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善帅哥被疯狗反咬后雌堕了【单元剧】》 伪善天之骄子颁奖//偷拍 室内空调温度打得极低,明晃晃的聚光灯打在台上的演讲人身上,倒映出他衬衫上细腻的纹路和熨得笔挺的褶线。沈之言站在讲台中央,带着一贯的从容微笑,手握激光笔,像是天生就属于舞台。 “……所以在这一次项目里,我们团队尝试将市场波动数据与用户行为进行绑定模拟,通过多重回归与动态因子分析,得出了较为准确的用户行为预测模型。” 沈之言语调轻快,字句停顿精准,哪怕有些术语连他自己都说得不甚清楚,却依旧赢得台下一片点头赞许。 坐在观众席第三排靠边的位置,顾准安静地盯着台上的人。面无表情,眼神冷静得像一汪死水。 这整个项目,从建模、测试,到PPT排版、讲稿写作,全是他做的。甚至连今天论坛的观众名单,都是他提前在校内外各个财经组织的注册系统里一个个翻出来的。几个重量级的评审嘉宾,他还特地翻了这三年来他们参与的所有论坛视频,把他们提问的习惯和偏好一一整理,拟出十个高频问题,再写好答案,贴在了沈之言的演讲者笔记里。 台上沈之言一字不落地念着他的成果,台下掌声此起彼伏。顾准无动于衷,只觉得空洞。 他身边坐着的几个观众在窃窃私语。 “沈之言好厉害啊,居然能把数据和行为分析结合得这么好。” “他和他女朋友太配了吧,天才搭档,金童玉女。” 顾准低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一下。 沈之言懂什么?那份建模报告,他连回归曲线是哪条都分不清。数据预处理时他看着十几页代码,只说了一句:“你别整得太复杂,我念得费劲。” 顾准清楚得很:沈之言这个人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就是个草包,从大一开始就是。 两人初次见面是在男生宿舍楼。顾准背着那个从大山区农村里带出来的帆布包,皮肤晒得微黑,衣服破旧,站在寝室门口的时候,沈之言正盘腿坐在床上刷小红书。白色床单、最新款MacBook、香薰、LV书包、限量球鞋码得整整齐齐。他头也没抬,说了一句:“你就是分过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顾准报了名字,那时候他很淳朴,还保留着礼貌。 沈之言点点头,“你那个专业,好像挺卷的?” 沈之言笑着,眼里没多少兴趣,像是随口一问。但没过几天,他就加了顾准微信,说:“你计算机的吧?我们这个项目要做个模型,我这边不太会,能不能……” 从那天起,每一门沈之言的商科课程,从小组报告、案例分析,到实操建模,全是顾准做的。他甚至没报那些课,只能靠沈之言转发给他的课件、PPT、回传的截图,一张一张补。 如今两人大三了。 顾准是贫困生,奖学金一分不能丢。为了活下去,多学一门就是多一份生路。所以他从没抱怨过,只是默默做。他一开始真的以为沈之言是需要他帮忙,然后就认清了,这人就是压榨他。 他知道沈之言不是富二代。那些“限量款”和奢侈品几乎都是高仿,有些是二手转来的。他知道得很清楚,因为他在假货厂打过工,甚至见过同款在他手里装盒出厂。 但沈之言会装。他的朋友圈永远精修、文案得体;他的言谈永远得体,哪怕他对顾准说话粗暴刻薄,但对外总能收放自如。顾准知道,沈之言是个把面子当命的人,而他确实做到了。A大所有学生都以为沈之言是个富二代,天天有数不清的学弟学妹围着他打转。 顾准从没想过揭穿他。揭穿他干什么呢?他自己才是最不堪的那一个。他穿旧校服、吃三块钱不到的咸菜炒饭,白天上课拼死拼活打工,晚上熬夜写沈之言的作业。沈之言嘴上没说,但那次他帮忙点了顿外卖没还钱,还拍了照发朋友圈写:“太累了,项目写疯了,兄弟点饭救我。” 他配的图,是顾准的手。 这次是一个全国的青年金融创新比赛。 项目评选前两周,沈之言特地找上他说:“这次得做得漂亮点,我女朋友也在。她说想弄个能登台的合作项目,我就跟她说我们组能搞。” 沈之言女朋友名叫陆妍,是陆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A大的大二学生。沈之言两个月前和陆妍开始谈恋爱,顾准心里知道,他就是想当个豪门女婿。 “她是千金小姐,身边朋友都是搞投资的。要是我表现好点,说不定还能搭上点线。哥靠你了啊。”沈之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她什么都不懂,那个部分也得你来。” 顾准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他说:“行。” 顾准不傻。他知道沈之言什么心思都算不上复杂——不过是想用他的成果换一个更漂亮的朋友圈,一个更体面的演讲,一个进入真正上层社会的入场券。 可那又怎样? 奖学金学生不配得罪人。他出身不配抱怨命。他是山里出来的孩子,孤身一人。他父母在他高二那年去世,没人帮,没人撑。沈之言虽然不是富二代,但至少是城市里中产家庭的孩子,母亲是高中英语老师,父亲是个小公司的财务。 他不是不想反抗,是反抗不起。任何人际关系冲突都有可能把他的履历染上污点影响奖学金。 论坛会场又响起掌声。沈之言结束了展示部分,主持人起身:“接下来是评审提问环节。” 顾准坐在观众席,手里攥着手机。他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第五个嘉宾提问偏行为策略,第八个偏技术指标,第十个经常针对模型设定。】 他已经做好准备。 第五位嘉宾站起来了,是本地金融科技公司的分析师,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请问你们在建模中提到的数据清洗策略中,针对行为冗余变量是如何筛选和修正的?” 沈之言站在台上,脸色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手指一紧。顾准知道他为什么这个反应。刚刚的提问沈之言大概一个字都没听懂。真他妈离谱。 沈之言的眼神本能地向台下扫,定格在了第三排—— 顾准坐在那儿,懒得掩饰,抬手比了个手势,指向演讲者笔记本的一角。 沈之言反应极快,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微笑:“谢谢您的提问。这个部分我们采用的是主成分分析与变量相关性检测相结合的策略,具体过程是……” 他念得流利,字句分明,仿佛真的是自己设计的。 台下一片掌声。 这次比赛的颁奖环节办得很隆重,学院特意请了校外媒体,还有好几个知名投资机构的嘉宾。一等奖颁出的时候,礼仪小姐端着水晶奖牌上台,沈之言和他女朋友并肩站在领奖区,光线从台上落下,把那对“金童玉女”的轮廓勾得无比耀眼。 台下掌声如雷,闪光灯不断响起,摄影师们轮番拍摄,媒体代表纷纷上前握手。 “沈同学,这次你们团队的策略很成熟,尤其数据与行为模型结合得很好。” “陆小姐,您父亲上个月在S大的讲座我们还一起听过,他对年轻人特别支持。” “祝你们未来一路顺风。” 所有话语都围绕在那对男女身边,如同他们生来就应该站在舞台中央。 而顾准,站在观众席侧边灯柱下,连一束残光都没有。场内灯光逐渐暖黄起来,正好将他脸上过于冰冷的五官也染得温和,像是随时可以隐入背景。 他没走。 一来是颁奖典礼还没结束,二来—— 早上出门前,沈之言特地站在镜子前,把刘海拨成他觉得最精神的角度,对着顾准说:“中午我领奖你拍照啊,用你那个相机,角度你知道的,要能看出我腿长。” 他还笑着加了句:“最好能拍出种‘金融界精英’的感觉。” 顾准“嗯”了一声,没拒绝。然后在包里翻出那台旧相机。那是他高中买来打工拍婚礼用的,镜头都刮花了,但拍得清楚,也够用。 他知道沈之言最适合的角度,知道他侧身三分之一的角度下下颚线会更清晰,知道他把左腿略微往前一迈就能显得更高。他连他每次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了然于心。因为三年来每一张他发在朋友圈的“精致生活照”,背后都是他在调光、修图、裁边。 相机快门咔咔响着,他不慌不忙地拍,神情平静如水。像是在拍一件死物,不带感情。 领奖完后,陆妍——沈之言的新女朋友,有名的千金,父亲是金融圈的大鳄——接了个电话,说要提前离开。 她凑过去轻轻抱了下沈之言,唇角挂着无比优雅的笑,“你表现得很好,我爸听了说你讲话挺稳,说不定哪天我们还能一起见他。” 沈之言眼底闪过一抹掩不住的得意,低声说:“那我得多准备点。” 陆妍拍拍他胳膊,最后温柔地补了一句:“你室友也挺靠谱的。改天我们请他吃个饭?” 沈之言笑得敷衍:“嗯,他那人,挺闷的,不太爱说话。” 她点点头,踩着细高跟转身走了,留下淡淡的香水味。 她一走,沈之言脸上的笑意就散了。他低头捋了捋袖口,转身四下张望,视线扫到站在不远处的顾准,像是找到垃圾桶一样松了口气,径直走过来。 “顾准,”他语气毫无波动,“今晚还有个品牌调研得做,我女朋友家里公司那边投了个项目,他们让我整理个资料,我就答应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沓纸和几个PDF文件的打印件,啪地一声摔到顾准手上。 “这是你今天的任务。” 顾准接住,没有吭声。他不惊讶,只是有些感叹为什么陆妍能被这么个货色骗了,可能也是蠢货吧。 沈之言继续说,像读菜单一样:“三个作业,一个比赛建模,那个经济行为课你没上过,但你不是书呆子么,搞一下就好,周五之前。还有就是我明天实习公司要交方案,材料在这。总结、整理、设计,再做一份高阶PPT出来。” “另外中午帮我跑一趟会议室,打印的东西忘了拿回来。全部弄完和我说一声,用人话,别天天整那些术语。” 说完他顿了顿,眼皮一抬,笑了笑:“你这人就是好用。跟狗一样。” 他抬手拍了拍顾准的肩,像是奖赏。 顾准低头,淡淡应了一句:“好。” “我今晚打工,回来给你写。” 沈之言“嗯”了一声,满脸理所当然。 顾准目送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肩膀轻轻放松了一下。 狗? 呵。他现在连狗都不如。 他翻开那摞纸,印刷模糊的图表下面,还有沈之言女朋友的名字。大概又是他揽下的活,为了讨好陆妍父亲。 顾准站在街口,天已经完全黑了。 今天打工店铺临时关门,老板娘接了个电话后表情急得不行,说家里小孩出事了,要连夜赶去急诊室。顾准看她眉头都皱成一团,主动说:“我来收拾,你快走吧。” 店里剩下的餐盒、空盘、收银记录他一手清理干净,刚好今晚不用值班,算是提前下班。 风吹得有点凉,他没穿外套,只裹了件灰色卫衣。手指冻得红红的,走在返校的小路上,鼻尖都有些发酸。 他其实不想那么早回宿舍。他不喜欢那个地方。 准确说,他不喜欢那个人。 但他还是回去了。 把卡轻轻刷过门禁,他踩着宿舍走廊的瓷砖,脚步没什么声。他向来走路没声音,山里人下意识知道怎么不惊动其他东西。 宿舍门没锁。他皱了皱眉。 沈之言说今天要晚归,说是女朋友临时约了饭局。他忘锁门了? 他手落在门把上,轻轻一推。 一股细碎却压抑的声音,从门缝里泄出来。像是忍着呻吟,又像是某种潮湿的水声混杂喘息。断断续续,但持续不断。 顾准当场愣住了。 他是计算机系的。技术宅,信息早熟,可身体极迟钝。他知道什么是同性恋,也偶尔刷到过相关的网页,但从来没认真琢磨过。 他更没想过,这种事会跟沈之言有任何关系。 那个他从大一开始替他写作业、做项目、被踩在脚底的沈之言。 但他此刻,就站在门外。 他轻轻侧头,借着门缝望进去—— 宿舍内昏暗的床头灯亮着,沈之言背对着门跪在椅子上,整个人靠在书桌上,额头抵着手臂,肩胛骨高高耸起。裤子褪到膝弯,手指……正在自己身后进出。 顾准呼吸一下子停了。 他想转身。他应该转身。 可他没动。 他看见沈之言的背部在颤,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青筋一根一根鼓起,身体微微发抖。沈之言不算瘦弱,身体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臀部却肉感极了。三根手指更在他湿润微张的后穴中进进出出,粉色的褶皱被撑开,反复收缩,臀肉因为挤压轻轻颤动。沈之言身上已经湿了一大片,不算大的前端甚至还在不受控地滴着。 断断续续地呻吟从沈之言口中泄出,带着与平日不同的沙哑:“啊......好爽、嗯......操又漏了......吃进去三根了......哈......” 那不是羞耻,是——渴望。 顾准一瞬间脑袋是空白的。 他没见过这样的沈之言。 那个在金融论坛上讲起项目滔滔不绝的、女朋友是千金大小姐的、浑身上下透着傲慢与虚伪的沈之言,现在像头热得发疯的动物,跪着对自己做,喘得断断续续。 漂亮极了。比他见过的任何事物场面都漂亮淫靡。 这不是他应该有的反应。他知道。他应该觉得恶心,畸形。他不应该看,更不应该...... 但他硬了。 血液猛地冲向不该流去的地方,下腹舒然一紧。拿东西像是受了蛊惑般立起,因为尺寸过大撑得裤料都被顶出了一个有点夸张的帐篷。他这道自己这样有些滑稽,叹了口气,手伸进裤子调整了一下角度,粗大的性器从内裤边缘冒出了一个涨红的龟头,藏在卫裤的布料里。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猥琐了。 顾准的身体是热的,脑子却迅速从一开始的惊愕和欲望中冷却下来。 他并没有进门,也没有出声。他只是站在那儿,带着审视又安静地看着——然后摸出手机,轻轻调整了一下角度。 顾准看着视频录制画面里的沈之言,那粉嫩的后穴褶皱正裹着四根手指头吞吐,细碎的呻吟声从房内传来。他觉得淫靡极了,却又清醒地知道这段视频是完美的筹码。 不是威胁,是保命的牌。 三年了,他忍了三年。忍沈之言的白眼、刻薄话、差遣、占便宜;忍他用自己换学分、奖项、教授推荐信、校级荣誉,甚至连实习的产出都要他来写。 他顾准没反抗。他知道他一旦反抗,就没有退路。山里的孩子没有后台,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沈之言以为他高高在上,顾准只是一条听话的狗。 可现在,狗知道了主人的秘密。 这段视频可以毁了沈之言。不是因为裸露,不是因为自慰。而是因为那副姿态。 一个把自己后穴撑开的男人,一个被自己欲望弄得发红发软、像只发情动物的人,一旦视频流出,不是恶心,而是——“不干净”。 沈之言现在再走一条很危险的路。 他不是富二代,但他拼命往“富二代”这个方向演。为了嫁入豪门,为了让那个千金大小姐继续相信他是“上层年轻人”,他在学应酬、学谈吐、学品味、学如何不让自己掉价,却唯独没学任何真正赚钱的本事。 一旦这个视频流出,他不是“男同”那么简单。他会被贴上“表里不一”“行为低俗”“私生活紊乱”的标签。这个豪门梦也就自然毁了。 顾准冷眼看着拍摄画面,身下依旧硬挺。画面中的沈之言开始浑身痉挛,口水从鲜红的唇瓣中流出,眼珠上翻,前端那小巧的性器猛地一颤然后喷出几股白灼的精液。他高潮了。 沈之言啊沈之言,被最下贱的一条狗咬了,你会是什么心情呢。 视频勒索/TX/言语羞辱/疯狗翻身 顾准在楼道口站了很久。 他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面前宿舍门内彻底安静下来,台灯熄掉,沈之言大概已经收拾好,爬上床了。 他才推开那道他刚才站在外面目睹一切的宿舍门。 门里果然亮着一盏小夜灯,沈之言缩在自己那张床上,耳机塞着,一副在刷视频的模样,屏幕光打在他脸上,眼尾都是倦意。 “我回来了。”顾准像往常一样,低声说。 “嗯。”沈之言头都没抬。 顾准也没多话,回到自己桌前,把电脑打开,开始处理自己还没写完的代码。他不是个会浪费时间的人。每天都有很多项目在做,课程也排得满。录下那个视频并不代表他没有课业了。 沈之言刷了十几分钟短视频后无聊了,侧头一看,顾准的屏幕亮着代码,一行行快速滚动,他眼皮一跳。 “你在干嘛?” 顾准没回头,“写我自己的东西。” 沈之言一听,脸色立刻变了。他放下手机,从床上下来,拖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过来,啪的一下把顾准桌上的PDF摔了一摞过来。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事没做?” 顾准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动。像狗准备反咬主人前的那一刻犹豫。 沈之言眉头拧起来,不高兴了:“我女朋友那边的品牌分析和你明天早上要交的报告呢?这都几点了你还写你自己的?你别不识好歹啊。” 顾准沉默了一瞬。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慢慢从键盘上移开,盖上了笔记本电脑。他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压得让人心里发凉。 “我不想写了。” 沈之言愣了一秒,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顾准低音炮一样的嗓音再次响起,没什么起伏:“我说,我不想写了。” 沈之言脸色彻底变了:“……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才说不写?你之前怎么不说你不写?” 他突然气急,声音拔高了一截:“你别太得寸进尺啊顾准,我告诉你——” 话还没说完,顾准抬手,轻轻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一个视频文件。画面亮起的瞬间,沈之言就像被踩到了神经一样,猛地往前一步—— 画面里,正是他自己,跪伏在书桌边,喘息、抖动、湿得一塌糊涂的身体。 沈之言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你、你他妈——” 顾准没动,眼神平静,声音也平静得吓人:“删不了的。我加密过了。除了我没人能打开,也没人能删。” 沈之言伸手去抢他的手机。 顾准没有阻止,任由他把手机拽过去。 沈之言点开删除,系统弹出一整屏的黑底白字代码,像一块死板的壁障立在眼前。完全不是密码界面,而是根本没有终端的自设程序。 沈之言看都看不懂:“你他妈搞了什么?!” 顾准低声解释:“一个我写的加密程序,还没公开,代码不在系统层里,删不掉。云端也同步着,我改了协议,下载都得授权。不用试,连缓存都进不了。” 他把手机拿回来,在沈之言手中抽走,手指飞快地敲了30个字符,系统恢复正常。 “程序在跑伪装的随机题,不是密码。”他的声音低、哑、沉,像是夜里压住喉咙讲梦话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沈之言脸色彻底变了。他站在原地,像个泄了气的气球,双手还虚虚悬着,仿佛随时会扑上来打人,但又不敢。 他突然就怕了。 “你……你疯了是不是?”沈之言语速都乱了,“你他妈偷拍我?你知道这视频要是流出去我完了吧?你疯了?” 顾准没看他,只是淡淡说:“我不会发给别人。” 他顿了一下,语气轻得像聊天:“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威胁你。我就是......不想写了。” 沈之言呆了几秒,接着急了,语无伦次地吼起来:“你是不是神经病?你之前都没说你不愿意,你写了三年了,马上就毕业了你跟我撂挑子?” “我哪对你不好了?” “你打工、吃饭、学业……我哪里为难你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了?” 顾准听着他一个劲地吼,没说话,也没插嘴。 知道沈之言自己都说不动了,嗓子发哑,才忽然安静下来。他看着顾准一言不发,心里慌得厉害。 他真怕了。 他现在每天走的是刀尖。他女朋友是千金,家里是投资公司,他靠着女朋友推荐才进去实习——实则什么都不会,靠顾准在背后写材料。他就等着女朋友父亲对他赏识,同意两人结婚,然后当个豪门女婿。 现在顾准不写了,他什么都交不上去。这不是论文,是就业线,是他“入豪门”的门票。 他眼底开始浮出求意,语气也软了:“顾准,你别这样行不行……你之前一直帮我,我知道你人好,我也从来没为难你……” “咱俩就差一年毕业了,你就帮我最后一把。” “你不帮我,我真完了,我不是说大话,我真的什么都不会,我连怎么打开那几个数据集都不会,我女朋友还以为我是系里第一……” 顾准抿着嘴,没打断,没嘲笑,没动。 他确实动容了一瞬。 他承认,他帮沈之言这几年,也不是完全没自尊的。他看着那人穿着高仿货演讲、拿着自己写的模型上台领奖,说是“我们团队的成果”时,确实有过成就感。 但比起那微不足道的成就感,他更恨沈之言。他自从进入大学以来所有苦难都是眼前这个虚伪至极的男人造成的。可他却在看到对方自慰时硬了,硬的像一条发情的狗。 沈之言说了足足快二十分钟,从骂人到求情,声音都哑了。顾准安静地听完,终于动了动嘴唇。 “......我不是不能写。” 他嗓音轻得像风刮过耳廓:“那种数据我一看就懂。你那点课,对我来说很简单。” 沈之言眼睛亮了一瞬,正准备说话,却听顾准慢慢接着说:“但我想操你。” 他低头翻了翻那叠打印资料,像在翻外卖单:“刚刚我看你那样......我觉得你挺漂亮的,硬了。我想试试。” 沈之言一下子僵住了。 顾准声音依旧没起伏,像在说天气:“我不威胁你,你放心。我不会发出去,我也不会给别人看。我加密了,打开和删除一样难。” “我只是觉得——你很漂亮。” “所以我想试试。” 宿舍很安静。窗外的风隔着纱窗吹进来,把墙上的奖状边角吹得翘起一小块。沈之言窝在自己床上,被子盖着,他却冷得手脚发麻。 顾准还坐在对面的书桌前,背挺得笔直,电脑屏幕亮着,映得他半边脸沉在暗影里。那张脸太安静了,安静得叫人心里发毛。他戴着耳机,正在敲键盘,一下一下,节奏平稳。偶尔低头记点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和方才没有半点区别。 仿佛刚刚说出“我想操你”那种鬼话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沈之言脸色苍白,呼吸有点不匀。 他觉得自己脑袋炸了。他以为顾准是狗。 是一条听话、老实、木头一样的乡巴佬狗。从大一开始就是。他占便宜,他使唤,他骂他、看不起他、抢他时间、剥削他智力成果——顾准都不吭声。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 他从没怕过顾准。就算顾准偶尔盯着他看,那种眼神阴冷得像在算账,带着恨意和瞧不起,他也觉得无所谓。 顾准又穷,又没人脉,父母早死,奖学金靠得是教授推荐。他怎么可能翻得起风浪? 可他今天真的怕了。那段视频,那种他最见不得光的模样,那是他爬上去的命根子。 他不是怕人知道他性取向,他是个双性恋,和女朋友也能勉强解释。他是怕人知道他在跪着、在喘、在湿得一塌糊涂地自慰。他是怕那种“脏”会毁了他一切“干净”的人设。 女朋友是千金,他在她家人面前是干净利落的精英,是金融系第一,是未来接班人。他怎么能被人知道自己是个会对自己用手的人?还是那种…… 他不敢往下想。 沈之言眼前一阵阵发黑,满脑子都是“顾准真他妈恶心”这六个字。 一个从山区里爬出来的穷逼,以为是个木头,结果他妈的居然要碰他?狗就是狗。 就算穿了几件看起来干净的衣服、写得出几个项目,他也改变不了自己的本质。他就是那种带着骨子里的卑微和猥琐的底层人,做梦都在舔别人的脚。 沈之言越想越想吐,想冲上去和顾准拼命。 可关键是......他还真打不过顾准。 沈之言咬牙想,顾准那种身材......不对劲。 他一米九五,肩宽腰窄,浑身的肌肉线条跟健身房那种“为了拍照好看”的人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他是那种穿件T恤都能把袖口撑得鼓鼓的类型。 他平时出门爱穿宽松卫衣,还总把拉链拉上,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沈之言住他对面床,看得清清楚楚。顾准只要在宿舍,夏天穿T恤,露出来的手臂和脖颈全是力量感,线条太硬,压迫感太强。 他之前买过一个宜家的柜子,两百多斤,顾准单手就拎上来了,他当时还开玩笑说:“你这狗东西是不是怪物?” 现在想起来,背后发凉。如果他真动手......自己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他现在身体还不对劲——后面还在发麻,隐隐泛着涨,湿意没退,连肌肉都抽着。他自己当然知道为什么。 但这也让他更恶心。 他想骂人,想砸东西,但是他不敢。 因为项目还在,明天就要交。他临时根本找不到别人接手。金融建模这个东西不是套个模板就能交差的,前因后果、数据筛选、逻辑思路全要通,他自己根本不会写。 再说了,他在女朋友面前吹了那么多牛。 什么“我们组那边精英多”“我是主要负责人”“这次我想全权主导试试”...... 狗屁。 现在他手底下连个能做事的狗都没了。 沈之言脑子嗡了一阵,终于低声骂了句“操你妈”,翻身下床。 顾准正在桌边坐着,面前是两台电脑,一台开着IDE在写代码,另一台正翻着一堆关于自然语言处理和AI算法的文献。 他已经把自己的那个计算机项目写完交上去了。 沈之言看着就觉得牙痒。他靠过去,脸色阴沉,死死咬着牙说:“……你想怎么样?” 顾准头也没抬:“你不是知道了吗?” “你、你真的有病吧你?”沈之言声音发抖,“我他妈给你什么好处都行,你非得干这个?” 顾准抬头,眼神清冷:“我不要好处。我就是想操你。” “......你他妈就这点出息?” 顾准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却莫名透着危险。 “被你踩了三年,白写了你三年作业,被你天天骂,现在这条狗想操一下主人。” “不是很正常吗?” 沈之言脸色瞬间白了。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咬着牙,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憋出一句话:“你写完了再碰,碰完了滚。” 顾准低头打开沈之言的那一堆文件,没再说话,开始写。 半小时后,顾准写完了项目,上锁和沈之言说结束了再发给他。然后他点开浏览器,打字搜索:“怎么给男人做扩张。” 沈之言汗毛差点炸了,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你是不是他妈的精神不正常?” 顾准头都没回,只是继续浏览,还点入了一个详细教程,淡淡道:“我不是想弄疼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我身下,是不是也会像视频里那样。” 沈之言猛地往后缩了一点,背脊贴上冰冷的墙壁,不敢说话。 十分钟后顾准关掉电脑,慢慢转过头,看着沈之言:“你去拿润滑吧。” 沈之言看着顾准黑得像深渊的眸子,忽然全身起了一层细汗,却不敢反抗。手有些发抖地伸向床边的抽屉,拿出一瓶还剩一半的润滑,全是他私下里玩弄自己用的。 而顾准,已经起身,在桌边收拾文件。他背对着沈之言,肩膀宽得像一面墙。T恤布料绷在肩膀和手臂处,几乎遮不住线条。 空气里安静得仿佛连光都不敢移动。 沈之言趴在床上,整个人绷着。他的嘴角有点发干,脸色还是苍白,却咬着牙维持着面子。他穿着T恤和短裤,被子掀开了一角,露出瘦削的腿和小腹,皮肤在冷气里泛起细细一层薄汗。 顾准坐在床沿,手掌覆在他的膝上,指节粗长,带着厚厚的一层茧,骨架扎实,掌心的温度高得吓人。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顾准语气很轻,说话时眼睛盯着他。 沈之言嗤笑一声:“你就这点胆子?” “都说到这一步了,你还在这装体贴?”他故意用那种嘲讽的语气,把头撇过去,却没敢真的推开那只手。 顾准没被激怒,只是缓缓把他身上所有衣物都扒了下来。沈之言皮肤很白,骨架不算小,身高178,薄薄的一层肌肉,是为了拍照好看在健身房练出来的。他屁股肉感极了,脂肪和肌肉的比例恰到好处,顾准稍微抓紧一点,软绵绵的臀肉就会从指缝中溢出。 沈之言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句“疯狗”,却忍不住浑身一抖。 顾准张开虎口,拇指卡在臀缝两边,缓缓将对方屁股掰开。沈之言后穴和视频里一样,粉嫩地不行。因为刚刚自慰,被润滑浸湿的褶皱正敏感地一开一合,还无意中流出几滴残留在肠道内的润滑,淫靡不堪。 顾准眼神瞬间暗了,但他很有耐心。他打开润滑剂的瓶盖,挤了一些在自己手上,搓热后伸手涂在对方后穴处。 沈之言瞬间浑身抖了一下,他后穴还没完全恢复,现在被碰一碰就像点击一样:“啊......” 顾准看他这个反应不像是不舒服,就自顾自地将食指伸了进去。沈之言后穴不算紧,很轻松就将那根手指吞了进去,里面又热又湿,软的不行。顾准试探性地拿手指在里面打了个圈,学着刚刚网上的教程找位置,果不其然,摸到了一个略带弹性的凸起,还有些充血。 “啊......操、摸到了......”沈之言眼前一瞬间发白,屁股忍不住往后翘。下一秒他便意识到了自己嘴中泄出了什么样的呻吟声,猛然咬紧牙关,羞耻的潮红爬上脸庞。 顾准看他这个反应挑了挑眉,低声问:“舒服?” “操你妈的顾准,你就是条——啊......”顾准又伸入了中指,两根粗长的手指在沈之言前列腺上来回打转,粗糙的茧子把那敏感的软肉揉地一颤:“就、就是那......哈啊......” 沈之言能感觉到自己硬了,前端堪称小巧的性器慢慢抬头,还兴奋地吐了一口水。他暗骂了自己的身体一声,试图调整姿势将自己的身体反应藏在身下。顾准却敏锐的不行,另一只手直接将其握住,来回撸动。沈之言敏感的颤了一下,咬紧牙关不允许自己发出声音,胯下却忍不住往顾准的手掌里挺。 前列腺和阴茎被同时按摩的快感像温水一样把沈之言包围,他转头看了顾准一眼。对方还穿着衣服,肌肉一块块隆起,撑着T恤,随着喘息微微起伏。冷淡的双眼正专注地盯着他下身,给他做前戏,尽管胯下已经硬的不行,甚至把灰色的运动卫裤顶出了一个大小夸张的帐篷。沈之言在快感的缝隙中,心里暗骂了一声发情的狗,眼珠子一转就是羞辱人的点子。 过了一会,等沈之言感觉自己快射了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一下,像是不想被压一头,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你不是想操、嗯......操我吗?那、那你先舔。” 沈之言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这语气听着像撒娇。但他还是硬撑着回头,眼神挑衅等着顾准露出嫌恶的眼神。 但顾准只是看了他潮红的脸一眼,然后说:“可以。” 下一秒他就附下了身,两手把沈之言的臀瓣掰开,将舌头贴在那已经松软不堪的菊褶上,来回舔弄。 舌头温热粗糙的触感碰到那处后,沈之言眼神就涣散了,他敏感的不行,原本是想羞辱顾准的,可现在他呼吸彻底乱了。 “真是条狗、啊......”他控制不住声音低了下去,忍不住往后送腰,顾准整个脸已经埋在他屁股里了:“手、手指也要......” 顾准一点都没客气,三根手指直接插了进去,精准地压上他的前列腺,与此同时舌头也伸了进去,在他菊穴内来回舔舐。 快感几乎要把沈之言脑子里的那些羞耻,恐惧挤出去,只剩下身后前列腺被玩弄的触感。一声声细碎的呻吟从他口中流出。 “爽......再、再深一点......呃啊——对、哈啊......” 怎么会这么舒服......果然是条狗,这么会舔。好爽......是不是又进来了一根手指......四根了,屁穴好撑......但是好爽...... 顾准又把小拇指往里挤了进去,原先已经松软的褶皱被这样入侵,立马紧张地缩了起来。顾准没退走,只是拿舌头一遍又一遍的吸吮,灵活的不行,原本在里的三根手指靠着前列腺打转按压。慢慢地,小拇指就彻底挤了进去,四根手指插在那湿漉漉的菊褶里缓缓抽插。 沈之言浑身仿佛被电击了一般,整个人开始打颤,前端的硬的发红:“啊啊......好多.....嗯、太、太撑了......” “嗯啊......不、不行......要、要射、嗯......”快感在沈之言小腹处不断堆积,他忍不住往后又拱了一下,腿根在抖:“别、别停......顾准......要射了......” 顾准没停,只是一只手稳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还在穴内刺激着他的前列腺,舌头来回舔舐吸吮。没几下,沈之言就浑身一僵,然后开始剧烈抽搐。 “咿啊啊——射、射了......”一股股精液从他前端喷出,打在床上:“好、好爽......嗯......” 顾准的眼神沉了下来。 沈之言在床上还在喘,一边胸膛起伏,一边腿根不受控地抽搐着,脸颊烧得通红,额角满是汗。顾准静静看着他,眼底一片漆黑的冷意,像掩了三年才翻开的井盖,深、腥、冷。 他笑了一下。 那种把天天踩他的人一寸一寸拆开,拆到高潮,拆到失神的感觉……真的太他妈爽了。 “沈哥,”他叫了一声,轻轻的,语气像在哄小孩,但尾音却发冷。 “你还醒着吧?” 沈之言动了动,没回头,呼吸还没缓过来,像没听见。 “别装死啊,”顾准慢悠悠地说,“刚才让你叫的时候还挺乖的,怎么现在又不理人了?” 他语气很轻,但句句带刺。手伸过去拍了拍沈之言的背:“来,翻个身。” 沈之言身子一僵,却没动。 顾准也不催,只是慢慢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地拉下了裤子链子。啪的一声,拉链滑落。他一边解着扣子,一边弯腰靠近那团软在床上的人,嗓音依旧低得发抖:“我真没想到,沈哥你......这么他妈骚。” “天天在我面前摆脸色,装精英、装世家子,还天天让我干活、跑腿、写你女朋友的方案。” “我帮你写简历的时候,你在楼下亲你小女朋友;我替你交作业的时候,你去健身房打卡拍照说‘努力生活’。” 他咧了咧嘴,凑到沈之言耳边:“现在你这个浪样,是不是早就想让我操你了?” “就你这种人,不就该被我操着写作业吗?” 沈之言身子明显一抖,像是被这句话击穿了残留的理智。脸埋在枕头里,不知道是想躲开,还是不敢转过头。 顾准冷笑了声,又柔声道:“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你说的吗,骂我是狗?发情的狗要操到底不是很正常吗?” “你他妈这骚样子,硬的是我,叫的是你,你还敢摆脸子?” 他语气柔得像在哄情人,但每一句话都把沈之言往羞耻最深处压。 “你让我舔你屁眼我舔了,还给你舔高潮了。我都没嫌脏,你搁这儿给我装什么清高呢,沈哥。” 他慢慢爬上床,手伸过去轻轻扣住沈之言的下巴,力道不大,但带着命令的意味。 “起来啊,趴好了。” 沈之言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是没意识,他就是动不了。身体还没缓过来,理智更是早被撕得零散。 他知道自己该拒绝的,该骂回去的,哪怕破口大骂一通。可他张不开嘴。 顾准的手掌落在他腰侧,轻飘飘地把他翻了个面。 沈之言没动,也没挣扎。身子软得像被水泡透的布,他甚至有点恍惚,像是梦里又回到那个论坛后台自己站在光里、顾准站在黑暗角落里的场景。 只是现在位置换了。现在,顾准才是那个压着他的那个人。 “沈哥,”顾准俯身,脸上还挂着沈之言的体液,笑得很温柔,“我给你当了三年的狗了,现在该你给我当一次了。” 被CS/男Xc吹/言语羞辱/想要作业就得被C 沈之言一开始并没有睁眼。 他侧着脸埋在枕头里,手臂抵着床板,细腰下塌,圆润饱满的屁股高高翘起,湿润的菊褶因为刚刚的前戏微张。他呼吸被压抑得细碎,心脏跳得比刚才还快。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他不想看。 他甚至一度觉得,只要自己闭着眼,不出声,就还能保留一丁点体面。 可当床单窸窣的摩擦声响起时,他忍不住了。 他微微回头,想确认顾准到底要做什么。那一眼撞上了顾准往自己性器上涂抹润滑的动作。 一瞬间,他整个人几乎窒息。 那尺寸太大了,颜色深的发紫,堪比成年男人手腕一样粗,青筋布满柱身,龟头肿大,长度几乎能抵到下腹,顶端还在兴奋地流着前液。顾准正低头,左手手中握着润滑剂的瓶子,将其直接挤在他挺立的肉柱上,另一只手正上下缓缓撸动。透明的液体黏滑地沾满指缝,随着他轻轻握住,发出一点暧昧的水声,指腹缓慢地抹上去,从根部包裹到顶端,动作漫不经心。 涂完之后,顾准用力往下撸了一把,松手。那根性器因为过硬兴奋得上弹,“啪”的一声,龟头打在他肚脐眼处,留下一道水痕。 “你、你慢点来......”沈之言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处,声音发软,几乎反射性地想收紧腿,却被顾准轻而易举地掰开。 “慢点?”低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带着讥讽。顾准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自己肿大的龟头挤入那柔软的臀瓣之间,抵在穴口,慢慢悠悠地挺腰来回磨:“沈哥你这破洞都能塞进我四根手指头了,我一根鸡巴算什么?要不就一次性插到底吧,嗯?” “......嗯......”肛口被来回摩擦的触感使沈之言浑身一颤,理智和过剩的自尊心却驱使着他抗拒:“不、不行!会裂开的......你慢点......” “你作业还要不要了?”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响起,顾准抬手扇了沈之言屁股一巴掌,淡红的五指印立刻在白皙的皮肤上浮现:“求我操进去,沈哥,要不然你这作业我可就说不准了。” 沈之言脸色瞬间涨红,屈辱感像热浪一样从胸口窜上头顶。他恨不得想在就翻身走人,但他不能,因为他作业明早八点就要交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体也背叛了他,后穴因为被反复不痛不痒的刺激摩擦,正一张一合地收缩着,像是一张饿极了的小嘴。他闭上眼,指节紧紧扣着床单,喉咙里发出一点咬牙的闷声:“求、求你操进来......” “操进什么?沈哥,说清楚点。”顾准语气漫不经心地反问道,声音中带着点得逞后的笑意。他两手掰开沈之言的臀瓣,缓缓将粗大的龟头再次对准那口穴,轻轻顶弄。沈之言的屁股又打了一颤,前端也慢慢抬头。 “屁、屁眼......”沈之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轻得像蚊子响:“求、求你操进我的屁眼......” 顾准轻笑了一声,像是被取悦到了极致:“乖婊子。” 下一秒,他腰一沉,整根插入到底,直接贯穿到底,毫无保留。早被扩张到极致的肉穴毫无阻碍,肠肉乖顺地裹了上来,敏感地轻微收缩。 “啊啊啊啊——”沈之言只感到眼前一片空白,原先预感中的剧痛撕裂并没有降临,反而是前列腺被疯狂研磨,被填满到极致的快感:“啊......不行......哈啊......太、太深了......嗯啊啊啊——!” 顾准也不好受,沈之言肠道湿,热,软,温顺地裹着他鸡巴,一阵阵快感在他骨头缝里乱窜。他呼吸厚重,低骂一声“操”,控制不住地抽出又猛地撞了进去,力道重的像在惩罚。 “啊啊......轻、轻一......嗯啊......一点啊啊啊——”沈之言被顶得浑身发软,腰早就抬不起来了,全靠顾准手臂支撑。他身体像是被钉在床上,那根东西又粗又硬又长,反复撞击着最深处,前列腺被反复顶压摩擦。快感一波波涌上来,卷得他意识都模糊了,只能口齿不清地求饶:“不要......嗯啊啊不......不行我嗯、哈啊......” 为什么会这样......硬了......我怎么会硬啊,明明是顾准这个狗啊......好爽...... 顾准没管他那些求饶。他像是失了控,动作狠而稳,根本不给对方适应的空隙。健壮的大腿腰腹和身下白软臀肉撞击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被磨发红的肉褶紧紧裹着他鸡巴,边缘的润滑被他来回抽插打出白沫。他喘着气,身体像是着了火,一下一下深深捅进去,根本不肯停。那种湿热温顺到不可思议的感觉几乎要把他的理智烧成灰,像是沉溺在毒里。 他低头看着沈之言那张平日里高傲精致的脸——此时正泛着病态的潮红,唇都咬破了,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泄出一声声求饶呻吟,生理性泪水将睫毛打湿,后腰迎着他的狠撞一点点往深处去。本该疲软的前端此刻却兴奋得翘着,一股股吐出前液。他心里一阵翻涌,原本压着的恨意和怨念仿佛找到了出口,全都扭曲成一种粘稠的欲望,像是一滩脏水,散发着腥味,却再也洗不掉。 “啊、啊......不要......我......呃啊......我怎么......”沈之言嘴里断断续续地喘着,唇边沾满了口水,打湿脸旁的枕套,手指颤抖着试图抓住床单,声音已经发不出完整的词句:“慢、慢一嗯啊......哈啊啊——” 两人的交合处早就泥泞不堪,括约肌失去了一切实质性阻力,柔软的肉穴裹着粗大的肉屌任由其进出,每次抽出都能扯出一小圈粉红的肠肉,周围的润滑被打成白沫,挂在泛红的肌肤上。 沈之言觉得自己快疯了。理智早就挣扎着想推开、想逃,但身体却背叛的彻底。快感在体内乱窜,肉穴被疯狂操弄,他小腹一阵阵发紧,那股熟悉的堆积感令他崩溃。 要射了啊......要被操射了......屁穴好满......好大......好想射......不行...... “不、不行......啊啊顾准......停、哈啊......” 顾准低头一看,顿时冷笑出声。 “操,都被我干成这样了,你还硬得起来?”他声音低哑发狠,带着火气和一点嘲讽,“真他妈贱。” 说完,他猛地挺了下腰,狠狠再次一撞到底。沈之言整个人抖了一下,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可那根东西却还是硬挺着,可怜兮兮地挂在胯下,甚至再次吐了一股前液。 “啊啊啊不、不行......呃......没......”沈之言忍不住反驳,话却说不清楚,而那根挺立的性器早就实实在在地暴露了他身体反应。 顾准啧了一声,像是在嘲讽:“沈哥,你说你是不是婊子?一操就浪成这样?” 他说着,手伸了过去,粗暴地握住那根粉嫩烫手的性器,狠狠撸了一下。 “啊啊啊啊——”沈之言羞耻得快哭出来,可身体却完全不争气。后穴依旧被暴力操弄,前端又被撸动,那种快感几乎是双倍轰炸:“啊不行、要......要射了、射了啊啊啊啊——” 一股股精液溅在床单和顾准的手上,沈之言浑身抽搐,眼睛上翻,整个人一副被过度刺激的模样。顾准却不打算停,甚至力度更狠地抽出插入,一遍遍顶压撞在前列腺上。 “这么点刺激就射了?你是不是天生欠操啊沈哥?嗯?”顾准腰下一边继续挺弄,一边将那只沾了精液的手伸到沈之言面前,将精液抹在对方潮红的脸上:“真他妈脏。” “啊啊啊......等、等下啊嗯......”腥咸的精液味钻入沈之言鼻腔,像是随时提醒他自己刚刚被操高潮了的事实,身后敏感过头的肉穴还在不断被撞击贯穿,快感像是海浪一般将他那些仅剩的羞耻感卷走:“呃啊啊爽......啊......” 被操射了......好腥......还在被操......怎么还在爽......好贱啊...... 顾准抽出起身,性器从肉褶中拔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原先紧致的穴口有些松弛地张开,周围还挂着白沫,像是被干坏了。他伸手掐住那细腰,直接将沈之言翻了个身,把对方双腿架在自己肩上,再次附身插入。 沈之言被压在床上,脸颊上是病态的潮红和刚刚自己射出的精液,睫毛在颤,瞳孔涣散。两人这角度,顾准的屌几乎每次都是直冲冲地往他前列腺上撞:“嗯啊......呃......爽......” “爽?”顾准轻笑了一声,身下又猛地顶了进去,撞得沈之言整个人又打了个哆嗦:“说啊,哪爽?” “嗯啊啊......屁穴......好爽......要疯了......”一股股快感从前列腺堆积在他下腹,将他所有自尊都冲散了。 话一出口,顾准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击中。脑子“轰”的一下子炸了。 他低声骂了一声“操”,整个人俯下去,开始冲刺,一下一下狠顶进去:“不是说爽吗?那把逼掰开,嗯?” “嗯啊啊啊......呃啊......”沈之言脑子被快感冲的发晕,真的伸手将自己掰开,原先粉嫩的肉穴已经被干的鲜红,却还是努力地在不停吞吐那根肉柱:“掰、掰开了......啊......” “真乖。”顾准低头亲了一口沈之言,下身持续发力,故意调整角度撞在那敏感的肉球上。 “呃......好爽......啊啊......又被撞到了......”沈之言身子软得像水,手却紧紧将自己臀瓣掰开,他能感觉自己下腹又在收紧,却不是要射精,像是什么要炸开一样:“啊啊......有、有什么......嗯啊......什么东西要来了......呃啊啊......” 然后突然,他像是被什么炸开一样,眼前一白,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身体猛地一颤,毫无预警地失控地射出了水。 “咿啊啊啊啊——喷、喷水了啊啊......”沈之言甚至来不及羞耻,快感如同浪潮一般席卷全身。他腿根痉挛,前端的性器一股股地往外喷透明液体,打在小腹上:“啊啊......好爽、哈啊啊......” 顾准猛地顿住,像是被这事变惊到了,然后眼神忽然变暗,黑的发亮。他重拾刚刚的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里顶,然后发现沈之言还在喷,每次被插入后都能喷出一大股潮液体。 “你他妈被我干喷水了?”顾准能感觉自己也快射了,尾骨发麻,精囊逐渐发紧。 “啊啊啊要、要坏了......好爽......哈啊......”潮液一股股地往外喷,将两人的小腹和床单彻底浸湿,有一股甚至喷到了顾准脸上。他一点没嫌脏,只是继续挺腰,眼神专注地盯着沈之言。 他差不多抽插了五十几下,才深深挺腰将自己埋入对方肠道内释放,一股股滚烫的精液灌入,把沈之言烫的一哆嗦,有小小喷了一股水。 “啊......被内射了......嗯......”沈之言整个人瘫在床上,脸色潮红,口水流了一下巴,眼神失去聚焦,像个破布娃娃。 被干坏了......啊......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宿舍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沈之言身上,把他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找得有些不真实。 他睁开眼的时候,脑子还带着一瞬的空白。但那一秒过去后,记忆像洪水一样倒灌进来。 昨晚的事——他怎么趴着,他怎么被那个狗东西叫“沈哥”,怎么在羞耻和快感交织下崩溃,怎么……真的喷了。 沈之言伸手捂住脸,喉咙里发出一点快要碎掉的哑音。他不知道该觉得恶心还是愤怒。更绝望的是,他明知道自己昨晚并没有挣扎。 他强迫自己坐起来,靠着床头,手机亮了一下。一条微信信息,来自顾准。 【宏观结构建模与金融策略实习答辩稿终版.pdf】 他愣了一下,几秒后快速打开,翻了几页,确认是完整的,而且是他熟悉的风格,逻辑比他自己瞎拼时好太多。 他低低吐了口气,额头抵着手背......至少,事情不会立刻崩。 他下床洗了个澡,花了十五分钟收拾仪容,把头发吹到一丝不乱,又拿眼药水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疲惫。穿回干净衬衫西裤,再在镜子前把自己的表情整理成一贯的“精英脸”,沈之言像是换了个人。 他点开微信,先给陆妍回了一条温柔的“昨晚太累,刚醒”,又转身回复了几个学妹的留言,语气温和带这些适当的暧昧。 仿佛昨晚那个趴在床上喘着气的人,从来不是他。 门开了。 顾准回来了,手里拎着早餐袋。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短袖,袖口微卷,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一览无遗。沈之言一眼就看到了昨晚他在那条胳膊上抓出来的几道红痕,像某种私密印记。 顾准也看到了沈之言的目光,低头笑了一下,走过去放下早餐,扭头轻飘飘地说了句:“沈哥起这么早啊。” 语气温柔,尾音还轻轻扬了下,却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轻慢和调戏感:“昨晚表现不错,我本来以为你那种人只会装。” 沈之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少在这阴阳怪气。” 顾准耸了耸肩,一副无辜模样,“不是说你装。你真挺放得开的,昨天都喷水了。没想到。” 沈之言怒火猛地往上冲,指着他,“你是不是想被我告?你这样是勒索!” 顾准不紧不慢地坐下,拆开早餐袋,咬了一口油条,嘴角含笑:“勒索?我又没逼你。” “作业你自己说的要我写,我只是把条件说清楚。” “再说了,我没义务替你学术造假。” “你以前不也靠我拿第一吗?现在没我,你就靠你自己咯。” 沈之言冷笑:“你要是敢闹事,你的奖学金我保不住。” 顾准挑眉:“你要真想搞我,那我建议你赶紧想想怎么和女朋友解释自己屁眼为什么那么松。” 沈之言整个人僵住。 顾准喝了口豆浆,淡淡地说:“只要你别搞我,视频就永远是秘密。” “昨晚的事,也一样。” 沈之言咬牙:“滚!老子不稀罕你写。” 顾准点点头,真不脑:“好啊。” “反正你找别人也行。”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但你这地位,也不是谁都乐意无偿给你写的。” 他说得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沈之言的脸上。 沈之言觉得他自己在这句话里听出了两个意思,一个是他不配,另一个是顾准不稀罕。 “你就是条疯狗。”沈之言低声骂。 顾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胳膊肌肉线条拉伸开来,神色轻松,“那你这母狗叫得倒挺好听。” “以后真想我给你写,就还是用昨天的办法开口吧。” 他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像说一条天气预报:“沈哥,这个选项永远都在。” 门关上前,他又加了一句:“昨晚你爽不爽我不知道,反正你下面湿得都黏我手了。” 沈之言怒吼:“滚!!!” 门“砰”一声合上,宿舍重新归于安静。 沈之言站在原地,双手撑着卓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他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确认项目文档是否确认发送。 然后他骂了一句“蠢货”。 他从不认为顾准聪明。他只觉得,这种人做事靠脑子,永远只能打工。而他,是玩弄规则的人,哪怕现在一时落败,也早晚能踩回去。 他收拾好东西,推门走出去,走廊里阳光灿烂,他一张脸恢复成所有人熟悉的那个沈之言——干净、挺拔、笑容得体。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伪装危机/条件妥协/在攻腿上 沈之言把顾准的微信拉黑删掉的那一刻,手指是颤的。 他不愿意承认那是出于心虚,只当是厌恶。昨晚那种被压着、被掌控、甚至爽到失控的耻感缠在他脑子里,像一道始终擦不掉的污痕。他努力忽视那种空落和后穴的敏感,逼迫自己重新拾起人设。 他的身材很出挑——182,肩宽腰窄,腿长,穿衣有型,是那种一眼就看出精英路数的体型,没有顾准那种令人厌恶如同野兽的压迫感。他深知这一点。 他平日在校园里不会穿衬衫西裤那一套金融男的装扮,而是换上了他精心选购的“奢牌休闲风”:Prada的设计款T恤,巴黎世家的工装裤,LV的板鞋,和劳力士绿水鬼,都是在二手平台筛选出来的高仿货。 在教学楼的走廊上,他照例步伐从容、眼神含笑,偶尔地头回几条消息——用的是那种克制又梳理的社交方式,像是对谁都很温和,但从没真的靠近谁。 可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人。准确说,是人来帮他写作业处理实习项目。 顾准那条狗,他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他第一步想到了圈子里围着他转的男生们。那几个人平时叫他“沈哥”,在社交平台上夸吹捧他自律、请教他怎么挑衣服、甚至找他借车——当然,他们以为那些车是他的。 他把作业发过去的时候,语气还算兄弟情深:“哥最近项目太多了,论文能不能先帮忙代一段?就指望你了。” 结果回复千篇一律: “这太难了兄弟,得不少时间......收费可以,打包2000,沈哥你也不缺这点钱。”“你那件LV的外套我挺喜欢的。”“帮你写行,你那车借我下周末开?” 沈之言咬牙不语。他哪来的车。 那些豪车都是他从租车平台临时租来的,为了营造出“有钱却低调”的生活态度。他的积蓄早就被各种“维持人设”的高仿单品与护肤品吞得干干净净。 哪些圈里人,嘴上叫他哥,骨子里全是等价交换——他们不蠢。 于是他转了方向,开始盯上学妹。 他专门挑那种外貌普通、戴眼镜、成绩优异的——像是校园里最常见的“工具人”类型。他清楚什么人吃哪一套。 他用的是最温柔那一面。 “最近课好多,我都快焦头烂额了。”“你真的好厉害,我看你之前的PPT,逻辑超清晰。”“我最近和女朋友吵架,挺烦的......但你说话让我感觉轻松了很多。” 这学妹原本只是帮他润色一段引用,结果一来二去,就变成了报班整篇论文。 他每天按时早安晚安,还会在某些凌晨深夜特意发“最近真的很累,但一想到有你就轻松了”“我女朋友都没你这么贴心......”,附加一些自拍。 那学妹果然陷进去了,甚至会主动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她可以帮忙的,说的时候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与满足。 沈之言冷眼旁观,内心却只有恶心。 他觉得她丑,鼻梁塌,戴眼镜,嘴唇厚,还爱笑——笑的时候像个傻子。 有一次她发了自拍,他点都没点进去,心里骂了句“真他妈倒胃口”,却依旧回消息夸了几句。 他得撩她,因为她是全系前五。 作业确实都按时交了。只是......质量不行。 以前顾准写的东西,不光是满分,还“出彩”。逻辑自洽、用词精致、不仅每次引用都能精准匹配当周教授讲的知识点,还带着学术以外敏锐到恐怖的商业直觉。明明这学妹写的也挺好,也是90分以上,但根本比不上之前他交上去的水准。 最致命的是,他上周的小测居然挂了。整整41分。 他当场在厕所把卷子撕了。 他曾经每次小测都有顾准帮他猜题背答案,那精准度堪比作弊,每次平均分都在90以上。现在没有人提醒、没有人做笔记,他甚至连题型都看不懂。 他的课程报的全是“金融工程”“资产定价理论”这种高难度课程,因为他在女朋友父亲面前金融才子的人设。 他大一就没上过课。他忽然发现,自己连及格都很难。 宿舍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沈之言踏了进来。 晚上的校园很静,连寝室走廊都没什么人。整个楼层只剩下空调的低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开水机咕噜声。沈之言的脚步略显疲惫,他今天跑了三堂硬课,晚上还要去陆氏那里实习,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一边解着手表,一边下意识抬眼。 顾准靠在他自己的床头上。 一眼撞进视线的,是一整幅令人无法忽视的画面—— 顾准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短袖T恤,线条几乎要撑爆那布料,袖口紧紧勒住上臂,肌肉曲线极其夸张,整个人像是从健身图鉴里走出来的。衣摆有些卷起,隐约露出小腹下面的人鱼线与腹肌,清晰到可以数出每一块的阴影。他身高太高,腿从床尾往外挂着,灰色卫裤顺着膝盖垂下,露出脚踝和一截小腿。 他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噼里啪啦地打字,神色专注。 沈之言站在门口,一时间忘了换鞋。他脑子里“嗡”了一下,一瞬间就被画面劈开了思绪。 那一晚的记忆,猛然浮起—— 汗、力道、呻吟、被贯穿、喷水、高潮。 沈之言下意识别开了头,喉结滑动,耳尖发烫。他这两周一直在刻意不去回想那一晚,身体却像是被烧下了烙印。 他知道自己应该绕开,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顾准屏幕那边瞥了一眼。 他看见了熟悉的内容。 Word页面里,是某投资项目的市场评估模型,风格是他这两周都在做的实习任务——也是明天他要交给陆妍家公司实习主管的部分。 顾准正在写他要交的内容。 沈之言脸色一沉:“......你他妈在干嘛?” 顾准没抬头,继续敲字,语气云淡风轻:“被你逼着学金融这么久了,顺手学到底,练手。” “你是我学金融的启蒙老师,沈哥。” 沈之言咬牙:“你写都写了,发我。” 顾准终于停下了手,转头看他,眼神带着点希戏谑的玩味:“不给。” “你他妈——” 顾准懒洋洋地打断:“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之前不是都和你说了么?沈哥?” 沈之言一瞬间沉默,他当然知道顾准在说什么。想要顾准给他继续当学术奴隶,他就得继续像那一天晚上一样被压,被操,乖乖躺着。他本能地抗拒,但视线还是黏在了顾准的电脑上。 那一整页的数据分析图标清晰流畅,完全是高质量、符合逻辑、足以让他在会议上风光无比的作品。 ——成果就在眼前。 他知道,这份报告能让他明天获得陆妍父亲的认可。 而他,也确实自己做不出来。他试过了,甚至去翻了几篇企业报告,但根本连术语都看不明白。 他站在那里,脸色反复变换。他知道顾准在赌他,赌他的虚荣、无能,赌他那点舍不得丢掉的体面。但顾准赌对了,他确实舍不得丢掉面子。 更何况......那晚的感觉太爽了。 是他从没体验过的那种生理崩溃式的愉悦。他不愿说那是被征服,但他记得那种眩晕、被填满、甚至连着高潮了接近20分钟时的快感。 ……要是再体验一次呢?更何况,他明天就要去开会,急需那份报告。这也不算什么......对吧?只是再爽一次...... 沈之言咬了咬牙:“......可以。” 顾准的眼神瞬间暗了,眸色沉得像夜色翻涌。他把电脑扔到一边,长腿一收,坐直身子,伸手拉住沈之言的手臂。 “来。”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漫出来的。 沈之言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顾准拽到了他腿上。他整个人被稳稳放在对方大腿上,双腿弯缩在床上,顾准抱着他,像抱着一直训得熟透的宠物。 沈之言耳根泛红,整张脸拉着强装镇定。 “我帮你把这周的任务写完,”顾准俯在他耳边说道:“这期间你负责玩弄自己,我希望写完后可以直接操进去。” 沈之言身体瞬间僵住:“你别太过——” “别他妈装,”顾准语气轻佻,一手拿起旁边的电脑开始继续敲字:“你现在就是个靠屁眼换学分的上流婊子,沈哥。” 沈之言跨坐在顾准大腿上,浑身僵硬,指尖紧攥着衣角,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藏自己的手。他羞耻地几乎要当场自尽,耻辱感在心中翻涌。可顾准的意思很明确:不听话,就等着挂科。 他颤抖着手慢慢伸向自己腰骨处,扣子拉锁被解开的金属声响起,在原先只有键盘敲击的宿舍里格外突兀。 他已经半硬了,粉红的性器微微充血,将内裤顶出一个隐晦的轮廓。他伸手有些敷衍地搓揉了一下,不用几下,那处就兴奋地抬头,几滴腺液从马眼流出。他身体向来敏感,手掌再次覆上去时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他闭上眼,手掌收紧,熟练地上下撸动,他轻轻挺腰,把自己往手掌里送。一阵阵快感从前端传来:“啊......” 反正顾准只是说“玩弄自己”,他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 可下一秒头顶就传来顾准低沉的声音:“我等下可懒得给你扩张,沈哥。” 沈之言原先被快感冲得模糊的思绪一瞬间冷却,他睁眼,发现顾准还在淡定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字,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顾准那堪称非人的尺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这两周都没碰过后面,要是不扩张...... 他咬着牙,伸手拉开床头的抽屉,取出那瓶快要见底的润滑剂。他褪下裤子,白净的下体暴露在空中,已经硬挺的阴茎正蹭在顾准裹着灰色卫裤的大腿上。他打开润滑的瓶子,挤了些在自己指尖上,猛地闭眼,强迫自己将手伸向身后,摸上那处肉褶。 沈之言因为羞耻感,不愿看顾准,正背对着他跨坐在他大腿上。顾准视线从屏幕移开,沈之言后方的景色一览无遗。粉红色的菊褶紧紧缩在一块,藏在圆润的臀瓣之间,一根湿润细长的手指正来回在上面打圈按压。 “嗯......”沈之言试探性地往里按入中指,一股熟悉的异物感传来,他敏感地皱了皱眉,另一只还在前端努力动作。 他缓慢地拿手指来回抽插,熟练地找到前列腺,指甲刮着那处打转,等适应了后又将食指挤入。原本令人不适的异物感很快就转换成了酥麻的快感,仿佛静电在骨缝里乱窜。 “啊......流了......” 硬挺发胀的阴茎因为前列腺被刺激,兴奋地又流出一大股透明的腺液,微微跳动,打在下面灰色卫裤的布料上,留下一滩暗色的湿痕。顾准似是靠得有点不舒服,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大腿挪动时布料精准蹭上了沈之言的龟头,引得他浑身一颤。 快感像是催眠剂,沈之言闭着眼,视线一片黑暗,满脑只剩下下体的感官。要挟,作业,身份通通被他扔去脑后。他不自觉地再将无名指压入后穴,三根手指头来回在肠道内打转抽插,透明的润滑顺着指缝一路流到手背,再到腕骨,最终滴到身下的布料上。 “爽......啊......”沈之言思绪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那天夜晚,身后的手忍不住模仿那天顾准的动作,指尖按在前列腺上打转拨弄:“嗯啊......!那、那里......” 好爽......感觉要射了......不想射......想喷水......嗯...... 沈之言面色潮红,唇瓣微张,眼皮紧闭,眉头微皱,像是在追求快感却始终无法达到顶峰。他腰身下塌,臀部不自觉地撅起,脚趾蜷缩,前方忍不住地将阴茎在顾准大腿上乱蹭,灰色布料上留下一道道湿痕。身后的手指已经增加到四根,穴口艰难地来回吞吐,像是一块被彻底驯服的软肉。 顾准早就把作业全写完了,将电脑扔在一边,双臂交叉,低头看着沈之言像发情的狗一样蹭着他大腿自慰,眼神暗沉。 “啊啊......要、要射了......”沈之言脸色潮红,表情扭曲成了一副快感与痛苦并存的模样,腰部猛的一挺,一股股精液落在顾准裤子上,打出一块块白斑。 但沈之言身后的手依旧没停,尽管浑身肌肉发软。他想再高潮一次,手指却越来越无力。他有些坐立难安地调了调姿势,整个人沉浸在追求快感的过程中。 哈......没力气了......但是还想要......操...... “要不要帮忙?”顾准的声音猛然响起,带着一惯的漫不经心。 沈之言闻言有些迷茫地睁开眼,首先进入视野的便是身下顾准的裤子,布满了他腺液精液打湿的暗痕,还有自己半软的阴茎正不知羞耻地在上面乱蹭。他脑子“嗡”得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要。” 顾准笑了,仿佛终于获得了什么胜利一般:“求我。” 伪善医生过度治疗/争吵爆发 S市的夏天热得厉害,医院外墙的玻璃幕反射着高温下扭曲的阳光。S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心外科在十四楼,靠西侧,下午三点之后会晒得像个烤箱,但黎振声的办公室冷气一向很足。 门是虚掩着的。 顾砚推门进去的时候,黎振声正坐在办公桌后,手上拿着电子烟,烟是薄荷味的,吐出来的白雾飘散在办公室里淡淡的檀香味中。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扣子随意解着两颗。那衬衫是意大利定制,布料细腻得几乎没有声响。 桌上散乱地放着几张病历,还有一只未封口的红色纸袋,鼓鼓的。 黎振声头也没抬,只抬了抬下巴,“病例带来了吗?” 顾砚嗯了声,走过去把打印好的检查结果递到他桌上。动作不急不缓,身体影子几乎把整张办公桌遮住。 顾砚身高193,天生的壮。他从小在农村长大,没怎么锻炼过,肌肉却像长在骨头上似的,沉实厚重。他站在黎振声面前,就像堵墙。 黎振声比他矮十公分,但也不瘦。他这几年练出了一身肌肉,不是健身教练那种分明的线条,而是脂肪和肌肉交错的体块感,整个人看上去结实又慵懒,皮肤意外地白,透着点潮气的那种白。 “坐吧,”黎振声把电子烟放到桌角,翻了两页检查,顺手拿起桌上的红色纸袋塞进抽屉,像是顺手整理桌面一样自然,“病人明天安排在上午第二台,通知下麻醉。” 顾砚点头。 他坐下的时候椅子发出轻响,冷气沿着脖颈灌进白大褂,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又低头看了黎振声一眼。 黎振声正在划手机。那是器械公司的人发来的新目录。 顾砚已经习惯了。 他18岁进医学院,S大八年本博连读。那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穷学生,背着一只洗得发白的帆布背包,脚踏实地走在南方老校区青苔斑驳的砖道上。黎振声,那时候不过是个刚评上讲师的年轻医生,清瘦得像风吹就倒,眼里总带着点疲惫。 可他讲课很认真,从没摆过架子。 每次下课都会留下来回答学生问题,从不显不耐烦,哪怕那些问题很蠢。 顾砚第一次看到他,是在大一《人体解剖学》的实验课上。黎振声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系着深蓝色领带,连发型都有点过时。他一边熟练地操作着台上的解剖工具,一边语速平稳地讲着每一条血管的走向。 那时候顾砚刚刚从大山区里考出来,什么都不懂,连实习报名的流程都不知道,是黎振声在一次下课后拦住他,温声提醒:“你基础好,可以考虑来我们实验室,最近缺人。” 他就跟着黎振声了,从18岁那年开始。 那时候的黎振声不收东西,连学生借他的笔都要还。他不碰烟酒,不应酬,从来都是食堂三楼最靠窗的位置,白粥配青菜。 在顾砚20岁那年,黎振声升了心外科副主任,黎振声那年36。 那天查房回来,有病人家属偷偷把一个红包塞进病历本。黎振声站在走廊尽头,愣住了。他没收。 顾砚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就是他一辈子的榜样,是他的理想。 但慢慢地就变了。 起初只是术后患者康复得好送点心意,黎振声也只是礼貌性收下;再后来,术前也开始收。器械代表也开始围着他转,送他表,给他家里塞高档礼盒。再后来,不给好处的病人,他就说档期排满。 顾砚不是不知道,只是没说。他从不揭穿。他26岁毕业,照旧来了S大附属第一医院,进了黎振声的科室,成了他正式的规培医生。每天跑腿写病历、处理医患沟通、陪吃饭局、查文献、讲课做PPT。他什么都干。 黎振声从以前的丰田换成了奥迪,又换成了现在的保时捷卡宴。以前在职工食堂低头扒饭的人,如今每天不是高档酒局就是器械公司宴请。表也从最初的普通款换成劳力士,最终到百达翡丽。曾经清冷瘦削的黎振声,现在身上有了饱满的肌肉,不是健身房刷脂刷出来那种干燥肌,而是脂肪与力量混合得自然的触感——顾砚扶他喝醉时摸过,是软的,温热,弹弹的。 黎振声办公室没有烟味。电子烟是他唯一的癖好之一,味道清淡,几乎不会在衣服上残留。他在患者面前依旧是温和,患者不会信一个满身烟味的医生。他的衣服从以前的促销白衬衫换成了意大利手工定制,裤线笔挺,每一双皮鞋都擦得锃亮。 他在办公室看手机的样子也很熟练,时不时对着微信笑,有时是器械公司代表发来语音,有时是某某高干的家属发来感谢视频。他手边的资料越来越少,病例只粗看,术式靠助手备好。他最信任的就是顾砚——因为他知道顾砚什么都知道,却从不说。 顾砚站在他身边,安静地翻着病例。“今晚七点有个饭局,都是熟人,你也来。”黎振声忽然说。 “好。”顾砚点头。 “换身衣服,穿个像样西装。” “……知道了。” 他依旧是那个十八岁起就跟随的人。他依旧觉得,手术台上的黎振声,是那年解剖课上清冷的讲师——专注、锋利、安静,像刀刃一样直指核心。可台下的黎振声,越来越圆滑了。 他不说。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了,这一切都撑不住了。 晚上五点,S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影像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汗味混合的味道。看片子的灯箱前,顾砚站在黎振声身边,病人的CT轴位图一帧帧亮着,血管走形、钙化点、瓣膜回流都一目了然。 “这种程度的反流,不用上手术吧?”顾砚语气平淡,像是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实。他把片子换了一个角度,指了指病灶位置,“他没有症状,EF值也不错,生活质量没受影响。” 黎振声啧了一声,没看片子,低头摁了摁手机,然后仰头看着屏幕,慢吞吞地说:“他这年纪,再拖几年万一真的崩了就麻烦了。早干早安心。” 顾砚没吭声。 “你别总用教科书说话。”黎振声把电子烟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来,又放回去,“再说了,新上的那个瓣膜你也知道,质量好,创口小,恢复快。患者能负担得起,我们不给他用,不合适。” 他语气吊儿郎当,但每个字都像压在顾砚肩上的砖。 顾砚盯着屏幕,片子里的灰白影像一动不动。片子是真的没必要。他知道黎振声为什么要推——新上院的进口瓣膜,单价接近三十万,返点能让他口袋里多塞好几万块。这不是学术上的争论,也不是临床路径的选择,这是一个决定已经做好的生意,黎振声只是走个流程。 而这个流程,他不能拦。 黎振声是他师父。 “我去给他家属讲一下,你等下准备术前流程。”黎振声说完这句,就转头走进了诊室。 诊室是黎振声少数守规矩的地方——门关着,不抽烟,带着听诊器,说话温和。他走进去时脸上就切换了模式,像演得极为自然的演员,笑着安抚患者,语调温柔得像一张毛毯。 顾砚没有进去,他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低头刷着术前记录。十分钟后,诊室门打开。 “排到明早第一台。”黎振声边走边说,把厚厚一个信封塞进白大褂内侧口袋。 顾砚没看那信封,他眼神盯着病例。 “晚上有饭局,别走太早。” “好。”他语气低缓。 饭局设在医院西门外的一家私房菜馆,门脸低调,里面却金碧辉煌。顾砚到的时候,黎振声已经到了,正和两个器械代表闲聊,笑得自然,姿态松弛。桌上时满满一桌子菜,烤乳鸽,鱼翅,干鲍,菜色和价位一样浮夸。 酒是茅台,真酒。 黎振声今晚心情很好,可能是手术排得顺,红包收得顺,器械返点敲定得也顺。他喝得不急,但频繁,敬这个敬那个,每敬一圈都要顾砚起身陪一杯。 “你们别逼顾医生喝啊,他还年轻。” “年轻就更该锻炼啊,黎主任您也不看看,这身板,酒量绝对没问题。” 顾砚没拒绝,笑都没笑,只是平静地一次次抬手,一次次干杯。黎振声身边坐着,两人肩膀都宽,两人肩膀不时碰在一起。 酒喝到七分,黎振声脸上泛了点红,语调也松了,说话比平时更像个油嘴滑舌的商人。 “我刚来这个医院的时候啊,连个诊室都分不到,天天跟人抢排班。”他夹了块乳鸽,“现在?门诊病人得等三周,手术得插关系。” “因为您厉害。”器械代表奉承着。 “我厉不厉害不重要,”黎振声笑得眯起眼睛,“得有人信你,得会做人。” 他开始讲各种故事,从他怎么救了某个高干,到怎么一刀扭转了病人的命运,讲得眉飞色舞,连服务员换茶水时都忍不住偷听。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微醺的光,嘴角带着成熟男人的松弛和狡黠。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顾砚听着那些故事,忽然这么想。 但他没动声色,继续吃饭,敬酒,点烟,挡酒。他的酒量好,挡了接近半瓶茅台,到最后连黎振声都靠在椅背上打盹。 “走了,回家。”顾砚低声说。 他起身去扶黎振声,后者半睁着眼点点头。 黎振声家在医院附近,是市中心一栋高级住宅楼顶层,门禁森严,保安见到他时都点头鞠躬。他的家和他现在的生活一样豪华,客厅是一整面落地窗,进口沙发,红酒柜,Bang&Olufsen音响系统,地毯是手工编织的,踩上去软得像踩进云里。 顾砚没开灯,把黎振声扶到卧室,按在床沿坐下,黎振声已经开始脱鞋。 “水……倒杯水。” 顾砚去了厨房,倒了温水回来。黎振声喝了一口,摆手说不喝了。他往床上一躺,脸朝里,呼吸已经均匀。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剩空调轻响。 顾砚站在门边,看了他几秒。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黎振声现在这副样子——躺在床上,背影放松得没有一丝防备——有点像九年前那个趴在办公室桌上,困到不行睡着的黎振声。 那时候他刚入学。 那时候的黎振声,干净的像雪。 清晨六点半,顾砚站在医院更衣室里,系着手术服的带子,眉头皱得死紧。他转头看向刚进来的黎振声。 “您今天真的能上台?”他声音压低,却透着拧紧的力道:“您昨天喝太多了。” 黎振声穿着手术服,手指灵活地戴上手术帽,语气吊儿郎当:“我还能醉两天?你太小看我了。” 顾砚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手术室冷得像冰窖。TAVR术前准备花了整整半小时,导管、球囊、瓣膜、支架,全套铺开。主刀是黎振声,助手是顾砚,器械护士站在一旁,麻醉已经诱导完毕。 术前影像再看一遍时,顾砚还是低声提醒:“他身体状态比影像显示的差。” 黎振声点头,眼睛没离开屏幕:“我知道。” 监护仪的波动一开始还算平稳。但球囊扩张之后,数值就开始动了。HR忽上忽下,血压在掉,麻醉医生发出提醒。 “现在停下来重新评估。”顾砚站在他右手侧,语调坚定。 “来不及了。”黎振声语速不变,双手稳定。 “患者不稳——” “瓣膜推进。” 顾砚眼神一动,他知道这不是“来不及”,是“不愿意”。那颗进口瓣膜是他们昨天下午才确认走的高价路径,返点能让黎振声多拿五万。他非要塞进去,不是因为救人,而是因为钱。 他没拦。他不能拦。 患者还在台上。手术里主刀的命令是绝对的。 几秒后,监护仪刺耳地响起来。 “血压骤降,心包压塞迹象!”麻醉医生喊道。 “主动脉夹层!”顾砚第一时间喊出来,几乎和麻醉医生同时:“开胸抢救!!” 他立刻反应,一边指挥开胸准备,一边拉过胸骨锯。那瞬间他快得像只豹子,扑上手术台,干脆利落地切开胸骨,打开胸腔。 黎振声愣了两秒,手还握着扩张导管,整个人像被冰封了。他站着没动。 “心包吸引——给我牵开——肾上腺素预备!”顾砚一边吼一边操作,血飞溅在他面罩上。 黎振声终于回过神,扔掉导管,上来协助。他们配合太久,动作几乎无缝。 “血管重建。”顾砚冷声说。 “用Edwards的。”黎振声忽然低声说。 顾砚动作一顿。 Edwards是全医院最贵的一款人工血管,返点也最高。 他不可置信地猛然转头。 黎振声戴着面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顾砚一眼就看出来,他在笑。 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而是那种掩在面罩后,只有熟悉他的人能识破的、略带愉悦的笑。 他在因为患者主动脉夹层——意味着更高手术复杂度、更高耗材——而高兴。 顾砚眼神发红,下一秒却又低头继续配合。他没时间多说,病人还在台上。 六个小时后,患者活着进了ICU。但命悬一线。 洗手间的水一直开着。 顾砚手撑着洗手池,水沿着他指缝一遍遍冲刷,冻得他指节发红。手术服还没换,全是血,手套摘了,口罩也摘了,整个人像浸在冰水里。 他手在抖。 他不知道是不是冷,还是气得,还是……终于看清了。 黎振声已经彻底烂了。 不是贪,不是走歪了,而是作为一个医生,明目张胆地不拿人命当命。 他转身,走向黎振声的办公室。 黎振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砰地一声撞上内墙,震得整扇玻璃门咔哒作响。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落在办公桌上那只未收起的红包袋上,像是被打光的舞台中央。 顾砚进门,脚步沉得像踩碎地板。他大白褂还穿着,袖口是褪了色的血迹,洗手液的薄荷味在他身上一层又一层地叠着,像掩盖不住的焦躁。 “你到底有没有把人命当命?!” 他开口第一句就像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颤音和一口气没喘匀的愤怒。 黎振声坐在椅子上,低头刷手机,动作慢悠悠,像刚从饭局回来一样松弛。他抬头看了一眼,皱眉:“你干嘛?” “你他妈知道自己今天干了什么吗?”顾砚站在他桌前,整个人像座山压下来。黎振声从椅子里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冷下来。 “我干什么了?” “你为了反扣,把瓣膜硬塞进去你自己不知道?病人的主动脉已经支撑不住了你还不喊停,你知不知道那是主动脉夹层?!” “我当然知道。”黎振声眼睛眯起,语气慢下来:“你以为你知道的比我多?” “你笑了。”顾砚一步逼近,嗓音低下来,却更压迫:“那时候他夹层出血,我们紧急准备血管置换,你他妈笑了。你说‘用Edwards的’,你在笑。” “我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黎振声也怒了,摔了手里的电子烟:“我笑是因为我们抢救回来了!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你是主刀还是我主刀?!” “你他妈就是为了返点才硬塞进去的!”顾砚低吼,“你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死,你只是想那颗瓣膜值不值那几万块钱!” “我不为了返点我他妈用那颗瓣膜干什么?!你找任何一个主任问问,哪个不吃反扣?!哪个不收红包?!你以为你干净?!” “至少我没为了几万块把一个活生生的病人推进鬼门关!” “他现在还没死!”黎振声吼了回去,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前倾,像是终于彻底失控:“顾砚一给我搞清楚!他现在还活着,是我们救回来的!” “活着?!浑身插管吊着一口命你跟我说活着?!你他妈一开始就不该动他!!” “我决定了,你不同意你可以不干。” “你不该在他快崩的时候还往里硬塞瓣膜!” “那你他妈的就去举报啊!”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直插顾砚心口。他一下子安静下来,整个人僵住了。 举报。 他当然想过。他知道这一路走下来,黎振声踩了多少红线、收了多少钱、推了多少不该推的手术。他知道,只要他走出去,把手里的东西全摆出来,就能把黎振声从主任椅上拉下来。 但他没有 他甚至……连邮件都没起稿过。 “闭嘴。”他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哀求。 “你不是一直不满吗?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看我不顺眼?你以为你陪我那么多年是为了什么?你不就是也想要点什么?你要是觉得今天做错了你去举报啊顾砚!你现在就去!” “黎振声。”顾砚手已经开始抖了。 黎振声还在吼,像是完全陷进情绪:“你他妈以为你有多清白?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收红包,你从学生起就在帮我挡病人、写病历、收资料!你装什么清高!” “闭嘴。” “你去举——” “你他妈把嘴闭上!!!” 顾砚猛地抬手,直接把黎振声一把拎起来。动作粗暴得像是拎一只装满愤怒的沙包,整个人撞在后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墙壁咔哒一声响,像是表皮被震裂。顾砚另一只手却死死护着黎振声脑后,防止对方真的撞上去。 黎振声脸色一变,骂声刚出口就被震住了。 “你他妈再说一个字我就揍你。” 黎振声咬牙:“你有种就打啊——” 顾砚的拳头落下了。 但没落在他身上。落在黎振声耳侧的墙上,砸出一个拳头大的凹痕。粉尘扬起,空气沉默了三秒。 黎振声眼睛睁着,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被这一拳的力道震住了,沉默,呼吸急促。 黎振声一根头发都没少。 顾砚舍不得。 他他妈的舍不得。 他在手术室里第一反应不是去举证,不是去揭穿,不是去叫院长,不是去投诉。 他是怕黎振声出事。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他盯着黎振声的脸,眼眶红得发烫。那张脸早就不是九年前那张清冷瘦削的脸了,可他闭上眼还是能看见那天阳光落在讲台上,黎振声一身白衬衫拿着激光笔讲课的样子。 从他十八岁看到现在,看到二十七岁。 那张脸老了,松弛了,眼角的细纹像是一道道时间在他信仰上划过的刀痕。但他还是舍不得。 “操。”他哑着嗓子说,松开了手。 黎振声往下滑了半步,靠着墙喘气,没说话。 顾砚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火烫了一样跌坐回沙发,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像是从一整场战争中逃出来。 攻被扇巴掌B起/旧照片/强吻/X胁迫 屋里一片死寂。 顾砚还坐在沙发上,双肘撑着膝盖,整个人像从战场上下来,泥泞、沉重、遍体鳞伤。他呼吸很轻,但喘得厉害,背脊起伏,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地砖上。 他不敢抬头。 黎振声靠在墙上,背后的粉尘一层层黏在白大褂上。他在喘,整个胸膛都在起伏,像是被一口怒火噎住,咽不下,也吐不出。他眼里血丝密布,嘴角抖,整个人气得发抖。 顾砚脑子一团乱。 他明明应该替病人说话。明明这整个世界就他一个人看见了黎振声那一瞬间的嘴角弧度。 他应该报警,该举报,该撕破一切,把那堆红包、回扣、强塞的瓣膜一起摊在阳光下。他应该大声说出:“这个人,不配当医生。” 可他没有。 他打了一拳。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因为愤怒到无法控制。 他只是被戳破了心思。 他脑袋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黎振声疼不疼。 他盯着地砖上那点血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拳头破了皮。他舌尖抵着上颚,想止住颤抖。可手在抖,腿也在抖,他的心像是悬在天花板上摇晃。 他甚至在想,黎振声会不会刚刚被撞的时候后脑磕到,肩胛有没有扭伤。 他他妈的在后悔。后悔那一下是不是用力太猛了。后悔是不是该忍一忍。 他觉得自己恶心透了。 他把拳头放在膝盖上,手掌摊开,指节红肿,掌心汗湿。 “……对不起。”他声音低哑地开口。 没有解释。没有任何借口。 只是这么一句,像是从喉咙深处拉出来的一道烫伤。 黎振声的瞳孔一震,像是被什么点燃。他整个人炸了。 “你他妈说什么?”他从墙上弹起来,声音暴起:“你说什么?!对不起?!你他妈现在才说对不起?!” 顾砚抬起头,看着他。 黎振声冲过来,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声音炸裂,回音在房间里像雷。 “你他妈是不是早就想举报我?!你今天冲进来是不是想揭我底?!”他吼着,第二个巴掌甩了上去。 “你他妈的还敢看不起我?觉得老子脏了?!你以为你他妈有多干净?!” 顾砚没动。 他让那两个巴掌实打实落下,脸一侧,耳膜震鸣,脸颊火辣辣的疼。 然后是第三下。 不是巴掌,是一脚。 黎振声怒火上来,直接一脚踩在他肩膀上,推得他身子一歪。那力气是真大,踩得椅子都晃了下,椅背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 “你这么正义,你去啊,你去举报啊!” “你他妈不就是想看我倒霉?!” “你也配说我不把命当命?!你从学生的时候就跟我一起干,红包你也看见了,回扣资料你也帮我整理过!你现在跟我装什么圣人?!” 每一句话像刀子,一把把往他心里插。 顾砚没吭声,指尖死死扣着椅子的边缘,牙咬得像要碎。直到他感觉到了。 下身一阵抽动,他硬了。 从第一个巴掌落下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身体就开始异样地兴奋。不是意识,是一种像来自本能的、深埋在控制欲下的冲动。 他想跪下。他甚至想咬舌自尽。 他从未对黎振声有过下流的念头,在这之前,从未。但现在他硬了,在黎振声踩他、骂他、冲他爆发时硬了。 他恶心到想吐。 但他不敢动,他怕黎振声发现。 可黎振声最终还是发现了。 他看见了。 黎振声的瞳孔收紧,低头,看着顾砚下身,脸上的怒火还未退却,但眼神里忽然夹杂了一丝不可置信。 可他没有退,他只是停住了。眼里有震惊,但出乎意料地没有厌恶。 顾砚低着头,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他终于抬起眼,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开口。 “对不起。”他声音哑得像破碎的布。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没关,他没力气关。 他走得很快,背影像是个逃兵。 ICU走廊冷得过分,消毒水的气味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扑进鼻腔。护士脚步匆匆,病人家属在门外红着眼圈坐着,有个老太太正捂着脸哭,那哭声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传来的,哀伤、失控,但和顾砚无关。 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穿着白大褂,一步一步地朝那间监护病房走去。脚步很慢,每一声都仿佛踩在棉花上。他看见值班护士朝他点头,看见ICU主治在写记录,看见那个早上被他们推进手术室的病人现在插着管子,脸色灰白,身上接着各种监控仪。他看见家属眼睛红肿地朝他看过来,嘴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脑子里全是黎振声。 全是他刚才推开墙之后靠着墙喘气的样子,全是他那句“你去举报啊”咆哮的音调,全是那两个巴掌落下的力道,全是……那脚踩在他肩上的力道。 他觉得自己恶心透顶。 他他妈现在应该去举报。 他应该走进医务处,把所有手术记录、红包、回扣往桌上一拍,大声说:这个人不配穿白大褂。他应该为那个被过度治疗推向死亡线的病人发声。 可他脑子里想的全是黎振声。 他站在监护室门口,脚下像是生根了。一个护士抱着文件从他身边小跑过去,撞到了他肩膀。他没动,但钱包掉在了地上。 啪。 他低头,看见那只用了快九年的棕色皮夹裂开一角,里面掉出了一张被时间压得微卷的旧照片。 他愣住了。 那是他十九岁那年和黎振声的合照。 照片有点旧,边缘已经泛黄,是一张六寸照片,被他剪裁后塞进皮夹小格里。照片上是他们站在S大医学院的研究所门口,那天他们刚刚发表了第一篇SCI论文。黎振声穿着白衬衫,干净利落,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笑得清淡。顾砚那时候还青涩,短发,嘴角压得死紧,但眼里全是光。 他根本忘了这张照片还在钱包里。 这个钱包他用了九年。他节俭,不舍得换。这张照片,是他自己偷偷洗的。他没告诉黎振声,只是拿着合影的原图偷偷剪了一张藏进来。那时候他告诉自己:这是我的榜样,这是我想成为的人。 他盯着照片里的那张脸,沉默了很久。 清冷,温和,瘦削。 那是他记忆里的黎振声。 那个每天站在讲台上认真讲课、不收学生任何东西的黎振声;那个把他从出入大学的胆怯里拉出来、第一次带他进实验室的黎振声。 他看着看着,心里反射性地软了一下,眼神都不自觉地温了,像是身体记忆深处的一种反射,刻在他神经系统里。哪怕什么都已经变了,哪怕这个人早就腐烂到底,他的身体却还记得那时候的光。 他忽然就明白了。他知道他为什么会硬。 他终于知道了:因为黎振声不再是神了。 黎振声对他来说,从十八岁那年起就是神,是他拼命追赶、卑微敬仰的存在。 他不是爱他,也不是喜欢他。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一种宗教式的仰望。 可现在,神掉下来了。 堕落了。 变脏了,变俗了,变成了会收红包、会推无意义手术、会在病人快死时冷笑的医生。 他不再完美,不再遥远,成为了可以被碰的存在。 于是他硬了。 不是因为羞辱,不是因为压迫,不是因为愤怒,而是那种最原始、最混乱的欲望——那种他从来不敢承认的欲望。他想上黎振声,想听他喘,想听他叫,想咬他身上那些软绵绵的肌肉,想掐他腰,看他乱。 现在他的身体替他承认了。 他笑了一声,声音很轻,没有人听见。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忽然断掉的声音。 笑得像自嘲,又像放弃。 他站起身,把那张照片重新放回钱包里,一点点抚平折角。 然后,他把钱包塞回口袋。 他的手还在抖,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了。 这两天,S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心外科,安静得像临时封冻的河面 黎振声和顾砚,一个在科主任办公室里每日照旧批病例、签文件、应付查房;一个在ICU里戴着口罩,守着机器、处理突发、调药物。 他们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栋楼里,彼此擦肩却毫无交集。 ICU的病人情况越来越差。术后出血、肾功能衰竭、低血压、炎症反应爆炸,活着,但命几乎只靠呼吸机吊着。 黎振声偶尔去ICU查房,远远站着看,不多言。他坐不住了。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 顾砚没举报他。 这让他心里微妙地松了一口气,也让他不由得原谅了些东西。动手那事……他能理解。顾砚那个性格,从学生时期就轴得要命,道德感强,一板一眼,哪次不是他自己兜着底。但毕竟……没真下狠手。墙破了,他人没破。 而他,也不是没思考过那晚的事。他脑子里最难绕过去的,是顾砚——那个一向冷着脸、从不失控的顾砚,在那种情境下……反应了。 他花了一整个晚上合理化这事:肢体冲突下的生理反应,正常,不代表什么。顾砚那小子从小就是压抑体质,血气旺,动静一大就容易……没事。 医院确实成立了调查组,但黎振声心里有数。 他们医院不是真的会为了一个快死的患者把一个心外科主任拉下马,太不现实了。他背后的人、器械公司、赞助课题、基金牌子,哪个不是砸钱堆出来的。 他需要顾砚配合。 只要口径一致,说是病人自己强烈要求手术,家属不知情只是沟通不到位,技术上虽有意外但全力抢救无果,不存在过度治疗。他也就最多扣点奖金,停一段,挂个名字继续领课题钱。 顾砚不同。 规培生。责任、操作、身份,全是劣势。一旦顶上去,他连执业证都可能拿不到。他拿捏得准。 所以第三天下午,他去了ICU。 顾砚正戴着手套给一位术后病人调整引流管,额头冒着薄汗。 “下班后来我办公室一趟。”他语气不轻不重,像是上级在发通知。 顾砚没看他,只“嗯”了一声。 傍晚六点,医院大楼安静下来。黎振声的办公室像往常一样,窗帘拉着,桌上文件摊开,一杯热茶还冒着轻微的热气。 顾砚推门进来。 黎振声坐在办公椅上,像是刚做完一天的会务,头发整齐,领口送了一颗扣子,表带还闪着细光。 他没有废话:“调查组那边,我已经写好说明了。需要你签个字。” 顾砚没动。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得明白——现在不是讲情绪的时候。”黎振声嗓音低沉,“你还在规培,你一旦顶上去……你知道你会变成什么。” 顾砚依旧没说话。 黎振声站起来,声音缓了一些,像是讲道理:“我不逼你。但你签了这个,一切就过去了。你别真以为能撼动什么。” 顾砚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我不签。” 黎振声的脸色终于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签。” 黎振声冷笑一声:“你还真觉得你能举报我?你知道我手上有多少人情?你顶得起?” 顾砚抬头,看着他。他眼神黑得发沉,像深水里绷紧的线。 黎振声走近了几步,声音压下来:“你想清楚。你不签,你死得比我快。” 那张脸,依旧精致,依旧干净,五官立体,鼻梁挺直。 但那张嘴里吐出来的,是威胁。那张脸上写着算计。 顾砚忽然就控制不住了。 他一步上前,扣住黎振声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碾压式的、彻底压住的深吻。 舌尖顶开牙关,唇齿交缠。黎振声口腔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舌头厚实,顾砚轻咬了一口,很软。 黎振声震惊得睁大眼睛,第一反应是挣扎,但他的力气根本不是顾砚的对手。他浑身都是线条美感的肌肉,可那是为了穿衣服好看的花架子,不是山里走出来的大骨架肌肉。他一挣扎,反而被压得更死。 他被强行按在桌边,茶杯翻了,茶水洇湿了文件。 “你疯了!”他吼了一句,眼睛里都是血丝。 但嘴还没来得及合上,就又被咬住了。顾砚猛地压上来,双唇封住他的嘴,一只手死死扣着他后颈,另一只挡在他脊骨和桌角之间,五指陷在他身上的软肉里。 黎振声惊恐地想要把人推开,却只能任由对方地舌头在他口腔里挑逗侵略:“……唔!” 顾砚像是疯了,死死堵着他唇瓣不走。舌头灵活地过分,时而刮过他上颚的敏感处,时而吸吮他舌头。他不愿意承认,但他的身体在本能地回应。 “……唔嗯……”他眼里是炸裂开的愤怒,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轻喘。 那个吻结束后,顾砚没移开。 他的额头还抵着黎振声的,呼吸交缠,吐出的气混合着潮湿和灼热,下唇还挂着唾液。黎振声整个人像是被烧得快炸开,他瞪着顾砚,脸上还残留着那场冲突的湿热,唇角破了,血丝沿着下唇蜿蜒而下。 他想动手。想抬手给顾砚一个狠狠的耳光。 可他刚刚把手从顾砚的掌控中挣脱,顾砚就先开口了。 声音轻得诡异,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你动手吧,没事。” 顾砚看着他,眼神空空荡荡:“我无所谓。我现在觉得我就应该去坐牢。” 黎振声一瞬间愣住了。他脸上的怒火像是被这一句话浇了半盆冰水,烧得更疼,却灭不下去。 顾砚慢慢抬起眼睛,眼神安静到近乎诡异。 “我拿着高考几乎满分的分数报了S大医学院。八年本博连读。我家里穷,农村出来的,爸妈都死了。” 顾砚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没挪开,就搭在黎振声椅背旁边,像是整个人罩在他身上,影子压着光。 “我弟弟三年前也是高考几乎满分,保送进了A大计算机。现在才大三,蛋已经靠卖软件赚了快几一百万了。” “我没选哪个。”顾砚笑了一下,不带温度:“我想救人,想开刀,我想把病人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结果我成了一个剁子手。” 黎振声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说不出来。 “所以我觉得我就该去坐牢。”顾砚说得平静,像是在复述一篇病例:“你也应该坐牢,或者至少,该被吊销执照。”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黎振声心口,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却低了:“……顾砚,你冷静点,这事还有挽回余地——” “我很冷静。” 顾砚的手忽然抬起来,摸上黎振声的脸。 他的手掌很大,温度烫得惊人,但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张旧照片。 黎振声僵在原地。 “我这辈子就有一件事放不下。”顾砚盯着他,眼神专注得像要把他看穿,“就是你。” “老师。” “你是我第一个舍不得的人。” “我活了二十七年,这辈子第一次舍不得的人——”顾砚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是一个不把人命当命的烂人。” 黎振声的之间微微颤抖,他觉得顾砚真的疯了。 “所以你要我配合口径,也不是不行。”顾砚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一种几乎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让我上你,我就配合。” 他语速慢极了,每个字都像是在逼近某个崩溃边缘。 ”我可以为了睡你继续接受道德的谴责,没事。” “那值得。” “但你要是不同意——” 他微微俯身,唇贴着黎振声的耳侧,轻声说:“那我们就一起去坐牢。” 他退开一步,直视对方。 “就当是给那个患者谢罪。” “你我都知道,他肯定会死。” 黎振声浑身像是被锁住,喉咙哑着,连舌头都干得发麻。 顾砚说完退后了半步,站在桌前,整个人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眼神空得像深井。黎振声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把这个人逼疯了。 也把自己逼到了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