉咙，不知该笑还是该气。那孩子气中透着沉稳的表白，竟让我一瞬无法招架。

    我还没来得及找话回他，他就像很熟门熟路一样走进厨房，洗了手，开始动手帮我把卤味装盘加热。

    「你在g嘛？」

    「确认你晚餐的内容。依据你外送平台三个月内的纪录，卤味是第一名。我本来有点担心你营养不均，还好你有加点豆g和蛋。」

    「还有，我有查到，韩国nV生吃饱心情b较稳定。我猜你也差不多，毕竟你最近常看韩综吧？」

    我翻了十个白眼，嘴角却失控地cH0U动，看着他那自以为聪明的背影，真想把他锅铲敲下去。

    这孩子，到底是谈恋Ai，还是在Ga0什麽JiNg准行销？

    ——这就是我三十岁某一个夜晚，和十九岁的恋Ai债主第一次重逢。

    那晚，我甚至忘了问他怎麽会有我家的钥匙。

    算了，就当作人生一次Bug。

    唐宁陪我吃了点东西，在沙发上靠着我坐了一会儿，说了句：

    「晓春姐，你可以继续装傻没关系，我也不急——我知道你一个人过很久了，我有把握让你依靠，有一天我会住进你心里。」

    我正专心看着电视剧里nV主角崩溃痛哭，听到这句转头看他，忍不住笑出来，还赏了他一巴掌：

    「天啊～唐宁，我等一下真的要打电话跟你姐检举你。你爸妈知道你在我这吗？你刚刚那句是谁教的啊？」

    「才十九岁说这麽油的话，怎麽不去参加男团选秀啦，拜托～」

    我笑到眼泪出来，内心却有点混乱。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来讨债的——讨我当年不经意给他的温柔、一句承诺、一个手势……

    还有我当年以为没人会记得的，那种不经意的注视。

    而他坐在我身旁，那跳得有点快的心跳，其实不是他自己的，是我自己的回音。

    我该不会真的让他住下吧？

    拜托，我是三十岁的成年人耶，理智、成熟、抵抗年下控五百年。

    ——至少今天晚上，先当他什麽都没说，他说什麽我也都没听见。

    我把卤味盒收进冰箱，转身准备洗碗时，才发现——他帮我把鱼板切成了Ai心形状。

    ……我真的该报警。

 他比我记得的还疯

    第二章：他不是男友，是我日常的中二病毒

    如果你问我，十九岁的男生能不能让三十岁的nV人动心——我会说，能，但後遗症像肠病毒，慢X发作，不Si，也痒。

    我从沙发上醒来，脸贴着一包半融的冰淇淋，整个人像刚被微波炉转过一圈。

    重点是，隔壁那张脸——还在。

    那张刚睡醒还带着N气的脸，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握着我的脚踝。「你知道你睡觉会踹人吗？」他眼睛半睁，声音低得像猫咪踩键盘。我还没来得及尖叫，他又补了一句：「但我很喜欢，感觉我像你的抱枕。」

    我愣住，这画面未免太奇妙——是我不小心进了哪出偶像剧吗？这家伙一脸理所当然地躺在我旁边，像是早就把这里当成他专属的休息站。

    我吓得跳起来，结果太快，头直接撞上吊灯。弹回床上时，他已经站起来，一脸无辜地扶着我肩膀：「早安，未婚妻。」

    我：「我告你XSaO扰！」

    他笑了：「那得先定义我们昨晚谁SaO谁。」然後，居然T1aN了T1aN嘴唇。

    我心里大喊：妈的，这动作我在flix看到过。再下一秒不是接吻就是脱衣，导演快点喊卡！

    我脑内小剧场瞬间爆炸，亲亲抱抱画面排山倒海而来。但现实中，我只敢抓起抱枕往他脸上砸。

    「出去出去出去！姐要穿衣服啦！」

    他慢条斯理地说：「昨晚你好像也没叫我出去耶？」

    「那是因为……」我顿住。完蛋，昨晚到底发生什麽我根本记不清了。只记得他靠近我耳边说「我一直喜欢你」，然後……我脑袋像塞了热水袋。

    我逃进浴室关门，抬头一看镜子——肩膀上居然有个红红的牙印！？

    这不是吻痕，是战争遗迹吧？这小混蛋是不是把我当宵夜了？我看着镜中的红痕，头皮发麻。

    我在里头纠结五分钟才敢出来。他正在厨房，穿着我的粉红围裙做早餐，逆光背影看起来像某种天使混合家政魔人。

    「你的豆浆快好罗，要加蜂蜜吗？」

    我：「……你是把我当老婆在养吗？」

    他头也不回：「错，是在宠。」

    我：「……你有病喔？」

    「有啊，病名叫：李晓春上瘾症，目前无药可医。」

    我一PGU坐下，内心戏连播九百集，直到我最好的闺蜜唐心语语音打来。

    【场景切换：唐心语语音通话】

    「你疯啦？你真的跟我弟……睡了？」她声音b气炸锅还炸。

    「我不确定……他太会撩了，像升级版人工智慧，我完全防不住！」

    「他才十九耶！」

    「我知道，但他整个人根本是情慾机器人！」

    「你不是一直说你喜欢稳重型？」

    「他稳重得像经历过四段婚姻还拿过诺贝尔和平奖！」

    「……这形容怎麽有点诱惑力。」

    我叹气：「他还会用我家的N泡机打出Ai心拉花……」

    「我弟根本不是我弟了，是某种恋Ai型外星人！这家伙从小就不正常啦！」

    【场景：回到客厅】

    他把早餐端来，一边递吐司，一边说：「吃饱才有力气Ai我。」

    我咬了一口吐司，N油甜得太夸张。

    「你是不是加太多糖？」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习惯，有我在的每一天都这麽甜。」

    我差点吐司喷整桌。

    他居然还从背包掏出两张表格，一张「恋Ai进度计画书」，另一张「同居实习申请表」。

    「请你盖章，好让我正式入住。」

    我白眼翻到天灵盖：「我才不盖！」

    他嘟嘴装可怜：「那我只好用实力说服你。」

    下一秒，他把围裙一脱，直接露出八块腹肌的JiNg实身T。

    我大叫：「你这是lU0身威胁啊~白痴喔！！」

    我转身抓了钥匙，手机、钱包，火速冲出门口。踩上摩托车前我还能听见他在yAn台大喊——

    「晓春姐～早餐还没吃耶～你要去哪～」

    去逃命啊！谁受得了这种早安套餐？我骑着摩托车像逃亡，脑袋里还残留着他的声音。

    我穿越巷口，像参加甩尾b赛一样左转，手机立刻拨给我姊琳达。

    「喂、姐你救我！我人生有重dAbug发生！」

    「他咬你了吗？」她声音又炸了。

    「咬了！还说什麽他是我的宠物抱枕！」

    「……天啊你有病，他有病，你们整个案发现场都有病。」

    我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啦，我就只是……太久没被告白了而已……」我其实知道这种情境不该发生，不该放任自己沉溺，可是那种被用整颗心注视的感觉，真的太久没出现过了。

    一边羞愧一边心跳加速，我甚至Ga0不清楚，昨晚到底是谁先靠近谁……还是我从来没想逃。

    我姊琳达受不了我：「晓春，我先问正经的：他到底为什麽会住进你家？」

    「我也不知道啊！他就说我欠他青春期的暗恋，然後就开始煮饭、清扫、连我冰箱过期优格都会拿去堆肥！」

    「……这不是Ai情，是强迫症入侵。」

    我才以为总算脱身，结果命运马上翻转。

    下一秒我接到另一通电话——唐宁妈妈。

    「小唐说他和你住一起啊？晓春啊，我煮了红烧牛腩，你们要不要回来吃？」她语气轻快，却忍不住藏着一点好奇和小心翼翼，「我们也不是要管太多啦，只是……你还好吗？要是有什麽需要，也可以跟阿姨说喔。」她话音里，明显透着一丝微妙的关切与观察，像是已经默默接受了什麽，却又还在等确认。

    我：「蛤？？？？？？？」

 无法承受的告白

    第三章：恋Ai通知单与公司八卦地狱

    其实更早一点，当我还窝在厨房和他尴尬对坐的时候，唐宁忽然抬起头，眼里闪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

    他深x1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什麽许久的情绪终於找到出口，声音低而坚定：「我从十五岁开始，就一直喜欢你。」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那眼神一闪，像是压抑三年的洪水终於溃堤，澎湃地将我席卷。

    「那年，我国中刚转去北京念书，人生地不熟、语言不同、不适应。你刚好因为出差暂住我们家几天，说是我姊的台大同学。」

    我愣住。那时我刚结束和初恋的长跑恋情，一个人拖着行李决定多留几天散心。省钱、省麻烦，住老朋友家最简单。

    他没发现我出神了，继续说：

    「我那时候感冒发烧，一直哭。你坐在楼梯口帮我贴退热贴，还笑着说：我们台湾人不会输的啦，我台大学霸欸，lU0考都第一名。」

    我脸红到耳根。

    「我哪有讲那麽夸张的话！」

    「有，你还说我成绩不错，都能跳级了，乾脆来台湾念书，当你学弟，还说有老师可以罩我。」

    「那是鼓励啦！」我嘴y撇头。

    「我信了。」他笑，「所以我每次寒暑假都回台湾，偷偷问姊姊你在哪，有次还特地跑去你公司楼下等，只为了多看你一眼。」

    我脑袋瞬间当机。这是什麽状况？一个十九岁的男生，从十五岁就开始喜欢我，这是青春期的lAn情幻想，还是真实的情感累积？这就是十一岁的差距吗？隔着两岸，他还在适应新环境，我却已经在办公室里拼命做简报。那时我在为绩效烦恼，他却在为一封讯息失眠。心里一阵羞愧交织着惊慌——我是不是不该和他走得太近？我是不是……误导了一个还没长大的男孩？

    我一阵语塞，心里翻滚着後悔，一边闪过：「我是不是不该乱喝酒……」的惊恐念头。

    那天早餐没吃完，我就抓着包包逃了。

    骑上我的蓝sE电动车，像要从恋Ai现场逃命一样飙进台北街头。

    天空灰得像抹上厚重水泥，红绿灯一闪一闪，闪得我心慌，彷佛城市也在对我无声谴责：晓春，你真的惹出大事了。

    说好的酒後乱X只会发生在肥皂剧，

    结果我这个理智派社畜，居然对十九岁男生说出「来吧，小朋友，姐姐教你做功课」这种会被全台湾良心公审的话。

    我以为逃出门就能冷静。

    错了。

    一早开完报表会议，正想躲进茶水间喘口气，八卦雷达超强的同事就冲出来：

    「欸欸欸，李晓春，我昨天在你IG看到那个lU0上身煎蛋的帅哥，是谁啊？」

    我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机当洗手r按。

    「你IG没锁朋友群耶，大家都看到啦！」另一位同事边加班边补刀，「而且他那句今晚也要煮给你吃是什麽意思？」

    我僵笑着：「他是……我朋友的弟弟啦。」

    老同事笑得很亲切，但语气锐利得像会计报表：「朋友的弟弟会帮你煮早餐、亲你额头还帮你穿拖鞋喔？年轻人太会玩了啦～」

    正要辩解，手机震动。

    【讯息：唐心语】

    「你怎麽回事，我弟说你今天没给他早安抱抱，他难过到连健身都只做两组卧推。」

    我盯着这句话好几秒，嘴角cH0U了一下，心里却五味杂陈。

    这孩子是认真的吗？那副每天开朗自信的样子，原来也会因为我一句话、一次忽略，就闷闷不乐吗？

    我手指滑过萤幕，停在回覆键上，一阵酸涩竟从喉咙窜上来。

    我赶紧把手机藏进口袋：「心语……我在上班啊！」

    话才说完，部门主管刚好走进来，一手拿着平板。

    「李晓春，你不是说最近单身？我刚刚在社群新闻看到一篇爆文，《恋上年下男：三十岁姐姐的恋Ai实习生》，照片是不是你IG那位煎蛋男？」

    我：「……我可以请假吗？」

    我冲出公司，像甩尾一样骑车转进永康街。

    熟悉的老书店还在，蜂蜜红茶还是一样甜，我坐在靠窗的位子，心跳还在社Si模式。

    脑海里不断重播那句：「我从十五岁开始，就一直喜欢你。」

    那年他十五，我二十六，刚失恋、没睡好，满脑子想着升迁和年终，结果随口说的话变成他三年的恋Ai教条。

    这不是Ai情，这是青春期灾难片。

    我想起今早经过的邻居阿姨，她瞪着唐宁的脸直说：「你这个小鲜r0U长得太帅了啦！晓春这是你弟吗？不对喔……你们怎麽看起来是同居？」

    一想到这，我浑身发凉。不是因为她的怀疑，而是那句“小鲜r0U”、马上让我惊骇“sEnV姊控”、“老牛吃nEnG草”这些词可能已经在邻里群组里奔驰。

    如果被爸妈听到怎麽办？如果……真的哪天，我和唐宁结婚、生小孩……等我高龄产妇，T力不支，谁来照顾我？

    我不是怕人讲话，我是怕自己真的後悔。

    正当我想好好静一静，手机又亮起。

    【讯息：唐宁妈妈】

    「小唐说你们住一起啦？阿姨煮了红烧牛腩，今晚要不要来家里吃个饭？」

    我：「蛤？？？？？？？」

    我不是才刚过完三天的恋Ai错乱地狱关卡吗？怎麽就见家长了？

    我心里一阵惊慌，像被丢进滚水锅。才刚m0清这段关系的轮廓，下一秒就要见家长？会不会太快了？我跟他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

    我大学可是因为帮室友甩渣男、霸气护航才红遍班上的阎罗王，现在怎麽变成了要去男方家吃饭的乖乖nV？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只觉得头皮发麻、理智当机，像是被唐宁这颗恋Ai核弹炸得全身麻木。

    讯号开始不稳，我的脑也断线，一边回讯息、一边差点撞上巷口的垃圾桶。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全世界……」

    我决定绕进最不可能遇到熟人的小巷。

    结果，就在那家二手唱片行门口，

    我遇到了——

    那个伤我最深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