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总裁跪求我原谅》 第1章 渣男渣女要她性命 第1章 渣男渣女要她性命 傅氏私人医院。 “医生,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顾笙欢有些不安的问道。 丈夫在外面有了新欢,父母也偏爱妹妹,这个孩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是她的命! 医生把化验单递到顾笙欢手里,“你看一下,胎位不正,最好早做调整。” 胎位不正?可能会难产! 顾笙欢低头看着化验单上的字,不知所措,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电话,犹豫许久,按下快捷键。 “霆深,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良久,没有收到回复。顾笙欢黯了眼神,忍住想落下的眼泪。 果然还是不应该抱期待,结婚两年,他的丈夫何时陪过自己。 “医生,我再考虑一下……”顾笙欢收起了化验单,面色苍白的往外走。 她一抬头,就看见男人从走廊的尽头走来,身量笔直,一身黑色西装将他气势衬的很足,侧颜棱角分明,抿着唇似有些不悦,正低声和对面的医生交谈着什么。 顾笙欢茫然的双眼浮现一抹欣喜,站起来朝男人走过去,“霆深,你是来……” 她说了一半的话,忽然顿住。 因为傅霆深身边还有一个女人,顾蔓蔓——她的妹妹。 “姐姐?”顾蔓蔓也看到了她,比她惊讶,而后微微一笑,温柔开口,“我只是突然头晕,碰巧遇到霆深,他就送我来医院了,姐姐你别介意。” 好像顾笙欢不原谅她就心胸狭窄一般。 傅霆深对面的医生一脸严肃的说:“傅总,顾小姐的地中海贫血症是遗传,情况不容乐观,最好尽早进行手术,至亲的脐带血可以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 顾笙欢还没反应过来,心里却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傅霆深阴沉着脸,黑眸扫过顾笙欢,冷声吩咐医生,“不是要至亲的脐带血吗?用她的。马上就动手术!” 用她孩子的脐带血,去救顾蔓蔓?! 顾笙欢不可置信的抬头,“不可以,我不同意!” “傅霆深,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你的骨肉!”她心里一片慌乱,色厉内荏,她怕他真的这样做。 “顾笙欢,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下巴猛地被他掐住,生疼。 傅霆深黑眸凝视着她,本就冷厉的五官更加薄凉,开口更是刺骨的冷;“那是你偷来的孩子,怎么嫁给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根本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不,那晚不是我下的药,真的不是我!” 顾笙欢慌乱的摇头,紧紧抓住傅霆深的袖子,不停的摇头。 一年前,大学毕业聚会,她喝多了,醒来现身边躺着他,满目狼藉,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记者对他们一阵拍,立刻舆论满天飞。 傅家为了形象逼傅霆深娶了她,其实她是开心的。 结婚两年,她竭力所能的做一个贤良的妻子,可傅霆深厌恶她,经常很晚回家。后来她才知道,他原本想要娶的人是她妹妹顾蔓蔓。 在傅霆深眼里,她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爬上他床的恶毒女人。 现在他竟然要用她的命和他孩子的命救顾蔓蔓! 顾笙欢红了眼,心蚀骨的疼。 傅霆深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声音冷如寒冰。“准备手术!” 说完再也没看顾笙欢一眼,护着顾蔓蔓转身离开。 顾笙欢身子一晃,跪在地上,呼吸艰难,心底一片冰凉。 她半跪在地上,神色悲戚望着男人冷漠的背影。 “你可以和顾蔓蔓在一起,我……我再也不会插手,离婚……对,你不是想离婚吗?只要你让我留住这个孩子,我马上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医护人员把顾笙欢拖进手术室,傅霆深回眸看着她,神色漠然,“你想都别想!” 白炽灯刺痛了双眼,顾笙欢眼眸赤红,惊恐而绝望,“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求……” 手术刀落下的那一刻,巨大的疼痛袭来,她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从腹部取出来,血淋淋的,疼痛感从心脏处蔓延至全身,眼泪决堤一般涌出。 而顾笙欢深爱着的那个男人,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心急如焚。 她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死了。 顾笙欢眼前一片漆黑,凄厉而决绝的大喊:“傅霆深!我恨你!” …… 三天后,半山别墅。 疼…… 顾笙欢肚子一阵一阵的疼,她费力的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别墅布置和床边的顾蔓蔓。 “我的孩子呢?”顾笙欢开口,声音嘶哑。 “死了啊。”顾蔓蔓勾唇笑的嘲讽,靠近顾笙欢,轻声道,“据说还是个男孩呢,不过到死,霆深看都没有去看一眼,医生说,他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 她的孩子……她和傅霆深的孩子。 顾笙欢双目充血,青筋爆出,死死的盯着顾蔓蔓,“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是我?那是你的侄子!你害死了一条生命,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他不死,我的病怎么好?”顾蔓蔓被她的眼神盯着,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脸色阴沉,“你还真是好命,被下了药,竟然能睡到傅霆深,还成为了傅夫人。” 顾蔓蔓闪过一丝嫉恨,转而又笑的快意,“不过从今往后,你就不会存在了。傅太太位置,由我接手!” “你要做什么!”顾笙欢看顾蔓蔓给身后带的保镖打手势,心里不安。 保镖上前,架着顾笙欢,如同拖拉货物一样把她带到一楼客厅。 “嘶—” 伤口被撕扯开,血透过纱布蔓延出来,顾笙欢趴在地上疼的抖,咬破了嘴唇,抓破了衣服恨自己不能站起来。 “别急,我这就送你上路。”顾蔓蔓点燃立在餐桌上的一排蜡烛,疯狂的笑意漫上唇角,“傅太太因失去孩子,悲痛欲绝,点燃煤气自杀于家中,多好的新闻。而且,见你也快死了,我不怕再告诉你一件事……” 顾笙欢瞬间浑身冰冷刺骨。 只见顾蔓蔓悠悠轻启红唇,“你妈妈她,根本就不是死于意外。” “你——”顾笙欢瞠目欲裂。 顾蔓蔓狠狠地踢了她一脚,带着保镖们出门,临走前,背对着顾笙欢,她微笑着说:再见了,我亲爱的……姐姐。 “砰——” 别墅大门被重重合上! 顾笙欢绝望的闭上眼。 火焰怦然炸开,整个半山别墅都被熊熊大火包围,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第2章 捡了个宝宝叫她妈妈 第2章 捡了个宝宝叫她妈妈 五年后。 一个容貌绝美的女人拉着行李箱站在出租车的等候区,一袭红色连衣裙,衬的肤色雪白,美的张扬显眼,像一道光体,格外引人注目。 只是神色过于冰冷,频频有人张望却没人敢上前搭讪。 刚出了机场,顾笙欢的手机响了。 “出机场了吗?我让助理给你定了酒店,地址已经到你的手机上了。”电话对面的男声温润谦和,透着笑意。 顾笙欢微微一笑,却笑不达眼底,透着凉薄,“谢谢乔总。” 五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客气什么?”男人笑意低沉,“你要是过意不去,请我吃饭就行。” 顾笙欢笑道:“好,一言为定。” 她把行礼运回酒店,在附近的街道随意逛着,却砰一下,一个小孩子撞到了她腿上,开口就喊:“妈妈!” 这年头,这么小的孩子都出来碰瓷了吗? 顾笙欢有些惊讶,一低头就看见抱着她腿的是一个小男孩,约莫着4,5岁左右,皮肤很白,梢微微卷, 因天气热出汗,额头有几缕头贴在额头上。 只是,他的脸蛋有点不正常的红晕,“难受……坏女人走开……妈妈抱……” 小孩子半闭着眼睛,声音又轻又低,哼哼唧唧像猫一样。 “哎……你!” 顾笙欢扶住晕倒的小男孩,这才觉得小男孩的脸有些眼熟。 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顾笙欢摸了摸他的额头,也有些烫,大概是生病了。 她顾不上多想,抱着他去就近的医院,一路挂号,缴费,做检查。 “不是特别严重,就是有点中暑。”医生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顾笙欢刚送走医生,她一转头,现小男孩睁眼了。 小男孩的眼睛很大,有着孩子独有的清澈,像一块上好的黑玛瑙,粉雕玉琢的五官,精致的不像话。 只是此刻表情有些委屈,眼神……带着控诉? 顾笙欢不由得回忆,自己认识这孩子吗? 小男孩也不说话,两人大眼对小眼。 “抱……”小男孩终于忍不住开口。 顾笙欢的心一下就软了,伸手搂住小男孩,心里酸酸的。 她的孩子要活着,应该跟这孩子差不多大吧? “你叫什么名字,知道爸爸妈妈的电话吗?” “我叫小白,我爸爸很忙,我……我没有妈妈。”说着,小男孩垂下眸子。 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黯下,顾笙欢的心不由的一软,搂紧了小白,轻拍他的背部。 柔声问道:“你知道爸爸电话吗?我帮你给他打电话,叫他来接你好不好。” 小白熟练的报出了一串号码。 顾笙欢拿出手机,打了电话过去,“你好,请问是小白的父亲吗?” 电话那头,却沉默无声,安静的有些过分。 顾笙欢有些奇怪,以为是对方听不到,稍稍提高了音量,“小白在街上中暑了,我把他送到了圣亚医院,你现在时间过来接他吗?” 电话那边的人一直没有任何声音,顾笙欢挂了电话,忍不住问小白:“你确定这是你爸爸的电话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小白一点也不奇怪,淡定的说:“他不爱说话。” 顾笙欢刚想开口,电话响了,是新助理打来的,临时有事。 她有些为难的望着小白,“那个……我有急事得走啦。” 小白眼里带着不舍,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顾笙欢摸了摸小白毛茸茸的头,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傅霆深推门而进,一身寒意,笔挺的西装微乱了几分,他先是看了看小白,确定没受什么伤之后,环顾四周。 “刚送你来的女人呢?” “走了,你来太晚了。” 小白坐在床上,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傅霆深握拳,强行忽略心底猛然出现的失落,抬头望向小白,神色不悦:“你一个人乱跑,知不知道太奶奶多担心你。” 小白扁了扁嘴,没说话。 “回去给奶奶道歉。”男人语气严肃。 小白委屈,“……哦。” …… 傅家,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训人的声音。 “你说你要去接小白,人呢!” 顾笙欢被佣人带进别墅庭院。 “这是?” 她侧眸地看向佣人。 “傅老太太的宝贝重孙子走丢了,正生气呢。”佣人回答。 佣人看着眼前漂亮的像明星一般的女人,心下疑惑,这么年轻的营养师能降的住小少爷吗? 老太太前前后后换了业内数十位金牌营养师,都没有能待够一周的。 顾笙欢捏紧手里的资料,平稳呼吸,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庭院。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为了给她夭折的孩子报仇,也为了弄清母亲的死因,她一定要留在傅家! 顾笙欢进了傅家客厅,却一眼看到了侧身而站的顾蔓蔓,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眼中闪过滔天恨意。 她敛了敛眼中的恨意,转头看向傅老太太,礼貌开口:“您好,我是新来的营养师,安娜。” 闻声,众人回头看向顾笙欢。 顾蔓蔓的瞳孔猛地紧缩,失声轻喃,“顾、你不是……”她眼中闪过疑惑,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尖锐,“你到底是谁?” 顾笙欢笑;“我是新来应聘的营养师,安娜。请问,你是……” 现在的她,已经跟原来不大一样了,以前的她,从来没有化过妆,也很少穿裙子,总是一幅谨小慎微的模样,现在的她,因为那场大火,她的脸微整过,而且妆容精致,美眸流转,一袭红裙,风情万种。 看到顾蔓蔓脸上一闪而逝的见鬼似的神情,顾笙欢心里觉得异常的爽快。 “顾小姐!你的教养呢?就这么对待我的客人?” 傅老太太皱眉道。 她十分不满意自家孙子现在的女朋友,跟前孙媳,差得实在太远。 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着顾笙欢,却也是被她熟悉的面容惊了一瞬。 可几年前的那场火势太大,直接就将半山别墅烧成了灰,孙媳她…… 因为孙媳的关系,老太太看顾笙欢异常的顺眼,笑道:“是安小姐吧,可真年轻。小白贪玩,跑出去了,他爸爸马上就带他回来,你先坐,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 顾笙欢状似无意在瞥过顾蔓蔓,微笑道,“好的。”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诡异的沉静。 顾笙欢手里端着杯子,感觉顾蔓蔓的眼神一直忌惮地打量自己,她需要极度的克制,才忍住了将手里热茶泼向她的冲动。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漂亮阿姨!” 一个小身影直接向着顾笙欢冲了过去。 “小白!” 顾笙欢有些惊喜,难道小白就是她要照顾的那个孩子?只是,没想到……他竟是那个人的儿子,听说这孩子母不详,没想到傅霆深那么爱顾蔓蔓,却还是有了这么大一个私生子? 果真渣到了骨子里。 “漂亮阿姨,我好想你啊。”小白抱着顾笙欢的脖子撒娇。 却不知这一幕,惊呆了旁人,傅家这位小少爷傅夜白,可从来不爱搭理陌生人。 “我也想你了。” 顾笙欢对小白有种莫名的喜爱,揉了揉他的头。 一转头,却对上了一双阴鸷的视线。 傅霆深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眸色深沉,拳头重握。 这张脸,怎么这么像顾笙欢?! 五年了,她果真没死,竟然还敢出现! “你跟我过来!”傅霆深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厉至极。 他一把扣住了顾笙欢的手腕,不顾众人诧异的视线以及顾蔓蔓震惊的目光,直接把她从沙上了拽起来,力气大到让顾笙欢险些站立不住。 “嘶——先生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男人却不理会,沉着脸把她往楼上拽,拉进房间。 “砰——”的一声。 顾笙欢被抵到门上,他一脸阴沉莫名,抬手就撕开了她的雪纺红裙。 第3章 死要见尸 第3章 死要见尸 “撕拉……”一声,红裙应声而碎,顾笙欢雪白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长长的卷凌乱披散。 数秒钟,就从形象正经的营养师,变成了妖娆魅惑的女妖精。 男人盯着她的肩膀处,猛地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声音极度阴冷,“说!你是谁!” 顾笙欢肩膀处有一块胎记,这个女人怎么会没有? 顾笙欢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唬得一愣,随后,她反应过来。 全世界都认为顾笙欢死了,他竟不相信? 她心里冷笑,抬手搭在傅霆深的肩膀上,凑近了,忽尔轻缓一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傅先生,还能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咱们可是第一回见面呢。” 傅霆深在她的下巴重重地掐了掐,“我在问你话,回答我!” 顾笙欢有些吃痛,但她的笑容却更大了,“那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娜,可能要成为小白的营养师……” 门外,忽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在楼下神经紧绷的顾蔓蔓跟上楼来,轻唤道:“霆深?” 顾笙欢勾了勾唇,拽着傅霆深的领带,猛地把人拉到床边,整个人压了上去。 男人忽然被她压倒,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本来,我是很自重的,不过……”她温软的红唇靠近他的耳边,低笑道:“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加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久久等不到回应,顾蔓蔓推门进来,“霆深,你们……” 眼前的男女衣衫不整,过于刺激。 傅霆深的声音突然有些烦燥,“出去!” 顾蔓蔓气的抖,恶狠狠的瞪了顾笙欢一眼,红着眼睛跑下楼。 傅霆深没起身,看着顾笙欢,目光幽深沉冷。 两人之间,仍然贴得极近。 顾笙欢冲他微微一笑,“继续吗?” 男人面无表情的推开她,起身,居高临下的冷声问道,“顶着这样一张脸出现,你接近小白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笙欢被气笑了,反问道:“目的?赚钱算吗?” 傅霆深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拳头用力地握紧。 顾笙欢笑意更深,微垂了一下脸,掩了眸中深深的恨意。 她将裙子被撕的地方打了个结,语气淡淡的道,“如果不加钱的话,我没打算提供其他的服务,所以,这份工作可能不合适我,我还是离开吧。” 顾笙欢说完,没等男人回复,便迅走出房间。 傅霆深的脸色沉黑如墨,望着顾笙欢的背影,眸底满是复杂。 门外。 顾笙刚走出房间,就看见小白跑上来,“漂亮阿姨。” 顾笙欢下意识扶了他一把。 傅小白顺势抱住她的胳膊,仰着头问她:“漂亮阿姨,是爹地欺负你了吗?” “没有。”顾笙欢摸摸小白的头说:“对了,阿姨叫安娜,小白以后可以叫我安阿姨,好吗?” “好的,安安。”小白拉着她的手,撒娇似的摇了摇,“你低头。” 顾笙欢低头,小白趴在她耳边小声道:“我爹地脑子不太好,有些蠢,安安不要和他计较。” 顾笙欢不禁莞尔,这孩子,还真了解傅霆深,没想到那么混蛋的男人,竟有这么通透的儿子。 两人说话间,齐齐感到身后一阵寒气。 小白回头一看,原来是傅霆深站在他们身后,他连忙捂了一下小嘴,然后拉着顾笙欢下楼。 边下楼,他边问,“安安,奶奶说,你是来应聘营养师的对吗。” 顾笙欢点头,“本来是,但是现在可能不能给你做好吃的了。” “为什么?”小白不解,抬头看着顾笙欢:“安安不喜欢我吗?” “怎么会?阿姨很喜欢小白的。”顾笙欢蹲下,抱起小白,心下黯然,本来想接近这个孩子,利用他报复傅霆深,但知道小白就是傅夜白的时候,她忽然有些不忍心。 “安小姐,你是有什么顾虑吗?”傅老太太见两人下楼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示意顾笙欢坐到沙上,当她看到顾笙欢裙子上的死结时,皱了一下眉。 孙子在孙媳出事后,一直不肯承认她死了,这些年一直在找她,刚刚,怕是认错了人? 她不明白,明明之前那么厌恶自己媳妇,也一直将那个顾蔓蔓带在身边,为什么现在又…… “小白也挺喜欢你的,我们希望你能留下。”傅老太太不想深思,忙开口挽留。 顾笙欢刚要开口。 傅霆深在她身后下楼来,冷声道:“安小姐既然来了,不如试一试,再决定走不走,薪资翻倍。” 他看着与顾笙欢一般无二的背影,眉心间,并未放弃自己的怀疑。 顾笙欢唇边的笑意扬起,“傅先生既然这么大方,那我不如试一试这份工作。” 傅霆深幽冷的目光定在顾笙欢的脸上,语气冷漠道:“为了考验一下安小姐的专业技能。小白的晚饭就交给你了,他平常比较挑食,对鱼肉更偏好一点。” 曾经的顾笙欢精通厨艺,但唯独不会料理鱼肉,因为她害怕鱼翻白的眼睛。 顾笙欢笑笑不说话,请女佣带路去厨房,小白寸步不离的跟了上去。 傅霆深见他们走远,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助理,声音清冷,“程泽,查一下这次来的营养师安娜。一个小时,我要她全部的资料。” 傅老太太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起身去了花园,喃喃道:“人活着,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想起顾笙欢突然消失的这五年,傅霆深转眸看向窗外。 他的拳头,再度重重地握起。 顾笙欢,有些事情,你还欠我一个交待,即使你真死了,我也要见到尸体! 第4章 半夜出现的男人 第4章 半夜出现的男人 厨房。 “安安,你会做鱼吗?我喜欢吃鱼,可是我很害怕鱼惨死的样子,你不怕吗?” 顾笙欢摇摇头,有些好笑,问她怕不怕鱼…… 呵!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已经没有任何再害怕的东西。 她熟练地料理鱼肉,“你身体弱,不能吃油腻的,肉鱼高蛋白,也算适合你。但不能吃太多,还是要多吃青菜,安安再准备一道蔬菜汤好不好?” 小白最讨厌吃蔬菜了,但他还是开心地抱着顾笙欢的大腿,小身板蹭了蹭,“好的,我最喜欢吃蔬菜了。” 顾笙欢摸摸小白细软的头,“厨房危险,你先出去玩会儿好不好,一会我们就开动喽。” 她把小白哄出厨房,开始专心准备晚餐。 做好了饭,顾笙欢去客厅叫小白,却看见傅霆深在客厅陪小白拼乐高。 灯光下,傅霆深向来冰冷无情的脸,难得柔和了几分。 顾笙欢一怔,隐隐感觉这个孩子会是他最大的软肋,可…… 她自己都失去了孩子,又怎么忍心对一个稚童下狠手? 她的腹部隐隐作痛,当年剖腹产的伤疤不是已经找最好的医生去掉了吗,为什么还会疼? 顾笙欢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准备好的营养餐端上餐桌。 等摆好才现,傅霆深已经坐在桌旁。 顾笙欢有些不解。 “帮小白试吃。”男人的声音冷漠如刀,靠在椅子上,目光状似漫不经心地打量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番茄鱼,可他根本就没有动筷子。 小白看着食物,食欲大增,用小丸子舀了一口鱼肉,笑眯了小眼,“安安,你好棒啊,做的好吃极了。” 傅霆深突然推开椅子,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顾笙欢眸子垂下,掩下无声的嘲讽,傅霆深,你以为我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不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一直到晚上,她都没有再看到顾蔓蔓。 看小白喝完牛奶,顾笙欢进入分配给她的房间休息。 她睡觉一向很浅,到了凌晨,朦胧中似乎感觉床边有一道人影。 倏的一下,顾笙欢清醒过来,背后一身冷汗。 她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就要砸过去,当看清来人时,忽然愣住了。 傅霆深! 月色下,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男人侵略性的眼神在打量自己。 她垂眼,心跳的有些快。 她快平复了一下呼吸,忽而扬唇,抬眸看他:“傅总,看来……” 她掀开被子下床,靠近他,笑的魅惑丛生,“您真的对我有意思呢,这么晚了,要来一曲吗?”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吊带裙,丝微乱,美得动人。 傅霆深没说话,却是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盯着她美丽的脸,眸光晦暗不明。 顾笙欢柔若无骨地靠在他怀里,轻轻抚着他衬衣,笑意深深,眸底暗藏恨意,“傅总还不主动,难道是失眠了?来找我盖着被子聊聊天?” 傅霆深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一手用力扣住了她的腰。 顾笙欢只觉腰间一紧,动弹不得。 她抬头,看男人喉结动了一下,似在隐忍,可他的眼睛,却阴狠至极。 他猛的推开了顾笙欢,眼中带着深深的厌恶。 “你不配!”想到程泽给他的资料,傅霆深周身气息阴冷,这个女人的来历一清二白,的确不是顾笙欢,可他却不愿承认。 如果她真的不是顾笙欢,那么应该也和顾笙欢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长得这么相似的人出现在他身边,绝对不是巧合。 他冷冷地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转身离开。 莫名地,他不想看到眼前这个女人,顶着和顾笙欢过份相似的脸,却说着如此轻浮的话。 顾笙欢看着男人有些狼狈离开的背影,缓缓地勾唇冷笑。 呵,傅霆深,没了对你的痴迷,你也不过如此。 翌日,顾家。 顾蔓蔓拿着手机,手指用力地捏紧,用了万分克制,才能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如常,“辛苦您了,麻烦您继续帮我留意一下霆深那边……” 挂断电话,她用力的深呼吸一口气,一张美丽得的脸,变得有些扭曲起来。她没想到,霆深不止留下了那个跟顾笙欢长得极度相似的女人,竟还在深夜去了她的房间! 在外人眼里,她顾蔓蔓是默认的傅霆深的女人,毕竟能长久留在他身边的女人只有自己一个。 即便他带回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当做傅家小少爷养,她也没有这么大的危机感。 因为傅霆深对她百依百顺,她愿意等。 可昨天那个女人,莫名地让她有一种危机感。 顾蔓蔓再度平稳情绪,这才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支号码…… 这边,顾笙欢刚给小白做好早饭,就接到了宁思柔的电话,对方开门见山,说要和她聊聊。 顾笙欢看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颐的小白一眼,心想,顾蔓蔓竟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宁思柔是顾蔓蔓的好友,宁家的千金,在顾蔓蔓“失踪”前,她没少帮顾蔓蔓打报不平,欺辱过去的自己。 顾笙欢唇角勾起一抹嘲弄,不管对方怎么弄到的自己的联系方式,有些小仇,是可以先报一报了。 顾笙欢和对方定了见面的地方。 地点定的是一家咖啡厅。 顾笙欢进了门,一路被侍应生引到窗边座位。 顾蔓蔓跟宁思柔坐在对面,前者一身浅粉色长裙,长披散,柔弱姿态,后者白色紧身裙,妖冶妆容,气势汹汹,刚一见顾笙欢,就站起来,举起桌上的咖啡杯,对着她的方向泼了过来。 顾笙欢早有防备,往旁一躲,咖啡杯泼脏了她身后的沙椅座。 对方指着她的脸,气狠叫骂,“听着,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整成了顾笙欢的样子来欺负蔓蔓,勾引傅霆深,给你十万块钱,立刻给我滚!” 顾笙欢好脾气地笑笑,突然快拿起顾蔓蔓身前的果汁,想也不想,对着一脸嚣张的宁思柔就泼了过去,对方没有预料,被猛地泼了一头一脸,黄色的液体顺着头滴向她一身白裙…… 第5章 恶毒的女人 第5章 恶毒的女人 两个人的动静引来咖啡厅不少人的围观。 顾蔓蔓反应过来,忙起身弯腰,拿起纸巾帮宁思柔擦拭起来。 宁思柔气得要向顾笙欢丢杯子。 顾笙欢轻飘飘笑道:“宁氏千金这幅样子,也不怕上头条么?” 她顾自坐下,面对对面两个女人,好整以暇。 顾蔓蔓一面安抚宁思柔,一面看向顾笙欢,气得有些抖,声音却是低缓的,“安小姐,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的朋友?” 顾笙欢抬抬下巴,示意宁思柔手中的杯子,冷笑回道:“别人待我客气,我自然客气。” “你——”宁思柔白裙子上全是果汁,整个人狼狈至极,突然对着顾蔓蔓恼道:“你跟她讲什么道理?这样的贱人……” “贱人骂谁?”顾笙欢悠悠插话。 “贱人自然是骂你!”宁思柔咬牙瞪她,瞠目而视。随着她的话一落,周围立刻传来了满咖啡厅的哄笑声。 宁思柔脸上青白交错,顾蔓蔓也丢得丢人至极,她突然看向店长,目光里闪过凌厉。 店长立刻将周围的人都请了出去。 顾笙欢险些忘了,在她调查的资料里,这间咖啡厅,是傅霆深特意送给顾蔓蔓的。宁思柔跟顾蔓蔓将地点定在这里,是成心想让自己出丑,却不想,搬了石头砸了她们自己的痛脚。 顾笙欢状似无意地环目,夸奖了一句,“这里装修的很漂亮,也很有品味。” 顾蔓蔓却听得心里生出忌惮,她并未向安娜介绍说这里是她的地盘,对方现在这么说,不是调查过自己,就是有很强的洞察力。 “安小姐……”见宁思柔又要开口,顾蔓蔓忙扯着对方坐下,“诚如你所见,这里是我的产业,是霆深送给我的。” 顾笙欢心里嗤笑,面上不显。 宁思柔急忙搭腔,“傅先生跟蔓蔓情比金坚,你这个狐狸精最少滚远点。还有,我也不怕告诉你,傅先生最讨厌的就是他的前妻,你整成这幅鬼样子,只会适得其反!” 顾笙欢轻轻瞥她一眼,似是无意叹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比顾小姐这个正牌女友还着急呢?一口一个傅先生?” “你——你不要挑拨离间!” 宁思柔脸上的颜色,猛地褪了个干净。 顾笙欢心中暗恨自己,就是这么个东西,以前次次将自己逼入的窘境?不过两几句话,就逼得她现了原形。 可惜,宁思柔即使家世不错,样貌却是平平,想着也是这样,她才没敢肖想傅霆深。 顾笙欢像是没听到般继续开口,“傅先生也真是好福气,身边有着娥皇女英,竟相处得还异常不错。” “闭嘴,你……” “安小姐,”顾蔓蔓表情冷道,“请你注意你的言行。” “你来傅家,应该是为了钱吧?”顾蔓蔓从包里拿出支票,填好递给顾笙欢,“这是三百万,请你立刻离开傅家,不要再出现在霆深面前。” “三百万。”顾笙欢接过支票,低头,唇边笑意嘲弄。 宁思柔嘲讽,“足够了吧。” 果然是给钱就能打。 “有点少。”顾笙欢突然开口,眸子缓缓抬起,目光先扫过宁思柔,后对上了顾蔓蔓的。 “我想要的金额,怕是两位还给不起。” 那样轻漫嘲弄的目光,让顾蔓蔓身体猛地一僵,似有无形寒气直从脚底往上冒。这个女人……她的目的应该极不单纯,可她的身份资料却让人挑不出错处。 顾笙欢缓缓地把支票撕了粉碎,碎纸屑纷纷扬扬飘散在半空中。 她浅笑,“你要是开个五千万,一亿什么的,我还考虑考虑,三百万,还是改天再聊吧。” 她站起来往外走,安静至极的咖啡厅响起高跟鞋的哒哒声。 后面宁思柔气的脸色铁青,正想追上去,却被顾蔓蔓拦住了。 “算了,她来者不善,我们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哼!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宁思柔整帮脸都变得扭曲,气得一把摔碎了手中的杯子,随后,她唇角冷笑,想起了自己安排的另外一件事。 傍晚,傅家。 顾蔓蔓跟宁思柔坐在客厅的沙上,顾蔓蔓心急地眼泪直掉,穿着幼儿园教师套装的宁思柔也是焦急不已。 傅霆深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他刚刚从外面回来,整个人都散着寒气。 “霆深。”顾蔓蔓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眼楼上,低声道:“小白又不见了,奶奶年纪大了,我没敢惊动她。” 宁思柔急忙插嘴:“傅先生,小白中午吃饭时,就说想找安娜,我不知是安娜是谁,好不容易把他哄睡着了,可他下午就不见了。” 傅霆深身后的程泽不敢看男人满脸阴沉的俊脸,老板本来就怀疑那个安娜来傅家的目的不单纯,这下,怕都罪名要坐实了。 顾蔓蔓擦了下眼泪,急忙又说:“这么说,也没看见那位新来的营养师,霆深,你快给她打下电话,看看小白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宁思柔把心一横决定再加上一把火,“我听蔓蔓说那个营养师长得很像顾笙欢,该……该不会她们有什么关系,把小白带走了吧!” 傅霆深的身形猛地震了一下,从牙缝中咬出几个字,“给我查!” 这时候,大门的方向,响起了高跟鞋跟轻轻的脚步声。 顾笙欢牵着着小白的手,刚进门就听见宁思柔的话,她不由得嗤笑,这也太心急了! “你说我把小白带走了?” 顾笙欢扬声说道。 闻言,顾蔓蔓心底一凝,宁思柔脸色微变。怎么会,小白不是…… 想到自己安排的一切,宁思柔稳了稳心神道:“我也只是担心,是小白一直说要找安小姐……” 她走到小白身前蹲下身,要摸小白的脸,“你这孩子,怎么要找安小姐,也不跟老师说一声呢?” 小白立刻防备地躲开了宁思柔的手,看得顾笙欢心中一阵心疼。 她见到小白时,他被几个大男人捂着嘴,正在往一辆面包车上送。 屋里这两个女人倒底是什么心肠,竟然会对一个孩子下手?怕她们在约自己出门后,就连带着也把小白处理了。 如果自己拿着支票离开,小白的“失踪”,就与自己真的脱不了干系了。 “爸爸,对不起……”小白见傅霆深脸色不对,赶忙垂下小脑袋,又惊又后怕,“我今天都没有见过宁老师,更没有跟她说过安安,是快下课的时候,有个怪叔叔说安安在找我,我不想跟着他走,他却把我强行抱走了……” 第6章 糖果跟踪器 第6章 糖果跟踪器 傅霆深从未怀疑过小白会说假话,他的目光像冷刀子一样射向了宁思柔。 宁思柔心里一慌,脸上的表情瞬间更精彩了。 顾蔓蔓忙将手放在傅霆深的手臂上,轻声为宁思柔开脱,“霆深,我想这中间一定是有误会,小白从上幼儿园后,就一直被思柔照顾得很好……” “呵,很好……”顾笙欢出一声很明显的嘲笑声,随后拿出手机摇了摇,“先不说我中午才见过宁小姐跟顾小姐,宁小姐现在慌称对我不认识,就说这里有我们见面后的录音,当时的宁小姐可没在幼儿园。” 小白仰头看着顾笙机手里的手机,一双湿漉漉的墨眸里满是崇拜的眼神。 安安好厉害,这么轻易就回击了两个坏女人。 宁思柔心慌得不行,顾蔓蔓强自震定。 感觉傅霆深怀疑的视线,她咬了咬下唇,眸底已经又泛了水意,“霆深,这件事怪我,是我找思柔诉苦,说傅家来了一个跟姐姐长得很像的女人,思柔一时义气,想帮我……” “不!蔓蔓,这件事不怪你!是我看不惯有人之人登堂入室,至于小白……”宁思柔看向小白,满脸歉疚的神色,“我见他不见了,就有些心慌,直觉他是去找安小姐了,所以才……” 傅霆深的眉头凝得死紧,冰冷道:“所以,我傅家的小少爷,是让你这么照顾的?” 当初,他之所以把傅夜白放到宁氏财务下的幼儿园,一是看中对方的教育资质,二是因为宁思柔是顾蔓蔓好友的关系,有着这层关系,宁思柔会更对小白上心一些,没想到,小白丢了,她们还敢胡乱推诿! 见傅霆深真的生气了,顾蔓蔓心底一个激灵,忙给宁思柔使眼色,可对方显然没看到。 宁思柔梗着脖子,冷冷面对顾笙欢,“就算你这次没对小白下手,谁知道你下次会不会。你故意整成顾笙欢的样子,接近傅先生,接近小白……” “够了!”傅霆深突然冷冷地喝斥了一声,“请宁小姐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宁思柔一脸震惊不信。 顾蔓蔓更是没想到,傅霆深让宁思柔“滚”,完全不再顾及自己的面子。 “霆深……”她刚要开口,傅霆深的目光对上她的。 那眸底,有着冰冷与失望,“我对你怎么样,你要一一跟你的朋友分享?” “不,我……” “蔓蔓,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阵子。” 说完,傅霆深吩咐管家送客,待顾蔓蔓跟宁思柔被请了出去,傅霆深的目光从小白身上,冷冷地扫向顾笙欢。 小白被绑架,她竟能救到他,这么巧合? 不管是谁,只要敢对小白动手,他一定不会轻易算了的。 看着男人的眼光,顾笙欢心里嗤笑,她就知道,从自己把小白领进屋这一刻,有些东西是瞒不过的。 她走到小白身边,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然后,把手伸进了他的手袋里。 她从小白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果包装的跟踪录音器,还不等她开口,小白已经伸开手臂挡在了她身前。 “爸爸,安安昨天哄我睡觉前,怕我又像上一次一样生病走丢了,所以送给了我这样东西。”他委委屈屈的抽了抽鼻子,走上前,拉着傅霆深的袖子说,“爸爸,从来没有人像安安一样细心过,你不要对安安脾气好不好?” 傅霆深的目光看向那枚糖果似的小东西,直视顾笙欢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顾笙欢一笑,将东西递给傅霆深:“我来之前,听说小白不怎么喜欢跟陌生人接触。以着过往的经验,知道小朋友会喜欢这种小东西,长得没有攻击性,又可以定位录音,这样,即使他不跟我说话,我们也能做交流,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小白仰头,脆生生的问:“安安,那你是看到手机上代表我的小红点点越跑越远,就追过去了吗?” 顾笙欢轻轻地回了两个字,“是啊。” 随后,她对傅霆深扬了扬眉,“不管傅先生觉不觉得我是出于善意,但我觉得这里面的录音,你该静下心好好听一听。” 见傅霆深接过了东西,顾笙欢轻嗤一声,转身上了楼。 那声音不屑,带着不满的讽刺。 小白忙悄悄松了一口气,边往楼上跑,边喊道:“爸爸你要赶走安安,我就再也不吃饭了。” 傅霆深拿着小糖果跟踪器,望着一大一小消失的两道背景,眉头紧紧拧起。 程泽在他身旁小声道:“应该是出于好意,我听说现在人贩子多,挺多家长给孩子偷偷装跟踪器。不过安小姐的别致了些……” 傅霆深冷冷的目光看向程泽,冰冷开口,“我问你话了吗?” 这感觉,就像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 程泽赶忙闭嘴。 傅霆深捏紧跟踪器,眸光变得幽深不明,他回了房间,一遍一遍听着录音器里的内容。 除了昨夜顾笙欢哄小白喝牛奶,告诉他怎么用跟踪器外,一直到他上幼儿园的录音都很正常。 直到小白上了幼儿园后,周围小朋友玩闹的声音熙熙攘攘,却听不到小白的声音,一直到小白快下课的时候跟老师说去洗手间,遇到了他说的那个怪叔叔…… 后面的内容,傅霆深听不太清楚了,但他终于知道了顾笙欢对他为什么会是一幅嘲弄的态度。 小白在幼儿园里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个孩子。 他在幼儿园,受到冷暴力了! …… 上楼后,顾笙欢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轻声道:“谢谢你,没有你的人在中间周旋,怕我没那么快找到小白。” 对方静默了一刻,才缓缓开口,“笙欢,你把孩子领回去,势必会让他起疑。真不该由你出面的,如果让孩子晚几天回去,也能挫伤傅霆深。” 顾笙欢轻叹口气,“算了,孩子还那么小,我不想利用他。” 第7章 一起讲故事 第7章 一起讲故事 顾笙欢简短地又跟对方聊了几句,直到对方放下电话,她才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满天星辰。 她知道乔总的意思,如果傅夜白连续失踪几日,最后再挑破是顾蔓蔓跟宁思柔所为,那么,傅霆深与顾蔓蔓很可能会绝裂。 可,她就是不想伤害小白…… 小白的卧房里,傅霆深脱鞋上床,将小白搂进了怀里。 小家伙晚饭吃得有点多,被顾笙欢拉着在花园里走了几圈才躺下,这会儿,正拍着自己还有点鼓的小肚子。 “爸爸,今天安安做得饭菜太美味了,你以后对人家好一些嘛,总是瞪着人家,太可怕啦。” 傅霆深的下巴抵在小白的头顶,低声问:“小白平常在幼儿园,开心不开心?” 小白认真想了半天才回答,“不知道什么叫开不开心,我以为去幼儿园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如果不是必须的……爸爸,我可不可以不去幼儿园啊?” 他抬起眼,对傅霆深眨了眨晶亮的小眸子。 傅霆深吻了吻他头顶,“幼儿园是必须要去的,但我们可以选择一个你喜欢的幼儿园。还有,今天你是怎么被安……安娜救了的?” “嘻嘻,爸爸,你是要喊安安吗?”见傅霆深神色转成阴沉,小白急忙捂了下自己的小嘴儿,随后,回忆道:“今天有个坏蛋要绑架我,后来又来了好几个坏蛋,我被他们塞在幼儿园送食材的车上,他们把我嘴巴堵上,跑了不知道多久,有一个帅叔叔带人追了上来……” 傅霆深眉目一凝,直觉抓住重点,“什么样的帅叔叔?” 小白回忆了半天,最后,不太会形容,只说,“就是身高跟你差不多,长得帅帅的叔叔啦。当时小白怕极了,要不是有那位叔叔救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儿子了。” 小白的眉头突然一皱,低喊道:“爸爸,你抓疼我了。” 傅霆深被自己抓红的小胳膊,眉宇间全是自责与心疼,他更加拥紧了小白,想跟他道歉,说自己不是个好爸爸,却又说不出口。 正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小白?” 顾笙欢拿着牛奶,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声。 “你在里面吗,我进来喽?”她推门而入。 当看到床上的男人,顾笙欢楞了一下,而后微微点头,“傅总。” 男人没看她,只是随着她推门而入,周身裹起防备的冰冷气息。 “小白,喝牛奶了。”顾笙欢看向正对着牛奶杯嘟着小嘴的小白。 目光刚落到他身上,小家伙立刻笑得极其灿烂,咧着一口小奶牙,笑嘻嘻道:“好呀好呀,安安热的牛奶最好喝了。” 傅霆深现在才觉得,并非小白的挑食症有所好转,而是,因为给他换了做饭的人。 因为早产的关系,小白的身体一直较同龄小朋友有些弱,可偏偏,他挑食挑得严重。这个安娜也许来傅家别有目的,但她对小白…… 好像的确没有恶意。 “嗯,小白真乖,安安今天在牛奶里给你放了些红豆沙,甜甜的。不过,一会喝完,我们要刷牙哦。”顾笙欢站在床边,将牛奶递给小白。 今天小白晚餐吃得多,她本来想把牛奶减了,可又想到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牛奶尽量别断了。 小白一听牛奶是甜的,顿时笑得更可爱了,“那安安一会帮我刷牙可以吗?”他看了一眼傅霆深,见爸爸没反对,眨了眨小眼睛,又提了一个要求, “还有,一会可不可以跟爸爸一起给我讲故事?班上有小朋友说,他们的爸爸妈妈是一起陪他睡觉的。” 顾笙欢先是一怔,随后心里猛地酸了一下,想起第一次在路上遇到小白,他叫自己妈妈的情景。 这个小家伙,其实很渴望母爱吧? 可跟傅霆深一起哄孩子,这感觉实在……让人想咬牙切齿。 傅霆深半晌没到顾笙欢的回答,以为她是不愿意。护子心切,他冷笑道:“我也不想跟安小姐躺在一起,不过孩子今天刚刚受过惊吓……” 顾笙欢了解的点点头,接过小白递回的空牛奶杯,对着傅霆深勾唇笑笑,“傅先生都不怕,我一个没有男朋友的单身女性怕什么?只是别被顾小姐知道,要跟您闹脾气……” 傅霆深眯眸,冷声道:“孩子面前,安小姐说话注意点。” 顾笙欢心下冷笑,这位傅先生,是有多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呢?他认为小白让她跟他躺在一起讲故事,就是单纯的想体会母爱吗? 孩子的眼神掺不了假,他厌恶顾蔓蔓喜欢自己,他是想让自己做他的妈妈。 可是…… 他的爸爸是傅霆深,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他的妈妈。 小白心里叹了口气,这个蠢爸爸呀,有这么吸引你目光的姑娘,为什么说话总煞风景呢? “我……我去书房选童话书,安安不许偷跑呀,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小白迅溜下了床。 偌大的儿童房里,顿时只剩下顾笙欢和傅霆深两个人。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让人难以忽视。 顾笙欢嘴角噙笑,突然问了一句:“傅总一直盯着我看,难不成……是想追求我?” 傅霆深眯了眯眸子,放在一侧的手用力握紧。他不想承认,刚刚小白提议让他们一起给他讲故事时,他脑海里竟闪过了顾笙欢的脸。 那个女人,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她又跟这个安娜,到底有什么关系? 灯光下,女人散着头,浅笑吟吟,容颜更显娇美,傅霆深眸色渐暗,眸底晦涩不明。 突然,他掀被下床,走近顾笙欢,低头,狠狠钳住她的下巴,望着她的眼睛,狠狠道:“安小姐,你再顶着这张脸撩拨我,我会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窗外有风吹来,女人特有的馨香传来,让傅霆深的眸色更深,幽幽眸色仿佛深不见底。 顾笙欢抬手拂开他的手掌,唇角只是笑,回视他的目光,坦荡,而又无所畏惧。 突然,傅霆深的手机响了。 男人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顾蔓蔓母亲焦急的声音,“霆深啊,蔓蔓刚才突然了高烧,41度2,已经送往医院了……” 傅霆深皱眉,转眸看了顾笙欢一眼,迅转身离开。 很快,院子里传来引擎声。 顾笙欢轻轻啧了一声,顾蔓蔓啊,看来想弄死她,还要再废些力气…… 第8章 深夜晚归的男人 第8章 深夜晚归的男人 小白蹬蹬蹬跑回来,有些失望的问顾笙欢,“安安,爸爸怎么出去了?” 顾笙欢抱起小白,柔声道:“他去医院看顾小姐了,听说她了高烧。” “又是那个讨厌的女人把爸爸叫走了!”小白嘟嘴生闷气。 长得那么丑,心眼也不好,还想当他后妈! 小白看着安安,长得好看,又温柔,做饭又好吃。 他越想越生气,看着顾笙欢,脱口而出道:“安安,帮我把那个坏女人干掉吧!” 顾笙欢:“……” 莫名其妙地,就被小白说中了心事。 医院。 顾蔓蔓悠悠醒来,手背上打着点滴。 蒋兰在旁边劝她,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丫头,真是要急死我,不过是一个营养师,就让你值得这么作贱自己?” “妈,”顾蔓蔓气虚道:“她不是一个普通的营养师,她长得很像顾笙欢。我怕霆深他……” 蒋兰面色微变,下意识问道:“你确定那天,她没从大火里逃出来?” 顾蔓蔓坚定地点头,“直到火势烧了起来,我才带人偷偷离开。对了妈,你给霆深打电话了吗?还有我爸,他怎么又不在?” 蒋兰叹气,“你爸的公司最近出了问题,你这事,我就没敢让他烦心。你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为傅霆深,他应该很快就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蒋兰立刻话峰一转,抹了下眼角,“你这孩子,都病得这么严重了。还怪我半夜打扰傅霆深休息……” 病房的门被推开,傅霆深正好将这句话进听耳里。 蒋兰忙站了起来,顾蔓蔓躺在病床上,目光越过蒋兰的背影,萋萋楚楚地看向他,又咬了咬唇,一幅强忍委屈的样子。 蒋兰道:“她傍晚回家就将自己关在房里,连晚饭也没吃,药也没吃。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生了什么事,但能让她伤心的,也就只有你了。” 说完,蒋兰走了出去。 顾蔓蔓小脸苍白至极,对着傅霆深笑笑,笑得却很无力,沉吟半响,她才道:“我不想让妈打扰你的,每次我一生病,你就会自责,觉得如果当初不是我救了你,也不会落下这么个娇贵的身子……” 傅霆深眸光有些动容。 顾蔓蔓脸角滑下一滴泪,笑着哭,“霆深,我真的没想到思柔会把小白失踪的锅甩在安小姐身上。我们见完安小姐,思柔说她会回学校的,我以为……” “好了,你先好好养病吧。”傅霆深不想细究,如果细究,顾蔓蔓的言语里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顾蔓蔓小心翼翼的看着傅霆深:“那……那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生吗?霆深,我们能走到今天,真的太难了,看到跟姐姐长得那么像的女人……我……真的好怕。” 傅霆深想起顾笙欢,想起安娜,又想起顾笙欢对顾蔓蔓做过的种种,心头有些乱,没有做声。 顾蔓蔓的眼泪瞬间簌簌的往下落,低声问:“霆深,你当初救我,是不是后悔了?” 以前顾笙欢在的时候,顾蔓蔓都没有这样慌张过。 可这安娜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好像天生就是来克她一样,让她节节败退。 “没有,你别多想。”傅霆深语气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 回傅家的路上,傅霆深一言不的开着车。 程泽正在给他做电话汇报。 “傅总,我们又调查了安娜一次,小白的事情,的确跟她无关。至于救小白的先生,我们没有查到他的身份。” “绑架小白的那群人呢?” 程泽低声道:“那群人倒是查到了,但与他们联系的,不是安小姐也不是宁小姐,是一个与小白生磨擦的同学的家长……” “叫什么?” “霍氏的总裁夫人高宝珠。” “霍氏?”傅霆深眉目深琐,神情冰冷至极,“霍氏不过是一家刚上市的小公司,背后没有人怂恿,高宝珠没有这个胆子。更何况,她不可能知道安娜,还用安娜欺骗小白离开。” “那我再去查。” 傅霆深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补了一句,“既然高宝珠家有掺和绑架小白,那就让他们破产好了。” “是。” 两人结束通话。 …… 凌晨一点,傅家。 “安安,你知道吗,那个坏女人在我和爸爸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她总是来家里和我抢爸爸,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有一次,我假装绊倒把水撒她身上了。” “还有一次……” 小白搂着顾笙欢的脖子,一脸的困意,依然絮絮叨叨的讲他和顾蔓蔓的斗智斗勇。 顾笙欢看着小白骄傲的小脸,又好笑又心疼。 她在小白耳边悄悄说:“那我帮你欺负她。” “安安真好,我喜欢安安,你能不能永远不要走……我想让你……当我的妈妈。” 小白声音越来越低,终于睡着了。 顾笙欢怔了许久,心里涨涨的,有一种被信任的满足感,也真正对小白有了一份不舍,她的孩子要活着,应该也像小白这么大了。 “对不起,小白,”顾笙欢的声音低不可闻,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不能当你的妈妈,而且……” 而且,我还要毁掉你的爸爸。 后面半句话,顾笙欢没有说出来,她帮小白拉好被子,轻声退出了儿童房。 她转身回了房间,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她接起手机,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拉开窗帘,正见傅霆深的车缓缓驶进傅家大宅。 很多年前,也出现过相似的一幕,顾蔓蔓生不见人,傅霆深凌晨归家,对她了好大一顿脾气。 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流掉了,那个傅霆深中药后睡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育健康的孩子…… 电话那边,男人温文的笑声传来,“打听了这么久,终于打听到了,傅霆深想要城西的那块地,而且已经与江家初步达成了共识,代价,是当初你陪嫁到傅家的那条钻石项链……” 第9章 参加宴会 第9章 参加宴会 暮色沉沉,外面的路灯下,拉出了傅霆深修长的身影。 男人似是感觉到楼上有人正在看他,缓缓抬头,却因顾笙欢的房间没有开灯,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顾笙欢抓着手机的五指微微一紧,她陪嫁的那条钻石项链只有一条——星辰。 上面刻了她母亲的名字,是她母亲在亲自放在她嫁妆单上的东西。 项链很名贵,但她并不认为那项链的价值抵得过城西那块地皮。还有傅霆深,到底是对他“前妻”厌恶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连她的陪嫁都想动? 傅霆深认为自己出现了错觉,楼上并没有人看他。 他点燃一根烟,斜椅着车门,缓缓吞云吐雾。 突而唇角绽出一抹冷嘲,“顾笙欢,你到底是有什么本事,人都不见了,却依然能将我的生活搅得翻天覆地?” “不管你在哪里,亲耳听到你母亲的遗物要留在旁人手里,应该是悲痛不止吧?” 顾笙欢冷冷地看着楼下吸烟的男人,红唇绽出阴狠,一根手指,在玻璃上画着男人的身形,“傅霆深,万事留一线,事情做得这么绝,报应迟早会来。” 星辰是吗?她不止要拿回母亲的遗物,她还要这个男人在商业上损失惨重。 …… 天光破晓,男人踩过一地的烟头,踏进家门。 顾笙欢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为小白准备早餐。 两个人在客厅不期而遇。 顾笙欢道了一句“早”,男人视而不见的抬步上楼。 她勾勾唇,进了厨房。 餐桌上,男人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扯松了领带,头也不抬地对顾笙欢说:“蔓蔓病了,我晚点有一个舞会,还望安娜小姐陪我出席。” 小白高兴地对顾笙欢直眨眼睛。 顾笙欢摸不透他的想法,倒是老太太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声,“安小姐长得跟笙欢太像了,你带她去,怕是不方便。” 顾笙欢成心好奇地问了一句,“笙欢是谁啊?” 男人抬眸盯着她,一字一顿道,“安小姐,不该问的别问。” 他想,要是这女人真跟顾笙欢有什么关系,今晚这场舞会,势必精彩。 小白气气道:“爸爸,不准欺负安安。” 顾笙欢笑笑,亲自帮老太太盛了一碗汤,温和道:“要是傅总需要我这个女伴,我自然是乐意的。老太太也别拆台,毕竟人家也是可以赚外快的。” 老太太被顾笙欢俏皮的样子逗笑了,心想,要是以前的孙媳有这么个手段,孙子也不至于被顾蔓蔓迷得团团转了。 她心里叹了口气,索性眼不见为净,决定不管了。 二十分钟后,顾笙欢从锦椽的贵宾室里出来。 这里是云城一家做高档定制礼服的店面。 她身上一袭一字肩的白色礼服,上身后,顾笙欢就现了不对劲。 这条裙子,曾经的她穿过。 傅霆深无时无刻在试探她,但可惜,他打错了如意算盘。 她将长挽了起来,涂了惑人的口红。 又让店员临时将贴身的裙摆剪开,变成了高开叉的旗袍样式。 等顾笙欢站在傅霆深面前,饶是见多了美女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惊艳了。 顾笙欢笑笑,在傅霆深面前转了一圈,“我觉得原来的样式太沉闷,稍稍做了改变,傅总,好看吗?” 傅霆深下意识地抬头,视线撞上这样的顾笙欢,猛地一凝,对方之前穿的样式,应该是顾笙欢订婚时与他穿的,他也记不清是什么模样了,只让锦椽做了套一模一样的。 可,模糊的记忆中,顾笙欢穿上这套白礼服时,应该是静美沉闷的。不是像眼前这个,明明是白色,却被她生生穿出了一种妖美感。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女人的锁骨,肩头,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两分钟后,顾笙欢和傅霆深并排坐在车子的后座上,两人挨得极近。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视线几次扫在她的身上,似乎看着她,视线投向了远方。 “安小姐,晚宴需要您陪傅总跳支舞,之后便不需要您做什么了,对了,得和您说一声,晚宴的举办人是江总,他是北方最大的地产商,年近五十,只有江晴晚江小姐一个宝贝女儿,这位江小姐,她对我们傅总有点……”后面的话,程泽点到为止。 顾笙欢点头,她已经知道这个江玮江总,傅霆深想要的城西的那块地皮,就是他的。 十几分钟后,程泽开门请他们下车。 顾笙欢挽着傅霆深出现在宴会现场,不意外,两个人引起了一阵骚动。 “咦,你不觉得那女人像……” “是有点像,不过比傅总那个前妻的气质好多了。” 周围,传来阵阵私语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他们身上,男人长相俊美,五官冷峻,女人妆容精美,身姿款款。 大家看着顾笙欢的眼神,带着惊艳与试探。 顾笙欢勾着傅霆深的手臂,面上带着微笑,不意外,这场面,与多年前一般无二,只是那时,人们的议论对象是曾经的顾笙欢。 身为顾蔓蔓的继姐,上流圈里流传她抢了顾蔓蔓男人的流言,那时的她,被夹在冷嘲热讽里,众人对她口伐笔诛,无非就是她那么个性情德行,竟下药设计了商行圈鼎鼎有名的傅霆深。 突然,一道轻呼传来。 “霆深,”身穿深V露背香槟色礼服的女人缓缓走来,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先是对傅霆深举杯示意,后是目光望向了顾笙欢。 待看清对方的模样,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快得不适捕捉。 “江晴晚,江氏的千金,”傅霆深别有深意的为顾笙欢做介绍,“她爸爸看中了我手上的一条项链,叫星辰。” 顾笙欢脸上没有任何奇怪神色,只是对江晴晚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安娜,是傅总家的营养师,也暂时是他的女伴。” 江晴晚伸手与顾笙欢交握,却捏着她的手,说了一句,“安小姐长得很面善,唇角似乎动过?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呢。” 第10章 精彩画面 第1o章 精彩画面 曾经的顾笙欢,跟江晴晚打过一次照面。 是在她与傅霆深的订婚宴上,那时,男人迫于傅家的压力,带着她出席宴会,江晴晚与宁思柔同时出席。 她也是在那时候知道,宁家与江家,有着联姻关系,江晴晚是宁思柔的表姐,她的母亲是宁思柔妈妈的亲姐姐。 舞会进行到一半,Led屏上本该放着她与傅霆深的照片,却被人动了手脚,放成了傅霆深与顾蔓蔓柔情蜜意的画面。 她成了全场的笑柄,被人指指点点。更被似是无心的宁思柔,泼了一身的红酒。 最让她难过的是,她的未婚夫,始终对着她一幅冷冷的厌恶的表情。他甚至于怀疑一切是她亲自策划,只为了在他心中博取他并不存在的怜悯与关注。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啊。 顾笙欢拉回思绪,见远处,宁思柔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她对着眼前的江晴晚笑着开口,“已经不止一次有人说我长得像某个人了,你说的……也是那个笙欢吗?” 江晴晚笑得不动声色,慢慢收回手。 只听顾笙欢又道:“你说我的唇动过……的确是动过的。” 瞬间,江晴晚心中一凝,傅霆深的目光快投在了顾笙欢的脸上。 顾笙欢摸摸自己的唇,轻声说道:“原来我的唇角向下,眼睛也没长这样,我前男友说我不太漂亮,我就整了整。不过江小姐,以后还是别大庭广众提这么隐私的问题了,有些不太礼貌。” 江晴晚转眸向傅霆深,状似打趣,实则轻讽道:“霆深,你看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算了,你还是跟我过去见爸爸吧,他说和你有事商谈,让我请你过去。” 女人睨了顾笙欢一眼,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失陪了”,随后,她挽住傅霆深的胳膊,向着不远处一众达官显贵走了过去。 临行前,他刻意说了一句,“江总要的项链,傅某已经备好了,还希望早点做交易。” 他眼角的余光扫了顾笙欢一样,那女人还是波澜不惊的神情。 顾笙欢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跟侍者要了一杯酒,缓缓喝了起来。 宁思柔带着几个名媛来找她的晦气。 前者对门口抬头示意:“这是我姨丈家的宴会,不欢迎你,给我滚出去。” 几个名媛捂嘴偷笑,一个插话道:“这位小姐长得真像顾家那位呢,只是看着,可不像顾笙欢那么对柔和。” “是啊,就算照着傅总的前妻整,也该整得一模一样,这乍一看一样,细看,可还是不如人家漂亮呢。” 顾笙欢也不生气,望着远处与江玮等人寒暄的傅霆深,走了几步,离得众人远了一些。 她看到宁思柔气呼呼地掏出手机,像是跟什么人打电话,又气狠狠地瞪向自己的方向。 顾笙欢猜,电话那边,是顾蔓蔓吧? 也好,趁着今夜筹光交错,她就废了宁思柔,省得对方一直被顾蔓蔓当枪使。 宴会厅里巨大的1ed屏突然闪烁了一下,亮了起来,有轻缓的舞曲扬起。 江晴晚顺势叫傅霆深陪自己跳舞。 傅霆深抬眼扫去,只见顾笙欢一个人低调的站在角落里喝酒,见屏幕亮起,她扫了一眼Led屏。 屏幕上,放着一支短片,短片里,一名女模特优雅的弹着钢琴曲,女模特的颈间,系着一条华美的蓝色钻石项链。顾笙欢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喝自己杯子中的酒。 没人看到,她缓缓上勾的唇角。 傅霆深被江晴晚拉着进了舞池,两人一开舞,周围的人也立刻滑进了舞池。 宁思柔手中紧紧地攥着杯子,趁别人不注意,往里面放入了粉色的粉末,随后,她抬步向顾笙欢走了过去…… 下一秒,画面突然动了,整个宴会响起了嗯嗯啊啊的男女声音。 宁思柔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仅一眼,浑身血液瞬间倒流。 与此同时,宴会上响起了屏幕里女人动情的呼声,“唔,霆深……” 霆深?那画面里哪里有什么霆深的身影?不过只有宁思柔跟三个长得很帅的男人在…… 那室内的装潢,看上去像一家名贵会所? 傅霆深一把松开江晴晚的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即使画面里的人不是他,但他的名字被画面中的女人喊出口,也是一种极度的耻辱。 且是众目睽睽。 众人看到屏幕里的画面,一片哗然。 “这里面不是宁家大小姐吗,放她的视频做什么?这……这也太不堪了。” “嘘,今天可是江家的主场,宁家跟江家的关系,啧啧,这宁小姐身材也不过尔尔嘛。” “我听说,她跟顾家二小姐顾蔓蔓是闺蜜,竟然肖想闺蜜的男人吗?” “关掉,关掉!赶紧给我关掉!”宁思柔手里的红酒杯应声落地,气急败坏地冲向Led屏幕的方向。 江氏总裁江玮,气得对旁边的助理怒道:“给我查清楚是怎么回事,赶紧把思柔给我带下去。” 助理急忙去处理现场,江玮对一众商政界的朋友告歉道:“不好意思,今天让诸位见笑话了。” 他的脸色铁青极了,再望向舞池里站在自家女儿身边的傅霆深,也暂时没了再想跟他深交的兴致。 “去通知傅总,说今天的宴会暂时取消,交易的事情,改日再提。” 宴会的主管人员应声而去。 这位小姐,请你跳支舞可好?”乔司墨面色温柔,注视着顾笙欢开口。 顾笙欢见好戏看得差不多了被逗笑,趁着人乱退场两个人滑进舞池。 她刚走到走廊位置,就看到一道英挺修长的身影。 “乔总?”反应过来声音偏高,她压低声音,“你怎么亲自来了?” 男人对她笑笑,扣住她的手走向暗处一角,低声回她,“虽然我们这些年主攻餐饮业,这里大部分的服务生都是我们自己的人,但我还是不放心,笙欢,从接到你电话说要做这场戏开始,我就一直在担心你。” 第11章 难以自控 第11章 难以自控 乔司墨说的电话,是在顾笙欢知道要陪傅霆深出席这场酒会时,偷偷上楼打给他的。 从回国前,他们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宁思柔身为顾蔓蔓的枪杆子,也身为与江家有关系的人,这场宴会,势必会出席。 顾笙欢手上早就握着她的把柄,只是等待最合适的时机,给她跟傅霆深,还有顾蔓蔓重重一击。 说话,宴会上的动态短片,怕是已经被“有心人”传到网上了吧? 身为宁思柔的好友,顾蔓蔓看到她如此肖想自己的男人,表情又该多么的有趣? 只是…… “乔总,你不该亲自过来的。” 乔司墨摇摇头,“无妨,既然已经决定帮你,早晚也要过了明路,不如,我的身份是你的追求者?” 顾笙欢躲开对方灼灼的视线,现在的她,只想弄明白妈妈的死因,还有报仇,男人什么的…… 还是算了。 乔司墨见她再度躲避,只轻叹一声,倚靠在墙上,脚底轻轻踩着地板打拍子,“一切都在按我们的计划中进行,但那条项链,好像很受江玮重视。要想让傅霆深商业上失利,必须要把项链拿到手。” 顾笙欢轻道:“会的。” 她会把项链拿到手,只要东西在傅家,她就一定会拿到手。 她隐约感觉,那项链,或许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之后,两人谁都没说话。 乔司墨深深地看了一眼顾笙欢,然后转身离开。 顾笙欢正想也离开,她的手臂,却突然被人用力扯住。 随后,脚步趔趄地被人抵进了角落里。 男人偏下头来,混着酒味的气息近在咫尺,可他的话,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这件事,是不是你搞得鬼?” 顾笙欢抬眸看他,灯光昏暗,男人俊美得曾让她极度迷恋的五官不甚清晰。 她好笑,扬眉,“哪件事?您是说……您被一个女人当成假想情人的事?” “安娜!”傅霆深扣着她的下巴,用力抬高,看着她吃痛却不肯屈从的样子,“自打你出现在我身边,一样一样的,哪件事都跟你脱不了干系。” 顾笙欢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巧笑倩兮,“傅总竟觉得我这么重要吗?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但有一件事情,你说对了……” 她缓缓亲启红唇,“我进傅家,的确是别有目的,我……是为了你啊。”是为了你,早些死。 顾笙欢又说:“云城最有名的矜贵男人,我在国外时就见过你的专访了,对你一见钟情。”五年的国外生活,每每想到你加注给我的一切,我就生不如死。 顾笙欢掂起脚,唇凑到他的耳畔,口中说着最撩拨的情话,“我知道你有一个前妻,跟我长得七八分相似,我又刻意整得跟她更像。这样,总能在你心里留下痕迹了吧?” 两人离得太近,近得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不正常的热度。 傅霆深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迷离。 突然,他一把扣住她的腰,扳着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顾笙欢僵硬了片刻。 男人伸手挟制住她的手,将她推在墙壁上,熟悉的气息带着酒精的味道一瞬间将她包围。 顾笙欢睁大了眼睛,似乎隐约听见不远处传来呼喊,有女人在叫着傅霆深的名字。 顾笙欢猛地惊醒。 外面轻唤傅霆深的,似乎是江晴晚,再看眼前男人隐忍的表情,她心下了然,傅霆深这是……又被下药了。 顾笙欢红唇微勾,用力推开他,声音里带着打趣,“没想到傅先生这么抢手,连参加个晚宴,都会被人算计,这是……打算便宜我了么?” 话落,顾笙欢只觉得后背又是一疼,她整个人被男人用力的推靠回墙壁上。 男人的眸光极度暗深,他眼底穿着白礼服的女人,渐渐变成了另一个穿着白礼服,表情懦弱的女人。 他再度封住了她的唇。 所有的隐忍和克制,几乎已不复存在。 不管刚刚这个女人说的是真是假,他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实实在在的勾起了他的欲望。 顾笙欢眸底闪过一丝嘲弄,曾几何时,她希望这个男人会对自己这么热情,可…… 想起过往种种,顾笙欢也不示弱,用力勾住他的脖颈,冷冷地回吻了回去。 一切,不过做戏而已。 一瞬间,傅霆深的理智轰然倒塌。 却在下一秒,顾笙欢用力推开了男人,后退两步。 她站在灯光下,轻轻勾唇,狡黠中带着魅惑,“不行哦,人家喜欢身心一体,傅先生没有爱上我,我……吃不下去呢。” 说完这句,顾笙欢理了理自己的裙摆,风轻云淡的转身离开。 看着女人潇洒离开的身影,傅霆深的脸色黑了个彻底。 该死! 他狠狠的踹了一脚墙,身上冒火,心里也在冒。 离开的顾笙欢,面上虽然镇定自若,可思绪却乱槽槽,七年前…… 她被后妈跟顾蔓蔓设计送了一个老男人,也是被下了药。 当她头晕目眩的醒来,却意外的睡了傅霆深。 她愣愣的望着躺在身边的男人,心跳的像不是自己的。 那个男人曾经无数次在自己的梦中出现过。 天知道她有多疼,可心里却是甜的。 可醒来的男人,脸上却带着刺骨的冷漠,他骂她敢给他下药,让她滚…… 后来,莫名其妙地闯进来了一群记者,他以为是她做的,对她厌恶至极,却不得不娶了她。 再之后……就是她一切恶梦的开始。 顾笙欢顾自的出了宴会厅,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内心里轻笑一声:傅霆深,你已经开始一步一步地落网了么? 第12章 值得更好的人 第12章 值得更好的人 “傅少!” 同样来参加晚宴的6轩举着手机,找到傅霆深。 他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啧啧,他看见了什么! 做了傅少十几年的朋友,还没见他这么狼狈过,眼前男人衣衫凌乱,眼角泛红,脖子上还带着口红的印记,一看就是那个不满又不状态不正常的样子。 “怎么总有美女想睡你?”6轩对着傅霆深笑着揶揄,“这么好的事,怎么都落不到我头上?” 傅霆深面色越阴沉,眼神散着森森的凉气,“废话少说,赶紧送我去私人医院。” 天知道他现在还能强撑着,到底用了多少的意志力。 …… 宁家千金的事迹已经传遍了网络,顾蔓蔓昨天得知后,额头的温度又提高了两度,她给傅霆深打电话也没人接,反倒是宁思柔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对方在电话里痛哭着指责,说知道她去“夜媚”找小男人玩的事情,只有身为她好友的自己知道。 自己的好友肖想自己的男人,本就让顾蔓蔓不快,再加上这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顾蔓蔓一时没控制住醋意与怒意,在电话里冷冷地回击道:“你自己‘办事不小心’,现在反倒怪在我头上。思柔,这就是你对待我们多年友谊的态度吗?” 说完,不等宁思柔再说话,顾蔓蔓直接挂断了手机,她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当再一次拨通傅霆深的电话无人接听后,她再也坐不住了。 翌日,傅家客厅。 蒋兰知道昨夜的事之后,一大早,就和顾庆华带着顾蔓蔓来到傅家。 两人的意思很明显,这事,顾蔓蔓也是“受害者”,傅霆深理应“关怀关怀”。 傅老太太端坐在客厅的沙上,头疼的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 蒋兰正拉着顾蔓蔓的手看着老太太,语气轻缓,却全是对女儿的心疼:“那个宁思柔,自己不检点就算了,可凭白连累了霆深跟蔓蔓的名声,现在网上到处说,是蔓蔓交友不慎,甚至怀疑我家蔓蔓也不检点……” 蒋兰抹了一下眼角,继续说道:“这种时候,也联系不上霆深,不知道他……” 顾蔓蔓轻轻地拉了一把自己的母亲,柔柔开口:“妈,霆深可能在忙,你别急,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她小脸苍白,眼圈有些红,我见尤怜的模样感觉风一吹就能倒。 老太太见她这模样,更加不喜,她冷笑了一声,“顾蔓蔓好朋友搞出来的事情,现在,找我家霆深要交待?” 顾笙欢刚踏进傅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顾家三口坐在客厅里,以着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正在对峙老太太。 小白这时起床下楼,看见一屋子人有些吃惊。 “太奶奶。”他朝老太太打了声招呼,随后,看到站在玄关处的顾笙欢,眼睛一亮,奔了过去,“安安,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爸爸呢,爸爸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顾笙欢蹲下身,顺手扶稳冲过来的小白,想起昨夜被自己放了鸽子的男人,她心中一片暗爽。 不待顾笙欢开口,老太太也看见了顾笙欢,忙开口问道:“霆深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顾家三口闻声回头,当看见顾笙欢的脸时,蒋兰跟顾庆华猛地一怔,顾蔓蔓委屈地咬了咬下唇。 饶是蒋兰早就知道傅家有个长得像顾笙欢的营养师,却不知道两个人长得这么像。 顾庆华则完全呆住了,眼前的女人虽然神情气质与顾笙欢完全不一样,可五官与脸庞,却与女儿像极了。倏地,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顾笙欢目光疏离地看了一眼顾氏夫妇,又看了一眼林妹妹上身的顾蔓蔓,这才对老太太低声开口,“昨天宴会结束前夕,我就和傅总就分开了,太晚了不好打车,我就在附近的酒店睡了一晚。” 除了中间生的那段惹火的插曲,她说的,也算实情。 傅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白内心却是一阵失望,他这个爸爸,也太蠢了些,怎么能让女孩子一个人走呢? 顾蔓蔓状似不经意的看着顾笙欢,目光却在滑到她的颈间时,狠狠一顿。 对方穿了一件白色开叉小礼服,头散着,隐隐有红痕隐在锁骨的位置。 顾蔓蔓的心底一凝,呼吸暗暗急促了几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由的攥紧手指,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蒋兰和顾庆华终于从顾笙欢的长相中回神,前者深吸了一口气,心生疑惑,后者,却心里打着旁人不知的算计。 “笙……笙欢。”顾庆华猛地开口,他看着顾笙欢的眼神,又惊又喜,仿佛一个等着倦鸟归巢的慈父一般。 顾笙欢看着顾庆华演技炸裂的神情,表情平淡,心底却是涌起强烈的波澜,呵,他的女儿,她可当不起! 开口却是:“你认错人了先生,我只是傅家的营养师,不是你口中说的什么笙欢。” 她微笑着看着顾庆华,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老夫人,我先去给小白准备早餐了。”她移开视线,朝着傅老太太颔,带着要看她做饭的小白进了厨房。 转身的瞬间,她嘴角勾起一抹无形的嘲讽,眼神冷落下来。 顾家能有今天,有她母亲一大半的功劳,曾经身为凤凰男的父亲娶了母亲,外公家倾尽财力扶持父亲创业,后来母亲去世,顾庆华把小三跟私生女带进家门,一个抢了她母亲顾家夫人的位置,一个占了她顾家大小姐的位置。 想起过往种种,顾笙欢在心中默默誓,这笔账,她也会慢慢算的。 半个小时后,顾家的人终于走了,顾笙欢哄小白吃完早餐,亲了亲他的小额头,亲自把他送到了傅家门口,然后见司机把他送往新的幼儿园。 顾笙欢回到客厅里,管家正在陪老太太修剪盆栽。 看到顾笙欢回来,因为顾家到来的坏心情,顿时散了几分,老太太笑呵呵地招了招手,“丫头,过来。” “您怎么亲自动手呢?”顾笙欢顺手接过管家手里的剪刀,帮着老太太修剪花木。 “唉,老了,也就指望这些小乐趣了。”老太太看着顾笙欢熟练的修剪花草,心下,对这个丫头更喜欢了。 她叹口气,不经意般开口,“以前啊,我有个孙媳妇,她经常帮老婆子捣鼓这些,可惜……唉,现在这个顾蔓蔓,自从有了她,这个家就没消停过,可惜啊,偏我孙子喜欢。” 顾笙欢的手一顿,心中有些涩然。 又听老太太说:“说起来,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喜欢,小白也喜欢你,要是你能跟霆深……” 说着,自己都摇了摇头,“算了,霆深或许是个好孙子,也是个好父亲,但他绝对不是良人,你啊,跟我那前孙媳一样,值得更好的。” 老太太忍不住又深深叹道:“要是小白有你这样温柔细心的妈妈就好了。” 顾笙欢眼睛有些热,想起了傅老太太待自己的好,也想起了自己那个无缘的孩子。 她眨了眨眼睛,扶着傅老太太坐回沙上,见她提起“前孙媳”,情绪不是很好,顾笙欢就跟她聊起了小白。 这一聊,就聊到了下午。 老太太用了午餐去午休了,佣人们也各自忙碌。 顾笙欢走上二楼,见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连个佣人也没有。 她突然想起了母亲的项链,现在这个机会,很适合去找“星辰”。 她看了一眼傅霆深的书房,轻步走了过去。 第13章 半夜厨房里的男人 第13章 半夜厨房里的男人 书房没有上锁,顾笙欢推门进去。 整个书房的装修和傅霆深的人一样,低调沉冷。 她扫视了一圈书柜,最后,把目光放在了保险柜上。 她正想走过去,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白背着小书包,偏着脑袋道:“安安,你在我爸爸的书房干什么?” 顾笙欢一僵,小白……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转身,刚想解释什么,谁知小白率先开口,笑眯眯道:“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对我爸爸也有好感啊?所以特意来书房和他玩捉迷藏?” 顾笙欢笑了笑,有些牵强,只得转移了话题,揉了揉他的头顶,“今天第一天去新幼儿园,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白享受顾笙欢摸他头的动作,眯着小眼睛回道:“到了幼儿园,才知道今年是幼儿园,所以只上了半天课。哇,安安,你好聪明啊,要是躲在爸爸书房,他回来看到你,一定会惊喜的!” 小白旧话重提,语气欢快极了。 顾笙欢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能顺着小白的话说:“是啊,可惜书房里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不用藏那么严实,到时候爸爸都现不了的。”小白眼睛亮晶晶地指着办公桌开口,“就藏桌子下面,爸爸回来,坐在椅子上就能现你。” 说着,小白就要将顾笙欢拉过去。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却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 顾笙欢和小白瞬间僵住,对视了一眼。 傅霆深走到书房门口,看着微微敞开的门蹙眉。 因为昨天被下药的事情,他的心情现在还不爽。 他推开书房的门,看清了站在书房的一大一小。 小白正指着书架,“安安,你拿错了啦,不是童话故事书……我要那本大魔王的!” 小白似乎没看见傅霆深,接过顾笙欢递给他的书,转身就跑了。 屋里,顿时只剩下顾笙欢和傅霆深两个人。 男人望着她,目光森冷幽深,想到昨天她竟那么耍他,他的语气也极度冰冷,“你来书房做什么?” 顾笙欢指了指书架,沉着地回答他,“给小白拿书!” 看着他又要开口,她决定先制人。 红唇轻轻一扬,将他从脸打量到脚底,最后,她将长勾到耳后,看着他打趣道,“看傅先生的脸色不大好啊,是昨晚……憋狠了?” 傅霆深的脸色瞬间铁青。 若不是理智提醒他,他真想掐断她的脖子。 就在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时,突然有佣人跑了过来,轻轻扣了扣半敞的书房门。 “先生,老太太知道您回来了,让您赶紧过去。” 傅霆深冷冷地扫了顾笙欢一眼,转身离开。 顾笙欢正想也离开,却见小女佣偷偷地窥伺了自己一眼。 她面色不变地回了房间,认真思考,那一眼的用意。 另一厢,老太太找傅霆深,是因为顾家早上到访的事情。 两个人的谈话,是在老太太自己的房间里进行的。 看着坐在沙对面,面色沉着,不愿表态的亲孙子,老太太叹口气道:“我也管不住你身边一枝一枝的烂桃花,但我是真心看不上那个顾蔓蔓。” 傅霆深没开口。 老太太又道:“你要执意要娶,就从傅家里搬出去,省得我看着心烦。” “奶奶,”傅霆深眉心紧拧,直到此时,才幽幽说了一句,“顾笙欢还没找到,我跟她的婚姻关系还没结束,等找到她,离了婚,再谈结婚的事。” 老太太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最后,只能转成一声深沉的叹息。 半山腰那场大火烧得很旺,顾笙欢若还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怕也只是成了一捧灰…… 晚上。 顾笙欢半夜醒来,觉得口渴,迷迷糊糊地下楼喝水,却被站在厨房的一道人影惊到。 是傅霆皓,傅霆深的弟弟…… 他怎么会,半夜回傅宅? 傅霆皓回头看她,见她穿着睡衣,目光又看向她的脸,深深地痴迷了一瞬。 “昨天听到了我哥的丑闻,也听说他带了个长得很像我嫂子的女伴,现在看来,就是你了。” 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对着顾笙欢的方向举了举,“我叫傅霆皓,不知道安娜小姐认不认识?” 顾笙欢听他称呼自己“安娜”,就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怕在回傅家前,已经调查过她了。 她不知道,印象中开朗乐观的傅霆皓,为什么也变得这么心机深沉了。 从她调查的资料得知,他从自己“死后”,就搬出了傅宅,在商业上,与傅霆深针峰相对。 傅霆皓他……也是为自己报不平吗? 顾笙欢尽量忽略心底升起的波澜,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并不认识你,半夜喝酒很伤胃,我要一些清水就可以了。” 她从男人身边走过,想去料理台旁倒一杯清水。 男人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低低一了句,“笙欢,我知道是你。” 顾笙欢一怔,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开。 男人借着酒劲,一下将她压靠在料理台上。 声音低低惑惑,“我等了很久,真的等了很久,没想到,你还活着……” “傅先生!”顾笙欢心下一慌,对这个曾经在傅霆深面前多次出手帮自己的男人,她演戏演不到极致,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伸手摸到了旁边的凉水壶,对着傅霆晧的头顶浇了下去…… “傅先生,你我是初识,还请你自重,冷静冷静。” 再开口,她的声音已恢复如常,推开身上的男人,站起身来。 傅霆皓闭了闭目,再睁眼时,眸底是清澈几分,但他依然一瞬不瞬地盯着顾笙欢。 突而笑了,他拿了一个空水杯,转身走到冰箱前,为顾笙欢倒了一杯芒果汁。 “安小姐,”他回身看她,将芒果汁递了过来,“为了陪罪,请喝杯果汁压压惊。” 顾笙欢望着男人手中的果汁杯,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声。 傅霆皓比傅霆深试探的直接,他曾知道她芒果过敏…… 第14章 无奈的老太太 第14章 无奈的老太太 顾笙欢缓缓地将果汁杯接了过来。 她本有理由拒绝的,因为自己营养师的身份,大晚上喝果汁会伤身体。 但,如果她拒绝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既然是陪罪的,那我就喝了。” 她微笑着将果汁一仰而尽,之后,又喝了一杯清水。 看着顾笙欢喝完果汁,傅霆皓的目光变得复杂,陷入迷茫。 背对着傅霆皓的顾笙欢内心却敲起警铃。 看来,她以后要躲得傅霆皓远一点。 顾笙欢转身,对傅霆皓点头示意,然后离开厨房。 却在上楼的时候,与从楼梯转角走下来的傅霆深擦肩而过。 男人顿了一下步子,冷凝的目光扫过她微有凌乱的睡衣。 她微微一笑,“晚上好啊,傅先生。” 傅霆深冰冷的眸子微微一眯,随后下楼,仿若无人。 客厅里。 傅霆皓看着下楼的傅霆深,坐在沙上没有动,漫不经心的抬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 “你学的那些礼仪呢?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傅霆深一脸不悦的望着眼前吊儿郎当的人。 “你别拿商场上那一套对付我,我不是你的员工,你少管我。”傅霆皓摇晃着杯子里的芒果汁,看都不看傅霆深。 傅霆深看着他不屑的表情,眉头皱的更深,不由的冷声斥责,“你在外面玩女人我不管,但是回了家,你最好收敛一点。” 傅霆皓仿似被刺痛,倏的站起来,低声怒道,“你凭什么说我,你有什么资格?你忘了当年笙欢是怎么死的了吗?” 他怒视傅霆深,“是觉得我离你的营养师近了?可我好歹是未婚,有追求女人的权力,你呢?家里有妻子不闻不问,却和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纠缠不清,是你害死了笙欢!是你!” “那是你的嫂子!”傅霆深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冷冷开口,用力把他推回沙上。 “呵……你现在承认她是你妻子了,当年呢!当年你做什么去了!”傅霆皓眼睛泛红,死死的盯着傅霆深,像有万千情绪将要冲出来。 傅霆深拳头死死地攥紧,微微有些抖,彰显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气氛一时陷入冰冷。 “我这次不是玩儿。”傅霆皓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一见钟情,你懂吗?” 他抬头掩住眼中的情绪,挑眉嘲讽的看着傅霆深。 “算了,像你这样的铁石心肠,肯定不懂。”没等傅霆深回答,他冷声讥讽道,将杯子里芒果汁一饮而尽。 兄弟俩的声音,吵醒了老太太,她睡觉一向轻,被佣人扶着走了出来。 望着楼下争吵的两人,老太太摇摇头,对女佣吩咐道:“让他们小声点,小白正在睡觉。一个总不回来看我,好不容易大晚上回来了,另一个也不知道让一让。唉,都是作孽啊……” 女佣应声而去,而顾笙欢却完全没有听到这一切。 她的房间离楼梯本来就远,身上又开始痒,让她难受的急步冲回房里。 她正在找抗过敏的药。 记得就是放在包包里了啊,怎么没有了? 突然手机响了,是乔司墨的电话。 她接起—— “这么晚了,有事吗?”因为没找到药,她的语气有些不耐跟痛苦。 “笙欢,我听说傅霆皓回到傅家了,他这个人不简单,你小心一点……” 顾笙欢痒得去抓胳膊,美丽的容颜因痛苦有些扭曲。 “笙欢,你有听我说吗,笙欢?” 乔司墨这才现顾笙欢半天没有回应。 “我听到你说的了,我知道,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顾笙欢急说完,她没想到过敏作的这么快,她的呼吸已经开始不畅,身上起了很多红疹子。 她急忙挂了电话,终于想起来,她把过敏药放在了另一个包里。 就在她准备开药瓶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哪位?”顾笙欢喘了口气,平复一下呼吸,扬声问道。 门外安静,没有人回答。 顾笙欢心生狐疑,不会是傅霆皓上来看自己有没有过敏吧? 她刚吞了两片药,但身上的红疹还没有消,不敢轻易开门。 “不好意思……我已经躺下了,不方便开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顾笙欢用略显困意的声音说道。 她抬手关了灯,果然,敲门没再响起。 门外。 傅霆深一身高定睡衣,皱眉站在顾笙欢门前。 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男人的轮廓明明灭灭,被笼罩的很不真实。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敲门,只是路过她门口,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下意识地敲了一下门。 傅霆深垂眼望着门缝下的灯光,已经熄灭了,他的眸色渐深,看不清情绪。 翌日 傅家餐厅。 顾笙欢吃了一口吐司,默默环视了一下周围,老太太,傅霆深,小白,傅霆皓…… 傅家目前的人,也算全到齐了,只是气氛有些微妙,老太太的精神不太好。 老太太揉着额角,“霆皓啊,你难得回来一趟,高高兴兴的可好?” 傅霆皓薄唇牵了牵,笑得有些勉强,“奶奶,看你说的,我回来看你,自然是高兴的。” 老太太摇摇头,又看傅霆深,“你也是,别总扳着张脸,看得我心里犯憷,总觉得你这是在给我守灵呢。” “奶奶!”傅霆深蹙眉道。 小白乖乖地吃着顾笙欢做的营养餐,对她眨着眼睛问:“安安,什么叫守灵啊?” 顾笙欢对小白摇摇头,说了一句,“小孩子不许多问。” 老太太深深叹息,“要说我老婆子也是命硬,丈夫中年就去了,好不容易盼着你们父亲成家守业,却没想到一场车祸,也是白人送黑人。你们兄弟和小白,是咱们傅家最后的根基了。” 傅霆深跟傅霆皓的目光在半空中对视,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冷漠,尤其傅霆皓,因为顾笙欢的死,而对傅霆深满怀恨意。 老太太也隐隐知道其中症结,可孙媳人死不能复生,长孙做了孽,这才让兄弟情去偿还。 第15章 她回来了 第15章 她回来了 老太太强打起精神,对傅霆皓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领个正经的女朋友回来让我看看啊。” 傅霆皓的眸光不经意擦过顾笙欢,低声回着老太太,“奶奶,我这不是要挑个好的,再给您带回来嘛。” “借口,这些年也没见你带回来一个,别等我闭眼了,你连婚都没有结。” “不会的,很快就有了。” 傅霆深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傅霆皓,锐利的黑眸微微一沉,深了几分。 “我吃好了,先去公司。”他冷声开口打断了傅霆皓和老太太的对话,起身拿外套准备出门。 “霆深,”老太太叫住傅霆深,叹息开口,“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心里不痛快,也要顾及下我这个老婆子。霆皓难得回来,你准备个小宴吧,我们整个傅家聚一聚。” 傅老太太说的整个傅家,包括傅家的旁支,这也代表,她想在人前打破傅家兄弟不睦的传闻。 傅霆深的步子顿了一下,凉薄道:“再说吧。” 说完,他提步离开,不管自己爱不爱顾笙欢,傅霆皓肖想自己老婆这顶绿帽子,让他戴得极度不舒适。 几分钟后,小白也吃好了,顾笙欢给他背上小书包,亲自送他到门口。 当她回到客厅时,屋里只剩下老太太拉着傅霆皓仍然数落他不孝,说完傅霆皓又开始说傅霆深,说两个孙子没一个好的,让她一把年纪了,体会不到天伦之乐。 顾笙欢在门口听的一脸尴尬,本想上楼,却想到傅霆皓还在傅家,她不愿再独面傅霆皓。 她走到老太太跟前,跟老太太请假道:“今天上午有些事,我得出去一趟。” “去吧去吧。”老太太对顾笙欢笑笑,摆手让她赶紧离开。 顾笙欢换好衣服拎着包下楼,一路穿过客厅到玄关,却看见傅霆皓正依靠在门边。 她礼貌地朝他点头示意,没想到,他一路跟着她到了花园。 “傅少,有事吗?”顾笙欢转头看向他。 “有,安娜小姐,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她疑惑地抬头,眼神澄澈,带着不解。 傅霆皓不由得附身,温热的唇几乎要贴在她耳边,“麻烦你当我女朋友,可以吗?” 顾笙欢僵了一下,侧身避开。 片刻后,她微笑着看向傅霆皓:“二少,你该不会想和我玩儿什么一见钟情吧?很遗憾,我们明显都不是这么浪漫的人。” “还真是一见钟情。”傅霆皓一脸‘你怎么猜的这么准’的表情,“这不是老太太催的太急了?说真的,老太太这么喜欢你,我也对你一见倾心,要不然,咱俩试试?” “抱歉,我对你没有感觉。”顾笙欢直白地拒绝。 “好吧。”傅霆皓语气轻松地再度开口:“那我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你出去玩儿,你总不会还拒绝我吧?” “我……”顾笙欢来不及拒绝,已经被傅霆皓拉到一辆跑车前。 “先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傅霆皓将顾笙欢按在车座上,然后关了车门,启动车,驶出了傅家大宅。 …… 顾笙欢坐在车上,目光先是望了望旁边正在开车,她变得看不透的傅霆皓,然后目光不由得望向窗外。 傅霆皓开着车,余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她穿的长袖雪纺衬衣上,眼神有些闪烁。 顾笙欢看着车一路飞驶离市区,越开越偏,有些奇怪。 “我们这是去哪儿?”她转头看傅霆皓。 “一个特别的地方。”傅霆皓开口解释道:“稍微有些远,不过很快就到了,就在前面。” 这时候,顾笙欢抬头看见路边的指示牌——心安墓园。 她的心不由得跳了一下,手无意识的抓紧了安全带。 傅霆皓停车,带着她顺着打扫干净的小路,一路向前。 顾笙欢的心开始狂跳,手指紧紧的捏着包,生怕突然转头的傅霆皓看出她脸上的异样。 直到在一块墓碑前停下,顾笙欢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里——是她母亲安葬的地方。 傅霆皓转身的时候,看见的是一脸平静的顾笙欢,她的眼神中带着些不解跟迷茫,问他,“你带我来墓园做什么?” “那里。”傅霆皓指了一下墓碑,紧紧地盯着顾笙欢的眼睛,说道,“那里埋葬着笙欢的母亲。” 顾笙欢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攥紧了手指,面上依然带着不解,“你说的笙欢,是傅总的前妻?” “不要再装了,你就是笙欢。”傅霆皓突然一把扣住顾笙欢的手腕,撩起她的衣袖,低声道:“你今天穿了长袖,就是为了遮住这些过敏的印子,对不对?” 顾笙欢的心里猛地一跳。 过敏的印子没消退干净,她保险起见穿了雪纺长袖,没想到,反而被傅霆皓注意到了。 “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你说这些印子是过敏?”顾笙欢表情带着些疑惑,看着他解释到:“这是昨天陪老太太修剪花草,不知道被什么花枝擦到了胳膊,红了一片,不好看,我才穿了长袖。” 看着眼前不肯承认的女人,傅霆皓有些绷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肯承认,顾笙欢,我知道是你!”傅霆皓红了眼睛,强行把顾笙欢拉进怀里,收紧手臂,哑着嗓音对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你说,我就会帮你。” “傅先生,请你放开我。”顾笙欢推不开傅霆皓,眉头皱紧,语气冰冷,“我不是你口中说的什么顾笙欢。” “你是!”傅霆皓情绪激动,拽着顾笙欢的手,把她拉到她母亲的墓碑前,“你母亲就在这里,你对着她说,你是不是顾笙欢!” 看着母亲的墓碑,顾笙欢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对不起,妈妈。 她狠狠掐了一下掌心,才忍住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然后抬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傅霆皓,一字一顿的开口:“我不是顾笙欢。” 看着眼前男人脚步趔趄了一下,放开了她,几近站不稳。 顾笙欢垂下眸子,说道:“你今天情绪太激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先冷静一下吧。” 说完,她没敢再看墓碑一眼,克制着脚步的平稳,向墓园的出口走去。 傅霆皓颓然的站在墓碑前,整个人被悲伤笼罩,他轻轻拂了一把灰尘,低声开口,“伯母,她就是笙欢,她回来了,对不对。” 他抬头看了一眼顾笙欢离去的方向,语气带着决然:既然你回来了,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 第16章 突然出现的金男碧女 第16章 突然出现的金男碧女 一连好几天,顾笙欢现傅霆皓都住在傅家。 她一颗心始终悬着,一直躲着傅霆皓,生怕他在众人面前捅破她就是顾笙欢这件事。 她的计划还没有完成,不想再横生枝节,尽可能的避开和他的独处。 吃过午饭,小白拉着顾笙欢要她陪他去花园荡秋千。 “咦,爸爸今天竟然在家?”刚坐在秋千上的小白,拉了拉顾笙欢的手让她看。 顾笙欢才现不远处,老太太正在修剪花草,傅霆深陪在身边正低声和她说些什么。 “安安,我们去找爸爸吧?”小白眼神亮晶晶地望着顾笙欢。 顾笙欢挑眉看着小白,“昨天在幼儿园表现不乖,你确定去吗?” 小白瞬间嘟起了小嘴,“算了,会被爸爸修理的。” 花园这边。 老太太佯装生气的开口,“陪我修剪花,你板着一张脸,怎么,是不愿意陪我这个老婆子?” “没有。”傅霆深低声开口。 老太太无奈,“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傅霆深沉吟了一下,到底是顺了老太太的意思:“您打算举办小宴的事情,我已经吩咐助理了,只是傅霆皓,我希望他能在宴会上自重些。” 老太太回头瞅着傅霆深,叹了口气,“霆皓那孩子虽然现在放荡不羁了些,但怎么说也是你弟弟。我知道,你这么讨厌他,是一直觉得他当初跟顾笙欢不清不楚,可老婆子我一直看在眼里,他对笙欢,是乎情,止乎礼的。” “连奶奶也觉得,他这种感情是对的?”傅霆深的眸光猛地变得深沉,声音低冷。 老太太有些被真气着了,说话也就没留情面,“顾家的大丫头是个好的,你自己不珍惜,反倒害得她尸骨无存。我倒是想让时光重来一次,将那丫头嫁给霆皓,也省得小白……” 后面的话,老太太没说出口,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度冷凝。 她气得将花剪递给佣人,回房前,说了一句,“人一老了,就爱儿孙环绕膝下,你要是这小宴办得不情愿,就干脆不要办了,当然,你要办,我不想看到顾家人。” 傅霆深看着老太太的背影,薄唇无声的抿紧,眼角余光看到正在跟小白玩秋千的顾笙欢,只觉得刺目至极。 顾笙欢无意中感觉到傅霆深的视线,下意识地向他望去。 兄弟闫墙,奶奶不喜,傅霆深,这算不算你的报应?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顾笙欢揉了揉小白的头,拿着手机离开了花园。 电话是她的助理打来的。 “安总,有人下了重金聘请您去当营养师。” “说我没时间,把钱退回去。” “我说了,对方不肯。我想对方这么有诚意,如果您真的空不出档期,最好亲自去见一面说明情况。” “对方是谁?” “顾氏总裁,顾庆华。” 顾笙欢先是一怔,随后,冷冷地笑出声,回道:“告诉他,傅家家大业大,我还看不上他的顾氏。再纠缠,让他滚。” “是。” 顾笙欢收了手机,眉宇间一片冷凝,以着顾庆华的个性,他向来无利不起早,打电话到她“就职”的营养中心,到底是打的什么鬼主意? 顾笙欢正想转身去找小白,却感觉花丛动了动,似乎有什么人跑开了。 她心神一紧,直觉地想到了在书房里窥伺了她一眼的那个女佣…… 三天后。 傍晚,傅家大宅。 大门外面,清一色的停着一排排豪车,进门的人个个非富即贵,偌大的傅家客厅此时灯火通明,往来的宾客,大多姓傅,皆是商贾权贵。 傅霆深一身冷灰色的西装,打的一丝不苟的领带,五官深邃,站在一群微微福的傅家旁支的长辈中间,气质格外冷冽清俊,引人注目。 虽是傅家小宴,但此时的傅家大宅,仍是有许多商业大佬与新贵主动前来。 顾笙欢穿着一袭黑色晚礼服,牵着穿着小西装打着小领结的傅希白下楼。 刚下楼,她与小白就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呦,这就是小白吧,真是长高了不少。”一位傅家旁支太太连忙夸赞道。 另一位,也赶忙迎合道:“可不是嘛,瞧瞧这小脸,比上次看他长了些肉呢。” 傅家旁支,虽然家家混得风声水起,但跟云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傅家主枝比起来,到底是差了些距离。 顾笙欢跟小白被一圈太太名媛围着,险些透不过气来。 正在此时,老太太被傅霆皓扶着下楼。 顿时,一群人一个接一个向着傅老太太的身边围了过去。 傅霆皓的目光越过层层人墙,对上顾笙欢的,薄唇掀了掀,对她无声地笑了笑。 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见过傅霆皓,顾笙欢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对他含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拉着小白向餐点区走了过去。 突然,门口一阵骚动。 顾笙欢抬头,远远地瞧见乔司墨进门,他的身旁,跟着顾蔓蔓。 顾笙欢拧了一下眉。 乔司墨一身浅色得体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优雅贵气。 “傅总你好,我是顾先生的合作方,衬着这个机会,就拜托他的爱女来带我认识一下你。这是鄙人的名片。”乔司墨抬手递上名片。 傅霆深礼貌地点头,接过名片,目光缓缓从乔司墨的身上,移到了一脸无措的顾蔓蔓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条粉白色的裙子,墨黑的头上别在耳后,小脸还有些苍白。 “不是说了,你身体不好,今天的小宴就别出席了?” 顾蔓蔓咬了咬唇角,再抬头看傅霆深时,水意莹然,“奶奶刻意不让我在这种场合出席,是不是……不想让傅家人知道我的存在?” 傅霆深眉峰皱紧,没有开口。 乔司墨微笑道:“是我央求顾小姐带我来的,有佳人如此,夫复何求?” 他的眸光在宴会上扫视一圈,打趣道:“看来,喜欢傅总的美女不在少数啊。” 其中就有不久前刚到宴会,曾给傅霆深下过药的江晴晚。 第17章 又被抓包了 第17章 又被抓包了 顾笙欢顺着乔司墨的视线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默默站在角落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江家大小姐江晴晚。 她跟乔司墨有意抢走傅霆深看中的那块地皮,那么江晴晚,无疑是跟江氏搭上线的最好媒介。 只要不是冲自己来的,顾笙欢就不再担心,她拉着小白,帮他挑喜欢的小点心吃。 小白悄悄拉她裙子,“那个女人又来了,好讨厌啊,我都没胃口吃东西了。” 顾笙欢夹着一只小甜心问他,“草霉慕斯,吃不吃?” 小白狂点头,“吃,吃啊,小白最喜欢吃慕斯了。” 不远处,顾蔓蔓看着顾笙欢跟小白亲近的样子,心头的不安越扩大。 这个安娜才来了几日,就俨然一幅女主人的姿态?过往有隆重的场合时,都是她站在傅霆深跟小白身边的。 “傅某无意联姻,场上的女士,乔总要是喜欢,可以随意追求。”傅霆深看了乔司墨一眼,淡淡开口。 “那乔某,就自便了。”乔司墨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抬步,直奔江晴晚而去。 傅霆深顺着乔司墨走向的方向看去,眉头突然皱紧,商业圈无人不知傅氏要跟江氏谈合作的消息,就算江晴晚算计自己,自己也没有与江氏撕破脸皮,这个乔总……来者不善。 顾蔓蔓轻咬唇瓣,正要开口,却见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 他拉着傅霆深的裤腿,抬着小脑袋,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爸爸,我现一个秘密哦。” 小白指着角落里正在跟江晴晚攀谈的乔司墨,“我现那个叔叔,好像就是他上次救的我。” 正在这里,乔司墨正好转过头来。 对傅霆深笑笑,举了一下杯子,然后,他眸子环视一圈,唇角噙着笑意,对着顾笙欢走了过去。 顾笙欢正奇怪小白为什么突然跑了,直到他抱着傅霆深的大腿,对她悄悄比了个“V”的手势,她才知道小家伙又去破坏顾蔓蔓跟傅霆深的独处了。 她心里好笑,面上却不显,感受到顾蔓蔓对小白似乎释放出敌意,她心里悄悄敲响警铃。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否赏脸喝一杯?”乔司墨站在顾笙欢身边,递给了她一杯酒。 顾笙欢心头一阵诧异,回眸望他,装得与他是陌生人。 “先别动。”乔司墨微微倾身,将她一缕头勾在耳后,低缓说道:“那个江晴晚,不太好搞定,还有那个小家伙,好像认出了我。” 顾笙欢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乔司墨如果帮她,就不可能永远的隐在暗处。 她侧眸看他,两人目光相对,乔司墨好看的唇角挑了挑,逗趣道:“看来,我只能佯装你的追求者了。” 不等顾笙欢开口,从一旁走过来的傅霆皓,突然一把扣着她的手腕,一路把她拉到了角落里。 “想要刺激傅霆深是吗?我会比那个乔司墨更合适!”傅霆皓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开口,说着,就要低头吻她。 一直从远处望着的傅霆深,拳头猛地捏紧。 顾蔓蔓却暗中松了一口气,“安小姐,似乎男人缘很好呢。” 小白用眼睛偷偷瞪她,随后,用双手捂住双眼,“爸爸,小叔叔是要亲安安吗?好羞羞呀。” 傅霆深的浑身的气场开始冷凝起来,傅霆皓要亲顾笙欢的画面,让他自动脑补了一出叔嫂大戏—— 曾经,他不在时,他的亲弟弟也是跟他的妻子走这么近? 他的俊脸猛地紧绷,拳头被握得咯咯响。 抬步,傅霆深就要走过去。 突然,大厅里一片漆黑,顾蔓蔓身形一软,昏倒在了他怀里。 两秒钟之后。 众人议论纷纷。 傅霆皓的唇,犹豫了片刻,擦过了顾笙欢的唇瓣。 轻轻浅浅,如蜻蜓点水。 电力恢复,傅霆深搂着怀中昏倒的顾蔓蔓,正好捕捉到了傅霆皓的唇离开顾笙欢唇瓣的那一刻,他墨黑的瞳孔紧缩一下,胸间莫名涌上强烈怒意。 顾笙欢没想到傅霆皓真的敢吻自己,刚才停电停得及时,其它人……应该不会看见吧? 她下意识地退开几步,转身之时,正好看见傅霆深抱着顾蔓蔓离开。 被众人围着寒暄的傅老太太,气得有些难以维持笑容,见傅霆深抱着顾蔓蔓走了,连他旁边的孩子都不顾了。 她揉了揉脑袋,谎称头疼,让佣人扶着自己上楼。 顿时,傅家的主角走了两个人。 小白气得对爸爸消失的方向扁小嘴,傅霆皓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然后亲自应付一干宾客。 将近凌晨,宴会终于散场。 江晴晚临走时,刻意找傅霆皓喝了一杯,又对顾笙欢点头示意。 顾笙欢突然有种感觉,这位江小姐,应该在停电时,不止看见了傅霆皓吻了自己,也看到了顾蔓蔓在做戏。 猜不透对方是敌是友,顾笙欢索性也就不猜了。 反正只要能击垮傅霆深跟顾蔓蔓,敌人也可能会变成朋友。 等顾笙欢将小白哄睡了,整个傅家大宅已经陷入了宁静。 她回房之时,路过了傅霆深的房间门口。 上次没在书房现‘星辰’,她思索了一下,把目标定在了傅霆深的卧室。 两秒钟后,推门而入。 傅霆深不在家,她也就没有开灯,只把门留下了一条缝,借着走廊幽幽灯光在卧室里搜索起来。 她找了好几圈,终于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个小型的保险箱。 她的目光凝视着保险箱,直觉,“星辰”就在这里面。 突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房门被推开,傅霆深脸上挂着薄汗,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 当他看见了坐在床沿的顾笙欢,冷冷的眯了眯眸子,“安小姐,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下被抓包,顾笙欢只慌乱了一瞬。 突然,她抬头,眼中带了一些醉意,盯着傅霆深看了几秒,这才语气慵懒,似醉酒后的媚态,“傅总,你终于回来了,人家,等你很久了……” 光线映着女人的脸,浅浅淡淡,与记忆中的分外相似。 想起傅霆皓对这女人那一吻,傅霆深只觉得强压下的那股怒意又涌了上来。 这个女人,不止跟救小白的男人暖昧不清,还用这张跟顾笙欢极度相似的脸,勾引了自己的亲兄弟。 下一秒,他将她狠狠地推到在床上。 他一把扯开脖子上的领带,俊脸阴沉,俯身靠近她,“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 他目光冷厉嘲讽,一字一句清晰开口,“那今晚,我就满足你!” 第18章 要扮演前妻么 第18章 要扮演前妻么 顾笙欢心里慌了一瞬,她没想到傅霆深要来真的。 “撕拉——”一声,小礼服被撕扯破,傅霆深黑沉凌厉的视线锁住顾笙欢,下一秒,男人带着怒意的吻倾覆下来,他手臂收紧,揽着顾笙欢贴进自己的胸膛。 气氛顿时暧昧。 顾笙欢却被他的动作激起一阵冷意,想挣扎又怕被打脸,手不由的攥紧了裙边,警惕着男人的行为。 傅霆深靠近的热量一阵阵传到她身上,可她的心底却一片冰凉,脑海中回忆起过往种种,曾经她有多期待眼前这个男人热烈的吻自己,现在心里就有多排斥。 男人紧扣着顾笙欢的腰,她纤细的手腕被男人举过头顶…… 顾笙欢眸中闪过慌乱,可屋内光线昏暗,男人并未看见她的慌乱。 下一秒,她推开傅霆深,嘴角笑容恢复平静:“傅总,你先忍一忍。” 傅霆深抬头,唇角勾着冷笑,眸底却有一闪过的迷惘。 他语气嘲讽:“不是来勾引我的吗,怎么,反悔了?” 顾笙欢美眸流转,滟澜的目光移向房门,道:“当然不是,傅总,你把门关上好不好,万一一会儿有人经过……” 她声音柔美,大脑却飞运转,思考着脱身的对策。 由于刚才的动作,顾笙欢已经是衣衫凌乱,墨色的长散落在枕上,傅霆深愈深暗了眸色。 他轻嗤一声,起身去关门。 却在房门合上之际,心里有些烦躁,他从来不是一个自制力差的人,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的勾起他的念想? 正此时,腰间一热,女人从背后揽住他的腰,藕臂环绕,傅霆深身体一僵。 顾笙欢紧紧地搂住傅霆深,手覆上他衬衫衣领,声线低媚,“傅总,我长得这么像你前妻,你这么急不可耐,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眼眸一片冰冷。 傅霆深倏的冷了眸色,他扣住顾笙欢的手,一把转过女人,目光冷厉睨着她,像是警告。 顾笙欢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抬手勾住傅霆深的脖子,她语气带着些轻挑继续开口:“傅总要不要和我说说她,一会儿我们在恩爱的时候,我角色扮演一下?” 傅霆深怔了一下,不由的想起顾笙欢。 他每次碰她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 记忆意外的深刻,他想起原来那个乖巧的女人,每次都是他强行折腾她,还骂着她下贱,即使有时候她明显不愿意,却还是会顺从自己。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艳丽妩媚的脸,明明不一样的神情,不一样的气质,为什么自己总会把她和顾笙欢重合? 傅霆深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真是疯了! “傅总?”顾笙欢胳膊有些酸,不由出声。 “不准你提那个女人!” 傅霆深声音冷厉,一把推开顾笙欢,看向她的眼底明显嫌恶,这个女人水性杨花,不知勾引过多少个男人,先是乔司墨,然后是傅霆皓,简直脏极了。 “滚!” 他现在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顾笙欢后退两步,堪堪站稳,她明面上失落,心里却是重重松了一口气,结果正和她意。 “傅总,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我……”似乎是欲言又止。 “出去!”傅霆深转头扫向顾笙欢,昏暗的光线下,眼神里裹着阴鸷冰冷。 顾笙欢拢好衣服,果断转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她带上房门,心中一片涩然,他果然还是那么厌恶“顾笙欢”,即使对方已经“死了”。 她勾唇笑的讽刺,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抬脚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傅霆深,若你有一天一无所有,是否会后悔? …… 房间里依然漆黑,只有地上一片破碎的月光,男人的身躯隐在暗处,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许久之后,傅霆深才扯开领带扔到沙上,走去开了灯。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触及床头柜,眉头微微一凝。 他踱步上前,打开柜门,里面是他的保险箱。 他扫了一眼保险箱上的按键,黑眸顿时冷沉。 他曾命令佣人不许动这个箱子,所以箱子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但是现在,箱子上面有淡淡的指纹。 “安娜……”傅霆深薄唇微动,手指抓紧了床头柜的柜门,语气轻而冰冷,“是你吗?” 他眯眼望向房门外,她跟顾笙欢长得那么像,是被乔司墨派来别有目的的,还是她根本就是…… 第二天,顾笙欢有条不紊的在厨房给小白准备早餐。 考虑到小白爱吃甜食,她将昨天特意留下的黑天鹅小蛋糕从冰箱里拿了出来,准备给小白做餐后奖励的小甜点。 不经意间回头,她对上了那个曾经窥伺她的女佣的眼神,只见对方神色有些紧张,忙移开目光。 顾笙欢皱眉,不及她多想,管家已经帮她将餐盘端了出去。 餐厅里,如昨天一样,傅霆深、老太太,小白跟傅霆皓都在。 看到傅霆深,顾笙欢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哇!安安,今天的饭看起来好可爱啊,还有小蛋糕!”看到管家放在自己面前的餐盘,小白的一双眼睛顿时眯成了星星眼,毫不吝啬的夸奖着顾笙欢。 顾笙欢趁机移开了与傅霆深对视的视线,转头对小白笑了笑,“谢谢小白。” 她刻意忽略了傅霆皓的目光,坐在小白身边时,神色如常。 傅霆皓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顾笙欢,然后,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她的颈子上。 她虽然穿了一件偏高领的上衣,但隐在衣领里,依稀能看到的些许红印。 傅霆皓的目光微微一凝,片刻之后,才离了开,只是唇角勾起的笑容,隐着淡淡的自嘲。 第19章 嫁祸这种低级手段 第19章 嫁祸这种低级手段 “人老了啊,有些人已经不听话了。”老太太斜睨傅霆深一眼,明显还带着余怒:“霆皓,你最近懂事不少啊,以后不要学你哥,别没事气我这个老婆子。” 傅霆皓的目光重新回顾笙欢的脸上,笑意温和,“奶奶放心,我自然是永远是您的乖孙的,而且这里有我牵挂的人,我会常回来看你跟她的。” 瞬间,傅霆深,老太太跟小白三双眼睛一同望向顾笙欢。 顾笙欢只觉得如芒在背,她向小白投去一个求救的视线。 小白立马心领神会,他本来就是要把安安留给爸爸的。 他拿出自己专属的小叉子,一脸满足地吃了起来,“太棒了,又可以吃安安做的好吃的了。” 老太太见小重孙高兴,心中也是非常欣慰,夸了傅霆皓一句“有眼光”。 熟不知,这类似鼓励他追求安娜的表态,让餐桌前另外一个人心头压抑不快。 女佣在这时上了早餐。 见顾笙欢只是笑笑不说话,傅霆皓心底的自嘲更浓了。 他说过,她想要什么,他都会帮她,可如果她想要的还是傅霆深…… 不!绝不放手了。 傅霆皓低头喝了一口果汁,捏紧了装果汁的杯子,指尖有些泛白。 傅霆深抬眸看了一眼顾笙欢,眉头微皱,目光带了更多审视,又扫了一眼傅霆皓,不由的眯了眯眸子。 这么多年,傅霆皓只真正关心过一个女人,那就是顾笙欢,那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女人。 他的眸底更寒凉,心中的猜疑又深了一分。 顾笙欢感觉到傅霆深的眸光带刺,她强做无事地坐在桌前,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吃着早餐。 突然,小白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脖子。 “爸爸,痒。” 顾笙欢抬头,目光一凝,小白脖子上一片通红,和自己过敏的状态很像。 “别挠!” 众人一同开口。 “赶紧叫家庭医生过来!”老太太急忙吩咐。 顾笙欢抬头对上傅霆深的目光,男人冷厉审视的目光望了过来:“你给小白的早餐里面放了什么?” “就是平常常吃的食物啊。”顾笙欢看着小白难受不已,难勉也有点慌张。 傅霆深皱眉,一一尝了小白的食物,直到尝到小蛋糕时,他的眸色越冷了下来,抬头狠狠地质问顾笙欢:“你知不知道小白不能吃芒果!” “我怎么会知道?”顾笙欢下意识地反驳,自她入职傅家后,没有人告诉她小白也芒果过敏,而且小白的食物禁忌清单里,也没有芒果。 老太太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招手叫来管家,“你告诉过安小姐小白芒果过敏吗?” 管家先是回忆,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一脸的冷汗,赶忙低头认错道,“对不起,老太太,好像是我忘了把芒果打在清单上了,是我的工作失误。” 老太太一脸严肃的让管家下去领罚。 傅霆深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抬眸看向顾笙欢,目光深灼,“你把剩下这块蛋糕吃掉。” 顾笙欢微微一怔。 “医生怎么还没到?”傅霆皓突然打断傅霆深,“你这当爹的,还是多关心关心小白吧,这会儿吃什么蛋糕?” 傅霆深的视线在傅霆皓脸上重重扫过。 傅霆皓压根不惧傅霆深,他的神情像是感觉顾笙欢受委屈了,拉着她径直走进厨房。 顾笙欢心有余悸,刚才小白过敏的样子,实在让她心疼极了。 傅霆皓递给她一杯水,目光带着担忧,安慰道:“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谢谢。”顾笙欢握着水杯,心头有些杂乱,不停回想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她知道小白爱吃甜食,特意准备了小蛋糕,因为她自己都不吃芒果,所以下意识准备的是香草蛋糕,怎么会……变成芒果了? 刚才小白事出紧急,傅霆深问她时,她把这事也给忘了。 顾笙欢不经意地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早上那个跟她对视上眼神的小女佣,对方的神情依然有些慌乱,让她疑虑丛生。 “你过来。”她想也不想的,一把扣住对方的手,一路拉着她进了客厅。 小白在家庭医生的照顾下,过敏的症状已经缓解了很多。 当顾笙欢拉着女佣出现,傅霆皓跟在两人身后,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顾笙欢和她身边的女佣身上。 “你在做什么?”傅霆深开口。 顾笙欢一把举高女佣的手,缓缓说道:“刚才太急,忘了我准备的并不是芒果蛋糕,是她偷偷替换了小白食物。” “不是我!”女佣梗着脖子反驳,但明显更闪躲慌乱了。 顾笙欢猜她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眯着眼打量女佣,突然笑了,“做事不可能不露马脚,不如,你先看看你指缝里的蛋糕屑再说话。” 佣人瞬间白了脸色。 “不……不是我,是……是顾小姐让我做的,我弟弟读书需要钱,求求老太太傅先生,不要将我赶出去。” 傅霆深与老太太立刻冷了神色,小白气哼哼地骂了一句“坏女人”。 就连傅霆皓都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听到傅霆皓的笑声,傅霆深的神色更冷了。 顾笙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出背后黑手,她不过是依着过往顾蔓蔓的行事风格乍这女佣一回,没想到,竟真的抓住了顾蔓蔓的痛脚。 要知道,小白可是老太太的眼珠子。 “又是这个女人!”老太太气得狠狠拍了沙扶手,火气蹭蹭上涨,转头气愤地看向傅霆深,咬牙道:“你给我,赶紧和这个女人断了!” 却在此时,傅霆深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 是程泽的电话,傅霆深接起。 “喂?顾总,顾小姐出事了。” 第20章 怀疑渐深 第2o章 怀疑渐深 顾笙欢的目光看向傅霆深,想从他的表情看出一些端倪,可是,除了深沉冰冷,竟什么都看不出来。 傅霆深单手抄兜,另一只手拿着电话,姿势没有变化过,表情也没有变过。 但是他的内心并不平静,程泽在那边汇报,说顾蔓蔓被他送进医院后,顾家人赶往照顾。 刚刚,她清醒过来,因为没有看到他,打电话给他也没人接,所以披了衣服,不顾护士的阻拦出了医院找他。 结果,出了车祸…… 傅霆深挂断电话,看了眼手机,上面的确有顾蔓蔓的来电,就在十几分钟前。 他的手机一直调得静音状态,当时,他正在听顾笙欢跟女佣的对峙。 他没想到顾蔓蔓可能真的对小白下手,更没想到,下一刻,她就出了车祸…… “严重吗?”他皱紧眉头,当听程泽说正在急救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顾笙欢跟小白。 “奶奶,我好难受啊,爸爸还要出门吗?” 小白扁扁小嘴,忍不住委屈的问着老太太。 老太太愤怒的视线,再度狠狠地烧向傅霆深。 顾笙欢看着傅霆深望着自己冷凝的目光,心里已经知晓—— 他心里,怕已经对自己升起了浓浓的猜疑。 傅霆深挂断了电话,最后再看了一眼顾笙欢跟小白,倏地,拿起外套,毅然的转身离开了傅宅。 “他这是想要气死我!”老太太看着傅霆深离开的背影,气得捂着胸口。 一转眼,她看见给小重孙下狠手的小女佣,气得指着对方怒道:“给我赶出去,立刻给我赶出去。” 管家忙将人拉拖带拽地拉了下去。 顾笙欢看着委屈的小白,心里软成了一片,她低声安慰着他,“小白,安安陪你上楼休息好吗?” 小白终于忍不住哭了,即使再鬼灵精,也只是个孩子,“坏爸爸,我不喜欢他了……再也不喜欢了。” 顾笙欢坐到他旁边,他抱着顾笙欢不松手,眼泪啪嗒啪嗒地浸湿她整个肩膀。 “乖,男子汉不哭了,安安一会儿给小白讲故事好不好?” “嗯。”小白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 顾笙欢看着小白脖子上慢慢消退的红痕,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竟然也和自己一样芒果过敏,也许,她跟这个孩子是真的有缘。 傅老太太平复了情绪后,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她心头一阵恍惚,感觉安娜和她记忆中顾笙欢的样子渐渐重合。 如果,孙媳还活着的话…… 老太太不禁望向窗外,眼底有些热。 “管家。”傅老太太开口唤道:“扶我上楼。” 管家应了一声,扶着老太太上楼了。 傅霆皓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小白与顾笙欢相依偎的画面,顾笙欢的头微低,小白的下巴微抬,他竟现,小白的下巴跟顾笙欢的下巴相似极了。 傅霆皓的心中,疑惑渐生。 另一边,医院。 傅霆深赶到时,急救室的灯光还没有熄灭。 顾氏夫妻与程泽守在急救室的门口。 见到他出现,蒋兰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鼻涕一把,泪一把。 “傅总,我们蔓蔓没名没份的跟了你这些年,你不能因为有了新人,就把她踢开啊。” 傅霆深一时没有回应,他还没从顾蔓蔓可能设计自己儿子的事件中缓过来,再加上对顾蔓蔓的担心,他的眉心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顾庆华也上前,对傅霆深露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态度,最后,只转成了慈父似的哀求,“傅总,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还请你珍惜我现在这个女儿。” 傅霆深的目光渐渐看向顾庆华,薄唇张了张,最后,说了一句,“顾笙欢可能没有死。” 蒋兰心中一沉,这么多年,对于顾笙欢的死,傅霆深始终不肯对外承认,包括,也没在他们面前提过。 这还是第一次,他如此笃定的说。 她心中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缘由,眼泪如决堤一般,连哭声都哽咽了,“傅总,你……你是因为那个长得像笙欢的安小姐吗?就是因为她,我们蔓蔓才会出车祸啊。自打出现,蔓蔓就开始患得患失……” “够了。”傅霆深闭了一下目,再睁开时,眸底一片凌厉,“如果她真的没死,我会给顾家给蔓蔓一个交待。” 但如果她真的死了…… 不可能,种种迹象表明,安娜很可能就是顾笙欢。 见傅霆深真的了脾气,蒋兰不敢再开口,只哭哭啼啼地回头看着手术室的指示灯。 又过了许久。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他摘掉口罩,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位家属。 最后,对着顾庆华说:“手术还算成功,但双腿……可能不能走路了。” 蒋兰脚步趔趄,还好顾庆华及时扶住了她,就连程泽,也没想到这场车祸会这么严重。 程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傅霆深,只见对方虽然还站着,但薄唇抿紧,浑身散着一股冷凝气息。 又过了片刻,一脸苍白仍在昏迷的顾蔓蔓被推了出来,蒋兰与顾庆华急忙围了上去。 傅霆深踌躇了几秒钟后,才跟着走进了病房。 这一呆,就是一整天,直到顾蔓蔓清醒,对着自己的双腿簌簌流泪,又窝在傅霆深的怀中哭着睡着后。 他才驱车回往傅宅…… 傅宅。 天色渐黑,小白终是抵不过困意,在顾笙欢讲的故事声中睡着了。 她看着小白有些红肿的眼睛,有些心疼,亲了亲他的额头,离开了他的儿童房。 穿过走廊时,她想起傅霆深早上看自己的眼神,心头的不安越强烈。 顾蔓蔓娇作的本事她是见过的,傅霆深对她也是真的宠爱。 以傅霆深的个性,一天没回来,也没打电话问小白的情况,看来,是又被顾蔓蔓糊弄过去了。 顾笙欢唇角扯出一丝嘲弄。 她回到房间,找到防过敏的药,吞了几粒之后,她打电话吩咐自己的助理去做一些事,再之后,她去了庭院。 第21章 发现骸骨 第21章 现骸骨 半个小时之后,傅霆深开车穿过两排高大的梧桐树,一路驶进傅宅。 顾笙欢看见傅霆深的车,连忙从一旁走了出来。 她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摄像头死角,为的就是让傅霆深以为她刚从外面回来,好亲自打消他的怀疑。 傅霆深停好车,刚打开车门下车,就和顾笙欢打了个对面。 “傅总,晚上好。” 她一身修身连衣短裙,勾勒出精美的曲线,红色在路灯的映照下,更是衬得她肌肤若雪,墨色的卷,妆容精致,风情万种。 傅霆深凝眉,顾笙欢已经向他走近。 “傅总。”她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唇间有淡淡酒气,突然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拽住了他的领带,声音低媚蛊惑,“傅总,你每天这么辛苦,要不要……一起再去喝一杯,放松放松?” 两人的距离十分近,傅霆深低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她醉眼迷离的眼睛。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幽深的眸子印着顾笙欢的影子,女人身上清浅的酒香,在他的鼻尖萦绕。 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怒气,一把扯住顾笙欢的手,将她推进了副驾驶座上。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他阴沉着一张脸,转身拉开驾驶室的门。 车飞快的驶出傅家大宅。 渡夜酒吧。 顾笙欢眼神流转地看着傅霆深,与他碰杯之后,抬手将酒再一次一饮而尽。 傅霆深看着眼前醉意朦胧的女人,抬手与她碰杯,却并未喝下,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不知不觉,顾笙欢已经连喝几酒,傅霆深却滴酒未沾。 “你怎么不醉啊?”她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脸迷离的望着傅霆深,自说自话,“你的酒量可真好,咯……我都有点醉了。” “服务员。”顾笙欢对着吧台里的调酒师开口:“你这有果汁吗?给我一杯芒果汁,我有些喝多了,需要……咯,解解酒。” 傅霆深目光猛地一凝,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五分钟之后,傅霆深看着端着杯子牛饮的顾笙欢,眼底的深色渐渐消失。 她不是顾笙欢……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地烦躁,也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怒气。 他放下酒杯,眸色变深。 突然,桌上的手机亮了,打来电话的,是他的助理程泽。 “喂?”傅霆深皱眉将电话接起。 “傅总,”对方猛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再度开口,“夫人原来居住的那幢别墅,有开商准备重建,勘察人员在地下的酒窖内……” “说!” 傅霆深神色忽地一变,连声音都沉冷起来。 程泽缓缓说完后半句话:“他们现了疑似太太的……残骨灰烬。” “砰”的一声,傅霆深倏然站起,他瞳孔猛地一颤—— 顾笙欢的残骨灰烬…… 第22章 傅霆深失踪了 第22章 傅霆深失踪了 因为起身太快太猛,打翻了酒瓶。 他死死地捏紧手机,手背青筋毕露,像是要把手机捏碎。 男人深深吸一口气,下颌倏地紧绷起来,目光冷厉的扫过眼前撑着头,似乎醉意已深的顾笙欢。 顾笙欢缓缓抬头,目光毫无焦距的看了一眼他,随后,软软地趴倒在桌上。 她唇边嘲弄的笑容,男人看不见了。 傅霆深已经冲出了酒吧。 不知道她让人连夜准备的这一出大戏,傅霆深会不会喜欢? 顾笙欢缓缓坐直了身体,她眸底一片清亮,重新点了一杯酒,对着灯光,摇晃着红酒杯。 远处舞台上,穿着火辣的女郎在跳钢管舞,顾笙欢看的兴致盈然。 缓缓品完了杯中的酒,她勾起一抹笑容…… …… 酒窖潮湿阴冷,远远的地上散乱着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 傅霆深下了酒窖,便远远的看到那抹白色。 他面无表情,慢慢的朝尸体走过去。 一步,两步,腐朽潮湿的味道迎风而来。 他却毫无知觉,走到白布前蹲下,微颤的手缓慢而坚定的,掀开了白布。 三年的时间,原尸体早已成为了一副骸骨。 白森森的骨架,哪里还有半分人的样子? 这酒窖,白布之下,没人能认得出,这骸骨生前的模样。 所有人都停住了工作,别开头。 而傅霆深目光直视着这副骸骨,伸手轻轻的抚摸过,冷静得异常。 但越是这样,程泽就知道,总裁越不正常。 “傅总……” 他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什么。 此刻,说什么都没用。 他之前所执着的,现在就在眼前。 老天爷也容不得他再欺骗自己。 “傅总,节哀顺变。” 程泽低下头,无奈叹了口气。 傅总这几年对找到夫人的执着,他是有目共睹的。如今这结果,不知任谁都无法接受。 节哀? 傅霆深深邃的眸定定的看着骸骨,似乎想从这骸骨上看出点什么。 周围所有人,包括程泽的声音,都给隔绝了。 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会死。 印象中她爱他爱的要死,坚强固执的谁都打不败,还最爱漂亮,她怎么可能死在这阴暗不干净的地方。 他蹲在那里,久到让程泽以为他会呆到天荒地老的时候,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 “这不是她。” …… 窗外晨光熹微。 顾笙欢伸了个懒腰坐起来。 这一觉,睡的有史以来的好。 正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又皱了几分。 思索了一下,她接起了电话,顺便点开了录音。 “是安小姐吧?” 对方的声音很虚弱,但是声音是顾蔓蔓无疑,她迟疑了一下,才问道:“霆深……他跟你在一起吗?” 顾笙欢想起昨夜那男人获知她“死讯”的模样,唇角勾了勾,无声地嘲讽一笑。 “顾小姐跟我问男朋友的下落,不太合适吧?” 对方又是静了一刻,随后,低低地央求道:“安小姐,求求你告诉我霆深在哪里,我今天醒来,他就不见了,打电话回傅家,听说他一夜都没回去过……” 第23章 要做DNA对比 第23章 要做dna对比 傅霆深失踪了? 顾笙欢一怔,同时觉得好笑,不过是去证实一下她“已死”的消息,不用这么久吧? 还有顾蔓蔓,这是转了性了,这么温柔的和自己央求着?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顾笙欢顿了一下,突然轻笑道:“虽然,我现在是挺希望那男人在我床上的。” 此时,电话另一端的顾蔓蔓正躺在病床上,听着对方直白的挑衅,她握着手机的五指,都有些泛白了,她看着正在闪示录音信号的手机,稳了半晌,才将心中的妒意平复下去。 “安小姐,我知道你来傅家,是为了霆深,你相信我,只要你告诉我霆深的下落,我……我会感激不尽的。” 顾笙欢冷冷地笑,“顾小姐,我要你的感激做什么?” 顾蔓蔓被问住了,一时没有回应。 顾笙欢又冷笑着说:“更何况我听说,傅总的原配是你的姐姐,她应该也有祈求过你吧,你有同情过?” “你——”顾蔓蔓惊骇道:“你认识顾笙欢对不对?我就说,你来到傅家,根本就不是巧合!” 顾笙欢心底冷冷地嗤笑一声,经过昨晚,顾笙欢在傅霆深的眼中,已经真正的死了。 她幽幽道:“自然不是巧合,从我在报纸上看到傅总的专访,就已经对他迷恋上了。为了赢得他的欢心,我可没少下功课。” “安小姐,你就不怕我把这些告诉霆深吗?” “不好意思,傅霆深已经知道这些了。” 顾笙欢笑容敛下,眸光渐渐转冷,“我亲爱的顾小姐,你猜,我在调查傅霆深跟你们姐妹的纠葛时,现了什么。他要知道,让他心动的是个冒牌货,你猜他……” “啪”! 不等顾笙欢说完,顾蔓蔓猛地挂断了电话。 她从未有过的心慌,好似心中最大的秘密被知道了。 那秘密,比她害死顾笙欢更让她觉得害怕,那是她一直依赖傅霆深的唯一底牌。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了! …… 顾笙欢顺手将音频存起来,下了楼。 刚才她说顾蔓蔓是冒牌货,不过是乍一乍她。但看样子,顾蔓蔓跟傅霆深相恋的过程,的确存在着什么猫腻。 说来好笑,顾蔓蔓在自己“死后”,对外公布她跟傅霆深的定情之地是“云雾酒店”,而那里……也是她顾笙欢跟傅霆深孽缘的开始。 要早知道,她无意中从水里救的那个少年,最后会毁了自己的一辈子,她倒宁可见死不救,让他活活淹死。 顾笙欢下楼到客厅。 已经是中午的客厅,一片诡异地安静。 小白应该是去了幼儿园,老太太却也没在客厅里,只有在打扫卫生的女佣们在无声地忙碌着。 顾笙欢看了一眼时间,转身进了厨房,打算给自己做些东西吃。 管家却跟着走了进来,叫她。 顾笙欢回头。 “很抱歉,安小姐,是我工作的疏忽,忘记告诉你小白芒果过敏的事情了。”管家一脸歉意的开口。 顾笙欢虽然心里疑惑,但面上不显,“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 按理说,身为傅家的老人,管家不该这么粗心的。 管家见顾笙欢原谅自己,连连道谢,却突然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地提醒了一句, “安小姐,你这几天,最好避着些少爷。” 顾笙欢不解,“傅总怎么了?” 管家叹口气,伸出手指指了指楼顶,“少爷刚回来,阴着一张脸,满身的寒气,然后把自己关进了卧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生什么了?” “不知道,许是跟顾小姐吵架了,心情不好,安小姐还是躲着点好。” 顾笙欢点了点头,管家再三看了她一眼,这才离开了厨房。 傅霆深一直到下午都没有出来。 顾笙欢累了一宿,也懒得多想。 快到五点时,她准备给小白做了营养餐。 一直到小白下课,老太太也被佣人扶下来用餐,傅霆深还是没有下楼。 她看着老太太胃口不好,想着还是在生傅霆深的气,摇了摇头转身又进了厨房,给老太太拌了两道清淡可口的小菜。 老太太随意吃了几口,然后又被佣人扶上了楼。 顾笙欢见小白吃饱了,也拉着他上了楼。 路过傅霆深的卧房时,她一脸的平静。 心想,这反复被试探的日子,也终于是结束了。 将小白送到了门口,顾笙欢弯下腰,揉了揉他的头,“小白乖,安安今晚就不给你刷牙了,昨天晚上跟朋友出去聚餐喝酒,现在很累呢。” 小白扁扁小嘴,乖乖地点头,却突然一把拉住顾笙欢的手央求道:“爸爸不要我,安安,你不能也不要我,不然的话,小白好可怜的。” 顾笙欢的心,立刻软成一团,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慰道:“不管你爸爸对别人做过些什么,他还是很爱你的,安安也很喜欢你。” “可你没说不会离开……” 小白只要一想到爸爸的背影,眼睛立刻就湿了,拉顾笙欢想要一个保证。 顾笙欢顿时一噎,捏了捏小白软软的小脸蛋,不敢看他的眼睛:“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安安也有,安安保证,安安没有成功前,绝对不会离开小白。” 小白还小,他直觉地将“成功”与事业有成联系到一起,想到安安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营养师,他立刻欢快的点头,“嗯嗯,一言为定。” 说完,他才合上房门。 顾笙欢立在小白的门前良久,这才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再次路过傅霆深的卧房,他房间的门,猛地被打开。 顾笙欢缓缓回头,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眼前的男人,还是昨天的那套西服,衣服下摆甚至已经有些皱了,他丝凌乱,满眼的红血丝,下巴,冒了青色的胡茬。 四目相对,男人看着顾笙欢,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当着她的面,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程泽,你去把尸骨拿去做dna比对,现在就去,找顾庆华让他配合,我要最快地知道结果!” 他不信那是顾笙欢的骸骨! 第24章 确定已亡 第24章 确定已亡 傅霆深的嗓音异常的沙哑难听,看模样,狼狈至极。 顾笙欢闻到了他身上有很重的烟味跟酒味,心里不由得呵笑一声。 这男人,不会因为“顾笙欢”死了,所以才变成这副德行的吧? 听到他说dna对比,顾笙欢心里又一阵无声的嘲讽。 顾庆华年轻的时候曾有一笔风流债,一时昏头,睡了一个风尘女,清醒之后,他觉得丢人用钱把人给打了,没想到,那女人拿了钱却没有把孩子打掉。 后来,也是那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孩子找上了顾家的大门,她才知道,顾庆华在外头除了蒋兰,还有一笔这样的烂账。 母亲大度,一直偷偷地接济那对母女,后来听说蒋兰也知道了这事,将那对母女从云城赶了出去,直到她嫁给傅霆深前夕,她才又见到那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可怜妹妹…… 那一夜,同学们在一个酒吧给她举办告别单身的派对。 在酒吧门口,她眼睁睁地看着许久未见的那个少女穿着酒店服务生的衣服,被车撞倒在马路上,流了一地的鲜血。 她惊怕至极,忙给顾庆华打电话,可她那个渣爹却说让她自己看着办,别报警就行,然后,他不耐烦的挂了电话,好似那个少女,是蛇虫鼠蚁一般。 有时候顾笙欢甚至怀疑,那少女的命,就是顾庆华或者蒋兰所为。 后来,她选了墓地,葬了那个年轻的女孩,这次却因果循环,不得已,让助理借用了那个女孩的尸骨。 “放心,连着你的那份债,我会一同讨回来的。”顾笙欢心中默念,想起过往,眸底又寒凉了几分。 傅霆深挂断了电话,仍然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但是他的眼神焦距却不在她身上,眸底一片幽沉,深不见底,好似隔着万水千山,又好似……在透过她看别人。 顾笙欢习惯性的浅笑勾唇,“傅总……” 话音未落,一只手突然狠狠地掐上了她的脖子,她的呼吸瞬间被截断,男人神情阴狠冷酷地将她抵向墙壁,一双眼睛,散着危险的光芒。 他一字一顿,冰冷开口:“你最好是她,不然,我会弄死你。” 顾笙欢的脸,因为窒息变得通红。 她说不出话,伸手去掰男人的手,可惜男人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撼动不了他半分。 有两名路过打扫的佣人,见到这一幕,纷纷一脸惊恐的低头避开,转而从另一个方向而去。 顾笙欢感觉自己真的要被掐死了,为了自救,她的神色忽而变得委屈,眼角泛红,眼中含泪的望着傅霆深。 然后,一滴眼泪,毫无预兆的落到了他的手臂上。 这个女人,又怎么会是顾笙欢?她何曾有这么楚楚可怜的时候? 不!或许有过,但他以往对她的感觉,只有厌恶…… 傅霆深倏的收了手,冷冷的目光睨了顾笙欢一眼,转身,阔步下楼。 “咳咳。”顾笙欢捂着脖子,大量的空气涌入肺腔,她轻轻喘息着,抬头望着傅霆深的背影。 她的掌心已经一片汗湿,背后也有些冷汗,但她的勾唇,却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意。 傅霆深,为了对付你,我也只能计划得更加周密…… 鉴定中心。 程泽让工作人员加急,务必要当晚出结果,他一直在鉴定中心等待着。 “结果怎么样?”看到工作人员出来,程泽赶忙上前询问。 工作人员看了程泽一眼,嗫嚅着开口:“你们送来的残骨和顾庆华的基因匹配度高达99%,从医学角度上来说……是父女关系。” 程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具残骨竟然真的是顾笙欢。 “检查结果怎么样?” 一阵稳急的脚步声突然传来,伴随着傅霆深低沉的询问声。 程泽甚至于不敢回头,他没想到,傅总竟亲自赶了过来。 傅总找了夫人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她还是死在了那幢别墅的酒窖里…… 程泽半晌才敢转身看向傅霆深,嘴张了张,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原本,他以为总裁寻找夫人只是出于不甘,可当亲眼看到总裁的狼狈模样,他不确定了,他没想到,总裁竟这么在乎夫人。 看这情形,总裁是已经爱上了夫人,却不自知吧? 傅霆深的目光冷冷地盯着程泽,突然看向旁边的鉴定人员,声音玄寒,声线紧绷,“说结果。” 工作人员被骇得咽了一下口水,顶着傅霆深威胁感十足的视线,颤颤巍巍地又重复了一遍:“残骨和顾庆华基因匹配度高达99%,从医学角度上来说,是……是父女。” 这个结果,仿佛给了傅霆深重重一锤。 他的脚步突然趔趄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那具残骨真的是顾笙欢!怎么可能!!! 他的手指猝然收紧,眸底染血,猛地直起身来,狠狠地捏住工作人员的衣领,低吼道:“重新再验!” “傅总,现在的检测技术已经很完善了,而且……仪器是不会出错的。” “滚,再验!” 傅霆深眼眸猩红,像是被激怒的凶兽。 瞬间,整个检测室里瞬间静若寒蝉。 工作人员的腿肚子都有些抖,他只能重新又验了一遍。 良久后,工作人员没敢再开口,而是直接将单子递给了傅霆深。 傅霆深甚至不敢去拿那张单子,只是让程泽念。 程泽只能硬着头皮,将先前工作人员重述两遍的话,又说了一遍。傅霆深双手紧握,猛地挥拳砸向检测室的仪器,瞬间,有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 “顾笙欢,你怎么敢死!”他突然愤怒地低吼,周身的寒芒,仿佛要吞噬周围的一切。 “傅总!”程泽吓了一跳,赶忙叫人去找医生。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看到傅霆深怒,也一个个飞快逃离鉴定室。 一时间,整个鉴定里,只有男人压抑痛苦而又不自知的喘息声。 “程泽。” 许久,傅霆深才开口,嗓音沙哑:“把骸骨……火化了给我。” 第25章 下次小心点 第25章 下次小心点 第二天,傅家。 老太太一直到中午才缓缓下楼,扫了一眼安静的客厅,不由得怒从中来。 “这个不孝的孙子。”她气的扶着女佣的手大喘气,“昨天好不容易回来,不肯出屋,今天倒好,到现在还不回来。” 她以为,傅霆深又去陪顾蔓蔓,想到这里,气得转身回了房,嘴上说着没胃口。 顾笙欢下楼,见管家一个人正在楼下唉声叹气。 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张管家?” “安小姐,你可是下来了。”管家看到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急急说道:“老太太因为傅总没回来,气的午饭又不想吃了。” 顾笙欢想起今天是周末,小白也还在懒床,她索性钻进厨房,连老太太的午饭一起做了。 她是真心心疼这个曾对她存有善意的老人。 做好饭后,顾笙欢差人去请老太太,又下厨房做了两道甜点。 二十分钟后,老太太被顾笙欢哄得开开心心吃了午饭。 “安小姐,你这双手可真巧。”老太太一边吃甜点,一边夸赞她,“霆深要是有你一半省心,我这老婆子,也就知足了。” 说起傅霆深,老太太又气又叹,“你说他是不是不孝,为了一个心术不正的女人,连小白都被他欺负了,简直就是混蛋,畜生……” 老太太气的口不择言。 顾笙欢看着老太太边吃边骂,气性跟个孩子一样,忍不住泛出笑意,心里也觉得特别解气,她早就想这么骂他了。 随即,她又觉得不对,如果傅霆深是畜生,那老太太和小白又算什么? 顾笙欢一只手伸到老太太的背后帮她顺气,顺着她开口“对对对,您别生气,傅总就是个渣……大猪蹄子。” 她本来想骂傅霆深是渣男,但又怕老太太可能接受不了,只能临时换了个词。 “大猪蹄子?”老太太念叨着,有些不明白地看着顾笙欢,“这是什么意思?” 顾笙欢笑了笑,给老太太解释道,“就是嫌弃男人的一个词,网上特别火,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意思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们年轻人啊,真是有意思。”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自己又重复了一遍,“嗯,说得对,傅霆深就是个大猪蹄子。” “太奶奶,你和安安在讲什么笑话吗?” 这时,小白穿着一身皮卡丘图案的睡衣,顶着一头蓬松卷,揉着眼睛从楼上走下来。 老太太乐呵呵的朝小白招手,将小白楼进怀里,三个人笑的开心,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三人镀上了一层暖光,恍若祖孙三代一家人和乐融融的画面。 突然,客厅门的被人打开。 傅霆深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玄关处,一身凉气,身形萧瑟。 他失魂落魄的径直上了楼,目光甚至没有落向沙这边。 老太太收了笑容,面色顿时有些不悦,更隐隐有些担心,她从来没见孙子这样丧气过。 小白也是一脸懵圈的看着自己的爸爸,随后,向顾笙欢投去一道求知欲极强的视线。 顾笙欢眉心微微一皱,随后心里好笑,这渣男怎么一副破产了的表情?不会是因为自己死了吧。 想到这儿,顾笙欢忍不住摇摇头,他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死”而难过?怕只会,因为确认了她的“死讯”,没了折磨泄的对象,有些不甘心罢了。 顾笙欢又安抚了老太太一会,三个人继续聊天。 突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进来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她打开手机。 是傅霆皓来的,让她去一下花园,并且,只能一个人去。 顾笙欢的目光望向落地窗外,见那处,傅霆皓的身影正站在一处花丛处。 顾笙欢先是跟老太太告了辞,然后揉了揉小白的头,这才出了客厅,一路走向花园中。 傅霆皓站在花丛旁,后背靠着树,他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傅霆皓缓缓抬头,对顾笙欢勾了勾唇角。 顾笙欢不知道他的目的,心头有些莫名。 傅霆皓突然摊开手心,他掌心,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蓝色丝绒盒子,“说了追求你,不能光说不练,诺,打开看看。” 顾笙欢总觉得傅霆皓的神情意有所指,她下意识地将锦盒接了过来,打开。 只见盒子里,除了躺着一条做工精美的粉钻项链,还有一枚写着“康经理”的胸牌。 顾笙欢的视线猛地看向傅霆皓,这胸牌,是她助理的。 傅霆皓仍是对她笑笑,站直身子,从盒子里取了粉钻项链。 他手指的温度,轻缓地擦过她的脖子,压低了俊脸,亲自帮她戴上了项链。 傅霆皓的声音低沉惑人,“下次不论做什么事,都要小心些。你的人去别墅的酒窖,将胸牌落在那里了。还好我先一步获知了消息,赶在了傅霆深之前。” 顾笙欢的身体,猛地僵了一瞬,抬眸看他,却不想两个人唇,只有半寸距离。 男人清冽的气息充斥在她的鼻腔,细细的呼吸若有似无的拂过她的脸颊,她猛地伸手推开了傅霆皓。 顾笙欢再次抬头看他,已心知,自己的身份在他面前已经彻底暴露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隐藏了。”她缓缓说:“这次事情谢谢你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不要,项链别摘掉就行了。” 一阵微风吹过,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客厅里。 明亮的落地窗前,老太太和小白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在傅老太太眼里,傅霆皓刚刚是在和顾笙欢打情骂俏。 “小白,你看他俩是不是也挺般配的?” 老太太眼中带着点点笑意,她很喜欢安娜,如果她能和自己孙子凑成一对,她是乐见其成的。 但是可惜,对方跟她的前儿媳太像了。 小白听到老太太的话,却彻底坐不住了。 他喜欢安安,他想要安安当自己的妈妈,可不是婶子啊。 “这个蠢爸爸,再不出手,安安就要被人抢走了。”小白轻声嘟囔着,望了一眼傅霆深卧室的方向,蹬蹬蹬地跑上了楼。 第26章 心里空了 第26章 心里空了 “爸爸,爸爸。”小白去推傅霆深的房门,房门却纹丝不动,似乎从里面反锁了。 他气得在外面跳脚,“爸爸,你开门呀,你在里面吗?” 然而,里面依然无人应答。 卧室内。 窗帘被拉的死紧,整个房间内寂静的可怕,只有微微的光亮,照出床上模糊的轮廓。 傅霆深仰面躺在床上,西装外套被随意丢在一边,对敲门声置若罔闻。 他一只手举得高高的,定定地望着挂在指尖的那一抹流光。 那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熠熠生辉,是顾笙欢的陪嫁,名为——‘星辰’。 他的脸部的轮廓隐在昏暗的光线中,嘴唇抿的紧紧的,半眯着眼睛,幽深的眸子渐渐变得迷离。 他脑海里,这一刻,竟闪过的全是顾笙欢的容颜,微笑的、哭泣的、绝望的…… 他想起她在酒店跟他的第一次,掩着被子吃惊的望着他,想起她嫁给他时满怀期待的眼神,更有她被自己羞辱时候的痛苦,被他强暴时委屈却强忍的模样…… 甚至,他想起她在医院求他保住孩子,那眼中满满的绝望。 傅霆深不由的攥紧了手中的项链,关节的伤口又渗出了鲜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他厌恶的女人已经死了,他应该高兴啊,可是现在,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只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大脑一片刺疼,眼睛酸涩的厉害。 他无力的垂下手,松开紧握的项链,用手捂住了眼睛。过了片刻,他的喉咙里,出了嘶哑、痛苦,难以压制的低吼…… 门外,小白还在拍门。 “爸爸,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门啊?”他的声音太大,连佣人都惊动了,门里却依然没人回应。 小白突然松开了拍门的手,他虽然不知道爸爸生了什么事情,但眼下这种情况,是安安最佳的登场机会吧? 他又蹬蹬蹬地跑下了楼,正好看见一前一后进来的顾笙欢和傅霆皓。 “安安。”小白眼中带着焦急,跑到顾笙欢身边,故意用傅霆皓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安安,你去看看爸爸吧,他在房间里,可是我怎么敲门他都不开门,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会不会昏倒在房间里了呀。” 闻言,顾笙欢抬头扫了一眼傅霆深卧室的方向,心底冷笑,她凭什么去看他,死了更好。 可转念一想,傅霆深的表情是百年难得一见,她要是错失机会,也挺可惜的。 她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小白的头,每次一看到这个孩子,总会让她想起自己那个夭折的孩子。 顾笙欢心里有些涨,暗了眼神,暗暗誓:孩子,别急,妈妈马上会帮你把恩怨一点点找回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勾起一个笑容,只是笑意没达眼底,转身准备上楼时,她脸上的笑容冷了下去。 “安娜。”傅霆皓亲昵的靠近她,薄唇抵着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你成心让傅霆深知道你死了,应该不是为了再夺回他的心。若不是为了他,请以后,别再让他碰你了。” 除了傅霆深,她还从没跟别的男人走这么近过。五年来,就连乔司墨,她也刻意保持了距离。 可面对傅霆皓…… 她抿紧了嘴,径直走上了楼。 老太太也望着她的背影,一脸担心。她本想让安娜跟霆皓凑成堆,但小白……似乎并不这么想。 老太太有些头疼,怕没在孙媳身上上演的事,最后在安娜身上却上演了。 …… 顾笙欢抬步上了楼,她告诉自己,暂时不要去考虑和傅霆皓的事情。 不管对从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她都心怀感激,可感情…… 还是算了吧。 她目光深沉的站在傅霆深的门前,抬手,准备敲门。 却再一次的,门突然从里面打被开。 傅霆深半隐在黑暗里,眉目沉沉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线,眸底猩红,浑身散着强烈的侵略性。 他的模样,好像要将人生吞了一样。 饶是顾笙欢做好了准备,还是被他吓了一跳,怔了下:“小白说……” 傅霆深忽然动作狠极地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狠狠一拽,将她整个人拉入了黑暗中。 顾笙欢突然被他重重地抵在门上,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就狠戻地吻了下来。 她的呼吸被瞬间剥夺,男人撕咬着她的唇,呼吸有些沉重,嗓音暗哑:“你唤我的名字,叫我霆深……” “……” 顾笙欢简直不可置信,这男人是疯了吧,把她当替身用? 她蹙眉,抬手推他。 男人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甚至闭上眼,亲吻得更加密集粗暴起来。 顾笙欢心里猛地升腾起一股怒气,她狠狠的踩到傅霆深的脚上,伸手用力推开了他。 傅霆深已经连续两天水米未进,竟被她推的踉跄了一步。 傅霆深侧身后退的瞬间,顾笙欢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不远处床上的‘星辰’,目光微凝。 “傅总,这么强人所难,你是不是疯了?” 傅霆深低头,呵呵冷笑。 疯了,是,他也觉得自己有些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安娜伪装顾笙欢,他只知道心房的位置很空很空,想拼命要拿什么东西来填满…… 他突然抬头,不愿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出来狼狈,那感觉就像顾笙欢还活着,正冷眼看他的笑话。 “出去!”他突然拉开门,扯着顾笙欢的胳膊,把她推出房门。 砰的一声,房门拍死,动作粗鲁的厉害。 这一切反转措手不及,顾笙欢没防备的被推得一个踉跄,与正趴在门口偷听的小白,撞做了一团。 “嗷。”小白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眼泪直飚,惨兮兮地龇牙咧嘴。 顾笙欢连忙拉起他,脸上焦灼不已,“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叫医生?” 来偷听的小白:“安安,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呀,为什么有好大声的喘气声?”他皱着小小的头心,一脸不解的求教模样。 顾笙欢眼疾手快的捂住小家伙的嘴,说了一句,“没做什么。” 第27章 搬救兵 第27章 搬救兵 顾笙欢连哄带骗的让小白下了楼。 她情绪复杂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脑海中浮现出傅霆深那看不懂的眼神,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搅的五味杂谈。 她后退了一步,靠在走廊的栏杆上。 傅霆深和自己想象中反应有些不一样。 她思索了一阵,忽然嗤笑了一声,他情绪如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现在知道了‘星辰’的下落,赶紧拿到东西才是正经。 先撕破顾蔓蔓的伪装,让傅霆深和她决裂,然后再拿走‘星辰’毁了傅霆深的商业帝国! 顾笙欢垂下眼眸,眼底一片冰冷。 医院。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顾蔓蔓看着手机上跳动的“傅霆深”三个字,脸色阴沉。 自从醒来,她给傅霆深拨打了无数个电话,得来的提示全都是已关机。 “程泽,霆深的手机这两天怎么一直关机?”她收起情绪,拨通了程泽的号码,语气温软的问道。 “顾小姐,傅总这两天……”电话那头,程泽顿了一下才开口:“您让傅总静一静,还是先别给他打电话了。” “为什么,是霆深出了什么事情吗?” “……” “霆深到底怎么了,连我都不能告诉吗?”见对方还不肯说话,顾蔓蔓心里有些不安,语气带了一丝焦急与委屈。 电话里,程泽好像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语调快地说完,“傅总找到了夫人的尸骨。” 顾蔓蔓脸上的表情先是狂喜,后是猛然僵住,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好,我知道了。”她尽力装作平静的语气回答,只是脸色扭曲,整个人的表情与她的语气份外不协调。 挂了电话,她终于忍不住把电话砸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惊到了来给她换输液瓶的护士。 “小姐。”护士颤颤巍巍的开口。 “滚出去!”顾蔓蔓朝护士大吼,她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紧接着,是东西碎裂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到死都不能让她安心! 顾蔓蔓气得恨不得将牙齿尽数咬碎,霆深因为那女人的尸骨不肯接自己电话,看这情形,怕以后顾笙欢会成为他心底永远的朱砂痣。 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顾蔓蔓阴冷的眼神逐渐冷静下来。 不,她不能慌张。 一个死人而已,最多在傅霆深的配偶栏里显示的只是丧偶,既然他已经确认她死了,她正好趁机夺回他的心,变成名正言顺的傅夫人。 至于傅家不容她,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翌日中午。 顾笙欢在房间休息,小白上学了,老太太在修剪花木,整个傅家安安静静。 突然,她听到佣人说有人拜访。 顾笙欢走出房门,站在二楼,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一身优雅着装的江晴晚带着满身挂彩坐着轮椅的顾蔓蔓出现在了傅家客厅。 楼下,傅老太太看着顾蔓蔓,皱了皱眉,坐到沙上。 她不明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跑来折腾什么。 “老夫人好。”江晴晚开口,举止落落大方,有着真正名媛千金的风范。 老太太的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她虽然对顾蔓蔓不喜,但对江家的女儿江晴晚还是比较重视的。 “江小姐请坐。”老太太吩咐佣人上茶,又差人去叫傅霆皓跟顾笙欢,笑道:“你们小辈在一起比较有话聊。” 顾蔓蔓看着傅老太太只和江晴晚说话,心里怒火中烧,但脸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老太太不喜地睨了她一眼。 这时,顾笙欢和傅霆皓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傅霆皓落座之后,开门见山,“江小姐突然到访,想来是有什么事情?” 江晴晚笑道:“我来为两件事,一是想跟傅总聊聊家父的想法,毕竟,江家与傅家马上就要展开商业上的合作了,这第二件事……” 江晴晚刻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顾蔓蔓,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是因为蔓蔓,她是我表妹的好朋友,在我眼里,就像个小姐姐,听说她出了车祸,我今日去看她……” “江小姐,有话不妨直说。”老太太一听江晴晚的来意跟顾蔓蔓有关,当下态度也没那么热络了。 江晴晚浑然不觉一般,继续笑道:“蔓蔓她一直哭,我见她情绪不好,问了她才知道,她和傅总闹了点矛盾,之后一直联系不上傅总,这……我想着来做说客,毕竟,蔓蔓现在还在养伤呢。” 坐在一旁的老夫人皱了皱眉,随后,有点疑惑,这是闹了多大的矛盾,能让傅霆深从昨日回来,一天不吃不喝地将自己关在房中? 顾笙欢近距离打量着江晴晚,妆容精致,坐姿优雅,说话滴水不漏。 顾蔓蔓请来这么个帮手,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看着小白莲一样的顾蔓蔓,顾笙欢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江晴晚的视线这时候转了过来,和顾笙欢的对上,顾笙欢笑容不变,对方眼中滑过一抹难懂深意,似乎还有些疑惑。 她很快收了视线,微笑着催促老太太,“您看我已经把来意摆明了,傅总如果不忙,还请他下楼见一面。” 老太太沉吟了一下,然后起身说了声“稍等”,没等佣人来扶,她直接拄着拐杖上了楼,她知道孙子对那块地皮很是看重,而且,已经这么久没出过屋了,她自然也是担心的。 老太太敲了门,叫了一声,“傅霆深。” 许久之后,才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门开了,看着开门的人,老太太狠狠吃了一惊。 眼前这个眼底青,胡子未刮,模样邋遢的男人,是她的长孙?傅家的掌权人? 她瞬间冷了脸:“江家小姐来了,说找你谈城西那块地的事情,赶紧收拾好了下来!” “嗯。”傅霆深嗓音嘶哑的应了一声。 老太太憋着一股怒气下楼,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简直让她恼火。 十分钟之后,顾笙欢看见傅霆深出现在楼梯口,同时,瞥见顾蔓蔓眼中一闪而逝的喜色。 江晴晚波澜不惊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顾笙欢眸色清冷,勾唇笑了笑。 “那块地,我打算不要了。”傅霆深站在几人面前,神色冷漠,淡淡的开口。 顾笙欢心下有些诧异,那块地的开价值很大,傅霆深为什么突然反悔了? 江晴晚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淡淡开口:“如果傅先生觉得买卖不划算,家父可加价获得那条钻石项链。” “项链我不打算卖了,江小姐请回吧。”傅霆深神色冷漠,眸中无波无澜,转目看向佣人:“送客。” 话落,他已经转身打算离开。 顾蔓蔓充满期待的眼神渐渐冷落下,从始至终,他是没现自己,还是故意视而不见? “霆深……”她幽怨开口。 傅霆深这才回头,似是刚现了顾蔓蔓的存在,见她坐着轮椅,脸庞消瘦苍白,微微动色。 江晴晚又喝了一口温茶,眉眼暗中递给顾蔓蔓一个稍安勿躁的神色,随后,她再度开口:“傅先生何必着急?那条项链对家父至关重要,傅先生若有兴趣,不如改天听听项链背后的故事?” 傅霆深倏的转头看向江晴晚,眸色深了几度。 顾笙欢不由得心中一凝,那项链不就是自己母亲的遗物吗,背后还有什么故事? 第28章 亲自下厨,承受不起 第28章 亲自下厨,承受不起 迎着傅霆深探视的视线,江晴晚笑容依旧优雅,她端起茶杯,抬手朝傅霆深举杯示意,她知道,这个“故事”成功的引起了傅霆深的注意。 顾蔓蔓见傅霆深停住脚步,忙操纵轮椅上前,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腿,泪眼婆娑,朝他倾诉衷肠:“霆深,无论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她脸色有些苍白,楚楚可怜,眼中带着无限深情。 好半晌,傅霆深的神色才略略触动了一分:“你刚完手术,不好好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他一开口,顾蔓蔓哭的更凶了,没有开口,只是一直摇头。 傅老太太皱眉睨了一眼顾蔓蔓,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心中又有了些疑惑,难道,是孙子的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顾笙欢看着眼前哭的深情款款,又不失美感的小白花,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讥讽,看来,这个渣男又要落入她的陷阱中了。 突然,顾蔓蔓轻呼一声,她被傅霆深打横抱了起来。 “我送你回医院。”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客厅响起,顾蔓蔓脸色有一瞬间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顾笙欢不禁挑眉,竟然不是让顾蔓蔓留在傅家。 傅霆深这样的决定,连一旁的傅霆皓也诧异了一下,按照他哥对这个女人的宠爱,不是应该留在身边亲自照顾吗? “傅总。”江晴晚突然低声开口:“医生说蔓蔓需要静养,之前因车祸有些肾脏出血,建议不要总移动,我已经与蔓蔓的主治医生通沟过,他应该明天就能来傅家。” 她神色坦然,面有微笑,丝毫不觉自己的话会起多大波澜。 老太太瞬间冷了神色,沉声道:“江小姐做这样的安排,可没问过我们傅家的意思。” 江晴晚笑道:“外界都知道蔓蔓跟傅总是一对,傅家的股票这两日也跌得有点狠,要是再传出什么不顾多年感情的流言,只怕,会对傅家更是不利。身为未来傅家的合作伙伴,我这也算为傅家考虑。” 老太太神色一凛,这才深觉她小看了这个江晴晚,这步步为营的谈判手段,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千金名媛? 客厅里,气氛一时有些冷凝。 顾蔓蔓的眸光闪了一下,适时的开口:“霆深……” 她轻揪着男人的衣领叫他,眼泪簌簌往下落,泪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胸膛,嗓音即虚弱又轻柔:“霆深,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知道你最近难过,可姐姐的事情,我和你一样伤心。” 她在傅霆深怀里轻轻地抽泣着,好似真的姊妹情深一般。 顾笙欢忍不住在心底冷笑,将视线移向窗外,她怕她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把桌上的热茶泼在顾蔓蔓的脸上。 傅霆皓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心道:真是一出好戏。他起身拍了拍傅霆深的胳膊,勾唇打趣道:“哥,人是你自己招惹的,怎么也得自己善后是不是?” 顾蔓蔓的神色有些尴尬,这话看似是帮自己,可怎么听着都别扭,她看了一眼神色不悦的傅霆深,准备开口。 “知道你要感谢我,不用谢。”傅霆皓开口堵住她想要说的话,扫了一眼傅霆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对顾蔓蔓笑的纯良:“看你爱我哥爱的这么辛苦,举手之劳而已。” 可他却在心中讥讽:顾蔓蔓,当初你害笙欢害的那么惨,现在,是你该偿还的时候了。 顾笙欢看了傅霆皓一眼,她隐约感受到了他的用意,可一想到她和顾蔓蔓要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就觉得恶心。 老太太瞧着顾蔓蔓哭,心里愈的不喜,但是想到江晴晚说傅家的公司出了问题…… 她强压着心底的不悦,淡淡开口:“那就让她留下吧。” 一句话说出来,大家的脸色各不相同。 江晴晚道了声“告辞”,准备离开傅家。 临行前,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傅霆深,手中的包,却无声的捏紧。 几日不见,他竟瘦了这么多…… 她掩住心中的情绪,转身离开傅家。 江晴晚离开后,管家上前询问如何安排顾蔓蔓的住处。 老太太心气正不顺,平淡地落下一句,“一楼吧,方便顾小姐出行。” 说完,就闭目靠进沙里养神。 管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蔓蔓,对方已经被傅霆深重新放回了轮椅上。 一楼是出行方便,可实际上住的都是佣人。 顾蔓蔓轻轻抽泣一声,又强行忍住,抿着嘴,一幅委屈又故作坚强的样子。 傅霆深低声道:“不喜欢话,我给你换。” “不用麻烦了。”顾蔓蔓赶忙开口,含着眼泪说了一句,“我喜欢。” 若放在以往,傅霆深或许能现她的异样,可现在,他自己的心绪都乱成了一团。 只低低地“嗯”了一声,就不再开口。 顾蔓蔓的手,暗中捏成了拳头。 “你们照顾好她。”傅霆深对女佣吩咐完,转身准备上楼。 老太太却叫住了他,“站住。” 傅霆深脚步顿了一下,皱眉回头。 “管家,给他准备饭菜。”老太太看着自己孙子消瘦了许多的身形,不由得软了些语气:“吃了饭再上楼。” “好。”傅霆深本想拒绝,但看着老太太满头华,到底是应了一声。 厨房的行动迅,十分钟之后,饭菜已经被端上了餐桌。 傅霆深坐在餐桌前,眉头蹙的死紧,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却半点食欲都没有。 顾蔓蔓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顾笙欢,轻柔开口:“安小姐是营养师,能否拜托安小姐,给霆深做些好消化的食物?” 语气虽充满了对傅霆深的关心,但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心态。 老太太不禁皱眉,更加不喜顾蔓蔓的姿态,可见孙子没食欲的样子,就没有反驳。 “稍等。”顾笙欢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随后,傅霆皓也跟着进了厨房。 她一点都不想给那个渣男做吃的,想吃,就得付出点代价。 顾笙欢冷冷地勾唇,不紧不慢的做着手里的面条。 傅霆皓口中说着帮忙,却不断地在一旁添油加醋,甚至在顾笙欢和面的时候加了不少芥末。 十五分钟之后,顾笙欢端着一碗绿色的面条放到了餐桌上,面条切得很细,看似清汤寡水,却十分有卖相。 第29章 骨灰坛 第29章 骨灰坛 傅霆皓出了厨房坐回沙上,半眯着眼,目光却落在了傅霆深身上。 傅霆深抬头看了一眼顾笙欢,目光转到面上。 顾蔓蔓眼神一闪,连忙端起碗,当着顾笙欢的面,故意宣誓主权:“霆深,我喂你吧。” “不用了。”男人冷淡开口。 “霆深……”顾蔓蔓扁了扁唇,拖长了声音,眼中又开始泪光闪烁。 以往,傅霆深每每在她这样的眼光中投降。 可这次,他心里有些不喜,但他想快点吃完,一个人清静清静。 他就着顾蔓蔓的手吃了一口,却猛地顿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顾笙欢。 顾笙欢神情淡淡的,等着他脾气,她刚才在厨房,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理由。 可男人却没有开口,从顾蔓蔓手里接过碗,一点点将碗里的东西吃了个干净。 顾笙欢忍不住促眉,他是胃觉失了灵,还是……有病? 中午,众人各自回房休息,整个傅家陷入安静之中。 二楼,傅霆深的卧室里,却传来阵阵抽水声。 他按着自己的胃,跪在马桶前呕吐。 芥末刺激着他空了许久的胃囊,让他额头上冒出汗水。 又一阵冲水声。 傅霆深狼狈地坐在地上,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突地苦笑出声:“看着和你一样的脸故意整我,我竟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顾笙欢,我大概是真的疯了……” 他半磕着眼,脑海中却满是顾笙欢的影子。 他想起她总是在餐桌前等他吃饭,想起奶奶说,她的厨艺很好,饭菜都是她亲手做的。 可是他,却一口都没有主动去尝过…… “顾笙欢。”他声音低哑得近呼呢喃,“顾笙欢……” …… 天色将暗,傅霆深从睡梦中惊醒。 他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厨房,顾笙欢曾经最喜欢呆的地方。 “你在做什么!”刚进厨房,他就看见一个女佣正在鬼鬼祟祟地翻找什么东西。 女佣被吓了一跳,忙回身道:“大少爷,是老夫人让我找……找……”她悄悄看了一眼傅霆深,有些害怕的缩了一下肩膀,“找一份少夫人留下的食谱。” 傅霆深怔了一下。 顾笙欢留下的食谱? 他沉声道:“什么样的食谱?” 女佣见傅霆深没有因为自己提了顾笙欢而脾气,这才低缓回道:“少夫人曾经留下过一本手抄食谱,上面不止写了老太太跟您最爱吃的菜,还有食疗的方子,尤其是甜汤之类的方子。” 女佣又偷偷看了一眼傅霆深的脸色。 “因为少夫人说您总加班,胃不好,而且又那么忙,肯定一天的营养是跟不上的。所以,她每次都换着花样给您做甜汤。之前少夫人做的甜汤,您都会喝完的,老太太见您这几天胃口不好,这才让我来找食谱。可……可食谱却不见了。” 傅霆深愣在原地,不由得想起几年前—— 他每次深夜回家,的确都有喝到了甜汤,可管家却说是老夫人安排让人煮的。后来……顾笙欢消失后,他就再也没喝过。 他眉峰促紧,转身离开了厨房。 夜已经暗了,佣人们都休息了,客厅静悄悄的。 他直接敲了管家的房门,将他叫了起来。 管家打开门,看见是一脸阴色的傅霆深,神色不由得一紧:“大少爷?” “之前我喝的甜汤,是谁做的?”傅霆深沉声问道。 管家心里“咯噔”一声,忙回道:“是少夫人做的。” 这时,顾笙欢刚刚下楼,她有点失眠,本想去花园走走,不成想,刚下了楼梯,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傅霆深神色更阴郁了,冷冷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是太太不让说的,她说,告诉您,您可能就不喝了。” 楼梯口,顾笙欢挑了挑眉。 她什么时候告诉过管家,不让他告诉傅霆深甜汤是她熬的了? 过去的她,深爱着傅霆深,无时无刻不想用柔情打动他,怎么会错过这种给自己增加好感的机会? 想到这,顾笙欢沉了沉眉眼,忍不住多看了管家一眼。 这管家是傅家的老人了,在傅家做了十几年,应该不至于…… 但愿,她没有多想。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傅霆深背对着顾笙欢,看着管家,嗓音更冷了。 管家忙低头,躲开傅霆深的视线,“没有了,大少爷。” 他忍不住擦汗,因为刚刚无意间,他看到了楼梯旁的顾笙欢。 那感觉,就像被原来的少夫人在窥探一样,让他心底虚不已。 傅霆深皱眉看着眼前紧张的张管家,让他离开。 管家如林大赦,赶忙回了房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深得彻底,傅霆深眸光微凝,拳头捏紧。 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过往的顾笙欢还为他做过什么。 却现,他无从下手,过往的种种,好像已经随着顾笙欢的死而消失了。 傅霆深闭了闭眼,心里五味杂陈。 转身瞬间,他看见了站在远处的女人。 一身素色的裙子,随手低绑的马尾,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窗外点点月光透进来,映得她眉目柔和,像极了“顾笙欢”。 傅霆深动了动嘴唇,“顾笙欢”三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却对上了女人冷淡的眼神,他猛然惊醒。 那不是顾笙欢,是安娜。 两人的视线隔空相碰,顾笙欢看着男人有些怔楞的神情,率先移开了目光。 她的唇角露出冷意,又瞬间消失,平静的去了花园。 第二天。 顾笙欢陪着放学的小白做游戏。 “安安,安安,我想玩儿捉迷藏。” 小白拉着顾笙欢的衣角提议,顾笙欢蹲下身子看着小白圆圆的小脸,笑着点了点头。 “现在就开始咯。” 顾笙欢慢慢转过身子,背对着小白,“1……2……3……” 一阵脚步声响起,小白一溜烟跑远了,顾笙欢偷偷看着他四处乱跑的身影浅浅一笑。 “我要来抓你了!”她故意大喊一声。 走廊已没了小白的脚步声,顾笙欢便挨个房间找,直到走到一个微敞开的房门前,顿住了脚步。 这是,傅霆深的房间。 “安安。” 房门突然被打开,小白探出一个脑袋。 “你怎么没藏……” 话落,顾笙欢就被小白拉进房间,只见小白指着桌上的一个青花瓷瓶,疑惑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这……她凝眉。 骨灰坛! 第30章 还在演吗,傅总 第3o章 还在演吗,傅总 “安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白疑惑的看着瓶子,问顾笙欢。 顾笙欢蹙眉,拉开他:“小白别问,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白扁着嘴巴,耷拉下脑袋,“昨天爸爸回来的时候抱着这个,都不抱我了,昨天晚上我来找爸爸,他都不让我进来,安安,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呀?” 小白想到爸爸这几天对自己的不理睬,愈的想知道这个抢了自己“宠爱”的东西是什么,他伸手摸上瓷瓶。 “不准动!” 突然,门口传来男人微怒的声音。 小白吓了一跳,指尖划过骨灰瓶,瓶身摇晃了一下,傅霆深神色一凝。 “出去!” “爸爸……”小白被傅霆深黑脸的样子吓到,缩在顾笙欢后面,顾笙欢不悦的看了一眼男人,伸手搂住小白。 傅霆深沉着脸色,只顾扶正骨灰瓶。 小白再也忍不住红了眼圈:“爸爸你变了,你不是爱小白的爸爸了。” 小白哽咽着,扭头跑出了房间。 房间顿时陷入安静。 顾笙欢拧眉,不悦的看向傅霆深,为小白抱不平:“傅先生,小白真是这个年纪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你凶小白做什么?” “再说了,谁一个正常人,会把骨灰瓶放在卧室里。” 顾笙欢说完就准备出门,这段时间的傅霆深反常的厉害,她一点都不想和他久待。 “那是我的妻子,顾笙欢。” 男人低沉,压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顾笙欢脚步一顿。 她? 顾笙欢掀了掀嘴角,“呵,还不知道,傅先生原来是这么深情的人。” 男人看不看的地方,她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说什么!” 傅霆深瞬间冷了脸,大步走向她,一把搬过顾笙欢的肩膀。 “嘶——” 顾笙欢皱眉,睨着男人,语气毫不客气:“我说,傅先生,这人都死了,你在这儿演深情,给谁看呢。” “安娜,认清你的身份!”傅霆深低吼着,黑眸凌厉:“你没有资格指责我,出去!” 她没有资格? 顾笙欢想起自己死里逃生,想起自己血淋淋的孩子,心中涌起怒气。 “你爱她吗?你在乎她吗?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你自以为是的在这里演情深意切,除了让人觉得你无聊又虚伪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她往后一退,有意与他拉开距离,冷冷的看着傅霆深,眼神里带着讥讽与嘲弄。 她的话每一句都刺入到傅霆深心里。 男人眼眸猩红,指着门,像一只被激怒的困兽。 顾笙欢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样子,心口百感交集,如果在乎过她,为什么当初对她这么狠心,为什么要狠心的杀了她的孩子! 人在的时候弃如敝履,现在护着一捧骨灰当宝贝。 神经病! 顾笙欢看着他冷笑,“你如果真的在乎她,考虑过她,她会死吗?” “我可是看过报道,傅太太于别墅中自杀,大新闻啊,真的是自杀吗,听说整个别墅都被烧了,您太太……” 顾笙欢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怕是被活活烧死的吧!” “大火一点点蔓延在她身上,撕心裂肺的疼啊,她哭着,颤抖着,希望有人来救救她。” 顾笙欢每说一句,傅霆深眸色就猩红一分,他粗重的喘着气,死死盯着顾笙欢。 “那个时候……你在哪儿呢?” 傅霆深黑眸满是阴鸷,猛地上前扣住顾笙欢的肩膀,力气大的要把她捏碎:“安娜,你找死!” 顾笙欢勾唇冷嘲,“怎么,傅总,您这是要杀人灭口?小白知道你不让她的母亲入土为安吗?你敢告诉小白吗?” 顾笙欢对他毫无惧色。 是他的纵容,让顾蔓蔓这样肆意妄为,是他的无情,才害的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见不到! 她恨他,她恨不得杀了他! 傅霆深黑眸满是阴鸷,猛地上前扣住顾笙欢的肩膀,力气大的要把她捏碎。 “你闭嘴!” 傅霆深心中愤怒涌起,用力将顾笙欢甩了出去,顾笙欢惊呼一声,腰磕在了桌子边上,桌子剧烈摇晃,放在上面的青花瓷坛摇摇欲坠。 傅霆深瞳孔猛缩,伸手去够瓷瓶。 “砰——” 骨灰瓶重重砸在地上,刺耳的碎裂声传来。 一时间,卧室寂静的可怕。 窗帘飘荡起来,冷风卷进卧室,卷起地上的骨灰,扬起一片白雾。 傅霆深怔了一下,随即,疯一般的脱下外套,跪在地上,不停的将地上的骨灰捧着放在衣服里。 剧烈的疼痛让顾笙欢全身无力,她扶着头慢慢的睁开眼,看到疯狂的傅霆深,她扶着旁边的桌子想要起身,几次努力都是白费。 男人的手被瓷片割破,鲜血混着骨灰,弄脏了高定西装。 顾笙欢看着他,眼底情愫复杂,低低的声音溢出唇:“还在演吗?” 她移开目光,心中涩。 有什么用呢? 回不去了,他和傅霆深永远都回不去了…… …… “爹地,安安!” 小白听到响声跑了进来,房间一片狼藉,他不敢靠近傅霆深,只是哭着喊爸爸。 此时,门外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老太太太在佣人的搀扶下,进了门。 楼上动静太大,是佣人忍不住禀报的老太太,老太太刚踏进房门,就看见自己儿子满手是血的在地上拢什么东西,倒吸一口气,抓紧了佣人的手臂。 “混小子,你在做什么,不要命了。” 佣人见此,忙不迭的去请家庭医生。 小白的哭声,老夫人的训斥声,混作一团,顾笙欢捂着腰,悄悄离开了房间。 …… 晚上,厨房。 管家叫佣人摆好饭菜,意外看见顾笙欢在愣神,喊了她一声,顾笙欢才猛然惊醒。 “老太太他们都到了,安娜小姐也过去吧!” “啊,好的。” 顾笙欢回过神点了点头,端着汤走了出去,抬眼就看到了傅霆深,他手已经包扎好,坐在餐桌边,垂眸一言不,老夫人正在一旁问。 “那坛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傅霆深薄唇抿成一条线,不语。 “你这两天神神叨叨的,到底怎么了?多大的人了,怎么比个孩子都不如,看看把小白吓得。”傅老太太心疼小金孙,今天小白在一旁哭着叫爸爸,傅霆深也不理,她的心都快碎了。 小白看到了顾笙欢,悄悄换了个位子坐在了顾笙欢的旁边。 今天爸爸的样子真的太吓人了。 “你再这样,这家里的人谁都待不下去,你也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邋邋遢遢,不修边幅,还有点人样吗!” 傅老太太越说越生气,没吃两口饭,就放下筷子,离开了餐厅。 小白也闹着要走,顾笙欢只得抱着小白上了楼。 傅霆深依旧坐在餐桌前,沉默。 许久,他指尖动了动,拿出手机,拨通。 “程泽,笙欢母亲墓地还有空的坟冢吗?让笙欢在她母亲旁边,好好休息吧!” 男人嗓音沙哑,下了命令。 安娜说的没错,如果他曾经多在乎一点她,也许就到不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他起身,朝楼上走去。 一步一步,背影孤寂。 …… 哄小白睡着后,顾笙欢回到房间,久久难以入眠。 她打开阳台的门,夜风吹起她的长,复杂的思绪缠绕在心尖,顾笙欢皱起眉头。 今天的事情,她一点都不开心,反而有更沉重的感觉压在心头。 为什么? 第31章 用工作麻痹自己 第31章 用工作麻痹自己 思绪缠绕纷杂,顾笙欢拨出电话。 “笙欢,怎么了?”乔司墨接起电话,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顾笙欢顿了顿,道:“他最近……可能顾不上很多公司方面的事情,你那边,可以慢慢渗透了。” “你怎么了,傅家是生了什么事情吗?” 乔司墨敏锐的听出顾笙欢情绪的不对。 “我没事。”顾笙欢不愿多说,拉上阳台的门回房间。 电话对面,乔司墨皱起眉头,扫了一眼桌面上电脑,助理来的文档,漫不经心开口:“你不会对傅家有感情了吧。” 顾笙欢手一顿:“不会。” 这里已经没有让她留恋的东西。 没有软肋,没有念想…… 翌日。 吃过早饭,小白去了幼儿园,老太太说没睡好在楼上休息。 傅霆皓不知道昨天生的事情,只觉得顾笙欢和傅霆深之间气氛有些微妙,细想却又说不上来。 这时,佣人说顾蔓蔓的主治医师来了。 当那名带着医药箱的中年男人进门,顾笙欢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他。 当初就是这个人,不顾自己的哀求,强行对自己剖腹取子。 如果说傅霆深跟顾蔓蔓是主谋,那这医生就是刽子手! 中年医生并没有注意到客厅里都有谁。 他对傅霆深点点头,自顾自地戴上白手套,弯腰为顾蔓蔓检查双腿。 顾笙欢看见白手套的瞬间,眼睛一阵灼痛,她控制不住的想起当年,就是这样一双手,鲜血淋漓地从她的子宫中取出了她的孩子。 她脸色瞬间苍白,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双手紧紧地握拳,身体控制不住的抖。 傅霆皓连忙扶住了她的肩膀:“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一瞬间,大家的视线都朝顾笙欢望了过来。 傅霆深的视线落在顾笙欢苍白的脸上,眉心微蹙。 顾笙欢强行稳住心神,笑道:“没事,就突然有些胸闷。” “我帮你检查一下吧。”中年男医生开口。 顾笙欢没有拒绝,低眉应了一声,“麻烦了。” 中年医生用听诊器静静帮她听诊,目光扫过她的脸,随口问道:“这位小姐看着很面熟。” 顾笙欢情绪已经平静,她笑了一下,随口接道:“是吗,我也觉得你挺面熟,可能咱们都是大众脸吧。” 中年医生笑了笑,没有多想。 顾笙欢心里却突然想起顾蔓蔓的病,当年顾蔓蔓是称自己有再生障碍性贫血,这个医生也证实了。 现在想想,顾蔓蔓面对自己的时候,她的面色并不像是一个贫血的人,而且,她好的也够快的…… “没什么问题,心跳很正常,最近多注意休息吧,可能是没睡好。” 医生的话打断了顾笙欢的思虑。 傅霆皓不知顾笙欢突然不适的原因,他一直紧张的搂着她的肩,听完医生话,松了一口气,开始小声嘱咐她要好好休息,顾笙欢尴尬的一一应下。 傅霆深眯着眼,视线落在男人依然搂着她肩的手上,眼神的温度骤降,眼底不自觉地升起一股戾气,他竟不由自主的想上前,想分开面前的两个人。 这个画面,让他感觉就像顾笙欢还活着,跟自己的小叔子站在一起。 刚抬脚,他猛然回神,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意,双手不动声色的握成了拳。 医生给顾笙欢检查完,继续查看顾蔓蔓的腿,又给她做了一个全套些的检查。 半晌,他起身,“傅总,可否借一步说话?” 傅霆深收回看顾笙欢的视线,和医生去了花园。 “傅总,顾小姐的腿好好休养就能恢复,但是……”医生顿了一下,继续道:“顾小姐的身体很虚弱,怕是以后要不了孩子。” 医生并不住在傅家,只是每天会过来。 他确定傅霆深听进去了,说了声“先走了”,就转身离开了。 傅霆深站在花园里,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很温暖,可对比之下,他却越来越觉得自己冷血。 为什么现在听到顾蔓蔓身体有恙,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原来还会担心,会焦急,可现在,他内心竟毫无波澜,也许,是自顾不暇了。 对于顾蔓蔓,他一直知道那是责任。 反倒是曾经他看不上的那个女人,现在……让他痛不欲生。 这是什么,爱吗? 他想起他的父母,那两人在他小的时候感情就不好,在世时,两人就是各玩儿各的,就连死前,两人也各自私会过自己的情人…… 他冷嗤:这世界哪儿有什么爱情!怕是就像别人说的,人都是犯贱的,他习惯了顾笙欢追着自己,突然没了,一时接受不了罢了。 傅霆深说服了自己,转身想进屋,脑海里,却不自觉地跳出了傅霆皓和安娜两人亲密的画面。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烦躁,走向车库,甩上车门,直奔公司。 傅氏大楼。 傅霆深不在公司的这几天,一直是程泽在帮忙处理各项事务。 他拿着资料,和刚出电梯的傅霆深打了个照面。 “傅总!”程泽惊讶道,眼中带了些欣喜,却又有些吃惊,Boss这几天不见,看起来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傅霆深看了程泽一眼,抬脚向办公室里走。 程泽连忙跟上,向他汇报最近公司的状况:“傅总,最近暗中有两股势力在收购咱们傅氏的股票,虽然没有造成重大影响,但是也造成了股民的波动。” “哪两股势力?” “一股势力来自于二少,还有一方不知底细,正在查。” 闻言,傅霆深蹙紧了眉,一言不地坐到办公桌前。 几天不来公司,桌面上的文件已经堆积如山。 他烦躁的扯松了领带,拿起笔开始处理文件,顿了一下,开口道:“二少那边,暂时先不管,至于另一方,在等等看,不行放点鱼饵让他们上钩。” 语毕,他低头一份份开始处理文件,效率惊人。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傅霆深宣布开会。 程泽多次抬头,看几个部门领导挨个汇报工作,傅霆深虽都是冷着脸指出错误,但倒是没有脾气,让他有些砸舌。 他总觉得总裁与往常一样,又隐隐感觉与往常不同。 这堆积了三四天的工作量,总裁一下午竟快完成了? 突然,程泽被自己心里的猜测惊了一下,总裁他该不会是用工作在麻痹自己吧? …… 傅家。 顾笙欢接到了乔司墨的电话。 “最近对付傅霆深,有了不错的进展,咱们已经不着痕迹的抢了他们两张大单子了。”电话里,乔司墨的语气带着些愉悦。 顾笙欢点头,嘱咐道:“小心一点,别让他那么早察觉。” 乔司墨应了一声,继续道:“知道,对了,你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离开傅家?” 顾笙欢沉吟了一下,缓缓道:“快了。” 两人之后又聊了几句。 挂了电话,她转头望向窗外,望着窗外好看的夕阳,她眯了眯眼睛。 离开之前,她要先做几件事…… 同一时间,张管家站在顾蔓蔓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顾小姐,我来给您送水果。” 虽然住在一楼,顾蔓蔓却也没委屈自己,整个房间的布置依然是低调奢靡,怎么舒适怎么来。 管家进门时,她正倚在沙上消息,脸色有些不好。 管家看了一眼顾蔓蔓,犹豫的开口:“大少爷去了公司,程泽给老夫人打了电话,说大少爷估计很晚才能回来。” 顾蔓蔓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划过一丝放松。 既然他已经正常去公司处理工作了,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并没有因为顾笙欢的死而受到太多影响。 她抬头看向管家,笑着道谢:“这么久以来,辛苦你一直告诉我霆深的消息了,多亏了你,我才能时时知道霆深的动向。” 管家勉强地笑了笑,动了动嘴唇,挣扎了许久,开口说道:“你之前答应我,不会把我儿子吸粉的事情说出去,希望你之后能一直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然,他的一辈子就毁了!” 顾蔓蔓看着管家不安的样子,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管家抿了抿干涩的唇,心底苦,他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刚上大学,就被狐朋狗友骗,不小心沾染了毒。 他就这么一根独苗,曾经,顾蔓蔓拿着他这个把柄,没少让他帮忙对付少夫人。 想起已逝的少夫人,管家眼睛有些酸,心里满是愧疚。 他收好自己的情绪,离开顾蔓蔓的房间。 刚出门,却迎面撞上了顾笙欢,看见她从房门口捡起一个皮球,是她常和小白玩儿的皮球。 第32章 当真像一家三口 第32章 当真像一家三口 管家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咽了口吐沫,心虚的不敢和顾笙欢对视。 正在这时,小白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安安你先去花园,我要送你个惊喜哦,马上就能下去。” “好。”顾笙欢笑着朝小白招招手,表示自己听到了,又转身向管家点头笑了笑。 管家回了个笑容,心里松了口气。 顾笙欢转身朝门口走去,却在管家看不见的地方,她渐渐敛了脸上的笑意…… 半小时后,花园里响起了小孩子的嬉闹声。 傅霆皓落下了一份资料,开车回傅宅来取。 一进门,入眼的就是顾笙欢和小白两个人踢皮球玩得正开心的样子。 两个人身上穿着蓝色小熊的亲子装,小白两只小手挥舞的高高的,让顾笙欢把球踢给他,小脸因为激动红扑扑的,笑声传了很远。 而顾笙欢因为陪小白,没有化妆,一张素白的小脸没有一丝瑕疵,因为运动更显得白里透红,在阳光的照映下,更显柔美,精致如画一般。 傅霆皓定定的看着顾笙欢的笑容,觉得心里似有一束烟火,在怦然绽放,他无意识的抬脚朝顾笙欢走去。 “安娜。”顾笙欢声音,回头看到傅霆皓,也看到了他嘴角温柔的笑意。 傅霆皓的目光落在两人的亲子装上,眼眸微闪,“请问,这衣服的爸爸装在哪儿?” “不能给你。”小白在一旁小声嘟嘴抗议。 他偷偷买了一家三口的亲子装,想着跟安安和爸爸一起穿,可今天下课不见爸爸,反倒是叔叔来捣乱,他撇撇嘴,示意顾笙欢不要告诉他。 傅霆皓无视小白的抗议,眸光四下看了一圈,在看到秋千上未拆封的男T恤时,他走过去拿了起来,当着顾笙欢的面,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衣。 男人的衣服被脱掉,露出模特般的身材,小麦色的肌肤,八块腹肌,他将T恤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 顾笙欢楞了一瞬,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望向远处。 他竟然直接在这儿就换了衣服,顾笙欢心道:以前也没现这人这么不讲究啊。 “我现在没事做,陪你们玩会儿怎么样?” 傅霆皓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开口道。 小白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听到他说陪自己玩儿,瞬间就原谅了他抢走衣服的行为,欢呼着让他加入。 花园里又恢复了热闹。 此时此刻,傅霆深正在公司批一份企划案,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是顾蔓蔓的消息。 傅霆深顺手划开,一张照片倏的从屏幕里弹了出来。 背景是在傅家的花园里,三个人穿着亲子装踢足球,好似一家三口般。 傅霆深的眸子倏的变暗,“撕拉”一声,钢笔划破了纸,在桌上留下了一道墨痕。 “小白今天玩儿得很开心呢。”顾蔓蔓又了一句话,配了个笑脸,好似真心的为小白开心。 傅霆深定定的看着照片,阳光下,女人弯着眼睛对着自己的弟弟正笑的开心,斜阳余晖的映照下,女人容颜清丽,笑的毫无心机。而小白,正拉着她的手,脚下踩着皮球,当真像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照片上的这一幕,狠狠的刺伤了他的眼睛,让他误以为是顾笙欢拉着小白…… 傅霆深扔下钢笔,把手指埋进间,觉似有千万根针一起扎进心脏,扎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深夜,傅家。 傅霆深坐在车里,车窗开到底,地上落了一地的烟头。 他面无表情的望着二楼,目光深冷而幽邃。 半晌,他扔掉指间燃烧了半截的烟头,甩上车门。 进了卧室,他没有开灯,把自己丢在床上,神情有些疲惫。 突然,一双藕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的贴上他的后背,用手攀上他衬衣的领口。 傅霆深“啪”的一声打开床头灯,见顾蔓蔓正穿着轻薄的睡衣,躺在床上,目光深情贪恋的看着他。 他眉头微蹙,收回视线,起身道:“你怎么上来的?” 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他的眉峰蹙的更紧。 顾蔓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咬下唇,声音轻柔脆弱地开口:“我白天听到医生说的话了,霆深,我是不是……真的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声音带了些哭腔:“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却从来都不碰我,是不是……嫌弃我?” 顾蔓蔓的目光酸楚,神情忧伤。 傅霆深听着她的哭诉,莫名地,心里竟没了以往会有怜惜与心疼,反倒……有些烦躁,他皱眉,轻声开口:“蔓蔓,你先出去吧,我们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顾蔓蔓死死的咬唇,目光凄凄,突然,她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在素白的手臂上:“霆深,我不想等了,你成全我一次,好不好?” 她最后的声音,问得极轻。 傅霆深的声音,轻而淡漠:“蔓蔓,我说过会照顾你,没说过,我们一定要以这种关系。” 听到这句话,顾蔓蔓终于忍不住崩溃了,哭道:“为什么?你说过我想要什么都会给,现在……现在我只想要你啊,只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她衣衫散着,眼睛哭的通红,楚楚可怜极了。 傅霆深紧抿着唇,上前一步,顾蔓蔓眼神期待的看着他。 他突然伸手,帮她缓缓地拉好衣服,又帮她擦掉眼泪,缓了神色,“我时刻记得,是你救过我的命……” 顾蔓蔓手,倏地收紧,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心虚。 傅霆深没有看见她的表情,收了手,眼中似是带了一丝迷茫,继续道:“没有你,不会有现在的傅霆深,可我,不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 顾蔓蔓抿唇,尖锐的指甲没入掌心。 她看了一眼傅霆深,泪眼迷蒙,轻声开口:“是姐姐吗?” 她突地自嘲的笑了笑,见傅霆深似乎沉默了,她突然哭得凶猛:“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你忘了她怎么对我的?我刚进顾家,她对我非打即骂,逼得我远走他乡,还险些……险些让混混轮了我……” 她哭的伤心欲绝,似是想起了曾经痛苦的回忆,小脸苍白,满脸泪痕。 第33章 狼狈为奸 第33章 狼狈为奸 顾蔓蔓不傻,她感觉到了顾笙欢在傅霆深心里留下了痕迹,既然如此,那她就多提提以前的事情。 傅霆深靠坐在床边,深深闭目,陷入痛苦之中,他再开口,声音低哑道:“我知道,我没有忘……”更没有忘记,他曾经找人调查过,也亲自确认过。那些混混的手机上,确实有跟顾笙欢手机的通话记录。 他低着头,紧紧的攥着拳头。 半晌,傅霆深才睁开双目,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我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可是霆深……” 不待顾蔓蔓多说,傅霆深已俯身将她抱起,转身,向门口走去。 顾蔓蔓的脸埋在男人的怀里,手指紧紧地抓紧他的衣襟,她难掩心中浓浓的妒意跟失落,仰头看着傅霆深英俊的面容,她在心里一点点誓:顾笙欢,我一定会把你在他心中的痕迹抹掉,一定会…… 傅霆深将顾蔓蔓送回了她的房间。 回房的路上,恰巧一名女佣与他错身而过。 对方跟他打了招呼。 傅霆深皱眉道:“告诉管家通知下去,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我的书房跟卧室。” “是。”女佣应道。 与此同时。 顾笙欢正表情落寞地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窗户开的很大,她的丝随着夜风微微的飞舞着。 她双手环抱双膝,精致的瓜子脸上面无表情,神情木木地望着窗外的满天星辰。 突然,眼里滴下一颗泪水,紧接着,泪流满面。 她嘴里喃喃着:“宝宝,祝你生日快乐。” 可今天,也是你的忌日…… 窗外冷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显得女人格外的悲戚和孤寂…… 顾笙欢一夜都没有睡好,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再也睡不着,索性起床去厨房给小白准备早餐。 做完早餐,她特意给小白烤了小蛋糕。 当她从厨房出来,不意外地看见老太太,傅霆深,傅霆皓,小白,都在餐桌前等待,唯独顾蔓蔓不在。 她把早餐摆到小白面前,立刻收到了他的赞美:“哇,安安,你太棒了,小蛋糕好可爱啊!” 小家伙赶紧拿起专用小餐具,大快朵颐。 顾笙欢双臂交叠地放在餐桌上,看着小白吃的开心的笑脸,嘴角溢出笑容,忍不住庆幸:这几天有小白陪着自己,日子倒不那么难熬了。 傅霆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心微蹙,带着点点心疼。他总觉得这样的顾笙欢,是在靠小白寻找慰藉。 傅霆深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幽深,似有纠结。 小白边吃边抬头,乌黑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傅霆深:“爸爸,两个星期后是我的生日,可不可以让安安给我做生日蛋糕呀?” “慢点吃。”老太太忍不住插了一句,向佣人要了手帕,亲自给小白擦脸。 顾笙欢听到小白的话,不禁怔了一下,小白两周后过生日,竟只和自己的孩子差了两周就出生? 呵,傅霆深这个渣男。 她心里冷笑,脸上却不显,这个渣男在婚内就出轨了,她当初是眼睛有多瞎,才会喜欢上这么个渣男?可……真脏! 傅霆深的注意力都在小白身上,听到小白问询生日蛋糕的事情,他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心里涌出淡淡的愧疚。 他问询的目光看向顾笙欢,“安小姐,你能否满足一下小白的愿望?” 顾笙欢收了思绪,没有看傅霆深,而是对小白笑了笑,“安安答应你,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想好了告诉我。” “耶!谢谢安安,安安万岁!”小白欢呼,眼睛亮亮的,一脸的兴奋。 傅霆深见她没有看自己,不自觉地暗了下眼神。 “以后安小姐做营养餐,给我也准备一份吧。” 傅霆深顿了一瞬,平静的开口:“报酬方面,可以翻倍。” 顾笙欢挑眉。 这人有病吧,上次的芥末面条没吃够? “可以。” 她微笑答应,只是笑意没达眼底,他既然不怕死,她倒是可以成全他。 小白闻言,捂着小嘴偷偷一笑,他这个蠢爸爸呦,终于开窍一点了。 他开心地道,“爸爸,你有口福了,安安做饭好吃的。” 傅霆深勉强“嗯”了一声,他只是觉得那样,心里舒服一点。 顾蔓蔓的房间里。 她看着进来送餐的女佣忍不住问道,“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老太太以她腿伤不方便为由,不让她出去吃饭,她为了保持自己“娴静懂事”的形象,咬牙答应了。 女佣放下餐盘,笑着回答:“安小姐为小少爷烤了小蛋糕,小少爷很开心,让安小姐帮他准备之后的生日蛋糕呢。” 顾蔓蔓不由得皱眉,大早上,烤的哪门子的蛋糕? 那个安娜……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多想了。 怕什么,顾笙欢的尸骨都被找到了,那个安娜……应该只是个巧合罢了。 她在这里住了一整晚,也没见那个女人有什么动作,反倒是只是讨好小白,从勾引傅霆深改成了勾引傅霆皓。 顾蔓蔓轻蔑的笑了笑,之前,反倒是她太紧张了。 她挥手让佣人退出去,准备开始用餐。 突然,敲门声响起。 “顾小姐,是医生来了。” 门外是女佣的声音。 顾蔓蔓收了情绪,“让他进来。” 医生进来关上门,先跟顾蔓蔓寒暄了两句,然后走上前,检查顾蔓蔓的双腿。 过了一会,顾蔓蔓轻声道:“李医生,你那有没有保证让女人怀孕的药?还有……让男人吃了把持不住的药?” “你……”李阳皱眉看着她,语气有些不赞同:“虽然这次车祸没有对外说的这么重,但是你也是真伤着了,要是给他用药,你这身体受不住,怕是不行。” “没关系的,只要能得到霆深……”顾蔓蔓抓紧轮椅的扶手,前倾身子,语气带着决然,“李医生,只要你肯帮我,我给你加钱,多少钱都行。” 李阳似是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顾蔓蔓两次被拒绝,脸色不太好,突然坐直身子,淡淡道:“你要是不帮我,那我只能去找……” “行行行,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李阳的脸色微变,打断了她的话,迅答应,但又补了一句,“说好了,事成后,你要再给我五十万。” 顾蔓蔓点点头。 然而两人都没想到,日后这番对话,将会成为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34章 小少爷不见了 第34章 小少爷不见了 两周之后,傅家宴会厅宾客云集,云城的各界名流纷纷赶来,为小白庆祝五周岁生日。 宴会上觥筹交错,交杯换盏。 傅家上下都在忙碌着。 今日的傅老太太精神矍铄,端坐在宴会厅的中央,宾客中时不时的走过来,跟她道贺。 傅霆深面无表情的站在宾客中央的位置。 顾蔓蔓一早就让佣人推着她出了房间,在宴会厅里一旁的餐桌旁,满脸精致的妆容坐在轮椅上,一心扮演着女主人的形象。 在她的左手边,正是饮品区。 顾蔓蔓将手心里一早就准备好的药粉悄悄打开,借着身体和轮椅的遮挡,倒入了桌角的一杯红酒里,然后,不着痕迹的藏好了纸包。 白色的药粉入酒即化,那杯红酒在一瞬间变得和其他的酒杯无异。 她旋转了下轮椅,刚好遮挡住撒入药粉的那杯红酒,防止其他宾客过来误拿。 顾蔓蔓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不想这一幕被刚好从餐饮区路过的顾笙欢尽收眼底。 顾笙欢挑了挑眉头,跟摆弄饮品的侍者说了几句,那侍者点头,顾笙欢见侍者不动声色的调换了被下了药的那杯酒后,唇角一勾,转身涌入了人群,离开。 坐在轮椅上的顾蔓蔓完全不知情,她眯着眼眸,唇角勾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要傅霆深喝了那杯撒了药粉的酒,今天她就可以是他的人了。 这样想着,她眉眼弯弯的抬眼看去,一抹挺拔又熟悉的身影从宾客中央,朝这边望了一眼。 顾蔓蔓朝男人的方向摇了下轮椅,眼角溢满笑意,“霆深,我在这里。” 不远处的傅霆深,恍惚看到了安娜的身影,阔步走了过来。 他走到顾蔓蔓的身旁,安娜早已没了踪影。 傅霆深敛起视线,神色淡漠的对顾蔓蔓说道:“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我让人带你回房间休息。” “我不累,能照顾好自己。”顾蔓蔓微转了下轮椅,把刚才准备的那杯红酒拿进手中,转手递给了傅霆深,“倒是你,应该去跟客人们喝一杯表示一下。” 见她坚持,傅霆深没再多说,接过酒杯,抿着唇向宾客们走去。 身后,顾蔓蔓唇边的笑意加深。 她也拿了杯酒,轻轻地摇晃着喝了起来。 宴会还在继续,悠扬的音乐声中,宾客们时而高谈阔论,时而低声交谈。 突然,女佣小丽神色慌张的跑到了傅老太太的跟前,“老夫人,小少爷不见了!” “什么?!”傅老太太一听宝贝孙子没了踪影,一声断喝打破了厅内的和谐美好,“小白刚刚还在这里,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 大厅内音乐声戛然而止,宾客们纷纷停止了交谈围了过来。 傅霆深闻声过来,阴沉的目光落在佣人小丽的身上,语气低冷:“怎么回事?” “我刚刚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后找不到小少爷了。”佣人小丽双手交叠搓来搓去,红着眼圈,眼泪就要掉下来,“我楼上楼下都找遍了,也没看见他的影子。” 傅老太太气得浑身抖。 她知道今天客人繁多,便指派佣人小丽专门负责看护小白,谁知还是出了纰漏。 围观的来宾们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傅霆深冷俊的脸覆上一层霜,冷厉着嗓音,“来人,继续找!” 一道温柔的女声忽然响起:“霆深,不用找了。” 众人停止了议论,循声望去,只见顾蔓蔓摇着轮椅过来,“我刚才看到安娜带着小白从后门出去了,他们现在应该在后花园里。” 安娜? 云城上上下下都知道,傅家请来了一位名叫安娜,酷似傅总前妻的营养师,专门负责傅家小少爷的饮食。 看来,这位营养师和傅家的小少爷很投缘…… 顾蔓蔓转头望向傅老太太,眼角添了几丝笑意,“有安娜照顾小白,您就不要担心了。” 傅老太太半信半疑扫过顾蔓蔓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眼里的担忧减了几分。 众人准备四散的时候,傅家的管家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孩,从后门走了进来。 “老夫人,少爷,小少爷掉进了后花园的荷花池里。” 傅老太太手一颤,“什么!” 她看着管家怀里双目紧闭的小白,小家伙的脸色惨白,心急的不得了,“快,快去请医生!” “我这就去。”佣人小丽跑出正门,去请李阳医生去了。 “不是说安娜陪着他,这怎么回事?”傅霆深脸色难看,深色的眼眸暗沉得不成样子,他疾步走到管家跟前,先查看了小白的情况,让人换了他的湿衣服,语气愈加冰冷,“安娜人呢?” 不等管家回答,顾蔓蔓抢先又问了句:“管家,小白不是一直跟安娜一起么,怎么会落水?” 管家把小少爷放到了一旁的沙上,佣人帮忙换了干衣服。 而管家听顾蔓蔓这般说,不由得扫过顾蔓蔓的脸,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 刚做好了一切准备的顾笙欢回到房间,换了件样式简单的白色及膝晚礼服,转身下楼去了宴会厅。 她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目光扫向密集的人群。 就在她要绕过人群时,却忽然看到了管家抱着小白的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顾笙欢的脸色微变。 她踩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快步跑到跟前,还没开口询问,众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 而顾蔓蔓那句话也落入她的耳中。 顾笙欢眉头皱起,朝小白走过去,“小白这是怎么了?” “他掉荷花池里了,你难道不知道?”顾蔓蔓手扶着轮椅的扶手,满面愤慨的开口:“安娜,我们倒想问问你是怎么照顾小白的,连个孩子都看不住吗?” “顾小姐,请您说话注意分寸。”顾笙欢望着沙上的还未醒来小白,充满忧色的眸子漫上几丝冷意,“生这样的事情我很难过,但我只是小白的营养师,只负责他的一日三餐,并没有时时刻刻照顾小白的义务。” “自从你来到傅家,小白只粘你一个人。”顾蔓蔓轻蹙着眉心,语气透着几丝埋怨,“现在小白出了这样的状况,难道不是你的所为么?” “顾小姐可不要血口喷人,”顾笙欢弯腰,伸手抚过小白略微苍白的脸庞,“他可爱得像个小天使,我有什么理由害他?” 顾蔓蔓的嘴角溢出一道冷冷的笑,“在傅家,除了你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接触小白……” “够了!”傅老太太低声喝道:“不要吵了,一切等小白醒过来再说。” 事实未出,她不敢定论。 小白之前被人劫走,和顾蔓蔓的闺蜜宁思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对于顾蔓蔓的话,傅老太太并不相信,现在除了小白没有人知道真相。 傅霆深保持沉默,脸色难看,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小白的手,顾笙欢的手忽然入了他的视线,她握住了小白的手,轻唤着他的名字,“小白——” 他的唇抿的更紧,眼睛眯着。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不免又开始了窃窃私语。 “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手,这个营养师真是心狠手辣。” “傅总请来一个长着前妻面孔的女人,居然比他的前妻更令人厌恶!” 乔司墨捏紧了酒杯,刚要替顾笙欢说几句的时候,沙上的小白突然有了动静。 “咳咳……”小白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顾笙欢和傅霆深,“安安,爹地……” 傅霆深握紧了他的手,“小白,你怎么样?” 顾笙欢心疼的擦了擦他的脸,刚想说些什么,佣人叫来的医生提着药箱赶到。 她退到一旁,等待着医生检查的结果。 傅老太太神色焦急,既担心小白的状况,又怕影响医生,“李医生,小白的情况怎么样?” “老夫人,您不用担心。”李阳医生放下手里的听诊器,“据我的检查结果来看,小少爷只是受了点惊吓,应该没有其他的问题。” 傅霆深冷硬的表情舒缓了许多。 顾笙欢安了心,傅老太太也松了口气,紧张的看着小白,“小白,告诉太奶奶,你是怎么落水的?” 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小白身上。 第35章 太太生前对您很好 第35章 太太生前对您很好 “我当时去后花园找安安,可安安不在那里,我沿着荷花池往回走,突然被人推了一把就掉下去了。” 小白从沙上坐起,嗓音清亮。 众人心里,咯噔一声。 看向傅霆深,果然已经沉了脸色。 “谁敢这么对你?” 闻言,傅老太太瞬间严肃了神情,低头看小白,已然是心疼,“你说出来,太奶奶帮你教训他!” 小白摇了摇头,稚嫩的小脸眉头蹙起,“太奶奶,我没看见。” “安娜,小白这是在袒护你!”顾蔓蔓的目光从小白的身上转移到顾笙欢的身上,“在我和管家研究自助餐的摆放顺序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你带着小白去了后花园的。” 小白猛地抱住一旁的顾笙欢,连声喊不:“我虽然不记得是谁,可我知道一定不是安安,她绝不会那样对我!” 顾蔓蔓叹了口气,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转头看了一眼一直未一言的傅霆深,“霆深,小白这个样子,我好心疼。” 傅霆深的眸光暗了暗,视线扫过那张酷似前妻,却又比前妻美丽得有些妖艳的脸孔,低冷着嗓音,“安娜——” “傅总,作为小白的营养师,我比谁都愿意看到他健康快乐。来到傅家之后,我为小白所做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顾笙欢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微不可见的寒意,语气平静而温和:“今天,在宴会开始之后,我一直在厨房里为小白烘焙蛋糕,这里生的一切,我一无所知。” “安小姐,你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吧?”顾蔓蔓看似不紧不慢,实则步步紧逼的道:“恕我直言,安小姐进傅家做营养师,是为了这个职位的高薪,谁又能保证,你不会为了钱,替别人做出对小白不利的事情?” “你说的不错,我接下这份工作,正是因为傅家肯付给我的高薪。”顾笙欢神色不变,反问道:“如果我想继续获得更多的利益,必定要对小白好,尽职尽责。既然这样,我有什么理由去害小白?而且,我如果去过了后花园,我的鞋子怎么会没有沾染任何的泥土?顾小姐一口咬定是我害小白落水,你又有什么证据?” 她的话不无道理,众人不住的点头。 一个营养师,谁愿意冒着失去工作的危险,去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何况,她害的还是自己的小财神爷。 傅霆深一双幽暗的眸子,目光渐渐下移,直落到她那双一尘不染的高跟鞋上。 围观的人的表情,悉数落入顾蔓蔓的视线里。 她心下一沉,痛心疾的目光看向顾笙欢,“安小姐,你不要再辩解了!你带小白去后花园时,管家也看到了,对吧?” 她说完看向管家,给了眼神示意。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管家的身上。 管家看向傅家的两位主人,似乎是有些难以开口。 顾笙欢眉目冷清,静静地等着,顾蔓蔓有些急了,“管家,你当时不是在场吗?快说话啊!” 管家这才道:“老夫人、大少爷,我不清楚顾小姐非要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今天我一直在忙着安排宴会的各项事宜,期间顾小姐确实叮嘱过我几句,但我并没有看到安小姐带走小少爷的身影!” 话落,室内一片死寂。 顾蔓蔓一懵,怎么也没有想到,管家会突然之间倒戈。 她直视着管家,眼里隐藏着威胁,希望管家能够和以前一样与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管家,你是不是被威胁了,你不要怕,实话实说!” “我现在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管家没有看她,目光对上傅霆深的视线,“大少爷,以前我一直帮着顾小姐说谎,是我不对。太太生前其实对您很好,可顾小姐总要挟我,让我在您的面前诋毁太太。” 顾蔓蔓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慌,暗暗握紧了拳头,“管家,我清清白白,你怎么可以诬蔑我?!” “我没有诬蔑顾小姐,几年来我一直生活在顾小姐的恐吓之下。”管家垂下了眸子,一脸忏悔的表情,“请大少爷相信我,就连太太当年手机上打给绑匪的电话,也是顾小姐威胁我,命我趁太太不在跟前的时候偷偷拨打过去的,那些事跟太太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顾小姐栽赃陷害她的!” 管家的话一出口,傅霆深不免心神俱震,“你说什么……” 管家只盯着傅霆深看,“大少爷是真的,太太一心只想着您,那甜汤那药膳都是太太对您的心意,若不是顾小姐从中作梗,令您与太太之间产生了许多分歧,您……” “你胡说!”顾蔓蔓突兀的打断管家的话,攥着轮椅扶手的那只手背泛起了白色,怒斥着管家,“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信口雌黄!” 管家反驳:“顾小姐,我有录音为证!绝没有说半句谎话!” 傅霆深忽然有些站不住,悔恨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胃也开始揪着疼。 他想起以往顾蔓蔓对他的哭诉,说她刚进顾家时,顾笙欢对她非打即骂,逼得她远走他乡,还险些让混混轮了她…… 当时他曾经找人调查过,也亲自确认过。那些混混的手机上,确实有跟顾笙欢手机的通话记录,顾笙欢那时一直跟他说没有,她是被冤枉的,可他不信,他还因此对顾笙欢厌之入骨,对她说了许多重话,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顾笙欢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出戏,她也想起了过往,可精致的脸上只有冷漠,手指死死地攥紧了。 “我没有,我……”顾蔓蔓还想说什么,傅老太太却一声断喝,“你给我闭嘴!” 她从没有看好过这个女人,如今管家的话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同时,内心也为死去的孙媳妇感到痛惜不已。 刹那间,满堂宾客哗然一片,已经悄悄起了议论声。 “整个云城都在传说已故的傅太太心机深沉,今日看来并非如此。” “这个顾家二小姐真是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姐姐都要栽赃,真是恶毒啊!” 管家看着这一切,视线却落在了淡然的顾笙欢身上。 他想起了半个小时前,顾蔓蔓让他晚点去后花园,他当时不解其因,但顾蔓蔓走后,安娜忽然出现,叫他即刻前往花园。 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那他竟然看见顾蔓蔓推小少爷落水!推完之后她又仓促的逃离,他与安娜极救人,好在救人及时,小少爷只是有点昏迷。 他悔痛不已,以为顾蔓蔓要的只是傅家太太的位置,却没想到她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想谋害人命!那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少爷啊! 本来想跟安娜说声谢谢,可她却只是递给他一只录音笔,并说她已经知道他想守住的秘密,日后不要再助纣为虐,转身便离开了。 他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心慌无措,将她给他的录音笔打开后,是两段录音,一段是他跟顾蔓蔓的,一段是李医生跟顾蔓蔓的。 他霍然明白,安娜就是…… 第36章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第36章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握紧了手中的录音笔,管家将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迎上傅霆深布满阴霾的眸子,递上了手中的录音笔,“大少爷,您听一下就明白了。” 傅霆深接过,打开了播放键,顾蔓蔓和李阳医生的交谈声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 “李医生,你那有没有保证让女人怀孕的药?还有……让男人吃了把持不住的药?” “你……虽然这次车祸没有对外说的这么重,但是你也是真伤着了,要是给他用药,你这身体受不住,怕是不行。” “没关系的,只要能得到霆深……李医生,只要你肯帮我,我给你加钱,多少钱都行。” “还是算了。” “你要是不帮我,那我只能去找……”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说好了,事成后,你要再给我五十万。” 录音戛然而止,没了下文。 宾客们早就听出了顾蔓蔓特有的女音,这段对话信息量之大,令所有人震惊! 大家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云城顾家温婉娴静的二小姐,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纷纷不齿她的言行!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为了得到自己的姐夫的垂青,她居然不择手段指使管家离间人家夫妻感情。如果不是她,傅总的前妻也不会落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 “可不是,不顾大家闺秀的礼义廉耻,买通医生给自己的姐夫下药,哪里是个正经女人会做的事?!” …… 顾笙欢无声的望着议论纷纭的众人,眸底溢出冷嘲。 眼前的这些人似乎都忘记了,曾经他们也对无辜的她非议过,嘲笑过。 果真人言可畏。 一声声指责与议论落入顾蔓蔓的耳朵,轮椅上的双腿隐隐抖,脸白得像一张纸,她看着傅霆深阴冷的俊脸,颤抖着声音道:“霆深,这、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为了陷害我,使用手段合成的,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顾蔓蔓,”傅霆深握紧了手中的录音笔,冷厉的眼神掠过她苍白的脸庞,用带着冰碴一样的语气打断她,“如今证据确凿,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之前,虽然有许多事情他都清楚是她做的不妥。 可不涉及原则问题,他一直顾念过去她救过自己的情分上,尽己所能维护她,甚至袒护她。 可她却怂恿管家在他面前对顾笙欢说三道四。 为了成为他的女人,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顾蔓蔓努力控制自己内心的恐惧,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试图挽回局面,还想争辩,“霆深,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 傅霆深冷凝着眸子,视线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我只相信证据。” 事实胜于雄辩,望着男人冰冷的面容,顾蔓蔓瞬间萎了下来。 此刻,她的脸颊和身体已经开始热,对他的渴望与痴迷已经慢慢地占据了她的大脑。 她不仅在他的酒里下了药,自己也喝了一些。 现在她的药性作了,他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录音里的声音,小白也听见了。 他皱了皱眉,没弄懂其中一些话的含义。 于是,小白歪着还有些湿漉漉的小脑袋,声音软软的问道:“太奶奶,什么叫做把持不住?” 傅老太太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和嘴巴,气得心口疼,又不好因为这种下作的话,在小白跟前作。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身为云城商界名媛,会做出这样腌臜的事情来?! 真是太不要脸了! 傅老太太让人带小白上楼洗热水澡。 “霆深,笙欢之前对你所有的好,你都视而不见,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傅老太太转身看着傅霆深,往日的慈祥不复存在,语气沉重而沉冷,“这件事说到底只能怪你自己,是你识人不清,才会害死自己的妻子!” 傅霆深的脸色白。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已经烧成一把灰的顾笙欢…… 往日的一幕幕似电影版再现在脑海里,他的手越攥越紧,胃似乎更疼了。 顾笙欢保持沉默,淡定的挑着眉。 傅老太太扫了眼众人,严厉的继续说道:“今天,是我重孙的生日宴会,我不允许任何人把气氛搞得乌烟瘴气!不管是什么人,都要严肃处理,绝不轻饶!” 傅霆深握着拳头的手上青筋暴露,冷冰冰的视线落到管家的身上。 “你在傅家做管家十年之久,枉顾傅家上下对你的信任,一次次陷害我妻,我不罚你对不起笙欢!” “大少爷,您看在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吧?”管家布满皱纹的脸上洒满了泪水,“我也有我的苦衷,是顾小姐三番两次的威胁我,我才会这样做的。” 傅霆深攥拳,“带下去!” 几个保镖进来将管家带了下去。 管家没有挣扎。 在离开门口的瞬间,他忽然转头看了一眼顾笙欢,眼神颇有深意…… 而看着手足无措的顾蔓蔓,傅霆深冷眸掀起,冷硬着嗓音,“至于你——” “我错了,霆深……我真的错了,”顾蔓蔓见大势已去,滚动着轮椅,来到他的身边,哭的楚楚可怜,“我承认我不该这样做,可是请你看在小时候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原谅我吧,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顾笙欢的脸上漫上几丝冷冷的笑意。 这些年,顾蔓蔓人前人后不知诋毁过她多少次。 现在却拿她做的那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来博同情,脸呢? 只可惜如今物是人非,她也懒得替已经‘死去’的顾笙欢辩解。 不过……如果傅霆深知道当年在云雾酒店的泳池里,救下他的人不是顾蔓蔓,而是她,不知他做何感想…… 傅霆深脸色难看,却一时想不出如何处理她。 纵然是千错万错,她也曾救过自己。 沉默了两秒,他冷着脸叫来了程泽,“送她出去!” 他已经给足了她面子。 程泽应了声是,刚要去推顾蔓蔓的轮椅,却被她挥手制止道:“不,不要赶我走!” 她的身体燥热,目光忐忑又害怕的望着傅霆深,“霆深,你说的是一时的气话,对不对?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傅霆深看也不看她一眼,眉眼冰冷,“程泽,我的话你没有听到么?” “傅总,我马上请顾小姐出去。”程泽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冷淡着声音:“不好意思,顾小姐,这边请!” 他不由分说的握住轮椅后的扶手,推着顾蔓蔓朝正门走去。 顾蔓蔓急得红了眼,叫道:“程泽,你不能这样做,你快放手!” 程泽的脚步未停,在身后不紧不慢的回了句:“对不起,我只听命于傅总。” 他推着轮椅,眼观鼻鼻观心的大步而去。 这时候,站在宴会厅的边缘一身盛装的江晴晚,拉着身边和她一起来的宁思柔,悄无声息的从门口退了出去。 程泽将顾蔓蔓从宴会厅的正门一路推出了傅家的大门,转身走了回去。 大门外,顾蔓蔓死死地咬着唇,“程泽,你给我回来,我……” 可她不管再怎么喊,程泽也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不由自主地扯了扯身上白礼服的领口,难受的厉害。 现在,她不但没有了傅霆深的庇护,还被他赶出了傅家。 身体内的药物引的药效已经到了极致,顾蔓蔓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很无助。 她的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扶手,四下张望着,希望可以找到能够帮助她的人。 两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的她的眼帘…… 第37章 遗照放在正中间 第37章 遗照放在正中间 江晴晚和宁思柔两人正浅笑着向她走来。 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顾蔓蔓极力稳住心神朝二人招了招手,“江姐姐,思柔,你们快、快来帮帮我!” 江晴晚一只手拿着手包,另一只手挽着宁思柔,优雅地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怎么了,顾小姐?” “江姐姐,我知道你的为人最是热心,我……”顾蔓蔓压着微哑的喉咙,“我被人下了药,浑身难受的很,麻烦你把我送到医院。” 上一次,就是江晴晚把她送到傅家的。 “顾小姐,真是抱歉……”一脸淡雅妆容的江晴晚表情未变,“之前,我肯对你照拂一二,不过是看着我表妹的面子上。而且,上次我也说了是尽一份最后的情谊。” 顾蔓蔓的眼眸里透着几丝哀求,“江姐姐,求求你……” “这一次,如果顾小姐还想让我帮忙,需要先问问思柔的意见。”她侧眸瞄了一眼身旁穿着黑色礼服的宁思柔,视线重新回到顾蔓蔓那张因为忍耐,而有些扭曲的脸上,“假如我表妹思柔愿意,我还是会出手帮你的。” 顾蔓蔓期望的目光向宁思柔望去,“思柔,思柔求你帮帮我……” “让我帮你?”宁思柔冷笑一声,呸了一口,直接把口水吐在了顾蔓蔓的身上,“顾蔓蔓,你也有今天,真是报应!” “前些天,也是在云城矜贵们的宴会上,我被人陷害丢尽了面子,那时候,你是怎么做的?没有丝毫安慰帮助,居然还在电话里埋怨我!”她冷漠着眼神,声音里不带一丝的温度,“那些日子,我过的生不如死,看了许久的心理医生才敢出门。现在风水轮流转,现在终于轮到你了,还想让我帮你?呵,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思柔……”顾蔓蔓的浑身难受无比,双手在自己的礼服上抓来抓去,央求着,“求求你,看在我们闺蜜一场的情分上,帮帮我!” 宁思柔勾着唇角冷笑一声。 “别跟我提什么情分!你当初怎样对我,我现在就怎样对你。别忘了,是你先不仁,我才会不义的!而且,我也帮不了你一世。过了今天,我就要去国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如果不是之前在宴会上出丑,她完全可以继续待在云城,过衣食无忧的日子,大可不必去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可,她现在身败名裂,已经在云城待不下去了…… 所以,她今天央求表姐带她来傅家,也只是单纯的想找找傅霆深跟顾蔓蔓的晦气罢了,凭什么她帮了顾蔓蔓那么多,却落得名声尽毁的下场! 一旁沉默了半天的江晴晚又开口:“思柔,我去车上等你。” 说完,她踩着优雅的高跟鞋转身上了一旁的车子。 而宁思柔不再顾忌,一把抓过顾蔓蔓轮椅边上的手包。 “你要干什么?”顾蔓蔓伸手想要夺过来,“还给我!” 宁思柔扯了扯唇角,留给她一抹不屑的微笑,“不干什么,我只是看看而已。” 她向后退了两步,迅地打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了一部手机,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顾蔓蔓摇着轮椅向前,要去阻拦,“你……”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手机应声落地摔了个粉碎! 宁思柔覆着冰霜的眸子看着她,嘴角勾起的笑容更深了些。 顾蔓蔓脸色白,浑身又难受,“宁思柔,你到底要干什么!” 宁思柔不答,随手丢开了顾蔓蔓的手包,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很快,电话通了,宁思柔把手机送到耳边,“你们可以出来了。顾小姐就交给你们了,记得要好好伺、候、她!” 她挑了挑凝着冷意的眉眼,视线落到顾蔓蔓的脸上,“玩完了,再找两个有艾滋的男人,陪陪她。” 电话那头的人是她之前找来的,埋伏在附近伺机绑架顾蔓蔓的人。 哪知不用她动手,顾蔓蔓已经被傅家赶出来了。 顾蔓蔓闻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整个人震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张口大声呼叫救命时,从一旁窜出来的几个男人,已经冲到了她的跟前。 那个“救”字还没出口,她就被男人们捂着嘴巴,架走了。 看着顾蔓蔓的身影消失后,宁思柔这才迈着轻快的步伐坐上了江晴晚的车子。 “姐,我们走!” 江晴晚淡淡的应了声好,动了车子,离开了傅家。 江晴晚的车子离开后。 在与她们反方向的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正是顾笙欢和傅庭皓。 刚刚生的一切,他们都已经看在眼里。 顾笙欢的眼神犀利透彻,内心终于有了一种因报复产生的快感。 傅庭皓淡笑道:“这样的结果,也挺好的。” “当然。”顾笙欢精致的脸上漫上一抹浅浅的笑意,“不用自己出手,就可以看到好戏,任谁都不会反感。” 顾笙欢转身,朝大门内走去,“我去陪小白了。” 傅庭皓挑了挑眉,单手插兜,目送她进去。 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他也回到了宴会上。 傅霆深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人,眸子里的颜色暗了几分。 今天的小寿星傅小白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楼梯上走下来。 站在楼梯中间,他朝人群中望了望,终于在大厅门口现了顾笙欢的身影。 小白稚嫩的小手向顾笙欢挥了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的跟前,“安安,我可找到你了。” “小白,我一直在楼下等你。”顾笙欢摸了摸小白梳好的新型,“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取蛋糕。” 小白不依,赖在她的身上,撒着娇,“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顾笙欢心下一软,俯身抱起小白,“好,安安带你一起去取。” …… 五分钟之后,顾笙欢牵着小白的手,端出了早就烘焙好的蛋糕,回到了宴会现场。 小白绕过众人,跑到傅霆深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过来,“爸爸,你要陪我一起吹蜡烛。” 傅老夫人笑意盈盈的看着父子俩,随后环顾了一下众人,“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前来为我的重孙子庆祝生日,接下来请大家一起唱生日歌,吃蛋糕。” 早有佣人将宴会用的大型蛋糕,送到了现场。 伴着众人生日歌,小白阖眼许了愿,然后睁开狡黠的眼睛看了一眼顾笙欢和傅霆深,吹灭了顾笙欢为他准备的蛋糕上的蜡烛。 小白拍着手,高兴的说道:“好了,终于可以吃美味的蛋糕了。” 他拿着刀叉,切了一小口,迫不及待的送到了嘴里,开心的吃了起来。 顾笙欢眸色柔和,心里却酸苦,如果她的孩子还在……也该是这个年纪这么天真烂漫的样子。 傅霆深则眸色深沉的盯着小白,一语不。 满堂的宾客,表面上看似也开心不已,内心却叫苦不迭。 因为顾蔓蔓被赶走后,傅霆深回到房间里,居然抱出来了顾笙欢的遗像。 照片上的女人虽然恬静动人,可这样的场合,把已故妻子的照片放到宴会正中央的位置,让人怎么看,都觉得瘆得慌…… 第38章 妈咪长得真漂亮 第38章 妈咪长得真漂亮 宴会厅里,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转冷。 众人看着轻擦遗像的傅霆深,脸色精彩纷呈,却没人真的敢开口说什么。 小白体会不到宾客的复杂心理,好奇的看了一眼桌前的照片,停住了脚步。 “爹地,你这么会有安安这么大尺寸的黑白照片?” 他闪着晶亮亮的眸子,仔细打量着照片里的人。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小大人似的背着手,下了新的结论:“不对,这不是安安,安安的眼神没有照片上的人那么忧郁……爹地,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谁呀?” 安安眼眸澄澈,带着纯真,傅霆深心一痛。 他沉下眼眸,低低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这是你的母亲,顾笙欢。” 说话间,他的余光有意无意的瞥向不远处的安娜。 顾笙欢像众人一样,打量着照片,面色坦然没有丝毫的异样,可内心却不由冷嗤。 豪门不缺八卦,大家早就对小白的身份猜测纷纭。 现在傅霆深拿出遗照,还找早就“死了”的自己给小白当妈,堵住悠悠众口。 既死无对证,又表现了对前妻的深情,真是好计谋。 顾笙欢有些想笑。 不过也确实,小白的年纪和自己死去孩子的年纪差不多,说是她儿子别人也会信,只是小白的母亲到底是谁,为什么不出现……还是说,小白是傅霆深领养的孩子? 小白听到傅霆深的话,喃喃自语;“原来妈咪长这样,真漂亮。” 随即,他转头看了一眼顾笙欢,又回头认真看照片。 半晌,小白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那么喜欢安安,一定是妈咪在天上怕小白孤单,所以才派安安来照顾我的。” 清脆的童声,响在客厅。 宾客被小白稚嫩可爱的言语逗笑,顾笙欢有些恍惚。 她看向小白,只见小白双脚并拢,小脸神色认真,对着顾笙欢的“遗像”深深地鞠了一躬,“妈咪,我是您的儿子小白。谢谢妈咪给我带送来了安安。” 话落,小白的视线忽然从照片上移开,转头对上了顾笙欢的视线,扬起了一抹纯真的笑容。 有那么一瞬间,顾笙欢的心蓦地乱了几拍。 如果小白是自己的孩子…… 如果小白是自己的孩子,她一定会将自己所有的母爱倾注给他! 角落里,乔司墨看着这一切,握着酒杯的手指紧的泛白,眸子里闪过一抹暗沉。 …… 生日宴会结束,客人们渐渐散去。 傅家里外又恢复了安静。 傅老太太早已经回了房间,小白兴奋的睡不着,要顾笙欢陪自己玩儿。 顾笙欢便陪着小白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后,把他送到了卧室门口。 “小白,生日快乐。” 顾笙欢没立刻离开,她俯下身,给小白了一个拥抱。 “谢谢安安。”小白回身给了她一个熊抱,抬头露出可爱的笑容,“今天的蛋糕很好吃。” 顾笙欢揉了揉小白的头,“进去吧,要早点睡哦。” 小白应了声好,扭头打开了房门,道了声晚安,进了卧室。 一转身,她瞥见傅霆深双手插兜站在走廊,一双深眸,正看着她的方向。 顾笙欢选择了无视,帮小白轻轻带上房门,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刹那,顾笙欢紧绷了一天的神情,才缓缓放松。 她背靠着门板,望着天花板,长长抒了一口气。 月光斑驳的洒在顾笙欢脸上,映着她眉眼深深,透出少见的孤寂寒凉。 此刻,房间里只有她自己,也不需要顾及外人探究的眼神,往日的一幕幕重新又浮现在眼前,顾笙欢任由自己红了眼眶。 许久后,她低头,自嘲一笑。 她哪里有时间矫情。 她不能因为别的事,打断了自己回来的目的——要为“死”去的顾笙欢复仇! 顾笙欢收了情绪,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乔总,三天之内我要拿回“星辰”,到时候你要配合我。” 听到了乔司墨肯定的回复之后,顾笙欢挂断了电话。 不能再等了,她要拿回那条,本就属于母亲的项链! …… 与此同时,傅霆深进了小白的房间。 小白还没睡着,正捧着画书看的认真,男人的神色软化开,带着宠溺和暖意:“还不睡?” “这就睡。”小白弯着大眼睛,收了画书,给傅霆深挪地方。 傅霆深在床边坐下,把小白抱在了自己腿上,“今天的生日宴会过的开不开心?” “还好。”小白点点头,“不过,能吃到安安的蛋糕我很开心。比起顾蔓蔓阿姨,安安是真心对我好。” 傅霆深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只见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严肃。 “安安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 小白故作深思状的停了两秒,然后道:“可顾蔓蔓阿姨就不一样,在你的跟前,她对我笑眯眯的,你不在的时候,她看我的眼神就变成了讨厌,哼,小白可不傻,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 傅霆深拧紧了眉心。 “爹地,如果你想找个女人给我做妈咪的话,就不要考虑那个顾蔓蔓了,好不好?” 小白打了个呵欠,神情有些困倦,语气却格外认真,“我更愿意让安安来做我的妈咪,她不但温柔,还会烧菜、做蛋糕,而且……她还和妈咪长得像。” 闻言,傅霆深眸中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 “很晚了。”他沉声,抱着小白躺平,“不要胡思乱想,早点睡。” 小白确实困得厉害,一双眼睛渐渐阖上, 在半睡半醒之间,他还不忘扁了扁嘴巴,“我只想让安安做我的妈咪……” 傅霆深盖被子的手顿了一下。 小白已陷入熟睡,他垂眸,坐在床边看了小白睡颜许久,才起身离开。 一楼客厅,女佣正在擦地板。 听到脚步声,女佣放下拖布,垂手立在了一旁,“少爷。” 傅霆深淡淡应了一声问,“李医生在哪?” 女佣回道:“不等宴会散场,他就先提着医药箱走了。” 男人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寒意。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出程泽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傅总?” 傅霆深周身散着冷气,嗓音冰冷,“去查李阳的下落。” 电话对面的程泽立刻肃然,应了声好,“傅总放心,我明白怎么处理。” 第39章 顾蔓蔓疯了 第39章 顾蔓蔓疯了 翌日一早。 失踪了一夜的顾蔓蔓被警方带回了警察局。 据前去营救她的警察说,他们在一个废旧的仓库里,现了顾蔓蔓。 当时的顾蔓蔓身上的衣服几乎成了碎片,神情有些疯魔,一头浓密的头像杂草般遮盖在脸颊上,以至于前去营救她的人,差点以为是个流浪汉。 不管警察问什么,她都缩在角落,一句话不说。 无奈,警察局在本地的电视台里,布了一则新闻启示,给神志不清的顾蔓蔓寻找家人。 顾庆华夫妇看到新闻的时候,蒋兰一度哭晕过去。 顾庆华则是一脸铁青色。 那样的女儿,他没脸去接。 最后,顾父派助理到警察局里,把顾蔓蔓接回了顾家。 顾家书房。 助理顾青垂着头,递上了从警察局里带回的资料,“老爷,警察局给小姐做了全面的检查。” 顾青不敢细说资料里的具体细节。 顾庆华粗略的扫过资料的页——“顾蔓蔓,女。经医院检查,结果如下:1、处女膜损伤性破裂,疑似被轮所致。2、患者hIV检测呈阳性,疑似感染艾滋。” 一旁的蒋兰只看了一眼,眼泪倏地流了下来。 她抱住顾蔓蔓,痛哭流涕,“我的女儿啊,你的命好苦,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以后的人生可怎么办?” 她是真心疼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 可是,顾蔓蔓的神志不清,用力地挣扎着,嘴里不断的嘟囔着,“别,别过来,不要……不要……” 顾庆华被两人吵的火气上涌—— “哭什么哭,还不快给我闭嘴!”他握着资料的手青筋暴露,不耐烦的喝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样的女儿怎么可能待在顾家,立刻派人把她送出去!” “不要!”蒋兰哽咽着祈求,“她好歹也是我们的女儿,你要送她去哪里?” “送她去精神病院。” 顾庆华冷漠的扫过顾蔓蔓的脸庞,转头吩咐顾青,“等她神志清醒之后,立刻送去国外,别让她呆在国内丢人现眼!” 顾青答应着,招呼了另外一个佣人,架着顾蔓蔓下去了。 蒋兰虽然舍不得女儿,可面对强势的顾庆华不敢阻拦,也不敢多言,默默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脸色阴沉的顾庆华。 顾蔓蔓出事,他之前所有的算盘,全部落空。 看来,他要找傅家的那个营养师谈合作了。 …… 傅家餐厅。 小白,傅霆深,傅霆皓和老太太一起坐着吃早点。 顾笙欢给小白专门做的奶黄包,他吃的津津有味。 傅霆深早餐,她没动手脚。 毕竟之前给他做的恶作剧芥末面也没什么劲,她索性给他准备了一份正常的营养餐。 傅老太太用完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霆深,管家你要怎么处理?” 闻言,顾笙欢停住上楼的脚步。 傅霆深还未开口,傅霆皓的声音便幽幽响起:“依我看,扣了他的工资,赶出傅家就好了。” 傅霆深侧头看了一眼傅霆皓,傅霆皓挑眉:“管家虽然可恶,但昨晚也算是及时悔过,我们傅家还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 傅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见此,傅霆深收了视线,淡淡开口,吩咐一旁的佣人:“按照二少爷说的办。” 顾笙欢终于放松了神情。 这样的结果,对于管家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 傅霆皓侧头,递给顾笙欢一个眼神。 傅霆深看见傅霆皓的动作,也侧目看了一眼顾笙欢。 女人微微扬着唇角,看起来心情不差。 他眯起了眼眸。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傅霆深便没再细想。 程泽在电话里说:“傅总,江晴晚小姐来公司了,说想要见您。” …… 吃完早餐,小白提着书包下楼。 顾笙欢走到小白的身后,伸手接过他的书包,“小白,今天安安送你去幼儿园怎么样?” 小白听闻猛地回头,笑容瞬间溢满了眼眸,“好呀,太好了!” 傅霆皓正从楼上下来,倚着楼梯扶手,笑道,“叔叔和安安一起送你。” 傅霆深低沉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奶奶刚刚叫你去花园陪她修剪花草。” 傅霆皓挑眉,“你可别在这儿假传圣旨了,怎么,难道说日理万机的傅家大少爷,今天也想送小白上幼儿园?” 傅霆皓双手插兜,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下了楼,“别忘了,公司里,还有一个江小姐在等着你呢。” 傅霆深的脸色微冷,看也不看他一眼,“小白走了!” 傅霆皓啧了一声,转头无奈的看小白,“小白,叔叔改天再送你好了。” 他与傅霆深擦肩而过,勾了一抹不屑的笑意,去了花园的方向。 小白弯起了眼睛,所以今天是爹地和安安一起送自己上幼儿园? 对于傅霆深的决定,小白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爹地很明智。 “叔叔再见!”他昂着稚嫩的小脸,加快了出门的脚步,“安安,快点!” …… 顾笙欢陪着小白坐在车子的后座上,给小白讲路过的交通指示牌。 一路欢声笑语,很快车子就驶到了幼儿园的门口。 “爹地再见,安安再见。” 顾笙欢和小白挥手,看着小白进入幼儿园大门,转身回来。 刚要拉开后座的门,就见前车门副驾驶的车窗落了下来。 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坐前面。” 顾笙欢挑眉,嫣然一笑,“怎么,小白刚刚下车,傅总就迫不及待的要和我在车子里,来一些儿童不宜的事了?” 车里,傅霆深神色未变,“你跟我去一趟公司。” 顾笙欢意外他会说这样的话。 她原本猜测,江晴晚一大早去公司找他,一定跟星辰项链,还有那块地皮有关。 她正愁没有机会接近他们,现在竟收到了他的邀请…… 正在思索怎么答复的时候,傅霆深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安娜小姐不敢?” “怎么会!”顾笙欢扣着后座车门的手松开,轻盈的转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子,“傅总的盛情,我当然十分乐意接受。” 她虽然揣测不出这个男人此刻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她很清楚,他所做的一切都跟过去的自己息息相关。 他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她,直到找到了“顾笙欢”烧焦的骸骨。 也许此刻,他仍然没有放下对自己的怀疑。 车门关上的刹那,傅霆深猛踩油门,朝公司的方向驶去。 第40章 请她扮演顾笙欢? 第4o章 请她扮演顾笙欢? 距离公司不到一公里时,顾笙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垂眸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电话号码,眼里的危险的光一闪即逝——是顾庆华的电话。 该来的还是来了。 顾笙欢点了接通,语气平淡,“你好,哪位?” 手机另一端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透过手机电流,穿入她的耳膜,“安小姐,能见一面么?” 她故作不知,“你是?” “我们见过的,顾庆华。”手机那头的人虽世故却很客气,“不知安小姐现在有没有时间,我在嘉年华餐厅定了位置,希望安小姐能够赏脸。” 顾笙欢默了默,然后用无可奈何的声音回道:“顾先生对我这么客气,我也不好推辞,一小时后,我准时到。” 挂断了电话,她侧眸,“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要下车了。” 刚刚的电话打乱了她之前的计划。 可是顾庆华,她不能不见。 傅霆深微眯眼眸,踩了刹车,“安小姐自便。” …… 傅氏公司,总裁办公室。 傅霆深神色肃然地端坐在办公桌前,一抹米色的身影侧坐在他对面宽大的真皮沙上。 助理送进来两杯咖啡,一杯放在傅霆深桌上,一杯放在江晴晚面前。 傅霆深开口:“这么早过来,有急事?” “是的。”江晴晚端起咖啡杯,姿态优雅,她看向傅霆深,“我今天不请自来,还是为了那条项链的事情。” 傅霆深的语气清冷依旧,“我并没有转卖项链的想法。” 江晴晚神色微顿,停了一下继续道:“我还是希望傅总能够给个薄面,听听项链后面的故事,再做决定。” 傅霆深往后靠着椅背,眼神讳莫如深,没说话。 “星辰”关系着顾笙欢的过去,他确实想知道。 不然,他也不会答应见江晴晚。 见傅霆深没有反对,江晴晚微微一笑,娓娓道来。 “说起来,这条项链的主人曾经是我的父亲,是他当年送给初恋情人的定情信物。那时候父亲是个穷小子,但他为人诚实勤快,工作能力强,很快得到了老总的赏识。” “老总经常带他出入上流社会的一些场合。不久后,他便得到了一个富家小姐的关注,然后跟那个富家小姐坠入爱河,偷尝了禁果。” 江晴晚看了一下傅霆深的神情,继续道:“父亲倾其所有,为那位小姐亲自打造了星辰项链,可好景不长,他在一次出差时被人算计,跟外界失去了一个月的联系,那富家小姐以为父亲骗了她,从此消失。” “父亲痛失所爱,日日借酒消愁。我母亲当时也是父亲的爱慕者,说来惭愧,我母亲在父亲醉酒时用了点小手段,跟他生了关系,再借助我外公的势力,给父亲施压,父亲只能娶了我母亲。” “再后来,物是人非,父亲辗转中得知项链的女主人已故,而父亲也年事已高,但当年的事是他心头无法散去的执念。所以,他很想重新得到这条项链……” 江晴晚的眼神落在傅霆深的脸上,“所以,您看?” 听完故事,傅霆深神色依旧淡漠。 “这条项链是我前妻的遗物,于我而言,它的意义同样不同寻常,相信你的父亲也是有所体会。” “看的出来,傅总也是位性情中人。” 江晴晚嘴角带笑,夸赞傅霆深。 她沉吟片刻,再次微笑道:“父亲也明白,这条项链对傅总的意义也非同一般,所以父亲说,如果傅总肯割爱,宁水河畔的那一块地皮,从明天起,就属于傅总了……” 见傅霆深垂眸不语,江晴晚加了一句:“正如我的父亲一样,如果您前妻的定情信物遗落在他人之手,我相信您也同样,会想尽想办法拿回来。” “我不缺钱。”傅霆深道。 霎时间,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江晴晚秀美微凝,半晌,才哑声问了一句。 “傅总,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为了那条项链,江氏做出如此优越的让步,他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她有些想不通,傅霆深对顾笙欢是怎样的感情。 难道顾蔓蔓曾经说的,傅霆深厌恶顾笙欢,都言过其实? 就在她想要放弃游说时,傅霆深忽然开口:“想要拿这条项链的人,是不是都跟顾笙欢的母亲关系匪浅?” 男人突然转的话题,江晴晚一时没反应过来。 片刻,她才道:“如果没有关系,又何必去查呢?” 傅霆深沉吟了两秒,说了句:“项链的事情,我考虑一下。” 江晴晚莞尔,笑的端庄,“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今天我都要请傅总吃饭,不知傅总能否赏光?” “却之不恭。” …… 嘉年华餐厅。 顾笙欢和顾庆华面对面的坐在临窗的座位上。 顾庆华努力地扮演着慈眉善目的长辈形象,“安小姐愿意赏光,是顾某的荣幸,安小姐想吃什么,随便点。” 顾笙欢淡淡一笑,“顾总客气。” “实不相瞒,今天我约你过来,就是想看看你。”顾庆华轻叹一声,定定的看着顾笙欢,眼角微微泛红,“抱歉,有些失态了,只因为上次在傅家一见,你让我再度想念起我的女儿来。” 真是装的好一副慈父神情。 顾笙欢心里冷笑了一丝,面上却不显。 她递上了一张纸巾,点头淡然道,“没关系,确实有人和我说,我跟令爱长得很像。” “你跟她实在的太像了。” 顾庆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顾笙欢之前的照片来,“我的女儿顾笙欢温婉善良,是我最心爱的掌上明珠。可惜她走的太早,让我白人送黑人,我痛心啊!” 他说着,眼角滴下两滴泪来。 顾笙欢额角一跳,差点没维持住神情。 她掐了自己一把,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 他这样入情入境的演得情真意切,不进演艺圈,都对不起他这大好的演技。 “安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顾庆华勾去眼角仅存的两滴泪水,切入了正题,“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痛失爱女的父亲,扮演我顾某的女儿吧?” 第41章 合作愉快 第41章 合作愉快 顾庆华神情悲切,任谁看都是一个爱女深沉的模样。 她这一桌动静,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要不是她知道真相,换个人过来,说不定,还真会被这个个“思念女儿”的父亲所感动。 顾笙欢敛起眸子里忍不住要泛起的冷意,递上了一张纸巾。 “顾总,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您的这个要求,说实话,实在是有些荒唐,原谅我没办法答应。” 顾庆华擦着眼角,沉吟半晌。 良久,他抬头,道:“安娜小姐,实不相瞒,我找你其实还又另外一个原因。笙欢当年走的突然,公司与家里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她的处理。” 顾笙欢抬头看了一眼顾庆华,不语。 见此,顾庆华继续道:“如果安娜小姐愿意,我希望你能够扮演一段时间我的女儿,当然……” 他顿了一下,深沉道:“我能够给安娜小姐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东西?” 顾笙欢轻抿了一口咖啡,微微挑眉:“顾总知道我想要什么?” 此时,顾庆华神态才透露出一些商人的世故与精明来。 他眯着眼,微微笑道:“财富,地位,我知道安小姐刚回国,很多事情还没有安定,只要安小姐开口,只要顾某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满足你。” 顾笙欢心里闪过一丝狐疑,却又有些意外。 她正想着怎么进顾家,调查母亲死因,顾庆华刚好就瞌睡时候送枕头了。 她放下咖啡杯,微微蹙眉,装作为难样子,“扮演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不了解令爱,行为说话方式肯定会有所差别。” “安小姐不必为此担心。”顾庆华见她有松动,补充道:“我可以告诉你,作为父亲,我是最了解自己女儿的。” 顾笙欢看着眼前扯谎丝毫不见脸红的父亲,心里的冷意添了几分。 之前她在顾家,顾庆华把她几乎当做一个透明人。 最了解她?可真有脸说。 可她依旧认真的询问:“那顾总,可不可以跟我聊下令爱毕业于哪个大学,别人问起来,我也方便回答。” 顾庆华脸色一滞,“这……” 他从不过问顾笙欢的学业。 她的小学、中学、高中都是由自己的秘书负责安排的,更不要说她上哪所大学了。 顾笙欢不紧不慢的又问了句:“她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顾庆华:“……” 他咽了咽口水,满脸的尴尬的看着顾笙欢,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面的顾笙欢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垂眸不去看他那张意料之中的脸。 顾庆华手心冒汗,不知怎么继续开口的时候,顾笙欢忽然抬眸。 她笑眯眯的对上他的眼神,继续道:“我现在确实需要钱,既然顾总开了优厚条件,我没道理拒绝,但如果我进入顾家扮演您女儿,有些她的习惯和禁忌,我还是要详细做功课的,您说呢?”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平静又坦然。 “这是当然。” 顾庆华毕竟在商界混迹多年,刚才被顾笙欢突然的试探,失了阵脚,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沉吟两秒,然后的开口道:“安小姐说的很对,具体的事情我会汇总成资料,回头你邮箱。” 顾笙欢并不惊异于他的机智。 她轻轻颔,说了声好之后话锋一转,“不过,顾总要等我提交辞呈之后才能合作。但我猜测傅家不会轻易放我离开,而且按合约规定,如果我提前离开,是要付五十万违约金的。” 顾庆华满不在乎答应:“只要安小姐能够和我合作,违约金的事情不是问题,我来解决。” 顾笙欢笑了:“那就有劳顾总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顾庆华心满意足的起身告辞,“我还有事要办,安小姐,我们下次再见。” “顾总请便。” 顾庆华离开座位,转身出了餐厅。 座位上,顾笙欢唇角的笑意慢慢冷了下来。 她要看看,顾庆华找她“扮演顾笙欢”,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这是老狐狸到底还藏了什么秘密? …… 此刻的窗外。 傅霆深的停在路口,正在等红绿灯。 他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餐厅。 顾庆华转身离开的身影,和顾笙欢转冷的神情,落入了他的眼底。 他看着玻璃窗内的女人,眸色渐深。 绿灯已经亮起,身侧的江晴晚现傅霆深走了神,不由得开口:“傅总,您怎么了?” 她顺着傅霆深目光的方向望去,只看见来往的人流。 傅霆深收回目光,启动了汽车,“没什么。” …… 下午,顾笙欢回到了傅家。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物品,为接下来回顾家做准备。 傅霆深上楼路过她的房间,瞥了一眼,停住了脚步。 顾笙听见身后响声,停手侧头,对上了傅霆深的视线。 男人微微皱眉,似有什么话想问。 傅霆深却才要开口,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只听佣人恭敬道:“大少爷,原管家说,临走前,他想要见您一面。” 佣人的声音同样传入了顾笙欢的耳中,她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闻言,傅霆深淡漠的转身,下了楼。 …… 楼下,客厅里。 “对不起,大少爷。” 管家搓了搓手,神情带着满满的愧疚:“我犯了这么大的错,少爷只是让我离开,已经是最轻的责罚,我不奢望您能原谅我,我准备回老家了,感谢大少爷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傅霆深眉目清淡,并没有应管家的话。 管家抿了抿唇,抬头不着痕迹看了一眼二楼,随后他深鞠一躬,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管家又停住了脚步,回头,说了句:“希望以后少爷能好好的珍惜眼前人。” 他不清楚少爷有没有感受到,安娜就是…… 傅霆深微微皱眉,深眸掠过一丝狐疑。 突然,傅霆深手机闪了一下。 “傅总,我们的人在y城找到了李阳,他把知道的一切都招了。”程泽道。 傅霆深墨色的眸子微眯,冷声道,“继续说!” 程泽觉察到了傅霆深的冷气压,便简洁汇报道,“李阳说,当年,顾蔓蔓的身体很好,并没有贫血症,自然也不需要脐带血治疗,一切不过是她为了让太太堕胎,找他策划的阴谋。” 傅霆深心里猛地一震。 他紧紧的握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压抑着嗓音,“还有么?” 程泽继续说道:“我还拿到了一枚u盘,里面是顾蔓蔓小姐和另外一个女人之间的对话录音。录音内容很短,大概意思是说顾小姐当年根本没有救过你。但是,和顾小姐对话的那个女人,声音是被处理过的,听不出是谁,我们正在找专业人士进行技术处理,应该很快就能提取出原音。” 他心底那个知恩图报的情结,竟演变成了另外的一个版本! 顷刻间,傅霆深的呼吸有些不稳。 第42章 傅霆深要喝甜汤 第42章 傅霆深要喝甜汤 程泽不会将没有根据的事情告诉他,所以顾蔓蔓没有救过他已然是事实。 傅霆深眉间深深蹙起,一双幽暗的眸子深不见底,盛满了怒意,“让李阳知道一下欺骗傅家的下场,别残了,剩下的,交给警察局处理。” 程泽低声回了句:“收到。” “至于顾蔓蔓,既然她不是救我的人,也没必要留着了,找个机会让她消失。” “傅总,她已经在精神病院了。” 程泽从来都知道总裁毫不手软的手段,只提醒道:“不管怎么说,顾蔓蔓都是太太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果出手太重会不会……” 他感受到了傅总对太太用情之深,不然也不会这么急迫的调查当年的事情。 程泽听到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冷冷道,“你命人多关照一下顾蔓蔓,毕竟失常的人,做些无脑的事也很正常。” 程泽闻言回了声是。 他的老板,向来对敌人不会手下留情。 傅霆深拧着眉,面色冰冷的上了二楼,路过的佣人,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他。 大少爷的脸色太可怕了。 “砰!” 门关上之后,傅霆深狠狠地踹了一脚房间里的柜子。 “该死的!” 他竟被顾蔓蔓那个女人骗了这么久。 胃部不知名的疼痛又一次开始了,而且骤然加剧。 他踉跄两步,单膝跪在了地板上,手捂着疼痛难耐的胃部,嘴里不停地低声念着:“顾笙欢……顾笙欢……” …… 顾笙欢合上行李箱,又听见了门口的脚步声。 一转头,不意外又看见傅霆深,只是男人脸色有些白。 “傅总一天来我门口转了两趟,有事?”顾笙欢先看开口。 傅霆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走到了她的门口。 胃还在痛,他微微皱眉,道,“你上午哪了?”? 顾笙欢把行李箱立在了墙边,她撩了一下散落的几根丝,红唇轻启,“去见了一个久违的老朋友,怎么,傅总对我的行踪很感兴趣?” 久违的老朋友? 傅霆深想到顾庆华那张脸,心中疑惑闪过:“你不是刚回国,哪来的老朋友?” 顾笙欢心中微怔。 这男人怎么还刨根问底了。 顾笙欢踩着高跟鞋上前两步,潋滟的眼眸轻闪:“傅先生,这就是我的私事了,正好,有些事,我就一起说了,我准备辞职。” 傅霆深觉得胃又开始痛了,他微微皱眉:“理由?” 顾笙欢站在男人的对面,和他对视:“理由就是,我觉得在这里工作并不适合我。” “这个理由太过牵强。”傅霆深的眼神暗沉下来,直视着她:“安小姐,别忘了你签了合同,违约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顾笙欢对上男人冷沉的目光,笑了:“我当然记得签过合同,违约金……我还是付的起的。” 傅霆深一时间没说话,但脸色又沉了几分。 “傅家不是你想离开就能离开的,至少现在不可以。” 他顿了一下,淡淡开口:“我现在要喝甜汤,希望安小姐在任职期间,做好分内的事情。” 他不答应,是顾笙欢意料之中的事。 于是,她浅浅一笑,没有反驳,“既然傅总不同意,我们回头再谈,我先去厨房做汤。” 她心里十分清楚,他还没有死心,仍在试探她。 话落,顾笙欢不动声色的绕过傅霆深,下了楼。 来傅家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傅霆深看着顾笙欢的背影,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 顾笙欢做了一味之前从来没有做过的甜汤。 趁着汤锅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的时间,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乔司墨了条消息:“可以动手了。” 二十分钟后,坐在房间里椅子上的傅霆深,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他点了接通,电话里传来程泽忧虑的声音,“傅总,公司的网络被黑客入侵,现在整个系统处于瘫痪中,目前正派人在紧急修复。” 傅霆深只淡淡回了一声,“知道了,你看着处理。” 话落,他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程泽哑然。 傅氏的系统是国外引进,找专人维护的,可不是那些漏洞百出小公司的系统,这么被攻克,还是第一次,傅总一点不着急? 程泽按按眉心,叹息一声,认命的去继续监督技术部门的处理。 厨房里,顾笙欢一直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预想的是,傅霆深接到电话会出门。 可现实是,直到现在,傅霆深依然稳稳的坐在沙上。 而此时,锅里的汤已经煮好了。 顾笙欢轻抿了下唇,关火,盛汤,准备执行她的第二个方案。 她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放到了餐厅的桌子上。 “汤好了。” 汤的香气很浓,在餐厅里飘散开来,傅霆深走到了餐桌旁坐下。 “你的厨艺很不错。” 顾笙欢转身刚要离开,男人低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她回过头,看见男人刚好拾起汤匙,抿了一口甜汤。 她站定,回了男人一个极淡的微笑:“谢谢。” 傅霆深敛起眼里深沉的颜色,抬眸看了眼对面女人:“安小姐是哪里毕业的?” 他开口的随意,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突兀。 “在英国读的理科大学。”顾笙欢迎上他视线,神色不变:“傅先生想问厨艺吧,那是因为爱好烹饪,所以专门修了这方面的课。” 傅霆深又盛了一匙汤送进嘴里咽下,细品着其中的滋味,感觉头有些懵:“所以,营养师是你的副业?” “可以这么说。” 顾笙欢回复了他之后,就见男人的手按了按太阳穴,却依旧不敌身体的本能,缓缓松开汤匙,闭上了眼睛。 看着侧伏在桌面上的傅霆深,顾笙欢勾了勾唇角。 蒙汗药起作用了。 顾笙欢伸手拍了拍傅霆深的手臂,确信他不会醒来之后,眸光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 下午四点一刻——时间刚刚好。 傅老太太呆在花园,小白还在幼儿园放学回家的路上。 而今天,那个深知自己秘密的傅霆皓也不在家里。 此刻,她瞄了一眼沉睡的傅霆深,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已经被自己解决,所以她不必再有任何的顾虑。 顾笙欢深吸一口气,抑制着自己杂乱的心跳,极力稳住步伐,直奔傅霆深卧室。 她打开床头柜门,那只小型的保险箱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第43章 安安,不要走 第43章 安安,不要走 凭借在国外学到的技术,再加上这些日子联系特殊渠道得到的破解方法,顾笙欢静下来,开始旋转密码锁。 “啪!” 听到极其微小的一个声音,顾笙欢露出了笑容。 开了! 保险柜里竟只有一个盒子,没有别的东西? 顾笙欢只诧异了一秒,便伸手拿出了唯一的盒子。 她打开盒子,“星辰”赫然就躺在里面。 看见久违的项链,顾笙欢心里多了几分波动,她来不及感慨,拿出项链,合上饰盒子放进保险柜,然后锁上了保险箱,关上了柜门。 顾笙欢把项链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之后,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纵使整个过程她想过千百遍,现在她的心也一直狂跳个不停。 她起身站定,稳了稳心神,快步走出了房间。 脚刚踏出门口,一个女佣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安小姐……” 顾笙欢的心咯噔一下。 “安小姐在傅总房间做什么?”女佣不解的问道。 “傅总让我帮他取东西,不过我可能是太笨了,根本没找到。”她小幅度的呼了一口气,对上女佣的视线,无奈的笑了笑。 女佣信以为真,“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我下去再问问他就好,你去忙吧。” 顾笙欢摆了摆手,看着女佣离开。 她回到餐厅,看见傅霆深还在睡,便伸手用力摇了摇他的手臂:“傅总,傅总——” 傅霆深半眯着眼直起身,眸子有些迷离。 顾笙欢难得带着关切,说道:“傅总,你是不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傅霆深的眼神扫过眼前的汤碗,如有所思,却被顾笙欢接下来的话打断的思绪。 “上次我提出离开傅家是认真的,无论如何我都会离开。” 顾笙欢站在傅霆深对面和他对视。 傅霆深墨眸凝着她,微微皱眉:“可以给你涨工资。” 顾笙摇摇头,语气客气而坚定,“谢谢傅总的抬爱,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今晚我就会离开,关于违约金事宜,我会如期汇到你的账户。” 她不等傅霆深回答,轻轻颔后,转身上了楼。 餐厅里,就剩下了傅霆深一个人。 她沉沉的看了一眼桌上,甜汤已经凉透,已经凉了的甜汤,色泽很不好看。 而傅霆深的神色,寒凉更甚。 …… 顾笙欢回到房间,关上门之后,给乔司墨了条信息:“一切顺利,今晚我就离开这里。” 很快,乔司墨回复了她:“好,我马上过去接你。” 顾笙欢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项链,松了口气。 而此时,傅霆深的房间里。 他正紧抿着双唇,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保险柜的方向。 保险柜门是开着的,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紧闭的深蓝色盒子。 他定定的盯着盒子很久,却没有伸手打开的打算。 额前的碎遮住了眼眸,在男人鼻梁上投下一抹阴影,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 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小白的探了个小脑袋进来,声音清脆地说道:“爸爸,我回来了。” …… 顾笙欢正在房间休息,就见到小白敲门走了进来。 “安安,我今天要吃两份千层蛋挞,可以吗?” 他上前搂住顾笙欢的胳膊,笑的眼睛弯弯,和她撒娇。 项链得手,顾笙欢离开傅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可此刻,顾笙欢看着小白天真稚嫩的小脸,心却蓦地软了下来。 “好,安安现在就去给小白做。” 她揉了揉小白柔软蓬松的头,扬了微笑。 小白忽地抱紧了顾笙欢:“安安,你真是太棒了。” 顾笙欢刮了下小白的鼻子,笑他小馋猫:“走吧。” 顾笙欢牵着小白的手,下楼去了厨房。 半个小时之后,六只金黄诱人的蛋挞出炉。 她摆好盘子端到客厅,就现—— 傅老太太和傅霆深、傅霆皓都在客厅。 大家都在,那现在提出离开正好。 顾笙欢在茶几上放好蛋挞,她摸着小白的头轻声叮嘱着,“小白,以后要乖乖的,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一旁的傅霆皓抬眸看了一眼顾笙欢,蹙了蹙眉心。 小白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扁了扁嘴巴:“安安,你是要走了么?” 他拽着顾笙欢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顾笙欢正不知怎么和小白说,就听见门口佣人来报:“安小姐,有一位姓乔的先生找您。” 紧接着门口,女佣身后出现了一抹笔挺的身影。 乔司墨朝傅家老太太颔,然后转头看向顾笙欢:“安娜,我来接你了。” “辛苦乔总特意跑一趟。”顾笙欢打了声招呼,便叫了女佣,让她帮忙去房间拿自己的箱子。 交代完之后,顾笙欢转头朝老太太和傅家众人辞行。 “因为个人的一些原因,我今天就要离开傅家了,这段日子工作的很开心,以后有机会再见。” 闻言,老太太和傅霆皓都讶然的看了一眼顾笙欢。 只有傅霆深沉着眸子,坐在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霆皓再也忍不住地站起身来,上前拉住了顾笙欢的胳膊。 “为什么要跟他走,明明我比他更适合你?” 他眉心紧蹙,不悦的目光扫向乔司墨。 “傅霆皓,放手!”顾笙欢冷着嗓音,低声警告道,“如果你真心为了我好,就不要阻拦我离开。” 傅霆深抬眸看了一眼顾笙欢。 她嗓音严肃,甩开了傅霆皓的手,傅霆深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眸子晦暗不明。 此时行李箱已经被拿下来。 顾笙欢拉起拉杆,站到了乔司墨身后。 “打扰了。”乔司墨对着众人微微颔。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朝门口而去。 一直呆呆的看着顾笙欢的小白,却忽然醒了神,他红着眼圈,朝门外跑去追:“安安,你别走——” 小白追出门,客厅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估摸着是惹人烦喽!”傅老太太叹了口气,起了身。 安娜是个好姑娘,却因为顾笙欢一次两次被卷入是非,人家想走,也是正常。 老人家,插手不了年轻人的事情。 她招呼女佣上前,边走边叹气,缓缓的上了楼。 乔司墨来的时候天气就黑压压的阴沉着。 等两人出来,没想到竟下起了雨。 “快进车里吧。”乔司墨道。 顾笙欢点头,刚拉开车门,就听见身后小白稚嫩却焦急的喊声:“安安,安安,不要走!” 顾笙欢身体微微一震,顿住了脚步。 第44章 入住顾家 第44章 入住顾家 “安安!” 小白跑的匆忙身子不稳,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扑向地面。 “小白。”顾笙欢身体先于意识上前,一把抱住要扑倒的小白。 “下雨了,你跑出来做什么,感冒了怎么办?” 顾笙欢紧蹙眉,遮住小白头上的雨。 “小白不想让安安离开,呜呜呜……我还没吃够安安做的饭呢,安安不走好不好……” 小白紧紧拽着顾笙欢的衣服,眼泪顺着脸颊啪嗒啪嗒的掉落,和雨水融为一体,鼻尖红红的,哭的格外伤心。 顾笙欢心下一疼。 她也喜欢这个孩子,可终究不是自己的……总归要分别。 小白紧抱着顾笙欢,眼巴巴的等着回答。 最终,顾笙欢站起了身子,缓缓开口:“不可以。” 小白眼中的期盼僵住了。 顾笙欢深吸了一口气,狠下心,拉开了小白:“回家吧,阿姨走了。” 话落,顾笙欢快走了两步,拉开车门。 “砰”一声,车门阻隔在了顾笙欢和小白之间。 顾笙欢心口密密麻麻的泛起疼痛,她从未想到,这个傅霆深的私生子,竟然会在她临走之时,让她的心底萌生这么多不舍。 “不要!安安!安安不要走!” 车窗外传来小白的哭声,她强迫自己不要转头:“开车。” 乔司墨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 小白哇的一声哭出声,一屁股跌在地上,衣服裤子全湿了。 这次,再也没有安安来抱住他。 他幼小的身躯在雨中摇晃了一下,被身后赶来的傅霆深接住。 “爸爸……你帮我留下安安。”小白哭着摇着他的胳膊:“不要让安安走……好不好?” 小白接受不了顾笙欢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 傅霆深紧抿着唇一言未,只脱下西装裹到小白身上,抬头看了一眼汽车驶离的方向。 他怀里的孩子不停地哭泣着,抽泣和雨水滴落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半晌,傅霆深垂眸,缓缓开了口:“回家了。” …… 乔司墨的车静静的驶在路上。 “还好么?”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侧眸看了一眼顾笙欢。 顾笙欢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白,她轻摇头道:“我没事。” “不要感情用事。”乔司墨轻旋了下方向盘,车子在弯道上驶过,他有意无意的说道:“做什么都别忘了……” “我知道。”顾笙欢语气淡淡:“我知道我目的是什么。” …… 此时的傅家,气氛有些低沉。 佣人看傅霆深抱着小白进门,两人都淋的一身狼狈,忙不迭的准备热水和姜汤。 小白不让别人帮忙洗澡,哭闹了半天,直到傅霆深冷声开口:你安安阿姨不会喜欢哭闹的孩子,小白才停止了哭闹。 他安静过分的任由佣人洗澡,抱进被窝。 佣人知道自家少爷心情不好,做事都放轻了手脚。 傅霆深换下一身湿衣服,来到卧室,看见的就是小白微红眼睛,坐在床上默默呆的模样。 傅霆深心瞬间软了一半。 “刚才爸爸凶了你,和你道歉。”他上前裹紧了小白的被子。 围着软软的被子,小白眨了眨微红的眼睛,一脸的委屈,“安安为什么要离开?” 傅霆深搂紧了小白,没作声。 “是不是因为小白不乖?”小白伤心的抽泣着,猜测着安娜离开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我总是缠着她?” “不是,她很喜欢你。”傅霆深大手轻轻抹掉小白脸上的泪水,“她……还会回来的。” 小白不肯相信,“可是,我今天那么大声的喊她,她都没有回头看看我。” “相信爸爸。” 傅霆深放缓了声音,卧室里的台灯散着柔和的灯光,光影打到男人侧颜,晕开一圈暖色。 他垂眸哄着小白,目光格外温柔,“安娜阿姨给你做的蛋挞还在楼下,你要不要吃?” 小白这才想起楼下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安安给他做的六只蛋挞。 “要吃。”他擦了擦眼角,下床穿拖鞋。 听着小白哒哒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傅霆深凝着深色的眸子,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路灯幽亮,和天边的星辰连成一片,莫名的孤寂,他轻轻垂下眸,脑海浮现出顾笙欢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那会儿,他刚刚挂断程泽的电话,来到厨房门口。 透过门缝,他看见厨房里的女人在朝汤碗里洒了白色的药粉,用汤匙搅了搅。 他没有惊动她,可能是想看她的目的,又或者,她做的甜汤的味道,和顾笙欢有惊人的相似。 直到手臂被她轻轻拍了拍,他睁眼看见她上楼的背影。 保险箱里,他亲眼看见她取出项链。 你到底谁…… 傅霆深蓦地红了眼睛,胃猛地又泛起了疼痛。 他捂着胃部,闭上了眼睛。 笙欢,是你吗…… …… 接前一半 翌日,顾家。 顾笙欢从车上下来,纤细的脚踝上一条红色的系带,更衬她肤若白雪,佣人小心的上前为她扶着车门,另一边司机已经拿来行李。 顾笙欢摘下墨镜,淡淡一笑,等候的佣人倒吸了一口气,面面相觑。 这……不就是失踪已久的大小姐吗。 有个机灵佣人反应过来,急忙对顾笙欢道:“小姐,顾总和太太在等您。” “好的。” 跟着佣人进了客厅,顾笙欢淡淡扫过客厅陈设,嘴角的笑容渐渐敛去。 真是……久违了。 突然,一声口哨打断了顾笙欢的思绪,她寻声侧目,看到客厅沙上坐着顾庆华还有蒋兰,以及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少年。 少年躺靠在沙上,翘着二郎腿,脚还一直在抖,注意到顾笙欢在看她,又对她吹了个口哨,顾庆华眉头一紧,低声斥责,少年随即闭上嘴,老实了几分。 “我来了。”顾笙欢径直走了过去,顾庆华应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坐吧。” 顾庆华抬手一挥,示意佣人退下,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们四人。 “这是蒋兰,以前你叫她兰姨。” 顾庆华指着蒋兰向顾笙欢介绍,顾笙欢回之一笑,可惜却迎上了蒋兰并不善意的目光,顾笙欢对此毫不介意,反而眼底笑意加深两分,顾庆华没注意到二人的小小的变化,又指着少年介绍。 “他叫顾少铭,是我的养子,今年高中毕业,还没决定去哪所大学,目前先在家里。” 不等顾笙欢和他打招呼,顾少铭先开口,他两指并拢举过头顶给顾笙欢敬了个礼,嗓音有着少年独有的清朗,道:“姐姐好!” 顾笙欢打量着这个少年,虽说是养子,眉眼中确有几分顾庆华年轻时的影子,顾笙欢懒得去追溯顾庆华年轻时的风流债,微微颔,算是回应。 “二位好,我是安娜。” 话音刚落,顾庆华轻咳一声,立即纠正,“你是顾笙欢。” 闻言,顾笙欢嘴角笑意加重了两分。 “我是顾笙欢。” 第45章 怼的就是你蒋兰 第45章 怼的就是你蒋兰 “往后就是一家人了,笙欢也在家里住,正好中午,让管家安排午餐。” 顾庆华说完站起身,蒋兰见他起身,手脚利索的也站了起来,将顾庆华扶住。 “庆华,医生说了,你现在身体不比之前,不能总是猛一起,猛一坐,容易脑供血不足。” 说话间,眼尾还扫了一眼顾笙欢。 顾笙欢面上依旧淡淡笑着。 蒋兰真是生怕她有一点点能钻空子的地方,这个时候表现的这么殷勤,给她下马威? “哪有这么严重,就你喜欢小题大做。” 顾庆华并不领情,将蒋兰推开,对顾笙欢说:“一会儿让佣人带你去家里四处转转,你先认识下环境。” 此时顾笙欢的笑更像是嘲讽,蒋兰脸上有点挂不住。 “管家,午饭做好了吗!” 她喊了一句,讪讪的走开,顾笙欢靠在了沙上,眉梢轻扬,出师捷,不错。 “姐姐真漂亮,今年多大?有男朋友吗?”不知什么时候,顾少铭到了她旁边。 对这个所谓的“弟弟”,顾笙欢没什么兴趣,也不想费时间聊天,她站起身径直离开,顾少铭看她不搭理自己,悻悻摸了摸鼻子,先去了餐厅。 跟着佣人转了一圈,她回到了餐厅。 午餐已经准备好,一如多年以前,虽然家里只有四口人,午餐却丰盛不减,一条长桌摆的满满的。 佣人已经撤离餐厅,留下一个拉开椅子的空座位,顾笙欢走过去坐定。 “今天的饭菜可是我亲自操持安排的,特地给笙欢接风洗尘。” 蒋兰故意把后面的字咬的很重,她带着几分得意的看着顾笙欢,现在大家都在这儿,料她也不敢随便造次。 顾笙欢扫过眼前孤零零的一盘蔬菜沙拉,抬眼看蒋兰,“不知道这座位是不是也是兰姨亲自安排的呢?” 话落,蒋兰笑容猛然一敛。 顾笙欢拿起筷子,叹了口气又放下,道,“哎,早听说顾家家大业大,在云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没想到,也是虚有其表罢了。” 顾庆华听了这话脸色沉了下来,顾笙欢看顾庆华变了脸色,还没等蒋兰说话,就软了嗓音。 “我这么多年没回家了,怎么一回到家,兰姨就让我吃草,难道兰姨不喜欢我吗?” 顾笙欢入戏极快,打的蒋兰措手不及,顾庆华冷睨了她一眼,转头看顾少铭道:“少铭你和笙欢换个位。” “我也不想吃草。” 顾少铭立即拒绝,“我还在长身体,吃草万一长不高怎么办?” 眼见着,顾庆华脸色越来越差,顾笙欢才缓缓开口:“既然兰姨准备了,那就让兰姨来这坐吧。” 蒋兰的脸瞬间阴沉,但顾庆华在,也不好作,只瞪着顾笙欢。 顾笙欢弯了弯唇角,开口说:“兰姨,我和您开玩笑呢,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 闻言,蒋兰表情僵在了脸上,好不精彩。 “把这个菜端下去。” 顾庆华睨了一眼蒋兰,叫管家撤下了顾笙欢面前的菜。 等桌上的菜重新摆放,顾笙欢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弯了弯眼睛。 厨子的水平还是很不错的,新做的东坡肘子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极佳。 “笙欢回来了,要庆祝一下。” 蒋兰刚刚被顾笙欢折了面子,心有不甘,不扳回一城决不罢休,她主动包揽下,亲自去酒窖拿了一瓶红酒上来。 “为了让咱们大小姐开心,我可是把酒窖最好的红酒都拿出来了。” 蒋兰恢复了温婉的笑意,说着还不忘到顾庆华面前显摆一番,顾笙欢摸准了蒋兰的性子,就看她什么时候准备出手。 酒蒋兰甚至亲自开了酒瓶。 顾笙欢端起酒轻嗅后,眯了眯眼睛,嘴角闪过笑意。 “兰姨,这是什么红酒?” 蒋兰被她问的一怔,她思索了半天也没答出来,顾笙欢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殷红的液体。 “好的红酒,要有浓郁的香味,复杂的层次,均衡的口感,可是这个酒连味道都闻不出来,不会是您拿红墨汁兑的水吧?” 顾笙欢说的漫不经心,却轻易挑起了蒋兰的怒气。她是看不懂酒瓶子上面繁复的外文,只是看着包装华丽,才拿的这瓶。 说着,顾笙欢笑眯眯的拿过瓶子扫了一眼。 下一秒,她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极为肆意,蒋兰脸一阵青一阵红。 “你不识货,就在这里大放厥词,庆华,您看看,我好心招待她还不领情!” 蒋兰举着酒瓶去了顾庆华那里,撒娇道。 顾庆华心烦得要命,推开了酒瓶,顾笙欢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甜香浓郁,味道不错。” 蒋兰一听头颅高抬,顾笙欢一仰头将一杯喝了干净。 “葡萄汁的味道不错,就是以后放的时间再长点,因为,再久一点可能就真的酵成酒了。” 顾笙欢话意未落,旁边的顾少铭已经笑歪了身子。 蒋兰拿起旁边的酒杯一饮而尽,脸色大变,她正要和顾笙欢争到底,就听“啪”的一声,顾庆华将筷子拍在了桌上。 “吃顿饭都不能安生!” 蒋兰这口气憋了回去,将酒瓶塞给了管家,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气的手抖,筷子都拿不住。 顾庆华吃得很快,放下筷子,看向顾笙欢,“吃晚饭,来书房一趟。” …… 十五分钟后,顾笙欢进了书房。 曾经作为她的女儿,她没有进顾庆华书房的资格,现在“扮演女儿”,倒是可以轻易来这里。 真讽刺呵。 “顾总,你找我有事?” 顾笙欢坐在一旁的沙上,看着在思索什么的顾庆华,先行开了口。 “你来了。” 顾庆华抬头,微笑道:“内人今天心情不大好,给安小姐带来了一些不悦,我在这替她像安小姐表示歉意。” 顾笙欢挑眉笑道:“顾总叫我来,不会只向我致歉这件事吧,何况,我也并没有吃亏。” 她并没有说所谓原谅的话语。 顾庆华呵呵一笑,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道“是这样,明天我会召开记者布会,宣布你回归顾家的消息,介时,你需要跟在我身边,做一些应酬。” “这个好说。”顾笙欢点点头。 顾庆华顿了顿,继续道:“布会结束后,我会安排你进入公司,担任执行总裁的位置。” “进公司?” 顾笙欢抬头看顾庆华,微微皱眉,心中疑虑闪过。 顾庆华见她不解,笑笑解释道:“安小姐不必多虑,只是公司股东知道顾笙欢回来,想要见一面而已。” 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 顾笙欢神情无恙,只表现出了正常不解的反应,顾庆华又交代了几句,让顾笙欢晚上想好,这几年消失去哪儿的说辞,便让她离开了书房。 关上书房门,顾笙欢垂下眼眸。 这个老狐狸,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第46章 如你所愿 第46章 如你所愿 再回到顾家,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布会和进入公司的事情,只是一步步来。 顾笙欢思索着,沿着走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之前母亲住房间。 这条路她走了许多次,熟悉到几乎闭着眼就能找到。 推开房门,眼前的场景亦如多年以前,简单的陈设和外面显赫奢华的装修好像是两个世界,阳光透过窗子照进了房中,灰尘在空气里漂浮,朦胧模糊。 顾笙欢眼眶不由得一热。 她慢慢的走进房间,手指轻轻滑过房间里熟悉的陈设,冰冷的家具没有母亲的温度,空气里却弥漫着母亲的味道,母亲的模样影影绰绰出现在眼前。 “笙欢,妈妈走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女人温柔的声音似乎近在眼前。 顾笙欢不自觉的攥紧了拳,指甲没入肉中。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呼吸一口的空气都有着母亲的印记,回忆起曾经的时光,好似一记闷拳狠狠地打在了她的心口,痛的她撕心裂肺到难以呼吸。 她伏在桌上,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内心,缓缓地睁开眼,明丽的眼眸里犹如噙血一般。 “妈妈,我一定!一定!一定会给您报仇的!” ……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 正在开会时,傅霆深电话响起。 “您好傅先生,dna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 众人不知道生了什么,只看见傅霆深接到电话后,迅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副总楞了一下,忙不迭起身想追出去,却被程泽拦下。 “傅总有些事急需处理,您稍候。” “明天城西那块地就要招标了,现在这件事最重要,最终方案没有敲定,明天咱们怎么招标啊!” 副总急的要命,这段时间傅霆深公务缠身,加之这块地一直没有敲定,就这样一直拖着,好不容易昨天定下来了,要是这个时候掉链子,不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吗! 程泽不语,却依然没有收回手,他目光移向傅霆深,神情紧绷。 直到走到走廊安静的地方,傅霆深才开口:“你说。” “傅先生,您之前调查的dna已经有结果了,您是亲自来取还是我们寄过去。” “结果是什么?” 傅霆深没有耐心等这个时间,他必须现在知道结果。 “您给的两个样本并未血缘关系。” 研究员程序化的声音回答,傅霆深提起的一颗心陡然坠了下去。 “是我送去的样本吗?你确定?” “傅先生非常确定,两个样本没有血缘关系,如果您有任何疑问,可以到研究所,看下详细的分析结果。” 傅霆深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指尖已然泛白。 安娜,你到底是谁! 见傅霆深挂了电话,程泽硬着头皮,上前开口。 “傅总,各部门还在等您开会。” “知道了。” …… 整整一天,程泽感觉自家总裁都在压抑着情绪工作,虽然效率很高,但也太可怕了。 直到下班,他被傅霆深叫到跟前。 “程泽,样本是怎么来的。” 傅霆深伸手磕出一只烟,火光一闪点燃,他平时很少在公司吸烟,缭绕的烟雾弥漫在他眼前,勾勒的却是一个女人的模样。 “是在安娜小姐房间收集到的。”程泽道。 “确定?” “确定。” “嗯,你出去吧。” 等程泽离开,傅霆深猛吸了一口烟,浓郁的香烟从他的鼻腔穿过,摇醒他混沌的大脑,可是不断下坠的心却难以挽回,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可他却看不清,执迷不悟的相信着安娜和顾笙欢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现在他要清醒一点,必须认清现实,安娜的房间从没人去过,而dna检查结果也是真的。 …… 傍晚,顾笙欢看到熟悉的来电,边接电话,边拉开窗帘。 “喂。” “如你所愿,傅霆深去查了。” 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戏谑,顾笙欢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园,那里曾经种着她最爱的洋桔梗。 “怎么样?很开心吗?”她笑着问道,电话对面的低声笑起。 “你真爱开玩笑,你想呢?傅霆深都快疯了。” 一种快意跃然心上,顾笙欢眼神里藏着讥讽看着开着花园里妖艳的红玫瑰,喃喃道:“这样最好,也不枉我这般辛苦准备一场。” …… 第二天。 顾庆华带着顾笙欢去了早已布置好的布会。 这场新闻布会,顾庆华动用了不少关系,几乎把所有能找来的大小媒体记者都找来了。 后台,顾笙欢正在等待,她穿着一件黑色洋装,长梳成马尾,素静的小脸上,未施过多粉黛,是顾笙欢从前常见的打扮。 顾庆华在一旁,压低声嘱咐她:“等会你只要说你是顾笙欢就好,至于其他的我会帮你解释。” “嗯。” 她轻声应下,顾庆华用力拉了拉自己的衣摆,神色严肃。 “准备开始吧。”顾庆华推开门走进了报告厅。 见有人出现,骤然间,闪光灯接连不断。 顾笙欢扫过会场,偌大的报告厅积满了记者,大家严阵以待,死死抓着自己手上的“武器”,誓要将台上人的一举一动全部记录下来。 “大家安静下。”顾庆华亲自主持这次新闻布会,他拿着话筒一开口,顿时会场安静下来。 “今天这次新闻布会主要是因为之前很多人担心我的女儿顾笙欢,那场大火后,许多人猜疑笙欢是否还活在世上。 所以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就是想和所有关心笙欢的朋友们说一下,笙欢一切都好。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也该适可而止了。” 顾庆华说完话把话筒递给了顾笙欢,顾笙欢接过话筒,微笑开口:“大家好,我是顾笙欢。” ……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桌上的电脑里,赫然是顾笙欢布会现场的直播视频。 视频里的女人低眉顺眼,内敛温柔,一颦一笑,都是顾笙欢的模样。 傅霆深靠着椅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电脑,脸色愈的冷厉。 “安娜……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招……” “傅总。” 突然,程泽闯进了办公室,傅霆深眸色一沉,瞪了过去,程泽立即稳住站直身子。 “傅总,顾氏集团的新闻布会!” 程泽拿着手机,满脸不可置信,明明……顾笙欢的尸骨可是他亲自处理的,她竟然出现了,怎么可能呢! “嗯,我在看。” 傅霆深眸子再度停在屏幕上,眉头拧了起来,深沉的的眼底带着隐隐的怒气。 安娜,你为何要参加这样一场荒诞的新闻布会,还敢欺骗大家说自己就是顾笙欢。 第47章 不介意亲自抱你上车 第47章 不介意亲自抱你上车 程泽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由的紧张起来,绷直着身体站在傅霆深面前,迟疑许久才慢慢开口:“傅总……这个还要……” 傅霆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屏幕上的安娜一举一动都和顾笙欢这么像,如果不是他手上还攥着研究所的dna鉴定报告,他都要信了,但…… 报告是骗不了人的! 电脑里的直播,已经转成了提问环节。 “请问顾小姐几年前您平白无故消失,是去了什么地方,为何一点音信都没有,和傅先生在一起吗?”记者的声音传来。 傅霆深不由得收紧手指,紧盯屏幕,等待顾笙欢的答案。 不等顾笙欢开口,顾庆华便抢过话筒,解释道:“五年前的那场事故,让笙欢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和影响,这几年,我安排她在国外养伤和调理心情。” 顾笙欢微笑着看着记者,顾庆华的解释很完美,她只要乖乖的摆好样子就可以了。 “那您现住的脸是不是也因为那次事故造成了影响?” 记者的问题极为犀利,他们迫切的想要挖出各种新闻,供他们哄炒宣传。 顾庆华手上的动作一僵,喉间一塞,不自觉的看向了旁边的顾笙欢。 顾笙欢看他这样,似乎是没想到记者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本打算安静结束的她,只好接过了话筒。 “诚如您所言,我的脸确实做过一些调整和修复。” 一言既出,全场哗然。 “因为火灾给您造成的伤害吗?当时的火灾因什么而起?” “傅先生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为何今日傅先生没有来参加新闻布会?他和您的妹妹顾蔓蔓小姐的绯闻是真的吗?” 记者的问题犹如洪水猛兽想顾笙欢扑了过来,他们的问题越来越敏感,问出的话也越来越犀利冷锐,顾庆华神色紧张,他本打算今天只是一场单纯的认亲,谁知道一不可收拾到这个地步。 顾笙欢浅笑着看着记者,神情泰然自若,嘴角的笑容就像是雕刻在了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她抬抬手,会场安静了几分,她才拿起话筒继续道。 “当时的火灾很凶猛可怕,大家都知道,在火灾中我的脸受了些伤,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得不到国外休养,父亲为了让我重新恢复自信,支持我进行了修复。至于傅霆深……” 她故意停顿下来,目光看着摄像机屏幕,温柔的眼眸陡然闪现出一抹锐利的神色。 “他的事情,你们问他最清楚。” 这个眼神,直盯着屏幕,就像是知道傅霆深在看一般。 电脑前,傅霆深喉咙一顿。 他看着屏幕上顾笙欢的眼神,心底竟不愿与之对视。 这双眼睛带着怨气,紧紧盯着他,甚至像是站在他面前一般,控诉着他曾经对她的折磨与漠视。 “铃铃铃——” 突然的手机响,让傅霆深回过神。 他长出一口气,从刚刚的余悸中脱离,按下了接听,是傅老夫人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新闻里是不是笙欢,是她不是?” 老夫人连问了好几遍,声音难掩激动,“我看到了电视直播了,笙欢回来了,她还活着是不是?是不是?” 傅霆深哑然,他说不出答案。 别墅里的尸骨,证明顾笙欢已经不在人世。 他不知该如何告诉老夫人,别墅现的尸骨的事情,老夫人一直以为顾笙欢只是失踪,心中一直带着期盼,他开不了口。 可现在…… 傅霆深薄唇紧抿,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结论:“目前……还不能确定。” 话落,他眼神微微下移,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两个鉴定结果,眉心紧蹙。 顾笙欢已经死了这件事,还不能让老夫人知道。 老夫人听到这话,蓦地提高了声音:“霆深,这些年笙欢生死不明,你和那个顾蔓蔓在一起,我从没说过什么,但是,现在笙欢回来了,她是你傅霆深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是傅家的孙媳,你就要把她接回来,和那个顾蔓蔓彻底断绝来往! 你自己清楚,你为什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这么多年了,你的心和眼睛也该擦亮了。我的话,就放在这儿,把笙欢接回家!” …… 一场招待会就这么冠冕堂皇的结束了,顾笙欢走到门口,刚想离开,余光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霆深靠在车门上,看着顾笙欢,目光晦暗:“上车。” 顾笙欢站在原地没动。 “傅先生,我已经不是营养师了。”她淡淡开口,带着疏离。 她现在,已没有和傅霆深再接触的需要。 跟着顾笙欢出来的记者,嗅到不寻常气息,举着摄像机,目光亮。 下一秒,傅霆深的回答让她瞠目。 “我不介意当着记着的面,亲自抱你上来。” 男人扫了一眼周围蠢蠢欲动的记者,睨向顾笙欢。 威胁她? 顾笙欢轻笑勾唇,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都不怕,自己怕什么。 一路上,两人无话。车子开了许久,停在了江边。 正值夏秋交替,静谧的江边,杨柳随风拂动,在水面上划出阵阵涟漪。 “现在可以说了吧傅总,找我什么事?” “为什么冒充顾笙欢?”他紧盯着顾笙欢,眼底满是警告的意味。 顾笙欢偏头,看着男人,似笑非笑:“何为冒充?万一……真的是呢?” 看着女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傅霆深脸色变了变。 他喉咙动了动,眼底浮现几分薄怒。 这个女人,无疑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谁都知道,顾笙欢是他的逆鳞。她却步步踩到他的痛处。 “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傅霆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要整成顾笙欢的模样? 为了所谓的爱慕这种话,小孩子才会信。 况且,她看自己的眼神,没有爱慕,好像还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似乎是,恨? 傅霆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错觉了,总觉得安娜是迫于某种目的才接近自己。 “我能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想把你留在顾笙欢身上的痛苦,加倍还给你罢了。”顾笙欢咧嘴轻笑,她眼底浮现笑意。 如此和傅霆深周旋,当真是有趣。 “怎么,不高兴了?” 看到傅霆深逐渐深沉下去的脸,顾笙欢心情愈的愉悦。 第48章 顾笙欢活着,不好吗 第48章 顾笙欢活着,不好吗 话落,傅霆深陡然沉了脸色。 他一把扼住顾笙欢的脖子,嗓音冰冷道:“你别给我耍花招,她已经死了!” “死?你相信吗?” 顾笙欢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澜:“傅霆深,你真的相信她死了吗?” 女人的目光冰冷沉静,似乎能看透到傅霆深的心底。 傅霆深眸子微颤,松开了顾笙欢。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警告你,你再怎么假扮她,你也不是她!” “你这么肯定?”顾笙欢浅笑,她抚上自己干净的脸颊,笑吟吟道:“你也希望,她还活着是吧?” “你!” 傅霆深怒不可遏,他眉头狠狠地皱起,抬起手,似是下一秒就要落在顾笙欢的脸上。 见势,顾笙欢也不故意刺激他了,迅开口,道:“是顾庆华让我这么做的,假扮顾笙欢,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事成之后会给我一大笔钱。” “顾庆华?”傅霆深手一顿。 “没错。”顾笙欢笑道:“是他找到我,让我扮演顾笙欢的,并且允诺了重金,你也知道,我刚回国,很多地方都需要钱,如此赚钱的机会,我不想能错过。” 话语中,顾笙欢眸中一片坦然,大脑却在飞转动。 顾庆华找自己假扮顾笙欢,其原因肯定不简单。单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无处探寻。但……如果利用傅霆深,那结果就大不一样了。 看见傅霆深眼中的狐疑,顾笙缓缓勾唇,解开安全带,靠近男人。 “你说我和她像……” 女人红唇轻启,浅笑盈盈:“让顾笙欢活着,不好吗?” 独特的清香略过鼻尖,傅霆深恍惚了一瞬。 眼前女人的面容似是和记忆中的重合,过于像她的那张脸,让傅霆深慢慢的趋近。 “呵……” 突然,顾笙欢的冷笑声,惊醒了傅霆深。 他一把推开眼前的女人,薄薄的嘴唇迸出一道冰冷的声音:“下车!” 安娜跟顾笙欢不一样,他怎么会频频认错? 傅霆深心里烦躁涌起。 “我怎么不是她?”顾笙欢轻笑扬眉,语气缓缓道:“你若是想,我也可以是她……” 不爽了?她就是要他不爽! 当初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她,让她绝望,甚至,逼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些痛苦,比这些何其轻微。 “滚下车!” 车门打开,顾笙欢被傅霆深丢在了路边。 她淡定的拿出手机开始打车。 想起傅霆深气急败坏的把她赶下车,顾笙欢眼底浮现几分意味深长,因为她知道,傅霆深已经对此事上了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傅霆深知道真相以后,居然流露出几分伤感。 他在难过什么?难过自己一直袒护的顾蔓蔓,居然身败名裂了? 顾笙欢冷下眸子。 傅霆深,我倒要看看,你这虚情假意要装到什么时候。 行人匆匆走过,看到顾笙欢的时候,不自觉回头多看了几眼。 果然,还是光鲜亮丽的女人招人喜欢。 …… 于此同时傅家别墅。 傅霆半瞌着眸子躺在浴缸里,水已经没了温度。 “爸爸……”敲门声响起,小白在外面叫他:“太奶奶叫你下去。” 傅霆深应了一声,起身披上浴袍,开了房门。 小白试看着傅霆深眼中红红的,担忧的小眉头皱起:“爸爸生病了吗?” 刚刚他回来,整张脸都是黑着的,若不是太奶奶的话,他都不敢跟爸爸说话的。 “我没事,你先下去,我一会就来。” “好。” 关上门,傅霆深按了按额角,深邃的眸子划过一道暗光。 安娜,顾庆华,这两人到底有什么阴谋? …… 临近傍晚,顾笙欢才悠哉悠哉的回到顾家。 索性也没什么事,她吃了晚餐才回来。 “大小姐回来了。” 刚进门,女佣恭恭敬敬的声音便传入耳中。顾笙欢轻颔,径直走进屋中,嘴角冷笑勾起。 以前,怎么没看这女佣对自己如此尊重?现如今顾蔓蔓东窗事,就知道顺风倒了? 走上楼,顾笙欢刚打算走进房间,便看见蒋兰房门微掩着,里面传来窃窃私语声。她本懒得搭理,直到听到自己名字,她顿了下脚步。 “你不是说顾笙欢死了吗?” 是那个养子,顾少铭的声音? 顾笙欢眸子微眯,走进了两步。 屋内,蒋兰语气焦急的语气,清晰传出来:“我怎么知道那小贱人命这么大,当初那么大的火,怎么可能逃出来,她这一回来……以后家里哪还有我们的地位?” 蒋兰尖酸刻薄的声音格外刺耳,顾笙欢拧起眉头。 “不能着急,心急办事不周全,只会让我们原形毕露。”顾少铭声线平静,完全没有第一天见面时候的吊儿郎当。 这两个人,可是表面看着水火不容的,难不成? 顾笙欢听出来不对劲了。这个所谓的养子,表面上行事莽撞,吊儿郎当,实则都是装的。 顾少铭,不简单!而且他和蒋兰之间的关系,也不似表面的针锋相对。 顾笙欢凝眉,想了想,她直接加重了脚步声。 房间内谈话室戛然而止。 几秒后,房门被打开。 顾少铭脸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笑容,看着门口的顾笙欢,吹了个口哨。 “姐姐回来了?我今天在电视上看见姐姐了。”顾少铭噙着笑意,打量着顾笙欢的穿扮,赞不绝口:“啧啧,美丽动人,倾国倾城,吊打好多所谓的明星!” 顾笙欢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怎么会呢?姐姐天生丽质国色天香,任谁看了都……” 话音未落,顾笙欢打断了他,道:“脸上动过刀子。” 顾少铭的笑,僵在脸上。 紧接着,顾笙欢侧目睨了一眼蒋兰,语气慵懒:“几年没回来了,顾家的变化倒是挺大。” 果不其然,蒋兰那平静的面目立马闪现一道裂缝。 她的温柔人设绷不住了,脸色很不自然。 顾少铭看了顾笙欢一眼,勾了勾唇,插着兜晃下了楼。 顾笙欢凝目,顾少铭的笑,让她莫名的心生不安。 第49章 顾庆华的狼子野心 第49章 顾庆华的狼子野心 “笙欢啊,你能回来妈妈真的是太高兴了……” 蒋兰摆出一副慈母的态度,她刚想拉过顾笙欢的手,就被顾笙欢拂开。 “没有人就不要再假惺惺了。” 几年前,蒋兰还有顾蔓蔓如何联手欺负她,她可是一清二楚。 现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不报复回来,岂不是浪费? “你!” 蒋兰气急,她咬牙切齿道:“你居然敢这么同我说话!”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顾笙欢怎么就没死呢。不都已经核实了,顾笙欢已死的事实吗。那现在这个大活人,又是谁? “你不过是出国几年,回来就和我蹬鼻子上脸?!”蒋兰冷笑一声,高傲道:“你还以为是你妈在的时候呢,劝你收敛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顾笙欢抱着胳膊,慢悠悠道:“蒋兰,你还当我是曾经那个任你搓扁揉圆的傻子?当年你女儿如何陷害我,一件一件,我都记在心里,你背地里也没少插手吧?” 一句话,让蒋兰的心坠入湖谷底。 眼前这个漂亮的惊人的顾笙欢,已经不是可以任她摆布了,想到自己女儿还在疯着,蒋兰眼底的惧意慢慢浮现。 她气的脸色涨红,指着顾笙欢,却没说出一句话。 顾笙欢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当年伤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先是顾蔓蔓,下一个就是你蒋兰…… 晚上,睡觉前,蒋兰躺在床上惴惴不安。她始终觉得,顾笙欢这次回来,肯定事有蹊跷。顾庆华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看到蒋兰娇躯侧卧,上前一把搂住她。 “这几日工作,差点累坏了我这把老骨头。” 顾庆华说完,不由分说的去吻蒋兰,却现她脸上满是泪迹,顿时一颗心都化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五十岁的蒋兰可谓是风韵犹存,加上皮肤保养得好,完全就跟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般模样。怪不得,顾庆华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庆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笙欢她……好像不喜欢我。”蒋兰眼中噙着泪水,欲言又止。 “怎么会?”顾庆华皱眉,安娜,不过是他找来假扮顾笙欢的。 “是真的,她亲口告诉我,说她不是以前的顾笙欢了,还让我小心点,别妨碍着她。”蒋兰委屈巴巴道。 “怎么可能!” 顾庆华第一个不信:“你不要胡言乱语!” 他皱起眉头,安娜怎么可能知道顾笙欢的那些事? 他是知道,蒋兰和顾笙欢曾经的矛盾,但安娜是不可能知道的,他觉得蒋兰是在夸大其词。 “是真的!”蒋兰皱着小脸,看了顾庆华一眼,委屈道:“笙欢真的那样和我这么说的。我……我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许多事,可我那也是无心之举。” “行了,你别说了。” 顾庆华难得的好兴致被磨灭,他松开蒋兰,躺在了一旁,语气沉稳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笙欢,希望你别再说这些话了。” 他敛下眸子。 早日让那几个老家伙把股权主动让出来,公司才能真正的,从法律意义上属于他。其他的事情,在他眼中,一概都不重要。 “庆华……”蒋兰泪水朦朦。 顾庆华又软了心,揽住她,安慰道:“她刚回来,公司还有许多事需要她的帮助,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忍一忍,不要和她计较了,嗯?” “听你的。”蒋兰委屈的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在顾庆华看不见的地方,她细长的指甲,几乎快要陷入掌心里…… …… 清晨,顾笙欢从梦中醒来,便听到窗外鸟啼声。断断续续的,扰了她的清梦。 刚坐起身,便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笙欢,你醒了没?” 是顾庆华的声音。 顾笙欢心下秀气的眉毛拧了起来。 “爸,我刚睡醒。”也不知道顾庆华这老狐狸又打着什么主意。 “你起床洗漱一下,今天带你去公司。”顾庆华丢下这句话,门外就没了声音。 洗漱收拾好后,顾笙欢一口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顾庆华叫上了车。 上车后,她瞥了一眼脸上挂着喜色的顾庆华,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等会到了会议室,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不知道的可以不说话,我都安排好了,只要听我的就好了。” 进了电梯,见四下无人,顾庆华特意的叮嘱顾笙欢,语气和蔼又温和。 顾笙欢柳眉微挑,点了点头。 若不是早已熟知了顾庆华的为人,恐怕这会真的会被他那表面慈祥给欺骗了。 来到会议室,顾笙欢意外的看到三个熟悉的老面孔。 “董事长,这位……” 其中一位是顾氏集团的股东孙铭,他神情微惊愕,不敢置信的站起身,看着顾笙欢。虽然报道已经证实了顾笙欢回来了,可是他还是不相信。 一直以为,顾庆华不过找个人来冒充顾笙欢罢了。没想到今日一见,他真的看到了大小姐的影子! 见到顾笙欢,其他两个股东也按捺不住了。他们热泪盈眶的站起身:“大小姐,你真的回来了?” 这三个人,顾笙欢都有印象的。以前外公还活着的时候,这些人都是跟着外公办事的。 “孙爷爷,李爷爷,楚爷爷你们好,我是顾笙欢。”顾笙欢颇有礼貌的鞠了一躬。这是事先顾庆华跟她交代过的。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孙铭那有着皱纹的脸,浮现出几分欣喜。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时候,顾笙欢还只是个扎着朝天辫的小姑娘。 见到三位老人如此激动地模样,顾笙欢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握紧。 “我女儿自然还活着,也不知道外界那些舆论是谁传出来的!” 顾庆华站到顾笙欢身前,挡住了三位股东的视线,他唇角微微上扬。“今日我带笙欢过来,不是和三位股东叙旧的。” “那你是何意?”孙铭脸色一怔。 “自然是为了公司那股份而来。”顾庆华道:“三位董事年事已高,也是时候休息休息了,好好调养一下身体。这公司事物繁琐,就不劳各位费心了,庆华可以代劳。” 哐当—— 顾笙欢犹如脑袋被人狠狠地砸了一下,瞬间清醒了。 没想到顾庆华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独吞股份?他也真做得出来! 第50章 股权危机,千钧一发 第5o章 股权危机,千钧一 三位股东面面相觑,但并没有明显拒绝的意思,只是听着顾庆华继续往下说。 “所以,各位董事每人手里所持有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可否……”顾庆华说到一半,话锋一转道:“笙欢年纪尚小,还需等她再磨砺几年。” 怎么会扯到她?顾笙欢不由得多看了顾庆华一眼,此时顾庆华也朝着她投来一记安心的眼神。 顾笙欢低眸,咬住下唇。 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顾庆华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股东了,为何还执念于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正思索着,顾笙欢抬头,现三个人目光齐刷刷的盯着自己,顿时一愣。 “大小姐,这是您的意思吗?”孙铭目光温和的看着她,脸上却是笑意微减。 看三个爷爷的意思,是在问她的意见?顾笙欢看了顾庆华一眼,见对方暗示的眼神,点了点头,轻笑道:“是想让三位爷爷好好休息了。” 话落,三人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一瞬间的失落。 顾笙欢心里有些不忍,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当年跟着你外公,虽然从来没有想过捞到什么好处,但……”楚然叹息了一声,满眼的失望:“本想着好好扶植大小姐你管理公司,没想到……” “好了,我们三人愿意交出股份。”孙铭打断楚然的话,他语气故作轻松道:“我们三啊,也应该好好休息了!”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就不要瞎操心了。”顾庆华没了耐心,语气微生硬道:“笙欢已经回来了,也可以来公司上班,以后我会帮助她的。” 见顾庆华如此顶撞三位股东,顾笙欢心里很难受。再怎么样,这三个人对公司做出的贡献是巨大的。更何况,还是外公的老友。 可是介于自己如今的身份,她并不能表现出太明显。 眼睁睁看着那三份合同递到了自己面前,顾笙欢一直紧拧着眉头。 “愿将股份交托给……” 看到协议上的内容,顾笙欢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笙欢,把字签了吧,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处理完就赶紧回去了。” 顾庆华有些迫不及待道,他紧紧的盯着笔尖。只要等顾笙欢一签字,这公司,可就是他的了! 这可是他多年的夙愿! 顾笙欢手握着笔,不确信的看了孙铭一眼,后者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那意思大概就是,随她去了。 顾笙欢握着笔,却迟迟无法下手。 顾庆华生性贪婪,谁知道他得到了全部股份,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止。 这字,一旦签下,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公司是她外公的毕生心血,她不能让顾庆华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给夺走! “笙欢,你什么呆呢?”见顾笙欢迟迟不落笔,顾庆华手肘碰了她一下,催促道。 “哎呦——” 忽的,顾笙欢丢下笔,捂着肚子痛苦道:“疼……我的肚子好疼……” 前后不到三秒,顾笙欢就晕了过去,她脸色苍白,即将倒在地上,还是孙铭扶住了她。 “快!送进医院!”三位股东着急的不行,倒是顾庆华,脸色阴沉。 “哪里用得着送去医院?等会就好了。” 为什么,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了岔子? 第51章 要她回傅家 第51章 要她回傅家 “顾笙欢?” 顾庆华皱眉拍了拍到下的女人,心中不满,却也知道不能表现的太过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去医院!” 三位股东却急坏了,见顾庆华无动于衷,孙铭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如果笙欢出了什么岔子,这协议你就别想……” 一提到协议,顾庆华如同醍醐灌顶。他缓过神来,急忙打电话叫助理上来,将顾笙欢送去医院。 车上,顾庆华这“慈父”形象可谓是又树立了起来。 一边关心着顾笙欢的情况,一边催促司机快点开,皱着眉一脸焦急,好似真的担心顾笙欢身体似的。 “你别催司机了,安全也很重要,很快就到医院了。”跟着一起的楚然叹气,心疼的看了脸色白的顾笙欢,老脸皱起。 话落,顾庆华这停止了催促。 …… 顾笙欢醒来,惊讶的现天已经暗了。 病房里,光线低沉。 “醒了?” 顾庆华冷不防的开口,吓了顾笙欢一跳。她坐起身,看到顾庆华的身影从椅子上站起来。 顾笙欢露出抱歉的神情:“不好意思,这几年一直都有胃病,刚刚突,这才晕倒了。” 她没想到,自己是真的睡过去了。 “你昏迷了两个小时,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顾庆华语气也不是很好,他沉默了一会,又道:“医生让你好好调养一下。” 两个小时?也不知道医生那边怎么诊断的,不过看顾庆华难看的神情,医生应该是没有拆穿她。 这倒是让顾笙欢惊奇的,难道乔斯墨替她铺了路? 不过看着顾庆华青着脸,顾笙欢心底还是愉悦了几秒。 空气凝滞了好几秒,顾庆华隐忍着怒意,神情严肃道:“没关系,你这几天好好休息,等到下周一再举办一次股东大会,你可不能再掉链子了。” 现如今,还要利用到这个安娜,他不能脾气。 顾笙欢点了点头。 等到顾庆华离开后,顾笙欢立马拨通电话给乔斯墨。 响铃不到两秒就已经接通了:“笙欢。” “我今天见了公司的股东,察觉到一些异常。” 顾笙欢将今天的事情全部都跟乔斯墨说了一遍,想到三个股东看自己慈爱的眼神,顾笙欢不由得攥紧了手机。 “你身体还好吗?” 乔司墨听完皱起了眉头:“你现在在哪个医院,我过去接你。” “我身体倒没什么问题,顾庆华,怕是要坐不住了。”顾笙欢冷笑道:“这股权,肯定有猫腻。”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乔斯墨道。 “我想请你帮个忙,能让我私下里约三位爷爷见一面。”然后亲自解决这件事。孙铭的话让她产生了很大的疑惑,外公难道将股权交给了她来管理? 如果真是这样,顾庆华的行为,无疑就是想独吞公司。 “好,我会替你安排。”乔斯墨答应道,随即想到什么,他语气顿了顿:“不过……成为顾笙欢,你做好了面对傅霆深的准备了吗?” 顾笙欢看不见的地方,乔斯墨眼底浮现几分幽暗。 他不知道,让顾笙欢现在以“顾笙欢”的身份面对傅霆深,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可控的变数。 “自然早就准备好了。”没有万全的准备,她怎么敢回来面对傅霆深?顾笙欢丝毫没有察觉到乔斯墨不一样的情绪,沟通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顾笙欢躺在床上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 顾笙欢睁眼,竟看到了傅老夫人坐在一旁,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从床上坐起身。 “老夫人,您怎么来了?” “还有我,安安!”一声稚嫩的童音响起,小白闯入视线里。他趴在床边,激动的拉着顾笙欢的手:“原来你就是我的妈咪!” 天知道当他知道安娜就是他的妈妈时,他有多么的开心? “小白……”顾笙欢唇瓣动了动,她疑惑的看着傅老夫人,一时间没屡清楚。 “笙欢呐,我和小白都希望你能回家。” 回家?傅家? “我……老夫人,你知道的,我有很多不得已。” 顾笙欢垂眸,眼底浮现几分深意。她知道了,她如今做回顾笙欢,傅老夫人自然是把她当做孙媳妇来看待,这才来医院看她。 “你还活着真好,之前在傅家,你……为什么不表明呢?”傅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拉着她的手,道:“好几年过去了,霆深他知道自己伤害了你,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也是想让你回来的,笙欢呐……”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顾笙欢打断了。 “老夫人,现在这样,对大家都挺好的。”顾笙欢不想再陷入回忆的痛苦,事到如今,她不可能真的能笑着面对这些过往。 “安安,你不喜欢小白了吗……”小白嘴巴瘪了下去,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他上前抱住顾笙欢的手不松开:“小白喜欢安安,想让安安做小白的妈咪!” 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攥住。顾笙欢承认,看到小白的瞬间,她有动摇。如果自己的孩子还活着,也是如小白一般大了吧? 如果可以,她也愿意把小白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看待。 “我知道,霆深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我也教训他了,他如今是真的知道错了,也想弥补你。”傅老夫人心疼的看着顾笙欢,放软了语气,道:“一切都是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不是吗?” 不用猜就知道,傅老夫人所指的误会就是顾蔓蔓。 只是,伤害过了就能一笑而过吗?傅霆深那高高在上的性子,他真的会认错低头?她不信! “安安,小白想你了,你想小白吗?”掌心一片柔软,顾笙欢低头,看到小白将脸放在自己的手心上。 那稚嫩的小脸,软软的。 顾笙欢不由的轻轻捏了一下:“安安也想小白了。”那未能展现的母爱,或许将全数倾尽在小白身上了。 “那安安要陪小白长大哦!”小白眼睛亮晶晶的。 “嗯。”顾笙欢轻笑道。 见此,傅老夫人继续劝她,道:“笙欢,小白需要你,傅家也需要你。” 字面意思,就是想要她回到傅家。 “老夫人,我和傅霆深已经离婚了。” 第52章 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协议 第52章 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协议 顾笙拒绝了傅老夫人。 她可以抽空去看望小白,但是搬回傅家,不可能。 “离婚?你们离婚了?” 傅老夫人怔了一下,神情闪过一丝尴尬:“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件事,混蛋小子竟瞒她瞒的紧紧的,亏她还在孙媳妇面前帮他说好话。 这下好了,婚都离了,她还怎么接孙媳妇回家? “五年前就离了。”顾笙欢垂眸,淡淡的开口。 当初,她被逼着签下离婚协议,依旧没有保住自己的孩子。 这一切,她永远不会忘记! 刹那间,空气陷入一阵沉默。 傅老夫人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了。 今天来,本就是替自己混蛋孙子说清,谁知……哎…… 曾经,她知道傅霆深不待见笙欢,就连她也是慢慢才看出笙欢的好。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愈来愈觉得愧对顾笙欢。那个顾蔓蔓,根本不及顾笙欢万分之一。 “谁说我们离婚了?” 一道清冽的声音骤然响起,门口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傅霆深一身黑色西装,从门口进来,微沉的神情掩住了眼底的青色。 “顾笙欢,你身体看来好的差不多了。” 他看着顾笙欢,眼眸沉沉,仿佛要把她看穿。 他和顾笙欢是否离婚,她怎么知道,还来诓骗老夫人? 呵……既然这么想做顾笙欢,那他就成全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笙欢皱起眉头。 当初那份协议,她可是亲自签了字的。难道…… 下一秒,傅霆深冷声,打断了顾笙欢的话:“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协议。” 顾笙欢怔了一下。 他……没签那份离婚协议? 一旁的傅老夫人,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混蛋小子终于开窍了,知道挽回了。 傅老夫人嘴角有了笑意,她早就盼着笙欢丫头能回家,看来现在,有希望喽。 然而,傅老夫人却忘记了,当初事情的严重性。 “安安,小白以后就可以天天见到你了!” 小白虽然年纪小,却也能猜到,爸爸是想将安安接回到家里,忙不迭开始助攻,上次安安离开,他伤心了好久呢。 “安安,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说着,小白扁扁嘴,红了眼睛。 “不哭不哭,安安也想小白……”顾笙欢心里一疼,顾不得理会傅霆深,忙搂着小白,安慰她。 “那安安跟小白回家好不好?” “安安不能答应你。”顾笙欢面露难色,她刮了刮小白的鼻子,叹气道:“安安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所以就不能陪着小白了。”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出现在傅霆深面前,却没有做好准备怎么面对小白。 傅霆深好像,生来就是克她的。她抬头对上傅霆深的眼眸,皱起眉头。 见此,傅霆深只是淡淡补充:“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 男人寡淡着神情,看不出心底的真实想法。 此刻,顾笙欢心里唯有冷笑。 妻子? 怕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心机叵测的冒牌货罢了。 就此结束演戏不好吗? 做什么非要让她再回到傅家? 现在她好不容易活的像自己了,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些险恶的阴霾了,他非得打扰自己? “你忘记了,我们已经签下了离婚协议。”顾笙欢好言提醒道。 “你看见我签字了?”傅霆深道。 顾笙欢无言,她还真没办法证明这件事。 她心里渐渐烦躁涌起。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摆脱他,却没想到傅霆深竟咬定他没签字。 那么法律意义上,顾笙欢依旧是傅霆深的合法妻子。 虽说她现在是安娜。但如今她以顾笙欢的身份回来,就需要继续扮演着顾笙欢的角色。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坚持,只是老夫人肯定也会让自己回傅家,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年纪来医院看她。 顾笙欢简直头疼。 所以,她这是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吗? “笙欢,霆深他也同意你回去了,你身体好了,跟我们回去吧。”傅老夫人在一旁道。 “回不去了。”顾笙欢摇摇头。 她对上傅霆深的眼眸,皮笑肉不笑:“当初,怎么你见承认过我这个妻子?” “不管你怎么说,你始终是我傅霆深的妻子。既然结了婚,岂有不回家的道理?” 傅霆深神情莫测,他瞥了一眼顾笙欢,道:“回到傅家,我可以找人给你调养身体,不必住在医院里。” “我自己就是营养师。”顾笙欢淡淡回答:“况且,我也可以回顾家调养,傅总工作忙,就不打扰你了。” “你又不是医生?”傅霆深敛起眸子,眉头渐渐皱起:“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我说了,我不回去!”顾笙欢也冷下了嗓音道:“你也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想法?” 顾笙欢深知,一旦回去,行为上肯定会受到牵制,她还有母亲的事情没有查明,不能离开顾家。 话落,傅霆深没再说话,沉着脸上前两步,攥住顾笙欢的手腕,打横就要把她抱起来。 “傅霆深,你做什么!”顾笙欢一惊。 见此状况,傅老夫人只觉得脑袋疼,“霆深,你不要太……” 她忙想阻止,因为傅霆深的脾性她是知道的。一旦决定了,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担心顾笙欢由此产生芥蒂。 “傅霆深,你放开我!” 手腕被男人拉扯住,眼看整个身子都要离开床了,顾笙欢焦急不已。她装病这一套,在顾庆华眼前糊弄过去了。没想到傅霆深压根就不按套路出牌。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放开我!”她气急,任由自己怎么挣扎,那双大手却是死死的扣住自己手腕,动弹不得! 小白见两人吵架,也不敢说话,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 “奶奶,小白……”突然温润的男声打破了这份尴尬。 傅霆皓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看到傅霆深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哥,你在做什么,她还病着。”傅霆皓淡淡开口,不悦的皱着眉头。 第53章 按照规矩,你得喊她嫂子 第53章 按照规矩,你得喊她嫂子 顾笙欢见此,正好把手腕从傅霆深手里抽出来。 “安安,怎么样?” 傅老夫人看不见的地方,傅霆皓冷眼瞥过傅霆深,走到顾笙欢的床边,将买好的礼物放下。 “好些了,我没事。”顾笙欢摇了摇头。 “这是我给你买的鸡蛋羹,刚做好的,还是温的,你尝尝。”傅霆皓嘴角挂着笑容,细心的将包装打开,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顾笙欢的嘴边。 这一举动,简直是在挑衅傅霆深! 喂到嘴边,顾笙欢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想了想,她借口自己不舒服,吃不下,拒绝了。 傅霆皓也不介意,他将鸡蛋羹放在一旁,开始询问顾笙欢的状况。 “这几天,你就别太累了,好好休息。”他道。 “她是我的妻子,还用不着你来嘘寒问暖。”傅霆深隐忍许久,不管安娜是不是顾笙欢,但看到傅霆皓对她做出的举止,他还是会不爽。 “你的妻子?”傅霆皓挑眉,他目光紧盯着傅霆深,带着冷意:“当初你怎么对她的,我们都是有目共睹,怎么哥,你现在是后悔了吗?” “呵……”傅霆深目光极冷,退开了两步道:“轮不到你管,按照规矩,你得喊她一声嫂子。” 傅霆皓冷着脸,哼了一声:“以后叫什么,还不一定呢。” 不论怎样,顾笙欢他是护定了! 傅霆皓语出惊人,可是傅老夫人一点都不惊讶的。 先前在傅家,她就看出来两人的关系有些不简单了。当时,她还只是安娜,她不能多说什么,可现在笙欢丫头是霆深的妻子…… 这兄弟两人,岂不是要起纷争? 傅老夫人按了按额头,两个孙子都是有主意的,她也说不得。 傅霆深握拳,极力的隐忍着。若不是奶奶和小白在场,他此刻恨不得冲上去给傅霆皓两拳,揍醒他! “怎么?生气了?”傅霆皓冷笑道:“别演戏了,我不会任由你把笙欢骗回傅家,再次伤害她!” “傅霆皓!”傅霆深眸子陡然沉下,上前一步,拽住傅霆皓的衣领:“别得寸进尺!” “怎么,要打架?”傅霆皓毫不退让,桎住了傅霆深的手腕。 病房里,一时间,气氛凝固。 “够了。” 顾笙欢被两人吵的头疼,冷着脸,打断了两人道:“老夫人和小白还在这里,你们要打架,出去打。” 见顾笙欢真的生气了,傅霆皓冷哼一声,推开了傅霆深,两人都顺势松开了手。 “笙欢。” 傅霆皓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她,目光复杂:“你真的要回傅家吗?” 一句话出口,老夫人和小白也转头看顾笙欢,等待着她的回答。 顾笙欢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 她怎么可能还回去。 叹了口气,她看向老夫人,她知道,这里面,可能唯一不知真相,却依旧对她有善意的,就是傅老夫人,她不愿敷衍傅老夫人。 “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是现在,我真的没想好。”顾笙欢道。 半晌,傅老夫人拍拍顾笙欢的手,叹了口气:“笙欢丫头,我明白。” 她转头,瞪了傅霆深一眼,要不是他当年这么伤害人家姑娘,何至于今天,她亲自出马,都接不回自己的孙媳? 老夫人在心里,数落了自己混蛋孙子一百遍。 顿了顿,老夫人又补了一句:“笙欢丫头,你别多想,我就是想着,接你回傅家,好好给你调养调养身子。” “谢谢老夫人,不用了,会有人来接我的。”顾笙欢微笑,淡淡摇头。 傅老夫人怔了一下,问道:“谁,你父亲吗?” 下一秒,一个温和的男声在病房门口响起:“老夫人,是我。” 第54章 斯文败类 第54章 斯文败类 “安娜。” 乔斯墨一进门,目光便锁定在顾笙欢得身上,他眼底浮现几分温柔:“我来接你回去了。”语气暧昧,让人不由得怀疑两人之间的关系。 而顾笙欢也是很配合的从床上起身,却被傅霆深拦住。 “乔老板这是做什么,当着我的面,接走我妻子,不好吧?” 低沉凌冽的嗓音在顾笙欢耳边响起,傅霆深挡在了顾笙欢前面,不悦的看向突然闯入的男人。 在他傅氏旗下的医院里抢人? 傅霆深睨着乔司墨,沉了眸子,先前他和这个男人有过一面之缘,后来他也找人调查过,乔斯墨名下竟只有几家不起眼的饭店和酒店,其余一片干净,可是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会不好?我已经替她排好了住处,也不远,就在我的酒店。”乔斯墨笑的清淡,看着傅霆深不悦的神情,眸底都是挑衅。 “安安,我扶你起来。” 乔斯墨说着,快绕过傅霆深,伸手扶住顾笙欢:“我陪你回酒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 顾笙欢只感觉自己都要被看成一个洞了,手顿了顿,但她没有推开乔斯墨。 余光,正好看见了傅霆深那张黑下去的脸,不过,她心里已经没有了波澜。 打击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和面子,心里不好受吧? 不过,正好可以逼他放手。 想必以傅霆深如此骄傲的人,不会再缠着她的了。 “谢谢,总是麻烦你。”顾笙欢抬头看着乔司墨,笑了笑。一路走来,乔斯墨的确帮了她不少的忙。现在细数一下,她怕是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乔斯墨浅色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笑意,挑眉道:“这怎么会麻烦,乐意之至。” 一旁的傅霆皓看的很不是滋味。 这两人,一来就眉来眼去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笙欢!” 傅霆皓忍不住了,开口道:“你真要跟这个人走?” 长得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若不是奶奶在这,他早就想冲上去揍这个乔斯墨了!居然还敢抓笙欢的手?真的是不知死活! “嗯。”却不曾想,顾笙欢低低应了一声。 傅霆皓心中一急,上前就要抓顾笙欢。 “你就是傅家二少爷吧,你好,我是安安的朋友,我叫乔斯墨。”乔司墨不着痕迹的侧身,挡住了傅霆皓伸出的手。 他刻意和顾笙欢挨得很近,唇角勾起:“哦对了,近期我在追安安。” 话落,不仅仅是傅霆皓,就连傅霆深也身子一僵。 “也不知道安安何时才能答应我的追求?”乔斯墨不动声色的搂住顾笙欢的腰,侧头看着她。 乔司墨有着一双浅色温柔的眼睛,凝视着一个人的时候,会显得格外深情。 傅霆深眸底染上一层阴霾,乔司墨瞥了男人一眼,又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顾笙欢避开了乔司墨的眼睛,心里疑惑,但也决定这场戏演下去。如果不这样,恐怕她今天就要被带回傅家了。 “我暂时没有精力考虑这些,父亲那里……”顾笙欢模棱两可道。以前,乔斯墨从来没有向她提起过追求这件事。如今在这种场合,他那眼神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明白。”乔斯墨微笑。 两人默契的互动,几个人都看在眼底,两兄弟脸越来越黑,老太太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笙欢丫头什么时候多了个追求者?看样貌气势,还不输于自己的孙子……诶,看来,想让笙欢回去,难咯。 “安安……” 这时,小白扁着嘴,走到顾笙欢的身旁,抱住她的腿,委屈巴巴的开口:“安安可不可以不要丢下小白?” 第55章 第一次这么听话 第55章 第一次这么听话 “小白乖,安安要回自己该去的地方。” 顾笙欢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小脸,皱眉道:“乖啦,不许哭了。”小白一哭,她整颗心都要碎了。就感觉自己最珍视的东西破碎了一般,会心疼。 “可是安安不陪着小白……” “安安有时间,肯定会去看小白的。”顾笙欢低声哄道。 “你一定要来看我。” “好,我一定去。” …… “安安。” 不大不小的声音,在顾笙欢耳边响起。 乔司墨拍了拍顾笙欢的肩膀,温和道:“我们该走了,你还没有吃饭呢。” “好,傅老夫人,那我就先走了,小白再见。” 顾笙欢环顾一周,给众人颔。 见顾笙欢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乔司墨自然的抬手,脱下了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身上。 顾笙欢眸光动了动,没有开口,顺从的任由自己肩上被披上西服外套,任由他带着自己离开。 见此,傅霆深的眼眸无声的冷了下来,带着寒意,落在顾笙欢走远的肩上,手不动声色的紧握成拳头。 …… 离开医院,乔司墨扶顾笙欢上了副驾驶。 他坐在驾驶座上,俯身为顾笙欢系安全带,打趣她:“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听话。” 以前,她都是万分警惕自己的。任何的肢体触碰,她都会抵抗。 “没人了。”顾笙欢避开了男人为自己系安全带,语气恢复了疏离:“谢谢乔总刚才的解围。” 言外之意,只是把刚才两人的互动,当做演戏。 “你得好好养养身体,不能这么不管不顾的。” 乔斯墨自然的收回手,一边动车子,一边道:“之后你要花精力处理的事情,还有许多,你这样不注意可不行。” “嗯。”顾笙欢沉沉的应了一声,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了。 路上,乔斯墨不经意的开口:“刚刚,傅霆深的模样,可是对我有很大的敌意,似乎是……吃醋。” 他可不会忘记,临走时傅霆深看他的眼光,凌厉又冰冷。 那个男人,也会吃醋吗?有意思。 “吃醋?”多么新鲜的词眼啊,顾笙欢安静靠在副驾驶上,因没吃东西,嘴唇有些苍白,衬着医院的浅蓝色病号服,整个人看上去难得有了几分柔弱。 顿了顿,她寡淡出声,“不可能的。” 好歹和傅霆深相处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清楚他的性格?傅霆深霸道骄傲又极其讨厌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她吃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乔司墨看着顾笙欢,眼光复杂。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 “好了,不提他了。”顾笙欢打断乔司墨。她现如今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有关于傅霆深的事情。 复仇第一步她都没有做好,现在又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可真是让人糟心。 “好。”乔斯墨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那三个股东的事情怎么样了?”顾笙欢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问乔斯墨。 “已经联系好了,会安排在酒店见面。”乔斯墨踩住刹车,红灯亮起,他凝视着顾笙欢的侧颜,道:“你时间合适,明天就可以见。” “谢谢。”顾笙欢露出了这天里,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本以为三位股东会不愿意见她,因此担忧的很久。毕竟,她可是差点就把股权都转给顾庆华,可没想到,三人竟然同意了赴约。 所有的事情,一切都在按计划实行,一切都是那么的有条不紊,很好。 绿灯亮了起来,乔斯墨踩下油门,往酒店的方向驶去。 第56章 笙欢长大了 第56章 笙欢长大了 翌日。 吃过早餐,顾笙欢接到了乔司墨的消息,说三位股东已经到了酒店。 竟来的这么早? “辛苦了,我马上就到。”顾笙欢回了乔司墨消息后,去了酒店顶层的茶苑。 这是酒店专门开辟的一层休闲娱乐区,专供酒店客人休闲谈事所用。 一进门,她就看到三个股东坐在沙上,探究的打量着她。 “三位股东好。”顾笙欢现行开口打了招呼。 她坐在了一旁沙上,和三人面对面。 “笙欢难得找我们一次,想来也不是来叙旧的吧?”孙铭是个明白人,他早就料到顾笙欢会找他们了。 顾笙欢尴尬了一瞬,目的被拆穿了,可这样也好,不必拐弯抹角。 她朝着孙铭笑了笑,态度端正:“是有一些疑问,想请您解答。” “哎,人家孩子刚出院,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严肃?”楚然啧了一声,温柔的示意着顾笙欢坐近些,“怎么样?身体好些没?” “没事了,谢谢楚爷爷关心。”顾笙欢很有礼貌的颔坐下,拿起茶壶替三人斟茶。 茶壶冒着热气,水温刚刚好。 顾笙欢不由得思绪飘了一下。 乔司墨经营的公司,果然也和他本人一样,注意细节。只是……他本人心思更缜密深沉,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到自己,且帮助自己。 “笙欢长大了,也懂事了。”孙铭欣慰的开口,打断了顾笙欢的思绪。 “许久不见,怎么想起来回来了?”楚然叹了一口气,疑惑的看着顾笙欢:“外界的传言,看来不可信。” 传言?顾笙欢愣神了一瞬,是关于自己已经逝去的谣言吗? 不过也不假,以前的顾笙欢的确已经死了。 “经历大难,不过好在命好,我现在回来了。”顾笙欢笑了笑。她总不能说,自己经历一次死亡,然后脱胎换骨了吧。 虽然几位股东年长,但她完全没有惧怕的意思,抿唇淡淡继续道:“近几年来,顾氏集团看似辉煌,实则一直在亏损吧,各位爷爷是公司的骨干,就坐视不管?” 孙铭刚喝了一口茶,闻言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小丫头,一上来就问这么尖锐的问题,还真有几分顾老先生在世时候的模样。 其他两位股东脸色也有些僵硬。 顾笙欢抬眼,觉几人脸色都不太好,拿着茶壶的手顿了顿,继续道:“笙欢并非质疑三位董事,只是觉得……当初公司那样辉煌,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可惜。” 那可是外公的心血,怎么能就这么没落? 孙铭轻咳了一声,道:“这件事,我们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公司大权不在我们几人手中,我们三人早就不管公司的事情了。若不是这次你回来,我们……”孙铭欲言又止,看着顾笙欢的脸连连叹气。 顾笙欢紧皱起眉头。 这件事情,好像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顾庆华确实想独吞股权,她察觉到了,可是他为何又那么心急? 第57章 公司是她的? 第57章 公司是她的? “三位爷爷,就没有在董事会议上,提这件事?”顾笙欢疑惑道。 “我们说是董事,其实公司决策一直是顾庆华一人决定的,而且……顾庆华这两年,一直明的暗的逼迫我们交出股权,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楚然说着,面色愈的难看,他皱起眉头:“想当年,我们几个人助你外公创业,一直到今天……我们对公司的感情,是不一般的,不然不会还在公司死守着。” “公司为什么会没落,其中原因说实话,我们也不是清楚,我们空有股权,其实一点实权都没有。”另外一个股东忍不住道。 顾笙欢垂眸。 顾庆华这么着急想要全部股份,其中,难道有什么别的隐情? 一说起这个话题,孙铭明显也有些激动。 “哎……一开始,我们的确抱有防范心的。毕竟,这公司不仅仅是你外公的心血,更是我们一辈子的奋斗成果,可最终,还是不敌顾庆华,让他架空了我们!”孙铭捧着茶杯的手不停的颤抖着,些许茶水晃了出来。 顾笙欢忙上前扶住老爷子的胳膊,道:“孙爷爷,先喝茶。” 孙铭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喝下一口茶水。 “我再给你们沏一壶茶吧。”顾笙欢起身,想要去沏茶,却被孙铭给叫住。 “不用了,我们也喝不下多少。倒是你,把公司都交给顾庆华,当真不管了?” 闻言,顾笙欢顿住了手。 什么叫把公司让给顾庆华?顾笙欢皱眉,疑惑地看向孙铭。 她和公司还有什么别的,她不知道的关系? 顾笙欢回过神来,试探道:“把股权给我自己的父亲,怎么会有意见呢?”顾笙欢坐下,将茶壶放回桌上。 “也是,可当时若不是你点头,我们也不会轻易把股权拱手相让给顾庆华。” 楚然不经意的一句话,使得顾笙欢拿着茶壶的手僵住了。 她怎么,越来越混乱了? 公司到底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三位董事,居然要听她的? “你外公将公司留给你,就是想让你替他扬光大的,如今你想转让给你父亲,我们也能理解。毕竟……你从来没有经营公司的经验,而他,毕竟是你父亲。”孙铭拍了拍顾笙欢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笙欢丫头,一定不能辜负你外公的期望,以后,顾氏的辉煌就看你了。” 殊不知,顾笙欢早就傻眼了。 她现在才听明白孙铭的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公司,居然是外公留给她的! 这么说,顾庆华迫切想要全部股权,其实是想把她剔除,顺理成章的独占公司? 看到顾笙欢震惊的神情,孙铭不解:“难道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这下,三个股东也有些蒙了,他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顾笙欢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为了掩饰尴尬,笑了笑。 她大概是了解顾庆华的野心了。 孙铭看着顾笙欢,感慨道:“其实啊,这公司是你外公当初留给你母亲的。你母亲逝世,你父亲就顺理成章成了代理人。现如今你长大了,公司自然是属于你的。” 话落,孙铭还是不确信的问道:“你确实不知道此事?” “我……” 第58章 人面兽心 第58章 人面兽心 顾笙欢垂眸,眼底划过一抹异色。想到自己如今还不能暴露身份,也就忍住了。“当初父亲好像跟我提到过,但我没有在意。” 还不是供出顾庆华的时候,她还有太多的秘密要去调查,可千万不能和顾庆华撕破脸,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楚然喝了一口茶,点头道:“你刚步入社会,确实无法独当一面,既然你相信你父亲,我们也不好说什么来插手。” “大小姐开了口,我们自然是愿意交出股权。”孙铭期望的看着顾笙欢,“我们期待大小姐你,可以给我们带来惊喜!” “是啊!”另外一个股东赞同道:“大小姐身上有顾老身上的影子,我们相信大小姐。” “谢谢。”顾笙欢很有礼貌的回应道。 她起身,替三人倒茶:“这一次我单独找三位爷爷出来这件事……我父亲那边,就不必让他知道了,知道了,怕是又要烦神。”如果顾庆华知道她私下里找了三个股东,免不了起疑心。 “放心,这种事情我们怎么可能告诉他?”楚然温和的笑了笑,虽然脸上满是皱纹,但也抵挡不住那份温柔。 楚爷爷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很和蔼可亲的人吧? “这茶的确不错,没想到冷了也不减口感。”孙铭捧着茶,赞不绝口道。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茶!” “这些是笙欢一个朋友送的,爷爷们喜欢,每人带一点回去便是。也算是,今天劳烦你们出来一趟。”顾笙欢笑着,给乔司墨了个消息。 …… 回到酒店,顾笙欢才放松转了一天的大脑。 她坐在床上,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 此行,她虽然知道了顾庆华的目的,但心情更差了。 毕竟,股权变更的事情关乎到公司的存亡。眼下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将顾庆华的想法给遏止住。 顾庆华想要霸占公司,她定然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 “在想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 乔斯墨不知道何时走进来,顾笙欢丝毫都没有察觉。直到他走到跟前,这才反应过来,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乔斯墨摇了摇指尖的万能房卡,道:“敲门许久,都没见你应声,但是前台说你已经回来了,怕你出什么意外,我就自己进来了。” 顾笙欢无语。 “怎么看你愁眉不展的?”乔斯墨挑眉,坐在椅子上,看着顾笙欢,道:“今天面见那几位顾氏的股东,不顺利?” “不是……就是因为知道了真相,所以才觉得心力憔悴。”顾笙欢简单的把今天生的事情叙述了一下,皱紧了眉头,道:“现在重中之重,绝不能让顾庆华拿到这股份。” 话落,乔斯墨正了神色:“你打算怎么做?” “阻止顾庆华。”顾笙欢冷了神色,眸色坚定:“不但要阻止顾庆华,还要将属于我的股份全部追回!”那是外公留给她的,怎么能落入顾庆华这个虚伪的手中?顾庆华人面兽心,她早就领会到了。 乔斯墨嘴角扬起,赞赏的拍了拍顾笙欢的肩膀:“这才是我认识的顾笙欢,聪明果断。” 第59章 强行带回家 第59章 强行带回家 顾笙欢扬唇笑了笑,随即又有些忧心,明天就是股东会议了,她一点思路都没有。 想要对付顾庆华这只老狐狸,实在是难上加难。 什么人,才能够让顾庆华乖乖听话呢? 顾笙欢蹙起眉头,突然,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熟悉的人选。 ——傅霆深。 想到傅霆深,顾笙欢皱眉按了按太阳穴。 不谈别的,傅霆深真的是能帮她做这件事的最好人选。 …… 股东大会如期而至。 周一上午九点,顾庆华和一行股东已经到了会议室。 不知怎么的,顾庆华有些惴惴不安,他总感觉今天会生些什么。 昨天,他处理完事务回到医院,得知顾笙欢已经被人接走了。至于今天的会议,她会按时到场。 顾庆华在心里过了好几遍前后的计划,才慢慢平复下心情。 可能快要大功告成,太紧张了吧。 他开着例会,等待顾笙欢的到来。 十点,眼见着快要散会,顾庆华手机还是没有动静,他皱起眉头。 “笙欢人呢?”孙铭几人问道。 “这孩子,可能睡过头了吧,前两天她身体不好住院,可能还没恢复好,我给她打个电话。”顾庆华努力保持自己的慈父形象,他背过身,拨打了顾笙欢的手机号,随即走出门外。 两分钟过后,顾庆华黑着脸回到会议室。 “怎么样?”几个股东的视线都落在顾庆华身上。 “没有人接。”顾庆华皱眉道。他电话拨了十几次,对方都是显示无人接听。 闻言,几位股东面面相觑,几人想到昨天和顾笙欢的谈话,皆是默契的沉默。 忽的,顾庆华的手机响了起来,转身出门,沉着脸接通。 “你已经迟到十五分钟了,你在哪?”顾庆华质问道,语气很焦急。 现在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就在刚刚,他差点以为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已经泡汤了。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秒。 “生什么事情了?”顾庆华心提到了嗓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拿到手机……” 电话对面,顾笙欢语气带着委屈。 “你……你现在到哪里了,还有多久能到?”顾庆华听到顾笙欢没出什么事儿,松了一口气,他可不管顾笙欢为什么迟迟不接电话,他只在乎,顾笙欢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把字签上。 “我过不去公司了,我遇到了傅总,他非要让我回傅家,我解释不清……我现在被带回了傅宅,傅总不让我出门。顾笙欢嗓音听起来委屈的不得了。 “什么,傅总把你带回傅家了?” 顾庆华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傅霆深?他来带走安娜干什么? 随即,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布会上,将安娜假扮成自己的女儿顾笙欢……那么,也就是说,傅霆深把安娜当做笙欢了? 所以,傅霆深只是带走他的妻子而已! “你就不能说你有事情,办完再和他解释吗?”顾庆华头隐隐作痛。 怎么签个字,这么命途多喘呢。 第60章 明目张胆的利用 第6o章 明目张胆的利用 “傅总不让我下车,硬把我拉上车的。” 顾笙欢语气带着无奈,道:“我和他说了,他不听我的……” “你现在傅家?你可以打车过来吗?或者,我派人去接你。”顾庆华皱眉。他好不容易聚齐所有股东,再耽搁下去,几位股东怕是就没了耐心,他不想再有变数! “可我现在出了门。”顾笙欢无奈道:“傅霆深非要说,我是他的妻子,不放我走这种话。” 顾庆华:“……” 头更痛了。 千算万算,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个傅霆深。他不是不在意顾笙欢吗,怎么现在变了呢? 顾庆华一时没了辙,要是别的,他倒是不怕,可对方是傅霆深……他可不敢和傅霆深抢人。 况且,顾蔓蔓的事情,已经让傅家对他们意见很大。这一次,如果他强行把顾笙欢带回公司,只怕傅霆深要生气,这样对公司也没好处。 “顾总,你亲自过来接我回去好不好?”电话对面顾笙欢道。 顾庆华心一动,随即,又掐灭了这个念头。 傅老太太禁止他再踏入傅宅,他可去不了。 “……过两天吧,签字也不急于一时。”顾庆华顿了顿,咬牙道。 再等等,再等等,好事多磨,没必要因为顾笙欢,而得罪了傅霆深。 “可是……”顾笙欢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已经被顾庆华给挂断了。 与此同时,顾笙欢她将手机黑屏,偏头,看着了看驾驶座上的男人,得意的勾了勾唇。 “利用我?” 傅霆深听完这一番谈话,总算是明白了顾笙欢的目的,他觑了一眼顾笙欢,眯了眯眸子:“这么明目张胆的利用我,你还是第一个。” “那我是不是应该骄傲?”顾笙欢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平淡道:“能让你傅总记住?” 傅霆深眸子微闪,讳莫如深:“你和顾庆华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两个小时前,他接到顾笙欢的电话。她说,愿意和他回傅家。没想到,居然是个坑? 这个女人……傅霆深也猜不透了,她定然是有什么目的。只是这目的,是什么? “目的?”顾笙欢饶有兴致的看着傅霆深,勾起唇角,似笑非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说了,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你,傅霆深。我喜欢你,所以想方设法想要嫁给你。你们都说,我和顾笙欢生的相似。既然她已经死了,我来代替她,岂不是很好?” “够了!”傅霆深沉了脸色,斥道:“注意你的身份,安娜!” 他每一次看到这张和顾笙欢极为相似的脸,就忍不住代入进去,一想起这件事,心情就愈的烦躁。 多希望,笙欢还活着,而不是这个和顾笙欢相似的女人,来扰乱他的心绪。 顾笙欢淡淡看了一眼不淡定的男人,回过头,系好安全带。 “你真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傅霆深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傅总不妨猜猜看,我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顾笙欢轻笑,看着车窗外,眼中划过一丝意味不明。 第61章 阅人无数 第61章 阅人无数 “我没有猜谜的兴趣。” 傅霆深嗓音冷漠,睨了女人一眼,道:“顾庆华让你签什么字?” 他刚刚,可是听到了两人的全部对话,这个女人,一直都在演戏,对顾庆华演戏。 顾笙欢对上男人探究的视线,波澜不惊:“傅总觉得呢?” “安娜。”男人陡然靠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划过,顾笙欢只觉得一阵头皮麻。 “别给我耍什么小心思。”傅霆深凤眸眯起,警告道。 这个和顾笙欢一模一样容貌的女人,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既然决定假扮顾笙欢,那就是假的,别妄想取代她。 “我一个弱女子,你是傅氏集团总裁,阅人无数,你觉得我能对你有什么威胁?”顾笙欢笑了笑,笑的看着傅霆深。 “如果你敢对小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傅霆深知道眼前的女人肯定和顾庆华做了什么交易,不然顾庆华那只老狐狸,不可能认这个假冒的女人做自己的女儿。 这一切,他并不关心,只是现在老太太想让这个女人进门,小白也喜欢她,他绝不能让这个女人伤害到小白! “小白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顾笙欢笑眯眯的,看不清眼底真实的情绪,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傅太太了,傅先生,以后,请多多指教?” 傅霆深沉眸,踩下油门,往傅家开去。既然她想演戏,那他就陪着她演完这场戏。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安娜耍的什么心思! …… 回到傅家,原本无精打采的小白,在看到顾笙欢的那一刻,眼底都在放光。 “安安!”他欢喜的从楼上跑来下,到顾笙欢的身旁,求抱抱:“小白好想你!” “安安这不是来陪小白了。”顾笙欢抱起小白。 小白努嘴,搂住顾笙欢的脖子,不舍道:“那安安等会要走吗?留下来吃晚餐吗?”他更希望的是,安安能够一直陪着他。 然而,顾笙欢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身后男人低沉着嗓音开口:“她不走,之后她都会住在这里。” 顾笙欢转头看了傅霆深一眼。 然而男人寡淡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真的吗!”小白是最开心的,他弯着眼睛,高兴的抱住顾笙欢:“太好了!太好了!安安可以陪着小白了!” 听到动静,傅老夫人也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到顾笙欢,有些讶异:“笙欢丫头。” 她面容上也带着喜色:“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顾笙欢看了一眼傅霆深,上前拉住傅老夫人的手,道:“我想好了,回来住。” “好……管家,收拾房间。”傅老夫人握着顾笙欢的手,认真道:“这一次回来,不走了吧?” 多少个日夜,她都在期盼着自己的好孙媳能够回来? “不走了。”顾笙欢摸了摸身边小白的脑袋,微笑道:“小白也不希望我走,对不对?” 她之所以答应住进傅家,不仅仅是因为要报复傅霆深。 还有她那未完成的执念…… 第62章 共处一室 第62章 共处一室 她的孩子逝世了,可是小白,却给她无限的好感。 顾笙欢想着,把自己的爱,倾尽于这个孩子。 好像,冥冥之中就和小白有着联系。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错把小白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小白点了点头,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 见此,傅霆深走到柜子旁,拿起一瓶红酒“砰”一声,起开红酒盖子,顾笙欢转头看过去,看见男人倒了一杯酒,远远的抬杯示意,眼眸深幽沉沉。 顾笙欢抿唇,向前走了几步,也准备倒一杯酒, 靠近了,她想接过傅霆深手里的酒瓶,却现拿不动。 下一秒,傅霆深倏的靠近。 “好好扮演你贤妻良母的角色。”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傅霆深的呼吸都可以落在顾笙欢的脸上。 “当然。”顾笙欢抬眼,对上傅霆深的目光。 四目相对,男人眼底的眸色沉了几分。 “知道就好。”傅霆深说完,便松开了手,放下酒杯,头也不转的上了楼。 …… 一顿晚饭,平静的过去了。 饭后,顾笙欢询问了管家,才知道自己的行李已经全部搬入了傅霆深的房间。 闻言,顾笙欢皱紧了眉头。 这怎么可以?她即便是回来了,也不想和傅霆深假戏真做! 傅家二楼。 见到顾笙欢站在傅霆深门口,佣人踟蹰了一下,开口道:“太太,我已经按照先生地吩咐,将您地行李放置在房间里了。” 佣人抬头看了一眼顾笙欢,又迅低下头,她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是营养师的安娜小姐,现在突然成为了傅太太。 但是,眼前这位漂亮美艳的小姐,冷着脸的时候,确实和先生惊人的相似呢。 “他怎么擅作主张?” 她的东西,难道不应该事先经过她地同意吗,顾笙欢不悦道:“之前我住的客房呢?” “这个……” 佣人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顾笙欢的脸色,才道:“之前太太是营养师,当然是进客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您是傅家太太,自然是要和先生一个房间。” 顾笙欢傻眼了,佣人这波分析根本就没毛病。 可是关键问题是,她不想和傅霆深住一起。正想说话,便看到傅霆深迎面走了过来。 “太太,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顾笙欢还没反应过来,佣人便“识趣”地推了一把顾笙欢,退了出去。 “……” 屋子里气温瞬间降了下去。 眼见着傅霆深一步步逼近,顾笙欢脚步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干什么?这里是我的房间。”傅霆深睨了防备的女人一眼,似笑非笑道。 仿佛,顾笙欢才是那个不之客。 “你明知道我是假的,为什么还要让我睡主卧?”顾笙欢压低了嗓音,皱眉头道。 “你明知道自己是假的,不也跟我回来了吗?”男人眸色深深,垂眸看着顾笙欢。 “你……” 顾笙欢咬牙,她知道自己是斗不过傅霆深的,她也不愿意再玩这种文字游戏。 “那我睡哪?” 只见傅霆深随手拿起一个枕头,丢在了女人怀里,“地上,或者沙。” 第63章 没有兴致 第63章 没有兴致 顾笙欢噎了一下:“为什么你不去睡沙,让我一个女人睡地上,你是不是绅士。” “抱歉,我不是。” 看到顾笙欢炸毛的样子,傅霆深眼底划过一抹深意。他转身进了浴室,冷漠的视线终于从顾笙欢身上移开。 “……” 她是怎么给自己挖的这么一个坑…… 傅霆深从浴室出来,现顾笙欢已经将沙收拾好了,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 男人的余光瞥到衣柜,正顾笙欢蹲下身,歪头去翻衣服的场景,像极了她…… “笙欢……” 傅霆深忍不住皱眉,他走近。 “奇怪,衣服怎么这么多。”顾笙欢嘀咕着。 刚打开衣柜,她竟在衣柜里现了许多旧衣服,叠放整齐。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衣服没有被丢掉,简直不可思议。 顾笙欢怔住,直到身后传来男人沉稳的脚步声。 “傅霆深,衣柜里怎么这么多……” 顾笙欢下意识的起身,回头,话还没说完,便僵在了原地。 只见傅霆深只空身披着一件浴袍,潮湿的丝凌乱的洒在前额,眼眸深邃,薄唇微抿,水珠顺着丝,没入锁骨,保持良好的身材在浴袍下若隐若现。 ……很棒。 确实有诱惑人的资本。 顾笙欢恍惚了一刹,只是想到眼前的男人是傅霆深,她瞬间没了兴致。 她抬眸扫了一眼男人,便收回了视线起身,身手划过满柜子衣服,平静的开口:“你这里都挂满了,我的衣服没有地方放了。” 傅霆深沉默不语,凝眉看着眼前的女人。 越看,越觉得在这个房间里的安娜,一举一动,都像极了顾笙欢。 以前,她会帮他把衣柜里的衣服分类摆放,衣架都顺着一个方向,比佣人放的还整齐。 他明明不经常回家,可这些场景像是被高级储存了一般,深刻的记在他的大脑里。 怎么也忘不掉。 “傅霆深,你倒是说话啊?” 话音刚落,顾笙欢便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顾笙欢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转过身拉开两人的距离:“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傅霆深微微眯着眼眸,眼底划过几分戏谑:“你觉得呢?”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盘旋在耳边,惹得顾笙欢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顾笙欢往后退,男人却反而向前了一步,随着傅霆深的靠近,“哐当……”顾笙欢的后背已经贴在衣柜上了,退无可退。 “你……” 四目相对,男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压在顾笙欢面前,两人间呼吸可闻,顾笙欢不自在的微微皱眉,心却“砰砰砰”的加快。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很让她不适。 “你……你离我太近了。”顾笙欢纤细的手抵在傅霆深的胸膛上,却现怎么也推不开这个男人。 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空气中暧昧气息浮动,男人目光晦暗,落在顾笙欢微红的耳尖,眼眸闪烁。 顾笙欢不敢动,稍稍一动,两人就亲上了。 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 “不要再学她。” 下一秒,男人冷冷开口,那嗓音冰冷寒潭,手却在暗处不由得攥紧。 顾笙欢身子僵了一瞬。 她清晰的看见了男人眸底的厌恶。 第64章 劝你不要中招 第64章 劝你不要中招 顾笙欢恍悟后简直要被气笑了,傅霆深竟然觉得她在演戏学“顾笙欢”? “我学她?呵……我不屑。”顾笙欢冷笑道:“装深情不累吗,这一天二十四小时,还是说傅总的面具戴太久了,拿不下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身份原因,她可以笑出声,傅霆深的演技真是比自己好多了。 “没有学她?”傅霆深抓住她的手腕,几乎咬牙切齿道:“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她明明就一直在学顾笙欢,傅霆深心中愈的烦躁。 做什么? 做她自己! 想到此次,顾笙欢反了平静了下来,她顿了一下,缓缓勾唇,笑容带了几分艳色,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傅总,就不要中招啊。” 她目光转向自己已经被捏红的手腕,挑眉看了一眼不淡定的男人。 傅霆深狠狠甩开她的手。 忽略傅霆深冰冷的眼神,顾笙欢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睡衣,冷着脸转身进了浴室。 身后,傅霆深目光落在女人手腕上,看着红痕皱起眉头。 该死! 浴室里。 顾笙欢看着镜子里那张绝美的无可挑剔的脸,凉凉勾起一抹笑。 顾笙欢…… 原本的你生的一副柔弱的模样,你现在不一样了,虽也削瘦了些,但眼睛也更加亮了些。 你不会再看上傅霆深这种人…… 顾笙欢踏入浴缸,把自己沉入水中,缓缓闭上眼睛。 刚刚,那样暧昧的情况下,傅霆深还能对她说出那种话。照目前情况来看,他是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的,反而,有一些避讳。 这样最好不过,她和他睡一间屋子里,能够相安无事。 洗完澡,顾笙欢穿好了睡衣便走了出去。她特地选了一件连体睡衣,不至于那么暴露。跟傅霆深这种人待在一起,还是小心点为妙。 “嘶……” 一出门,便被脚下的行李箱给绊了一下。 行李箱怎么跑这儿来了? 顾笙欢深吸一口气,瞧见傅霆深早就侧身躺在床上了,她咬牙把行李箱收拾好。 躺回到沙上,顾笙欢盖好被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翌日。 顾笙欢是被阳光照醒的,太阳光刺的眼睛有点痛。顾笙欢起身,揉了揉眼睛。 窗户是朝南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来。 转头一看,床上的被子叠的很是整齐,而傅霆深早就不见踪影。 “太太,您醒了吗。”刚洗漱完,佣人敲门。 “进。”顾笙欢擦干手,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两个佣人搬进来一个约莫两米多高木箱子。 “这是什么?” 佣人忙不迭回答道:“这是新的衣柜,是先生让我搬进来的。”经过昨天的质问,佣人现在明显对顾笙欢产生了惧意,说句话都要提心吊胆的。 “哦,放在那吧。”顾笙欢随手指了一个地方。 看来,傅霆深转性了,居然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知道给她置办一个新衣柜。 “老太太喊夫人吃饭,小少爷也已经在等候了。”佣人离开时提醒了一句。 “好。” 换好衣服,顾笙欢走下楼梯,来到客厅。 “安安!”刚到客厅,一道小小的身影便从沙上跳起来,小白欢快的跑到顾笙欢身边,紧紧的抱住她。 第65章 和谐的氛围 第65章 和谐的氛围 顾笙欢嘴角微微上扬,急忙用手托住小白,不让他掉下去。 “小心点。”傅老夫人忍不住笑道:“万一磕伤了怎么办?这么鲁莽。”虽然嘴上说着责备的话,但是傅老夫人一点责怪的语气都没有,反倒对小白万分的宠溺。 “好了,小白乖,我们先去吃饭。”顾笙欢将他放下,拉着小白的手走到餐桌旁坐下。 “安安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小白坐的笔直,转头问顾笙欢,一本正经的,小大人似的。 顾笙欢笑了笑,道:“安安睡得挺好的。” “小白睡得不好。” 顾笙欢诧异,“为什么?” “因为安安没有陪着小白。”小白扁起嘴巴,委屈道。 顾笙欢最受不了这一招了,连忙答应道:“那安安今天晚上就陪小白睡觉好不好?” 见此,小白眼睛倏地亮了:“真的吗!”他激动的握着筷子,恨不得立马从椅子上跳下去,欢呼雀跃。可是良好的餐桌礼仪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朝着顾笙欢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小白太喜欢安安了!” 顾笙欢心里一软。 “好啦,小白乖乖吃饭。”她伸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小白的碗里,细心叮嘱道:“多多吃肉,才能快些长大,长高。” “长高?那小白要多吃一点!”一听到会长高,小白立马精神了,他又给自己夹了两块肉。 见小白还要夹,顾笙欢忍不住打断他:“哎……急着长高,也不能只吃肉,不吃菜呀。”顾笙欢伸手刮了一下小白的鼻子,轻笑道:“还要多吃些蔬菜,营养要均衡,知道吗?等会吃完饭,安安就给小白做个水果拼盘怎么样?” “好!”一大一小两个人,画面无比和谐。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傅老夫人忍不住鼻头一酸。 幸好,笙欢回来了。 “可真像母子俩。”傅老夫人不由得喃喃念道了一句。 如果小白是笙欢丫头的亲生儿子,该多好…… 喃喃自语一句话,小白没听见,却落尽了顾笙欢的耳朵。 她看了一眼大快朵颐的小白,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家,其实也挺好的。 老太太对她好,小白也喜欢她,他们一起吃早饭的气氛,多么多的和谐。如果没有傅霆深,她还真愿意待在傅家的。 只可惜…… 顾笙欢撇嘴,这傅家多了一个让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傅霆深。 “安安,你怎么不吃呀?”小白用小手拉了一下顾笙欢的袖子,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虽然这些饭菜做的没有安安做的好吃,但是安安也要填饱肚子呀。” 小白一脸认真的模样将顾笙欢逗笑了,她回过神来:“安安没有不想吃,只是刚刚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小白好奇的看着顾笙欢。 “是在想,等会做什么水果拼盘给小白吗?”小白看了一眼顾笙欢的神色,道:“安安做什么小白都喜欢的。” 小白灿烂的笑容驱散了顾笙欢心中的阴霾。 年纪虽小,情商却如此的高…… 顾笙欢暗暗决定,以后不能把不好情绪表现在脸上,以免给小白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第66章 别有深意 第66章 别有深意 饭后,小白坐在沙上看动画片,而顾笙欢则负责制作水果拼盘。 “小白,你不去给你笙欢阿姨帮帮忙?”傅老夫人随意和小白聊着天。 她希望小白和顾笙欢之间的关系能再好点,有了孩子做调和,也许笙欢丫头和霆深的关系,也能缓和些。这个家,也可以和睦相处下去了。 “安安不是阿姨,安安是小白的……妈咪……”小白小声辩解道,稚气未脱的小脸神情坚定,可微微红的小耳尖,却透露出来他的紧张。 管家和佣人都叫安安傅夫人,那她就是爸爸的妻子,也是他的妈咪。 他喜欢安安当他的妈咪。 傅老夫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小白居然这么直接,不过反应过来后,她弯气了眼睛,笑眯眯道:“那小白一会儿帮你妈咪拿水果?” “好!” 顾笙欢此时刚切好一个苹果,便听到手机提示音。擦干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现是顾庆华来的短信。 “尽快找机会回来。”短信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 这才刚过去多久,顾庆华就忍不住了。 顾笙欢睨了一眼,灭了屏幕放进口袋。 忍不住也得忍,她可是被傅总“强行”带回傅家的,傅家是什么地方,岂是她能自由活动,说走就走的地方? “妈咪,小白想吃葡萄。” 突然,小孩子清脆的嗓音在顾笙欢身后响起,她身子一僵。 妈咪……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串葡萄过来,出现在了顾笙欢背后,抿着嘴看着顾笙欢,仔细看,他眼中还带着紧张。 “你……刚刚喊我什么?” “妈咪呀?”小白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他怎么觉得安安比自己还紧张呢? 顾笙欢顿了一下,磕绊道:“安安喜欢小白叫我安安,小白……继续这么叫好不好,这是属于咱们俩的……专属称呼。” 顾笙欢按住自己跳动失频的心,这是怎么了,之前也听过小白喊自己妈妈,也没这么大的反应啊。 “真的吗?”小白却是听到专属称呼,心动了。 顾笙欢点头:“真的。” …… 聊天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已经傍晚。 顾笙欢打算起身去给小白热牛奶,便看到傅霆皓从客厅玄关走了进来。 “叔叔好。” 小白迈着小短腿从沙上下来,和傅霆皓有礼貌的打招呼。 “小白有没有想叔叔?”傅霆皓把外套递给佣人,上前抱起小白。 小白笑眯眯的搂住他的脖子:“想啊,叔叔你好久没有回来了。” “我也想你。” 越过小白,傅霆皓的视线和顾笙欢对上,男人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顾笙欢微微颔打招呼,忽略男人眼中的深意,转身去厨房给小白热牛奶。 客厅里。 “叔叔是来找安安的吗?”小白眯着眼睛,小侦探的模样问道。 傅霆皓笑而未语,只道:“大人的事情,你可不懂,一会儿喝完牛奶上楼去玩儿,叔叔和安安有重要事情要说。” “哼哼,就知道叔叔回来不是为了看小白。” 看着小白迈步朝厨房跑出,傅霆皓摸了摸鼻子。 他的目的,小白都看出来了。 顾笙欢为什么就看不出来呢? 第67章 情根深种 第67章 情根深种 支走了小白,傅霆皓没了笑容。 “早点休息。”顾笙欢和傅霆皓打完招呼,想回到楼上,却被他拦住了去路。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傅霆皓凝眉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既担忧又不解。 顾笙欢面色平静,“没有为什么,我有我的打算。” “你不信我?” 傅霆皓向前一步,顾笙欢就往后退一步,他眼神一下子失落下去。 顾笙欢站定,她淡淡看着傅霆皓:“很晚了,小白还在等我,答应了陪他睡觉。” “你怎么这么冷静?”傅霆皓搞不懂,他压低嗓音,语气略有些激动:“你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的生活,为什么要再回来?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顾笙欢抿紧唇,她不是不明白傅霆皓对她的关心。 她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傅霆深,坚定开口:“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她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东西。既然回来了,就一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你到底……” “你不用问了。”顾笙欢打断傅霆皓,莞尔淡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你的好意,心意我领了。” 顾笙欢的语气很疏离,空气凝固了几秒。 “顾笙欢。”傅霆皓压抑着嗓音叫她。 他紧紧盯着顾笙欢,眼底划过一丝挣扎“我猜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这么多年了,我只想好好的守护你,保证你的安全。” 很多年前,他就对顾笙欢情根深种,可是顾笙欢却只喜欢傅霆深,只愿意嫁给他。 顾笙欢结婚后,他准备放手,成全他们。他搬出了傅家,本以为傅霆深可以好好爱顾笙欢,可是……等他再次得知她的消息,却是顾笙欢陷入了绝境! 她死了! 他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可是笙欢却没有回来。 这几年里,他一直忏悔,想要重新开始,可是佳人早已不在。 现在顾笙欢居然奇迹般的回来了,他不希望顾笙欢再次陷入痛苦。 “傅霆深他并非良人。”傅霆皓凝视着顾笙欢:“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顾笙欢没有接话。 “我可以带你离开,离开这个城市,好不好?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生活?”傅霆皓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他压抑在心中很久的话语。 他心里忐忑,双手紧紧攥拳,指尖都泛了青白。 顾笙欢摇了摇头。 “谢谢你。”她平静的回到,没有迟疑。 她回答的很快,在傅霆皓耳朵里,却仿佛过了许久。那声谢谢你,比拒绝还让人心痛。 耳边,很空旷,偌大的客厅感觉在一点点抽离。 空气安静的只剩下自己。 “傅霆皓。” 顾笙欢看着眼前突然一下子陷入颓丧的傅霆皓,缓缓开口:“我有我的生活方式,我有我的生活轨迹,我……很好。” 末了,她叹气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会再喜欢傅霆深。” 那样黑暗的处境,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等到时机成熟,她必然会让傅霆深再也翻不了身! 傅霆皓是傅霆深的弟弟,他对她的好,她一直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保持距离。 她后退一步,朝着傅霆皓笑了笑:“谢谢你一直帮我。” 第68章 她就是个骗子! 第68章 她就是个骗子! 顾笙欢没有再多说别的,颔和傅霆深道了声晚安,转身回了二楼房间。 客厅里,傅霆皓一个人独独呆了许久。 他起身拉开酒柜,倒了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顾笙欢,为什么你总是要拒绝我。 我到底哪里不如傅霆深? 在这座城市,只有我认出了你,这难道还不是证明我对你的敏感和在乎,你为什么不转身看看我呢? 许久…… “哐当”一声,客厅里的动静惊到了起夜的管家,他忙不迭跑出来查看。 “二少爷?” 管家看见傅霆皓眼眸挂着红血丝,站在酒柜旁边,脚下是碎掉的酒瓶,忙道:“二少爷你别动,小心扎着手。” 管家慌忙上前扶住摇摇不稳的傅霆皓,一路到卧室,才下楼收拾了碎酒瓶。 他不知道二少爷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只知道,自从安营养师搬走后,二少爷再也没回来过。 …… 翌日。 傅氏集团二十六楼。 傅霆看着桌上的文件,目光深沉。 “这怎么回事?” 程泽严肃着神情,沉声道:“顾庆华最近在顾氏集团,两个星期连着召开股东大会,这是之前从没有的事情。” “召开股东大会?”傅霆深微微皱眉,道,“查到原因了吗。” “我们还没有深入调查。”程泽继续道,“只是夫人有参加股权大会,我们才特意关注了一下,那天顾庆华带着夫人出席,中途夫人却突然晕倒,被送往医院。” 总裁让他调查一下夫人晕倒的情况,却没想到调查出来顾庆华最近过于活跃的动作。 召开股东大会,这除非有高层人员更迭或者重大决策,顾庆华连着两周召开,却并没有什么人员更迭的消息出来,着实令人费解。 “好,你出去吧。” 等程泽出去,傅霆深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微眯起眼眸。 那个女人晕倒,是股东大会生了什么吗? 她说她拿钱办事,可现在看来,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情,她竟然被顾庆华带去参加顾氏的股东大会,她到底在帮顾庆华做什么交易? 顾庆华和安娜,还有顾笙欢,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 直觉告诉他,顾笙欢的死,没那么简单。 “派人继续调查,查清楚股东大会上到底生了什么。”男人修长的手指飞快的敲在键盘上,按下了送键。 他现在无比的想知道,这个安娜的真实目的,是要做什么,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明显就是个借口。 每一次都在打擦边球,他却清楚的知道,他在骗他,因为他从安娜的眼里,现不了任何喜欢。 太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大理石桌面上,有点反光。掩住了傅霆深的眸子,他低头继续翻看手上的资料,看不清表情。 资料上,赫然是安娜的生平档案。 太干净了,这份档案和众多普通人一样,没有任何出格的事情,档案完美又泯然众人,愣是一点端倪都没有现。 正是这样,才更可疑! 傅霆深凝眉,或许在顾庆华那里,可以知道一些不同的答案。 第69章 真疯假疯 第69章 真疯假疯 阳光正好,窗外鸟啼声响起。 精神病院里,一个身着护士服的人走了进来,手上端着饭菜。 门被推开,一缕阳光趁机钻了出去,照在地面上。 “嘿嘿……”床上的女人朝着护士傻傻的笑着,她脸上,身上满是伤痕。 “吃饭了。”护士没什么耐心,将饭菜放在桌上。可谁知道刚走出去,就听到女人用头砸墙的声音?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使人听了心里怵。护士急忙推门进去,拿出推车上的镇定剂。那都是提前装好的,只等着病人作。 护士拿着针管走了过来,慢慢走向女人。 “不吃,不好吃……不吃……”女人还在用头撞着墙壁,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你怎么回事?今天这么闹腾!能不能安分一点,让我好做点!”护士忍不住皱眉。 “噗嗤!”针管插进皮肤的声音响起。 护士应声倒下。 女人拨开遮住脸的头,咧嘴诡异的笑了。 她丝毫不在意撞破出血的额头,眼底浮现几分期待。没错,她就是被关进精神病院里的顾蔓蔓。 很久了,她被关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在这黑暗的地方,她受够了! 今天,她终于逮到机会出去了! 将护士衣服与自己的病服换下,顾蔓蔓特地清洗了一下自己肮脏成垢的脸。 洗完脸,水都黑了。 看着镜子里枯燥的皮肤,顾蔓蔓恨意涌上,狠狠的把梳子砸向镜子。 如果不是因为安娜捅破了事实,她又怎么会被关起来! 将门锁起来,顾蔓蔓平复心情,戴上口罩,往屋外走去。 绕过长廊,她已经打听清楚哪里可以出去了。到了一楼,一个老头拦住了她。 “妖怪!哪里逃!”老头拿着手上的棍棒,朝着顾蔓蔓就是一顿打。她疼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可是却不能大喊。周围还有好几个精神病人,以及看护的护士。 顾蔓蔓忍着疼痛,拽住了老头的手:“我不是妖怪,我是好人。听话,松手!” “好人……好人……”老头抓着头上稀少的白,坐在地上陷入了沉思。 好不容易躲过一劫,顾蔓蔓扫了一眼四周,大家都习以为常,没有怀疑,借此机会,顾蔓蔓来到了后院。这里墙矮,可以翻出去。 刚走到后院,她又被一个身穿病服的女人给拦住,“宝宝,宝宝……” 女人蓬头垢面,浑然跟她之前的模样没有区别。可是她的眼睛却是清明的,看着顾蔓蔓喜欢的不行。 她居然把自己当做她的宝宝了? 被女人抱住,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 该死的! 顾蔓蔓都要恶心死了,可是她不能闹出太大动静,便恨恨捏着鼻子忍住了。 这个人可是个病人,万一起疯来伤害她怎么办?她是装的,但是这些病人可都是有精神病的! “怎么了?乖,去坐下。” “不,妈妈喂你喝奶……宝宝,张口啊……”说着,女人就要扒开自己的上衣。 实在忍无可忍,顾蔓蔓掐住女人的脖子,不久之后,女人晕了过去,顾蔓蔓将女人放在长椅上。 第70章 逃出来了 第7o章 逃出来了 这个时间是她专门计算过的,大家都在吃饭,这里几乎不会有人出现。 墙看着不高,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算挺高的,顾蔓蔓借着矮树翻了出去,被划破了小腿。 来到大街上,她忍着腿疼,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长椅,坐了上去。 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 但却,粗糙了许多。顾蔓蔓自己用手摸也能感受得到,她咬牙,眼中划过一丝怨毒,她真的好恨!恨傅霆深如此狠心! 这次逃出来,她哪也去不了。 回顾家是不可能的,因为顾庆华不会认她这个女儿。回去说不定还会被抓回去,何必呢? 挽起裤腿,小腿已经结痂了,虽然还是有点刺痛。但是,相比较她先前在精神病医院受的苦,那都不算什么。 刚开始因为不听话,她挨了许多打。 一度情况下,她浑身是伤。 她期待傅霆深能来救她,一天天的等啊等,终究磨灭了她所有的希望,她学会了伪装,学会了顺从,学会了……逃! “买报纸吗?一块钱一份。”一个卖报的人路过,看到顾蔓蔓双手空空,试探性的问道。 “我没有钱。” 卖报人看到顾蔓蔓身上的护士服,直接给了她一份:“白衣天使,不收钱。” 随后,就笑嘻嘻的走掉了。 顾蔓蔓原本是不想看的,可是她实在是没事干,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干脆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顾笙欢回归,顾庆华高兴召开大会……” 顾笙欢三个大字,刺痛了顾蔓蔓的眼睛。 顾笙欢居然回来了? 顾蔓蔓攥紧了报纸,恨不得立马冲去顾家掐死顾笙欢! 紧接着,她皱起了眉头,脑子里疑惑一闪而过,这个女人的脸,怎么和那个叫安娜的营养师一模一样? “安娜……顾笙欢?”难道是说,安娜就是顾笙欢?! 顾蔓蔓眯起眼眸,顾笙欢当初死不见尸,难道她没有死?她回来,是为了报复自己? 她以营养师的身份介入,然后让她放松警惕? 安娜就是顾笙欢! “顾笙欢,你可真是个贱人!居然把我耍的团团转!以前是我疏忽了,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顾蔓蔓将报纸狠狠扔进垃圾桶,倏的站起身。 原本她已经想着离开这个地方了,可是……她突然不想就这么善罢甘休了! “顾笙欢,你可真是个贱人!居然把我耍的团团转!以前是我疏忽了,没看着你死,这一次,我要你死! 顾蔓蔓眼眸泛起猩红,“顾笙欢……胜者终究会是我!只能是我!” …… 与此同时,傅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场面一度尴尬。傅老夫人吃了没多久,就说头疼,有些困,想休息离开了,实际上根本就没吃几口。 餐桌上,傅霆皓一直给顾笙欢夹菜。 “你那么瘦,得多吃点。”他记住了顾笙欢爱吃的菜,用公筷往她碗里夹了虾以及排骨。 “……谢谢,我自己可以够到。”顾笙欢淡淡开口,表明了想要拉开距离。 其实她也觉得傅霆皓这么做有点过了,毕竟傅霆深还在这里,两人又是兄弟,难免有些…… 傅霆皓依旧温和的笑着,又给顾笙欢盛了一碗汤。 他余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桌对面的傅霆深。 第71章 你有需要,随时喊我 第71章 你有需要,随时喊我 只是,傅霆深平静的吃着饭,好似没看见一般。 小白没有走,他看的实在是捉急,跑到傅霆深旁边,小声说了句让他夹菜给安安吃,傅霆深冷漠的让他乖乖吃饭。 “笙欢,你最爱吃的草莓,我也给你买了。”傅霆皓放下筷子,招手让佣人拿来洗好的草莓。 个大鲜红的草莓,很有色相。 “饭后甜点。” 傅霆皓微笑道:“都是营养师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吃的营养均衡些,这样你也不至于低血糖而晕倒了。想到以前,你在家里突然晕倒,可是把我吓到了。” 傅霆皓好像是故意气傅霆深一般,一直拉着顾笙欢说起从前。 可是傅霆深压根一点反应都没有。而小白,在旁边看着急坏了。 好,爸爸不夹菜,他自己夹! “安安,吃这个红烧肉,很好吃的!”小白站起来也就比桌子高一点,他踮脚够了够,很艰难的夹起一块肉,放到了顾笙欢的碗里。 顾笙欢哭笑不得:“谢谢小白,我能够到,你乖乖吃饭。” 吃个饭真的是太难了,傅霆深虽慢条斯理的在吃饭,看似平静,可就是让人忽视不得,傅霆皓也不知怎么了,她给他使了多少次眼神,都装作看不见。 顾笙欢感觉隐隐头疼。 小白见此,跳下椅子,跑去厨房里拿了个橘子出来:“安安吃橘子,不吃小叔的草莓。” “安安这两天上火,你不知道吗?”傅霆皓拉过小白,把他放在椅子上,按住,“小白好好吃饭,才能够长身体。” 被傅霆皓按住脑袋,小白委屈的噘嘴,“小白不知道……” 安安什么时候上火了呀? “安安吃的很饱了,草莓和橘子都吃不下,明天安安陪小白吃橘子,好不好?” 顾笙欢放下筷子,她已经被喂的撑死了。还好傅霆皓还是有分寸的,就这热情劲,她真怕他突然端起碗说要喂她。 “好。”小白这才开心起来。 顾笙欢松了一口气。 傅霆皓目光灼灼的盯着顾笙欢的碗,看起来根本没吃多少。 要不然……他喂她? “啪——” 突然,傅霆深放下了筷子。 顾笙欢抬头看去,只见男人寡淡着一张脸,漫不经心的抽了一张纸巾擦嘴。 “爸爸吃草莓或者橘子吗?”小白见傅霆深要起身,忙不迭开口。 这怎么就要走呢? 死要面子的爸爸,诶……这要走了,安安可就更追不回来了。 愁死他小白了。 傅霆深却依旧起了身,淡淡道:“吃饱了。” 他不吃都要饱了。 傅霆深转身后,沉了脸色往楼梯上走。他还有许多公司事务要去处理,可没空看两人恩爱。 小白叹了口气着嘴,吃了两颗草莓。 顾笙欢也随后擦了擦手,对傅霆皓说道:“我先回房间了。” 走到楼梯口,傅霆皓却跟了上来:“笙欢,有事喊我,我一直都在的。”他抬眼,看了一眼傅霆深的书房,眼眸深沉。 竟然让笙欢住在他的房间,他一点都不放心。 顾笙欢愣了一下,礼貌的点了点头,道:“好,谢谢。” 上了二楼,傅霆皓叫住了顾笙欢:“我最近住在傅宅。” “只和你隔着一间房,你有需要,随时喊我。” 傅霆皓微微笑着靠近顾笙欢,嗓音低沉撩人。 顾笙欢很无奈。 在这傅家,她能出什么意外? 她又不是以前的顾笙欢了,傅霆深把她当做安娜,自然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止。昨天晚上,已经证实了一切。 “我没事……”话未说完。 下一秒。 “砰”一声,傅霆深房门被打开。 男人紧绷着一张脸,不悦的看向顾笙欢,“锁门了。” 刚两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心情很烦躁。 傅霆深把这一切的原因,都归于安娜身上。因为她这张脸,实在是太像顾笙欢了。所以,他就看不惯两人的互动。 傅霆深走上前,拉过顾笙欢的手,强势的把她的拉回了房间里。 “砰!”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直接把傅霆皓给关在了外面。 看着禁闭的房门,傅霆皓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第72章 我很想你 第72章 我很想你 回到房间,顾笙欢一改刚才温和的目光,伸手推开了眼前的男人,无视他,转身走向衣柜。 白天在大家面前,面对傅霆深,她即便心中不悦,也要努力做出一副平静温和的模样。 可现下没有其他人,她就不想再对他笑脸相迎。 “安娜。”傅霆深声音低沉,在身后念着她的名字。 顾笙欢不是没有听到,只是大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称呼,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打开衣柜,顾笙欢选好一件睡衣,刚打算走进浴室,便被身后靠近的傅霆深一把给扣住手腕。 “你干什么?” 顾笙欢手腕被男人捏的很痛,她皱眉,不悦道:“刚刚你强行拉我进来,我就已经很不开心了。傅霆深,你别忘记了我们的交易,你没有资格插手我的生活。” 她想结交什么样的人,是她自己说了算。 “安娜!既然你做了顾笙欢,就好好的扮演这个身份,别每天想着跟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记得安分守己!” 傅霆深冷言讽刺道。 顾笙欢知道他指的是傅霆皓,本不愿与他争执这件事,可怎么都挣脱不了手腕的桎梏,加上男人愈的靠近,顾笙欢心里生出一股子烦闷来。 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当初身为她的丈夫,他不也每天跟顾蔓蔓勾搭在一起吗? 那时候的傅先生,怎么就不知道安分守己这四个字怎么写呢! 她停住挣扎,抬头看着男人,缓缓勾唇,似笑非笑道,“怎么?在我看来,傅霆皓就是比你温柔,比你体贴。真是替顾笙欢不值得,怎么就嫁给了你。” 一句话成功的点燃了傅霆深的怒火,他眼底划过一抹冷意,透露着无限危险。 “很好……” 下一秒,傅霆深抱过顾笙欢的腰,将她按倒在床上。而顾笙欢手里还抱着衣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能任由傅霆深扣住手腕。 “傅霆深,你放开我!” 顾笙欢挣扎了几下,双唇便被封住,“唔……” 她瞪大了双眼,错愕的看着傅霆深那双深邃的眸子。 随即,傅霆深闭上了眼睛,大手慢慢的摸上她的腰。 一阵不好的预感袭来,顾笙欢忽的睁开眼睛,想要推开傅霆深,可奈何傅霆深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傅霆深……”顾笙欢心里慌的厉害,感觉要喘不过气来,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腰间的一阵凉意。 傅霆深,住手啊! 自从她被伤的遍体鳞伤以后,就再也不想和傅霆深进一步展了。 以安娜的身份接近他,也不过是迫不得已。 “笙欢,别拒绝我。”看着女人那张娇美的小脸,傅霆深眼神愈的深幽。 他无数个日夜思念的人…… “我很想你。”傅霆深低头吻在她耳旁。 鼻尖充斥着她的体香,像极了以前的顾笙欢! 傅霆深理智稍稍冷静了一些,很清楚身下这个女人并不是他的妻子顾笙欢。安娜,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可是当安娜说出那些刺激他的话时,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占有她。 第73章 他到底怎么了 第73章 他到底怎么了 “扣扣!” 敲门声响起,将两人的思绪一下拉回现实。 傅霆深压住心底划过的异样感觉,松开了顾笙欢。 他是生病了吗,这么控制不住自己? 顾笙欢心有余悸,她推开男人,整理好衬衣。不得不说,小白的到来还真是及时,她差点就羊入虎口了。 看来,长期和傅霆深住在一个房间里,是不明智的。 是她想错了,傅霆深那样禽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不碰她?刚刚的所作所为,简直让人后怕。 “爸爸,小白想进来。”门外,稚嫩的声音响起,顾笙欢小跑过去开门。 看到顾笙欢,小白欣喜的抱住她的腿,:“安安,该睡觉了,小白来找你啦!” 顾笙欢这才猛然想起来,她答应小白晚上陪她睡觉。 她转身,也没看傅霆深,只淡淡丢下一句:“我答应小白,陪他睡觉,晚上我去小白房间睡。” 她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都去陪小白睡! “不行。” 男人寡淡着嗓音:“她不能去你房间睡觉。” 随即,她眯眼扫了一眼抱着顾笙欢腿的小白,小白避开了傅霆深的目光,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小白小声问了一句。 爸爸的眼神好可怕哦。 可是他真的喜欢安安,好不容易才求得安安的同意,可以一起睡觉。爸爸为什么要阻止他? “爸爸,安安都答应小白了。”小白最后挣扎了一下。 见此,顾笙欢瞪了傅霆深一眼,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凶小白做什么! 男人像是没有看见顾笙欢眼神一般,转身缓缓坐在沙上。 “你想和安安睡不是不可以。” 瞬间,小白支起了小耳朵,满眼期待的看着傅霆深。 “搬过来。” 傅霆深薄唇轻启,淡淡开口。 顾笙欢闻言一愣,张嘴刚想阻止,就被小白雀跃的欢呼声打断:“哇,小白今天能和爸爸和安安一起睡觉了,小白太开心了!” 说完,小白小跑出了房门,他要去拿被子,和爸爸还有心目中的妈妈一起睡觉了! 傅霆深看着小白开心的背影,抬头掩住眉目,掩住了眼眸中的愧疚。 没有妈妈这件事,看似小白不在意,其实他知道,小白是期待“妈妈”这个角色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次绘画课,都画“一家人”。 等小白出去,顾笙欢皱起眉,看傅霆深,冷下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确。” 傅霆深再次抬头,已然是平静淡漠的神情,“不允许你走出这个房间。” 顾笙欢噎了一下。 “我只是去陪小白睡觉。”顾笙欢无语,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强势霸道不讲道理的男人?她又不打扰傅霆深,凭什么要干涉她的行动? “谁知道你是真的陪小白睡觉,还是半夜又跑去别人的屋子里?” 傅霆深的话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你!” 顾笙欢恨得牙痒痒,她简直就是在诋毁她,污蔑她和傅霆皓之间的关系。 正想再说什么,门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顾笙欢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不能给小白造成不好的影响。 “安安我回来了。”小白艰难的抱着枕头和小被子进了门。 第74章 如果她还活着 第74章 如果她还活着 顾笙欢没有搭理傅霆深,接过小白手里的被子,把小白抱上床,“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睡觉吧。” “安安也上来呀。” 看来今年没法睡沙了,不然让小白看到,不好解释,老夫人知道了更说不清。 “好,安安陪你。” 等顾笙欢抱着被子从衣帽间出来,傅霆深已然靠在了床的一侧。 卧室里大灯已经关掉了,只留了一盏暖色的床头灯,小白正和男人说着什么,脸色是明显的开心。 顾笙欢脚步顿了一下,心泛起隐隐的痛。 一家三口,这是自己曾经最期待的场景,可现在,真讽刺…… 傅霆深抬头,视线落在顾笙欢身上,女人低低随意扎着头,身上是舒适的家居睡衣,暖色灯下,显得格外温柔,男人眼眸微微波动,随后收回视线。 “安安,快来呀。” 小白兴奋的往床边挪了挪,拍拍自己的右边,示意顾笙欢躺中间。 顾笙欢铺好被子,把小白抱到中间,自己躺在了小白左侧。 三人躺在床上,小白在中间,顾笙欢和傅霆深分别一左一右,两个大人各怀心思,只有小白是单纯的兴奋,扭来扭曲。 “爸爸为什么不抱着安安睡?”平常人家的夫妻,不都是相互挨着睡觉的吗?为什么他的爸爸和安安不是这样? 傅霆深沉眸没有说话,顾笙欢倒是摸了摸小白的头,笑笑解释着说:“因为小白来了呀,小白也不能睡边上吧,掉下床去怎么办?睡在中间,安安才放心。” “哦。”听着顾笙欢的解释,小白是半信半疑。 爸爸对安安好冷漠啊。 想到太奶奶交给他的任务,小白转了转眼睛,撒娇的开口:“明天放假,小白想去游乐园玩。爸爸和安安带小白一起去好不好?” 顾笙欢迟疑了,她瞥了一眼傅霆深,只听对方冷漠道:“不去。” 也是,游乐园这种地方,他从来都不感兴趣的。 顾笙欢,掩下长长的睫毛,轻声道:“安安陪你去。” 她心疼小白。 游乐园,是每个小孩子童年时期,心中的乐园,没有去过游乐园的小孩子,童年缺失多少乐趣啊,小白每天宅在家里,不是自己玩儿,就是学新的知识。小白的刻苦和渴望她都看在眼里,所以她很想带他去放松放松。 “爸爸……”小白坐起身,小小的一团。他扯了扯傅霆深的被子,可怜巴巴道:“爸爸……” “不去。”傅霆深还是那句话。 “……” “那好吧,那小白叫叔叔一起去。”小白躺下,转身缩进了顾笙欢的怀里,仿佛刚刚挑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听了这句话,傅霆深皱起眉头。 半晌,他语气冷漠:“去!” 一想到安娜和傅霆皓单独在一起的画面,他心里烦躁的感觉又来了。 如果小白在旁边,外人看来,他们不就是一家三口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生。 得到傅霆深的同意,小白开心的不行,抱着顾笙欢很快就睡着了。 睡前,顾笙欢替小白盖好被子,紧紧的搂住他,这才放心入睡。 看到两人相依如母子,傅霆深沉了眼眸。 他是小白的父亲,可是安娜却不可能是顾笙欢。 见一大一小的呼吸渐渐平稳,傅霆深掀起被子,推开阳台的门,点燃了一根烟。青烟缭绕下,他脑海里的记忆片段如潮涌,零零碎碎的拼在一起…… 是他让小白没了母亲。 想起以前他的种种行为,傅霆深掐着烟的指尖泛白,他不该不信她,只可惜…… 如果顾笙欢还活着,他也不至于把安娜错当成她。 如果顾笙欢还活着,那这个傅家应当是幸福美满的吧? 如果她还活着…… 自己的许多话,也不至于没有地方去倾诉。 第75章 游乐园之行 第75章 游乐园之行 翌日。 顾笙欢醒来,下意识动了一下麻木的胳膊。 胳膊上靠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小白也睁开眼睛了,顾笙欢愣了一下,才记起昨天和小白一起睡的。 “安安早呀。”小白开心的问早安、 “小白早安。” 顾笙欢活动了一下胳膊,看见傅霆深的位置已经没了人。 不得不说,傅霆深作息倒是很有规律,不管晚上睡得多晚,早上都会早起。 “安安我给你揉揉。”小白现了顾笙欢胳膊不适,细心的替她揉胳膊,倒是让顾笙欢暖心不少。 待到洗漱收拾好,已经快十点了。 顾笙欢牵着小白下楼,看见桌上的盒子,佣人在一旁道:“是少爷吩咐的,说给少夫人和小少爷打包的早餐。” 早餐居然是双份的? 难得傅霆深第一次这么有人性,知道给她准备早餐。 “一会儿上车把早餐吃了。”身后,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爸爸今天好帅呀。”小白夸赞着,顾笙欢顺势转头,愣住了。 深色帽衫加休闲裤,这男人竟然穿了休闲装,还真是第一次见。 …… 一路上小白都很兴奋,拉着顾笙欢说笑不停。 两人吃完早餐,车也已经行驶到游乐园附近的停车场。 正值周末,游乐园人潮拥挤,小白说怕自己走丢,一下车就抓紧了顾笙欢的手,另外一只手则拉着傅霆深,心里开心极了。 这次游乐园之旅,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都是佣人或者傅叔叔带他来的,现在却是爸爸和安安陪着他。小白顿时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子了! 而顾笙欢和傅霆深并不知道小白的内心活动,他们俩脸色都不是很好。 从远处看,他们的确像一家三口,只可惜,“顾笙欢”不是顾笙欢。想至此,傅霆深那双狭长的眸子浮现几分烦躁,内心对这个安娜的抗拒更深。 看到傅霆深的脸色,顾笙欢也回了男人一个冷眼。如果这次游乐园,只有她和小白两个人,她才更开心,最不该来的是傅霆深,要不是应小白的要求,呵…… “小白想玩那个!”来到海盗船前面,小白兴奋的跳了起来,他抬头看着顾笙欢,眼巴巴道:“安安,小白想玩……” “这个太危险了,不适合小朋友的。” “哇啊啊啊!哈哈哈……” “好好玩呀!” 海盗船上,游客们哈哈大笑,惹得小白整个人都雀跃起来了,“小白不怕!小白是男子汉!” 他松开傅霆深的手,自信满满的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小白还会保护安安的!” 顾笙欢被逗笑了,掩唇轻笑,眉眼弯弯:“你这小机灵鬼!” 傅霆深不经意瞥到这一幕,薄唇绷紧,脸色僵了一瞬。 这一幕,太像她了! 他一度怀疑安娜就是顾笙欢,可是他找不到任何的证据。他找人调查她,可安娜的出身,档案上的经历,过往,一切一切都非常的正常。 在加上安娜对他的反应,以及种种迹象表明,她不是顾笙欢。 所以,她之所以这个样子只是为了模仿顾笙欢。 第76章 哪听来的谣言 第76章 哪听来的谣言 顾笙欢才不管男人站在一旁,心里在想什么,她只和小白聊天。 “那一会儿坐海盗船,小白记得闭上眼睛,知道吗?” 顾笙欢和小白交涉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游乐设置都非常的安全,她不担心生意外。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吓到小白。 可是她哪里拗的过小白。 “好耶!” 小白得到顾笙欢同意后,开心的跑去拉傅霆深的手,“爸爸,我们和安安一起玩儿海盗船吧!” 傅霆深看了一眼摇摆的海盗船,生硬的开口,“我就不玩了。” 他扫了一眼顾笙欢,“你带好小白。” 他现在心里烦躁,需要冷静一下。 顾笙欢疑惑的看了一眼傅霆深,只男人平常也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光从外表,并看不出男人心情的复杂。 见此,小白松开傅霆深的手,皱起了小眉头,“那小白也不玩了。” 他敏感的察觉到,爸爸似乎有些不开心,是他的要求过分了吗? 也是,爸爸可是很少陪他的,这一次算是破例了。 想到这,小白贴心的开了口,“听说游乐园还有表演,我们去看表演吧,只要爸爸和安安能陪着小白,小白就很开心了。” 听到小白的话,傅霆深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到以前对小白的严格要求,以及陪他的时间少之又少,他决定放下繁杂的心绪。 “走吧,去玩儿海盗船,爸爸陪你。”傅霆深道。 今天他只做一个父亲。 小白这才喜笑颜开。 …… “哇,海盗船好好玩!” 下了海盗船,顾笙欢腿都软了,而小白却异常兴奋,拉着二人往过山车跑去:“安安,爸爸,我们去玩儿过山车吧。” 见顾笙欢脸色有些苍白,傅霆深下意识拽住了小白。 下一秒,他手僵了一下,他居然,在担心安娜? 他真是生病了! “爸爸,怎么了?”小白转头不解。 见顾笙欢也看过来,他顿了一下,面不改色的开口,“过山车不适合小孩子,我们去做摩天轮。” 小白想了想,弯起了眼睛:“那爸爸以后来陪小白做过山车吗?” “陪你。” “好~爸爸,安安,我们走吧!” 做摩天轮更好,他们一家人在一个小房间里面呢,爸爸还答应他之后还会陪他来,太棒了! 坐上摩天轮,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顾笙欢终于缓了过来。她刚刚坐完海盗船,便觉得身子不是很舒服。幸好,不用再坐更刺激的过山车,不然她这老命,今天非得交代一半在这了。 摩天轮上,小白很兴奋。 听幼儿园的小朋友说,在摩天轮转到最顶上的时候,男生和女生亲吻,便会永远在一起,他希望爸爸能和安安在一起。 可眼看着,摩天轮就要转到最高处了,爸爸和安安还坐的非常远,小白心里着急。 “爸爸,你快亲安安一下呀!” 话落,顾笙欢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白:“小白,你……在说什么?”她没听错吧,小白让傅霆深亲自己? “你从哪听来的谣言?”傅霆深眯了眯眼眸。 “唔……不能说。” 傅霆深冷飕飕的目光看向小白。 第77章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77章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幼儿园的雅雅说的,她说电视上就是这么演的。”小白道。 “电视剧都是假的。”傅霆深淡淡的开口,毫不留情。 顾笙欢:“……”没有童年的男人。 不过,也正和她意。 坐完过山车,差不多已经一点半了,小白肚子饿的咕咕叫。因为人多的原因,他们每次坐一个游乐设施,都需要排很长的队。 “安安,我饿了。” 下了摩天轮,小白说什么也不肯走了。顾笙欢转了一圈,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处小卖部,上面摆满了棉花糖。 “小白吃棉花糖吗?”她问。 “吃!” “垃圾食品不准吃。”傅霆深在一旁皱起眉头。 小白扁了扁嘴。 见此,顾笙欢瞪了男人一眼,“今天是陪小白来放松的,你能不能总板着脸,小白又不是总吃这些,吃一次,不会对身体有损害的。” 说着顾笙欢起身,却晃了一下,起身太猛了。 傅霆深见女人额头上出现细汗,头都并在了一起,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在这看好小白,别出什么意外,不然我饶不了你。” 话落,男人转身去往小卖部的方向。 顾笙欢:“……” 不用说她都会照顾好小白! 小白在她身后偷偷捂嘴笑了起来,爸爸还是在意安安的。 但…… 傅霆深一个人去买棉花糖,却是好几个人跟着回来的。 因为傅霆深的到来,游乐园的老板亲自过来,周围乱糟糟的人群被隔离了些。 眼睁睁看着自己周围空旷了,顾笙欢语塞。 来个游乐园还搞特殊…… “傅总,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刚得知消息,就立马过来了!”老板满脸笑意的走过来,头上还带着薄汗,亲自给小白递上了棉花糖:“这是夫人和小少爷吧?” 傅霆深寡淡着脸,看不出喜怒:“餐厅在哪。” 老板立马献殷勤:“这边,请跟我来。” “你爸爸一直都这样吗?”顾笙欢真的不懂,为什么好好放松都要这么高调?搞得人尽皆知,他傅霆深来游乐园了? 为此,顾笙欢很是不解,感觉像是被人监视着玩儿一样,能玩儿开心吗? “没有啊,爸爸也是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平常出门也会有保镖在远处的。” 小白好像已经习惯了。 因为这件小插曲,那些游客都没敢靠近顾笙欢,长椅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所有人老远就绕着走,搞得他们跟异类一样。 …… 远处,一个戴墨镜的女人隐在树后面,死死的盯着顾笙欢和小白的方向,表情狠厉,顾笙欢,我终于找到你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女人环顾四周,现一路之隔便是一个内场的小型停车场,一辆轿车刚刚停下,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让开!”她冲过去,力气颇大,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倒了一边。 “干什么你……”男人疼的叫喊,见女人要进自己的车,急了:“哎,你,你谁啊,你给我下来!” 车里,顾蔓蔓却闻所未闻,眼中只有远处的顾笙欢。 油门一踩,她猛打方向盘,朝着长椅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8章 去死吧顾笙欢 第78章 去死吧顾笙欢 “安安,小白好渴。” 小白看着顾笙欢,咽了咽口水,嘴唇干涩。 “先喝点水。”顾笙欢拧开刚买的矿泉水,递到小白嘴边。 火热的阳光晒到身上,顾笙欢忍不住眯起眼睛。 突然,周围传来人群的尖叫声,其中还夹杂着汽车引擎的声音,顾笙欢下意识偏头,只看了一眼,瞳孔猛缩。 她看到一辆轿车直冲着他们而来,而且半点没有想要刹车的迹象! “小白!” 慌乱中,顾笙欢只想要护住小白,她扔掉小白手上的矿泉水瓶,拽着小白往旁边躲。 不知为何,她觉得那辆轿车就是冲着他们过来的! 车上,顾蔓蔓了疯一样,狰狞着面貌,眼底满是恶毒,“去死吧……顾笙欢去死吧……” “安安……”小白被人群的尖叫和汽车轰鸣声吓到了,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 他何时见过这种场面,整个小身子都僵住了。 仅仅是一瞬间,车子就已经开到眼前! “哐当!” 伴随着一声巨响,嵌入地下的长椅直接被撞翻了起来,车头撞在了长椅后面的一棵树上,引擎盖已经弹了出来,冒着黑烟。 “有车失控撞人了,快跑啊!” “快找游乐园保安,好像撞到人了!” “哇!妈妈我怕!” 人群中,尖叫声,惊呼声,还有孩子哭喊声混做一片,冲击着顾笙欢的大脑,嗡嗡嗡的作响。 顾笙欢缓了缓,慢慢睁开眼睛。 刚才车冲过来的一刹那,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庞! 因为看见意料之外的人,她愣了一下,就这一下,她被冲过来的车身带倒,滚了几圈,手臂也划破,只是,她没忘记要护着抱着小白。 对了,小白! 顾笙欢猛然清醒,低头看怀中护着的孩子。 然而小白紧闭着双眼,丝凌乱的贴在额头,脸色有些痛苦和苍白。 “小白,小白?” 一瞬间,顾笙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气息不稳的咽了咽口水,不敢随意动小白,刚才在地上滚了几圈,不知哪里受伤了。 她刚想要抬手“嘶——”扯动了手臂的伤口,顾笙欢皱了皱眉。 手里怎么粘粘的? 顾笙欢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她刚才……抚过小白的头! 她这才检查出来,怀里的一小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磕到了头,后脑勺满是鲜血! “小白……”顾笙欢几乎失声,她颤抖着手想要抱起小白,可又不敢乱动。 “你们谁能帮我打一下12o!”顾笙欢抬头,求助的看向周遭的人群,带了焦急:“,小白受伤了,帮忙叫一下救护车吧。” 可是人群中没有人应声,大家都被突然的事故吓坏了,仓皇往外跑。 “小白!” 身后传来傅霆深的声音,一转头,男人疾步走来,神情明显带着慌乱。 在生事故后,游乐场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找了负责人,他们可是看见了负责人对顾笙欢一家人的恭敬的态度,不敢怠慢。 傅霆深听到小白和安娜疑似被车撞,那一刹那,他血液都要僵住了。 直到他疾步跑来,看到满手是血的女人和她怀中的小白,不可否认,他的心,才缓缓平复下来。 “带小白去医院!” 傅霆冷下了嗓音,盯着冒黑烟的车,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和严肃。 顾笙欢怀中的小白,被傅霆深的助理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此时,顾笙欢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软软的靠在撞翻的椅子上。 另一边,故意肇事的顾蔓蔓,头栽在方向盘上,脸被玻璃划破,脑袋也因为猛烈的撞击,而鲜血直流。 她已经不省人事。 车子冒着烟,车主人缩在远处,不敢走也不敢靠近,看着自己损坏的车悲痛又心疼。其实,他更怕的是会调查到他这里。 他感觉到了疯子女人要撞的人,身份不一般,他害怕自己被牵扯进什么谋杀,到时候有理说不清,他明明什么也没干,可是自己的车却害了人。 “都别乱跑了,注意安全!”喇叭里传来一道有力的声音,游乐园管理员大声吼道。 此时人群一片混乱,小孩子的哭声,女人们的尖叫声拔高了好几个分贝。皆是因为这场事故而手忙脚乱的逃离。 第79章 我是B型血,用我的 第79章 我是B型血,用我的 救护车上。 “你是怎么保护小白的?” 傅霆深的质问,让顾笙欢一时之间哑然。 是她因为看到了顾蔓蔓,愣了一下,耽误了时间,没及时撤开。 不过,顾蔓蔓怎么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而且看她刚才开车的样子,不像是疯了? 这一切,都萦绕在顾笙欢的心头。 但是眼下要解决的,是小白的事。 “我是用命护着小白的。”良久,顾笙欢哑声吐出这几个字,小白受伤,她心有愧疚,但她已经是尽力了,她不想再看傅霆深的脸色。 她没有说肇事者是顾蔓蔓的事。 现在还不是时候。 很快,救护车就到了医院。 小白已经先行送去急救室,顾笙欢捂着痛的手臂,靠着墙壁垂眸不语。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尖,她皱紧眉头。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忽略不掉,可是小白还在急救室里,生死堪忧,她已经顾不了自己了。 “过来坐。” 男人看了一眼狼狈的女人,声线听不出情绪。 顾笙欢咬唇,没有说话。 “去清理一下伤口。” 傅霆深瞥了一眼她的伤势,微微皱眉。这一次,语气倒是温柔了几分,或许连傅霆深自己都没有察觉。 顾笙欢摇了摇头:“我不用。” 她嘴唇白,面色很是难看,细细听,还是能听出言语中的虚弱。 手术室的红灯亮着,平添了几分压抑的情绪。 …… 几分钟后,男人手机震动,顾笙欢抬头瞟了一眼。 “我们没事,嗯,晚上晚一点回去。”男人对着电话低低嗓音说着。 傅霆深挂断电话,沉了眼眸。 是管家打来的。 傅老夫人托管家询问状况,想必游乐园出事的事情,已经散开来了。 但他并不打算将小白受伤的事情告诉家里人,毕竟傅老夫人年纪大了,可受不了什么刺激。小白伤还不知情况,还是不说的好。 顾笙欢的腿感觉都僵住了,但是她依旧靠着墙,只低头看着地面,丝毫没有想坐下的意思。 这女人,是想站到晕倒吗? 傅霆深皱眉起身走过去,一把拽住顾笙欢另一个胳膊,将她按到椅子上。 顾笙欢这次没有拒绝。 …… “小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笙欢看着一直亮红灯的手术室,心里渐渐开始焦急,她控制不住的开始去想,顾蔓蔓在驾驶位上,笑的狰狞的面孔。 隐隐约约之间,顾笙欢觉得事情已经展到很严重的地步了。 突然,急救室门打开,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白怎么样!”顾笙欢忙起身,跑过去,踉跄了一下,傅霆深在一旁扶住了她。 傅霆深虽也沉着脸,但不难看出眸中的紧张。 “孩子需要动手术,现在失血过临界值,需要输血,但是血库最近B型血紧缺,不够用。”护士皱眉很严肃。 傅霆深皱起眉头,他不是B型血。 “B型?”顾笙欢倒是愣了一下,便拉着护士道:“我就是B型,用我的。” “你是孩子的母亲吗?”护士抬头看她。 顾笙欢顿了一下,道,“不……不是。” “好的。”护士快道:“那请你跟我来。” 听到安娜是B型血,傅霆深愣了一下,却因为顾笙欢不假思索的反应,心里泛起微微波澜…… 第80章 她和小白是亲子关系! 第8o章 她和小白是亲子关系! 傅霆深看着女人跟着护士走远,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他刚刚指责了她,她胳膊还受着伤。 想到此,傅霆深立刻拨通了手中的电话,冷声吩咐,“程泽,度联系一下其他医院B型血,调来中心医院。” “是,傅总。” 此时,顾笙欢已经被带到了采血间。 抽了一针管血,三分钟后,护士回来了。 “我们先进行了血型确定,您确实是B型血,请放心,我们不会一次抽血太多,不然对你的身体有所损害,所以……” 护士还没有说完,就被顾笙欢打断。 “不要紧,我的身体可以的,你尽可能多抽一些。”顾笙欢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后期好好保养一下,多吃点补品补回来。 现在人命关天的时刻,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护士无力的解释着说:“那我们也要遵守规定,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检验报告显示,你有低血糖。再加上你刚受伤,还没有处理,如果盲目采血,对您身体肯定会造成伤害。” “必须要保住小白。”顾笙欢铁了心的。 “这样……哎,好吧。”护士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抽了一管又一管的血,顾笙欢只觉得眼前模糊不清。 “不行了,再抽就会有危险了!”护士见势,停下手上的动作,忙去检查顾笙欢的身体状况。 顾笙欢咬牙,问道:“还差多少?” “差一管。”护士如实回答。 “没事,继续抽,我歇息会就好了。” 顾笙欢勉强笑了笑道:“如果出事了,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她知道,护士可不敢抽太多,不然出事了谁担责任? “你真的不是小孩的妈妈吗?”护士看着顾笙欢这么担心,忍不住又一句。 顾笙欢愣住,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黯然了神色:“不是,但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他!” …… 十分钟后,护士已然推着摆放好血袋的手推车来到急救室门口。 看到那平铺的血袋,傅霆深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 护士刚走到门前,想伸手拉开门,只见一个身形略微魁梧的女人跑了过来。 “等等,这血液有问题!” 傅霆深凝眉看过去。 “怎么了护士长?”护士一脸懵的转头,“这是B型血,您不是检测过了吗?” “你别管那么多……你……你先回去,换其他血液。” 护士长气喘吁吁,明显是跑过来的。“这位患者已经有人给紧急调来了B型血,你快去!” 护士长催促道。 “哦,好好。”相比之下,护士很听话,推着车急忙往回赶。 见此,傅霆深皱眉,拦住了护士长,“她的血液有什么问题?” “你是孩子的父亲吗?” 护士白了傅霆深一眼,把手上的检查报告递给他:“你是怎么回事?献血的那个女人,和孩子是亲子关系,不能贸然输血!这么简单的知识,你难道不知道?” 傅霆深陡然愣住,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护士道。 “你知道亲子输血的后果是什么吗?孩子的身体会降低免疫力,甚至导致最为致命的gVhd!还好我们现的及时。”护士长严肃的斥责了几句,便有要事处理急忙走开了。 后面的话傅霆深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安娜和小白,怎么会是亲子关系? 第81章 猛地将她拥入怀中 第81章 猛地将她拥入怀中 与此同时,输完血,顾笙欢感觉世界都在旋转。 她急着去看小白,她刚站起身腿就软了,猛地扶住桌子,一时之间竟无法站稳身体。 “哎呀,你休息一下,别这么快起身。” 一旁的小护士见顾笙欢站不起来,忙扶着她坐下,递上手中的牛奶,还贴心的插上了吸管。 “你喝点牛奶吧,这是我随身备的,给你,可以补充一下体力。” “谢谢。”顾笙欢见此,也没有推辞,礼貌的道了谢。 她现在确实需要补充体力。 小护士看着顾笙欢,疑惑道,“你刚说,手术室那个小孩不是你儿子,可你却这么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也要救他,为什么?” 顾笙欢抿唇笑了笑:“虽然他不是我的孩子,但却跟我的孩子没有分别。” 从认识小白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世界由灰色变成了彩色。 所有的快乐,都是小白带给她的。 她多次想过,小白如果是她的孩子,那就好了。 小护士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递给她一颗糖,“手臂上的伤及时去处理一下,免得感染伤口。” “好,谢谢你。”将糖放入嘴里,顾笙欢感觉好多了。她赶去急救室,全然把护士的话抛在了脑后。 看着顾笙欢走路都有些不稳的飘,小护士不解的摇了摇头。 为了孩子献血的她见的倒是很多,可是……这个女人又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也并非奔着钱而来,为什么会连命都不要? 她有些看不明白。 …… 五分钟后,顾笙欢好不容易从电梯下来。 她见到傅霆深还守着急救室,快走两步上前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在动手术了?”希望,她得血能够帮助小白康复。 他还那么一小只,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哪里知道,刚走过去,就被傅霆深一把搂入怀里,任由顾笙欢怎么挣扎,傅霆深都纹丝不动。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顾笙欢蒙了,但是因为献了太多的血,导致身体无力,她在傅霆深怀里就像个纸片人一般柔弱:“都什么时候了?快松手!” “啊,疼……”挣扎过程中,不幸扯到手臂上的伤,顾笙欢出于本能的叫出了声,她咬住下唇,脸色白了几分。 傅霆深这才想起她手上的伤口,忙放开她,“给我看看。”他拉过顾笙欢的手腕,掀起衣袖子,眼底浮现疼惜。 “我带你去处理一下。”顾笙欢的伤,恐怕再耽误下去就感染了。傅霆深说着,便拉着她往前走。 “你有病啊!”顾笙欢忍不住骂了一句。她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束缚,随即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腕:“小白还在里面,你不守着他,拉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想带你去处理伤口。” 傅霆深看着顾笙欢的眸子幽深,顾笙欢皱起眉头。 “用不着你这假兮兮的样子,刚刚不是还指责我,现在又来装好人?”顾笙欢冷笑一声:“等小白康复,你多陪陪他就好了。” 第82章 身份暴露了? 第82章 身份暴露了? 正此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走出来,揭开口罩满脸欣喜道:“孩子没事了,血液送的很及时!” 顾笙欢喜极而泣,她捂住嘴巴,在护士的带领下去了VIp病房。 将小白安置好,顾笙欢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默默地守候着。因为刚动完手术,小白的身子很是羸弱,还没有醒过来。 此时,病房里就只有顾笙欢和傅霆深两人。气氛显得有点凝重。 看着顾笙欢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傅霆深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是安娜,是他的笙欢,他的妻子。 可是,她为什么要隐瞒他,还要以另外一个身份闯入他的世界?傅霆深想不明白,也不敢去想。 好几次,他都忍住没有把刚才护士长的话说出口。 挑明了,顾笙欢是不是会再次离开他? “小白,一定要快点醒过来,然后安安带你去买各种好吃的,好玩的……” 顾笙欢的声音极其温柔。 像极了从前。 傅霆深眼眸沉沉,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顾笙欢看。 既然笙欢没有死,那那具残骸又是谁的? 肯定有人从中作祟,从而出了什么差错,然不管是为什么,即便是顾笙欢怀有目的,要做什么,他都会帮助她,包括……她这次回来是报复他的,他也认了。 能见到她,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如今还在同一屋檐下,他不想打破这个现状。 许是察觉到了异样,顾笙欢偏头,对上傅霆深的眼眸,心里闪过异样。 那目光幽深复杂,仿佛……在盯着爱的人? 顾笙欢急忙回过头,压住繁杂的心绪,她怎么会觉得傅霆深目光深情?难道说,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不可能的! 她急忙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心尖都在打颤。 “天色不早了,你不休息会?”傅霆深几乎是不自觉的,说话语气温柔了几个度,搞得顾笙欢有点不适应。 他怎么会突然变这样? “不用了,我不累。”顾笙欢敷衍两句,叮嘱傅霆深道:“小白应该快醒了,我不希望他醒过来却看不到我们。” “我们”两个字映在傅霆深的心上,他眸底闪过一丝微亮。 她这么说,是不是象征了她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 所以,傅霆深更加确信自己的做法。他不想揭穿顾笙欢的身份,打算一直以她这个假身份相处下去。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睛已经傍晚,小白还是没有苏醒的痕迹。只是,那小脸却慢慢恢复血色。 “扣扣!” 敲门声响起,程泽得到应允之后走了进来。他看见守在床边的顾笙欢,并不意外。随即走到傅霆深跟前:“傅总,警察局通知,肇事司机现在已经醒来,正在拘留处,您要亲自去还是……” 事后,傅霆深就派人去查了此事,也知道了肇事者就是顾蔓蔓。 对于顾蔓蔓逃出精神病院这件事,傅霆深还是感到意外的。特别是,她故意开车撞人,将小白伤的如此之重,他不会再绕过她! 听到声音,顾笙欢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她看着程泽,语气冰冷:“是顾蔓蔓吗?” 第83章 第一次,他有了挫败感 第83章 第一次,他有了挫败感 程泽隐晦的看了一眼傅霆深,后者并没有什么指示,程泽只好实话道:“是的,夫人。” 空气突然安静了,程泽审甚至感觉到周遭温度都下降了。 程泽顿了顿,道:“傅总,要去见她吗?” 傅霆深没有回答,倒是顾笙欢愤怒道:“去,怎么不去!” 顾蔓蔓好端端的在精神病院待着,为什么会突然跑出来?还不是因为傅霆深念及旧情,所以心软把她放出来了?要是顾蔓蔓没有被放出来,小白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傅霆深的身上。因为她知道,除了傅霆深,没人敢放走顾蔓蔓。 察觉到顾笙欢戒备不信任的目光,傅霆深心刺痛了一下。 她是在怀疑自己吗? 不过也是,在她心里,自己肯定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他自嘲笑了笑,叮嘱程泽:“安排人,务必照顾好小白。” “是。”程泽点了点头应道。 …… 车上,一路气氛都很凝重。 顾笙欢上车就摇下了车窗,看着窗外,任由风吹乱头,一直没有和傅霆深搭话。 傅霆深手紧握着方向盘,神情寡淡,手指却愈的收紧。 他一路也没有开口,没有解释,他知道,此时的顾笙欢不会信他。 这是第一次,傅霆深心底浮现了挫败感。 十分钟后。 车开到警察局门口,停了下来。顾笙欢从车上下来,快的跑进警察局,却在门口被人拦了下来。“女士,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见顾蔓蔓。”顾笙欢语气焦急。 “我是傅霆深,来见今天游乐园的肇事者。” 傅霆深跟过来,说明了自己的身份。门口警察立马恍悟:“你们就是受害者家属吧,游乐园肇事者在二楼,左转第一间房间里。” 顾笙欢匆忙感谢,跑上二楼。 门开,她看到椅子上坐着的顾蔓蔓,她披头散,脸上还有干涸血迹,好不狼狈。 身后,还有两名警察站着。 “顾笙欢,顾笙欢!”顾蔓蔓一眼认出来顾笙欢,她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挣扎着冲上前想要扑到顾笙欢。 “顾笙欢,你不得好死!”顾蔓蔓猩红着双眼,嘴里的话十分刻薄。 凭什么,她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顾笙欢还好好的,毫无损? 见此,傅霆深冷了脸色。 那两名警察在顾蔓蔓激动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擒住顾蔓蔓,将她的双手背到身后。“老实点,不许动!” 牵扯到伤口,顾蔓蔓倒吸了一口气,一抬头,对上傅霆深凌厉的眼眸,她识趣的闭上嘴巴,没有再骂人。 顾笙欢不足为惧,但是傅霆深可是能要人命的。 哪曾想,下一秒,顾笙欢径直走上前,直接甩了顾蔓蔓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两个警察都愣住了。 “顾蔓蔓,你可真是恶毒,居然对一个小孩子下那么重的毒手!”顾笙欢再也忍不住怒气,若不是她抱着小白及时躲开,恐怕他们现在都葬身车轮下。 “哈哈哈……” 听了顾笙欢的话,顾蔓蔓突然咧嘴笑了,嗓音尖锐刺耳:“你以为我是要他死?我是要你死!” 第84章 万劫不复 第84章 万劫不复 “你简直不可理喻!” 要她的命?她怕不是脑子不好。难道她真的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顾笙欢了吗? 顾笙欢冷笑一声。 “我看,你根本就没有疯。” 顾蔓蔓记忆清晰,甚至还对她如此憎恨,这哪里是疯癫的模样?分明就是装的。 “是,我就是装的,我根本就没有疯!”只见顾蔓蔓猩红着眼睛,目光跟猝了毒一般,“顾笙欢,我真后悔,当初就应该亲眼看着你死!” 一时之间,空气沉寂了下来。 傅霆深皱着眉,眼神冰冻三尺。 他都不知道,顾蔓蔓竟对顾笙欢又如此深的恨意。 顾蔓蔓依旧不停,看着顾笙欢,讥讽道,“你赢了,你又抢回了傅霆深,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话落,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顾笙欢身后的傅霆深,却只看见男人清明冷厉的眸子,她心底狠狠的被刺痛。 当初,若不是因为太喜欢傅霆深,她又怎么会做出那么多蠢事。 都是因为顾笙欢!她抬头,眼神怨毒,“是我运气不好,比不过你顾笙欢。” 这一次,居然让顾笙欢活了过来,真不甘心! “所以你只能认命。” 顾蔓蔓执念已经变质了,顾笙欢摇摇头,笑的极冷:“顾蔓蔓,你所做的事情你自己清楚,现如今之所以沦落到这种地步,完完全全应证了恶有恶报这句话!” 她对顾蔓蔓的恨,恨之入骨! 她活过来的时候,恨不得立马杀了顾蔓蔓,可是,法律不允许她这么做。 “认命,你让我任命?” 顾蔓蔓不知被刺痛了那根神经,突然暴起,嗓音尖锐:“我为什么要认命,我比那些名媛差在哪里?就因为我的身份,就被大家冷眼嘲笑,你们该死!全部该死!” 她不顾一切的要冲上前,唾沫飞起。 这一刻,她只想掐着顾笙欢的脖子,让她当场死亡! 那样,一切就都是她的了,都是她顾蔓蔓的了…… 警察见势不对,立马上前扯住顾蔓蔓的胳膊,将了疯一样的她带去了另外一个小房间里隔离。 远远的,顾笙欢都能听到顾蔓蔓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顾笙欢脸色有些不太好,胸腔里那股怒意,灼烧着心脏,许久消散不去,她不是圣母,实在是无法原谅顾蔓蔓的所作所为。 正此时,一名警官拿着档案走过来,看到傅霆深,礼貌道:“傅总,请问顾蔓蔓小姐这件事情,您打算如何处理?” 毕竟傅霆深的身份摆在这里,他可不敢擅作主张,所以还是询问一下傅霆深的意见比较好。 傅霆深微微皱眉,嗓音淡淡:“公事公办,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话落,傅霆深他便现顾笙欢脸色不对了。 “公事公办?”顾笙欢挑眉,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偏头,盯着警察,很认真道:“顾蔓蔓这罪,按照法律应该判几年?” “如果是无意伤人,至少五六年。如果是故意的话……”警察顿了一下,继续道:“那就十年起步了。” 话落,他看了一眼一旁冷脸一直未开口的傅总,心道,这传说中的傅夫人,还真是气场强大。 “才十年?这远远不够!”顾笙欢闻言,狠狠皱起眉头,眸底折射出一丝冷厉,“我要她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这……”警察看傻了,被顾笙欢的震慑住。一辈子都囚禁在监狱,那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傅霆深站在一旁,面色没有太大波动,心却密密麻麻的泛起疼,放在之前,她可能会觉得这个女人狠毒,可是,知道她就是顾笙欢之后,他……只有心疼。 他无法想象,大火之后,她是怎么艰难逃出去的。 还有小白…… 警察为难的看了一眼傅霆深,随即,认真和顾笙欢解释:“按照法律,罪不至判无期徒刑。” 闻言,顾笙欢薄唇抿成一条线,攥着拳,狠狠瞪了傅霆深一眼,转身疾步走出了拘留室。 出了警局,顾笙欢脚步太快,突然脚下一个趔趄。 “小心。” 男人低沉嗓音在身后响起,她腰间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 “别碰我!” 顾笙欢厌恶的皱眉,一把推开傅霆深。 顾蔓蔓之所以能从精神病院出来,肯定跟傅霆深脱不了干系。 这会儿,在这装不知道? 虚情假意! 察觉到顾笙欢目光的阴翳不信任,傅霆深便知道,她误会自己了,苦笑道,“顾蔓蔓不是我放出来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也是有你会心软她了。”顾笙欢自嘲似的笑了笑:“傅霆深,我又不是你的妻子,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的。” 说完,顾笙欢便自顾自的往前面走去。她只想快些逃离傅霆深的视线。 “我根本就不知情。” 傅霆深还是忍不住拉住了顾笙欢的手,他解释着说道:“自从顾蔓蔓出事,我就没有管她了,把她交给顾家自己处理。至于顾家将她送进精神病院的事情,我也是这两天调查之后才知道的。” 当然,这些理由在顾笙欢面前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她不会再相信这个男人。 “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吗?” 顾笙欢反问道。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顾笙欢了,不可能看傅霆深脸色行事。看到傅霆深眼眸中隐隐划过的愧疚,顾笙欢愣了一下,再看过去,男人只是皱着眉,看似不悦的模样,顾笙欢随即失笑,她真是被车撞倒,脑子受伤了。 她凝眉,冷眼看着男人,道:“你的妻子顾笙欢,是被顾蔓蔓害死的,现在,顾蔓蔓又来害你的孩子。我真的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肚量,居然选择包容这种人?” “我真的不知情。” “好,即便是你不知情。但你明知道顾家会包容顾蔓蔓,为什么还要把她送去顾家?傅霆深,你这就是包庇!” 顾笙欢的每一个字,都犹如刀一样,划在傅霆深的心口上,痛的钻心。 面对如此激愤的顾笙欢,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送你回去。” 见顾笙欢脸色越的惨白,刚才在车里还有一丝血色,现在连着唇都已经泛白。傅霆深看的心一惊,不顾她的挣扎硬要把她拉上车。 “傅霆深你够了!”顾笙欢用尽全身力气,才甩开了他的手。 她现在,一眼都不想看见这个男人。 她疲惫的抬头,皱眉道:“我不是你的妻子,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 “你去哪,我送你。” “当然是去照顾小白。”顾笙欢冷笑一声,抬脚准备离开。 “你先回去休息,小白那边我会去处理的。”看顾笙欢那脸色,傅霆深实在是不放心。她是献了多少血,身体虚弱成这样? “你会管小白?你还是好好管你的顾蔓蔓吧!” 不知为何,顾笙欢心底一阵来气。 傅霆深凝望着女人苍白如纸的小脸,放缓了嗓音:“我是小白的父亲,我当然要管他。” “不用傅总操心,小白那边我去就好了。”顾笙欢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往路边走去。恰巧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顾笙欢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医院。” 第85章 不敢触碰,他心疼! 第85章 不敢触碰,他心疼! 上了车,顾笙欢的心才安稳下来。她真怕傅霆深还像以前一样固执,硬把她拉走。 只不过,物是人非,傅霆深也变了。 “傅总,警察局这边怎么处理?” 傅霆深还在看着顾笙欢离开的方向,身后赶来的程泽问道。 傅霆深收回视线,眉目染上了寒意,冷下嗓音,“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 话落,他睨了程泽一眼。 “是。”程泽立马会意。 几个月前,顾蔓蔓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自家总裁就一直很不耐。 他看着顾蔓蔓进了精神病院子,就没再管过,现如今顾蔓蔓再次跑出来,害小少爷伤的如此之重,总裁没惩罚他,已经是好的了。 这一次,他都不会放过顾蔓蔓! 吩咐完程泽,傅霆深开车去往医院的方向。 此时,程泽才松了一口气,后背都湿了。 与此同时,计程车内。 顾笙欢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到联系人,她接起电话“乔斯墨……” 电话那边,男人温淡的声音传来:“我看见新闻了,是顾蔓蔓吗,打了你几个电话,你也没接,需要帮忙开口别客气。” 顾笙欢翻看手机,果然看到几个记录,是乔斯墨打来的。或许是因为她当时太着急,所以忘记看手机了:“是她,谢谢你,事情已经解决了。” 顾笙欢靠在车后座上,放松下来,整个人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听你声音,你受伤了?”电话对面乔司墨微微皱眉。 “我没事,对了,我要去一趟医院照顾小白,你可以帮我拿一件衣服过来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袖子已经蹭破了,衣袖还带着血迹,整个人无比狼狈。 怪不得一路上出租车司机,一直从后视镜瞄她。 顾笙欢抬头,正对上师傅别开的目光。 顾笙欢叹气。 她也不想这么狼狈,只是没什么时间去打理自己,小白还在医院里躺着,她必须赶去照顾他。 “哪个医院,我一会儿就到。” 乔斯墨问了医院名字之后,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 顾笙欢支付了车费,从车上下来,太阳光耀眼,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她眯起眼睛,往医院里走去,可是眼前突然模糊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笙欢!” 乔斯墨看着他和顾笙欢一前一后道,刚下车就看见摇摇不稳的顾笙欢,忙上前两步扶着她:“这样了,你还说你没事?” 随即,他便现顾笙欢手臂上的伤口,以及衣服上的血迹。乔斯墨眼底划过一丝阴霾:“流着血你还到处跑?” 见乔司墨冷了语气,知道他误会了,顾笙欢道“不是我的,是小白的。” 她借着乔司墨的力道站稳,按了按眉心道:“小白受重伤,正躺在医院里呢。” 乔斯墨半信半疑,他看到顾笙欢脸上血色全无,皱眉道,“你还是去酒店休息一下吧,小白这边我来安排。” 顾笙欢勉强笑了笑。 她估计是血抽多了,所以低血糖又犯了。 “我们进去吧,小白还在等我。”她道。 “你说你回来没多久,晕倒受伤倒是不断。”乔斯墨无奈,却又拗不过顾笙欢,叹了一口气:“你还能走吗?” 顾笙欢现在才感受自己的身体,加上没吃饭,整个身体到处都酸,一点力气使不上。 “我……” “算了,我抱你进去,别拒绝了。” 乔司墨有些生气,他刚想让顾笙欢以后注意点,现后者居然晕了过去,“笙欢……顾笙欢!” 白色的法拉利停了下来,傅霆深从车里下来,一眼便看到医院门口熟悉的女人身影。 傅霆深脸色黑了黑。 这么着急来医院,为了见姓乔的男人? 还未言,他便看着顾笙欢摇晃了一下,一愣,忙加快脚步。 下一秒,他便看见乔司墨,一把抱起看着抱着顾笙欢,进入了医院。 傅霆深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冷着脸,跟着进入医院。 …… 急救室门口。 乔司墨刚把顾笙欢交给了护士,踏出急救室,就遇到迎面而来的男人,气场强大,不容忽视,他眯了眯眸子。 “我的妻子呢?” 傅霆深面色沉沉,走上前,冷眸看着乔司墨。 “傅总,看起来心情不好?” 乔司墨嘴角挂着温淡的笑意,道:“刚刚笙欢晕倒,我抱她来急救室。” “这是我夫人,不劳你乔总费心。”傅霆深看着乔斯墨的眼神很不友好。 这个乔斯墨,即便是在人群里也能一眼找到,因为他实在是太特殊了。那种先天的气质,傲气……让他觉得,这个乔斯墨不一般。 特别是,乔斯墨站在顾笙欢身边的时候,让他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两人感觉并不是正常朋友关系。 “可是,她这几年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她也不会照顾自己,总让人放心不下”乔斯墨对上傅霆深警告的视线,不以为意,仍旧淡淡的笑。 放在傅霆深眼里,就是妥妥的挑衅。 傅霆深眼眸微闪。 这几年? 傅霆深脸色冷了下来。 他抬头打量了一番乔司墨,长相不差,重点是周身气质温和,难道顾笙欢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位小姐只是过度劳累,只要休息好就没事了。”护士一出来,看见两个男人站在门口,都样貌气质不俗,也是愣了一下。 还是气质温和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较容易亲近。 护士偷偷看了一眼乔司墨,红着脸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不舍得离开了。 见此,傅霆深的脸色更臭了。 乔司墨余光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傅霆深,抿紧薄唇,眼眸晦暗。 …… 顾笙欢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病房里,气氛沉闷。 顾笙欢还没有醒来。 乔斯墨坐在一旁的上上,看着顾笙欢。 看着乔司墨一直看顾笙欢,莫名的,烦躁从心底划过。 他板着脸,面无表情的朝乔司墨道:“乔总没事了就可以走了,没事总待在我妻子身边做什么?” 乔司墨:“……” 居然直接赶人,还真是占有欲强。 “那就麻烦傅总照顾她了。” 乔斯墨起身,微笑将手中一直拎着的袋子,放在傅霆深面前,略带深意看了一眼顾笙欢,转身出了病房。 病房里。 傅霆深盯着装衣服的袋子,眼眸沉了沉。 …… 与此同时,傅家。 傅老太太得知小白受伤的事情,非要立即赶到医院。尽管管家阻拦,傅霆深也打了电话,说小白没事,但依旧没用。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了,老夫人匆匆赶过来,看到小白一动不动的躺着,心都碎了。 她责怪的看着傅霆深,想大声,又怕打扰小白,只能瞪了一眼傅霆深,道:“你怎么照顾的孩子?” 小白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瞒着他! 得多疼啊? 傅老夫人的心都揪起来了! “奶奶,小白已经没事了,只是需要点时间等他醒过来。”傅霆深安慰傅老夫人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不会再有下一次。”说到底,是他没有照看好小白。 傅老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守在床边没有说话了。 傅霆深从病房走出去,他靠在墙边,点燃了一支烟。 轻烟白雾下,男人眼眸复杂晦暗。 短短一天,他差点经历了生离死别,同时也体验了重获新生的快乐。因为顾笙欢,他的世界又明亮了起来。 想至此,傅霆深将手里的烟灭掉,丢进了垃圾桶里,转身去了不远处顾笙欢的病房。 进入房间,他没有开灯,彼时,月光从窗口透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傅霆深坐在床边,目光凝视着顾笙欢。 女人鼻梁高俏,侧脸近乎完美,精致的五官,巴掌大的脸…… 跟他这几年日日夜夜四年的模糊人影完全重合! “笙欢……”当他得知顾笙欢还没有死,而是以其他身份回来后,他内心近乎欣喜!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保护一个人。 如此想着,傅霆深伸手,想要去摸顾笙欢的脸。 “不要!” 顾笙欢紧紧的皱着眉头,脸上浮现一丝惶恐的模样。 傅霆深的手僵在空中。 她醒了! “不要……不要过来,”傅霆深紧紧闭着眼,嘴里喃喃道,神色极度的不安,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个让她害怕的人,是自己吗? 傅霆深一阵心悸。 他缓缓收回手,竟有些不敢碰眼前的女人。 想到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她造成了那样严重的伤害,傅霆深就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碰她。 “不要……求求你了……”顾笙欢咬住下唇,整个人缩起来,额角满是冷汗,嗓音苍白无力道:“求你了……傅霆深……你好狠的心呐……” 窗外,风呼啸而过,树叶乱缠。 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冰冷到不行。 “傅霆深……傅霆深……”顾笙欢安静了一会后,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 他听的特别清楚。 第86章 越看越像母子 第86章 越看越像母子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顾笙欢从白色床单上醒过来,睁眼,因为耀眼的太阳光而眯起眼睛。 她揉了揉酸的眼睛,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瞥到床边趴着睡着的傅霆深,顾笙欢立马想起来昨天生的事情。她连忙掀开被子,想要起床。 傅霆深被这一动静弄醒,他警觉的抬起头,见顾笙欢要起身,当即伸手拉住她,“你去哪?”因为刚睡醒,傅霆深的声音很是沙哑。 带着些许疲惫。 从他那隐隐约约的黑眼圈可以看出,他昨天没有睡好。顾笙欢的心忽的揪了一下,她不动声色的推开傅霆深,语气冷淡道:“我去照顾小白。” “你现在拖着这具身体怎么去照看他?”傅霆深眼神晦暗深沉:“小白你不用担心,他已经醒了,奶奶还有佣人在旁边照顾着,不会有任何问题。倒是你……” 傅霆深把顾笙欢按回了病床上,低嗓音说道:“护士说了,你现在身子很是虚弱,需要时间好好的休息休息。” 说着,他手中动作不停,替顾笙欢盖好被子。 顾笙欢一心都在小白的病情上,傅霆深一番动作再自然不过,她没有察觉到男人看她的眼神,只点点头顺势躺在了床上。 担心许久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只是她自己如今这副身体千疮百孔,本就低血糖,再加上输了这么多血,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好了。 顾笙欢转头看着窗外,睫毛一下下的轻眨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病房里,气氛一下子陷入沉寂。 而傅霆深,也找不到什么借口去跟顾笙欢搭话。 良久,傅霆深起身,深深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女人:“你好好歇息,我去买点粥来。” 见顾笙欢还是没有理睬自己,傅霆深只好往门外走去。他并不奢求她立马原谅自己,只想尽自己所能,去照顾她,陪伴她。 他走到门口,沉默许久的顾笙欢终于开口了。 女人的嗓音平静,没有波澜,她道:“傅总,其实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免得入戏太深。” 如果当初的顾笙欢能体验到傅霆深万分之一的好,也不至于酿成那样的结果。如今物是人非,傅霆深如此待她,倒真有些讽刺。 人还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直到死了,才后悔吗? 顾笙欢并不觉得傅霆深是因为爱她,才这么对她好的。他完全是因为自责,愧疚。 还是对着一个替身自责,愧疚,呵…… 知道男人在听没有走,顾笙欢没转头,继续道:“你我都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顾笙欢,所以傅总没必要把戏演到这种份上。” 她受不起。 何况,心死了,就不会再复苏了。 闻言,傅霆深脚步顿在门口,心脏传来细微的心悸却很痛。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 她身体单薄了许多,被子下只有微微起伏的一条线。 唇抿成一条线,傅霆深拉开了病房的门。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顾笙欢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嘴角蔓延一丝苦涩。 如果几年前,傅霆深也能这么对她,那该多好?那时候的自己,应该会欢呼雀跃的吧? 走出医院,傅霆深才松开紧攥的手指。 他伤她的太深了。 她这么抗拒自己,也是应该的…… 买完早餐,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傅霆深将东西送去顾笙欢的病房,后者显然不想搭理他,他只好把东西放下,叮嘱道:“给你买了瘦肉粥,是你喜欢的,粥还热,你趁热吃。” 顾笙欢没有动。 “小白还等着你好了去陪他。”傅霆深道。 顾笙欢没有回应男人的话,但却起身拿过了粥。 果然,要想让她乖乖吃饭,就得用小白来逼她。傅霆深自嘲的笑了笑,走出病房。 …… 与此同时,VIp病房里。 消毒水的气味已经没那么重了,反而闻起来有着医院独有的安心感。 傅老夫人此时坐在床边,眉头皱着,心疼的看着自己的重孙。她一夜没有合眼了,哭了一场加上熬夜,眼睛里全都是血丝。 “老夫人,您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么守着。”佣人看在眼里,心疼的不得了,可不管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早晨的阳光洒进窗子,落在小白身上。 带着暖意。 小白眼睛微微动了动。 “老夫人,老夫人!”佣人眼睛尖,一下子现了,激动的拉着傅老夫人的手:“小少爷好像醒了!” 傅老夫人忙不迭低头看小白。 “太奶奶……”小白张了张口,声音细细的带着虚弱。 听到声音,傅老夫人激动的应道:“哎,太奶奶在呢!” 整个病房都因为小白的苏醒,而有了欢颜。 佣人贴心的递上了装有吸管的水杯。 十分钟后,小白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声音也大了些。 他他大眼睛在房间里看了一圈,问道:“安安呢?” 他记得他被迎面撞来的车吓到了,是安安把她抱开的。 “笙欢丫头……” 傅老夫人也不知道顾笙欢具体怎么样了,她一时无法回答。 此时,傅霆深推门进来。 他一眼看到醒过来的小白, “小白。”傅霆深眼中是欣喜的。 “爸爸……”小白看到傅霆深过来,很是高兴,想要起身,但因为头上有伤,他倒抽了一口气。 傅老夫人忙阻止了小白乱动。 小白期待着眼眸,看向傅霆深,有些焦急道:“爸爸知道安安在哪儿吗?安安受伤了吗?” 他想见安安,不知道为什么,很想让安安抱抱他。 “安安在你隔壁,她没事,只是太累了,还没睡醒。”傅霆深目光柔和的看着小白,轻安慰着。 听说顾笙欢没事,小白终于放心了,说了一些话,他又有些精神不济了,没过多久,又睡了过去。 而傅霆深,目光则一直看着小白看。他想到以前…… “霆深,奶奶有话问你。” 见小白睡着了,傅老夫人正了神色:“顾笙欢和小白,越看越像母子……” 后面的话老夫人就没说了,她盯着傅霆深,想要从他眼底现什么端倪。 “听说,顾笙欢还给小白献血了?” 她早就从顾笙欢和小白的互动中现不简单,但一直没有多想。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多想。 几年前,小白被傅霆深从外面带回来。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傅霆深和某个女人生的私生子。但渐渐的,她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人,甚至也没有听傅霆深提起过。而顾笙欢当年离开时,肚子里也怀有一个孩子,所以她真的很难不把两者联系到一块。 “亲子之间不能献血。” 傅霆深声线平平,一句话阻断了老夫人的猜测。 傅老夫人噎了一下。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如果真的是母子,是不能进行亲子之间输血的。所以,小白真的不是笙欢丫头的孩子? 傅老夫人思绪又乱了。 傅霆深绕过床边,坐在一旁的沙上,缓缓往后靠去。 他在意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终于都平安了。 傅霆深陷入沙,半磕眼眸,掩住疲惫。 小白到底是不是顾笙欢的孩子,他比谁都要清楚。只是,他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内幕。 如果真相被揭开,顾笙欢肯定会拼命地逃离他。 而那,是他所不希望看到的…… 第87章 傅总,我爱钱不爱你 第87章 傅总,我爱钱不爱你 喝完粥,顾笙欢明显感觉自己体力恢复了些。 她回到床上,继续休息。没想到,刚合上眼睛,一位不之客来了。 “扣扣!”敲门声响起,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笙欢,我可以进去吗?” 是顾庆华。 顾笙欢皱眉,她睁开眼睛,语气冷淡道:“进来吧。” 他这时候过来,无非就是问及股份的事情。没想到,自己都受伤住院了,顾庆华还是那么麻木不仁,眼里只顾着自己的利益。 顾庆华推门进来,看到顾笙欢的面色苍白,并不是很好。他顿了顿,状似和蔼的问道:“怎么样?身体没什么事吧?” 没事?看她这样子像是没事? 顾笙欢都不想搭理他。 何况,她受伤都是轻的,最重要的是小白受伤严重! 若不是顾庆华的包庇,顾蔓蔓怎么会无法无天到那种地步?居然开车撞人,简直丧心病狂! 一想到这,顾笙欢就没有好脸色。 见顾笙欢脸色难看,顾庆华故作关切道:“我也是看了新闻,才知道你出了事,这不是立马就赶过来看看情况。” 看情况?估计,也只是盼着她快点好过来,去转让股权吧? 对于顾庆华的内心活动,顾笙欢早就摸清楚了。 “你女儿想撞死我,幸亏我命大!”可是,她现在是安娜,和顾庆华是合作关系,她没什么好怕的。 “这……”顾庆华老脸一愣,但显然没想到顾笙欢居然会这么直接。可是顾蔓蔓撞了人是事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撇清和顾蔓蔓的关系。 顾庆华摆出正经的脸色,“虽然她还姓顾,但他已经不是我女儿了!。” 脑子这么蠢,怎么配做他的女儿。 顾庆华脸色也不大好。 她这个女儿,不但笼络不住傅霆深,还给顾家抹黑。 商人最注重的是什么?名利!名声要是毁掉了,还要不要在圈子里混下去?而顾蔓蔓那样不懂事,注定成为顾家的一枚弃子。 “血缘关系,抹不掉的。”顾笙欢嗓音淡淡,讽刺道。 她语气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就连顾庆华都慌了,顾笙欢这个样子,是想终止他们的合作吗? 他冷哼一声,完全是对顾蔓蔓厌恶的态度,“早在几个月前,我就把那个疯女人送进了精神病院,也不知道她怎么跑出来的!” 顾笙欢冷漠的看着顾庆华。 为了利益,毫不犹豫的和自己亲生女儿撇清关系。当初,他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吧。 真是造化弄人。 顾笙欢心泛起冷意。 “我想,她应该是把你当成了顾笙欢,所以才会那样对你。”顾庆华眼底划过一抹深意,他解释道:“所以,她并不是想撞你,只是因为你和顾笙欢长得太像了。” 像?何止是像?她可不就是顾笙欢吗? 当然,顾笙欢可不会把真相告诉顾庆华,不然,还怎么继续玩下去? 听到顾庆华费力的解释,顾笙欢不禁勾唇:“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直说吧。” 她可不会相信,顾庆华真的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所以特地来医院瞧一瞧的。 估计啊,等她签完合同,顾庆华就会迫不及待让她滚蛋。 话落,顾庆华也懒得装下去了,他随便找个了沙坐下来,放松脸色身体,探究的问道,“你现在……和傅霆深关系怎么样了?” 顾笙欢挑眉,讶异了一下。 她没想到顾庆华这次不是为了股份而来,而是为了她和傅霆深之间的事? 但她深知,顾庆华的目的并不是这么简单,他这是又想搞什么? “和傅霆深,我们说话很少。不知道他相不相信我但小白和傅老夫人都很喜欢我,也相信我。”顾笙欢说的漫不经心,也模棱两可。 见顾笙欢这么说,顾庆华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相信这是真的,毕竟众所周知,傅霆深处事严谨,这么快相信顾笙欢肯定也不可能。 顾庆华思索了一下,继续道,“安娜,是这样,先前呢,因为顾蔓蔓的事情,导致傅家撤销了对我们顾氏的全部投资……” 若不是顾蔓蔓,现在的顾家,恐怕已经展到巅峰了! 说到此,顾庆华的眼神浮现不满。 他不止一次这么想过,对顾蔓蔓的厌恶也越来越深。即便他已经快要忘记了,顾蔓蔓是他的亲生女儿。 原来如此! 顾笙欢懂了,顾庆华到这个时候,居然还不忘从中谋利?想利用她,去勾搭傅霆深,让傅霆深继续对顾氏投资。 “钱这方面,你放心,只要事成,我会给你十倍的酬劳!”顾庆华开口的爽快。 一出口,就是十倍?顾笙欢心里冷笑,出手还真是大方呢!不过,这点钱在和傅氏成功合作上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见顾笙欢不说话,甚至面上也没什么变化,顾庆华一时之间心里摸不着底。他语气有些微微的急:“那你开个价。” 开个价?她可没必要做这种无聊的买卖。 顾笙欢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顾庆华将商人贪婪的一面,演绎的淋漓尽致!顾笙欢简直不忍直视。 “你……”看到顾笙欢如此模样,顾庆华突然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到底怎么样,给个回话不行吗? 突然,门开了,傅霆深高大的身影出现。 顾庆华惊觉,立马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慈父形象,“傅总,你来了?我来看看笙欢的伤势有没有好点。”他嘴角一直保持着笑容。 可是,殊不知病房里的两人早就知道他的真面目了。 傅霆深沉着脸,气氛越来越凝重,而顾庆华也不敢轻易说话,生怕得罪了傅霆深,那么计划可就全部泡汤了! 顾庆华只觉得周身的气温越来越低,心头有什么东西压着,有点缓不过气来。 良久,傅霆深睨了顾庆华一眼,道:“顾蔓蔓已经被带去警察局了,依法处置。” 他这话,是说给顾庆华听的。 “对对对,依法处置!顾蔓蔓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也是罪有应得!” 顾庆华这副“大义灭亲”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是讽刺。 真的,太让人反胃。 “如果……傅总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公司处理事务了?”顾庆华深感气氛沉闷,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简直是折磨人! 傅霆深并没有开口,但也算是默认了。 临走时,顾庆华走到门口,还不忘给顾笙欢使了一个眼色。 好笑……真是好笑。 顾笙欢被气笑了,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而顾庆华以为顾笙欢答应了,高兴的离开了。 殊不知……顾笙欢只是觉得他天真。自己的女儿将人家傅霆深的儿子撞的那般惨,还奢求人家能够给顾氏投资?是顾庆华脑子坏了吗?美梦倒是不少做的开心。 顾庆华走后,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 可气氛依旧没有缓过来。 傅霆深看着顾笙欢,问道:“顾庆华来找你做什么?” 面对顾笙欢,他语气不自然的都柔了几分。 自从得知她就是顾笙欢,傅霆深真的是,连演都不想演,他根本就舍不得大声和她说话。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顾笙欢挑眉微笑道:“我可不会和你说,要是事情搞砸了,他不给我钱怎么办?” 她的身份是安娜,只是为了钱才接近傅霆深的安娜。 傅霆深被气笑了,他就知道顾笙欢不会那么轻易告诉他。可是……她不可能是为了钱。 “你很需要钱?”傅霆深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很需要。”顾笙欢一动不动的盯着傅霆深,丝毫不畏惧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接近你?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喜欢你,傅总,你在我眼里,不值钱。” 顾笙欢明知道这些话特别刺激傅霆深,但她还是说了。她就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傅霆深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上前扣住顾笙欢纤细的手腕,语气忽的变得生硬起来:“你现在是傅家少夫人,你不需要听任何人的。如果你缺钱,和我说。” 她要什么,他就可以给什她么。 像现在这样,她据他千里之外,他很难受。 顾笙欢狐疑的抬头看了一眼男人。 真稀奇,傅霆深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威胁她,吃错药了? “怎么?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吗?”顾笙欢冷笑着,往回抽了抽手腕,却纹丝未动,她微微皱起眉头。 傅霆深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眸沉了下去。 她就这个不喜欢他触碰她吗? “怎么?怕我开价太高,你给不起?”顾笙欢仰头,漫不经心的模样,把贪财这个形象表演到极致。 反正,她是安娜,可不是顾笙欢。 男人深深看着顾笙欢,还是没说话。 “既然不给,我和你又有什么好说的!”顾笙欢没心情和他说下去了,她猛地使劲,抽回了被傅霆深禁锢着的右手。 “嘶——”因为太大力,手腕红了一圈。 这男人今天怎么怪怪的,顾笙欢揉了揉,将手放回了被子里。 每一个动作,傅霆深都看在眼里。 看着女人泛红的手腕,傅霆深心里也是愈的烦躁。 他知道,她一定是在故意气他。可他偏偏就……忍不住…… “手疼吗?”男人低沉开口。 “傅总,我只是个替身,轻收起你那没必要的关心。” 顾笙欢不想再和他演戏了,冷声道,“当然,只要你给的钱足够多,过顾庆华给我的钱……那么,我就全听你的安排。” 顾笙欢知道,他向来最讨厌这种拜金的女人了。 所以,她等着他摔门离开。 然而,下一秒。 只见傅霆深抬头,认真的看了顾笙欢一眼,“真的全听我的安排?” 第88章 安安,抱抱 第88章 安安,抱抱 顾笙欢一愣,抬头,正对上男人的眼眸。 挺拔的眉目,幽深的眼眸,一望进去犹如坠入深渊一般让人陷落,无法抽离。 她……明明只是想激怒傅霆深而已,可他怎么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还是说,他还真想拿钱砸她? 顾笙欢突然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了。 这男人什么意思? 一旦她应下来,傅霆深真的给了她钱。而那时候,岂不是意味着她要顺从傅霆深? 那傅霆深岂不是更能肆无忌惮的拿捏她,嘲讽她,就像曾经一样! 想到此,顾笙欢冷下了眸子。 他可不指望这个男人良心现,他就没有心! “傅总别开玩笑了。” 顾笙欢没再接话,就当是听了个笑话,她瞥开了目光,望向窗外。 在顾笙欢别开头的瞬间,傅霆深暗淡了眼眸。 他就想和她好好说句话,如今……竟都成了奢侈…… …… 时间过得很快。 吃完午饭,顾笙欢最后接受了护士的检查,被通知身体已经恢复了。 她她收拾好东西,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服,便离开了病房。 询问护士,得知小白的病房号码,她赶了过去。 顾笙欢难以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也不知道时隔一天,小白的伤势怎么样了。 推开VIp病房门,佣人警惕的扫了她一眼,看到是她,佣人恢复了笑容,朝她颔:“少夫人。” 顾笙欢点点头,走进内屋就看到头上缠着纱布的小白,精神还不错,就是因为缠着纱布看着可怜兮兮的。 “小白!” “安安!”见到顾笙欢,小白瞬间亮了眼睛,他伸开手,索要抱抱:“要抱抱……安安,抱抱……” 顾笙欢忙上前,一把将小白抱在了怀里,她不敢抱太紧,生怕碰到小白的伤口。 “小白疼不疼啊?”顾笙欢心疼道。 “不疼了,安安来了小白就不疼了。” 小白说着,搂紧了顾笙欢的脖子,认真的说了一句:“谢谢安安。” 顾笙欢一愣,刹那间红了眼睛。 顾蔓蔓是来撞她的,她连累的小白,小白竟然还谢她。 小白简直懂事的让人心疼。 顾笙欢搂紧了小白。 大人的这些纠葛,她不打算告诉小白,便轻轻拍了拍小白的后背:“小白,痛了就说,阿姨陪着你……” 失了这么多血,身体肯定一下子接受不了,而他年纪又那样小,现在估计也过了麻醉时期,怎么能不痛呢? 顾笙欢一阵心酸。 这么好的孩子,他妈妈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两人抱在一起,说了一回儿悄悄话。 “咕噜——”一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悄悄话。 顾笙欢看向小白。 “小白,你……没吃饭?” 小白不好意思的低头,红了小耳朵,顾笙欢皱眉看了一眼佣人。 佣人心一凛,忙不迭回答。 “夫人,小少爷……一直不肯吃饭。” 佣人好为难,傅老夫人已经回去休息了,老人家一夜没有合上眼,所以照顾小白的艰巨任务就自然而然交给了她。 可谁知道,小白无论如何就是不愿意吃饭,她怎么哄都不行。 顾笙欢转头看小白,佯装生气道,“生病了,怎么不乖乖吃饭?” 小白扁起了嘴巴,小声开口:“不是很想吃,这里涨涨的。”他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眼底浮现一抹委屈。 其实,他身体不舒服,又没有见到安安,刚才根本没有胃口。 “多少也要吃一点,不然身体饿坏了怎么办?”顾笙欢不忍心凶他,温柔了语气。 顾笙欢示意佣人。 佣人忙端上早就备好的热粥,递到了顾笙欢手上。 顾笙欢慢慢的舀一勺,认真的吹到不烫,然后喂到小白的嘴里。 小白这次一点没闹脾气,反而非常的乖巧,一口接着一口,很快,小半碗的粥就被小白给吃掉了。 见势,佣人直呼惊奇! “还是少夫人厉害,小少爷就听您的!” “你也回去休息吧,小白我来照顾。”将碗递给佣人,顾笙欢瞧见她气色不是很好,便猜到她应该守了小白一夜,放缓了语气道。 “谢谢少夫人。” 佣人离开了病房。 …… 饭后,顾笙欢讲了好几个故事,想哄小白睡觉。可是,好像没什么用,小白反倒越听越有精神。 “还想听,还想听!” 小白靠在床上,期待的盯着顾笙欢。 她笑了笑:“不困吗?”说了这么久,她都口渴了。 小白摇了摇头,顾笙欢便走到一旁,拿起桌子上摆放的遥控器。“既然不困,看会动画再睡怎么样?” 许是昨天抽血过多,她一直说话也有点头晕。 “好。” 小孩子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调走了,刚刚还缠着顾笙欢给他讲故事,现在就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顾笙欢勾唇轻笑,打开了电视。 刚打算换台,就看到电视上播报一则新闻。场景正是那天生意外的游乐园。 记者正在报道:“经过核实,已确认游乐园事故是人为,而肇事者似乎是一名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女人。” 顾笙欢回头,现小白也正认真的看着电视,她也就没有刻意换台。 她也想看看。顾蔓蔓到底是怎么样判决的。 她坐在小白身边,拉住了小白的小手,缓缓道:“本来不打算让你知道的。” “小白已经长大了!” 小孩子还是小奶音,却很认真,顾笙欢心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 再次看电视,镜头已然是顾蔓蔓被戴上手铐的狼狈模样,眼睛打了马赛克,但能看见,她咧嘴笑的很是诡异,嘴里一直嘀咕着什么。 记者一脸严肃道。“经警方的调查,肇事者并没有得精神病,医院也给出了精神正常的证明,所以,她的行为就是故意伤人,据调查,她此次行为导致一名儿童重伤,加上她破坏公共设施罪,情节恶劣,起码判十年起步!” 顾蔓蔓已经成了定局…… 判刑十几年,这些并不能诠释她心中的痛,但顾蔓蔓应有的惩罚已经够了。 “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哈……”电视里,镜头突然扫过顾蔓蔓那副狰狞的样子,她嘴里咒骂着。 顾笙欢皱眉,总感觉顾蔓蔓好似疯了一般。 她忙掩住小白的眼睛,按了一下遥控器,画面突变,绿油油一片的草地上,跳出几只小羊来,欢快的歌声也随之奏响…… 走到床边,顾笙欢搂住小白,柔声道:“看会动画片吧。” 小白面色有些苍白,他点头。 希望……刚刚顾蔓蔓疯狂的一面,没有给小白造成影响。 与此同时,江氏别墅里。 电视投屏也是此次的新闻。 宁思柔端起桌上佣人刚倒好的红酒,看着电视里顾蔓蔓的惨状,轻蔑的笑了笑:“混的如此田地,也是活该。” 话里,多半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一旁的女人睨了宁思柔一眼,她没说话,只淡着神情,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勾唇抿了一口,优雅高傲。 “晚晴姐。” 见此,宁思柔放下酒杯,眼中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倾身询问身边的女人,“据我所知,顾笙欢还活着,而且已经回到了傅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89章 我饿了,想吃面 第89章 我饿了,想吃面 江晴晚缓缓放下酒杯,淡淡睨了一眼视频里疯癫的顾蔓蔓。 宁思柔眼底此时满是怨恨,顾笙欢竟然回来了,并且成功的回到了傅霆深的身边,真让人恨! 以前,由于顾蔓蔓的存在,有些事不好捅破。现如今,顾蔓蔓这颗最大的妨碍已经去除,却又遭遇到顾笙欢回来。 顾蔓蔓怎么就没有撞死她! 真该死! 宁思柔对顾蔓蔓很不满,之前她霸占着傅霆深,现在又撞不死顾笙欢,一点用都没有。 傅霆深…… 宁思柔眼中闪过一丝迷恋,那个男人,太过于诱惑了。他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表姐,我们应该怎么办?”她急切道。 宁思柔知道自己办事不周全,手段也不高,她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去赶走顾笙欢。 上次宴会上她被爆出不雅视频的事情,已经让她没什么脸面见人了。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大家淡忘了这些事,又有机会摆在眼前,她不得不小心行事。 怎么办? 江晴晚眼底划过一抹深意,眸光轻瞥,看了一眼焦急的宁思柔。 她这个表妹,长得不差,就是脑子太简单。 “顾蔓蔓已不再有威胁,我是真的不想放弃!表姐,你是知道的,我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上……” 宁思柔抓住江晴晚的手,眼底带着恳求。 “你帮帮我吧!” 她这个表姐,一向点子多,她要不是迫不得已,怎么会麻烦江晴晚?只是,傅霆深这个男人她必须得到! “怎么帮你?” 江晴晚拂开宁思柔抓着她的手,语气淡淡:“现在人家正房太太回来了,你难不成想去搞破坏?” 为什么不能去搞破坏,又不是没做过? 宁思柔眯了眯眼眸,她日日夜夜脑子里想的,都是傅霆深那俊俏的脸,越是得不到,就越疯狂。 如今最大的绊脚石都已经没了,还有什么能够阻挡她去追求傅霆深? “他以前很厌恶顾笙欢的,那个女人她这次回来,说不定使了什么苦肉计,求着傅总收留她!傅总那样心地善良,肯定不会忍心将她丢在外面。” 宁思柔咬牙,愤恨道:“我上次出事的视频,八成就是顾笙欢回来,特地报复我的!” 不然,她又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以往和她关系好的姐妹,都对她退而远之! 江晴晚微微侧头,没有接话。 于是,宁思柔又眼巴巴的看过来:“好姐姐,亲爱的姐姐,你就帮帮我吧!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帮我赶走顾笙欢那个贱女人的!事成之后,我当然不会忘记姐姐你的……” 宁思柔讨好的撒娇。。 “我只帮理不帮亲。” 江晴晚谢绝她的“好意”,淡淡摇头,起身抚了抚裙角,款款往楼梯走去。 留下宁思柔一个人,又气又恨,不甘心。 电视里,再度传来顾蔓蔓的吼叫声,宁思柔目光放上去,现几名警察强制性的牵扯住顾蔓蔓,将其带走…… 屏幕里的她,披头散犹如女鬼一般可怕,那狰狞的面孔,不就是爱而不得的悲愤模样吗? 宁思柔看了,却是冷笑一声,不屑道:“撞人撞不死,反被人送进监狱,哼……我可不会像你一样,把自己搞成这样一个下场。” …… 晚上,傅家。 顾笙欢在厨房里细心的调制酱料。 医院的营养餐,小白并不喜欢,所以她想着自己做好然后送去医院。 小白大病初愈,还不能吃一些油腻的东西,所以今天她要做的,是汤面。 面,是一方面,酱料又是另外一方面。 她尽量把口感做到极致,保证有嚼劲的同时又不难咽下去。所以面条是她亲手用面粉做出来的,期间费了不少时间。 调好适度的盐,放入锅中,鸡汁的香味便扑鼻而来。 顾笙欢正沉浸在其中,背后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在煮面?给我也做一碗吧。” 顾笙欢心突地一跳,手一抖,差点没烫到。 这男人走路没声的吗? 顾笙欢深吸一口气,顺了顺自己被下了一跳的心,转头看了男人一眼:“你要吃面?” 她的眼眸带着深意。 她可还记得,上次这个男人说要吃面的情景,整整小半瓶的芥末面,他竟然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这次还要吃面? 傅霆深,怕不是有自虐心里? 或者,他味觉有问题?所以,吃不出来芥末的味道? 见她没有说话,傅霆深漫不经心开口,道:“就上次那个面,口味还不错。” 闻言,顾笙欢皱了皱眉头,脸色复杂。 口感不错?他是不是味觉有问题,所以,吃不出来芥末的味道? “还敢吃我做的面?就不怕拉肚子?”顾笙欢实在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然而,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这么说,岂不是间接承认,自己上次是故意做的黑暗料理? 她咬住下唇,心底暗自责骂自己脑子短路了。 傅霆深看了一眼暗自懊恼的小女人,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传来,他眸子暗了暗,靠近了顾笙欢。 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傅霆深单手撑在了料理台上,把顾笙欢桎梏在了胸前,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勾着。 “这么说,你承认你在面里动手脚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男人身上的香水味钻进顾笙欢鼻尖,她的心陡然一慌,往后紧紧靠在了料理台上。 傅霆深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拉。 顾笙欢整个人都往他的怀里钻。 这这这!这不是她的本意! “还是说,你是在故意整我?”傅霆深轻笑,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在耳边炸开来,顾笙欢身子一僵。 许是靠的太近的缘故,傅霆深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竟有些温热。 顾笙欢皱眉,很是不习惯。她侧开头,没有说话。 男人垂眸,视线落在女人洁白而又修长的颈部,不自觉的动了动喉咙。 一时间,气氛暧昧。 …… “啪嗒啪嗒——” 突然,拖鞋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傅霆皓漫不经心的嗓音:“很不巧,我也饿了,能不能给我也做一碗面?” 第90章 为了一颗蛋吃醋 第9o章 为了一颗蛋吃醋 此时两人还挨得很近,顾笙欢眉头微皱,将傅霆深给推开。 察觉到顾笙欢的动作,傅霆深虽不悦,却冷硬着面容,也看不出来。 傅霆皓迈着步子,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凑到锅前,他嗅了嗅,赞美道:“色香俱全,想想味道肯定不会差,我还没吃过你做的营养餐呢,这次我一定要尝尝。” “这是给小白做的。”顾笙欢淡淡的回了一句。 她暗自腹诽,这是厨房又不是客厅,一下子挤进来三个人,难道他们不觉得拥挤吗? 顾笙欢淡了神情,她着急给小白送餐,怕饿着小白,这两个人怎么也这么闲,还有空过来耽误她时间,公司不忙,要倒闭了吗? 顾笙欢谁也没理。 她低头认真的把营养餐装进保温盒。 顾笙欢刚拎起来打算走,胳膊突然被人拽住。 傅霆深拉住了她的右手,还没反应过来,傅霆皓又拉住她的左手。 傅霆深看到傅霆皓拉着顾笙欢的那只手,说不出的抵触,他掀起眼皮,冷冷扫了一眼傅霆皓,“放开。” 男人眼眸冰寒裹挟着警告。 “你怎么不放开?” 话落,傅霆皓反而拉紧了顾笙欢,微抬下巴,勾了勾唇。 他怎么可能听傅霆深的。 别人都惧怕傅霆深,可他不怕。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顾笙欢没好气道。 当她不存在吗,这两人,怎么这么幼稚。 “吃面!”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顾笙欢:“……” 这俩人没完没了了,看来今天不给他们俩做面,想去医院,怕是难了。 顾笙欢无奈妥协,做就做吧,尽快打了这两尊大佛,她能早点去照顾小白。 …… 十分钟后。 顾笙欢端着两碗热腾腾,色香味俱全的面,出了厨房。 一抬眼,她脚步微顿。 只见长餐桌两侧边,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容貌气质都是上乘,脸色却都不大好,整个餐厅都围绕着低气压。 顾笙欢眼角抽了抽。 她走到餐桌旁,傅霆皓在右手边,她将顺手将碗放下,然后走到傅霆深身旁,将碗递给他。 “还是笙欢好,第一碗面先给我!” 傅霆皓笑眯眯感谢了顾笙欢,故意提高了声音。 话落,他挑眉看了一眼傅霆深。 本来已经生气的傅霆深,此刻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吃面堵不住你的嘴?”顾笙欢拿起给小白打包的面,瞪了一眼傅霆皓,她这已经够忙的了,他还来给她添乱。 傅霆皓给她扬了一个笑脸,乖乖的拿起了筷子。 看到两人的互动,傅霆深心底戾气涌上。 她和傅霆皓这么自然的说话,鲜活的表情,是面对他时候,从来没有的。 男人面上没有太过表情,捏着筷子的手指却渐渐收紧。 傅霆皓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傅霆深的表情。 笙欢看不出来,他还看不出来吗? 顾笙欢没空看两人吃面,拎上包转头说了一句,“你们两位慢慢吃,我先走了。” 等了这么久,小白肯定饿坏了,顾笙欢顿时自责起来,更着急赶去医院了。没想到,刚抬脚,就听到身后傅霆皓的惊呼声。 “天哪!笙欢,你做的这是什么面,居然这么好吃!”傅霆皓咽下去一口面,直竖起大拇指,格外夸张道:“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味道绝美,面也很有嚼劲……” 听得顾笙欢额角直抽搐。 她无语的看了一眼傅霆皓,打开鞋柜,准备换鞋。 “咦?我竟然有两个荷包蛋。” 傅霆皓叫住顾笙欢,扬起嘴角,大声感谢,“笙欢,你居然记得我爱吃鸡蛋,还特地给我多加了一颗,你也太贴心了吧!” 他说这话,是故意给傅霆深听的,为的就是刺激他。 傅霆深再也吃不下碗中的面,他抬头不由得瞥了一眼傅霆皓的碗,顿时,脸色黑到不行。 她真的,记住了傅霆皓的喜好? 傅霆深抬头,看着顾笙欢。恰巧顾笙欢也看着两人的防线,两人视线碰上,傅霆深眸子里划过了一丝深沉。 顾笙欢:“……” 她可不知道傅霆皓喜欢吃鸡蛋,可能是刚才打鸡蛋的时候,脑子想着小白,给忘记了吧,她记得是一人一个的。 重点是,她怎么觉得,傅霆深这个模样,好像是吃醋了? 不至于吧? 为了一颗蛋,争风吃醋? “你们别无聊了,我先去医院了。” 她已经换好鞋,受不了两个大男人居然如此幼稚,此刻只想火逃离。 前前后后不到两秒,顾笙欢就已经走出门外,且将门关了起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 餐厅瞬间陷入安静。 见主角走了,傅霆皓也不想演戏了,他收起了夸张的表情,慵懒的拿起筷子,品尝着面。不得不承认,笙欢随便做的面,也是如此的合他的胃口。 傅霆深想着吃不下,却不知不觉,还是把一碗面都吃完了。 “找个时间,你搬走吧。” 傅霆深拿着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嘴,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他没有看傅霆皓,仿佛在下达什么命令,并不需要征求傅霆皓的同意。 “凭什么?” “我不想看到你。” 傅霆深语气清冷,每一次看到傅霆皓他就心里读堵得慌,明知道这货是故意气他,可是就是忍不住动怒。 “你没资格赶我。” 傅霆皓往后,舒展的靠在椅子上,勾起唇角:“再说了,我现在想回来陪着奶奶,同样是奶奶的孙子,你可以住在这里,我就也能住在这里。” 傅霆深皱眉,对上傅霆皓那挑衅的眼眸:“反正你和笙欢迟早是要离婚的,我正好搬过来和她提前培养培养感情。” “啪!” 筷子被傅霆深拍在桌子上,刺耳的拖拉椅子声响起。 傅霆深黑着脸,起身去了书房。 甩上门,傅霆深抬头烦躁的松开领口,把自己陷入沙里。 接下来,沙上那个身影许久都没有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头僵硬的手指,揉了揉额角。 明知道她就是顾笙欢,可是他却不敢和她相认。 看见顾笙欢和小白亲密的互动,许多次,他都要忍不住把小白是她孩子的事情说出口。 可是…… 男人抬手,掩住眼眸中的黯然。 他不敢。 以她对自己的讨厌程度,知道小白是她的孩子后,会带着小白一起离开吧。 这个结果……他承受不住…… 第91章 小白生母是谁? 第91章 小白生母是谁? 之后几天,顾笙欢现了,只要傅霆深和傅霆皓两人遇到,总会碰撞出一些火花。 吃个饭两人格外按时,仿佛去晚了就没饭吃一般。这段时间,他们也不知道两人抽什么风,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争锋相对,幼稚的像两个小孩子,搞得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小白恢复的特别快,医院宣布可以办理退院手续了。而顾庆华那边,暂时也消停了。但是这一迹象并没有让顾笙欢感到开心,她在想要不要完成顾庆华交给他的“任务”。 想要知道这只老狐狸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得先满足一些他的要求,完成“任务”,但这件事势必有要和傅霆深有不少接触,是否要告诉傅霆深呢? 如此想着,她起身走出卧室。 今天是小白出院的日子,先接小白要紧,顾笙欢收拾好,刚走到客厅,就见傅霆皓从楼上下来,手插着口袋,勾着唇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笙欢,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在家歇着吧。”顾笙欢谢绝了他的美意,医院要求监护人去接,无奈,她只能自己去,或者和傅霆深一起去。 话落,傅霆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一身熨帖的西装,面容冷峻扫了傅霆皓一眼,宣誓主权一般揽住了顾笙欢的细腰:“走吧。” 顾笙欢顿了顿,却也没有拒绝,两人转身离开。 靠!傅霆皓气到不行,这几天他绞尽脑汁,使用一切办法激怒傅霆深。可是,就在刚刚,傅霆深以小白父亲的身份打败他了! …… 出了门,顾笙欢推开傅霆深,径直往车的方向走过去。 “用完就抛弃。” 男人低沉的嗓音,似乎还带着委屈。 顾笙欢:“……” 错觉! 她语气冷淡:“傅先生不要忘记我的身份,假戏真做。” “既然要扮演,就努力将角色演到极致。”傅霆深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顾笙欢噎了一下。 …… 医院。 刚推开病房门,顾笙欢脸色微变。病房里站着两个不之客,还都是她的老熟人。 只见宁思柔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小玩具想要哄小白开心,江晴晚则抱着手臂,优雅冷淡的站在一边,看着。 可是小白的脸上并没有开心的神情,反而闷闷不乐。 “霆深,你来了。” 见两人过来,江晴晚率先开口道,她语气自然,像是和一个认识许多年的朋友打招呼。 倒是宁思柔不淡定了,看到傅霆深眼睛一亮,立马丢下玩具,站了起来:“傅……傅总,你来了!” 她脸颊微微的红晕,手无意识的拂过头。 顾笙欢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经过上次的视频乌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个宁思柔,早就爱慕傅霆深了,只是顾及顾蔓蔓的存在才没有表达心意。不过也够恶心的,居然意淫傅霆深。 想想,还真是可笑。 “安安!”小白轻快的小奶音喊着,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扑到顾笙欢的怀里。和刚才面对宁思柔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江晴晚眼底浮现了一抹冷意,转瞬即逝。 “之前忙于工作,一直没有时间来看小白,现在终于抽出空来,希望不算太晚。”说着,江晴晚勾唇,嘴角扬起一抹温淡笑意。 顾笙欢抱起小白,给他剥开一个橘子,专心陪小白吃橘子。 “是啊傅总,这一次真的太惊险了。”宁思柔神情担忧,随即冷哼道,“那个顾蔓蔓,亏我之前和把她当朋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如此恶毒敢伤害小白!好在现在已经绳之以法,落得那般田地也是活该!这顾家,还真教不出来什么好女儿!” 嗯?这话是不是把她也给骂了?顾笙欢眉头微挑,但面色却一片平静,顾蔓蔓走向歧途,是顾庆华做父亲的失职,至于自己,早就不是顾家的女儿了不是吗? 不过这宁思柔,嘴也真够毒的。 闻言,傅霆深沉了脸色,冷冷看了宁思柔,男人眼神冷厉不悦,宁思柔一激灵,怎么越说傅总越生气了? “柔柔,笙欢还在这里。”江晴晚不满的看了宁思柔一眼,随后对顾笙欢深感抱歉道:“妹妹不懂事,希望笙欢你不要介意。” “谢谢你们的好意。” 傅霆深没等顾笙欢说话,先了口,语气清淡,“小白可以出院了,我们夫妻今天是来接小白回去的。” 夫妻? 江晴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宁思柔脸色却陡然难看。 顾笙欢正抱着小白玩闹,听闻也微微错愕,傅霆深居然会这么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夫妻?谁要跟他是夫妻? 顾笙欢睨了一眼宁思柔的表情,心下了然,自己被傅霆深用来挡烂桃花了。 “你和笙欢感情真好。”江晴晚得体的微笑。 一口一个笙欢,顾笙欢皱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之间关系有多好呢,叫傅霆深就算了,为什么这么亲昵的叫自己? 在江晴晚看不到的地方,顾笙欢白了一眼。 这时候顾笙欢怀里的小白突然出声:“小白想回家了,想见太奶奶……” 他委屈巴巴的看着顾笙欢,勾着她脖子的手也不由得用力。 再在这里待下去,他就要生病了,他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好讨厌,特别是宁思柔,还拿着他不喜欢的玩具怼他脸上。 但是她要做一个有礼貌的孩子。 明白了小白的意思,顾笙欢当即对两人说道:“谢谢二位对小白的关心与照顾,我们先带他回去了。” 小白高高兴兴的,一边拉一个,离开了医院。 …… 人走后,宁思柔冷了脸色,狠狠跺脚,抓狂道:“她以为她是谁啊?真把自己当做小白的妈妈了吗,凭什么替小白做决定!” “不然呢?你是?” 江晴晚睨了一眼宁思柔,似笑非笑。 另一边,上了车,顾笙欢陪着小白坐在后座玩儿,不一会儿,小白睡着了,顾笙欢抱着小白,垂眸陷入沉思, 有一个问题,困扰她好久了。 车行驶到红绿灯路口停下,见小白已经睡沉,顾笙欢开了口,“小白的妈妈是谁?” 第92章 你想我同意吗? 第92章 你想我同意吗? 问完,顾笙欢抬眼看着傅霆深。 后视镜里只能看见男人一半的眉目,只见男人俊颜寡淡着,唇角紧抿,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是不是提到那个女人,就是触及他的伤口? 顾笙欢瞬间没了问的欲望。 她怎么会这么无聊到去问小白的身世?其实她并不在意傅霆深外面的女人都是谁,她从始至终在意的只有小白而已。 或许她根本就不该问。 顾笙欢收起视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低头给小白理了理头,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抹阴影,显出几分温柔。 小白就是小白,她依旧会宠着他。 …… 驾驶座,傅霆深握方盘的手紧了又松。 他很想告诉顾笙欢,小白就是她和自己的孩子。但一想到当初,他坚持打掉小白,伤到了顾笙欢,到嘴边的话他竟无法说出口。 透过后视镜,正好看见一大一小靠在一起的画面,他心刺痛了一下。 他想,他不能说出真相。 顾笙欢已经恨他,他不想让这个恨意变得更深。 车内气氛陷入沉默。 许久,顾笙欢想到顾庆华的“任务”,漫不经心开口,“你不是想知道,顾庆华那天来找我的目的吗?” “嗯。”傅霆深道。 顾笙欢淡淡道,“他要我扮演好顾笙欢这个身份,利用你对前妻的愧疚,说服你让你同意继续跟顾氏合作。” 闻言,傅霆深眸子闪了闪,脸色有些不好看。 “前妻”两个字,这么顺畅的从她口中说出来,让他心头堵。 傅霆深抿紧了唇角。 顾笙欢说完,眯起眼眸,看了一眼傅霆深的脸色。 果然,男人的脸色有些黑沉。 嗯,意料之中。 想至此,顾笙欢将目光移开,视线放在已经睡熟的小白身上。 后者闭着眼睛,嘴巴随意的张开,睡的很香。顾笙欢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蛋,一抹宠溺浮现眼底。 “你想我同意吗?” 突然,男人低沉的开口,他眼眸漆黑如墨,透过后视镜,凝着顾笙欢。 傅霆深的回答出乎意料,顾笙欢的手一顿。 他不应该果断拒绝吗? 问她做什么,这个男人愈的让人看不透了。 顾笙欢有些疑惑,事情为什么不按她设想的进行,真是诡异的不顺。 不过很快,顾笙欢就调整了心情,她脸色恢复正常:“如果完不成任务,他就不会给我钱。” 她回答的坦然。 末了,她还自嘲的笑一声:“想想,就觉得怪可惜的。” 她认定,傅霆深不会同意。毕竟顾蔓蔓做的事,已经触及到了傅霆深的底线,那就是小白,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容忍,何况是傅霆深。 况且,和顾庆华那只黑心老狐狸合作,不一定能赚到钱。 果不其然,傅霆深没有再说话,顾笙欢勾了勾唇。 顾庆华这一招算是用错了。 只下一秒,车陡然加快。 顾笙欢:“……” 这男人又抽什么风。 …… 一路无话,半个小时后,三人回到了别墅。 顾笙欢给小白洗了澡,安顿好,哄睡着,回到傅霆深的房间。 她去浴室换下湿掉的衣服,系着睡衣的带子出来,不经意的抬头,看见沙上翘着腿的男人,心突的一跳。 以往这个时候,他都是去书房处理事务的,这一转身,突然看见,不吓一跳才怪。 “你怎么不去办公?” 顾笙欢抚了抚胸口,给自己顺气,不满的看了一眼男人。 殊不知,傅霆深原本暗淡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想我同意吗?” 傅霆深顿了顿,又问出了这句话。他面容沉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眸晦涩。 顾笙欢错愕,没想到傅霆深又问这个问题。 她疑惑了看了一眼男人,在床沿坐下。 他为什么要争取自己的意见? 想不明白,顾笙欢干脆也不想了,他拨了拨自己的头,缓缓道,“当然想,只有你同意了合作,我才能从顾庆华那里拿到钱。” 她看着男人,双眸弯了弯,似笑非笑。 “好,我可以同意。” 顾笙欢:“……” 男人声音瞬间低沉了些许,前倾身子,缓缓道:“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嗯?”顾笙欢微微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傅霆深居然会答应。按理说,顾蔓蔓撞伤了小白,他不应该打压顾氏才对吗? 然而顾笙欢不知道的是,傅霆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当然,她也不可能往自身原因上去想。 “什么条件?” 这次,又想以什么样的借口逼迫她?顾笙欢不悦,看着傅霆深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嘲弄。 “我要你做这次的项目负责人。合作对接的人,必须是你。” “我负责?你知道的,我在公司里没有任何职位。” 顾笙欢皱眉,傅霆深打的什么算盘。 “这个你自己解决。条件我也说了,如果你做不到,与顾氏的合作就免谈。” 傅霆深换了个姿势,靠在沙上,面容寡淡的依旧是让人难以琢磨。 顾笙欢陷入沉思。 顾庆华手里的股权有问题,她一直愁,到底该怎么混进顾氏。傅霆深这一笔正好和她意,反倒轻松了不少。 只是……傅霆深这么帮她,该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蓦然,顾笙欢微怔,有些怀疑的看了傅霆深一眼,可男人只是冷着面容,一副商业谈判的模样,顾笙欢压下了自己的猜测。 她平静挑眉,点了点头:“好,我会跟顾庆华反应的。” 第93章 过来,睡床 第93章 过来,睡床 顾笙欢没有再理会傅霆深,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漱。 打开淋浴,把自己湮没在热水中,顾笙欢思绪控制不住的开始散缠绕。 今天这个结果,不是她预想的样子。 她应对傅霆深,时时刻刻都不能放松警惕,如果是她站在傅霆深这个位置,从商业角度来说,和顾氏合作,压根没必要,那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 他不可能会帮自己,那傅霆深目的是什么? 顾笙欢关掉淋浴,站在镜子前,镜子被水雾掩盖看不清人像,一如她现在理不清的思绪,顾笙欢伸手擦了擦,镜子中的人渐渐清晰。 破开迷雾才能知道他的目的不是吗? 顾笙欢垂眸,擦了擦头,推开浴室的门,一抬眼,她怔了一下。 她沙上的被子不见了? 之前一直是她睡沙,傅霆深睡床,顾笙欢蹙眉,看向床上倚靠着看书的男人,男人身边赫然是她的被子,还给她留了一半的床位。 “你这是干什么?”顾笙欢蹙眉。 傅霆深放下书,慢条斯理的开口,“过来。” 男人语气沉沉,让人听不出情绪,顾笙欢站在原地没动。 傅霆深眼眸扫过身边的床位,复又对上顾笙欢的眼眸,重复了一遍。不知是不是房间里暖色灯光的原因,男人的语气似乎也沾染了温度。 顾笙欢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两步。 傅霆深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 丝冰凉的水珠侵入脖颈,顾笙欢蓦然清醒,顿住脚步,抬头看向傅霆深,对上男人深幽的目光,顾笙欢抿紧了唇角。 见顾笙欢迟迟没有动作,傅霆深沉了嗓音,“我说,让你过来。” 咬咬牙,顾笙欢终于往前走了过去。 她不知道傅霆深接下来要做什么,所能做的,也只是静观其变。 “你想……” 然而,一句话还没有问出口,手腕被人猛的一拉,身体一下子失去控制,顾笙欢猝不及防,跌落傅霆深的怀里。后者眼眸逐渐深沉,顺势将她压在床上。 女人的清香争先恐后的侵入鼻尖,傅霆深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气息变得沉重,手环上她腰,唇角缓缓溢出她的名字:“顾笙欢。” 顾笙欢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放开我!” 顾笙欢反应过来,开始反抗,她想到之后会生的事情,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抗拒,伸手推拒的男人的身躯。 感受到怀中女人的抗拒,傅霆深微微皱眉,桎梏住她的双手,压在头顶。 男人的动作,让顾笙欢脸色染上红色,她咬紧唇,冷声提醒道,“傅总,你这是做什么,你说过不会假戏真做的!” 傅霆深看着顾笙欢红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怔了怔,眼角慢慢沾染的笑意,这才是鲜活的她,不是吗。 意识到这一点,傅霆深的眼神深邃了些许。 见此,顾笙欢警惕级别提升到最高。 “傅总,先前嫌弃我让我睡沙的可你,你现在又是干什么,你过界了!” 顾笙欢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只能和他讲道理。 如果强行逼迫傅霆深放开她,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且,在他面前,她是安娜,她之前还对傅霆深表白过。 两人距离极近,男人原本深邃的眼眸也染上了幽暗,他唇角微微挑起,嗓音暗哑,“我决定了,从今往后,你必须和我睡在一起。” 这个女人想躲着他,那就尽管躲吧,反正他会靠近她,她躲也躲不掉。 闻言,顾笙欢眉头狠狠蹙起。 “可是我不想。”她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傅霆深的身子太重了,压的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可即便是这样,她就算用尽了前身的力气,都没办法推开傅霆深。 反而,越挣扎越紧…… “不想,但并不代表不会做。”傅霆深眯了眯眼眸。 “要演,就演的逼真一点。你我分床睡,难免会引起奶奶的怀疑。而且,小白童言无忌,他要是去奶奶那说了些什么……” 男人慢条斯理的开口,“安小姐是聪明人。” 言下之意,他只认为她的安娜,告诉她,拿钱办事要认真。 事实上呢,他就是想要和她一起睡觉。 顾笙欢暗暗咬牙。 明知道她不是真的顾笙欢,却要求睡在一起。难不成,真想和她假戏真做?还有,什么叫演,她不都知道自己不是顾笙欢了吗?也知道自己是替顾庆华完成任务的,为什么还要演? 她猜不透傅霆深的想法,只是被他堵的无话可说。 可内心深处,顾笙欢又有着一抹怀疑,他会去在意别人的看法? 短时间内,顾笙欢也没办法得知男人的真实目的,她看着傅霆深幽邃难辨的眸子,顿了顿,咬唇笑了起来。 她侧了侧身子,伸手勾住了傅霆深的衣领。 “如果傅总你不觉得我这张脸膈应,那就睡在一起好了,反正我无所谓。”顾笙欢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说这些话的时候,身子紧绷的厉害。 她一面说,为了显示不在乎,一面顺着男人衣领下滑,话音刚落,却被傅霆深捏住了手腕。 顾笙欢抬眸看他。 出乎意料的,傅霆深勾起一丝笑容:“想继续?” 下一刻,她被傅霆深拉近了怀里。 膈应,怎么会膈应?自从知道她的确是顾笙欢后,看到她只会觉得开心。 男人温热的身躯让顾笙欢一僵,她狠狠掐住掌心抑制住想要颤抖的身子,傅霆深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眸幽暗的看着身下的女人。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小女人不安的颤抖,虽然他已经忍的要爆炸,可现在还不是时候,看着顾笙欢紧闭的眼眸,他眼中闪过一丝晦暗,起身去了浴室。 某人的心理,顾笙欢一点都不清楚,她只感觉到身前一轻,随即手腕的桎梏也被松开。 顾笙欢睁开眼睛,躺在床上,半晌才回过神来。 听到浴室的水声,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整个人都是呆愣的状态。 为什么,她越来越搞不懂傅霆深了?短短几天,傅霆深怎么变得这么奇怪?是从……小白受伤住院开始的? 难道说,因为自己给小白献血,所以改变了他对自己的印象?不可能啊!傅霆深不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不然,以前的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落的那样凄惨的下场? 带着满腹狐疑,顾笙欢忍不住眼皮子开始打架,随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 二十分钟后。 傅霆深走出浴室,他本想再逗一逗这个快要炸毛的小女人。可谁知道,顾笙欢居然睡了。 而且,头还没有干。 无奈,傅霆深只好拿干毛巾给她细心的擦拭着。他不敢拿吹风机,怕给她吵醒。 直到摸着头差不多干了,傅霆深才心满意足的将毛巾放回去后,动作熟练的爬上床。 他并没有贴近顾笙欢,只在离她有一尺远的距离,睡下了。 男人侧着身,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直盯着顾笙欢的后背,目光变得温柔。 有她睡在身边的感觉,竟是那么的安心,就连顾笙欢低低的鼾声,都是让人欢喜的。 以前怎么就没有现呢? 傅霆深伸手,将她翻身扯掉下去的被子拉上来,盖在她的肩头。 他盯着顾笙欢的背影,一夜未眠…… 第94章 果然没让我失望 第94章 果然没让我失望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顾笙欢算好时间,估计顾庆华也已经等不及了。这天早上,她送小白去学校后,便乘车来到了顾氏企业。 面对顾笙欢的突然造访,顾庆华还是有些意外的,不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喜色,没逃过顾笙欢的眼睛。 “你先出去吧。”顾庆华和秘书摆手。 顾笙欢在沙上坐下。 “安娜,怎么样?我交代给你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顾庆华坐在顾笙欢对面,倾身而对,眼中有着隐隐的期待。 想到如果事成,能够给他自己带来的利益,顾庆华心中就激动。 “有什么需要的我做的,尽管提出来。” 顾笙欢于他,是有着相当大的利益的,他必须哄好才是。 “嗯,傅霆深已经相信我是真正的顾笙欢了。”顾笙欢不紧不慢的开口。 果然,顾庆华眼睛一亮,“那与傅氏的合作……你,提了吗?” “提了,他很愧疚,我只不过提了一句,他就同意了。”顾笙欢平静的看着顾庆华,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情。殊不知,顾庆华内心掀起了滔天波澜。 他堆起了笑意:“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看来他的猜想还是对的,傅霆深真的对顾笙欢满是愧疚,所以才会答应他的条件! “不过,他有个条件。”安娜蓦然皱起眉头,有些苦恼道。 顾庆华还沉浸在可以合作的喜悦当中,一听到顾笙欢所说的“条件”,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不过又一想,毕竟傅霆深也商人,谈条件是习惯,便又放松了身子。 他问,“什么条件?” “他想我做这次交接项目的负责人。”顾笙欢漫不经心的开口。 顾庆华皱起眉头。 只听顾笙欢又道,“可是我压根就没有职位,我怎么做负责人?哎……这事有点难办了。” 她苦恼的皱着眉头,仿佛真被此事所困扰。 到此时,顾庆华才更是完全信任了她,当即拍了一下大腿,道:“这个简单,我给你一个项目总监的职位,你去交接项目不就可以了?” 亏他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呢,不过就是给这个安娜一个职位吗,这有何难? 想来也是,傅霆深那么怀念顾笙欢,这次,“顾笙欢”回去,想必他也是非常的想要补偿吧。 不过,顾庆华想不到的是,傅霆深想要的补偿是真的,但同时,自己也是他的一枚棋子! “对了,等你这次忙完合作的事情。就正式来公司上班,到那会也可以顺便把股权的事情解决一下。” 这个老狐狸!顾笙欢心底忍不住怒骂一句,她就知道顾庆华会提到股权的事情。这么着急,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好。”她表面上毫无反应,淡淡的应道。心底,却把顾庆华给彻底的盘算了一遍。 当天中午,顾笙欢成为公司的执行总监一事,在公司里传开。没有人多想,反正顾笙欢是顾氏唯一的千金小姐,以后公司说不定就是她的。董事长将总监的职位给她,也实属正常。 经过员工们目光的洗礼,顾笙欢加快了脚步,她可受不了被人注视的目光。 “终于出来了!” 呼吸到新鲜空气,顾笙欢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了。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入职顾氏。回想起顾庆华转变的态度,顾笙欢不由得勾起嘴角。以前,他可是对自己万分不满的,见到她都如见到瘟神一样躲避着。没想到现在,居然有求于她。 真期待,顾庆华知道她的身份的那一刻,惊愕的神情。 世界上哪有那么凑巧的事?哪有那么多长相相似,有的都是精心筹划。 不过这些,顾笙欢可不准备告诉顾庆华的。如今自己成功入职顾氏,执行总监这个身份可谓是顺水推舟。因为手中的权利足够大,她才好办事。 当然,刚进入公司,她才不会那么快露出马脚。现在下手肯定会引起怀疑,事成就算了,事情要是败露她肯定会失去顾庆华的信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 这一天,顾庆华心情都挺好。 傍晚,有人打破了他的好心情。 这一回到家,蒋兰便迎了上去,质疑的询问:“你把顾笙欢安排进公司了?” 这个消息,她也是刚刚才知道! 那个顾笙欢,可真是有心机,回来也就算了,还跑去公司里当上总监了?她女儿怎么没有这个好运气! 想到顾蔓蔓现如今的惨状,蒋兰的心都一阵绞痛,凭什么顾笙欢活的光鲜亮丽,而她的女儿,就要受尽侮辱,被世人唾弃! “对啊。” 顾庆华不以为然,没看见蒋兰那张快要扭曲在一起的面孔,他径直往二楼走去。 “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么信任她,顾笙欢她这次回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小心思呢!” 蒋兰急了,匆匆追上去,见顾庆华脸色不好,她忍住,缓缓道:“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毕竟总监这个职位,实在是太高了。这么轻易的交给顾笙欢,恐怕公司里那些员工,都不会满意。” 顾庆华听到女人的叨叨声,彻底不耐烦了。 她推开蒋兰,冷声开口:“我就顾笙欢这一个女儿了,给她一个职位怎么了,蒋兰,你还没资格干涉我的决定!” 他是公司的董事长,所有的让都得听从他的差遣,不过是给一个职位罢了,谁敢背后说他一句不是?况且,他这么做也只是为公司牟取利益。想必公司那些员工,看到了“顾笙欢”带给他们的好处,便不会再追究了。 闻言,蒋兰煞白了脸色。 想到上次的事情,顾庆华一直对自己心存不满,蒋兰就一阵心绞痛。如果她执意要闹,顾庆华肯定会对她不客气的! 想到这里,蒋兰又气又怒。 当然,她也知道适可而止,特别是现在顾庆华压根就不听取她的意见的时候。 “好……” 蒋兰无力的应了一声,眼底对顾笙欢的恨意却是不减。 看着顾庆华离开的背影,蒋兰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都是顾笙欢那个贱人,不然,她怎么会在顾庆华面前这么卑微! “你也别太生气了,你自己闹的事,他对你不满也是应该的。”突然间,开门声想起,随即少年清越的声音从蒋兰身后传来。 刚刚两人的谈话,他全都听到了。 蒋兰看见顾少铭,深吸了有口气,收起了眼中的怨恨。 “可我就是不甘心!” “你现在的重点,是要重新博得顾庆华的信任。” 顾少铭插着兜,倚在门框上,慢悠悠的开口:“不然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第95章 暗中调查 第95章 暗中调查 顾笙欢第二天就正式入职公司了。 她跟顾庆华提议了去资料室学习,方便跟进与傅霆深合作的项目。而顾庆华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来到资料室,顾笙欢推门进去,琳琅满目的资料,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毕竟是一个大公司的资料室,规模肯定不小。 走进资料室,顾笙欢反手关上了门。 书架上的标签简洁明了,顾笙欢一眼就看到了关于这次项目的资料。她没有去看,反而转身去找顾氏近二十年的金融数据。以及,顾氏过去的历史资料。 可是看着看着,顾笙欢眉头就皱的更深了。 她现了一个不寻常的事情,她找不到任何一丝,有关于顾庆华接手公司前的资料。 也就是说,公司所有的资料都是新的! 好手段,可真是好手段。 想必,现在除了顾氏那几个老股东,几乎没人会知道,这个公司过去是她外公一手创建的了。 顾笙欢攥紧了拳头。 刚想将资料收拾好全部放回去,顾笙欢注意到手边一份保存完好的资料。 因为其他资料多多少少都是有折皱的,甚至边角都被磨破。可是这份资料却保存的很是整齐。 这是…… 顾笙欢顺手翻开,才看了几行,脸上的神色骤变。 资料上写着,顾庆华升职为顾氏总裁的时候,正是妻去世不久。 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公司改名为顾氏…… 可这公司,毕竟是她外公的,而不是顾庆华的。这一系列,未免也太凑巧了点? 母亲出事,顾庆华将公司变为顾氏……会不会,母亲的车祸和顾庆华有关? 不怪顾笙欢怀疑。 因为这一切生的实在是太过于巧合。而且,她现在已经深知顾庆华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完全有可能因为权益而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所以,公司和母亲去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联? 顾笙欢抿唇,掩了神情,整理好资料,关上资料室的门。 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母亲的死,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若是事故,她些许还能接受。可若真的是因为顾庆华,那么她…… 顿时,顾笙欢的心情就像打翻了的调料盘,难受至极。如果母亲没有因为那场意外过世,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局面? 顾笙欢控制不住思绪胡思乱想,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会管这件事。但是现在,顾庆华那老狐狸的本质在她面前暴露,她真的没办法不去管。 给乔斯墨了个消息,希望他帮忙查一下母亲去世的原因后,顾笙欢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些。 晚上,顾笙欢还在想这件事。 也不知道过去一天了,乔斯墨那边查的怎么样了。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乔斯墨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可是又怕打扰到乔斯墨。 毕竟这么久以来,自己一直在麻烦他。 地毯上,小白手里拿着积木,一脸期待的凑近顾笙欢:“安安,玩这个,陪小白玩这个嘛……” 顾笙欢没有反应,只是坐在一旁,心思早就飞出去了。 “安安……”小白委屈的揪了揪顾笙欢的衣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搭理自己。 傅霆深忙完事务,走了进来,碰巧看到了这一幕。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他走过来,看着顾笙欢有些苍白的脸色,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听到傅霆深的声音,顾笙欢猛然回过神来,她现手里正拿着积木。 原来,她身处在小白的玩具房里。 “爸爸,安安不理人。”小白努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傅霆深。 天?小白什么时候学会告状了?顾笙欢被逗笑了,她刚刚一直在想事情,并没有故意不理小白。 她抱过小白,柔声道:“安安怎么会不理小白呢?刚刚只是没有听到而已。” 傅霆深眼眸微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顾笙欢微怔,继而轻笑道:“可能是第一天上班,有些不适应吧,等习惯了就好了。” 而傅霆深怎么会不知道,顾笙欢是不想和他说。他但并没有戳破,只道,“明天和我去合作的那块地皮看看吧,原本规划做房产,但我看了地貌图,做绿地更适合。” “嗯,好。” 顾笙欢点点头,合作的项目她不是没有看过,事实上,就算傅霆深不和她说,她也会提议做成绿地的。既然现在傅霆深自己都说了,那她当然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见顾笙欢这副模样,傅霆深眸子划过一抹暗色。 果然,只有和她探讨工作上的事情,她才会面前给自己一点好脸色看待。平常,他即便是有千言万语想和她说,她哪次不是想着借口逃避? 不过也好,至少她还留在自己身边不是吗? 时间会让她看出自己的诚意,他不急。 小白在一旁,歪着头听着两人对话,工作上的事情,他听不懂,只看着顾笙欢脸色,不大好。 难道说的是让安安不高兴的事情,不然安安怎么会一直板着脸色? 他想了想,拽了拽顾笙欢衣袖道:“安安陪小白玩嘛~” 他伸手拿着积木递给顾笙欢,“刚刚,小白一直都在叫着安安的名字。可是安安却不理小白,一点都没有把伤患放在眼里!哼!” 说着说着,小白扭过头,一副气鼓鼓的神情。 他要谴责安安不理人的“罪恶”行为! 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东西!顾笙欢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 “安安陪你玩儿。”她抱着小白就亲了一口。 小白怎么会这么可爱?这么小,就是个戏精了,以后可还得了? 而小白在顾笙欢亲了他一口后,立马就不委屈了,烦恼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喜滋滋的靠在顾笙欢怀里,两人开开心心的玩着积木。 这一幕,落在傅霆深的眼底,却是异常温柔。 很多时候,他都忍着将真相说出来,他特别想告诉顾笙欢,小白就是她的孩子!可是他没有勇气,他没办法承担顾笙欢离开的后果。 明知道顾笙欢现在很讨厌自己,可是她和小白之间却因为血缘关系而不自觉的亲昵在一起。 傅霆深嘴角染了笑意。 再怎么厌恶自己,没关系,她喜欢小白就好了。 这样,也挺好的…… 第96章 你在关心我吗 第96章 你在关心我吗 翌日清晨。 顾笙欢和傅霆深吃完早饭,一起乘车去了顾氏。 “总监。” 助理走过来,朝着顾笙欢友好的笑了笑。 出于礼貌,顾笙欢微微颔。 顾庆华特地派了个助理给顾笙欢,表面上说是来帮忙的。可是顾笙欢怎么会不知道,顾庆华这个老狐狸,归根结底还是不信任她,派了个人来监视她罢了。 一行人乘车来到郊外,查看即将开的地皮情况。 傅霆深一行人先走,看着顾笙欢穿着高跟鞋,便让她留在车里。 顾笙欢没有推却。 周围光秃秃的,助理忍了忍,凑了过来,在顾笙欢身旁小声道:“其实,这地皮不用来做房地产可惜了。” “哪里可惜?”顾笙欢瞄了一眼助理。 助理一愣,斟酌了一下开口,带着笑意,“就……就觉得盖楼房比较赚钱嘛。” “哦。” 助理看顾笙欢这么冷淡,有些尴尬。 顾笙欢心里和明镜似的,让助理说做房产,肯定是顾庆华的意思。她可不想管这些,反正又不是她投资。傅霆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助理打听了一上午消息,她也烦了。 “这是傅总决定的。”顾笙欢淡淡扫了一眼助理。 助理一噎,再也没问东问西。 傅霆深他们渐渐走远,顾笙欢出了车,靠在车旁,手里一直把玩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心里却有些焦急。 也不知道乔斯墨什么时候才会给回复。 因为母亲的事情,她现在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即便她自己心里清楚,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去认真工作。 负责人见顾笙欢还在车边站着,便走了过来,拿了一个文件朝顾笙欢摊开。 “顾经理,我给您介绍一下这片地域。这一大地,因为要做成环保带,所以这个地方需要开一下,然后……” 负责人极其热情的介绍着,指着规划图说不停,顾笙欢想让他休息一下,负责人讲的更热情了。 顾笙欢:“……” 她只能应和着点头,心绪其实已经飘远。 突然,手中手机震了一下,顾笙欢猛地看向手机。 是乔斯墨打来的,她隐隐的松了一口气,看来乔斯墨肯定有进展了。 助理刚才一直跟在顾笙欢的身后,看着顾笙欢呆,很是无奈。 “我要去接个电话,你先去听一下负责人说了些什么。顾笙欢她站定,幽幽的看了一眼助理。 助理面上有些难堪,但还是转身走开了。他本想着,能偷听到一些事情,然后汇报给顾庆华的,没想到顾笙欢直接让他走了。 虽然可惜,但是他不得不离开。 支走了助理,顾笙欢这才放心的接通电话。 “喂,乔司墨。”顾笙欢边走远,边接通电话 …… 远处,傅霆深俊脸寡淡着,听着手下的回报,目光不经意撇到顾笙欢。 她看见顾笙欢刻意避开助理,接起电话,眸子眯了眯。 电话里。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你母亲确实是因为车祸而死。肇事者体内的确查出了酒精的成分,但是他是个白血病患者。” 乔斯墨的话,简洁而明了,却让顾笙欢不寒而栗。 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常识,白血病患者是不可以喝酒得。 “为什么会这样?”她疑惑出声。 “他一心求死。” 乔斯墨的话如一道惊雷。 “求死!”顾笙欢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微微张开着,神情惊讶。 “是的。” 电话对面乔司墨语气凝重:“正常的白血病人是不可以喝酒的,更不可能酒驾,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顾笙欢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场阴谋,但是母亲的死,绝非意外! “吱扭——”吊车吊起的木板晃悠了一下。摇摇欲坠。 顾笙欢拿着手机,正走到正下方。 她一边踱步,一边思考着。 是顾庆华做的吗? 顾笙欢不免把矛头指向顾庆华,因为这一切生的都太过于凑巧了。会不会是顾庆华想要争夺顾氏的财产,所以才会对母亲出手? “哎!下面的人快走开!” 一声粗犷的吼叫声,猛的把顾笙欢的思绪拉回现实,她错愕的抬头,看见远处的人拼命给她打着手势:“让开,让开!” “吱扭——” 突然传来的声音刺激了顾笙欢的耳膜,她下意识的抬头,一抬头,呼吸猛然变得急促! 一块硕大的木板摇摇欲坠,正在她头顶上方。 顾笙欢手脚冰凉,身形僵住,脚下,好像万千泥潭粘住了一样,根本就挪不动脚步! 不要,不要掉下来! 她只能在心中呼喊! “哐当……”吊车犹如地狱的猛兽嘶吼一声,那铁链瞬间话落,木板脱笼而出! 直直的朝着顾笙欢的头部砸来! 完了,看来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一刻,她处于本能的闭上眼睛,感觉周身的空气凝固了。时间静止,工人的大叫还停留在耳边…… 呼吸停止,死亡无限逼近! 似乎远处有惊呼声传来,下一秒,顾笙欢被什么撞来一下,力气大的很,直接把她撞的朝后仰倒。 要死了吗? 突然,后脑勺被人一手拖住,“哐当”一下,倒在地上。 不对,地上怎么是软的? “都不知道跑开的吗!”男人气急的嗓音从天外飞来,拽回了顾笙欢的神。 一睁眼,是傅霆深? 顾笙欢怔住,她看到傅霆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带着明显的怒气,还有……一丝的担忧和紧张? 他……救了自己? 他顾笙欢喉咙动了动,但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霆深语气有些低沉,带有几分怒意:“这是工地,到处都是施工车辆,你不带安全帽,怎么能乱走!” 要不是他时刻注意着顾笙欢,恐怕她这会就倒在血泊当中,天知道,他刚刚走过来,看到顾笙欢一动不动的站在危险下,呼吸都停滞了! 还好,身体反应度更快,在目标掉落的瞬间,他冲到了跟前。 不然,要是再让她受伤,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傻了,怎么不说话了?” 对上傅霆深幽邃的眸子,明明是不悦的语气,却让顾笙欢忍不住鼻头一酸。 真的他救了自己……没想到,傅霆深居然会奋不顾身的来救她,顾笙欢此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刺着,又疼又酸。 “顾笙欢?” 傅霆深一只手在顾笙欢的眼前晃了晃,见女人呆呆的看着自己,他顿时有些担忧。 “我送你去医院!”男人不容置喙的抱起顾笙欢。 要是他不同意她出门,她也不会陷入危险,早知道,就不应该因为自己想看到她,而让她出门。 “不,不用。” 顾笙欢回过神,轻轻推了男人一把,道:“我没有受伤,只是吓到了。” 她脸色还些白,说话都是气声。 当死亡真的逼近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她怕再经历一遍,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傅霆深这才松一口气,扶起顾笙欢。 “傅霆深,你受伤了。”顾笙欢这才注意到他那件白色衬衫,袖子上一片红色,是血把袖口染红了。 “你需要去医院。”她眼神闪了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 不知觉的,她对傅霆深不再是冷言相对了。 “不要紧,一些小伤。”傅霆深放下手臂,微微皱了皱眉。 他看着顾笙欢,唇角染上一抹笑意:“你在关心我吗?” 第97章 过来,替我上药 第97章 过来,替我上药 闻言,顾笙欢愣了一下。 为救她受伤,她询问一下不是很正常? “你,你受伤了,赶紧看医生吧。”她避开男人的视线道。 傅霆深眼眸暗了暗。 许多人也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特别是负责人,看见傅霆深受伤,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傅总,休息室在那边,我带您去包扎一下吧。”他擦着额头上的细汗。 “嗯。” 闻言,负责人不敢耽误,一行人忙不迭护着傅霆深去了休息室。 如果傅霆深因为受伤心情不好,而取消了投资,那这后果可就不是他能够承受的起的了。 顾笙欢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门掩着,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但显然傅霆深也已经现了她。 “都先出去吧,我夫人来了。” 傅霆深目光盯着顾笙欢,嘴里的话却是对负责人说的。 话落,几个人瞥到门口的顾笙欢,眼底闪现一丝感激。 傅总自从进了休息室就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天知道,他们给傅霆深处理伤口,所要面临多大的压力!太吓人了。 一行人解脱似的离开了休息室。 顾笙欢对上男人的视线,幽深,静默。 男人裸着上半身,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但还是避免不了擦伤的难看。 “谢谢你救我。”顾笙欢轻声开口。 “你是我的夫人,我当然要救你。”傅霆深眼神晦暗不明。 顾笙欢并没有听出来傅霆深话里的意思。 她笑了笑未言语。 蓦地,男人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伤口:“过来,替我上药。” 顾笙欢抿唇,走到傅霆深的跟前。 药物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随手一捞就可以拿的到。手臂上的血已经被人处理掉了,但是顾笙欢的眸光还是瞥到了垃圾桶里快要堆满的沾血的纸巾。 “幸好你反应比较快,不是很严重。” 凑的太近,顾笙欢明显嗅到空气中弥漫的一丝血腥味。对于傅霆深,她也不如先前那般冷淡了。换做之前,她才懒得搭理他,更别说,替他上药了。 拿来外敷的药,她皱眉,轻轻的洒在男人化脓的伤口上,忍不住抽气。因为傅霆深胳膊一边都被擦破了一层皮,她上完药,就替他用纱布包扎上了。 一圈又一圈,她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傅霆深。 但即便是这样,还是不少次刺激到傅霆深的伤口。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盯着顾笙欢看。 女人精致的容颜落在视线里,傅霆深嘴角忍不住勾起。他一点都不后悔当时奋不顾身扑上去救她,不然……怎么换来顾笙欢如此悉心的照顾呢? 傅霆深毫不怀疑,如果再有几次这样的待遇,他不介意多受几次伤。 “我反应快,那是因为救你。”傅霆深嗓音低沉,换做别人,他断然不会这样。 顾笙欢眼底眸光闪过,她脸上浮现几分不自然。 他怎么抓住空隙,就撩自己? 站起身,顾笙欢把纱布打结,故意用了点力。果然,男人好看的眉头忍不住皱起,但是顾笙欢却解气了点。 “我救了你,你就这么忍心?” 男人皱起好看的眉头,抱怨着,语气竟有些委屈。 被人看穿,顾笙欢也没否认,冷哼道:“是啊,要不是考虑到你救了我,我怎么可能给你包扎?就算你受重伤躺在那里,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两人靠的很近,傅霆深甚至都觉得顾笙欢的气息喷在了自己的脸上。 也不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她当真那么绝情,即便自己躺在那也不会动容? 空气沉寂了些许,但是顾笙欢手上的动作的确放轻柔了许多。 “你刚刚为什么走神。”傅霆深道。 “我没有走神。”顾笙欢掩饰道,好像包扎的有些松了,顾笙欢将纱布全数解开,想要重新包扎。这一次,她动作放的极为轻柔,也注意到不碰到傅霆深的伤口了。 “昨天晚上到现在,你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到底是什么事这么影响你?”傅霆深挑眉,凝着顾笙欢的神情。 见顾笙欢似乎不想搭理自己,傅霆深继续道:“若不是你走神,刚刚也就不会没有注意到危险。” “我没有求着你救我。” 顾笙欢抿唇,别开头,她的事情还不想告诉傅霆深。 空气沉寂了几秒。 傅霆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漫不经心道:“你接了谁的电话?” 当时他可是看着顾笙欢走去一旁接电话。应该是打电话来的那个人,和她说了些什么,才会如此影响她的情绪。 电话…… 顾笙欢蓦然想到乔斯墨告诉她的事情,眸子顿时暗淡了下去。 此刻,纱布已经包扎好了。她退开一步,有些不愿意开口:“处理好了,我出去透透气。” “你就这么不想告诉我?” 傅霆深问完,看顾笙欢脸色更不好了,他放下水杯,看着顾笙欢道:“很多事情,在我的帮助下会更加简单。” 看似说的清淡,却紧绷着唇角。 他说完,就有些后悔了。现在的他是没资格去过问她的事情的。只是…… 他真的很想帮她。 见顾笙欢表情缓解了几分,傅霆深继续道:“如果有我的帮助,你想知道什么或者想做什么,都会容易许多。” 顾笙欢垂眸抿唇,没有说话。 是,傅霆深权大势大,这一点她不可否认。但是,谁又知道傅霆深不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自己的呢?他明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顾笙欢,却一步步靠近她,顺着她的意思。甚至——不顾生命危险也要保护她。 这一切,是不是都太过于刻意了? “你说的没错。”顾笙欢停住脚步,声音淡淡。 而傅霆深心里则是一喜,他以为顾笙欢这是答应自己了,眸底划过一丝期待。 但是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顾笙欢的一句话将他的希望掐灭。 “但是,谁又能保证你是不是因为某种目的而帮我的呢?” 她淡笑,“我听不懂厉总您在说什么,只是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丢下这句话,顾笙欢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留下傅霆深一个人,沉着眸子陷入沉思。 就像顾笙欢所说的那样,他的确是抱着目的靠近她的。只是……这种目的很单纯,只是想帮她,没有其他想法。 也算是,这么多年来弥补她的吧! 只是,这一切顾笙欢现在还不知道。 …… 天色渐晚,天气降温,到了傍晚的时候,居然带着丝丝凉意。 一行人乘车回到公司,已经接近下班的时间了。 经理来到董事长办公室,不忘将今天的事情汇报一遍。 “你说什么?傅霆深真的为了保护顾笙欢而受伤了?!” 办公室里。 顾庆华原本暗淡的眸子立马绽放出一丝光亮,他老脸上划过一抹笑意。他满意的笑了,对于今天所生的事情很是满意。 很明显,傅霆深已经把安娜彻底的当成了顾笙欢!在这之前,他还因此担心过,如果傅霆深不信任安娜怎么办,那么他所有的事情都会功亏一篑! 但是现如今,傅霆深居然因为安娜连命都不要了,真让人开心! 傅霆深越是相信安娜,那么对自己的好处也就更多! 顾庆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想来,他养的这枚棋子。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与此同时,顾笙欢回到办公室。 她已经等不及了,因为乔斯墨的一个电话,彻底的影响了她的心神。她必须以最快的度,调查出母亲出事的真相!如今事情真相即将浮出水面,她没有理由不去查询。 “赵林……白血病患者……现如今被关在监狱里,判为无期徒刑……” 顾笙欢的手指放在鼠标上,慢慢的往下滑着。电脑屏幕上,肇事者赵林的基本信息就那样“明目张胆”的放映着。 最让顾笙欢吃惊的,莫非于赵林还活着的这个消息了! 这份资料,是乔斯墨下午打完电话给她过来的。只不过这会顾笙欢才回来,拖到现在才开始看。 让她没想到的是,赵林居然还活着,顾笙欢又惊又喜,如果她再深入调查,肯定能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只是……赵林为什么没死?按理说,顾庆华不应该灭口吗?还是说,赵林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力可言了? 很快,顾笙欢的目光浏览一页又一页,最终敲定在资料的最后一页。 顾笙欢瞳孔骤缩。 “白血病后期……” 顾笙欢捉摸着这计划,突然明白,难怪,顾庆华并没有对他下手,原来是因为活不久了? 可是顾庆华没想到的是,这个赵林虽然是白血病后期,可是之后一直都没有作,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也就是说,她现在还可以去找到那个罪犯赵林,从他口中翘出一些真实可靠的消息? 意识到这一点,顾笙欢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她得跟乔斯墨联系一下,让对方帮忙安排一下。不然,单凭她一个人的能力,恐怕是不能去见赵林的。 而且,她还需要趁快。如果让顾庆华现什么端倪,抢先一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好不容易才得知这一机会,必须好好把握! 合上电脑,顾笙欢的手指都在颤抖。 埋藏了数几年的阴谋,马上就要被拆穿了吗? 现如今,顾笙欢对顾庆华已然没有了任何感情。顾庆华自私自利,为了利益不惜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有什么好值得痛惜的? 下定决心,顾笙欢决定就在这个周末,去会见一下赵林。 第98章 梦魇 第98章 梦魇 晚风吹拂,下了班之后,顾笙欢百无聊赖的走在林荫路上。 这是她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车格外难打,她等了许久,都没有打到车,索性直接走回傅家。 顾氏离傅家的别墅不是很远,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程。 却在走出去五分钟,一辆玛莎停在身边,车窗摇下,是傅霆深俊美的侧颜,他道:“上车。” “谢谢。”顾笙欢倒也不矫情,拉开车门上了车。 傅霆深侧眸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微微勾起唇角。 …… “安安!爸爸!” 一进门,小白从沙上跳下来,直奔顾笙欢的怀里,一下子撞了个满怀。顾笙欢笑的合不拢嘴,一只手将小白拖起。 “小白今天有好好学习吗?” “有啊有啊!”小白点了点头,笑道:“老师今天还夸小白聪明了呢!” 顾笙欢眼底满是笑意,她亲了小白一口,后者满足的靠在她身上,浑然快要忘记傅霆深这个父亲的存在了。这一点,顾笙欢也是惊奇。她知道小白很喜欢自己,但没想到自己居然要比傅霆深在小白心里的地位还要重要。 由于穿衣服怕碰到伤口,傅霆深就只穿了个短袖,肩上披着外套。此刻回到了家里,他直接将外套拿了下来,那雪白的纱布立马暴露在人前。 “这是怎么回事?”傅老夫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傅霆深受伤,忙招呼管家。 “谁伤着你的,看医生了吗?” 看着傅老夫人担忧的神情,顾笙欢有些内疚。 “奶奶,霆深他是因为保护我才受的伤,很抱歉。” 顾笙欢满决定实话实说。实际上,如若不是傅霆深反应快,自己这会估计躺在医院里了,头破血流! 因为她受的伤,她怎么可能不自责? 听到这话,傅老夫人紧张的神色才得以一丝缓解。只见她摆摆手,松了一口气坐在沙上,道:“不是被人……没事没事,男人受一点伤没什么,更何况,保护好妻子才是最重要的!” 顾笙欢嘴角抽了抽。 这前后的反应,未免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顾笙欢摸摸鼻子,心里异样的滋味流淌过。 她知道,一直以来,老夫人都是站在她这边的。明面上,暗面上都帮了她不少,也是真心实意的为她好。她都看在眼里。 她很愧疚,毕竟……她以安娜的身份欺骗的老夫人,而且,她也不能这辈子都在老夫人面前尽孝。 正在她愧疚之际,小白突然抱住了她的脖子,眼睛瞪的圆圆的,里面划过骄傲的光亮,“小白也会保护安安的!” 他可不能让爸爸一个人占据了安安!安安是他的,等他长大是一定要守护安安的! 小白的话,惹得顾笙欢和傅老夫人笑弯了眉眼。 “你这个小子,古灵精怪!”傅老夫人忍不住刮了一下小白的鼻子。 而顾笙欢也是错愕不已,她心里柔软的不可思议,亲了亲小白道:“那小白要快点长大哦,长大了才可以保护我。” 眼底,却划过一丝失落,悄无声息。 最后,她肯定要离开的,离开傅家,离开小白和老夫人。一想起来到时候的场景,心里就忍不住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意。 傅霆深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温馨的这一幕,目光晦涩。 几个人其乐融融,原来当初就是这样……可是,一切都被他亲手给毁掉了,不过,现在一切还都来得及,他要留住她的笑容! 傅霆深心底的黑暗阴鸷渐渐被驱散。 可她会留下吗? 就算不为他,为了小白和奶奶,会吗? …… 吃完饭,顾笙欢拿睡衣去了浴室。 打开热水,把整个人湮没,她眉头这两天一直皱着,没有一刻舒展开来过。这会,她褪去一身疲惫,躺在浴缸里。 周围升起热气腾腾的雾气,慢慢的导致镜子变的模糊。 顾笙欢缓缓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随即,回忆翻江倒海的涌现脑海,让她躲避不及。 小时候,外公病逝,母亲伤心欲绝,整日伏案哭泣。顾庆华细声安慰,不厌其烦,俨然就是一个好丈夫的形象。 闭着眼的顾笙欢不由得抿紧了唇角。 这种现象好景,没有维持太久,缓缓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外一幅画面,是顾庆华与母亲的争吵。那是她自从有记忆以来,父母的第一次争吵。 时间也生在外公去世后的第一个月。 她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局促不安的站在楼梯口,房间的门半开着。而她的母亲,俯在桌子上哭的眼睛通红。 “你到底还是在想着那个男人!”顾庆华一声怒吼,吓了顾笙欢一跳。 她躺在浴缸里,身子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没有,我早就已经放下了,顾庆华,我现在心里只有你。”母亲哑着声音道。她泪流满面,言语透露着几分绝望。 “以前是以前,我现在真的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我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说到后面,母亲的声音更加哽咽,几乎弱的听不见了。 而顾笙欢,清楚的看到顾庆华猩红着双眼,嘶吼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男人走到哪一步了!我一再隐忍,一忍就是这么多年!不然,我早就该在那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掐死她了!” “我没有,我没有……”母亲无力的哭着,在顾庆华面前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男人的吼声湮没过去。 “够了!你给我闭嘴!”顾庆华暴怒着,面容失去风度,甚至有些狰狞扭曲。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背叛过你!” 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顾笙欢险些没有站住脚步,眼看着就要摔下楼梯,幸好抓住了把手。 与此同时,浴缸里,顾笙欢两只手紧紧的扣在浴缸边缘,整个人都保持着警惕。 显然,顾庆华注意到了楼梯口的自己,他恶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那眼神,似要将她抽筋拔骨! 顾笙欢不寒而栗!感觉整个人都坠入了冰窖! 随后,顾庆华就把门给关上了,她看不到屋子里生了什么。无限的恐惧从心底蔓延,透着丝丝寒气。 年幼的顾笙欢麻木着身体,无比恐惧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要吵架,只知道母亲哭了,哭的很伤心。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第99章 见到杀母仇人! 第99章 见到杀母仇人! 回忆越陷越深,顾笙欢脸颊通红。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是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有气无力。 渐渐的,她思绪溃散,意识全无,静悄悄的躺在浴缸里,恍如一个睡美人。 与此同时,傅霆深回到房间也有一会了。他盯着禁闭的浴室门,眸色深沉。 洗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安娜?”他在门口,低声叫她。 无人回应,傅霆深皱眉,直接推门进去。看清楚浴室内的景象,他僵在原地,心脏似乎被一双大手给死死的扼住,将要窒息。 顾笙欢躺在浴室里,一动不动,水已经冰凉,女人脸色苍白。 “笙欢!” 他匆匆上前,顾不得其他,大手将顾笙欢捞起,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在浮现。 走进了,手触摸到人,他才察觉到顾笙欢没事,只是昏睡了过去,傅霆深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抿唇,将人给抱出浴缸。 手上一片娇软,傅霆深眸子更加深沉了几分。他拿出浴巾替她擦拭好身子,然后细细的替她裹上浴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占她的便宜。 顾笙欢一直没有醒来,微微皱着眉,像是陷入不安的梦境。 “笙欢?”他将人抱到床上,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顾笙欢迷迷糊糊的出一声嘟囔,没睁眼,也没回应。 傅霆深忍不住叹气,他也只能在顾笙欢昏迷的时候,念出她的名字了。 他静站片刻,拿来吹风机,轻轻的撩起她湿漉漉的头,替她吹干。女人面颊泛着红晕,小嘴微微张开,说不出的诱人……傅霆深视线落在上面,仅仅是一秒便移开了。 继而不厌其烦的替她吹着头。 半个小时后,顾笙欢脸上的红晕明显已经散开。 半晌,她嘤咛了一声,睁开了眼睛,房间里开着暖色昏暗的灯光,顾笙欢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过了一回儿,她转了转脖子,摸到已经半干的头,脑袋才清醒了些。 她缓缓低头,看到自己着着浴袍,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我……我不是在浴室里吗?”顾笙欢喃喃开口,紧接着想到什么,脸红的滴血。 她之前没穿衣服躺在浴缸里,然后就不省人事了。是不是意味着,是傅霆深把她抱出来的!那么说,他什么都看到了! “你洗太久了,浴室又那么闷,再不抱你出来,就缺氧昏末了。”傅霆深丝毫没有避讳此事,回答的一本正经。 “那,可以佣人……” 顾笙欢声音小的听不见,傅霆深低了点身子问:“你说什么?” 男人温热的气息落在畔,低沉的嗓音撩过顾笙欢没有彻底清醒的大脑,她忙不迭摇头,“没……没什么。” 她刚才做梦了吗? 恍惚好像……她听到傅霆深急切的嗓音,喊她笙欢……是她听错了,还是……还是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顾笙欢心跳陡然加快,怔怔的正坐在床上,薄唇轻抿,她不会是刚才不清醒的时候,说了什么梦话吧? “下次注意时间,别指望每次都有人救你。” 傅霆深语气冷淡,旋即起身转头离开,一个眸光都没有给予顾笙欢。 房门“砰”的一声,房间里就只剩下顾笙欢一个人了,她彻底清醒过来。 这才是真实的傅霆深,是正常对安娜的态度! 顾笙欢默默松了一口气,果然刚才是陷入梦魇,幻听了。 果然,是她多想了。 顾笙欢彻底打消了这个疑虑。她躺在床上,很快就一阵困意袭来,她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看到了母亲温和的目光,以及顾庆华凶残的面容……她忍不住蜷缩身体,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了。 …… 而另一边,傅霆深坐在书房里,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烟头。 他点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烦恼并没有消散。傅霆深是不喜欢抽烟的,只有在极为烦躁的时候才会碰这种东西。他脑海里一直浮现的,都是顾笙欢那张脸庞。 实际上,他刚才注意到顾笙欢眼底的讶异,为了避免顾笙欢的怀疑,他只能假装成讨厌她的样子。 明明已经找到她了,可却没办法和她相认。 傅霆深苦涩,他再次点燃一根烟,烟雾笼罩了面容,寂静晦暗…… 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傅霆深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他这才按了按酸疼的眼眶,起身去了浴室。 出来时,又恢复了往常淡漠矜贵的模样,只是眼底有着掩饰不掉的青色。 他推来卧室的门,却现,顾笙欢并不在房间里。 今天不是休息吗?她去哪了? 这么想着,傅霆深已然来到了楼下。小白乖巧的坐在餐桌旁,吃着盘子里的美食,旁边还有一份吃过的空盘子。 见到傅霆深,他挥挥手喊道:“爸爸!你起来了!” “嗯。”傅霆深放缓了神情,目光落在一旁空盘子上。 不用想,也知道那早餐是顾笙欢准备的。 那么,小白也应该知道顾笙欢去哪了。 他开口,嗓音沙哑,“安安呢?” “不知道呀。”小白茫然的摇了摇头,“安安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嗯。”傅霆深轻咳一声,他走过去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小白乖乖吃饭。” 顾笙欢匆匆离开,极有可能和昨天那通电话有关。 这么想着,傅霆深神色顿时黑了下去。 …… 室外极其炎热,顾笙欢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头上就已经沁出些许微汗了。别说,现在还是早上。她提着包,走到树下。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一辆黑色法拉利稳稳的停在她跟前,车门打开。顾笙欢不加犹豫,抬脚迈了进去。 车里不是别人,正是乔斯墨。 乔斯墨依旧一身黑色西装,脸上戴着黑色墨镜。这两样,似乎都已经成了他的标配。顾笙欢这么想着,唇角难免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乔斯墨自然是注意到了,他柔声问道。 只见顾笙欢身形一僵,她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想到马上就可以知道真相了,有些小激动。” 见她不愿意说,乔斯墨自然也不会逼迫她。 男人温和如春风的声音响起:“监狱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你等会去见赵林一事,不会外泄,顾庆华如果有意调查也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乔斯墨的话,又是一大保障,彻底的消除了顾笙欢心底的担忧。 她一直在担心,如果她私下里找赵林一事被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现如今倒好,乔斯墨一一替她解决了,这个男人,总是精准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么想着,顾笙欢对乔斯墨的感激也多了几分。顾笙欢点了点头,认真道:“谢谢。” 不过她脸上并没有溢出开心的神色。 只怕这件事被揭出来,真相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不然顾庆华又何必,那么大费周章? 乔斯墨知道顾笙欢内心忐忑,他微微皱眉,安抚她说了一句“还不知道最终情况,不用太担忧。” “嗯。”乔司墨的话只让她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 车子停在监狱门口,顾笙欢身体仿佛千斤重,坐在车里好一会都没有下去。 “你要是不想去,我们改天再来。” “不……不用了。”顾笙欢咬牙,还是从车里下来了。她垂下眼眸,带着歉意对乔斯墨说道:“让你费心了,我自己去见他就好了。” 顾笙欢所指的“他”,自然就是那位肇事者——赵林。 “嗯。” 顾笙欢原本以为乔斯墨会拒绝,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应了下来。当年的事情,她的确有私心不想给别人知道的。但如果乔斯墨想去,她也不会阻拦。现在自己的一切,可以说都是乔斯墨帮忙给的。 两人来到探监厅,乔斯墨止住了脚步:“你进去吧。” 顾笙欢有些愧疚的看了乔斯墨一眼,转身走进去。背后,乔斯墨盯着顾笙欢离开的背影失神。就算顾笙欢不说,他也不会去的。这是顾家的私事,他不打扰她。 与此同时,顾笙欢在一个警察的带领下,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小隔间。小隔间是密闭的,四周是由透明玻璃隔开。 顾笙欢的心情忐忑,而她的目光却落在小隔间里。只见一个头花白,皮肤惨白的男人被人押着走了进去。 男人好奇的看着顾笙欢,并没有太多感想。 入狱这么多年,一直都只有他的妻子来看望他。今天这个女人,又是谁?被关了这么久,他的心早就已经麻木了。 顾笙欢按照指示,拿起一旁的电话。 两人只能通过电话沟通,而旁边那个狱警,一直都盯着两人。 顾笙欢缓缓拿起电话,手微微颤抖,她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左手在膝盖上紧紧的握着拳头。 “你是谁?” 透过电流声,一道略微嘶哑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 这么多年,终于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她的杀母仇人的声音! 顾笙欢狠狠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不知不觉,看着赵林的目光,带着几分恨意,尽管知道其中有隐情,可毕竟对方是真的害死了她的母亲不是吗? 赵林纳闷的看着顾笙欢,浑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可是为什么,指名道姓的要来看他呢?盯着顾笙欢那张姣好的脸蛋,赵林倍感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我是沈莞的女儿。”顾笙欢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来这句话!她皱着眉头,眼神凌冽,一动不动的盯在赵林的身上! 这个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男人! 而后者,在听到“沈莞”这个名字后,面色更加的惨白!他的身形狠狠地颤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了一下。 赵林惊讶的张开嘴巴,看着顾笙欢说不出来话! 怪不得他觉得这个女人有股熟悉的感觉,没想到居然是那个人的女儿!他怎么会不记得呢?那个女人,可是惨死在自己的手中的! 第100章 当年的前因后果 第1oo章 当年的前因后果 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是沈莞的女儿! 赵林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闪躲着目光,不敢再看顾笙欢的眼神。当年那件事,几乎没人知道真相。但对方既然是沈莞的女儿,就极有可能查出来…… 而顾笙欢,看到赵林的愧疚神色,心下更加确信这个人就是杀害母亲的凶手,她拳头攥的死紧,很想质问赵林,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 她暂时不能冲动。一旦和赵林杠上,谁知道后者会不会恼羞成怒,到最后自己什么都得不到呢? 顾笙欢压下了异样神色,缓缓开口道:“当年车祸的前因后果,你能告诉我吗?” 听到“车祸”二字,赵林十分抗拒。他移开视线,半晌才说话。 “什么前因后果,无非是我酒驾了,然后撞了人。当初法院定罪,也都是事实。你现在找我问这些干什么?我的确撞了你母亲,为此也不安了好多年。”赵林岔开话题道。 听了这些话,顾笙欢不由得嗤笑一声,她盯着赵林的眸光变的意味深长:“我找你,并不是想听你给我说这些的。” 法院定罪,那又如何,其中的隐情,又有谁知道呢? 看到顾笙欢似笑非笑的神情,赵林一下子就慌了。他不敢直视顾笙欢的眼睛,生怕对方从中察觉什么端倪。 难道,她知道了些什么吗?所以现在才会如此笃定当年那件事? 这么想着,赵林的脸色变的煞白,当年的事情,他对不起的不仅仅是沈莞,还有他的妻子…… 看着赵林的神色,顾笙欢心里已然确定了某些事情。便是,当年的车祸绝非意外!若不然,赵林怎么会这么担心受怕?显然,其中肯定有什么人指使他了! “我来这里之前,查过你的身体情况。”顾笙欢的一句话,成功的引起了赵林诧异的目光。 只听女人轻淡的声音道:“你不能喝酒,可为什么偏偏是酒驾,这其中的原因或许除了背后指使你的人,就只有你自己清楚了吧?” “还是说,你当真想一辈子都待在这牢房里,永不见天日?” 赵林的目光闪躲,在听到顾笙欢的话中话后,看向顾笙欢的目光添加了几分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是真凶,那么真凶另有其人。”而她想知道的就是那幕后主使,以及赵林的指证! “假若我是我猜的这样,那我还有可能替你翻案,就算你是被威逼利诱而杀人,也不需要在这里呆一辈子!”顾笙欢眼底绽放一丝异色,她攥紧双手,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见赵林面上也有迟疑的表情,顾笙欢继续道:“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吗?你不觉得愧对于你的妻子,还有女儿吗?” 妻子……女儿…… 赵林目光一下子暗淡了下去,原先,他还在犹豫着。毕竟这种整天被囚禁的日子他已经过的太痛苦了!他没有一刻不想着出去的。 可是,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挽回的余地吗?但是现在,顾笙欢居然亲口告诉他,他大可不必一直关在这里。原先是没什么的,因为就算是这样,妻子也会来探望他。不过,仅此而已。 他那个女儿,不认他! 这件事,已经彻底的在赵林心上划下了一道伤疤!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他这辈子,最愧对的就是自己的妻子了。因为女儿不肯认自己,每次只有妻子一个人来……他一个大男人,每次在妻子走后都会崩溃的大哭一场。 当初答应那个人的时候,他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活不久了,想要为家人做些什么。所以他就接下了那个任务,给家里人留下了一大笔钱,这样他死后也不会觉得遗憾了。可是现在结果却不尽人意,不知道为什么,他那病居然也没有作…… 他太想女儿了!迫不及待想要去见她! 现如今,这个女人居然说,他不用一辈子蹲在监狱里? 赵林咬咬牙,顿时下定了决心。 “我说……”没什么,是比亲人还要重要的了。 见赵林松口,顾笙欢悬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她揪心的看着眼前这个沧桑的中年男人,眼底浮现一丝复杂的目光。 “当时查出来我的病情,已经坚持不久了。妻子身体不好,女儿又还在小学,如果我走了,她们根本就撑不起这个家。我就想……死的不是那么窝囊,至少替她们做点什么再离开。然后,就有人找了我。让我制造一场车祸,另外给我一百万……”他那时候也是脑子糊涂,一口应下了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 顾笙欢越听越觉得事有蹊跷:“那个找你的人是谁?”她紧张的看着赵林的面容,只见后者面色挣扎了一下,随即无力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赵林苦涩,“当时是一个对接人和我交代的事情,好像是什么……豹哥?对,就是这个名字,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对不起,没能帮到你。”赵林自责的垂下头:“是我对不起你还有你母亲,我就不应该做出这种混账事……” 后面的话,顾笙欢已经没注意听了。 她浑浑噩噩的走出监狱,脸色苍白的吓人。其实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知道事情不会那么快查出来。只是,母亲死的真的是太冤了!顾笙欢绝不相信这件事和顾庆华毫无半点关系! 她眸子一凛,眼底浮现几分挣扎和痛苦。 脚下一软,她险些没站稳。乔斯墨站在不远处等着她,看到这一幕,忙走过去扶住她。“事情怎么样了?” 顾笙欢摇头:“只知道一些眉目,但可以确信那个赵林是被人指使的。”上了车,她一口气把刚刚所得知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乔斯墨。 而乔斯墨,这会也终于理解顾笙欢的心情了。他没有安慰她,只是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帮我……查一下当年的那个豹哥。” 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那个对接人了! 第101章 入股傅氏? 第1o1章 入股傅氏? 临近傍晚,车窗外树影模糊。顾笙欢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窗外,脸上是难掩的失落。 乔斯墨开着车,转过高架,行驶到平稳的路上,他余光注意到顾笙欢苍白的脸色,默默地将车降了些。 “直接回傅家吗?”他嗓音清淡。 “嗯。” 夕阳西下,车行驶到傅家。 “我到了,谢谢乔总。” 顾笙欢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刚走了几步,退下一软,眼看着就要摔倒,乔斯墨及时从身后扶住她。 她眩晕了一下,扶住乔司墨的手臂,“谢谢。” 顾笙欢唇上毫无血色,她一路上都在想母亲的事情,一直没有头绪,心思也乱了。 没想到,身体还这么拖累。 “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看你脸色这么苍白。” 乔司墨从身后扶着顾笙欢,从远处看,就像是把她搂在怀里一般。 好巧不巧,傅霆深刚好出门。 这一幕他自然也看见了,眸子陡然冷了下来。 天色已晚,他放心不下顾笙欢,所以决定去接她。谁知道,居然看到这扎眼的一幕。 此时,顾笙欢不着痕迹的推开了乔司墨:“我没事,不用你管去医院。” 话未落,手臂一紧,就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里,让她猝不及防。 一转头。 “傅霆深?” 他怎么在这? “她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回来。”乔斯墨顺势松开手,挑眉道。 话语里也没有丝毫的遮掩。 傅霆深脸色暗沉,但听到顾笙欢身体不舒服,不由得低头看了怀中人一眼。顾笙欢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他的心不由得紧了紧,搂着顾笙欢的手也舍不得用力。 “谢谢乔总,不过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照顾好。”他的语气沉冷。 但是乔斯墨也不介意,只是点头轻笑:“劳烦傅总的照顾。” 顾笙欢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怎么莫名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而且—— 傅霆深搂着她也太使劲了,两人挨得很近,她整个后背紧紧贴着傅霆深的胸膛,好不自在。 “这么晚,乔总还不回去吗?”傅霆深盯着乔斯墨,眼底一片漆黑。 “这是自然。”乔斯墨颔,朝着顾笙欢浅笑:“再联系?” “好。”顾笙欢见此,暗暗挣脱了一下,纹丝不动,她只能弯起嘴角,礼貌的朝着乔斯墨笑了笑。 “今年的事情,真的很感谢。” “不是多大的事,之后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找我。” “好。” 看着两人的互动,傅霆深脸色越来越黑。 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聊这么开心,还随时找他,有什么事情他不能办吗? 傅霆深心愈的下沉,一时间,酸涩,不悦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 而在乔斯墨刚离开后,顾笙欢就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了。转身,就要往屋子里走去。 傅霆深瞥眉,迈开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你今天早上是去见了乔斯墨?” 他略低下身子,整个人把顾笙欢笼罩。 他也知道他没有理由质问顾笙欢,可是他忍不住了。 对乔斯墨就可以微笑以待,为什么对他就如此冷冰冰的。人走了,连戏都不想演下去了吗。就当真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他? 顾笙欢神色微凛,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的确是去见了乔斯墨,只不过事出有因。知道了事情真相,她现在很累,累的想一个人待一会,平复心情。对于傅霆深的质问,她压根就不想回答。 “随你怎么想。” 话落,顾笙欢抬脚进了大门。 傅霆深怔然,他站在原地,目光晦暗不明。 随他怎么想……没想到她现在,居然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和他说了。 一夜未眠。 …… 早上,顾笙欢从楼上下来,朝管家点了点头,拎着包就要出门。 “站住。” 几乎是不自觉的,顾笙欢停住了脚步。她转身,淡淡的看着傅霆深:“你要干什么?” “把早饭吃了,我开车带你去公司。”傅霆深走过来,将手里打包好的早餐塞到顾笙欢的怀里,随后板着脸走出门。 顾笙欢没什么胃口,但也没有拒绝傅霆深的好意。 到了公司,顾笙欢现顾庆华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她了。她将早餐放在桌上,淡笑道:“顾总,这么早就来了?” “这次的合作,你做的不错。”因为顾笙欢帮了大忙,他现在怎么看顾笙欢怎么开心。 顾笙欢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个老狐狸,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几乎已经认定顾庆华和母亲事故有关,她此刻怎么样也摆不出好脸色。 “等对接完这次合作之后,我需要你帮我再做一件事。”顾庆华老谋深算道,似乎察觉到顾笙欢脸上微弱的表情,他笑的和蔼:“当然,好处我是不会少给你的,怎么样?” “什么事情?”顾笙欢挑眉。 顾庆华叹了一口气,直言道:“我要你帮我,以股东的身份,进入傅氏!” 傅氏股东?顾笙欢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忍不住嗤笑。没想到这顾庆华,野心还真是大!拥有整个顾氏还不够,居然还把手伸向了傅氏。也不知道,傅氏这块硬骨头,他能不能啃的下? 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顾庆华。 顾笙欢沉吟一下,面上故作不解道:“你不都已经是顾氏的董事长了吗,为什么还要入股傅氏?” 而顾庆华的脸色,在顾笙欢问出这句话之后,有了微妙的变化。 “在没有签署那些股东转让权之前,一切都是有变数的。之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是入股傅氏就不一样了,我会得到傅氏的支持。签署转让权,也就多了一些保障。” 顾庆华这么说着,眸中是隐隐的激动。 果然不出她所料。 顾笙欢微微蹙眉。 股权转让……呵呵……顾庆华又怎么能想到,她根本就不会让那几个股东签下转让劝的,早在前几天,她就已经让那几个股东离开了这里,为的就是制止顾庆华的协议。 “貌似,那三位股东已经出去旅游了,短时间之内,也不可能回得来,这转让劝的签署,估计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签字了。” 顾笙欢神色淡淡,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而顾庆华的脸色,顿时就变黑了。他全然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出了岔子! 这转让权签署,可不是什么小事。他精心规划了这么久,要的不是这么一个结果。 如果不是她上次晕倒,事情何必拖到现在。一拖再拖,也不知道何时是个结尾。 他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顿时,顾庆华看顾笙欢的眼神变得不善。 “顾总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不然早就跟你说了。”顾笙欢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刺激顾庆华罢了。 看他吃瘪的样子,心情还真是愉悦呢! 当然,她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反倒蹙眉看着顾庆华,疑惑道:“顾总这么担心,你是怕他们不把股权转让给你吗?” 听到这话,顾庆华的脸色猛的就是一变,他沉默。 “按理说,谁手中的股权多,谁的话就最起效果。可是,为什么顾总你手上股权明明是最大的,却还要让我来促成你得到其他的股权呢?” 顾笙欢的话,字字珠玑!她直直的盯着顾庆华,后者这会正因为她的话而心烦意乱,压根就没有看着她。 “还是说,这个公司原本你就不是最大的股东?”只是,后来利用某种非常手段夺取了这一切! 后半句话,顾笙欢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里。如果这么容易说出来,还怎么刺激顾庆华?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原本不是最大的股东?”顾庆华神色紧张,他怒目看着顾笙欢,眼底却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若不是顾笙欢观察仔细,恐怕根本就现不了。 “你是听了什么人的胡言乱语,所以才来质问我?”顾庆华眸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没什么。”顾笙欢翘起嘴角,无所谓道:“你也知道,因为我们俩是合作关系,你出钱,我出力。可是有些事情,难免会勾起我的好奇心。所以,出于好奇,我就特意去查了一下顾氏。” 调查顾氏! 顾庆华眸子一凛,差点惊呼出口。 “顾总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不太好?”顾笙欢皱起眉头,紧张的看着顾庆华。 “没,没事。”顾庆华拿起泡好的茶杯,押了一口茶,掩饰心中的不安。“你继续说。” 顾笙欢眼角划过一抹笑意,她声线平平:“经过调查我才知道,原来顾氏是你岳父一手创造的。而他去世后,由你接手公司,才改名为顾氏的。” “咳……咳咳!”顾庆华突然被茶呛了一口,那张老脸更是添了些褶子。 些许茶水从杯子里泼了出来,顾笙欢意味深长的站起身,拿纸巾去擦拭:“顾总这么慌张干什么?还是说,其中有什么隐情?” “哪里有什么隐情!”顾庆华语气生硬。 他沉着脸色,将茶杯放下,突然觉得手里这枚棋子不听使唤了,还反过来坑了他一手?一时间,顾庆华语气染上厉色,“你调查这些干什么?” 第102章 狐狸和猎人之间的试探 第1o2章 狐狸和猎人之间的试探 顾笙欢的每一句话,都在顾庆华的心里敲响警铃。 “调查没有,只是好奇而已。”顾笙欢淡然自若,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挑眉看了一眼顾庆华,“如果你心中真的没有鬼的话,为什么这么恐惧我问的话?” “恐惧?” 顾庆华冷笑一声,睨着顾笙欢,眸中一丝厉色闪过,“你也应该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你应该知道的。而你只需要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就好了,其他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因为顾笙欢帮了大忙,所以顾庆华心下高兴,对她也尽力容忍。可是现在,顾笙欢居然亲口说,她特意去调查了当年的事情。 要知道,当年的那件事,可是禁忌,他不想任何一个人提起! 如此,顾庆华态度就变得强硬起来了,眼神里也浮现了冷意。 顾笙欢抿了一口茶,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 她漫不经心道:“顾总何必生气,我一个人既没有势力又没有能力,如果没有傅总的话,我怎么敢去调查?” 顾笙欢毫不犹豫的把锅甩给了傅霆深。 果不其然,当听到“傅霆深”三个字后,顾庆华那张老脸惊变。 “他……他调查这个干什么?” 顾庆华眼底划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则是惶恐。如果背后的指使人是傅霆深,一切就说得通了。 安娜的确没有调查事情的能力,可是傅霆深有,只要他愿意,什么事情查不出来? 可是这一查,可就涉及到…… 顾庆华心脏突的跳了一下。 “我不知道。”顾笙欢心里冷笑,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谁给我钱,我就替谁办事咯。” “你!”顾庆华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要骂顾笙欢。 可谁知道后者一句话硬生生的把他的脏话给堵了回去。 “顾总你放心,我还是向着你的。”顾笙欢意味深长的看了顾庆华一眼,眸底敛起异色,“其实,这件事不仅仅是对我有好处,对你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这件事,可是让傅霆深更加的信任我,这于你的计划来说,就是最大的好处不是吗?” “所以你就不惜出卖我!” “这怎么能是出卖呢?当年的事情又没有隐情,傅总他即便想要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东西,他就是想白费这个力气,还可以给我赚点钱,何乐而不为呢?” 顾笙欢一副财迷的模样,笑眯眯的看着顾庆华。 顾庆华噎了一下。 顾笙欢的话确实没错,如果当年那件事没有隐情,傅霆深的确什么也调查不出来。可是,偏偏那件事有问题,他能不害怕吗? 如果事情被揭出来,那么他就完蛋了! 顾庆华额角隐隐冒汗。 “顾总怎么了,为什么一副心慌的样子,还是说,你在担心傅霆深的调查出什么?”顾笙欢不着痕迹的逼了一把。 “你!” 顾庆华深吸一口气,他瞪了顾笙欢一眼,喝道:“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立场,你是我这边的人,为什么向着傅霆深那边,居然还替他做事!” “顾总,我说了,我也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更何况,顾总你若是心中没鬼,为什么要害怕?” “那你也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顾氏股权转让,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也敢帮着调查?” 顾庆华真的很想立马辞退顾笙欢,让她滚蛋!但是,他不能。因为顾笙欢现在已经博得了傅霆深的信任,而这一切都是他促成的。 半途而废,不是他的作风。更何况,顾氏股权的事情,还需要“顾笙欢”签字。他打骂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动顾笙欢一根手指头! 可是,傅霆深为什么查那件事,这是顾庆华死活也想不明白。 顾笙欢无所谓的耸肩道,“那我能怎么样?换做是你,你难道可以直接拒绝傅总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顾庆华眼神突然暗淡了下去,无话可说。顾笙欢说的不错,傅霆深都点名要求了,她怎么能不去做? “事到如今,你总得给我一点信息,我好去回复他。不然,他要是怀疑我那可就……” 顾笙欢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唇角微微勾起。 肉眼可见,顾庆华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相比较今天早上的精神奕奕,现在可就萎靡多了。 许久,顾庆华开了口。 “公司的确不是我的,是我岳父的。” 说完这句话,顾庆华脸上尽显苦涩,“不过,岳父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把股权转让给我了,我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这一点毋庸置疑。” 顾庆华想用这句话堵住顾笙欢的嘴,可顾笙欢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那,当时有留下什么股权转让书吗?或者遗书什么的。”她侧歪着头,活像个好奇宝宝。 “没有。”顾庆华头上青筋暴起,他的忍耐力渐渐的被消磨光了。若不是顾笙欢现如今对他来说还有用,他早就翻脸了! 什么时候,他居然被一个人怼的哑口无言,但是他甚至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能说。 “怎么会没有,还是说……是当时那些股东亲眼见证的?” 话落,顾庆华的脸黑的跟墨水一样。 他皱着老脸,面色不悦。很显然不希望顾笙欢再问下去,他今天做出的让步已经够多了。 堂堂顾氏老总,居然被一个“冒牌货”给牵着鼻子走,这说出去,还不得让别人笑话? “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顾庆华冷冷的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管的多? 顾笙欢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顾庆华背对着她,并没有察觉她脸上的笑容。 “对了。”顾庆华的声音忽的压了下去,他走到门边停住脚步,没有转头,说道:“一旦傅霆深那边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别再擅作主张!” 再有一次,他不得被逼疯了不可,当年的事情,万万不能被查出来的。不管傅霆深抱有什么目的,他都要阻止! “好。”顾笙欢应付了一声,看着顾庆华消失的背影,不禁嗤笑。 刚刚她不过是试探几句,顾庆华就慌了,那张老脸都变得苍白起来了。尽管表情细微,但顾笙欢还是察觉到了。 顾庆华啊顾庆华,若说你真没有什么猫腻,她才不信。 第103章 不说就把你活埋了 第1o3章 不说就把你活埋了 夜微凉,顾笙欢坐在阳台上,凝望着天空中一片皎洁的月色,眸光微凛。 凉风吹过,她拽紧了外套。 直觉告诉她,真相即将水落石出。 翌日,顾氏。 顾笙欢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就在手旁。她时不时瞥上一眼,可是一直都没有等来乔斯墨的消息。 直到晚上下班。 顾笙欢正想要打车,看到不远处树下的一辆法拉利。 顾笙欢直奔法拉利跑过去,坐进车里,她难掩喜悦:“是查到什么了吗?” 乔斯墨总是这样,不带着消息绝不会出现。 “嗯。”男人轻轻的应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手握方向盘,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上面,脸色淡淡。 车子一路开到郊外。 “防止有人觉,就把他带到了这里。”乔斯墨察觉出她的心思,解释着。 顾笙欢点头,跟在乔斯墨身后,来到了一个小黑屋。 “谁敢绑我,快放了我,知道我是谁吗?得罪我,你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还没有进屋,就听到屋子里一阵有气无力的威胁声。 “是那个豹哥,我查了两天,这才把他抓来。”乔斯墨云淡风轻的说着,单手开了门。 顾笙欢听着,心里很是感激。 乔斯墨真的,不计回报的帮了她太多太多。 缓了缓神色,顾笙欢抬脚走进屋子里。乔斯墨手下的人,纷纷提着手电筒,照在屋中央的位置。那个所谓的豹哥,正被五花大绑,安顿在一个破旧的椅子上无法动弹。 虽然眼睛被蒙了起来,但被强光照耀,豹哥只觉得一阵刺眼,他龇牙咧嘴,嘴里脏话层出不穷!“靠,什么人,都特么的把老子放了,不然老子一根手指头就弄死你们!小兔崽子!” 末了,他啐了口吐沫狠狠地吐在了地上。 “我想你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等会你就叫唤不出来了。”乔斯墨冷着脸,语气低沉的可怕。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过。 “我……”豹哥一听,就觉得情况不对了。他原本也只是口嗨,那些看着他的人也不会打他,所以就一直骂骂咧咧的。现在好像这些人的老大来了,他这能不慌吗? 见豹哥也不敢乱嚷嚷了,乔斯墨朝着旁边的手下投去一记眼神。 一人立马会意,上前将豹哥眼前的黑布扯下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豹哥眼睛被强光照的一阵刺痛,良久适应了下来。看到眼前的一男一女,他心底暗惊。 这两人,长得都挺不错的,也不像是干那种不干净的勾当,可是,为什么会把他绑过来? 就在豹哥心底有疑问时,顾笙欢朝他靠近了一步。 “豹哥?”她嗓音清冷,“沈莞车祸的事件,是不是你一手导致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豹哥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豹哥反应是真的快,到底是做过“大事”的,之前那个赵林,脸上的表情可是赤裸裸的把自己出卖了。 不过,哪怕只是一闪而逝的逃避也没有逃过顾笙欢的眼睛。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顾笙欢冷笑一声,一字一顿道:“沈莞的车祸,是不是你派人去做的!” “这位姑奶奶,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沈莞?听都没有听过啊!”豹哥皱着脸,求饶道:“姑奶奶,你们找错人了吧,放了我吧,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什么车祸不车祸的,我也经历过啊?” “你没经历过,但你导演过。” 顾笙欢冷笑,一再强调自己和那车祸没关系,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 “沈莞你不认识,那么赵林呢?你认不认识?”顾笙欢翘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盯着豹哥。 屋子里光线昏暗,气氛顿时沉了下去。 豹哥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容,再也挂不住了。从而代替的,是恐惧和心虚。 “你们见过赵林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所说的话在这个女人面前,完全就是在演戏。 怪不得,她一口咬定自己和那场车祸有关,原来,是抓住了证据。 “是,所以你想好怎么和我说那场车祸的事情了吗?” 顾笙欢沉眉,眸子冰冷。 眼前这个人,是帮凶。她恨不得杀了他!可惜,法律不允许。 只不过在这之前,她必须把事情真相给套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沉默许久,豹哥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别开眼睛的对视,心中慌乱,那件事,他万万不能说出来的,不然等待他的,可就不只是死亡那么简单了。 他不能说。 “哦,真不知道?” 顾笙欢单手抵在下巴上,另外一只手,拖着自己的胳膊,整个人看似很悠闲。也很……漠不关心。 这样一副模样,落入了豹哥的眼里,他难免有些慌乱。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彻查那件事,还有……难道她真的不关心真相吗? “真不知道。”豹哥狠狠心,咬牙道。 “很好。”顾笙欢偏头,看着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乔斯墨,漫不经心开口,“你有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带来剧烈疼痛,却不致命的?” 有些事,没有降临在自己身上还好。一旦降临在自己身上,便会知道那是怎样的痛苦。幼年丧母,本以为命运不公,却没想到是人为。她对这几个人的恨意,丝毫不低于对顾庆华的。 “有,车里有铁锹。”乔司墨淡淡道。 闻言,顾笙欢额角一阵抽抽,没想到乔斯墨说话还挺幽默,铁锹,是想把这个豹哥给活埋了吗? 豹哥也意外的看了一眼乔司墨。 乔司墨凉凉开口:“听到铁锹怎么,心里兴奋?那一会儿让你好好体会一把活埋的滋味。” 顾笙欢挑眉,随即点了点头,“反正也问不出来,不如就直接处理了吧,算是为民除害了。” “你……你!”豹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长相清纯的女人,居然说起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慌了,“你不能杀了我,杀了我你会进监狱的。” “哦,是吗?”顾笙欢笑吟吟道:“那为什么你们杀了人,却没有进监狱呢?非但如此,还逍遥法外这么多年,我可以保证,即便是把你杀了,我也不会有事……” 她缓缓勾唇,微眯起双眸,让人后背一寒,“在这荒郊野外,保证连你的尸体都不会被人现,你觉得呢?” “我,我说,你不能杀我!你不可以杀我!”几乎在顾笙欢说完的那一瞬间,豹哥再也忍受不了了,他惊呼出口,生怕再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什么。 而乔斯墨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对于顾笙欢说的话,他脸上并没有浮现多余的表情。 这也算,她这么多年来积压的负面情绪的爆吧。 “好,不杀你。”顾笙欢嗤笑一声,“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不杀你。” 豹哥咽了咽口水,,避开顾笙欢的眼睛,不情愿的开口道:“我……我也只是受人嘱托。那时候,我也不清楚情况,只想着可以拿到一大笔钱,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干,就……哎呀,你说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他说的那么轻松,而顾笙欢,却是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她愤恨的盯着豹哥,恨不得掐死他。 那可是一条人命,他怎么可以说的那么不在乎,什么叫,之前没少干?他到底害死过多少无辜的人! 一只大手握在她的手上,顾笙欢怔住,诧异的看了乔斯墨一眼,及时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心想着,干完这一笔就不干了……也是因为这次得到的钱足够多,所以才答应的。”豹哥说到这里,顿时转为痛哭流涕:“我也是被生活所迫啊,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啊。” “说了这么多,全都是废话!”顾笙欢怒道:“那个指使你去做的人,是不是顾庆华!” “顾庆华?没,没听过……” 豹哥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名字他确实闻所未闻。 不过这个也不能怪他,当时的顾庆华,确实没有现在的名气。没有沈莞,他什么都不是。 “那个人是谁?”乔斯墨边说边用力的握了握顾笙欢,示意她冷静。 “我……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只不过是个接线人,怎么可能知道对方是谁?” “不说是吧,那你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事已至此,顾笙欢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她今天必须知道真相。 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把他的绳子松开!”顾笙欢随手指了一个人,冷冷道:“你,把车里的铁锹拿来。” 话落,乔斯墨手下的一个人手立马走出屋子。 “不不不,不要,不能杀我,你答应我的,不杀我!” 松开了身子,豹哥身体得到了自主权。可是他吓的瑟瑟抖,因为他即将面临的,是死亡。 而顾笙欢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这眼神,不带有丝毫的温度。 豹哥害怕了,他哽咽了一声:“我……我说,是6今生!是6今生让我这么做的!” 6今生。 顾笙欢的神情变了变,她自然知道这个人。就是顾庆华以前的助理,几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离职了。 现在,一切,都连贯起来了。 第104章 明天,小白可以叫你妈妈吗? 第1o4章 明天,小白可以叫你妈妈吗? “他指使你做了什么?” 虽然心中的答案已经成形,但是顾笙欢还是想听豹哥亲口说出来。 “他……他给了我两百万,让我找人制造车祸,然后再给动手的人一百万。”豹哥有些畏缩的看着顾笙欢。 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出事实。 可是在顾笙欢的步步紧逼之下,他完全没有任何耍心思的可能。 两百万! 顾庆华还真是大方,顾笙欢心底讽笑,看着豹哥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让你做,你就做了?”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这些人,怎么能昧着良心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这……”豹哥面露难色,神情又惊又怕。他该怎么说?他就是为了那钱,所以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吗? 见豹哥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什么,顾笙欢也不打算继续逼问下去了。这个案件,也没有继续调查下去的意义了。 她可以确定,顾庆华就是这幕后的策划者。 只不过,还缺乏证据证明而已。 6今生现在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即便是找到他,让他指证顾庆华,也不一定能成。 都知道,他是帮顾庆华联络操作的人,顾庆华从头到尾没有露面。 顾庆华可以落得干干净净。 还真是下的一手好棋!顾笙欢攥紧了手指,气的咬牙。 如果那钱是从顾庆华的银行账户移走的,也会好办一些。可关键问题就出在这里,打款的银行账户,也是6今生,当庭指证,6今生肯定会被顾庆华反诬陷。说是6今生妒忌老总裁,自己买凶杀人。 那到时候,可就真的是闹剧一场了。 非但没有将顾庆华绳之以法,反而让对方成功洗脱罪名! 这件事调查到现在,进入了死结。 如此想着,顾笙欢转身便往外走。 “哎,别走啊,我该说的都说了,快放了我!”身后,豹哥的叫声传来。 顾笙欢面色冰冷,害死了人,还想逍遥法外,妄想! 豹哥肯定是要进监狱的,至于是直接送监狱还是……那就看之后调查的顺利程度了,她对伤害过母亲的人,没有同情。 因果报应,做了就当有自觉。 走在石子路上,顾笙欢心绪繁杂没有注意,被脚下一块稍微凸起的大石头给绊了一跤。她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摔去。 “小心。”乔司墨扶了一把。 他看见顾笙欢魂不守舍,就一直注意着,“要没有我陪着你,你这漂亮的脸,得磕破多少回?” 他嘴角噙着笑,挑眉看着顾笙欢。 “谢谢。”顾笙欢猛然回神,尴尬的道谢。 她知道乔司墨是想要让她不要这么紧绷着。 “不用谢,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吧?” 一句话,直接问到顾笙欢的心坎上了。她摇头望着乔斯墨。 两人距离很近,乔斯墨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迷茫。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这个案件……我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顾庆华那只老狐狸,他所有的道路都铺垫的太好了,除非让他亲口承认……”别无他法。 可,怎么可能呢? …… 林间鸟鸣,风随影动。 顾笙欢扯了扯衣领,打了个寒颤,两人乘车离开。坐在车上,车窗外风吹冰凉,顾笙欢抱着手臂,心底的恨怎么都压不下去。 昔日清澈明亮的眸子,染上了一片血色。恍惚间,她看到了母亲车祸现场,血迹斑斑…… 绝望,恐惧,窒息。 这辈子,她曾经恨过一个人,那是大火中,她恨傅霆深的绝情冷漠。然而现在,她觉得,傅霆深和和顾庆华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顾庆华是人渣,是连妻子都能下手害死的禽兽! 她想不明白,功名利禄,当真那么重要吗,重要到罔顾人伦,罔顾法律? “要不要先休息会?”乔斯墨开着车,意识到顾笙欢的情绪不对,车子开到市区,他踩住刹车:“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要不要去附近的餐厅稍微吃一点?” “不用了,现在吃不下。” 乔司墨也没再劝说,只道,“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嗯。”顾笙欢怔然,突然,她偏头看着乔斯墨的侧脸:“你说,他为什么那么狠心,利益真的比感情还要重要吗?” 利益……乔司墨眼眸讳莫如深。 良久,他转头,伸手摸了摸顾笙欢头,嗓音温润:“或许,他根本就不爱你母亲呢,如果没有爱,他本心就是如此,他还值得你难过吗?” 顾笙欢一怔,随即,有些释然。 是啊,旁观者清,她小时候是敬爱他,他是她的父亲,所以她永远对他留有期待。 她总想着,结为夫妻的人,怎么会没有爱呢? 可现在想想——小时候,她看见顾庆华的家暴,母亲无助的目光,顾庆华的狠戾绝情,每一幕,都无比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不是有爱的样子! 顾笙欢展眉,眼底一片怅然若失,“谢谢你,这么一想,他不值得我难过了。” 乔司墨笑笑,“我送你回家?” 顾笙欢:“嗯,顾庆华的事情,我再想想,可能之后还需要你帮忙。” 乔司墨:“乐意之至。” …… 车到傅家,顾笙欢看着乔斯墨的车离开,转身走进别墅。 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饭菜,顾笙欢却没有胃口。 “安安,快来吃饭呀。”小白坐在餐桌旁,睁大眼睛看着要上楼的顾笙欢。 “我在外面吃过了,小白你自己先吃。”顾笙欢挤出一丝笑容,目光接触到小白的那一刻,柔软了起来。 “嗯,那小白一会找安安,说个秘密哦。” 不过十分钟,顾笙欢听到外面小白敲门声:“安安,开门呀。” 一开门,小白探出个小脑袋,后面还站着傅霆深。 男人看着顾笙欢,目光幽深。 “安安~”小白将手从傅霆深手里抽出来,直接奔着顾笙欢,抱上她的腰,“安安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小白今天也好想安安呢。” 顾笙欢抱起小白,亲了亲他软软的小脸颊,“因为安安上班呀。” 小白还小,自然察觉不到顾笙欢细微的表情。但是傅霆深却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疲惫。 她今天晚上,上了乔斯墨的车。 傅霆深眼神闪了闪,他进门,直接坐在沙上,看着母女两人的互动。 小白抱着顾笙欢撒娇,“安安,明天学校有亲子活动哦。” “那很好呀~” 顾笙欢又伸手捏了捏小白软乎乎的小脸蛋,手感真好,简直爱不释手。 蓦然,小白抬起脸,“安安要陪小白去吗?以往,都只有小叔叔陪小白去的……别人家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陪着去的,我也想要爸爸妈妈陪我。” 顾笙欢一愣,下意识看向傅霆深。 “小白身体刚好起来,参加这种活动会不会影响康复?”顾笙欢的担心不是没由来的,小孩子本来就没什么抵抗力。 傅霆深神色平静看了一眼小白,缓缓开口,“活动都是一些再简单不过的运动,说不定可以帮助小白锻炼身体。” “嗯嗯~对呀!”小白抱着个顾笙欢,疯狂点头,表示一万个赞同,他太想安安和爸爸陪着他一起去了,那样……他也是有爸爸妈妈陪的人了啊~ 顾笙欢没有多想,只要对小白身体好,她到没什么,“我时间可以的。” “哇,太好了。”小白一脸期待的看着顾笙欢,抓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那,小白明天可以喊安安妈妈吗?” 第105章 一家三口 第1o5章 一家三口 第二天。 顾笙欢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整个人散着青春的气息。傅霆深亦是如此,跟平常的不苟言笑有着天壤之别。 一家三口从车里走出来,都是高颜值,立马吸引了一大堆视线。许多家长簇拥在一起,纷纷朝着顾笙欢投去羡慕的眼神。 丈夫帅气多金,儿子还这么可爱!这得有多么幸福啊? “好羡慕她啊,看她的丈夫对她多好,眼神时刻黏在她身上。” “是啊,不像我家那个猪,就知道忙着工作,要不是我这次求着,他根本就不会来参加这次活动。”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顾笙欢忍不住皱眉。 她假装漫不经心的看了傅霆深一眼,正对上男人投来的视线。 顾笙欢一怔,别过头。 果然,后者如那些女人所说的那样,一直盯着她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干什么? “想什么呢?”男人磁性的嗓音在耳边炸开,顾笙欢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她愤愤的瞪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俊脸,莫名恼怒:“你突然凑这么近干什么?” 她刚刚一直乱想,都没觉傅霆深的靠近。 “小白喊我们过去坐着了,你一直都没有反应。”傅霆深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不等她的回答,直接牵着她的手往前面走去。 “爸爸妈妈,这里!”不远处一个座位上,小白兴奋的招着手。 天……她居然出神了,甚至都不知道小白什么时候从她手里挣脱开的。 这下,她想骂傅霆深的话只能吞回肚子里去了。 走进,顾笙欢听见小孩子们稚嫩的童音正讨论着什么。 “朵朵,小白喊那两个人爸爸妈妈诶。” “小白真的有爸爸妈妈啊。” “是啊,我还以为他是骗我们的呢。” 童言无忌,但是这番话落入顾笙欢耳朵里,还是异常刺耳。可想而知,小白平日里这学校里受到了多少委屈。 “小白,来,妈妈抱。”顾笙欢走过去,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将他搂在怀里。 “小白一般都不会理会这些的。”小白趴在顾笙欢肩上和她说悄悄话,眼中却是欣喜。 顾笙欢伸手,揉了揉小白的顶,“小白是最棒的。”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做小白的妈妈。可是…… 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顾笙欢抬头看去。阳光耀眼,傅霆深侧身过来,帮她挡住光线。“口渴了吗?我去拿了瓶水。” 顾笙欢接过水,丝毫不矫情的喝了一口。 顿了顿,她隐晦道:“以后这种活动,你还会来参加吗?”小白需要的,无非就是傅霆深的陪伴。而她,终究是要离开的。 傅霆深还未说话,突然,周围喧闹异常,小孩子们欢呼雀跃起来。 “老师好!”小朋友一个比一个叫的大声,原来是老师过来了,他们各自走到各自的班级。 “你们,是小白的父母吗?”看到顾笙欢两人,老师有些惊讶。她并没有见过这两张面孔,但是傅霆深的脸,却越看越眼熟…… “您,您是傅氏集团的傅总吗?”老师声音蓦然抬高了几个分贝。 众家长立马簇拥过来,却不敢靠的太近。 “我就说怎么觉得眼熟,没想到居然是傅总!” “天!他居然也会来参加这次活动,好激动啊!” “第一次见到真人,没想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触啊?不是说,傅总为人很凶残吗?” 噗……顾笙欢嘴角忍不住上扬,凶残?那的确是再贴切不过的形容词了。她朝着傅霆深投去一抹看戏的眼神,后者蹙眉看着她,声音低沉:“就任由别人这么说你男人?” 顾笙欢懒得搭理他,撇过脑袋逗小白玩。 什么男人?她不过逢场作戏,他怎么还入戏太深了? 微风拂过,吹的人心痒痒的。 阳光下,校长站在台上,说了好一会儿,顾笙欢目光都在小白是身上,听的断断续续,只听到最后一句话:“这次活动正式开始,希望各位小朋友能够配合好爸爸妈妈,争得第一!” 周围立马爆出小孩子的尖叫声,就连小白,也是拉着顾笙欢的手,眼睛里亮晶晶的期待。 第一组活动,是一家三口站在一起,脚被绑在一起,一共一百米的路程。率先达到终点,就是胜利。 轮到小白他们的时候,顾笙欢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这些游戏太过于幼稚,她真的挺怕傅霆深不愿参与。 “什么呆,走了。” 傅霆深拉着小白的手,往起点白线走,转头看了一眼顾笙欢。 不是吧,他居然乐意参加? 顾笙欢心里小小惊讶了一下,便追上了上去。 小白的左脚和傅霆深右脚绑在一起,右脚则是和顾笙欢的左脚绑在一起。 这个活动,需要的就是父母与孩子之间的配合。只要配合默契,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第一。但若是契合度太差,根本就走不了几步。 “大家准备好了吗?”裁判拿起口哨,提醒着,“只要哨声一响,比赛就开始了哦。” 小白满脸志气,同其他小朋友一同大喊:“准备好了!” “开始!” 哨子响起,小白想要开始跑,可是左右的脚都被绑着,动也动不了。 眼看着旁边的小女孩一家已经往前移动,小白皱紧了小鼻子,开始使劲,“爸爸妈妈,我们被过去了!” 小孩子都有争做第一的心愿,这一点毋庸置疑。就连顾笙欢,也不愿意输掉。 “小白,不要着急,先出右脚,站稳后再出左脚,我帮你数着拍子。”顾笙欢低声指挥着。 这个游戏,就是考验默契的,而他们需要相互契合才可以,前期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她这么想着,数着拍子,三人准备出。 本以为途中会绊倒,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要小白一要摔倒,她就去扶。 可是…… 三人跟正常走路差不多,很快就到打了终点,像开了挂一般! 一转头,其他比赛的几个家庭,都因为配合不默契,摔倒了。 其余的也是磕磕绊绊,才堪堪抵达终点。 “恭喜傅小白同学一家,成为本次三人两足比赛的第一名!” “爸爸妈妈,我们赢了耶!”最高兴的莫过于小白了,他紧紧的搂着顾笙欢还有傅霆深,眼睛笑的弯弯的。 本来有爸爸妈妈陪着,就很开心了,现在还拿了第一,小白高兴的要飞起来! 随后,他们又参加了几个小游戏,都是考验默契的。 也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平日里没有训练,可是真正上手了却是那样的默契! 接连斩获几个第一,顾笙欢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最后一项活动,是一百米的接力跑。这个接力跑跟以前的都不一样,是由父亲抱着孩子跑到一百米外的终点,再回来抱着母亲跑过去。完成时间最短,则是第一。 顾笙欢看到这比赛的规则,整个人都傻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要傅霆深抱着她跑?这还得了?别说她不想,恐怕傅霆深也不想抱着她吧? 每一组,都是计时的。 第一组比赛已经开始了,其中有一个身材比较丰腴的女人,丈夫抱着跑几步就跑不动了,众人忍俊不禁,但因为是亲子活动,也是一家人难得的一起做游戏,大家都没有嘲笑的意思,全在欢呼加油。 顾笙欢看着,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这次活动是真的好,不光死递进了孩子与父母的感情呢。 愣神之际,已经轮到第二组了。顾笙欢眼睁睁的看着傅霆深抱起小白,快的往终点跑去,完全可以用“健步如飞”四个字来形容。 “爸爸好厉害!”小白勾着傅霆深的脖子,脸上满是喜悦。 将小白放下后,傅霆深折回来,他倾身,伸手准备抱起顾笙欢。 后者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想要躲开。 “别忘记了,你现在是小白的妈妈。”傅霆深靠近,低沉的嗓音响在顾笙欢耳边,带着微微的愉悦。 随即,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她给抱了起来。 “抱紧我。”男人气息距离很近,顾笙欢身形一僵,但还是乖乖的照做了。 傅霆深手掌有力的托着女人的背,一点也不影响脚上的步子。 “爸爸加油!爸爸加油!”终点,小白小手圈成一个圈,喊得格外卖力。 旁边一个家长,眼看着傅霆深要过自己,咬牙猛跑了几步。 “爸爸!快呀!快呀!”小白挥着小手,脸都喊红了。 傅霆深轻松的过了原本的第一名,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而顾笙欢,脸颊滚烫的靠在傅霆深的怀里。即便这不是她的本意,但是她还是脸红了。 男人有力的心跳在耳边响起,顾笙欢只觉得心跳慢了一拍。熟悉的古龙香水味,独属于他怀抱的亲切…… “耶!我们赢了!好厉害!” 抵达终点,小白扑了上来,而傅霆深并未松开她,一家三口拥抱在一起。 “爸爸,你太棒了!他们都追不上你!”小白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妈妈,我们又是第一耶!” “嗯,我们是第一。”顾笙欢亲了小白一口。 这一幕落在傅霆深眼里,他的心脏像被洁白的鹅毛拂过,软的不可思议。 第106章 以后都叫妈妈好不好 第1o6章 以后都叫妈妈好不好 “小白!你好棒呀!” 一名粉色衣服吗,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很自然的拉住了小白的手。她神情激动,满脸笑容。 小白抿着唇,“谢谢。” 他看起来很淡定,但仔细看,能看出其实小脸微微红,是小激动却又强行表示出淡然的样子。 小女孩的出现,让顾笙欢不由得一愣。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她些许明白了什么,不由得会心一笑。 强装淡定的小白也太可爱的吧! 啧啧,小白这么小就有小女孩追捧了,以后还得了? “这是我给你做的小纸飞机,加油哦~”小女孩把纸飞机递给小白,后者笑了笑接了纸飞机。 “你也不回送一个礼物?”顾笙欢哭笑不得,刮了一下小白的鼻子。 “嗯,下次妈妈给我的小零食,我给你带一份。”小白想了想,回手握着顾笙欢的手,给小姑娘介绍着:“还有我妈妈做的糕点,好吃的~” 后者脸都激动的红了:“哇,真的吗,太棒了。” 零食,向来都是对小朋友,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这是我爸爸!”小白指了指傅霆深。 “叔叔好。”小姑娘见到傅霆深,乖乖巧巧问了声好。 这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女朋友见家长呢,顾笙欢心下好笑。 最后,小女孩的父母还找了过来,激动的和傅霆深搭话,惹得周围几个家长,羡慕的不得了。 …… 亲子活动在小朋友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放学后,小白和两人牵着的手,往学校外走去。 他和顾笙欢分享着幼儿园的故事,小脸红扑扑的,精力好似耗不尽一般。 “爸爸,小白想吃小蛋糕。”快要启动车时,小白看着窗外,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甜品店上。 不少小孩子都在家长的陪同下,走进了甜品店。 他自从生病之后,好久没有吃甜点了,好想念啊。 “不行,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需要忌口。”傅霆深转动车钥匙,直接拒绝了小白的请求。 小白皱着小眉头有些失望,“我身体已经好了,今年参加活动都没有问题了呢,而且……今天我们一家获得了第一,就当是奖励小白的,不行吗?” 小白委屈巴巴的努起嘴巴,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顾笙欢。 顾笙欢见不得小白失望,想了想,道,“其实,偶尔吃一次也是可以的。” 她和小白说着,目光却是看向傅霆深。 “给他买一小块,不让他多吃,可以吗?” 顾笙欢有些不确信,傅霆深做的决定,很少会改变。 出乎意料的是,傅霆深默许了。 他目光透过后视镜,略过顾笙欢的脸,淡淡嗯了声,随即,熄灭的车。 竟然同意了!? 直到男人陪着顾笙欢和小白下车,顾笙欢都在恍惚中。 “哦!谢谢爸爸,我只吃一小块中的一半,不会吃多的。”小白开心极了,眼睛亮晶晶的,拉着顾笙欢的手,和傅霆深做保证。 “噗……”顾笙欢被小白逗笑,她回过神,一本正经回应道,“嗯,那我监督你。” “没问题!”小白道。 顾笙欢始料未及,傅霆深那么说一不二的人,今天不光陪着小白参加了亲子活动不说,还答应了小白吃甜点的请求。 他真的变了许多…… 顾笙欢这么想着,踏进了甜点店,还没进门,就闻到一阵甜味。没由来的,心情也愉悦了几分。 小白挑选了一块抹茶慕斯,顾笙欢想了想,又挑选了两个布丁。 傅霆深一起付了钱,三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顾笙欢推给傅霆深一个布丁,“吃吗?” 其实她并不抱有期待的。 她买两个布丁,想着是给傅霆深一个,但大概率他应该是不吃的,所以,顾笙欢做好了一个人解决两个布丁的打算。 “吃。” 傅霆深淡淡回应了一句,接下了顾笙欢手中的布丁。 在顾笙欢惊讶的目光中,傅霆深打开了布丁盖子,慢条斯理的用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今天顾笙欢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惊讶了。 他不是最讨厌甜食?而且,这个布丁还是芒果的,他记得他不喜欢芒果味道的东西。 下意识的,顾笙欢就问出了口:“你不是很讨厌吃芒果吗?” “你怎么知道我讨厌吃芒果?”傅霆深停住动作,深深的看着她。 是,以前他根本就不爱吃这些东西。但自从顾笙欢离开后,他的口味就变了。开始尝试着各种芒果味的东西,只是因为顾笙欢爱吃。 “啊……我,看资料上说的。”顾笙欢始料未及,没想到居然差点露馅了。 她灵机一动,“是顾庆华给我的资料,上面可是记着你的详细信息。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写的清清楚楚。” “嗯。”傅霆深敛去眼底的深意,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 “小蛋糕太好吃了!” 最终,顾笙欢还是允许了小白吃掉一整块小蛋糕。 吃完蛋糕,小白心满意足的放下叉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逗得顾笙欢忍俊不禁。 见小白嘴角还残留着白色奶油,顾笙欢拿出一张纸巾,细心的替他擦拭着。 暖洋洋的光线洒进窗子,照着这一幕,还真像是“一家三口”。 “妈妈真好!” 突然,小白的一句话,使得顾笙欢手猛的一顿。她面色有些不自然,“你还是叫我安安吧,不然我不习惯。” “可是,我觉得这样叫很顺口啊。” 小白外头看顾笙欢,放轻了声音有些委屈,:“安安,你是不喜欢小白叫你妈妈吗?” 小白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单纯,他喜欢安安,爸爸也喜欢安安,他希望爸爸能够娶安安,这样,安安就真的可以成为他的妈妈了! “这个……怎么能乱喊呢?”顾笙欢把餐巾纸捏成了一团。 “只是一个称呼,何必在意那么多?”傅霆深放下勺子。 顾笙没有回答。 三人沉默的回答车上。 顾笙把小白抱进后座,确定他听不见了,靠近还没上车的傅霆深,缓缓开口:“我可不想小白的生母出现后,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话落,她转到另一边,利落打开车门,上了车。 原地,傅霆深收紧了手指。 他眼底划过一抹失落,神色暗淡了下去。 原来,她一直因为小白身世的事情,在怪自己?她觉得小白是他和别人的孩子? 怎么可能呢? 他从来没有碰过她以外的女人。 笙欢,他一直都有句话不敢说出口,小白,是他们的孩子啊…… …… 回到傅家,顾笙欢先牵着小白的手先进了别墅。 “奶奶!”一进门,小白就朝着傅老夫人飞扑了过去。 老夫人正站在窗台旁,欣赏着盆栽。见小白跑过来,她满脸笑意,抱住了小白。 后者则是眉飞色舞的跟她讲述了今天生的一切。 “哎呦,我们小白真棒!”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竖起了大拇指。 顾笙欢嘴角也忍不住翘起,刚想去削个苹果,就听到小白道:“我今天还喊了安安妈妈,现在,安安是小白的妈妈了!” 顾笙欢一怔,她没想到小白会说这个,转过身,一脸尴尬的看着老夫人。 这个,她可以解释的,老夫人应该不愿意傅霆深的儿子,随便认妈妈吧? 她应该说,她心疼小白在幼儿园被其他小朋友议论? 她不能让小白叫她妈妈,毕竟,她和傅霆深是假的,终将会离开,到时候,这会让小白,再次受到伤害。 “笙欢丫头,不用不好意思。” 老夫人拉着小白的手,脸上笑意不减,心中更是开心。 说实在的,这个消息,可太让她愉悦了,顾笙欢能同意小白喊妈妈,不就意味着快要和傅霆深冰释前嫌了吗? 她的儿媳妇,她终于盼到了哟。 第107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1o7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晚上,窗户开着。 窗帘随着风轻轻拂动,影子在地板上摇曳。月亮挂的高高的,顾笙欢坐在床边,抬头静静地望着。 冷风钻进睡衣,竟有些凉意。 顾笙欢起身,将窗户关紧,随后坐在床上沉思。 今天所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尤其是小白开心的叫着她“妈妈”时……她的心何尝不是高兴的呢? 只是,她没办法接受傅霆深,小白……她注定不能当他的妈妈。 因为,她父亲是傅霆深—— 绝情,狠情……那样一个人,她不能再犯第二次错误…… 愣神之际,浴室的门开了。 傅霆深只套了件浴袍,头半湿,他随意的擦了擦,碎散在额前,遮住了眉眼的锋芒,倒有了几分温润气质。 他走到桌旁,拿起吹风机,不经意转头,看到某人心不在焉的呆坐在床边,不由得走了过去。 “怎么了,工作不顺心?” 这几天,顾笙欢一直都是这个无神的模样,他心里虽有了大概,但毕竟也只是猜测。 他想听她亲自说。 突如其来的声音,顾笙欢回了神。 她沉吟半晌,道:“嗯……顾庆华想以股东的身份进入傅氏,他想让你同意。” 话落,傅霆深皱起眉头。 他挨着顾笙欢身旁坐下,刚想说些什么,就听顾笙欢摇头道:“不过我当时就回绝了。但……顾庆华态度坚决,或许是被你所制造的假象给迷惑了吧。” 顾笙欢说着,偏过头朝着傅霆深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讽笑。 她这个问题,其实是带有私心的。她就是想看看,傅霆深到底对以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是真的痴情,还是……装的呢? 傅霆深挑眉,“我制造的假象?” “对啊。”顾笙欢笑的淡淡,“他是这么和我说的,而且再三强调了,你“很爱顾笙欢”这件事情。所以,顾庆华是想利用你对顾笙欢的愧疚,给他这个老丈人一点股权。” “你认为,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假象?” 傅霆深语气淡淡,但眼底却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不然呢?”顾笙欢摊手,轻笑了一声,反问道:“你明知道我是假的,还让我留在你身边,不就是想利用我,去骗拿老狐狸吗?” 说完这话,其实顾笙欢心里也没底。 傅霆深整个人都是个谜,身上一大堆未解的迷题。她即便是无心想知晓答案,但又迫不得已留在他身边。 两人视线对上,男人双眸漆黑幽深,沉沉的落在他身上。 “谁说我在利用你。”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傅霆深现在特别想抓住顾笙欢的肩膀,大声的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是他不能这么做,或者说是不敢。他很害怕她的离开…… 男人面色难看,顾笙欢隐隐感觉到不安。 不就是生气吗?傅霆深什么可怕的模样她没有见过?就连几年前,对她折磨的场景还会偶尔浮现在脑海里。用来提醒自己,千万不要重蹈覆辙。 她抬头和他对视,神色平和,目光清淡,“难道不是吗?不然你留我在身边干什么。无亲无故,无利用价值,你平白无故的把我留在身边?你是个商人,这不符合行事风格,说没有目的,你信吗?” 蓦然,她凑近,细细的盯着傅霆深的眼睛:“还是说,你有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笙欢想,刨根问底,无非就两种结果。 一,他说出真相,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底。 二,他被自己激怒,拂袖而去。 顾笙欢紧紧凝着男人的眼睛,想要探究到他的目的。 夜色降临,风声小了些。 静悄悄的,呼吸声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傅霆深的气息明显沉重了些。 这女人,还真是无意扎心! 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的,就是他明知道她就是顾笙欢,可是却不能和她相认……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知晓,比起未知的状态,更让人心慌。 他想要留她在身边,宠着她,保护她……答应她所有的要求,他想要她心中不再有这么多的怨,这么多的恨。 他想看到她真心的笑颜…… 傅霆深压抑住自己紊乱的气息,别开了眼眸。 因为,眼前的女人清澈的眸子,就这么看着自己,他怕自己忍不住…… 见傅霆深别过视线,顾笙欢嗤的笑了一声,坐起了身子。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有什么目的,算了,她也没指望他会告诉自己,毕竟她又不是他的谁谁,没资格知道。 算她自讨没趣了,顾笙欢拨了拨头,淡淡转移的话题:“虽然不知道你留我在身边干什么,只不过……我还查到了另外一件事,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不就是想告诉他么? 傅霆深面上没什么表情,“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那个顾笙欢,才是顾氏真正的继承人。而顾庆华,只是暂替这一职位,替顾笙欢打理公司而已。而顾庆华现在想方设法的想将公司股权揽入手里,其目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她坐在床边,无意识的晃着腿,目光探究着傅霆深的神色。 可惜,傅霆深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听到这么大的消息都没有反应?顾笙欢没有看到傅霆深惊讶的表情,心里微微失望。 傅霆深注意到她这小变化,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其实他早就查过了顾氏,自然是知道顾笙欢是继承人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其中隐情,他没有过多深查。 她现在肯和他说,他很开心。 傅霆深挑眉,似笑非笑,“原来如此,你想做什么?” “啊?我……什么我想做什么?”顾笙欢被他笑的浑身不自在。 她不自然的别开视线,干笑道:“我只不过是个替身,我能做什么啊?只是……那个顾庆华行为太可疑了,若不是他一直那么着急的催我,我也不会想着去调查顾氏。” “还有就是……”顾笙欢沉了沉眸,淡淡道:“那个叫顾笙欢的女人,我看着可怜,替她……鸣个不平罢了……” 闻言,傅霆深没了笑容。 第108章 今天的他不太一样 第1o8章 今天的他不太一样 傅霆深沉眸,一言不。 顾庆华没有说错,他的确对顾笙欢心存愧疚。在顾笙欢走后,他才现自己一直深爱着她。而那时候也已经晚了,后悔也没用了。 现在她回来了,他自然要好好对她。 对现在的顾笙欢“言听计从”,并不是假象,也不是利用。 而是因为,她就是真的顾笙欢! 因为她是顾笙欢,所以他愿意用一切,去补偿她,爱她…… 只可惜,顾笙欢并不知道这些,她也不需要知道。 顾笙欢不知男人心里已经掠过这么多的想法,她看傅霆深一直看着自己,觉得心里怪怪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傅霆深回过神,神色淡淡,“没有。” “那你看着我做什么?” “你似乎还有没说完的话吧。”傅霆深起身,坐到沙上,姿态平和:“你和我说顾氏和顾庆华的事情,不是只说说而已吧?” 顾笙欢一怔。 她沉吟,半晌抬头,看着傅霆深,勾起一抹笑容:“在顾氏工作的这段日子,我现……我不怎么喜欢顾庆华这个人,我替他做事,他对我态度还恶劣不说,还遮遮掩掩。替这种老板做事情,没意思。” 她继续道,“我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既然他想要插手你的公司,何必不来一个将计就计?有没有兴趣?” 顾笙欢起身,走到傅霆深面前,状似玩笑道:“不然这样吧……如果你想要顾氏,我倒是可以反戈,替你拿下。” “反戈,替我拿下顾氏?”傅霆深换了一个姿势,微眯眸子,好整以暇的看着顾笙欢:“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虽这么说,傅霆深却知道,她是认真的。 “你不信?”顾笙欢看男人不信,倾身又靠近了一些,认真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可以帮你拿到顾氏。” 看着不自觉靠近的顾笙欢,傅霆深眯起眼眸。 他又如何不知,是她想要拿到顾氏,却拿自己做筏子。 罢了,满足她有什么不可? 他勾起唇角,趁着顾笙欢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欺身过去,将她圈在身前。 傅霆深盯着眼前怔愣的小脸,眸子淡然的贴在她耳边,不急不缓的开口,嗓音沉沉:“我说过,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就是,不用拐弯抹角。” 顾笙欢瞪大眸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傅霆深近在咫尺的脸。 呼吸一瞬间骤停。 男人笑着,薄唇靠的更近,磁性的嗓音带着揶揄:“惊讶傻了?不就是顾氏吗,我替你拿下。” 顾笙欢睫毛不由得轻颤。 一瞬间,她觉得,塔仿佛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的话……就像是对真正的顾笙欢说的一般…… 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顾笙欢微微张着嘴巴,神色恍然,他们之间距离很近,近到他微微低头,就可以亲到她的唇。傅霆深的心尖,就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的拨动了一下。 看着她的目光,越的炙热。 顾笙欢回过神,就看见近在咫尺的俊颜,心一紧,下意识侧开头,神情缥缈:“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不会拿这种事情撒谎。” “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你准备怎么做?”男人的目光太过于炙热,腰上男人的手,存在感也太强,顾笙欢只能避开目光,不去看他。 “你想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耳边是低沉的男声,带着诱惑。 顾笙欢:“……” 她压住不正常的心脏跳动,暗暗心惊。 傅霆深的变化实在是……他今天怎么了?这态度,全然是对待顾笙欢才对,怎么会表露在她的面前? 不管是说话语气,还是态度,傅霆深都不像是在利用她。反而是顺着她的想法,一步步被她利用? 这么想着,顾笙欢心跳的更快了。 难道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他猛然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睛,幽暗无比,嘴角勾着惑人的弧度。 “怎么,还没想好,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傅霆深眯起眼眸,笑的像一个诱惑人的狐狸。 这一举动,让顾笙欢心里毛,有点不想继续进行下去了。 “我刚才说的话,只有今天有效。”傅霆深眸色讳莫,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顾笙欢一怔。 就听男人继续道:“如果你想拿到顾氏,只有今天我可以答应。” 顾笙欢咬牙。 算了,暂且不管这么多了,先拿回顾氏,是要紧急的事情。而且,她现在确实需要傅霆深的帮助。 她正色,咳了一声,顺势拉开和傅霆深的距离。 “我所想的是……”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既然顾笙欢才是顾氏继承人。那么到时候,我可以借用她的身份召开股东大会,然后牵扯到股权的事情。顾庆华定会生气,说出我不是顾笙欢的事实,而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帮忙站出来,证明我就是你的妻子,顾笙欢。” “这个证明……”顾笙欢看着傅霆深,道:“我让你说假话,说我是你的妻子,不会让你太为难吧?” “嗯,以假乱真,有意思。” 傅霆深沉吟着,反复在心里念着“妻子”着两个字。蓦然地笑出声来。 平常怎么想和她亲近,她都冷若冰霜。 现在,她要他证明,她是他的妻子,要以假乱真…… 呵…… 她在自己面前,又何尝不是以真乱假呢?明明就是顾笙欢,还偏要装不是。 不过,这个样子也挺好。至少他可以一直陪着她,而不用顾及从前。即便她对自己心有怨恨,暂时也不会表露出来。 “我同意了。”他淡淡笑着。 “可能你不太愿意……嗯?” 顾笙欢实在是没想到,傅霆深答应的如此爽快,她愣了一下,道,“你不再考虑考虑。” “你希望我拒绝你?”傅霆深好笑道,望着顾笙欢的眼神,带着看妻子的宠溺。 又是这样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他面前站着的是真的顾笙欢一样。 那么的……深情。 对,深情,这太奇怪了! “那就先这么定了,具体的,明天聊,我……我先去洗澡了。”顾笙欢背过身,走到衣柜旁拿起一早收拾好的睡衣,在傅霆深看不到的角度,忍不住皱起小脸。 她总觉得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般。 不然他怎么会那样看着自己? 可他如果知道了,也不可能是这种反应啊? 她脑子要炸了…… 浴室门关上,傅霆深远远的看着那扇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手抚上心脏的位置。 那高于正常跳动的频率,是欢喜…… 第109章 夫人 第1o9章 夫人 三日后,一切照常。 这天,顾庆华临近中午才抵达公司。来到办公室,他心里总觉得不安。 秘书走过来,端了一杯茶,“顾总,股东大会临时召开,您怎么还没有过去?” 顾庆华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出了问题,他又问了一遍,“什么大会?” “就是股东大会啊?股东从国外回来,今天一早就召开了会议。” 秘书满头雾水,很是不解顾庆华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说,这件事董事长并不知情? 话落,顾庆华推开他,脚步匆匆的走出办公室,直奔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秘书手捧着茶水,被顾庆华这么一推,那烫水立马溅到了手上。他疼的龇牙咧嘴,连忙把茶放在桌上。 另一边,顾庆华心中十分着急。 他走进电梯,看了眼手表,已然是十点半。那三个老家伙,怎么回来的如此匆忙?临时召开股东大会,这其中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不然,他怎么会不知道? 越想越怕,此刻电梯也已经到了,他抬脚迫不及待赶去会议室。他倒是要看看,是谁居然不经过他的允许,私自召开股东大会! 门开,顾庆华脸上带有几分怒意,他看到众股东都在,甚至还看到了傅霆深的身影。 而顾笙欢,满脸笑容的坐在中间,“父亲。”她起身,招呼顾庆华坐过去。 顾庆华一脸不知所措,但还是照着顾笙欢的意思坐了过去。隐隐约约中,他深感不妙。 “把文件一下。”顾笙欢示意助理过来,只见后者手上捧着一堆文件,挨个走到每个股东跟前,将文件份下去。 看着面前的文件,顾庆华皱起浓眉,他惊讶的看到文件上的几个大字“顾氏集团总裁认命书”。 带着强烈不好的预感,顾庆华翻开文件。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文件上清晰的写着,顾笙欢作为顾氏唯一的法定顺位继承人,现已经成年,按照法律程序,可以从代理总裁顾庆华的手里,接管公司…… 白纸黑字,看的顾庆华火冒三丈! 他怒不可遏,当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起身恶狠狠的盯着顾笙欢,“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笙欢就坐在他的对面,将顾庆华的脸色尽收眼底。 她唇角挂着笑,没有说话,股东们已经纷纷开口。 “这公司本来是沈老的,沈老当时的遗嘱,唯一的法定继承人是他的女儿,也就是沈莞。” “沈莞已经死了,不就应该由我这个丈夫来接管公司吗?”顾庆华此刻已经顾不得周旋,直接原形毕露。他毫不关心众人的想法,他一心想的就是,不能失去公司的控制权! “这你就说笑了。”一个股东稍稍坐直了身子,他脸上挂着微笑,“我们只认血缘,沈小姐虽然已经故去,但是她的女儿顾笙欢还在。公司也理所应当,被顾笙欢小姐所管。” 狗屁! 顾庆华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怒骂出口。但是这一刻,他还是强压下了脾气,逞一时口舌之争是没用的,他的目的是夺得公司。 “几年前,我不已经顺理成章的继承了公司吗?”他平复心情,淡淡道。 “是这么说没错。”股东点头表示赞同,见此,顾庆华的脸色好转不少。 但是下一秒,顾庆华差点被气疯了! 只听那股东一脸认真道:“那也是一场误会罢了,我们大家都因为顾小姐死了,可是不然,现如今顾小姐还活着,还回到了公司。这个公司,本就应当是顾小姐的!” 声音落下,众股东不约而同的附和道。 “是啊,顾氏本就应该由顾小姐来继承!” “你这个代理的位置,也坐的够久了,该让位了。” “是啊,还请将公司交给顾小姐。” 这一刻,顾庆华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将目光放在对面一脸笑意的顾笙欢身上,眼神跟猝了毒一样,“是你,是你在背后操纵的!” 他就知道,这个安娜不简单,可是他有些急于求成,压根就没有怀疑过顾笙欢! 现在好了,公司马上就被这个安娜给骗走了!他所有的心血,即将毁于一旦! “爸爸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还活着不是吗?”顾笙欢勾起唇角,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想不到吧,她活着回来了,还知道了那样一个惊天的秘密。 原本想无视顾庆华的,可是谁让他居然那样恶毒,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呢?既然这样,也就别怪她绝情。再说,她不过是回来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所以,公司就应该是我的,难道不对么?” 顾笙欢继一脸无辜,她自然知道顾庆华最忌惮的是什么。那她,就偏要说,为的不过是激起顾庆华的怒火。 看到顾笙欢无辜的神情,顾庆华心如死灰,他终于知道,自己引狼入室了。原本想利用这个安娜的脸,来助自己得到公司。没想到,居然反被耍了,安娜答应他的要求,只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从而将公司给夺走…… “你自己是什么身份,难道你不知道?”顾庆华忍无可忍,死死的盯着顾笙欢,给她警告,那眼神,似是要把她抽筋拔骨。 闻言,顾笙欢笑容更明媚了,笑容却没达眼底。 她是什么身份?不过是死过一次的身份。 亲生父亲都不认得她了,还有什么话好说?如果顾庆华一眼认出她来,就不会酿成今天的结果。 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认不出她就是真的顾笙欢。可不可笑? 顾庆华简直枉为人父! 作为父亲,做的太不称职了。无论是自己还是顾蔓蔓,他都没有维护过。作为丈夫,更是不配!为了一点点利益,不惜亲手害死自己的结妻子。 这种人,枉为人。 顾笙欢笑,笑的没有一丝温度。 看到这样的顾笙欢,顾庆华心中直毛。而后者,直接靠在了傅霆深的身上。 “他说我不是顾笙欢,你觉得我是不是顾笙欢呢?” 接触到顾笙欢的眼神,傅霆深喉咙动了动,手搂上了顾笙欢的腰,眉目柔和唤了一声:“夫人。” 第110章 大快人心 第11o章 大快人心 说完“夫人”两个字,傅霆深清楚的感觉的到,顾笙欢身体僵了一下。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没动,顾笙欢也只能配合。 两人面色无比正常,众人自然也没有现异样。 傅霆深居然也帮着她? 顾庆华怒气上涌,却不敢对傅霆深说什么,只暗暗剜了顾笙欢一眼。 原本想挑明顾笙欢的假身份,让傅霆深明白她是安娜是假扮的,从而舍弃顾笙欢,却不曾想…… 亦或者说,压根就是傅霆深指使安娜这么做的? 顿时,顾庆华后背冷意顿起,心里又惊又怕。 此刻,几个股东看到傅霆深都同意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然是一条战线,众人一致同意顾笙欢接手公司。 带头的看了一眼顾庆华,劝说道:“顾总,你把实权交出来吧,顾小姐也已经可以打理公司了,你也年纪大了,不如同我们一样去颐享天年。” “我不同意!” 顾庆华这哪里还能忍得住?他几乎要红了双眼,打拼了大半辈子,公司居然被别人空手套走了,这帮子人还帮顾笙欢,这让他如何能够不生气? 他仰头扫了一眼众人,讥讽道:“顾氏能有今天,你们能有现在光鲜靓丽的生活,也不动动脑子想想,都是谁的功劳。让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女人掌管公司,她会什么,哼……过不了多久,你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此话戳动了几个股东的心思,众人看向顾笙欢,眼中犹疑。 见此,顾庆华咬牙,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他敲了敲桌面,见众人目光都聚焦过来,他突然笑了,笑的轻蔑:“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出一个真相了。这个女人……” 他看着顾笙欢,拖长了语调:“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 众人哗然,面面相觑。 顾庆华重重哼了一声道:“她叫安娜,本职只是一个营养师,不过是和我女儿长得相像罢了。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事到如今,他要是再不说出实话,恐怕心血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噗嗤……”轻笑声,在偌大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庆华看着顾笙欢,眼中防备:“你笑什么?” 顾笙欢勾着唇,目光淡淡掠过顾庆华,丝毫没有男人想象中,被戳穿身份的慌张感。 顾庆华心中不好的预感顿起。 众人看顾笙欢一点不慌乱,反而胜券在握的样子,也迷茫了,纷纷看向顾庆华。 只有傅霆深轻弯曲食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边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 他转头,目光落在顾笙欢微勾起的唇角上,笑意掠过眼眸。原来,他动用自己的身份,压制住顾庆华,给夫人解难,是这么让人愉悦的一件事。 他眼眸宠溺的看着自家夫人的侧颜,嗯……真好看。 这人怎么一直看着她,说了做做戏而已,没完了? 顾笙欢感受到男人灼灼的视线,还有腰间的热度,不自在的动了动。 下一刻,傅霆深便收紧了手臂,顾笙欢离他更近了。 “……” 此时,众人听着他说顾笙欢不是自己女儿,目光都在顾庆华身上,怀疑,不解……等待着他的下文。 没有人赞同。 见众人没有反应,顾庆华急了:“她真的不是顾笙欢,只是一个假冒的!” 他冲着三位最重要的股东,提高了嗓音,气的脖子青筋都冒出来了。 三位股东,神情依旧淡淡的,“我们不觉得顾小姐是假冒的。” 前段时间,他们又不是没和顾笙欢私下接触过,甚至聊了一些顾笙欢小时候的事情。如果她不是顾笙欢,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三个股东交涉了一眼,认定顾庆华是狗急跳墙。 顾庆华气的语塞,转头看傅霆深,一字一顿道:“她不是顾笙欢,是安娜,傅总不要被她骗了,她接近你,肯定居心叵测。” “父亲,当初带我进公司的人是你,现在为了争夺公司居然说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不觉得荒唐吗” 顾笙欢坐直了身子,说的坦然,仔细听,语气中还带着微微的失落。 三位股东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顾庆华一噎。 是,开始的确是这样没错。可是他哪里知道安娜居然打的这样的心思?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再引狼入室。 半晌,顾庆华低下了声音,摆出一副无可奈何模样,“是,当初是我让你进公司的没错。那是因为……你长得像我过世的女儿,我思女心切,才可怜你,让你做我的干女儿。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看着顾庆华装模作样的样子,顾笙欢只觉得好笑。到现在都不愿意说实话,把利用她夺取公司的事情忽略,说成可怜她? 顾笙欢听着只觉得可笑,她心底冷嗤,而面上,却是做出一副很心痛的模样,“爸爸,你这么说,我真的很难过……我不知道公司对你来说居然这么重要,重要到……连女儿都可以不认,可以当棋子抛弃……” 闻言,顾庆华猛地抬头,满眼的不可思议。 她怎么这么能演? 此刻,顾庆华万分后悔,早知道就慢慢来了,不必那么急着争夺公司。那么,也就不会被这个安娜耍的团团转了。 “爸爸,只要你肯认我这个女儿,我做什么都可以,即便是把公司给你……”说着说着,顾笙欢眼睛眼眶红了,她看着顾庆华,哽咽道:“我好不容易回来,你却不肯认我……” 霎时间,所有人都站在了顾笙欢的立场上。股东们纷纷对着顾庆华指责道:“顾庆华,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自私自利的小人,为了公司,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顾小姐,公司绝不能落入顾庆华手中,还请你好好管理公司吧。” “是啊顾小姐,我们不同意你顾及亲情将公司转手他人,我们只承认你的身份。” 听到这话,顾庆华差点没气死过去。他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顾笙欢。 后者靠在傅霆深肩膀上,神色悲伤。 顾庆华怒火噌的窜上大脑,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贱人!” 他眼神跟猝了毒一样,直接冲过来,一心只想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这一举动,吓坏了众人,根本就来不及阻止顾庆华。 然而巴掌还没有落下,手腕便被人扣住了。 傅霆深将顾笙欢护在了怀里,单手扣着顾庆华的手腕,脸上的神情凌厉。 “你知道这个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傅霆深的声音好似镀上了一层寒冰。 听到这话,顾庆华腿一软,背身虚汗刷刷的冒出。 傅霆深她惹不起,他意识到,有傅霆深在这里,他根本就拿顾笙欢没有任何办法。 但同时,她心底对顾笙欢的恨意也疯涨。 如若不是傅霆深这么护着,顾笙欢她怎么敢这么猖狂? “她不是真正的顾笙欢。”顾庆华神情痛苦,他该怎么解释?难道直接告诉所有人,其实他找来安娜代替顾笙欢,是为了帮助自己签下股权转让书,从而得到整个顾氏吗? 绝不能!一旦计谋被现,他根本就不敢想象自己的后果。 “傅总,她真的不是顾笙欢,你相信我!你的妻子顾笙欢,早就死了!”见傅霆深神情冷漠,顾庆华语气开始变得焦急,可是又不能对顾笙欢出手。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这么憋屈。 “我不会认不出我的妻子。”傅霆深神色毫无波澜。 早在顾笙欢替小白输血的时候,真相就已经大白了。就是因为她是真正的顾笙欢,所以他才对她万般纵容。而顾庆华这个亲生父亲都没有认出她来,可悲? 顾庆华被气的说不出来话来,他老脸都黑了。当看到顾笙欢靠在傅霆深怀里,朝着他轻勾唇角时,顾庆华险些高血压就上来了。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而后者,对上顾庆华那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目光,嘴角的笑容愈的明媚。 这一刻,真是大快人心。 第111章 亲子鉴定 第111章 亲子鉴定 “她真的不是顾笙欢!”顾庆华咬牙吼出声。 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他头疼的厉害。为什么这些人,这么相信这个安娜,她怎么蛊惑这些人的?顾庆华想不明白。 众人纷纷朝着他投去疑惑的目光,顾庆华察觉到之后,更加崩溃了。 “啪——”顾庆华猛的一挥手,桌上茶杯碎落在地上,茶水溅到衣服上,他却丝毫不在意。随后,他指着顾笙欢,恶狠狠道:“假的就是假的,我不管你是怎么迷惑股东们的,但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自己知道!” 后者轻蔑的勾起唇角:“我知道什么?” 顾庆华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未免太可笑了些。现在居然一口笃定,她不是真的顾笙欢,真是钱糊了眼睛。 “好。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们就去做亲子鉴定。你敢吗!”顾庆华本不想把这件事捅的人尽皆知,但现在她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顾庆华冷笑两声,看着顾笙欢,得意洋洋。dna一出,他倒要看看这个假顾笙欢怎么收场! 闻言,顾笙欢蹙起皱眉。 “你这是在怀疑我?”傅霆深放在桌底下的手,轻轻的握住了顾笙欢冰冷的手,他一脸深沉的盯着顾庆华,语气微寒:“难道我的妻子,我会认不出来?” 被傅霆深这么一握,顾笙欢的心暖了不少,她神色缓解过来,抬头,盯着顾庆华,心底疑惑。对方怎么能如此断定,她不是顾笙欢? 他就没有怀疑过自己是顾笙欢吗?毕竟,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两个人长得这么相似?如果换做是她,绝不会一点不怀疑。难道说,他认定顾笙欢已经死了,所以才会那么有恃无恐…… 还是说…… 顾笙欢暗了暗眼眸。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是她不知道的? 顾庆华态度实在是太坚决了,坚决的她有些不安…… 想至此,顾笙欢的眼神蓦然变得犀利起来。 “傅总,大家都想知道事实不是吗?”顾庆华也不生气了,他胜券在握,整了整衣袖,笑道:“那么给我一个机会,dna证明一出,孰是孰非,一目了然,正好给大家一个交代,如何?” 三位股东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即便是相信顾笙欢的身份,但是顾庆华这么一搞,他们也犹豫了。 心底的疑惑无限放大,顾笙欢眸色愈沉,她垂下眼帘,越觉得事情不对劲。顾庆华的反应太奇怪了!会不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傅霆深刚想开口,被顾笙欢拦下。她抿着唇,看着顾庆华道:“如果我是顾笙欢呢?” 话音刚落,顾庆华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既然顾笙欢肯这么说,肯定是同意的,那他赢定了! 即便她真的是顾笙欢又怎么样?真真假假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件事没有人知道,医院结果一旦出来,眼前这个顾笙欢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的事情,就是铁板钉钉! 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到时候,傅霆深也保不她! 顾笙欢……顾庆华在心中一字一顿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讥讽和恨意渐深。那本来就是沈莞和别人的野种!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忍着那个女人,为了得到公司,他不择手段,不惜牺牲人命。 顾家,顾氏,就是应该给予他的补偿,顾氏,是他的! “如果你是顾笙欢,那么这公司原本就应该是你的,我不会阻拦。”顾庆华假意道。 他面上毫不在乎,实则内心早就迫不及待。 “股东们觉得怎么样?”顾庆华话锋一转,朝着股东三人投去得意的目光。他相信,股东不会拒绝他的。 果不其然,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答应了下来。在公司归属权这一方面,股东们不想出任何差错,即便知道顾笙欢的身份,还是做亲子鉴定安全一些。 随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下去。 顾庆华直直的看着顾笙欢,后者同样对上他的目光,半晌,轻启薄唇,“我不同意。” “怎么,你心虚了?”还没有等顾笙欢继续说下去,顾庆华便迫不及待的指着她,提高了嗓音道:“看吧,她不是顾笙欢。她害怕了!” 反观后者,勾着唇角淡笑道:“你急什么?爸爸,我是不是你亲生女儿,待会自然见分晓。” “那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直接去鉴定!”顾庆华急不可耐,恨不得立马拽着顾笙欢前去医院。可是碍于傅霆深护着顾笙欢,他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今天不是傅霆深在场,他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把公司揽入手下不就好了?可关键问题就在于,傅霆深在这,且还是站在顾笙欢那边的。 “那么着急,父亲,你这样不得不让我怀疑,你是有什么企图吗?还是说,你一直都在规划着,如何把公司夺走?”顾笙欢的反问,不仅让顾庆华不寒而栗,且几个股东也不由得震了一下。 “是这样吗?”一个股东立马拍案而起,怒目看着顾庆华。 他们看着顾庆华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了。 “我没有!” 顾庆华一口否认,他没想到顾笙欢居然趁机把这件事给挑出来。他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这么多年,我在公司尽心尽力,顾氏能展到现在,我功不可没!你们竟然相信一个突如其来的女人,也不肯信我这个和你们相处了几年的人,你们……你们擦亮眼睛,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股东们面面相觑,部分人被顾庆华说动,没有再反驳。 不得不说,顾庆华还是踩到了一些股东在意的核心,利益当先,人之常情,谁对自己有利,心中的天平自然会倾斜一些。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顾庆华挑眉,看向顾笙欢。 “没有。”顾笙欢心底不安扩大,面上却没显。看来检验dna这关过不去,股东的心就无法彻底安定下来。 话落,顾庆华松了一口气,得意的勾起唇角。 第112章 夺回顾氏 第112章 夺回顾氏 顾庆华胸有成竹,顾笙欢无论怎么辩驳,都不会赢了。他有耐心等她。 顾庆华放下心来,施施然给自己倒了杯插,抿了一口。才看向顾笙欢,颇为扭曲的笑了笑,“别死撑了,你根本就不是顾笙欢,所以才不敢和我去鉴定。“因为你是假的,所以才会找话题,耽误时间。” 顾庆华言语中隐隐的挑衅。赶紧应下来吧,他心想。应承下来,他就赢了。 看到顾庆华挑衅,顾笙拧眉,攥紧了手:“我……” 她刚想开口,便察觉傅霆深握着自己的手用了用力,顾笙欢想要的话,咽了回去。 随即,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真巧,前几天笙欢和小白刚做了亲子鉴定。”说着,傅霆深伸手拿过一直在桌上摆放的文件袋,缓缓打开。 闻言,顾笙怔住。 男人修长的手指,挑起文件袋上的线绳,这是,所有人目光都停在了那个一直被忽略的文件袋上。 傅霆深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他的神色,唇角轻抿,他缓缓打开了文件,平放在桌子上,食指轻往前一推。 “笙欢是小白亲生母亲,是傅家少夫人。” 傅霆深眸色淡淡,睨着顾庆华。后者目光落在dna匹配度99.99%上,怔住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顾庆抖着手,拿过桌上的那份亲子鉴定,从上扫到下,脸色是显而易见的难看。 起初,他还带着一丝侥幸,可越往下看心越慌,再加上傅霆深那眼神,他神经抽搐着,只觉得世界都在打转。 一声激起千层浪,一旁股东一声惊呼,不敢置信,“傅小少爷母竟然是小顾总!” 当初,小白的突然出现,着实让众人猜测一番,小白是傅霆深的孩子毋庸置疑,但小白的母亲这几年一直是个谜,原来…… “顾总,我看你和小顾总dna就不必检验了。” “对啊,傅小少爷都是小顾总的儿子,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我同意……” 顾笙欢这一切都听不见了,她目光直直的盯着桌上的文件,身体僵硬。 这个……是她和小白的亲子鉴定?小白,小白是她的孩子?顾笙欢人都傻了,小白难道不是傅霆深和外面女人生的孩子吗,为什么,又变成了她的孩子? 不可能……早在五年前,她的孩子就已经死掉了…… 不,她确实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孩子尸体,是顾蔓蔓说孩子死了…… 回忆疯狂涌现脑海,顾笙欢脸色一白,痛苦的皱起脸,记忆中的傅霆深,凶残可怕。跟现在温和的模样,完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她已经接受了现在的傅霆深,但也止步于此。只是认可了他这个人,但是那份痛到骨子里的记忆,还是真实存在的。 顾笙欢轻轻颤抖着,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带着熟悉的温度。 “有我在,别怕。”傅霆深收紧手臂,的语气清淡无波,但眼底却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 顾笙睫毛颤抖,抬头看着傅霆深。 “为什么……”她声音轻微,小到几乎听不见。但是傅霆深还是从她的口型,判断出了她在说什么。 傅霆深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眼神却愈深沉。 他不打无准备的仗,知道顾庆华太狡猾,所以便带着那亲子鉴定来了,希望可以有一点用场。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不得不承认,顾庆华确实有心计,不然也不会走到如今的高位。只是,顾氏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无从而知。 他查不到,只隐隐察觉肯定不利于顾笙欢,曾经没有护着她,现在,他不许顾笙欢再次受伤害。 她想要夺回顾氏,他便帮她清理障碍! 傅霆深眸光幽邃,闪烁着灼热执着的光,顾笙欢避开傅霆深的目光,心口微微颤。 之前她是给小白输血没错,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小白的妈妈的话,血是不能输给小白的。那这份亲子鉴定又怎么解释? 她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难道说,这个鉴定是假的?顾笙欢不自觉的抿紧了唇角,对,一定是傅霆深为了帮她,所拟造的! 那他,也太深谋远虑了些…… 另一边,顾庆华还陷在其中,不可自拔。整个人跟疯了一般,猩红着双眼。 “这是假的!假的!我不信!” 顾庆华声嘶力竭的嘶吼着,额头上青筋凸起,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他指着顾笙欢二人,疯狂道:“你们合起伙来搞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他不信,或者说是不愿相信,自己苦心经营的公司,居然有朝一日沦为其他人手里。这让他怎么接受,怎么甘心! 原本还打算自己亲自和顾笙欢做鉴定,那样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扭曲这事实。可是现在,傅霆深随手将顾笙欢和小白的鉴定给拿了出来,就已经决定一切了!她真的是顾笙欢,并不是什么假扮的。 意识到这一点,顾庆华彻底的崩溃了,一时间,仿佛老了十多岁。 “简直胡闹!”一个股东实在忍不了,站起身,怒斥道:“顾庆华,我们跟你这么多年,竟不知你如此狼子野心。为了得到顾氏,居然编出这么荒唐的理由!” “不,不是这样的!”听到股东这些话,顾庆华连忙摇头,“这个鉴定是假的,你们相信我!不可以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没错,顾庆华也猜想到了这份鉴定是假造的。只是现在,股东们都已经相信了顾笙欢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再听顾庆华的话。 “够了,你还觉得我们会任由你摆布吗!”几个股东纷纷红着脸,满脸的怒意。 要不是看在顾庆华为公司所做的努力,他们早就翻脸了,又何必一直忍耐脾气?他们其实不愿意得罪傅霆深的。 “不,我不会答应的,我不签字!”顾庆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异常可怕,“公司是我的,是我的哈哈哈……谁也抢不走,你们这些人休想!” 他伸手,把鉴定撕的粉碎,笑的扭曲:“只要我不承认,你们拿我有什么办法!公司里,我还是最大的股东!” “你不是!” 顾笙欢忽的起身,见众人终于认可了自己,忍不住红了眼眶,“公司是我外公的,你只是个掠夺者!” 外公……这么多年,笙欢终于将顾氏给您拿回来了。 第113章 新任执行总裁 第113章 新任执行总裁 顾笙欢的一番话出口,顾庆华脸上血色尽褪。 他愣在当场,半晌,才后知后觉到,眼前的这个安娜,不是傅霆深找人假扮的。 她分明就是顾笙欢,是回来找他讨债的! 顾庆华一阵火气上涌,骂道,“你这个不孝女,居然用这种手段来欺诈你父亲!” 随即,他不知想到什么,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是顾笙欢的话,那就更好说了。女儿把公司还给父亲,正和他意。 谁知,后者听了脸上的神情愈冰冷。“父亲,你也配得上父亲这个词语?” 抛妻弃子的人,有什么脸面来说他是自己父亲? 想到死去的母亲,顾笙欢眼底忍不住沁了泪水。 “作为父亲,你做好父亲的职责了吗?我当年在在傅家被欺负的时候,你可曾站出来替我说过一句话;我死掉之后,你可曾去看过我一眼。你都没有!而你做了什么—— 你作为丈夫,不惜制造一场车祸,害死你的结妻子——我的母亲,随后,迅继承公司。父亲?你配跟我说这个从词吗!” 顾笙欢的言辞激动,情绪一下子爆出来,股东们都听傻了。 这是怎样的爆料! 顾小姐居然说,沈大小姐是被顾庆华给害死的?而顾庆华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霸占顾氏? “口口声声说我不孝,你又做了些什么,难道心底一点都不愧疚吗,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顾笙欢想起母亲,渐渐红了眼睛,她撑着桌子,痛苦的看着顾庆华,眼眸中泪水闪动。 她看顾庆华的眼神,不是女儿看父亲的眼神,是看杀母仇人的眼神。 这个男人,枉为人父!枉为人夫! 顾庆华听到顾笙欢把当年事情的真相抖出来,瞪大了眼眸,不知想到什么,眼中惊恐闪过。 “你瞎说些什么,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顾庆华脸色黑沉,色厉内荏。他想上前阻止顾笙欢,傅霆深一个眼神扫过去,他退却了。 只见傅霆深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顾笙欢身后,目光幽幽落在顾庆华身上,眸光晦暗。 顾庆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得很。 顾笙欢紧紧盯着顾庆华,想要知道真相,“顾庆华,我妈妈到底欠你什么,你居然不惜代价要害死她?” “我没有害死她,你闭嘴!”顾庆华凶狠的瞪着顾笙欢,只恨不能上前捂住她的嘴。 见此,股东们议论纷纷。 “没想到,顾庆华居然是这种人?” “怪不得,当年那场车祸我就觉得事有蹊跷,沈大小姐刚从公司出来就被人给撞了……” “这么想想,确实有蹊跷,顾庆华隐藏的太深了,把我们骗了这么久。” “可怜了大小姐,死在这样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手中……” 几个股东交头接耳,渐渐已经相信了顾笙欢的说辞。 风向大转,顾庆华面色一阵惨白。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听她胡说!”顾庆华想要挽回局面,提高了嗓音,否定道:“你们别忘了她的目的是什么,她是想夺走顾氏。她为了夺走顾氏,连亲生父亲都敢欺骗,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她这也是诬陷!” 顾庆华越说越起劲,似乎是真委屈了一般,嗓音哽咽,“这一切,不过是她来抢夺公司的手段罢了。你们不要听她的片面之词!沈莞当年,的确是因为车祸去世,我作为丈夫,也是万分的悲痛。毕竟是我的结妻子,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顾庆华说的情真意切,仿佛真的一般。 顾笙欢心里直恶心,她看着顾庆华,冷笑道:“有没有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没做这些,你根本就是栽赃陷害!”顾庆华冷哼一声,打断她,“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我害死的沈莞,没有证据,你这就是污蔑!” 他心里一清二楚,这么多年之所以警察都没有找上他,是因为那些证据早就被他销毁了,一干二净。就连曾经参与那件事的助理,也被他安排去了一个偏僻的小城,改名换姓。 顾笙欢要是能找得到,就见鬼了。 所以,顾庆华现在心底一点也不慌。 “证据早就被你毁了吧,处理的挺干净。”顾笙欢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人在做天在看,顾庆华,你迟早会遭报应。” 顾庆华一点都不怕,反驳道,“证据?我什么都没做,哪来的证据?要有证据,也是你为了夺公司,污蔑我的证据。” 真是恶心,事到如今,居然还想倒打一耙。 这副嘴脸,简直快要打破顾笙欢的三观。 “我污蔑你有什么好处,公司本来就是我外公的,我拿回公司,光明正大。只有小人,才会用手段,霸占公司。” 顾笙欢嘴角冷冷挂着笑,条理清晰的反驳。 而顾庆华,被顾笙欢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此被顾笙欢隐喻,顾庆华脸色的面子挂不住了。 “你胡说!” “我胡说?”顾笙欢冷嗤,“只要你不觉得心虚就好。” 与此同时,傅霆深望着顾笙欢,眸子暗了暗。 怪不得她前段时间心不在焉,总是外出,是因为去调查母亲的死因了吗? 想到这里,傅霆深一阵心疼,当她知道母亲的死,是顾庆华在后面一手操作。傅霆深不敢想,当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心得多痛。这对于她,是怎样的一种打击。 而他,却没能安慰她,陪在她身边…… 傅霆深心刺的疼,明明她已经这么苦了,她在顾家的时候,自己还伤害了她……那个时候,她唯一在意的人就是自己了吧,他却没能给她安全感。 傅霆深,你真该死。 想到此,他坚定的站在了顾笙欢的身后,看着比她矮半个头,却身姿挺拔,坚定保护自己外公的公司,傅霆深心中酸酸的心疼。 她之前还在和自己谈判,是逼不得已,才借他的力吧。其他的,她从来都不会告诉他。 傅霆深暗了眸光,不怪她,是他没能让她有安全感,是他伤她太深。 还有机会,只要笙欢需要他的力,哪怕是利用,他都甘之如饴。 他不奢求顾笙欢能原谅他。只希望能够默默地守在她身边,保护她…… “保安!” 眼看着顾庆华要闹了,傅霆深站起身,冷言出声,“把顾庆华拖出去。” 顾庆华猛然看向傅霆深,不可置信:“你……” 对上男人的视线,想说的话噎回了嗓子。 傅霆深语气冰冷,保安不敢怠慢,虽然眼前这个是顾氏的老总,但还是听从傅霆深的指示,坚定不移的把对方拉了出去。 “放手,我是顾氏的总裁,你们放开我!”顾庆华一边挣扎着,一遍愤恨的盯着顾笙欢:“你个贱人,你等着……” 都是她,自己才沦为如此下场! 明明,只差一步,公司就是他的了。现在顾笙欢的出现,让计划都泡了汤,他怎么能够释怀。算计了大半辈子,才获得的荣华富贵,在片刻之间全部化为乌有。 顾庆华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层,很快,他的事迹在公司里传开。所有人都对他的印象大改观,可以说没有任何人再支持他。 …… 待顾笙欢情绪缓和许多,会议重新开始。 “顾笙欢将成为顾氏的执行总裁,各位可有异议?”傅霆深淡淡扫视了一圈。 许多高层相继到场,他们大多已经听闻了顾庆华的恶劣事迹,对昔日的老总印象极差。再听到傅霆深如此说,没有人反驳。 三位老股东相互看了一眼,也点了点头。 “我们同意。” 第114章 失手推下楼梯 第114章 失手推下楼梯 顾庆华回到别墅后,鞋都没换,大步往二楼走。 开门的佣人被他的戾气吓退。 踏进卧室,蒋兰正在补妆,仔细的描画完眉毛,又补上口红,她那不再年轻的脸,在浓妆下,也镀上了一层光泽。 看到顾庆华这般火急火燎的赶回来,蒋兰忙放下手上的口红,提声问道:“怎么了这是,生什么事了?” 顾庆华没有理会,自顾自的从打开衣柜,拉出暗格的抽屉,把银行卡,存折,护照倒在床上。 随即,他脚步匆忙的从衣帽间拉出行李箱,打开衣柜,把应季的衣服匆匆的往行李箱里塞,甚至衣架都没有去掉。他一边扣行李箱,一边看了眼手表,额角浸出汗也顾不上。 可终究是平常不整理衣服的人,没装两件就放不下了。 该死的,那个贱人! 顾庆华一肚子的火,狠狠踹了一脚行李箱。 “呀!这到底怎么了?”蒋兰吓了一跳,起身过来,愈觉得事情不对劲。什么时候,顾庆华居然这么慌张了,那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别管,滚开!”顾庆华暴怒,一把推开走过来的蒋兰。他早就卸掉了伪君子这层装扮,如今顾笙欢的坦白,极有可能会招惹到警方的调查,那么到时候,他麻烦就大了。 所以,他必须收拾好行李,尽快出国。能拖一日是一日,至于蒋兰,他顾不上了。 顾庆华手劲不小,蒋兰在床边磕了一下,心里是怕的,但是顾庆华的行为实在是太反常了,她忍了忍,鼓足勇气问道:“你收拾东西去哪儿?”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蒋兰都怀疑他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不管你的事,公司的事情,你自己待在家里就好了,我过阵子再回来。”顾庆华继续收拾着东西,随口应付着。 他顾不上许多,把钱财护照装好,暴力扣上了箱子。扭头就往外走。 “庆华,顾庆华你别走!你说清楚生什么了,不准走!”蒋兰慌了。 顾庆华这架势,怎么这么像逃跑?想丢下她一个人? “你要去哪儿,我跟着你一起。”蒋兰拉着顾庆华的衣袖不让他走,打开衣柜,想要把自己衣服都拿出来。 顾庆华怒急却又没有办法,“你能不能不要添乱了,你放手,我就是出去住几天。” 他甩开蒋兰的手,不耐道:“你不要跟着我!”情况紧急,他不想和跟蒋兰解释,重点是两个人一起逃跑,目标实在是太大了。他不能冒这个险。 “我添乱?顾庆华,我是你的妻子啊,你一句话不说就要走,还不带我,你觉得合适吗?你说……是不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 蒋兰狐疑看着顾庆华,心里愈觉得是公司出现了什么问题,而且后果很严重。 “没有!你烦死了,我懒得和你解释。” 顾庆华眼眸不自然闪过,推了蒋兰一把,拽着行李箱就要往外走,他早就订好了机票,两小时之后起飞,只有一张,怎么能带蒋兰。 而蒋兰,还没有收拾好东西,眼见着顾庆华要下楼,她扑过去直接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 “你不能丢下我不管!”蒋兰的声音尖锐。 管家和佣人听到声音,纷纷抬头,顾庆华脸上挂不住了。 “都出去!今天给你们放假,都走!”顾庆华大吼着,佣人吓得匆匆收拾东西。 不到五分钟,偌大的客厅,没了人。 蒋兰不肯放顾庆华走,“你到底怎么了,你把佣人都赶走,你还说你不是跑路?” “放开!”顾庆华彻底没了耐心,咬牙一脚踹开蒋兰,怒骂道:“什么忙都帮不上,一天就知道买东西,没用!我出了事,你也别指望有什么好日子过。” 后者捂着肚子,疼的跌倒地上,正想示弱委屈。顾庆华的这一番话,让她愣住了。 他之前最喜欢自己不打听他工作,现在嫌弃她帮不上忙? 现在出事了,他还想丢下她一个人。 妄想! 蒋兰追出去,在楼梯口拦住顾庆华,没了好脾气:“今天你不告诉我事情全部,别想走!” 顾庆华被女人死死的抱住,没想到一个女人,平常看起来瘦瘦弱弱,要是真想给他造点障碍,一时间还真是拖累。 他沉着脸,不耐的说了事情的始末。 “是顾笙欢,她把公司抢走了,而且还涉及到了沈莞车祸一事。她不知怎么就笃定是我干的,所以我现在必须去国外避一避,免得警察找上门来。”话落,顾庆华拎着行李箱,“这下可以让我走了吗?” 理了理思绪,蒋兰猛然醒悟,“所以,你背负着人命?”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沈莞一事她并不知道,也没想到顾庆华居然能狠心到这种程度。 “不是我干的。”顾庆华狡辩着,“只是顾笙欢为了污蔑我编造的借口。” 此刻的顾庆华,面容有些扭曲,他怒目瞪着蒋兰,“再不松手,别怪我来硬的!” 想到刚刚那一脚,蒋兰害怕的松开手。 “那你也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国内啊。” 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走,难道,她就这么的不值吗?蒋兰这么想着,心底委屈涌上。 蒋兰才三十多岁,还是有些风韵,她哭的楚楚动人。 放在平常,顾庆华是最看不得她这样,一定会哄她。可她现在不知,自己头因刚才拉扯已经乱糟糟,根本引不起顾庆华的怜惜。 大难临头各自飞,他表现的淋漓尽致。 “带你干什么,耽误我时间吗?麻烦!” 距离飞机起飞时间越来越接近,顾庆华看都没有看一眼蒋兰,抬脚就要走下楼梯。 听到这些话,蒋兰的心都凉了,眼中恨意闪过。 她背负了骂名嫁给顾庆华,现在居然想要把她一脚踢开,那自己耗费的这些年,算什么? 蒋兰想要泄愤,伸手朝着男人推了一把。 顾庆华没有防备,头朝地,直接栽了下去…… 陡然间,蒋兰瞳孔放大,整个人僵在原地。 楼梯下,顾庆华整个人倒在血泊当中,脑袋上磕出来的一个口子,人不动了…… “顾庆华,顾庆华!”蒋兰慌张跑下楼梯,摸顾庆华的鼻息。 她只想着给顾庆华一点教训尝尝的,可不想让他真的出事! “你……你起来啊,你醒醒……”她心都在打颤,咽了咽口水,伸手拨弄顾庆华的衣领。 是需要通风还是做人工呼吸来着? 她怎么记不得了,该做点什么? 而后者,就跟死了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顾庆华的眼睛还瞪得很大。 “不……不是我,是你没站好……是你……” 蒋兰吓傻了,她跑上楼梯,想要假装没看见,上了两步,又折了回来。 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躺在在客厅,万一有来人,不就看见了? 人是她推的。如果顾庆华死了,那么她就是凶手! 蒋兰惊慌失措的在客厅绕圈圈。 突然,门开了。 一道高挑身影走了过来,蒋兰吓得屏住呼吸。她很想逃跑,假装这一场事是不知道的。 可是,脚下却怎么也移不动步子。 她现在客厅中央,脸色煞白:“少,少铭。”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少铭。 顾少铭看到地上昏迷的顾庆华,再看到惊慌失措的蒋兰,脸上并无过多神情,“你推的?” 蒋兰点了点头,随即否认道:“不不不……不是我干的……” 看到这反应,顾少铭嗤笑一声。他双手插着口袋,并没有一点把躺着的的人当父亲的意思。 他淡淡开口:“记着,人不是你推的,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不,是我……也不是,我……”蒋兰舌头好像打结了一样,怎么也说不清楚。她想解释,又想替自己找一条后路,毕竟杀人可是死罪,她还不想死。 “我说了,他是自己摔下去的,你紧张什么?”顾少铭皱眉,不屑的看着蒋兰,“我说的你听不懂?” 这家里也没人,更没有监控,事情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蒋兰说是顾庆华自己摔的,又有谁会出来指证呢?只要,蒋兰她自己不露馅就好了。 “我……我懂了。”蒋兰看了一眼淡定自然的顾少铭,心中惊慌慢慢平息。 事情已经生,别怪她,她只能选择自保。 第115章 真的死了吗 第115章 真的死了吗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会议才正式结束。 公司高层6续离开会议室,三位股东却一直没动。直到会议室人走空后,三位原始股东不约而同的看向顾笙欢。 “顾小姐,以后公司还需要靠你带领了。”其中一个人起身,和顾笙欢握手后,语重心长道。“我们相信在傅总的带领下,顾氏一定会有更好的展!” 顾笙欢心里其实知道,股东虽然都支持自己,心里终究有一份担心,怕自己运营不了公司,她颔轻笑,“公司的展还要仰仗各位,笙欢以后可是要多多请教各位的,你们可不要嫌麻烦才是。” “哈哈哈……好说好说。” 送走了股东,会议室里沉寂了下去。顾笙欢转过身,现傅霆深在看着自己。她微微侧头,轻笑道:“刚刚,谢谢你替我解围。” “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想到刚刚的惊险,顾笙欢到现在还是会心有余悸。因为顾庆华这只老狐狸,不是轻易能对付的了的。不得不说,傅霆深这次的确是给她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而后者,只是深深的看着顾笙欢,未言语。 见傅霆深不说话,顾笙欢脸上的笑容收敛,“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放心,这公司我会给你的。” 是她自作多情了吧,居然认为傅霆深是在帮自己,他也许只是想要拿下顾氏,恰巧通过自己罢了。 不过…… 他刚刚居然提议自己成为顾氏的执行总裁,那是个什么样的身份,顾笙欢可不会傻到不清楚。难道说,他真打算把顾氏交给自己了? 对于顾笙欢的话,傅霆深并不是很满意,他好看的眉头蹙着,开口道:“我没想过要顾氏。” 他从头到尾,想要的不过是顾笙欢这个人罢了。她想要什么,他就帮她得到什么。至于这次为什么大费周章,帮助她得到顾氏,也只是想让她开心。 不过某人,好像并不怎么懂他的心思? 傅霆深抿着唇,眼中划过失落。 她为什么从傅霆深表情中看出了类似委屈的情绪?? “你……”顾笙欢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 “怎么。”傅霆深表情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惜字如金的模样。 一定是今天累的眼花了,“没事。”顾笙欢松了一口气,这么想着,才觉得是正常。 傅霆深不想要顾氏?顾笙欢有些摸不着头脑。要说他不计回报,只是为了帮助自己,没有目的……说出来,顾笙欢是不信的。 不管因为什么,她可不想因此欠下傅霆深一个人情。 “傅总放心,我会暂时以顾笙欢的身份,替你打理顾氏。”她轻笑着,话里表明目的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可以把顾氏给傅霆深。 只要对方想要,随时都可以双手捧上。她不是顾庆华,不会只为了自己的权利和利益。 一方面她做这件事,因为这是外公的心血,不能落到顾庆华那种人手里。另一方面,傅霆深比她更会懂得如何经营公司。顾氏在傅霆深手里,定然会展的更好,何乐而不为呢? 什么叫暂时以顾笙欢的身份? 傅霆深不由得皱眉,暂时两个字格外的刺耳。 你不就是顾笙欢吗? 话到嘴边,傅霆深依旧没能说出口。他幽幽的看着顾笙欢,眸光晦暗。她一再的否认自己的身份。她那么不想承认自己是顾笙欢吗? 傅霆深紧紧的捏着手中的杯子,指尖几乎泛白。 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安静。 自从股东出去后,傅霆深就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隐隐察觉到,男人情绪似乎不太好。 为什么? 她都表忠心这么明显了,有什么说错的吗? “对了……你拿出的那份鉴定,是假的吧?”顾笙欢忍不住先开口,避开了傅霆深看自己的目光。 她实在忍不住了,刚刚鉴定书上面的字,让她无法忽视,她甚至还有些期待。如果小白真的是她的孩子……她不敢想。 顾笙欢手撑在桌上,指尖不自然的抠着桌面。 “你觉得呢?”傅霆深挑眉,语气意味不明。 “这……”顾笙欢语塞。 或许,她不该问的。她的孩子,早就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不是吗? 傅霆深静静地看着顾笙欢,看他不断否认的模样,眉头皱起。答案明明都到嘴边了,她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是不愿相信,还是在她心里,自己一个不堪的人?一个害死孩子的刽子手? “这么涉及私密的事情,我怎么能随便说……”顾笙欢干笑,道:“我就是好奇,顾笙欢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是怎么替她和小白做鉴定的……” 那份亲子鉴定,真的刺激到她了,许多回忆一下子被勾起,顾笙欢甚至想哭。 她是安娜,是安娜,不该好奇的。顾笙欢说服自己。可还是不由自主的问出口。 “小白……不是你的私生子吗……” 她心里一万个疑问,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一个回复。 却不想,傅霆深冷了眼眸,看着顾笙欢,不悦道:“谁告诉你小白是私生子?还有,顾笙欢她没有死。” 最后一句话,傅霆深加重了嗓音。 她不爱自己可以理解,毕竟害她险些送命的人是自己。但说小白是自己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不可以!他自始至终,碰过的女人,只有顾笙欢一个。 “额……不是吗?”顾笙欢怔然,不明白傅霆深为什么突然怒了。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是顾笙欢了?不不不,不可能的!乔斯墨已经替她伪装过了,而傅霆深的确也已经查出“自己”的死讯了,不是吗? 既然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刚刚得话又是什么意思? …… 回过神来,顾笙欢现傅霆深已经走了,空荡荡的会议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切都太奇怪了,傅霆深最近的反常,以及那份亲子鉴定…… 手机铃声响起,顾笙欢还沉浸在迷茫当中,直到第三通电话响起,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喂,你好。” 号码是她不认识的。 正疑惑是谁打来的,便听到电话里一道好听的青年音响起:“姐姐,是我顾少铭,爸刚回来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男孩的声音不急不慢。 闻言,顾笙欢一愣。 顾庆华摔下楼梯? “好,我马上回去。” 虽说顾庆华是个人渣,但毕竟是她的父亲,她还是要过去一趟的。离开公司,叫了一辆滴滴,顾笙欢赶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顾少铭正扶着蒋兰,守在手术室的外面。 顾笙欢走过去,现蒋兰的脸色不太好,又看了眼急救室上面的几个红字“手术中”。 她开口,“我爸怎么样了?” 第116章 顾庆华成植物人 第116章 顾庆华成植物人 “你父亲他……他……” 蒋兰面色苍白,半天都支吾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而顾少铭,则时不时扶一下快要晕倒的蒋兰,神情平静的模样,仿佛并不为顾庆华的事情困扰半分。 “姐姐不用担心,还好现的及时……” 看到顾笙欢,顾少铭漫不经心打了个招呼,道:“我陪蒋姨到家的时候,爸爸不知怎么的,就已经摔倒在地不省人事了,还是蒋姨及时拨打了电话。” 他语气淡淡,说话间,一直看着顾笙欢的表情。 “嗯,医生初步检查结果怎么样?”顾笙欢语气并没有太大波澜。 她对顾庆华,早就没了父女之情。更何况,他还是害死母亲的凶手,她没办法在对他有濡慕之情。 大概恶人有恶报,说的就是如此吧。 见顾笙欢的神情未变,顾少铭眸光闪了闪。 “只说是坠落伤,估计是下楼不小心滑倒之类的,伤到了脑袋,昏迷不醒,其余再具体的就不知道了,正在抢救。”蒋兰神情恍惚,顾少铭只能继续帮忙回答。 顾笙欢不由得皱眉。 “家里的管家佣人呢?” “管家说,顾庆华给他们放了假,家里没人。” “嗯。” 顾少铭的反应,似乎平淡的有些奇怪了。顾笙欢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顾少铭坦然的任由顾笙欢打量。倒是一旁的蒋兰一直在抖,情绪很不稳定。 “等医生的结果吧。”顾笙欢收回了视线。 随即,她坐在长廊外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结果。 其实她并不关心顾庆华出没出事,她只不过尽子女的义务,来医院探望。 仅此而已。 手术整整进行了两个小时。 顾庆华躺在床上,头包扎着纱布,从手术室推出来,转到特护病房。 顾笙欢一行人跟在后面,只有蒋兰一个人表情沉重。 “病人年纪大了,又是伤到了大脑,可能苏醒后,对行动力有一定的影响,甚至可能……瘫痪,希望你们家属早做准备。”医生嘱咐道。 闻言,蒋兰脸色一白。 “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顾少铭点头,谢过医生后,护医生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病房一时间空旷下来。 顾笙欢走到床边,看着眼睛睁着,却丝毫没有说话能力的顾庆华,眼底划过一丝冷漠。 不久,顾庆华苏醒过来。 他似乎很痛苦,眼睛一直盯着顾笙欢,“啊……”嘴巴张大,却不出一句话。 顾笙欢移开视线起身。 刚刚医生也解释过了,顾庆华可能不良于行,而且意识也不是一直清醒的。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会病,但是由于身体瘫痪,并不会造成什么危险。 蒋兰一直在旁边站着,也不敢靠近病床,似是嫌弃顾庆华,又或者,怕顾笙欢现什么。 一时间,顾庆华张着嘴巴,唇上因缺水泛起干皮,却无一个人上前照顾,好不狼狈。 半晌,顾笙欢扫了一眼蒋兰,先行开了口。 “不去照顾你的丈夫吗?”她言语淡淡,蒋兰心里一咯噔,手抖的更厉害了。 顾少铭勾了勾唇,极快的闪过一丝冷意,转瞬即逝。 “我……对,得照顾他!” 蒋兰硬着头皮,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刚坐下,顾庆华就反应激烈,猛地抓住蒋兰的手,眼底一片怒意,极力的想要抬手说些什么。 蒋兰手疼痛传来,一哆嗦,推拒顾庆华,男人身子一倾斜,眼看就要歪倒。 “蒋姨!”顾少铭突然开口。 蒋兰猛地回神。 “你是想喝水还是想干什么,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蒋兰忙不迭拉了顾庆华一把,按住他的手,放软了声音安抚,只是细微间,还是能听出她嗓音的微微颤抖。 看得出来顾庆华情绪很激动,却因为手不能动,口不能言,而无能为力。 顾笙欢微敛眼眸,看着着这一场拙劣的戏剧。 她并没有圣母的心,没有同情顾庆华,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咎由自取。做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法律惩罚不了他,如今也沦落如此地步,也是活该了。 蒋兰强行给顾庆华喝了水,直到顾庆华挣扎不动了,才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蒋兰松了一口气,站起身。 一转头,对上顾笙欢的视线,后者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她看出来了? 她一定是猜到了! 蒋兰陡然出了一身冷汗,提着一颗心,顾笙欢却什么都没说,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往门外走。 这件事情,她懒得费心神,也不打算追究下去,以后顾家的一切和她无关! 眼看着顾笙欢身影要消失,蒋兰没了主心骨,看向顾少铭。 顾少铭眸色淡淡,扬眉指了指门外,随即,找了个沙坐下,开始闭目养神,再没有看蒋兰。 蒋兰脸色一白,顿了顿,咬牙冲出病房。 …… “笙欢!” 顾笙欢脚步未停,蒋兰脸色难看,匆忙两步上前拦住她,道:“这是顾家的家事情,希望你……不要让别人知道。” 她忐忑的看着顾笙欢,她怕她报警,害怕极了,一点有这方面的可能,她都不敢赌! 她还年轻,还有容貌和身材,她不能在监狱里过一辈子! “为什么?”顾笙欢没回头,嗓音听不出情绪。 “求……求你……”蒋兰的声音从未有过的低姿态。 顿住脚步,顾笙欢一回头,居然现蒋兰已经跪了下去。后者已经顾不得走廊路过的病患了,她低着头,声音哽咽,“我知道……你一直在责怪我,我和蔓蔓,的确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顾家。” “你们”顾家? 顾笙欢心底冷笑,她都没打算计较了,蒋兰却还这么急着道歉,原形毕露还是以退为进? 蒋兰还在抽噎,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针对你的,更不应该放任着蔓蔓,去刁难你。不然,你也不至于……” 后面的话,顾笙欢都懒得听了。她可不会相信蒋兰的鬼话,也不信他就这么突然的悔过。 顾庆华那样一个精明的人,蒋兰能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不仅仅是靠的运气,更是凭借着心计。 一开始,她也的确想和蒋兰好好相处,可是后者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曾留给她。 恨吗?不恨,没有爱哪来的恨? 最多的不过是,厌恶罢了。 见顾笙欢没有反应,蒋兰更心慌,“笙欢,是我的错!现在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再招惹你,让你生气了!” 说着,“啪!”一声响。 蒋兰给了自己一巴掌。她白皙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一个手掌印。 真是能屈能伸。 顾笙欢冷漠看着,蒋兰对自己够狠,如果不是对立面,她正想给她叫声好。 不过,顾笙欢可不会傻到去同情蒋兰。 她善待别人,可是谁来善待她呢? 善良固然可以,但也需要带些锋芒。 曾经的她,就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曾经差点丢了命换来的!而蒋兰,就是曾经的刽子手之一! “蒋兰,你不用这样,顾家如何,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只是回来拿走我应该拿走的东西而已。” 相比较蒋兰的激动,顾笙欢显得就很平静,“顾庆华的事情,你不用和我说那么多,我不想听。” “不是的……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我听到动静出来一看,人就已经奄奄一息了……”蒋兰紧张道。其实,顾少铭一早就已经教过她怎么说了,只是她现在一着急,全都忘记了。 顾笙欢冷漠打断她,“行了,我说了,我不管顾家的事情。以后你安分点,我就继续让你待在顾家,希望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话,顾笙欢头也不回得离开了医院。 往后,蒋兰最好不要来招惹她,不然后果自负。 看着顾笙欢走远,蒋兰起身,揉了揉膝盖,眼中滑过一丝狠厉。 要不是现在她深陷困境,顾笙欢怎么可能有机会耻笑自己? 病房里,死一般的沉寂。 顾少铭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望着顾庆华,眸色晦暗。 顾庆华神情已经麻木了,为什么他这个纨绔不羁的“养子”,气质突然变了,变得这么阴沉。 这个家,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第117章 决定离开傅家 第117章 决定离开傅家 出了医院,顾笙欢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其疲劳的状态,到家后,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车,就往别墅进,她只想回卧室好好的休息一下。 “笙欢……” 突然,傅霆皓声音在二楼响起,顾笙欢顺势抬头,就见傅霆皓正下楼。 “你回来了,我刚想给你打电话。”男人看到顾笙欢加快了下楼脚步,还没等顾笙欢说话什么,手腕一紧,被傅霆皓抓住。 “你还好吗?”傅霆皓神色担忧,看着顾笙欢。 “我挺好的。”顾笙欢一脸的莫名:“你怎么了?” 傅霆皓从她脸色看不出什么,又想到这是客厅,佣人来来往往的,便拉着她往外走,“跟我来一下。” ,“去哪?”顾笙欢挑眉道。 “我有事和你说。” 傅霆皓神情凝重,顾笙欢便跟了上去,直到,傅霆皓拉着她到了后院的花园。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奶奶在餐厅,还有佣人来来往往,不方便说话。”傅霆皓主动松开了她的手,他知道她不喜欢被抓着。 花园倒是没有人,只有固定时间才会有佣人来打扫。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多会来这个地方。 顾笙欢沉吟:“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 “我看到新闻了。”傅霆皓沉声。 她这段时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一直都在国外,却才刚一回国,就看见顾氏易主的事情,新闻报道,顾氏原执行总裁顾庆华受伤住院,疑似植物人,其女儿顾笙欢接替,成为新的执行总裁。 这消息来得猝不及防,怎么他出国了不到半月,和变天的似的。傅霆皓不知道生了什么,又怕顾笙欢伤心,只能赶回来看她。 “嗯,顾氏现在暂时我接管。”顾笙欢应了一声。 她嗓音偏低,情绪也不高,傅霆深全权替她打理顾氏,还给她个挂名执行总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傅霆皓不知道顾笙欢和顾庆华的恩怨,以为顾笙欢是因为父亲受伤,情绪低落,,便放轻声音安慰她:“伯父受伤也是意外,你不要太难过了,会好起来的。” 话落,顾笙欢一愣。 她难过,从哪儿看出她难过了? 顾庆华他现在沦落这般田地,完全是因果报应,她一点都不难过。 “伯父现在情况怎么样?”傅霆皓并不知情,拿出手机准备消息,“国内没人治好,并不代表国外不行。你告诉我泼伯父具体身体状况,我找国外朋友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专家可以……” “不用了。”风吹起耳边头,半掩住顾笙欢嘴角的嘲讽,她打断傅霆皓,“我已经拿回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很开心,顾家以后怎么样,和我无关。” 至于顾庆华本人,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一辈子都是在医院里度过了。 这个结果,她很满意。 “笙欢?”傅霆皓有些错愕:“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 这段时间他出国,顾笙欢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顾庆华不是她父亲吗,怎么感觉她有些恨顾庆华的模样? 他错过了什么吗? “没有为什么。”顾笙欢淡淡她走到椅子旁坐下,眺着远方,道:“我把该解决的事情都给解决了,也该离开傅家了。” “离开傅家?”傅霆皓眼眸闪动,滑过一丝意味不明,他坐在顾笙欢旁边,沉声道,“你想过离开之后去哪儿吗?” “还没有想好,可能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休息休息。或者出国,世界那么大,好多地方都还没有去过呢。” 顾笙欢微勾着唇,现在的她,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倒也自在。不再去想为什么傅霆深会对她莫名的照顾,不再被顾庆华烦恼,等她去看望完母亲,就可以离开了。 “我陪你一起离开。” 傅霆皓侧头,看着顾笙欢,眼中只有她,“你想去哪个国家,我陪你一起散心。” “不,傅霆皓,你听我说。”顾笙欢缓缓摇头,看向傅霆皓,神情坦荡淡漠,“我说的离开傅家,是包括傅家的所有人。” 以后,她不想再跟傅家的人沾上半点关系了。 傅霆皓的心意她当然明白,但感情的事情不可强求,一方面,她并不喜欢傅霆皓,不想给他虚无的希望,不如快刀斩乱麻。 另一方面……只要傅霆皓知道她行踪,傅霆深也会知道,就当她是自私吧,她不想再见到傅霆深。 果不其然,在听到顾笙欢如此绝情的话后,傅霆皓没了笑意,暗淡了眼眸。 她知道顾笙欢不喜欢傅家,这里都是她不好的记忆,可是……对他,怎么也这般无情? 许久,他苦涩道:“笙欢,你对我……”可有一丝丝的喜欢? “没有。”顾笙欢打断了傅霆皓,他后半句,你对我可有一丝丝的喜欢,噎在了嗓子里。 她依旧这么干脆利落。 闻言,傅霆皓彻底暗淡了眸子。 下午的风很随和,吹在脸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几片落叶掉落下来,一瓣正巧落在了顾笙欢的手上,她不由得握住。 笙欢抿唇,看着树叶的轮廓,无意识的摩挲着。爱情不是生命中的全部,爱一个人太苦了,喜欢这个东西,太廉价。 如果她不狠心,换来的就是傅霆皓虚无的希望,这对谁都不好。 “你是不是因为我姓傅,因为我是他的弟弟,所以你才不和我在一起?如果,我不是傅家的人呢?”傅霆皓不死心。他有直觉,现在问出这句话,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笙欢摇了摇头,将手中树叶丢掉,看他,认真道,“感情不能勉强,这和你姓什么,叫什么,没有关系。而且……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不是你说一句话,就可以抛弃傅家人的身份。霆皓,只是把你当做弟弟。” 一些事情,也是时候说清楚了。 弟弟……吗? 苦涩在口腔蔓延,傅霆皓垂眸皱着脸,失落的抱住脑袋。 为什么,她不喜欢自己呢? 见傅霆皓这样,顾笙欢站起身子,话已经够明白了,希望他可以想清楚。刚站直身子,一抬头,对上男人湛黑的视线。 只见傅霆深站在远处,看着这里的方向,神情晦暗。 也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第118章 不要走,条件随便开 第118章 不要走,条件随便开 顾笙欢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越过男人,径直进了房子。 傅霆皓自然也看见了傅霆深。男人走进,和傅霆皓四目相对。 “你过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傅霆皓皱眉,极度不悦。 “我可没工夫看你笑话。”傅霆深淡漠掀唇。 “你什么意思?”傅霆皓抬头,对上傅霆深那双深邃的眸子,丝毫不畏惧道:“若不是你,她怎么可能拒绝我?” “拒绝你,那是你没本事。”傅霆深居高临下的看着傅霆皓,语气淡然:“以后别再执着于她了,她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 顾笙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身体触碰到床的那一刻,立马就瘫软了下去。她躺在床上,无力的闭上眼睛。 累,她太累了。 现如今,顾蔓蔓蹲在监狱已经没办法再作妖了,顾庆华也得到了报应,蒋兰那边,更是安分了。她,还需要做什么呢?难道是继续报复傅霆深吗?好像一切都没必要了吧? 亦或者说,遥遥无期。 她再怎么报复傅霆深,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还能把他的公司占为己有?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样偌大的企业,不是她的能力可以推翻的。 正想的出神,门开了。 傅霆深进门,看着瘫在床上的顾笙欢,微微皱起眉头。 最近一段时间看,她确实是太累了。 刚想说话,顾笙欢已先行开口,她坐起身,看着傅霆深,开门见山:“你交代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顾氏也已经替你拿下了,现在你可以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让我离开了。” 以后,大家都一拍两散了。 而她的话刚出口,傅霆深沉了眸子。 什么意思,她就这么想离开自己? 傅霆深一步步走进顾笙欢,女人似乎是放下了什么,一点都不怕,坦然的看着男人:“我们交易结束了,傅总。” 傅霆深深深看了顾笙欢一眼,未言。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女人,沉默许久,“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不是还有个他,没有报复吗?让她受伤最严重的,是他不是吗?她一开始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报复自己。 因为她是顾笙欢,所以无论她怎么样,自己都认了。但是现在,她居然想要离开了,这怎么可以?他不同意。 他说话的嗓音有些沙哑,顾笙欢皱眉,她还有什么任务? “什么任务?”顾笙欢疑惑。 话落,她看见男人转身,下意识的抬头,对上傅霆深的视线,男人湛黑的眸子里一片炽热,顾笙欢一怔,下意识的避开。 顾笙欢垂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还想要什么?还有什么是他可以利用自己的? 傅霆深走过来,顾笙欢只能看见男人熨帖的西装和笔直的双腿,他沉声开口,带着几分严峻的气息,“还有个任务。” 男人站在床边,挡住了顾笙欢起身的路,她不由得皱眉。她不想这么近距离挨着傅霆深。 可是事与愿违,刚想起身便被人按住了。 他倾身,看着她,沉声:“任务就是……你继续留下来做我的妻子,接受小白做你的孩子,接受傅太太的位置,也接受顾氏总裁的身份。” 顾笙欢不明所以,她微微抬头,想从傅霆深的眼底现什么。 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想让她假装一辈子顾笙欢? 他到底是吧自己当做替身,还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这么说? 顾笙欢并不想留下来,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就要走了。 而傅霆深,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几乎要控制不住心中溢出的情绪,想到她要离开,他以后再也看不见她,心中的郁结几乎要爆炸。 “我不准你离开!” 话落,他紧扣着顾笙欢的手腕,嗓音不自知的颤抖,“我不管你是谁,你又想要谁的身份,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都可以护着你。” “你……”顾笙欢懵了。 后面的话顾笙欢没能再说出口—— 傅霆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笙欢……” “傅霆深,你放开我……” 顾笙欢双手抵在他的胸膛,试图把他推开一些。可是顾笙欢根本就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只会激起傅霆深更多的愠怒。 “我爱你,顾笙欢……”男人语气低沉,带着叹息,像一根羽毛,轻轻撩进人心中。 爱? 他说爱她? 顾笙欢怔住了。 “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在傅霆深的亲吻下,顾笙欢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好想你……” 直到感受到腰间的凉意,顾笙欢猛地清醒。 她在做什么? 她怎么被这个男人蛊惑了? 难道是是因为放下复仇,连着防备心都没有了么? 顾笙欢一把推开傅霆深,冷下嗓音:“傅总,你越界了。” “你是我的妻子,夫妻间促进感情,怎么能是越界。”傅霆深不松手,反而把怀中的女人搂的更紧。 刚才是他没控制住,吓到她了。 “你想要什么?”傅霆深搂着顾笙欢,把下巴搁在她颈边,语气宠溺,“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肯留下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你……你放开我先。”顾笙欢被耳边的吐气,弄得极度不自在。 “我不放,我一放手,你又走了。” 她竟然听出了男人嗓音中的委屈? 哪一次傅霆深不是逼着别人做事的?曾几何时,居然主动要求别人提条件? 这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傅霆深吗? 顾笙欢迷惘了。 第119章 是时候离开了 第119章 是时候离开了 男人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顾笙欢莫名的心虚。 手腕上的力道,被扣的紧紧的,似是怕她挣脱,顾笙欢抿唇,手抵在傅霆深的胸前,移开视线,“认清现实吧,顾笙欢早就死了,我也不想做替代品。” “我知道什么是现实,什么是真实。” 傅霆深垂眸看着她。 一直否认自己的身份,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这句话傅霆深没问出口,他不愿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只扣紧了顾笙欢,下颚线都是紧绷着的。 “留下来,好不好?” 顾笙欢被他捏痛了,蹙了蹙眉头,抬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觉得男人眼眸中……执拗的可怕。 “傅霆深,你冷静点。” “看着你的样子,我没办法冷静!” 当知道她真实身份后,他的心情没有一刻是平静下来的。 对上男人湛黑的眸子,顾笙欢身子一僵。 “傅总,我是安娜,我不是顾笙欢,更不是她的替代品。您口中说的那个顾笙欢她已经不在了,活在回忆里只会让人痛苦,傅总,您该清醒了。” 不知为何,对上傅霆深那好似看穿一切的眸子,她就忍不住心颤。 “我不会做任何人的替身,恕我不能答应傅总的交易,也希望傅总,不要强迫人才好。” 落下最后一句话,顾笙欢大力推开傅霆深,起身,拿起早就收拾好的睡衣,转身往浴室里走去。 傅霆深没防备,被一下推开,看着女人的背影,眸色晦暗。 轻捻指尖,是女人消失的温度,男人沉眸,低哑的声音从薄唇溢出,“不强迫你,你会留下来吗?” …… 温热的水滑过身体,顾笙欢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她躺在浴缸里,浴室里的镜子被雾气所缠绕。 呼出一口热气,顾笙欢伸手将碎撩到耳朵后面。 傅霆深的变化,实在是太反常了! 从一开始的冷漠,到现在一反常态的放低姿态……难道说,他真的把自己当成顾笙欢了?还是说……他已经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顾笙欢心猛地一跳,心中咯噔一下。 不然怎么解释? …… 第二天清晨,顾笙欢起了个大早。 为的就是早点起,完美的与傅霆深的时间错开来,这样她也就不用面对他了。可没想到,刚拎起包准备去公司,就看到傅霆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这么早,是公司要求还是你想去提前了解一下情况?” 男人好听的声音,漫不经心。 顾笙欢身形一僵,尴尬的抿唇微笑:“都不是。”她不习惯说假话。 闻言,傅霆深的嗓音淡淡,“你是在躲我?” 空气一阵沉默。 “桌上我做了早餐,记得吃。”说完,顾笙欢转身出门。她没想好怎么面对反常的傅霆深,只能尽量避开了。 傅霆深站在原地,直到顾笙欢消失,他拿起桌上的早餐。 一路上,顾笙欢都心神不定的,直到司机说下车,她才现她报错了地址。 绕了一圈,到公司,却已然是九点半了。 “顾总好!” “顾总早上好!” 一进门,就接收到前台的问好。 顾笙欢颔致意,一路上到顶层的总裁办。 原本顾庆华的办公司已经全部清理出去了,换的是一套全新的布置,顾笙欢坐在了那一席曾经属于顾庆华的位置上,按了按眉心。 顾庆华现在以后得到报应了,现在卧床不起,不会再对顾氏产生威胁,可是自己呢? 一直扮演顾笙欢的替身,来继承顾氏,成为执行总裁吗? 不,她不想作为替身! 顾笙欢沉眸,许久,拿起手边的电话,“乔斯墨。” “笙欢,怎么了?” 乔斯墨是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我看见新闻了,看见你拿回了顾氏,恭喜。” “嗯,谢谢。”顾笙欢应了一声,紧接着,讲述了顾氏近期所生的一切,“现在医院说,顾庆华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母亲的仇算是报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乔司墨道,“顾家的仇人已经自食恶果,公司也拿回来了,你的计划都一步步实现了,让我惊讶啊顾笙欢,我已经想象不到当初见到你的样子了。” 顾笙欢沉默。 没有压力,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 你现在的仇人,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乔司墨嗓音淡淡,顾笙欢一怔。 最后的仇人,自然是傅霆深。她明白。 “傅霆深……”顾笙欢顿了顿,蹙起眉头:“我想要的东西都已经拿回来了,公司也在我手上,再报复……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电话对面乔斯墨未语。 “最近傅霆深很反常,感觉精神不太正常……他不知道是不是被顾笙欢的死打击过度,还是思虑过深,经常会分不清我和顾笙欢。” 顾笙欢说着,缓缓严肃了声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谁料,刚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温润的笑声。 “那不是更好吗?”乔斯墨轻笑着,“这样一来,你也不用再辛苦的演下去了,直接跟傅霆深摊牌,承认自己的身份,然后跟傅家的人彻底断绝关系。” 顾笙欢皱眉,她自然知道乔斯墨话里的意思,说到底,她这段时间不过是利用傅霆深罢了。 “我知道分寸。” 挂断电话,顾笙欢沉下眼眸。 她现自己看不透现在的傅霆深了。三番五次的帮她,还那样对她说话,是精神不正常还是已经知道了真相,她都不想去猜测,去证实了。 磨叽的性子,只会让事情越拖越糟糕,多出更多的麻烦。 她想,是时候告诉他真相了,然后离开了。 第120章 傅霆深生日 第12o章 傅霆深生日 轻轻摩挲着桌上的台历,顾笙欢眉目渐深。 今天正是个特殊的日子—— 傅霆深的生日。 顾笙欢唇角掠起一抹淡淡嘲讽。 这个日子,她一直记得。可悲的是,这个日子并不是因为她想记着,而是因为—— 曾经的伤痛,刻骨铭心,想忘也忘不掉。 回想起往日的那段心酸过往,顾笙欢心中依旧会泛起绵密的刺痛。她缓缓吐出浊气,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傅霆深,今天晚上,就送你一份大礼吧。” …… 第一天工作量不多,处理完手里的事务,刚到下午茶时间。顾笙欢没有多做停留,打了个招呼干脆直接回家了。 回到傅家,一进门,就看到傅老夫人牵着小白从楼梯上下来。 “笙欢,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见到顾笙欢,傅老夫人笑的眉眼弯起,她走过来,一只手拉住顾笙欢的手,另一手轻轻拍了拍,道:“来的正好,刚想知会管家打电话告诉你一声的,现在看来不用了。我带小白出去寺庙里还愿,要几天的时间,可能这段时间就不会在家里了。” 傅老夫人信佛,这一点顾笙欢一直都是知道的。老人家的心意,她当然不会阻拦,更何况去还愿也不是什么坏事。先前小白受伤,老夫人没少操心。现在小白没事了,去还愿也是正常的。 她正想着怎么避开小白这件事呢。现在情况—— 真巧,这时间,恰到好处。 “好,老夫人路上注意安全。” 顾笙欢轻拍了拍老夫人的手背,随即,抬头唤道:“管家,你多派几个人,细心点的,照顾老夫人。” “是,少夫人。” “笙欢丫头不用操心,我身体硬朗着呢。” 下一秒,顾笙欢就看到怀里扑过来的小白,她轻笑,抱住小白,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宠溺道,“你是小男子汉了,要听太奶奶的话,不要捣乱更不要乱跑,要照顾太奶奶哦,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好!” “小白最棒了。” 小白听到夸奖,矜持的抿紧了唇,他想了想,凑近顾笙欢耳边,“妈妈,小白不在的这几天,一定要想小白哦!” 顾笙欢一愣。 睫毛轻颤,顾笙欢掩住心一瞬间的紊乱,反应过来,亲了亲小白的脸颊:“当然会想小白了。” “拉钩。” “好,拉钩……” …… 送走了小白和老夫人,顾笙欢突然觉得家里特别的安静。 出于习惯,路过书房的时候,她忍不住瞥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 傅霆深还没有回来。 回到卧室,顾笙欢补了一觉,若不是心里有事,顾笙欢恐怕还想再躺一会儿。起身,她下楼去厨房里简单的拿点东西吃。 “夫人,我来吧。”佣人贴心的走过来。 顾笙欢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随便吃点就好。” 打开冰箱,顾笙欢顺口问了一句,“傅二少爷没回来吗?” 家里安静的异常,按照以往,傅霆皓应该也回来了。 “二少爷今天早上就已经搬走了。”佣人止步,认真的回答着。 顾笙欢一怔。 “搬走?去哪了?” “这具体我就不知道了,大概率是之前二少爷自己常住的别墅吧。” 哦,傅霆皓搬回以前的地方了。 这样也好,顾笙欢心想,或许这样对他来说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知道不可能,便及时抽离,寻找自己新的幸福。如果可以,以后放下一切,还是最好的朋友。 念头一转,她又想到。 老夫人和小白出去了,傅霆皓也搬走了,是不是意味着没有人再挽留自己了? 忽然间,顾笙欢觉得自己身上的负担减轻了不少。不用面对离别,是件再高兴不过的事情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 如果小白到时候求着自己别走,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没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顾笙欢脸上挂着笑意,打走佣人,“今天是霆深的生日,我想亲自下厨,陪他过。” “是,夫人。” 佣人笑着退了下去。 老夫人一直想要顾小姐和少爷符合,看今天这情形……明显是顾小姐要和少爷过二人世界呢! 这样一来,是不是表示太太已经原谅先生了? 哎呦,老夫人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 佣人离开后,顾笙欢吃了点水果稍稍填饱了肚子。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七点了。 拿出冰箱里的肉类,蔬菜,顾笙欢忙碌的身影在厨房里走动…… 夏天的风是燥热的,一顿晚饭做下来,顾笙欢衣服都沾染是上了烟火气。将饭菜一一摆好,顾笙欢回到浴室洗了个澡,回来已经快八点了。 太阳早就下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夜色。 门开,傅霆深带着倦意走进屋,别墅里房间的灯都暗着,只有餐厅的灯是亮着的。他丢下车钥匙,换好鞋走过去,正瞧见顾笙欢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你回来了?” 放下手中的餐盘,顾笙欢淡笑着:“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已经凉了,我刚刚拿去热了一下。这不,你刚好回来就可以吃了。” “你……” 顾笙欢突然这幅样子,傅霆深怔了一下。 最近她一直对自己冷漠又抗拒…… 灯光下,女人半挽着,神色温柔, 傅霆深晃了晃神,恍惚回到了多年前的样子。 几年前,顾笙欢还是他妻子的时候,每天都是这样等待他回来的吗? 是的吧,他却几乎没有按时回家吃过饭,就是回来,也是一头扎进书房,不愿看见她。 看见桌上家常餐,色香味俱全,勾起傅霆深的味蕾的温度。 一瞬间,他心中泛起强烈的情绪,傅霆深收紧手指。 曾经,她应该也是如此用心吧。 他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坐下吃吧。” 女人轻盈好听的声音响起,傅霆深回过神,洗手,坐在椅子上。 “今天工作顺心吗?” 晚餐准备的是牛排,她就像是相处很多年,关心自己丈夫的妻子一样,把刀叉递给傅霆深,随意的那样问出口。 第121章 我没死,是不是特失望 第121章 我没死,是不是特失望 餐厅是特意布置过的,壁灯泛着暖橘色暗光,丝质桌布低垂,桌上新换的鲜花娇艳欲滴,烛火摇曳,一切都那么符合烛光晚餐的氛围。 “公司最近不忙,跟平常一样。” 傅霆深手顿了顿,接下刀叉,拉过顾笙欢面前的盘子,替她切牛排。 顾笙欢没有拒绝,只垂眸看着男人手中的动作。 男人的动作并不熟练,神情却格外认真。 切了两块,傅霆深顿了一下,不自觉问出口,“记得你喜欢吃七分熟的,怎么这次你却给自己煎了个全熟的?” “熟透了,才知道不好吃啊。” 顾笙欢的声音平淡又自然。 傅霆深指尖动作一僵。 她什么意思? 熟透了,才知道不好吃。那是不是伤心透了,就知道离开了? 从进门开始,他就察觉到异样。 顾笙欢怎么可能像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一般等他? 如今的她,是怕是恨透了自己,今晚这般,只怕也是别有目的。 傅霆深抿着唇,切完整块牛排,唇角紧绷成了一条直线。 不管她目的如何,哪怕给他下毒,只要是她开口,只要是她愿意,他都如她所愿! “切好了。” 忍住想要冲过去拥抱住顾笙欢的冲动,傅霆深把盘子递给顾笙欢:“这顿饭辛苦你了。” 既然她不愿意说破,他等着她又何妨,只要她开心! 他都愿意! “不辛苦,你喜欢就好。” 顾笙欢淡笑着,挪走了盘子,似是没看见男人泛白僵硬的手指。 顾笙欢不再看男人,只慢条斯理的吃着全熟牛排,烛光打在精致的侧颜上,在傅霆深眼中,染上一抹异样的温柔。 一时间,餐厅一时间只有刀叉轻碰盘子的清脆声,如此和谐悦耳。 傅霆深不时地看向顾笙欢,唇角慢慢掠开,多久没这么和她一起吃饭了? 顾笙欢似是没感受到一般,她优雅的咽掉一口牛排,清淡开口:“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还记得吗?” 傅霆深一怔。 她今天目的是给自己过生日? 她这么讨厌自己,怎么可能会…… 不等傅霆深回答,顾笙欢就站起身,径直去了厨房。 傅霆深看着女人的背影,收回视线时,目光沉了沉。 不一会儿,顾笙欢捧着一个精致的方盒子出来,到餐桌中间,她将盒子放平,修长的指尖挑开上面装饰的丝绒细带,道,“按照你的喜好做的,不会太甜,你尝尝? 女人淡笑着,唇角弯弯,这么温柔,这么轻声细语。 傅霆深眸子微闪,拿勺子挑起一块,放进嘴里,竟是有些迫不及待。 是甜的! 傅霆深瞳孔骤然紧缩,绷直了身子。 她第一次给他做蛋糕,只为她做蛋糕!傅霆深握紧了勺子,半晌没有动作。 “不合口味吗,就吃了这么点?” 见傅霆深半晌没有动作,顾笙欢顿了顿,随即,仿佛恍然大悟,笑了,道:“也是,以前我每天晚上也是这么等着你回来。只是那时候啊,你根本就不想吃我做的饭,这次不错,居然吃了这么多,我不该多问的。” 她仿佛放弃了一般,坐回椅子上。 “……没有。” 男人嗓音低哑,顾笙欢抬眸睨了傅霆深一眼。 “不用违心。那时候我小心翼翼,尽量做的完美,可是你从来没有睁眼瞧过我,我所有的努力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她蓦的笑了笑,那抹笑极淡,似乎还带着嘲讽,一闪即逝。 “每天晚上,我就跟那望夫石一样,盼着你回来……想想以前的我,还真是傻的让人嫌弃。” 她不装了,要和自己摊牌了吗? 他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眉目间依稀还是温柔沉静的模样,却平添了几分冷意。 她的眸子太过于明亮,以至于那冷意过于明显,仿佛一碰就会结冰。 傅霆深收紧指尖,一瞬间,他心的某个位置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不想吃! 只要是她做的饭,哪怕是下了毒,他都甘之如饴! 他想要辩解,可是却现事实就是那样。 他确确实实的伤害了她,把她掏出来的心,狠狠地放在地上践踏着! 顾笙欢看见了傅霆深突然变化的脸色,冷笑一声,“结婚之前,我也有自己的目标,自己的梦想。可是结婚后,我却心甘情愿做一个家庭主妇……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应聘营养师吗?是不是觉得特别讽刺?嫁给你那几年,我从一个从不进厨房的大小姐,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厨师!” “我早起给你做早餐,你一个眼神都不给我,就去公司了。晚上,我又熬到很晚,专心研究菜谱,我一直以为是我饭菜做的不好吃,你才会嫌弃的。可是后来,我现事实并不是那样,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讨厌我,所以我无论怎么努力你都会嗤之以鼻。” “我为你付出了一切,只换来你的无视冷漠。” 呵…… “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蠢的透底!傅霆深,你觉得呢?你那时候,看我,是不是就像是看一个笑话?” 顾笙欢嘴角掠起一抹嘲讽,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烛火下,面容模糊不清,只听得她凉薄的嗓音,“傅霆深,我没死,你是不是特失望?” 第122章 小白,是你的孩子 第122章 小白,是你的孩子 顾笙欢一手撑着脑袋,歪着头,漫不经心看着傅霆深的表情。 曾经,他那么痛恨自己,定然是希望自己死去的吧。现如今,她非但没死,还好好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会作何反应? 不论如何,她,就是要让他过一个难忘的糟糕生日。 记忆幽深,刻骨铭心! “说什么傻话,你一直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希望你死?” 傅霆深拿起勺子,又尝了一口蛋糕,平淡的语调就这样说出了口。 这下,轮到顾笙欢不淡定了。她原本说出一切真相,为的就是看到傅霆深错愕的表情,可是后者居然一丝反应都没有! 顾笙欢心下震惊,抿紧的唇角看着傅霆深。 一个秘密这样被揭露,傅霆深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如之前一般,慢条斯理的吃着蛋糕。 仿佛这些话,并没有眼前的蛋糕值得去关注。 为什么? 难道说这一切他都已经知道了?不可能的! 顾笙忽的蹙起眉头。 还是说,他只是表面假装淡定而已,毕竟身居高位,不想露出真实表情的时候,他是可以完美隐藏的。 她盯着傅霆深侧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不是安娜,我是顾笙欢,我用安娜的身份回来就是为了报复你。包括你之前查出来,那个死掉的“顾笙欢”的尸体,也是我让人伪造的。 你所有以为顾蔓蔓自露的马脚,包括她入狱,都是我从中策划,就连宁思柔曝光的那个录像,也同样是我放出去的。” 顾笙欢沉冷的嗓音中夹杂着清晰可辨的嘲意,“傅霆深,我一直都在利用你。从顾庆华找上门那一刻,我就计算好了。利用你拿回顾氏,我说的被顾庆华胁迫那些话,都是假的!” 顾笙欢摊开了所有底牌和目的。 现如今,她已经没什么可顾及的了,只希望快点和傅霆深撇清关系走人。 她等着傅霆深的暴怒,然后让她滚出傅家。 “嗯。”傅霆深只是应了一声。 顾笙欢等着他的下文。 可三秒钟过去,后者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什么变化。顾笙欢不知怎么的,心底突然涌现了一丝烦躁。 他到底什么意思? 对上顾笙欢蹙眉的不耐,傅霆深唇角掠开,“我知道。” 顾笙欢一顿,再一次看向傅霆深。 对上男人湛黑的眸子,顾笙欢确定了一件事—— 傅霆深知道她刚才所说的一切! 他不仅知道,还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手段,甚至……没有戳穿她,而是配合她,一步步,暗中帮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顾笙欢心惊,攥紧了自己的手,一时间,失去语言系统。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和乔斯墨知道,傅霆深怎么知道的?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知道了为什么不戳穿自己,还要配合自己? 她沉浸在这样的惊讶中,傅霆深淡淡开口:“你觉得,这世界会突然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吗?还这么凑巧,生活习惯,说话方式……” “我没有,我改变了习惯。”为了包装成另外一个身份,她特地接受了乔斯墨严格的训练。以往自己的行为举止,彻底的变换了。 “人的习惯,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下意识动作,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你是变了一些没错,可仔细留心,有些细节还是会不经意间透露出来,譬如你喜欢垫脚尖去拿衣柜里的衣服,尽管你直接伸手就可以拿到……” 顾笙欢一怔。 她改变的都是明面上接人待物的习惯,这种卧室拿东西…… “行了!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顾笙欢打断傅霆深的细数,不知为什么,仿佛有种在他面前是透明人的感觉,明明所有人都被她骗过去了! 怎么会怎样,曾经那么讨厌自己的一个人,居然连找个细节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片刻之后,顾笙欢嘴角勾起嘲弄,“我真是低估你了,明明验尸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的我已经死了。” “我不傻,看到一个跟你一样的人出现,碰巧又是怀有目的的接近我,我不会不调查。” 傅霆深凝着顾笙欢,眉目深邃。 他怎么可能查到,一切证据都被乔司墨抹平了才是? 顾笙欢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迟疑的看着傅霆深,目光复杂,“你是怎么查出来?” 傅霆深未答,依旧沉眸看着她。 顾笙欢只得问,“那顾蔓蔓这么快被关进监狱……” “是我做的。”傅霆深道。 顾笙欢犹疑,冷笑:“是吗,看你对她护的如此周全,甚至不惜……”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顾笙欢蹙起眉头,止了话头。 傅霆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他曾经不顾她的身体,让她为顾蔓蔓捐献骨髓,差点让她失去孩子。 在她的认知中,自己对顾蔓蔓的特殊情绪和维护让她无法理解。 可是她不知道,那些特殊情绪,来源一直都是她! 他的维护,只是为了当年那个救他的女孩子,顾蔓蔓那个女人,他与她只是救命之恩的报答,无关爱情。 直到他娶了顾笙欢…… 顾蔓蔓在她耳边杜撰了太多她的不好,她的心机,她的残忍。 是他错信了! 后来她不在的岁月里,他无数次陷入迷茫,心中有她,却因为一些莫名的事情阻止他看清自己心。 直到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忽的就记起了多年前那个湖边,一身白色衣裙的她,毫不犹豫的跳入冰冷的湖水,救起于他而言陌生人的他。 她身影,和当年的小女孩重叠,他才知道,他心中想要的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其他! 无数情绪在胸膛里翻滚,傅霆深眼角都在泛红。 他不能否认这些过去,她恨他也是应当。她没有一刀捅死他,已经是她心软。 傅霆深抿紧唇,伸出手,试图拉顾笙欢,却被她躲过去。 “你做什么,你别过来!” 顾笙看着渐渐靠近倾身的男人,竖起了全身的防备。 傅霆深未言,一手拉住顾笙欢的手臂,将她纳入怀中,任由女人挣扎,都不曾松开半分。 直至女人挣扎到没有力气,傅霆深才微微松开了一点点,低头,在女人额间落下一吻。 顾笙欢下意识避开,吻落在了女人脸颊。 温热的气息,让顾笙欢蓦地一僵。 “傅霆深,你放开我,你做什么?” 被男人搂着生疼,顾笙欢皱起眉头,挣扎间,使劲瞪他。 傅霆深什么都没有做。 他紧紧搂着女人,哑声在她耳边:“笙欢,是我错了。” 顾笙欢一怔。 “这么久,是我对不住你。”他说:“我一直没告诉你,小白,是你的孩子。” 第123章 不要逼我 第123章 不要逼我 男人紧紧搂着女人,嗓音沙哑:“你想拿回顾氏,我就帮你。因为你是她,我愿意。哪怕你说要傅氏集团,我也愿意,是我欠你的。” 顾笙欢已经听不见了,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小白是你的孩子。 怎么……怎么可能! 她的孩子,在当年救已经流掉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猛地推开傅霆深,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遍体只有寒冷:“你没必要用小白做借口,那个孩子!他都不足月,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餐桌上烛火还在摇曳着,照着顾笙欢轻颤的身子。 “这是假的,假的对不对!”顾笙摇头,不敢置信的往后退。 都已经接受了孩子过世的事情,现如今突然告诉她,孩子没有死,而且还是小白?这让她怎么接受? 本以为,她可以走的干干净净,不会再留念。可是为什么,小白是她的孩子…… 女人的脸上是那么清晰的悲伤,像是隐忍了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出来。 傅霆深看着她脸上不断话落的泪水,心中刺痛,上前搂住了女人,紧紧的,不让她挣扎开。 “我不会骗你,小白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傅霆深解释道:“当初,你早产,孩子育不完整,我把他交给医生,他好长时间都是在保温箱里长大的。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够了!你不要再骗我了!” 顾笙欢声音嘶哑,说出的话都带着轻颤,“傅霆深,你编什么故事不好,非要拿那个死去的孩子说事。” 没人知道,她失去那个孩子后,是怎么度过那段黑暗的日子的。每到夜晚,总感觉浑身冰凉,久久无法入睡。 孩子的死,比病魔还要可怕,还要疼! “我没有骗你。”傅霆深也知道她痛苦,他紧紧的搂着顾笙欢,放缓了嗓音:“小白,真的是我们的孩子,我没有骗你!” “你骗我的还少吗!傅霆深,你卑鄙!” 她的孩子早就死了!早在几年前就被傅霆深残忍的杀害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认为的!对傅霆深的恨,也只是因为这个孩子。 恨了那么久的人,如今孩子居然还在,是不是太荒唐了? 顾笙欢用力的推开傅霆深,起身时猝不及防被脚下的椅子给绊倒,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摔倒的时候,傅霆深一手拦腰抱住了她。 “你不要碰我!” 几乎是瞬间,顾笙欢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她不信他! 刚要转身上楼,手腕却被人一把拉住,随即,后背撞到男人的胸膛。顾笙欢怒气异常,她拼命的挣扎着,却还是被傅霆深抓的牢牢的。 末了,她无奈了,直视着傅霆深的眸子,冷了嗓音,“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傅霆深定是在骗她,骗她留下来。 “我没有目的,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你不信,医院有证明,我给你看。这么久的日子,你没有怀疑过吗,他和你那么多相似之处……” “甚至,和你一样,都对芒果过敏……” 顾笙欢蓦地愣住。 她瞬间清醒了许多,是啊,先前自己不就有怀疑过小白的身份吗? 小白确实和她太相像了,甚至容貌上也有几分相似。只是她从来都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小白……真的是我的孩子?” 顾笙欢抬头,看着傅霆深,嗓音破碎。 “是。” 顾笙欢站在原地,良久,一时恍惚,入堕梦境。 曾经多少次,梦境中,她看见血肉模糊的孩子,直至后来回国,她遇到小白,再也没有做过那种噩梦,她以为把那个孩子的爱转移到了小白身上。 却原来,他一直都在身边…… 此时此刻,如果不是脚腕刚才扭到的疼,她真的以为,在梦里。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顾笙欢抬头,眸子却是空洞迷茫,看着傅霆深心一阵抽搐的疼。 他搂紧顾笙欢,道,“是小白出事那天,我知道了你的身份。” 小白出事那天,为什么? 傅霆深轻抚着顾笙欢头,嗓音沉沉,“那天,你替小白输血,你不在的时候,护士长过来告诉我,亲子关系不能输血。” 那是他永远都不能忘记的一刻。 心中翻涌的不可置信,怅然若失,失而复得,各种情绪,几乎将他湮灭。 “小白那天输的,不是你的血。直系亲属之间不能输血,是护士长紧急现后,替换了新的输血人选。” “那份亲子鉴定,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和我去一趟医院,护士会告诉你答案。” “对不起,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是我私心了……” 傅霆深一句一句,说了许多。 不自觉的,顾笙欢红了双眼,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傅霆深了。 小白是她心中无法愈合的一道伤痕,现在,却告诉她,伤痕可以愈合了? “你……松开我吧。”平复了心情,顾笙欢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傅霆深沉默,慢慢的松开收紧的手臂,手指下滑,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你的目的,我愿意替你完成,那是我亏欠你的。” “留下来,好不好?”男人几近恳求的语气。 “我……” 顾笙欢迷惘了,拒绝的话在嘴边,可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见身旁的人并没有反应,傅霆深抿紧唇角,一瞬不瞬的看着顾笙,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心慌过。 他抓着顾笙欢得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我不会骗你,只要你答应不走,就算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如今,他爱惨了顾笙欢,怎么舍得她走? 没有她的那些岁月,他一直在想她,无时无刻,每时每刻。 知道她“死”的那些日子,是他生命中光亮完全消失的日子。 他曾经以为,没有人会因为另一个人的离去而打乱自己的生活轨迹。 遇到了才知道,思念一个人,生命中遇到的所有,都会想起那个人的影子,沉重的无法承受。 顾笙欢却忽的伸出手,轻轻的推开了男人。 她笑的苍凉,“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私。小白没死,你就要让我一瞬间原谅你曾经做的所有吗?傅霆深,我曾经有多爱你,此刻就有多恨,你这是在逼我。” 第124章 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第124章 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客厅陷入长久的沉默。 “傅霆深,你让我怎么接受这一切,你怎么能心安理得……” 顾笙欢恍惚往后退,撞到桌角,她扶着桌子,缓缓坐在椅子上。 不是她选择逃避,而是因为无法思考。 小白的身份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惊到她到现在都缓不过神来。甚至她都能想到,下午小白出门的时候,抱着她叫她“妈妈”的样子。 让她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六年了,她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孩子就在眼前,她却从未认出过。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如果小白知道她就是他的母亲,会不会恨她? 恨她这么多年都不来看他? 她忽的特别想念小白,想抱抱他,亲亲他软糯的脸颊。 想到那个孩子曾经多么艰难的活下来,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狠心,顾笙欢握拳的手蓦地收紧,蹙眉,瞪着傅霆深。 “我讨厌,恨你,永远不会变!” 看见女人如此抗拒,决绝,傅霆深抿紧了唇角。 “我知道你恨我,不留下,你怎么报复我?” 男人凝着顾笙欢,不动声色握住了女人的肩膀,让她抬头,看向自己:“这么轻易的离开,不会觉得怒气难消吗?留下来,我任你报复。” 顾笙欢一时语塞。 顾家是得到了应有的结局,顾庆华噎得到了报应,但是傅霆深…… 眸子暗下,脑海中闪过种种过往,刻骨铭心,仿若眼前,顾笙欢眼底慢慢结冰。 曾经那些黑暗难捱的日子,回忆起来都是噩梦。 大火之后,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没了孩子,毁了容貌,双重打击,有多痛苦? 他对她的伤害,这辈子都不可能复原! 看着顾笙欢脸上清晰的恨意和不信任,傅霆深只有自责和愧疚。 “给我一个补偿你,想想小白,你走了,他会难过。” 提到小白,顾笙欢红了眼睛,猛然推开男人,“不要拿小白绑架我,傅霆深,就算小白是我的孩子那又怎么样?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抹去我的疼痛了吗?傅霆深,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是不是还以为,还像曾经一样,一句话就可以哄回我?” 顾笙欢心口疼的几乎无法呼吸,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几年前的夜,是冰凉的,但是心是暖的。 现在的她,心早就死了,对傅霆深也再没了期待。她是说放弃复仇,但并不代表原谅。 她是人,也有感情,没理由被伤的遍体鳞伤还冲上去投怀送抱的。 “傅霆深,我们再没有可能了。即便孩子还活着,我也不可能接受你。” 女人眉目疏冷,仰头看着傅霆深,一字一句道:“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傅霆深瞳孔猛缩,无疑,顾笙欢说的远离他,还有眼眸毫无掩饰的恨意,犹如一把利刃插到他心口。 悔恨和愧疚,几近窒息。 顾笙欢说完,转头,目不斜视上楼。 偌大的房间,顿时只剩下傅霆深一个人。 如果当初他早点觉内心,是不是就不会酿成今天的局面了? 为什么,她可以那么坚决的说出这样狠心的话?她忍心离开小白吗? 她不是,最在乎那个孩子了吗? 为什么现在,不愿意留下? 顾笙欢决绝的话语依旧在耳边回荡,男人的眸子愈加深暗。 “你是我的妻,永远都是,我不会放你走。” 沉默许久,傅霆深的声音几近沙哑,他吐出这一句话,偏执沉冷。 桌上的饭菜已经冰凉,他坐回餐桌,活动开僵硬的手指,拿起筷子。 一点都未剩下。 夜色彻底笼罩,桌上的蜡烛燃尽,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去,傅霆深却靠在椅背上久久未起身。 打火机轻响,轻烟白雾缭绕,男人面容隐在暗处,掩住了真实情绪。 只有指尖明明灭灭的猩红,闪烁了整夜。 …… 另一边,黑暗的客房,一个单薄的身影蜷缩在门后。 顾笙欢跑上楼梯的那一刻,眼泪就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不愿回到那个貌合神离的卧室,她转头去了客房。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结果。 “小白……我的孩子……” 周围的冷意,让她不禁回想起六年前,自己生孩子的时候。 那会,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强行取走了那个不足月的孩子! 那些被傅霆深折磨厌弃的日子,孩子是她精神上唯一的寄托,没人知道,孩子不在于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在国外的日子,她又是怎么挨过那些冰冷的日日夜夜。 多少次,他想过一了百了。 可是那样,真的太便宜这些伤害过她的人了! 顾笙欢苦涩的扯开嘴角,不知是笑还是哭了,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现在却告诉她,孩子没死,就是小白? 怎么能这么讽刺。 如果小白不是她的孩子,她大可以走的干净利落,可是,如果小白确实是她的孩子,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蹲久了,就当顾笙欢想要站起身的时候,身体一下子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上,她捂着麻的双腿,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闭上眼睛。 就这样在客房过了一夜,顾笙欢是被冻醒的。 睁眼,天边还泛着鱼白色。 身体冷到没有热量,顾笙欢下楼,为自己煮了一份粥。 或许是太累了,吃了早餐,顾笙欢便疲惫的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肩上一沉。 “安安,你怎么睡在这里啊!” 忽地,熟悉的童音响起,顾笙欢张开眼睛。 现,小白刚换了鞋,还没换衣服,朝自己跑过来。 “小白!” 眼眶一湿,顾笙欢上前一步,紧紧的把小白搂在怀里,肩膀上的男士西装掉落在地上,她却毫无察觉。 “你回来了,回来了……小白……” 顾笙欢搂着小白紧紧的,手臂微微颤抖,不自觉的红了眼圈。 “安安怎么了?” 感觉安安有些不对劲,小白有些迷茫,但他很享受被顾笙欢这么抱着的,便也搂住顾笙欢,靠在了她肩上。 傅老夫人转头看见,有些讶异:“笙欢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一天没见,怎么这么激动? 第125章 小白,叫妈妈 第125章 小白,叫妈妈 “我没事。” 迅调整好情绪,顾笙欢转头对傅老夫人笑了笑:“可能因为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了小白,所以有些想他。” 看着她眼圈红红的,老夫人倒是被逗笑了,“你和小白,真是走哪儿都念着对方,小白今早上还和我说,晚上梦见你了。” 这一大一小,也不知哪里来的前世的缘分,这么亲近。 小白一手抱着顾笙欢的脖子,一手给她擦眼泪,“这么大人的哭鼻子,小白昨天梦到安安没有哭,小白抱抱,不哭了。” 小白纯澈的目光看着顾笙欢,虽然一本正经装大人的样子,但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安安是他除了太奶奶和爸爸之外,最喜欢的人了,也是……最像妈妈的人,能被“妈妈” 关心着,惦记着,该有多么幸福啊? 小白觉得,自己已经满满变成世界上最幸运的小孩子了! 顾笙欢破涕而笑,心口处漾过一丝异样。眼底隐藏的伤感彻底被笑容覆盖,她抿唇笑了笑,拉住小白的手,小心翼翼放在手心里,握住。 “昨天跟太奶奶出去,有没有按时吃饭,乖乖吃药啊?” “当然有,小白很听话的!按时吃药,照顾太奶奶,还有想安安,每一个小白都做到了!” 看着小白如此可爱,顾笙欢又忍不住的鼻头酸。 她并没有撒谎,昨天晚上确确实实梦到了小白。只不过……却是他们即将分离的场景。 老夫人在一旁坐下,看着一大一小,其乐融融的画面,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正聊着天,楼上传来脚步声。 “爸爸!”小白唤了一声。 傅霆深应了一声,迈着长腿从楼上下来,神色清冷,只目光落在那个抱着小白的女人身上时,微微柔和了几分。 顾笙欢一门心思都在小白身上,并没有注意傅霆深。 “年纪大了,就是容易犯困,我上楼休息,你们聊。” 老夫人揉了揉额角,故意把空间留给三人,招手让贴身女佣扶自己上楼。 “奶奶,等等,这件事您也得知道。”突然的,傅霆深开口。 随即,他看向小白,招手:“过来。” 顾笙欢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傅霆深,你不要……” 傅霆深没有给顾笙欢开口的机会,牵着小白,让他面对顾笙欢:“小白,叫妈妈。” “妈妈!” 未曾有半秒迟疑,小白脱口而出。 顾笙欢始料未及,傅霆深竟会在现在直接让小白喊她妈妈,当即愣在了原地。 老夫人也讶异的看向傅霆深。 只有小白是最欢呼雀跃的一个,她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傅霆深,“爸爸,以后小白是不是就不用再叫安安了,是不是永远都可以叫妈妈了!” 从小到大,他似乎好像已经接受没有母亲的日子了。安安的出现,是他生活里一道光!他一直希望,爸爸可以娶了安安,这样安安就可以做他的妈妈了! 小白早就想叫顾笙欢妈妈,即使他懂得,他们可能没有血缘关系! 傅霆深深深的看了一眼顾笙欢,按着小白的肩膀,薄唇轻启,“小白,安安就是你亲妈妈,生你的妈妈。” 他将小白推到了顾笙欢面前。 小白愣住了,老夫人也愣住了,客厅瞬间陷入安静。 “霆深,你说笙欢丫头……是小白的母亲!” 第126章 她会答应留下吗 第126章 她会答应留下吗 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喃喃开了口,手还在微微颤抖。 当年,傅霆深带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进门,宣布是他的儿子。她以为是他在哪儿欺负了人家女孩子,又抛弃了人家,只领回了孩子,差点没气的打他一顿。 傅霆深对小白身世讳莫如深,所有乱嚼舌头的都被他严厉惩罚后赶出傅家,她也问过几次,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她看着那个孩子从小生病,过敏,身体一度虚弱的不行,心疼大过了探究,再加上,小白越长大越像傅霆深,聪明又懂事。而她,也已经年迈,身边没有人陪伴,小白的出现给她带来了无限的快乐。她也就再也没关心过小白母亲的事情。 然,小白生母竟然是笙欢丫头! 老夫人抬头,“霆深,可是那个孩子,不是早产……”所有人得知的消息都是顾笙欢孩子早产,没保住。 “当年小白早产极度虚弱,他是在保温箱里面长大的。后来慢慢身子好转,接到别院养身体,直到他身子好转……是我对不住笙欢。” 傅霆深只说了一半,他没敢看顾笙欢的目光,当年那个孩子出生的原因,他死死的瞒着老夫人,没敢让她知道。 老夫人闻言叹息一声,起身上前,拉住顾笙欢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心疼道:“丫头啊,这么些年,苦了你了。” 顾笙欢回过神,在老夫人看不见的地方,冷冷瞪了一眼傅霆深。 当年那个孩子,是怎么被硬生生剖腹产取出来的,她永远不会忘记! 刚想开口,腿被一只小手抱住了,小白抽噎着鼻子,小嗓音带着颤抖,“妈妈!你是我的妈妈,这是真的吗?” 安安真的是他的妈妈!他心目中妈妈的样子就是安安! 他圆梦了! 顾笙欢顿了顿,她都想瞒着这件事,打算日后再和小白坦白的,可现在……看着小白澄澈期待的目光,良久,她终究点了点头。 “哇!妈妈,你真的是妈妈!” 小白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从未见过小白哭的如此伤心,顾笙欢心都碎了,一下子慌了手脚。 “怎么了?小白不哭,抱抱不哭。”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搂紧了小白,用袖子给他擦眼泪。可小白依旧是止不住的哭。 “你为什么要说你是安安,不肯让我叫你妈妈,呜呜呜……妈妈!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来找小白?是小白不听话吗?”他的小手一直紧张的拉着顾笙欢的手,像是迷途的孩子。 “小……小白以后乖乖听话,绝对不会……不会惹妈妈生气,妈妈别离开小白了好不好?” 小白哽咽的哭声,顾笙欢再也忍不住,蹲身抱紧小白,眼泪溃堤—— 都是妈妈不好,没有第一眼认出你。 “妈妈不走,不走……” 她只能这么安慰小白了,于她心里,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众人忙着递纸巾,安慰小白,客厅一阵的慌乱…… …… 母子相认,皆大欢喜。 老夫人怎么看两人怎么舒心,扶着佣人的手,乐开了笑容,“这样也好,我们一家人啊,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了,也算是团圆了!” 她会答应留下吗? 傅霆深的目光落在顾笙欢的身上,攥紧了手指。 第127章 再次失去妈妈 第127章 再次失去妈妈 “老夫人,您和小白这回来,还没有吃午饭,先吃饭吧。” 顾笙欢没说应答,也没说拒绝,傅霆深眸子暗了暗。 老夫人是纯粹的高兴,“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饿了,吃饭吧,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真好。” 顾笙欢抱着小白,放到椅子上,摸了摸小白的脸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小白拉着顾笙欢的手不,似是一刻都不愿放开,眼睛亮亮的:“我想要妈妈陪我吃饭。” “好。” 一顿饭,顾笙欢一边和小白说悄悄话,一边和老夫人聊几句。 然…… 一句话,都没有和傅霆深说。 换做是五年前,这样的情形,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景,然而今天这顿饭,她吃的格外平静。 午饭后,顾笙欢准备上楼,老夫人叫住了她。 “笙欢丫头,之前啊,小白的事情,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事,不知道怎么和你讲才合适,现在算是好了。” 老夫人道:“你回来也没带多少东西,看看你还想添置些什么,和管家说,给你备上。” 老夫人嘱咐了许多东西。 最后,叹息道:“这个家,总算是完整了。” 顾笙欢一直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花,听到最后一句,她鼻子一酸。 她知道,老夫人是这个家里面,真正在意她的。 然有些事情不能勉强,她如果答应了老夫人,留下,那她的心结,迟早会变成矛盾的导火索。 孩子还活着,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原谅傅霆深,他所造成的那些伤害,并不是几句话就可以抹除的。 如果不是她心理足够强大,早就几年前她就已经死了。 家庭里父母和睦,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她是明白的,她不想让小白受到伤害,她也无法再之后长达几十年里面,和傅霆深演戏,去面对老夫人。 她无法和傅霆深共处一室。 她做不到…… “我很抱歉……” 顾笙欢哑着嗓子开口,听她开口的那一刹那,傅霆深那杯子的手陡然收紧。 听得顾笙欢低哑的嗓音,看着老夫人,神情歉疚:“老夫人,我准备回顾家了。” “你怎么……”老夫人一愣。 “是的,我决定离开傅家。”顾笙欢语气极为平静。 傅霆深静静的看着她,眸子沉了沉,染上凉意。 宁愿不要小白也要离开他,当真绝情如此! 气氛陷入死一样的沉寂,傅老夫人惊讶到了,看着顾笙欢,半晌没有言语。 顾笙欢说完,心里是隐隐歉疚老夫人的,也一时未言语。 只有小白瞪大了眼睛,他听到了什么? 他听了妈妈要离开家! 看看顾笙欢,又看看自己爸爸,他使劲拽了下傅霆深的衣袖:“爸爸,妈妈……妈妈说要离开,是真的吗?” 傅霆深看了一眼小白,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小白顿时慌了,爸爸没有反对,为什么!?她才拥有妈妈不到一天,就要再次失去吗! 眼泪瞬间蔓延上眼眶,小白从椅子上跑下来,抱住顾笙欢。 “妈妈离开家,是也要离开小白吗?妈妈不要小白了吗!” 第128章 一别两宽 第128章 一别两宽 男子汉不能哭。 小白这样在心里告诉自己,眼眶里的泪珠就是忍不住的打转转。他放弃了,抹了一把眼泪,仰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顾笙欢。 “妈妈,小白不想你走,小白还想让你送小白上学,参加小白的家长会,和小白一起去游乐园……” 怀中萌娃眼眶湿润,低低委屈的小嗓音,让顾笙欢心口一酸。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笙欢开了口:“妈妈不离开小白……乖,不哭了,过会儿该头疼了。” 说完,她轻拍小白的手一顿,她刚说不离开小白? 她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可现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孩子,她是不忍心离开的。孩子是她的执念,小白的出现就是她生命的一道光,她不要自己,都不可能会不要小白。 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她不想放弃,可是,傅霆深会让她带走小白吗? 要知道,小白不仅仅是她的孩子,也是傅霆深的孩子,傅家现如今唯一的继承人……且,傅老夫人待她如同亲生孙女一样,什么都向着她,这样让她怎么忍心离开? 她不想伤害任何一个对她好的人,不想和小白分开,可傅霆深…… 想到此,顾笙欢冷下了眸子,路只能往前走,哪里还有回头的。 “妈妈,抱抱小白可以吗?” 小白见顾笙欢许久未说话,小手拽了拽。 顾笙欢回神低头,看着小白,忍俊不禁。 小白前一天晚上没睡好,早上又坐车回家,哭了一场,精神已经有些不济,却又怕自己睡着了顾笙欢走,此时抱着顾笙欢,小眼睛都是迷离的。 “好,妈妈抱你睡觉,睡吧。” 顾笙欢抱起小白,小白头靠着顾笙欢,已经闭上了眼睛。 顾笙欢小白,起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顿住,她转身,凝着傅霆深,留下一句话—— “小白是小白,他在,并不意味着曾经的伤口都可以抹平。傅霆深,我希望可以和平签下离婚协议,不要因为这件事再有争执,对小白影响不好。” 话落,她转身上楼。 站在原地的男人,表情僵住,不由得攥紧了掌心。 …… 顾笙欢抱小白进卧室,放到床上的时候,小白半睡间,还抓紧了顾笙欢的衣服,好一会儿,才平稳呼吸睡过去。 顾笙欢坐在床边,仔仔细细描绘了一遍小白的眉眼轮廓。 越看,越难以割舍。 她闭了闭眼眸,再睁开的时候,眸中一片清明。 接下来的事情,小白不在场可能更好些。 顾笙欢下楼到客厅,走到沙落座,抬头看向傅霆深和老夫人。 最难的事情要开始了。 她不敢看老夫人黯然的眼神,调转目光,放在了傅霆深身上。 “刚才说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 男人闻声,喉咙一哽,这才不过十几分钟,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开? 他不自觉的抽出一支烟,准备点燃,却突然想起老夫人和顾笙欢都在面前,指尖一折,把捏断的烟只扔进了垃圾桶。 老夫人叹气,先忍不住开了口:“笙欢丫头,你,真的要离开?” “……是的,奶奶。”顾笙欢道。 “做好决定了?” “做好了。” 闻声,她明显感觉老夫人挺直的脊背,似是稍稍弯下了些,心下狠狠一涩。 刚想说什么,老夫人便已站起了身子:“我累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解决吧,我就不在这儿误你们的决定了。” 顾笙欢看着老夫人的声音消失在楼梯,抿紧了唇角。 转头,对上傅霆深的目光,男人目光沉沉,眸子镀上了一层晦暗,“非如此不可吗?” 第129章 离婚,带小白一起离开 第129章 离婚,带小白一起离开 顾笙意外抬眸。 男人紧抿着唇,眸中有愧疚,有自责。 顾笙欢唇角镀了笑意,“非如此不可。” 他们,早该结束了。 她的话落下,傅霆深瞳孔猛地紧缩,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 他何尝看不出来,顾笙欢这是不想看到自己。所有的矛盾,误会,都是因他而起。 “我答应你,离婚。”傅霆深沉沉开口。 顾笙欢一怔。傅霆深居然应允了她的话?她还以为,会有一场争执。 她紧握的手一松,扬唇淡笑:“如此,倒是感谢傅总成全。” “至于小白……” 傅霆深目光落在顾笙欢身上,她心一紧。 “小白你也可以带走,你是他的亲生母亲,有权利抚养他长大成人。” 傅霆深语气沉沉,他薄唇轻抿,难掩失落。 既然她不愿意,那就放她走吧。 时隔六年,他早就没了当初那份强硬。换句话说,对于顾笙欢,他已经没有任何脾气了,只想惯着她,宠着她,只是后者似乎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这下,顾笙欢彻底的懵了。她错愕抬头,看着傅霆深,目光复杂。 她没有想过傅霆深会同意她带走小白。离婚,已经是她能到到最大的争取,却不想……他竟这么成全自己…… 还恨他吗? 顾笙欢深吸了一口气,扪心自问,她这次,竟没了答案。 …… 话题没了继续下去的必要,傅霆深说公司还有工作,离开了傅宅,顾笙欢上楼,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一个小时不到就她就收拾完毕。 了一条消息,告诉乔司墨之后,顾笙欢出了卧室。 想了想,她还是去了老夫人卧室,站在门口许久,刚想敲门,门从里面开了。 “老夫人请你进去。”女佣道。 顾笙欢顿了顿,踏进卧室。 老夫人端坐在沙上,虽已年过半百还多,但周身沉稳端庄气质,依旧给人不简单的感觉,见顾笙欢进来,老夫人招了招手。 顾笙欢看见她手中的一个相册。 老夫人开口:“笙欢丫头,你还没见过小白小时候的照片吧。” 顾笙欢一怔。 “他小时候啊,身子弱,又挑嘴,比同龄小朋友,不知矮了许多,那时候啊……哎,你看看他小时候。” 顾笙欢接过相册,一张一张看完了不大的相册。 “怎么样?”老夫人看着她:“小时候是不是还挺可爱的。” 顾笙欢笑起来,掩住酸涩:“可爱,特别可爱。” 老夫人年纪大了,正是享受儿孙福气的时候,偏偏傅霆深这一辈,要么没有结婚,要么就一个孩子,老夫人难免孤寂。 顾笙欢始终都安静听着老夫人念着往事,没有说话。 老夫人兀自叹息了一阵,终于开口:“笙欢呐,奶奶对不起你。” “奶奶……”顾笙欢呢喃一声,鼻头有些酸。 “你去吧。”傅老夫人故作轻松的拍了拍顾笙欢的手背,“以后,经常带小白回来看看奶奶。” 一大把年纪,早就禁不起折腾了。 如今的情形,她有心却没法挽回,只能靠两人的造化了。 顾笙欢离开老夫人的房间,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第130章 小白懂事的让人心疼 第13o章 小白懂事的让人心疼 傅老夫人很好,傅宅的佣人也都待她不错,只可惜…… 罢了,回不去了。 顾笙欢调整好心情,收拾好东西后去了小白的卧室。 她顺手收拾起桌上小白的玩具来。 小白在梦中睡得并不安稳,像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猛地从床上坐起。 “妈妈!” 顾笙欢慌忙放下手里的玩具走了过来。 “做噩梦了?”她心疼又亲昵的摸了摸小白的脸蛋。 小白瘪嘴哼唧了两声,直接扑进了顾笙欢的怀中,“你是我妈妈对不对,我梦见这是一场梦……梦见你走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又…… 如果没有相认,她可能就真的那么离开了。 顾笙欢的眼底滑过一丝愧疚,下意识将怀里的孩子搂紧了些。 “小白乖,从今往后无论妈妈去哪,都绝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 她亏欠了这个孩子整整六年的母爱,日后必当加倍偿还,哪里舍得把他扔下? 小白睡眼朦胧的撒着娇,下一秒却瞧见了不远处立着的行李箱,抱着顾笙欢的小手不由得一顿。 “妈妈,我们真的要走吗?” 稚嫩的声音却夹着不附年龄的认真,顾笙欢喉咙一紧,还是点下了头:“嗯,妈妈要带你回我们自己的家。” “可这里也是小白的家。”小白的话脱口而出,他抱着顾笙欢的脖子,轻轻蹭了两下。 “爸爸和太奶奶都在这里,小白舍不得离开他们……” 也对,这里是小白从小生活的地方,他自然是舍不得的。 可是……让她继续留在傅宅,顾笙欢做不到。 她轻柔拍着小白的后背,正想着应该怎么解释才能不伤了孩子的心,耳畔又响起了那道稚嫩的声音。 “妈妈,我们一起留下来好不好?” 眸光攸的有了波动,顾笙欢低头,正巧与小白那纯真黝黑的眼眸对上,心口更是一噎。 她无奈苦笑,“小白,我们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以后妈妈还是会经常带你回来的。” 傅老夫人年纪大了,小白毕竟是傅家血脉,理应尽孝。 虽未多言,可机敏的小白却明白了顾笙欢的意思,眼底的眸光不由得黯了几分。 他似是下定了决心,勾着脖子在顾笙欢的左脸亲了一口,“小白喜欢跟妈妈在一起,妈妈去哪我就去哪!” 这孩子……明明不过六岁却如此懂事。 顾笙欢心头有些欣慰,更多的却是酸涩,只得狠狠将小白搂进了怀中。 …… 乔司墨的电话来得很快,顾笙欢领着小白和行李径直出了傅宅,那辆眼熟的黑色宾利正在大门外等候。 在看见乖巧跟在顾笙欢身后的小白时,男人的眼底掠过一丝暗光,他却并开口,只主动将行李安置到车里。 顾笙欢带着小白坐进了后座,她沉吟了一番,主动做了介绍:“我儿子,小白。” “小白,叫乔叔叔。” “乔叔叔好!” 小白礼貌打招呼,微笑道,“我记得这位叔叔,上次就是您救了我。” 心中虽早已有了准备,可听见顾笙欢亲口说出那句儿子时,乔司墨的眸光还是忍不住闪了闪。 他透过后视镜,目光不动声色的掠过小白的眉眼,再看向顾笙欢,之前没注意过,现在看来,确实很像。 “小白很可爱。” 由衷的夸了一句,他将目光淡淡移开,“你打算去哪?” 第131章 夫人已经走远了 第131章 夫人已经走远了 “回顾家。” 顾笙欢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虽如愿夺回了顾氏,可顾家却始终吸引着她靠近,顾笙欢觉得,母亲真正的死因背后,或许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她必须想办法查清楚。 乔司墨抿唇没有说话,熟练启动车子,轿车在夜色中很快驶离出傅宅范围。 …… 暗处站着两个挺拔的身影。 “傅总,夫人已经走远了……”夜风微寒,程泽忍不住提醒道。 良久。 “嗯。” 傅霆深点头,收回了凝望远方的目光,迈着步子朝傅宅走去。 他其实早就回来了,公司有事,也不过是不舍亲眼看着顾笙欢离开的借口罢了。 明明说好了放下,可为什么……他的心会如此绞痛? …… 轿车很快抵达顾家,乔司墨本想送两人进去,却被婉拒。 “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麻烦你了。” “好。” 乔司墨轻笑,也不勉强,“有事记得联系我。” “当然。我什么时候遇到事没找你?” 顾笙欢微微勾唇。 眸光从她的脸颊掠过,男人轻笑了两声,驾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行李已经被佣人搬了进去,顾笙欢捏了捏小白的手,垂眸满眼疼爱:“怕不怕?” “不怕。” 小白摇了摇头,“有妈妈在的地方,小白都不会怕!” 顾笙欢失笑,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搬回顾家的事是临时起意,当顾笙欢牵着小白出现在顾家大厅时,蒋兰傻眼了。 “笙欢,这……这是?” “我儿子小白。” 顾笙欢淡漠睨了过去,“从今天起,我跟小白搬回来住。” 顾笙欢死而复生本就件骇人听闻的事,如今她竟又凭空多了个这个大的儿子…… 蒋兰足足愣了五分钟,“儿子?他姓什么?” “这不重要。”顾笙欢蹙眉,对这个问题很不满意。 “你只需要知道小白是我的儿子就行,至于其他的,你最好别好奇。” 察觉到顾笙欢的不悦,蒋兰尬笑了两声,只得生硬的将话题转移。 “都是自家人,既然你不喜欢,我不多嘴就是。” “只是……你突然搬回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都没来得及给你们准备房间,时间也不早了,这……” “顾蔓蔓的房间应该是经常打扫的,我住她那就好。”顾笙欢直接打断了蒋兰的话。 “住蔓蔓房间?” 蒋兰声音徒然拔高,“那怎么可以?万一蔓蔓以后回来怎么……” 办字还未说完,蒋兰便听见了一声冷笑。 “她回来又怎样?你还以为这里是以前的顾家?” 当初母亲去世,蒋兰带着顾蔓蔓登堂入室,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就连房间也不例外。 她如今不过是在把失去的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拿回来而已。 更何况顾蔓蔓如今深陷监狱,蒋兰居然还妄想着什么时候能接她出来? 眸光不由得更冷了,顾笙欢面无表情睨着蒋兰。 “笙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蒋兰攥紧了手,暗恨咬牙,敢怒却不敢言。 第132章 一个刽子手,也配当外婆? 第132章 一个刽子手,也配当外婆?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顾笙欢挑眉,似笑非笑的盯着不远处的蒋兰。 之前顾蔓蔓在顾家过的可是养尊处优大小姐的生活,更是顾庆华与蒋兰手心里的宝,虽说如今顾蔓蔓入狱被顾庆华厌弃,可蒋兰对她却依旧是实打实的母爱。 蒋兰一直盼望着有一天顾蔓蔓能够从牢里出来,顾笙欢心里十分清楚。 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直在身上徘徊,蒋兰心虚的咽了咽口水,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借口来逃避。 余光落到顾笙欢身边的小人儿身上,蒋兰的眼底一亮,“小白,今年几岁了呀?” 她生硬的转移开了话题,脸上挤出一抹假惺惺的慈爱,便伸着手弯腰想要去抱小白。 顾笙欢眉头一紧,正准备将其护到身后—— “我已经6岁了。” 小白像个小绅士一般,礼貌朝蒋兰颔,却不着痕迹躲开蒋兰的触碰。 眉头微微皱着。 顾笙欢之前从未见过他这般疏离的样子,不由得恍惚,竟无端在小白的身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傅霆深…… 也难怪,小白是他的儿子,傅霆深对陌生人也是疏离冷漠的,从小又一直跟在他身边,父子俩性情大约是相同的。 蒋兰扑了个空,伸着手僵在原地表情很是尴尬。 她扯了扯嘴角,装作什么也没生的站直了起来,“小白,我是笙欢的继母,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告诉我,外婆都会给你准备的哦。” 小白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样子,蒋兰并未多想,只当寻常孩童般哄骗着。 她努力洋着和蔼的笑,想要缓缓拉近与小白之间的距离,下一秒顾笙欢却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外婆?” 她睨着蒋兰,目光冷淡,“这声外婆,有人怕是担不住。” 她的母亲只有一个,小白的外婆也只有一个。 顾笙欢话里很冷,蒋兰立马听了出来,本就是表面维持的恭维,彻底挂不住了。 “我怎么说也是你父亲合法妻子,这声外婆我怎么就担不住了!” 此时的蒋兰因为生气,完全忘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伪装,见她又露出了原本的面目,顾笙欢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合法?怎么变成合法的,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 “我之前说过,只要你不睬我的底线,我可以容忍你住在顾家。你确定……要挑战我的底线吗?” 蒋兰的脸陡然一白。 “你!” “嗯?” 顾笙欢挑眉,面色依旧。 蒋兰脸色青了又白,狠狠咬牙,忍一时示弱可以,忍一世,想想就难以接受! 许是蒋兰的表情变化太快,亦或是她突然拔高的声音有些下人,小白忍不住蹙眉,拽了拽顾笙欢的手。 “妈妈……” 他仰头看顾笙欢,眨巴着眼。 看着小白澄清的双眸,顾笙欢突然意识到什么,眼底的情绪缓缓褪成了温柔。 家庭环境孩子影响可是一生的。她不能让年幼的小白卷进这些复杂的风波中,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展。 “小白乖,妈妈马上就带你上楼休息。” 她摸了摸小白的头,安抚了两句,又才看向了一旁的蒋兰。 “看在我们如今共同住在顾家的份上,我不得不友情提醒一句……我如今是顾氏的新任总裁,顾庆华还在医院,估计下半辈子都下不了床了,你要是聪明,应该知道在这个家怎么做。” 不愿再与蒋兰拉扯,顾笙欢说完便牵着小白的手,头也不回的朝着楼上走去。 蒋兰被顾笙欢的话气得胸口直起伏,她紧绷着后背微垂着眼睑,直到脚步声消失,才缓缓抬起了头来。 “顾笙欢!” 咬牙切齿吐出三个字来,蒋兰的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怒。 第133章 姐姐继承顾氏,我很高兴 第133章 姐姐继承顾氏,我很高兴 顾蔓蔓的房间本就是从顾笙欢手里抢过去的,顾笙欢轻车熟路便找到了门口,却并没有急着开门。 她顿了顿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推开了隔壁的房门,看着眼前那熟悉的摆设与家具,眼眶微微有些酸涩。 “妈妈,我们以后就住这间房吗?” 小白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顾笙欢平缓了一下情绪,蹲下身来揉了揉孩子的头,“我们住的房间在隔壁,这里是妈妈的妈妈以前住的地方。” “来。”她一把抱起小白,朝房间深处走去,最终停在了书架前。 从抽屉中找出一张尘封已久的照片,顾笙欢指了指照片上笑得温婉的女人,“小白,这才是你外婆。” “外婆?” 陌生的称呼让小白瞪大了眼,他凑上前认真看了许久。 “外婆长得真好看,跟妈妈一样好看!” 小白仰头,眯眼笑的眼睛弯弯。 “你这小鬼,小小年纪就学会哄人开心了?”顾笙欢笑出了声,心头的乌云也瞬间消散开来。 小白眨了眨眼睛,“小白没有哄人,小白说的都是真心话。” 这孩子…… 顾笙欢笑着摇头,将相册小心翼翼放回了原处。 两人刚退出房间,却迎面撞见了一个身影—— 是顾少铭。 “有事?” 顾少铭靠在近扶手的地方,微垂眸,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看样子应该在这等了一段时间了。 顾笙欢蹙眉。 这么晚,找她? “下人做了宵夜,顺便给你们拿过来了。”顾少铭站直身子,露出了藏在身后的餐车。 餐车上放着两杯牛奶,以及一碟精致的小蛋糕,看起来颇有食欲。 顾笙欢意外挑眉。 “谢谢。时间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嗯。” 顾少铭点头,转身时,目光从小白身上不经意打量而过。 却才步伐刚迈出两步,却又猛地顿住。 “姐姐。” 他回头笑着喊了一声。 “嗯?” 顾笙欢猝不及防,只下意识的应了一句。 “姐姐被董事会推选成了顾氏的新总裁,我还没有机会跟姐姐说一声恭喜。” 顾少铭依旧笑着。 “姐姐能继承顾氏,我很高兴。” 他很高兴? 不等顾笙说什么。 顾少铭和小白打了个招呼,随即道,“困了,我回去了,晚安,祝姐姐和小白今晚有个好梦。” 话落,也不等回应,便直接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 走廊回归寂静。 顾笙欢凝眉目送着他的背影走远,心中疑虑丛生。 顾庆华对外宣传,都只说顾少铭只是个养子,可就凭他这与顾庆华百分之七八十相似的容貌,顾笙欢才不信顾少铭是收养。 很大的可能,就是顾庆华的私生子。 他知道顾庆华一直想要儿子,所谓的血脉延续。 然,顾庆华为什么会对外宣称顾少铭是养子? 她还曾无意中听到过顾少铭与蒋兰的对话。 蒋兰与顾少铭之间必然存在着什么特殊的关系,这俩人明明感情不错,在顾庆华面前却故意生疏。 那日顾少铭与蒋兰对话时,语气与逻辑与往日的他截然不同。 顾少铭进了顾家,如今却是自己继承了顾氏,他会开心? 她不信! 顾庆华的这个‘养子’,一定没那么简单。 第134章 知错就改,也无法原谅 第134章 知错就改,也无法原谅 顾笙欢直到听见小白犯困的哈欠声,这才反应过来开门进了房间。 顾蔓蔓的房间到处都是浮夸的粉色装饰,顾笙欢嫌弃的将床单换下,突然想起还放在门外的餐车,不由得顿住。 顾笙欢考虑了一下,出门将餐车推进来放在了角落。 晚上吃蛋糕不好,还是算了…… 转身。 小白已经独立的完成了梳洗,正穿着睡衣趴在床上看书,顾笙欢一进卧房,瞧见这一幕心都快融化了。 这六年来,她曾无数次的梦见过这个场景,却从未想过这个场景有朝一日竟会成为现实。 这是她的儿子,就在她面前…… 嘴角扬起微笑,顾笙欢放缓脚步走了过去,在床头坐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小白,我们该睡觉了哦。” “好。” 小白认真将书合上摆好,爬进了被窝里,小手紧攥着顾笙欢的手。 “妈妈,小白想听故事。” 睡前故事? 顾笙欢愣了一下,之前给小白讲了许多故事,却都不是妈妈的角色。 她嘴角弯起弧度。 “好,小白想听什么。” “龟兔赛跑!” 坐到床上,将小白搂进怀里,顾笙欢柔声细语的开始给小白讲起睡前故事来。 …… “所以乌龟真的能跑得过兔子吗?” 故事最后,小白出疑问。 顾笙欢被他那湿漉漉的眼神暖到不行,止不住的轻笑,“当然跑不过了。” “一般的乌龟是跑不过小兔子的,可妈妈刚才给小白讲的这个故事不一样。小兔子明明能跑过小乌龟,可它却偷懒睡大觉,不再努力,所以最后,小兔子输给了小乌龟。” “那如果小兔子不偷懒,就不会输对不对?” 顾笙欢的眼神愈温柔,“是的,只要小兔子不偷懒,小乌龟是跑不过它的。也因为小乌龟一直没有放弃,所以最后才会赢过小兔子。” “小白懂了,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只要不放弃,就能成功!” 顾笙欢高兴的亲了亲小白:“是的,小白真聪明。” …… 这是顾笙欢第一次以母亲的身份与小白共处,两人乐乐呵呵的玩了半个小时,小白终于有了睡意。 顾笙欢放下手机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睡,正当她以为小白快睡着时,怀里的小人儿又睁开了眼睛。 “如果有一天小白做了让妈妈不高兴的事,妈妈会原谅小白吗?” 顾笙欢一怔。 虽被问得糊里糊涂,却还是耐心回答着:“每个人都会做错事情,只要知错就改,妈妈肯定会原谅小白的。” “真的吗?” 小白眼前一亮,奶音说了一句,“那爸爸做错了事情,他改了之后,妈妈也会原谅爸爸吧?” “这……” 顾笙欢为难,她没想到小白举一反三,竟问到了傅霆深。 见她犹豫,小白又道:“我好几次看见爸爸偷偷看妈妈哦,就跟小白做错事看爸爸的眼神一样,小白都知道错了,爸爸肯定也知道了。” 小白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顾笙欢几次想要开口,又咽了回去。 小白这么聪明早慧的孩子,她怎么会不知道他这么问的用意。 可她跟傅霆深纠缠了这么多年,所经历过的那些事,又怎是一句原谅,就能够轻易解决的? 覆水难收! 哪怕是破碎的镜子重新缝补,也会有十分明显难看的裂痕,这不正是她和傅霆深吗? 就算她为了小白与傅霆深和好,可顾笙欢心里清楚,过去的那几年,是横跨在他们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顾蔓蔓,正是他们之间那道难看的裂痕。 她沉吟许久,温和的摸了摸小白的脑袋,道:“这不一样的,我不会原谅他。” “为什么?”小白茫然了。 顾笙欢轻笑着摇头,“因为小白是小白,爸爸是爸爸呀。” “小白犯的是小错,妈妈可以原谅,可爸爸和妈妈之间是感情上的问题,这个问题,对小白来说,还是复杂了点。” 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没有没有原谅与不原谅。 只有放下与不放下。 小白蹙着小眉头,摇了摇头,“小白是听不懂。” 顾笙欢嘴角掠开弧度,“没关系,等小白以后长大了,自然就懂了。小白只要知道,不管爸爸妈妈如何,爱小白的心是不会少的。” “好啦。时间不早了,故事也听完了,我们真的该睡觉了哦。” 顾笙欢催促着,小白本还想再为爸爸说几句好话,也只能作罢。 搬家的奔波本就疲累,舒服的窝在顾笙欢的怀里,不出五分钟,小白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怀里平稳的呼吸声传来,顾笙欢默默低头,在孩子的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第135章 乔司墨来见 第135章 乔司墨来见 夜色渐浓,窗外薄雾氤氲染开,落地窗前,傅霆深长身而立,眺望着远处的黑暗。 顾笙欢的东西搬得很干净,仅有空出的玩具角落,提醒着傅霆深以前过去的种种。 他薄唇紧抿,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酒杯。 顾笙欢,我等你回来…… 清晨。 傅老夫人被佣人叫醒,下楼进了餐厅。 家里突然少了两个人,看着面前那空荡荡的位置,傅老夫人脚步顿了顿。 人年纪大了,就见不得离别,忍不住伤感。 “怎么不见霆深?”她突然冲佣人问了一句。 “已经派人去叫过了。” 佣人恭敬的回答,“不过……少爷从昨晚回来后到现在,似乎都在书房里没出来过……” “书房?” 这孩子莫非在书房里整整熬了一晚上? 傅老夫人有些担忧,站起身来正准备上楼去看看,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他昨晚一回来就进了书房?” “也不是,是先去了小少爷的房间后才进的书房。”佣人低声回答着。 听佣人这么一说,傅老夫人便霎时间全明白了。 “唉,真是作孽啊……” 老夫人摇头,扶着佣人手,独自用了早餐。 …… 比起傅宅的沉闷,顾笙欢与小白昨晚倒是睡了一个十足的安稳觉,她本想着自己不在时聘一个佣人专门照看小白,却不料小白非闹着要跟她一起。 顾笙欢无奈,只能将小白一起带去了公司。 她刚到,助理便迎了上来:“乔总来了,在会客室等你。” “我知道了。” 在助理的带领下,顾笙欢推开了会客室的门,一身高定西装的乔司墨正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 “你找我?”顾笙欢脆声开了口。 乔司墨转过身来,第一眼目光却是先落在了顾笙欢手里牵着的小白身上。 眼底滑过一丝不明情绪,他抬眸看向顾笙欢,“嗯,找你有事。” 乔司墨大都是电话联系,鲜少主动找自己说事,顾笙欢略微有些惊讶。 她蹲下身来理了理小白的衣角,“妈妈跟乔叔叔有点事要谈,小白先跟这位姐姐出去玩会好不好?” 她伸手示意的指了指一旁的助理。 小白看了助理一眼,乖巧的点头,跟着助理离开了办公室。 门闭上,顾笙欢放下包,坐到一旁沙。 “什么事啊,居然能劳动乔总一大早亲自等我这么久?” 乔司墨没有直接应答,落座对面,勾起唇角。 “你向来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有人打扰,却带小白一起来公司,看来你们母子俩处得不错。”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沙。 闻言,顾笙欢嘴角也有了弧度。 “我与小白第一见面就有莫名的亲昵感,之前我还有所顾虑,现在知道他就是我的儿子后,我跟他的感情自然更加深厚。” 顾笙欢眼前浮现出小白的可爱模样,眸子闪烁着光芒。 如今的她,浑身散着的全是母爱。 不远处,乔司墨将她的模样全部收入眼底,敲打的手指轻顿了一下。 “那个孩子确实可爱,我也能明白你失而复得的感受,只是笙欢,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我们的计划还没完成,现在还不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 第136章 一针见血 第136章 一针见血 低沉的男声传入耳中,顾笙欢一僵,嘴角的笑意瞬间敛起,眼眸晦暗。 乔司墨说的没错。 几年前她被人蛮横的压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亲眼看着自己腹中那已经成型的孩子血淋淋的被取了出来。 那个孩子是她当时唯一的希望,可为了救顾蔓蔓,傅霆深狠心放弃了那个孩子。 这几年来,她无数次在深夜中惊醒,梦里全是那个孩子的无声哭泣,以及傅霆深下令让人取她孩子时的决绝。 她恨傅霆深,恨顾蔓蔓,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狠狠报复他们! 可是…… 小白出现了。 她的孩子没死!聪明、懂事、很是惹人喜爱,在自己提出要带走小白时,傅霆深没有拒绝…… 还恨吗? 她想,放下也未尝不可,曾经已然烟云过往,往后,她与小白,可以新的开始。 垂眸沉吟了几分钟,她抬眸看向乔司墨,唇亲启,“很抱歉……” “抱歉?” 乔司墨蹙眉,眼底神色愈暗沉。 顾笙欢凝目,轻点头。 “我之前报复傅霆深是因为他害死了我的孩子,现在小白还在,我们已经相认,顾家的产业也夺了回来,母亲大仇得报。” “乔司墨,我现在只想好好呆在小白身边,看着他快快乐乐的长大。” 小白如今是她心底唯一的羁绊。 “乔总,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果然是预料之中的答案。 “你说,不想再继续了?” 乔司墨没了之前的温和,望着顾笙欢的眼眸,是不掩饰的冰凉。 “顾总,你别忘了当初交易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 交易…… 两个字瞬间勾起了她的回忆,她薄唇紧抿,收回和乔司墨对视的眼眸。 她没忘记答应乔司墨的事情。 当年,乔司墨主动找上她,表示知道自己恨傅霆深,可以帮她报复傅霆深,他要傅霆深的钱,她报复傅霆深这个人。 她当时仇恨满身,一心只想报仇,所以在乔司墨找上她时,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这几年乔司墨确实帮了她不少的忙,如今她突然叫停,对方生气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可,有一件事她不明白,乔司墨与傅霆深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乔司墨为什么要报复傅霆深? 她以前竟从未去细想过。 红唇紧抿,她沉吟了许久。。 “乔总,我没忘过跟你之间的交易,现在说退出,我很抱歉……” “就因为他让小白回到了你的身边?” 乔司墨冷笑勾唇,一针见血。 顾笙欢不语,算是默认。 见她这副反应,乔司墨眼底的愠怒渐浓,“顾笙欢,你未免也太容易哄骗了些!” “我初遇你时,你忘了你是怎样落魄可怜的模样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出现在这里?” “就为了救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傅霆深毫不留情取出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在乎你的命,害得你差点被那个女人活活烧死,这些难道你全都忘了?” 尘封的记忆乔司墨的话掀开,顾笙欢的脸色微微泛白,她微垂着眼睑,攥在一起的手狠狠克制着情绪。 将她细微的变化那入眼底,乔司墨轻缓掠开唇角。 “我认识你时你虽然落魄,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硬劲我十分欣赏,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知道你想报仇,我同情你的遭遇,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变成现在的样子。” “算起来我跟你认识也有几个年头了。笙欢,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女人,你坚强,什么都愿意花心思去学,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再苦再累也都会坚持下去。” “这些年,我一步一步看你走到现在,你变得更优秀了,我很欣慰。可如今傅霆深不过给了你一点小小的甜头,你竟然把过往的一切都放下了,我很失望。” 眼底的愠怒渐渐化为深邃,乔司墨紧盯着顾笙欢的侧脸,一字一句,都重重的踩在顾笙欢的心上。 “顾笙欢,你不应该是这样。” 第137章 真相令人心惊 第137章 真相令人心惊 空气陷入寂静。 “乔总,那我应该是怎样?” 良久,顾笙欢声音传来,她紧攥的手终于松开,抬眸与乔司墨的目光对上。 乔司墨怔了怔。 似乎没想到顾笙欢会这么问,他凝眸看着顾笙欢,一时间倒也没有开口。 顾笙欢坦然对上男人眸子。 心中愧疚,却依旧无法违背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之前傅霆深对我做过的种种伤害,这几年来我没有哪一天忘记过。我也知道你为我抱不平,觉得我不应该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可是我真的觉得好累……” 她唇角泛起苦涩,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每天一睁眼,就开始算计的日子了。” 报仇,就像是在黑暗里行走,充满压抑的晦暗。 “对不起……” 话落,男人幽深的瞳孔骤然缩紧。 “砰——” 茶杯磕在桌上,尖锐的声音和着男人冷冽的嗓音—— “当初的交易我本就说得清楚,各取所需,合作达成对方的目的。我帮你夺回了顾家,还给你的母亲报了仇,你现在一句对不起就想终止一切?”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事情已经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早已经不是你我能够叫停的,顾笙欢,事到如今你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想暂停?由不得她! 乔司墨嗓音阴沉冰冷,加上杯子破碎的声音,顾笙欢被惊到,半晌没反应过来。 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乔司墨这么大的脾气,这还是第一次! 她脸色有些难看,蹙眉望着不远处已经起身的男人,眼底泛起复杂情绪。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乔司墨抽了一张纸巾,缓缓擦着手掌的水。 男人垂着眸,睫毛将他的神色遮挡,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情绪。 “笙欢,别与我为敌,我不想跟你走到那一步……” 本就低沉的男声夹了几分喑哑,顾笙欢心底莫明一颤。 下意识想要去看乔司墨的表情,才现男人早已经转了过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不知怎的,顾笙欢突然觉得他的背影很孤寂。 今天的乔司墨,与她印象中的那个男人,截然不同。 顾笙欢意识到有些不对,她踌躇了一下,还是起身,缓步走到男人身边。 “与你为敌……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不再继续报复傅霆深,就会变成乔司墨的敌人? 顾笙欢愈看不明白了。 她盯着乔司墨的背影,似乎想透过背影看穿他的心思一般,不料男人竟突然转过了身子。 对上男人的眼眸,顾笙欢呼吸一滞。 两人之间的距离仅半步之遥,顾笙欢清晰的看见,乔司墨眼底深处毫不掩藏的愤怒与杀意。 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顾笙欢从未见这么骇人的眼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别开对视。 她缓了许久,才道—— “所以……当初就算你没有遇见我,也会想办法针对傅霆深,对吗?” 乔司墨杀意已然收敛,勾唇,没有回答。 “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跟傅霆深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才能让乔司墨如此痛恨,甚至花费心思准备了这么多年? 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望着乔司墨。 “恩怨就是……” 乔司墨唇角冷冷掠开,望着顾笙欢,一字一句咬得格外缓慢:“杀、父、之、仇!” 第138章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还是其他? 第138章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还是其他? 踩着高跟鞋的腿突然一软,顾笙欢猛地一个踉跄。 “小心。” 男人伸手扶了顾笙欢一把。 她站稳,错愕的再次看向乔司墨,对方的表情却已经恢复温润如玉的模样。 顾笙欢楞了一瞬。 若非亲耳听见,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他与傅霆深之间,竟藏着这样惊天的大秘密。 怎么会是这样…… 顾笙欢迅冷静下来,她蹙眉正准备再次深入询问时,突然—— 门外刺耳的声响,夹着助理的惊呼。 小白! 神色骤变,顾笙欢来不及多想,转身一个箭步冲出了办公室,在茶水间里瞧见了助理和小白。 “生什么事了?” 她急忙上前将小白拉了过来,边问边检查着小白有没有受伤。 助理连连道歉:“对不起顾总,我本来想烧点水给小白冲点喝的,一不留神却把水壶给打翻了……” 顾笙欢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地方散落着一个水壶,水壶下的地毯湿漉漉的,还冒着白色的滚烟。 还冒着烟的水? 顾笙欢心里一紧,慌乱的看了看小白身上,“怎么样?有没有烫到你?” “烧水的时候,这位姐姐让我站得很远,小白没有烫到。”小白摇头。 “妈妈别担心,小白没事。”他说着,伸出白嫩的小手安抚的拍了拍顾笙欢的肩膀,像极了顾笙欢刚才的动作。 听小白这么一说,顾笙欢心中那悬着的石头才终于落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那与眉眼间与自己颇为相似的小白,见他眼底满是懂事,心中一阵感慨。 助理还在一个劲的道歉,顾笙欢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上有一大片烫伤,因为内疚却一直没说。 “你先去处理下你手上的伤吧,下午不用来上班了,去医院处理一下。” “这……”助理愣了一下。 “你不用为难,谢谢你帮我照看小白,如果不是帮我,你也不会受伤。” 听她这么说,助理也就不再推脱,捂着烫伤的手匆匆离去。 想着自己一声不吭突然跑了出来,顾笙欢牵着小白回了办公室,却并未现乔司墨的身影。 她唤来其他的助理一问:“乔总在您出去后就离开了。” “好,知道了。” 她叫人处理了会客室碎掉的玻璃杯。 小白有些困意,顾笙欢将他哄睡着后放到了沙上,贴心的将小被子盖上,她一起身便瞧见了还湿着一块的地毯。 不由得回想起刚才的场景,顾笙欢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乔司墨刚才说的那句杀父之仇,到底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还是有其他的含义? 顾笙欢想不明白,她垂眸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小白,起身坐回了了办公柜椅中。 心中疑团重重,她第三次叹气将面前的文件合上,想了想还是在电脑上输入了乔司墨与傅霆深的名字。 她之前也猜测过乔司墨与傅霆深之间有恩怨,却从未想过竟是杀父之仇这般的深。 她细细翻阅着电脑上的资料,从资料上看来,乔司墨与傅霆深并未有过交集。 之前乔司墨也曾出现在傅霆深的面前过,从傅霆深的表现看来,他似乎并不认识乔司墨。 乔司墨为什么会说,和傅霆深有杀父之仇? 这件事困扰了她一整天。 直到下班。 第139章 心如沟壑,后土难填 第139章 心如沟壑,后土难填 天色已黄昏,顾家客厅。 “笙欢和小白估计马上就回来了,亲家你可别着急。” “这是我让厨房新做的糕点,味道很是不错,亲家尝一尝?”蒋兰脸上堆着笑,招手让佣人送上了糕点。 傅老夫人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并未有反应。 蒋兰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这糕点不合亲家口味?那亲家喜欢吃什么?你尽管说,我马上吩咐厨房去做!” “不用。” 傅老夫人坐在沙上,举手投足间皆露着贵气。 …… 顾笙欢带着小白回家,刚进家门就听见了蒋兰的声音。 似是和谁说话。 进了门,看见傅老夫人竟坐在客厅的沙上。 顾笙欢看到蒋兰热切的套近乎,蹙了蹙眉头。 “是太奶奶!太奶奶!” 小白眼睛一亮,小白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傅老夫人回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小白冲进了傅老夫人的怀中。 傅老夫人前前后后看了小白一圈,笑着:“又长高了。” “那当然啦,小白有每天好好吃饭哦。” 傅老夫人乐的合不拢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顾笙欢身上。 “笙欢丫头,来奶奶这里坐。” 她招着手,顾笙欢坐了过去,三人自顾自的说笑着。 蒋兰尴尬坐在一旁。 见傅老夫人满脸笑意,与刚才面对自己时的冷漠截然不同,蒋兰在心中暗自恨,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笙欢和小白应该还没吃饭吧?这么晚了,不如亲家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蒋兰强行挤过去刷着存在感。 顾笙欢蹙眉,不想看见蒋兰脸上的假笑。只道—— “时间还早,你先回房休息去吧,等晚饭好了,佣人会叫你的。” “我不累,我不累。” 蒋兰厚着脸皮,赖在沙上一动不动。 顾笙欢的脸微沉,“这里没你什么事。” 她语气转冷,老夫人也不悦被打扰,皱眉看过来,蒋兰表情一僵,只得悻悻的起身离开。 大厅终于清静了下来,傅老夫人拍了拍顾笙欢的手,“笙欢丫头,你怎么还让她住在这?” “她毕竟是我名义上的继母。” 顾笙欢淡淡笑了笑,“只要她安分守己不主动惹事,我也懒得理她。” “你倒是个心善的。” 傅老夫人拍了拍顾笙欢的手背。 “不过顾氏才刚刚回到你的手上,要处理的事应该很多,你可千万别太劳累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问霆深,毕竟他打理傅氏这么多年,有经验。” “老夫人……” 顾笙欢挽住老夫人的手臂,拖长了语调。 傅老夫人无奈道:“你再怎么能干也只是个丫头,小白现在又跟着你,你身边总归需要一个人来分担这一切的。” 老夫人兴致勃勃,顾笙欢只能听着。 等老夫人说完,顾笙欢才开口。 “我知道您想撮合我们,也心疼我,您说的道理我也都明白,但是您说要我放下,我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啊……” 她与傅霆深之间曾经的种种,爱与恨,都是真实生过的,心痛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心如沟壑,后土难填。 然,想一朝填平,谈何容易? 第140章 父母离婚不是原罪 第14o章 父母离婚不是原罪 见顾笙欢沉默,傅老夫人眸色暗了暗。 气氛沉寂,小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拉了拉顾笙欢的手,跳下沙:“妈咪,我想喝果汁。” “只能喝半杯,不能多哦。” 小白认真点头:“好。” 顾笙欢招来佣人,带走了小白。 傅老夫人看着小白的背影,叹息一声,转头道:“笙欢丫头,我刚才,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你别多想。” “老夫人,我明白的。”顾笙欢抬眸,冲傅老夫人笑。 “傅霆深是您的孙子,您为了他的幸福着想,自然希望我能和他和好,这些我都能理解。” “可是我跟傅霆深之间……”她欲言又止,许久,终于狠下心来,道:“我跟他已经商议好离婚的事情,我们……回不去了。” 预料之中的答案。 傅老夫人长叹了一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顾笙欢抿唇望了她几眼,良久才闷声道:“很抱歉老夫人……” 傅老夫人年岁都大了,这么特意跑一趟,她真的是过意不去。老夫人待自己好,她也全都记在心头,只是……她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 与傅霆深离婚,是她不二抉择。 闻言,老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放下。 无端的,顾笙欢在她周身,感受到了孤单。 微微刺痛。 安静片刻,老夫人说:“笙欢丫头,一旦你们离婚,小白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 闻言,顾笙欢一怔。 “我们都是爱小白的。” 顾笙欢明白老夫人的担忧。 都说单亲,可能会对孩子心理有一定的影响。但她想说,一个人的性格,价值观,甚至于人格的形成,因素众多,单亲在其中的影响微乎其微。 父母离婚不是禁忌,更不是原罪。 不幸福的父母因“为了孩子好”而强行在一起,潜移默化,会给孩子树立不健康的榜样,其实要糟糕的多。 心态和养育方法,才是正途。 “我不会阻止小白和傅霆深见面,也会经常让小白回去看望您,小白聪慧,离婚的事……我想,他大概也是懂得,当然,我也会跟小白解释清楚的。” 顿了顿,顾笙欢道:“老夫人您放心,小白是我的儿子,我绝对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的。” 老夫人闻言,轻拍了拍顾笙欢的手:“我自是信你的。” 顾笙欢对小白的爱,不比她少。 不远处,小白端在餐桌前,喝着果汁,坐得端正。 认真的样子,很是有规矩有礼貌。 老夫人深深的看了小白一眼,眸色复杂的看向了顾笙欢,“笙欢丫头,离婚这事……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顾笙欢不语,只轻缓摇了摇头。 她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十分明确,老夫人多少也是了解顾笙欢性格的,事到如今,老夫人终于接受了现实。 无论她再怎样为傅霆深说好话,也是无济于事了。 “罢了罢了。” 她笑着摆了摆手,“不说他了,说到底还是霆深没福气,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太婆就不多插手了。” 见老夫人笑了,顾笙欢的脸色也渐渐柔和起来。 “不管怎样,您永远都是小白是太奶奶,是我的家人。” 老夫人道:“哼,你敢不让小白认我这个太奶奶。” 话已经说开,两人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聊了几句,老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拉住了顾笙欢的手。 “笙欢丫头,你那个姓乔的朋友……” 第141章 真相浮出水面 第141章 真相浮出水面 顾笙欢转头,“您说的是乔司墨吧?他是我朋友。” 乔司墨…… 老夫人心里辗转着这个名字,话不经意问出口,“你在国外这几年,都是他一直在照顾你?” 照顾? 顾笙欢想了想,点头承认。 “这几年他确实帮了我不少的忙,如果不是他,我可能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呢。” 虽然乔司墨只是为了他们之间的交易,可对于乔司墨的照顾,顾笙欢没有否认。 傅老夫人怔了怔,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失落。 “也好,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 雪中送炭才更能打动人心。 看来她那个后知后觉的孙子,路更难走咯。 …… 顾笙欢不知老夫人心里所想,突然想到了今早在办公室里生的事情,神色变了变。 如果真的如乔司墨说的那样,那傅老夫人必定是知道些内情的。 网上查不到,她是不是可以问一问? “老夫人,乔司墨,您认识他吗?”她试探的开了口。 “不认识。” 傅老夫人怔了一下,想了想,摇头,道,“我只是觉得,一个男人能默默的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几年,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就因为自己说过? 顾笙欢蹙眉,难道傅老夫人真的不知道? 傅家,可只有老夫人,可能知道曾经生过什么了…… “所以在这之前,您不知道有乔司墨这个人吗?” 顾笙欢不甘心又问了一句。 这一问倒是引起了小白的注意。 “妈妈,太奶奶,你们是在说乔叔叔吗?” 小白已经喝完果汁,走了过来,好奇的望着两人。 老夫人好笑:“怎么,小白也认识?” 小白想了想,点头,“嗯,记得,他救过我,是个子很高的叔叔!” “救命之恩,那你是应该记得。” 乔司墨…… 乔…… 他姓乔? 傅老夫人准备端茶杯的手一顿,没躲过顾笙欢的眼睛。 “老夫人?” 顾笙欢唤了一声。 傅老夫人蹙起眉头,道: “时间过去太久了。你要说姓乔,还真有一个,不过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顾笙欢心中一跳。 “您说二十多年前,是什么意思?” 会是乔司墨说的事情吗? 老夫人道:“乔司墨我不认识,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里面刚好有个姓乔的人。笙欢丫头,你问这些做什么?” 顾笙欢装作好奇状态:“您说说嘛……” “唉……”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能被再次翻出来。” 傅老夫人叹气,握着顾笙欢的手开始缓缓将当年的事情说道了起来。 “当年,霆深的父亲有个关系还不错的投资伙伴,叫……乔亦,对,是这个名字。记得是一个挺精神的孩子。他和我儿子两人是一见如故,修明带着他一起投资,赚了不少钱。” 傅老夫人回忆着:“再具体啊我是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是傅氏正在扩大公司体系,投资了不少产业,乔亦手里的几个项目,突然被警察查了,说是……违法,被关进了监狱里。” 傅老夫人放低了嗓音,叹息道:“那一段时间,傅氏股票动荡的厉害,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只听说乔亦突然在牢里自杀,从那以后,我们傅家就再也没有跟姓乔的人打过交道了。” 竟然是这样! 顾笙欢听完长呼了一口气。 乔家和傅家,果然有渊源。 “对了,我还记得,当时乔亦好像有个儿子。”傅老夫人道。 儿子! 顾笙欢瞪大了眼睛…… 第142章 贪心渐起 第142章 贪心渐起 顾笙欢的心一颤,追问,“那小孩多大呀?” “约莫就七八岁的样子吧。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许是想了太多,傅老夫人的眉间明显多了几分倦意。 这个秘密太过惊人了! 顾笙欢没有多言,只默默的在心头将傅老夫人说的话串起来细算了一遍,似是摸到了一些结果。 她如今也只是猜测罢了,至于答案对不对,她暂时还没有办法确定。 既然傅老夫人并不知道当年的内情,她还是藏在心底的好。 正想着,佣人来请示。 “大小姐,晚餐已经备好了。” “妈妈,我饿了。” 小白清脆的奶音也传来。 顾笙欢才察觉,天色已晚。 “老夫人,外面天都黑了,正巧晚餐也做好了,不如您今天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小白也高兴道,“太奶奶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两人盛情邀请,傅老夫人揉了揉小白的头,却并未答应。 “晚餐就不用了,约了医生定期检查,时间该到了。再说……” 傅老夫人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笑道,“小白有妈妈陪着,可爸爸却是一个人在家,太奶奶总不能让爸爸孤零零的一个人吃饭吧?” “爸爸没人陪吗?” 小白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认真点头:“好吧,那小白把太奶奶让给爸爸了。”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好孩子。” 傅老夫人拍了拍顾笙欢的手,让她别送。 随即,在佣人搀扶下,离开了顾家。 …… 此时,蒋兰在房间里等得心急如焚,好不容易听到下人来叫自己吃饭,她赶忙收拾了一番下了楼。 前脚刚踏进饭厅,后脚她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怎么就你们两个?亲家人呢?” “亲家?” 顾笙欢平静睨了她一眼,“这声亲家也是你能叫的?” 顾笙欢向来不给蒋兰留情面,蒋兰心有不甘,碍于顾笙欢的地位却只能忍耐。 她尬笑了两声,坐到了顾笙欢的身边,“我说的是傅老夫人,怎么不见她人?” 蒋兰说着,还四处张望了一圈。 “走了。” 顾笙欢垂眸帮小白挑着碗里的鱼刺。 她不过随口一答,却瞬间引得蒋兰夸张的叫喊。 “走了!” “你怎么就这么让她走了,你竟然不留她一起吃晚饭!” 蒋兰追悔莫及,怒而不争的看着顾笙欢。 早知道她刚才就不应该上楼,就该好好的守在这里,指不定还能把傅老夫人留下。 傅老夫人亲自登门,这么好的套近乎机会,顾笙欢居然让她走了? 顾笙欢凉凉瞥了她一眼。 “别打你那小算盘了,就算你费尽心机,傅家也不会看你一眼。想捞好处,省省吧。” 不知道,还以为蒋兰和傅老夫人多亲近呢? 心思被直接点穿,蒋兰表情微怒,很快又换成了往日的笑脸。 “这怎么能叫捞好处呢?我之所以跟傅老夫人打好关系,那可都是为了你好。” “你好好想想,这傅霆深平时最听傅老夫人的话了,你要是跟傅老夫人关系好了,那你以后在傅家可就没人敢欺负你,更没人敢欺负小白。” 蒋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甚至往顾笙欢的身边挤了挤,“你这孩子,之前怎么不直接说小白是你跟傅霆深的儿子?要不是傅老夫人今天登门,你还打算瞒我们多久?” 本以为小白是顾笙欢不知道从哪带回来的野种,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傅霆深的儿子。 在得知这个消息时,蒋兰足足在原地愣了两分钟呢。 顾笙欢与傅霆深的儿子既然都已经这么大了,岂不是代表顾笙欢在傅家的地位稳了? 她怎么说也算是顾笙欢的继母,从傅家捞点好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蒋兰眼底的贪婪太过明显,顾笙欢蹙眉,突然觉得有些反胃。 “我跟傅霆深决定离婚了。” 她冷声开口,直接将蒋兰的美梦戳破。 蒋兰一怔,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第143章 你竟敢离婚,你疯了! 第143章 你竟敢离婚,你疯了! “顾笙欢你是不是疯了!” 蒋兰很是激动,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的动静极大,凳子在地板上拖出很大的声响,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笙欢揉了揉耳朵,抬头,对上蒋兰的视线。 女人面无表情,看得蒋兰心里一阵毛,楞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 “笙,笙欢啊,我就是太惊讶了,你可别误会……呵呵……”她干笑了两声,悻悻的又坐了回去。 顾笙欢这才垂眸,给小白倒了一杯水。 小白还在场,蒋兰口不择言,顾笙欢很不悦。 她警告的看了蒋兰一眼。 蒋兰一肚子话憋在心里,是咽也不是,说也不是,起来又坐下,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 终于,等小白吃完饭,上楼。 顾笙欢用完餐也准备上楼,被蒋兰拉住。 “笙欢,你和傅总,什么情况?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说离婚就离婚?” “是傅总提的?”她神色探究,盯着顾笙欢。 “我提的,你有事?” 顾笙欢蹙眉,瞥了她一眼。 蒋兰愕然,“你,你提出的?傅总同意了?” 她可是在知道,傅总这几年对顾笙欢态度的变化,这明明是在乎的,就能这么轻易的放顾笙欢离开? 蒋兰瞄了瞄顾笙欢的脸色,开口劝道: “像傅霆深这么优秀的男人,全云城可都找不出几个,那些女人都巴不得把傅家的门槛踏破,你不好好把他抓着,怎么还往外推呢?” 这么好的一根大腿不好好抱着,这顾笙欢是不是傻? 蒋兰心急如焚。 可她丝毫不知,顾笙欢在乎的根本就不是她喜欢的这些,她这般模样在顾笙欢眼里,与跳梁小丑没两样。 “那些女人?” 顾笙欢笑的凉薄,“你指的是你女儿顾蔓蔓?” 当初顾蔓蔓费尽心机想爬上傅霆深的床当正宫太太,这里面蒋兰可没少帮忙。如今顾蔓蔓入了狱,而她这个几年前就应该死的人反而回来了。 说来也真是嘲讽。 她故意提起顾蔓蔓,蒋兰自然能听得出来,藏在桌下的手早已紧紧握起。 “蔓蔓她……已经受到惩罚了,都是一家人,这事咱们就别提了,好不是?” 该死的女人。 也不知死的这几年到底是得了什么造化,一回来,手段这么雷厉风行。 要不是那个死老头子还躺在医院。 顾家能容得下她蹦跶? 蒋兰恨得咬牙,却生生强挤出一抹笑容。 “不是蒋姨说你,笙欢啊,傅总跟你的孩子都这么大,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看在小白的份上难道就不能好好谈谈,互相体谅对方吗,啊?” “离婚可不是小事,一旦你跟傅总离了婚,以后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现在傅总对你还是愧疚的,时间长了,他总归是要娶妻,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娶别人? 等傅总娶了别的女人,生下儿子……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总得为小白考虑未来吧。” 蒋兰噼里啪啦不停说着,情真意切。 顾笙欢听着,只觉得心里作呕。 若是顾蔓蔓还在,她巴不得自己早早去死,腾出地方让顾蔓蔓成为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可如今顾蔓蔓显然没希望了,她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把拉拢傅家的希望放在了她身上。 她哪里是不想让顾笙欢离婚,分明是害怕失去与傅家扯上关系的机会! 顾笙欢心里冷笑。 当她是傻子吗? “说完了?” 顾笙欢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蒋兰,目光幽冷。 第144章 蛊惑顾少铭 第144章 蛊惑顾少铭 “蒋兰,你心里打得什么算盘,真当我不知道?收起你那拙劣的把戏! 我跟傅霆深离婚是我的私事,小白怎么样不用你教我。 你如果想在顾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最好管住你这张嘴。别妄想插手我的事情!还有,离小白远一点,否则,别怪我把你赶出顾家。” 顾笙欢气势冷厉。 蒋兰被顾笙欢冷呵惊到,许久都僵在椅子上未动。 …… 等蒋兰反应过来时,佣人已经在开始撤桌上的饭菜了。 “我都还没吃,谁让你们撤的!” 她蹭的起身,狠狠推开了身边的佣人。 佣人没站稳摔在地上,迎头又被蒋兰一顿臭骂。 “是小姐说吃完了,让我们撤的……” 佣人唯唯诺诺的声音彻底激怒了蒋兰,她抬手,狠狠将桌上的碗碟摔到了地上。 “这个家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她顾笙欢的!” 几个佣人交换眼神,不敢说话。 蒋兰像了疯似的,直到将桌子上所有的碗碟都摔碎才肯收手。 “好好好!” 全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咬牙将顾笙欢的名字默念了几遍,蒋兰沉着脸,眼底淬满了恨意。 “顾笙欢,这可是你逼我的!” …… 晚上十点,佣人终于来报,少爷回来了。 蒋兰立即起身,敲响了顾少铭的房门。 房门咯吱从里面打开,露出少年清秀的脸庞,“蒋姨?” “先让我进去!” 害怕被人看见,蒋兰一把推开顾少铭,直接钻进了房中。 顾少铭蹙眉,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看了眼空旷的走廊这才关上了房门。 蒋兰已经坐在沙上,见顾少铭进来,她立马捂着脸哭哭啼啼诉起苦来。 “那个顾笙欢,根本一点都不尊重我,我好歹也是她的继母,她却联合着家里这些佣人来欺负我,我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少铭,蒋姨平时对你怎么样你是清楚的,你忍心看着我在这个家被欺人负吗?” 添油加醋的编造了一番,蒋兰一边哭着,一边还注意着顾少铭的反应。 少年没有说话,只自顾坐到了对面的沙上。 满屋寂静,没有得到回应的蒋兰有些尴尬,正当她想着该怎么继续卖惨时,顾少铭终于有了反应。 “蒋姨想我怎么做?” 有戏! 蒋兰心中一喜,表情却依旧可怜,“我身为一个长辈,不想再整天被顾笙欢一个小辈欺负了。” “少铭,你可是我们顾家唯一的男丁,就算你爸现在瘫痪在医院,顾氏也理应由你来继承,那顾笙欢凭什么把原本属于你的继承权抢走?” “所以,蒋姨觉得顾氏应该是我的?”顾少铭的目光看了过来。 “那是自然!”蒋兰点头,略带心虚。 在她心里,顾蔓蔓才最应该是继承顾氏的那个人,可如今顾蔓蔓入狱,显然是没有机会了。 她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平日里关系还不错的顾少铭身上。 她主动坐了过去,亲密的拍了拍顾少铭的手,“少铭,这顾氏本就应该是你的,不光顾氏,整个顾家都应该是你的,是那个顾笙欢鸠占鹊巢,抢了你的东西!” “她现在这么苛刻的对我,总有一天也会这么对你,只要我们俩还在顾家,总有一天她会把我们赶出去,你难道想要再次流落街头吗?” 话落,顾少铭的眼眸闪过一丝阴沉。 半晌,他淡漠开口,“所以,蒋姨想让我把顾氏抢回来?” “那怎么能是抢呢?”蒋兰急了,“顾氏本应该就是你的!” “那顾笙欢几年前本就该死的,现在却起死回生,谁这世上哪有这么稀奇的事?指不定她根本就不是顾笙欢!” “少铭,我们可是一家人,你爸现在不行了,我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流之辈,我们顾家的希望可全都在你的身上了,万万不能让顾氏落在外人手里啊!” 蒋兰故意说着顾笙欢的坏话,想蛊惑顾少铭为自己做事。 在她看来,顾少铭从入住顾家,给她出了不少注意。 一定是向着她的! 只要顾少铭能出来把顾氏拿回来,那顾笙欢还一无所有了,看她怎么威风! 看她怎么把她踩在脚下! 事虽未成,蒋兰眼前却已经幻想出以后得意的好日子,嘴角不由得勾起。 顾少铭将她的表情全然看在眼里,墨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嘲讽,却又缓缓化为澄澈。 第145章 上赶着找死 第145章 上赶着找死 “顾笙欢继承顾氏是经过董事会同意的。” 顾少铭摩挲着指尖的环戒,漫不经心。 “这你放心。” 蒋兰生怕顾少铭反悔,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你点头,蒋姨就算动用所有关系,也必定会帮你成事!” 跟在顾庆华身边这些年,她多多少少也积了一些人脉,只要多花点心思,她想,对付一个小丫头还是绰绰有余。 似乎想到了什么,蒋兰嘴角勾起一丝诡笑,阴恻恻开口,“如果她识相乖乖交出顾氏,她照样还是顾家的小姐,可如果她不愿意配合我……” “哼,我有条路子,只要肯出钱,消失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顾少铭一直恹恹的坐在沙上,半瞌眼眸。 直到蒋兰说让顾笙欢消失,他才抬头。 看了蒋兰一眼,男人眯眸,“你想杀她?” 事已至此,蒋兰也不愿伪装,直接点头承认了下来。 “成功路上总有那么几块绊脚石,只要你一句话,蒋姨帮你铲除!” 她帮顾少铭,等于变相的帮助自己。 蒋兰早在心中考虑过,对她没利的事,她断然是不会做的。 “你想想,只要顾笙欢死了,顾家就只剩下你一个,到时候你还怕顾氏落不到你手上?” 蒋兰越说越激动,这些日子在心中对顾笙欢堆积的不满,也在这一刻全部展现出来。 她紧张的等待着顾少铭的回答,却见身侧的少年迟迟没有动静。 她忍不住推了推,“少铭,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同意。” 男人侧眸,幽幽的目光扫了过来。 “为什么?”蒋兰惊呆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顾少铭居然会不同意! “少铭,只要她活着,就有可能对你的地位造成威胁,只有除了顾笙欢,才能一劳永逸!” “你难道想一辈子都被顾笙欢压着翻不了身!” 意料之外的结果让蒋兰心急,她焦灼的挪了挪屁股,想要离顾少铭更近些。 顾少铭却径直起身,与她离开了距离。 “我不会伤害她。” 男人眼眸漆黑,透着隐隐的不耐。 “你!”蒋兰气得一噎。 眼底燃起一丝怒火,她跟着站了起来,“顾少铭,你必须听我的!” “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把你的秘密公布于众!” 话落,顾少铭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你威胁我?” “是!我就威胁你了!” “当初要不是我同意顾庆华给你学费,我接纳你进顾家大门,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流浪……” 话没说完,被冲上来的顾少铭掐住脖子。 顾少铭力气很大,蒋兰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砰的一声被掼在了沙沿上。 蒋兰被男人眼眸中戾气吓到,失声大喊:“你,你要做什么?” 顾少铭收紧手指,只两秒,蒋兰变白了脸,呼吸变得稀薄。 喉骨生疼加上惊恐,蒋兰崩溃了。 “威胁我?” 顾少铭轻笑了两声,嘴角挂着讥讽。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因缺氧而面色狰狞的蒋兰,眼神狠厉,带着不加掩饰的锋芒。 “你知道惹恼我的代价是什么吗?” 顾少铭勾着唇,笑的邪肆,“当初有个小混混朝我收保护费,还威胁要打我,被我一寸一寸打断了腿骨。不是喜欢要钱吗,那我就让他趴着要一辈子的钱!” 蒋兰瞳孔猛缩,抖得像筛子,她觉得,此时的顾少铭就是深渊的恶魔! “还威胁我吗,蒋姨?” 男人一字一顿,眼角带笑,声音却冷到极致。 第146章 今天月色极好 第146章 今天月色极好 “不……我错……了……” 她相信,只要自己再多说一句,顾少铭马上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本能的求生欲让蒋兰不停的重复着道歉。 见沙上的女人翻起了白眼,少年眯了眯眼,终于收回了手。 “咳咳……” 得到了自由的蒋兰狼狈的瘫倒在沙上,张着嘴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顾少铭就站在身侧,蒋兰望着他的眼神已然化为恐惧! 腿软的跪在沙上,半天动弹不得。 顾少铭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眼中染着未消的戾气。 “你刚才说,你想杀顾笙欢?” “不……我不敢了!” 蒋兰猛地摇头。 窒息的感觉就仿佛在上一秒,她咽了咽口水,心里没有一点底。 许是她的回答让人满意,顾少铭突然笑了,“看来蒋姨是个聪明人。” 蒋兰缩在沙上不敢说话。 顾少铭也不理会,双腿交叠,靠在了对面的沙上。 “蒋姨,我这个人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我本不想这么快让蒋姨看见这一幕,只可惜……”顾少铭叹了口气,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蒋兰心底毛。 “你……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听我的,别动那些不该动的歪念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们还是很好的母子,不是吗?” 若是在以前听见这句话,蒋兰还会有些嘲讽,可如今……她心中只剩刻骨的惧意。 她微微颤抖着,抬眸试探的冲对面看去,只见顾少铭惬意的靠在沙上,侧脸在光影下,有着漂亮的弧度。 平静的表情却令人生寒。 蒋兰心中大惊。 他刚才眼里的那股狠劲,就连顾庆华都万万不及! 她之前竟天真的以为顾少铭是一个可操纵的傀儡…… 想到顾少铭竟在她眼皮子低下隐藏了这么些年,蒋兰心中便一阵后怕,再也不敢往下想。 “是……我们是母子!” 她重重点头,嘴角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顾少铭抬眸看去,勾起唇角。 “时间不早了,蒋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好好!” 蒋兰如同刑满释放,连忙从沙上爬了起来,拖着软的腿,逃一般的离开。 …… 顾笙欢洗完澡出来,小白正在床上玩着平板,她无奈的摇头,上前将平板拿了过来。 “今天已经玩了半小时,不可以再玩了哦。” 小白瘪嘴,圆溜溜的眼睛望着顾笙欢。 “规定要遵守哦。” 顾笙欢先讲道理,再转移小白注意力,“妈妈去给小白热个牛奶,等喝了牛奶妈妈给你讲一个睡前故事。” “噢耶,妈妈最好了!” 小白高兴极了,蹦起来抱着顾笙欢的脖子给了她一个热情的亲亲。 顾笙欢的心都快化了,贴心的替小白掖了掖被子,这才转身出了门。 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佣人们也都纷纷休息,顾笙欢只能亲自动手。 牛奶很快热好,顾笙欢端着牛奶返回,却现楼梯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 分明记得自己刚才下来时开了灯的。 顾笙欢疑惑眯眼,顺着记忆中的模样摸着墙壁,却不小心触碰到一个温热的身体。 她大惊,往后惊慌退了一步。 吧嗒—— 灯光恢复,照亮黑暗。 她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顾少铭?” “晚上好。” 顾少铭笑着打了招呼,目光却一直落在顾笙欢的身上。 由于洗了澡准备睡觉的缘故,顾笙欢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 顾少铭的目光虽坦荡,可嘴角那微微勾起的笑容却令人捉摸不透,顾笙欢觉得有些被冒犯。 她蹙眉,“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这么晚了,姐姐你不也还没睡吗?” 顾少铭突然笑了起来,侧眸看向了窗外,“今晚的月色极好,适合做些有趣的事情。” 第147章 姐姐身上好香啊 第147章 姐姐身上好香啊 这人…… 顾少铭自然的往前挪动步伐,一转眼已靠近。 顾笙欢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心中警惕心大起。 危险! 这个顾少铭,三番五次说些奇怪的话,到底什么用意? 在没弄清楚对方底细之前,她还是暂时避开的好。 顾笙欢抿嘴,望向顾少铭,嗓音疏离道,“小白的牛奶快冷了,我先回房了。” 她说完,端着牛奶便想要越过顾少铭。 “等等。” 顾笙欢脚步一僵。 下一秒却察觉到有只手从背后碰了碰她的头。 顾笙欢脸色微变,正欲说话,身后有响起了顾少铭的声音。 “这么大的纸屑在头上都没现,姐姐还真是粗心呢。” 他说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便伸到了顾笙欢的眼前,顾笙欢垂眸一看,果然有张小纸屑躺在他的手心。 原来是帮自己拿掉了纸屑…… 顾笙欢抿唇,“谢谢。” 却不曾想,下一秒,他竟凑得更近了些,笑道,“姐姐身上好香啊。” 说话喷洒出来的热气扑在顾笙欢的颈窝,加上两人靠得格外近的身子,显得异常暧昧。 “顾少铭!” 顾笙欢加重了语气,后退一步,目光转冷,“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话落,顾笙欢转身端着牛奶迅离去。 那抹倩影消失在走廊,顾少铭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看着顾笙欢离去的方向,有些出神。 …… 虽说顾少铭的房间也在这层,可顾笙欢却始终觉得刚才两人并非偶遇,更像是顾少铭在那等她一样。 想不明白,她只能暂时将这件事压在心底。 看着小白喝完了牛奶,将平板关机放到床头,仅留柜子上的一盏台灯,顾笙欢开始给小白讲起故事来。 许是牛奶起了作用,怀中的小白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替小白盖好被子,她拿起手机,找到乔司墨。 指尖删删减减,她出一句话。 【明天见一面吧?】 犹豫的按下送键,本以为乔司墨已经睡了,不料几秒后就收到了回信。 短信内容很简短,只有一个字:‘好。’ 顾笙欢这才将手机放到一边。 她蹑手蹑脚的躺回床上,看着身侧那已经熟睡的小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是时候和乔司墨好好谈谈了。 …… 翌日清晨。 顾笙欢先开车将小白送到了幼儿园后,给乔司墨了条消息。 出了幼儿园。 她接到乔司墨的微信,是一个定位,她点开—— 竟是城西的墓园。 乔司墨约她去墓园见面…… 顾笙欢讶异,驾车照着导航的方向驶去。 今天的天气有些雾蒙蒙的,配在这四处无人的僻静墓园,格外诡异。 顾笙欢在墓园最深处看见了乔司墨的身影。 男人笔直的站在一处墓碑前,他紧抿着薄唇,微垂的眼睑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情绪。 墓园四处环山,深处的雾更是渐浓,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极了一尊雕像。 虽隔着一段距离,顾笙欢却无端的,感受到了乔司墨身上散出来的悲凉。 她缓步走上前去,将特意备好的白菊放到了乔司墨面前的墓碑前,却现这块墓碑上没有名字。 无字碑? 第148章 截然相反的真相 第148章 截然相反的真相 顾笙欢惊讶,抬眸看了乔司墨一眼。 乔司墨没有反应,只依旧凝视着面前的空无一字的墓碑,良久,才喑哑出了声。 “笙欢,你知道这里埋着的是谁吗?” 顾笙欢抿唇,沉默。 她没有想到乔司墨会率先问自己这个问题。 侧眸打量了几眼乔司墨的表情,顾笙欢再次将目光投到了面前的墓碑上。 这块墓园已经存在十多年了,位置僻静鲜少有人会来,眼前这块墓碑虽然没有刻字,从材质以及磨损的程度还是大概能猜出是有些年头的。 比起四周杂草丛生的墓地,眼前这块墓地显然要更加干净些,不光没有杂草,墓碑也擦拭得很亮。 显然是平日里经常有人来探望。 上了些年岁的墓碑……应该就是她想的那样了。 “应该……是你的父亲或者母亲?” 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笑了。 他眯眼看向顾笙欢,眸色深邃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顾笙欢轻轻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隐瞒傅老夫人的事。 “大概猜到了一些。” 乔司墨勾唇,重新将目光投到了墓碑上。 “我向来知道你聪明,所以也未打算瞒着你。” “这里埋着的,确实是我的父亲。” 果然是乔亦! “那你之前跟我说,你和傅霆深有杀父之仇?”顾笙欢小心试探道。 乔司墨没有理会,他望着墓碑出神,似乎陷入了回忆,自顾自的说道了起来。 “当年我父亲擅长投资,每个跟他交好的人几乎都大赚了一笔,因此云城人人都想找机会结交我父亲这个朋友,也正是那个时候,我父亲认识了傅修明。” 傅修明。 是傅霆深的父亲…… 顾笙欢默默不做声,静待着乔司墨的再次开口。 “傅修明与我父亲一见如故,因志趣相投,两人很快成了交心好友。不久,在我父亲的领导下,他公司本已经下滑的股票开始回涨,投资的几个产业也渐渐现都是热门产业,前景无限。傅修明的公司一跃成为了云城最大的企业之一,傅修明邀请我父亲入股,平分股权。” “平分股权?”顾笙欢的声音有些颤抖,“是现在的傅氏吗?” 乔司墨回头看了她一眼,笑而不答。 顾笙欢突然就明白了,心中愈震惊。 傅老夫人并未告诉过她这些,如果不是亲口听见,她压根都没有想过傅氏居然与乔家有如此渊源。 所以当年乔亦突然入狱…… 顾笙欢不愿沿着不好的猜测往下想。 “然后呢?” “然后?”乔司墨冷笑了几声,眼底也骤然多了几分阴沉。 “公司在我父亲和傅修明的努力下渐渐有了扩大,父亲和傅修明的关系也愈亲密,正当所有人都羡慕我们两家的交情时,我父亲突然被调查,入了狱。” 是这样? 顾笙欢蹙眉,虽然事情知道的更全了,可她心中的疑点也随之增多。 按理来说,乔亦当年的罪名并没有严重到要判死刑,顶多就是关上几年罢了,可为什么乔亦后来会在狱中自杀? 而在乔亦自杀后,傅家为什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甚至这些年与乔姓都再无往来? 当年傅修明和乔亦之间到底生了什么? 顾笙欢愈迷茫,也愈迫切的想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可我听说,你父亲入狱不久后就在牢里自杀了……” “我在网上查到,当年你父亲之所以入狱,是因为被查出挪用公款以及涉黑,可这些罪名在当年只需要花点钱就能摆平,你父亲为什么要自……” 杀字还未说完,顾笙欢的耳畔便响起了乔司墨的厉声呵斥。 “够了!” 她惊了一下,扭头看去才现身旁的男人紧攥着拳头,双瞳中狠厉阴沉,淬满了恨意。 “他根本没有违法,当年的一切都是假的!真相根本不是这样!” 第149章 人性啊 第149章 人性啊 这样的乔司墨,顾笙欢从未见过,看着男人那充血的充满戾气的神情,顾笙欢愣住了。 “难道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她试探的问道。 “隐情?”乔司墨冷笑。 “若那件事真有隐情,我父亲定会想办法为自己证明,又怎么会绝望的在狱中自杀?” 不是隐情? 顾笙欢更加不解了。 她疑惑的眼神看向乔司墨,等待着真相的到来。 乔司墨沉吟半晌,开口的嗓音嘶哑而又压抑。 “笙欢,你知道人性到底能有多险恶吗?” “我知道。”顾笙欢冷静回答着。 当年那个天真的顾笙欢早已经死在了顾蔓蔓设计的那场大火中,现在的她,深知这个世界上人心有多少黑暗。 “人性啊……” 乔司墨凉薄勾唇,似是再说给顾笙欢听,又似是在感叹。 “你大概想不到,一个人真心想要设计陷害你时,能有多绝情。” “当年,我父亲被查出来的那些所谓证据,不过是有人一早便提前准备好,等他跳的圈套!” 顾笙欢愕然,“圈套?” 是预谋已久的陷害? 顾笙欢愈惊讶,她之前设想过一万种乔亦犯罪的理由,却从未想过他是被人陷害的。 而据乔司墨描述,当面的乔亦在云城也算个顶尖的风云人物,像他这种常年混迹在上流社会的人,必定都会有所防备。 能够设计陷害乔亦,且最后还成功了的人……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升起,顾笙欢不敢再想。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微微颤抖:“那陷害他的人……是谁?” 乔司墨侧眸,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轻笑了两声。 “笙欢,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 “究竟是你猜不到,还是你不敢相信自己所猜到的?” 顾笙欢沉默了。 她确实猜到了些什么,也确实如乔司墨说的那般,她有些不敢相信。 “陷害我爸的人,是傅修明。” 男人熟悉的声音在耳畔缓缓响起,顾笙欢微微攥手,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气。 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抬眸复杂的看了过去,“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按傅老夫人说的话,乔亦当年出事,乔司墨也不过才七八岁的年纪。 灰蒙蒙的天更沉了几分,寒风呼啸而过,竟令人有些心神毛。 乔司墨就立在远处,良久,才又出了声。 “当年我虽然年幼,却也知道我父亲的品性如何,我相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违法的事,加上我无意中曾听过母亲和父亲的对话,便更加确定。” “那时,我爸当时在云城的声望,万人吹捧的同时,也积累了不少的嫉妒。” “傅氏我父亲的功不可没,所有人都推举他当新任的董事长,我爸深知当时的傅修明不可能放弃这个位置,再加上他只喜欢研究风投,不喜欢做管理,便推拒没有接受。” “谣言也正是在那时涌出来的。” “有人造谣你父亲?” 顾笙欢听得有些糊涂。 “没错。”乔司墨点头,“传言说我父亲挪用公款,且涉及到一些犯罪行为,那些谣言来势汹汹,很快便吸引到了上面的注意,上面便派了专人来调查我父亲。” 话已经说到这里,顾笙欢不用再问也已经知道后来生了什么。 乔亦被查,锒铛入狱,不出半个月便在狱中自杀。 “多快啊,一朝跌落,不过半月而已。” 乔司墨冷嗤,“你或许还不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吧?” 第150章 不要把自己变成复仇工具 第15o章 不要把自己变成复仇工具 顾笙欢摇头,当年的事网上的信息少之又少,她查到的并不多。 乔司墨唇角弧度勾起,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接到父亲入狱通知后,抱着我哭了整整一晚上,那边不让探望,我妈在家等了三天。等到可以探视通知,赶过去时,见到的却只是一句冷冰冰的尸体。” “你说一个人到底要多想不开,才会才会入狱三天便了结自己的,嗯?” 乔司墨突然看了过来,眸中的空洞让顾笙欢的心不自觉颤了两下。 “我爸爸狱中自杀的当晚,我妈从楼顶一跃而下。” 我被警笛声惊醒,才知道生了什么,我疯了一般冲下楼,抱着她不让警察带走她,那股子血腥味,她面目全非的样子,成了我后来无数深夜的噩梦。 可她终究是走了。 留下的,只有一封信。” 那封短信的内容,乔司墨到现在都还深深的印在心底。 埋藏在心底这么多年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乔司墨深吐了两口气,掩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半山上的雾气愈大了,两人就静静的站在原地,一片寂静。 事情的真相竟是这般的残忍。 顾笙欢微颤的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像是被冻的麻木了一般。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乔司墨为什么会如此恨傅霆深了。 当年的他不过七八岁,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相继死在了自己眼前,这大概会是他一生都不可能忘却的痛。 乔家……傅家…… 真相太过震惊,顾笙欢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乔司墨也不逼她,沉默了十几分钟后才又淡淡睨了过来。 “笙欢,你现在还觉得我不该报复他吗?” 顾笙欢哑口。 见她不作应答,乔司墨踱步到了她的身前。 “看着我。” 他伸手搭上了顾笙欢的双肩,“告诉我,这个仇我该不该报?” 两人间的距离突然拉近,乔司墨眼底的恨意浓稠如墨,顾笙欢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她不太喜欢与人这般近距离的说话,却觉得乔司墨现在情绪很危险,忍住了没有挣扎。 “我不知道。”她没有抬头。 “不知道?你不知道!” 乔司墨突然激动,搭在她肩头的大掌转为了紧扣。 “顾笙欢,当初是我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你想要报仇,我帮你,你想要改变自己,我也无条件支持你。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本就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你现在是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可我呢!” 他什么都没得到。 又一次提起那场交易,顾笙欢先是愧疚,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当时如果不是你把我救了下来,我必死无疑。我也承认,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这个活着的顾笙欢。” 乔司墨冷声,“你知道就好。” “可是仇恨只会给人带来无边无际的痛苦与折磨。” 顾笙欢抬头,目光复杂,与乔司墨的目光对上。 “我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回了我的儿子,我不愿意再因为仇恨,而过着那种每天都提心吊胆害怕失去的日子。” 她真的累了。 复仇的日子太痛苦,顾笙欢深有体会,她明白乔司墨的痛苦,她可以感同身受。 可……她不愿乔司墨变成复仇工具。 第151章 扑朔迷离 第151章 扑朔迷离 “乔司墨,我知道我说的话对你来说有些不公平,可我跟你也相处了这几年,我真心把你当做朋友,” “背负着仇恨的日子我亲身经历过,太痛苦了,傅修明也已经不在世了,我不想看到你变成为复仇而活的人……” 她诚恳的说着,乔司墨现在过的也不差,如果没有这些仇恨,她是一个可以活在阳光下,温润如玉的人。 话落,男人蓦地笑了。 乔司墨凝着顾笙欢,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笙欢,如果你愿意继续与我合作,弄垮傅家,帮我报了当年的仇,我保证,你永远都不会失去你的孩子。” “但如果你想要中途结束我跟你之间的合作……我一生气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我自己也不确定。” 话戛然而止,只剩下男人嘴角那未达眼底的笑容。 乔司墨话里有话,威胁意味甚浓,顾笙欢自然能够听得出,眸光转冷。 “你拿小白来威胁我?” 乔司墨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几分,他迈着步子,靠近顾笙欢。 他微微弯腰,将唇凑近了顾笙欢的耳畔,“我早说过,一个人一旦动了感情,他就会有了把柄,有了软肋。” “从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很明显傅霆深的软肋,是你。” “而笙欢的软肋……” 他顿了顿,轻笑出声,“是你那个可爱的儿子小白。” 小白…… 轰隆一声,顾笙欢的脑子炸开,一片空白。 见她这般反应,乔司墨似乎很是满意,勾着唇越过她,阔步朝着墓园大门走去。 女人啊,永远都会心软。 停止报仇? 怎么可能! 傅修明不在,傅霆深在,傅家在。 从他选择复仇开始,他就没想着停止! …… 墓园,顾笙欢僵硬站着许久。 乔司墨的话无疑像一个重磅炸弹,将她难得的幸福生活全部搅乱。 她呆站在原地,浑身微颤不止,身子不可抑制的泛起寒冷。 一阵冷风拂过,将她从思绪中拉扯回来。 定晴一看,四周早已没了乔司墨的身影,只剩下一座座孤零零的墓碑立在雾中。 她不自觉迈着步子走到乔司墨刚才站着的位置,朝着面前那空无一字的墓碑看去。 该相信谁? 虽然乔司墨刚才的那番话十分动情,且说的有理有据,可那些话与傅老夫人说的却是有差距的。 傅老夫人似乎不知道乔司墨就是乔亦的儿子,应该没有理由编造一些谎言来骗自己…… 乔司墨一口咬定乔亦当年是被傅修明设计陷害。 按理来说,乔司墨也没有要故意骗她的理由。 当年到底生了什么? 真相究竟是怎样? 顾笙欢只觉头疼。 早知事情是这般的复杂迷离,她当时就不应该好奇,给自己也卷了进来。 在墓园里沉思了许久,天色愈阴沉,像是要下大雨了一般。 墓园的气息也着实诡异,顾笙欢不敢多待,恭敬的冲着那墓碑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匆匆离去。 车里的暖气让她的身子温度回升了一些,她刚刚启动车子,下一秒外面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势汹汹,加上半山那浓郁的大雾,墓园渐渐隐匿不见。 第152章 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第152章 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顾笙欢行驶下山。 低头看表,才现落在车里的手机。 有一条未读消息。 顾笙欢拿起手机一看,竟是傅霆深来的消息。 自从她带着小白从傅家搬出来之后,她便再也没跟傅霆深有过联系,说起来也有一小段时间了…… 看着屏幕上那熟悉的名字,顾笙欢犹豫了一下,停下车点开了短信。 内容很简短,只有寥寥几句便将事叙述,倒是他往日雷厉风行的风格。 ‘律师已到,下午两点,傅家别墅,签署协议。’ 协议…… 大约就是离婚协议吧…… 不自觉将短信反复看了几遍,顾笙欢微垂着眸,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协议两个字在屏幕上格外刺眼,她眼里的情绪渐渐凝重,许久也不见散开。 上次离开傅家时,她只是提出要离婚的事情,却不曾想傅霆深这么快便让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书。 时隔这么几年,他们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顾笙欢长舒了一口气。 …… “小姐,这里不能停车。” 她看得专注,没注意到远处有人冲她挥手,直到保安敲响了她的车窗她才反应过来。 “抱歉,我这就走。” 她忙将手机放下,尴尬的冲保安道了歉,启动车子。 想了想,她开车去了小白所在的幼儿园。 她想来看看小白。 进入学校时,已经快到下午一点,正是幼儿园午睡的时间。 “小白已经睡着了,需要我把他叫出来吗?” 老师在一旁柔声问道,顾笙欢摇头。 “不用了,我就是想着来看看他。” “我路过,一会儿就走,你不用管我。”她温柔的笑了笑,向老师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这段时间都是顾笙欢亲自接送小白,老师与她也已相识,这才放心离去。 窗外只剩下顾笙欢一人,她透过窗口默默的往里面看去,很快便在一群孩子中找到了小白的身影。 小白正睡熟着,纤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睛,模样十分可爱。 顾笙欢的心全然被融化,心底的不快也在顷刻间全部消散。 她拿出手机,给傅霆深回了消息。 …… 傅氏,顶层总裁办。 傅霆深正在开会。 众人听到短信声音响起,为手机响的默哀了三秒钟。 要知道,傅总可是不能容忍开会手机响。 下一秒,只见傅霆深抬手划开了自己手机屏幕。 众人:“!!!” 傅霆深绷着脸,目光落在回信上。 回信只有一个字,‘好。’ 傅霆深望着屏幕上的好字,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心一阵刺痛。 什么时候他和顾笙欢之间,已经生疏到了这个地步? 他本以为这则短信,顾笙欢至少会想说点什么,却没想到…… 看来这份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等了很久。 顾笙欢…… 黯然将手机放回原处,傅霆深挥挥手表示继续开会。 众人:感觉总裁突然间失落了很多,是他们的错觉吗? 总裁怎么可能有失落的情绪? 不肯能! …… 此时,顾笙欢在学校附近应付着吃了午饭,从学校离去。 下午两点,她准时驾车抵达了傅宅。 看着眼前那无比熟悉的建筑,她缓缓关上车门,长舒了一口气。 她跟傅霆深之间,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第153章 给她一半财产? 第153章 给她一半财产? 许是傅霆深一早就有吩咐,顾笙欢一进大门便有下人一路领着她,径直到了二楼的书房。 轻敲门之后,佣人推开门。 “夫人,请——” 是一如既往的称呼。 顾笙欢踏进书房。 她看见会客区正坐着一位正装打扮的中年男子,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份文件。应该就是离婚协议书了。 不经意转头,顾笙欢脚步一顿,她在书房的阳台上看见了那个许久未见的身影。 男人似乎清瘦了不少,修长的指尖夹着一直燃起的雪茄,虽背对而站,却莫明让人觉得孤寂。 孤寂…… 顾笙欢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傅霆深。 总之,今天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交集了。 “傅总,顾小姐到了。” 一旁的律师率先瞧见了顾笙欢,冲着阳台的背影轻声道。 阳台上的身影微动,缓缓转了过来,顾笙欢终于瞧见了他的正脸。 确实清减了不少,特别是那双眼睛…… 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 “来了。” 傅霆深的嗓音格外低沉。 “嗯。” 顾笙欢点头,坐到了律师旁边。 话落,她直接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翻阅了起来。 律师似乎没料到顾笙欢会是这般,他愣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朝不远处的傅霆深看去。 男人逆着光站在远处,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只见他微点了点头。 律师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顾笙欢,“好,我们可以开始了。” 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顾笙欢虽拿了一份在看,心思却全然不在协议的内容上。 她本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的签字,可真正到了这一步,她大脑却有些空空的。 律师拿着另一份协议书读着里面的内容,直到听见傅霆深愿意彻底将傅小白的抚养权都交给顾笙欢时,她终于有了反应。 垂眸定晴—— 小白抚养权的那一条,竟没有一句附加条件? 也就是说,傅霆深是真的愿意把小白的抚养权让给她…… 无端的,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顾笙欢轻抿着唇,望着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一股莫明的情绪在心头泛起了涟漪。 “虽然傅总愿意无条件放弃孩子的抚养权,但从法律来讲,傅总作为孩子的父亲,是有权经常去探望的,这一点顾小姐不可阻拦。” 律师小心翼翼提醒着,看了看傅霆深的神色,又看了看顾笙欢的表情。 “我明白。” 顾笙欢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只在协议上,未抬头看傅霆深一眼。 她道:“他是孩子的父亲,我自然不会剥夺他们见面培养感情的权利,更何况小白在傅家还有其他的亲人。” 傅老夫人对自己和小白的好,顾笙欢都是记在心里的。 她带走小白本就心生愧疚,又怎么会阻止他们亲人见面? 见顾笙欢点头,律师松了一口气,便跳过抚养权这一页,翻到了下一条上。 看到下一条,律师顿了顿,才开口: “关于财产分割这一点,是傅总特别要求添上的。” “从此协议生效起,傅霆深名下的所有财产,其中一半都将归顾笙欢小姐所有。” “其中包括傅氏集团的股权。” 律师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惊叹,才维持住律师的专业水平。 要知道,他当时听傅总说这一条的时候。 楞了足足有五分钟! 他话音刚落,果然,顾笙欢保持冷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她猛地抬眸,朝不远处的傅霆深看去,“一半的财产,给我?” 顾笙欢是满眼的震惊与不解。 第154章 最好的选择 第154章 最好的选择 协议里的这些东西,远远出了她的想象。 就算他们之间有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应该分到这么多才对。 更何况这里面竟还包括着傅氏的股权…… “你是我的妻子。” 傅霆深神色平静,与顾笙欢对视。 看着他那深邃的双眸,顾笙欢的心乱了一瞬。 “傅霆深,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她径直站了起来,“我早就跟你说过,离婚后我只要小白的抚养权,至于其他的东西,我全都不需要。” 既然决心要与傅霆深撇清关系,那她必然不能收下这些。 她低头看向了律师,“把这条改掉,我不同意。” “这……” 律师犹豫,只能偷偷看向傅霆深。 傅霆深捻灭指尖的烟,笑了笑,抬眸看顾笙欢。 “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与不要。” 傅霆深目光描过女人的眉眼,唇角勾起弧度。 还是这么倔。 他坐回沙,缓缓开口:“顾氏之前在顾庆华手里这么多年,他不是个蠢的,你现在接手顾氏,暗地里多少人给你使绊子,想你也经历了。” 顾笙欢不由得抿紧了唇角。 傅霆深见此,唇弧度加深。 “如果,你想在短时间之内坐稳顾氏总裁的位置,就必须要有强大的财力,以及一个实力雄厚的靠山。” “而傅氏,是你最好的选择。” …… 傅霆深的话在耳畔回荡,顾笙欢眼里的情绪翻叠,最终化为了沉默。 他说的全是对的。 虽说如今的顾氏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手上,可顾笙欢也明白,顾庆华经营顾氏这么多年,在高层内部必定有几个心腹存在。 顾庆华现在还在医院,以后就连站起来恐怕都难,他已然失去了再回来争夺顾氏的机会,可他手下的那些人还在。 仅凭那几位叔伯的支持,顾笙欢想要彻底在顾氏站稳,并非易事。 她现在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来支撑她彻底收复顾氏。 见她不说话,傅霆深沉声开口,“顾氏好不容易才回到你的手里,我知道它对你的重要,就算你不愿意接受这些,你也总要为顾氏的将来做打算才是。” “笙欢,你没有理由拒绝,不是吗?” 这男人…… 顾笙欢轻蹙眉头。 傅霆深言语中全是为自己的好,她自然能够听得出来。 他能够提前准备这些,显然是之前便思虑了许久的。 如果她自私一些,当傅霆深提出这些要求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点头收下。 可此时此刻,她做不到。 她没想到,自己和傅霆深走到了这一步,他还会如此这般的为自己着想。 余光滑过男人的脸庞,心莫明有些烦躁。 她与乔司墨的合作,目的是一起整垮顾氏,让傅霆深得到报应。 可如今,这个男人却对她这般的好。 顾笙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种感觉…… 好像她里外不是人…… 顾笙欢陷入沉默,律师只觉得书房气氛诡异的让人待不住。 当律师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为了多分给他人财产,而僵住的局面。 律师偷偷看了一眼傅总的脸色。 风平浪静无波澜。 傅总裁就是不一样,气定神闲啊。 第155章 我签好了,该你了 第155章 我签好了,该你了 良久。 顾笙欢从沉思中抽离。 她抬眸望去,傅霆深和律师都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乔司墨那边不适合再合作了。 这边,她同样不能接受。 坚定了想法,顾笙欢抬头,“我拒绝。” 女人的微扬着头,对上傅霆深的目光,客气疏离,“多谢傅总好意,建议很好,但这些东西我是不会收的。” 她看向身旁有些惊讶的律师,“麻烦你,把这条改掉吧。” “这……” 律师怔住。 顾笙欢的这番决定,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律师转头征求傅霆深的意见。 “按照婚姻法,我给你这些东西全都是合理的。” 傅霆深幽深的目光看着顾笙欢,开口的语气歉疚又真诚。 “作为在这段婚姻里的过错方,我补偿你一些损失是理所应当的,如果你决意不肯收下,那这份离婚协议自然也无法签署下去。” 话落,男人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面对顾笙欢。 顾笙欢:“……” 傅霆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继续道:“如果这份协议无法进行下去,那我们之间的婚姻,在法律的意义上依旧有效。” 顾笙欢被他一噎。 “傅霆深,你是认真的?” 活了这么多年,她还从未听说过如此荒唐的事。 男女双方感情破裂而离婚本是常事,可因为男方非要给女方补偿,女方不肯接受而无法离婚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男人今天怎么了? 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傅霆深几眼,傅霆深察觉到她的疑惑的注视,勾起唇角,“自然是认真的。” “或者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顾笙欢睫毛轻颤,哑了口。 她细细想了想,除了之前顾蔓蔓故意从中作梗外,傅霆深似乎真的没对她失言过。 哪怕他当初说不爱自己……也是真的。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以前傅霆深为了顾蔓蔓而折磨自己的场景,顾笙欢的心猛地一抽。 当年那蚀骨的痛,又出现了。 见顾笙欢的脸色骤然白,傅霆深眼眸一缩,脚步已经先于思绪,上前扶住了女人。 “你不舒服?” 手臂温热触感让顾笙欢回过神,一抬头,便瞧见傅霆深担忧且深情的目光。 当年他看顾蔓蔓时,也正是这一模一样的神情。 可如今呢? 顾蔓蔓的下场正摆在眼前。 这个男人……不值得! 顾笙欢不停在心中暗示着自己,她冷眸推开了男人。 “怎么,傅总这是要打感情牌了?” “笙欢……” 傅霆深想要解释,一抬头,却瞧见女人嘲讽疏离的目光—— “傅霆深,我不想听。” “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你勾勾手指我就会眼巴巴贴上去的顾笙欢吗?” 当年她爱惨了傅霆深,就算顾蔓蔓处处欺辱,她也从未有过怨言。 那样的日子,她顾笙欢受够了! 想到这,顾笙欢眼里的情绪又冷了几分,“别以为用这种手段我就会心软!” 是时候结束了。 她暗自吐了口气,一把夺过律师手中的协议书,在最后一页迅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东西我先收下了,等小白成年之后我会尽数转让给他,他是你的儿子,收你这些东西应该也不为过。” 将另一份协议书也签上后,她将两份都推到了傅霆深面前。 “该你了。” 第156章 我放你走,你开心了吗 第156章 我放你走,你开心了吗 协议书上的字迹娟秀雅致,倒是与顾笙欢曾经的形象重合,如今两份协议书都签好放在眼前,傅霆深沉默了。 他不想签。 他完全有能力强行把顾笙欢留在身边,可他也知道,以顾笙欢的性格,就算她留了下来,也不会快乐。 他对顾笙欢,终是亏欠了太多太多…… 紧抿唇,傅霆深拿起桌上的笔,郑重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双方签下名字,协议立即生效。 律师尽职的走完了流程,将两份已经生效的离婚协议书放到了两人面前。 “从此刻起,两位的婚姻关系到此为止。” 顾笙欢重重松了口气,心却莫名的有些空。 她轻笑摇头,摆脱这种奇怪的想法,将其中一份协议书塞进了包里,自顾站起了身来。 “傅总毕竟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关于我们已经离婚的事,我想还是对外公布一下的好。” “我向来不喜欢这种场面,所以记者那边,只能麻烦傅总知会一声了。” “至于傅总以后要是想见小白了,派人通知我一声就好。” “我得去接小白放学了,再见。” 她说完,全然不去看两个男人的反应,踩着高跟鞋便转身阔步离去。 清脆的高跟鞋声愈走远,傅霆深不语,只静静的注视着顾笙欢离去的方向。 良久,才垂眸看向了面前的离婚协议书。 时隔这么多年,她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顾笙欢,我放你走,你开心了吗…… …… “傅总?” 书房里里气氛格外压抑,一旁的律师有些沉不住了。 “傅总,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可以去忙了,叫程泽进来。”他头也不回的说着。 律师如释重负,连忙点头离去,不一会儿程泽便敲门走了进来。 “傅总,您找我?” “嗯。” 傅霆深面无表情点头,将手中文件递给他:“我和夫人已经离婚了,找记者开个布会,其余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程泽低头看文件,才现竟是离婚协议。 他闪过一丝错愕。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傅霆深皱眉。 程泽一个激灵,抱着文件闪出了办公室。 天塌了! 他可是知道傅总是有多在乎夫人的。 如今—— 感觉傅氏的寒冬要来了…… …… 车驶离出傅家,顾笙欢垂眸看了看时间—— 下午四点半。 她和傅霆深的婚姻关系,在今天的四点半,彻底结束。 目光不由得落到了包里漏出一角的离婚协议上,顾笙欢开着车,心神却怎么也定不下来。 她无奈,只好暂时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太阳被云层遮住,掩住了大半的日光,顾笙欢打开车窗,湿热的气流卷入车中,冲散了车里的冷气。 她将离婚协议拿起来细细的翻了两遍,刚才在书房,她被财产转给惊住了思绪,现在再仔细看—— 傅霆深名下的财产,她从未关注过,看着细细的条目,顾笙欢心里想:这些再加上顾氏的资产,她身价也是过亿了吧。 顾笙欢轻笑摇头,指尖划到了傅霆深的三个大字上。 不怪她怀疑。 傅霆深就这么大方把自己资产对半分给自己,就不怕自己把股份转头卖给他的对手? 猜不透…… 傅霆深,你到底打了什么算盘? 顾笙欢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第157章 满城皆知她离婚 第157章 满城皆知她离婚 程泽办事向来度,翌日便直接召开了记者布会,宣布了傅霆深和顾笙欢已经离婚的事。 只是作为当事人的傅霆深并未出席。 两人离婚的事迅被各大媒体报道,短短一个小时里便已经是满云城人人皆知。 这个消息如同一枚重磅炸弹一般,在人群中炸开。 不少人为两人的感情破裂而感到惋惜,也有不少单身名媛暗自窃喜,觉得傅霆深恢复单身,自己又有了机会。 其中表现最为激动的,便是宁思柔。 在确认离婚消息确实属实后,不顾天色已黑,她开车直奔江家而去。 江晴晚正在做着护肤,宁思柔直接推开门外的下人,冲了进去。 “表姐!” 她的突然闯入吓了里面人一大跳,下人的手法也不自觉重了些,不小心扯到了江晴晚的头。 她眉头瞬间皱起:“慌慌张张做什么?” 她睨了一眼佣人,“出去,” 看见佣人出门,宁思柔迫不及待给江晴晚分享消息—— “顾笙欢和傅霆深离婚了。” “离婚?”江晴晚倒是最近没看新闻,愣了愣:“真的?” “那是自然!” 宁思柔表现得很是激动,“程泽亲自在记者见面会上宣布的,我也已经让人去确认过了,现在网上电视里都在播报这件事,错不了!” “表姐你也知道,我从一早就喜欢上傅霆深了,如今他跟那个姓顾的讨厌女人离了婚,是不是就代表着我有机会了?” 宁思柔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她一心沉溺在自己能够接近傅霆深的美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女人的神色。 眼底的情绪又惊讶默默转为淡然,江晚晴又恢复起了擦拭头的动作,脱口的语气不紧不慢,听不出半点情绪。 “你未免也高兴得太早了些。” “什么意思?” 宁思柔被泼了盆冷水,表情有些不满。 江晚晴睨了她一眼,“傅总现在才刚刚离婚,心情估计不是很好,你就算是再怎么想表现,也不应该选在这个时候。”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 “这……” 宁思柔本有些不悦,被江晚晴这么一说,倒是冷静了不少。 她细细想了想,觉得江晚晴说的话确实很对,便暗暗压下了想要急忙去见傅霆深的想法。 “那我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坐以待毙吧?” 云城喜欢傅霆深的名媛一抓一大把,如今傅霆深离了婚,其余的人自然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一想到傅霆深随时有可能被别人抢走,宁思柔便急得不行。 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向江晚晴求助。 “表姐,那你说我什么时候去找他才是最合适的呢?” 问她? 江晚晴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又很快恢复了淡然。 “至少也得两个星期。他刚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需要时间去过渡。” “有道理。” 宁思柔频频点头。 她越想越觉得江晴晚说的很对,心中更加庆幸自己今晚没有冲动,而是先来了江家。 “现在看来,那顾笙欢也没什么真本事嘛!” 宁思柔嘁了一声,坐到沙上,神情不屑,“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难怪的大麻烦,没想到傅霆深根本就不喜欢她,这么快就把她给甩了。” 一想到傅霆深跟顾笙欢离了婚,宁思柔眼里的笑意便藏不住。 “下次见到那个女人,我可得好好挖苦她!看她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宁思柔冷哼着,江晚晴依旧擦拭着头,一句不。 房间里格外寂静,宁思柔还试图跟江晚晴多说些什么,可无论她提什么话题,江晚晴都只是淡淡的回应着。 宁思柔觉得无趣,加上时间已经很晚了,便主动起身哼着歌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江晚晴才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抬起一双深邃的杏眸来。 窗外夜空笼罩,满天星星灯火明明灭灭,一如她此时的心情。 眼底的情绪几番波折。 半晌。 江晚晴抿紧唇,抬手拿起了一旁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了那个藏在心里最深处的名字。 第158章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第158章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傅家。 深夜十一点,书房的灯还在亮着。 傅霆深一身居家衣服,沉眸坐在电脑后面,指尖未停。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傅霆深手指一顿,第一时间朝亮起的手机屏看去。 不是她…… 自嘲的笑了笑,傅霆深恢复冷眸,接通了电话。 “霆深,你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这么晚了,江小姐有事?” 江晚晴指尖卷着自己头,微微勾唇,“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我刚刚看到了新闻,听说了你跟顾小姐的事,就想着打个电话来问问你。你还好吗?” 傅霆深拧眉按灭了电脑屏,靠在椅子上, “多谢江小姐关怀,我很好。” 一句江小姐,再次拉开两人的距离。 电话对面顿了顿。 “虽说我和顾小姐交情不深,但简短的这几次见面,我能感觉出来,其实顾小姐内心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傅霆深软了几分眉眼。 江晴晚嗓音带着安抚的温柔:“她对小白这么好,就能看出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闻言,傅霆深眉心微拢,“我跟笙欢是协议离婚,好聚好散罢了。” 协议离婚…… 江晚晴微微挑眉,眼底划过一丝深藏的笑意。 开口却是,“挺遗憾的。” 傅霆深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江晚晴看着外面昏暗的天色,指尖划过自己精致的眉眼,镜子中女人勾起一抹完美的笑容。 她轻笑开口:“霆深,我们有过这么多次合作,虽不说过深的交情,但彼此好歹也能算是朋友。你若是心情不好,可以找我聊聊,作为朋友,我随时奉陪。” “谢谢江小姐。” 傅霆深客气的应了一声。 “你我之间不用谢。” 江晴晚笑了笑:“那这么晚,傅总,早点休息,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挂了电话。 深夜的风忽的大起,透过打开的窗户,吹在身上有些冷,江晴晚一记冷眼睨向佣人。 佣人忙不迭的上前,小心翼翼的关上窗,递上平板。 江晚晴随手划开,找出了网上最新的报道。 一条一条翻阅起傅霆深的离婚消息。 傅霆深…… 她随意靠在沙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平板上傅霆深的照片。 爱慕,痴狂,在这一刻全部在她眼中浮现…… …… 为了避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告诉小白真相,顾笙欢特意将小白送到了傅宅暂居几天,傅老夫人很是高兴。 本想留顾笙欢一起吃个午饭,顾笙欢却声称顾氏还有要事处理,叮嘱了小白几句便出了傅宅。 她刚刚打开车门,还未来得及坐进去,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笙欢。” 她顿了一下,回过头。 “傅二少,好久不见。” 顾笙欢勾起笑意,平静的和顾笙欢打招呼。 生疏的语气刺痛了傅霆皓的心,他眼底划过一丝受伤,嘴角却扯出一抹纨绔的笑来。 “笙欢,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 顾笙欢垂眸,避开了他炙热的注视。 她确实和傅霆皓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是从上次之后…… 那次她完全敞开了心扉,对傅霆皓说了许多伤人的话,却也是最直接了断,最能表明她心意的话。 她以为自打上次之后,她和傅霆皓就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夏风卷起,庭院的落花摇摇欲坠,落在顾笙欢的肩头。 傅霆皓下意识的想上前,对上顾笙欢的眼眸,生生停住了脚步。 两人就静静的站着,顾笙欢拂落肩上的落花,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你……” 顾笙欢正想着应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时,傅霆皓先开了口:“我昨天看到新闻了。” 顾笙欢尴尬的笑了笑。 很显然,傅霆皓已经知道她和傅霆深离婚的消息了。 不光是傅霆皓,都已经过去一夜了,想来现在整个云城的人应该都已经知道她和傅霆深离婚了。 她目光沉静,“是的,我已经离婚了。” 傅霆皓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静静看了许久,这个被他刻在心上的女子,无声的笑了笑。 “笙欢,我这次是来跟你告别的。” 第159章 这一去,就是真的放手了 第159章 这一去,就是真的放手了 顾笙欢惊愕的抬起头。 “告别?” 傅霆皓冲她笑的洒脱。 “嗯。”他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你并不爱我,这些年来我一直把我自以为是的爱强加在你的身上,只会让它们变成你越来越沉重的负担。”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顾笙欢有些诧异。 她其实从来没有怪过傅霆皓什么,她有什么资格呢。她深知,感情这方面的事,向来是不由人控制的。 她对傅霆皓,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弟弟一般,只有亲情。 她也是心疼这个弟弟。 感情是一把双刃剑,有美好,有血流。 她不希望,他伤到自己。 傅霆皓察觉,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笙欢,其实你不必想太多。” “我这次来的目的也确实是跟你道别,我准备出国去分公司担任负责人了,明天的航班。” 顾笙欢一怔。 “这么急?你,可是想好了?” 傅氏虽然由傅霆深掌控着,可傅霆皓又并非不学无术,他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纨绔不羁,那只是他不喜管理公司的这种束缚。 这些年顾笙欢都看在眼里,她也根本没有想过,傅霆皓居然会自请出国。 “很惊讶吗?” 傅霆皓双手环抱倚到了车门上,“其实我也是临时决定的。” 他笑了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男人侧颜,似是照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这么多年来,外人一提起傅氏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傅霆深,我这个纨绔的傅二公子在他们眼里似乎一无是处。” “这些年来我确实也是这么想的,傅霆深比我优秀,也比我更加适合当傅氏的总裁。我一直都觉得傅氏只要有他在,我就能潇潇洒洒做我的浪荡公子。” “可是笙欢,我好像错了。” 顾笙欢侧眸,有些不解。 见女人迷惑的眼神,傅霆皓朗笑了几声,眼底多了几分光亮。 “或许是我突然改变性子想要努力了吧。” “这次出国去分公司,是我自己主动提出来的,奶奶和傅霆深本来是反对的,可终究还是没能拗过我。” 他顿了一下,又道:“看来在所有人眼里,我都不太适合这个位置。” “不,你很合适。” 顾笙欢摇头,语气有些笃定。 “如果你真的想要改变自己,这个位置对你来说,不难。” 傅霆皓是有这个能力的,只要他想,管理区区一个分公司,根本不在话下。 傅霆皓一愣。 “这么相信我?” 他依旧笑着,只眼里的光亮愈明显。 “相信。” 顾笙欢重重点了点头。 男人突然就不说话了,只眯眼注视着面前的顾笙欢。 良久—— “笙欢,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大概到现在都还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是你的那番话,教会了我成长。” 傅霆皓突然想要改变,是因为自己的那番话? 顾笙欢有些诧异,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对傅霆皓的影响居然能这么大。 她第一次用正式且严肃的目光看向了傅霆皓,这才现面前的男人眼底早已经不是之前的迷雾。 现在的傅霆皓,眼神明亮坚定,虽眼底隐隐还夹着几分爱意,可更多的却是豁达。 傅霆皓是真的释怀了。 顾笙欢突然心头一松。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模样,只要朝着心中的目的不断前进,你终会变得越来越好。” “一定会的。” 傅霆皓点头,“笙欢,我向来知道你独立坚强,可你毕竟是个女人,身边还是有个男人陪伴的好。如今你终于脱离了傅霆深,也是时候去寻找你自己真正的那份幸福了。” “无论那份幸福是谁给你的,无论我们将来会变得怎样陌生,我都会衷心的祝福你。” 这还是顾笙欢第一次听傅霆皓用这般严肃的口吻说话。 鼻头竟不自觉有些泛酸。 顾笙欢连忙垂眸,将泪意掩了回去。 “放心吧,虽然做不成亲人,可我们永远都是朋友。至于幸福……” 她突然顿住,眸色闪了闪,又笑着继续道:“小白就是我的幸福。”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的顾笙欢,如今只想好好的陪着小白成长,至于其他的……她没心思,也根本不会去想。 见她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傅霆皓也不多说,只抬手看了看腕表。 “时候不早了,我该进去向奶奶他们告个别,然后回去收拾行李了。” “好,后会有期。” 在门外也耽误了一段时间,顾笙欢还急着赶回顾氏上班,她说完便想要离开,却被叫住。 “笙欢。” “嗯?”顾笙欢不解回眸。 傅霆皓正站在她的身后笑着,男人张开双臂,做出一个要抱抱的姿势。 “能给我这个即将出国的人一个朋友间的拥抱吗?” 这…… 顾笙欢犹豫了一下,她余光扫过傅霆皓的眼神,见他眼底满是坦荡,便也跟着释怀。 “当然。” 她笑了笑,主动上前给了傅霆皓一个保持距离的拥抱。 “一路平安。” “谢谢。” 看着顾笙欢的车远去,良久,傅霆皓才收回目光。 他无声的笑了笑。 这一去,就是真的放手了…… 第160章 离异富婆 第16o章 离异富婆 顾笙欢导航正往顾氏走。 想起傅霆皓刚才那释怀的表情,顾笙欢的心情便轻松不少。 还未高兴一会儿,她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乔司墨…… 自从知道了乔司墨与傅家之间的恩怨后,她的心里便一直忐忑不安。 她之前恨极了傅霆深,可傅霆深知道真相后所做出来的那些事,又确实让她有些动容。 事到如今,她已全然不想和傅霆深再纠缠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乔司墨冒了出来。 这些天只要她一会想起那天在墓园与乔司墨的对话,以及他那满眼的恨意,顾笙欢便一阵冷颤。 仇恨会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心理,让一个人彻底失去理智,更会让人陷进一个又一个的毫无逻辑的死循环中。 顾笙欢曾亲身经历过,她明确能够看得出来,现在的乔司墨已经如之前的她那样深陷而无法自拔。 对于乔司墨,她必须多多留神。 至于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不是乔司墨说的那样,她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的去确认。 乔司墨必然是不会再多说,而傅老夫人那边她暂时也不想去打扰,她要想搞清楚真相,便只能自己尝试着去找。 “还真是件麻烦事……” 她小声嘀咕着,一边将车麻利的停到了车库中。 乘着专用电梯缓缓上升,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顾笙欢便已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与心态。 走出电梯,她隐隐听见走廊的另一端似乎有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顾笙欢微微挑眉,压着步伐走了过去,现原来是公司的员工们正聚在一起吃午饭。 员工们聚在一起八卦,这本就是一家公司里最常见的事,作为领导自然也无权去管这些。 可偏偏这些人嘴里所八卦讨论的对象,正是顾笙欢。 “你们说,这傅总为什么突然就宣布和我们顾总离婚了啊?” “是啊是啊,昨天我听说的时候,还以为是绯闻呢,没想到是官方布的!” “这好端端的突然就宣布离婚,还是男方直接宣布的,顾总到现在都没出来表示过,难道是太伤心了?” “那倒未必。顾总长得那么好看,独立又有能力,稍微聪明点的男人都不会跟她离婚。” 没想到公司里居然还有人帮自己说话的员工,顾笙欢挑眉勾了勾唇,听的兴致更浓了些。 几人叽叽喳喳的争论了起来,最后竟讨论到了这场离婚对顾笙欢的利与弊来。 “按我说,傅总跟顾总离了婚,吃亏的肯定是我们顾总!” “为什么?” “你们想想,那是傅总诶,傅氏集团的总裁!稍微跺跺脚就能让云城震三震的大人物,顾总跟他离了婚,就不再是傅氏的总裁夫人了,算起来可不就是顾总吃亏吗?” “啊?那顾氏以后就失去傅氏这个大靠山了吗?” “是啊,心疼顾总!离过婚的女人要想再找本就不易,更何况我们顾总还是傅总的前妻,那……那可不就更难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了起来,场面极其热闹,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几句话。 这些人,倒是关心起来顾氏的展。 顾笙欢好笑的摇摇头,并不放在心上。 茶余饭后的谈话,说的人不过随口,听的人自然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正准备悄悄离开,却又听见一道稍加老成的女声传了过 来: “也未必像你们说的这么不好。” “顾总还年轻,现在又独自掌管着顾氏,聪明且独立,漂亮又干练,身家丰厚,你们所考虑的那些问题,对如今云城最有钱的女人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说得好! 顾笙欢忍不住在心中暗赞了一句。 第161章 心机傅霆深 第161章 心机傅霆深 为什么在所有人的意识里,女人一旦离了婚,就会变得很不幸呢? 与其在一段不完美的婚姻中煎熬,何不早些跳脱出来,让自己的人生过得更精彩呢? 这位员工,不错不错,思想倒还算是有些深度。 顾笙欢歪头悄悄瞄了一眼说这句话的女人,暗暗记住了她的模样。 “顾总?” 身后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她回头,才现助理小陈正站在她的身后,似乎有一段时间了。 “她们平时休息都聊这些吗?”顾笙欢低声问道,还顺手指了指走廊另一端的那些员工。 小陈瞬间会意,连忙道了歉。 “对不起顾总,是我疏忽了,我马上去处理。” 她说着就要往人群走去,顾笙欢见状,赶紧将她拦了下来。 “我只是问问,不必追究。” 旁人怎么说,那是他们的自由。 更何况她本就坦荡,自然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看法。 眼看那几人已经吃完午饭,顾笙欢不想被现,招手将助理带进了电梯里,一路到了顶层的总裁办。 “我跟傅霆深离婚的事,公司都知道了吗?”她随口问道。 小陈点头,“因为是傅氏那边出来的消息,新闻热度很高,到现在都还没降。” 这傅霆深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关注着他? 顾笙欢蹙眉,却被助理误会了用意。 “顾总,需要我联系人把那条新闻压下来吗?” “不用。” 顾笙欢无意理会,摆了摆手,“大众目光迟早会散开的,没必要刻意。” 更何况她和傅霆深离婚的事本就是真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反而更好。 “小陈?”她顿住脚步,是突然想到了刚才那员工的话。 “为什么她们说我现在是整个云城最有钱的人?” 见顾笙欢不解的目光看了过来,小陈一噎,变得有些扭扭捏捏起来。 “顾总您难道不知道吗?傅氏那边直接把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公布了出来,包括财产分割的部分……” “嗯?” 顾笙欢愣住。 “顾总,您不知道?现在整个云城的人都知道您手里有傅总一半的财产了。顾总,您现在身价上亿了呀!” 小陈压住了自己激动的嗓音。 又美又飒又有钱的顾总,有点想粉是怎么回事? 顾笙欢没接受到小陈的眼神,她懵了。 这男人,脑子又不好了? 在所有人的眼里,她现在……变成了离异富婆? 她垂眸陷入了沉默,心里却始终觉得怪怪的。 傅霆深为什么要把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公布出去? 明明是协议离婚,怎么到现在她突然有一种错觉,就好像……是她把傅霆深给抛弃了?? 而傅霆深情根深种,念念不忘。 就算被抛弃也丝毫没有怨言,反而还慷慨的把自己一般的财产都分了一半都分了出来,还把孩子的抚养权都给了她。 ??? 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傅霆深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傅霆深真正的目的,是想对外营造出这样的一个深情人设? 顾笙欢越想越觉得不对。 推开总裁办的门,她抬眸无意间瞥到远处的电视。 电视里依旧播报着她和傅霆深离婚的新闻,而封面竟是一张抓拍傅霆深的照片。 不知是记者拍照技术不过关,还是有人刻意为止,照片上的傅霆深看起来竟格外憔悴失落,与往日的意气风截然不同。 “卑鄙!” 顾笙欢没忍住,咬牙冷哧了一声。 离婚就离婚,卖什么惨? 这个傅霆深……还真是心机! 第162章 江晴晚登门 第162章 江晴晚登门 “顾总,五分钟之后有场高层会议,您得过去了。” 助理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顾笙欢的脸色,说道。 “我知道了。” 她迅回神,一时间也没功夫去细想傅霆深为什么会给自己立这样的人设。 反正离婚协议书已经拿到手,再之后的事,便与她无关了。 “走吧。” 她冷声起身,理了理衣袖,拿起桌上的文件,朝门外走去。 因为是高层会议,人数并不算多,之前支持她的几位叔伯在旅游还未回来,除去几位中立的股东外,剩下的便是顾庆华之前留下来的心腹了。 从她坐上这个位置的第一天起,这几人便处处针对她,顾笙欢明白他们的小心思,刻意一段时间没有搭理。 将早就做好的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顾笙欢站在前方,严肃的讲解起了自己对顾氏未来的计划以及预算。 直到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她? 顾笙欢微微挑眉,目光朝平日里处处针对自己的几位股东看去,才现他们竟纷纷保持着沉默。 这未免也太异常了些。 若是在往常,这几人早就跳出来反驳自己了,可今天…… 着实奇怪。 她轻咳润了润嗓子,“各位如果对我的计划和预算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说出来,我们再进行讨论。” 坐在下面的几人互相看了几眼,依旧保持着沉默。 会议室里格外寂静,仿佛只有顾笙欢一个人会说话一般。 “如果各位都不说话,那我权当是默认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份计划书下个月初便开始启动。” 她最后一次做了提醒,余光还在那几人身上徘徊。 众人依旧鸦雀无声,最后站出来说话的,却是平日里还算和蔼的一位老股东。 “既然是顾总斟酌已久的安排,我们认同,没有异议。” “只是……” 那股东顿了一下,略带犹疑的看了顾笙欢一眼,“公司现在还有几笔与傅氏对接的大合作,还要继续下去吗?” 他话音刚落,在座其余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目光带着明显的热度。 对她之前的提议没有异议,原来异议和疑惑最大的是这件事。 顾笙欢无声的笑了笑。 “当然要继续。” 她挑眉笃定回道:“既然是之前便定下来的合作,那是签订过合同,受法律保护的,我可没打算支付违约金。” “更何况我们与傅氏的合作向来是大合同,丢了傅氏的合作,公司的年利润至少会降低百分之十,我作为公司负责人,自然要对公司利益和各位股东利益负责。” “可您和傅总不是离……” 婚字还未说完,那股东便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众人也是将信将疑。 纵观前后,因为拆伙,或者离婚而导致公司股价波动的不在少数。 顾氏到现在股价依旧稳定,大概率是因为傅霆深给了顾笙欢财产,声明是和平离婚,让大家觉得,傅氏不会因此而对顾氏打压。 可在坐的都是人精,是真协议,还是表明功夫,未可知。 闻言,顾笙欢好笑的摇头。 她双手撑在桌子上,挑眉冲股东们看了过去:“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吗?” 众人稀稀拉拉的摇头。 顾笙欢严肃神情,站直了身子,说:“再次声明一下,我确实和傅霆深已经离婚了,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私事,绝不会影响到公司的正常展。” “在做的都是职场多年的老股东了,公司利益排前,我希望各位之后不会再问出这种没水准的问题来。” 傅氏送上门来的钱,她为什么不赚? 她有些无语。 为什么所有人的人都觉得她和傅霆深离婚之后,就等于老死不相往来呢? 做不成夫妻,就必须做仇人? 这群人的脑洞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有了顾笙欢的这个回答,担心顾氏利润会降低的股东们纷纷有了笑脸。 一场会议直到结束,顾庆华留下来的几个心腹也并未开过口。 顾氏的事务繁多,她也根本没心思去思考这几人为什么会变了态度,会议结束便匆匆离开。 “顾总。” 助理在门外叫住了她。 “有位自称是江氏集团千金的小姐想要见你。” 江氏集团……江晴晚? 第163章 想要顾小姐手中的一样东西 第163章 想要顾小姐手中的一样东西 她好端端的来干什么? 顾笙欢蹙眉,“她现在在哪?” “我把江小姐安排到您办公室旁边的会客厅了。” “好,你先去忙吧。” 顾笙欢点头,转身独自朝着办公室走去。 推开会客厅的大门,江晴晚侧站着,身姿优雅,微仰头站在书架前,似乎在看着什么。 顾笙欢调整了一下情绪,走了进去,“江小姐。” 听到声音的江晴晚转过身来,笑容温和。 “我闲着无聊,看到书架上有几本书,就拿起来看了看,顾小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说着,还示意的晃了晃手中的书。 顾笙欢轻笑,“当然不会介意。” 顾氏所有机密的东西,根本不会放在办公室里。 “江小姐喝茶。” 顾笙欢好整以暇坐下,小助理立马上了一壶热茶。 江晴晚放下书,也跟着坐了下来。 “顾小姐刚刚接管顾氏,事务繁重,应该有些累吧?”江晴晚笑着主动开了口。 这个问题让顾笙欢有些敏感,她礼貌的笑了笑,“习惯了,倒也不算累。” 江晴晚之前与顾蔓蔓较好,顾笙欢与她的交集并不多,只依稀记得这位江晴晚似乎还是宁思柔的表姐。 宁思柔跟着顾蔓蔓,两个人狼狈为奸,正宗白莲花,这个表姐倒是个高门淑女名媛的气质。 顾笙欢笑了笑,开口问道:“江小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比起宁思柔,顾笙欢对江晴晚的印象倒是好很多。 江晴晚抿了一口茶,笑的温和道:“早就听说过顾小姐的大名,晚晴今天特意找了时间,想来与顾小姐交个朋友。” 交个朋友? 顾笙欢诧异了几分。 莫名其妙跑上来交朋友,这个江大小姐倒是有趣。 嘴角微微勾起,顾笙欢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抱歉江小姐,我一向是个直来直往的人,不太喜欢旁人拐外抹角的说话,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 她手里的事堆了一堆,哪里有功夫在这里跟江晴晚耗着。 她都这般直接的说了,江晴晚嘴角的笑容也没有尴尬半分。 “好吧,其实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一件事想找顾小姐商量。” 她直白的开口,神情有些无奈,倒不讨人厌。 顾笙欢挑眉。 江晴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番才继续开了口:“我这次来,是想从顾小姐手里买一件东西。” “从我手里买?” 江晴晚身为江家独女,要什么没有,能看上她手里的什么。 顾笙欢眨眼,有些讶异,“什么东西?” “是一条名为‘星辰’的钻石项链。” 星辰? 顾笙欢好整以暇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江晴晚,“什么星辰?我有些听不懂江小姐在说什么。” 顾笙欢装傻,江晴晚无奈,倒依旧维持着自己的优雅。 “这条项链是顾小姐当时嫁进傅家时带的陪嫁,顾小姐怎么会听不懂呢?” “不瞒你说,其实之前我便向傅总提起过收购这条项链的事,但是被傅总拒绝了。” 顾笙欢微微蹙眉。 她还疑惑过,为什么项链丢失,傅霆深像似没现,其实很早是不是就现自己身份了? 见顾笙欢沉默不语,江晴晚再次开口。 “傅总说那条项链既然是你的陪嫁,那就是你的东西,卖与不卖,决定权在你手上。” “所以我这次亲自来拜访顾小姐,就是想跟你谈谈买下星辰的事。只要顾小姐你开口,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接受。” “哪怕我开出天价?”顾笙欢嘴角的笑意未达眼底。 江晴晚微笑,“是,我带着十足的诚意。” 来真的? 顾笙欢侧眸认认真真将江晴晚打量了个遍,现她面带微笑,眼神及其诚恳,不像是在戏弄自己的意思。 她的表情不自觉沉重了下来。 “抱歉,我不卖。” 第164章 家父江玮 第164章 家父江玮 “为什么?”江晴晚不解。 顾笙欢抬眸望着她,似笑非笑,“你也说了那条项链卖与不卖的决定权在我手上,我不想卖,需要理由?” 顾笙欢的语气略有些强硬,江晴晚自然能听得出来,嘴角的笑僵了僵。 随即,她又恢复了笑容。 “不过是一条项链而已,我愿意出高价买下它,顾小姐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顾笙欢摇头,“江小姐,我并不缺这点钱。” “或许‘星辰’在江小姐眼里只是一条普通的项链,但于我而言,它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在我心中它的价格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 “我不知道江小姐是从何得知这个消息的,但无论你出多高的价,我都不会卖,这是我的态度。” 顾笙欢有些生气。 项链她母亲给她留下的唯一念想,,她怎么可能卖掉? 江晴晚三番五次想要抬价购买,就算态度温和,她心里也不舒服了。 似乎是听出了顾笙欢语气中的不悦,江晴晚眨眼愣了一下,立马明白了什么。 “我想顾小姐应该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目光染上几分歉意。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不再隐瞒了,其实‘星辰’,是家父的。” 顾笙欢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怎么就变成江家的了? 见顾笙欢态度强硬,若是自己再不说出实情,想来她是绝对不会退让半步的。 江晴晚垂眸,轻叹了口气,“这条项链,是我父亲当年亲手打造的,世界上仅此一条。” “不可能!” 顾笙欢猛然坐直身子,有些怒了,“江小姐为了拿到项链,竟然编造出这么荒谬的事情来,你觉得我会信?” 那条项链是她母亲留下的,怎么可能会跟江晴晚的父亲扯上关系? 顾笙欢不信! “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确实有些荒唐,可事实就是如此。” 江晴晚摇头,表情颇有些无奈,“当年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我唯一很确定的是,星辰确实是我父亲亲手打造出来的。” 她神色为难,细看却丝毫没有心虚作假的意思,顾笙欢不语,暗自在心中琢磨着。 江晴晚既然知道星辰是她的陪嫁,那想来在这之前便已经做过调查,既然她敢在自己面前这般笃定,难道…… 顾笙欢眸色变了变,暗压住心头的敏感,她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 “冒犯的问一句,江小姐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家父江玮。”江晴晚温声回答道。 顾笙欢垂眸,思绪翻涌。 江玮…… 她默默品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在脑海中迅回忆着,没有—— 母亲还在时,并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个名字。 别说是这个名字,就连江这个姓都没有提到过。 唯一听过的,还是之前作为傅霆深女伴出席的那个宴会,宴会主方是江玮。 顾笙欢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江玮。 可江晴晚却如此笃定的说这条项链是江玮亲手打造的? 江玮跟母亲之间…… 有关系? 第165章 迷雾 第165章 迷雾 江晴晚的话似是一团迷雾,笼罩在顾笙欢的心头。 江晴晚看着顾笙欢,目光闪过一丝暗沉。 然,很快便消失不见,她叫了一声顾笙欢,见对方抬头,江晴晚微笑,缓声开了口:“这条项链家父已经寻找了很多年,如今终于找到,希望顾小姐能够成人之美。” 这意思是还想让自己把项链卖出去? “抱歉,我向来不是什么君子,也不懂成人之美是什么意思。” 顾笙欢回过神来,“这条项链是我母亲的遗物,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卖的,江小姐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要她把母亲的遗物卖掉? 除非她死! “顾小姐别激动,万事好商量,我没有要强迫你卖项链的意思。” 顾笙欢却已然不想听,冷着脸不语。 会客厅的气氛逐渐变得尴尬,就算江晴晚平日里再怎么端庄大方,在此时也难免显得有些尴尬。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垂眸放低了嗓音,缓缓开口,“其实,我也知道那条项链对顾小姐而言十分重要,若非逼不得已,我也断然不会贸然登门的……” 顾笙欢侧眸看了她一眼。 江晴晚说:“家父最近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多次卧病在床,嘴里总是提起之前的陈年往事,其中提到最多的,便是这条名为星辰的项链。” “我想这条项链在父亲心中一定有很深的回忆,要是能将项链找回,指不定对他的身体有些好转,所以晚晴这才贸然来访,还请顾小姐见谅。” 原来是这样。 顾笙欢眉心动了动,依旧不语。 江晴晚暗中打量着她的神情,似是试探着:“顾小姐对这条项链感情深厚,不愿意卖也属正常,只是家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如果顾小姐不想卖的话,我花钱借上一段时间也行……” “只要能让父亲看到项链,缓解一下他的心情,条件还是任由顾小姐你开。” 宁愿花钱借,也必须要让江玮看到项链? 顾笙欢拧眉,越听越觉得奇怪。 照江晴晚的话来说,江玮对那条项链有着很深的回忆,可那条项链确实是母亲当年留下的遗物,不应该与江家有瓜葛才对。 难道……这其中还有着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她沉吟半晌,攥拳稳了情绪,复抬眸看向江晴晚。 “江小姐,我能跟你的父亲见上一面吗?” “这……” 江晴晚愣了一下。 顾笙欢这才轻笑着解释道:“星辰确实是我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我之前也从未听她提起过与你父亲相识的事,这中间也许有什么误会,所以我想与江先生见上一面,确认一下情况。” “我必须要确认之后,才能决定是否把项链暂时借给你。” “可以。” 江晴晚浅笑,道:“只是家父最近一直在养病,不便出门,如果可以的话,欢迎顾小姐来江家做客。” “没问题。”顾笙欢点了点头。 她侧眸细心打量着江晴晚的微表情,见她态度诚恳,心中的顾虑便也跟着打消几分。 “约明天下午吧。公司刚好没事,我会带着项链去江家拜访的。” “那真是太谢谢顾小姐了。” 江晴晚略带感激的笑了笑,随即优雅起身。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扰你工作,就先走了。” “好,我送送你。” 江晴晚笑了笑没有拒绝,两人一起朝着门口走去。 快到电梯时,江晴晚顿住了脚步。 似是不经意开口,“顾小姐,我昨天看见新闻……你和傅总离婚了?” 第166章 回头草不好吃 第166章 回头草不好吃 顾笙欢挑眉看了一眼她,“是的。” “怎么好端端的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江晴晚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为两人感到惋惜。 “那……你和傅霆深之间,是真的回不去了吗?”江晴晚自然的按下电梯,惋惜了一句。 顾笙欢扯了扯嘴角。 “为什么要回去?协议离婚,彼此放手而已。” 这些年来,她自认为自己对傅霆深没有半点的亏欠。 之所以两人会走到离婚这一步,也完全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误会。 只可惜她在这场婚姻里受到了太多的伤害,就算现在两人之间所有的误会都已经解开,也无法重修旧好了。 江晴晚细听着顾笙欢话里的语气,良久又叹了口气。 “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一直觉得你和霆深很是相配,本以为你们俩把所有的误会解除了之后就能好好的过日子,却不曾想……” 她说着,还复杂的看了顾笙欢几眼,“顾小姐,霆深他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更何况你们都结婚这么几年了,就真的不再好好考虑考虑吗?” 顾笙欢嘴角抽了抽。 考虑什么? 看着江晴晚是一个傲气又优雅的女人,没想到还这么八卦。 还有空关心她感情生活? 这人好奇怪,又不熟,这么关心只会觉得的好尬好吗。 “有的事生了就是生了,改变不了,我也不想再去改变。” 她轻笑着,全然避开了江晴晚的问题。 江晴晚眸光闪了闪,欲言又止。 “昨晚霆深喝得很醉,说了很多醉话,我能听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他放不下你。” “我认识霆深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落魄的样子,作为朋友,看到你们俩走到这个地步,我真的很心疼,也很不忍。” “顾小姐,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多考虑考虑,再给霆深一次机会。” 江晴晚缓声说着,言语中全是劝说两人和好的意思。 闻言,顾笙欢蹙了蹙眉头。 昨晚……喝酒……醉话…… 看来傅霆深昨晚是和江晴晚在一起。 呵…… 忍不住在心头冷笑了一声,顾笙欢表面沉默不语,只摇了摇头。 电梯门恰到好处的缓缓打开。 江晴晚看了看电梯,又打量了一下没什么表情的顾笙欢,和善的勾了勾唇。 “就送到这里吧,我先走了。” 顾笙欢点头,目送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江晴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 项链……江家…… 顾笙欢突然觉得有些头大。 乔司墨的事她还未调查清楚,现在又来一个江家。 唉…… 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转身朝总裁办的方向走去。 接手顾氏之后,她苦心研究,专程为顾氏将来的展做了份表,如今正是准备实施的阶段。 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一天比一天高,她只能暂时抛开一切,埋头钻进了文件中。 好不容易将桌上今天送上来的文件都处理完毕,看了眼墙上的圆钟,已经是下午六点。 正是下班的时间。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顾笙欢突然有些后悔,她不应该为了工作,而暂时把小白送到傅家的。 若是之前,小白此时已经放了学,正乖乖巧巧的趴在沙上看着动画片等她下班,可如今…… 顾笙欢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舒缓了一下疲倦的身子。 此时,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 第167章 何为约会? 第167章 何为约会? 傅老夫人? 顾笙欢神色一喜,忙按下接听键,果然,电话那头传来小白清脆软糯的声音。 “妈妈~” 一声妈妈,叫得顾笙欢心都软了,一天下来的疲倦也在顷刻间全部消失。 “唉。”她柔声应了一句,拿着手机随意走到一旁的沙,坐了下来。 “小白放学啦?怎么突然想起来给妈妈打电话呀?” “小白想妈妈了。” 电话那头孩童稚气的声音染了几分委屈,顾笙欢心一酸,愈内疚。 “是妈妈妈妈不好……” 她将小白送去傅家,确实考虑不周。 只如今小白都已经送到傅家了,她与傅老夫人又说好这次会让小白在傅家小住几天,若是在这个时候去将小白接回,那必然会伤了傅老夫人的心。 更何况小白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与傅老夫人呆在一起了。 心中虽然不忍,可顾笙欢却还是耐着性子哄着小白。 “小白乖,妈妈最近太忙了,可能会有些顾及不到你,你这几天就好好陪着奶奶,等妈妈忙完了就接你回来好不好?” “好吧。” 小白奶声奶气的捧着手机。 虽然没在他身边,可顾笙欢的眼前却已经浮现出了小白瘪嘴的委屈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 “可是小白想妈妈了,妈妈今天能过来陪小白吃个晚饭吗?” 小白略带期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顾笙欢拿着手机,顿了一下。 这…… 她要是去傅家吃完饭,必定会碰上傅霆深。 他们昨天才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这个时候碰上,肯定会很尴尬。 可一天没见,她确实也很想念小白…… 顾笙欢愁着一张脸,陷入了纠结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顾笙欢的犹豫,小白悄悄凑到话筒边小声道:“妈妈放心,爸爸今天不回来吃饭。” “你怎么知道的?”顾笙欢下意识问道。 “爸爸刚刚给太奶奶打电话,我偷听到的!” 电话那头的小白咯咯笑了几声,语气中带了几分骄傲。 这样也好。 顾笙欢松了口气,“好,那你跟太奶奶说一声,妈妈等会就过来。” “嗯嗯!” 听顾笙欢要来,小白终于高兴,忍不住隔着电话撒起娇来。 “小白刚才还听到太奶奶问爸爸为什么不回来,爸爸好像说要去约会。” “妈妈,约会是什么意思啊?” 两句话,彻底将顾笙欢噎住。 扣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紧了些,她望着前方,冷嘲勾起唇。 昨天离婚,今儿就有了新的约会对象,真是不耽误。 “约会呀……” 顾笙欢嗓音清淡,“约会就是好朋友一起吃个饭,这就叫约会。” 顾笙欢便心虚的抿了抿春。 小白比同龄的孩子要聪明懂事,这一点她心里非常清楚,在高兴的同时,她也在尽量控制着,不让小白那么早的却接触那些成年人之间的恩怨。 希望自己这么解释,在聪明的小白那能蒙混过去…… 小白拉长了语调,“哦,懂了。” 小白并没有多再问,转眼间又说道起了今天在学校的趣事。 顾笙欢舒服的倚在沙上听着,脸上满满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电话足足打了半小时才挂断,此时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想着公司里的员工应该也已经走完了,顾笙欢这才起身收拾了一番,乘着电梯下了楼。 她早上开来的车出了点小问题,被送去了4s店还未送回来,顾笙欢只能如其他员工一样,往公司大门走。 顾笙欢向来不苛刻员工的私人时间,在她接管顾氏后,公司准时六点下班,六点半几乎就看不到人了。 本以为今天也如往常一般,可顾笙欢出了电梯,才现有些不对。 怎么一层聚集了这么多员工? 第168章 傅总追妻套路深 第168章 傅总追妻套路深 顾笙欢一脸懵,低头看了看腕表,确定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 都下班这么久了,这些员工怎么还没走? “怎么还没回去?”她上前随便询问了一个员工。 “顾总,你终于下来了!”那员工低声打招呼,却含笑不语。 顾笙欢一头雾水。 她停下脚步,才觉这些员工看自己的目光都很一致。 是……羡慕? ??? 顾笙欢愈茫然了。 见她站在原地一脸不解,有位员工凑了上来,神秘开口,“顾总,外面好像有人在等您。” “等我?”顾笙欢眨了眨眼。 她本还想多问,那员工却已经笑着跑开。 被众人用羡慕的眼神围观,属实是一件别扭的事,顾笙欢有些受不了,只能迈着步子往外走去。 那些员工竟像是约好了一般,一同往两边挪开,在中间给顾笙欢让出了一条通道。 她继续往外走去,在公司的大门外,瞧见了一辆极为熟悉的跑车,正稳稳的停在那里。 而跑车的车身上,还单腿倚靠着一个手捧玫瑰的男人。 在看清那人的模样时,顾笙欢的脸骤然沉了下来。 她利落转身,扭头就走,刚迈出步子—— “笙欢。” 男人低沉唤她。 周围传来一阵八卦的哇声,顾笙欢不用想,便知道出这些声音的正是自己手下那些八卦的员工。 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是直接走了,岂不是白白在这群员工面前丢了面子? 不光丢面子,万一被什么有心人传到了网上,岂不是又要闹出一些莫须有的八卦?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顾笙欢咬牙,最终还是挤出一丝微笑,缓缓转了过去。 “傅总。” 话落,男人蓦地笑了,长身而立,俊美挺拔,周围又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顾笙欢额角抽了抽。 下一秒,傅霆深已经在众人的目光下,从跑车旁走到了顾笙欢的面前。 “你喜欢的玫瑰。” 傅霆深笑着,将手里的玫瑰花束递了过来。 顾笙欢咬着后槽牙,并未伸手去接。 傅霆深送花的动作又是惹来一阵低呼,周围员工的眼神愈八卦,惹得顾笙欢头疼不已。 她假笑着看了傅霆深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接你下班。”傅霆深依旧笑着,“难道不够明显?” 顾笙欢语塞。 她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周围的吃瓜群众,耐着性子继续交涉。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需要你来接我下班,更不需要这束花!” “你赶紧走,别到时候又惹出什么八卦来。” 她小声催促着,可男人却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笙欢气了,“傅霆深!” “嗯?”傅霆深微微挑眉,“笙欢,我在。” “你……” 顾笙欢说不出话,她沉眉望着眼前的男人,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么做会给人造成一种误解,你明白吗?” “误解?”傅霆深似是愣了一下,“什么误解?” 顾笙欢差点气得跺脚。 这人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她深呼了一口气,“就是……会让人觉得我们还没有离婚,或者是让人觉得你在追我,懂吗?” “不太明白。”傅霆深摇了摇头。 “我不过是接你下个班,有什么问题吗?” 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眸底的戏谑却怎么也藏不住。 顾笙欢终于明白傅霆深在耍自己,也顾不上周围还有人,脸一沉就想要离开。 可傅霆深却像是有所察觉,抢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哇哦!” 周围的惊呼声更明显了。 八卦的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流转,顾笙欢涨红了脸,有些难堪。 她咬牙使劲甩了甩手,试图挣脱开男人的束缚,不料那大掌却愈紧了。 从外人的视觉看来,他们两人明显就是在打情骂俏。 四周的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顾笙欢不用猜就能知道,这些人一定是在八卦自己和傅霆深。 “放开!”她回头狠狠剜了傅霆深一眼。 傅霆深摇了摇头,手更紧了。 顾笙欢更急了,“傅霆深,你松开!” “不。”男人依旧摇头,望着顾笙欢的眼神炙热。 他已经松开过一次顾笙欢的手,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松开。 无论如何,都不会! “笙欢,你甩不掉我的。” 第169章 跳一次,抱你一次 第169章 跳一次,抱你一次 低低的一句话,让顾笙欢懵了。 她瞪大眼望着傅霆深,努力分辨了几秒,才确信这句话是眼前的男人说的。 霎时间,顾笙欢觉得自己被玩弄了。 想着自己还要赶着去傅家陪小白吃饭,顾笙欢的耐心开始渐渐消散。 她也不挣扎了,就任由傅霆深牵着。 “傅霆深,我们离婚的时候不是很痛快吗?” “现在离婚协议书都已经签了,财产也已经分了,这难道不就代表着我们之间的婚姻已经结束了?” 从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起,顾笙欢便已经在心里宣判了这段感情的死亡。 她本以为自己会慢慢走出来,却不曾想傅霆深竟然又来找她了。 “你这样做,不光会让别人误会,同时也会给我造成困扰。” 平心静气的望着面前的男人,顾笙欢试图用道理来让傅霆深松手。 傅霆深却出乎意料的笑了。 他本就不爱笑,顾笙欢都快忘记他笑的样子了,此时两人距离极近,男人眉眼温和,笑意蔓延眼底。 顾笙欢愣住了。 “笙欢。” 男人的声音将她唤醒。 “我之所以答应跟你离婚,是为了尊重你的意愿。但我从不认为我们之间就这么结束了。” “那纸离婚协议确实结束了我们曾经的婚姻,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迎接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 顾笙欢被傅霆深的话彻底弄懵了。 她还努力理解着傅霆深话里的意思,却又听周围传来一阵躁动。 她回过神来一看,才现本站在她面前的傅霆深不知什么时候单膝跪了下去。 傅霆深终于松开了手,他嘴角勾着浅笑,缓缓将手里的玫瑰花束举了起来。 “顾笙欢小姐,能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吗?” 顾笙欢呼吸一滞,望着傅霆深的表情更是复杂。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周围的议论声却抢先响了起来。 “昨天新闻才报道了这两人离婚,今天傅霆深居然就跑来求复合了,真是爆炸新闻!” “还以为是感情破裂,没想到傅总居然这么深情……” “前夫追妻,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 叽叽喳喳的声音在顾笙欢耳畔吵着,女员工们纷纷向她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更有甚者大声带起头来,让顾笙欢赶紧收下花。 本事浪漫又温馨的场景,却让当事人顾笙欢无比头大。 她看着面前那单膝跪着的男人,听着耳边传来的各种议论,只想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傅霆深特意挑了这样人多的一个位置,这束花她接不合适,不接也不合适。 顾笙欢实在无奈,只能狠狠的剜了傅霆深一眼。 “傅霆深,你到底闹够了没?” “这么多人看着,你也不嫌丢脸?” 她小声低斥着,男人嘴角笑意未落,“只要你收了这束花,我马上起来,否则……” 他拉长语调,看了看四周围观的群众,“我今天时间倒是很多。” 言下之意,便是不接这花,他就要一直跪着? 顾笙欢气得胸脯直起伏。 “傅霆深,你卑鄙!” “过奖。”傅霆深挑眉,丝毫没有被骂的模样。 顾笙欢见状,心头更气了。 “我们既然已经离婚,就应该桥归桥路归路,你纠缠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很简单。” 傅霆深道:“我们现在确实没有了婚姻关系,但我想以追求者的身份,跟你重新开始。” 男人的回答很简洁,语气也很笃定。 比起他的淡然,顾笙欢便显得格外急躁。 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当初自己提出离婚时,傅霆深为什么会答应得那么爽快了。 原来这人留了后者,就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做梦!”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扭头就朝路边阔步走去。 傅霆深见状,直接起身追了上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顾笙欢拦腰抱起,把玫瑰花束强行塞进了她的怀中。 “傅霆深!”顾笙欢惊呼。 “你放开我!” “不放。”傅霆深垂眸轻笑,“除非你自己跳下来。” 话音刚落,顾笙欢便剧烈挣扎起来,想要跳下。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又在她的耳畔响起。 “你跳下来一次,我就再抱你一次。” 第170章 陪我吃饭 第17o章 陪我吃饭 “我倒是不介意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倒是你脸皮薄……” 傅霆深的话戛然而止。 顾笙欢一听,立马僵着身子不敢动了。 她相信一旦自己跳下去,傅霆深一定会再次把她抱起来。 这样一来,岂不是给了旁人更多看热闹的机会? 她思来想去,迫于无奈只好老实。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仰头瞪着傅霆深,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陪我吃饭。” 傅霆深勾唇,也不再多言,抱着怀中老实的顾笙欢便径直往跑车走去。 等顾笙欢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塞进了副驾驶中,并系上了安全带。 “你……” 她扭头话还没说完,身侧的男人便已踩下油门。 …… 跑车迅驶离顾氏楼下,门口那群围观的员工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不见。 顾笙欢坐在副驾驶中,看着身旁那专心开着车的傅霆深,气不打一处来。 “傅霆深,你卑鄙无耻!居然用这种方法强行让我就范!”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脸皮居然这么厚?” “赶紧放我下去!” 没了围观的群众,顾笙欢也不需要再维持形象,气的脸都红了。 傅霆深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等顾笙欢把情绪都泄完后,才侧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顾小姐,绑架是犯法的,我可不敢强迫你。” “你收了我的花,那就代表着你愿意接受我的追求,我作为你的追求着,带你去吃一顿晚餐,有什么问题吗?” “你!” 顾笙欢瞪眼,才缓过来自己手中还有一束玫瑰。 她确实是喜欢玫瑰的。 这束玫瑰也确实好看,只可惜这送玫瑰的人……是如此令人讨厌! “这明明是你硬塞给我的,我可没收!” 她冷脸将玫瑰扔到了一边。 傅霆深勾唇,轻笑出声,“那么多人都看见你是抱着玫瑰上车的,怎么,现在不认账了?” “不认账也无所谓,反正花就在车上,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无耻! 在心中暗骂了一声,顾笙欢望着一旁的玫瑰,越瞧越不顺眼。 “你说无法改变就无法改变?” 她突然冷笑了起来,拿起那束玫瑰便直接扔出了窗外。 “现在呢?” 傅霆深:“……” 看着他说不上话的模样,顾笙欢一阵暗爽,心情也缓了不少。 她看了看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天,“放我下去。” 傅霆深恍若未闻,甚至还加大了油门。 窗外的风景愈快了,顾笙欢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傅总,您很闲吗?” 傅霆深想了一下,似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确实。” “你!”顾笙欢噎住了。 突然想起刚才小白说的话,她脸色不自觉又沉了下来。 “不是说今晚有约会吗?傅总不去应佳人之约,跑来纠缠着我做什么?” 佳人…… 大约是昨晚就在一起江晚晴吧。 顾笙欢冷哧,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心底的那抹烦躁。 “笙欢怎么知道我今晚有约会?” 傅霆深看了过来。 顾笙欢无意回眸,竟直勾勾撞进了他深邃的瞳孔中,一时间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 男人的眸色很深,双眸更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池水,试图将顾笙欢看穿。 突然响起的喇叭声让她惊醒,她连忙回神,将头偏向了窗外。 “是小白告诉我的。” 她神色有些异样,表情更是尴尬。 “你赶紧放我下去,我答应了小白今天要陪他吃晚餐的。” 提出小白,看傅霆深还怎么回。 顾笙欢如是的想着。 不料傅霆深下一秒竟直接拿起手机拨号,孩童清脆的声音很快在车厢里响起。 “爸爸。” “小白。”傅霆深应了一句,含笑看了一眼身侧的顾笙欢。 “爸爸和妈妈今天要去约会,不能回去陪你吃晚餐了。” 第171章 爸爸妈妈约会晚点回来哦 第171章 爸爸妈妈约会晚点回来哦 “约会?” 电话那头响起小白激动的声音,“爸爸妈妈要一起吃饭吗?” 一起吃饭? 傅霆深满含深意的看了顾笙欢一眼。 顾笙欢抿唇,深吸了一口气,强做淡定。 “嗯,爸爸妈妈要一起吃饭,所以小白今天和太奶奶一起吃饭好不好?” 傅霆深耐心哄着小白,眼看小白要答应,顾笙欢忍不住了,趁男人不注意抢了手机。 “小白,你刚刚不是想妈妈陪你一起吃晚餐吗?妈妈都答应你了,不能食言对不对?” 顾笙欢紧握着手机,把希望寄托在了小白身上。 因为她知道,傅霆深平日里对小白虽然严厉,却也是宠着疼着有求必应的。 只要小白开口,傅霆深便一定会送她回傅家。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跟傅霆深单独相处了。 顾笙欢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傅霆深也不阻止她,只专心的盯着前方开着车。 正当顾笙欢觉得有希望时,电话那头的小白唔了一声,拖长了小语调:“小白突然想到,太奶奶一个人吃饭也很孤单哦,没关系,妈妈跟爸爸去约会吧!小白决定陪太奶奶一起吃饭啦!” “可……” 顾笙欢急着想要再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却响起了嘟嘟的盲音。 她松开手机一看,小白竟然把她的电话挂了! “……” 身侧响起一声轻笑,顾笙欢十分尴尬,根本不敢转身去看傅霆深的表情。 板着脸将手机扔回了男人怀中,顾笙欢默默将脸又转向了窗外,包里的手机却响了一声。 她拿出手机一看,竟是小白来的短信。 ‘妈妈和爸爸好好约会,不用担心小白,小白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只要妈妈开心,爸爸晚一点回家也没关系哦!’ 迅将短信看完,顾笙欢的脸彻底黑了。 “傅霆深!” “你一天天都教了小白些什么?” 这话像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会说出来的吗? 顾笙欢大声质问着,却并没有将短信给傅霆深看。 傅霆深像是猜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些。 “小白向来聪慧,不需要我教。” 他的儿子,当然像他了。 看着男人那略带骄傲的神情,顾笙欢气得直攥手,话在嘴里酝酿了半天,最后还是默默咽下。 “我可以跟你吃一顿饭,就当是朋友间的聚餐,但是傅霆深,这并不代表着我愿意接受你的追求。” 她好不容易才跟傅霆深离了婚,怎么会就这样重蹈覆辙? “我知道。”傅霆深轻声答道,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 “你知道?”顾笙欢不解。 他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做这些并不讨好的事? 正当她沉思时,身侧的男人又开口了。 “我知道你短时间之内不会轻易接受我,这是你的权利。但追求你同样也是我的权利,你无权干涉。” “无赖!” 咬牙咒骂了一声,顾笙欢偏头,双手抱在胸前彻底不说话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她就算再争执下去,在傅霆深面前也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 与其做那些毫无意义的辩驳,她倒不如直接闭嘴,免得给自己招不愉快。 跑车在路上奔驰,临近八点,终于停在了一家法式餐厅前。 傅霆深下车,绅士的替顾笙欢开了车门。 顾笙欢冷眸没有理会,径直下了车,朝餐厅里走去。 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傅霆深无声的笑了几声,迈着步伐跟了上去。 顾笙欢刚踏进餐厅,便有服务生抱着一束玫瑰走了过来。 “欢迎光临傅太太,这是您的花。” 顾笙欢:“……” 第172章 我才是那个犯贱的人 第172章 我才是那个犯贱的人 又是花? 目光朝服务生手里的花看去,顾笙欢脸色沉了几分。 “我不需要。” 她都不需要猜都能想到,这束花是谁准备的。 刚在车上才丢了一束,现在又来一束,这傅霆深是想膈应死她不成? “还有,我不是什么傅太太,我单身。” 绕开服务生,顾笙欢自顾朝里走去,最终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被怼的服务生抱着玫瑰,全然不知道生了什么,只能求助的朝傅霆深看去。 傅霆深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花接了过来,“上菜吧。” “好的,傅先生。” 服务生赶忙点头,转身忙碌了起来。 傅霆深抱着玫瑰走了过去,将花放到了顾笙欢面前。 “怎么,不喜欢?” 顾笙欢冷哧了几声,“我玫瑰过敏,怎么傅先生不知道?” “是吗?”傅霆深挑眉,在顾笙欢对面坐了下来。 “你刚才不是也抱了很久,我想你应该是喜欢的。” 顾笙欢沉默。 她确实喜欢玫瑰,玫瑰过敏的也不是她,而是顾蔓蔓。 她故意提起顾蔓蔓,就是为了提醒傅霆深,曾经所生过的那些事。 “不是吃饭吗?别墨迹了。” 她蹙眉催促着,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赶紧结束这一餐。 傅霆深只说让她吃饭,只要这顿饭吃完了,他便也没理由再纠缠自己了吧? 顾笙欢心中是这般想的。 傅霆深也不拆穿,只抬手示意服务生上菜。 色香味俱全的法式菜肴很快摆满了整张桌子。 香喷喷的牛排就在眼前,尽管自己已经饿得咕咕叫,可顾笙欢却硬气的没有动手。 她冷眼望着对面的傅霆深,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吃得快些。 傅霆深倒像是没察觉一般,自顾品尝了起来,良久才抬眸看了顾笙欢一眼。 “不合胃口?” 顾笙欢抿嘴不语。 傅霆深笑了笑,只垂眸切了一小块牛排,伸手递到了顾笙欢的嘴边。 “张嘴。” 顾笙欢表情复杂,呆住了。 她往后缩了缩,才觉餐厅里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昏暗的灯光,还点上了暧昧的蜡烛。 晚餐,玫瑰,喂食…… 这一幕幕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情侣在约会才对。 目光挪回面前叉子上的牛排上,顾笙欢皱了皱眉,突然别开了脸。 “抱歉,今天实在没胃口。” “傅总您慢慢吃吧,恕不奉陪。” 她说完,拿起包就想要起身,下一秒—— “刚才忘了告诉你,从下车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被狗仔盯上了。” 顾笙欢脚步一僵。 “那群狗仔的消息互通,想必现在这家餐厅的附近,已经被他的同行们蹲满了,就等着咱们制造出一些劲爆的新闻呢。” 男人轻慢的语气很淡,说完还优雅的收回了手,将顾笙欢嫌弃的那块牛排吃了下去。 顾笙欢攥紧了手,连忙朝餐厅外看去。 那群狗仔虽躲得很好,但也有光明正大的,闪光灯在黑暗中十分显眼。 不过随意一扫,她就已经现了三四台相机。 顾笙欢:“……” 体会了一把明星的待遇。 进退不得。 只听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笙欢,你说你要是现在走了,明天云城各大新闻的头条,是不是又要说你把我抛弃了呢?” 又? 顾笙欢气得后槽牙疼。 她松开了拎包的手,暂时放弃了离开的念头,目光冷冷望着对面的男人。 “傅霆深,我们俩明明是协议离婚,怎么到现在就变成我把你抛弃了?” “我有没有抛弃你,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你自己心里难道还不清楚?” “我可没这么说。”傅霆深耸了耸肩,抿了一口红酒,“都是那群记者说的。” “你!” 顾笙欢瞪着眼说不出话。 那些说她抛弃了傅霆深的新闻确实是那些记者报道出来的,可傅霆深本人也没有出来回应过,反而还被爆出了憔悴心情低沉的照片。 傅霆深的私生活向来保密,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记者拍到了照片? 除了是他故意的,顾笙欢想不到其他可能。 如此一联想,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余光掠过窗外偷拍的记者,她咬牙低声道:“外面那些记者,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不是。”傅霆深摇头。 故意安排记者来偷拍?他可没这闲工夫。 虽然他确实不想让顾笙欢走。 “不承认?”顾笙欢冷呵了两声,“那之前被拍到的照片呢?没有你的同意,他们敢把照片放出来?” “什么因为离婚伤心不已通宵买醉,什么憔悴暴瘦,全都是你装出来的吧?” “嗯?”傅霆深抬眸,装作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子。 他这副反应,其实已经算是默认。 顾笙欢十分了解傅霆深,自然能明白他这副表情的意思。 她突然很想把面前的那份牛排狠狠拍到傅霆深的脸上,可理智却不停提醒着她,不可以这么做。 外面还有那么多记者,她一旦那样做了,第二天一定会传出更难听的流言来。 她忍! 顾笙欢深吸一口气,半晌,她坐回了椅子上,恢复了淡定。 “不过,就算咱俩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吃一顿饭,明天也会上新闻的吧?” 傅霆深挑眉,“此话怎讲?” 顾笙欢嗤笑,“跟自己的前夫纠缠不清,大晚上还坐在一起吃饭,这些难道还不够让那些网友骂我贱?” 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傅霆深望向顾笙欢的目光突然多了几分严肃,眉心也渐渐拢起。 正当顾笙欢以为他生气了时,男人又眉心一舒,蓦地笑了。 “没关系,如果真有人这样说你,那我一定会召开记者见面会并向所有人公开承认,是我傅霆深死皮赖脸追着你,我才是那个犯贱的人。” 第173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第173章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顾笙欢险些窜起来。 被气得。 她紧攥拳头,瞪着面前那面色依旧的男人,说不出话。 事情要真的像傅霆深说的那样展,岂不就更加坐实了之前外面的那些谣言猜测? 傅霆深对自己情深根重,而她却无情无义狠心将傅霆深抛弃? 如今事态展成这样,她解释不对,不解释更不对。 傅霆深已经先入为主成了那个被抛弃的人,而她无论再怎么做,在外人看来也都是掩饰做戏。 她狠狠剜了坐在对面的男人一眼,心中早已将他唾骂了百遍。 傅霆深这招,属实卑鄙! 顾笙欢被噎得说不上话,傅霆深见她吃瘪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优雅的切了一块牛排放入口中。 记者们依旧蹲在外面,顾笙欢不敢妄动,只能安静的等着。 半个小时后,傅霆深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顾笙欢面前的食物却是一点也没有动过。 “傅总可吃饱了?” 顾笙欢勉强挤出一丝假笑。 傅霆深挑了挑眉,“饱了,但要是能来点餐后甜点,倒也不错。” 他说着,作势就要招手唤来远处的服务生,顾笙欢见状,脸色大变。 “傅霆深,你不要得寸进尺!”她咬紧牙关低声呵斥着。 她已经在这白白跟他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若是再来个餐后甜点…… 顾笙欢深吸了一口气。 不气不气。 对身体不好……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傅霆深目的已达到,见小女人眉头紧锁似乎真动了怒,他也只好作罢。 没关系,来日方长。 收起眼底的调侃,他抬手找来了服务生,递过黑卡结了账。 “我送你回去?”傅霆深起身。 顾笙欢沉着脸,听傅霆深要走,脸色倒也缓和了几分。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 她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尊大佛,怎么会同意让傅霆深送? “那走吧。” 傅霆深没有多做强留,理了理衣袖,先行出门。 两人一起出了餐厅,顾笙欢无视男人,直接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 她刚坐进去,耳畔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有空回来陪奶奶吃个饭吧,她很想你。” 回来…… 随意的两个字却触动了顾笙欢的心,她眸光闪了闪,没有作答,而是吩咐着司机开了车。 出租启动,很快驶离路边朝着远方而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傅霆深抬头看了一眼,夏夜的星空繁星点点,白日里的炎热,到了现在凉意渐起。 她是真的抗拒自己。 不…… 抗拒都算不上,要不是有小白,他在她眼里和其他商业合作对象无二。 旁边一个送外卖的小哥骑着摩托,飞驰而过,绑着的音响隐隐传来歌曲: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如今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 到家洗漱完毕,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想着小白这个时候应该也已经睡下,顾笙欢便没有打扰。 处理了一下手里的事情,她自顾上了床,又开始沉思起项链的事。 如果项链真的如江晴晚说的那样,那母亲和江玮之间定然有什么关系。 她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这一切。 提前推掉了公司的事,一早顾笙欢便照着江晴晚给的地址找到江家,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顾小姐,快请进来。” 佣人一听她的名字,立马恭敬的将她迎了进去。 “小姐一早就交代过,若是顾小姐来,就马上通知她。” “只是不巧的是小姐刚推着老爷出去散步了,已经有人去通知了,只是还得请顾小姐稍等片刻。” “不妨事。”顾笙欢礼貌的笑了笑,跟着佣人进了大厅。 江家的别墅在云城众多大户中其实并不算大,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奢侈,更多的是一种上了年岁的文化气息。 “顾小姐,请坐。” 佣人轻声招呼着,顾笙欢也不客气,点了点头便在沙上坐了下来。 一旁很快又有人送来了茶水,虽是第一次来,可江家佣人的待客方式,却并没有让顾笙欢感到拘束。 她暗自收回打量的眼神,看向一旁的佣人。 “你们小姐明天都要推江老出去散步?” “是。”佣人点头回道,“每天早晚,小姐都会亲自推老爷出去走上几圈,平日里就算再忙,也从不落下。” 这么说来,江晴晚对她这个父亲倒是极为孝顺的。 顾笙欢微微挑眉,在心中对江晴晚的印象好了几分,却也更加不解,为什么同为表姐妹的宁思柔跟江晴晚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第174章 你很像她 第174章 你很像她 一个是毫无内涵的刁蛮小姐,一个却是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的大家千金,这两人站在一起,着实不像一家人。 “冒犯的问一句,为什么一直都是你们家小姐照顾,而不是你们夫人呢?” 顾笙欢酝酿了许久,试探着问了一声。 这么久以来,她竟从未听说过任何有关江晴晚母亲的消息。 许是她的问题问得唐突,那佣人先是愣了一下,良久才反应过来。 佣人正准备恭声回答,大厅外响起一阵轮子滚动在地板上的声音。 “顾小姐,老爷回来了。”佣人垂眸道。 她循着声音望去,正好看见江晴晚推着轮椅从外面走来,轮椅上坐着一位老人,垂眸撑着额角,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想来这就是江玮了。 几个月前看见他似还在和傅霆深谈交易,这么快,便病了。 调整了一下神色,她主动站了起来,冲江晴晚点了点头。 江晴晚回了她一个笑容,“顾小姐来了。” 顾笙欢笑着,却察觉到有一抹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循着感觉看去—— “像,太像了……” 轮椅上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直勾勾的望着顾笙欢,眼眶泛红,双手紧攥着扶手。 他嘴里轻声喃喃着什么,隔着距离却有些模糊听不太清。 顾笙欢的目光毫无防备的与江玮对上,四目相对,两人都顿住了。 大厅里静悄悄的,格外寂静。 江晴晚很快察觉到江玮与顾笙欢的对视,她微笑着,主动把江玮往前推了推。 “顾小姐,这位便是家父。” 顾笙欢回过神来,“江先生,您好。” 她礼貌打了招呼,江玮激动的忙点头,眼角隐隐泛红。 “孩子,你叫什么?” “顾笙欢。”她老实答道。 “顾……”暗暗将这个名字在心头念了几遍,江玮的情绪倒是正常了许多。 “笙欢,是个好名字。” “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人,大约很疼惜你才对。” 顾笙欢笑着点头,“是我母亲取的,她确实很疼惜我。” 江玮不再说话,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顾笙欢的身上。 老人眼眸太过热切,让顾笙欢有些不适,略微有些尴尬。 场面又冷了下来。 江晴晚见状,低头柔声冲江玮说了几句什么。 顾笙欢没有听清,只依稀听她说到了星辰的名字。 江晴晚说完,江玮看过来的目光更加复杂了。 “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没有处理,顾小姐,麻烦你陪我父亲聊一聊,我回书房一趟,拜托顾小姐了。” 江晴晚忽的出声,她松开推着轮椅的手,朝顾笙欢颔过后,便自顾的转身上了楼。 一旁的佣人们也纷纷离开,大厅里瞬间便只剩下顾笙欢与江玮两人。 奇怪。 倒像是刻意制造她与江玮独处的空间似的。 罢了。 既然有机会,正好问问心中疑惑。 正踌躇该从何开口,轮椅上的男人却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顾笙欢吓了一跳,连忙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 喝了几口水后的江玮渐渐缓和,原本苍白的脸色却因剧烈咳嗽而变得通红。 他坐在轮椅上喘着大气,情况看起来有些糟糕。 “江先生,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叫医生来看看?” 顾笙欢有些担忧。 江玮的身体状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差。 “不用。”江玮摆了摆手,冲顾笙欢露出了一丝和蔼的笑来,“老毛病了。” “叫医生来,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几句,听得腻了。” 江玮一脸看得很开的模样,顾笙欢倒是沉默了。 不知为何,看着江玮对命运之事上看得这般开明,她的心里竟有些不好受。 “坐吧,丫头。” 江玮亲手给她泡起茶来。 “丫头,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故人?” 顾笙欢微微蹙眉,“是谁?” 第175章 我从未听母亲提起过你 第175章 我从未听母亲提起过你 江玮没有急着回答,抬眸深深的看了顾笙欢一眼。 良久,他开口:“是我的此生挚爱。” 那双沧桑的眸子中蕴含的情绪实在太多,顾笙欢抿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余光扫了扫江玮的侧脸,她犹豫再三,将一旁的手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她拿着盒子的手异常小心,像是拿着一份珍宝一般。 “江先生,我今天把‘星辰’也带来了。” 她低声说着,一边将打开的盒子送到了江玮的面前。 “您看一下,这是您亲手打造的那条项链吗?” 项链突然被推到面前,江玮身子僵住,目光却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面前的盒子。 他双手微微颤抖,几番想要去拿盒中的项链,却又止住。 顾笙欢见状,这才亲自将项链拿出,放到了江玮的手中。 手中终于握住那条项链,江玮的双手愈颤抖。 “是它,是它!” 他双唇颤抖,目光一刻都不愿从项链上移开。 顾笙欢心中咯噔一下。 她深吐了一口气,直言道,“江先生,这条项链是我母亲的遗物。” 这丫头母亲的遗物? 江玮的目光蓦地朝顾笙欢看来,眼底的情绪更是说不明道不清。 这丫头…… 是他们的女儿?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江玮忙不迭垂眸掩住翻涌的情绪,唇角溢出苦笑。 是她给自己生的女儿。 他竟然到现在才意识到。 顾笙欢将他的变化全部看在眼里,见江玮对这条项链这般感触,她心中的想法愈明显。 事到如今,她已经十分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跟她已故的母亲有关。 难道当年顾庆华对母亲不好,其实是因为母亲心中爱的人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 而那个被母亲深爱着的男人,又是眼前的这个人吗? 顾笙欢心中茫然,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江先生,您认识我母亲,是不是?” 她低声试探着开了口,目光依旧紧盯着江玮的脸,生怕错过半点表情变动。 “何止是认识……” 江玮笑着,眼眶早已被雾气笼罩。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我居然还能有再见到星辰的机会。” “星辰依旧,可当年的那个人……却已经回不来了。” 江玮言语中满是感叹与惋惜,顾笙欢不用猜,便知道他口中说的那个人是谁。 除了她的母亲,还能是谁? 她眸色愈深沉,心中更是蠢蠢欲动,像是有什么秘密就快要破茧而出一般。 江玮似乎自己陷入了回忆中,喃喃自语着,声音染上了几分哽咽,“如果……如果当年我能早点回来找阿莞,如今也不会是这般结局。” “错过一次,便是错过一生啊!” 江玮自顾说着,顾笙欢能听得出来,他言语中还刻意压制了不少。 沈莞,正是她母亲的名字。 看来江玮和她母亲之间,确实有过一段感情。 顾笙欢正猜测着当年生了什么,江玮抹了抹眼角,抬起了头来。 这一次,他的目光更多的是欣慰。 “笙欢,你是阿莞的女儿,你跟她长得很像。” 顾笙欢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江玮在看见自己第一眼时,眼神会那般的炙热。 突然看见神似心中挚爱的人,又有谁能不激动呢? 只是…… 目光渐渐暗了下来,顾笙欢的声线也低了不少,“我从未听母亲提起过你。” 江玮身子一僵,随即便苦笑了起来。 “只怕她心中还恨着我。” “她既然恨着我,就自然不愿在旁人面前提起我,说到底,终究是我对不起她。” 第176章 母亲竟和江总有过孩子 第176章 母亲竟和江总有过孩子 江玮整个人陷在轮椅上,神色恍然。 顾笙欢沉默的看着他。 半晌。 “孩子,这条项链还是留给你吧。” 江玮侧眸看了过来,顾笙欢有些惊讶,“您不是一直想拿回的项链?” 江玮与母亲有纠葛的过去,这一点她已确定。 他提出想要拿回项链,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可她没想到的是,江玮竟愿意把这条项链留给自己。 看出顾笙欢的不解,江玮和蔼的笑了笑。 睹物思人。 这份思念,太沉重。 “星辰是属于阿莞的,如今她故去,你是她的女儿,这条项链自然该留给你。” “既然是你母亲的遗物,你就留着做个念想吧。” 倒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顾笙欢在心里默道,却又听一旁的男人低声叹息。 “阿莞,看着笙欢如今这般优秀,我心中十分欣慰,却又十分难受。如果当时我跟你的孩子还在这个世上,那该有多好……” 虽是低声窃语,可就在他身旁的顾笙欢却还是将这句话听得完全。 有个孩子? 顾笙欢呼吸猛地一滞,心中震撼万分。 母亲竟还和江玮生过一个孩子? “江先生,您刚才说孩子,他?” 她佯装镇定,沉声追问道。 江玮回过神,他深深看了顾笙欢几眼,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却只吐出一声叹息。 “江先生,您当年跟我母亲之间,到底生了什么?” 她直白的问出了心头的疑惑,期待着能够从江玮的嘴里得到答案。 她如此迫切的模样让江玮愈沉默。 许久,在顾笙欢的紧盯下,竟瞥开了眼。 “那都是些过去的事了,不重要了……”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如今她已经知道江玮与母亲之间的过往,就算那些事已经是陈年往事,可顾笙欢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 如果弄清楚了当年的那些事,兴许母亲真正的死因,也便跟着引出来了。 她必须弄清楚! 顾笙欢正了正脸色,正欲再次开口追问,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却再次剧烈咳嗽了起来。 她赶忙将话咽了回去,又倒了杯温水,这一次江玮却没有接。 他一个劲的捂着嘴咳嗽,苍白的脸更是涨得通红,看起来比刚才的咳嗽要严重不少。 她拿起手机就想要打11o,楼上的江晴晚却闻声匆匆赶来。 “药!” 江晴晚急急吩咐着,一旁立马有佣人拿着药过来,几人一起给江玮喂了药,在江晴晚的轻柔顺气下,江玮终于渐渐平缓。 顾笙欢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观察着眼前的一幕。 见江玮情况好转,江晴晚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冲顾笙欢抱歉的笑了笑。 “顾小姐,家父得回房休息了。” 顾笙欢歉意点头。 虽然她心中还有很多疑惑,可江玮这幅模样,她也不好再继续多问。 佣人很快推着江玮上了楼,江晴晚似乎还有事,也并未作出要留自己的意思。 顾笙欢察觉到,便主动提出了离开。 “那我送顾小姐出去。”江晴晚道。 顾笙欢点头,两人并肩朝着江家大门走去。 “我刚才见江先生身体似乎没什么好转,他平日里饮食怎么样?胃口如何?” 顾笙欢随意的询问着。 江晴晚摇头,“已经在家养很长一段时间了,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好转。” “至于饮食方面,平日里都是遵医生专人烹制的,可父亲一直没什么胃口,吃什么都只是尝尝,便吃不下了。” 看来确实如她想的那样。 顾笙欢心里有了数,她沉思着点了点头,一边往前走一边道: “以江先生目前的情况来看,若是饮食方面再不好好调节,光靠吃药,身体恐怕很难真正的好转。如果江小姐同意的话,我可以帮江先生好好调节一下身体。” 闻言,江晴晚诧异看了顾笙欢一眼。 没直接应下。 似乎有些犹豫。 顾笙欢轻笑道,“我之前在国外深造过几年营养学,接触过不少这方面的案例。” “我的食谱与医生的叮嘱不会起冲突,江小姐请放心。” 顾笙欢这话确实不假,在这之前,江晴晚其实已将顾笙欢的底细全部调查清楚,包括她曾经在国外的经历。 关于顾笙欢是营养师的这件事,江晴晚非常清楚。 只没想过到,她竟会主动提出。 “顾小姐愿意帮忙,我求之不得。” 她莞唇笑了笑,表达了友好。 “有顾小姐为家父调养,相信家父的情况很快就会好转的。” 江晴晚便算是答应了,顾笙欢笑了笑,不再多言。 想为江玮调养身子不是主要目的,弄清楚江玮和母亲之间的过往,才是最终的目的。 不过,她也是真心想要帮助江玮的。 不知为何,从踏进江家的第一步,她心中便有些触动。 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初见江玮的那一刻…… …… 将顾笙欢送到大门口,江晴晚便止了步。 “家父的身体,就拜托顾小姐多多费心了。” “我会尽力的。” 江晴晚站在门口目送着顾笙欢的车子离去,中午的阳光渐渐热烈,金色光线有些刺眼,江晴晚皱了皱眉头。 第177章 办公室惊喜 第177章 办公室惊喜 顾笙欢驾车到了顾氏,从停车场直梯,直升顶层。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楼里十分安静。 正欲推开办公室的门,被人从身后叫住。 “顾,顾总……” 她回头,才现是新来的小助理。 小助理看起来似乎有些拘谨。 顾笙欢挑眉,停下了推门的动作,“怎么了?” 小助理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顾笙欢的脸色。 “顾总您不是说今天不来公司了吗?” “想起手里还有点事,就顺路过来了。” 顾笙欢目光落在小助理身上,见她低着头支支吾吾,像是有什么难处一般。 “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她疑惑道。 那助理先是点头,随后又猛地摇头,看得顾笙欢一头雾水。 “真的没事?” 她自认为管理还是很人性化的,没有说让员工有苦不能言的地步吧? 见小助理依旧摇头。 顾笙欢推开了门。 一瞬间。 她仿佛看见了小助理后怕的模样。 刚想说什么,被鼻尖嗅到的味道打断—— 玫瑰香扑面而来。 在看清办公室里的模样时,顾笙欢彻底愣在了门口。 本是清调简约的办公室,如今竟铺满了盛开的玫瑰,扫了一眼过去,竟还是好几种不同稀有品种的玫瑰。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氏改做鲜花业务了。 这……这还是她的办公室吗? 顾笙欢没忍住抬头多看了一眼,那门上确实写着总裁办几个大字。 她迅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了身后瑟瑟抖的小助理。 “这是怎么回事?” 小助理摇了摇头,根本不敢直视顾笙欢的眼睛。 “是……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顾笙欢蹙眉。 “算了,找几个人来清理一下。” “我先去会议室处理点事情,半个小时后,我不想再在我的办公室看见这些东西。” 她冷声说完,转身就想要离开,还未迈出步子,却猛地被人从身后攥住。 她办公室居然还藏了人? 顾笙欢瞪大眼,她还未来得及思考,却被那人直接拦腰抱起,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坐在了办公室的沙上。 “看都还没看,你就打算一句话就撤了?” 男人略带不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顾笙欢蹙眉,抬眸便瞧见了傅霆深那张熟悉的脸。 “……” “你弄的?” “喜欢吗?” 傅霆深挑眉,“这些玫瑰全是我从国外定的,今天一早由专人空运回来的,每一朵都盛开得极好。” 他双手随意插在裤兜,漫不经心望着沙上坐着的顾笙欢,表情虽照常平淡,可无端的竟看出几分想要被夸赞的迫切。 盯着他良久,顾笙欢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把推开了男人。 “傅霆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趣?” “谁让你随便进我办公室的?” 顾笙欢有些生气,到了现在,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想进门时,门外的小助理会那般的惊讶与紧张。 原来是傅霆深在里面。 她看了看半掩着的大门,又咬牙瞪向了面前的男人,“傅总还真是有手段,能让我身边的助理都听你的!” 自己日防夜防,身边的人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傅霆深收买,顾笙欢想想就气。 没想到她居然生了这么大的气,傅霆深蹙紧了眉头。 “你不喜欢?” 顾笙欢噎得说不出话。 好端端的办公室被人布置成了花店,她怎么会喜欢? 更何况这些花,还是傅霆深送的。 “不喜欢。” 她板着脸回答道。 “我还有事要处理,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 她完全不想与傅霆深多费唇舌,说完便转身阔步离开,却不料男人竟厚脸皮的跟了上来。 “我已经让人去清了。” 顾笙欢不说话,继续往前走着。 傅霆深打量着她的侧脸,思量了许久。 “你公司的人说你今天有事,怎么这个点又来了?” “这跟你有关系吗?”顾笙欢冷哧了两声。 她本不想搭理傅霆深,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丝光。 傅家与江家是多年的世交,如此一来,是不是就代表着傅霆深对江家的事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她猛地停下了脚步。 “你跟江玮关系怎么样?” 第178章 借机接近 第178章 借机接近 “江伯父?”傅霆深勾唇道,“我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关系自然不错。”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迷雾露出一丝破口。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期望暗藏。 “那这么说起来,你对江家的事应该也了解不少吧?” “自然。” 傅霆深挑眉,点了点头。 顾笙欢趁机又试探道:“那……你知道江晴晚的母亲吗?” “或者,在江晴晚母亲之前,江玮有没有过其他的感情?” 顾笙欢自以为自己问得还算委婉,殊不知傅霆深早就察觉到她话里有话。 深邃的眸子滑过顾笙欢的脸庞,傅霆深没有回答,似笑非笑。 “笙欢,我有些饿了。” “你!” 顾笙欢会意了男人的意思,一口气噎在嗓子。 简直商人本色。 “好,我陪你去吃饭。” 她说完就想调头往电梯的方向走,却被傅霆深叫住。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表,蹙眉。 “我现在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没时间了。” 顾笙欢愣住,“那你什么意思?”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傅霆深刚才话里的意思? 顾笙欢不解,男人眼里的笑意却愈浓郁。 “我晚上时间倒是格外空闲。” 果然。 就知道傅霆深没安好心。 “然后呢?你又想安排一堆记者在餐厅门口守着?” 幸好那晚的照片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若要再多出一些绯闻,她更头大了。 她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见他眉心微挑,一脸戏谑的模样,咬牙道,“还是别了,傅总日理万机,我不好打扰。” 话落,转身。 傅霆深幽幽的声音跟了进来,“上次那些记者,真不是我所为。” 顾笙欢不理,抿唇点开电脑。 傅霆深身姿欣长,靠着门框,挑眉道,“你想知道江家的事情,作为回报,请我吃顿饭,不为过吧?” 顾笙欢沉着气,依旧不理。 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尴尬,傅霆深却丝毫察觉不到。 “一品天臣新出了菜品,不知道顾小姐可否赏脸与我吃个晚餐?” “只要顾小姐肯赏脸,别说的江家,就算是整个云城,只要你想知道的事,我都能告诉你。” 这算是开出条件来诱惑她了? 顾笙欢忍不住在心头冷笑了几声。 “傅霆深,这就是你堂堂傅氏集团总裁的手段?” 她之前怎么没有现这个男人竟这般的不要脸? “对你,我未使过手段。” 男人的声音很是诚恳,眸中甚是无辜。 顾笙欢:“……” 心情更不好了! 办公室里的玫瑰已经被清理完全,除却空气中还残留着的花香外,几乎找不到它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顾笙欢鼻尖闻到花香,心情浮躁,懒得再理傅霆深,扣上电脑起身。 小助理低着头站在办公室外,似乎在等她。 顾笙欢径直走了过去,“自己去人事部结算工资。” “顾总!” 小助理惶恐抬头。 她还想要多解释什么,可顾笙欢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她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欲哭无泪。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说的就是她。 简直不能更凄惨。 傅霆深一出门,瞧见门口红眼的小助理。 “打这个电话,程泽会给你安排工作。” 傅霆深把指尖的便签递给小助理,沉眸去了电梯。 “程泽。” 傅霆深拨通电话,“帮我调查一件事。” 看来今天的这件事,让顾笙欢确实很生气。 路漫漫啊。 看来,要想获得笙欢的原谅,自己还得再努力一些才行。 第179章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第179章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江晴晚与江玮提起想请顾笙欢来调养他身子的事,江玮没犹豫便答应了下来,当晚,江晴晚便与顾笙欢通了电话,定下了这件事。 江晴晚声称只要能调养好江玮的身体,无论多少酬金她都愿意给,顾笙欢听闻,也只是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她如今不缺钱,唯一想要的也不过是弄清楚自己心头的疑惑。 既然江玮答应了,那她自然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抽空给江玮煲了一份汤,顾笙欢再次登上了江家的门。 “我准备为江先生定制一份食谱,大约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这是我煲的汤,先让江先生尝尝。” “麻烦顾小姐了。”江晴晚笑着将顾笙欢迎进了门。 “父亲刚刚服了药,正在房间里休息,我让佣人领你上去。” 让佣人领她上去。 江晴晚竟然这么放心自己跟江玮独处。 顾笙欢有些惊讶,却也只是笑了笑,便跟着一旁的佣人上了楼。 江家别墅一共三层,江玮房间在三层靠南。 佣人敲门将她领进去后,便点头转身离去。 进门,顾笙欢愣了一下—— 明明是采光最好的房间,可房间里却拉着隔光非常好的窗帘,什么也看不清楚。 “江先生?”她试探的喊了一声。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她又听见了那道格外亲切的声音。 “是笙欢来了?” “是我。”顾笙欢回道:“我把窗帘打开了哦?” 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声反对。 她将保温桶放到桌上,摸索着走到了窗边,用力将窗帘全部拉开。 金色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涌入房间里,房间瞬间亮堂起来,顾笙欢眯了眯眼睛,终于看见了角落中的男人。 “多晒晒太阳,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看着顾笙欢,江玮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他推着轮椅朝顾笙欢靠近了些,“周围暗下来,我能静下心,想一想曾经的事情。” 曾经的事情…… 是与母亲有关的吗? 顾笙欢眸子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江先生,这是我特意煲的汤,你尝尝味道如何。” 她主动上前,将保温桶里的汤倒进了小碗里,端到了江玮面前。 江玮倒是没有推脱,接过来尝了一口,眉心舒展。 “你厨艺倒是极好。” 他笑道,不知不觉中竟连喝了两碗。 见江玮胃口还算不错,顾笙欢心生安慰,松了口气。 “从今往后便由我来调养您的身子了,您放心,我做的膳食绝对不是医生给你开的那种,保证您喜欢。” 久病喝药的人,嘴里大部分时间都是苦的,若是吃饭再不合胃口,身子便更吃不消了。 看着江玮略微枯瘦的身材,顾笙欢心头莫明有些酸楚。 她收拾着喝完的保温桶,江玮就坐在轮椅上含笑望着他,眼神却仿佛像在看另一个人一般。 “笙欢,你跟沈莞真是像极了。” 他忍不住感慨道。 顾笙欢动作僵了一下,她笑了笑,坐到了江玮身旁的沙上。 “我当时年幼,脑子里对母亲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 “您是第一个说我与她长得很像的人。” 江玮笑着,“确实很像,宛若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 顾笙欢眸光闪了闪,她打量着江玮的神色,在心中酝酿着。 “我倒是存着母亲的照片,只可惜再没机会见她真人了。” “江先生,我母亲年轻的时候,应该很美吧?” “那是自然。” “整个云城的名媛圈里,沈莞都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当年爱慕她想追求她的人,排着长队呢。” 在说起这番话时,江玮是怀念的,眼神深处却又夹着几分不易觉察的痛苦。 顾笙欢心有不忍,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追问着。 “那江先生与我母亲,当年是怎么认识的?” 江玮眼眸闪动,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第180章 人提及的往事 第18o章 人提及的往事 顾笙欢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江玮却已偏过头去。 他双眸紧闭,侧着脸倚在轮椅靠背上,似乎是睡着了。 正此时,江晴晚敲门悄然进门。 她看了轮椅上的江玮一眼,压低声音冲顾笙欢笑了笑,“抱歉,家父自从生病后就有些精神不济,经常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 顾笙欢只能作罢。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江先生休息了。” 两人掩上房门,下至客厅。 “江小姐。”顾笙欢犹豫了许久,还是停下脚步看向了身后的江晴晚,“有时间聊聊吗?” 江晴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去花园吧,我让佣人准备些茶点,那里清静。” “好。” …… 江家别墅占地很大,带着庭院和花园。 花园里矮灌木修剪整齐,花香萦绕,亭子凉风习习。 佣人送上了茶水。 “不知顾小姐想聊什么?”江晴晚主动开了口。 顾笙欢想起刚才江玮的态度,下了决心。 “很抱歉,虽然我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有些冒犯,可这个问题我必须弄清楚。” 顾笙欢的表情有些严肃,江晴晚表情也跟着认真起来。 “顾小姐请问。” 顾笙欢抿嘴,抬眸直勾勾的望向了坐在对面的女人。 “江小姐知道江先生在你母亲之前,还有过其他相处过的女子吗?” 话落,江晴晚脸色微变。 “顾小姐突然问起这个,有何用意?” “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 顾笙欢不愿与她兜圈子,“我已经确定,星辰便是江先生当年亲手打造的那条项链,可那条项链是我母亲留给的遗物。所以我想,我母亲和江先生曾经大约是有过一段感情的。” 江晴晚嘴角的笑有些僵硬,“顾小姐怎么会这么想?证据呢?” “它便是最好的证据。” 顾笙欢说着,将装有星辰的盒子从包里拿了出来,“江先生费尽力气,都想再见一眼‘星辰’,他看着星辰,回忆的目光,不会作假。” 星辰摆到了桌上,江晴晚哑了口。 暗中打量着她的神情,顾笙欢见状,放缓了语气。 “江小姐请放心,我只是想弄清楚我母亲和江先生当年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并没有其它的意思。” “我也没有要搅乱你们生活的想法,如果涉及到江家的一些私事,江小姐可以不说。” 不过,就算江晴晚不说,她也会想其他的方式去寻找答案。 顾笙欢只是觉得,江晴晚既然是江家的人,那当年的事她或许是知道一些的。 只是在于江晴晚愿不愿意说了。 顾笙欢目光落在江晴晚脸上不曾移开过半分,对面的女人沉默了许久,只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来。 “抱歉,当时我还年幼,对小时候的事都记不太清了,恐怕帮不到顾小姐了。” “没关系。” 顾笙欢也笑了。 江晴晚不愿意说自有她自己的道理,顾笙欢也没想着要强迫她说些什么。 一旁的佣人送了糕点上来,顾笙欢拈起一块尝了尝,不再说话。 江晴晚抬眸扫过吃糕点的女人,眼底划过一丝暗光。 “顾小姐如今在云城也算是名人了呢。” 江晴晚给顾笙欢倒了一杯茶,促狭的笑了笑,“听说顾小姐前段时间和霆深一起共赴晚餐,还上了新闻?” “嗯。”顾笙欢大方承认,“虽然我跟傅霆深已经离婚了,但他毕竟是我儿子的父亲,需要给孩子做一些正面影响,再者,还有和顾氏的合作,毕竟赚钱不能耽误,江小姐说对不对?” 江晴晚淡淡勾唇,“那如此说来,霆深对小白还真的宠爱呢。” “亲父子,自当如此。” 顾笙欢不愿意谈论任何与傅霆深有关的事,江晴晚却好似闺蜜聊天一般,言语中多多少少都围着傅霆深,带着劝说之意。 “听说霆深又开始重新追求顾小姐了?他对你这般深情,你们俩之间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就算为了孩子,顾小姐不重新考虑考虑?网上可是说,霆深是整个云城女人最想嫁的男人之一呢。” 第181章 宁小姐家里难道没通网 第181章 宁小姐家里难道没通网 这是在变着法的夸傅霆深。 江晴晚还有做月老的爱好? 顾笙欢暗自挑眉,依旧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我当初既然选择跟他离婚,自然是考虑过各方面的问题。我如今刚刚接手了顾氏,工作繁忙,短时间内不会考虑感情方面的事。” “那你就不担心别的女人把霆深抢走?”江晴晚打趣笑着道。 顾笙欢轻笑,突然抬头,对上了江晴晚的眸子。 “我跟傅霆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他选择再婚,与我也没有半点的瓜葛。” “更何况江小姐刚才不也说了,傅霆深是整个云城最优秀的男人,有别的女人爱慕于他,最正常不过。”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江小姐你说呢?” 她突然点名,倒让江晴晚愣了一下神,随后才迅反应了过来。 “当然。” “时候不早了,我该去学校接小白放学了。” 顾笙欢自顾站了起来,作为主人的江晴晚自然也跟着起身。 “我送你。” 顾笙欢没有拒绝,两人一起朝着大厅走去,却在大厅门口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顾笙欢!你怎么会在这?” 在看见顾笙欢与江晴晚一起出现的瞬间,宁思柔本还笑意盈盈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 她气冲冲走上前去,将江晴晚从顾笙欢的身边拉扯开。 “顾笙欢,这里可是江家的地盘,你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我看你是活腻了!有我在,你休想欺负我表姐!” 她主动找上门来欺负江晴晚? 顾笙欢险些笑出声来。 原来这宁思柔不光脑子不好使,就连眼睛有些毛病。 她双手抱在胸前,好笑的冲宁思柔勾了勾唇。 “请问宁大小姐,哪只狗眼看见我欺负她了?” “我两只眼都看见……” 宁思柔脸色大变,“顾笙欢!” 看着宁思柔铁青的脸,顾笙欢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围还有众多佣人,宁思柔觉得格外丢脸,见顾笙欢笑得那么明显,愈气急败坏了。 “谁让这个女人进来的?来人,快来人给我把她赶出去!” 宁思柔大声呵斥着,周围却无一佣人上前。 眼见她就要破口大骂,江晴晚拧眉制止了她。 “顾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思柔,不准没有礼貌。” “客人?” 宁思柔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表姐,你请顾笙欢这样的人来干什么?像她这种人也配踏进江家的门?” 宁思柔毫无形象的咒骂着,半点没有千金小姐的模样,江晴晚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厌恶。 她轻轻推开宁思柔的手,“顾小姐是我特意聘请来给父亲调养身子的,是客人。思柔,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聘请她?” 宁思柔有些难以接受江晴晚的话。 她瞪眼看了顾笙欢几眼,正准备开口嘲讽,却猛地想到顾笙欢确实是营养师的身份,只得作罢。 “那表姐你可得多留个心眼了,这个女人一肚子的坏水,她来江家,指不定心里算计着什么呢!你可千万别上了顾笙欢的当!” 一肚子坏水? 原来自己在宁思柔的眼里是这样的形象。 顾笙欢忍着笑意,表情很无辜,“宁小姐一口咬定我是个坏女人,那我很想知道,我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让宁小姐这么恨我?” “你还有脸问?” 想起之前被顾笙欢设计而丢的脸,宁思柔便气得牙痒痒。 要不是江晴晚拦着,她早就冲上前把顾笙欢狠狠揍一顿了。 “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冷笑了几声,“再说了,你要是个正经的女人,傅霆深会跟你离婚?” “傅霆深定是看透了你恶毒的真面目,才会跟你离婚!” “你一个被抛弃的女人,就应该躲起来后悔痛哭,少出来在这里丢人现眼,惹人厌烦。” 宁思柔满脸得意,就仿佛是她已经把顾笙欢踩到脚底了一般。 顾笙欢本不想多言,可今天生的事情,实让她心情郁燥。 她唇角掠起一抹凉意 “你确定我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难道不是吗?”宁思柔冷哼,“傅霆深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是什么样的人,难不成还是你把傅霆深抛弃了不成?” “这句你还真说对了。” 顾笙欢挑了挑眉,眼底满是戏谑。 “是我主动向傅霆深提出的离婚,也是他主动给了我一半的财产,这些都是傅氏亲自公布出来,宁小姐家里难道没通网?” 第182章 作妖宁思柔 第182章 作妖宁思柔 宁思柔脸色刷的一下涨的通红。 自从得知顾笙欢与傅霆深离婚后,她对傅霆深的消息便格外的上心,顾笙欢说的这些,她自然也是知晓的。 本想借机嘲讽顾笙欢一番,却不曾想竟被当众反讽,实在是可恶! “那又如何?你现在就是个离过婚的女人,亏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傅霆深,聪明的选择了离婚。” “顾笙欢,没了傅家给你撑腰,你什么都不是!” 宁思柔言语愈的嚣张起来,整个大厅只听得见她阴阳怪气的声音。 顾笙欢实在不屑与她争执,干脆选择了沉默。 倒是一旁的江晴晚有些听不下去了。 “思柔,够了!” 她厉声呵斥了一句,温和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愠怒。 “所有人都知道霆深和顾小姐是协议离婚,既然是协议离婚,那便是经过双方和平商议的,你怎么能这么诋毁顾小姐?” “顾小姐好歹也是顾氏的总裁,你对她这般不礼貌,就没有想过会不会得罪整个顾氏?” 江晴晚边说,暗暗瞪了宁思柔几眼。 宁思柔从未被江晴晚凶过,被她这么一呵斥,愣在了原地。 “表姐,你……你帮着顾笙欢来凶我?” “不是我帮谁,是这件事你确实不对。” 江晴晚依旧板着脸。 两姐妹竟会为了自己生出嫌隙,顾笙欢在一旁观望着,觉得很是有趣。 宁思柔一向觉得自己和江晴晚关系很好,这一次江晴晚却为了顾笙欢而凶了自己,她觉得格外丢脸,心中对顾笙欢的恨意更浓了。 “好,我不说了!” “这里是江家,不是顾家,你这个女人赶紧滚!” 她瘪嘴呵斥着,将气全撒在了顾笙欢的身上。 顾笙欢早就想离开了,看完戏,她抬眸冲江晴晚微颔,便转身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 几个佣人正搬运着一个大柜子朝外面走去,几人的步伐与顾笙欢相差不了几步,宁思柔见状,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萌生。 她悄然勾起唇角,猛地上前假装没站稳扑到了柜子上。 柜子受到剧烈撞击,几个佣人踉踉跄跄朝着前方而去,吓得周围的人惊呼了起来。 顾笙欢察觉到背后有异样,赶忙回头,却正巧瞧见那柜子冲自己倒来。 她大惊,慌忙朝旁边躲开,却在慌乱中拌住了脚,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她倒下的瞬间,柜子也哐当落到地上,出一声剧烈的声响。 江晴晚吓了一跳,率先反应过来,忙上前将顾笙欢从地上扶了起来。 “顾小姐,你没事吧?” 不知腿上被什么东西拌伤,留下好长一道血印,顾笙欢疼得直皱眉,一时说不出话来。 江晴晚赶忙将她扶到一旁的沙上,命佣人去取医药箱来。 见自己的计划得逞,宁思柔眼底满是窃喜,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都怪我没站稳,才扑到了柜子上,害你摔倒受了伤,真是对不住,不过顾小姐这么大度,应该不会生我的气吧?” 宁思柔假意猩猩的道着歉,心里却乐开了花。 顾笙欢眸光冷了几分,她没有说话,只接过了佣人递来的医药箱,低头处理伤口。 “这么闹腾,怎么回事?” 低沉的男声在大厅里突然响起。 紧接着便是轮椅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 第183章 宠坏了的大小姐 第183章 宠坏了的大小姐 江玮一身家居装,许是休憩被吵醒,沉眸带着不悦,操纵轮椅上前,众人让开一条路。 他径直到了顾笙欢的面前。 “生什么了?” 宁思柔抢先开了口。 “是佣人没站稳,不小心撞到了顾笙欢。” 江玮这才看到顾笙欢腿上的血印,“伤成这样自己包扎怎么能行,去叫医生来一趟。” 江玮拧眉吩咐佣人。 说完,看着顾笙欢,眸色忧色闪过。 江晴晚一侧眸,瞧见的便是江玮这副神情,眉心微动。 …… 宁思柔被晾在一旁,脸色更加难看。 “思柔,是你没站稳,导致佣人撞到了顾小姐,你有责任。” 宁思柔一愣,不可置信看着江晴晚。 你帮顾笙欢说话? 江晴晚没看她。 宁思柔憋了一股气,要气死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正在抹药的顾笙欢抬眸睨了宁思柔一眼。 江玮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拧起的眉头不觉更深了几分。 “晴晚,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也来了,帮顾笙欢更好的包扎。 江晴晚似有些为难,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思柔没站稳撞到了抬着柜子的佣人,佣人站不稳,导致顾小姐摔倒的。” “不过我想思柔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思柔,给顾小姐道歉。” “道歉?” 宁思柔尖叫了起来,“凭什么?” “凭你撞到了佣人,让顾小姐受了伤。” “可那是他们几个撞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宁思柔辩解着,指向了一旁抬柜子的佣人。 几个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就那么轻轻的摔一下,有这么夸张吗?她顾笙欢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这么金贵?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你装什么可怜卖什么惨呢?” 宁思柔嘴上依旧不绕人,顾笙欢拧眉不语,直到那道威严的男声再次响起。 “宁思柔!” “宁家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江玮眼底明显带着愠怒,语气严厉。 宁思柔本就畏惧这个姑父,这么被呵斥,下意识哆嗦了一下,瞪着眼却不敢反驳。 客厅一片沉默。 江晴晚见此,打了个圆场。 “思柔,说到底这件事是你引起的,顾小姐是大度的人,你道个歉这件事便过去了。” 顾笙欢轻声谢过给她处理伤口的医生,没接话。 让宁思柔给她道歉? 绝对比杀了她还难受。 果然,宁思柔绷不住了。 “不可能!我没错!” 她话音刚落,江玮的脸更黑了。 江晴晚蹙眉,语气也没了刚才的温和,“思柔,顾小姐都是因你的莽撞而受的伤,你要是不道歉,我便只能将这件事告诉给叔叔,让他来判定这件事的对与错了。” 一听江晴晚要把这件事告诉给自己的父亲,宁思柔嚣张的气焰瞬间无了。 她瞪眼不甘的看着江晴晚,见后者是来真的,只能乖乖作罢。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板着脸扭扭捏捏的走到了顾笙欢面前。 “对不起。” “你说什么?”顾笙欢挑眉,“没听清。” “顾笙欢你!” 宁思柔正欲破口大骂,下一秒却被江玮的眼神吓退。 她攥手忍着心头的气,咬牙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大厅里的众人倒是都听见了。 宁思柔涨红了脸,丢尽脸面的她再也无法待下去,话也不说便冲着大门跑去。 “思柔平时被我们宠坏了,顾小姐见谅。”江晴晚笑道。 顾笙欢不语,将擦拭完的棉签丢到了垃圾桶里。 “我该去接小白放学了,今天就不叨扰各位了。江先生,我明天再来看您。” 她起身冲江玮点了点头。 宠坏了? 豪门只见宠成这么没脑子的真是少见。 别不是当枪使就好…… 第184章 你吃醋了 第184章 你吃醋了 “妈妈!” 顾笙欢进了幼儿园,还没走到大厅,就在走廊听见小白清脆的童声。 小白从远处跑来,她蹲下抱住小白,心里很过意不去,“抱歉,妈妈刚才有点事,等着急了吧?” 她在江家耽误了时间。 “没有等急。”小白笑眯眯的摇了摇头,“小白有人陪的哦。” 有人陪? 小白悄咪咪的朝顾笙欢身后指了指。 廊亭下,傅霆深穿着一身正装,清冷沉静,见女人转头,眼中染上了细碎的笑意。 顾笙欢愣住。 “你怎么在这里?” 小白蹭了蹭她的脖子,“是我叫爸爸来接我的。” “妈妈,班里小朋友说游乐场多了好多新项目,爸爸妈妈都带他们去玩了,小白也想去。” 小白眨了眨眼,无辜又期待,顾笙欢的心软了。 “好,妈妈今天就带你去。” “那爸爸也去!”小白跃跃欲试,一脸兴奋。 顾笙欢看了傅霆深一眼。 “爸爸很忙,应该没……” “我今天没事,很闲。” 顾笙欢:“……” 看了看小白期待的双眸,她默默将拒绝的话咽下,笑着点了点头。 罢了,就当是为了小白吧。 “耶!” 小白高兴得眼睛弯弯,背着小书包便率先朝着门口跑去。 顾笙欢连忙跟上。 刚走了几步,又停下,回神朝身边跟来的男人低声嘱咐。 “今天只陪小白玩,不提其他的,你待会注意一点。”她神色严肃。 “其他?” 傅霆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想有什么其他?” 她瞧见了男人眼底的戏谑。 没有更好! 她撇下傅霆深,直直追着小白而去。 傅霆深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嘴角始终挂着浅笑。 不知是凑巧还是早有预谋,傅霆深竟没有开车,三人只能坐进了顾笙欢的车里。 启动出,顾笙欢开车,傅霆深率先坐在副驾驶,小白乖乖的坐在后座。 顾笙欢瞪他了一眼。 男人像是没接收到。 “……” 给孩子营造一个好的氛围,不生气! “小白,晚餐想吃点什么呀?”顾笙欢温柔询问着。 小白还未开口,傅霆深系好安全带,跟了一句,“南亭街那家餐厅,鹅肝不错。” 顾笙欢瞪他:“我问的是小白,不是你。” 傅霆深笑了笑,“一家人,没必要分这么清。” 顾笙欢:“我的家人只有小白。再说,我们这种普通人可不像傅总您,天天能吃鹅肝。傅总要是喜欢,自己去。” “我以为你也喜欢的……”傅霆深摸了摸鼻尖,支着手肘在车窗边沿,看着顾笙欢,“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去吃中餐也行。” “别。”顾笙欢说,“我可不敢劳烦傅总为了我改变口味。不过宁思柔和江晴晚那两姐妹应该挺喜欢西餐的,我想若是傅总邀约,她们定不会拒绝。” 想起今天在江家的遭遇,顾笙欢冷脸接了一句。 随即,目视前方开车,再不一言。 突然的怒气而来,傅霆深愣了一下。 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蓦地,他笑了。 “你吃醋了?” 第185章 合不合适,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第185章 合不合适,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为傅霆深吃醋? 是受的伤害不够多,还是现在日子不好过? 他,不值得。 顾笙欢轻笑,“傅总怕是想多了。” 傅霆深盯着顾笙欢的侧脸,打量着她的神情,不肯放过一丝细节。 他宁愿她是吃醋的。 “笙欢,我很开心。” 傅霆深不大懂,她为什么突然提起宁思柔与江晴晚,但他认为,她就是吃醋了。 天知道,那好似埋怨的一句话,让他的心都跳了一下! 开心? 顾笙欢狐疑的瞅了一眼男人。 她现在可不开心。 看到男人灼灼的目光,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顾笙欢微微蹙眉,红唇冷漠,没有任何表态。 她冷着脸专心开着车,直接无视了身旁的男人。 副驾驶上的男人却明显不想终结这个话题。 此时不再接再厉,更待何时。 “我与宁思柔毫无交情,江家现在江玮病重,江氏企业是江晴晚接棒,我和她就是商业合作普通朋友罢了,我跟她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傅霆深低哑嗓音,细细和顾笙欢解释。 话落,坐在后座的小白也笑着凑了上来。 “小白心里也只有妈妈一个人哦!” 顾笙欢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车行驶道路口,红灯下,顾笙欢停下车子。 她先是叮嘱小白坐了回去,后才暗自瞪了傅霆深一眼。 “当着孩子的面,你就不能聊些正经话题?” “这个话题不正经?” 他偏头与顾笙欢的目光对视着,在顾笙欢的凝视下,他前倾身子缓缓靠了过去。 男人独特的气息瞬间涌入顾笙欢的鼻腔,那张熟悉的俊脸愈靠近—— “你!” 男人的眼眸是极致的温柔,顾笙欢心理防线竖起。 傅霆深却只是轻笑,伸手将她脸颊的头撂到了耳后。 顾笙欢莫明松了口气。 似乎对她的情绪变化有所察觉,傅霆深轻笑了几声,手却停留在顾笙欢的耳后迟迟没有移开。 他的身形比顾笙欢要高大不少,靠近后只要微微低头,便像是拥着她一般。 然后,他叫她。 “顾笙欢。” “喜欢你,就是最正经的事情了” 声音温柔,低沉,带着认真。 …… 红灯转绿灯。 “滴——”后面的车出提醒。 顾笙欢忙偏过头,挂挡启动。 轻呼一口气,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车里就这么陷入短暂的沉默。 小白在后面瞅瞅妈妈,再看看爸爸。 第一现场等复合。 想帮一把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太难了…… 最后,还是顾笙欢先开口打破安静—— “我想有一件事情得和傅总说清楚。” 她说:“我与傅总已协议离婚,傅总不必这样,就算天天佳人在怀,也与我无关。” “更何况……”她抬手捋了一下下落的丝,侧眸睨了傅霆深一眼,“如今我身边追求者众多,其中不乏有各行业的佼佼者,傅总会觉得我有空为了你吃醋?” 追求者…… 傅霆深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深幽沉冷。 “佼佼者?” 他说,“你指乔司墨?” 傅霆皓已经出国去了分公司,造不成威胁。 剩下一个便是—— 从顾笙欢回到云城后,便出现在她的身边的乔司墨,明里暗里帮了顾笙欢不少。 还有她在国外时,那个男人对她的照顾! 乔司墨! 他最大的对手。 顾笙欢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乔司墨,楞了一下。 说起乔司墨,她是有一段时间没跟乔司墨联系过了。 顾笙欢好看的眸子染上忧虑。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她有心想查他的过往,却没有突破口。 乔司墨与傅家之间的仇恨…… 从她以安娜的身份回来后,乔司墨便一直出现在了傅霆深的视野中。 难道傅霆深对乔司墨一点怀疑都没有? 亦或者是乔司墨隐藏得太深,让傅霆深根本无法察觉? 顾笙欢犹豫了一番,轻笑回答:“乔司墨却是是一个不错的考虑对象。” 傅霆深心一沉。 “他不合适。” 顾笙欢说:“合不合适,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第186章 陌生来电 第186章 陌生来电 话落,顾笙欢她看傅霆深脸色更难看了。 然,只是不悦她提起这个人,没有别的情绪。 看来傅霆深了不了解真正的乔司墨。 从刚才这副反应来看,傅霆深大约从未察觉过乔司墨的恨意。 她完全可以把乔司墨对傅家的仇恨告诉给傅霆深,同时提醒他要小心提防乔司墨报复。 可这样一来,她就算是背叛了乔司墨。 乔司墨性格阴晴不定,城府极深,自己若是背叛了他,那后果…… 顾笙欢不敢再往下想,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坐在后座的小白。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小白…… 不可以,一定不可以! …… 顾笙欢沉浸在思绪里,毫无反应。 以为是自己的话让她恼了,傅霆深偷偷与小白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车子很快停在了游乐场门口,由于正是放学时间,游乐场熙熙攘攘游客众多。 傅霆深主动提出要去停车,顾笙欢自然乐意,便带着小白下车先行朝着游乐场里先走。 刚进游乐场大门,小白要先坐旋转木马,顾笙欢笑着买了票,目送着小白坐了上去。 她如同其他家长般在围栏外看着,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你好。”是陌生的电话。 “笙欢,好久不见。” 熟悉的男声响起,顾笙欢指尖僵了一下。 是乔司墨。 她迅整理了一下情绪,用平常的语气作轻松开了口。 “确实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乔总最近可还好?” “挺好的。” 男人的声音不冷不淡,听不出什么其他情绪,“最近没联系你,过得还挺开心吧?” 虽是平日里最普通不过的对话,可顾笙欢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安。 “挺好的,公司平稳运行,股价涨了一波,你之前的电话呢?这个号码我怎么没有见过?”顾笙欢主动转移了话题。 他听到电话里男人轻笑了一声,淡淡的声音才又缓缓传来。 “笙欢,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游乐场欢声笑语,幼儿园放学早,这才刚5点,阳光充沛,明明是温暖的夏日,顾笙欢却无端的感受到一阵空旷的凉。 他,很奇怪。 曾经她以为自己对乔司墨很是了解,可自从见识过乔司墨那阴暗的一面后,顾笙欢产生了自我怀疑。 她根本没有看透这个男人,她自以为的那些了解,不过四乔司墨可以表现出出的一面。 乔司墨,是一个处处散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电话里突然陷入了无边的寂静。 眼瞧着旋转木马的时间就快要到了,顾笙欢害怕小白被人群挤散,不得不开口打破了沉寂。 “乔总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现在有些不太方便。” 她说完就想要挂断电话,手机还未离开耳朵,顾笙欢又听见了电话那头响起的笑。 “是不太方便,旋转木马快停下来了吧。” 顾笙欢的动作僵住,表情骤变。 “你怎么知道!” 她拧眉,握着手机迅往四周张望了一圈,却并未看见乔司墨的身影。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跟小白在玩旋转木马的! “别看了,我不在你周围。” 男人淡然的声音打断了顾笙欢的张望。 电话那头紧接着响起的声音,让顾笙欢彻底僵在了原地。 “傅霆深也去了吧。” 霎时间,顾笙欢只觉得背脊隐隐有些凉,汗毛四起。 第187章 你监视我! 第187章 你监视我! 乔司墨为什么对她身边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她攥紧了手,脸沉了下来。 “你监视我?” 乔司墨答非所问,“办公室的玫瑰花大手笔啊,这么多年,我倒是不知道,你是这么喜欢玫瑰的。” 办公室…… 乔司墨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顾笙欢冷了嗓音,“为什么要监视我?” “监视?我只不过是对你特别关心了一些。作为朋友,我关心一下你的近况,这有什么不对吗?” “乔司墨!”顾笙欢打断说:“没有人喜欢活在别人的监视下,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吗,你对待朋友便是这样?” 顾笙欢是真的怒了。 她从未想过乔司墨竟然会派人监视自己,更恐怖的是这些天以来,她竟半点察觉都没有。 乔司墨到底监视了她多久? 顾笙欢不得而知。 她站在原地,只觉浑身冷。 她有软肋,可对面的男人……她不知道他的软肋。 “乔总,有什么问题我们好好解决,别这样行吗?”顾笙欢说。 电话那头的男人却并不领情。 “解决?”他轻笑,“笙欢,你明明已经跟傅霆深离婚了,又为什么还要跟他走得那么近?” “你不是说会过离婚后你会跟傅霆深桥归桥路归路?如今这又算什么?” 他果然还是知道傅霆深在重新追求自己的事了。 顾笙欢深呼吸了几口气,沉声冷静道:“我不会跟傅霆深重修旧好。” “我之所以和他吃饭,是我们之间有一个小白,为了小白在一个和谐的环境下长大。” 小白如今跟了她,顾笙欢自然会用加倍的母爱疼他,可就算她加倍弥补,却始终给不了那份独一无二的父爱。 孩子的成长需要母爱和父爱的同时灌养,缺一不可。 “我与傅霆深早就没有可能了,这一点我很清楚。不然,我也不会离婚的,不是吗?乔总,你好好想一下。” “你的父亲和傅霆深的父亲曾经生了什么,具体,我不得而知,我只觉得,你陷进去了。” “越陷越深,你不像你了。” “乔司墨,他们这一辈都不在了,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这句话,很苍白,但是我还是想要说一句,你父母一定不愿他们骄傲的儿子,一生为他们的仇恨而活。” “乔司墨……”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现电话已经被挂断。 她用力抓着在原地,思绪出神,心情格外沉重。 “妈妈,妈妈~” 清脆的童声将她从沉思中唤醒,顾笙欢低头,才现小白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身边。 “小白喊了好久都没理我,妈妈在想什么?”小白眨了眨眼。 顾笙欢摇了摇头,将手机放进包里,迅调整好了情绪。 “没事。” “接下来小白还想玩什么呀?” “那个!”小白转身指向了远处的碰碰车。 “走吧。” 顾笙欢点头,小白一声欢呼,迈着小腿朝前跑去。 她紧跟在后面,看着孩子那活泼的身影,眼底却满是担忧。 乔司墨对傅家的仇恨已然到了顶点,自己三番五次帮着傅霆深说话,若是不小心惹恼了他…… 小白说起来也是傅家的血脉。 她到底该怎么办? 第188章 送上门的合作 第188章 送上门的合作 傅霆深找到两人时,顾笙欢与小白刚从碰碰车上下来,小白意犹未尽,直奔下一个项目。 顾笙欢与傅霆深对视了一眼,一起跟了上去。 直到天色擦黑,小白终于累了,傅霆深主动提出要带两人去吃完饭。 “不用,我让家里佣人煲了汤。”顾笙欢一口拒绝。 “煲汤?那不然我也……” 去字还未说出口,顾笙欢直接一踩油门消失在了傅霆深眼前。 傅霆深:“……” 看来要想捂化顾笙欢这块冰,还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 …… 江玮的定制食谱很快送到了江家,顾笙欢还亲自过去煲了几天汤,效果比较可观。 顾氏几个项目竞标失败,顾笙欢忙着处理,便暂时停止了去江家探望江玮。 等她处理完手里的事再登上江家大门时,已经是两周后了。 “顾小姐来了?” 的佣人热情的将她迎进来。 江晴晚从楼上下来和顾笙欢点头示意。 顾笙欢笑着打了个招呼,“很久没来探望江先生了,今天得空,特意来看看。” “那可真是不凑巧。”江晴晚抱歉的笑了笑,“家父刚刚出门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了。” 那她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顾笙欢愣了一下,又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定制的食谱上。 提到食谱,江晴晚多说了几句,“顾小姐果然是专业的,你送来的那张食谱,我每一日都吩咐厨房照着做了,果然家父的胃口好了很多。” “不光胃口有所改善,就连他现在的身体,都比以前要得多。” “家父今天去医院,就是做进一步康复检查,这些都是顾小姐的功劳。” 在这一点上,江晴晚是感谢顾笙欢的。 顾笙欢点头笑了笑,“江小姐客气了,。” “最近我会重新拟一张新的食谱出来,既然江先生的身体有所好转,那也可以开始慢慢的进补了。” “好,麻烦顾小姐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江玮还未回来,顾笙欢提出要走。 “顾小姐留步。” 江晴晚先一步叫住了她。 “家父手里有一个搁置了多年的项目,如今想要重新做起,正好需要找人合作,不知道顾小姐感不感兴趣?” “项目?” 顾笙欢心里一动。 “什么项目?江小姐可以说来听听。” 江晴晚笑了笑,示意佣人送上了一份规划书,“是一个自然地质温泉开项目。” “这是大致情况,顾小姐可以先看看。” 她说着,将规划书推到了顾笙欢面前。 顾笙欢也不客气,拿起便认真翻阅了起来。 这份规划书做得十分完整,所有能考虑到的细节都在上面有所标注,顾笙欢大致看了一遍,心底便有了数。 江晴晚说的这个项目,江家恐怕早就已经计划妥当了。 似乎她只要点个头,这个项目便能立马展开。 这个项目确实不错,温泉开区的位置也十分有利,只需要好好的规划,一旦做起来,盈利十分可观。 不过以江家的实力,独自投资这个项目完全不在话下,江晴晚为何会提出找她合作? 顾笙欢不解,缓缓将规划书放了回去。 “确实是个赚钱的好项目。” “只是我有些不太明白,江小姐为什么会找上我?” 第189章 儿子,想不想去泡温泉 第189章 儿子,想不想去泡温泉 顾笙欢这般聪明,想来也是瞒不住她的。 江晴晚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解释了起来。 “实不相瞒,找顾小姐合作开这个项目,是家父的意思。” “家父的身体如今渐渐好转,顾小姐功不可没,这只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还请顾小姐不要推脱。” 江玮的意思? 顾笙欢愣了一下,想了想倒也能解释得通。 这段时间以来,江玮带她很亲切,她竟没想到,他愿意给她这么大一个合作项目。 不过,也能理解,越到年龄,越对健康重视。 身子没了,有这么多的财富有何用呢? 顾笙欢细细斟酌了一番,接受了这份送上门的大礼。 自然,她之后为江玮调理身体,会更细致一些。 “我同意合作这个项目。” “只是一般开这种项目,都需要进行实地考察,不知江小姐怎么安排?” 江晴晚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我这边一切就绪,只要顾小姐点头,随时可以出。” “好。我回去安排一下晚上再联系你。” 与江晴晚又聊了几句,晚餐时间顾笙欢离开了江家。 …… 顾家。 看着小白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后,顾笙欢一边替他擦着嘴,一边柔声试探着。 “小白,太奶奶昨天还打电话说想你了,明天我送你回太奶奶那边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诶?”小白瞪大了双眼。 “妈妈是最近吧比较忙吗?”小白有意识到什么。 “嗯。”顾笙欢揉了揉小白的头,“妈妈需要出差一段时间。” “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小白就住太奶奶那边,陪太奶奶玩不好吗?” 顾笙欢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如今顾家那两人虽然安分了不少,可顾少铭给顾笙欢的印象实在诡异。 她这一出差大约要一个礼拜的时间,把小白单独留在顾家,顾笙欢实在放心不下。 她想来想去,只好让小白去傅家暂住。 正好小白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傅老夫人正想念的紧。 “小白也想太奶奶了呢,妈妈去吧,注意身体,早早来接小白哦~” 顾笙欢抱抱小白,亲了一口。 “好,一言为定~” …… 翌日。 小白被提前送到了傅家,傅霆深还未出门,直接被小白扑了个满怀。 “小白?” 看着腿上多出来的团子,傅霆深有些讶异。 他下意识朝大门看去,却并未看见顾笙欢的身影。 “怎么就你自己,妈妈人呢?” 小白紧抱着傅霆深的大腿,委屈的直摇头,撅起的小嘴还不停低声嘟囔着。 “妈妈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不要他了? 傅霆深好看的眉头瞬间拢起。 他一边安抚着小白,一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才得知了顾笙欢要出差考察的消息。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低头,轻柔的摸了摸小白的头,“儿子,想不想去泡温泉?” “泡温泉?”小白眨眼问道。 傅霆深挑眉,笑着点了点头:“你妈妈也在。” “想!小白想去!” 得到答案的小白一个劲的猛点头,看起来十分兴奋。 只要能跟爸爸妈妈在一起,无论去哪他都是愿意的。 “乖儿子,明天就带你去。” 傅霆深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第190章 姐妹情深,各怀心事 第19o章 姐妹情深,各怀心事 江家即将与顾氏合作的消息迅传开,宁思柔得到消息后,立马找上了江氏,风风火火推开了总裁办。 江晴晚正在和助理说什么,见她进来,挥了挥手,助理出去。 “你们要和顾氏合作的消息是真的?”宁思柔神情激动。 “没错。”江晴晚点头。 宁思柔瞬间炸了,“表姐,你是不是疯了?” “像顾笙欢那种作风不正的女人,你跟她合作,岂不是把江家往火坑里推!” 自从江玮病倒后,江家生意上的大小事宜便都由江晴晚把控,宁思柔一收到消息,自然便以为这是江晴晚的决定。 “我不同意这件事!江家绝对不可以跟顾笙欢合作!” 宁思柔开始蛮狠不讲理起来。 她与江晴晚是表姐妹,从小到大宁思柔提出来的要求江晴晚大部分都会依着她。 这一次宁思柔自然天真的以为江晴晚会答应。 她期待的等着回答,不料却得到了一顿批。 江晴晚睨着她,扣上电脑,神情是少见的冷厉。 “思柔,我都跟你多少遍了,如果没有实证,就不要张口闭口去随意污蔑别人。” “怎么对顾笙欢,我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你在这里提醒我。” “更何况这次与顾氏合作,是父亲的意思,不是你我能做得了决定得了的。” “什么?”宁思柔瞪眼,更加错愕。 “姑父为什么要主动跟顾笙欢合作?” 江晴晚摇头,眼底划过一丝暗光,“我也不清楚。” “不过,父亲对顾小姐似乎格外看中,给她一个合作也算不了什么。” 两句话,直接透露了江玮对顾笙欢特别的意思。 宁思柔一听,好奇心瞬间被勾了上来。 “姑父跟顾笙欢不是刚认识吗?他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顾笙欢?” 江晴晚沉默,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对了,有件事我得需要你。”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宁思柔。 “我明天要出跟顾笙欢去温泉开区那边实地考察一周的时间,这一周里父亲的身体,就只能拜托你多照看了。” 跟顾笙欢一起去外地考察? 宁思柔心里瞬间有了邪念。 她转过桌子,亲昵的拉了拉江晴晚的胳膊,“刚才是我不好,一听到顾笙欢,太激动了,你也知道我和她不对付。” 她讨好轻轻摇了摇江晴晚的手臂。 “表姐,你看我,平时毛毛躁躁的自己都照顾不好,哪里能照看好姑父啊……我看家里的佣人被你调教的挺棒的。” “我也好久没出去玩过了,不如明天我跟着你一起去好不好?” 宁思柔试探着,江晴晚眸光微闪,哼了一声,“不行。” “我与顾小姐是公事,你跟着去干什么?” “表姐~”宁思柔索性嗲声嗲气的撒起娇来,“你就带我去吧,我就想去泡泡温泉,保证不耽误你干正事的。你喜欢的那个国际珠宝品牌出了新款,我给你预定了一个,你就带我去嘛,好表姐~” 在她的强势攻略下,江晴晚似很是无奈,只能点头同意。 “不过你得答应我,到时候不能跟顾小姐生冲突,否则我就马上叫司机送你走!” “好!”宁思柔乖巧应下。 两姐妹相视一笑靠在了一起,却各怀心事。 就算答应了又如何? 只要她到时候跟着去了,再偷偷找几个人教训教训顾笙欢,神不知鬼不觉,又有谁能想到是她干的? 宁思柔在心中默默盘算着,眼前仿佛已经看见了顾笙欢被欺辱的惨状。 第191章 来者不善 第191章 来者不善 江家,傍晚。 江晴晚敷着面膜,突然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霆深?” 她的声音里带着隐隐克制的惊喜。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事找你帮忙。” 电话那头的男人嗓音沉沉,回答得很是利落。 江晴晚嘴角按耐不住的微微上扬。 在她的印象中,傅霆深几乎没有主动给她打电话过,更不会提出要找她帮忙的这种话。 她指尖卷着丝,柔声道:“有什么事你说吧,我能帮的一定帮。” 电话里,男人声音低稳,“听闻江氏许久未动的温泉项目开始启动了,你明天去为新项目实地考察?” 江晴晚嘴角的笑,瞬间僵住。 “嗯……是啊。” “我最近得空,想带着小白出去散散心,顺便去泡泡温泉,也正好做你们的第一批试用客户。若是体验好,到时候傅氏帮你做宣传。” 傅氏总裁亲自宣传,这可是好多企业争着求着都得不到的好福利。 傅霆深主动提了出来,让江晴晚更加无法拒绝。 “你愿意来,我自然是欢迎的。我们计划的时间是明天早上九点出,你时间怎么安排?小白起得来吗?要是不行,我可以让他们把时间往后推一推。” 江晴晚贴心的询问着,傅霆深的语气却是清淡。 “不用,你们按照原计划就行,不用考虑我,我跟小白会自行安排。” “可是……” 江晴晚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话刚开口,却被打断。 “谢谢你同意,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哄小白睡觉了。” 江晴晚只能咽下想要说的话:“好,明天见。” “嗯。” 嘟嘟的盲音刺耳,江晴晚握着手机,才意识到,指尖都有些僵了。 她前脚刚定下与顾笙欢出差的时间,傅霆深后脚便打电话过来说要带着小白去散心,而且还指定要去她们考察的温泉开区。 傅霆深的目的,显而易见。 聪慧如江晴晚,自然能够明白。 她也知道如今傅霆深在重新追求顾笙欢,只是没想到的是,傅霆深为了顾笙欢,竟然能放下手里的工作,追到温泉开区去。 她垂眸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在原地足足站了十多分钟,才缓缓将手机放下。 窗外繁星满天,徐徐吹进窗子,是夏日清凉的风。 江晴晚沉默看着窗外。 许久…… 她撕下面膜,丢进垃圾桶。 有些冷。 …… 由于是双方公司合作后第一次实地考察,除了顾笙欢与江晴晚外,同行的还有双方公司的几位下属。 江氏定了两辆商务车,用来这次出行。 早上八点五十,顾笙欢带着人提早抵达了约定的地点。 五分钟后,江晴晚一行人也纷纷抵达,在看清那跟在她身后的女人时,顾笙欢的眉头皱了起来。 宁思柔? “她来干什么?”顾笙欢直接问了出来。 “不好意思……” 江晴晚有些歉意的笑了笑,还未来得及解释,宁思柔的声音却抢先响了起来。 “怎么,我来,还需要经过你顾笙欢同意?” 第192章 生命不停,作妖不止 第192章 生命不停,作妖不止 “这是江家的项目,我也是江家的人,我出现在这里,很让人意外?” 宁思柔一脸傲气,恨不得把下巴仰到天上。 眼底闪过一丝厌烦,顾笙欢懒得理会,转身看向了一旁的江晴晚。 “江小姐,我们顾氏和你们江家的合作,你带一个外人不太好吧?” “这……”江晴晚有些为难。 后面的宁思柔却不同意了,“什么外人?我也是江家的一份子!” “江家的一份子?”顾笙欢冷笑了几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姓宁,不姓江吧?” “就算你跟江家有亲戚关系,但这次是我顾氏和江家生意上的合作,你一不是江家的员工,二又不是专业人士,你不是外人是什么?” “顾笙欢!” 宁思柔说不过,只能大声呵斥着,气得直跺脚。 两人的身份特殊,一旁的员工们面面相觑,只能装作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一大早宁思柔便咋咋呼呼的,江晴晚本就不悦,再宁思柔主动挑衅后,还得不到便宜。 没脑子。 她脸色沉了几分。 “思柔。” 她回头看了宁思柔一眼,“你昨天晚上是怎么答应我的?你想回去,现在就能送你回去。” 宁思柔一噎,不敢再嚣张。 “知道了……”她低声嘟囔着,一双眼却淬了毒的紧盯着顾笙欢。 江晴晚昨晚说过,若是她主动与顾笙欢生了争执,便会派人把自己送回去。 宁思柔了解江晴晚的脾性,也深知她能做出这种事来,便只能暂时吃瘪。 等待会儿到了温泉开区,她有的是机会好好收拾顾笙欢! 宁思柔在心中暗自腹诽着。 见宁思柔安分了下来,江晴晚这才冲顾笙欢抱歉的笑了笑。 “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临时加了人,没有跟顾小姐知会一声,才弄出了这样的误会。” “思柔这次就是跟着我们去温泉开区那边玩玩,等待会儿到了酒店她就会自行离开,不会跟着我们一起耽误工作的。” “这次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考察,顾小姐宽宏大量,应该不会在意其他这些小事吧?” 好一个宽宏大量。 江晴晚连这种词语都在自己身上用上了,她要是在这个时候继续抓着宁思柔不放,岂不是让旁人觉得她太过斤斤计较? 看来这江晴晚和宁思柔,确实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顾笙欢挑眉,没再看宁思柔一眼,“既然江小姐都开口了,我怎么能不给面子,只要她不耽误正事,我便可以。” “谢谢顾小姐。” 两人正说着,商务车缓缓停到了众人面前。 几位员工开始搬运起行李来,顾笙欢没有多言,第一个上了车。 她特意挑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不料紧跟着上车的宁思柔坐了过来。 江晴晚见状,也上了车。 员工们纷纷后退,默契的全都去坐另一辆车。 商务车缓缓朝着城外驶去,车里格外的寂静。 顾笙欢看报表到零点,早起头有点痛,她带上耳机,正准备眯一会儿,耳边有听到宁思柔的声音。 “顾笙欢,你还真是个好领导呢!” “你跟傅总离婚后孩子不是跟你了吗?你这次出差一走就是一个星期,你居然都不带上你儿子?” 她这是在说自己当母亲不称职? 顾笙欢侧眸,淡淡的睨了宁思柔一眼。 “难不成呢?要跟你一样死皮赖脸跟过来吗?” 第193章 他怎么来了? 第193章 他怎么来了? “你说我死皮赖脸?”宁思柔声音徒然拔高。 见她情绪又要失控,江晴晚赶忙按住了她的手。 “思柔!” 宁思柔一回头,看见的便是江晴晚微皱的眉头,气焰瞬间消了。 “表姐,顾笙欢她这样欺负我,你也看得下去?” 她撒着娇试图让江晴晚替她出头,江晴晚却向顾笙欢道了声歉。 “思柔这脾气被家里惯坏了,还请顾小姐多多见谅,别跟她一般见识。” 顾笙欢冷冷勾唇,不语。 她自然不会跟宁思柔一般计较,太过于浪费时间。 全然不理会江晴晚抱歉的笑,顾笙欢侧脸闭上了眼睛,小憩了起来。 江晴晚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有些许尴尬。 一路无言。 商务车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停在了了开区的酒店大门。 房间是早就预定好的,服务生忙着搬运行李。 “各位先安置一下行李,休息一会,十二点整准时集合吃午饭。” 顾笙欢叮嘱着将手下员工解散,自己也准备回房间休息。 刚踏进酒店大厅,顾笙欢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朝着她蹦跶而来。 “妈妈!” 顾笙欢下意识接住了扑到怀中的孩子。 “小白,你怎么?” 她蹲下身来,正想询问,却见远处走来的男人。 高挑挺拔,气质出众,没穿正装,可哪怕只一身深蓝色休闲装,在酒店大厅许多人中,他也是脱颖而出。 “妈妈~” 被小白拽了拽,一低头,看见小白深蓝色背带裤配海军衫,可爱的不行。 傅霆深竟和小白穿了亲子装! “妈妈,今天爸爸是不一样的帅气呢!妈妈觉得呢?”小白看顾笙欢目光落在傅霆深身上,笑着眯了眯眼睛。 顾笙欢:“……” 她揉了揉儿子的头:“小白最帅!” 抬头,看向男人—— “你怎么在这?” 傅霆深单手戳着口袋,指了指酒店前台立牌,“当然是带我儿子来旅游,顺便泡泡温泉了。”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了,还真是让人意外。” “是吗?”顾笙欢冷哼,“看来我跟傅总还真是有缘。” 温泉开区附近之前虽也是个旅游景点,也由于经管不当,这处温泉鲜少会有人来。 傅霆深这么凑巧就出现在了这? 这么蹩脚的理由…… 她才不信。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小白却搂着顾笙欢的脖子,十分的兴奋。 “太好了,小白又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玩了!” 看着小白如此高兴,顾笙欢陷入了沉默。 后下车的江晴晚与宁思柔姗姗来迟,一进门瞧见了便是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的场景。 “傅霆深?” 宁思柔瞬间眼前一亮。 “表姐,他来你也不告诉我,我都没有化妆!” 慌乱整理起自己的仪容来,宁思柔小声埋怨了一句江晴晚。 瞄了一眼傅霆深,小女儿态的垂下头,今天他穿的一声休闲装,不走精英范,却一点都不失光彩,反而更帅了呢! 她完全将要收拾顾笙欢的事抛到了脑后。 余光滑过魂飞九天的宁思柔,没搭理她,江晴晚整理了一下表情,含笑朝傅霆深走了过去。 “霆深,没想到你居然比我们还到得早。” “笙欢,昨晚霆深打电话说想带小白来这里度假,我答应了,你不介意吧?” 第194章 住在她隔壁 第194章 住在她隔壁 顾笙欢眸光闪了闪,微蹙的眉头明显带了几分不悦。 她摸了摸小白的头,缓缓起身看向了江晴晚,“如果我说我介意呢?” 江晴晚愣住,显然没有想到顾笙欢会这般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站在原地,略微有些尴尬,只能笑着。 宁思柔见状,赶忙挤了过来。 “大家都是来旅游的,你凭什么介意?” “这景点又不是你家开的!” 宁思柔一边说着,一边献媚的冲一旁的傅霆深做讨好状。 傅霆深压根未看她,目光一直停留在顾笙欢的身上,小白更是抱着她的大腿摇啊摇,不肯放。 顾笙欢凉凉瞟了一眼宁思柔。 “这景点确实不是我家开的,但很快就会成为我要做的项目。” “你们闲的没事来这里旅游,我没意见,但本着善意提醒各位一句,不要打扰到我的工作。否则,别怪我不给面子。” 提醒谁。 不言而喻。 傅霆深神色未变,微微挑眉,含笑不语。 倒是宁思柔,脸上有些挂不住,她没资格插手公司事务,又学的一般,没少被其他人说闲话,顾笙欢这一段含沙射影,她觉得就是在说自己。 该死的女人! 察觉到顾笙欢是真的有些不悦,江晴晚复扬起微笑往前,接了一句抱歉。 “顾小姐,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当,我本想着让霆深和思柔来这里散散心,顺便当一下我们的第一批体验用户,没想到让你不高兴了。” “你放心,我们这次是来勘察实地的,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我们工作的。” 江晴晚带着歉意,简单的两句话却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顾笙欢微蹙眉。 她并没有责怪江晴晚的意思,江晴晚这么放低姿态,不停道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在欺负她一般。 可看着神色又是如此真诚…… “大家都累了,先回房间休息吧。” 她回了一个笑,表示不再追究,转身率先朝着电梯走去。 …… 傅霆深带着小白自然的跟了上去,江晴晚与宁思柔对视了一眼,也上前跟着进了电梯。 宁思柔收到江晴晚警告的视线,气的跺脚。 她这个表姐就是心太好。 …… 房间是江晴晚这边工作人员提前便安排好的。 电梯门缓缓打开,顾笙欢伸手握住小白的手。 走廊很空旷,走了几步,顾笙欢现傅霆深跟在后面。 “你跟着我做什么?” “当然是回房间。” 傅霆深满脸无辜,拿出房卡,指尖夹着,轻轻扬了扬。 “呐,你看房间号。” 男人勾着唇,顾笙欢清楚看见房卡上15o8。 在她隔壁? 她脸黑了几分。 “不是说为了工作方便,这层楼不会有其他客人入住吗?”她回头问道。 江晴晚和顾笙欢一层,她也看见了傅霆深手中的房卡,表情很微妙。 “这里确实没有其他客人入住,思柔是跟着我们一起来的,自然也住这层,只是霆深……” 她顿住,抬眸看了傅霆深一眼。 “傅总作为体验嘉宾参与,自然也算不得外人。” 得,这是都一句没和她提过? “大家都是朋友,傅总住这一层自然没问题!”宁思柔也在一旁帮腔道。 顾笙欢沉默,眼神在两男一女身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到了身旁小白的身上。 第195章 计谋一失败 第195章 计谋一失败 “好吧,你们随意,我带小白回房间了。” 她无意争辩,说完,牵着小白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了几步,小白却拉了拉她的手。 然后站在原地不动了。 “怎么不走了?”她疑惑。 小白轻轻放开顾笙欢的手,回身住了傅霆深,冲顾笙欢摇了摇头,表情小大人似的,带着严肃。 “妈妈是来工作的,小白要是跟妈妈住在一起,肯定会打扰到妈妈休息。” 这孩子竟考虑得这么周全? 顾笙欢愣了一下,语气柔了许多,“妈妈怎么会嫌你吵?不会的。” 小白绷着小脸,想了想,依旧摇头,“可小白是跟爸爸来旅游的,为了妈妈能安心工作,小白不能跟妈妈住在一起。” 这一套又一套的逻辑,成功把顾笙欢绕了进去。 一家三口远远的对视着,江晴晚与宁思柔则站在一旁,各怀心事。 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傅霆深垂眸与小白交换了一下眼神,小白立马会意。 “虽然小白不能跟妈妈一起住,但小白还是想念妈妈的,妈妈要是也舍不得跟小白分开,可以搬过来跟我和爸爸一起住呀~” 小白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女声便响了起来。 “不可以!” 几人循声看去,出声音的宁思柔略显尴尬。 “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是住到了一起,会影响到明天工作的……” 她低声解释着,却没有人理会,显然这蹩脚的理由没人愿意相信。 看着宁思柔微红的脸颊,顾笙欢心里只觉好笑。 恋爱脑,也真是单纯。 她看向小白,笑眯眯的说,“呐,我也舍不得小白呀……” 小白期待的小脸扬起。 却听到顾笙欢说:“不过,既然你是跟爸爸来的,那你就跟爸爸住吧。” 她说完,笑了笑,推开门便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傅霆深:“……” 小白:“……” 扁着小嘴看向傅霆深,都怪爸爸出的馊主意! 父子俩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局。 “爸爸,妈妈好像生气了……”小白皱成一团的小脸有些担忧。 “没事。” 傅霆深轻笑,宽慰的摸了摸他的头。 见二人被无情拒绝,江晴晚暗自松了口气。 “你们会来的事我没有提前知会,想来顾小姐是生我的气了。” “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你们闹别扭,那我待会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解释一番。” “不用。”傅霆深直接堵住了江晴晚的话。 “笙欢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江晴晚语塞,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走了小白,我们回房。” 忽视掉江晴晚与身后的宁思柔,傅霆深长臂一伸,弯腰抱起小白,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身量挺拔,容貌俊美,在加上一个萌宝,当真养眼。 宁思柔痴迷看着男人的背影。 …… “过分!” 听着门外彻底没了声音,门里的顾笙欢把手包放在桌上。 拿孩子做筏子,让她就范? 亏他干得出来。 而回了房间的父子俩,气氛显然要温馨许多。 小白趴在床上打着盹,眼巴巴的望着沙上的傅霆深。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跟妈妈住一起啊?” 小白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沮丧。 傅霆深回眸,唇角掠起笑意。 光影下,未着正装的男人,碎打在眼边,晕染出一片柔和。暗藏着势在必得。 “快了。”他说。 第196章 给你竖大拇指,你可以的 第196章 给你竖大拇指,你可以的 中午十二点。 换了身干净衣服的顾笙欢重新出门到了酒店餐厅,众人都已经在了。 江晴晚正坐在靠窗的一处位置,见她出现,招了招手。 顾笙欢在她身旁坐下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人,陈经理,这位是他的助理。” 江晴晚主动介绍着身旁两人的身份。 顾笙欢扫了一眼,陈经理年纪不大,穿着正装,型讲究,手上戴着腕表,不说多贵,但能看出是一个对工作认真略有品味的男人。 年纪不大,却是度假山庄的负责人,是有道理的。 她取下墨镜,礼貌的点头笑了笑。 “陈经理好。” “顾总好,久仰大名。”陈经理微颔,眼中惊艳一闪而过。 几人坐在一桌寒暄了几句,便开始步入正题,商议起明天第一个考察的项目来。 陈经理率先说道,助理则在一旁记录着什么。 男人讲的很细致,顾笙欢听的专注,中途喝水时间,她转头看了看四周,却意外在隔壁的桌瞧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妈妈!” 见顾笙欢现自己,小白激动的挥动着双手,轻声呼唤着。 傅霆深则慵懒倚在靠背上,正含笑望着这边。 嗯? 什么时候来的? 顾笙欢默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陈经理还在与江晴晚讨论着什么,她听了一段,渐渐蹙起眉头。 “抱歉,我想打断一下。” 两人同时顿住看了过来。 “顾小姐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 “倒也不算见解,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提一提。” 顾笙欢回答着,一边将目光转到了坐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陈经理,在我们没来之前,你是这个度假区的总负责人对吗?” “没错。” 顾笙欢点头,“冒昧的问一句,在这之前,度假区的收入,包括酒店与其他游玩项目的收入,如何?” “这……”陈经理顿了一下,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很理想。” “与其说不理想,倒不如用很差来形容。”江晴晚补充道。 意料之中的回答。 顾笙欢挑了挑眉,“所以,你们没有思考过为什么会这样吗?” “我来之前做过功课了,这处温泉度假区位置虽然有些偏僻,各种交通却也算得上便利。周围的各种设施也还算齐全,收费合理,加上这处未开的天然的温泉的噱头,按理说,自身条件很是不错,不应该是现在这个状态。” 顾笙欢娓娓说着,陈经理与江晴晚听得十分认真。 “现在我们是这处温泉的合作人,顾小姐若是有什么话,请直说。”江晴晚听出了她话里有话。 顾笙欢本就等着江晴晚主动开口,见对方很是配合,也多了几分笑意。 她低头翻阅着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正准备开口,却听见隔壁桌传来一些声响—— “爸爸,我切不开。” 她侧眸看去,现隔壁桌的饭菜已经上齐,小白正拿着刀叉奋力的切着碟中的牛排,很是艰难。 很明显,傅霆深并不打算帮忙。 怎么? 改苦肉计了? 顾笙欢朝小白比了一个大拇指,你可以的! 小白:“……” 他委屈了。 你也把妈妈想的太简单了,傅霆深挑眉,对上小不点的视线。 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做的!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小白:“……” 凄惨的小白鼠低头,继续和自己的牛排奋战。 傅霆深一手搭在椅背上,侧眸,朝顾笙欢勾起唇。 江晴晚眸中暗光闪过,桌下看不见的地方,指尖不自觉的蜷起。 第197章 认真工作的女人最美丽 第197章 认真工作的女人最美丽 顾笙欢被男人的目光看的浑身都觉得不太自在。 她别头,再次投入工作。 “对于这处景点,我确实有一些意见想提。” 她迅恢复了工作状态,无视傅霆深,认真的与身旁的两人说起来。 “由于时间的缘故,我只简单的看了一下我们现在身处的这家酒店,就先以我住的房间为例吧。” “我查了一下,我们住的那层都是标准的商务间,一晚的价格虽然是正常的市场价,但对于体验感,却是不够的。” “房间的装潢有些年头了,整体卫生虽然干净,可房间里还是有些小细节的装修没有到位,房内点餐供应不上,电话也偶尔接通不到前台。” “这现在酒店行业一直都在推陈出新,商务房,总统套,情侣房,主题房。而我们呢,甚至有些最基本的东西都达不到,又怎么能吸引顾客再次入住呢?” 一番话,让桌上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顾笙欢喝了口茶,认真道,“这只是我今天住进来所考察到的,仅是我个人的意见。” “顾小姐果真细心。”江晴晚点了点头。 陈经理更是羞愧得说不出话。 顾笙欢见状,这才将自己浑身的针芒收敛了起来。 “陈经理,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提个意见,我们这次的改造,必须推陈出新!” “确实。”陈经理长叹了口气。 “顾总说的,每一句都在点子上,看来是我们之前的那些计划太过宏观了。” 顾笙欢没有说话,又下意识的看了隔壁桌的方向一眼。 傅霆深似是一直望着这边,顾笙欢对上男人讳莫的视线,迅收起了目光。 …… 在顾笙欢收回目光的几秒后,一道艳丽的倩影坐到了傅霆深的身旁。 看了看一旁正商议着的三人,宁思柔双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努力装出一副可爱的模样来。 “表姐她们这次是来工作的,接下来的时间估计会很忙,正巧我闲着没事,不如就来陪陪傅总吧。” 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身旁的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就连穿的衣服也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这般打扮过后的宁思柔在餐厅里很是引人注意,却让傅霆深瞬间沉下了脸。 打断了他欣赏自己妻子。 男人拧眉不语,眸底隐隐带了几分不耐。 突如其来的陌生人,让原本专心吃饭的小白也板起了脸来。 父子俩变现出来的都是抗拒,宁思柔坐在一旁,却似丝毫没有察觉。 中途休息。 许久没听到小白说话的顾笙欢看了过来,正巧看到了宁思柔努力讨好傅霆深的一幕。 她眸光闪了闪。 察觉隔壁桌有道目光看着自己,宁思柔回过头来,直勾勾与顾笙欢的目光对上。 故意往傅霆深的方向蹭了蹭,宁思柔勾着唇,是直面不掩饰的挑衅,冲顾笙欢眨了眨眼。 无趣。 无视掉宁思柔的挑衅,顾笙欢淡淡收回目光,又投入了与陈经理的讨论中来。 没想到她会是这副反应,宁思柔气得直瞪眼,心中愈不满。 收起眼底的恨意,她故作娇羞的看向了傅霆深,声音极其甜腻做嗲。 “傅总,你吃了饭待会儿去哪玩呀?” “回房睡觉。”傅霆深面无表情。 第198章 哎呦,摔倒了 第198章 哎呦,摔倒了 小白放下餐刀,认真的擦了擦嘴巴和小手,挪到傅霆深的身边,也是冷着脸,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出师不利碰了一鼻子灰的宁思柔愣了一下,还是不愿放弃。 “今天外面太阳挺大的,小白,不如阿姨去你房间,陪你玩乐高吧?” 这又能玩又好看,又能锻炼智商,她想小白应该会很喜欢的。 “小白,你觉得呢?”宁思柔说完,还讨好的看向了小白。 她知道傅家最疼爱的就是小白这个独苗苗,她认真分析过了,之前顾蔓蔓那个蠢女人,就是不讨小孩子的喜欢,导致不被傅老夫人喜欢,从而,傅霆深也不喜欢她,她可不能步她这个后尘! 不料,小白直接将头撇了过去—— “不玩儿,我早就不玩这种幼稚的的玩具了。” 小白表现出来的抗拒与冷漠十分明显,宁思柔终于有所察觉,彻底僵在了原地。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无奈,委屈巴巴的看向了傅霆深。 “傅总,我……” “宁小姐,我想安静一会儿,可以吗?” 完全没有理会一旁卖惨的宁思柔,傅霆深客气说完,伸出手,轻揉了揉小白的头。 做得好! 顾笙欢没有再看过来一次,倒是江晴晚注意到了隔壁桌的情况。 她只大概看了一眼,便猜到宁思柔刚才做了些什么。 眉头微微挑起,她没有在意,继续与顾笙欢讨论着。 三人越讨论越觉得有趣,索性到了酒店楼下的咖啡厅找了个位置继续讨论。 傅霆深与小白自然也跟了过来,还是坐在他们的隔壁。 宁思柔被忽视,还是硬着头皮厚着脸跟了过来。 三人的讨论还在继续,丝毫没有要散场的意思,傅霆深紧盯着隔壁桌的情况,见顾笙欢还在,自然也不打算离开。 …… 几人在咖啡厅一坐,便坐到了傍晚。 “那我们明天就开始从最基础的考察起吧。” 江晴晚吐气,合上了手里的笔记。 顾笙欢点头,表示没有意义,陈经理自然赞同。 见隔壁桌的三人终于结束,宁思柔眼疾手快的起身坐了过来。 “大家都在这里坐一下午了,不如我们出去外面走走,再回来吃完饭吧?” 宁思柔主动提议,却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她有些尴尬,只得撒娇的向江晴晚求助,“表姐~” 江晴晚皱了皱眉,本想拒绝,余光却瞧见了隔壁桌还坐着的傅霆深。 收起眼底的光亮,她笑着看向了身旁的顾笙欢。 “我们确实也坐许久了,都还没来得及好好逛逛,趁着天还没黑,顾小姐可有兴趣去温泉后面的花园区走走?” 江晴晚都开了口,顾笙欢也不好拒绝。 一行人起身朝着花园区走去。 矮灌木低垂,树荫影影绰绰。 宁思柔心中窃喜,一路上都在想着应该用什么办法来吸引傅霆深的注意。 可傅霆深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前方的顾笙欢,这让她很是不悦,趁着人多开始作起 妖来。 “哎呀!” 她惊呼了一声,假装没有站稳,直接朝傅霆深的方面摔去。 第199章 不会走路就回房好好呆着 第199章 不会走路就回房好好呆着 傅霆深没有防备,本能的下意识接住扑过来的阴影,如愿的宁思柔与他有了身体接触。 宁思柔心中激动得不行,却还必须要故作矜持,念念不舍的松开了扒着傅霆深胳膊的手。 “抱歉傅总,我没有站稳……” “没事。” 傅霆深冷着脸,转身跟上了大部队。 宁思柔又一次被扔在了后面。 看着傅霆深远去的背影,她心中暗暗誓,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拉近自己和傅霆深之间的距离! 她卯足了劲,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摔倒已经用过一次,定然不能再用同样的招呼,宁思柔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她开始厚着脸皮,有意无意的往傅霆深的身边靠近,目的十分强烈。 江晴晚将她的所作所为全都看在眼里,眉头紧紧皱起从未松过。 她确实没有当演员的天赋,旁人一眼便能看出她的用意,碍于她的身份,却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比起江晴晚的欲言又止,顾笙欢却表现得很是淡然。 她独自走在前面,观察着四周的建筑,心中暗自盘算着,陈经理见状,小跑着跟了过来。 “顾总,对于下午的方案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哦?”顾笙欢来了兴趣,“那我们边走边聊吧。” 陈经理点头,与顾笙欢并肩而行,两人聊得十分热切。 傅霆深好不容易打完宁思柔追上来,看见的便是顾笙欢与别的男人这般亲密的模样。 心底的那坛醋,彻底打翻了。 脸色不知不觉中黑了下来,他作无意的跟在两人身后。 而前面的两人,由于讨论得太过认真,丝毫没有察觉。 自己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赤裸裸的被无视,傅霆深彻底不平衡了。 心情愈烦躁,男人四周散出来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冰冷。 江晴晚察觉到了傅霆深情绪的转变,聪明的选择了远离,而宁思柔却再一次故技重施,想要假借没站稳摔进傅霆深的怀里。 “哎呀……” 她假装惊呼,像预想中的那样朝傅霆深的方向扑去。 本以为傅霆深会像刚才那样接住自己,可宁思柔却小瞧了这个男人的洞察力。 傅霆深心中本就烦躁,宁思柔却还往枪口上装,当他是傻的? 不等她靠近自己,傅霆深便先一步抓住了女人的手。 用力之大,眸色凌厉。 “不会走路就回房好好呆着。” 他冷声呵斥,一把甩开了宁思柔的手。 宁思柔这次是真的完全没有防备,被傅霆深这一推,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失控的朝一旁倾倒而去,成功的崴到了自己的脚。 “好痛……我的脚……” 她跌坐在地上哇哇直叫,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顾笙欢终于听到动静停下脚步,却根本不知道身后到底生了什么。 见宁思柔真的哭了,江晴晚掉头回去,现她的脚踝都已经高高肿了起来。 “应该是扭伤了。” “好痛啊……”宁思柔哭得更大声了。 傅霆深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望着,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第200章 秘密武器 第2oo章 秘密武器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几人向前的进度,顾笙欢站在原地没动,其他几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站一旁观望,沉默。 宁思柔是真的扭到了脚,见傅霆深对自己的态度这般冷淡,她委屈的声儿愈大了。 江晴晚蹲在她的身旁,也被哭得有些烦了,索性站了起来。 “思柔扭到了脚,麻烦你们两位把她送回房间吧。”江晴晚冲着自己手下一男一女员工淡声道。 两人自然点头答应,作势就要上前去搀扶。 还不等他们靠近,宁思柔却挥动着上手尖叫了起来。 “不!我不回去!” “那你想做什么?”江晴晚蹙眉问道。 宁思柔蹲在地上,不甘的看了眼冷漠的傅霆深,含泪咬唇。 “我要跟着你们一起。” 她话音刚落,江晴晚眼底的眸光便瞬间沉了下来。 “胡闹!” “你脚现在都肿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走?让他们带你回酒店找医生处理一下,听话。” “是啊宁小姐,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一旁的女员工也在劝说着。 可宁思柔却使小性子,无论旁人怎么劝说也不肯离去。 顾笙欢依旧站在远处,微微挑了挑眉。 江晴晚最后的耐心终于被磨光。 “你要是再倔,就打电话去宁家,让他们派人亲自来接你回去处理腿伤。” 江晴晚下了最后通告,宁思柔一听,瞬间怂了。 她先确定了一下江晴晚的神色,见她一脸认真,便不情不愿只好点头答应。 一旁的两个员工立马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在几人的注视下朝着酒店的方向而去。 宁思柔终于离开,队伍里瞬间便清静了下来。 “霆深,思柔的事……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江晴晚回眸满眼歉意。 傅霆深紧抿着唇不语,却突然被小白扯了扯手。 在小白的示意下,他回头看去,才现顾笙欢和那陈经理并肩而行,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远处。 “不用和我道歉。” 话落,他带着小白阔步跟了过去。 江晴晚就这样被扔在后面,尤其是周围还有其他的员工在,她表情略显尴尬。 脸上依旧是落落大方的表情,她润了润喉咙,“好了各位,都跟上吧。” …… 宁思柔被孤零零的送回了酒店,两位员工也处理伤口的医生都已经离开。 她坐在床尾,看着自己那被包扎完好的脚踝,眼中愤恨闪过。 该死的顾笙欢! 都已经是一个离婚的女人了,还仗着儿子,和傅霆深纠缠不清。 而傅霆深…… 他刚才扶了她呢! 宁思柔嘤嘤嘤红着脸扑到在床上,开心的蹬脚。 一点没在意男人第二次没扶她的事情。 话说回来,她不就看上傅霆深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的矜贵疏离吗? 她身边不缺舔狗。 开心没有两秒,她又拉下了脸,都怪自己脚脖子不争气,又一次失去了与傅霆深拉近距离的机会,想来此时的顾笙欢,正在背后偷偷耻笑她才对。 “顾笙欢……” 她咬牙从牙缝挤出三个字来,随即,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 皱起的眉心迅舒展。 “顾笙欢,你害我在众人面前这样丢脸,也该是让你出糗的时候了!” “看这次,你还怎么得意!” “我让你明天爬都爬不起来!” 宁思柔冷笑着,将秘密武器小心翼翼的放入了衣服口袋。 第201章 醋坛子翻了 第2o1章 醋坛子翻了 酒店后花园。 一行人走得有些累,便找了处有椅子的地方暂作休息。 顾笙欢理了理裙摆,道:“陈经理,你刚才提的那些想法不错,只是还需要进一步的商议,才能纳进计划书里去。” “时间晚了,就到这吧,你今天回去先做一份粗略的流程,我们明天再跟江小姐一起商议具体流程。” 陈经理点头,“好,我今晚就赶一份出来。” 两人在工作上聊得十分默契,不禁相视笑了起来。 这一幕恰巧被一旁的傅霆深看在眼里,心中的那坛陈醋,又翻了。 似乎察觉到傅霆深浑身上下蔓延出来的酸味,小白看了看四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敞开的一道大门上。 看来,得需要他帮一把咯。 傅霆深眨了眨眼睛,小白蹦蹦跶跶到了顾笙欢的身旁。 “妈妈,那边是什么地方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那道大门。 顾笙欢初来乍到自然也不知道,只能询问的看向了身旁的陈经理。 陈经理笑着介绍道:“那边是我们刚开出来的一处室内体验项目,由于设施还未彻底完善,所以暂时还没有对外向游客们展开。” “原来是这样。”顾笙欢点头。 她习惯性的想要去拉小白的手,手伸过去却落了个空。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体验馆的大门前,正冲顾笙欢挥着小手。 “妈妈,我进去看看哦~” 他说完,转身一溜烟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顾笙欢心一紧,立刻站了起来。 “里面有危险吗?” “没有。”陈经理赶忙解释着,“没有完成的部分是外面的大门,里面的设施都十分完善,并且安全性很高。” 尽管陈经理已经说了里面没有危险,可顾笙欢的心还是放不下来。 毕竟里面的地形不清不楚,且天色也开始暗了下来,万一小白在里面不小心摔了,那就坏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酒店休息吧,我进去找小白。” 顾笙欢十分担忧,说完便直接阔步上前,消失在了大门里。 小白突然的调皮,让江晴晚有些意想不到。 “霆深,现在怎么办?”她柔声询问道。 傅霆深脸色依旧。 心里:不愧是他的儿子,果然聪慧! “嗯,你先带着他们回去吧,小白在里面确实危险,我进去带他们出来就是。” 傅霆深作势着急离开,江晴晚见状,脸色微变,想了想,抿唇追了上去。 “多个人省点时间,不如我跟你一起进去找他们吧。” 傅霆深不知听没听见,消失在门后。 江晴晚便默认为他同意了。 “大家都累了一天了,今天就都先回去休息吧。”她冲身后的员工们吩咐。 体验馆的情况远比顾笙欢想象的复杂,她进来之后才现,这个室内体验项目,竟然是一处像迷宫的假山群。 假山蜿蜿蜒蜒,很高,除了在下面循着路走,便再也没有其他寻人的办法。 顾笙欢颇有些无奈,只好一边呼唤着小白的名字,一边朝里走着。 可假山设计得实在是太过复杂,顾笙欢在里面前前后后寻找了十多分钟,连小白的影子都没找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瞧着天就快黑了,顾笙欢心中更加着急不安。 她加快了脚下的度,终于在转角处听见了小白的声音。 “妈妈,我在这!” 听孩子的声音还活蹦乱跳没有异样,顾笙欢暗自松了口气。 “小白别闹了,天要黑了,咱们该回去了。” “你就站在原地不要乱跑,等妈妈过来找你。” 小白应付了两声便又没了声音。 顾笙欢心急,只能凭着感觉朝小白刚才的位置靠近。 约莫着又走了几分钟,顾笙欢在一个转角,终于找到了人。 却不是小白。 “江小姐?” 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有些惊讶。 第202章 引狼入假山 第2o2章 引狼入假山 江晴晚笑了笑,“天都快黑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跟着进来了。” 跟着进来…… 顾笙欢直接抓住了重点。 除了傅霆深,江晴晚还能跟谁进来? 眸光微闪,顾笙欢没有说话。 倒是江晴晚看了看四周,又开了口:“还是没有找到小白吗?” “没有。”顾笙欢摇头,“里面的假山都太高了,路又很绕,要想在里面找一个人,实属不容易。” “确实,我进来之后也有同感。”江晴晚点头,对顾笙欢的话表示赞同。 “对于一处温泉区里的休闲项目而言,这个项目难度确实有些高了,若是到时候正式开放人一多,很容易走散。” “这么绕的路,看来这个项目还得再改造改造才行。” “嗯。” 顾笙欢点头应付着。 此时的她一心都扑在小白身上,根本没有心情听江晴晚说这些。 江晴晚自然也察觉到了,便主动提出帮她一起找小白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绕来绕去又过了几分钟,还是没有找到小白的身影,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我们分开找吧,只要不让小白再乱跑,要找他还是很容易的。”顾笙欢停了下来。 “好,那我们说话大声点,随时保持联系。” 两人商议了一番,在下一个转角分开寻找。 为了避免出事,顾笙欢一直与江晴晚大声交谈着,期间偶尔也能听见几句小白的声音。 可顾笙欢越往里面走,小白的声音便愈小了,最后就连江晴晚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这下她算彻底失联了。 顾笙欢蹙眉停了下来,她看了看四周,正准备转弯,脚一滑,心猛然提起。 下一秒,背后一只手臂托住了她。 黑暗中,她撞到对方胸膛,熟悉的清冽香水味道在鼻尖荡开。 惊慌的心平静下来。 傅霆深。 此时的两人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靠在一起,更准确的说是被男人搂在怀里。 “你来干什么?” 她伸手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男人,却无动于衷。 “当然是进来找我儿子。” 傅霆深嗓音很沉,沉的径直落到顾笙欢心里。 “你,松手……” 下一刻,傅霆深就使了些力气,把原本就靠近她的顾笙欢又拽近了些。 顾笙欢:“……” 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两人靠在假山上,又以这样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暧昧悄然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与傅霆深这般的亲密接触,这让顾笙欢有些不适。 她又试图推了推傅霆深,可男人的身子却纹丝不动,细细嗦嗦的衣料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好似触到什么神经,顾笙欢冷静渐渐失灵。 “走开点!傅霆深!” “万一你又摔倒了怎么办,我不放。”傅霆深挑眉。 她深呼了几口气,“你别闹了,小白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天马上就要黑了,这里面没有灯,等会万一小白看不见摔着碰着,怎么办。” “你自己也说了是进来找儿子的,那傅总现在这般阻拦我,又是为何?” 顾笙欢满心都是小白的安危,可她的这番话落入傅霆深的耳中,却变了个味道。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单独呆在一起?” 第203章 笙欢,好痛啊 第2o3章 笙欢,好痛啊 望着被圈在怀中还挣扎的女人,傅霆深紧了紧手臂,被打走的滋味,着实不爽。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当然是。” 傅霆深禁锢着顾笙欢不让她离开,微屈身子强迫着与她对视。 “你就这么抗拒跟我呆在一起?”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到短短的十厘米。 心跳骤然加,顾笙欢有种错觉,仿佛她下一秒就能碰到男人高挺的鼻尖。 “傅霆深,你……” 话落,顾笙欢感受到男人再次收紧的手臂。 将要说的话卡在嗓子。 “傅霆深,傅总裁?我们出去再说,好不好?现在小白还在里面,很危险,我必须马上找到他,你明白吗?” “你还是小白的父亲,你……你放开我,跟我一起找到他。” 顾笙欢试图用讲道理的办法让傅霆深松开自己,可面前的这个男人,却仿佛魔怔了一般。 “你还没有回答我。” 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的目光近乎执拗。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单独呆在一个空间吗?” 看来不解决这个问题傅霆深是不会罢休了。 顾笙欢叹息,“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我与你如今离了婚,你也依旧是小白的父亲。虽做不成夫妻,我们也还维持着朋友关系,合作关系。我又为什么要抗拒跟傅总单独呆在一个空间呢?” “傅总多虑了。” 顾笙欢耐心解释着,可这番解释对傅霆深而言,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小白的父亲? 朋友? 合作伙伴? 哪一个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依旧撑在墙上禁锢着顾笙欢,不肯放她离开。 “小骗子。” “我不是。”顾笙欢蹙眉。 看着顾笙欢这般倔强的侧脸,傅霆深的脑海中不自觉又想到了刚才在外面她与陈经理的默契,心中的醋坛又一次打翻了。 “你既然把我当成朋友,那为什么在外面的时候与那个经理交谈甚欢,甚至都聊了一整个下午,怎么一到了我这,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走?” 一想到顾笙欢与那个陈经理呆在一起聊了一下午,傅霆深心里便很不是滋味。 顾笙欢哑口,全然没有想到这种话居然会从傅霆深的嘴里说出来。 “我跟陈经理那是因为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讨论,更何况讨论的时候江晴晚跟其他员工也都在,你自己不也在场?” “我都已经跟你离婚了,就算我跟陈经理之间生了什么,跟你这个前夫又有什么关系?” 顾笙欢实在想不通。 傅霆深显然也有些憋屈。 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顾笙欢那张倔强的脸,脑子一空,低头便吻在了她的眉心。 温润的触觉从额头传来,顾笙欢脸色一变。 “臭流氓!”她气急败坏,狠狠踩了男人一脚。 傅霆深吃痛与她拉开距离,双臂却依旧圈禁着她。 “笙欢,好痛。”他故作可怜的眨了眨眼。 看着眼前那满脸无辜的男人,仿佛那被占了便宜的人是他一般。 顾笙欢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傅霆深,你要点脸好不好?” “刚才不也有美女对你主动投怀送抱?” 双标啊这是。 宁思柔主动投怀送抱就可以,她跟陈经理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就不行了? 话落,原本板着脸的傅霆深瞬间笑了—— “怎么,吃醋了?” 第204章 神助攻小白 第2o4章 神助攻小白 “刚才是宁思柔故意的,并非我有意向跟她接触。更何况后来我不是也推开她了,我跟她之间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男人正经的解释了起来,顾笙欢却听得直翻白眼。 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好不好? 这男人的重点,偏哪儿去了? “随你怎么理解。”她没办法,只好撂下一句话来。 “所以傅总,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傅霆深摇头,“不行。” “放开你你跑了怎么办?” 顾笙欢噎住,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傅霆深勾了勾唇,趁顾笙欢生气之际,迅将她紧紧环进了怀中。 好好的壁咚,突然变成了一个实打实的拥抱。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笙欢气得直跺脚,拔高了音量。 …… 与此同时。 意识到不对的江晴晚循着声音找了过来,眼见着马上就要找到二人,小白却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 “小白?”江晴晚有些惊讶。 “终于找到你了,天都快黑了,你可千万别乱跑了。” 她上前想要去握小白的手,却被小白不动声色的躲开。 “江阿姨,小白没有乱跑。” “小白在里面迷路了……” 小白奶声奶气的说着,江晴晚的心瞬间被融化。 她笑了笑,上前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阿姨这就带你出去。” “可我好像听见妈妈的声音了。” “好像是那边传来的。” 小白说着,指了指一旁的拐角。 “我好像也听见了。”江晴晚突然想到自己与顾笙欢走散,“那我先带你去找她吧。” 她牵着小白朝拐角处走去,还未转弯,却瞧见了另一边紧紧相拥的男女。 脚步猛地顿住! “是妈妈和爸爸唉!”小白惊讶的捂嘴小声道。 江晴晚僵在原地,黑暗中的表情有些怪异。 “阿姨,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你先带我出去好不好?” 小白扯了扯江晴晚的手,奶声奶气乖巧道。 江晴晚终于回过神来,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大方模样。 “好。” 深看了几眼远处的男女,江晴晚转身带着小白离开。 而一心只想挣脱束缚的顾笙欢对这一幕全然没有察觉。 “傅霆深!”她终于怒了。 “小白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你难道都不担心吗?” 她大声质问着,却换来男人的几声轻笑。 “放心,咱们的儿子聪明,指不定自己都已经出去了。” “怎么可……”能字还未脱口,顾笙欢突然想到了什么。 平日里小白并非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孩子,这一次却偏偏钻了进来,而且还怎么找都找不到。 难道…… “是你跟小白串通好的?” 傅霆深紧紧抱着顾笙欢,不作回答。 得到了答案后的顾笙欢有些恼怒,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放开我!” 她真的愚蠢,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早知会是这般,她就不应该跟着小白进来,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假山! “那江晴晚也是跟你们一起串通好的?” 傅霆深不语,顾笙欢彻底炸毛。 “傅霆深,你可真是能耐啊!江晴晚为了配合你们父子俩演出,居然还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你们……唔!” 喋喋不休的嘴突然被柔软的唇堵上,男人的俊脸完全放大在眼前,顾笙欢瞪大双眼,浑身僵硬的惊在了原地。 吻足足持续了半分钟,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推开傅霆深抬手便是一巴掌。 “无耻!” 傅霆深捂着脸,依旧笑着,“笙欢,这一切还不是怪你不给我单独跟你相处的机会。” “我只能这样了。” “你!” 刚才的那一巴掌虽然甩在了他的脸上,可傅霆深却明显感觉的到,这一巴掌的控制了力度的。 那巴掌看似用力,其实却并不痛。 傅霆深唇角掠起笑意。 这是不是证明? 她的心,开始松动了? 第205章 她是他的劫 第2o5章 她是他的劫 若是换在之前,自己对顾笙欢做出这般举动,肯定会引得她大怒。 可这一次,顾笙欢虽然生气,却并未真正动怒。 傅霆深捂着脸站在原地笑,反应完全不像是被打的人,顾笙欢被他这幅模样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己都动手打了他,傅霆深居然还笑? “神经病……” 她拧眉嘟囔了一声,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便朝着前方走去。 傅霆深自然也跟了上来,从背后握住了顾笙欢的手。 “放手。”顾笙欢皱眉。 傅霆深却冲她挑了挑眉,“不想出去了?如果不想在里面过夜,听我的。” 顾笙欢一愣。 他知道出口在哪里? 心里虽然有些奇怪,却也只别扭的移开目光,不再挣扎。 嘴角的笑意愈深了,傅霆深心满意足的牵着顾笙欢的手,两人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不过短短五分钟,傅霆深便带着顾笙欢走出了弯弯曲曲的假山,到了出口大门处。 而她苦苦寻找了许久的小白,此时就站在出口的大门外,正招手冲她笑着。 站在小白身边的,还有顾笙欢在里面碰见过的江晴晚。 余光扫过傅霆深与顾笙欢紧握的双手,江晴晚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又很快恢复了笑脸。 察觉到旁人看自己时的目光有些暧昧,顾笙欢的耳根红了几分,挣扎甩开了傅霆深的手。 “谢谢傅总带我出来,不然,还真迷路了。” “小白,我们该回去了。” 她径直上前,冲江晴晚点了点头,牵着小白便朝酒店的方向走。 心跳扑通扑通有些异常,顾笙欢暗自吐气,好在夜色昏暗,正巧掩盖了她耳红的事实。 稳住,还好没人,不然,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误会来。 小白看着妈咪逃一般的走路度。 默默的小跑了起来…… …… 带着小白回房间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有人敲门通知晚餐好了。 顾笙欢牵着小白,到了酒店楼下的餐厅。 依旧像中午那样,随行的员工们都在,江晴晚也已经坐在了位置上,而同桌而坐的,还有同样换了休闲服的傅霆深。 “妈妈,我们坐爸爸旁边好不到~”小白撒娇的甩了甩顾笙欢的手。 顾笙欢无奈,只好点头上前,在江晴晚的身边坐了下来。 服务员开始上起菜来,直到众人开始动起筷子,宁思柔才一瘸一拐的姗姗来迟。 见他们已经动起筷子,宁思柔的脸色不大好,带着抱怨,“表姐,你们也不等我一下?” 江晴晚顿了顿,“你不是腿不方便,我让人给你送了一份上楼,你怎么下来了?” 宁思柔板着脸不说话。 她能说她下来是为了傅霆深? 她可不好意思说。 她默默的看了一眼傅霆深,脸更黑了—— 傅霆深专注看着顾笙欢,完全无视她的到来。 顾笙欢垂眸,专心的给小白夹着菜。 这一幕落入宁思柔的眼底,她提高了嗓音: “我也是你们当中的一份子,当然得下来一起吃。” 她说完,毫不客气的在顾笙欢与傅霆深之间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第206章 宁思柔设局 第2o6章 宁思柔设局 傅霆深蹙眉,顾笙欢专心给小白剥虾。 江晴晚见状,也只能笑了笑,有些尴尬。 “渴死了,先喝点果汁吧。”宁思柔说着,自作主张抬手唤来了一旁的服务生。 她偷偷向服务生递了一个眼神,那服务生似乎会意,端着几杯果汁走了过来。 “别光吃饭,都喝点水吧。” 宁思柔笑着,主动起身给傅霆深与江晴晚端了果汁,小白则摇头表示拒绝。 转眼间服务生托盘上的果汁,便只剩下了一杯,而整张桌子上,也只有顾笙欢还没有。 宁思柔假意冷哼了一声,“就剩一杯了,给顾笙欢吧。” 她示意,服务生这才将果汁放到了顾笙欢桌前。 顾笙欢全程没有反应,仿佛周围没有宁思柔这个人一样。 桌上的气氛实在尴尬,江晴晚有所察觉,主动笑着打起圆场来。 “酒店餐厅的厨师是新来的,手艺很是不错,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还是赶紧吃完好好回房去休息吧。” “休息好了,我们明天才能继续工作才是。” “今天是有些累,不过却十分充足。”一旁的陈经理附和着。 “顾总果然年轻有为,一眼便看出了我们这个景点的问题所在,相信这次有顾总合作改造,我们这个景点的人流量一定会满满好起来的。” “这里也没有酒,那我便以果汁代酒,敬顾总一杯。”陈经理说完,端着就被便起身走了过来。 宁思柔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来。 她的余光,直勾勾的停留在顾笙欢面前的那杯果汁上! 转眼陈经理便到了顾笙欢身旁,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傅霆深黑了脸。 顾笙欢本不想理会,可陈经理都已经走到她身边了,她出于礼貌,也只能点头回应。 在她端起果汁的瞬间,宁思柔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似乎有些期待与窃喜。 傅霆深无意间瞧见她期待的眼神,眉头微微皱起——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端杯而起的顾笙欢。 傅霆深眸光骤然沉了下来。 “等下。”他冷声拦住了顾笙欢喝果汁的动作。 顾笙欢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将手里的那杯果汁夺下,放回了桌子上。 “你干什么?”顾笙欢有些不悦。 傅霆深挑眉笑了笑,漫不经心又暗含几份冷冽。 “小白渴了,这杯给他喝。” 宁思柔大惊,“不可……” 她以字还未脱口,顾笙欢身旁的小白已经乖巧的点下了头。 “妈妈,小白想喝。” 他仰头望着眼巴巴的望着顾笙欢,湿漉漉的眼神看得顾笙欢心都化了。 “好,给你喝。” 宠溺的摸了摸小白的头,顾笙欢将果汁推到了小白面前。 宁思柔坐在一旁,藏在桌下的双手紧攥,险些冒出冷汗。 要是被小白喝了这杯果汁,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大脑飞快的运转着,宁思柔咽了咽口水,在小白还未端起果汁之前抢先开了口。 “不能喝!” 小白一顿,无辜的眨了眨眼。 “为什么呀?” 第207章 反杀救老婆 第2o7章 反杀救老婆 宁思柔心虚的笑了笑,“因为……因为这果汁里面加了酒,小孩子是不能喝的!” “对,小孩子不能喝……” 她喃喃重复了两遍,举止看起来很是怪异。 倒是一旁的江晴晚端起果汁细细的品了一口。 “这不就是普通的果汁吗?” 江晴晚的这一问,让宁思柔的身子更加僵硬了起来。 她攥紧了手,一口咬定果汁里面加了酒精。 “我刚刚在房间让服务生给我送过一杯,是加了酒精的,错不了!” 顾笙欢余光暗自在桌子上扫了一圈。 “既然宁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喝了吧。”她淡淡说道。 “可是,小白渴了。” 小白皱着一张小脸,对上傅霆深的目光,突然开口。 “宁阿姨能帮忙给小白拿杯牛奶吗?” 小白如此亲近自己,又是当着傅霆深的面,宁思柔心里一喜。 “好,我这就去。” 见她走远,顾笙欢低头捏了捏小白的鼻子,“搞什么,小鬼头?” 小白眯着眼笑了笑,不说话。 一直没有动静的傅霆深突然伸手。 当着众人的面,他端起宁思柔面前的果汁,与顾笙欢面前的果汁调换了一下位置。 “这是?” “看戏。”傅霆深漫不经心,端起自己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 顾笙欢心中微跳。 而坐在同桌的江晴晚与陈经理对视了一眼,皆是茫然与不解。 两分钟分钟后,宁思柔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回来。 “来,小白要的牛奶,阿姨给热好了哦。”她假装亲切的将牛奶放到了小白面前。 “谢谢。” 小白乖巧道了谢,捧着牛奶安静的坐了回去。 宁思柔也跟着落座,看到果汁已经放回顾笙欢面前,心中一喜。 “大家一起喝一杯吧。”她主动端起了果汁。 顾笙欢状似犹豫了一下,将果汁端了起来。 见顾笙欢居然把那杯果汁端了起来,宁思柔怕她反悔,急忙端起了面前的杯子。 江晴晚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的将话咽了回去。 几人隔空干了杯,相继喝了杯中的果汁。 宁思柔一直观察着顾笙欢,见她把果汁喝下,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下。 她仿佛已经看见了顾笙欢出糗的样子,心情大好,直接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吃个饭,不如再喝一杯吧!” 宁思柔毫无心思,注意力都集中在顾笙欢的身上,眼瞧着药效的时间就快过了,顾笙欢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暗自皱眉,以为是顾笙欢喝得不够多,又主动倒了杯果汁。 “好。” 顾笙欢勾唇应下。 几人再次举杯,宁思柔主动喝下,正暗自窃喜着,小腹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她下意识捂住了肚子,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怎么会这样! 艰难看向一旁的顾笙欢,见她面色红润,正安稳的坐在椅子上冲着自己冷笑,宁思柔突然明白了什么。 目光落到面前那已经空掉的杯子,她脸色大变。 糟了! “顾笙欢你居然陷害我!” 宁思柔拍桌而起。 “陷害?”顾笙欢无辜,“我陷害你什么了?” 宁思柔不敢再说。 小腹的剧痛愈明显,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快要迸,宁思柔捂着肚子冷汗直冒。 “我……我肚子疼,先回房间了。” 她说完,狠厉瞪了顾笙欢一眼,蜷着身子狼狈逃离餐厅。 该死的! 杯子怎么会在她面前? 第208章 成也傅霆深,败也傅霆深 第2o8章 成也傅霆深,败也傅霆深 见此,江晴晚与陈经理也终于明白。 跑回房间的宁思柔一头扎进了厕所里,足足待了一个小时,才扶着墙出来。 “该死的顾笙欢,居然整我!” 揉着酸软的双腿,宁思柔的眼里恨意止不住。 明明那杯下了泻药的果汁是顾笙欢的,怎么到最后竟然到了她的嘴里? 顾笙欢分明是早就有了察觉,才会偷偷换了果汁。 “顾笙欢,我跟你势不两立!” 她低声呵斥着,脸色却突然一变,捂着肚子又再次钻进了厕所里。 …… 晚上十点多。 顾笙欢敲响了傅霆深的房门。 “妈妈?”小白从门里探出了头来。 顾笙欢笑着点头,余光扫了扫小白身后的屋子里。 似乎察觉到顾笙欢的目光,小白奶声奶气道:“爸爸在洗澡。” “妈妈,你找爸爸有事吗?” “没事。”顾笙欢下意识否认,“我就是来看看小白有没有乖乖的。” 她揉了揉小白的头,满眼慈爱。 “好了,时间不早了,小白赶紧去睡觉吧,妈妈也要回去了。” “妈妈真的没事吗?”小白清澈的眼眸,眨的狡黠。 顾笙欢哑口,只能找借口将小白赶了进去。 “没事,你快进去!” 把自己摔倒大床上,顾笙欢闭上眼睛,良久,抓了抓头,烦躁又爬起来。 不想见面,个短信总可以啊? 对! 她摸出手机给傅霆深了句谢谢。 今天要不是傅霆深和小白,恐怕那杯下了泻药的果汁,就会变成她喝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看来她跟宁思柔之间的恩怨,不可能和解了。 随机,又想到—— 事情起因难道不是因为傅霆深吗? 成也傅霆深,败也傅霆深。 好气! …… 尽管这次出差多了几个意料之外的事情,可顾笙欢却并未忘记自己这次的目的。 随行的员工们开始展开各自的工作,而顾笙欢与江晴晚则决定多在开区逛逛,以方便更多的实地考察。 早上九点半,两人在酒店大堂会面,陈经理早已在一旁等候。 “景点有些地方路段还未修缮,为了安全,还是由我来给两位领路吧。” “那自然是好的。”顾笙欢点头。 有一个熟知地形的人带路,要方便省事得多。 简单的确定了一下第一个目的地,三人一起出了酒店大门,刚坐进车里,突然身后响起童声。 “妈妈!” 小白从酒店大堂跑出来,而他身后紧跟着的,是与小白穿着同款亲子装的傅霆深。 傅霆深自若走了过来,抱着小白不客气的也坐到了车里。 “你们这是?”她有些语塞。 “我们是来旅游的,不知道路,还是跟着你们一起的好。” “毕竟这里有个熟悉路况的陈经理不是?” 他说着,男人睨了陈经理一眼。 陈经理忙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到来自傅霆深的敌意,反而笑得一脸热情。 “傅总愿意跟我们一起去,那自然是好的。” “只是今天考察的地方多为之前景点的旧项目,路途比较偏远,恐怕会扫了傅总旅游的好兴致。” “无妨,我就喜欢去偏远的地方。” 顾笙欢:“……” 第209章 玫瑰不如野花,傅霆深酸了 第2o9章 玫瑰不如野花,傅霆深酸了 昨天才帮过忙,不好给冷脸,顾笙欢将小白从傅霆深的怀里拉了过来。 “傅总这身打扮,去那些偏远的旧项目,怕是有些不便。” 比起昨天的打扮,傅霆深今天的风格要更加休闲些,不光穿了与小白同款的亲子装,脸上还戴了个大大的墨镜。 他这幅模样,哪里有要去偏远地方的样子? 顾笙欢话里明显有针对自己的意思,傅霆深却全当听不见,“出吧。” “宁小姐不来?”陈经理问了一句。 “思柔今天不跟我们一起去了。”江晴晚柔声解释。 傅霆深伸手调了调墨镜。 陈经理担忧:“宁小姐不是说喜欢这里,还让我每天叫上她,可不能自己出行,容易迷路的。” 江晴晚:“她今天身子不舒服。昨天拉了一晚上的肚子,现在正在房间里休息呢……” 顾笙欢的眼神变了变。 没想到这宁思柔还挺狠,下的药效果居然能维持这么久。 陈经理突然沉默,似乎想到什么,看了一眼众人的脸色,尴尬打圆场:“那,那可能是酒店厨房不太卫生……”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你们考察的目标,应该把这一项也加上。” 傅霆深淡淡补了一句。 陈经理:“……” 顾笙欢:“……” 江晴晚:“……” “傅总说得对。”江晴晚笑着,“只是今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吧。” “对对对。”陈经理在一旁也点头应和着。 顾笙欢挑眉不再多说,搂着小白将头偏向了窗外。 这件事,似只是柳叶落水的涟漪,淡淡消失在众人心中。 …… 温泉开区整体是在一座岛上,酒店的位置就在正中心,几人乘着环岛车缓缓朝着目的地前进。 半个小时后,环岛车停在了一处大门旁。 “到了。”陈经理率先下车。 “这里是岛上之前的游乐场,里面的项目也还算齐全,就先从这里面开始吧。” “好。”江晴晚点了点头。 顾笙欢表示无异议。 一行人朝着游乐场里走去,由于顾笙欢拿着笔记本需要记录,小白则暂时回到了傅霆深的身边。 陈经理跟在顾笙欢的身旁,热络的向她介绍着周围的项目,江晴晚则默默的听着。 “顾总,你看这个。”陈经理不知从哪摘来了两朵花。 “这是我们岛上特有的花,香味十分特别,放在房间还有驱虫的效果。” 他说着,将花递到了顾笙欢的面前。 顾笙欢没有多想,顺手接了过来。 “既然是岛上特有的花,又能驱虫,那倒不如多种植一些,用来做成一些纪念品,送给顾客也挺不错的。” “顾总好想法。”陈经理连连夸赞。 两人就着纪念品的事,又开始热络的商议起来。 而陈经理摘来的那两朵花,也一直被顾笙欢拿在手里把玩。 跟在后面的傅霆深将两人的举止全部收入眼底。 这种野花有什么好看,也值得拿这么久? 他费尽心思寻来的名贵花束,如今却比不过陈经理随手摘来的两朵小野花? 见顾笙欢半天没丢掉那两朵花。 傅霆深酸了。 第210章 抱歉,让你受伤了 第21o章 抱歉,让你受伤了 “爸爸,那边有碰碰车唉!”小白突然兴奋了起来。 他松开傅霆深的手,兴奋小跑着朝不远处的碰碰车场地跑去。 游乐场中除了负责维修的工作人员外,并没有其它游客,一行人见状,也跟了过去。 小白眼巴巴的在等待着,想要让工作人员维护完后让他玩一玩,下一秒,情况突变—— 一辆场地中打转的碰碰车竟突然径直朝小白冲来。 “危险!”顾笙欢脸色大变。 江晴晚也察觉到了危险,两人一同上前,试图将小白拉到一边。 那碰碰车突然又转变了方向,直冲顾笙欢与江晴晚而来。 眼见车子就快撞上,顾笙欢下意识推开了身边的江晴晚,却把自己置身于了车之前。 傅霆深瞳孔骤变。 顾笙欢只觉腰间一股力量带着她后仰,和碰碰车擦身而过,裙摆甚至已经感觉擦过车身。 碰碰车狠狠撞上了护栏,才终于停下。 工作人员满头大汗跑过来,“没事吧?没伤到人吧?” “怎么回事?”陈经理脸色有些难看。 那工作人员擦了擦冷,解释道:“这辆车好像有点问题,我正在试,却没想到它突然失控了。” “对不起经理,真是抱歉!” “没受伤吧?” 傅霆深目光紧紧停留在顾笙欢的身上,那紧张的样子,似恨不得化身为一台检测仪。 顾笙欢心跳如鼓,这才后怕起来。 “吓到了?”见顾笙欢不吭声,傅霆深担忧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触觉从眉心传来,将顾笙欢的思绪拉扯回了现实。 这一回神,男人的手臂还紧紧搂在她的腰间,耳尖一红。 摇头,一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眸。 她蹙眉望着眼前那满眼紧张的男人,心似乎跳乱了一拍。 傅霆深竟然这么紧张自己? 四周静悄悄的无人说话,目光全都聚集在顾笙欢与傅霆深的身上。 江晴晚护着小白,纤长的睫毛将她的双眸遮掩,让人看不清真实情绪。 “我,我没事。” 腰间的大掌还带着温度,顾笙欢脸颊热的厉害,轻轻挣扎了一下,却并未挣脱。 “你放手,我可以站稳。”她又羞又恼。 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她跟傅霆深这般搂搂抱抱,未免显得有些暧昧。 傅霆深薄唇微勾,似笑非笑的望进她的眼眸,顾笙欢心里一紧,男人却配合的放开了手。 顾笙欢松了一口气,“多谢了。” 如果不是傅霆深反应及时,恐怕那碰碰车就真撞上她了。 侧眸看了一眼那被碰碰车撞得歪七歪八的护栏,顾笙欢心有余悸。 若是这车撞到了她或者小白身上…… 她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刚才真的是太惊险了,我还得谢谢顾小姐。” 江晴晚带着小白走了过来。 “还好大家都没受伤,否则我难辞其咎。” 江晴晚目光担忧,言语中是自责。 “这不怪你。”傅霆深淡声道了一句。 顾笙欢也点头,“这些设施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会生这种意外也属正常。” “好在我们现得早,万一开放时伤到了游客,那就不好了。” “我明白。” 江晴晚表情带了几分严肃,回头看向了陈经理。 “景点的这些项目全都先暂时关闭,我会派专人来检测,替换掉那些有风险的之后再重新开放。” “以后绝对不能再有这么危险的情况生了!” “是,应当的。”陈经理忙不迭点头。 说起来生这种情况是他这个经理的责任,还好顾总没有追究。 “妈妈对不起……”意识到不对的小白乖乖蹭了上来。 看着他瘪嘴认错的模样,顾笙欢哪里还有心思去责怪他。 “没事,以后不要再乱跑了。” “嗯嗯!”小白应下,讨好的蹭了蹭顾笙欢的胳膊。 虽生了意外,却并无人受伤,本应是皆大欢喜的结局,江晴晚却现了异常。 “你流血了!” 第211章 这个狠心的女人啊 第211章 这个狠心的女人啊 顾笙欢一愣。 她已经检查过了,小白并未受伤,而由于傅霆深反应及时,她也并未被车子撞到。 那么…… “不小心被擦到了,无碍。”男人淡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傅霆深这么一开口,所有人才觉他的衣服袖口被擦破,染红了一小片。 想来那地上的血迹,便是从他的伤口滴下去的。 傅霆深手上的地方很是隐蔽,若非地上的血迹,恐怕都不会有人察觉。 想着傅霆深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顾笙欢心中有些内疚,她正准备上前去查看男人的伤势,还未迈开步伐,却被人无意撞开。 “你受伤了?” 江晴晚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紧张。 不等众人反应,她抢先一步到达了傅霆深的面前。 “我带了纸巾和创口贴,先给你处理一下。” 直接从包里拿出纸巾,江晴晚抓过傅霆深的手。 她虽然低着头,可那股着急与担忧,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眼底的情绪几番变动,顾笙欢抿嘴,默默收回了已经迈开的脚。 既然已经有人给傅霆深处理了,那她也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 “这哪里是小伤,这么长的口子!” 看着那还在不停渗血的伤口,江晴晚语气染上了几份焦急。 “不行,你这伤口有点严重,我们还是赶紧回酒店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吧!” 她说完,作势就要让陈经理唤来环岛车,却被傅霆深制止。 “一点小伤而已,不用。” 他语气冷淡,不耐的放下了衣袖,目光却直直的望着顾笙欢的方向。 他怎么说也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受的伤,她总应该表示表示吧? 傅霆深等待着。 江晴晚却关心则乱,没能听出男人话中的不耐。 “都留了这么多的血,不赶紧包扎怎么行?” “这岛上飞虫众多,若是不及时处理你的伤口,万一被感染了那就不好了。” 江晴晚还在劝说着。 傅霆深却无动于衷,目光依旧落在顾笙欢的身上。 他看着自己做什么,她没带创可贴。 “我说没事。” 傅霆深薄唇掀起一抹轻嘲的弧度,指尖用力,拂开了江晴晚;“若是真感染了,顶多也就在医院住上几天。只要某些人能心安理得的看着我感染,那我也认了。” 某些人? 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顾笙欢好看的眉眼蹙了蹙。 这又是不满意的哪出? 她抬眸看向傅霆深的手臂,那里已经被江晴晚及时处理过,不可能感染的伤口。 “感谢傅总深明大义不愿耽误我们的工作进度,那我们便继续吧。” 她垂眸,清浅开口。 傅霆深眸地底却蓦然似打翻的砚台一般,浓烈的深沉,一瞬不瞬的锁在顾笙欢淡漠的神情上。 这个女人…… 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既然顾总都这么说了,那就继续考察下一个项目,继续。” 傅霆深突然起身,墨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小白心疼他受了伤,乖乖的跟了上去。 江晴晚终于有所察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止有些太过着急。 她停留在原地,微垂着眼睑,脸色似乎有些异常。 看着地上那已经干涸的血迹,顾笙欢暗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故意对傅霆深淡冷,并不能让她开心。 烦躁…… 是不是她对傅霆深太过苛刻了? 第212章 风雨欲来风满楼 第212章 风雨欲来风满楼 “顾总,傅总他们已经走了。”陈经理在一旁提醒着。 顾笙欢收敛情绪,抬眸无意间扫到了还停在一旁的江晴晚。 她薄唇紧抿,浑身散出来的气息与往常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有些不甘? “江小姐?”她试探的叫了一声。 江晴晚回神,在看清顾笙欢模样的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大方。 “抱歉,刚才在想应该怎么把这些危险的项目排查出来,有些走神了。” “怎么了?” 顾笙欢指了指傅霆深离去的方向。 “还要跟傅总一起吗?” “霆深是客人,又是跟着我们一起出来的,我们自然不能抛下他。” “我们赶紧跟上去下一个项目吧。” 江晴晚笑了笑,迈着步子朝傅霆深的方向走去。 顾笙欢跟在后面,神色颇深。 江晴晚的表现很完美,丝毫没有破绽,可她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 傅霆深的意外受伤,在考察了接下来的几个重要地点后,陈经理主动提出先回酒店休息,结束了早上的行程。 一行人乘着环岛车回到了酒店,江晴晚提出找个医生帮傅霆深处理一下伤口,却又一次被拒绝。 “小伤而已,不用。” 他沉眸看了顾笙欢一眼,单手抱着小白踏进了电梯。 顾笙欢与江晴晚对视了一眼,纷纷默契的避开了这个话题。 两人与陈经理商议了一下下午的行程后,才各自回了房间。 本想着小憩一会儿再起来吃午饭,可顾笙欢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烦躁。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翻身下了床,在行李箱里找出了迷你医药箱来。 这是她怕在岛上受伤,提前给自己备下的。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拎着医药箱在傅霆深房间门口踌躇了半天,调整了一下表情,顾笙欢终于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不是小白,而是傅霆深。 “你来做什么?”男人站在门口,脸色寡淡。 顾笙欢抿嘴,将手里的医药箱举了起来。 “来给你上药。” “说到底你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过意不去。” 这女人还知道来上药? 男人紧盯着顾笙欢不说话,目光炙热令人无法躲避。 心跳莫明加,顾笙欢蹙眉,推开傅霆深便自顾走了进去。 谁都没有注意的是,在房门缓缓合上的瞬间,有道纤细的身影从走廊的拐角走了出来。 江晴晚站在原地,目光幽深的望着不远处那紧闭的房门,双手无意识紧攥。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医药箱,她自嘲的笑了笑。 她还是来晚了。 顾笙欢…… 日积月累的情绪一旦碰触到一个极限,是会爆的。 江晴晚迅恢复了正常,转身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表姐?” 对于江晴晚的出现,宁思柔显然有些意外。 “你们不是去实地勘察了吗?” “我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江晴晚回答着,眼神很是关怀。 宁思柔眨了眨眼,虽觉得有些诧异,却还是热情的将她迎进了房中。 “我早上给你的药你吃了吗?” 第213章 如果小白没有了呢 第213章 如果小白没有了呢 “吃了。”宁思柔连连点头,“还好有表姐给的药,否则我就要拉肚子拉死了!” 想到自己昨天被痛苦折磨了一整晚,宁思柔心里便满是恨。 “那该死的顾笙欢,竟然害我!” 唇角微微勾起又迅消失,江晴晚神情颇有些无奈。 “你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出这种损招来?” “顾小姐又没得罪你,你竟这般整蛊,到头来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要不是我昨天亲眼看着霆深调换了你和顾小姐的果汁,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干这种事。” 江晴晚假意责备着,瞬间点燃了宁思柔心头的怒火。 “我就是见不得她整天装出那副假高冷谁都瞧不上的样子来!” “这次算她走运!” 宁思柔显然没有半分忏悔的意思。 江晴晚睨了她一眼,也不再继续责备,只顺势转变了话题。 “不过也好,那杯果汁被你喝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什么意思?”宁思柔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江晴晚犹豫了一下,这才缓声将今天在游乐场里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还好你没去,你腿上还有伤,走路又不方便,要是去了,指不定就被那碰碰车给撞上了。” “到时候又给你弄出点新伤来,你让我怎么回去跟叔叔交代?” “你是说傅霆深受伤了?” 宁思柔一听,瞬间激动的从沙上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她作势就要朝门口走,江晴晚赶忙起身从身后拦下了她。 “我刚才从走廊过来,看见顾小姐拿着医药箱去霆深的房间了,大概是去给他处理伤口了吧。” “既然顾小姐已经去了,那我们就别再去添麻烦了。” “又是顾笙欢!” 现在的宁思柔只要一听到顾笙欢的名字,心中便一团怒火。 “他们都已经离婚这么久了,那个女人还老纠缠着傅霆深干什么?” “当初要离婚的是她,现在纠缠着霆深不放的还是她,真是贱!” 宁思柔气得把所有难听的话都骂了一遍,才终于消气坐了回去。 江晴晚就在一旁听着,也不阻拦。 “你也没必要生气。” 她坐到宁思柔身旁柔声宽慰了起来,“毕竟霆深和顾小姐之间还有个孩子,他们是小白的父母,平日里自然会有一些无法避免的交集。” “小白可是傅家唯一的血脉,又是霆深亲手将他抚养大,小白在他心中的分量,自然是旁人无法比拟的。” “而顾小姐毕竟是小白的生母,为了小白,霆深也不好跟她撕破脸。” “难道就她顾笙欢一个人会生孩子?” 宁思柔听完更加来气了。 “要是我以后嫁给傅霆深,他想要几个孩子我都能生!” “越说越离谱了。” 江晴晚拧眉剜了她几眼。 “这些话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说,否则你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宁思柔冷哼,没有吭声。 眼珠微转,江晴晚又缓声说了起来。 “不过你说的确实也有些道理,霆深如今看中小白,正是因为小白是他唯一的儿子。” “还好今天小白没有受伤,万一小白出了什么意外,那才是最可怕的。” “好在大家都平安回来了,真是万幸。” 第214章 这么晚,是谁在敲门? 第214章 这么晚,是谁在敲门? 江晴晚自顾说道着,一旁的宁思柔眸光却渐渐沉了下来。 小白之所以被傅霆深看中,确实是因为他是傅家唯一的血脉。 而顾笙欢之所以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傅霆深纠缠不休,也正是因为她顶着小白亲生母亲的名号。 可若是小白没了…… 那顾笙欢岂不是也没了理由再继续纠缠傅霆深?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宁思柔眼前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底浮现。 “表姐,这个岛大吗?” “挺大的。” 江晴晚点头,“我们的景点只开了这座岛三分之一的地方,由于这座岛地质特殊,我们也不能轻易开,所以往北方向沿海边的那一片都是丛林,几乎没人去过。” 没人去过的丛林…… 那岂不是正好给了她机会? 宁思柔眼底的光亮愈明显。 “那要是谁不小心在丛林里迷路了,能马上找到吗?”她又追问道。 江晴晚摇头,神色正常的回答着。 “不能。” “丛林未曾开过,后山那边又有很多开了一半的泉眼,很是危险。” “这座岛面积很大,若是在未知领域迷路,要想找到人,大约要动用很多人力和时间才行。” 江晴晚的回答无意是给了宁思柔一颗定心丸。 她嘴角含笑,微垂着眸子在心中暗自盘算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江晴晚用余光不经意看了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很快,她又恢复了往日正常的模样。 “差不多了,我先下楼去吃饭,你就别动了,我一会儿让服务员给你送一份到房间来。” 她亲昵的拍了拍宁思柔的肩,起身消失在了房间里。 …… 一行人吃了午饭,稍作休息,又一次坐上了环岛车,开始下午的行程。 傅霆深和小白倒是没有跟来,没了外界的打扰,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本需要一天半时间才能考察完的项目,顾笙欢用了一整个下午,便全部结束。 天不知不觉又暗了下来,回到酒店的顾笙欢连晚饭都没吃,便直奔房间。 进浴室洗去一身的灰尘,疲倦的顾笙欢瘫倒在了大床上,只觉得双腿麻木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之前从不知道,原来走路也能这么累人。 将自己舒服的裹进被子里,顾笙欢闭着眼开始酝酿睡意,脑海里却不自觉浮现出早上傅霆深在游乐场救下自己的那一幕。 腰间被搂过的肌肤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手心的温度,隐隐烫。 她猛地睁眼,望着头顶的灯出神。 她之所以会冲出去救小白,是因为她是小白的母亲,保护小白已经是她的本能反应。 可傅霆深救她时,却也干净利落,丝毫不带半分的犹豫。 就连他自己受了伤,傅霆深也从未主动说起。 他…… 脑子突然一片空白,眼前浮现的全是傅霆深模样,挑眉轻笑的,沉眸不悦的,更多是凝着她看不懂情绪的。 顾笙欢有些迷茫。 她好像已经分不清自己对傅霆深的感情了…… 房间里格外安静,顾笙欢陷入了沉思,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门铃给拉扯回了现实。 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 这个点,谁来找她? 第215章 你也来泡温泉,好巧 第215章 你也来泡温泉,好巧 “妈妈!” 顾笙欢一开门,小白乖巧的脑袋便从门外探了进来。 “小白?”顾笙欢有些惊讶。 她蹲下身捏了捏小白的脸颊,顷刻间一身的倦意都消了一半。 “都这么晚了,你不在房间里准备睡觉,跑过来找妈妈干什么?” “小白想泡温泉。” 顾笙欢愣了一下,下意识朝走廊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人在。 “爸爸呢?让爸爸带小白去好不好?” “唔……”小白噘着嘴直摇头,“爸爸不见了,小白找不到他。” “妈妈带小白去好不好?” 小白一边说着,还一边撒娇的搂着顾笙欢的脖子在怀里直蹭。 顾笙欢终是抵不过他的这般热情攻势,无奈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妈妈带小白去。” “耶!” 小白高兴得蹦了起来,抱着顾笙欢的脸亲了一口。 “妈妈对小白最好了!” 这孩子…… 顾笙欢失笑,望着小白的双眸满是宠溺。 这座岛上的温泉都是纯天然后开的,经常泡对身体还有不少好处。 累了一天有些疲惫,正好也可以去泡泡。 顾笙欢还是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领着小白下了楼,刚踏进温泉区的大门,小白却突然捂着肚子。 “妈妈,想上厕所……” “这……” 顾笙欢愣了一下。 看着小白那痛苦的表情,担忧,“吃坏肚子了吗,妈妈陪你一起去。” “不是吃坏肚子,我去去就来,外面风大,妈妈先进去等小白吧!” 小白伸手指了指后面的露天温泉池,一溜烟冲着厕所的方向跑远了 顾笙欢无奈转身朝温泉池走去。 温泉区的池子大大小小有很多,可因为要重新改造的原因,暂时只开放了一处最大的。 顾笙欢按照路标到了池边,却现温泉池中早已经有人。 定晴一看,傅霆深? 她眸色微变,转身就想要离开。 “笙欢。”身后水声传来。 见自己被现,顾笙欢只好停下转身。 “这么巧,傅总也来泡温泉?”她笑。 傅霆深点了点头,也是很诧异的模样,“没想到在这都能遇上,看来我们俩是真的有缘。” 温泉池很大,雾气氤氲缭绕寂静。 看不见旁人,只有泡在池中的傅霆深已经站在岸边的自己。 热腾腾的雾气从池中散出,让温泉四周变得有些朦胧模糊,露天的温泉,月光洒在池子周围的鹅卵石上,异常泛光。 夜色很沉,四周很静,在雾气的四处挥下,顾笙欢竟突然产生了一些错觉。 这个场景,似乎有些许浪漫。 她抬眸朝着池中的男人看去,只见傅霆深半眯着眸子,似笑非笑,舒适的靠在温泉池边。 男人的双臂随意搭在岸边,从顾笙欢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瞧见他胳膊上那精壮的肌肉,以及毫无遮掩的好身材。 朦胧的雾气在月色的掩盖下,让人看不清池中的情况。 可顾笙欢却还是莫明红了脸。 她迅移开目光,努力平复着呼吸。 “傅总就穿成这样来泡温泉。” “嗯?”傅霆深勾唇轻笑出声。 “笙欢,这里是温泉。” “难道你出来泡温泉,还需要裹得严严实实的?” 第216章 此刻,气氛正好 第216章 此刻,气氛正好 顾笙欢被噎住,说不上话来。 她转身背对着傅霆深,不再去看身后的男人。 可傅霆深那炙热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顾笙欢的身上,仿佛要透过衣服将她彻底看穿一般。 不知是温泉的雾气太热还是什么,顾笙欢的脸更红了。 察觉到男人的注视,她依旧没有应答,只是默默的将身上的浴袍裹得更紧了些。 还好在出门之间,她怕泡完温泉回来的路上会冷,所以留心披了件浴袍。 而正如傅霆深说的那样,顾笙欢的浴袍里确实穿得很单薄。 本以为只是和小白一起,穿件平日里的泳衣便可,却不曾想竟在这里遇到了傅霆深。 感受着背后那道炙热的目光,此刻的顾笙欢巴不得拿床被子给自己紧紧裹上。 气氛好尴尬,她好想逃…… 可她刚刚才答应了小白,要在里面等他回来。 为了不让小白失望,也为了树立自己在孩子心中诚实守信的形象,顾笙欢不得不忍住了逃离的脚步。 她裹着浴巾,在温泉边上找了处石头坐下,目光时不时的张望着四周,就期待着小白能够快些回来。 现在就她跟傅霆深单独呆在这里,实在是太尴尬了。 早已看穿顾笙欢心思的傅霆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突然,身后哗啦的水声响起—— 顾笙欢下意识回头,正巧撞见了正朝这边走来的傅霆深。 她的目光好巧不巧的正对上了男人的腹肌…… 眸光瞬变,她迅侧脸,不再去看。 将她的变化全然看在眼中,傅霆深不经意挑眉,装作若无其事的在靠近顾笙欢的池边坐了下来。 “下午累吗?” “还行。”说起工作,顾笙欢认真了许多。 傅霆深点了点头,“进度不错。” “进度比预期的快,实地勘察差不多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讨论是否需要改造或者添加其他项目。” “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我们在这里大概再待两三天就能回去了。” 顾笙欢故意强调两三天的时间,就是为了提醒傅霆深。 不料男人却一脸的无谓,甚至颇为赞同。 “挺不错的。” “早些结束,咱们也能早点回去。” 他跟顾笙欢的时间,又不仅限与在这座岛上。 他傅霆深对自己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显然自己的话对他并未造成半点影响,顾笙欢沉默了。 余光扫了一眼她的脸色,傅霆深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又挑了个头。 “我看你跟那陈经理聊得挺投缘。” 顾笙欢看了男人一眼。 她点头,很正经的想了一下,才道:“我这两天确实在考虑一个问题。” “陈经理工作能力很强,这一点我已经亲自确定过,以他的能力,留在这座岛上当一个经理,未免有些屈才。” “你想做什么?” 傅霆深不由得蹙眉,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想…… “我在想如果陈经理愿意跳槽到顾氏,他应该会成为我手下的一员大将。” 果然。 这个女人动了挖人的心思。 该死的。 那人有什么魅力,当时顾氏大清扫,人员不够高的时候,她顾笙欢都没有这么找谁挖过人! 傅霆深食指屈起,在大理石池沿轻敲了下,“你想挖江家的人?” 第217章 又落了傅霆深的套 第217章 又落了傅霆深的套 顾笙欢看了过来,“有何不可?”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如果我能给陈经理走得更高的机遇,他选择接受,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别忘了你现在再和江家合作项目,这么明目张胆的挖人,不怕和江家起嫌隙?” 傅霆深很不爽。 如果陈经理真的跳槽到了顾氏,那以后他岂不是能天天跟顾笙欢相处?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生! “云城人才多得是,你若是想要,我从公司给你挑几个过去,没必要为了一个经理影响了合作。” 傅霆深面色如常,顾笙欢看着他的神情,眼中带笑。 她自然明白傅霆深话里的意思,也确实动过要挖走陈经理的意思。 更明白,如果自己真这么做了,江家那边必然会有所不满。 她虽然很欣赏陈经理的能力,却也不会傻到去干那种蠢事。 顾笙欢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就是故意的! 项目考察,他也来凑热闹。 这生的几件事,哪个不和他有关? “嗯,我考虑考虑。”她淡淡点头,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距离小白去厕所已经快二十分钟了,可孩子却依旧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顾笙欢张望着四周,心底开始担忧。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是晚上,万一小白跑丢或是迷了路,受伤了可怎么办? 见她眼底多了几分焦虑,泡在池中的傅霆深沉思了一番,决定坦白。 “别等了,小白不会来了。” 顾笙欢回头,一脸狐疑。 男人勾唇轻笑,笑的邪肆不羁。 “我说,这个点,小白大概率已经睡着了。” “什么!” “小白不会来了。” 顾笙欢的表情缓缓出现了裂痕。 傅霆深都这么说了,她要是还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未免也太蠢了些。 “所以这次又是你们父子俩联手搞的鬼?” 傅霆深挑眉不语。 他这副模样,显然便是默认了。 心中有团无名的怒火瞬间燃烧,顾笙欢蹭的一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傅霆深,你到底有完没完?” “之前你戏弄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带着小白一起,你这个当爸爸的就不能给孩子树立一些正面的形象?” 这不是教小白骗人吗? 顾笙欢很生气。 但凡有关小白的事情,她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 “小白不是一般的孩子。”傅霆深墨眸深沉,看着顾笙欢,似笑非笑。 傻女人把小白看的也太笨了些。 他的儿子,怎么可能这么单纯。 看着他那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顾笙欢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无聊!” 她说完,裹着浴袍转身就想要离开。 刚迈出步子,却被人从身后叫住。 “等会江晴晚和陈经理他们都要来泡温泉,你确定要走吗?” 顾笙欢顿住,蹙眉转头,“他们为什么会来?” “我约的。”傅霆深眼底藏着笑,道:“当然,是以你的名义。” “什么!你用我的名义约了他们来泡温泉?” 傅霆深挑眉,一脸无所谓,“如果你现在就这么走了,待会儿他们来肯定看不见人,又是你约他们来的,不过,你要是觉得没关系,随便。” “约他们的明明是你!”顾笙欢怒而反驳。 傅霆深却一脸无辜,“可名义上是你。” 第218章 难不成,你怕我 第218章 难不成,你怕我 “你!” 顾笙欢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牙痒痒。 这个男人,是百分之百的笃定她不会走了。 如果真如傅霆深说的那样,他用自己的名义约了陈经理和江晴晚,而自己却生气走了,那便相当于变相的放了两人鸽子。 顾笙欢确实做不出这种事来,尤其她现在和江晴晚还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傅霆深,算你狠!” 强忍着心头的愤闷,顾笙欢又坐了回去。 转眼已经是晚上十点,随着夜色渐深,四周的温度也逐渐开始下降。 岛上的晚上本就凉爽,这两天又遇上降温,偶尔会有阵阵透骨的寒风挂过。 单薄的浴袍也抵不住那刺骨的风,顾笙欢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你就打算一直在岸上坐着?” 顾笙欢看了他一眼,冷眸不语。 她才不想跟傅霆深泡在同一池温泉里。 “这处温泉确实不错,水温刚刚好,但岸上的气温还是很低的。你若是继续在岸上待着,明天一定会感冒。” 顾笙欢却依旧摇头。 “我身体很好,不用傅总担心。” 话刚说完,顾笙欢便狠狠打了个喷嚏。 空气瞬间凝固,气氛极其尴尬,顾笙欢更是窘迫的转过了头。 “难不成,你怕我?”傅霆深邪肆的笑意中满是得逞,一步步靠近女人,温热的水蒸气洒在顾笙欢皮肤上—— “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呵,怎么会! 她才不能落了下风! 顾笙欢被刺激,推开男人,抬脚走到了池子的另一端,脱下外面的浴袍迅坐进了温泉池中。 暖意瞬间将她的四肢包裹,舒适感蔓延而上。 顾笙欢长吁了口气,眉眼也在温泉的浸泡下缓缓舒展开来。 真的不错。 身旁的男人没有动静,顾笙欢偷偷看了一眼,才现傅霆深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他双臂依旧搭在岸边,纤长的睫毛将他深邃的双眸掩盖,这般安静下的傅霆深注视迷人。 不知不觉中顾笙欢竟看入了迷。 “顾笙欢。”突然男人的声音响起。 顾笙欢大惊,慌忙收回目光,这才现男人根本没睁眼。 晃她? 顾笙欢压下受惊的心脏,调整了下坐姿:“叫我做什么?” “这么盯着我看,是不是突然觉得我这个前夫还有几分魅力?” 他怎么知道? 盈眸微微颤抖了两下,顾笙欢怼回去,“少自作多情,我看风景。” 傅霆深笑出声,低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温泉池氤氲散开,像是羽毛撩在顾笙欢心上。 温泉池水泡着实在温暖,顾笙欢惬意的靠在池边,闭眼加上舒适的雾气,不知不觉间她竟真沉沉的睡了过去。 下午繁多的工作,早已经让她严重负荷,就连男人什么时候移动到了她身边都不知道。 “嘴硬的小骗子。” 傅霆深看着顾笙欢略带疲倦的睡颜,低低开腔。 知道自己在这里,她刚才还万般抗拒,现在竟然敢这么放心的睡过去,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顾笙欢眉眼舒展的倚在池边,呼吸平坦,俨然是一副已经睡着的模样。 傅霆深忍不住挑了挑眉,索性便伸手将顾笙欢揽入了怀中。 笙欢,他的小姑娘。 对不起…… 补偿,我给你。 只是,不准你再离开。 第219章 化不开的宠溺 第219章 化不开的宠溺 顾笙欢的睡眠一向很浅,只不过五分钟,便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她朦胧睁眼,瞧见的便是男人放大的俊颜,吓得往后一仰,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傅霆深在,自然不会让她摔倒,只会……让她扑进怀里。 鼻尖撞到男人胸膛,顾笙欢浑身都烫了。 一定是温泉泡久了。 是的! 她慌忙推开,连滚带爬游到了一边,与男人拉开了距离。 “那,那个,谢谢你。” 她如小兔受惊般的动作落入傅霆深的眼里,异常可爱。 “你看,要不是我,你的多喝几口水。” 顾笙欢:“……” 谁吓得! 男人没忍住笑了笑,眼底沾染上化不开的宠溺。 …… “都这么久了,为什么陈经理和江晴晚还没来?” 她看了看四周,依旧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傅霆深一脸无辜,“不知道。” “兴许有什么工作耽误了时间吧。” 他淡然自若的说着,表情看不出半点破绽,可顾笙欢却始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就她和傅霆深两人单独待在这里,场景实在有些尴尬。 既然江晴晚他们都还没来,那倒不如便取消了今晚的温泉。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傅总继续在这里享受吧,如果待会儿他们来了,还麻烦你根他们说一声,我太累先回去了。” 顾笙欢说完就想要起身离开,不料她刚刚从水里站了起来,脚一滑—— 噗通! 救命!她不会游泳,心一慌,忘记了这只是很浅的温泉,下意识挣扎了起来。 傅霆深愣了一下,迅钻进了水里。 摸索着将扑腾着的人儿拉入了怀中,男人低头直接吻上了顾笙欢的红唇。 顾笙欢本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唇上突然又多了个柔软的东西,看着男人那放大在眼前的俊脸,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这个混蛋! 她拧眉,卯足了劲儿一把推开了傅霆深,顺势从水里站了起来。 “趁人之危!禽兽!” 她大声呵斥着,脸颊因在温泉中泡过,显得格外红润。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他微微挑眉,“刚救你上岸,你就骂我,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我是害怕你溺水,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夸张的比划了一下只到自己腰处的水位线。 “请问傅总,这么浅的温泉,也能让人溺水吗?” 这个男人还真把她当傻子了? “我刚救了你。”男人认真的重复了一遍,顾笙欢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看着她一脸气急的模样,傅霆深眼底的笑意划过。 “你没看过新闻吗?可有不少人因为泡温泉溺水死亡。我可不想出了一趟差,小白没了妈妈,他得多伤心。” “那我岂不是还应该谢谢你才对?” 顾笙欢险些被傅霆深的歪理气笑。 傅霆深看着她,表情依旧认真。 “那倒不用,不过你如果执意要感谢我,我还是能勉强接受的。” 无耻! 她之前倒是从来没有现,傅霆深还有这么一身气死人的本领。 突然,傅霆深开口。 “你是不是怕了?” 她千方百计的想远离他,他也有万种办法,让她的眼中,只有他。 顾笙欢顿住脚步:“什么?” 傅霆深倾身朝顾笙欢贴近。 熟悉的气息传来,女主被攥着了手腕,步步后退,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傅霆深圈在了胳膊中。 而她的后背,正抵着温泉的池边。 这熟悉的场景…… 顾笙欢突然想起了那晚在假山,傅霆深也是这般壁咚她的。 只是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假山换成了温泉,黑暗换成了微光。 顾笙欢侧,红唇正好拂过男人的高挺的鼻梁。 “你,你要干什么?” 那一瞬间的触动,撩过心里那摆时钟,心砰砰跳的乱了频率。 “你刚才不是骂我禽兽?” 傅霆深勾唇,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 “骂都骂了,那我自然得做点什么,不然对不起这个称呼。” 他说完,在顾笙欢不解的目光下,以吻封缄—— 第220章 笙欢,我等你回来 第22o章 笙欢,我等你回来 很奇怪,她应该推开的。 然后在给他一巴掌。 可为什么…… 为什么此刻看着他的眼睛,他眸中的深情与深邃,让她颤栗。 女人的不反抗,激起了男人的动力。 四肢开始软,不得不依附着傅霆深,借助他的力量不让自己浸入水中。 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往昔与傅霆深的种种,被埋藏在心底的那最后一丝悸动,也随着这个吻在顾笙欢的心头慢慢浮现。 她突然有些迷茫,大脑一片空白…… “蹬蹬蹬……” 走廊里突然出现的脚步声,顾笙欢瞬间惊醒了过来,猛地推开了面前的男人。 四目相对,除了寂静,便只剩下无措。 顾笙欢心底依旧悸动,她耳根泛红,不自觉移开了目光。 耳边却是男人不容忽视的声音—— “笙欢,之前我们之前确实有太多太多的误会,可如今那些问题与人都已经决绝,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傅霆深是严肃的,顾笙欢自然分辨得出来。 心跳扑通扑通骤然加,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之前与傅霆深在一起时的种种来,顾笙欢突然有些动摇。 她撇开脸沉默着,良久才轻轻摇头。 “傅霆深,我们回不去了。” “就算那些误会都已经解开,可你曾经对我造成的那些伤害,却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我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忘记那一切。” 她回眸,指尖在心口处轻轻比划了一下。 “这里的伤,没有办法愈合了。” 心莫明揪痛,傅霆深眸底闪过一丝愧疚。 他抿嘴,伸手握住了顾笙欢胸口前的手。 “对不起。” 顾笙欢抬头,正面迎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 “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你太多。笙欢,给我一次弥补你和小白的机会,让我来试着愈合你心口的伤,可以吗?” “笙欢,我等你回来。” …… “好冷!” 清脆的女声突然在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 随着声音响起的,还有从一边大门处走来的两个身影。 “不是说约好一起泡温泉吗?怎么没有……” 人字还未说完,宁思柔便瞧见了水中那双手紧握,气氛略带暧昧的男女。 嘴角的笑瞬间僵住。 察觉到宁思柔情绪的转变,跟在她身后的江晴晚也顺着目光看去,眸光微变。 复杂的神情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迅被往日的温柔所替代。 “顾小姐和霆深似乎有些事要解决,我们在这也不太方便,不如先暂时回避一下吧。” 她轻轻拉了拉宁思柔的衣角,也不等宁思柔说话,便转身自顾离开。 比起温柔懂事的江晴晚来,宁思柔显然有些愤怒。 “顾笙欢?你们为什么会在这?” 她大声呵斥着,看着两人的眼神仿佛是来抓奸的正室一般。 傅霆深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瞬间被破坏,本还在考虑动摇中的顾笙欢也迅变得冷静。 她轻轻挣脱开了傅霆深的大掌,笑道: “我约江小姐来泡温泉的,我为什么不会在这?” “倒是你……” 顾笙欢顿住,含笑扫了一眼宁思柔那还包得严实的脚踝。 “我邀请的是江小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脚都受伤了,不好好休养,来做什么?” 宁思柔瞪眼,回答不上来。 第221章 没脑子还脾气大 第221章 没脑子还脾气大 服务生以顾笙欢的名义来邀请江晴晚泡温泉时,宁思柔正巧在她的房间。 一听顾笙欢要约江晴晚,宁思柔心中暗喜,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报复顾笙欢的机会,便求着江晴晚带她一起来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傅霆深居然也在。 更令宁思柔意外的是,这两人刚才居然举止那么亲密。 她很生气,尤其是在看见顾笙欢与傅霆深靠在一起泡温泉后,心里更酸了。 “我也是这家酒店的客人,温泉是大家一起共用的,我为什么不能来?” 江晴晚已经识趣离开,宁思柔变本加厉,更往里走了一些。 “倒是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 “顾笙欢,你现在可是离了婚的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跑来跟自己的前夫在这里卿卿我我泡温泉,你到底要不要脸?” 宁思柔嫉妒急了,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多,当着傅霆深的面就开始对顾笙欢冷嘲热讽起来。 她的这些话顾笙欢之前便已经听过许多遍,换来换去也就只有那几句,丝毫没有新鲜感。 她索性直接舒适的靠在温泉池边,一脸淡然的望着不远处破口大骂着的宁思柔。 连骂人都不会,还真是无趣…… 比起顾笙欢的淡定,傅霆深的反应显然要更大些。 他眉头渐渐隆起,眸光也愈的变得冰冷。 “说完了?”他冷声打断了宁思柔的话。 宁思柔顿住,终于从嫉妒中清醒。 “不……傅总,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她慌忙想要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做解释,却只换来男人更加冷的凝视。 “我是不是也不应该来?” “没……没有……” 面对傅霆深的质问,宁思柔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根本不敢反驳。 愉悦的心情被打翻,任谁都不会开心。 他分明能感觉到顾笙欢刚才已经开始动摇,如果不是宁思柔的突然出现。 该死的! 宁思柔不知道,傅霆深对她的印象,已经跌落成负数。 “走了。” 他冲顾笙欢说道,“早点回去休息,有事找我。” 他叮嘱了两句,直接起身披着浴袍离开。 就连站在门外的江晴晚想要与他打招呼,都被直接无视。 瞧着傅霆深头也不回的离去,江晴晚大约已经猜到里面生了什么,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直到男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眼前,她才转身回到了温泉池边。 没了傅霆深,宁思柔的真面目彻底被激。 “贱人!”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傅霆深吗?不是你当时执意要跟他离婚的吗?你现在又费尽心思勾引他又是为什么?” “顾笙欢,像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傅霆深,你能不能离他远些?” “我勾引傅霆深?”顾笙欢突然笑了,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她似笑非笑看向岸上的宁思柔,表情嘲讽。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缠着傅霆深,怎么,在你眼里,傅总是你缠着你能得到的人?” “宁小姐出门带上脑子好吗?要真看不惯的话,大可以直接去傅霆深面前说,我想用处应该会比较大。” “你!”宁思柔气得直跺脚。 顾笙欢分明知道她不敢去傅霆深面前这般,才故意说出来嘲讽自己的。 宁思柔越想越生气,转眼间竟瞥见顾笙欢从水里站起,似乎想要离开。 眼底的恨意已经藏不住,她冲上前,抢在顾笙欢弯腰去拿石头上的浴袍前,一脚踩了上去。 “顾笙欢,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我警告你,离傅霆深远些,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哦?” 顾笙欢冷笑了两声。 赶紧的浴袍已经被宁思柔踩了一脚,浴袍上那明显的脚印,就如同顾笙欢此时的心情一般。 她索性放开浴袍,站直了身子。 “我倒是很好奇,宁小姐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我不客气。不知道踩我的浴袍算不算手段。” 第222章 杀心渐起 第222章 杀心渐起 “你嘲讽我?”宁思柔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 顾笙欢挑眉,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对,我倒是忘了,像宁小姐这个聪明的人,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手段的。” “除了踩脏我的浴袍之外,还会在果汁里下泻药呢。” 顾笙欢故意提起泻药的事,暗示宁思柔蠢笨,自作自受。 宁思柔果然瞬间被激怒,抬起手就想要去打顾笙欢。 眸光骤然变冷,顾笙欢拧眉,在空中抢先拦下了宁思柔的手。 手腕狠狠用力,她直接往后一推,将宁思柔推进了温泉池中。 宁思柔毫无防备落水,尖叫着在温泉中溅起不少水花,许久才挣扎着爬了起来。 此时的宁思柔头湿漉漉的搭在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被温泉水浸得有些晕妆,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模样十分狼狈。 “顾笙欢!”她尖声叫喊了起来。 顾笙欢冷笑,站在温泉边居高临下的看着。 “宁思柔,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不要再来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之前做的事情公布于众,到时候别说是傅总,就是平常权贵,也没人看得上你!” 顾笙欢若是想对付宁思柔,根本不需要用上太多的手段。 像宁思柔这种自身就有问题的人,只需要小小的推波助澜,便能让她原形毕露。 两人的动静很大,尤其是宁思柔的尖叫声,更是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可奇怪的是,宁思柔这般胡闹,江晴晚竟丝毫没有反应。 若是在往日,江晴晚早早便出来呵斥宁思柔了,可今天…… 顾笙欢觉得有些奇怪,余光不经意的往江晴晚的方向扫去。 只见江晴晚稳稳的坐在凳子上,望着水里气急败坏的宁思柔,一脸淡然。 对于宁思柔刚才针对她做的那些事,江晴晚竟像是没看见一般。 这可跟平日里那个温柔大方,懂事又优雅的知心姐姐截然不同。 和傅霆深在的时候,态度可是不一样呢。 顾笙欢挑眉,在心中飞快的细想了一番。 宁思柔与她向来不对盘,故意找茬的事也比比皆是,而江晴晚每每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时候,恰好傅霆深都会在场。 看来这位江大小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 嘴角微微勾起,顾笙欢默默收回了目光,又看了一眼还在水里的宁思柔。 “夜深了,我就不打扰宁小姐泡温泉的雅兴了。” 浴袍已经脏了,顾笙欢不想再穿,当着宁思柔的面直接从上面踩了过去。 直到她走出温泉池大门,江晴晚也没说话一句话。 顾笙欢心里有了数,迅回了房间。 “人已经走了,还不打算上来?”江晴晚终于有了动静。 “让你休息,你非要来,开心了?” 宁思柔黑着脸从温泉里爬了出来,看着地上那残留着脚印的浴袍,气不打一处来。 “顾笙欢……这可是你逼我的!” 她盯着地上的浴袍,咬牙切齿喃喃着,眼底杀意尽显。 …… 害怕顾笙欢会生昨晚的气,小白一大早便起床敲响了顾笙欢的门铃,撒娇缠着顾笙欢下楼一起吃了早餐。 “吃饱了?”顾笙欢不可能真生小孩子的气,见小白放下筷子,她顺手拿起纸巾给他擦了擦嘴。 小白嗯嗯点头,“饱了。” “妈妈,你今天早上还要出去考察吗?” 顾笙欢笑了笑,“不用了,早上休息,下午跟他们开个会就好了。” 实地考察已经结束,剩下的便是一起讨论细节方面的事情了。 小白一听顾笙欢不忙,眼前瞬间一亮。 “太好了!” “妈妈早上休息,那可以带小白去沙滩玩吗?小白上岛都还没去过……” 第223章 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第223章 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除了带小白跟着顾笙欢工作外,其余的时间傅霆深大多都是在房间远程处理傅氏的工作,几乎没有时间带小白去岛上游玩。 他不过六岁的年纪,就算再小大人模样,孩子爱玩儿的天性还是压制不住的。 顾笙欢无奈的戳了戳他的额头,还是点头应下。 母子俩吃完早餐,便一起朝酒店后面的附近沙滩走去。 这座岛四面环海,唯一进出的路是当时开这个景点时而建造的,如今景点暂时关闭,岛上人员自然少了许多。 到了沙滩上的小白异常兴奋,在海边撒脚丫奔跑着,不一会儿便捡了一大堆海螺回来。 “妈妈快看!” 他献宝的拿出一枚最大的,送到了顾笙欢耳边。 “有没有听见海浪的声音呀?” “听见了。”顾笙欢配合的点头。 小白笑了笑,又将海螺放到了自己耳边,认真聆听起来。 “海螺里面有爸爸的声音唉!” 傅霆深的声音? 顾笙欢愣住,随即失声轻笑。 “怎么可能?” “是真的!” 小白摇头,满脸认真,“不信妈妈你再听。” 他勾手,示意顾笙欢俯身,顾笙欢无奈,只能照做。 刚刚俯下身来,小白便收起了海螺,笑眯眯的在顾笙欢的脸上亲了一下。 “虽然没有爸爸的声音,但是这是小白代替爸爸亲的哦!” 孩子的话让顾笙欢哑口。 她突然觉得以后不管再忙,也不能再把小白送回傅家多待,免得他又从傅霆深那学一些不正经的东西来。 “小滑头,不准学这些。”她佯装不悦的捏了捏小白的鼻子。 小白皱着脸,却嘿嘿直笑。 他撒娇的抱着顾笙欢的大腿,奶声奶气无意说了一句。 “可是小白好想爸爸妈妈在一起啊……” 顾笙欢恰好听到这句话,神色微变。 爱怜的摸了摸小白的头,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试探的开了口。 “所以,小白是希望爸爸和妈妈在一起?” “嗯嗯!”小白连连点头。 “当然啦,爸爸喜欢妈妈,小白也喜欢妈妈,小白希望爸爸妈妈能永永远远都在一起!” “妈妈不在的时候,爸爸身边总是有好多女人找他,我不喜欢。”他瘪嘴,看起来很是不满。 好多女人? 顾笙欢倒是没想到小白会说出这么劲爆的消息。 “没错,小白在爸爸身边都看到了。” “特别是宁阿姨和江阿姨,她们经常来找爸爸!” 宁思柔喜欢傅霆深,这是顾笙欢很早之前便知道的事。 傅霆深宣布离婚后,她经常去找傅霆深也属于意料之中的事情,可顾笙欢没有想到的是,其中还有江晴晚。 那这么看来,她心中的猜测百分之八十是对的。 见顾笙欢沉默着不说话,小白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忙又扒拉着她解释着。 “妈妈放心,爸爸没有理她们!” “爸爸的心里只有妈妈一个人,小白保证!” 他说着,还信誓旦旦的举出三根手指,颇有一副誓的模样。 顾笙欢哭笑不得,只觉得小白异常可爱。 “我的傻小白。”她蹲下身来,温柔的抱了抱小白。 “小白,不管以后爸爸和妈妈有没有在一起,你都要记住,爸爸和妈妈永远都是爱你的。” “不论以后生什么,你都是妈妈的心肝宝贝。” 第224章 被盯上了 第224章 被盯上了 在当初决定带小白离开傅家时,顾笙欢便做好了用尽一切给小白最好的准备。 至于傅霆深…… 她不确定,也没办法阻拦。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聪明的小白察觉到什么,不经意转移开了话题。 “那边还有好多海螺,妈妈,我们多捡一些回去吧!” “好。” 顾笙欢笑着点头,跟在一路小跑的小白身后。 看着孩子活泼的身影,顾笙欢没忍住拿出手偷偷拍了几张,做了手机屏保。 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待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顾笙欢把手机放回口袋,准备叫小白回去。 刚一抬眸,看见的却是从远处凭空多出来的几个身着黑衣的壮汉。 几人的目光凶悍,一看便知是不能轻易招惹的那种人。 见其中一人的目光一直盯着海边捡海螺的小白看,顾笙欢心里一紧,迅提高了警惕。 “小白!” 她高声呼喊了一句,疾步走到了小白身边。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紧紧抓着小白的手,带着他便朝酒店的方向阔步走去。 顾笙欢一边走,一边还留心着那群男人的动静,心里莫明有些不安。 见她突然带着小白离开,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也迅阔步跟了上来。 顾笙欢见状,脸色更是大变。 “有人跟着我们,危险!” 她低声喃喃着,抓着小白的手更紧了些。 小白很是懂事,当即便加快了步伐,母子俩朝前方跑去。 见他们跑了起来,几个壮汉也索性跟着跑起来,“站住!” 此时的顾笙欢已经彻底意识到不对,她迅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了看四周。 沙滩离酒店几乎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她想要跑到大路上,路却是已经被黑衣人堵住。 不能被抓! 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顾笙欢咬牙,朝着小路跑去。 那是一片树林,前一天她问陈经理这里有没有小路时候,说过这个地方,也可以回酒店。 倒不如兵行险招,先甩开这群人再说! 顾笙欢当即做出决定,牵着小白调头朝密林跑去。 这边是一处还未开的荒山,有能藏身和周旋的地方。 身后的男人依旧紧追,甚至还开始叫嚣起来,顾笙欢愈紧张,准备拿手机报警,却现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 应该是刚才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糟糕…… 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顾笙欢牵着小白在茂密的丛林里奔跑。 “小白,一会儿记得,进去之后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妈妈把那群人引开之后你再出来,原路回酒店去找爸爸,知道吗!” 她开始冲小白叮嘱起来,小白察觉到危险,一个劲的直摇头。 “不要,小白要跟妈妈在一起!” “胡闹!”顾笙欢难得动怒。 “太危险了,你必须听妈妈的话!” 身后紧追的那群人来者不善,无论他们的目标是谁,她都不能让小白受半点伤害! “站住!别跑了!” 身后的叫喊声愈大了,顾笙欢心急如焚,一时间没看清脚下的路。 猛地往前一个踉跄,她脚一崴,毫无防备的跪到了地上,顺着一个坡滚了下去。 好在顾笙欢反应及时,在滚落前便松开了小白的手。 她顺着坡度直接滚到了最底下,身上到处都是擦伤,正往外渗着鲜血。 “妈妈!” 小白在上面急得眼泪直打转。 顾笙欢忍痛从地上爬了起来,迅环绕了一圈四周,才现自己是不小心滚到了一处开了一半的泉眼中。 那冒着滚烟的泉眼就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若是刚才她再多滚一圈,指不定就掉下去了。 顾笙欢咽了咽口水,心有余悸。 要知道这未开的泉眼温度极高,若是不小心掉下去,很有可能会丧命的! 幸好…… 顾笙欢庆幸不已,小白还在上面呼喊,她连忙抬头看去。 她掉落进的是一个大坑里,坡度很高,若是没有专业的工具,一时半会怕是爬不上去。 小白就趴在上面,见顾笙欢被困,急得团团转。 顾笙欢根本来不及安慰,又马上想到还有几个危险的人物就在附近。 “快跑,别管妈妈了,快跑!” 她在坑里着急的叫喊着,还不等小白回话,她便已经瞧见了那几个追上来的壮汉。 见小白趴在坑边,为的男人直接将他拎了起来。 “跑?小兔崽子,看你还跑不跑!” 男人长着一脸凶相,见小白被抓,顾笙欢更急了。 她努力往上爬,试图从坑底出来,可这个坑实在太深,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别伤害他,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顾笙欢上不来,只能在下面不停的央求着,祈祷这群人要的只是钱。 若只是为了钱,那一切便都好解决,可若是为了别的…… 顾笙欢不敢再往下想。 “他只是一个孩子,你们放过他,等我上去以后,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们!”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与这群人讲道理。 与此同时,那群男人也现了顾笙欢被困,上不来的事实。 “老子要的就是这个娃!” 抓着小白的男人嘿嘿直笑,“财了财了!” 第225章 小白被绑架 第225章 小白被绑架 这些人是冲着小白来的? 顾笙欢大惊,心里陡然慌了起来。 “是谁让你们带走我儿子的?对方出了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 她颤抖嗓音,不停的跟那群人谈着条件,不料对方却丝毫没有动摇。 为的男人看了一眼被困在坑里的顾笙欢,又看了看手里抓着的小白,放肆的大笑了一声。 “走了兄弟们,该拿这小子领钱去了!” “大哥,那这个女人该怎么办?”另一小弟打扮的男人凑了上来。 为的男人愣了一下,皱眉看着坑里的顾笙欢沉思了几秒。 “就让她在这里呆着吧!” “我们要的是这个小子,这个坑这么深,要想把她搞上来未免也太麻烦了。” “大哥说的对!” 几人恭维着,决定将顾笙欢扔在这里。 见自己开出的条件没能让这群人有半点动摇,顾笙欢急了。 她正头脑风暴想着应该怎么办时,被抓着的小白却突然低头咬向了那男人的手。 男人吃痛松开,还不等小白逃跑,一巴掌便狠狠的拍在了小白的脸上。 “小王八蛋,敢咬老子!” 壮汉的力气很大,小白直接被打翻在了地上,没忍住痛哭了起来。 “你们对小白做了什么,你们住手!” 听着孩子的哭声,顾笙欢又急又怒,尝试着往上爬,却一次次的跌落坑底。 上面的人没有回应。 “我是顾氏的新任总裁,你们手中那个孩子是傅家唯一的血脉,我奉劝你们最好打消那些歪念!” “若是我儿子受了半点伤害,傅氏和顾家绝不会放过你们!” 顾笙欢无奈,只好大声威胁。 不料,她的这番话,适得其反,反而更引得那群人大笑。 “傅氏?顾家?你还是先好好担心担心自己吧!” “至于这个娃,我就先带走了!” 一把将小白从地上蛮狠的拉了起来,几个壮汉大笑着,将小白带离了顾笙欢的视野中。 听着那群人的脚步离去,顾笙欢彻底乱了阵脚。 “小白!小白!” 她大声呼喊着,卯足了劲攀上了一边的斜坡,再一次的试图从坑里上去。 可人造的大坑坡度实在很大,加上四周有些松软的泥土,顾笙欢好不容易爬了二分之一,脚一滑,又重重摔了下去。 她狼狈跌回地面,小腿处正好有一块尖锐的石块,因为撞击狠狠扎进了她的肉里。 痛觉迅蔓延至全身,顾笙欢吸气垂眸,才现自己被扎的小腿伤口正潺潺的往外涌着鲜血。 她无奈,只能咬牙脱下外套,暂时包在了受伤的腿上。 上面已经完全没了声音,小白被那群人带走,顾笙欢坐在坑底,心急如焚。 …… 与此同时,酒店。 顾笙欢前一天约好了,今天早晨开视频会议,还是与傅氏的合作,眼看着约定的时间已经过,顾笙欢却迟迟没有上线。 她的电话也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顾笙欢的助理突然想到傅霆深也跟着一起到了岛上,便自作主张的打了个电话询问。 “她没参加视频会议?” 接到电话的傅霆深有些意外。 第226章 顾笙欢失联 第226章 顾笙欢失联 顾笙欢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但凡的工作上的事,她向来都十分重视。 加上她每天都会提前把自己的行程时间安排妥当,所以一般是不会出现忘记会议时间这种低级错误。 难道是小白缠着她,让她暂时走不开身? 傅霆深蹙眉,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心一沉—— “傅总,我联系不上顾总了,如果傅总您方便的话,能帮我找下顾总在哪吗?” 她居然失联了。 傅霆深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不上的?” “就是今天早上。” “昨晚我还和顾总聊过,一切都很正常。”助理老实回答着。 傅霆深握着手机,起身看了看四周,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小白也还没有回来。 眸光微微变暗,此时的傅霆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通知下去,视频会议暂时取消。” “应该出事了。” 不等助理回答,傅霆深直接挂断了电话,阔步出了房间。 在大堂服务生的指引下,傅霆深得知顾笙欢与小白吃了早餐后,朝沙滩的方向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心中的不安愈强烈,傅霆深转身就想往沙滩走,却被酒店大门碰见了刚跑步回来的江晴晚。 “霆深?” “你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 见傅霆深脚步匆忙,神色也颇为严肃,江晴晚有些惊讶。 “笙欢和小白联系不上,可能出事了。” 他看了江晴晚一眼,也不多说,直接绕开便朝沙滩方向走去。 失联? 江晴晚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又迅小跑着跟上了男人的身影。 “兴许她们只是在其他地方玩,你先别着急,我跟你一起去找找。” 傅霆深没有回答,脚步愈加快。 岛上本就没有游客,沙滩上更是空荡荡的,一眼便能望到头。 根本就没有人影。 “手机?” 江晴晚突然惊呼了一声,从沙子中捡出了一部手机。 傅霆深迅走来,一眼便确定了手机的主人。 “是笙欢的!” 他拿过手机,熟练的输入小白的生日,成功打开了手机。 在相册里,两人看见了顾笙欢刚才偷拍小白时的照片,证明了母子俩确实来过这里。 “她的手机好端端的会掉在这里?”江晴晚在一旁疑惑道。 男人沉着脸,眸光格外凝重。 “回酒店,调监控!” 顾笙欢和小白一定出事了。 事关重大,江晴晚也不敢多说,两人又急匆匆从沙滩赶回了酒店,调取了酒店所有的监控。 好在岛上的监控设备很是齐全,一群人迅筛选了一下,终于在沙滩的路灯监控画面中,现了顾笙欢和小白的身影。 “看,好像有人在追他们!”陈经理率先现了异常。 他迅调整鼠标,将画面倒放了回去。 众人围了过来,果然看见了在顾笙欢与小白的身影出现后不到一分钟,又有一群身着黑衣的男人出现在了画面里。 顾笙欢与小白的脚步很是匆忙,而后面的这群男人,显然是在追赶他们。 果然出事了! 第227章 全岛搜寻 第227章 全岛搜寻 “报警,召集岛上所有的人,全部去寻找他们的下路!” 傅霆深猛地拍桌,浑身散出的全是寒气。 他紧盯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的监控画面,脸色铁青。 顾笙欢和小白显然遇到了危险,身为岛上负责人的陈经理自然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迅拨打电话开始召集岛上的所有工作人员,而江晴晚则报了警。 “警察应该很快就会来了,你先别着急,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大家先跟着一起找找。” “一定会没事的!” 她柔声安慰着,男人却冷着脸丝毫没有反应。 “从这监控上能看出来他们是往哪个方向去了吗?”他冷声询问着。 陈经理又细细看了一遍,“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后山。” “可后山那边是一处开了一半就停工的废弃区域,地势复杂不说,树丛又众多,不熟悉路况的人进去很容易迷路的。” “太危险了,我们还是等警察来……” 陈经理话还没说完,傅霆深便已经阔步出了监控室。 江晴晚连忙追上,“霆深,你要去哪?” “后山。” 他绝对不能让顾笙欢和小白出半点意外! “可是那里很危险!”江晴晚有些急了。 “我已经报警了,岛上的人员也都已经出去寻找他们了,我们初来乍到根本不熟悉路,就不要去添乱了。” 她拦在傅霆深面前,苦苦劝说着,试图让傅霆深打消去后山的念头。 此时的傅霆深满脑子都是顾笙欢与小白的安危,又哪里听得进去。 冷冷睨了江晴晚一眼,傅霆深绕开她,头也不回的出了酒店。 江晴晚被甩在原地,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脸色有些复杂。 …… 按照路标,傅霆深独自踏入了后山的密林中。 果然如陈经理说的那般,这处废弃的区域,很是危险。 石头地面本就不平,再加上茂密的野草肆意生长将路况遮掩,傅霆深好几次都险些被绊倒。 路况越是糟糕,他心中便愈的焦躁不安。 他都这般难走,那顾笙欢和小白闯进来时,又该是什么样的危险情况? 想着监控里那群凶神恶煞的男人,男人的眸色更沉了些,一步一步坚定的继续往里走去。 傅霆深观察得很是仔细,他目光紧盯着地面的野草与丛林,在林子里兜了一大圈之后,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前面的那树灌木中,有人走过的痕迹。 看起来像是新鲜的,很有可能就是顾笙欢和小白路过时留下来的。 傅霆深心微动,循着路上的痕迹一路追去。 …… 小白被带走已经差不多半个小时了,顾笙欢依旧被困在坑里。 在这半个小时里,她试过用这种办法来试图爬出来,可最后都狠狠的摔了回来。 她无奈,又尝试着大声呼救,期待四周能有人听见她的声音,把她救出来。 可直到她嗓子叫得喑哑,周围都没有半点动静。 小腿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狼狈的跌坐在坑底,看着那倾斜无法爬上去的深坑,心里一片悲凉。 第228章 义无反顾跳下去 第228章 义无反顾跳下去 傅霆深顺着一路追来,来到了开了一半的泉眼位置。 四周全是大坑,稍有不慎便会掉落下去,傅霆深有些疲倦,停下脚步稍作休息。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预感,顾笙欢就在附近。 抬眸看了看四周,傅霆深大声呼唤顾笙欢的名字。 被困在坑底的顾笙欢正气馁着,突然听见了这道模糊的男声。 “我在这,在这里!”她眼前一亮,用干哑的声音大声回应着。 傅霆深恍惚间听见顾笙欢的声音。 脚步顿了顿,声音没了。 错觉吗? 可那喑哑的女声停歇了几秒,又开始响了起来。 傅霆深终于意识到是顾笙欢在回应他,赶忙循着声音的方向找了过来。 在深坑的边缘,他终于现了被困在里面狼狈不堪的女人。 “笙欢!”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顾笙欢一抬眸,便看见了傅霆深那着急的模样。 “傅霆深,我在这!” 她激动万分,鼻头突然有些泛酸。 目光落到她被外套缠绕着的小腿,傅霆深眉头一紧,察觉到顾笙欢可能受了伤。 “别动,我这就下来救你!” 他万分着急,张望了四周一圈,也没有现藤条之内的东西。 “不,不行!” 顾笙欢大惊,赶忙摇头。 “这里很深,下来根本爬不上去,你别下……” 来字还未说完,男人便已经从上面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了顾笙欢的身旁。 “小白呢?” 下来后的傅霆深第一反应,便是询问小白的下落。 被他这么一问,顾笙欢眼一红,险些急得落泪。 “我们遇到一群人,小白被他们绑走了!” 那群人果然是有目的又预谋的。 傅霆深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担忧,却也照顾着顾笙欢的情绪,没在她面前多表现出来。 “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这个时候应该就快到了,别担心,小白会没事的。” 他低声安慰着,想让顾笙欢安心。 顾笙欢深知自己就算哭死也换不回小白,只能吸气点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太危险了,你又受了伤,我们先回酒店。” 傅霆深说完,拉着顾笙欢的手就想往坑边走,却被那倾斜的坡度给拦住。 他刚才见顾笙欢小腿被包扎着,一时心急,没有多加考虑便直接跳了下来。 现在想上去时,才现竟是这般的难。 男人愣在原地,顾笙欢一脸忧愁,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下来了吧?” 傅霆深沉默…… “我已经试过了,除非有人在上面拿绳子拉我们,否则我们是出不去的。” 轻轻甩开男人的手,顾笙欢又坐回了刚才休息的石头上。 “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带小白回去,不在沙滩上玩那么久,也许这一切根本就不会生……” “那群人完全就是冲着小白来的,小白被他们带走,现在肯定十分危险……都是我的错……” 顾笙欢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傅霆深见此,上前轻轻揽住顾笙欢,眼眸染了愧疚,“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 第229章 被困泉眼,无信号 第229章 被困泉眼,无信号 傅霆深嗓音低沉,安慰自责的女人:“这不是你的错。” “那群人的目的很明显,从监控看,他们是一早便有计划才行事的,既然他们一早便做好了计划,就算你今天不带小白去沙滩,他们也会找其他机会带走小白。”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保存体力,找方法出去。” 各种情绪在心中交加,加上男人的安慰,顾笙欢终于崩溃,转身将头埋在傅霆深的怀中哽咽了起来。 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傅霆深第一次见顾笙欢这般痛哭的模样。 他紧紧搂着顾笙欢,轻抚着她的后背,任由她泄着情绪。 将心底的不安与害怕彻底泄,顾笙欢终于缓和了一些,也冷静了不少。 “对了,你的手机呢?”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打电话给陈经理,他比较熟悉这里的路况,让他带人来救我们出去!” 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要想办法出去。 傅霆深也反应过来,将在沙滩上捡到的手机递给了顾笙欢。 “我捡到的。” 顾笙欢瞪眼,也来不及惊讶,迅翻开通讯录,找到了陈经理的电话。 没想到顾笙欢的手机里居然存了陈经理的电话,站在一旁的傅霆深神色微变,摸了摸鼻子,没有说什么。 “不行,电话根本拨不出去啊!” 尝试了几分钟后,顾笙欢有些焦虑。 “我的手机信号不好,用你的试试。” 傅霆深闻言,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下一秒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的也没有信号。” 他将屏幕递到顾笙欢面前,信号格只有一个明显的红叉。 “该死!” 顾笙欢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鬼地方居然会没有信号。 “现在电话也打不通,周围也没有人,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江晴晚知道我来后山了,我迟迟联系不上,肯定会有人来找我们的。”傅霆深沉声道:“别担心,警察已经上岛了,小白那边有警察在,相信警察,他会没事的。” 顾笙欢整个人突然像是泄了气一般,她摇头没有说话,表情十分懊悔。 傅霆深站在一旁,看着顾笙欢这般自责,心里只有心疼。 余光扫到她小腿上的外套,傅霆深这才现,那件缠在她小腿上黑色的外套,早已经被血色浸染。 血色染上黑色,本就不明显,若不是靠的很近,他根本不会现顾笙欢流了这么多血。 “你伤的这么重?” 傅霆深紧蹙眉头,蹲下身子,将顾笙欢按在石头上坐下,伸手便开始轻缓的解起外套来。 血液已经凝固,衣服纤维与伤口黏在一起,痛得顾笙欢忍不住倒吸凉气。 “很疼?”傅霆深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没事……”顾笙欢咬牙,摇了摇头,“不过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被石头划到了,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男人拧眉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些。 缠绕在小腿的衣服终于被解开,傅霆深也终于看清了顾笙欢腿上的情况。 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看起来十分疼。 “这还叫一点小伤?” 男人抬眸,好看的眉眼间染了几分薄怒。 第230章 傅霆深,我好怕 第23o章 傅霆深,我好怕 顾笙欢避开傅霆深的注视,抿嘴没有说话。 小白被带走,她心里着急,一心只想着应该怎么出去,心思自然不在伤口上。 谁知道,流了这么多血…… 看着女人委屈的侧脸,傅霆深心头的怒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奈与心疼。 “你这样包不行,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免得感染。” 他低声说着,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将外套割成长条,一圈一圈轻柔的缠绕在了顾笙欢的腿上。 顾笙欢垂着眸,看着男人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的动作,心里划过一阵悸动。 “傅霆深。” 她突然低声唤了一声。 “我好害怕……” 男人的手微微一顿,又很快恢复正常。 他依旧专心处理着伤口,一边沉声应答着。 “害怕什么?” 顾笙欢咬唇,眼眶红红沉默了良久,才又闷闷哽咽着出了声。 “我害怕小白会出事,怕会再一次失去小白……” 眼眶微微有些泛红,顾笙欢好不容易止住的情绪再一次崩溃。 “我好不容易才把小白找回来,要是这次小白生什么意外,那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失去他……不想……” 她开始低声不停喃喃着,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很是不安。 腿上的伤已经经过重新包扎,傅霆深松了口气,抬眸便撞见她瑟瑟抖,泣不成声的模样。 眸光微沉,他心疼不已,缓缓起身,将顾笙欢揽入了怀中。 这一次的拥抱,比刚才的来得更紧,更有安全感。 顾笙欢没有反抗,只紧紧抓住了傅霆深的衣角。 此时的顾笙欢紧紧依偎在傅霆深的怀中,像极了一碰就碎的洋娃娃,令人爱怜心疼。 这还是傅霆深第一次见顾笙欢以这般脆弱的模样示人。 平日里的顾笙欢,处事果断,性格独立又有自己的想法,俨然是一个女强人的形象。 可如今在他眼前的,明明就是个需要人疼爱的小女人。 看着她脸上落下的泪珠,傅霆深的心也跟着开始抽痛。 “会没事的,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大掌轻轻覆上顾笙欢的长,爱怜的抚摸着,男人的语气格外温柔。 顾笙欢不说话,依旧哽咽着。 她本不是这种爱轻易掉泪的性格,就算刚才被困在坑底半个小时,还受了伤,也不曾掉过半滴眼泪。 直到傅霆深出现,义无反顾的从上面跳下,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那一刻,顾笙欢心中的坚强与隐忍,瞬间被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被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不安与无助。 小白已经被带走一段时间了,下落不明,而她和傅霆深又被困在这深坑里无法脱身。 这一次顾笙欢是真的感到害怕了。 她根本无法想象,如果小白在这次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那种整天活在思念与懊悔中的日子,实在是太痛苦太煎熬了。 她曾经错过了小白整整六年的时光。 如今小白终于回到她的身边,她不想,也不敢再失去第二次了…… 她会疯掉…… 第231章 幕后指使者 第231章 幕后指使者 顾笙欢被傅霆深紧的搂在怀中。 她难得没有反抗,只依偎在男人怀中,有些憔悴。 如今双双都被困在深坑,就算再怎么着急,也只能无奈等待。 与此同时。 大量的警车也很快上了岛,开始大面积的覆盖式寻找顾笙欢和小白的下落。 江晴晚突然联系不上傅霆深,也开始焦虑起来。 她主动加入了寻人的队伍中,转念一想又突然顿住,上楼敲响了宁思柔的房门。 “谁大清早的打扰本小姐睡觉?”似乎还没睡醒。 她怒气冲冲开了门,在看见江晴晚的瞬间,怂了。 “表姐,你找我?” 江晴晚严肃点头,“岛上出事了,你腿不方便,就好好在房间里待着,别乱走动。” “出事?”宁思柔瞪大眼睛,“生什么事了?” 江晴晚大致将顾笙欢与小白失踪被人追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宁思柔表情。 “怎么,早上这么大的动静,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宁思柔眸色微变,又迅勾起了一抹笑来。 “我睡得沉,完全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 江晴晚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 许是有些心虚,宁思柔默默移开了脸,扯开了话题。 “到底是什么人追的他们?查出来了吗?” “没有。” 江晴晚想到傅霆深的突然失联,加快了语“不过警察都已经到了,现在正在进行全岛搜寻。” “我准备跟他们一起去,突然想到你还在酒店,就特意来叮嘱你一句。” “你也去?”宁思柔有些惊讶。 “嗯,霆深独自去找顾笙欢,已经失联了。” 听见这个消息,宁思柔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江晴晚将她的表情全然看在眼里,也没有戳破。 “好了,我该走了,你记得别出门,保护好自己。” 叮嘱了两句后,江晴晚匆匆转身—— 确定江晴晚彻底远去,趴在窗遍偷看的宁思柔探回了头,迅翻出了手机。 “你们在哪?定位我!” 五分钟后,一个带黑色帽子的身影,避开众人,从酒店的后门偷偷离开。 一路朝后山方向匆匆赶去。 …… 按照手机里的gps定位,宁思柔很快绕过地形复杂的后山,到了一处隐蔽的废弃厂房。 地面杂草丛生,尘土飞扬,就连厂房的房顶都布满了青苔,厂房大门更是破旧不堪,偏倒在地上。 显然许久没有人来过。 极度荒凉。 “你们还真是会找地方。” 她扬声,惊到了厂门外守着的几个男人。 几人警惕回头看了过来,在看清宁思柔模样的瞬间,眼里的戒备消散。 “你要的人已经在里面了,验一验吧。” 为的男人咧嘴笑着,显然有些高兴。 宁思柔微微挑眉,“放心,只要我要的东西在里面,给你们的酬劳少不了。” 她勾唇,低头想要朝厂房走去,却现地上的青苔与杂草让她根本无处下脚。 又脏又乱,这一脚踩下去,定然会弄脏她漂亮干净的鞋子。 眉头微微拧起,宁思柔抬眸,看向了一旁厂房门口的男人。 “这也太脏了,你过来,把我背过去。” 她伸着手指,随意指向了其中的一个男人,语气傲慢。 第232章 怎么只有一个 第232章 怎么只有一个 被点名的男人一愣,显然有些意外。 “我背你?” “你开什么玩笑?自己不会走路还是……” 眼看着难听的话就要从男人嘴里吐出,为的壮汉抢先堵住了他的嘴。 “小五,她可是我们的金主!” “金主又怎么样?” 为称为小五的男人满脸怒气,“老子是靠自己的本事来赚钱的,可不是来低声下气伺候这个娘们的!” 一句话,成功引起了宁思柔的不满。 “你什么意思?不想要钱了?”她大声呵斥道。 “不过是一群最底层的贱民,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宁思柔下巴微倾,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 小五脸色更黑了,拳头也跟着攥了起来。 察觉到他的怒气,为的壮汉赶忙搭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了一边。 “我们的钱可还没到手,先别得罪她。” “可是这个女人说话也太难听了!”小五不满。 壮汉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耳畔低声道:“先忍一忍,等兄弟们把钱拿到手了,你想怎么样对付她我都不拦你。” 听壮汉这么一说,小五眼前瞬间一亮。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两个男人在一旁窃窃私语,很快便达成了共识,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宁小姐,小五年纪小,脾气冲,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 壮汉一脸赔笑,低声下气向宁思柔道着歉。 “我这就让他过去把你背过来。” 小五板着脸没有说话,却也老实的迈着步子走了过来,弯身做出一副要背人的姿势。 不料宁思柔一声冷哼,临时反悔。 “我不要他背了,我要你亲自来!” 她手指的方向,正是为壮汉的方向。 壮汉的脸色一沉,又很快恢复笑脸。 “行,宁小姐开心就好。” 与小五对视了一眼,壮汉上前,亲自将宁思柔背到了厂房门口。 看着自己依旧干净的鞋子,宁思柔很是满意。 “放心,本小姐也不会让你白背我的,等会给你们涨酬劳。” 目光望向面前的厂房,宁思柔眼底闪过一丝恨意,拎着限量的包踩着碎步,缓缓朝里走去。 厂房里虽然有光照,却也十分昏暗,刚进来便一股子的霉味传来,宁思柔满脸厌恶,连忙捂住了鼻子。 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她在厂房里巡视了一圈,终于看见了角落废椅上被五花大绑着的小白。 此时的小白正耷拉着头,没有半点反应,吓得宁思柔脸色大变。 “你们把他弄死了!” “这孩子想尽办法要逃,实在烦的不行,为了让他安分点,兄弟们只能把他打晕了。” 跟在她身后的壮汉一边解释,一边观察着宁思柔的神情。 见她些许有些惶恐,壮汉又赶忙补充了一句。 “放心,只是暂时晕过去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醒,没死。” “兄弟们经常干这事,有经验,保证不会出事。” 听壮汉这么一说,宁思柔才松了口气。 为保安全,她还是上前小心翼翼的伸手探了探小白的鼻息,见还有气,才终于放下心来。 收回目光,宁思柔又迅看了看四周,却并未瞧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 “怎么就他一个?”她猛地回过头来,拧眉质问道。 第233章 一群废物 第233章 一群废物 壮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顾笙欢那个贱人呢!” 为什么只有小白一个人在这?这根本不是她的目的。 壮汉被宁思柔这一吼,彻底懵了。 “顾……顾笙欢?” 喃喃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边,壮汉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说的是不是一个女人,好像是这个小孩的妈妈?” “没错,就是她。”宁思柔不悦。 “人呢?为什么没有带来?” “额,我们追到的时候,那个女人刚好掉进坑里没爬上来,我们嫌麻烦就没带她,只把这个小孩带回来了。” 壮汉挠了挠头,摊手。 这句话说得,差点没把宁思柔气晕。 她翻了个白眼,看着一旁还晕着的小白,心里燃起一团怒火。 “蠢货!” 她想也没想,上前便狠狠踢了壮汉一脚。 “为什么不把那个女人也带回来?她才是最重要的!” 昨夜在温泉的羞辱还历历在目,也正是有了昨夜的事,才让宁思柔彻底对顾笙欢起了杀意。 她早早便计划好,找几个道上的人把顾笙欢和小白绑过来,让顾笙欢用自己的命来换小白的命。 顾笙欢那么爱小白,在这种危机情况下必定会答应。 等到时候顾笙欢一死,她就把所有的锅都甩给这群绑架的人身上,自己再带着小白完美脱身。 她再去傅霆深面前邀功—— 小白被绑架,是她经过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救回来的! 如此,正真假假话掺着说,顾笙欢死了,死无对证,无人知道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傅霆深只能相信她。 而如此一来,她便成了小白的救命恩人! 光是靠着这个身份,自己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接近傅霆深,与他慢慢培养感情。 昨晚睡觉时,宁思柔还梦到了自己与傅霆深结婚的场景。 这才是她计划的目的。 这群蠢货,做的都是什么!! 所有的计划是这么的完美,却不曾想这群人,竟绑漏掉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没了顾笙欢,她绑了小白又能干什么? 蠢货,蠢货! 宁思柔穿着尖头的鞋子,踹出去的力气也极大,痛得那壮汉瞬间变了脸。 “明明是你自己没说清楚,现在又来怪我们?” “当然得怪你们!” 宁思柔瞪眼,一脸不讲理的模样。 “你们是我花钱雇来的人,没把我要的人带来,这不怪你们还能怪谁?” “真是无用,废物!” 宁思柔骂得极为难听,一旁的小五听不下去,冲上来便给了她一巴掌。 “臭娘们,跟我大哥说话放尊重点!” 小五的一巴掌很重,扇在宁思柔的脸上,迅起了五个手指印。 脸火辣辣的疼,宁思柔下意识捂住,瞪着的双目满是难以置信。 “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是因为你嘴臭!”小五冷笑着。 从小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宁思柔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便抬手想要打回去,却被小五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男人目露凶光,直视宁思柔。 “哄着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第234章 恶人自有恶人收 第234章 恶人自有恶人收 “你!”宁思柔气的不行。 “你们收了我的钱,没把我要的人带来不说,你的手下居然还打我?” 她把气全部撒在了被小五成为大哥的壮汉身上。 经过刚才的那一脚,壮汉对宁思柔也显然没了好脸色。 “我们只负责绑人,你自己没说清楚这怪不了我们。” “你要的两个人我们也给你带了一个过来,也是时候结下账了,我们自知理亏,结一半就行。” “结账?” 宁思柔迅从地上爬了起来,气的胸不停起伏。 “最重要的人没带来,就带了一个小孩,事没办成,你居然还有脸找我要钱?” 没了顾笙欢,她的计划要怎么进行下去? “想要钱,除非你们现在去把顾笙欢给我绑过来,否则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顾笙欢必须死! “呸!”壮汉粗鲁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差一点就到了宁思柔的脚上。 宁思柔尖叫着躲开,脸色铁青。 “你当老子傻吗?” “就这个小孩我们已经绑过来三个小时了,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有人已经现不对劲报了警,指不定警察现在就在岛上,你居然让我们再出去绑那个女人?” 现在出去,与自投罗网没有两样。 这群人都是经常在道上干这种事的,自然明白这一点。 宁思柔却很生气,丝毫不考虑后果。 “我不管,你们今天必须把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 “否则我是不会给钱的!” 好在她留了心眼,只给了一部分的定金,剩下的钱还在身上。 想到自己才是给钱的金主,宁思柔格外有底气。 她冷哼了两声,满脸高傲的望着身旁的两个男人。 “怎么样?绑还是不绑?” 见宁思柔态度强硬,壮汉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 一旁的小五见状,迅凑到了壮汉耳边,窃窃私语着什么。 两人的声音极小,宁思柔根本听不清,只能在一旁看着。 几分钟会后,两个男人终于谈完,重新看向了面前的宁思柔。 “现在再出去太危险了,兄弟们做不了。” “你当时说的是要绑两个人,但我们现在只给你带了一个过来,算是我们的错。” “不过好歹也带了一个过来,兄弟们不能白忙活一场,你总得给我们结一半的钱才是。” “不可能!” 她一口咬死,还警惕的抱住了自己的包,“除非你们把那个女人带来,否则我是不会给钱的!” 她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壮汉。 “敬酒不吃吃罚酒!” 眼底凶光乍现,壮汉冲上前,一脚将宁思柔踹到了地上,趁她哀嚎的时候,抢走了包。 男人的力气很大,宁思柔正巧摔在身后废弃的木材里,背部与四肢被划伤了不少。 装着钱的包也被抢走,她忍不住破口大骂,却更加激怒了壮汉。 “小五,你不是想收拾这个女人吗?现在大哥把她交给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壮汉一声令下,小五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猥琐的笑在嘴角扬起,小五搓着手,缓缓朝地上的宁思柔走来。 “你别过来!滚开!” 废弃的厂房里回荡着女人惊恐的尖叫…… 第235章 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第235章 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由于后山的地形太过复杂,搜寻的人一时半会并不能找到两人的位置, 傅霆深与顾笙欢在坑里被足足困了几个小时,转眼就到了下午。 顾笙欢一开始还不停的尝试上去,可随着时间和体力的流逝,她仿佛心灰意冷,眼里也没了光亮。 怀中的女人已经沉默了许久,傅霆深实在心疼,紧了紧搂着她的胳膊。 “别怕,不管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曾经的我做了很多对不起的你和小白的事情,等我彻底醒悟,却已经太晚。你抗拒我的弥补,执意要跟我离婚。” “我知道,你的心已经被我伤透,我也不想让你难受,唯一能做的,只有离婚放你自由。” “我本以为自己能一直默默的守护着你,可如今的你太过耀眼,身边优秀的追求者也越来越多……” “我承认,我怕了,怕会彻底你……” 男人低哑的嗓音,真诚而又认真的叙述着。 “笙欢,对不起……可我是真的爱你。” 直到当年的事情全部真相大白,直到傅霆深彻底明白自己一直爱错了人,直到他终于看见了顾笙欢对自己的爱。 直到顾笙欢毫不犹豫的签下离婚协议书……他才恍然醒悟。 他爱顾笙欢,一直爱。 “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是我对不起你……” 男人哑这嗓子道歉,将这些日子以来藏在心里的真心话全部吐露了出来。 顾笙欢四分五裂的心,终于出现了反应。 密密麻麻,那些被交织掩埋的伤痛渐渐被翻出来,想起那段受尽痛苦与折磨的日子,顾笙欢心便一阵刺痛。 曾经的那些伤痛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可傅霆深的深情告白就在耳边,一字一句都重重落入顾笙欢的心底。 泪水再次决堤,从她的眼眶涌出。 “傅霆深,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曾经受过的那些伤害,已经在顾笙欢的心里留下疤痕,无法抹去。 看着怀中满脸泪痕的女人,傅霆深心痛的无以复加。 握紧的顾笙欢的手,他低头在她的眉间轻柔落下一吻。 “笙欢,我们不回去,我也不想回去。” “曾经的种种都已经过去,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傅霆深,一个心里只有你的傅霆深。” “让我们忘记以往的痛苦,重新开始好吗?” 傅霆深的语气很温柔,像是在哄着小孩一般。 本是深情的话,在顾笙欢听来,却更加刺痛着她的心。 回忆像是潮水一般迅在脑海涌出,一波一波将她吞噬。 “不,不,回不去了!” 她摇头,纤指猛地推开了傅霆深的胸膛。 “傅霆深,你知道我等你的这句对不起等了多少年吗?” “曾经的我一直以为,只要我真心对你,你总有一天会现我对你的爱,当初的我爱惨了你,甚至不惜卑躬屈膝,只为换你正眼看我一次。” “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不仅羞辱我,还跟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搞在了一起!你带顾蔓蔓出席在各大场合中时,有没有想过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顾笙欢越说越激动,眼泪早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 所有积压的情绪与惶恐,都在这一刻全部爆。 “我不止一次想过要离开你,可我爱你,我做不到!为了爱你我付出了一切,甚至连你和顾蔓蔓在一起的事我也已经说服自己去接受。” “当时的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听话懂事,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可是……可是……” 顾笙欢声音颤栗颤抖,脸色苍白。 “不要说了……笙欢,难受就不说了。” 傅霆深紧紧握着顾笙欢的手,心刺痛不已,懊悔如潮水一般,翻涌而上,苦涩将他淹没。 “那些痛苦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去想了好吗?” 他深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于顾笙欢来说伤害有多大,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让顾笙欢再去想之前的事情。 可顾笙欢猛地摇头,情绪被挑起根本收不住。 “那些都是我曾亲身经历过的事,为什么不让我说!” 见她情绪这般不稳定,傅霆深满眼担忧,却也不再制止她什么。 他知道,顾笙欢伤心。 而傅霆深更明白,如果自己想要和顾笙欢重修旧好,那么这些事迟早是会被翻出来的。 顾笙欢在意,只有让她自己把心头的不满泄出来,她的心里才会好受。 而也只有这样,他和顾笙欢之间的那些痛苦过往,才能真正的化解。 顾笙欢泪流满面,依旧哽咽着。 “当初你和顾蔓蔓在一起,其实我都已经说服自己去接受这个事实了,直到我怀了孕,我本以为你对我多多少少是有一份情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你为了顾蔓蔓,居然……居然狠心伤害我们的孩子!” “那可是我跟你的孩子啊!当时他都已经成型,我每天都能感受到他在我的肚子里活蹦乱跳,被活生生取出……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啊!” 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当初被强行押上手术台时的那种绝望,顾笙欢到现在都还记得。 冷啊,彻骨的冷,无处可逃。 手腕猛地被一只燥暖的手握住,傅霆俊颜沉冷,顾笙欢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就在这时,顾笙欢感到背后落下一片温暖,她怔了一下。 傅霆深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外套,披在了她身上。然后揽着他,抱入怀中,一句话没说。 可动作,是那么的轻,那么的柔。 第236章 江晴晚找到宁思柔 第236章 江晴晚找到宁思柔 眼看太阳就快要下山,搜寻的大部队在后山里转了几圈,依旧没有找到傅霆深与顾笙欢的下落。 江晴晚很是担忧,拿出手机看时间时,却意外现了宁思柔的手机定位。 定位上显示宁思柔并没有在酒店,而是在后山旁的一处空地上。 她怎么来了? 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江晴晚在心里迅盘算了一番,决定去看看情况。 “我有点累了,想在原地休息一下,你们继续去其他地方寻找吧。” 她故作疲倦,在原地找了块石头坐下。 陈经理有些不放心,“岛上现在生了这种意外,我们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生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现在加上傅霆深,已经有三个人失踪了,若是再加上一个江晴晚,那情况就更危险了。 “我就在这里坐会儿,很快就会跟上你们了。” “现在山上全是警察,怎么可能会生意外?更何况我们不是这个吗?” 江晴晚说着,还挥了挥手里的对讲机。 后山深处完全没有信号,对讲机便是为了方便联络所准备的。 傅霆深的手机一直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一行人也已经猜到,他很有可能是进了山,没有信号。 江晴晚再三保证自己不会有危险,陈经理也不好再劝,只能答应。 陈经理跟着搜寻的人很快朝前方走去,江晴晚留在原地,确认四周没有人后,这才按着手机里定位的方向走去。 有了定位的指路,江晴晚很快找到了那处废弃的厂房。 为了安全,她还特意在附近观察了一会儿,直到听见女人轻微的哀嚎,她这才大着胆子进了厂房中。 宁思柔坐在地上,衣衫褴褛,头也有些凌乱,看起来很是狼狈。 她裸露出来的胳膊上还明显带着伤痕,很明显是被人殴打过的。 “思柔?” 江晴晚惊呼着跑上前,将宁思柔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怎么会这这?不是让你好好在酒店呆着吗?” 江晴晚的出现令人很是意外,宁思柔更是惶恐的朝厂房外看去,确定没人之后,才暗自松了口气。 “我……我就是出来走走……”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实话,江晴晚不经意皱了皱眉,又迅恢复了担忧的状态。 她扶着宁思柔到一旁的铁桶坐下,环绕了四周一圈,现了被藏在角落里依旧五花大绑着的小白。 “小白?” “他怎么被人绑在这里?” 再顾不得宁思柔,江晴晚迅上前,帮小白把绳子解开,可孩子坐在凳子上,迟迟没有动静。 “小白这是怎么了?” 江晴晚紧紧蹙眉,冷眸睨向宁思柔。 “放心,他只是被人暂时打晕,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宁思柔吃痛的揉着四肢,一边缓声说道。 江晴晚松了口气,眼底却多了几分复杂。 将小白安置到一旁,她回到宁思柔的面前。 “思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到如今,你还不跟我说实话吗?” 江晴晚突然的严肃问,宁思柔心虚不已,垂眸避开了她的眼睛。 “我……” 她吞吞吐吐酝酿了半天,还是决定坦白。 将自己一开始绑架顾笙欢和小白的计划,以及后来绑匪绑错人,到她和绑匪闹翻,宁思柔全都一丝不漏的告诉给了江晴晚。 江晴晚听完,满脸震惊,在一旁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原来顾笙欢没被绑架,被绑来的只有小白一个人。 而现在傅霆深又已经失踪了这么久,他很有可能已经在后山找到了被困的顾笙欢,如此一来…… 第237章 求求你,帮我遮掩 第237章 求求你,帮我遮掩 “思柔,你糊涂啊!” 她故作生气的呵斥了一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这样做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 宁思柔也在气头上。 自己自认为完美的计划并未成功,反而还被人打了一顿,这种气她什么时候受过? “顾笙欢那个贱人处处刁难我跟我作对,还死缠着傅霆深不放,我只能这么做!” “只要顾笙欢不死,我就永远不可能有机会……表姐,我也是没办法啊!” 她冲上前抱着江晴晚的胳膊,嚎啕大哭了起来。 经过了这么多事之后的宁思柔身上十分脏,江晴晚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故作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又不动声色的推开了她。 目光落到她有些褴褛的衣服上,江晴晚表情有些复杂。 “思柔,你这衣服……难道是吃了亏?” “没有,我没有!”宁思柔猛然提高了嗓音。 “那个男人走之前确实想对我动手动脚,但我聪明说了一句你们已经报警了,应该马上就能找过来。” “他们害怕,只抢了我身上的钱就赶忙走了,我没有吃亏。” “没有就好。” 见江晴晚没再多问,宁思柔松了一口气:“表姐,现在我该怎么办?” 余光看了看一旁还晕着的小白,江晴沉声,道:“思柔,你现在已经犯法了,不过还好小白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听姐姐一句话,跟我回去自吧。” “你现在回去自,我再帮你求一求情,看在江家和宁家的面子上,霆深肯定不会再继续追究的。” “自?”宁思柔的表情迅变得狰狞,“不可能!” “顾笙欢那么聪明,要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顾笙欢不是什么善茬,这一点宁思柔心里比谁都要清楚。 一旦落到顾笙欢的手里,她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 更何况这次还牵扯到了小白。 傅霆深的手段…… 宁思柔不敢,也不愿意! 看向一旁担忧的江晴晚,宁思柔眼底一亮,迅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力道紧得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表姐,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我帮你?”江晴晚愣了一下,“这种事我怎么帮你?” 见江晴晚并没有拒绝,宁思柔心头愈有了底气。 “知道这个计划的人只有你和我,只要表姐帮我隐瞒下来,其他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这……”江晴晚有些犹豫。 “就算我帮你瞒着,小白和那群绑匪也是知道的,你终究还是瞒不住啊?” 江晴晚看了看不远处的小白,很苦恼。 “不会的!”宁思柔满口笃定。 “小白是被那群人打晕的,到现在都没醒来过,他肯定不知道生了什么。而那群人因为害怕,肯定早就已经跑了,现在除了你我,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只要表姐你帮我瞒着,我们再一起把小白带回去,假装成是我们把小白救回来的,这样一来,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可小白他……” 江晴晚还在犹豫,一直盯着小白的方向看。 宁思柔见状,又赶忙解释着:“我一开始针对的是顾笙欢,小白只不过是一个跳板而已,我没有想伤害他的意思。” “现在事情变成这样,顾笙欢又不在这里,我肯定不会伤害小白的。” “表姐,我们装作什么都没有生过,一起把小白送回去好吗?” 她攥着江晴晚的手,苦苦哀求着,模样很是可怜。 看着她这般央求,江晴晚沉默了许久,在宁思柔期待的目光下,最终点下了头。 “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 “我保证!” 宁思柔赶忙伸手誓,态度及其诚恳。 江晴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第238章 嫌疑人畏罪自杀 第238章 嫌疑人畏罪自杀 “我们先一起把小白抱出去吧。” “嗯嗯!” 宁思柔点头,转身朝小白走去。 江晴晚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往里面走着。 太阳已经不知不觉中下山,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厂房里光线本就不好,如此一来便更看不清了。 宁思柔在前方走着,突然踉跄摔倒在了地上,出了一声尖锐惊呼…… ……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傅霆深与顾笙欢被困在坑里,气温的骤然下降,两人不得不紧紧抱在一起。 耳边偶尔还会响起不知名动物的叫声,顾笙欢早已精疲力尽。 “顾总!傅总!” 远处隐隐似乎有人在呼喊,傅霆深率先察觉,屏息聆听了起来。 各种呼唤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傅霆深眼底一亮,迅拍了拍怀里的顾笙欢。 “醒醒,有人来救我们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迅起身,扯着嗓子用最后一丝的力气,大声回应起来。 在被困了十个小时以后,顾笙欢和傅霆深终于得救。 此时的顾笙欢已经完全没了力气,昏了过去,被一行跟着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抬回了酒店。 简单的给两人补充了能量,又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顾笙欢的情况总算有所好转,悠悠转醒。 正此时,警察敲门走了进来—— 正躺在床上接受着医生的检查的顾笙欢,挣扎坐起,“我儿子呢?他怎么样了?” 她只是被困在了坑里,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便虚脱成了这个模样,可小白不同,他是被那群男人给绑走的。 顾笙欢心里害怕极了。 “你先别激动。”警察安慰着,转身看向了一旁同样担忧的傅霆深。 “请两位放心,孩子已经救出来了,情况一切良好,现在正在隔壁接受着医生的检查。” “小白找到了?” 顾笙欢瞪眼,又惊又喜。 “在哪找到的?绑架他的那群人呢?”她急忙又询问着。 警察一边记录着,一边解释了起来。 “是江小姐带人在后山的一处废弃厂房里找到孩子的,我们赶到的时候,那群绑匪已经逃走了。” 江晴晚…… 顾笙欢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有些惊讶。 这一天之内生了实在太多的事,顾笙欢已没有心思再去细想,好在小白已经平安找到。 她正准备放松,警察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这起绑架案的幕后指使者,也找到了。” “是谁?幕后指使者?是谁?” “宁思柔。” 熟悉的名字从警察嘴里吐出,顾笙欢一怔,随即眼底出现了一种复杂的神情。 她其实并不意外。 被困在深坑时,除了担忧小白的状况,顾笙欢想的最多的就是谁会指示那群人绑架自己和小白。 她平日里并未得罪其他人,除了宁思柔之外,便再无可能。 想着,顾笙欢目光愈凌厉,伤害小白,她绝对不会放过,警察的下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绑架者已经畏罪自杀了。” 什么! 宁思柔怎么会畏罪自杀? “确认了吗?”顾笙欢被惊到了。 警察点头,“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从作案的各种来看,确实是宁思柔谋划了这起绑架案,且在绑架成功之后,亲自去了那间废弃的厂房,与劫匪碰面。” “可她并没有成功,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怎么会自杀?” 顾笙欢还是想不明白。 傅霆深紧抿着薄唇,眸色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警察道:“我们的人到达后,嫌疑人倒在血泊里,已经没了生命特征。” “其余的一切还在调查中,但初步可以认定嫌疑人是自杀,排除他杀的嫌疑。” 第239章 疑点重重 第239章 疑点重重 接下来警察又对顾笙欢与傅霆深简单的询问了两句,这才离开了房间。 为她检查身体的医生也完毕离去,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顾笙欢与傅霆深。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凝重。 “你觉得这个事情只是宁思柔自杀这么简单吗?”顾笙欢问了一句。 傅霆深望着她,脸色一样沉重。 “这件事应该还有内情。” 顾笙欢也是这样觉得的。 可这一时半会,她也想不出这里面到底会有怎样的故事。 宁思柔自杀了。 这个案子难道就这样了结? 顾笙欢的心里是不愿意接受着这个答案的。 “宁思柔为什么会对你和小白下手?” 傅霆深也有些疑惑。 顾笙欢蹙眉,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 “难道是昨晚?” “嗯?”男人微微挑眉。 顾笙欢这才把昨晚傅霆深离开后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至于江晴晚纵容宁思柔胡闹不管不问的事,她想了想,还是暂时瞒了下来。 “这个理由未免也太荒唐了些。” 顾笙欢也留有存疑。 她与宁思柔不对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两人一见面必定会起争执,而比昨晚还要严重的争执也不是没有过。 仅凭昨晚的那些事,宁思柔便对自己起了杀心? 这个解释显然不成立。 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小白。 “如果真的是因为昨天的事,那宁思柔想对付的顶多只是我一个,又怎么会牵扯到小白?” “或者她想同时除去你和小白两个人?”傅霆深道。 顾笙欢又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小白不光是我的儿子,更是你的儿子,宁思柔自己也应该清楚,小白在你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她在做这件事之前,应该也想过如果事情败露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对你属意已久,平日里想尽办法要接近你,自然也明白如果你知道她对小白下了手,会是怎样的结局。” 宁思柔想要的是傅太太的位置,自然不会做出伤害到傅霆深的事来。 她平日里虽然头脑简单,却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可宁思柔就是自杀了,这也是事实! 顾笙欢沉思了许久,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 半小时后。 昏迷中的小白醒来,坐在床上,一脸呆萌。 “小白。” 顾笙欢扑了过去,将小白紧紧搂在怀中不肯松开。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不是她不小心掉进了坑里,小白说不定也不会被带走。 想到这里,顾笙欢的心中满满都是自责。 她抱着小白不停的道着歉,小白却懂事的回抱住了她,反而稚嫩的安慰起顾笙欢来。 “妈妈别哭,小白没有怪妈妈。” “妈妈把小白保护得很好,小白现在不也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了吗?” 为了让顾笙欢不要这么伤心,小白还咧嘴笑了笑,顾笙欢见状,也破涕为笑。 她爱怜的摸着小白的头,小白依偎在她怀中,场面十分温馨。 而傅霆深就站在不远处,眉眼宠溺的看着两人,嘴角含笑。 一家三口气氛十分融洽,幸福感充满了整间屋子。 江晴晚在一旁看着,也后怕的松了一口气,“小白没事就好,看着你们一家三口团聚,我也替你们高兴。” 听她开了口,顾笙欢这才调整了一下情绪,起身冲江晴晚恭敬的鞠了一躬。 “江小姐,今天的事真是太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江晴晚,小白兴许也不会这么快找到。 无论如何,她该谢谢江晴晚。 “顾小姐你别这样,大家都是朋友,这只是我应该做的。” 她似是被惊讶到,忙上前将顾笙欢扶起,随即又为难的看了傅霆深一眼。 “说起来,这件事也有我的错……” “思柔是我的亲表妹,她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来,我这个姐姐居然半点都没有察觉,真是失职。” “如果我早些现思柔的不对,兴许就能避免今天这一切的生了……” 江晴晚越说越自责,眼睛也不自觉染了雾气。 顾笙欢一边安慰着她,心里染了几份疑惑。 江晴晚怎么找到小白的。 碰巧吗? 第240章 是人,是鬼 第24o章 是人,是鬼 今天岛上出动的警察众多,加上酒店的员工,几乎有一百多个人。 怎么其他人都没有找到小白,偏偏是江晴晚找到了? 只,顾笙欢不愿用恶意揣测人,还是当面问问比较好。 “江小姐是在哪里找到小白的?”她问道。 “在后山的废弃厂房里。”江晴晚回答着。 “大家都去寻找你们的下落,我又回酒店查了一下监控,现在我们走后不久,思柔偷偷从后门出去了。” “我顺着后门一路往后山走,找了很久才找到了那处废弃的厂房,思柔就在里面。” “她一个人?”顾笙欢道。 江晴晚点了点头,“当时就她一个,她跟我说自己被那群绑匪殴打侮辱,还抢走了身上所有的钱财。” “思柔看见我,当场精神虽然很崩溃,但也坦白认错了,她也知道自己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所以很后悔。” “可……可谁知她竟然……” 一滴泪从江晴晚的眼眶落下,她眼眶红红,语气哽咽,看起来很是难过。 “我劝思柔跟我回来自,可她不愿意,觉得自己没脸见你们。” “我怎么劝都没有用,她不知怎么了,怕的不得了,说不要坐牢,我劝说她只要诚恳认错,不一定会坐牢,可她……像是魔怔了一般……” “我,我亲眼看着这一切的生,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我救不了她……我这个做姐姐的,居然……居然如此没用……” 江晴晚的情绪彻底失控,她捂着脸蹲到了地上,伤心的低声呜咽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她颤抖着肩膀,一边呜咽一边不停的道着歉,脆弱的模样看起来实在让人同情。 一旁的傅霆深沉默许久,见她哭得这般伤心,表情也多了几分动容。 “是宁思柔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自杀也是她自己做出来的选择,这不关你的事,你也没必要自责。” “你是你,她是她,虽然你的妹妹做了错事,但小白是你找回来的。” “你也没必要道歉,说起来还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 傅霆深沉声安慰了几句,江晴晚没有回应,依旧低声呜咽着。 顾笙欢站在一旁,眉目晦暗。 虽然江晴晚的话听起来滴水不漏,可她始终还是觉得,宁思柔不像是会畏罪自杀的人。 更何况小白和她都没有受伤,就算宁思柔被抓,动用宁家的关系,顶多也就拘留个十几天。 为了这点事自杀,这未免也太蠢了些。 可江晴晚救了小白,这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良久,江晴晚才终于停止了哭泣。 她坐在沙上抹着眼泪,平复着心情。 默默与傅霆深交换了一个眼神,顾笙欢上前,还未开口却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江晴晚还在平复情绪,顾笙欢迅与傅霆深交换了一下眼神,上前开了门。 是刚才那个来问话的警察。 “顾小姐,请问你现在方便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吗?” “可以。”顾笙欢点头。 她看了房间里一眼,这才将警察迎了进来。 警察的出现让江晴晚有些怔住,又很快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请坐。” 顾笙欢与警察坐到了一边的沙上,傅霆深也沉眸在一旁听着。 “请问顾小姐,平时和宁思柔关系怎么样?” “很差。” 顾笙欢丝毫没有隐瞒,点名了自己与宁思柔之间的恩怨。 第241章 顾小姐这是在怀疑我吗 第241章 顾小姐这是在怀疑我吗 警察点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顾笙欢抿嘴,又继续说了起来。 将昨晚在温泉与宁思柔生争执的事讲述了一遍,又讲了讲宁思柔之前并不是个轻易被打倒的人,顾笙欢这才作罢。 “我与她积怨已深,她会这么对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有一点奇怪的是,她没必要绑架我的儿子。” 警察耐心听着她的讲述,也有些奇怪。 “或许你与她昨晚的争执与绑架案有关系,但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应该不是促使她干这种事的直接原因。” “她的作案动机,还需要再详查。” 顾笙欢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与警察讲述着自己心头的疑惑,问了许多,句句都问在了点子上,低着头的江晴晚面色愈难看,眼神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 “对了,宁思柔的死因是什么?” 顾笙欢突然想到了重点。 警察沉声答道:“嫌疑人死于刀伤,我们现她的时候她的胸口插了一把匕,经法医鉴定后确定了胸口的那处伤是致命伤。” “她的身上还有不少被殴打过的痕迹,应该在死前与人生过争执。” 这倒是和江晴晚说的话对上了。 从如今的种种证据来看,宁思柔好像真的是自杀身亡。 可顾笙欢的心却一直定不下来。 她强烈的第六感在不停的告诉她,宁思柔的死有蹊跷。 “那凶器上有检查出指纹吗?”她拧眉又问了一句。 警察点头,“有,但只有死者一个人的。” “我们现尸体的时候,她手里就握着那把匕,周围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自杀。” 自杀自杀,又是自杀? 顾笙欢蹙了蹙眉头。 她又刁钻的问了几个比较深入的问题,警察都一一为她解答。 而她与警察之间的对话,房间里的其他两人也全部听见。 江晴晚面色如常,藏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攥成了拳头。 …… 顾笙欢一连问了这么多的问题,傅霆深的眉头也渐渐拢了起来。 他十分了解顾笙欢,也明白顾笙欢只有在怀疑某一件事情时,才会一直追问到底。 现在顾笙欢问了警察这么多,全都是有关于宁思柔的死。 她这么问,是不相信宁思柔是自杀。 最开始听见宁思柔畏罪自杀这个消息时,他也是惊讶怀疑的,可没道理江晴晚虽宁思柔动手。 杀人动机,并不成立。 再加上江晴晚的那一番话,与警察的话都完全吻合,听不出半点差错。 他心头的怀疑被打消了不少。 要么凶手不是她,要么是她伪装的太深。 傅霆深眯眼,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江晴晚。 女人脸色憔悴,刚哭过,眸子还是红的,似乎真的对宁思柔的死,有极大的难过和愧疚。 如果是伪装太深。 那顾笙欢此刻,不太适宜,当着她的面,问太多。 如果不是,那没必要猜忌太多,影响了和江家的关系。 “笙欢,这件事你先暂时别管了,交给警方去调查吧,专业的法医,会给大家一个结果的。” 他俊颜沉冷,淡淡开了口。 顾笙欢也深知以自己的能力是查不出真相的,她正准备点头,却听见一道哑掉的声音—— “顾小姐这是在怀疑我吗?” 第242章 就当我是为思柔赎罪吧 第242章 就当我是为思柔赎罪吧 江晴晚脸上还带着干涸的泪痕,顾笙欢一怔,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多了。” 心下她虽是怀疑江晴晚的,可找不出证据,不好乱下决定。 顾笙欢虽然摇头解释了,可江晴晚却还是眼眶一红,又险些落泪。 “顾小姐不相信我说的话,也是正常的。毕竟我是思柔的表姐,而我又是最后见到思柔的那个人。” “仅凭这一点,我身上便背着莫大的嫌疑,顾小姐怀疑我,完全是正确的。” “只是……” 江晴晚突然哽住,豆大的泪珠又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我跟思柔从小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我跟她只是表姐妹,可感情却与亲姐妹无异。” “她现在做了这种事情,确实天理难容,可思柔如今也已经自杀,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小白无碍。作为她的亲人,我只希望你能不要因为她的错,伤及其他人……” “她是辜负最喜欢女儿,不知姑父得多伤心……” 江晴晚越说,眼眶落下的泪珠便越多。 顾笙欢微微蹙眉,还是顺手给她递了几张纸巾。 “死者为大,既然宁思柔已经死了,我自然不会再继续追究其他人。” 江晴晚暗自松了口气,心还未放下,耳边又响起了顾笙欢的声音。 “但这个案子,不能就这么马虎了结。” “我相信警方一定会查出真相,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是的。”警察点头,严肃的附和道。 顾笙欢显然是要把这件事追查到底了。 江晴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泪珠还挂在她的脸上,她垂眸掩面,将眼底的情绪暗藏。 又与顾笙欢聊了几句,警察终于做完了笔录。 他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傅霆深,“傅先生也需要配合我们做一下笔录,请问现在方便吗?” “方便。”傅霆深点头。 警察点头作势就要开始,顾笙欢却突然开了口,打断了两人。 “不如你们换个房间做笔录吧。” 傅霆深微微皱眉,看过来的目光里带了几分不解。 掩面的江晴晚也是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怪异。 与傅霆深对视了一眼,顾笙欢这才解释,道:“时间已经很晚了,小白该睡觉了。” “他今天受了惊吓,我想在这里陪他一起,你们若是在这做笔录,必定会吵到他的。” “应该的,那傅先生,我们换个房间?” 警察做了个手势。 傅霆深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头眼巴巴望着这边的小白,缓和神情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话落,他起身,“警察同志,去我房间吧。” “可以。” 警察点头,率先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江晴晚还留在原地,傅霆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顾笙欢。 “你和小白早点休息吧,我先送她回房间。” 送江晴晚回房间? 顾笙欢愣了一下。 江晴晚的房间就在同一层,不过几步路便到了,还需要送? 心里莫明攀上一丝莫名情绪,她还是淡然的应了一句。 “那我便先走了,顾小姐再见。” 江晴晚带着浓浓的鼻音向顾笙欢道了别,转身与傅霆深一起离开。 与门外的警察打了个招呼,傅霆深将江晴晚送到了她的房间门口,便停了下来。 “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江晴晚连连摇头,“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就当我是为思柔赎罪吧……” 她说着,又捂嘴转过了身。 瘦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江晴晚的情绪似乎又失控了。 见她这般难过,傅霆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简单的寒暄了两句。 临走前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停了下来。 “笙欢只是太在意小白了,她做事向来认真严谨,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我明白的。”江晴晚依旧背对着。 平日里一向注重自己形象的女人,如今哭得不能自己。 多多少少,会被他们姐妹情动容。 傅霆深便再没有多想…… 第243章 提前回程,记者堵车 第243章 提前回程,记者堵车 傅霆深与江晴晚离开后,顾笙欢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抱着小白上了床。 她紧紧搂着小白的身子,宛若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白,今天吓死妈妈了,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生这种意外了,我保证!” 她亲吻着小白的额头,心里波涛汹涌,片刻不得宁静。 今天的事,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宁思柔居然会畏罪自杀,顾笙欢甚至不敢多想。 如果今天死的不是宁思柔,而是小白…… 她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顾笙欢心里便一阵凉意窜上,大脑一片空白,不禁收紧了手臂。 “妈妈……” 小白推了推顾笙欢的胳膊,“小白快喘不过气来了……” 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让顾笙欢反应过来,垂眸一看,小白的脸已经因缺氧而微微有些泛红。 她大惊,赶忙松了松力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她不停的道着歉,小白却摇了摇头,亲昵的蹭了蹭顾笙欢的脸颊。 “妈妈爱小白,小白都知道。” “都怪小白,如果小白没有缠着妈妈带我去沙滩,我们也不会遇到那群坏人了。” “妈妈,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响起,孩子柔软的脸颊还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顾笙欢鼻头一酸,险些哭出来。 她的儿子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懂事? 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顾笙欢挤出一抹笑来,摸了摸小白的头。 “好,妈妈以后再也不会跟小白分开了。” 无论生什么,她都不会再把小白置于这样的险境中。 她亏欠小白太多,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小白再受半点伤害! 顾笙欢在心里暗自誓。 母子俩紧紧依偎在一起,顾笙欢柔声唱着儿歌,不出半个小时,怀里便传来了平稳的呼吸。 蹑手蹑脚的为小白将被子盖上,看着怀中孩子熟睡的模样,顾笙欢眼里滚动着复杂。 宁思柔…… 她望着头顶的吊灯,陷入了沉思。 …… 岛上突然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警方封闭了整座岛,景点改造的工程只好被迫终止。 一行人商量着,决定先回城。 宁思柔的遗体早早便被警方运走,陈经理联系了几辆商务车,用来带岛上剩下的人出去。 顾笙欢带着小白,也傅霆深和江晴晚坐在同一辆车上,而其余的员工则由陈经理带领。 车辆缓缓朝城里方向而去,气氛依旧沉闷,看起来与来时无异。 可车上坐着的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事情生了改变。 “先回家?”傅霆深低声询问着。 顾笙欢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侧全程寡言的江晴晚。 “先送江小姐回去吧。” 傅霆深点头没有异议,车辆在进城后,直奔江家。 几人在江家门口下了车,刚踩到地面,四周却涌出了一大堆记者,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顾笙欢的脸色突变,小下意识将小白护住,看向了傅霆深。 “怎么回事?” 关于岛上生的事,她明明吩咐下去隐瞒的。 为什么还是来了这么多记者? 第244章 江晴晚好像晕过去了 第244章 江晴晚好像晕过去了 记者们争前恐后的涌来,拿着话筒叽叽喳喳的采访着,傅霆深长臂护着顾笙欢,脸色阴沉冷冽。 “抱歉,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 傅霆深一身冷意的开口,记者们自然不敢再上前,只好将目光全部转移到了落单的江晴晚身上。 “江小姐,传言你的表妹宁思柔绑架了傅氏集团的太子爷,被警方现后在岛上畏罪自杀了,是真的吗?” “方便透露点内情吗江小姐?” …… 各种问题一个又一个的砸在江晴晚的头上,她面色苍白,只红着眼眶一个劲的摇着头。 她看起来很是伤心,看起来格外的憔悴。 四周的记者愈多了起来,人人都想要拿到一手报道,江晴晚被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无法行动。 “让一让……麻烦了……” 她微弱的说着,却没有半点作用,反而在杂乱中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晃晃悠悠倒在了地上。 江晴晚虚弱的坐在地上,挣扎了几次,没有站起来。 一旁的记者们是想上前,又碍于江晴晚身份,不敢再轻易上前。 一时间,只有摄像机快门的声音。 傅霆深将小白和顾笙欢护送到江家大门里后,一回头看见的便是她坐在地上,被记者围着的场景。 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傅霆深沉着脸,阔步走了回去。 “没事吧?”他伸手将江晴晚从地上拉了起来。 “没事……” 江晴晚摇了摇头,抬眸冲傅霆深勉强的笑了笑。 此时的她面色全无,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苍白憔悴。 她这副模样看起来实在吓人。 “都离远点!” 傅霆深抬头,薄唇紧抿,嗓音凌冽到了极致。 记者们一惊,哗啦呼啦的纷纷后退一步。 傅霆深蹙眉,正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见江晴晚突然身形一晃,直愣愣朝一旁倒去。 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江晴晚摇摇欲坠的身子,傅霆深低头一看,才觉江晴晚已经昏迷。 顾笙欢就带着小白站在不远处看着,在江晴晚晕倒的瞬间,她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看着傅霆深抱着她的模样,顾笙欢心里却是复杂。 江晴晚在回来的路上都还好好的,怎么一下了车,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妈妈,江阿姨好像晕过去了。” 小白晃了晃顾笙欢的手。 “小白乖,你在这里乖乖的,妈妈过去看看。” 她柔声叮嘱了几句,这才动身走挤进了人群里。 看了看怀中那面色苍白,毫无反应的江晴晚,顾笙欢沉默了几秒。 “赶紧送她去医院吧。” “那你呢?” “我已经打电话給助理了,她应该待会儿就到。我会带小白先回顾家,你先送江小姐去医院吧。” 顾笙欢说着,还看了他怀中的江晴晚一眼。 “别耽误了时间。” “让助理送她去。”傅霆深低声,皱眉。 “她好歹救了小白,你亲自送,比较有诚意,快去吧,我自己可以。” 江家已经派了车出来,江家的管家也闻声也匆匆赶来,请求傅霆深帮忙。 “到家给我打电话。” 傅霆深不放心叮嘱顾笙欢,坐上驾驶座,送江晴晚去医院。 大部分记者都跟着去了,只剩下小部分依旧守着顾笙欢和小白。 好在助理很快抵达,顾笙欢带着小白钻进车里,离开了江家。 比起江家门口的热闹,顾家门口便显得格外冷清。 第245章 小白不一样的记忆 第245章 小白不一样的记忆 顾笙欢带着小白下了车,刚一进门,蒋兰便迎了过来。 “笙欢和小白回来啦?” “嗯。” 顾笙欢本就对蒋兰无感,点了点头便绕开她带着小白朝大厅走去。 蒋兰脸色难堪了一瞬,又迅扬起讨好的笑,跟了过来。 “听说你出差的那个岛上出了事?” “宁思柔绑架了小白,还畏罪自杀了?” 果然,这件事已经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顾笙欢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跟你没有关系,别瞎打听。” 如此冷漠的语气,已经将顾笙欢的态度表明。 可蒋兰却还是腆着脸凑了过来。 “当然有关系了,我们可是一家人!” “我这么问,还不都是担心你和小白的安危。” 蒋兰表现得很是关怀,可顾笙欢心里明白,她这张虚假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丑陋的心。 “我和小白没事。” “坐车太累了,我们先上楼了,没事别来打扰我休息。” 她冷冷说完,径直越过蒋兰,带着小白便迅上了楼。 想起今天江晴晚的晕倒,顾笙欢心里始终有一团疑云。 她关上了房门,将小白带到了沙上坐下。 “小白,妈妈想问你一些事。” “嗯嗯!”小白乖巧点头,“妈妈你问吧。” 顾笙欢酝酿了一下,“你当时昏迷的时候,有意识吗?” “没有。” 小白下意识摇了摇头,认真一想,却又突然点头。 “我好像听到过周围有男人和女人的争吵声,很激烈。” 争吵声? 那应该就是宁思柔和绑匪在争执了。 宁思柔的身上有很多的伤痕,确实是被殴打所致。 而她随身携带的包也消失不见,应该是被那群绑匪拿走了。 对于这一点,顾笙欢没有怀疑。 “那你还记得其他的吗?或者有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顾笙欢又柔声问道。 小白仰着头想了许久,才瘪了瘪嘴。 “脑袋晕晕,什么都听不清楚。” “小白只记得有人在吵架,后来又突然安静了很久,然后江阿姨就来了。” 小白知道江晴晚什么时候去的? 顾笙欢迅抓到了重点,又继续追问着。 “那小白还记得江阿姨到了之后,有哭过吗?或者小白有没有看见江阿姨哭?” “没有。”小白摇头,回答得很是干脆。 “江阿姨来了之后,好像跟宁阿姨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没有声音了,一直很安静。” 很安静? 为什么小白说的跟江晴晚说的对不上? 顾笙欢怔了一下,心里更多了几分怀疑。 “那之后呢?就一直没有声音了吗?”她又耐心问道。 那间废弃的厂房里到底生了什么,只有当时在场的几人知道。 而如今宁思柔已经死了,江晴晚说的话又似乎有些不对,顾笙欢想要弄清楚真相,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白身上。 或许小白听见了什么,或者看见了什么,也不一定。 见顾笙欢很是期待,小白努力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垮下了脸。 “对不起妈妈,小白不记得了……” 他看起来有些内疚,似乎在自责自己没能帮到什么。 顾笙欢见状,赶忙安慰的抱了抱他。 “没关系,小白能记得这些,已经帮到妈妈很多了!” 她一边哄着小白,一边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江晴晚跟警察说的话,已经开始出现漏洞了。 她当时痛哭流涕,称自己很崩溃,没有办法阻止宁思柔自杀,可如今小白却说江晴晚一直很安静。 甚至可以用淡然来形容。 她和小白的说辞,完全对不上。 而在小白和江晴晚之间,她……选择相信小白。 第246章 到底隐瞒了什么 第246章 到底隐瞒了什么 如果小白说的是真的,那么便只剩下一个可能。 江晴晚隐瞒了什么? 顾笙欢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只能抱着满脑子的疑惑昏昏沉沉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安稳,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小白正坐在阳台上玩着玩具,看起来已经醒了很久。 “小白。”她柔声唤了一句。 玩着玩具的小白瞬间停下,见顾笙欢醒来,立马从地上爬起飞奔了过来。 “妈妈,你醒啦。” “嗯。”顾笙欢宠溺的摸着小白的头,“怎么不叫妈妈起来,一个人在那边玩?” “小白看妈妈睡得很香,知道妈妈这两天很累,所以不想吵醒你。”小白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乖巧的回答着。 顾笙欢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的情绪愈柔软。 她顾笙欢何德何能,居然能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儿子? 明明自己都还是需要别人照顾宠溺的年纪,可小白却已经反过来照顾起自己来。 顾笙欢有些感动,小白的体贴懂事已经出了她的想象。 “饿了吧?” “嗯嗯。”小白点头,还做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顾笙欢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迅起身洗漱了一番。 她看了看时间,中午一点半,已经错过顾家平日里的饭点了。 这诺大的顾家,竟没有一个人来叫她吃饭? 想到这里,顾笙欢的眸光沉了沉。 “在房间乖乖等着,妈妈下去给你做饭。” 叮嘱了小白两句,顾笙欢起身下楼,没有麻烦佣人,而是自己动手做了点拿手的家常便饭。 端着饭菜上楼时,一身阔太打扮的蒋兰正好从楼上下来,与顾笙欢撞上。 “笙欢,你起来了?” 蒋兰叫了一声,目光落到她手里端着的餐盘上,有些心虚。 “午饭的时间我让佣人叫过你两声,可你实在睡得沉,就……”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甚至直接听不见了。 顾笙欢懒得理会,凝眸扫了蒋兰她一眼,随即绕开她直接朝楼上走去。 看着顾笙欢的背影,蒋兰站在原地,攥紧了手指,神色暗沉…… …… 楼上。 顾笙欢给助理去了个电话:“把我这周的安排延后,其余文件相关的,你直接给副总签字。” 岛上生的事不光牵扯到了自己,还把小白也卷了进来,顾笙欢决定推掉最近几天的工作,好好陪陪小白,以免让孩子落下心理阴影。 还有,现在的云城,不太清静。 她正好可以偷懒躲一躲那些流言蜚语。 母子俩吃了午饭,慵懒的窝在一起在房间里讲故事,做游戏,玩了一整个下午。 这是顾笙欢回到顾家以来,第一次全心的陪伴小白,小白高兴疯了。 傍晚时分,房门被敲响—— “姐姐。” 她起身开了门,顾少铭倚着门框,笑的朗润:“姐姐,下楼吃饭了。” 不知怎么,明明顾少铭笑的很温和,她却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好,这就下来。” 顾笙欢点头,转身回房带着小白一起下了楼。 “来,笙欢,小白,快坐下。” 蒋兰讨好的笑着,起身主动将椅子拖开,异常热情…… 第247章 姐姐,我想进顾氏实习 第247章 姐姐,我想进顾氏实习 顾笙欢凝眸看了她一眼,带着小白坐下。 蒋兰平日里虽也讨好自己,却又不曾这般低声下气过。 这是准备做什么? 佣人开始上菜,顾笙欢不动声色,只低头与小白自顾吃着。 见她迟迟不开口,蒋兰抬眸暗看了一眼顾少铭。 顾少铭慢条斯理的吃着饭,没有看她,只是左手指尖轻点着桌面。 得到回应的蒋兰笑了两声,主动开了口,语调染了几分忧伤。 “笙欢,听说宁思柔的遗体已经送回宁家去了,今天各大新闻都报道出来了。这宁家在云城怎么说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就这么没了,还死的满身污点,哎呦,真是可惜呢。” “可惜?” 一旁的顾少铭冷笑了两声,“宁思柔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完全是她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顾少铭看起来有些愤怒,他边说着,还边看了顾笙欢一眼。 “居然敢绑架姐姐和小白,畏罪自杀都是她最轻的惩罚了!” 他这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顾笙欢不动声色,微笑回应了一句,“小白没事就好。” 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笙欢看穿两人有话要说,却并未主动提,只佯装无事继续吃着。 许是没料到她们这么说了,顾笙欢还没反应,蒋兰又偷看了顾少铭一眼,继续冲顾笙欢笑着。 “还好上天保佑,笙欢和小白都没有受伤。” “只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宁思柔的死,恐怕多多少少会牵扯到你身上来……” 蒋兰话里有话,顾少铭顺口接了下来。 “不如姐姐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吧。” 他说着,还伸手给顾笙欢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牛肉,动作亲昵而自然,丝毫看不出生分。 “自从接管顾氏以后,姐姐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眼下的黑眼圈都重了不少,就算是为了工作,姐姐也应该注意身体才是。” 顾少铭的话里满满都是关怀,看过来的目光也极其温和,像极了一个真心关怀姐姐的弟弟。 若非一早便撞破过顾少铭的真面目,顾笙欢倒真觉得他这副无邪的模样就是本真的他。 “嗯,我确实很久没休息了。” 顾笙欢点头应道,她垂眸吃着饭,却没有碰过顾少铭夹来的那块牛肉。 “可如今顾氏正是用人之际,事务众多,我若是休息,那公司又该怎么办?” “我马上就快要毕业,正好需要找家实习的公司,如果姐姐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进顾氏,去给姐姐分担一些工作,也好让姐姐有机会休息,不像现在这么累。” “对呀,少铭可以去顾氏实习!”蒋兰在一旁连连点头。 “都是一家人,既然咱们家自己有公司,少铭又何必去其他公司实习呢?更何况他若是去了顾氏,多少还能帮点忙。” “笙欢你说呢?” 蒋兰说着,突然将问题抛到了顾笙欢身上。 眼里不动声色闪过一丝笑意,顾笙欢淡淡睨了蒋兰一眼,已经了然。 她就说怎么今天蒋兰和顾少铭都这么关心自己,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想进顾氏…… 第248章 笙欢,往下看 第248章 笙欢,往下看 让顾少铭进入顾氏,这个问题倒是让顾笙欢沉思了一会儿。 她抬眸看向一旁的顾少铭,对方一脸正气,澄澈的双眸中看不出半点邪念。 “你真的想来顾氏实习?”她试探的询问了一遍。 顾少铭抿嘴,随即点头。 “我想为姐姐和顾氏出一点力,也想积累积累自己的工作经验,正好方便以后找工作。” 顾少铭回答得没有任何问题。 顾笙欢找不出纰漏,只目光深邃的注视着他。 自己已经接管顾氏这么长的时间了,顾少铭之前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提出这个要求,他都没有说过。 却偏偏在出了这样的事之后,提了出来。 顾少铭在这个时候想进顾氏,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所图?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上次无意间撞到顾少铭与蒋兰对话时的模样,顾笙欢眼神愈深暗。 顾少铭可不是个简单的人。 可细细算起来,顾少铭确实到了快毕业的年纪,这么请求倒也没错。 他虽只是顾家的养子,可从蒋兰对他的态度,以及其他各方面的种种迹象来看,顾少铭的身份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他很有可能是顾庆华在外的私生子。 可既然是私生子,顾庆华为什么对外称他是养子,这个问题顾笙欢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 如果事实真如她猜测的那样,顾少铭真的是顾庆华的私生子,那这样算起来,他完全有权利进入顾氏工作。 与其处处提防,倒不如她主动把顾少铭放到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顾笙欢沉思了很久,终于点下了头来。 “既然你这么有心,那就来公司试试吧。” 顾少铭眸子微亮,蒋兰倒是格外惊讶,“笙欢你这是答应了?” “嗯。”顾笙欢点头,“虽然我现在是答应了,但我丑话说在前面……” “顾氏从不收留无用的人,虽然你是我的弟弟,但如果我现你没有这个能力,我是不会顾及我们姐弟关系的。” “我明白的。”顾少铭郑重的点了点头,表情格外认真。 比起他的淡然,蒋兰的反应便显得夸张许多。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异常,蒋兰尬笑了两声,乖乖的闭上了嘴。 桌上的几人各有所思,一餐饭便在互相试探下终于结束。 …… 晚饭后,顾笙欢带着小白便回了房间。 将小白安顿在一旁,顾笙欢独自处理起顾氏积累的事务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顾笙欢正看着助理传过来的文件沉思,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傅霆深。 这还是昨天两人在江家分开后,傅霆深的第一通电话。 看了眼不远处那正玩得开心的小白,顾笙欢揉了揉额头,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笙欢,往下看。” 男人好听的声音从顺着电流音传来。 顾笙欢一愣。 垂眸看向小区,才现那昏暗的路灯下,正站着一个身量挺拔的男人。 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对方握着手机,正仰头看着自己。 “不打算下来?” 男人的狭长眼眸紧锁在那抹纤细的身影上,噙着淡淡的柔色。 第249章 我知道怎么做,放心 第249章 我知道怎么做,放心 顾笙欢沉默了一瞬。 眼里的情绪闪了闪,最终化为乌有。 既然决定了离婚,就不要有太多的纠缠才好。 “很晚了,傅总有事吗?” 她语气清淡,是有意与男人拉开距离。 男人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中,嘴角的笑意渐渐消散。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出声,只隔着距离静静的对望着。 “宁思柔的事已经在整个云城都传遍了……” 终究,还是傅霆深先开了口: “事情牵扯到你我,其中必定会有许多流言蜚语,你……别放心上。” “我没有放心上。” 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 察觉到顾笙欢刻意的冷,站在路灯下的男人沉默了许久。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嗯。” 直接将电话挂断,顾笙欢没有犹豫,转身便进了屋里。 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阳台,傅霆深在原地站了许久,隐约可见,半张隐在光影下的俊美容颜,些许有些落寞。 良久。 男人缓缓转身。 …… “妈妈,你在看什么呢?”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他突然的出声,吓了帘子后的顾笙欢一大跳。 “没事,妈妈累了,在这里站着透透气。” 她尴尬的笑了笑,害怕小白现自己在看傅霆深,赶忙抱起他朝屋内走去。 “乖,你再玩半个小时,妈妈就来陪你。” “好。”小白乖巧点头,没有现异样。 果然如傅霆深说的那样,宁思柔的死很快在云城酵,各大新闻与报纸头条纷纷报道这件事情。 一时间,关于宁思柔真正死因的话题,在云城引起了热议。 新闻只报道了宁思柔绑架小白,被现后畏罪自杀,并未报道出细节,也正是如此,外界才纷纷猜测。 而身为当事人的顾笙欢,自然也被卷进了这场风波中。 一早上下来,她的电话铃声几乎没有断过,全是各路记者打过来想要采访她。 顾笙欢被烦的不行,索性直接关了机,安安心心的在家里陪着小白。 而宁思柔的遗体在经过法医解剖后,也送回了宁家,一时之间,宁家上下哭声一片,极其伤感。 宁父和宁母更是哭红了双眼,两人都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居然会干出那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更加不愿相信宁思柔会畏罪自杀。 看着宁家人如此伤心,江家这边的气氛也有些压抑。 “世事无常,真是白人送黑人啊……” 江玮长叹,不禁感慨着。 “是啊,谁又能想到,思柔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呢。” 江晴晚一边附和着,一边推着轮椅朝大厅走去。 将轮椅推到沙旁,江晴晚给江玮倒了杯水,自己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思柔自杀确实是我亲眼所见,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思柔是宁家唯一的女儿,她出了这样的事,叔叔他们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可事实便是如此,我想……思柔应该是心里愧疚,所以才会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吧……” “说起来,思柔的死跟我也有脱不了的关系……” 江晴晚说着,眼眶又一次的红了。 “如果我当时能反应快一点,及时拦下思柔,思柔她……她兴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都怪我……我这个做姐姐的居然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死在了面前,却没有办法阻止……” 江晴晚肩膀一抖一抖,看起来格外自责。 江玮心疼不已,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不怪你。” 对于江晴晚的话,身为父亲的江玮半点也没有疑心过。 “虽说这件事确实是思柔的错,但她已经选择了这样的路,也算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如今她已经走了,可宁家在云城却依旧要继续生活下去,也总不能让外人一辈子都嗤笑宁家有这样一个女儿。” “你与思柔更是表姐妹,宁家的后事若是处理不当,对我们江家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影响。” 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顾笙欢的模样,江玮长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痛快。 尽管不忍心伤害顾笙欢,可为了宁家,也为了江家,江玮只能这么选择。 “这件事虽然有些对不起笙欢,可死者为大,思柔毕竟已经走了,我们总得让她体体面面的离开。” 江玮话里有话,江晴晚在一旁听着,很快会意。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吧。” 第250章 江晴晚的恳求 第25o章 江晴晚的恳求 由于死的不光彩,宁思柔的葬礼并没有太过声张。 顾笙欢虽然一直呆在顾家没有出门,心里却是一直算着时间的。 明天就是宁思柔出殡的日子了。 傅霆深曾打过电话询问她是否会出席葬礼,顾笙欢拒绝了。 她与宁思柔关系本就不好,对于葬礼,她没有打算要去过。 更何况宁思柔的死,还牵扯到了自己和小白。 不管怎么说,宁思柔派人绑架了小白,意图不轨,这都是已经改变不了的事实。 仅凭这一点,顾笙欢便永远不会原谅宁思柔。 她若是去参加了宁思柔的葬礼,岂不是太过圣母? 顾笙欢显然做不出这种事来。 “小姐,楼下有人要见你。” 突然,佣人敲响了房门。 顾笙欢愣了一下,“谁?” 佣人摇头:“她带着帽子口罩,看不清模样,只自称姓江。” 姓江? 那便只能是江晴晚了。 “我知道了,带她到大厅吧,我马上就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仪容,顾笙欢独自下了楼,一乔装打扮的女人正坐在沙上。 见顾笙欢出现,她才摘下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一张略显憔悴的容颜。 “顾小姐。” 顾笙欢诧异,“几天不见,江小姐怎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 “这几日都忙着思柔的葬礼,许是有些劳累吧……”江晴晚笑了笑,苍白的模样更显得她娇弱。 顾笙欢没有作答。 倒是江晴晚看了她几眼,又主动开了口。 “我今天主动来叨扰,其实是有一件事想求顾小姐帮忙。” “求我帮忙?”顾笙欢有些意外。 江晚晴居然还有自己办不到需要求别人的事? 她打量了江晚晴几眼,见对方面带难色,心中多少有些了然。 这个时候江晴晚主动登门,应该与宁家有关。 果然,江晴晚踌躇了许久,说出来的话正对应了顾笙欢的猜测。 “明天便是思柔出殡的日子,我希望顾小姐能赏脸出席,并在记者媒体的面前,原谅思柔之前的过错。” “她生前虽然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如今她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结束一切,也算是给了你和小白一个交代。” “她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还请顾小姐大人有大量,能松口让她走到体面尊严一些……” 江晴晚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央求,可那些话落入顾笙欢的耳中,却显得有些刺耳。 眸色瞬然冷了下来,顾笙欢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 “我不会去参加葬礼,也更加不会原谅宁思柔。” 江晴晚抿了抿嘴,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 顾笙欢神色肃穆,侧眸看向了她。 “我说的话可能对宁家来说,有些残忍,但江小姐应该知道,小白对于我来说代表着什么!如果宁思柔对付的只是我一个,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在记者面前表示原谅。” “她怎么为难我都行,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心思打到小白的身上!” “小白是我唯一的儿子,如果那天在岛上他出了什么意外,我又该怎么办?” “这一切都是宁思柔自作自受,自杀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她这么做。我和小白身为受害者,自然有权利选择原谅或是不原谅。” 冰冷的几句话,将顾笙欢的态度完全表明。 江晴晚蹙眉,看向顾笙欢的神情格外纠结。 “顾小姐这是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思柔了吗?” “我不是圣母,做不到这么大度。”顾笙欢冷声回答着。 小白是她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更何况宁思柔是自杀,跟旁人没有半点关系。 “如果江小姐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还是请回吧,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顾笙欢下了逐客令。 江晴晚欲言又止,所有的话最终全化为一声叹息。 “其实我一早便猜到会是这个答案。” “我也明白要让你原谅思柔是多么强人所难的事,可父亲格外在意这件事,为了他,我也只能厚着脸皮登门拜访了。” “江先生?” 顾笙欢拧眉,有些不解,“这是宁家的事,与江家又有什么关系?” 江玮又为什么会对这件事上心? 第251章 毫无破绽 第251章 毫无破绽 “江家与宁家本就是亲戚,现在宁家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也牵扯到了江家。” “这毕竟是生在江氏门下,对于我们江家而言,也算是一桩丑闻,父亲自然在意。” 江晴晚语气无奈又诚恳。 顾笙欢顿了一下,“这是宁思柔做的事,有宁家在,其实江先生大可以不必如此费心神,他身体还未好。” 佣人在此送上了茶点,又悄悄退下。 “顾小姐有所不知……” 江晴晚似乎很为难,她端起杯子,手握紧又放松。 最后,看了一眼顾笙欢。 “这桩丑事如今已经在整个云城传遍,父亲一听到这个消息后,气急攻心,病情又加重了。” “我也明白这件事你才是受害者,可若非为了缓和父亲的情绪,我也不会腆着脸来求顾小姐的。” 她的话让顾笙欢陷入了沉思中。 江家大小姐,如此求人的态度,是让她意外的。 且,不知道为何,在听江晴晚说江玮因为宁思柔的事而病情加重,顾笙欢的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耳边似总有一道声音在提醒着她,不能让江玮因为这件事为难。 眼里的情绪多变,顾笙欢垂眸沉默着,最终还是点下了头来。 “我答应你。” “当真?”江晴晚眼前一亮,放下杯子,似很是欣喜。 “嗯。” 顾笙欢神情有些别扭。 她不想原谅宁思柔,也不想让江玮难过。 还真是一件左右为难的事…… “我可以在记者媒体面前表示宽容宁思柔的过错,但江小姐也得答应我,不会干涉我的说辞。” 顾笙欢向来不喜欢被人安排,更何况这件事她还是被迫应下来的。 江晴晚浅笑着点头应下,“那是自然。” “顾小姐肯松口,我已经很感激了。” 这般恭维的话平日里听得太多,顾笙欢没有理会。 正事已经聊完,两人坐在沙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宁家那边还需要我帮忙,那我便不打扰顾小姐了。” 江晴晚起身,主动说要离开。 顾笙欢点头,却又瞬间想到了什么,叫住还未离去的江晴晚。 “等一等。” “顾小姐还有事吗?”江晴晚茫然的转过身来。 眼底闪过一丝暗光,顾笙欢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这两天有警察又询问我岛上的事,可我有些细节记得不太清了。” “对于江小姐,那天在废弃厂房生的事,一直没细听缘由。江小姐能和我说说吗?” “尤其是……宁思柔是如何自杀的?” 双眸紧盯着江晴晚的脸,顾笙欢不肯放过一丝细节,语气里带着试探。 她依旧对当天的事持有怀疑。 拎着包的手猛地一紧,江晴晚对上顾笙欢的视线,面色如常道,“当然可以。” 她笑了笑,又坐回了沙上。 江晴晚开始柔声重述起当天的场景,说辞与之前自己询问以及警察询问时一模一样,几乎连词句都没有什么改动。 说到动情时,她还哽咽的停顿了几次,看起来颇为伤心。 顾笙欢冷静的望着坐在对面捂着鼻子眼眶红红的女人。 江晴晚的话与当天说的一模一样,同时也表现出了对宁思柔自杀的自责与伤心。 毫无破绽。 完美,严谨,一切都对的上。 可…… 那心里那股子怪异感,是什么? 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还是小白听错了…… 第252章 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第252章 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收回思绪,顾笙欢随手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江晴晚哽咽了两声,将纸巾接了过来。 “我只是有些想不通,明明还有自改过自新的机会,思柔为什么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 “她还这么年轻,就这样狠心把我们这群亲人给抛下了……” 江晴晚说着,情绪又有些波动。 顾笙欢静默的看着她,“我回来之后问过小白,小白说他当时昏昏沉沉的时候,在厂房里听到了争执的声音。” “江小姐,你能解释一下吗?” 顾笙欢缓声问着,双眸依旧紧紧的盯着江晴晚的脸,试图看出点蛛丝马迹。 “啊?” 江晴晚抬起一双红肿雾眸,有些茫然。 早在两人谈话前,顾笙混便支开了大厅里所有的下人。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顾笙欢就直勾勾的与江晴晚对视着,大厅里静得吓人。 “顾小姐这话,是觉得我在撒谎?” 江晴晚似乎缓了一会儿。 她望着顾笙欢,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顾笙欢很诚恳无辜,“不是我不信任江小姐,而是你和小白说的话,确实有些不同。” “我也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罢了。” “江小姐可别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心情。” 小白? 江晴晚神色一僵,再抬头,眼里只有理解的无奈。 “我跟思柔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只是表姐妹,可我心中早就把她当成我的亲妹妹了。” “这些天我总是恍惚听见她在哭着向我忏悔,每每做梦都是那天在厂房里所生的事情,我痛恨自己当时没能拦下思柔,她说过的话,一字一句,我也不曾忘记过。” “她是我的妹妹,如今又已经自杀谢罪,我怎么忍心在这种事上撒谎隐瞒?” 江晴晚说得十分动容,若是旁人见了她这副模样,指定会心疼。 可惜顾笙欢向来不吃这一套。 她没有说话,只默默的看着江晴晚。 江晴晚擦了擦眼泪。 “抱歉,刚才情绪有些失控,吓到你了。” “没有。”顾笙欢摇头。 抬起红肿的双眼与顾笙欢的目光对上,江晴晚苍白的笑了笑。 “小白那天受了惊吓,又处于昏迷的状态,一时听错了记错了,也是可能的。” 她全程避掉了顾笙欢的问题。 顾笙欢心下明了,没有再多问。 她知道,就算自己再继续追问下去,也只会让对方的眼泪更加汹涌,而她则成为了那个咄咄逼人的人。 “也许吧。”她勾了勾唇。 “小白那天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迷迷糊糊记错了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的。” “抱歉了江小姐,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没事……” 江晴晚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摇了摇头。 “这件事本就是思柔对不起你们,你多问两句也是应该的。” 顾笙欢没再回答,直接转移了话题。 “天好像快要下雨了,我派车送江小姐回去吧。” 江晴晚没有拒绝,“那就麻烦顾小姐了。” 让下人准备了车辆,顾笙欢目送着江晴晚乘车离开,这才转身回到了大厅里。 …… 离开顾家的江晴晚没有选择回江家,而是吩咐司机将她送到了宁家别墅。 刚一进门,她便撞上了准备离去的傅霆深。 “霆深。”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她低着头就想要往里走。 傅霆深叫住了她,这才瞧见了她略带红肿的双眼。 脸上的妆容还有些花,江晴晚一看便知是刚刚哭过的。 “你怎么了?” 第253章 笙欢,我说的对吗 第253章 笙欢,我说的对吗 江晴晚是小白的救命恩人,出于礼貌,傅霆深还是询问了一句。 这一问,彻底让江晴晚的情绪崩溃。 “没事……没事……” 泪水又一次从眼角涌出,她连忙侧脸,胡乱擦拭着。 越是解释,便越显得有问题。 傅霆深蹙眉,又追问了几句,江晴晚这才支支吾吾说出自己刚从顾家回来的事。 “想来顾小姐也是太在意小白,才会对这件事格外上心。” “站在她的角度,我确实也有嫌疑,顾小姐怀疑我,我也是能理解的……” 简短的两句话,让男人的眸光沉了几分。 看着江晴晚那楚楚可怜还不停为顾笙欢解释的模样,傅霆深心里有些异样。 开口安慰了江晴晚几句,傅霆深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傍晚时分,傅霆深出现在了顾家门口。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这次没有打招呼,而是直接按下了顾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蒋兰。 “傅总?” 她赶忙笑脸将傅霆深迎了进来,“来找笙欢的吗?她和小白都在楼上,走廊最里面的房间就是她的!” 蒋兰笑得十分讨好,傅霆深却只淡淡应了一声。 “谢谢。” 他阔步上楼,按照蒋兰的提示敲响了顾笙欢的房门。 “爸爸?”开门的小白很是惊喜。 “乖。”傅霆深摸了摸他的头,“妈妈呢?” “在里面。” 小白老实回答着,将傅霆深放了进来。 正处理着公务的顾笙欢听见声音走了出来,在客厅与傅霆深撞上。 “你怎么进来的?”顾笙欢皱眉。 傅霆深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向了一旁的小白。 “小白乖,去里面玩会,爸爸和妈妈有事要谈。” 男人的神情略显严肃,小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顾笙欢,乖乖点头钻进了卧室里。 客厅只剩下彼此。 “宁思柔的死法医都已经判定是自杀,你为什么还要逼问晴晚?” 傅霆深开门见山,问出了心头的不解。 顾笙欢愣了一下。 “我逼问她?” 忍不住嗤笑了两声,顾笙欢的心隐隐有些刺痛。 “所以傅总大晚上来找我,是想为江晴晚讨个公道?” 傅霆深蹙眉,解释着:“我只是有些不明白而已。” “你为什么一直怀疑晴晚?” “没有为什么。” 顾笙欢冷冷回答,自顾坐到了沙上。 “宁思柔明天都要出殡了,死者为大,我也不想再多追究什么。” “何况我和小白都没有受伤,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顾笙欢的意思,是她原谅宁思柔了? 傅霆深一怔,神情愈不解。 “笙欢,这可不像你。” 她做事从来不会心软,不光是对外人,更是……对他。 如果顾笙欢是那种容易心软被感动的人,他早早便将她重新追回来了。 可她不是。 她独立,有思量,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坚强,同时也有着一颗软硬不吃的心。 “以你的性格,你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宁思柔的。” 傅霆深的眼神很是笃定,像是看穿了她一般。 正是因为他的这种眼神,顾笙欢瞬间怒了。 她扯了扯嘴角,望向男人的眼里多了几分嘲讽。 “看来傅总对我有些误解。” “宁思柔已经得到了惩罚,我和小白也并没有受伤,我为什么不能原谅她?” “傅霆深,你根本不了解我。” “我很了解!”男人回答得毫不犹豫。 与顾笙欢相处这么久,傅霆深自认为在这个世上,最了解顾笙欢的人便是自己了。 他复杂的看着顾笙欢,良久—— “是因为江伯父,对吗?” 眉心微凸,顾笙欢侧眸,没有回答。 见她不语,傅霆深眼里多了几分焦灼。 他实在是受不了顾笙欢对自己这般冷漠。 将低沉的情绪收敛,傅霆深缓步上前,坐到了顾笙欢的身旁。 “你是不是怀疑江伯父是你母亲当初深爱着的男人?” “你调查我?”顾笙欢脸色大变。 这件事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过,傅霆深又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自己的隐私被侵犯,顾笙欢有些生气。 “抱歉,我确实调查过这件事。” 傅霆深知道母亲是她的逆鳞,自知理亏,放缓了嗓音。 “当初你总是询问我江伯父年轻时的事,我就意识到可能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才暗中让人查了一下。” “你母亲留给你的那条项链,是江伯父年轻时为了他心爱的女人亲手打造而成,全世界仅此一条。” “而如今这条项链出现在你母亲的手中,所以你怀疑,江伯父年轻时和你母亲曾有过一段感情对吗?” “你虽怀疑,可当年的事情必定久远,无处调查,而傅家与江家又关系匪浅,所以你便想着从我这里打听点消息,好解了你心中的猜疑。” “笙欢,我说的对吗?” 第254章 震惊的事实 第254章 震惊的事实 接连几个问题,傅霆深将心里的话尽数抛了出来。 顾笙欢抿着嘴,沉默。 不得不说,傅霆深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对的。 像傅霆深这么聪明的人,其实顾笙欢早早便猜到他会察觉到这些,只是…… 秘密突然被剖开瘫在明面上。 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见她冷着脸不语,傅霆深心里难以控制的升起躁意。 他上前,双手握住了顾笙欢的肩膀,凝着女人的眸子,道:“笙欢,你我这么亲近的关系,这些事你想要一直瞒着我吗?” “亲近?” 蓦地,顾笙欢冷笑一声。 她不带温度的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往后一退,甩开了傅霆深的手。 “傅总自重,我们之间可没有什么关系。” 傅霆深愣住了。 当时在岛上,他们俩被困在深坑里时,明明那时候他已经明显察觉到了她心的松动。 他吐露的真情,她抱着他哭。 难不成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本以为自己可以再努把力,重新向她示好求爱,却不曾想…… 傅霆深顿时有种期待破碎的感觉。 他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感觉,除了心中莫明的不适之外。 更多的是,恐慌。 以及……心脏揪着疼。 那个冷漠无情,对他处处视而不见的顾笙欢,又回来了…… “就算现在我们已经离了婚,可曾经我们……” 不料顾笙欢眼里的清冷更甚。 “傅总您也说了,那是曾经。” “现在是现在,过去是过去,不能混为一谈。” 顾笙欢的话没有半点温度,望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一般。 她这般冷漠,傅霆深实在接受不了。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怎样?” 顾笙欢打断了他,好笑反问,“我与傅总已经离婚许久,是整个云城都知晓的事情,现在的我们,不过是前妻与前夫的关系,有什么不对吗?” “倒是傅总你,不经过我的同意便私自调查我,有些逾越了吧。” 她这显然是在为自己私下调查而生气。 傅霆深心里堵得很,“我承认这是我的不对,之所以去调查那些事,也是想帮你。” “现在的事实证明,我调查的方向是对的,是吗?” “当然不是!” 顾笙欢拔高音量打断了他的话,只是下意识的。 紧握着双手,刺痛。 顾笙欢深深呼吸着,却还是摆脱不掉那种窒息感。 心好像掉入寒冰,又被拉出来曝晒,翻涌的难受。 良久—— 她沙哑出声,低低的,带着叹息,“傅霆深,你调查的那些事,全都是事实。” “那是我不想接受的事实!” 傅霆深皱眉,不动声色的问:“什么事实?” 顾笙欢抿嘴,眼底是纠缠的挣扎。 罢了,就算是不告诉他,以傅霆深的能力,早晚也会查出来。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抬眸认真且严肃的望着傅霆深,一字一句沉声开了口。 “我可能不是顾庆华的女儿。” 傅霆深脸色一变,心中微震。 见男人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顾笙欢扯了扯嘴角,转身自顾走到了远处的沙上坐下,倒了两杯温水放到桌上。 傅霆深自然也坐了过去,目光跟随。 顾笙欢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缓缓开口: “我已经在江先生那里亲自求证过,‘星辰’是江先生年轻时亲手打造,且送给他心爱女人的东西。” “而这条项链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她生前十分爱惜,若非有着什么重要的意义,想来她也不会保留这么久。” 傅霆深是知道这些的,颇有耐心的旁敲侧击:“仅凭这一条项链,你就断定江伯父和你母亲曾经相爱过?” “我曾多次试探过江先生,显然这不是我的猜测,是事实。” “这跟你的身世又有什么关系?” 顾笙欢陷入了沉默。 她捧着水杯许久,才端起来小抿了一口。 “江先生和我母亲,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她的声音很淡,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却听得格外清楚! 傅霆深身子一僵,一时间竟震得说不出话来。 第255章 这些事,你难道不怀疑 第255章 这些事,你难道不怀疑 这个消息来得实在劲爆,就连傅霆深都楞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你怀疑,你是当年那个孩子?” 傅霆深神色复杂,凝目望着顾笙欢,等待她的回答。 顾笙欢叹息:“我不确定,我用各种办法查过当年的事,却什么也查不出来。” “我唯一知晓的,便是他们生下来的那个孩子,若是当年没死,现在……现在应该和我一般大了。” 话落,顾笙欢却像是累了一般,紧闭着双眸靠在沙上。 这件事,在她心中压了很久了。 她不敢想象,她叫了几十年,恨了几十年的顾庆华,不是她亲生父亲! 而竟有可能,她之后,会和江晴晚成为姐妹…… 天呐!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顾笙欢闭着眼,更不愿醒来。 “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的。”她耳边听到傅霆深沉声开口。 顾笙欢没有应答,心底却是默默的松了口气。 有傅霆深帮她一起去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吧。 …… 小白关着门在卧房玩,半点也听不到动静,傅霆深与顾笙欢就坐在沙上,尴尬渐渐在两人之间泛滥。 将那些事全部抛到脑后,傅霆深主动找起了话题来。 “晴晚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当然是为了宁家。” 顾笙欢睁开眼,淡淡的朝他睨了一眼。 好似在说,看,你看上的女人,多么的会来事儿。 “她来求我明天去参加宁思柔的葬礼,并要我在记者面前,表示原谅宁思柔的过错,好让她安心下葬。” 果然是这样。 傅霆深忽视女人奇怪的目光,点了点头。 这是江晴晚会做的事情,与其说是她会做,不如说,这是宁家和江家绑定的结果。 宁家不可能要一个背负骂名的女人,葬入祖坟。 为了面子,也为了名声。 这就是豪门的完美粉饰。 “那你呢?” 傅霆深侧眸征求顾笙欢的意见。 宁家也真是有脸提,他们不继续追究这件事,都已经算是放宁家一马了。 “我答应了。” 顾笙欢捏了一块茶点,放入口中,说的淡然。 “葬礼我会去,记者那边我也去应付,但这一切不是为了给江晴晚面子,而是不想让江先生为难。” 傅霆深意外挑眉,原来是江玮的授意。 余光有意无意的撇着男人的举动,见他挑眉,顾笙欢突然想到了什么。 “傅霆深,你刚才说了这么多,说自己很了解我,那我倒是想问你一句。” “你与江晴晚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那你了解她吗?” “江晴晚?” 傅霆深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我与她这么多年交情,还是有了解的。” “那你说说她。”顾笙欢道。 傅霆深沉吟片刻。 “性子平和,聪明有头脑,在云城豪门千金小姐里面,是个出挑的。” 顾笙欢看了他一眼。 这些夸赞的话居然也会从傅霆深的嘴里吐出,看来江晴晚在他的心中,确实有个完美的印象。 就如同,江晴晚在众人眼里一样! 眸光不经意暗了几分,顾笙欢勾唇,轻笑了几声。 “所以,在傅总您的心里,像江小姐这么完美的女人,是永远不会犯错的对吗?” 不得不说,江晴晚在商业上确实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否则江玮病了之后也不会这么安心的把整个江家都交给了她。 可至于性情温和这一点…… “傅霆深,宁思柔的死,你难道半点怀疑都没有过?” 她淡声,终于吐出了重点。 男人微微蹙眉,只深邃的看了过来,没有说话。 顾笙欢这几天心里憋得慌,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一股脑的说道了起来。 “宁思柔是什么样的性子,你我心里都是有数的,她这人虽然平日里骄纵了一些,可胆小如鼠,真正遇到事情之后只会退缩哭泣,到处求着人帮忙善后。” “你觉得一个崴了脚都会赶忙回酒店看医生的人,会做主自杀这么狠的举动来?” “更何况宁思柔四肢达,头脑却十分简单,像她这种人,若非没有受人指点,怎么可能会想出绑架这种办法来报仇?” “更何况她这次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小白!” 如果那群人的目标是自己和小白两人,那在她掉下深坑后,那群人必定会想办法把自己也一起带走。 可那群人却只带走了小白一人,这便让顾笙欢误以为那群人的目标只有小白。 宁思柔明知小白在傅霆深心目中的地位,她处处想讨好接近,又怎么会对小白做出这种事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傅总,难道你都没有怀疑过?” 第256章 完美人设江晴晚 第256章 完美人设江晴晚 顾笙欢一股脑吐出了自己心里所有的话,她望着不远处的男人,目光深远。 听完她说的这番话,男人拧起的眉头愈紧了些。 “你说的这些,我考虑过。” “那群绑匪到现在都还没有下落,从各种证据来看,确实是宁思柔指示的他们绑架小白,警方法医都已经鉴定,宁思柔确实是死于自杀。” “如若不是,匕上又怎么会只有宁思柔一人的指纹?” 傅霆深松展眉心,缓缓看了过来。 “江晴晚是当时一个人在场,警方也一度怀疑过,宁思柔自杀时的场景她描述了很多遍,符合现场。” “笙欢,是你太紧张了,事情到现在已经结束,别想了。” 顾笙欢对江晴晚的怀疑,从在岛上现宁思柔死亡时,便已经产生。 傅霆深何等聪明,他自然能够感觉的到。 只是他认为顾笙欢平日里向来不是纠结的人,只是暂时的怀疑,调查结果出来,她便会放下这件事,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竟陷入纠结。 傅霆深淡淡的回答,激起了顾笙欢心头的情绪波动,有点堵。 “难道江晴晚说什么,你就相信?” 她眉头微蹙,“那天在厂房里的人只有她们姐妹,现在宁思柔已经死了,便只剩下江晴晚。无论她说什么,撒什么谎,都不会有人出来拆穿。” “江晴晚的话看起来虽天衣无缝,可你细细推敲,如果换做是你,你会看着自己的妹妹在自己面前自杀吗?” “宁思柔的死不会这么简单!” 顾笙欢凝眸,说的十分笃定,是傅霆深意外的。 她这几天虽一直待在顾家,原来是一直想这几件事? “笙欢。” 傅霆深唤了一声,给她换了一杯茶,眼神颇有些无奈。 “宁思柔的事已经了解,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你想多了而已。”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也造成了不少的影响,不如你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呆在家里休息休息,或者陪小白去旅游,调整一下心情。” 顾笙欢的每一句话,傅霆深都听进去了,他并非不愿意去相信江晴晚的话,可如今证据就摆在眼前…… 奇怪,他细细打量着顾笙欢—— 女人蹙着眉,不接他的递的东西,眼神对峙。傅霆深叹息,放下了茶杯。 难不成,她和江晴晚之间,有什么误会? 她不说,和自己僵持,他只能再次开口: “警察已经调查清楚了,绑架是宁思柔做的,调查结果显示晴晚并没有参与,况且她还出手救了小白,你为什么对她疑虑这么深呢?” “一人做事一人当,宁思柔已经付出了代价,我们不能因为晴晚是宁思柔的表姐,把错扣在她的身上。” 傅霆深尽力的想劝解顾笙欢放缓心情。 然,话中全然的维护,全然激起了顾笙欢心头的怒火。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里如此认真的同傅霆深分析,他竟是一点都不信。 江晴晚在众人心中就如此完美? 顾笙欢又急又恼,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火。 摇摇头,她朝傅霆深看了过去,眼神深沉,“傅霆深,你是不是认为我这是在意气用事,才会一直针对江晴晚不放,并怀疑她跟宁思柔的死有关系?” 第257章 很晚了,傅总请回吧 第257章 很晚了,傅总请回吧 眼里的眸光暗了几分,傅霆深紧抿着薄唇没有回答。 他听出了顾笙欢话里的生气,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太过维护江晴晚。 她生气了? 傅霆深心一动,心里升起的一点点,顾笙欢可能因为他相信江晴晚而吃醋的苗头,随即,他摇头,又亲手扇灭了这个苗头。 不可能的…… 她怎么可能吃醋。 至于顾笙欢说的那些话…… 他虽没有辩解,在现有的证据面前,他相信证据。 本以为自己不解释,顾笙欢便会消气,不料她冷笑了几声,脸色更不好了。 顾笙欢挪远了沙,拉开两人的距离。 很好,傅霆深这个态度,明摆着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话。 那她与傅霆深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还不够给自己上堵的! 眼里的眸光彻底没了温度,这般态度的傅霆深,让顾笙欢半点好脸色也不想给。 “算了,居然你选择相信你的青梅竹马,那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傅霆深,其实你从未相信过我,现在是,以前也是。” 她的话很轻,听不出情绪,却重重的砸进了傅霆深的心里。 心猛的一沉,男人想起了之前他曾对顾笙欢做过的那些错事。 以前的他认定了顾笙欢是个善于心计的女人,她说过的话自己从未信过,也正是因为他的不信任,才导致了后来一系列的错误。 她这般旧事重提…… 傅霆深抿唇,看向顾笙欢的眼神竟带了几分无措。 “对不起笙欢,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没有不信任你,只是……” “够了。” 冷冷打断男人的话,顾笙欢的表情有些不太耐烦。 “很晚了,我明天还要早起参加葬礼,傅总请回吧。” 直接下了逐客令,顾笙欢起身,直接忽视掉还在沙上坐着的傅霆深,径直朝卧房走去。 卧房的门打开又关上,母子俩在里面,傅霆深在外面。 看着卧房那道关得严实的门,直到指尖微凉,他才现,不知不觉,手里的茶杯已没有温度…… 沙上的男人眸光暗了几分。 他好不容易才跟顾笙欢拉近的关系,好像又远了…… …… 小白正坐在地上摆着积木,见顾笙欢进来,他立马笑意盈盈的扑了过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机灵的瞧着房门。 “爸爸呢?” 顾笙欢的神色变了变,又很快恢复了笑意。 “爸爸明天还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哦……” 小白眼里的光亮瞬间黯了下来。 “小白还以为今天能跟爸爸妈妈一起睡呢……” 孩子看起来很是失落,顾笙欢不忍,只能叹气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 “爸爸有自己的事要忙,小白要懂事,不能耽误爸爸的工作呀。” 顾笙欢找借口安慰着小白,余光也撇着门口。 她有些担忧,害怕外面的傅霆深并没有走,而是厚着脸皮又推门进来。 好在几分钟过去了,房门并未有动静,顾笙欢这才松了口气。 小白嘟囔着嘴嘀咕着了许久,才抬眸蹭了蹭顾笙欢的胳膊。 “那小白以后还有机会跟妈妈爸爸一起睡觉吗?” 顾笙欢怔住。 这个问题…… 还真是道送命题。 若是答不好,很可能伤了小白的心。 大脑飞运转着,顾笙欢笑了笑,含糊的点了点头。 “只要小白乖乖的,当然有机会了。” “真的吗?” 小白眼里的光亮瞬间又起来了。 顾笙欢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笑着,“妈妈什么时候骗过小白?”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洗漱睡觉了哦。” 她趁机转移了话题,好在小白还高兴着,点了点头便没再追问。 …… 第二天清晨,她起了个大早,亲手给小白做了早餐,又将他送到学校后,顾笙欢又重新回了趟家,换了身素黑色的衣服。 她虽与宁思柔关系不好,可毕竟是去参加葬礼,死者为大,总需要给她几分体面。 …… 西郊墓园。 葬礼已经开始。 宁家在云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虽然宁思柔的死因不光彩,可宁家的地位毕竟还在,前来吊唁的各路亲友很多。 墓园很安静,却站满了人。 其中还夹杂着各大电视台的记者。 痛失爱女的宁父宁母哭成了泪人,根本无法面对记者的采访,葬礼上的一切,只能交给江晴晚来打理。 看了看腕表的时间,江玮眉间染了急躁,他侧头低声—— “笙欢怎么还没来?” 第258章 现身葬礼 第258章 现身葬礼 江晴晚站在江玮身后,心里也打鼓。 她不动声色左右望了一圈,“兴许是路上有事耽误了吧。” “您放心,昨天顾小姐亲口答应我会来的,她这么守信,想来不会爽约。” 江晴晚低声安慰了几句,江玮才稍稍放心一些。 “那便再等等吧。” 他点头,看向了一边那哭得几乎快要晕厥的宁母。 “去看看你叔叔婶婶,别让他们太伤心了。” “好。” 转头,她抬手看了一眼表,微微蹙眉。 …… 顾笙欢有些无奈。 她忘记了正值上班高峰期,任你什么车,都得老老实实堵着。 龟行驶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到了墓园。 将车找了个位置停下,捧着备好的白菊,顾笙欢缓步朝着墓园里面走去。 一身黑装的她抱着白菊出现在葬礼上,迅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更是引得记者们拿起相机猛拍。 “顾笙欢居然来了?这宁小姐不是绑架了她和傅总的儿子吗?” “这样都能来,这顾笙欢未免也太大度了吧?” “大新闻大新闻,太不可思议了!” …… 众说纷纭,所有人对顾笙欢的出席都感到十分惊讶。 顾笙欢却不理会,只径直朝一旁轮椅上的江玮走去。 “江先生。”她点了点头。 看着她表现得落落大方,江玮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笙欢,谢谢你能不计前嫌,来参加思柔的葬礼。” “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也由衷的替思柔向你说声对不起。” “都过去了。” 顾笙欢浅笑着摇了摇头,“我既答应了江小姐,就一定会来的。” “好孩子。” 江玮望着顾笙欢,满眼满意。 余光扫过不远处的灵堂,又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顾笙欢也不好跟江玮多说什么。 “您多注意身体,那我就先过去了。” 她说完,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前去,将怀中的白菊放到了地上。 “一路走好。”她在心头默念道。 看着台上那黑白的照片,照片里的宁思柔笑颜如花,却只能永远被定格在相框里。 不知是不是周围的气氛太过伤感,顾笙欢心里突然有些惋惜。 她平日里虽然与宁思柔不对盘,宁思柔也做了不少针对自己的事,可顾笙欢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宁思柔走到这般田地。 她不过才二十几岁,正是年轻貌美的大好时光,却…… 暗自叹了口气,顾笙欢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转过了身来。 “顾小姐,十分感谢你能准时出席。”江晴晚走上来道谢。 她的身边,还站着同样一身黑色西装的傅霆深。 两人竟巧合的穿了差不多的款式,乍一看倒有些像是情侣装。 昨晚傅霆深从顾家离开后,便未曾联系过自己。 顾笙欢眸光闪了闪,没去看傅霆深,只是淡淡的笑望着,朝江晴晚颔。 目光不动声色打量对方,修身连衣裙,未施粉黛,胸前别着一束白花,端庄又带着微微的伤感。 确实如傅霆深昨晚说的那般,江晴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的全是来自豪门大户人家的高贵与优雅。 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来呢? 嘴角不经意勾起,她淡淡的睨了江晴晚一眼,迈着步子主动走向了记者们的区域。 记者们本就想拿到第一手报道,却碍于被宁家的保镖拦着,根本无法上前。 见顾笙欢主动走了过来,记者们自然瞬间沸腾了起来。 “顾小姐,方便接受一下采访吗?” “请问顾小姐,你为什么会来参加今天的葬礼呢?” 第259章 无法原谅,现场惨烈 第259章 无法原谅,现场惨烈 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抛出问题,期待能够得到顾笙欢的回答。 顾笙淡沉默着神色,直接走到了台前—— 那里的区域被布置成了布会的模样。 想来是江晴晚知道她要来,所以一早便准备好的。 无视掉记者们的问题,顾笙欢拿起了话筒,脊背站得笔直。 她的举动,吸引了葬礼上所有人的目光。 江晴晚也看向她,嘴角的笑容完美勾起,似是感谢又或者其他…… 而傅霆深不远的一步,站在她的身旁。 淡淡扫视过傅霆深,顾笙欢拿起话筒,她看见傅霆深神色一瞬间的变化。 这么紧张? 怎么,害怕她会当众说出一些不利于江晴晚的话来?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轻嘲,顾笙欢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了台下的记者—— “相信各位都很好奇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同时也很好奇我和宁思柔之间到底生了什么。可是很抱歉的告诉各位,之前生的一切,我不会说。” “但对于今天的葬礼,我有一句话想说。” 众人屏息,都在等待着顾笙欢的下一句话。 她顿了顿,余光不经意看了一眼江晴晚的方向。 “对于宁思柔曾对我和我儿子造成过的伤害,我没有办法释怀,也无法原谅。” 她话音刚落,人群里一片哗然! 记者们更是激动的拿起相机猛拍。 傅霆深眉心紧锁,却没有开口阻止。 倒是他身旁的江晴晚,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笑容也僵硬在了嘴角。 顾笙欢的话,着实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昨天她登门时,顾笙欢分明不是这么答应的! 听着四周的议论声,江晴晚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朝江玮的方向看去。 后者也正看着她,脸色有些难看。 想着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江晴晚有些心虚,连忙走了过去。 “爸,昨天我与顾小姐商量的结果并非如此,我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 “别解释!” 还不等她说完,江玮便已冷冷打断。 他双目深邃的望着不远处的顾笙欢,眼神深处藏着异样的情绪。 江晴晚拧眉不做声,也同样望着顾笙欢的方向。 没想到顾笙欢会当众说出不肯原谅的这种话来,情绪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的宁父宁母一听,眼泪瞬间又彪了出来。 这件事的确是宁思柔的错,他们也深知自己没有资格去要求顾笙欢原谅,只能抱在一起痛苦着。 悲伤的音乐夹着痛心的哭声,十分惨烈! 记者们也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顾笙欢依旧站在台上,神色清淡,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宁父宁母还在哭着,看起来十分伤心,顾笙欢看了他们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可怜天下父母心,说到底终究是宁思柔一人的错,不至于连累到她的家人。 暗自叹了口气,见周围的议论声停歇了一些,顾笙欢又拿起了话筒。 “宁思柔对我和我儿子造成的伤害确实无法改变,可她也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来结束了这一切,我顾笙欢也并非得理不饶人。” “我确实无法原谅宁思柔,但宁思柔已经用生命付出了代价,逝者已矣,生者却依旧要生活,我也不愿与宁家因此事结仇,毕竟……冤冤相报何时了?” 目光再一次看向不远处的江晴晚,顾笙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字一句缓声说着。 “事情既已经过去,我不想再继续追究,同时也相信,有的事情并非宁思柔本意。” 她明显话里有话,又一直盯着江晴晚看,其中的意义很是明显。 江晴晚脸色瞬间一白。 她与顾笙欢的目光无意间对上,又匆匆掠开。 低着头走到宁父宁母身旁,江晴晚柔声宽慰着,似是没有看见顾笙欢的目光。 原来顾笙欢不过是绕了个圈子,实际上还是原谅了宁思柔的过错。 众人恍然大悟,江玮的脸色也渐渐好转。 他看着顾笙欢,眼神格外复杂…… 第260章 愿不愿意陪我走走 第26o章 愿不愿意陪我走走 听着顾笙欢的话,宁父宁母也从痛哭中醒悟。 轻轻推开江晴晚的手,宁母带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急忙走向了顾笙欢。 “丫头,谢谢你这么大度,肯原谅思柔。” “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们宁家对不住你,你今天能出席葬礼给思柔一个体面,我们宁家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若是有难处,你尽管开口便是。” 宁母连声道了几句谢谢,竟还想给顾笙欢鞠躬。 顾笙欢见状,赶忙伸手将她的动作拦下。 “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您这么大的礼我怎么受得起?” 伸手将宁母搀起,顾笙欢还顺势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背。 “死者为大,宁思柔生前虽然做了错事,可这一切不至于连累到你们。” “我不想与你们结仇,原谅她,也是应该的。” “谢谢,谢谢……” 宁母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宁思柔是死因不光彩,她生前做的错事又是整个云城都知晓的,若是得不到顾笙欢的当众原谅,她只怕是不能安心下葬。 不仅如此,就连宁家日后在云城,恐怕也会抬不起头来。 顾笙欢肯在众人面前表示原谅宁思柔,对宁家而言,可是帮了大忙。 宁母虽心疼女儿早逝,却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就算事情展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从未有过怪罪顾笙欢的念头。 看着哭红了双眼的宁母,顾笙欢心里有些不好受,酝酿了半天也只低声吐出了两个字来。 “节哀。” 安慰了宁母几句,顾笙欢默默走到了角落。 下葬的时间已经到了,顾笙欢也已当众表示不再追究宁思柔的过错,宁思柔终于能安心下葬。 顾笙欢便站在角落,看着痛哭着的宁父宁母念念不舍的抚摸着宁思柔的遗照,最后在旁人的劝慰下,才终于将宁思柔的骨灰葬了下去。 一时间心绪万千,顾笙欢什么都不记得了,心底最震撼的,便是宁父宁母痛哭的模样。 她不经意的看过去江晴晚几次,对方同样眼眶红红陪在宁父宁母身旁,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傅霆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看天色就快要下雨,葬礼差不多也到了尾声,顾笙欢决定离去。 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只独自朝墓园大门走去,刚在门口却被一道浑厚的男声叫住。 “笙欢。” 顾笙欢顿住,回头才现江玮竟操作着轮椅跟在她的身后。 “江先生。”她恭敬的点了点头,走到了老人面前。 “您找我有事吗?” 江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远处的目光深远。 “不忙吧?愿不愿意陪老头子到处走走?” “当然可以。”顾笙欢没有考虑便应了下来。 一是因为她今天确实没有工作的安排,二便是因为心底深处的那抹亲切。 她总是控制不住的想接近江玮。 看着老人和蔼苍暮的面容,顾笙欢眼神复杂,她看着没有佣人跟着,主动上前推着轮椅朝墓园外的公园走去。 “今天的事,让你很为难吧?” 老人率先开了口。 他虽未说明,可顾笙欢却立马会意。 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她没有遮掩,大大方方承认了下来。 “确实。” 第261章 顾少铭正式开始实习 第261章 顾少铭正式开始实习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的身上,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适应。 “说实话,若非看在您的面上,我今天不会出席。我这么说,您不会生气吧?” 顾笙欢说的很直接。 老人一顿,顾笙欢手不自觉的捏紧了扶手,却未想到,下一秒,江玮笑了。 笑完,老人摇了摇头,“我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吗?让你亲口对外宣布原谅思柔,这件事对你来说确实很为难。” “老头子也明白你肯出席都是因为我,所以我很感谢你,同时也很欣慰。” “欣慰?” 顾笙欢有些不解。 江玮点了点头,嗓音中竟染着微微的欣慰,“这才是沈菀的女儿该有的气度。” 顾笙欢楞了。 只见老人回眸,深深的看了顾笙欢几眼,目光沉霭,仿佛在通过她看另外的人一般。 良久—— “笙欢,你跟你母亲……真的很像。” “尤其是性格和脾气,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这是又想起往事了? 眼里划过一丝异样,顾笙欢依旧推着轮椅朝前走着,却默默的试探了一句。 “看来江先生很了解我母亲。” “我若说自己是第二了解你母亲的人,那这个世界上恐怕没人敢称第一了。” “只可惜……” 江玮的话戛然而止。 “可惜什么?”顾笙欢见状,赶忙追问着。 老人却闭眼摇了摇头,好似累了,道:“丫头,推我回去吧。” 顾笙欢抿唇,望着远处起雾的山林,目光渐渐坚定。 眼前这个男人,与自己的母亲曾经必然生过什么。 她总有一天弄清楚! 从墓园回到顾家时,已经是中午。 佣人已经做好了饭,顾笙欢刚到饭厅,没想到位置上早早便已经有人。 “姐姐回来了。”见顾笙欢出现,顾少铭笑得很是乖巧。 “嗯。”顾笙欢点头,收起眼底的情绪坐了下来。 “你这个时间,不应该呆在学校吗?” 顾笙欢随口问道,顾少铭嘴角的笑容却更大了。 “姐姐你忘了?我马上毕业了。” “我已经从学校搬回家里了,随时都可以跟姐姐去实习。” 竟是这样。 顾笙欢不经意挑眉,点了点头,恍然想起了自己曾答应过顾少铭的话。 想来他这是在提醒自己了。 “既然你已经从学校搬回来了,那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顾氏报道吧。” 顾少铭眼前一亮,看起来很是开心。 “谢谢姐姐!” “嗯。” 因为宁思柔的事,顾笙欢已经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顾氏的事早已堆积如山,她若是再不去公司,只怕就要乱套了。 第二日大早,顾笙欢刚将小白送到学校回来,顾少铭已经正装打扮在大厅等待。 “姐姐,我这样穿可以吗?”他站起身来,有些青涩的询问着。 顾笙欢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 “你刚刚毕业,这么穿的去实习很好。” “时间不早了,走吧。” 顾笙欢收拾了一下转身朝门外走去,顾少铭自然乖巧的跟了上来。 顾笙欢驾车将顾少铭带到了顾氏楼下,站在停车场的她犹豫了一会儿,决定不隐瞒顾少铭的身份。 毕竟顾少铭若一直呆在顾氏,身份曝光也是迟早的事。 倒不如她从一开始便不隐瞒。 当顾笙欢带着顾少铭从总裁专用电梯里出来时,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顾笙欢没有理会,而是直接将顾少铭领到了人事部。 “这是新来的实习助理,叫顾少铭,你们待会儿带着他到公司走走,跟他交代一下工作。” 姓顾? 人事部的人一听,瞬间明白了什么。 “顾总放心,我们绝对好好带他。” 第262章 亲子鉴定 第262章 亲子鉴定 心中对这个弟弟始终有些抱有疑虑,为了更好的观察顾少铭,顾笙欢特意叮嘱人将他的位置安排在了靠近她办公室的地方。 办公室里贴着单面防窥膜,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模样,外面却什么也看不见。 顾少铭是顾笙欢亲自领到公司的,且又姓顾,不出一个小时,整个公司便知晓了他大概的身份。 加上顾少铭本就年轻,样貌放在人群中也属于佼佼者,自然吸引了公司里不少女职员的注意。 不少女员工借机与他交谈,顾少铭表现得十分谦和,同时也会向老员工们咨询工作上的事。 这样的他,俨然是一副好实习生的样子。 顾笙欢处理工作之余,偶尔会抬头看看外面的情况,见顾少铭每每都表现得格外认真,她心里却愈疑惑。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自己在顾家无意间听见顾少铭与蒋兰谈话时的场景,顾笙欢眉心微拢。 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看透过她这个名义上的弟弟。 顾少铭…… 这个小小年纪却能很好伪装自己的男孩,到底有几副面孔? 顾笙欢猜不透。 突然,敲门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扯回来。 “顾总,有您的快递。” 助理得到回应后走了进来,将一份薄薄的快递放到了桌上。 顾笙欢点头,并未去看。 “你先出去吧,顺便去看看这一批新来实习生工作情况。” “好的顾总。” 助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办公室又恢复了宁静,顾笙欢的目光这才落到了桌上。 她停下手里的工作,打开了快递的包装,露出了里面的文件夹来。 文件的第一页,赫然写着‘亲子鉴定’几个大字。 脸色不自觉变得严肃起来,顾笙欢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的鉴定报告上。 映入眼帘的,便是鉴定结论最下方的一个红章。 【确定无血缘关系】 呼吸猛地一滞,顾笙脑袋一懵,整个人彻底僵在了椅子上。 迅将文件合上,她面色苍白的仰回到椅子上,下意识看向了外面的顾少铭。 这份亲子鉴定,是她和顾庆华的! 当初在产生了这个念头后,顾笙欢便想办法弄到了顾庆华的头,且亲自送到了司法鉴定。 这件事她谁都没有提过,包括傅霆深,也一直瞒着。 如今鉴定报告就明明白白摆在面前,她果然不是顾庆华的亲生女儿! 鉴定报告不会作假,这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虽心中早已有了准备,可直到亲眼看见,顾笙欢还是有些震惊。 既然她不是顾庆华的女儿,那么她的父亲便很有可能是…… 江玮? 眼里的情绪由沉默变得复杂,顾笙欢僵在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她不是顾庆华的女儿,这一点她确实是高兴的。 可如此一来,她的生父…… 外面的顾少铭依旧在认真的请教着,顾笙欢看着他,陷入了沉默。 …… 心情彻底被这份鉴定报告搅乱,不知不觉,到了傍晚下班的时间。 外面的员工都已走得差不多了,唯独顾少铭还在位置上,似乎在等她。 迅调整好了情绪,将那份鉴定报告放进了保险箱里,顾笙欢面色正常的出了办公室。 “他们都下班了,你怎么不走?” 顾少铭冲她乖巧的笑了笑,“看姐姐在忙,就想等着姐姐一起回家。” 姐姐? 顾笙欢微微挑眉。 这声姐姐,她可担不起。 “可我还有些事要办,你一个人先回去吧。” “这……好吧。”顾少铭眼神黯了下来,似乎有些失落。 若是在往常,顾笙欢必然会好好的配合顾少铭演上一出,可今天的她刚知道了那样的消息,根本没有心思。 随意交代了两句,顾笙欢转身直接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乘着电梯到了停车场,坐进了驾驶室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她却迟迟没有启动。 既然她不是顾庆华的女儿,那么那个冷冰冰的顾家……也不能算是她的家了。 心情莫明有些低落,深吐了一口气,顾笙欢启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此时的她心情有些不好,害怕回家会影响小白,便决定先在外面随便逛逛,等状态恢复了一些再回去。 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转悠着,窗外的风景愈变得熟悉,顾笙欢这才恍然现,自己竟无意间到了江家别墅的附近。 想起那份鉴定报告,她神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这才踩着油门,直奔江家而去。 开门的依旧是江家的佣人。 “顾小姐,你怎么来了?” 在看见顾笙欢的那一刻,佣人有些惊讶。 顾笙欢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刚好路过这边,就想着来看看江先生现在的身体情况有没有好转。” 佣人恍然,赶忙将顾笙欢迎了进去。 “顾小姐果然是专业的,我们老爷按照你开的食谱吃了之后,现在身体好多了。” 佣人不停的说着,顾笙欢却完全没有心思,直到佣人将她带到了江玮的房门口。 “老爷就在里面,顾小姐自己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谢谢。” 点头向佣人道了谢后,顾笙欢敲响了房门,熟悉的男声很快从里面传了出来。 “进来。” 调整了一下情绪,顾笙欢扭动了门把,进了房里。 “笙欢?” 江玮有些惊讶,眼底深处还带了几分惊喜。 顾笙欢的出现,他似乎很高兴。 “江先生。”顾笙欢笑了笑,“我顺路来看看您。” 她礼貌上前,江玮示意她坐到沙上,两人笑着寒暄起来。 照例询问了一下江玮的身体状况后,顾笙欢拿出了一早便准备好的‘星辰’。 “这条项链对您意义非凡,想着江先生可能有些思念,所以我就顺手带过来了。” 江玮眼前一亮,连忙小心翼翼的将项链接了过来。 “确实很想念。” 他捧着‘星辰’,眼里满是思念与爱意,格外珍惜。 第263章 试探口风 第263章 试探口风 顾笙欢在一旁一直观察着,见他这副模样,眼里的情绪也跟着深了深。 眼前这位和蔼的老人,很有可能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想要亲切,却现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身份。 眼神不由得黯了几分,摩挲着项链的江玮却突然惊讶开了口—— “这条项链修补过?” 他回眸看了过来,顾笙欢神色迅恢复正常,点了点头。 “没错,‘星辰’前段时间有点断裂的迹象,所以我就自己找材料修补了一下。” “这是你亲手修补的?”江玮更惊讶了。 顾笙欢笑了笑,“在我进修营养学前,我曾学习过几年设计,对珠宝一类更是颇感兴趣。” “‘星辰’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不想让它经过别人的手,迫不得已才自己动手的。” 顾笙欢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江玮的表情。 “我在这方面没什么太大的造诣,要是有什么没有修补好的地方,还请江先生见谅。” 这条项链毕竟是当年江玮打造而成的。 顾笙欢有些忐忑,正当她以为自己要被批评时,江玮却笑了。 “不,你修补得很好,很完美。” 他一边说着,指腹还轻轻的在项链的那颗小钻上摩挲。 “这种小蓝钻停产多年,如今要弄到一颗这么完美,纯净度又如此之高的,简直难于登天。” “你没有选择用其他的钻石替代,而是寻了这么一颗同样的修补上去,想必是花了一番功夫的。 江玮看过来的眼神十分欣慰,同时又带了几分赞赏。 顾笙欢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寻找这颗蓝钻确实花了不少的功夫,其实在这么不起眼的位置,换一颗其他的钻石替代也是看不出来的,可我不想这样做,只怕会伤了这条项链的意义与美感。” “确实。”江玮赞同的点了点头。 “孩子,辛苦你了。” “若非我拿着细看了这么久,恐怕也现不了这处,看来你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只是略有研究罢了。”顾笙欢谦虚道。 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了江玮一眼,突然话锋一转,谈起了这条项链的材质来。 ‘星辰’她早已琢磨了千百遍,所用的材料顾笙欢滚瓜烂熟,与江玮谈论起来,十分熟练。 两人就着项链的材料谈论了一番,江玮意犹未尽,看向顾笙欢的眼神也愈欣赏。 看着她那与沈菀酷似的面容,男人眸色沉了沉,忍不住感慨道:“我已经许久没有跟人这般畅快的谈过了。” “笙欢,你跟她简直一模一样,能够看懂我的每一处心思。” 这个她…… 应该说的就是母亲吧。 顾笙欢眸光闪了闪,抿嘴没有说话。 江玮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眸光深邃,似乎又陷入了回忆中。 顾笙欢将他的反应全然看在眼里,心情愈沉重,也更急迫切的想要弄清楚自己心头的疑惑。 在心头酝酿了一番,她一边观察着江玮的表情,一边缓声试探着开了口。 “江先生,你应该……很爱我的母亲吧?” 江玮沉默着没有回答,可眼里的痛苦却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顾笙欢心里有了数,又继续试探着。 “我母亲将‘星辰’保存了这么多年,又在临终之际将它传给了我,想来在母亲心中,这条项链的意义也很特别。” “很明显在你们的心中都有对方的存在,可既然是相互爱慕,我母亲当年又怎么会嫁到顾家?” 顾笙欢的问题很刁钻,令江玮的表情愈痛苦。 他闭眼沉默了一会儿,才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我与你母亲……当年是我负了你母亲,让她等了这么久,她最后选择嫁给别人,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是我先犯的错……不怪她……” 江玮对母亲的爱意,竟这般深刻! 看着面前那满脸痛苦与后悔的男人,顾笙欢陷入了沉默。 她很纠结。 当年的事情她已经弄清楚了一半,到底要不要告诉江玮实情? 在心里斗争了许久,感性最终战胜了理智,顾笙欢攥紧了手。 “她是被逼迫的,嫁入顾家,并非我母亲的本意。” “可当时的她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迫不得已选择了跟顾庆华结婚。” 顾笙欢的声音很小,却足以让房间里的两人听清。 江玮的脸色大变,震惊道:“迫不得已?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追问着,脸色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涨红。 看着江玮这般着急,顾笙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咬了咬唇只得继续说着。 “因为她怀孕了。” “沈家无意中现了母亲怀孕的事,便给了她两个选择,让她自己决定。” “那两个选择截然不同,一是打掉那个孩子,沈家将这件事隐瞒下来。二……便是留下这个孩子,下嫁给当时颇有潜力的顾庆华。” “母亲舍不得那个孩子,为了能保住他,便只能选择嫁给顾庆华。” 母亲嫁入顾家后,便再也查不到那个孩子的任何消息…… 顾笙欢心里始终觉得奇怪,便偷偷与顾庆华做了亲子鉴定。 事实证明,她果然不是顾庆华的女儿。 所以…… 她可能是当年跟着母亲一起嫁到顾家的那个孩子…… 顾笙欢的一番话,让江玮彻底瞪大了眼,眼里除了震惊,再无其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他哆嗦着手,呆呆的望着手心还泛着光的项链,嘴里止不住喃喃着。 “我本以为那个孩子早就已经不在了,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傻!” 沈菀为了那个孩子,居然会甘愿嫁给顾庆华! 他都不知道……不知道…… 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江玮捂着胸口咳嗽半天,足足缓了五分钟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既然是这样,那她当时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生下来了?” “那孩子现在在哪?是……” 他正准备问孩子是谁,却无意间撞上了顾笙欢的眼睛,四目相对,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第264章 异常的江晴晚 第264章 异常的江晴晚 江玮的反应已经完全证实了自己心头的猜测,顾笙欢情绪有些复杂。 她紧攥着双手,努力保持着平静,同样与江玮对视着。 可事实就在眼前,仿佛只要她一伸手,便能得到那个答案一般。 顾笙欢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红唇更是紧咬,看起来十分紧张。 面前女人的模样渐渐与印象中的那张脸重合,江玮眸色渐渐飘远,又很快被拉扯回来。 看着顾笙欢隐忍的神情,他身子颤抖得更频繁了。 “你……” 他急促呼吸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喉咙紧的说不出话来。 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隐隐涌动着,联想起顾笙欢的身份,以及沈菀将‘星辰’留给她的举动。 江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沈菀腹中当年的那个孩子,很有可能……如今就在他的面前。 看出江玮已经察觉,顾笙欢心情愈激动,攥着的手也愈紧了。 两人依旧对视着,情绪在房间里渐渐弥漫。 “笙欢,莫非你……” 急促哽咽的男声再次响起,顾笙欢只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终于要得到答案了吗? 她咬唇期待着,眼看着江玮的唇形已经出来,推门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爸爸,我回来了。” 江晴晚高挑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顾笙欢神色瞬间恢复正常,而江玮轻咳了几声,也顺势将还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目光不自觉朝沙上的顾笙欢看去,江晴晚眸色阴沉的可怕。 顾笙欢一来,便有佣人通知了她。 本想着来问一问顾笙欢接下来江玮的身体应该怎样调节,却没想到江晴晚刚走到门口准备敲门,便听见了里面的谈话! 顾笙欢母亲留下的遗物,竟然是自己父亲亲手打造而成的? 门外的江晴晚十分震惊,下意识收回了手,躲在外面偷听了起来。 江玮与顾笙欢的谈话完全没有保留,无意间听见的江晴晚不知该怎么办,直到两人就快要相认,她终于忍不住推开了房门。 径直朝里面走去,江晴晚停在了江玮身旁,手握住了轮椅。 “爸,医生说您这段时间不宜劳累多言,该休息了。” 江玮看着对面的顾笙欢,欲言又止。 江晴晚的语气很强硬,他无法拒绝,想了想只好点头。 江晴晚这才满意的将目光落到了顾笙欢的身上,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她并未带笑。 这般冰冷的江晴晚,顾笙欢还是第一次见。 “顾小姐要来,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江晴晚目光讳莫。 跟她打招呼? 她以前来江家时,除了必要,其余时间也从未提前跟江晴晚说过。 江晴晚也从未表现过不满,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大? 顾笙欢愣了一下,对上江晴晚冰冷的眸子,莫明觉得对方有些敌意。 她勾唇礼貌的笑了笑,“我只是下了班路过附近,想着江先生身体不太好,所以来探望一下而已。” “我以前也经常来探望,不是吗?” 江晴晚没有搭腔,而是扯着嘴角冷笑了几声。 “天色也不早了,顾小姐也已经探望过了,家父需要休息,不能多见外人,顾小姐还是请回吧。” 江晴晚刻意将外人两个字咬得很重,双手更是推着江玮的轮椅,像是在宣誓着什么主权一般。 顾笙欢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江晴晚却全然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叫来了门外的佣人。 “送顾小姐出去。” 佣人愣了一下,看了看顾笙欢,又看了看江晴晚,只得点头。 她小心翼翼上前,停在了顾笙欢身旁。 “顾小姐,请吧。” 对方都已经这般不留情面下了逐客令,顾笙欢也只得站起身来。 离开之前,却也不忘向轮椅上的男人笑了笑。 “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星辰’便暂时由江先生代为保管吧,我下次再来取回。” “好。”江玮笑得十分亲切。 两人虽未过多互动,可这一幕还是刺痛了江晴晚的眼。 眸光更沉了几分,她忍不住拔高音量冲佣人呵斥了一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送顾小姐出去!” 她的突然呵斥,吓了房里的几人一跳。 顾笙欢楞了一下。 以往无论生什么,江晴晚都会表现出一副落落大方,委婉包容的模样,怎么今天情绪会这般失控? “顾小姐,请吧……” 许是害怕江晴晚生气,那佣人将顾笙欢送到了江家大门外后,抱歉的笑了笑,才转身离开。 ……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顾笙欢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望着身后灯火通明的别墅有些出神。 江玮刚才想对自己说却被打断的话,她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二。 顾笙欢十分清楚,在自己的这般暗示下,江玮也一定想到了什么。 如果不是刚才江晴晚的突然出现,她与江玮恐怕已经说开,就算不能当场确定,她也总能说服江玮,拿到一些东西跟自己去做dna鉴定。 只要她能和江玮做一次鉴定,那她心头的疑惑便全都水落石出了。 江玮便是她的生父,顾笙欢已经确认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二十,还需要一份鉴定来证实。 想到这里,顾笙欢突然叹了口气。 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刚才江晴晚出现的时间,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什么时候推门不好,偏偏在她即将与江玮相认的时候出来。 莫非…… 她知道了什么?! 如果真是她猜想的这样,那她后面想找机会与江玮相认,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想起刚才江晴晚对自己的冷脸与敌意,顾笙欢拧眉,望着别墅的眼神沉了下去…… 第265章 连父亲都要和我抢? 第265章 连父亲都要和我抢? 顾笙欢离开,房间里陷入寂静。 对于江晴晚刚才的态度,江玮的脸色有些黑沉,显然很是不满。 “我与笙欢还有话没说完,你就急着赶她走。晴晚,我平常这么教你待客之道的吗?” 江家在云城声望及高,以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 这次江晴晚当着自己的面做出这种事来,江玮又失望又生气。 面对江玮的斥责,江晴晚却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其他情绪。 “时间已经很晚,父亲您该休息了。” 她淡声说着,又突然顿住。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您的身体,至于其他的……您暂时还是别花心思去多想了。” 江晴晚的语气很冷,完全没了往日对自己的敬意与柔和。 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漠与强硬,江玮眉头一紧,怒了。 “晴晚!”他沉声呵斥了一句。 “这是你对父亲说话该有的态度?” “父亲是觉得女儿哪里说错了不成?”江晴晚冷声反问着。 江玮一噎,一时竟说不上来。 “罢了罢了。”他烦躁的挥了挥手,“赶紧派人去把笙欢请回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跟她确认。” 顾笙欢到底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明明答案已经就在眼前,如果不是江晴晚的闯入,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在有了这个猜测后,江玮的心里很是不安,更是想要立马弄清楚这件事情! 看着他沉思的模样,江晴晚眼神一暗。 她微微勾唇,笑容染上几分冷意,“父亲是想确认什么?” 想到刚才在门外偷听到的那些话,江晴晚握着轮椅把手,指尖几乎泛白。 没想到江晴晚竟会直接的问了出来,江玮张嘴,话已涌到嘴边却又咽下。 江晴晚也是他的女儿,这种事……他应该怎么说? 江玮一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神色复杂的望着身旁站着的江晴晚,看着对方出落得十分标致大方的模样,江玮突然红了眼。 如果事情真是他猜测的那般,那他这些年……对顾笙欢未免亏欠了太多。 真相马上就要揭开,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弄清楚! 突然忆起当年的往事,江玮不自觉红了眼。 他长叹了口气,指腹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星辰’,脱口的声音喑哑低沉—— “这一切,都是我当年犯下的错……” 默默将自己当年与沈菀曾相爱过的事讲述了一边,又将顾笙欢刚才在房间里说的那些话尽数告诉给了江晴晚,江玮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母亲嫁给顾庆华之后,我便以为那个孩子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深知自己负了她母亲,也没有脸再去见她,在我伤心失落之际,我遇到了你的母亲,有了你。” 江玮一边说着,还一边看着身旁女儿的脸色,说到动情时,伸手握住了江晴晚的手。 此时的他全然沉浸在对这些年对沈菀的亏欠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江晴晚的手,早已变得冰凉。 她依旧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一言不,任由江玮牵着。 江玮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嘴里也开始不住的喃喃自语起来,话里全是懊悔与歉意。 “是我负了笙欢的母亲,这些年我一直活得很痛苦,直到笙欢的出现……这孩子跟她的母亲,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江玮语气有些激动,江晴晚却忍不住了。 “所以父亲是想把当年对那个女人的亏欠,全部弥补到顾笙欢的身上?”她冷冷问道,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不,不是!”江玮连忙摇头。 “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当年的那个孩子没了,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我,那个孩子还在。” “那个孩子没死,孩子活下来了,就是笙欢!” 江玮愈激动,握着江晴晚的手也不自觉重了几分。 江晴晚吃痛拧眉,却未甩开。 “父亲想说什么便直说吧,事已至此,我们父女俩也没必要在这拐弯抹角了。” 江晴晚的语气依旧冰冷,态度却已经表明。 没想到她会这般回答,江玮愣住,沉思了一番才下定决定点下了头来。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着你了。” “晴晚,我现在很怀疑,笙欢就是我和你沈阿姨的女儿。” 果然,这句话还是说出来了…… 眼睑迅垂下,将眼里的情绪尽数掩藏,江晴晚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生硬的甩开了江玮的手。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缓缓背过身子,不再去看轮椅上的男人。 她这副反应,江玮却只当她是震惊,并未多想。 “晴晚,笙欢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这件事我必须确认。” “如果真的是,那我必定不能让笙欢孤零零的在外独自漂泊。我已经亏欠她们母女这么多年,不能再错下去了!” “你能理解的,对吗?” 江玮的每一句话,都直戳江晴晚的心底! 她背对着男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失控,有些狰狞。 胸脯因为气愤而大幅度起伏着,她依旧没有说话,藏在身前的双手却早已紧紧攥了起来。 顾笙欢…… 现在你连父亲都要跟我抢了吗! 第266章 出手倒是阔绰 第266章 出手倒是阔绰 眼里闪过一丝狠辣,江晴晚闭眼迅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她再转过身来,嘴角已经勾起了温和的浅笑。 “我当然能理解父亲您的感受。” “我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顾小姐跟我们家居然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既然父亲怀疑顾小姐是您和沈阿姨的女儿,那这件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如果顾小姐真是我的血缘姐妹,那我们顾家可绝不能亏待了她。” 此时的江晴晚,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善解人意温柔大方的模样,她的一番话,更是让江玮感动。 “晴晚,你不怪我?” “怎么会?”江晴晚轻笑。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有个真相了。” “既然父亲您这么在意,那这件事便交给我亲自去办吧,父亲放心便是。” 江玮欣慰点头,语气满是哽咽:“好,好女儿……” 在得知顾笙欢很可能是他在外的女儿后,江晴晚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提出要帮着自己一起调查真相。 这么懂事的女儿,怎能不让江玮感动? 他由衷的叹了口气,“晴晚,你果然长大了。” 江晴晚笑着没有说话,眼神却微微闪躲而开。 “为父亲分忧,本就是我该做的。” 父亲对顾笙欢本格外亲切,如果真的查出顾笙欢是他和沈菀的女儿…… 那她在江家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没想到顾笙欢居然能闹出这么多事来! 在江玮看不见的地方,江晴晚眯起眼眸,算计恨意一闪而过…… 顾笙欢,我之前真是小瞧你了! …… 顾家。 照例给小白先哄睡着,顾笙欢躺在床上睡意全无,拿起手机翻身到了客厅。 坐在沙上胡乱翻阅着网上的八卦新闻,她满脑子想的却是自己和江玮的关系,直到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将她从沉思中拉扯回来。 定晴一看,来电显示竟显示着‘江晴晚’三个字。 眼里的情绪微变,顾笙欢调整情绪,很快接通了电话。 还不等她开口,电话那头便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女声。 “顾小姐,我刚跟父亲的医生沟通过了,医生说父亲最近有些不大好,需要好好的静养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我已经聘请了国外专业的医疗团队入住了江家,以后就不麻烦顾小姐了,酬金我已经打到你的卡上,还请顾小姐收到后,不要再来探望,以免加重父亲的病情。” 对方噼里啪啦的一顿话,让顾笙欢懵了。 这是…… 强制让她跟江玮拉开距离? 江晴晚这番话,未免也太强硬了些。 顾笙欢有些不悦,拧眉刚想要说话,电话那头却响起了嘟嘟的盲音。 她握着手机,表情复杂,彻底僵在了沙上。 江晴晚居然直接把电话挂了…… 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电话那头的盲音在深夜显得格外刺耳,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拿起一看,才现是一笔钱到账的短信。 短信上的数额,十分惊人。 顾笙欢愣了愣。 半晌,她轻笑出声,“出手倒是阔绰。” 只是这人品,却不一定了。 江晴晚…… 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顾笙欢突然想到了已亡的宁思柔。 江家的这个大小姐,不简单呐。 打的一副好算盘,想断开自己与江玮的关系? 做梦! 第267章 一家三口去上学 第267章 一家三口去上学 顾笙欢一晚上都在想这件事,导致睡得太沉,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 “妈妈快点,小白要迟到了……” 早已乖乖收拾完毕的小白嘟着嘴在一旁催促着,顾笙欢连说抱歉,连早餐也顾不上吃,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带着小白出了门。 小白的学校早上九点半上课,还有半个小时,应该来得及。 顾笙欢在心中估算着,匆匆带着小白出门,却在别墅门口被人拦下。 “笙欢。” 男人一身熨帖的高定西装,钻石袖口反射着银光,气质潋滟,神色凛然。 今天的傅霆深,格外的帅气。 可一心急着送小白上学的顾笙欢却完全没有心思,只睨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小白快上车,要迟到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小白的书包塞进车里,顺手开门将小白也塞进了后座里。 顾笙欢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拖拉,傅霆深站在一旁,就这样直白的被无视。 男人微微拧眉,望着顾笙欢的表情有些许委屈。 小白见状,连忙从车窗探出了头来。 “爸爸早!” 他眯着眼冲傅霆深甜甜的笑着,男人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还是我儿子乖。” 他摸了摸小白的头,虽在夸赞小白,眼神却一直落在顾笙欢的身上。 可后者却依旧没有看他。 无视掉一旁的男人,顾笙欢自顾坐进了驾驶室中。 “走开,你儿子上学快迟到了。”她语气十分淡漠。 见她对自己这般态度,傅霆深眼神不自觉沉了几分。 这些日子他也曾多次来找过顾笙欢,可顾笙欢每次的态度都十分冷淡,尤其是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她虽未明说,傅霆深却也多多少少察觉到了什么。 想来是因为上次他维护江晴晚的事,惹了顾笙欢心中不快,这才导致他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再一次被对方推远。 傅霆深不知该怎么办,左思右想,也只能想出多在顾笙欢面前,多露露面的这种办法来。 “我们一起送小白上学。”他说着,准备拉开门。 不料下一秒顾笙欢直接一键锁上了车门。 “不用。” 她一脸冷漠无情,“傅总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怎么敢劳烦您?” 顾笙欢讥讽了两句,也不管傅霆深还在外面,直接启动了车子。 还真走? 傅霆深眯起眸子,一步上前,拦在了车前,顾笙欢吓得一脚踏上刹车。 “不要命了你!” 傅霆深挑眉,死皮赖脸不让开。 “怎么说我也是小白的父亲,你总不能拒绝我们父子亲近吧?我们的离婚协议书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抚养权虽然归你,可我还是有随时探望小白的权利。” 他故意点出了自己的权利,惹得顾笙欢脸色更沉了。 “浪费时间!” 她低声呵斥着,对傅霆深的行为很是不满。 而后座的小白见状,连忙机灵的开了车门,冲傅霆深招了招手。 傅霆深眼前一亮,一个阔步便坐进了车里。 等顾笙欢再反应过来时,父子俩已经稳稳的坐在后面,正看着自己。 “你!” 她瞪眼,有些忍无可忍。 傅霆深却像是猜到了她要脾气,直接截住了她还未开口的话,“现在是九点一十,你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傅霆深说着,故意亮出手上的腕表。 顾笙欢脸色大变,一时也顾不上骂人,只得赶忙系上安全带,踩下了油门。 顾家别墅离幼儿园大约有十分钟的路程,时间虽短,却是一家三口难得聚在一起的机会。 顾笙欢在前面开着车,而傅霆深则坐在后面含笑看着,小白紧紧抱着傅霆深的胳膊,笑眯眯的弯起眸子,幸福感爆棚。 “小白今天好高兴!” “爸爸妈妈终于可以一起送小白去上学了,小白再也不用羡慕其他的同学啦~” 第268章 重修旧好,谈何容易 第268章 重修旧好,谈何容易 “其他小朋友的父母,会每天一起送他们上学吗?”傅霆深顺势问道。 小白猛地点头,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也有些小朋友父母很忙,不会送他们,他们说可难过了呢。” “不过小白今天很高兴了,爸爸妈妈平时也忙,不能一起来送小白上学,小白都明白的。” 这般懂事的话从一个孩子的嘴里吐出,听着着实让听的人心疼。 专心开着车的顾笙欢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白。 只见小白坐在后座,傅霆深拿着玩具举高逗他,小白虽气恼却也是满脸笑容,顾笙欢眼里多了几分复杂。 当初带小白离开傅家时,她就暗自过誓,一定要让小白过上更好更幸福的日子。 她明白,父母离异对于一个孩子多少都会造成伤害,所以一直以来所有关于小白的事,顾笙欢都亲力亲为,她想弥补给孩子更多的关爱与亲情。 顾笙欢一直觉得,只要自己给了小白足够的爱,便不会给他的成长造成太多的影响。 可直到刚才听小白说的那句话,她才幡然意识到了什么。 自己就算再怎么努力弥补,给小白的也只能是母爱,那缺失的父爱……她给不了。 只能傅霆深给。 小白虽然懂事说不在意,可在孩子的心里,必定也是羡慕期待的。 为了小白…… 自己是否也该做出一些让步? 眼里的情绪更深了些,顾笙欢眉心微拢,目光不自觉从小白转移到了一旁的傅霆深身上。 很巧,男人也同样望着她。 两人的目光默契的在空中交汇,又迅散开。 顾笙欢猛地收回目光,很快恢复了冷静。 她与傅霆深之间还存在着一些无法改变的问题,也夹杂着一些复杂的因素在里面。 若要重修旧好,谈何容易? 更何况如今在他们之间,还多了个江晴晚。 傅霆深宁愿相信江晴晚的话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这样情形,和当初的顾蔓蔓宛如复刻一般。 她不想回……不可以重蹈覆辙! “是妈妈不好,小白,以后妈妈会拿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你的。” 她酝酿了半晌,才缓声吐出一句话来。 小白楞了一下抬头,笑着感谢妈妈,倒没再有难过的情绪。 傅霆深将顾笙欢的情绪转变,从头到尾都看在了眼底。 他刚才分明瞧见顾笙欢的眼里有几分动摇,可最后…… 看来她还在介意上次的事情。 傅霆深挑眉暗叹了口气,长臂一揽,将小白搂进怀里。 “小白,爸爸以后也会经常来接送你上学的。” “我傅霆深的儿子,不需要羡慕旁人。” “那我想爸爸妈妈一起来接送小白,好不好!”小白仰头望着傅霆深,眼里带着亮光。 傅霆深轻笑,瞥了顾笙欢一眼,“爸爸答应你。” “但是呢,妈妈同不同意,我就不能保证了。” 小白一听,立马将期待的目光转向了顾笙欢。 “妈妈~” 他故意拖长尾音撒着娇,两个字便成功将顾笙欢的心融化。 可…… 眼里的情绪多变,顾笙欢最终没有回头,只胡乱应对了两声。 没答应,也没拒绝。 小白挑眉,转头悄咪咪朝傅霆深眨了下眼睛。 妈妈没有拒绝哦~ 第269章 顾笙欢,你逃不掉的 第269章 顾笙欢,你逃不掉的 顾笙欢全程度和安全并行,终于在九点二十五,抵达了幼儿园门口。 她看了看时间,松了口气。 “还有五分钟,快进去吧。” “嗯嗯。”小白点头,拿起书包便推门下了车。 他刚想要走,却又突然折了回来,趴到了车窗上。 “那妈妈晚上会跟爸爸一起来接小白放学吗?” 顾笙欢表情僵了一下。 她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回答,后座的傅霆深却勾起了唇,笑着回答,“会的。” “真的吗?”小白瞬间眼前一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顾笙欢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小白乖,要迟到了,快进去吧。” “妈妈不许反悔哦~” 小白冲顾笙欢眨了眨眼睛,背着书包哒哒的朝校门口跑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视野中。 看着小白成功进了学校,顾笙欢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她正准备启动车子前往顾氏,却突然想起自己车里还有个人。 她拧眉,回头看了过来。 “还不下车?” 男人微微挑眉,非但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反而还顺势倚在了后座上,“我没开车。” 顾笙欢蹙眉,一时间有些没能理解。 “什么意思?” 见她一脸茫然,傅霆深勾唇,眉眼染了笑意,“麻烦顾总送我去公司吧,反正顺路。” 顺路? 他可真好意思说! 顾笙欢瞪了傅霆深一眼,没启动车子,凉凉吐出四个字来,“不送,下去。” “我总不能走着去公司。” “打电话给你的司机。” “昨天我答应了司机,今天给他放过一天假。” 傅霆深舒服的靠在后座上,笑的坦然,让顾笙欢产生了一种自己才是有求于人的那一方。 “我好歹也是你的前夫,你顺路送送我都不行?” 顾笙欢脸色愈沉了。 她红唇紧抿没有说话,只按下按钮将车门打开。 沉默不是同意,而是无声的拒绝。 “这么无情?” 傅霆深眸子染上受伤,看向顾笙欢,“小白要是知道你把我扔在这了,会伤心的。” 男人摆出一副就死不走的架势,完全将脸皮抛到了脑后。 这般赖皮的傅霆深,顾笙欢从未见过。 她以前从不知道,原来这般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会有这样无赖的时候。 甚至……用小白威胁,竟用的越的顺手。 简直不要脸! 顾笙欢唇抿成了一条线,蹙眉开口:“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小白?” 他明明知道,自己和他一直同时去接送小白,是不可能的事。 “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要答应?你不知道这样会给小白的心里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吗?” 顾笙欢冷声质问着,傅霆深愣了几秒,随即,他掠开笑容—— “为什么做不到?” 男人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神情。 “我这边没问题。” 傅氏也不需要他天天盯着,只要能一家人在一起多多相处,他可以把公司的事暂时交给副总,他正好放个长假,好好陪陪她和小白。 “小白好久没这么开心看吧,既然我们都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能尽力去满足一下孩子的心愿呢?” “你知道的,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和小白需要,我都会无条件赶到你们身边的。” 眼里的戏谑收敛了许多,傅霆深的表情带了几分严肃。 显然,顾笙欢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傅总不必做到如此,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不阻拦你跟小白培养感情,但我也不希望因此打破了我的生活习惯,我需要自己的生活。” 她话里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 男人眉心渐拢,紧盯着她的侧脸不说话。 车厢里霎时间变得很是寂静。 原本轻松的情绪,在两人的沉默下渐渐酵,转为凝重…… 顾笙欢今天脾气很冲,明显是有什么心事。 傅霆深察觉,主动转移话题,放缓语气,说出的话却是—— “我未曾想霸占你的生活,只是想重新追求你。” “追求你是我的自由,你无法干涉;当然,你拒绝我也是你的权利。” “不过,你知道我的性子,不是轻易放弃的人,顾笙欢,你逃不掉的。” 逃不掉? 呵,谁给他的自信? 顾笙欢咬牙,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整了。 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她不能再在这里继续与傅霆深纠缠浪费时间了。 “随你。” 和男人无法沟通,顾笙欢凉薄丢下一句话,自顾启动了车子。 一路无言。 只有傅霆深舒适倚在后座中,看着后视镜中反射的光,狭眸眯起,滑过一抹势在必得…… 第270章 送上门的合作 第27o章 送上门的合作 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傅氏楼下。 “到了。” 顾笙欢语气很冷,说话连头也不曾回过。 “谢谢笙欢。” 傅霆深也深知自己若是再继续纠缠,只怕会真的惹了她生气。 他从容的理了理袖口,伸手打开车门。 正准备转身向顾笙欢道谢,不料她却是油门一踩,车辆直接朝前飙去。 车子汇进车流中,很快消失在了视野中,傅霆深还站在原地。 伸出去的手还僵在空中,悻悻将手揣进兜里,男人笑得满脸无奈。 “还真是个记仇的……” …… 用最快的时间抵达顾氏楼下,将车停好,顾笙欢乘坐专用电梯,径直上了顶层的总裁办。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竟早早有人在等待。 顾少铭? 脚步顿了一下,她挺直背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你怎么在这?” “在等姐姐来。”顾少铭乖巧回答着。 顾笙欢却拧了眉,“谁给你开的门?” 她的办公室平时不会轻易让人久呆,公司机密的东西虽然都没有存在在这里,可这毕竟是她的私人空间,顾笙欢很不喜欢被人打扰。 特别是像顾少铭这样,她有所防备的。 似乎察觉到顾笙欢有几分怒气,顾少铭蹭的一下从沙上站了起来,他抿着唇看向顾笙欢,眼眸中看起来有些无措。 “请姐姐不要责罚他们,是我想着姐姐应该不会介意我进来,加上确实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我才自作主张……” 少年的声音越说越小,隐隐还能听出几分委屈。 “姐姐对不起……” 他低声道了谢,态度又极其诚恳,倒是将顾笙欢还没说话的话全部噎下。 “下不为例。” 她挥了挥手,转身坐到了电脑面前。 “你刚才说有重要的事情?” “是的。”顾少铭点头,将一份文件夹放到了桌前。 顾笙欢扫了他一眼,拿起文件简单的翻阅了一遍。 竟是一份傅氏的地皮开项目合作案。 傅霆深? 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她再次看向身旁的顾少铭。 “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今天一大早。”顾少铭回答着。 “我听他们说,好像还是傅总的私人助理亲自送过来的。”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打量着顾笙欢的脸色。 顾笙欢回忆起,按照时间来看,是傅霆深跟自己一起送小白上学的时候,让人送来的。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不当面跟自己谈这件事? 顾笙欢蹙起眉头,将文件合上放回桌上,没有马上回复。 刚接手顾氏时,傅霆深给了她不少与傅氏的大合作,她都想着送上门赚的钱不要白不要,通通没有拒绝。 如今顾氏在她的手上渐渐稳固,而她跟傅霆深之间的关系……也愈的微妙起来。 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对她和傅霆深而言,都不会有什么好处。 可这份合作案的利润收入十分可观,又是傅氏主动送上门来的。 按理来说,生意和感情是可以分开的。 只是,傅霆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男人说她逃不掉的语气还犹在耳边。 逃不掉? 是如此意思吗? 顾笙欢感觉自己后槽牙疼…… 一旁的顾少铭像是看穿了她摇摆不定的心思,眼里一抹光闪过,“傅氏送来的合同,想来对顾氏是笔很大的买卖吧?” “我看姐姐最近似乎有些忙不过来,不如把这笔合同交给我来试试?” 他的话成功吸引了顾笙欢的注意。 “你?” 想了想,顾笙欢摇头,“不用着急,你如今才刚刚进公司,这种事你还不懂,一上来就接手,如果出了岔子,是对公司不负责任。” “姐姐,我问可以的。” “不要逞能。” 顾笙欢公正客观,却还是让顾少铭一瞬间有些失落,“姐姐好像很不信任我?” 信任? 她连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有几副面孔都未真正摸透,哪里敢信任? 顾笙欢没有回答,而是随时拿起一份文件,“好了,这件事你别操心了,回去继续工作吧。” 下一秒,却被倾身过来的少年拉住了手臂。 少年眼中闪烁着执拗,“姐姐,我可以的!” 第271章 不简单的少年 第271章 不简单的少年 “姐姐完全可以信任我的。” 顾笙欢蹙眉,忽略过心中一闪而逝的异样,“放手。” 顾少铭闻言听话的松了手,却又靠近了些,少年虽依旧是往日的模样,可眼里的情绪却染上了阴柔。 “姐姐放心,我伤害谁,都绝不会伤害你的。” 两人此时的距离格外近,少年直勾勾的盯着顾笙欢,一瞬间,她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顾少铭,这里是公司,接手项目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别忘记你的身份!” 她冷声呵斥道,试图让少年恢复正常。 可顾少铭就像是魔怔了一般,只痴痴的望着她。 “我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姐姐,我不是你的好弟弟吗?” 顾少铭长着一副好模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更给他添了几分阴柔的气息。 他就紧盯着顾笙欢笑着,眼里情绪多变,让人一时有些捉摸不透。 顾笙欢细细辨认了一番,竟从他的眼神深处看出了几分……痴迷…… 痴迷! 这个词在脑海中蹦出,吓了顾笙欢一大跳。 她怎么可能在顾少铭眼中看出这种情绪? 蹙起眉头,顾笙欢径直起身,远离了顾少铭。 “出去。” 她的语气冷凉,情绪更多的是命令。 顾少铭也渐渐恢复正常。 他缓缓收回撑在桌子上的手,站直身子,眸中的情绪早已化为澄澈。 “好的,姐姐。” 他露出了一丝笑来,在顾笙欢的注视下,听话的转身离开。 直到听见关门声,顾笙欢才重新坐回椅子上,紧锁的眉头却迟迟没有松缓。 她望着门口的方向,表情有些凝重。 这个性格多变拥有几副不同面孔的少年,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顾少铭…… 不知为何,顾笙欢的心里突然对他又多了几分忌惮。 青涩,阴柔,同时存在他一个人身上,顾笙欢突然有些不安。 它入职顾氏会不会是个隐患? 按了按眉心,顾笙欢合上文件。 顾少铭的事情可以先往后放放,现在眼前的事情,是她和江玮的那件事…… 她与江玮之间,还缺一纸鉴定。 上次江晴晚的反应着实有些奇怪,她大约是已经猜到了什么,才会与自己变了脸。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再是江玮的营养师,自然也找不到借口再去江家接近江玮。 可那件事…… 她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拿着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车水马龙的城市,顾笙欢深呼吸了一口气,拨通了江家别墅的电话。 这一次不太顺利。 接听电话的,是江家的佣人,无论她说什么,佣人都只称江玮正在静养,不方便接听电话。 顾笙欢无奈,只能挂断。 之后,每隔一个小时,她便尝试着再次拨过去,却依旧是同样的答案。 最后一通电话,听筒那边终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听我家佣人说顾小姐已经打好几通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淡漠冰冷,听不出情绪。 江晴晚终于愿意接电话了,顾笙欢勾唇,平静的开口:“江小姐突然断了江总的治疗,我担心江先生的身体,问一问他的情况。” “家父很好,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有劳顾小姐挂心了。” “只是医生叮嘱过,家父静养期间不能过多的接触外人,以免情绪波动影响养病,还请顾小姐体谅,不要再打电话,也不要再来江家了。” “等家父身体彻底痊愈后,我自然会让顾小姐跟他见面的。” 江晴晚语气很淡,又一次委婉的拒绝了顾笙欢的意图。 这是利用病情,完全切断她和江玮的见面? 顾笙欢抿紧了唇,“静养更需要配合膳食,我之前给江先生准备的食谱效果很好,江小姐真的不打算让我再还继续给江先生调养吗?” “或许这样他的身体会恢复得更快些。”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一分钟后才又响起了江晴晚的声音。 “我已经请了营养学方面的专家来给家父调养身体,顾小姐工作繁忙,就不麻烦你了。” “可……” 顾笙欢话还没说完,却被江晴晚打断,“时间不早了,我该去推家父散步了,再见。” 不等顾笙欢反应,江晴晚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盲音,顾笙欢冷了眉目。 看来江晴晚是已经知道一切了,显然是不会再给她接近江玮的机会。 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272章 求他帮忙 第272章 求他帮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很快便到了下班的时间。 想着自己今天还得去接小白放学,顾笙欢没有在办公室逗留,简单收拾了一番便下了楼。 瞧见刚迈出电梯,一抹高大的身影便突然出现在顾笙欢的眼前。 她定神一看,竟是傅霆深。 “又来?” 顾笙欢没有理会,拎着包就想绕开他,不料男人却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看见我出现在这,你难道一点惊喜都没有?” 惊喜? 这明明是惊吓。 将眼底的情绪微微收敛,她耐着性子,看向了面前的男人,“傅总来做什么?” “接你下班。”傅霆深笑道。 顾笙欢:“……” “早上你送我上班,晚上我接你下班,岂不是礼尚往来?” “更何况你早上不是答应了小白,会跟我一起去接他放学吗?如果你不去,他可是会伤心的。” 顾笙欢:“……” 男人的话成功将顾笙欢噎住。 此时正在下班时间,两人又站在电梯口,人来人往,加上身份特殊,难免会吸引一些目光。 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引起轰动,顾笙欢没有拒绝。 “走吧。” 往外一眼便瞧见傅霆深的跑车停在路边,顾笙欢开门,上车。 这么听话? 落后两步的傅霆深意外挑眉,帮她关上副驾驶的门,回到驾驶座。 看着身旁的女人已经熟练的系上安全带,傅霆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忍不住打趣了两句。 “今天倒是挺乖,一点也没反抗。” “我本还想着怎样才能让你心甘情愿上我的车,没想到你竟是转了性。” 傅霆深的话里赤裸裸的带着调侃,顾笙欢冷眸,没有搭腔。 “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找我帮忙?” 男人微微挑眉,倾身靠近顾笙欢,瞬间便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帮忙可以,只是……” 傅霆深突然顿住,一双含笑的眸子望着顾笙欢的脸。 “笙欢,我若是帮了你,你可有想过要怎样报答我?” 跑车空间本就有些狭小,而傅霆深的身材很是高大,突然挤了过来,让副驾驶的空间瞬间更小了。 顾笙欢虽本能躲开,后背却抵在车门上,无处再躲。 男人放大的俊脸就距离她不到半米的位置,彼此之间的呼吸可闻,碍于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暧昧,顾笙欢侧脸,努力让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 “傅总想要什么?” “你觉得呢?嗯?” 傅霆深不答反问,目光依旧灼热。 心里虽已经暗暗将他咒骂了上万遍,可听着男人那故意拖长的尾音,顾笙欢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耳根。 察觉到她的耳红,傅霆深勾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男人的目光实在炙热,他就这般直勾勾的盯着,像是在逗弄一件有趣的玩具般。 顾笙欢又气又恼,终于怒了。 “傅霆深!” 她拧眉,冷冷呵斥了一句。 “我确实有求于你,但如果你再这样不正经下去,我就只能下车了。能帮我忙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见她真的动了怒,傅霆深立马老老实实坐了回去,看着顾笙欢那别扭的侧脸,他轻笑了两声,“你是想让我帮你去跑一趟江家吧?” 顾笙欢不语,眼里有了波动。 她不说话,傅霆深也不强迫,只自顾的又说道起来。 “去一趟江家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想要弄到江伯父的血跟你做dna鉴定,怕是有些难度。” “你怎么知道的?”顾笙欢猛地看了过来,有些惊讶。 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傅霆深是怎么猜到自己想要干什么的? 而且见他这幅模样,想来知道的事还不少。 这个男人,到底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顾笙欢拧眉,愣愣打量着身侧的男人。 眼底闪过一丝宠溺,傅霆深笑了笑,“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知道。” 第273章 求我,我就帮你 第273章 求我,我就帮你 又来这一套。 顾笙欢害怕对面的男人又会说出那些肉麻情深的话,她抢先移开了话题。 “我已经问过了,不一定需要血液,头,血痕,哪怕是一小块皮肤上的组织,都可以做dna鉴定。” “江晴晚不知道是不是现了什么,她现在已经杜绝让我跟江先生再联系了,所以这件事……我想拜托你去帮我跑一趟。” 她看向傅霆深,眼里多了几分复杂。 “你应该很早就猜到我会来找你了吧?” 傅霆深会知道这些事,顾笙欢是意外的。 不过她转念一想,傅霆深毕竟与江家身份匪浅,比起她来,要更方便出入江家一些。 让他知道这些事,不算坏事。 她紧盯着男人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得到答案。 不料傅霆深却是眉毛一挑,整个人十分惬意的仰到了靠背上。 “笙欢,找人帮忙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也应该知道,以我如今的身价,是不会轻易给别人帮忙的。” “我当然知道,傅总想要什么?” “求我。” 顾笙欢一愣:“什,什么?” 傅霆深撑着头,看向她似笑非笑:“求我啊,我就帮你。” “你!” 男人赤裸裸的看着顾笙欢,俨然一副要福利的表情。 顾笙欢瞬间冷眸,气不打一处来。 “傅霆深,我现在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向来不喜欢与人拐弯抹角,你帮或不帮,只需要回答一句话就好。你若不帮,我再另找别人就是,何必在这浪费彼此的时间?” 顾笙欢从未见过这样不正经的傅霆深。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当真是以前那个手腕狠辣,冷血无情的傅霆深? “啧,这就生气了?你说要在商场上碰到其他挑衅你的人,你岂不是轻易落人下风?” 傅霆深挑眉,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逗逗你就炸毛,上辈子属猫的?” 顾笙欢:“……” 她才不会轻易被别人挑起怒气! 抿唇,她说:“你帮不帮?” 男人哭笑不得,“你的事,我什么时候没帮过?” 想他堂堂傅氏总裁,随便一句话便能让云城抖上一抖,平日里想要巴结讨好他的人更是排着队。 这偌大的云城,恐怕也只有顾笙欢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了。 可谁让,这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呢? 傅霆深望着女人的眼里不经意闪过几分宠溺,“笙欢,我可以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你想好了……一旦鉴定报告出来,你又该如何?” 如果她真的是江玮和沈菀的女儿,到时候她又应该以一种怎样的身份出现在大众眼前? “我……不知道。”顾笙欢沉默。 她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 想不出最好的答案。 “其余的我都不在乎,以后的事我也不想去多考虑,事到如今,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至于江家……” 她顿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两声。 “我对江家的财产不感兴趣,也不想威胁到江晴晚什么。” 她说着,刻意看了傅霆深一眼,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一般。 傅霆深想要解释,话在嘴里酝酿了半天,却说不出口。 他只道:“笙欢,无论以后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第274章 顾少铭的秘密 第274章 顾少铭的秘密 话题突然再次沉重。 顾笙欢淡淡一笑,“以后的事谁都猜不到,傅总如果真想帮我,麻烦请抽空去一趟江家吧。” 傅霆深挑眉:“一起去接小白。” “好……” 两人默契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傅霆深启动车子,朝学校的方向驶去。 在门口稍微等了十几分钟,背着书包的小白在老师的带领下排队出来,在看见顾笙欢与傅霆深同时出现时,他眼前一亮。 “爸爸妈妈!” 他径直飞扑了过来,好在顾笙欢及时接住了他。 搂着顾笙欢的脖子使劲蹭了蹭,小白显然有些兴奋。 “妈妈果然没有骗小白,小白好高兴!” 只是简单的一起来接他放学,小白竟高兴成这副模样。 看着他激动的小脸,顾笙欢心里又是一酸。 她压抑着眼底的情绪,笑着擦了擦小白额头的汗珠。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骗你呢?” 小白嘿嘿笑了两声,又转身抱上了傅霆深的大腿。 “那爸爸以后都会跟妈妈一起来接小白放学吗?” “这……” 傅霆深这次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下意识看了顾笙欢一眼。 顾笙欢视若无睹,起身将小白从他的大腿上扒拉了下来。 “妈妈答应你,只要爸爸以后有时间,我们都一起来接你好吗?” “嗯!” 有了顾笙欢这句话,小白明显放心了不少。 傅霆深站在一旁,却吃瘪的插不上话。 小白只顾着高兴,自然没能听懂顾笙欢话里的真正含义,他却知道—— 他忙与不忙……不都还是由顾笙欢来决定的吗? “好了小白,我们该回家了。” 顾笙欢说完,拉起小白的手。 小白却眼疾手快扯住了傅霆深的手腕,“爸爸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好儿子! 傅霆深眼前一亮,笑着正准备回答,却被顾笙欢的话堵住。 “不行哦,爸爸待会儿还有事要忙,小白要乖乖的,不能打扰他。” 他什么时候有事要忙了? 傅霆深觉得很憋屈。 “我没有……” “嗯?”顾笙欢挑眉,“你难道忘了刚才答应我的事了?” 傅霆深再次被噎住。 顾笙欢很是满意,顺势将小白拉到了身边。 “我的助理已经到了,你不用送我们了,去办正事吧。” 她说完,牵着小白朝路边走去,助理早已在车里等待。 小白茫然的被塞进了车里,傅霆深留在原地,无奈得直叹气。 追她之路,漫长而道远啊…… ……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顾家只有顾少铭独自一人。 二楼的房间亮起了灯光。 顾少铭掩眉坐在沙上。 良久—— 他小心翼翼的拉开床头的柜子,从最下面一个封存用心的纸袋中,取出了一张相片来。 他指肚轻轻拂过照片年轻女人的独照。 只见,照片中的女人虽衣着简朴,却掩盖不住她出众的容貌,女人笑得委婉,细看竟与顾笙欢有三分象! “妈妈,我好想你……” 指腹轻轻覆上女人的脸颊,少年低声呢喃着,情绪彻底沦陷。 “妈妈你知道吗?姐姐她真的好像好像你,我每次靠近她,就好像回到了你的身边一样,我好开心……” 看着照片上女人的容颜,顾少铭眼里满满都是思念,眼神深处还夹着几分迷恋…… 第275章 夜访江家 第275章 夜访江家 那是一种跨越身份,与母子情截然不同的感情。 “她居然是我的姐姐,为什么她会是我的姐姐?妈妈……我好想你……姐姐跟你那么像,我好想靠近她……” 低头在相片上轻轻落下一吻,念念不舍的抚摸着相片中女人的脸颊,少年眼里充满了爱意…… …… 与此同时。 江家。 虽然被顾笙欢无情抛下,可傅霆深却没有忘记正事。 想着正巧时间还早,他启动车子,调头朝江家的方向驶去。 开门的江家的佣人。 “傅先生来了,找江总吗?”佣人似乎有些惊讶。 “嗯。” 傅霆深没有多言,微微颔,绕过佣人便直接朝别墅里面走去。 江晴晚正巧从楼下上来,两人在大厅撞上。 “霆深?”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江晴晚迅走了过来。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遇到点棘手的事想赖请教一下江伯父,顺便来看看他老人家的身体。” 傅霆深看了一眼江晴晚,沉声回答着,语气与往常无异。 “伯父在房间吗?” 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江晴晚笑着点了点头,“在……” “那就好。” 也不等江晴晚开口,傅霆深径直便走上了楼梯。 江晴晚拧眉,想了想也迅跟了上来。 两人一起到了房间,江玮正坐在沙上看着墙壁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爸爸,霆深来看你了。” 江晴晚主动开了口,走上前熟练的给江玮的腿上搭了块毛毯,“天气转凉,虽然是在室内,也要注意保暖。” “嗯。” 江玮轻声应了一句,回头冲傅霆深招了招手,“霆深来得正巧,陪老头子下两盘棋解解闷如何?” “长辈开口,晚辈哪能拒绝?” 傅霆深轻笑,走上前去主动开始摆起棋盘来。 江晴晚见状,也只能笑着把江玮推了过去。 两人各坐一方,边下棋便聊着天,言语中谈及的全是商圈里的事。 傅霆深平日里很少主动登门,这次却在晚上突然拜访,这让江晴晚心里隐隐不安。 想着傅霆深与顾笙欢之间的特殊关系,她有些放心不下,全程佯装观棋守在一旁,完全不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傅霆深随手下了一步棋,见江玮顿住,他抿了口茶,不经意看向江晴晚,“听说你最近在米兰定制了一件礼服。” “你怎么知道?” 江晴晚有些惊喜,“昨天刚到的,是今年刚得国际大奖的那位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制的,我准备过段时间生日宴再穿呢。” 她定制了礼服的事并不是什么私事,可傅霆深一向不关注这些,如今却知道她的动向。 难道是他也在默默的关注着自己? 江晴晚有些暗喜。 将她的反应全部收入眼底,傅霆深勾起唇,似笑非笑说,“听朋友说那个设计师不错,我最近正想做几件衣服,不知道那个设计师合不合我眼缘。” “既然你的礼服已经到了,不如换上我看看,若是设计得不错,我也去定两身。” 第276章 严防死守 第276章 严防死守 江晴晚闻言有些犹豫。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江玮,对方正低头思考着下一步棋应该怎么下,模样很是专注。 不过是换个衣服而已,不过就几分钟的时间,这俩人应该不会有什么过多的动作。 在心中盘算了几秒,江晴晚再次看向了傅霆深。 “好,,那你们先玩着,我换好给你看。” 她笑得温婉,得到了傅霆深的点头后才放心转身离去。 出门前,江晴晚还刻意顿了一下,在门口偷偷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两人。 两人照常下着棋,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她松了口气,终于疾步离开。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又留神了几秒,在确定江晴晚已经彻底走远后,傅霆深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伯父,是笙欢拜托我来看望您的。” 笙欢? 江玮眼底迸出一道光亮,他惊愕抬眸,正巧与傅霆深的目光对上。 四目相对,两个男人瞬间会意。 …… 五分钟后,门外再次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傅霆深与江玮这盘棋已经接近尾声。 江晴晚进门时,江玮正笑着打趣傅霆深棋艺倒退,她眸色微变,悬在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下。 “霆深,我换好了。” 恢复笑脸,江晴晚穿着一身明艳的红色礼服,款款朝两人走去。 她领着裙摆,笑意盈盈的在傅霆深的身旁转了两圈,“怎么样,还不错吧?” 傅霆深指尖捏着棋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 “不错,这款式很衬你的气质。” 傅霆深向来不在意旁人的穿着打扮,这还是江晴晚第一次听他夸人。她含羞一笑,心中如抹了蜂蜜般甜蜜。 “这位设计师确实不错,听说找她的人还排得挺满,你若是喜欢,我直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吧?” 江晴晚表现得很是热心,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傅霆深点头应了下来。 “到我手机上就行。” “好。”江晴晚笑着,眼底的喜悦完全掩盖不住。 心里对傅霆深的提防渐渐消散,她放心的回房将礼服换下,再回来时两人已经下完了一盘棋。 看了看墙上的钟,已接近九点,窗外也入了夜色,江晴晚主动开了口,“霆深,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 “今天厨房做了爸爸爱吃的鱼,也做了……你喜欢的西点。” 傅霆深帮江玮收着棋盘,未言语。 指尖无意识的攥着裙摆,江晴晚目光直直落在男人身上,傅霆深几乎没有在谁家留下过吃饭,会答应吗? “霆深,留下吧,陪老头子喝两杯。”江玮适时开了口。 男人收了棋盘,转身。 目光轻飘飘的掠过窗外,又淡淡收回,漫不经看了一眼腕表:“喝酒就算了,江伯父你身子不好,回头又该怨我不拉住你。” “行,行,不喝。”江玮哈哈笑了笑。 按捺着心头的窃喜,江晴晚知道傅霆深这是答应了。 她笑着上前推着江玮朝门外走去。 傅霆深跟在后面,抬眸打量了一眼江晴晚的背影,眼底若隐若现闪过一丝深沉…… 第277章 乔总,我是顾少铭 第277章 乔总,我是顾少铭 顾家。 早早吃了晚餐,顾笙欢还有些工作要忙,便暂时让小白独自玩会,自己则抱着电脑泡在书房里。 电话铃突然响起,沉浸在思绪里的她吓了一跳。 目光移到电话屏幕上,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三个字,顾笙欢瞳孔猛缩。 乔司墨…… 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眼里的情绪闪了闪,停下手里的工作,调整了一下呼吸,顾笙欢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响的男声清冷孤凉—— “笙欢,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顾笙欢回应着,却神情严肃,笑不出来。 乔司墨主动找她,必然没有什么好事。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乔总,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男人的轻笑,听不出情绪,“没事就不能找老朋友聊聊天了?还是说,如今你已然坐稳顾氏总裁的位置,就想把我这个合伙人一脚踹开?” 合伙人…… 这三个字从乔司墨的嘴里吐出,让顾笙欢僵了神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 “是吗,看来是我理解错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可这头的顾笙欢却紧绷着神经,一刻也不敢放松。 对方又轻笑了几声,“听说你最近很忙?” “顾氏如今正处于展阶段,自然忙些。”顾笙欢平静回答着。 然,下一秒男人的话,让她不寒而栗—— “顾氏?啧,到底是顾氏忙,还是你跟傅霆深忙?” 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顾笙欢抿嘴,没有回答。 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电话那头的男人自顾自的说道了起来。 “虽然这段时间我没有跟你联络过,可这并不代表我不了解你的行踪,不了解你在做的事。笙欢,我早就说过,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之前与乔司墨的对话,顾笙欢心乱如麻,眉头紧蹙。 “乔总,你底想要说什么?” “傅氏前段时间主动找上门想要跟顾氏合作,你准备答应,是吗?” 闻言,顾笙欢猛然沉了脸色。 傅氏送上门的合作,她还在考虑阶段,除了顾氏内部管理人员之外,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可乔司墨却轻松的说出了顾氏的机密。 乔司墨…… 这个男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监视着她的一切,而自己却半点也没有察觉。 顾笙欢想想便觉得毛骨悚然。 “傅总,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请你停手。” 她耐着性子沉声开了口,可回答她的却是男人漫不经心的轻笑,“可是笙欢,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没结束呢,你让我怎么收手?” 电话对面,男人陷入沙里,神色莫变。 手边桌子上,傅霆深以及傅氏详细的调查资料,厚厚的一摞文件。 他看了一眼文件,目光闪过阴冷,他跟傅霆深之间的恩怨还没了结,怎么能够停手! 电话中,极度的安静。 看来乔司墨还没有放下心头的恨,执意要报复傅家。 顾笙欢心头很是复杂。 深吸一口气,她平静开口,“乔总,上次我已经向你表明了态度,我们之间的合作,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我现在只想陪在小白的身边,看着他平安长大。” “至于你和傅家之间的恩怨……” 她顿了顿—— 乔司墨的执着,不是谁说几句话就能轻易被化解的,她不是圣母,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和行为。 “如果乔总执意要继续,我不会干涉,也无权干涉。但我也不会答应跟你合作,抱歉……” 虽然她心里很明白,这件事是自己对不起乔司墨,可事到如今,她只能这么做。 傅霆深和乔司墨,她谁都不想去伤害。 话未落,电话对面已经响起挂断声。 嘟嘟的盲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刺耳,顾笙欢叹息一声,电话对面的男人情绪却是明显的不好。 乔司墨脸色阴沉,将手机狠狠扔到了桌上,双眼猩红。 “顾笙欢!”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他筹谋许久,助她回国,她就是如此报答自己的,他对她不好吗,要这么背叛他? 冷着脸,男人眯眼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办公室一片寂静。 乔司墨就保持着静默状态站在落地窗前,直到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 顾笙欢又打过来了?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阔步上前,才现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眸色冷了下来,他从来没觉得电话铃,也能如此聒噪令人心烦。 板着脸接通了电话,乔司墨没有说话。 听筒里响起了一道略带青涩的男声。 “乔先生您好,我是顾少铭。” 顾少铭? 眉心微拢,在心头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两遍,乔司墨觉得格外熟悉。 可一时间,他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轻笑了一声,又一次开了口。 “乔总可能没听过我,但您一定知道我姐姐……顾笙欢是我的姐姐。” 第278章 性情大变的江晴晚 第278章 性情大变的江晴晚 江家。 一行人吃完晚餐,已经是晚上九点。 佣人收拾桌子,江玮和度听说则在客厅闲聊。 江晴晚依旧在一旁耐心的听着,一刻也不曾离开。 傅霆深假意提出想与江玮单独去花园转转,却被她一口回绝。 “时间很晚了,医生叮嘱过爸爸需要静养,要早睡,不能熬夜。” “抱歉霆深,爸爸该休息了。” 江晴晚抱歉的笑了笑,说话之际人已经站到了江玮上的轮椅后面。 江玮微微蹙眉转头。 傅霆深目光淡淡和江玮对上,也没有再强求,只勾唇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伯父休息了。” 他说完,从沙上站了起来。 “您好好养身体,我过几天得空再来看您。” “好。” 江玮点了点头。 江晚晴看着男人的身影远去,松了口气,原本搭在轮椅上的手也收了回来。 她重新坐回到沙上,拿了个橘子,佯装和江玮聊天,漫不经心开口问“爸,刚才我去换衣服的时候,霆深都跟你聊什么了呀?” 她试探的问着,江玮面色如常,摆了摆手:“还能有什么,不过是说了几句傅氏最近遇到的困难罢了,找我来指点指点。” 江晚晴把橘子放进口中,哦了一声。 什么事都没有生吗? 那应该真的是她多虑了吧,她最近压力太大了。 突然,江玮的目光看向她—— “怎么,你如今连霆深都不放心了?” 江晴晚一愣,橘子掉在桌上。 “爸你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都听不懂了。” 她面色如常捡起橘子,笑着回答,眼底却看不出半点的笑意。 江玮勾唇,撇过脸将眼里的失望遮盖。 这个女儿啊,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沉了。 要不是今天傅家那小子告诉他一切,他都不知道还被蒙在鼓里。 她这女儿竟如此不喜顾笙欢。 叹息一声,江玮缓缓开口: “你如今小心翼翼,生怕我跟外人有了联系,这其中的你做了什么,你心中最清楚。” 父亲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心里有了数,傅霆深还是和他说了什么! 江晴晚皱了皱眉,脸色也沉了几分。 “外人?” 她淡笑一声,“父亲指的是顾笙欢吧。” 江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般冷凉的态度,江晴晚也不恼,自顾自的说着。 “您身体不好,是医生叮嘱的要让您静养,顾笙欢到底也只是个外人,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爸爸您的身体着想,您可别多心。” 江晴晚的话滴水不漏,落到江玮的耳中,却显得格外荒诞。 “笙欢她不是外人。” 江晴晚脸色微变,立马反驳着:“那她是什么?” 江玮哑口,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回答。毕竟那件事也只是他的猜测,还没有得到证实,当不得真。 只是…… 他侧眸看了看身旁的江晴晚,长叹了口气。 “晴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若是你母亲还在,看见你现在这副样子,该有多失望?” 江玮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他那个落落大方,善解人意的女儿会突然性情大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很失望。 母亲两个字从江玮的嘴里吐出,瞬间点燃了江晴晚心中的不满。 “别提我母亲!” 她蹭的一声从沙上站了起来。 “你真的爱过她吗?你如今满脑子想的,全都是另外的女人!” “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都是拜爸爸你所赐吗?” “你心里真正爱的人,是那个叫沈菀的女人!你根本没有资格叫我母亲的名字!” 江晴晚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客厅显得格外刺耳。 听见两人的争执,佣人们纷纷离去,不敢多停留。 而此时的江晴晚就像是失控了般,不停的泄着心头的情绪,每一句都重重扎在江玮的心头。 男人坐在轮椅上沉默,表情渐渐凝重。 良久,他才终于开了口。 “我要见顾笙欢。” 江晴晚的泄戛然而止—— 她冷笑了几声,看向江玮的眼里带了几分讥讽,“爸,你不会真的以为顾笙欢是你和沈菀的女儿吧?我已经找人做过亲子鉴定了,她不是!” 不是? 江玮表情骤然凝固,眼底涌出一片迷茫。 怎么,会这样…… 这些天,他早已经细细的将当年的事回想了一遍,又结合了顾笙欢所说的话,已经确定顾笙欢百分之九十是他和沈菀的女儿。 可如今却……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一切不过是妄想,他和沈菀的孩子,早就不在人世间…… 不对。 他突然抬眸,一双凌厉精明的眸子直直看向江晴晚。 “你说不是,那鉴定报告呢,我要看。” 第279章 岛上的真相 第279章 岛上的真相 没想到江玮竟然会突然问鉴定报告。 江晴晚表情一僵,随即又立马恢复正常。 “您不相信我?” 江晴晚神色苦涩,看着江玮,就像是一个迷路失去宠爱的孩子般,难过,悲伤。 “我是你的女儿,生在你身边养在你身边二十多年的女儿,你不信我!” 江玮顿了顿,避开江晴晚的视线,叹息说,“不是不相信你,口说无凭,既然做了鉴定,还是把鉴定报告拿过来给我看看吧……” 他与顾笙欢十分投缘,在心中早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不只是执念,还是什么,心里隐隐有一个人告诉他—— 顾笙欢是他和沈菀的女儿,一定是…… 江玮的态度渐渐强硬,“如果你不给我看鉴定报告,那明天我亲自去找笙欢,我要亲眼看到鉴定报告。” 江晴晚一听,立马怒了。 “我都已经说过了,顾笙欢不是你的女儿,不是!” “就算再做一万次鉴定,她也不会成为你的女儿!” “晴晚……” 江玮蹙眉,正准备开口却被厉声打断。 “别说了!” 江晴晚望着江玮,勾唇冷笑,“想见顾笙欢?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冷冷撂下一句话来,江晴晚沉着脸色转身离去。 “你……” 江玮独自坐在轮椅上,看着她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失望的直叹气锤轮椅。 他的女儿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造孽,造孽啊! …… 震怒下的江晴晚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椅子上,想着刚才江玮怀疑自己的神情,眼底的怒火更旺了几分。 “顾笙欢……” 沉声念出这三个字来,江晴晚咬牙切齿,表情恐怖宛若一副想把人生吞了的模样。 凭什么所有的人都选择站在顾笙欢那边? 这不公平……不公平! 越想越气,江晴晚索性将桌上的东西全部砸到了地上,手刚刚触碰到桌子上的相框时,又猛地停下。 相框里的女人抱着怀中的婴儿,笑得十分明艳。 正是江晴晚与她的母亲。 暴躁的心渐渐被抚平,江晴晚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将相册捧在心口,慢慢闭上眼睛。 小时候,她总看着父母吵架,从一开始的不懂,到长大后的埋怨,她知道父亲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女人不是她的母亲。 可江晴晚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竟然会是顾笙欢的母亲! 顾笙欢的母亲,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母亲的爱,如今顾笙欢又试图想要抢走原本属于她的父亲…… 不…… 她不要当失败者! 眼里迸出一股强烈的恨意,看着相框里的合影,江晴晚下定了决定。 “顾笙欢,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只要有顾笙欢在,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随时都可能被抢走。 只要顾笙欢还存在一天,对她而言,就是个莫大的威胁。 她必须阻止这一切的生! …… 余光不经意落到镜中,看着镜中自己那与宁思柔两分相似的容貌,江晴晚的思绪突然飘远。 宁思柔确实不是自杀—— 当初在岛上的宁思柔知道自己的计划败露,害怕之余决定将小白偷偷带回去。 也正是在她准备去放小白的时候,江晴晚带上手套,趁宁思柔毫无防备时,拿刀狠狠捅向了她的心脏。 记得宁思柔瞬间倒在了地上,看着胸前那狠狠刺进心脏的刀子,眼里满是震惊。 “为……为什么?” 捂着鲜血直涌的刀伤,宁思柔瞪着眼,直愣愣的望着面前站立的女人。 江晴晚勾唇轻笑,缓缓蹲下身来。 她优雅脱着沾了血迹的手套,淡然自若的神情丝毫看不出刚才狠厉的模样。 “岛上蛇虫多,原本用来防蚊的手套,没想到却派上了这种用途。” 将手套塞进随身携带的包里,江晴晚终于看向了地上痛苦万分的宁思柔。 “思柔,你可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蠢,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都办不妥。” 她原本以为,宁思柔在自己的暗示下,至少可以除掉顾笙欢这个障碍。 却不曾想宁思柔竟是这般的无用。 “顾笙欢和霆深都已经知道是你一手策划了今天的事,现在正带着警察满岛的找你呢。” “是你……是你!” 事到如今,宁思柔再蠢,也已经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从一开始,她便中了江晴晚的圈套! “看来你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蠢。” 对于宁思柔猜到真相,江晴晚一点也不慌乱,神情依旧。 “没错,今天所生的一切,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是我故意挑拨你和顾笙欢,也是我暗示你对小白下手,你恐怕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殊不知你做的一切,包括如何联系的那群绑匪,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事已至此,江晴晚也不想再遮掩什么,完完全全将自己的计划讲述了一遍。 刀子正中宁思柔的心脏,地上的血愈多了,她的脸色也愈苍白,身子因为失血过多,而渐渐变冷。 死亡的恐惧感让宁思柔来不及考虑其他,她努力保持着清醒,伸手想要去拉江晴晚的裤子,却被对方躲开。 “救……救救我……表姐……” “我……不想死……” 她用虚弱的声音向江晴晚不停求着救,期待着对方能及时醒悟,救自己一把。 可江晴晚却站起身来,在一旁居高临下的望着,眼里没有半点感情。 “救你?” 她冷笑道,“我若是救了你,到时候真相败露,谁又来救我?” “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真相的!” 宁思柔急忙开口,身子越来越冷,每说一句话,都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她还在苦苦哀求。 江晴晚却冷笑着撇过眼,不再看她。 “你今天若是帮我解决了顾笙欢这个隐患,兴许我也不会对你下手,只可惜……” “事情已经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你我早已没了回头路,既然顾笙欢还活着,那么就只能你代替她去死了!” “不!” 宁思柔苍白着脸,表情极为痛苦,眼里更是悔恨无比。 她不停挣扎着,却怎么也够不到江晴晚的腿。 察觉到宁思柔的动作,江晴晚低头,缓缓勾唇—— “别白费力气了。从始至终,你只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第280章 名正言顺,弄死他 第28o章 名正言顺,弄死他 宁思柔扭曲着脸,满眼的难以置信。 见她这般不甘的望着自己,江晴晚挑了挑眉,再一次蹲身在了宁思柔的身旁。 她摇头啧啧轻叹:“你说说你这些年,因为刁蛮任性,惹了多少的祸事?哪一个不是我出面替你收尾?你以为,我真的把你当成我的妹妹?” 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江晴晚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宁思柔的头。 “思柔,我帮你,不过是想让你替我对付顾笙欢罢了。” “现在事情败露,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清白脱身。” “咱俩好歹姐妹一场,我绝不愿让你死的不明不白,现在真相你也已经明白,那么……” 她突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抓起宁思柔的手再次握住了刀柄。 手腕微微用力,那扎在宁思柔心脏的刀子,更深了。 “唔……” 撕心裂肺的痛觉从心脏迅涌向全身,宁思柔瞪着的眼更大了。 她努力张开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闷哼了一声,胸口一抽彻底没了意识。 江晴晚收回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已经没有呼吸了。 心脏处的伤口还在往外涌着鲜血,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就这样结束在自己面前,江晴晚咽了咽口水,眼底到底多了几分慌乱。 可那抹慌乱在她的眼里,也不过短短停留了半分钟。 迅恢复冷静,拿出包里的纸巾擦拭干净手上溅到的血迹,江晴晚站起身来,第一反应便是看了看不远处还被绑在凳子上的小白。 见小白双眸紧闭,依旧是一副昏迷的状态,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将有关自己的东西全部装进包里,又细细将现场伪装成了自杀的模样,江晴晚细细检查了两遍,才拎着包离开。 将包里沾满血迹的纸巾和手套,埋在不起眼的沙滩里,将身上和包里的血迹也全部清洗干净后,她再次回到了厂房中,佯装慌乱的拨通了警方的电话。 警方很快赶来,在经过大致的检查后,确认了宁思柔死于自杀。 一切的一切,全都在江晴晚的预料之中。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无论自己编造出的谎言有多么的天衣无缝,顾笙欢还是产生了怀疑! “沈菀……顾笙欢……” 思绪猛地回到现实,江晴晚冷眸,迅打开抽屉,在抽屉的最里层找到了一瓶没有包装的药。 目光再次挪到相框里的女人身上,江晴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里更是完全没了温度。 “妈,我忍不了了……您爱了爸爸这么多年,可他的心里却只有沈菀那个贱女人!那个负心汉当年害得你郁郁而终不说,现在居然还想跟顾笙欢相认!” “顾笙欢是沈菀的女儿,一旦他们相认,江家的一切就会全部落到顾笙欢的手里,我不甘心……我必须要阻止这一切,妈妈,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指腹轻轻摩挲着瓶身,江晴晚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只有他死了,我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江家的一切……” 第281章 慢性毒药 第281章 慢性毒药 早在半年前,江晴晚便动了想要继承江家的心思,可无奈江玮身体硬朗,迟迟不愿给她放实权。 江晴晚无奈之下,只好高价从国外买了一种药,偷偷下在江玮每天必吃的饭菜中。 那是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偶尔误食对身体并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可一旦身体里的毒素过多,便会对人的五脏六腑造成很大的伤害。 而一向身子硬朗的江玮,正是因为这半年的长期服食毒药,才导致病重虚弱,只能勉强坐在轮椅上。 她本想着让江玮的身体被毒药一点一点的掏空,再让他因病重而死去。 可如今,江玮和顾笙欢都已经有所察觉,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只有在江玮与顾笙欢父女相认前,自己先下手为强,她才能保住江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 “是你先对不起我们母女的,事已至此,要怨也只能怨你自己偏心。” 窗外一片夜色浓稠,江晴晚缓缓合上抽屉…… …… 翌日,江晴晚起了个大早,到厨房亲自熬制了一锅滋补乌鸡汤。 “小姐,您对老爷真是用心。” 佣人在一旁直夸她孝顺,江晴晚也只是笑笑,没有过多解释。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回过了头来,“鸡汤马上就好了,你去看看爸爸的药熬好了没。” “如果好了你就端过来,等会跟鸡汤一起送上去,也免得多跑一趟。” “好的小姐。” 佣人没有多想,转身便离开了厨房。 由于药物的特殊性,院子外有一间专门用来煎药的屋子,就算疾步,来回也至少需要五分钟。 足够了! 看着佣人离去,江晴晚拿出藏在口袋里的药瓶,将瓶中的药尽数倒在了鸡汤中。 佣人很快端着熬好的药回来,此时的江晴晚而已早已经将鸡汤盛好。 “交给我吧,你去忙自己的事就好。” 江晴晚笑着从佣人手里接过药碗放入盘子,带盛好的鸡汤,朝着楼上走去。 江玮早已醒来,正坐在轮椅上望着阳台。 江晴晚推门,看见的便是他的背影。 “爸,您怎么起这么早?” 她柔声唤了一句,可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动不动,连头都不曾回过。 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眼里闪过一丝阴沉,又迅恢复往日的温和,江晴晚缓步走了过去。 “药熬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还有这鸡汤,我用慢火熬了两个小时,里面加了不少滋补的药材,味道应该不错,正好给您解解这药的苦味。” 将鸡汤与药碗都放到江玮身旁,江晴晚主动在一旁坐了下来。 见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江玮终于看了过来。 中年男人,却已生了白,只有眼睛,依旧明亮锐利。 他叹息一声,道:“鸡汤再好,补药再多,也解不了我心头的郁结。” 只要一想起昨晚江晴晚与自己争执时的情形,江玮心里便像是堵了什么似的。 江晴晚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如今性情突然转变,必然有原因,亦或者说……他从未看透过这个乖巧可人的女儿。 江玮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他这个看似听话懂事的女儿,一点都不了解。 看见江玮几度转换的神情,还有愈渐苍老的容颜,江晴晚抿嘴看了很久—— 良久,她脸上多了几分歉疚。 “昨天的事……对不起父亲,是我太激动了。” 第282章 鉴定为父女 第282章 鉴定为父女 “我知道昨天我说的话伤到了您的心,那些话是我不经大脑,是我胡言乱语的,昨晚回房后我整夜未眠,想了想去,觉得很不应该,我起早亲自给您炖了鸡汤,父亲,我想得到您的原谅……” 江晴晚微垂着眸,态度十分诚恳,江玮见状,眼里的情绪有了些许波动。 “晴晚,谁都有冲动的时候,我不怪你。只是笙欢的事情……” 江玮眼中多了几份坚定:“笙欢是不是我的女儿这件事,我要亲自鉴定。” 所有的证据和迹象都已经表明,顾笙欢就是他和沈菀的女儿。 看不到证据,江玮是不会死心的。 江晴晚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微笑,给江玮拉了拉腿上的毯子,柔声道:“我只是先知道了结果而已,鉴定报告的单子还没有送来,并非我不想给您。” “既然您执意要看,我待会儿便派人去取便是。” “只是爸爸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看了结果之后千万不要激动。就算做不成亲生父女,您也可以认顾小姐当干女儿。” “只要您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江玮意外自己女儿这么快就想开了,有些惊喜,“你真的愿意让笙欢当我女儿?” “自然是真的。” 江晴晚笑得温柔,全然没了昨晚歇斯底里的恐怖模样。 江玮半信半疑,脸色却也缓和了不少。 “父亲,我昨天只是一时情急,您放心吧。” 江晴晚笑的温柔,顺口提醒着,“药和鸡汤凉了不好,您还是赶快喝了吧。” 目光挪到手畔的鸡汤上,江玮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些事交给佣人去做就是,你又何必起大早辛苦去炖。”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江晴晚依旧笑着。 江玮看了她一眼,没有多想,先是将药碗里的药喝尽,又才端起了还冒着热气的鸡汤来。 他拿着勺子浅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您喜欢我以后就经常给您炖。” 江晴晚柔声回答着,一双眼却直直的盯在江玮的手上。 见对方毫无戒备的一口一口喝下了鸡汤,她眼底嘴角渐渐染上了笑意—— 以后? 呵…… …… 刚刚将小白送到学校,顾笙欢便接到了傅霆深打来的电话。 “来趟傅氏,我在办公室等你。” 去傅氏? 顾笙欢愣了一下,正准备询问,猛地想到了什么。 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是鉴定报告出来了吗?” “是。” 傅霆深低沉的嗓音沉稳,顾笙欢心中猛地一跳。 父亲,会是父亲吗? 他终于到这一天了! 挂断电话迅启动车子,先是跟助理打了招呼,顾笙欢驾车直奔傅氏。 傅霆深早早便在办公室等待,她推门而入,神色有些激动。 “鉴定结果在哪?” 目光落到傅霆深面前的桌子上,那桌面正放置着一个信封。 顾笙欢想也没想,冲上前便想要打开。 却被傅霆深眼疾手快拦下。 “笙欢,你真的想好了吗?” 看着面前略显激动的女人,男人的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他看着顾笙欢,目光沉沉:“一旦这个信封打开,可能会牵扯出许多陈年往事,同时也会给你带来不少的麻烦,你确定吗?” 她心心念念调查了这么久的鉴定结果如今就在眼前,顾笙欢怎么可能退却? 她抬眸看向傅霆深,表情严肃而又认真。 “从我开始调查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考虑清楚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必须弄清楚。” 因为这个结果对她而言,很重要! 见顾笙欢这般认真,傅霆深叹了口气,也不再阻拦。 低头迅将信封打开,直接翻阅到最后一页的鉴定结果上,顾笙欢愣了许久,眼眶渐渐湿润,模糊了眼前的内容—— ‘经我司检验,鉴定人与被鉴定人,百分之九十九确定为父女关系。’ 第283章 错过便是一生 第283章 错过便是一生 果然,她就是江玮的女儿。 在这一瞬间,顾笙欢全都明白了! 她恍惚间想起,自己幼时母亲曾带自己与一男人见过面,不过简单的几句对话,母亲却哭得撕心裂肺。 男人同样也落了泪,两人当着顾笙欢的面紧紧相拥在一起,最终却不欢而散。 这段记忆埋藏在最深处,由于当年太过年幼,顾笙欢并不记得母亲与那男人的对话,也记不清那个男人的模样。 现在想来,那个当年与母亲见面的男人,应该就是江玮吧…… 可既然两人当年已经见了面,母亲又为何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他? 顾笙欢不明白。 可她却清楚的记得,母亲出意外去世的那年,在病床上弥留了许久。 当年的那场意外来势汹汹,直接让沈菀在重症病房昏迷了许久,直到最后,沈菀也没能从重症病房出来。 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后,顾笙欢便陪在了沈菀的身边。 那个时候的沈菀,浑身插着各种仪器,昏迷中意识模糊,完全分不清人,嘴里却一直在嘀咕着什么。 顾笙欢到现在都还记得,沈菀去世前,迷糊中所落下的满脸泪珠。 她曾仔细听过沈菀的低声呢喃,仿佛是在埋怨着谁,其中不乏有恨和带走她这类的字眼。 当时的顾笙欢只以为沈菀病重在说胡话,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多年后的今天,她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母亲在临了前,嘴里不停念叨抱怨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母亲爱他,也恨他。 顾笙欢心口涩涩的,难受。 这段时间她虽然跟江玮接触不多,却能从对方的言谈举止中感受到他对当年的悔恨与对母亲的爱意。 也许在母亲的心里,江玮负了她。 可在江玮心中,他是爱着母亲的,就算母亲去世多年,他也同样爱着。 可让人悲痛的,也正是如此。 这么的感情,相距不过千里,却不能在一起。 有些人,有些事,一错过,就是一辈子…… ……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跟江伯父相认吗?” 傅霆深的声音在一旁缓缓响起。 顾笙欢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紧咬着唇瓣,拿着鉴定报告的手止不住颤抖。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 虽然她现在已经确定,自己就是江玮的亲生女儿,可这件事还是太过突然,恐怕一时间并不能让所有人接受。 更何况,江玮怎么想的,顾笙欢没有十足的把握,她现在不能去江家,好一阵子没能见到他了。 “我原本以为,只要拿到了亲子鉴定,得到了确切的证据,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的身边,可是……” “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天时,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笙欢呆呆的站在原地,鼻头酸的不行,心情更是五味杂陈,说不上来的感觉。 江玮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很高兴。 “我很庆幸,我跟顾庆华那样的男人没有关系。” 只是…… 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直接对外宣布,自己是江玮的女儿吗? 她会愿意认自己这个女儿吗? 第284章 没有呼吸了 第284章 没有呼吸了 泪水成珠子似的从眼眶滚落,顾笙欢吸了吸鼻子,突然间觉得好疲惫。 将女人倦意的模样揽入眼底,她很无助,傅霆深心疼不已,上前将她直接紧紧搂进了怀中。 “我在。” 下巴轻抵着女人的头顶,男人的掌心在她后背轻轻的顺着,像是在哄着小白一般。 顾笙欢没有推开他。 无助溢满眼眶,此时的顾笙欢,宛若大海上的一朵浮萍,傅霆深便是她唯一可以抓到的救赎。 她紧扯着男人的衣角,哽咽着喃喃道:“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遵从你内心的选择就好。” 男人的回答简单,却沉稳有力。 “我说过,不管以后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后。” “你努力调查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难道你就不想亲口叫他一声爸爸吗?” 顾笙欢抽泣着,没有回答。 她当然是想的,可她也怕……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画面难得的融洽。 良久,顾笙欢擦了擦眼泪。 内心的凌乱在傅霆深的宽慰下渐渐平静,她终于做出了决定,眼眸划过一丝坚定,“我想先去一趟江家。不管江先生愿不愿意认我这个女儿,这件事我始终是要告诉他的。” “至于其他的……” 她顿住,眼底有些复杂,“等我先跟江先生聊聊,再做决定吧。” 看来顾笙欢心里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傅霆深没有多说,勾唇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长,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不用。” 顾笙欢摇头,别扭的推开了傅霆深的胸膛。 她才现,自己竟然抱着这个男人这么久,表情微微有些不自在。 顾笙欢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努力让自己不去乱想。 “这份鉴定报告迟到了这么多年,我,我想单独跟他见面。” “遇到困难给我打电话。” “谢谢。” 低声道了句谢,将鉴定报告重新装进信封放到包里,顾笙欢看了傅霆深一眼,转身离开。 在驾车去江家的路程中,顾笙欢已经想过很多种可能,包括江晴晚。 如果江晴晚还执意不让自己见江玮,那她就只能拿出亲子鉴定,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有了这份报告,想来江晴晚也拦不住自己。 只是见了江玮之后,她又该怎么开口…… 顾笙欢心情很是忐忑。 将车子停在江家附近,她下车选择了步行。 刚到江家门口,却惊讶的现大门半掩着。 佣人呢,没关门? 顾笙欢蹙眉,推门走了进去。 令人意外的是,院子里竟没有一个保安,就连平日里常见的佣人都没了踪影。 江家大门平日里都是关闭的,且门外都会有保安守着,今天着实反常。 不过也好,她正巧可以趁门外没人,偷偷溜进去跟江玮见上一面。 拎着包的手紧了紧,顾笙欢继续朝里面走去。 大厅里静悄悄的,居然也没人? 心里隐隐划过异样,心跳加的跳动着。 顾笙欢脚步匆匆,穿过客厅,往二楼楼梯口走去。 突然,隐约传来的血腥味让她脚步一顿。 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楼梯的拐角,顾笙欢瞳孔骤然紧缩—— 那里竟流淌出出一大滩鲜血! 顾笙欢大惊,冲上前去,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江先生!” 江玮倒在血泊中,地板上到处蔓延着血迹,看起来格外骇人。 顾笙欢呼吸猛地一滞,随即,疯了一般冲到江玮的身旁。 “江先生?江先生?” 迟迟得不到男人的回应,身旁的血迹如此多,一个惊恐的念头闯入脑海,顾笙欢唰的一下脸色惨白。 伸出不停颤抖的手,她僵硬着探向男人的鼻息。 没,没有呼吸了…… 第285章 世上再无亲人 第285章 世上再无亲人 喉咙像是被什么擒住不出声,顾笙欢猛地跌坐到了地上,眼泪刷的一下涌了上来。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有人吗?快来人啊!” 她疯狂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救救他……快来人救救他啊!” 呼喊的声音在别墅回荡,可回应顾笙欢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江玮已经没了呼吸,他双眸紧闭,表情看起来依旧祥和。 心里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顾笙欢悲痛欲绝,抱着江玮已经泛凉的身子失声痛哭,泪如雨下,绝望在整个客厅里回荡…… …… 门外庭院—— “门怎么没关?” 熟悉的女声突兀的响起,紧接着江晴晚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佣人。 三人手里都拎着满满的东西,像是刚从外面采购回来的样子。 “我们出去的时候是关得好好的,难道是进贼了?”一佣人低声道。 江晴晚眸色微变。 “去四处看看,问下今天当值的保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两个佣人点头,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开始四处查看起来。 压抑的哭声吸引了佣人的注意力,一个佣人蹑手蹑脚循着声音而去。 引入眼帘的,是顾笙欢跪在地上,怀中抱着什么人,满身鲜血! “啊啊啊!” 佣人吓得惊声尖叫起来,江晴晚与另外一个佣人闻声,也紧跟着赶了过来。 “生了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江晴晚看见眼前的一幕。 她脸色唰的一下陡然苍白,脚下微微踉跄,佣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爸!” 江晴晚迅冲上前去,一把将顾笙欢推开,怒吼说:“你对我爸爸做了什么!” 被推开的顾笙欢跌坐在地上,双眼早已哭红,只呆看着江玮的模样不语。 “爸,您醒醒,您快醒醒啊!” 抱着江玮的身子,江晴晚惊慌呼叫着。 率先反应过来的佣人见状,大着胆子上前探了探江玮的鼻息,瞬间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小姐,老爷他……他没有呼吸了!” “你说什么!” 江晴晚僵硬回眸,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真的,老爷没有呼吸了……” 江晴晚不敢相信,颤抖着手亲自探了探江玮的鼻息,霎时间情绪彻底崩溃。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抱着江玮,眼泪刷刷的往下落,突然,余光瞥见了一旁失魂落魄的顾笙欢,她眼底迸射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她松开江玮,冲上前直接攥住了顾笙欢的胳膊,“顾笙欢,谁让你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是你杀了我爸……是不是!” 顾笙欢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到,她恍惚回神,瞧见的是江晴晚愤怒的脸。 “不是我……不是我……” 她猛地摇头,神情还有些恍惚。 “不是你还能是谁!” 对于顾笙欢的解释,江晴晚显然是不相信,她紧紧攥着顾笙欢的手,双眼猩红的指了指一旁血泊中的江玮。 “我出门的时候爸爸还好好的,回来他就变成这样了,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大门是关着的,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真的不是,不是我……” 顾笙欢嗓子哽咽,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血泊中早已没有呼吸的男人,又看了看四周空荡的环境,突然觉得有些无助。 她无法解释,此时此刻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可大门外无人看守,别墅里没佣人伺候,这都是她亲身经历的,而她一进来,江玮便已经倒在了这里。 顾笙欢想要解释,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也没能说出什么来。 她没办法解释。 就算解释,在看似铁证的情况下,也显得格外苍白。 “顾笙欢,你好狠的心啊!” 江晴晚再次哽咽痛哭了起来。 “我们家平日待你不薄,爸爸更是对你格外亲近,没想到你居然趁没人偷偷溜进来,还狠心把他从楼梯上推了下来……” “顾笙欢,若是我平日里无意中得罪了你,你大可以来我的麻烦,又为什么要把仇报复在我爸的身上!” 江晴晚看着顾笙欢,目光愤怒,一口咬定是她杀了江玮。 顾笙欢咬唇,抬头,眼眸红红的看着江晴晚:“江先生带我很好,我怎么可能害他?我来的时候江家大门敞开,根本没有保镖看守,我才进来的,进门的时候,江先生就已经躺在这里了……” “不可能!” 江晴晚厉声打断了顾笙欢。 “江家二十四小时有保安,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纰漏,一定是你偷偷溜进来的!爸爸的轮椅就在那里,你还在狡辩?” “我……”顾笙欢哑口。 生了这么大的事,佣人早已经报了警,躲在一旁观望着。 警笛声很快在江家门外响起,江晴晚抱着江玮的尸体,回头红着眼,恶狠狠的瞪了顾笙欢一眼。 “顾笙欢,你有什么话,还是等着去跟警察解释吧!” 百口莫辩的滋味,顾笙欢如今再次体会到了。 耳边嗡嗡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抑制不住的泛起悲痛。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如今还没来得及相认,却生了这样的意外。 老天爷,你可真爱开玩笑,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她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亲人了…… 第286章 请家属节哀 第286章 请家属节哀 警车与救护车几乎同时抵达,血泊中的江玮被抬上救护车,江晴晚第一反应跟了上去。 顾笙欢像是突然觉悟,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迅冲上前上了救护车。江晴晚想要拦,奈何顾笙欢力气大的吓人,她竟没有把她推下去。 …… 医院。 得到消息的傅霆深匆匆赶到。 过了走廊,他一眼就看见顾笙欢,女人狼狈的坐在抢救室门外的凳子上,神情恍惚。 另一边则是江晴晚与警察,她似乎在哭诉着什么。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大红色的格外刺眼! 傅霆深心颤猛地一颤,两步上前,他才现顾笙欢的衣服以及手上,竟沾满了血。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受伤了?” 他神情紧张,伸手就想要去检查顾笙欢有没有受伤,却被拦住。 “不是我的血,是江先生的……” 傅霆深手一僵,神色复杂的看向了抢救室。 里面抢救的真的是江玮。 “到底生什么事了,伯父为什么会突然……”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他是听到助理汇报,才知道江伯父似乎出了坠楼意外,生死不明。 傅霆深担忧看着顾笙欢。 而回应他的,只有女人瞬间滚落的泪珠…… 泪水肆意从眼眶涌出,顾笙欢呜咽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巨大悲痛笼罩全身,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疯狂的往下落。 顾笙欢抽泣着,指尖攥紧了男人的衣服。 这样的伤心,上一次,是她母亲过世的时候…… 傅霆深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伸手揽紧了怀中的女人,轻轻拍了拍后背,没有再多问。 此时,警察已经问完江晴晚。 他径直走了过来,看着顾笙欢,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顾小姐,你现在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走一趟。” 警察身后,是哭肿眼睛的江晴晚。 她看见傅霆深搂着顾笙欢,眼眸沉了沉。 故意杀人? 傅霆深抬眸,冷厉的目光看向警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愈看不懂了,警察这意思,江玮的死,和顾笙欢有关系? 警察点头。 “是的,江小姐诉控顾小姐杀了她父亲。” “我们接到报警赶到江家时,除了江小姐和两位在场的佣人之外,就只有顾小姐和倒在血泊中的受害者。” “所以顾小姐现在有很大的嫌疑,还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接受公安调查。” 警察将事情陈叔了一遍,傅霆深这才知道事情完整始末,拧紧了眉头。 “笙欢不可能杀江伯父。” 亲子鉴定已经明确显示,江玮和顾笙欢是亲生父女,顾笙欢去江家,也是想要跟江玮相认。 如此渴望亲情的顾笙欢,怎么可能会动手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 “晴晚,笙欢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拧眉看向警察身后的江晴晚,神情复杂。 “误会?” 哭肿了眼的江晴晚,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对上傅霆深的眸子,眼里充满了悲痛。 “我出门的时候爸爸还好好的,一回来就看见他倒在血泊中,而顾笙欢正巧就在旁边,傅总却觉得这只是个误会?” “这个女人偷偷溜进我家,本就意图不轨,当时在别墅里,除了顾笙欢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人!” “不是她杀了我爸,还能是谁?” 泪水越说越汹涌,江晴晚情绪很是激动,看向顾笙欢的眼神渐渐染上恨意。 一旁的佣人也点头上前作证。 “我们俩今天一大早就跟小姐出门采购了,回来的时候现大门开着,老爷就倒在血泊里,顾小姐浑身是血的抱着他,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江晴晚哭得险些背过气去。 “证据确凿,霆深,傅总!你还要袒护这个杀人凶手吗?” 没想到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里,竟生了这么大的事。 男人看向顾笙欢,她依旧低着头,神情黯淡,像是魔怔了一般,对他们所说的一切,毫无反应。 傅霆深薄唇紧抿,神色沉沉,说,“江伯父出了意外,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晴晚,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明,笙欢也只不过是暂时有嫌疑罢了,你不能认定说是她害了江伯父,你知道,她不会的……” 男人的目光和江晴晚对上,晦暗复杂,江晴晚撇过脸无声哽咽着,没有说话。 他还是选择了袒护顾笙欢! 心中闪过一丝妒意,江晴晚抿紧了唇角…… …… 突然,抢救室的灯转绿。 “谁是家属?” 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笙欢猛地抬头,“我……”本想要开口,却又猛地顿住。 她还没有跟江玮相认,没有这个资格。 一旁的江晴晚猛地冲了上千,“我是!医生,我爸爸有没有抢救回来?他有没有事?” 江晴晚抓着医生的胳膊,满脸泪水,神色慌张。 那医生悲痛看了她一眼,摇头叹了口气。 顾笙欢目不转睛的盯着医生,见此,心中一紧。 只听医生说—— “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遗体稍后会暂送到太平间,请家属节哀。” 第287章 接受调查 第287章 接受调查 请节哀…… 三个字在耳畔响起,犹如一道天雷。 滚烫的泪珠滴到手上,顾笙欢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晴晚瞪着眼连连摇头,她猛地推开医生,直接朝抢救室里冲去。 手术台上盖着白布,护士正在处理后事。 “爸!” 江晴晚一声哀嚎,当场晕倒在了地上。 两个佣人见状,赶忙冲上前,“小姐!” 抢救室里面一片兵荒马乱。 走廊里。 担忧的看了顾笙欢一眼,傅霆深默默的将女人揽紧了些。 “想哭,就大声哭出来。” 他话音刚落,怀里的女人便“哇”一声,大哭了出来。 情绪在此刻彻底崩溃,顾笙欢将头埋在傅霆深的胸膛,双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服,哭的毫无形象。 江玮被送进抢救室里时,她曾生过一丝短暂的希望,期待着能够有奇迹生。 可如今,医生的话让她彻底绝望了。 江玮死了…… 她甚至还没有亲口叫一声爸爸,父女俩便永远天人相隔。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玮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倒在江家的血泊中? 为什么江家大门又这么凑巧的敞开的,江晴晚又及时出现,一口咬定自己是杀人凶手? 顾笙欢痛心不已,完全没有心思去细想这些问题。 一向冷静的傅霆深,也因为顾笙欢的痛哭而心碎。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止不住的心疼。 此刻,他抱紧了抖的女人,无声的安慰…… …… 很快,江玮的遗体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 傅霆深下意识将顾笙欢搂得更紧了些,不让她去看这残忍的一幕。 因激动而晕倒的江晴晚也被送到了病房里,直到江玮的遗体被送到了太平间,傅霆深的力道才渐渐松开。 “顾小姐需要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傅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警察再一次上前,想将顾笙欢带走。 傅霆深自然是不同意,这一次顾笙欢却抢先开了口。 “我跟你们去。” “笙欢……”傅霆深错愕。 顾笙欢抬头,将脸上的泪水胡乱擦干,轻轻推开了傅霆深。 她站起身来,走向警察,目光坚毅。 “我会配合你们的调查,请你们一定要查明真相,不要放过凶手!” 今天所生的一切都太过巧合,如今证据全部指向了自己,而顾笙欢又完全拿不出证据给自己洗脱嫌疑。 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有配合警方。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相信警方一定会查明真相,还自己清白! “顾小姐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绝不会冤枉好人。” “谢谢。” 顾笙欢向警察微微颔。 她都这般坦然,傅霆深虽然担心,却也不再阻拦。 为了配合调查,顾笙欢主动跟着警察离开,而傅霆深则留在了医院,处理起江玮的后事。 …… 江晴晚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顾笙欢的下落。 “那个杀人凶手呢?” 杀人凶手这四个字,令一旁的傅霆深瞬间蹙起了眉头,体谅到江晴晚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他没有说什么重话,只道: “笙欢已经跟警察回警局接受调查了。” “江伯父的后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他的遗体也已经存放到殡仪馆了,你放心。” 他低声叙述着,唤来的却是江晴晚激动的坐起身来。 “放心?我爸都被别人杀了,你让我怎么能够放心?顾笙欢这个杀人凶手,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我要让她血债血偿,以命换命……” “晴晚!” 傅霆深听不下去,骤然厉声打断了她。 男人的目光渐渐转冷,看着江晴晚,冷声道:“你冷静点,现在事情的真相还没有查明,无凭无据,你怎么就断定是笙欢,你跟她也相识了这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了解,她绝不会做出伤害江伯父的事情。” “我们先处理好伯父的后事,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再做打算,好吗?” 傅霆深为顾笙欢的辩解,字字句句落入江晴晚的耳中,格外刺耳! 她被子下的手,一点点紧攥成了拳头…… 第288章 傅霆深实力护妻 第288章 傅霆深实力护妻 “不,就是她!” 突然,江晴晚捂着耳朵大声尖叫了起来,崩溃的在床上直抖。 “我亲眼看见的,是我亲眼看见的!爸爸倒在血泊里,只有顾笙欢在,只有她在!你告诉我,凶手不是顾笙欢还能是谁?” 江晴晚抬起一双红肿的双眼看向傅霆深,眼神迷茫染着痛苦。 “霆深,我知道你跟顾笙欢关系匪浅,可事到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去袒护一个杀人凶手吗?” “这些年来,我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我爸爸对你也像对一家人一样好,你袒护顾笙欢的时候,有想过对得起他吗?” “是她……就是她……” 江晴晚捂着耳朵不愿意听,嘴里不停喃喃着,泪流满面。 站在床头的傅霆深眉头紧锁。 良久—— 他沉默把一份文件放到了江晴晚面前。 是亲子鉴定的报告,顾笙欢跟警察离开时留下的。 男人嗓音低沉:“这是笙欢和江伯父的亲子鉴定的结果,你看看。” 江晴晚猛地抬头。 傅霆深看着她,目光沉冷:“上面的结果很明确,笙欢跟伯父有着血缘关系。鉴定报告笙欢已经知道了,她没有理由去杀害自己的父亲。晴晚,笙欢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晴晚愣愣看着面前的亲子鉴定,不敢置信的摇头,随即,她捂脸痛哭。 然,在傅霆深看不见的角度,她嘴角的阴冷一闪而逝。 顾笙欢果然还是想办法做了亲子鉴定。 幸好她早已有所察觉,若是真让顾笙欢跟江玮相认,那情况可就糟了。 想跟她抢江家的财产? 呵…… 下辈子吧! 江晴晚故作无法接受,悲痛的眼中含着质问,看向傅霆深—— “你怎么知道,顾笙欢对父亲不是怨恨?她怨恨爸爸当年抛弃了她们母女,所以才痛下杀手,不是没有可能!” 傅霆深颇为无奈,本想拿出亲子鉴定来说服江晴晚,却没想到又引出了另外的误会。 他沉声否定,“笙欢不是这种人,我相信她。” 如果顾笙欢真的对江玮心存怨恨,绝不会在拿到亲子鉴定的时候露出那样的神情来。 傅霆深看得十分清楚,顾笙欢很渴望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她不可能杀害江玮。 “你相信她?” 江晴晚突然冷笑了起来。 “霆深,你跟顾笙欢夫妻一场,你选择相信她,我能理解。我也不愿意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来,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不得不信。” “就算这份亲子鉴定证明顾笙欢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妹,可杀人偿命,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江晴晚的态度已经十分显然,她这是一口咬定顾笙欢了。 劝说无效,傅霆深的眸光也沉敛了几分。 “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并不代表就是事实,警方会调查清楚事情真相。” 真相? 江晴晚眼里划过一丝异样,又很快转为恨意。 “那我就等,法律是不会放过杀人凶手的!事实迟早会证明,你是被顾笙欢所蒙蔽了!” 此时的江晴晚偏执得令人无语,傅霆深心里对她最后的一丝同情,也成功被这句话所抹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 冷冷撂下一句话来,也不等江晴晚反应,傅霆深阔步出了病房。 江玮的死太过蹊跷,他得去案现场看看,也许能现什么蛛丝马迹,替顾笙欢洗脱嫌疑…… …… 警局。 明晃晃的大灯直接照在顾笙欢的脸上,格外刺眼。 她被扣坐在审问椅上,面前坐着的,是分别负责审问与记录的两个警察。 坐下后,顾笙欢率先开了口—— “不是我。” 第289章 顾笙欢的杀人动机 第289章 顾笙欢的杀人动机 顾笙欢被带回警局,已经一小时过去了。 在这一小时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暂时将失去父亲的悲伤放下,细想了不少事情。 今天的意外来势汹汹,与其说是巧合,倒不如说像是有人故意下套,直接冲自己来的? “江小姐和江家的两个佣人,都亲眼看见案时只有你在现场,据其中一个佣人的笔录,那个时候死者就已经没有呼吸了。这你怎么解释?” 许是被特别打过招呼,警察审问的语气并不强硬。 垂眸将眼底的悲伤遮掩,顾笙欢摇了摇头。 “我到江家的时候,江先生就已经意识全无倒在血泊里,我探过鼻息,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不知道在我去之前,生了什么事情。”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你去之前对死者下了手?” 顾笙欢的话让两个警察都有些意外。 “是的。” 顾笙欢点了点头,目光坦诚,“在我到的时候,江家里外,没有一个保安或者佣人在,只有江先生躺在血泊里。” 审问的警察与做记录的警察对视了一眼,示意让他记录下顾笙欢所说的话。 下一个问题紧接着被抛了出来。 “所以,你为什么会这么凑巧的出现在那?你去江家的意图是什么?” 闻言,顾笙欢抿紧嘴,道:“我想找江先生谈点私事。” 想到那个和蔼的中年男人,她眼里的光渐渐黯淡。 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与江玮见面,竟是在那样的场景下。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调查清楚了身世,还没来得及相认,父亲便意外去世,顾笙欢的心痛的要窒息。 警察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她所散出来的悲痛,疑惑的开口问,“看起来顾小姐对江先生的去世,很悲痛,据调差,您和他没有太多交集,能方便讲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顾笙欢呼吸一顿,陷入了沉默。 江玮如今已经去世,自己就算拿出那份亲子鉴定,也已经无济于事了吧…… 审问室里静悄悄的,灼热的灯光打在顾笙欢脸上,让她情绪逐渐开始溃散。 这种环境,太压抑了。 她总是会不自觉想到江玮躺在血泊里的模样。 “顾小姐?” 见她不说话,警察试探的喊了一声。 顾笙欢回神,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她看向面前的警察,眸子亮的惊人,她认真道:“警察,我说的全都是实话,江先生不是我杀的,我也不可能会对他动手。” 之后,顾笙欢把自己从抵达江家,到现江玮的全过程细细讲述了一遍,并告知,从作案时间来看,是完全不够的。 只唯独……她没有提起亲子鉴定的事。 对于她的这番话,警察没有信。 “但据我们调查所知,你跟江家是有些恩怨的,这或许,就是你的杀人动机!” 杀人动机? 顾笙欢满脸疑惑。 “我什么时候跟江家有过恩怨?” 警察打量了她几眼,这才从一旁拿出一个文件夹来,上面清楚的记录着宁思柔绑架小白,后畏罪自杀的案子。 “不久前宁思柔在一座岛屿上雇人绑架了你的儿子,对吗?” “是。” 顾笙欢点头,目光却是疑惑,“这件事已经结案,我有什么杀人动机?” 第290章 坦白才会减刑 第29o章 坦白才会减刑 警察翻阅着文件夹里的内容,沉声说着,“宁思柔前不久绑架伤害了你的儿子,你心生怨恨想要蓄意报复,可宁思柔已经畏罪自杀,所以你把仇恨记到她的家人身上。” 这是警方惯用的手段,列举犯罪嫌疑人可能存在的动机,看他们对这些事的情绪反应。 “这个推断太荒谬了。” 顾笙欢坦然摇头,否认道:“宁思柔之前确实做了一些针对我的事,但是,我的儿子并没有在那场绑架中受到伤害,且在宁思柔的葬礼上,我也向大众明确表示过,绝不会因此事跟宁家结怨。更何况,绑架我儿子的是宁思柔,我如果真的心存恨意,也应该去报复宁家才对,这跟江家又有什么关系?” “宁家与江家关系匪浅,死者也是宁思柔的亲人。” 看着对方眼里的审问与质疑,顾笙欢心里也渐渐不悦。 她蓄意报复,从而动手杀了江玮?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好笑了。 顾笙欢冷冷道:“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江先生不是我杀的。我觉得你们现在,需要好好调查一下在我之前,都有谁进出过江家,包括江晴晚。” “她和那两个佣人,同样都有嫌疑。” 江晴晚跟那两个佣人回来的时间太过及时,当时并没有察觉什么。 但现在细想,也许并不是件巧合呢? 更何况,早在之前江晴晚便突然对自己态度大变,甚至强硬的杜绝自己跟江玮见面。 她或许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难道不可疑? 她拧眉看向警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猜疑。 不料那警察却否决了这个想法。 “江小姐是死者的亲生女儿,又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她没有有动机去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倒是顾小姐你……” 警察顿住,用一种极其令人不悦的眼神打量了顾笙欢几眼。 “从现在所有的证据来看,顾小姐你的嫌疑最大,且杀人动机明确。” “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拉上死者的女儿,顾小姐,你的这个做法未免太过掩人耳目。” “都已经到这个地方了,你还是坦白从宽吧,你如果愿意配合我们,我们会酌情考虑减轻你的刑法。” 刑法? 顾笙欢彻底懵了。 她气的想要拍桌,无奈双手却被扣在椅子上,只能瞪着面前的警察。 “仅凭这一点点证据,你就断定我是杀人凶手了?还没开始调查就下这种结论,未免也太过草率了些!你们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对待这个案子!” 警察:“案当时,只有你在现场。” 一时间顾笙欢都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人不是我杀的……我不可能杀他……” 她摇头自言自语喃喃着,情绪濒临崩溃的边缘。 “可到目前为止,你是最有嫌疑的人。” 警察依旧是这句话。 顾笙欢一听,情绪彻底崩溃,藏在心底的悲痛终于爆。 她怒吼道:“我说了不是我杀的!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去江家就是为了认亲,我怎么可能害他!” 第291章 他信她,无条件信任 第291章 他信她,无条件信任 顾笙欢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两句话吼出。 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从眼眶涌出,顾笙欢瘫在椅子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他们是父女? 没想到这个案子居然还藏着这样复杂的关系,两个警察面面相觑,都被惊到。 一时间,审讯室里只听得见女人压抑的哭声。 半晌—— 顾笙欢强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审讯室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字样,看了良久。 转头,她淡淡道:“亲子鉴定在傅霆深傅总手里,你们可以联系他拿到,或者让我跟江先生重新鉴定一次也可以。” “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我会配合你们的调查,但人,不是我杀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顾笙欢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失去了光亮。 警察蹙起眉头:“你先休息一下吧。” 审问就此结束。 然,作为这个案子的头号嫌疑人,顾笙欢暂时要被拘留二十四小时。 …… 晚上九点半。 傅霆深从江家出来,开车直奔警局。 见到顾笙欢时,她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泡,眼神有些溃散。 傅霆深心疼不已,连喊她名字的声音都放轻柔了许多。 “笙欢?”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人的眼神终于多了些亮光。 她回眸看了过来,“小白呢?” “在顾家,暂时由我的助理看着,你放心。”傅霆深柔声道。 听他这么一说,顾笙欢的心理总算有了一丝安慰。 “谢谢你,可顾家……顾家也不是个安全的地方,你还是暂时把小白接回去,让老太太帮忙照顾一段时间吧。” 蒋兰和顾少铭都不是什么善茬,顾笙欢心里清楚,也深知如今自己出了事,此时的顾家应该已经炸锅了。 “好,我去安排。” 傅霆深点头答应,目光一直落在顾笙欢的身上。 虽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眉眼的关怀骗不了人。 “江伯父的后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也已经打过招呼,让专人来调查这件事,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倒是你……” 他顿住,目光停在女人因哭泣而变得红肿的双眼上。 片刻后,顾笙欢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 “你……还好吗?” 一瞬间,顾笙欢鼻头突然一酸。 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今天,她进警局到现在,听到的第一句关怀。 抬手掩饰揉了揉眼睛,顾笙欢沉默了。 她不好,很不好…… 今天所生的一切,就好像是预谋好的直接朝她扑来,让她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 突然,她抬头说,“傅霆深,你相信我吗?” 女人一双红肿的眼,望向了身旁的男人,目光平静。 只有暗处,微微攥紧的手指,暴露了她紧张的情绪。 这次,他会相信自己吗? “我信。” 傅霆深点头。 顾笙欢的心,狠狠的紧了一瞬间,望向男人深邃的眉目,第一次,她在里面看见了信任。 真切,没有敷衍…… “你就这么笃定,你就没想过,或许是江先生不愿意认我这个女儿,我恼羞成怒,情急之下才杀了他呢?”她喃喃道, “你不会,我认识的顾笙欢,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当初拿dna的时候,他就已经观察过江伯父。 他同样喜欢顾笙欢,迫切的想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儿。 她说的这种可能,根本不存在。 这一次,他会保护好她的女人,给她安全感! 第292章 接小白回家 第292章 接小白回家 顾笙欢定定的看着男人。 良久,她嘴角牵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谢谢……” 握上女人的手,傅霆深这才现她的手竟无比冰凉,竟像是被冰水浸过一般。 眼里愈心疼,他长臂一揽,将顾笙欢紧紧搂进了怀里。 轻轻吻上女人的顶,男人语气沉稳,“放心,我一定会彻查清楚这件事,还你清白。” “好。” 只简单的回答了一个字,顾笙欢用力回抱住了男人的腰。 有傅霆深这句话,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所有不利的证据全都指向自己,所有人也都在怀疑她,唯独傅霆深。 在她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是傅霆深毫不犹豫站了出来。 一句我信,胜过千万次表白…… …… 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温度,顾笙欢觉得身子渐渐缓和了不少,恍惚间也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最近恐怕得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顾氏。” 已经一天了,想来各路记者已经把今天的事报道了出去。 身为嫌疑人的她被暂时关押,顾氏一定早就乱成了一团,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趁机搞事,那就糟了。 “特别是蒋兰,你帮我多留意一下。” “好。” 傅霆深笑容宠溺,对于顾笙欢的每一个要求,他都无条件应下。 顾笙欢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少年青涩腼腆的脸庞,蹙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我总觉得顾少铭不是个简单的人,麻烦你,也多留意留意他。”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顾笙欢还满脑子想着公司的事,傅霆深又气又心疼。 他揉了揉顾笙欢的头顶,“别想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真相还你清白,其他的我都会帮你安排,你不用操心。” 眼里的情绪微闪,顾笙欢垂眸,没有反抗。 等顾笙欢的情绪平缓,傅霆深又多细问了几句,直到深夜十一点,才从警局离开。 …… 顾家。 傅霆深准备去将小白接走,不料却被蒋兰堵在了客厅。 “傅总,你刚刚是去看笙欢了吗?” “现在情况怎么样?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一连抛出两个问题,蒋兰眉头紧锁,语气焦急。 “她很好,只是在警局配合调查。” 懒得配合蒋兰演戏,傅霆深说完,绕开她直接朝楼上走去。 “这么严重?” 蒋兰惊呼,亦步亦趋又跟了过来。 “那笙欢什么时候能回来?她不会真的跟这起案子有关系吧?” 蒋兰看似关心,实则是在试探。 傅霆深不耐,淡淡睨了她一眼,蒋兰的声音戛然而止。 收回视线,傅霆深径直上楼。 小白正在程泽的陪同下看书,傅霆深进门,直接上前将他抱了起来,吩咐程泽,“把小白的书包收拾一下,我们走。” “是,傅总。” 几人在客厅与追上来的蒋兰撞上。 见他这副架势,蒋愣了一下。 “傅总,都这么晚了,你要带小白去哪?” “回家。” 男人的语气很冷,明显是不想多说。 蒋兰咽了咽口水,踌躇半天,还是不甘的凑了上去。 “这里不就是小白的家吗?就算笙欢现在出不来,我跟她弟弟也会好好照顾小白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傅霆深突然笑了。 他微微眯眼,泛凉的目光落在蒋兰身上,“小白想念奶奶了,去看看,你有异议?” 第293章 蒋兰的教唆 第293章 蒋兰的教唆 “没,没有。” 蒋兰咽了咽口水,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傅霆深眼底划过一抹冷光,沉声警告,“没有最好,现下顾家没人,你若是识趣,就最好安分点。” 话落,他抱着小白,阔步下了楼。 程泽拎着书包紧跟在身后,小白则安安分分的趴在他的肩头,直到被放进车里才小声开了口。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啊?” 程泽下意识想要开口,却被傅霆深用眼神制止。 察觉到男人眼里的寒意,程泽不自觉缩了缩脖子,撇开脸不敢再说话。 “没事,妈妈就是到其他地方出差去了,过两天就会回来了。” 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傅霆深的语气温和。 不把这件事告诉小白,是顾笙欢的意思,毕竟小白还小,不适合被卷进这种复杂的事情中来。 更何况,顾笙欢也不想让小白知道,自己被莫明套上一个杀人嫌疑犯的头衔。 细心的将小白的安全带系好,傅霆深示意程泽开车。 “太奶奶想小白了,爸爸带你回去跟她住几天好不好?” “好。” 小白眸子微闪,乖巧的没有多问,不管妈妈有什么事情,他相信,爸爸一定会解决保护妈妈的。 他眯起眼睛,笑的无邪“小白好久没见太奶奶了,好想太奶奶呀!” 看着孩子天真的笑脸,傅霆深被感染也跟着勾了勾唇。 车程还有一会儿,小白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傅霆深退了笑意,沉眸凝向窗外。 江玮的死,很蹊跷。 这件事明显是冲着顾笙欢来的,顾笙欢不傻,他自然也看得出来。 到底是谁故意要陷害她? 男人眼里的情绪变化辗转,跑车很快驶离顾家门口,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车辆消失不见,蒋兰才缓缓从二楼的阳台走了出来,她铁青着脸,看起来很是不高兴。 “你刚才都听到了?顾笙欢现在被关押了,傅霆深居然敢警告我?什么叫我如果识趣就安分点?他这是什么意思?” 眼里燃起一团怒火,她越想越生气,双手抱在胸前,拧眉看向了沙上的男人。 房间里。 明亮的水晶灯下,顾少铭端着高脚杯倚在一旁,眉眼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眼下的真实情绪。 “他还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让你消停点,不要动坏心思罢了。” 微微勾唇,顾少铭抬眸,淡淡的看了过去。 “蒋姨,看来连傅霆深都知道你不安分呢。” 他的一番话,成功让本就生气的蒋兰炸了毛。 “我不安分?什么叫安分?我是顾笙欢的继母,就算那个老头子死了,我在顾家也有立足之地!” “她顾笙欢凭什么整天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起来顾氏也有我的一份!” 自从顾笙欢接手了顾氏,蒋兰便处处被打压,为了能维持自己阔太太的生活,她也只得忍气吞声。 这种处处低人一等被压着的生活,她早就受够了。 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蒋兰突然变了脸,略带试探的看向了一旁的少年。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顾笙欢出了事,顾氏现在肯定乱成了一团,少铭,不如我们……” 第294章 顾少铭的打算 第294章 顾少铭的打算 蒋兰说完,挤眉弄眼了几下,生怕对方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一样。 顾少铭端着酒杯的手微顿,随即又笑开了。 “你刚才没听傅霆深说,她只是暂时关押?” 暂时关押的意思是,顾笙欢随时都有出来的可能。 蒋兰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嘴角的笑意却愈大了。 “就是暂时关押才好!顾笙欢一旦出来,肯定又会把顾氏牢牢的抓在手里,就算你现在已经成功进入了顾氏,可顾笙欢明显在防着你,根本不让你接触顾氏的高层机密啊。” “她这么做,不就是怕你抢了她的位置?这次刚好,她出了事,顾氏没人了,而你又是顾家的儿子,本来就是合法的继承人,为什么不借着这次机会,一飞冲天呢?” “要是等顾笙欢过几天出来了,那你可就没机会了。” 蒋兰的声音充满了蛊惑,顾少铭一直摇晃着杯中的红酒,一口也没喝。 见他低着头沉思不说话,蒋兰皱了皱眉,决定再加把火。 她突然上前,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顾少铭的手。 “少铭,蒋姨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我自然不会害你,可我也不想咱们母子俩一直活在顾笙欢的压迫之下。这可是天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要是再犹豫,就白白错过了啊!” 蒋兰早就看顾笙欢不顺眼,虽然她心里也知道眼前这个养子并非善茬,可在她看来,只要能把顾笙欢从上面拉下来,让自己出口气,她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顾少铭…… 她好歹也养育了这个小子这么多年,还帮他上了位,顾少铭总不能翻脸不认人吧? 蒋兰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极好。 顾少铭眼底划过一丝不明深意的眸光,他放下酒杯,淡淡推开了蒋兰的手。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成了! 蒋兰心里一喜,自然是连连点头,生怕顾少铭反悔。 “好好好,我听你的就是。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跟蒋姨说,蒋姨绝对帮你!” 顾少铭看了暗喜的蒋兰一眼,似笑非笑…… …… ‘江氏总裁江玮身亡,疑似被人谋害’。 消息很快传得沸沸扬扬,在网上,不知怎么的,不少人认为顾笙欢就是凶手。 顾笙欢经历了无数次不重样的审问,而她每次的说辞与回答,都一字不差。 她没有杀人,也不可能害江玮。 转眼间她已经被暂时拘留了48个小时,可案件却并没有实质性的突破,就连新的线索也都没有找到。 只凭江晴晚与江家两个佣人的说辞,并不能定下顾笙欢的罪名。 一时间,案件陷入了死循环。 两天后,顾笙欢被释放。 可她的身上却依旧有着杀人的嫌疑,就算释放,身边也有专人看护,监管着她的人生自由。 江家是云城数一数二的大户,生了这样重大的刑事案件,自然被众人都关注着的。 顾笙欢被无罪释放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 傅霆深收到消息后赶到警局,短短两天不见,顾笙欢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已。 她低头坐在椅子上,原本纤长柔顺的头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两天没换,显得她整个人很是狼狈。 顾笙欢平日里是最爱干净的,她哪里能接受自己变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心莫明的一疼,傅霆深蹙眉上前,握住了顾笙欢的手。 察觉到女人的手很凉,他力道不自觉紧了些,“他们在里面欺负你了?” 看着顾笙欢憔悴消瘦的模样,傅霆深有些自责。 这两天,她定是在里面受了不少的苦。 他答应了好好保护她,又没做到…… 他抬眸看向周围的警察,看的几个警察后背凉。 “我,我们只是按照正常流程审问了顾小姐一些事情,可没人欺负她……” 第295章 傅霆深发飙了 第295章 傅霆深飙了 他们小声解释着,却被傅霆深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审问?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她杀了人?就算她身上有嫌疑,既然没有证据,凭什么用审问这个词对她?” 被他这么一质问,警察哑口无言,正准备说话,顾笙欢却突然有了反应。 她轻轻握住了傅霆深的手指,声音低沉喑哑,“可以走了吗?”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警局的气氛太过压抑,在这里多待上一秒,她就会不自觉的想起江玮倒在血泊中面色苍白的模样。 好不容易找到的亲生父亲就这样无声的离开,而自己还被套上一个杀人嫌疑犯的头衔。 顾笙欢盈眸微颤,她闭了闭眼眸,强迫自己不要在回想。 肩上一暖,落下男人的西服外套。 傅霆深揽着顾笙欢,将她搂进了怀里,嗓音低沉沙哑——。 “走,我们回家。” 顾笙欢没有说话,低着头半靠在男人的怀中,朝着警局外走去。 鼻尖萦绕的全都是傅霆深特有的味道,不知怎的,这种气息竟然让她觉得十分安心。 她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只要有傅霆深在,她就可以毫无防备的闭上眼休息,把自己后背全部都交给他。 两人的步伐很慢,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走廊的落日拉长了两人的影子,细长,昏黄…… 一出警局,傅霆深蹙紧了眉头—— 门口竟守满了记者,远处还多少有几个路人在逗留观望,一眼望过去,竟是乌泱泱的人。 刺眼的闪光灯和锐利的视线,齐刷刷聚集在两人身上。 脑袋微微有些晕眩,顾笙欢下意识将头埋进了傅霆深的怀中,抓着他腰的手也紧了些。 她很紧张。 傅霆深能清楚感觉的到,眼神也不自觉冷了下来。 “别怕。” 宽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傅霆深搂进了怀里的女人。 记者们一拥而上,迅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傅霆深被迫停下了步伐。 可众人的注意力却并不是他,而是他怀中的顾笙欢。 “顾小姐,听说江总死亡前,你是最后一个见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案现场的人,对吗?” “顾小姐,请问江总的死因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凑巧的出现在江家,方便透露一下吗?” “顾小姐,江总的死是否跟你有关?” “顾小姐……” 叽叽喳喳的问题如波涛般涌来,顾笙欢听得头疼,想要解释,却现自己嗓子好像被棉花堵住一般,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应该怎么解释? 记者问的问题,每一个都是真的,江玮生意外的时候,她也确实在现场。 她要怎么解释,才会有人相信? 见她缩在傅霆深的怀里不回答,记者们愈激动,问出的问题也一个比一个犀利。 其中挤在最前面的记者,更是夸张的拿着相机拍摄,一个劲的把话筒怼到顾笙欢身上。 “顾小姐,外传你是因为宁思柔绑架一案怀恨在心,蓄意报复,所以才动手杀了江玮,可以回答一下吗?” 这个问题实在难听,语气更像确定了顾笙欢是杀人凶手一般,深深刺痛了顾笙欢的心。 脑海里不自觉又浮现出江玮倒在眼前的模样,顾笙欢身子一软,微微颤抖险些晕厥。 好在傅霆深眼疾手快,搂进了她。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无助,傅霆深彻底冷了眼神。 记者的相机还怼在顾笙欢的脸边,毫无尊重之意,他直接抬手,一把打落了那记者的相机。 “哐当”一声相机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记者们被吓得纷纷后退,一瞬间人群鸦雀无声。 男人狭眸冷厉,幽幽的嗓音让人不寒而栗—— “问够了吗?” 第296章 护她周全 第296章 护她周全 傅霆深拧眉,浑身散出来的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被砸了相机的记者,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眸子闪过一抹精光。 他平常就是一个挖明星,富商等各种八卦,再加以夸大,以求博眼球,现在这种好新闻,怎么可以错过。 傅氏总裁欺负记者,毁坏相机,多好的新闻! 他不惧的抬头,色厉内荏,提高了嗓门: “我只是实事求是想采访真相而已,傅总你砸了我的相机,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我们这些普通人连说真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说真话?采访真相?” 冷冷的目光射去,傅霆深皮笑肉不笑。 “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相?身为一个记者,在这里不分黑白,还敢有脸说自己是记者?” 傅霆深是真的动了怒,一旁的记者们都纷纷观望,不敢再上前。 倒是那个被砸了相机的记者,暴跳如雷。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顾笙欢蓄意杀人,为什么她会好端端的出现在案现场?为什么江小姐会言之凿凿说她杀了人,她又怎么会被关起来?” “顾笙欢就是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四个字传入顾笙欢的耳中,十分刺耳。 她哆嗦了一下,眼前愈晕眩。 好累…… 死亡凝视着面前理直气壮的记者,傅霆深的脸色黑到了极致。 正当他准备怒时,程泽带着保安姗姗来迟,迅将一旁的记者们隔离开来,“抱歉傅总,我们来迟了。车子就在外面,随时可以出。” “自己领罚!”男人呵斥了一声。 程泽不敢多说,只连连点头。 目光再次落到记者身上,傅霆深眯了眯眼。 “你是哪个家的?” “城光娱记!”那记者仰着头,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 “很好。” 傅霆深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你们不用开了。” 淡淡的一句话,却瞬间决定了一家报社的生死。 周围的记者们一片哗然,纷纷收起手里的相机,不敢再拍。 那本还趾高气扬的记者一听,瞬间呆住了。 程泽伸手示意,一旁立马上前两个保安,将他架走。 怀中女人的情绪似乎也渐渐安定,傅霆深一边宽慰的轻拍着她的手,一边冷声冲剩下的记者说着什么。 太多的话顾笙欢并没能记住,只大约知道傅霆深是在警告那些记者,不要胡乱报道。 耳边全是男人为自己洗脱嫌疑的声音,凉透的心底生出一丝暖意,让顾笙欢格外欣慰。 她扯了扯傅霆深的衣摆,抬眸冲他露出了一个苍白真诚的笑来。 “谢谢你……” 脑袋的晕眩愈厉害,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似乎还听见了傅霆深慌乱的声音。 …… 耳边聒噪的声音将她从睡梦中吵醒,顾笙欢迷糊睁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小白哭丧的小脸。 他嘴里还在不停嘟囔着什么,想来刚才的声音就是他出来的。 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小白了,顾笙欢十分想念,从被子里抽出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妈妈你醒啦!” 见她醒来,小白十分欣喜,当即便扑了上来。 一旁的傅老夫人赶忙将他拉了下来,“小白别闹,笙欢丫头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听着熟悉的声音响起,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顾笙欢这才明白自己身在傅家。 “没事。” 她笑了笑,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傅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满眼疼惜。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江家的事跟你没关系,等事情调查清楚,你自然就清白了。都会过去的。” 第297章 别伤害自己,我心疼 第297章 别伤害自己,我心疼 “是的妈妈,不高兴的事情都会过去的!”小白重重点头。 听着两人的话,顾笙欢突然又想到了江玮。 心里酸涩泛起,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可是……江先生他……” 他再也回不来了。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沉寂,好在傅霆深及时出现,男人沉步走到顾笙欢面前,手里还端着一碗清粥。 “奶奶,你先带着小白下去吃饭吧,这里我来照顾。” 傅老夫人点头,觉察两人之间还有话要说,起身带着小白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傅霆深端着粥坐到床头,眉间是对眼前女人的担忧。 “医生说你体虚加忧虑过度才昏倒的,佣人熬了点粥,你喝点暖暖胃。” 硬生生将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顾笙欢苍白着脸色摇头,“先放着吧,我没胃口……” 一想到江玮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死了,顾笙欢心里便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一点没有胃口吃饭。 如果她早点去江家,江玮是不是还能抢救? 是她去的太晚了…… 长叹了口气,傅霆深也不想逼她,将粥放到了一旁。 伸手握住顾笙欢纤瘦的手,男人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我知道你难受,这里没有别人,想哭就哭出来吧。” 还不容易找到的生父,还没来得及相认,却天人相隔。 傅霆深非常理解顾笙欢心里的痛。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希望自己能帮着承担一些,好让顾笙欢好受一些。 苦笑着摇了摇头,顾笙欢缓缓看了过来,目光迷茫。 “我现在……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甚至都不不能为他找到真凶,江先生他……” 顾笙欢顿住,颤抖着手捂住心口,眼里泛起痛苦。 亲人之间的纽带真的很特殊,明明没有生活在一起过,明明才见过几次,他走了,心却如此难过。 担忧顾笙欢的身体,傅霆深拧眉,相握的手紧了紧。 “别想了,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好好养身体,快点好起来才有精力去彻查这件事。” “傅霆深……” 顾笙欢的情绪突然有些崩溃,她死死攥着傅霆深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 “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做亲子鉴定,如果不是我去打扰他的生活,他……他是不是就不会生这种意外?” 许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吧。 顾笙欢总是觉得,江玮的死不是意外。 在警局的这些天,除了审问时间,顾笙欢都在思考这件事。 那天见到血泊中的江玮,她太崩溃了,什么都顾不得去细想。现在回想起来,他摔下的地方,好似距离楼梯还有一截距离。 如果说是从楼梯滚落,是有一定的可能,但她记得江玮有一只手伤的很严重,就像是…… 像是从二楼栏杆被人推下来的。 顾笙欢紧闭着眼,强迫自己回想,记不清了……又好像不是…… 顾笙欢锤了自己脑袋一下,她怎么就记不清了呢! “别伤害自己!” 傅霆深连忙桎梏住女人,将她搂进了怀中,眉目染了心疼,“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情罢了,江伯父的死跟你没关系。不要自责,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调查清楚这件事的。” 他紧紧搂着怀中的女人,试图给她力量让她振作起来。 顾笙欢像是魔怔了一般,一个劲的喃喃着,泪眼汪汪的模样让人心疼。 眼里的情绪愈浓烈,傅霆深扣住她手腕的掌心微微热,一用力,拉她入怀,他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 第298章 顾少铭上位 第298章 顾少铭上位 男人的动作十分轻柔,薄唇缓缓向下,最后停在了顾笙欢的唇上,女人身子微微颤抖,却没有动手推开。 轻柔的吻只停留了几秒,傅霆深的举动更多的像是安慰。 他摸了摸顾笙欢的头,声音低沉,却让人无比心安。 他说—— “别担心,不管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如果累了,就安安心心的睡一觉,睡醒了之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男人低醇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环绕,像是带着独特的魔力一般,安抚着她躁动不安的心,让她彻底安静了下来。 依偎在傅霆深的怀中,听着他扑通扑通有力的心跳,顾笙欢缓缓闭上眼睛。 有依靠的感觉真好。 她真的好累…… 在警局的这两天里,顾笙欢几乎没有怎么合眼,她痛苦,煎熬,更多的是不解。 江玮的死,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听着傅霆深温柔的声音,她渐渐开始犯困,最终在男人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她熟睡出平稳的呼吸声,又过了一会儿,傅霆深才将她放平到床上。 替顾笙欢盖好了被子,只留下床头一盏微弱的台灯,他坐在床头,注视着床上熟睡的人儿。 整整一夜,都不曾离开…… …… 由于找不到新的证据,警方只能进行尸检,虽然江晴晚痛哭着说不愿意,最后也只能配合。 警方连夜对江玮的遗体进行了检查,尸检结果很快出来,证实了江玮确实死于坠落伤。 证据依旧指向顾笙欢。 警方再次找来了,当时陪同江晴晚出门采购的两个佣人,包括当天有可能出现在江家附近的相关人员,对众人进行的进一步的询问。 可询问的结果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如今除了一纸尸检报告,以及几人的笔录外,再没有其他证据。 警方初步认定顾笙欢就是凶手,可碍于没有直接证据,只能暂时派人监管着她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顾氏却生了一桩大事! 清晨一早,顾少铭以顾家养子的身份,在顾氏召开了股东大会。 顾笙欢虽已经出狱,却依旧被限制着行动,顾少铭抓住这一点,要求暂代顾笙欢总裁的位置。 股东们纷纷反对,却都被驳了回去。 蒋兰更是称顾氏不能一日没有领头人,极力赞同由顾少铭暂代总裁一职。 没了顾笙欢的这几天,顾氏上下确实出现了一些不小的动荡,顾少铭手里的项目是为数不多盈利的,再加上蒋兰的力挺,股东们商议了一番,暂定同意。 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的顾笙欢一醒来,便接到了程泽打来的电话,知道了这个消息。 股东大会召开的迅,一天过去,顾少铭已经成功上位。 “我知道了。” 跟程泽道了谢后,顾笙欢无力挂断了电话。 傅霆深一夜都守在她床畔,自然也听见了这个消息。 前两天才刚警告过,却没想到他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位了。 傅霆深狭眸泛起冷意,“一匹狼崽子,需要我出面阻止吗?” “太晚了。” 顾笙欢摇头,凉凉一笑,“就知道顾少铭不是无缘无故进公司,他敢这么做,肯定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算现在由你出面,恐怕也于事无补。” 从无意中偷听到顾少铭与蒋兰的对话开始,顾笙欢心中便知道她这个弟弟并不简单。 还有蒋兰在一旁挑唆,顾少铭与自己翻脸,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现在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他是顾庆华的儿子,公司有他的一份,他能运营好,就暂让他去吧,我只想好好调查清楚江先生的死因。” 一夜好眠,让顾笙欢渐渐恢复了些精力。 傅霆深眸子微沉,没再劝说,只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做?我都配合你。” 接下来…… 顾笙欢拧眉沉思了一番,还是觉得这件事得从源头查起。 “我想去看看江先生的遗体。” 傅霆深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顾笙欢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察觉到身旁男人的诧异,顾笙欢攥紧手指,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放心吧,我能承受得住。” 决定了找出真凶,这点都承受不住,怎么能行。 傅霆深闻言,眸子宠溺浮现,他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打倒。 “我陪你去。” 话落,一只手覆上了女人紧握的拳头。顾笙欢回眸,直直撞进了傅霆深温柔的瞳孔中。 他说—— “我帮你一起调查。” 眼底的无助被安心取代,顾笙欢反手,握紧了男人的手…… 第299章 我没有这样的姐姐 第299章 我没有这样的姐姐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傅老夫人暂时陪着小白,傅霆深与顾笙欢出了门,直奔医院而去。 没想到,刚到停尸间外走廊,与准备离开的江晴晚撞上。 “顾笙欢!” 在看见顾笙欢的瞬间,江晴晚的脸色便急骤变沉,眼里充满了恨意,“你这个杀人凶手,不好好在警局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她指着顾笙欢大声质问着,语气十分尖锐。 杀人凶手…… 顾笙欢心骤然紧缩,唇角抿成了一条线。 示意她不要开口,傅霆深安抚的拍了拍顾笙欢,抬眸对上了江晴晚,“你别激动,我们只是想来看一看伯父的遗体。” 提到遗体二字,江晴晚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恢复正常。 “顾笙欢害死了我父亲不说,现在居然还想来看他的遗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再杀他一次?” “顾笙欢,我们家平日没有得罪过你,我爸对你又是极好,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狠心下得去手啊?” 江晴晚说的又急又气,语气里染上了几分哭腔。 害怕她会情绪激动伤害到顾笙欢,傅霆深默默的挡在了顾笙欢前面,将她护在身后。 顾笙欢却憋不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无力出声,“我没有杀江先生。” “你没有杀?”江晴晚冷笑了几声,“我亲眼看见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她这是已经认定自己是凶手了。 顾笙欢有些无奈,看着面前情绪激动的江晴晚,她心情格外复杂。 眼前这个哭的眼圈红肿的女人,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虽然自己还没和江玮相认,可血缘至亲,却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如今江玮已经去世,江晴晚说起来,也算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顾笙欢不想跟她闹得这般难看。 见她低着头沉默,江晴晚更变本加厉了,她怒视着顾笙欢,提高了嗓音。 说她是杀人凶手,让她滚,情绪十分激动。 “江晴晚,够了。” 厉声打断女人的斥责,傅霆深再一次挡在了顾笙欢面前,他敛下厉色的眸子,嗓音沉冷。 “亲子鉴定你已经看到了,笙欢她是你的亲姐姐,她认回江伯父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害伯父?” “现在事情的真相还没有调查出来,就算笙欢有嫌疑,但在真相还没明了前,你不能这么说她。” 傅霆深只是平静的叙述事情,然这一幕,落在江晴晚眼底,却是在偏袒着顾笙欢,男人的维护,深深戳痛了江晴晚的心,让她嫉妒得几乎快要抓狂。 情绪也变得愈暴躁起来。 泪水簌簌顺着眼角落下,她红着双眼,冲傅霆深崩溃的直摇头。 “不……她不是,她不是……就是顾笙欢杀了爸爸,我亲眼看见的。我没有这样的姐姐,我们江家也不会承认这样一个杀人凶手的身份!”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霆深,你居然还在护着她……” 江晴晚哭得十分动容,她本就生得娇弱,一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一旁的警察十分同情,纷纷用指责的眼神,打量着傅霆深与顾笙欢。 “晴晚,你冷静点。” 傅霆深蹙眉,压低嗓音安抚她,“你信我吗?我了解笙欢,她不会干出这种事来的,亲子鉴定就摆在那里,笙欢是你的亲姐姐,不管你接不接受,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不认,我没有这种亲人!” 江晴晚像是着了魔一般,捂着耳朵不停重复着同一句话,根本不愿意听别人说什么。 气氛陷入僵持…… 第300章 心生猜疑 第3oo章 心生猜疑 想着自己的正事还没办,顾笙欢平复着心情,好声好气的再次开了口。 “我今天来不是想跟你争吵什么,也没有想过要跟你认亲。我只是想来看一看江先生的遗体,看完了之后我立马走,绝不会在你面前多待一秒。” 顾笙欢能清楚感觉得出来,江晴晚很讨厌她。 而在她的心中,对江晴晚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疑虑的,就算对方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我不同意!” 面对顾笙欢的请求,江晴晚依旧一口回绝。 她脸上还挂着泪珠,挡在顾笙欢的面前,不让她再往前走。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再去打扰我爸的,想见他,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你……” 顾笙欢哑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完全没想到,江晴晚的反应会这么的激烈。 “晴晚……” 傅霆深试图再劝说,却也被怼了回来。 “走开!” “只要有我在,顾笙欢这个杀人凶手别想再靠近我爸!” 江晴晚如此执拗,惹得傅霆深的脸色沉了沉。 察觉到他情绪有变,顾笙欢抢先扯了扯他的衣摆,“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男人眉头紧蹙,“你……” “我没事的。” 顾笙欢摇头,不想再多说。 江晴晚依旧倔强的挡在路中间,傅霆深沉眸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随着顾笙欢无奈离去。 由于江晴晚的态度实在过激,回程的路上顾笙欢越想越觉得奇怪,刚一进门便忍不住开了口。 “江先生的尸检报告,除了死因,还查出什么东西了吗?” 脚步微顿,傅霆深转过身来,望着顾笙欢的眼里多了几分不解,“查出是坠落伤,颅内还有内脏出血,怎么了?” 顾笙欢抿嘴,垂眸沉思了半晌,最终无果,只得长叹了口气。 “我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但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你还记得半年前那次宴会吗?江先生也在宴会上,那个时候他身体还十分的硬朗,根本看不出有病的迹象。” “他身体这么好,怎么会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就病重到瘫痪在轮椅上?” 顾笙欢突然提起,傅霆深眯了眯眸子,眸子闪过一抹深色。 “伯父的身体,确实是在这半年里,急转直下……” “你也觉得奇怪对不对?” 顾笙欢抬眸,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傅霆深。 既然他也觉得这件事不对,那就说明并不是她想多了。 “嗯。” 傅霆深点了点头,垂眸看向了若有所思的顾笙欢,沉声开口,“你在怀疑什么?” “我不确定,只是心里头有些猜测罢了。” 顾笙欢失落摇头,她根本没有见到江玮的遗体,就算心里有怀疑,也不能去证明什么。 更何况那个想法太过荒唐,她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敢去细想。 自己最亲的人生了意外,身为女儿的自己却没办法查出真相,一股浓浓的挫败湮了没顾笙欢。 她咬了咬唇,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可惜我不是法医,如今也没办法接触到江先生的遗体……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过吧,只是我的胡乱猜测而已,完全没有证据,说出来也有些荒唐。” 她这一番话,傅霆深倒是彻底听明白了。 “你是怀疑伯父的病因,想重新做一次尸检?” “可江晴晚不会答应的,她甚至连让我靠近都不同意。” 一想起在医院时江晴晚的态度,顾笙欢便觉得无比灰心。 江晴晚认定了自己就是凶手,根本不愿意配合她一起调查。 明白了顾笙欢的心思,傅霆深微微勾唇,轻笑道,“我能帮你。” 第301章 这一次,她动摇了 第3o1章 这一次,她动摇了 顾笙欢回眸,诧异的看向男人,“你能说服江晴晚?她今天对你的态度可也不怎么好。” 傅霆深的话如今都没什么用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去说服江晴晚? 面对顾笙欢的怀疑,傅霆深挑眉,似笑非笑。 “我自然有办法。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帮你查清楚这件事,不管生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这边。” 傅霆深握住了顾笙欢的手,拿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笙欢,你感受到我的真心了吗?” 男人的声音蛊惑中带了几分磁性,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从手心传来,被他握住的手腕渐渐烫…… 顾笙欢咽了咽口水,慌乱的将手抽离,藏到了身后,“你……我,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别想着趁虚而入!” 回应她的是男人的低声轻笑,“离婚不也还能复婚吗?” “更何况……” 他顿住,突然长臂一揽,勾住顾笙欢的腰便带到了怀中。 他垂,狭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小女人,目光仿佛一个幽深暗沉的深渊,能将人的心神摄去。 “如果真的能挽回你,就算做一次趁虚而入的小人又如何。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两人的身体几乎没有距离,从傅霆深的视角往下看,正好能看见顾笙欢微微颤抖的睫毛。 顾笙欢很紧张,甚至是有些无措,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微微俯身,吻上了她的红唇…… “噗通,噗通……” 心快要跳出胸膛,顾笙欢大脑混乱,心中出现两个小人开始打架。一个在叫她赶紧推开,一个在叫她顺势接受。 心中无比纠结,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傅霆深像是察觉到她的分心,轻咬了她一下。 “唔……!” 顾笙欢瞪眼,盈眸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男人。 傅霆深眼底忐忑的情绪,忽然消散了些许,扎然明亮了起来。 像是在无数次探寻中,终于得到了回应,荒凉的心里涌出了甘泉,有了绿意盎然。 因为她。 因为眼前的小女人。 “笙欢……” 傅霆深缓缓收紧了搂在她腰间的手,克制的唇滑过她的耳畔,傅霆深拥着怀中的顾笙欢,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顾笙欢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索性放下理智,顺应了自己的心。 在她最无助最伤心的时候,是傅霆深陪在她的身边。 也是在所有人都怀疑她的时候,傅霆深站了出来。 这个男人给了她十足的偏爱与安全感。 这一次,她的心真的动摇了。 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女人的俏脸泛起了浅浅的红晕,有些不敢直视男人那双意味难辨的双眸。 就在傅霆深薄唇微掀,将要是说话的时候,顾笙欢心突然慌了起来:“那个……我想起来还有事,我出去一趟!” 说完,她像只逃跑的猫一般,转身几步离开的客厅。 傅霆深狭眸微眯,看着小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薄唇忽而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这就脸红了? 渐渐敛了笑,他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回国,找你帮个忙。” 第302章 法医沈宴 第3o2章 法医沈宴 接下来的几天,关于江玮事情的热度,居高不下。 顾氏已落入顾少铭的手中,而顾笙欢依旧没有洗脱嫌疑,被限制着人生自由,只能整天待在傅家别墅陪着小白。 傅霆深每天在公司与别墅间辗转,同时还关注着警方的消息。 这天,傅氏总裁办。 “傅总,有位先生想要见您,他自称是您的朋友。” 程泽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傅霆深还未来得及回来,听筒那边又传来了一阵惊呼。 “先生,您不能进去……” 下一秒,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门外推开,来人未曾分给傅霆深一个眼神,径直窝进了沙中。 程泽跟了进来,表情很是惶恐。 “对不起傅总,我们没有拦住他,他直接就闯进来了……我们这就叫保安请他出去。” “不用了。” 斜睨了沙上的男人一眼,傅霆深打断了程泽叫保安的动作。 “他是我朋友,你出去吧。” 程泽有些惊讶,暗暗打量了男人一眼,宝蓝色衬衫黑西裤,俊美的容貌和自家总裁不相上下,只是现在跟没骨头似的,靠在沙上,修长的双腿抵着茶几边沿,抬手捞了一根香蕉。 妖孽。 程泽心里忽的就冒出这么个词。 太奇怪了,他摇了摇头,忙不迭转头离开,还不忘把门带上。 办公室陡然安静了下来。 傅霆深放下钢笔,挑眉看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 “动作倒是挺快。” 傅霆深不置可否,顺手将面前的文件放到一旁。 男人将香蕉皮随手扔到垃圾桶里,抽了张纸巾细细擦手,随即起身,坐到了傅霆深面前的椅子上。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一双浅褐色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勾唇笑的妖孽—— “你一个电话,我可是直接把手里所有的事,都推了回来的,傅总打算怎么弥补我的损失?” “随你开口。” “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男人眉眼轻挑,随手拿起桌上的橘子,扔到了傅霆深的桌上。 傅霆深只看了一眼,便蹙眉移开视线,“沈宴,你知道我从来不吃经过你手里的东西的。” “这也太让人心痛了吧!” 沈宴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我这双手虽说碰过无数尸体,但每次动手前也是带了手套和全套防具的,你这么嫌弃我,可真是让人难过。” 他沈宴虽说是法医,但也是个有洁癖的法医好吧。 像是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傅霆深专心看着手里的文件,并未理会。 “啧,无趣。” 沈宴恢复了正常模样,拿起桌上被傅霆深冷落的橘子开始剥了起来。 “说说吧,你这次这么急着叫我回来,具体需要我帮什么忙?” 沈宴挑眸打量了傅霆深几眼,嘴角多了几分玩味,“能让傅大总裁不惜放下身段主动给我打电话,是哪个红颜知己,改天带我见见?” “不是红颜知己,是顾笙欢。” 顾家小姐? 沈宴挑眉,似笑非笑,原来是追妻。 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男人起身,正色道: “案子大概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确实有些蹊跷,但具体的还得我见到尸体之后,才能确认。” 话落,他突然顿住,看了傅霆深一眼,“如果尸检确实没有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第303章 重新尸检 第3o3章 重新尸检 尸检报告如果查不出什么,就相当于这条证据链直接断掉,这样一来,顾笙欢的嫌疑便更不好洗脱。 毕竟现在所有的物证人证都指向是顾笙欢干的,要想洗脱她的罪名,必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她出事。” 傅霆深嗓音低沉,语气虽然很淡,却带了十足的魄力与笃定。 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顾笙欢,他信!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见男人一副认真,格外严肃的侧脸,沈宴眸色动了动。 羡慕的光亮在他狭长的眸子中一闪而逝。 什么时候让他也遇到个女孩,谈个恋爱,体会体会这种感觉。 恢复了刚进门时漫不经心的模样,沈宴佯装叹息一声,“啧……怕是有点难。” 他话音刚落,一道锐利的目光从不远处直接射来,一抬眸,便直接对上了傅霆深幽深的双瞳。 “你说什么?”傅霆深语气里的情绪全无。 眸子冷得吓人,沈宴撇嘴,“你为了一个女人凶我?” 他说着,还垂下眸叹了口气,俨然像是一个被抛弃了的小女人。 不光目光,就连语气和说出来的话都充满了暧昧的嫌疑。 如是有其他人在一旁,必定会吓到大惊,怀疑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 傅霆深脸一黑,嘴角抽了抽。 “沈宴,少拿你在外人面前的一套来糊弄我。” 眼前这个男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到的玩伴,他是什么样的人,傅霆深比谁都要清楚。 “无趣。” 沈宴耸肩撇了撇嘴,翻身再次陷进了沙里,“也不知道顾笙欢看上你什么,没情调没趣味,也就我能忍你,对了,那件你问我的事,我也查了……” …… 自从江玮生病后,江晴晚自然而然接替了江玮的位置,却也只是暂时。 如今江玮已经去世,江晴晚以江氏如今群龙无,为了趁早稳定江氏的局面为借口,提出要正式接管江氏的要求来。 她本以为自己是江家唯一合法的继承人,如今江玮没了,她自然而然就能上位。 却不料在高层会议上,股东却一致否定了她的要求。 江玮的死还未调查清楚,江晴晚便迫不及待想要继承江氏,这一点自然让一些老股东不满。 股东们以江玮的案子还未有结果为由,只许了江晴晚暂时的权利。 等江玮的案子彻查清楚之后,再让她正式接管江氏。 心中虽有不满,可江晴晚也知道自己要想成功接管江氏,还需要这群人的支持与帮助。 她暂时还不想得罪这群股东,便只能被迫应下。 江玮的案子需要她随时配合,这些天江晴晚一直在江氏和警局之间来回奔波,人都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圈。 晚上九点,她终于手里的事情,从公司回到了江家。 刚瘫倒在沙上想休息会再舒舒服服泡个澡,包里的手里却聒噪的响了起来。 好好的休息时间被突然打扰,江晴晚蹙眉拿出手机。 警局? 这么晚了,警方的人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难道是…… 江晴晚脸色微变,沉眸接通了电话。 “陈警官,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我爸的案子有新进展了吗?” 她语调沉沉,是对父亲全然的担忧。 “抱歉江小姐,对于江先生的案件,我们警局特别成立了一个办案小组,只是经过我们这些天的努力,暂时还没现其他什么有用的证据。” 原来是虚惊一场。 江晴晚眉宇微平,松了一口气。 表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她挪动身子在沙上寻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可警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坐不住了—— “江小姐,现在江先生的案件影响力非常大,上面的领导也特别关注,所以特意派了个从国外回来的权威法医来协助我们办案。” “我们警局已经商量过了,决定由这名新来的法医,对江先生的遗体做一次重新尸检,或许能有什么新的现。” 重新尸检? 江晴晚猛然变了脸色! 第304章 计划不容破坏 第3o4章 计划不容破坏 握在手中的手机“啪嗒”落到地上,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江晴晚僵直着背坐在沙上,脸色极度难看。 好不容易安排好了一切,怎么又…… “江小姐?江小姐?您还好吗?” 陈警官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江晴晚猛然回神,弯腰将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她迅调整好情绪,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在,刚才手机没拿稳掉了,陈警官您继续说。” “我们警局这边已经商议过了,事关江先生的遗体,所以我才特意知会你一声,希望家属能够理解,配合我们工作。” 做尸检毕竟需要在尸体上动刀子,平日里也会有很多家属接受不了而情绪崩溃。 作为警察,提前通知家属,是他们必要的工作。 “好,我会配合你们的。” 江晴晚勉强笑着应下,灯光下的面容却显得有些异样。 “冒昧的问一句,我爸的案子之前不是已经定案了吗?尸检也已经做过了,为什么现在还要重复尸检?” 如果让新来的法医对江玮的尸体再次尸检,她根本来不及提前做准备。 一定会出事的! 江晴晚拧紧眉头,脸色很难看。 电话那头的陈警官微顿了几秒,随即耐心解释。 “之前的案子并没有定案,只是把其他嫌疑人暂时排除,全部缩小到顾小姐身上。” “但案子依旧没有找到新的证据,也没有什么证据能明确的指向顾小姐,我们也不过是怀疑,在没有找到确凿证据之前,是没有办法定案的。” “可我跟家里的佣人都是亲眼看见的,就这一点还不够定顾笙欢的罪吗?” 江晴晚反问道,语气带了些许着急。 警察只以为她这是情绪激动,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 “抱歉江小姐,这次的案件比较复杂,想要水落石出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顾小姐虽然暂时无罪释放,但她身上依旧有很重的嫌疑,我们也派了专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她行动。” “请你放心,法律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们定会查出杀害江先生的真凶的。” 警察正义的一番话,倒是让江晴晚不知该说什么好。 “谢谢……” 她只能低声道了谢。 “请问那个新来的法医,叫什么名字?” “姓沈……好像是叫沈宴吧。” 沈宴…… 江晴晚脸色变了变,“好,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但我希望你们的尸检能安排到下午,因为我早上想去再看一看我父亲。” “可以,我会跟法医商量的。”警察那边一口应下。 江晴晚半缓了口气,又佯装认真的与警察探讨了一下案情的展,直到十点半才挂断电话。 沈宴…… 她越想越觉得这么名字很熟悉,静下心来认真一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迅从沙上站起,江晴晚打开电脑,在浏览器上输入了沈宴的名字。 屏幕上很快弹出几十条相关信息,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顶层的那页权威法医介绍。 网页上除了介绍沈宴这些年来在法医界的功劳与地位,还贴了一张西装革履的照片。 江晴晚还特意把那张照片放大来看,照片上的男人痞痞的笑着,模样很俊,与傅霆深比毫不逊色。 只是……她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 翻阅着沈宴这些年在国外所协助破获的案件,又想起警察刚说过的话,江晴晚的心开始渐渐躁动起来。 房间里格外安静,仿佛一只鸟滑过的声音都能听清,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心中的忌惮与惧意无限放大,几乎快要击溃江晴晚的心理防线。 江玮的遗体到底有没有问题,江晴晚是最清楚的。 上次的尸检报告查出来之所以没有问题,是因为她提前找到了做尸检的法医,借了点小小的手段,收买了他。 江晴晚本以为这样便可以掩盖住自己的所作所为,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会突然出现一个新的法医。 沈宴,看介绍就知道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如果他真的对江玮的尸体重新做检查,那她做的那些事,便掩盖不住了。 “不……不行!” 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江晴晚神色闪过一丝厉色。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绝不能让这个沈宴毁掉! 尸检…… 眼里划过一丝异样,望着落地窗中自己的倒影,女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极其诡异。 做尸检的前提,也得拿到尸体才是。 如果她抢在法医去之前,把江玮的遗体处理干净,是不是一切都能解决了? 想到这儿,江晴晚慵懒的坐回沙里,不慌不忙的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号码来。 “你好,是火葬场吗……” 第305章 火化 第3o5章 火化 “不……不要!” 猛地从床上坐起,顾笙欢喘着大气,满头细汗。 听见声音的傅霆深推门走了进来,见她这副模样,赶忙递了杯温水过去。 “怎么,做噩梦了?” 咕咚咕咚将一杯水喝完,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顾笙欢点了点头,闭上眼缓了许久才平复过来。 “我梦到江先生的遗体出事了。” 傅霆深愣了一下,随即坐到床头,伸手将顾笙欢耳畔的长抚到了耳后,安抚她。 “伯父的遗体存放在医院,有人看着,不会有事的。” 顾笙欢抿紧唇,话虽是这么说没错,可刚才的那个梦境实在太过真实,她心有余悸。 “我还是放心不下。” 她抬眸,担忧的目光看向了床畔的男人,“明天陪我再去一趟医院,可以吗?” “见不到江先生的遗体,我心里始终不踏实。” 她难得露出这副示弱的表情来,加上是顾笙欢主动提出,傅霆深更没了拒绝的理由。 “好。” 他点头应下,大掌将顾笙欢略微冰凉的手包裹。 “你先安心睡吧,等你醒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医院看江伯父。” 男人轻柔的揉搓着顾笙欢的手心,动作温柔又随意,就像是早已经做过了千万次般,暖着她的手。 余光落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莫明的情绪再次涌上了顾笙欢的心头。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吗?” 她抬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傅霆深。 “是。” 傅霆深眼眸深邃,他微微点头带着格外的沉稳,让人安心。 “笙欢,曾经的我们之间有过太多的误会,耽误了太多太多的时间,我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把那些丢掉的时光全部补回来。” “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在。” 一切都有我在…… 简短的几个字,却直击顾笙欢心底深处的脆弱。 强忍着泛酸的鼻头,她反握住了傅霆深的手。 也许这一次,她真的沦陷了。 顾笙欢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只依稀记得,耳边一直有道温暖的声音,让她觉得无比心安。 昨晚真实的噩梦依旧让她后怕,顾笙欢睁眼醒来时,不过早上六点。 她的手依旧被紧攥着,回眸一看,才现傅霆深依旧保持着自己睡前的双手紧握,胳膊撑在床头睡着了。 男人的睫毛很是纤长,完美的将他那双淡漠冰冷的眸子遮掩,看着床头沉睡的男人,顾笙欢笑了。 还是这样的傅霆深更讨人喜欢。 伸手悄悄摸了摸他纤长的睫毛,睡梦中的男人不满的拧起了眉,又很快消失。 他并没有醒来。 大约是因为这些天为了江玮的事劳碌奔波,太疲倦了。 看着他眼下明显的乌青,顾笙欢有些心疼,看向窗外,天不过刚刚亮起。 这些天一直都是傅霆深在照顾着她,她也是时候振作起来了。 蹑手蹑脚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悄悄下床穿戴好衣物,洗漱完后顾笙欢独自溜出了房间。 打扫卫生和做饭的佣人都已经醒来,见顾笙欢下楼,纷纷冲她打了招呼。 顾笙欢笑着点头,径直朝着厨房奔去。 “这里交给我,你去忙其他的吧。” 熟练的接过佣人手里的食材,顾笙欢打走了她。 …… 早上八点,将早餐摆好在桌上后,顾笙欢正准备上楼,却在拐角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怎么起这么早?”傅霆深诧异。 顾笙欢笑着,招手示意他坐下。 “睡不着,就起来做了早点。” “你亲手做的?”傅霆深眸子微闪。 她自从离开傅家之后,他再也没吃过她做的饭了。 今天她居然主动下厨。 傅霆深心中隐隐有些激动。 笑着坐下,傅霆深尝了一口熟悉的早餐,满足占满了心头…… …… 吃完早餐,傅霆深驾车直奔医院。 清早,医院的人并不多,顾笙欢和傅霆深很快便到了停尸间的走廊外,却现有一群穿戴防护装备的人正在忙碌着什么。 像是在运什么东西。 顾笙欢神色一惊,赶忙小跑着冲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几人被顾笙欢的质问吓了一大跳,为的男人诧异看了她一眼,说出的话,让顾笙欢心惊—— “我们是火葬场的,来运走江先生的遗体进行火化。” 第306章 找你索命 第3o6章 找你索命 火化? 顾笙欢瞳孔猛缩,冲上前拦下了他们。 “不行!你们不能带走江先生!” “江先生的案件现在还在调查,你们想运走他的遗体去火化,有没有经过警方的同意?” “如果没有警方的批准,你们就是私自盗取旁人遗体,是犯法的!” 一番话,几个工人停了动作。 那为的男人显然有些生气,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位小姐,你说话未免也要难听了一些。” “我们是受江小姐委托来处理江先生遗体的,怎们能叫私自盗取,至于什么案件什么警察,我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请你让开,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为男人正不悦,准备推开她,手腕一紧,被人制住了动作。 傅霆深睨着为的男人,目光沉冷。 “抱歉,这具遗体涉及到一桩案件,现在警方正在调查,你们不能带走。江晴晚问起,你就说是傅霆深要求的。 傅霆深?傅氏? 几人瞬间变了脸色。 为的男人打量了他们几眼,意识到不对,连忙点头应下,收拾了工具便匆匆离去。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顾笙欢依旧沉着脸,看起来有些不对,傅霆深见状,将她搀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人已经赶走了,没事了。” 他轻柔拍打着顾笙欢的后背,缓解着她的情绪。 顾笙欢沉默了许久,抬头起来,一双眼眸猩红。 “是江晴晚?” 那群人口中说的江小姐,除了江晴晚还能是谁? 被她这么一问,傅霆深蹙起眉头。 他没有想到,江晴晚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来。 “或许是火葬场的人记错了时间。” 为了平息顾笙欢的怒气,也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傅霆深低声道了一句。 “记错时间?” 顾笙欢唇角掠过一丝冷笑,眼里多了几分不明深意的讽刺。 “江家这么大的生意,火葬场要接待必定是极为重视,再加上江晴晚亲自吩咐,你觉得火葬场的人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江晴晚,怕不是另有图谋。 她现在非常有理由怀疑,江晴晚是故意的! 想到这,顾笙欢冷了神色。 “现在江先生的案子还没有查清楚,所有的嫌疑都聚在我身上,如果找不出新的证据,恐怕我就会成为这件案子的替罪羊。” “案子都还没结,江晴晚就急着想要火化掉江先生的遗体,难道不是因为她心虚,想彻底销毁什么?” 傅霆深瞳孔一缩,脸色跟着沉了下来。 记者火化遗体,江晴晚这么做,实在可疑。 希望沈宴能查点东西。 “你先别急,我打个电话让她来医院一趟。” 柔声安抚好顾笙欢的情绪,傅霆深这才起身,拿出手机到一旁给江晴晚打了个电话。 而此时的江晴晚,早已经在前往医院的途中。 在傅霆深的电话之前,她已经接到了火葬场工作人员的电话,提前得知了顾笙欢与傅霆深出现在医院的消息。 她心中本就慌乱,又突然接到了傅霆深打来的电话,情绪彻底崩了。 随便应答了两句,也来不得跟傅霆深多解释什么,江晴晚直接挂断了电话,踩着油门的脚更重了些。 十分钟后。 一身白色职业装的江晴晚急匆匆的出现在了走廊上,紧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刚才被赶走的几个火葬场员工。 没想到江晴晚居然又把这些人带来了,顾笙欢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江晴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好笑的看了顾笙欢几眼,江晴晚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心虚。 “顾笙欢,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还是警方的重点嫌疑人吧?谁允许你到处走动的?你干了见不得人的亏心事,居然还有脸来医院?你难道就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我爸来找你索命吗!” 第307章 你在心虚什么 第3o7章 你在心虚什么 “江晴晚!” 傅霆深顿时冷了脸色,“你这些话有点过分了。” “我过分?” 江晴晚冷笑了一声,心里的对顾笙欢的嫉妒尽数化为了怒火。 “我有半句话说错了吗?就因为顾笙欢是你的前妻,所以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你都选择护她?” “霆深,我爸这些年待你不薄,我刚失去了至亲,你非但不帮我,反而在这护着一个杀人凶手,你这么坐对得起我爸吗?” 江晴晚说着,眼底已经闪起了泪花。 她的态度虽然表现得很强硬,可心底多少对傅霆深还是有几分顾虑,也不愿在他面前彻底暴露自己的本性。 简单两句话,傅霆深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拧眉想要开口,却突然被顾笙欢从背后扯了扯衣角。 “我自己的事情,我来吧。” 话落,顾笙欢站到了江晴晚面前,神色平静一字一句开口—— “第一,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杀人凶手,证据呢?” “第二,江先生如果真的是我杀害的,为什么到现在半点证据都没有找到,警方也宣布我无罪释放?” “第三,你到处与人哭诉,不就是想把这么莫须有的罪名扣到我头上吗?江晴晚,你到底是为了查清真相,还是为了自己能顺利继承江家的一切?” 江晴晚突然变脸,正是在自己怀疑身世时开始。 这些天顾笙欢冷静下来想了许多,唯一能解释江晴晚这一系列行为的,只有一种可能。 她一定早就知道江玮和自己的关系。 为了护住自己在江家的身份地位,她很有可能会做出排挤自己的事来,甚至……做出一些更为疯狂的举动。 就好比今天的火化。 若非自己来得及时,江玮的遗体现在已经被拉走,送到火葬场变成一盒骨灰了。 “为什么要急着联系火葬场的人,你到底在心虚什么?” 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顾笙欢的眼神很是凌厉,语气更是咄咄逼人,直击江晴晚的心底。 江晴晚猛的攥紧双手,原本强硬的眸光极快闪过一丝心虚,随即隐匿不见。 她咽了咽口水,镇定的与顾笙欢对视。 “父亲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天了,案子到现在都还没找出新的证据,我不忍心看着他在这冷冰冰的医院呆着,想让他安心下葬,有错吗?” “更何况,我才是江家唯一的女儿,我为自己的父亲操持葬礼,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指点点?” 亲子鉴定还未对外公布,顾笙欢依旧与江家沾不了边。 在这一点上,江晴晚有着无比的自信与底气。 外人? 一句话,深深刺痛了顾笙欢的心。 一只手掌默默落在她肩头,无声的给予她安慰。 “我没事。” 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她冲傅霆深摇了摇头。 四目相对,就算没有过多的对话,彼此却已经心有灵犀,明白了对方眼里未说出来的话。 顾笙欢与傅霆深对视。 这一幕落入江晴晚的眼里,更让她嫉妒得抓狂。 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撇过脸不再去看刺眼的一幕,而是大手一挥,直接指向了不远处关着门的停尸间。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做你们该做的工作!” 她今天必须把江玮的尸体火化! 第308章 毁尸灭迹 第3o8章 毁尸灭迹 江晴晚不能看着失态失去控制。 顾笙欢大清早出现在这里,便已经打乱了她的计划。 更何况,下午警局那边就会带沈宴来重新做尸检,要是拖到那个时候,她做的那些事必然藏不住了。 不可以……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生! “你们快一点!” 江晴晚忍不住又呵斥了一句。 她态度这般强硬,火葬场的几个员工相互对视了几眼,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几人还未靠近停尸间的大门,就被眼疾手快的顾笙欢抢先拦下。 她张开双手直接贴在门上,眸光清冷,直直的望着不远处有些急躁的江晴晚。 “今天有我在,你们休想带走江先生的遗体!” 火葬场的员工急了,“人家的亲生女儿想给父亲操持后事,你这个外人在这里万般阻拦,这又是何必呢?” 几名员工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着,顾笙欢却半句也没有听进去。 “案子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都不准碰他的遗体。” “江晴晚,过多的话我也不想再说,看在我们身上流着同样血液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回头是岸。” “事情总会调查清楚的,你想掩盖的一切,最终也都会成为你致命的证据!” 江玮的死必然不是自己动的手,而在江家能命令所有佣人和保安的,除了江玮就只剩下江晴晚了。 虽然江晴晚很聪明,提前找了两个佣人给自己做了不在场证明,可事实真相到底如何,顾笙欢心中大约已经有了数。 加上今天江晴晚突然要急着火化掉江玮的遗体,便更加证实了顾笙欢心头的猜测。 江玮的死,一定跟江晴晚脱不了干系! “我已经通知警察了,在警察来之前,我是不会让人进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顾笙欢居然通知了警察? 江晴晚一听这话,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昨晚还答应了警察要配合警方重新做一次尸检报告,今天却偷偷想火化掉遗体,这意图未免也太明显了。 如果真等到警察来,自己就彻底完了! 心中的惧意让江晴晚乱了阵脚,她赫然看向挡在门口的顾笙欢,终于下定了决心。 猛地阔步冲上前,她越开顾笙欢就想要往门里冲,却被顾笙欢拦下,两个女人迅扭在了一起。 猝不及防,傅霆深一惊,迅上前想分开两个女人,不料顾笙欢与江晴晚都不肯示弱,谁都不愿意松开。 趁自己牵制着顾笙欢的行动,江晴晚回头,冲一旁愣住的员工大声喊着。 “赶紧进去!” 事情已经展到这个地步,火葬场的员工们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一时间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见几人不动,江晴晚又急又气,却无可奈何。 突然。 空旷的走廊上突然脚步声,只听的一个男人清脆调侃的声音—— “哟,这大清早的这么热闹呢?” 几人循着声音看去,才现一身白大褂打扮的沈宴正朝门口走来,鼻梁上戴着的是他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斯文又禁欲,与他浪荡不羁的外形格外相配。 几个警察跟在他的身后,手里还拎着工具箱,显然是有备而来。 在看清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女人模样时,陈警官一愣。 他看了看一直试图将两人分开的傅霆深,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火葬场员工,拧眉上前询问着。 “江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江晴晚终于松开与顾笙欢纠缠在一起的手。 她一边整理着仪容,一边摇头轻笑着。 “没事没事,只是出了点小意外……” “小意外?” 率先整理好头的顾笙欢一声冷笑,伸手直指一旁的火葬场员工。 “江小姐,请你好好跟警察解释,这几个人是来干什么的。” 江晴晚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面对警察询问的目光,她垂眸撇过脸,沉默不语。 倒是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一见是警察,生怕惹到什么官司,主动凑上前解释着。 “警察同志你好,我们是火葬场的员工,是江小姐昨晚联系我们,让我们来带走一具遗体送去火化的。” 该死! 在心头暗自咒骂了一声,江晴晚脸色愈难看。 陈警官听男人这么一说,诧异看了江晴晚一眼。 “江小姐,我们昨晚不是说好了,你会配合我们重新做一次尸检的吗?” 江晴晚依旧低着眸,不语。 倒是沈宴勾唇笑了几声,用余光上下将江晴晚打量了个遍。 “看来有人想抢在我们面前,毁尸灭迹。” 闻言,陈警官脸色微变。 “不是这样的。”江晴晚绝口否认。 她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抬眸看向了面前的警察。 “我昨晚确实联系了火葬场的人,但我约的时间是下午,是想着等你们做完尸检之后,再让他们来的。” “兴许是他们记错时间了吧……” “这怎么能是我们记错时间呢?”火葬场的员工一听,急了。 “江小姐,昨晚我可是跟你再三确认过,是你自己要求我们一大早来,还必须悄悄的,怎么现在变成我们的错了?” “简直无中生有!” 江晴晚解释不出更多,只愤怒的瞪了那员工一眼。 她这是铁了心的不承认了? 顾笙欢全然看在眼里,也知道就算再多说,也得不到答案。 她主动上前,冲火葬场的员工说道:“你们今天先回去吧,不要妨碍警察办案了。” 那员工本还想与江晴晚争辩两句,可转眼一想警察就在这里,必然是涉及到一些重要案件,加上顾笙欢开了口,几人只得点头悻悻离开。 打走火葬场的人后,顾笙欢睨了江晴晚一眼,主动走到了沈宴面前,微笑道:“你就是警局新派来协助的法医吧。” “你好,我叫沈宴。” 眯眼笑了笑,余光撇过一旁的傅霆深,沈宴主动伸出了手来。 顾笙欢微笑,与他礼貌的握了手。 “你好,我是顾笙欢,是这件案子目前的头号嫌疑人。” 第309章 提前尸检 第3o9章 提前尸检 她倒是半点也不掩饰自己。 居然也不害怕自己这双手,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握了上来…… 是个有趣的女人。 “像顾小姐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凶手呢?” 沈宴勾唇,一双狭长的眸子似笑非笑,对上顾笙欢的眼睛。 “嫌疑只是暂时的,只要顾小姐愿意配合,相信案件很快就会真相大白,还顾小姐一个清白。” “沈法医就这么确定我不是凶手?” 顾笙欢挑眉,望向男人的眼里多了几分深意。 这还是案到现在,第一个这么相信自己的陌生人。 若非面前这张脸在她的脑海里毫无印象,顾笙欢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跟眼前这人认识。 余光依旧观察着傅霆深的反应,见他站在原地没有动静,男人眼里划过一丝玩味。 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凑到顾笙欢跟前,俯身贴到了她的耳畔。 “直觉。”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顾笙欢多少有些抗拒,虽然她能够感觉的到,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敌意。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直接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离她远点。” 傅霆深眸中折射出一抹警告之意,周身温度直降。 “我跟小嫂子说句话都不行?” 沈宴挑眉,像是没看见男人的警告,“好歹大家都是兄弟,傅总这未免也太见色忘友了些。” 沈宴的一番话,直接表明了自己与傅霆深相识,且关系不错的事实。 顾笙欢与江晴晚都很是惊讶,后者眼里更是多了几分惶恐。 新来的这个法医,居然是傅霆深的朋友? 难道是傅霆深也现了什么,所以才特意叫了沈宴回来重新做尸检? 心底的不安渐渐放大,江晴晚紧攥着手,手心都开始往外冒细汗,心跳更是不规律的加快。 她根本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只侧眸复杂的看了傅霆深一眼,害怕被现,又迅将目光收回。 比起江晴晚的不安,顾笙欢倒显得惊喜许多。 “原来你是霆深的朋友。”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痞痞的,除了身上这身白大褂,其余的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正经人。 顾笙欢一开始本来还有些担忧,觉得这个男人并不像网上写的那般厉害,可在她知道沈宴与傅霆深是旧相识时,心中的一切顾虑便尽数打消。 恍然想起之前傅霆深曾说过,他有办法帮自己,想来说的就是眼前这个沈宴了。 有沈宴在,案子一定会有新的进展。 顾笙欢心中隐隐觉得,他们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小嫂子,初次见面,我也没带什么礼物,下次给你补上。” 沈宴笑得依旧痞气,与法医这个职业,完全不搭边。 毕竟有求于别人,又是个好相处的性格,顾笙欢笑着回应。 傅霆深心中的醋坛彻底打翻了。 他一把搂进顾笙欢的腰,将她拉到了身后,不悦的看向沈宴。 “既然你都已经来了,东西也都带了,我看尸检也不用等到下午了,就现在吧。” “我没问题,你们觉得呢?” 沈宴挑眉,询问的看向了一旁的几个警察。 几个警察商议了一番,也点头赞同。 “一切配合沈法医的时间就好。” 沈宴漫不经心看了一眼江晴晚,“行,那就现在吧。” 身子猛地一阵哆嗦,江晴晚彻底慌了神。 警察跟傅霆深都在这里,局面她显然已经无法扭转了,一旦沈宴开始动手,她就暴露了。 心底一团乱麻,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江晴晚狠狠用指甲,死死抵着手心。 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她平复了呼吸,面带苍白的冲警察笑了笑。 “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些急事,得赶紧去处理了才行。” “等结果出来,你们直接通知我就好。” 她说完,踩着徐晃的高跟鞋就想要离开,刚走几步,却被顾笙欢冲上前拦住。 顾笙欢眯眼看着她,目光幽幽—— “刚才跟我在这纠缠了这么久,也不见你有急事,怎么一听要尸检,你就急着要走。江小姐难道是害怕沈法医查出什么,心虚了?”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条件反射的否认,江晴晚侧眸与顾笙欢的眼睛对上,昂头对视。 “公司有急事,如果不马上去处理,公司会乱套的。” “那就让它乱!” 顾笙欢突然拔高音量,冷声呵斥道。 江晴晚已如惊弓之鸟,被她这一呵斥,直接吓得打了个哆嗦。 目光直直的盯着江晴晚的脸,顾笙欢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江先生唯一的女儿,自己父亲的遗体要进行尸检,你这个做女儿的难道不应该在一旁陪同着?” “还是在江小姐的眼里,公司比自己的父亲还重要?” 一番话,彻底把江晴晚所有的退路全部堵住。 傅霆深不说话,任由顾笙欢自己解决。 沈宴则双臂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几个警察低声商量了一番,在傅霆深的暗示下,终于出了声。 “江小姐,我看你还是留下来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你是死者唯一的家属,有你在旁边看着,我们和沈法医多少也能安心些。” 警察都已经这么说了,江晴晚更加没了要离开的理由。 暗自愤恨的瞪了顾笙欢一眼,她挤着笑,转身点头勉强应下。 十分钟后,江玮的遗体被转移到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看着躺在冰冷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熟悉面孔,顾笙欢鼻头一酸,泪水开始在眼眶打转。 这还是案到现在后,她第一次见到江玮的遗体。 明明前一段时间还亲昵叫着自己笙欢的人,转眼间便躺在了这冷冰冰的地方。 她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亲口告诉江玮,自己就是当年沈菀腹中留下的那个孩子。 难过的情绪如波涛般汹涌,顾笙欢再也忍不住,转过身背对着解剖台,呜咽出声…… 第310章 下不下去解剖 第31o章 下不下去解剖 见顾笙欢情绪如此不稳定,沈宴停下了手里的准备动作。 “别让她看了。” 顾笙欢与江玮的关系,沈宴已经知道了。 要女儿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遗体被解剖、检查,画面未免也有些太残忍。 别说顾笙欢,就是一般的男人都承受不住。 与沈宴对视了一眼,傅霆深微暗眸色,扫了一眼江玮。 这里就交给他了。 见沈宴微微颔,傅霆深扶住顾笙欢,“我陪你去外面等。” 男人轻缓的语调,让顾笙欢记忆中那残忍又血腥的一幕渐渐褪去。她没有反对,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江晴晚敛眸,唇抿成了线…… 走廊早已经被警方暂时封闭,除了看守的警察外,再无其他人。 将顾笙欢扶到门口的座椅上,傅霆深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相信沈宴,他一定能再现新的线索。” 男人语调沉稳,顾笙欢神色微微有了变化。 “希望如此吧。” 傅霆深看着紧闭的解剖室房门,薄唇紧抿,他不知道尸检的结果会怎么样,此时唯一能做的,便只有拼尽全力去保护她,让她不再被怀疑! 解剖室里。 沈宴没了顾虑,穿戴好防护用具后便拿起手术刀。 锋利的刀刃划在江玮的遗体上,看得江晴晚呼吸一滞,身子莫明有些抖。 “抱歉……我可以出去等吗?” 她带着哽咽向一旁的警察开了口,双眸红红,像是要哭了一般。 考虑到她和江玮的关系,警察点头同意。 倒是正在忙碌着的沈宴突然抬眸睨了她一眼,眸子透过防护镜,似笑非笑道:“江小姐也怕?” 江晴晚抽泣的声顿了顿,她红着眼眶,“我又不是学医的,当然不敢着这种场面生。” “哦?”沈宴挑眉,眼底多了几分不明深意的笑容,“我听说,上次尸检的时候江小姐是全程在场的,怎么这次怕了,江小姐在怕什么?” 沈宴的话让江晴晚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面对男人淡淡的目光,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藏在身后的手早已经紧张的攥了起来。 “洛法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宴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收回目光将心思再次放到了面前的尸体上。 他虽未曾说什么,那眼神却足以让江晴晚自乱阵脚。 她看了四周的警察一眼,故作镇定的解释道:“我只是不敢看自己父亲被解剖而已,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难不成你还怀疑我做了什么不成?” 对于江晴晚的解释,沈宴不置可否。 他扶了扶眼镜,金丝镜框下的眸子里起了认真,口罩下那一张看似放荡不羁的俊脸,也早已被严肃所替代。 他已完全进入一丝不苟的工作状态中,不再搭理任何人。 “江小姐,你还是出去外面等着吧。” 陈警官见江晴晚还想在说什么,怕避免打扰到沈宴,催促江晴晚离开。 江晴晚在出门前,看了一眼沈宴,沉了眸子。 这个男人…… 自己做的那些事,可能要藏不住了…… 第311章 慢性毒药 第311章 慢性毒药 有着傅霆深的安抚,顾笙欢的情绪终于渐渐稳定,江晴晚一出来,看见的便是两人坐在椅子上的温馨画面。 妒意在眼里一闪而逝,她捏紧了手里的包,强行让自己不再去看这刺眼的一幕,独自上前坐到了对面。 她得考虑一下,这个棋面,该怎么翻盘。 走廊里静得可怕。 傅霆深公司似是有事务,走远了接电话。 此刻,顾笙欢的心情格外复杂。 从外人角度,可能看不出江晴晚有什么问题,但对方执意把黑锅扣在她的头上,让她不得不刻意关注这个人。 关注得出的结果—— 细思极恐! 想到这,顾笙欢看向江晴晚,疑惑道:“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江小姐,你心里就没有半点害怕吗?” 害怕? 江晴晚打字的手微顿,放下手机,她勾唇冷冷的看向她,说,“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害怕?顾笙欢,是你做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还不知悔改!” 尽管心里心虚得紧,但在顾笙欢面前,江晴晚依旧装着镇定。 她心中明白,越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她越要稳住自己的情绪。 否则就真的完了。 江晴晚情绪丝毫没有破绽,顾笙欢拧起眉头。 “我说了很多遍,我没……” 话未落,傅霆深过来接了一句,“江晴晚,伯父的死和笙欢没有关系,没查出之前,不要再说了。” 他蹙眉,不悦的看着执拗的女人。 诬陷顾笙欢的话,他不想再听到了。 江晴晚心里烦躁,语气便略微冲了起来,表面的名媛作风也不想维持了,她看向傅霆深。 “傅总,你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怎么想怎么做的?” 话落,傅霆深皱起的眉头愈深沉。 顾笙欢伸手拽了一下傅霆深的衣袖,冲他摇头。 算了。 陷入魔障的人,无法沟通。 顾笙欢再次看向江晴晚,开口淡淡,“到底是谁做了伤天害理的事,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了,与其在这里做这么多无谓的争辩,倒不如让证据来说话。” “我只是想最后提醒江小姐一句,法律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 谁是谁非,顾笙欢早已不想再多说。 顾笙欢的眼神格外淡然,像是已经看透了一切般通透,江晴晚心虚不已,只能冷哼着移开目光。 坐在走廊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觉得无比煎熬。 中午十二点半,沈宴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顾笙欢第一个起身迎了上去,傅霆深紧跟其后,江晴晚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却迟迟不敢靠近。 “查出什么没?”傅霆深沉道。 沈宴点头,余光不经意的扫了江晴晚的方向一眼。 “确实有异常,这具尸体的脾脏内部血管呈褐色斑状,疑似中毒。” 中毒? 顾笙欢陡然一僵,错愕的瞪大眼睛。 “你……你是说江父他,被下了毒?” 腿突然软,顾笙欢整个人朝一旁倒去,幸好傅霆深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了她。 对于这个事实,顾笙欢有些无法接受。 “可江父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行身体检查,如果体内有毒,那些医生为什么没有查出来?” 不光是江家的私人医生,就连外面那些大医院的医生,也都没人说过这话。 “难道那些医生都被人收买了故意不说的?” 沈宴闻言摇了摇头,“这倒不是。” 他给顾笙欢科普了一下。 “这种慢性毒药效很小,需要长时间不停的服食,才会慢慢挥出药效,蚀坏人的内脏和脾胃,更严重的还会造成瘫痪健忘等症状。这种药是国外的一种禁药,一般国内普通的身体检查,是查不出来的。” 瘫痪……健忘…… 这些不都是江玮生前的病情症状吗? 猛地察觉到了什么,顾笙欢回头,直直看向一旁的江晴晚…… 第312章 和我们走一趟 第312章 和我们走一趟 江晴晚大惊,下意识侧脸避开了顾笙欢的目光。 该死…… 毒竟然真的被查出来了! 她攥紧了拳,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唇角紧抿。 听完沈宴的话,傅霆深也愣住了,他哑声问,“这慢性毒药,跟伯父的死有直接关系吗?” 沈宴深深看了他一眼,“有。” 傅霆深闻言骤然沉了眼眸。 沈宴继续道:“我已经查过了,死者生前最后一次服食毒药的量,要比之前大了不少。” 也就是说,如今江玮的死,不单单是坠落而亡! 沈宴再说些什么,顾笙欢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此时脑子嗡嗡的。 下毒,坠楼,这下手的人,心未免太狠毒! “你刚才说,他体内的血管呈褐色,那你能不能看出来他已经服食这种毒很长一段时间了?”顾笙欢看着沈宴,目光急切。 沈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肃然点头道:“没错,从颜色上看至少有三个月往上的时间。” 三个月往上…… 能够每天神不知鬼不觉给江玮下药,且不被察觉怀疑的人…… 只有江玮身边的人才能做到。 “江晴晚!” 她猛地回头,厉声呵斥了一声,吓得江晴晚一阵哆嗦。 “江先生体内的毒,你能解释一下吗?” 目光齐刷刷的落到自己身上,面对顾笙欢的质问,江晴晚心中早已乱成一团。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保持着镇定,目光却四处闪躲,不敢与人对视。 “我不知道!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的,之前连医生都没查出来,我自然也被蒙在鼓里,我需要解释什么?” 事到如今,她居然还在嘴硬! 顾笙欢气得胸口不停剧烈起伏着,表情充满了愤怒。 “你还有良心吗,慢性毒药!江先生自从病了之后,连门都少出,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情?” 顾笙欢冲到江晴晚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就差点要动手打人了。 毒害自己亲身父亲,这是什么样的人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江晴晚急急后退了一步,提高了嗓音,“我说了我不知道!” 沈宴侧眸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女人,嗓音淡淡。 “顾小姐,尸检的样本已经送到警局,具体情况如何,看警方那边的决断,既然已经查到毒药,那之前很多隐藏的线索都会一一被牵出来,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真相大白…… 好好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晴晚心里是压不住的烦躁。 眼里的情绪多变,她不自觉咬紧了唇瓣,拎着包的手微微抖。 “既然尸检都已经结束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她主动上前,想要拿到主动权。 不料她话音刚落,守在一旁的两名警察便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抱歉江小姐,你恐怕得跟我们回警局重新做一次笔录。” 江晴晚抿唇,“我还有事,一定要现在吗?” “很抱歉,现在尸检查出慢性毒药,疑似是江家内部的人才有机会动的手,江小姐现在是江家做主的人,希望配合我们接受调查。早日查清楚,早日给江先生一个真想的交代,相比江小姐也是这么想的吧?” 警察客气的看着江晴晚,让人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当然,我们只是按例问话而已,如果确定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们自然会放你回家的。” 这些话,直接把江晴晚的后路堵住。 她眉头紧锁,脸色渐渐难看,心里着急,冲的话脱口而出。 “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怎么可能下毒害他?出现在案现场的顾笙欢你们不去盘算,怀疑我做什么?” 话落,江晴晚突然意识到自己情绪过度激动了。 她撇开面前警察疑惑的打量,转头看向傅霆深。 “霆深,你跟我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不过,我怎么可能会给我的亲生父亲下毒,这种荒唐的话你信吗?” 走廊里一片寂静…… 在之前,傅霆深不是没相信过江晴晚,甚至还因为这件事,和顾笙欢闹过不愉快。 毕竟江晴晚这些年对江玮的孝顺,他是看在眼里的。 但自从沈宴查出那些苗头之后,才是真的让他惊诧。 谁又真正了解谁? 江玮带他不错,如今却突然查出慢性毒药,傅霆深心里也是一股火。 江晴晚期待的看着傅霆深,可惜,回应她的,只有男人平静冷漠的声音—— “我们都希望尽快找出杀害伯父的真凶。” 脑子里轰隆一声,江晴晚表情瞬间难看得如雷劈了一般。 “霆深,你不信我?那可是我的亲生父亲啊!” 她有预感,如果这次去了警局,一切不会再顺利如她的计划展。 她哽咽着哭泣,顾笙欢全程冷眸,任由她表演。 沈宴突然开了口,“陈警官,之前两个作证的佣人怎么处理?” 这倒是提醒了众人。 一旁的警察沉声回答着:“刚才我们已经联系到那两个佣人,但两人都不承认自己有下过毒。” “现在我们已经把那两个佣人控制住,暂时拘留在警局,等待重新审问。包括江家其他的佣人,接下来也都会进行盘查。” 他们…… 但愿口供是她所想的那样。 江晴晚红着眼眶,薄唇抿成了线…… 第313章 案件重查 第313章 案件重查 尽管心中抗拒,江晴晚最终还是被警方带离。 顾笙欢站在走廊上呆,久久不肯离去。 她看向身旁掩着门的房间,声音有些低沉,“我想进去再看看他……” 傅霆深脸色很沉,他害怕顾笙欢会接受不了,刚想要反对,被一旁的沈宴打断。 “里面已经都收拾好了,让她去吧。” 沈宴给了傅霆深一个放心的眼神,加上心里多少知道顾笙欢对江玮的不舍,傅霆深叹了口气,没再阻拦。 他看了顾笙欢一眼,“去吧,我就在门口等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男人的眼神坚毅可靠,顾笙欢点头,独自推门走了进去。 良久…… 里面传来了女人压抑的哭声。 门外。 沈宴靠在墙边,摸出颗糖剥开放嘴里,听着里面的哭声,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还没来记得相认就天人相隔,当真是可怜。” 话落,傅霆深眸睨了他一眼,“以后尽量不要在她面前提江伯父的事。” 他不过就感慨了一句,就惹来傅霆深的提醒。 啧,这未免也太护短了些。 “知道了。”沈宴随口答了一句,“我回去查查那慢性毒的性质,你在这陪着吧,我先走了。” 拎上自己的工具箱,他冲傅霆深挑了挑眉。 收到好友一个嫌弃的眼神,沈宴笑着离去。 …… 顾笙欢足足在房间里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此时的她双眼红肿,脸上挂满了泪痕,微垂着眸格外惹人怜爱。 傅霆深知道她心里难受,带她回了傅家。 而被带回警局的江晴晚,则开始接受起了警察的轮番问话,可不管警察怎么问怎么说,她都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对于下毒的事,她一脸的愤怒,表示江玮是父亲,她不可能谋害于他。 与此同时。 隔壁的审问室里。 与江晴晚同时及出现在案现场的两名佣人,也正在被询问。 听说江玮被查出体内存有慢性毒药的事后,两名佣人皆是惶恐否认,表示对此事一无所知。 警察询问无果,在隔壁同事的示意下,开始将话题转移到江晴晚的身上。 “那江小姐和死者,平时关系怎么样?有没有生过争执?” “没有的!” 佣人摇头像个拨浪鼓似的。 “小姐是先生唯一的女儿,她平时对先生很是孝顺,除了偶尔会亲自下厨炖补品外,还每天坚持推着先生出去散步。” “这么有孝心的人,怎么会加害先生呢?” “不可能,不可能的,警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佣人对江晴晚好感度非常高。 她老老实实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讲述了说来,言语中都是江晴晚的夸奖。 但那句偶尔会亲自下厨,还是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沈宴曾告诉过他们,那种慢性毒药,大概率就是被下在江玮的饮食里吃下的。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又继续询问着。 “所以他们父女俩关系一直很好,你们想想最近有没有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最近……” 一个佣人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有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第314章 初露端倪 第314章 初露端倪 另一个佣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哎呦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前两天,小姐和先生生过一次争吵,从那以后,先生有几天没和小姐说话,不过小姐还是每天对先生同样的孝顺,后来他们又好像和好了。” “但,其中到底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江晴晚和江玮最近生过争吵? 警察微微拧眉,看着面前两人的眼神多了几分严肃。 “这些事你们之前怎么没说?” 两个佣人对视了一眼,神色有些拘谨,“你们之前也没问过这些……我们以为没多大关系的……” 在没有查出慢性毒药前,警方把所有的嫌疑全都放在了顾笙欢的身上,对于这些佣人的盘查,自然便没那么的仔细。 这些佣人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自然也不明白这其中的严重性。 如今突然再次被召回来盘算,两人自然惶恐。 另一个佣人看了警察一眼,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就是……江小姐自从和江先生吵架后,说任何人上门拜访都要经过她的同意。” 负责记录的警察神色一凝,敲了敲桌子,“好好想想之前还有什么没说的,继续。” 慢性毒突然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江家内部的人,警察重新取证,自然不敢像上次一样马虎。 加上这起案子本就影响重大,在整个云城的关注度也极高,在多方的施压下,警方更是一丝细节都不敢放过。 “你们现在说的话都是要被记录在案的,如果遗漏了什么导致凶手逍遥法外,说严重点你们就是从犯。” “把案当天,你们都去干了什么,再交代一遍。” 白炽灯下,气氛压抑严肃,警察的话,让佣人开始不安。 一个佣人说:“我们就是,早上和小姐一起出门买东西,像往常一样,先去了医院拿药,然后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回家。” 警察沉声:“你们有没有分开过。” 气氛沉默。 半晌,突然。 一佣人开了口,“我想起来了,警察,我们有分开过。” “那天一大早,小姐就说要出门去采购一些新鲜的食材,用来中午给先生炖汤,还特意让我们俩一起跟着她去。” “我们到了商场后,医院那边打电话来让去拿药,小姐让她去了。” 她说着,还指了指身旁的佣人,那佣人也连忙点头,“我像往常一样去医院拿药了,回来跟小姐汇合。” 如此一来,大概率排除了这个拿药的佣人。 警察拧眉,指了指最先开口的佣人,“所以她走了以后你跟江小姐一直都待在一起吗?” “也没有完全……。”佣人想了想否认。 “小姐说有点累了,想在商场里休息会,然后我一个人去采购了。” “是两个小时之后,小姐给我打电话说休息好了,让我去接她,然后我们三个人才汇合,一起回去后就现先生倒在血泊里,顾小姐坐在旁边哭。” “所以你们中途都分散了,没有人跟在江小姐身边,也没人知道这中途她去干了什么?” 警察一边飞快的记录着,一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佣人单纯得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止不住的点头,“嗯嗯,不过小姐应该没有离开商场。” 听她这话,问话的警察忍不住皱眉,他与身旁负责记录的警察低声交流了什么,几分钟后起身阔步离开。 随后那负责记录的警察也合上笔迹,站了起来,“好了,你们暂时可以回去了,如果后面需要的话,我会再通知你们。” 突然结束的审问让两个佣人都莫名其妙,心中虽然不解,可两人也不愿在警局多待,道了谢便匆匆离去。 在她们走后,那率先离开的警察推开了隔壁审问室的门…… 第315章 绝对找不到证据 第315章 绝对找不到证据 原本僵住毫无进展的审问室,因为新警官的到来打破了沉寂。 与负责审问江晴晚的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上前坐到了对面。 “江小姐你好,我姓王,是这次案件的主要负责人。” “王警官好。” 心情尽管有些烦躁,江晴晚还是礼貌的点了头。 目光将面前的男人打量了遍,江晴晚主动开了口:“我已经被你们关在这里几个小时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请问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去?” 审问室除了一盏刺眼的灯之外,其余的地方皆是黑暗,加上房间有些狭小,多待上一段时间便会给人一种压抑喘不过气的感觉。 心底本就没谱,又要小心翼翼的应对警察的询问,江晴晚早已身心俱疲。 她的表情已经从最开始的配合,渐渐变成不耐烦,眉心更是紧锁,情绪像是随时都可能会暴。 察觉到她的异样,王警官笑了几声,竟和声细语的向江晴晚道了歉。 “抱歉江小姐,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但这是我们的工作,请你谅解。现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完,就可以走了。” 终于要结束了? 眼底亮起一丝光亮,江晴晚整个人瞬间变得积极许多。 “王警官请问,我一定会如实回答,配合你们的工作。” 眼神示意一旁的警察开始记录,王警官并未急着开口,而是装作随意的把玩着面前的吊牌。 趁江晴晚放松之际,他突然抛出了问题。 “江小姐,案当天,你是一直和那两名佣人在一起,没有分开过吗?” 问题猝不及防的砸在脸上,江晴晚心里一紧,轻咳了两声,“她们是江家的佣人,当然一直跟在我的身边。” “哦?” 王警官眼里多了几分探究,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可我刚刚审问完那两名佣人,她们都说那天在商场的时候,你们三个人分开过一段时间,是后来才汇合的。江小姐,有这回事吗?” 他们竟说出去了! 心跳扑通扑通突然加快,藏在桌下的手不自觉攥起,江晴晚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明明她已经暗示那两个人,她一直都在商场。 如今这王警官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想来是已经起了疑心,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保持冷静。 “我刚才细想了一下,确实有这回事。我这些天忙着处理家里和公司的事,记忆有些混乱,你若不问,我一时半会倒真没想起来。” 她说完,还笑了笑,举止大方,表情也管理得极好,看不出半点破绽。 见江晴晚这么解释,王警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你们分开的那段时间,江小姐都去过哪里做过什么,能方便说一下吗?” 桌下攥起的手愈收紧,江晴晚面容却格外镇定,“跟佣人分开后,我在商场找了家咖啡厅,一直在店里休息没有离开过。” “商场那么多监控,你们应该能查到的。” 果然是傅霆深找来新的法医让她意外,影响她心绪了。 如果只是这些调查…… 江晴晚淡淡勾唇。 在这之前,她早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就算警方去调取商场当天的监控,也查不出什么来的。 那些剩下的药也早已经被她处理干净。 就算警方掘地三尺,也绝对找不到半点证据! 第316章 新线索 第316章 新线索 又连着问了几个相关的问题,警方没有问出特别的线索,只能暂时放江晴晚离开。 晚上十点,泡在警局的沈宴终于出现,按响了傅宅的门铃。 来开门的是正准备去庭院里遛弯的傅老夫人。 “傅奶奶好!” 沈宴乖巧的打了招呼,嘴角扬着笑容。 傅老夫人一开始只觉得门外的男人极其眼熟,直到沈宴开口,她才恍然想起了什么。 “你是小宴?” 沈宴笑眯眯点头,“傅奶奶,是我,我回国了。” “这么多年没见,又变帅了。” 傅老夫人欣喜交加,激动的拍了拍沈宴的手,将他拉了进来。 “什么时候回的国,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这么晚了,你吃晚饭了吗?我让佣人给你准备点宵夜?” 沈宴与傅霆深从小便是玩伴,傅老夫人更是把沈宴当成自己的亲孙子疼,一别这么多年没见,她自然高兴。 傅老夫人太热情,眼看着佣人就要动身去厨房做宵夜,沈宴赶忙开口拦下。 “我已经吃过晚饭了,不用再麻烦了。” “奶奶,我是来找霆深的,有事。” 抓着沈宴的手微顿,傅老夫人瞬间联想到了什么。 “是江家的事吗?” 沈宴点头,“现在这个案子由我接手了,已经有了新的调查方向。这件事毕竟关乎到小嫂子,我想着还是先来跟他们商量商量。” 以免打草惊蛇。 傅老夫人年轻时也是个厉害的人物,这些道理她自然明白。 “好,你在这里坐会儿,我让人叫他们下来。” “不用了,我上去找他们就好。” 楼上的顾笙欢与傅霆深听见佣人的通报,正带着小白准备往下走,几人在楼梯的相遇。 此时的沈宴已经换下了那身白大褂,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金丝眼镜挂在他的鼻梁,平添几分邪魅。 “妈妈,这个哥哥是谁呀?” 小白从身后扑了过来,紧紧牵着顾笙欢的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奇的望着沈宴。 顾笙欢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是你爸爸的朋友,叫沈叔叔。” “沈叔叔好!” “沈叔叔长得真好看。” 小白奶声奶气的夸奖,逗笑了沈宴。 沈宴唇角微勾,眼底多了几分调侃。 他蹲下身来,伸手捏了捏小白圆嘟嘟的脸颊,眯眼笑着,余光还止不住的往傅霆深的身上瞟。 “那叔叔和爸爸,谁长得更好看?” 像是没猜到沈宴竟然会这么问,小白眼睛一瞪,愣住了。 圆溜溜的眼睛在傅霆深与傅霆深身上来回辗转,小白最终小跑着回到了顾笙欢的身边,拉住她的手。 “当然是妈妈最好看了!”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人皆是噗嗤一笑,顾笙欢的眼神更是宠溺。 “这些哄人的话你都是跟谁学的?” “才不是哄人的呢。”小白不满的撅了噘嘴,用头蹭了蹭顾笙欢的胳膊,“小白说的是实话。” “在小白的心里,妈妈永远是最好看的,谁都比不了!” 这般可爱的模样,惹得众人又是一笑,气氛也变得温馨了不少。 沈宴全程盯着小白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羡慕。 “哟,着嘴甜的,长得比你爸帅,以后绝对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小帅哥。” 他笑着站起身来,目光依旧落在小白身上。 “好了好了,都别在这站着了,到大厅坐着聊吧。” 傅老夫人好笑着喊了一身。 顾笙欢下楼,余光一直黏在沈宴手里的文件袋上。 她侧眸看了傅霆深一眼,轻轻松开小白的手,蹲下身来抱了抱他。 “小白乖,爸爸妈妈跟沈叔叔有点事情要说,你陪太奶奶聊聊天看看电视好吗?” “好。” 小白点头乖巧应下,懂事的主动牵起了傅老夫人的手。 “太奶奶,我们去客厅玩吧。” 如此懂事的小白,让傅老夫人格外欣慰,叮嘱了几句她便带着小白下了楼。 佣人也跟着离开,楼梯上只剩下三人。 “去书房吧。”傅霆深沉声道。 顾笙欢与沈宴点头,三人一起上楼进了书房,顺手将门锁上。 “沈法医,你是查到什么新线索了吗?” 坐下来,顾笙欢迫不及待开了口。 第317章 意料之外的线索 第317章 意料之外的线索 沈宴没耽搁,从文件袋里翻出了一页纸,放到了桌上。 “我重新化验了一遍,现这种毒还不是我上次说的那种,而是东南亚那边黑市流出的一种药。” “我已经拜托那边的朋友帮忙去查,看着半年都有什么人买过这种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太好了!”顾笙欢有些激动。 一旦查出是谁在国外买的毒药,便能顺藤摸瓜,找出给江玮下毒的人。 证据确凿,就算那个人不想承认,也已经逃不掉了。 沈宴推了推眼镜,“还有,经过我次解剖,基本已经能够确定,死者的死因不是坠楼。他身上的那些摔伤,很有可能是为了掩盖体内的毒素,故意伪造的。” 也就是说,在顾笙欢去江家之前,江玮就已经死了! 是有人故意把他从二楼摔下,目的就是为了陷害顾笙欢。 如果不是沈宴二次尸检,江玮体内有慢性毒这件事,就完全查不出来了。 顾笙欢眼神一凛。 “第一次做尸检的法医是谁?”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傅霆深的眸子对上,傅霆深嗓音低沉,“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沈宴闻言勾唇,溢出一丝冷笑。 “那毒虽然确实不好查出,可一旦尸检,是一定藏不住的。我看了之前的尸检报告,并没有显示异常,结果反而断定死者是坠落失血过多而亡。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呵……” “果然……” 顾笙欢拧眉,双手因愤怒而紧紧握起。 “从我那天出现在江家门口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给我设下的圈套!” 而有能力做到这些事的人…… “只有江晴晚,一定是她!” 顾笙欢再也坐不住,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眸闪过一记冷光。 保持冷静的傅霆深拉了她一把,试图让顾笙欢平复心情。 “你先别激动,我们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些也只是暂时的猜测而已。” 可此时的顾笙欢心中全是江玮出事的意难平。 一想到她这么多次见到江玮,对方的身体渐渐被毒素侵蚀着身体,她就隐隐泛疼。 故而,傅霆深的话落入她的耳中,瞬间变了味道。 她一下子炸了。 “傅霆深,事情都已经这么明了,你还觉得是我在冤枉她?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顾笙欢攥着拳,看着男人脸色很难看。 宁思柔自杀的案子,她当时就觉得很不对劲,也把嫌疑全部放在了江晴晚的身上。 她也试图跟傅霆深分析自己的猜测,却换来了两人的争吵。 这件事一直烙在顾笙欢的心中,如一根锐刺! “我不是……” 见顾笙欢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傅霆深眉头微蹙,想要开口解释,被沈宴用眼神拦住。 示意让傅霆深暂时不要开口,沈宴起身上前,给顾笙欢倒了杯温水。 “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江晴晚,那我们也制裁不了她。” “新的线索已经查出来了,顺着这条线往深处调查,真凶肯定会露出破绽的,我们要耐心的等,万万不能打草惊蛇。” 同样的话从沈宴嘴里说出来却是不一样的意思,顾笙欢喝了水,情绪也渐渐缓和,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冲动。 撇过脸不再去看一旁的傅霆深,她放下水杯,转身坐回到了椅子上。 眉心微拢,眼前莫明又浮现出宁思柔胸前插刀的模样,顾笙欢越想越觉得不对。 如果江玮的死真的是江晴晚干的,那她能做到这么滴水不漏,必然不是第一次作案。 她倏的转头,看向两人,道:“你们说,之前宁思柔的死,会不会也跟江晴晚有关系?” 宁思柔自杀的时候,只有江晴晚在她身边。 顾笙欢之前一直怀疑这件事。 宁思柔那么爱美怕疼的一个人,就算是想不开,她也绝不会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来了结自己。 后来警方草草结案,断定宁思柔确实是自杀,加上顾氏事务繁多,她便没心思再继续调查。 这次江玮的案子,倒是再一次点燃了顾笙欢想要查出真相的心。 “宁思柔的死跟她有没有关系我倒是不知道,但这些东西,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沈宴坐到顾笙欢对面,把文件袋里剩余的纸张全部拿出,摆在了桌上,笑的意味深长。 “这是……” 顾笙欢看了一眼,愣住了…… 第318章 小嫂子真聪明 第318章 小嫂子真聪明 顾笙欢垂眸一看,才现那些纸上,竟全都是有关宁思柔之前案件的东西。 其中还有不少法医当时拍下的凶器,以及宁思柔身上的伤的照片,被专业放大过,画面令人极其不适。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顾笙欢惊愕。 沈宴不是刚刚才从国外回来的吗? 他怎么会有宁思柔案件的东西,还全都是伤口照? 她微张嘴巴,疑惑的看向沈宴。 沈宴没有解释,只挑眉看了看傅霆深的方向,“问他。” 傅霆深? 顾笙欢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回头,直接与男人的目光撞上。 傅霆深勾唇,似有些无可奈何似的,低低叹了一口气。 “当时你跟我说过,怀疑宁思柔的死不是自杀,所以我从警方那边拿到了这些照片和报告,给了沈宴。” “你……” 喉咙一紧像是被什么噎住,万般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顾笙欢有些不知所措。 “可我之前跟你提这些事时,你不是……” “跟你吵架是吗?” 傅霆深摇头,笑了。 “我并非不相信你,也并非袒护江晴晚。只是那个时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宁思柔是自杀,又事关江家,我怕你一时冲动,不得已才那么说。” 顾笙欢愣了。 那个时候傅霆深不让自己再继续追查下去,她还以为是埋怨他查江晴晚。 原来他早已经在私底下找了沈宴。 他没有不相信自己,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无声的办法在帮忙…… 一时间,顾笙欢心头莫名的情绪涌上。 这种陌生,久违的被人在意的感觉,涌上心头。 想到之前自己还因此事误会了傅霆深许久,顾笙欢心里便很不是滋味。 她咬了咬唇,有些内疚,“可你后来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我想着等沈宴那边的结果出来,再跟你说的。只是没想到最近生了这么多事,不小心就拖到了现在。” 对上男人抱歉的目光,顾笙欢抿紧了唇。 “对不起……” 她抱歉的垂眸,认真道歉。 傅霆深摇头,望着她的眼神宠溺温柔,“你没错,是我没能及时跟你解释,才闹了一场误会。” 明明是自己的错,傅霆深却反过来向自己道歉。 回想起前段时间自己的无理取闹,顾笙欢红了脸,对傅霆深的感情不知不觉又多了些改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极了一对热恋中互相谦让的情侣。 沈宴差点忍不住翻白眼,终于受不了,冷不伶仃出声打破了屋内的气氛。 “啧,你们俩的误会一解除,连我辛辛苦苦分析出来的结果都不想看了?” “看!当然要看!” 顾笙欢立马回过神来,红着脸扑到了桌上的纸张上。 除了那些被放大过的照片外,桌子上还有几页写满了字的纸,顾笙欢拿起来看了看,却现上面全是专业用语,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懂其中的意思。 尴尬了。 她索性将纸张放下,直接看向沈宴。 “你觉得,宁思柔到底是不是自杀?” “当然……不是了。” 沈宴故意兜了个圈子,翻出了宁思柔胸前刀伤的照片。 “这一处,确实是她的致命伤,角度很刁钻也很有迷惑性,但从刀伤和刀子刺入的角度来看,这不是自杀。” “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接触过跟这起案子差不多的死者,方便对比,我还特意拷贝了一份照片。” 沈宴一边说着,一边从照片堆里找出了一张相同刀伤的照片,放在宁思柔伤口的照片旁做对比。 “这个人也是死于刀子捅进心脏失血过多而死,小嫂子你好好看看,这两张伤口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有了沈宴的提醒,顾笙欢认真的将两张照片对比了一下,现了异常。 “这刀伤的方向……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一个是几乎平行刺进去的,而另一个……从伤口的角度来看,倒像是从高处刺入。 “小嫂子果然聪明。”沈宴随口赞了一句,顾笙欢精力都在照片上,没有注意。 傅霆深挑眉看了一眼沈宴。 沈宴笑了笑,指了指那张陌生的照片,给顾笙欢看,“小嫂子你看,这才是正常自杀应该有的伤口。” “大部分人在选择自杀时,握刀的姿势几乎都是平行的,只有少部分会因为害怕恐惧,而斜着刺入。从上方刺入的这种情况,很少。” 看着照片,傅霆深蹙起眉:“沈宴,你能确定宁思柔是被人杀害的?” 沈宴点头,“百分之九十五。” “怎么还有百分之五的不确定概率呢?”顾笙欢疑惑接了一句。 沈宴道:“因为没有任何挣扎搏斗的痕迹。” 没有任何挣扎…… 顾笙欢当即迷茫了,“怎么会有人一动不动站着让别人捅刀子?” 有谁能够当着宁思柔的面,把刀子精准的捅进她的心脏,她还傻着不反抗? “如果是自己身边亲近熟悉的人呢?” 沈宴淡淡的一句话,直接说到了最重要的点上。 “亲近熟悉的人……” 大脑飞运转,顾笙欢瞪大了眼睛,“江晴晚!” 沈宴不可置否。 顾笙欢恍然大悟,坚定了目光,“一定是这样,我当时就觉得江晴晚的话不可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在自己面前自杀,江晴晚居然都没有去阻止,这话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里不断生长,顾笙欢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的直觉也许是真实的。 “江晴晚是第一个找到宁思柔的人,她们姐妹俩之间生了什么,为了掩盖事实,又或许是为了一些利益,促使江晴晚动了杀心,是她趁宁思柔没有防备的时候,把刀捅了进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江晴晚在杀害宁思柔后,面对警察和众人的询问时,竟还那么的冷静从容。 这个女人…… 顾笙欢不敢再往下细想,她愈觉得渗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第319章 她一定有问题 第319章 她一定有问题 顾笙欢的一番话,让书房里两个男人都沉默了许久。 沈宴挑眉看了傅霆深一眼,默赞了顾笙欢的猜测。 “你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你能查出来,那当时给她尸检的法医怎么没说?” 想到江玮遭受了这么久的痛苦,顾笙欢就要忍不住自己的愤怒。 当初宁思柔的案子,从一开始就被警方判定为自杀,就算尸检,也没能改变这个结论。 以至于那件案子到后来并未细查,就匆匆结案。 两次案件都跟江晴晚有关系,而在这两个案子里,尸体在沈宴手里竟都能查出异样,警方那边却没有半点结果。 除非……是故意隐瞒。 “做尸检的那个法医,有问题!”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顾笙欢的心中,已经十足的确定了江晴晚的参与。 “我的这些猜测,你怎么看?” 她突然回眸,看行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傅霆深。 “我没想到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宁思柔的刀伤,和江玮身体里的慢性毒,两种证据全部都指向了江晴晚,傅霆深眼里闪过一丝深沉,眸子寒凉。 “所以接下来你们俩打算怎么办?”沈宴慵懒开了口。 “人总要为自己的错事付出代价的。” 江玮的死,触碰到了顾笙欢的底线! 虽然她知道,江晴晚如今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唯一流着同样血脉的亲人,但她触犯了法律,顾笙欢不会包庇。 她冷冷吐出一句话来,说完,自顾从沙上站起,朝门口走。 傅霆深一愣。 “你去哪儿?” “去江家。” 顾笙欢握紧拳头,眼神充满了愤怒,“宁思柔和江先生可都是她的亲人,我要去亲口问一问江晴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她和宁思柔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可江玮毕竟是江晴晚的亲生父亲,她怎么下得去手? 沈宴说过,江玮体内的那些毒素,并不是一天就能够形成,而是日积月累,至少三个月以上。 三个月! 江晴晚到底想要做什么! 傅霆深一听她要去江家,神色一惊,赶忙起身拽住了她。 “不行。” 傅霆深圈住女人,看着她红红的眼圈,心里泛起心疼。 心疼归心疼,涉险的事情他不能不管。 “如果伯父和宁思柔的案子真的都是江晴晚做的,那你现在去找她问话,太危险了!” 顾笙欢的脾性傅霆深是最了解的,如今她已经认定江晴晚就是凶手,那对待江晴晚的态度肯定会失控。 万一江晴晚被激怒,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傅霆深知道顾笙欢的执着,低声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一定要现在去的话,我陪你一起。” 有他在,大约江晴晚也不敢做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顾笙欢心灵上所受到的打击和创伤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看她受半点伤害。 顾笙欢沉默。 她不想他去。 傅霆深在江晴晚有分量,他去才会让江晴晚情绪波动吧。 她轻轻推开男人,摇头拒绝,“她能够把自己完美伪装这么久,必然不会轻易暴露自己。你跟我一起去,江晴晚可能更加不会说实话,她针对我布局了这么久,只有我一个人去……” 话未落,被傅霆深沉声打断,“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他眉头紧锁,十分的不赞同。 此时已经是深夜,再过十几分钟就是凌晨十二点了。 这么晚出门本就危险,顾笙欢又要独自前往江家,他怎能放心得下。 “再危险我也要去!现在被杀害的是江玮,而凶手竟然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让我怎么冷静?” 顾笙欢拔高音量,双拳紧攥和傅霆深对峙。 两人谁都不退让,气氛一时冷凝。 沈宴剥了个橘子看热闹,眼看两个人就快要闹起来,轻飘飘接了一句—— “再大点声,楼下该听见了。” 傅霆深和顾笙欢一僵,熄火了。 沈宴见此打了个圆场。 “这大晚上的,难免心烦气躁,坐下来喝口茶,先商量商量,再做决定也行不迟。” 他说着,上前强硬拉着傅霆深坐下,还顺手倒了两杯水在桌上。 “小嫂子,你也坐。” 沈宴毕竟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顾笙欢就算心里有气,他的面子也是会给的。 她抿唇,坐了回去,态度却依旧强硬。 “不管怎么说,今天我必须去找江晴晚,一个人去。” 人只有在单独相处察觉不到危险时,才会放松警惕,说出藏在心底的真话。 傅霆深担心她,顾笙欢自然明白,可这一次,傅霆深真的不能去。 “万一她情绪激动,导致你出了什么意外,你让小白怎么办?” 傅霆色也同样坚持着自己的态度。 两个人在这一点上明显出了分歧没法聊,沈宴在一旁听着,不经意开口提了一句—— “既然小嫂子这么坚持,那就让她一个人去吧。” 他话音刚落,傅霆深阴沉的目光便跟着扫了过来。 沈宴下意识避开,躲到了顾笙欢身后。 “可是小嫂子,深哥说的话也没错,他这都是担心你嘛。” 顾笙欢:“……” 第320章 劝女人宜疏不宜堵 第32o章 劝女人宜疏不宜堵 “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我们同意你一个人去江家找那个女人对峙,但你得答应让我们在江家附近保护你,确保你不会出现危险。” “在江家附近保护我?”顾笙欢微微诧异。 “是啊,如果那个女人身上真背了两条人命,那她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危险分子,万一她被你惹急了,对你干出一些什么事那可就糟了,那又是人家的地盘,你肯定吃亏啊。” “不如我给你准备个随身的对讲机,你戴在身上,我跟深哥呢就在江家附近等你。” “这个办法你们觉得怎么样?” 沈宴笑了笑,靠在沙上,指尖拿了个打火机把玩着。 看看他多周全。 傅霆深就只会阻止,殊不知劝女人宜疏不宜堵啊。 果然,顾笙欢心动了。 可随即,她又蹙起眉头。 “江晴晚又不是傻子,那么大个对讲机戴在身上,她难道察觉不到?” 沈宴道:“小嫂子,我给你准备的可不是那种笨重的对讲机。国外有一种隐藏式的对讲机,很小,可以装在眼镜项链甚至耳钉上,基本上不会被人现的。” “我这次回国刚好带了几个,你要是同意,我马上让人送一副过来。” 沈宴的话让顾笙欢诧半信半疑,她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重新将眼前的男人打量了几遍。 “你不是个法医吗?” 法医还会接触这种东西? 沈宴挑眉,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业余爱好,业余爱好而已……” “哦……” 沈宴在法医界是个鼎鼎大名的响亮人物,他不光专业技术群,模样家境也是十分的优越。 而他又是傅霆深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应该也是那种常年混迹在上流圈子里的人,爱好特别点,也能理解。 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但办起事来倒是十分认真有逻辑。 末了,顾笙欢低头寻思着。 “如果没问题,我就叫人打电话送设备来。” 沈宴知道顾笙欢同意了。 “好。”顾笙欢点头。 沈宴见状,拨出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一辆低调普通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了江家别墅的附近。 “这个地方没路灯,也没有监控,应该不会被现的。” 将车辆熄火,坐在驾驶室的沈宴回头看了看后面的顾笙欢,“小嫂子,我们就在这里守着,只要一有动静我跟深哥就冲进去救你,你放心吧。” “谢谢。”顾笙欢由衷的道了声谢。 沈宴的出现,简直帮了她太多太多,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这么快把嫌疑确定到江晴晚身上。 除了沈宴之外,还有一个男人在背后默默做了许多。 在黑暗中摸索到身侧男人的大掌,轻轻捏了捏,顾笙欢扭头冲他笑了笑。 黑暗中,小女人眼睛亮晶晶的。 “我去了。” 反手握住女人柔软的小手,傅霆深眼底满满都是宠溺。 “去吧,我在这等你。” 顾笙欢推开门独自下了车,望着不远处那隐隐亮着灯光的别墅,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低头整理了一下仪容,她踩着高跟鞋准备上前,沈宴从车窗探了出来,“小嫂子,保护好自己和对讲机啊!” “放心。” 她笑了笑,转头,朝江家大门走去。 按下门铃,在等待佣人来开门之际,顾笙欢情不自禁摸了摸藏在头里的耳钉。 她挑来选去,还是觉得用耳钉伪装,最安全,也最不让人察觉。 门里很快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顾笙欢松开手,用最平静的表情等候着。 大门咯吱被推开一个小口,在看见顾笙欢的瞬间,门里的佣人变了脸色。 “顾小姐,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佣人畏畏缩缩,迟迟不敢敞开大门,眼神有些害怕。 毕竟现在所有人都在传,顾笙欢是杀害了江玮的凶手。 顾笙欢没有理会,只径直看向了亮着灯的二楼阳台。 “我要见江晴晚。” “现在?”佣人有些惊讶。 顾笙欢点头,“就现在,立刻,马上。” “你去告诉江晴晚,如果她今天晚上不见我,明天会生什么事情,我不敢保证。” 顾笙欢的眼神太过骇人,佣人被她的话吓到,连连点头。 “那,那您稍等,我这就去通知小姐。” 大门再次被掩上,佣人小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顾笙欢依旧平静的站在门外。 五分钟后,别墅大厅的灯全部亮起,在深夜中显得格外通明。 前来开门的依旧是刚才那个佣人。 “顾小姐,我们小姐请你进去,她在大厅等你。” “好。” 顾笙欢点头,跟着佣人朝别墅里面走去,那佣人将她带到了大厅外,便转身离去。 顾笙欢转头,瞧见了一身睡衣坐在沙上的江晴晚,眼神微动。 灯光下的她面容精致,丝毫没有因为卸妆而改变什么,一头微卷的长披在肩后,给她添了几分异样的美。 这副模样,显然是还没睡的。 此时已经是深夜一点,正常人早已开始深度睡眠,而江晴晚一向注重保养,基本不会晚睡。 破天荒熬到现在,很让人意外,有心事吗? 顾笙欢心里冷笑,原来伪装得这样好的人,也会有心事。 “江小姐,这么晚来,没打扰到你吧。” 将眼底的情绪尽数隐藏,顾笙欢踏着高跟鞋缓缓走了过去。 也不等江晴晚开口,她直接在沙上坐了下来,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她的举止惹来江晴晚打量的目光,见顾笙欢一脸淡漠眼神却极为冷,江晴晚眼神微动。 她慢条斯理端起咖啡壶,倒了一杯咖啡,推到顾笙欢面前。 “新熬的咖啡,尝尝?” 第321章 姐妹深夜对话 第321章 姐妹深夜对话 “不必了。” 顾笙欢冷声拒绝,冲江晴晚投了一个满含深意的眼神。 “怕你在里面下毒,所以不敢喝。” 江晴晚眼底猛地掀起一番波浪,又很快被冷静掩盖,她自顾端起咖啡小抿了一口,轻笑了几声。 “顾小姐可真是会开玩笑。” 顾笙欢神色淡淡,“是不是开玩笑,你心里最清楚不过。” 余光将江晴晚上下打量了几遍,顾笙欢勾唇道:“平日里见了我都是一副要死要活,巴不得把我生吞了的架势,怎么现在这么冷静?” “难不成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只是在外人面前的伪装?” 顾笙欢句句直戳江晴晚内心深处,端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收拢,江晴晚缓缓看了过来。 “我闲下来细细想了想,现在确实没有任何实证能证明你就是杀人凶手,毕竟我跟顾小姐也认识这么久了,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 “但如果最后警方再查出什么指向顾小姐的证据来,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手下留情? 顾笙欢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拧眉对上江晴晚的目光,眼神格外嘲讽。 “江晴晚,无论我伤害谁我都不会伤害江先生,这其中的缘由你是最清楚不过的。”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也已经是事实。” 兜来转去,她跟江家在命轮上早已经纠缠在一起,无法解开。 将双手放在膝盖上,顾笙欢深吐了一口气,“我今天独自深夜前来,是看在我们身上都流着江家的血的份上,问你几个问题。” “如果你对江先生,和对这个家还有感情,就请你真实的回答。” 真实回答? 江晴晚心里冷笑。 她凭什么要回答她? 嘲讽的勾着唇角,江晴晚倚在沙上,寻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 “顾小姐,你说的亲子鉴定,我从未看过。在云城,我是江家唯一的女儿,也是江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你说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抱歉,你这个姐姐,我不承认。当然,江家也不会承认,所有人都不会承认!” 想回江家跟自己抢遗产? 做梦! 见此,顾笙欢冷了眸子。 在来之前,她想了许多,她想着跟江晴晚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聊,试图劝对方及时回头,自己去自。 可没想到她态度还是这般嚣张,顾笙欢也不想再忍了。 她抬头,直直看向江晴晚,“江晴晚,承不承认不是你说了算,是由法律来决定。倒是你……你现在一个人住在这么大栋的别墅里,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不怕梦见宁思柔和江先生向你索命吗?” 顾笙欢刻意压低的嗓音,幽幽冷冷。 大厅里虽开着灯很亮,被顾笙欢这一说,却仿佛温度一下子降了不少。 江晴晚不自觉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怎么突然这么冷。 那些她拼命想要摆脱的记忆,不受控制的浮上心头。 江晴晚猛的提高了嗓音,“索命?他们为什么要向我索命?顾笙欢,你不要在这编造是非,明明就是你害的他们!” 她呵斥的声音很大,在大厅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顾笙欢扭头回绕了四周一圈,才现这偌大的大厅里,只有她和江晴晚两个人。 难怪刚才那个佣人把她领到门口就匆匆离去,想来是江晴晚一早就安排好的。 “你倒是警惕,知道我会问你这些,还提前把佣人都支走了。” 目光落在对方藏在两侧微微攥起的手,顾笙欢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 “警方已经查出江先生体内所中的慢性毒到底是什么,也已经开始循着这条线索往深处查了,我相信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论。” “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想跟你争论,而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想再问你一遍。” 目光突然变得凌厉,直接对上江晴晚的眼睛,顾笙欢强大的气场令对方的目光迅慌乱。 “宁思柔到底是怎么死的?” 凌乱血腥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让江晴晚惊慌暴躁。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大喝了一口,试图想要掩盖自己的情绪。 “当然是自杀的!” “这个案子早就已经结了,警方那边也都给出了明确的答案,时隔这么久,你突然又问我是什么意思?” “顾笙欢,你还在怀疑我?” 一连几个问题,足以看得出此时的江晴晚有些慌了。 顾笙欢只勾唇望着她,不言不语。 可正是她的沉默,让江晴晚更加心虚。 指甲悄悄蜷到手心,微微用力,钻心的疼令江晴晚的眼睛迅染上了一丝雾气。 “思柔可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她的死也让我痛心难过,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顾笙欢丝毫不为所动。 “原来你也知道她是你的妹妹。” 她嘴角的讽刺更深了些,没有多说,而是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一叠照片,重重拍到了桌上。 江晴晚目光下意识看了过去,引入眼帘的便是一张骇人的刀伤,她瞳孔猛缩。 “这是谁身上的伤,你应该很熟悉吧?” 顾笙欢淡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将江晴晚从慌乱中拉扯了回来。 她迅撇开眼,不敢再多看桌上那些照片。 “这是思柔当时自杀时胸口的伤,她人都已经走这么久了,你还拿这些照片做什么?思柔曾经是做过对不起你顾笙欢的事,但她都用自己的命做补偿了,难道你还不肯原谅她?” 她不肯原谅她? 顾笙欢笑了。 怎么现在听起来好像她才是过错方? “我有没有原谅宁思柔这与你无关,只是我有些好奇,宁思柔在九泉之下,肯原谅你吗?” 顾笙欢幽幽冷冷的嗓音传来,江晴晚瞬间白了脸色…… 第322章 心里崩溃 第322章 心里崩溃 顾笙欢表情淡漠,望着江晴晚的眼神如一潭深水静止,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她查到了证据? 不可能! 江晴晚这么安慰自己,却是后悔了放顾笙欢进来。 她猛的起身。 “我不清楚,很晚了,我要准备休息了,顾小姐请回吧。” 撇过脸不再去看顾笙欢的模样,江晴晚直接下了逐客令,也不等顾笙欢应答,她便自顾站起了身来,想要往楼上走。 “江晴晚,你这是在心虚吗?” 顾笙欢今天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她离开。 迅起身上前,顾笙欢伸手拦下了她。 “宁思柔是你杀的,是不是?” 不想再跟她兜圈,顾笙欢索性直接问出了自己心头的疑惑,与江晴晚对视。 江晴晚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思柔怎么可能是我杀的?顾笙欢你是疯了吗?” 伸手猛地推了顾笙欢一把,此时的江晴晚表情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了,“赶紧离开我家,再不走我就报警告私闯民宅!” 故作强硬的撂下两句话来,绕开挡在面前的顾笙欢,江晴晚匆匆朝楼上走去。 她的步伐很乱,与其说是离开,倒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逃离的背影,顾笙欢也不阻拦,只站在原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江晴晚,宁思柔胸口的伤我已经请别的法医鉴定过了,她根本就不是自杀。既然你不愿意听,算了,我还是直接找警察吧。” 顾笙欢的声音很轻,在深夜里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楼梯上的江晴晚猛地一顿,抓在栏杆上的手已经泛白。 猛地回过头来,极力控制下的表情略显狰狞。 “顾笙欢你到底想干什么!宁思柔的案子警方早就已经结了,她就是自杀的!人都已经火化了,你现在拿出一些不清不楚的证据又能证明什么?” 就怕有变故,江晴晚早早劝说宁家人把宁思柔的尸体给火化。 如今的宁思柔已经是一盒骨灰。 她就不信还能翻案! 眼眸微动,江晴晚抓在栏杆上的手却不自觉收紧。 “是吗?” 顾笙欢轻飘飘冷笑,她转身再次坐回了沙上。 也不管站在楼梯上的江晴晚脸色有多难看,她端起面前的咖啡,自顾品尝了起来。 “尸体虽然没了,但警方那边一定留着照片,如果我执意向警方提出案件重查,再次面对警察的审问,江小姐还能像现在这样冷静吗?” 江晴晚不语,却不自觉的紧咬下唇。 “还有,江先生中的慢性毒药也是你下的,江晴晚,对吗?” 一个问题还没解决,另一个炸弹又抛了过来,江晴晚背脊一僵,大脑轰隆一片空白。 打量着江晴晚要崩溃的样子,顾笙欢又自顾开了口。 “你不用急着承认,我们已经查到慢性毒药的买家了,只要再查一查他近期跟谁有过大金额的往来,幕后真凶就能浮出水面了。” 她勾唇,冲着江晴晚笑了笑,“当然,如果你还能坚持到那个时候的话。” 从江晴晚失眠熬夜到现在的举止来看,她现在的心情应该是非常焦灼的。 一个人本身的意志力的有限的,一旦心里的负担过了人本身能承担的量,就会彻底崩溃。 顾笙欢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所以才不停的在给江晴晚施压,想要加重她心底的不安。 至于慢性毒药的买家,其实还没有结果,她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诈一诈对方。 兴许江晴晚在慌乱之际,会说漏什么重要的信息,也不一定。 而顾笙欢猜测的完全是正确的,在江玮的遗体被重新尸检查出慢性毒药后,江晴晚便心烦意乱,整夜整夜失眠,就连公司的事情都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处理。 她本就害怕警方会顺着慢性毒查到自己身上,而顾笙欢刚才那一番话,让她更为崩溃。 “诽谤,你这是诽谤!” “顾笙欢,你就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 害怕顾笙欢再待一会儿自己便会多暴露一些,江晴晚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直接厉声叫来了保安。 两个保安将顾笙欢围住,“顾小姐,请你尽快离开。” 没有理会保安的话,顾笙欢再次抬眸,似笑非笑的打量了楼梯上的女人几眼。 “江小姐想告我诽谤,我随时奉陪。但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你……” “刚才在来之前,我已经向警方提交要重查宁思柔案件的请求,相信很快就会有警察联系你了。” “江小姐还是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跟警察解释吧,我先走了。” 顾笙欢冲江晴晚挥了挥手,拒绝两个保安的靠近,她转身阔步出了大厅。 稳稳站在江家大门外,顾笙欢抬眸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闭眼长吁了口气。 希望明天是一个晴天…… 第323章 江晴晚失踪 第323章 江晴晚失踪 终于结束了。 身后别墅的灯光已经熄灭,伸手摸了摸耳钉,顾笙欢低声道:“结束了,你们在哪?” “老地方。”沈宴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循着来时的路,顾笙欢找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那辆轿车。 推开车门刚坐进去,沈宴便竖了个大拇指。 “小嫂子,挺厉害啊。” “可惜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顾笙欢叹气,总觉得有些遗憾。 肩头落下一件外套,带着熟悉的温度,缓解了顾笙欢一直高度紧张的神经。 傅霆深嗓音低沉,“没关系,沈宴做的那些报告,已经足够。你们俩刚才在里面的对话,他也录下来了。” “录下来了?”顾笙欢有些惊讶。 沈宴挑眉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都在这呢。” “可江晴晚并没有承认,这些对话又能起什么用?” 那个女人口风实在紧,一句实话都不肯说。 光在这一点上,顾笙欢还挺佩服江晴晚的。 只可惜,她跟江晴晚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更何况如今生了这么多事,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已经留不住了。 “剩下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都交给我跟沈宴吧。” 指腹轻轻摩挲着顾笙欢的手心,昏暗中,傅霆深的语气染了温柔。 与此同时,江宅。 江晴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不知是心虚还是顾笙欢的话起了作用,她总觉得身边有人在看着她,冷飕飕的。 惊慌中她只好将房间的灯全部打开,紧裹被子,可还是觉得冷。 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顾笙欢离开前所说的话。 那个帮她的法医…… 沈宴…… 他和傅霆深认识,所以傅霆深肯定也开始怀疑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掀开被子迅下床,从柜子里找出一个行李箱,江晴晚冲到衣帽间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江玮的毒,宁思柔的伤,每一处都是指向自己的,沈宴实在厉害。 有他和傅霆深帮忙,顾笙欢很快就会查出真相的,到时候她干的那些事,便都藏不住了。 顾笙欢已经要求重查宁思柔的案子,在警察还没上门前,她必须离开! 早上八点。 沈宴带着警察敲响了江家的大门,却已经不见江晴晚。 看着房间里明显收拾后的痕迹,沈宴眉心紧锁,意识到来晚了。 “该死,居然让她给逃了!” 经过一整夜不眠不休的加班,警方已经确定宁思柔确实死于他杀,而江晴晚则成为了头号嫌疑人。 如今她畏罪潜逃,更坐实了她的杀人动机。 警方当即下令,全城通缉江晴晚! 当日,江晴晚畏罪潜逃的消息,如一颗炸弹般,在整个云城炸开。 宁思柔的案件宣布重审,江晴晚失踪,众人纷纷开始怀疑,江玮的案子是否也与她有关。 顾笙欢身上的嫌疑,一刹间全部转移到了江晴晚的身上。 得知这个消息时,顾笙欢刚从睡梦中醒来。 她不过就是小睡一会儿,怎么一醒来就生了这么多事? “那江晴晚现在有消息了吗?” “今天出行的机场高铁汽车,已经全部排查过了,暂时还没有她的下落。”傅霆深坐在床畔,回答着。 顾笙欢坐在床上楞了。 难道因为昨天她说的话? 顾笙欢脸色僵了一下。 傅霆深给她递了一杯水,说:“警方已经把江晴晚立为头号嫌疑人,在全国各地下达通缉令了,我也派了人去,总会有结果的。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还需要你去办。” “我?” 顾笙欢抬眸,有些不解。 傅霆深不可置否:“江晴晚一走,江家就全乱套了,现在只有你出面,才能主持大局。” “可江先生生前,并没有跟我相认……” 一想到这里,顾笙欢心里便一阵酸楚,后悔自己没能早些查清楚自己的身世。 顺手将顾笙欢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傅霆深长叹了口气。 “可是笙欢,江家总需要一个人站出来,那个人只能是你,辛苦你了……” 顾笙欢纠结了许久,没有反驳。 下午,在傅霆深的安排下,顾笙欢直接召开了记者见面会,在见面会上拿出了之前与江玮做的亲子鉴定。 最开始的嫌疑人,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受害者的亲生女儿,亲子鉴定一出,云城再次沸腾了。 这个瓜,他们吃懵了…… 第324章 认祖归宗 第324章 认祖归宗 顾笙欢公布身份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决定好好安葬江玮。 好在江玮生前在公司有不少心腹,在江晴晚失踪后,公司高层便暂时接替了她的工作,江氏集团运转极好,并没有生什么异常。 这也让顾笙欢很是欣慰。 随即,顾笙欢以江玮女儿的身份举办了葬礼,葬礼一共三天,前来吊唁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有安慰顾笙欢的长者。 在知道她的身世后,江家的人对顾笙欢都十分友善,宁家夫妻更是激动,在葬礼上拉着顾笙欢的手哭了许久。 宁思柔不是自杀,杀害她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江晴晚,而顾笙欢和自己竟是一家人,一条又一条的消息,不断冲击着宁家夫妻。 “没想到江晴晚那个丫头心肠居然这么歹毒,居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下得去狠手……亏我们之前还对她那么信任!” “一定要抓到她,一定要让她给我的思柔偿命!” 两人哭得实在伤心,宁母激动的几次晕厥,看着不过短短数月便苍老了许多的夫妻俩,顾笙欢心情很是复杂。 宁思柔的死,对于宁家人的打击实在太大。 可事已至此,顾笙欢也无能为力,只能不断的安抚着,很多话涌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于这些亲人,她还是太陌生了。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前来吊唁的人,顾笙欢好不容易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会,傅霆深见状,给她端了杯温水。 他目光担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回去睡一觉吧,这里我先帮你看着。” 在对外公布了自己的身世后,顾笙欢算是彻底释放了积压在心里的情绪,在葬礼上哭得格外伤心。 不过一天的时间,她的眼睛早已变得红肿,就连声音也带了几分喑哑。 因为整夜未眠一直守在灵堂的缘故,她眼下的乌青十分明显,整个人看上去都显得格外疲倦。 看她这样不眠不休折磨自己的身体,傅霆深心疼不已。 “没关系,我撑得住。” 顾笙欢摇头,冲傅霆深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来。 “他生前我没能好好尽孝,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跟他相认,如今是爸爸在这个世上最后一段路,我想要好好的陪他走完。” 鼻头一酸,顾笙欢低头紧紧握着杯子,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哭成声来,肩膀因为激动而一抖一抖的。 傅霆深眼里心疼更甚,无声叹了口气,他将顾笙欢抱在了怀里。 怀中的女人颤抖的愈厉害,傅霆深紧紧抱着她,直到她情绪平复。 “对了,这两天你一直守在这里,你那个弟弟来找过你几次,我都帮你挡了。” “顾少铭找过我?” 听见这个名字,顾笙欢拧起了眉头。 上次听见顾少铭这个名字,还是顾笙欢被暂时拘押时,在新闻上看见他宣布暂代顾氏的一切事物时。 转眼间都快过去小半个月了,顾笙欢一直忙着调查江玮的案子,根本没有精力去关注过顾氏如今的动向。 顾少铭已经成功上位,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没有,只说是想见你一面,跟你聊聊。”傅霆深说。 见怀中的女人眉头紧锁似乎在想着什么,他勾唇,轻轻捏了捏顾笙欢的鼻尖。 “别多想了,看你眼睛都熬肿了,回去安心睡一觉吧,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会送你回去。” 傅霆深显然早就安排好了,根本容不得顾笙欢拒绝。 这两天来忙着葬礼和江家的事,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看着傅霆深担忧的眼神,顾笙欢最终还是妥协。 她点头,用力的回抱了一下傅霆深。 “谢谢你。” 如果不是傅霆深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着,她恐怕早就已经倒了。 这个男人的贴心与关怀,顾笙欢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曾在深夜里仔细想过,自己和傅霆深曾经是因为误会,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可如今误会已经解除,小白也生得乖巧懂事,而傅霆深也不断用行动补偿着过错,或许……她已经原谅这个男人了。 等江玮的葬礼结束,一切都安顿好后,她是时候跟傅霆深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了…… …… 傅家老宅。 中午一点,正是傅老夫人睡午觉的时间,小白也被送去了学校还没回来,顾笙欢想了想,决定悄悄上楼不打扰别人。 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躺下,佣人通报的声音传来—— “顾小姐,有位姓顾的先生想要见你。” 第325章 顾少铭表忠心 第325章 顾少铭表忠心 顾少铭消息可真及时。 顾笙欢蹙眉,如今他已经掌控顾氏,他们俩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顾笙欢还是简单收拾了一番,下楼。 顾少铭被佣人安顿在客厅,见顾笙欢出现,他马上起身迎了过来。 短短数日不见,眼前的少年已不再像往日般稚嫩,浑身上下散出的是属于成熟男人的气息,只脸上的笑容依旧。 “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顾少铭目光凝在顾笙欢身上,眸光闪动。 淡淡睨过少年的表情,顾笙欢独自坐到了沙上,“听说你最近一直想见我,有事吗?” “难道平时没事的时候,我这个做弟弟的就不能来看看姐姐吗?” 顾少铭不答反问,直接在顾笙欢的身旁坐了下来。 许是他靠得有些太近,顾笙欢有些不适,拧眉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这两天的新闻你大概已经看过了,事到如今,你也应该明白,我不是顾庆华的女儿,跟你……自然也不是姐弟关系,顾总不要叫我姐姐了。” 眼前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在自己落难时,趁机上位挤走了自己的位置。 对于这一点,顾笙欢其实是介意的。 顾笙欢刻意的生疏,顾少铭眼中失落滑过。 “可江家现在已经没有你的亲人了,姐姐依旧姓顾,我也照样是你的弟弟,不是吗?”他声音略有委屈。 当然不是! 面无表情,接过佣人送来的咖啡,顾笙欢垂眸细品着。 见她不说话,顾少铭顿了顿,继续道。 “我知道姐姐还在因为之前我抢走你位置的事情生气,我今天来,也正是想要跟姐姐解释清楚的,我并没有要抢走顾氏的意思。” “哦?” 顾笙欢挑眉,看了他一眼。 世人都能看出顾少铭的野心与意图,怎么到了他本人这里,话就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一点半了,再过半个小时,傅老夫人就要午睡起来了。 “那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解释。” 她倒是想要听听,顾少铭要怎么解释这件事。 “好。” 顾少铭眼神一亮。 “之前姐姐被冤暂时关押,顾氏群龙无乱成了一团,蒋姨挑唆我趁机把你从顾氏踢开,让我代替你接管顾氏,我同意了。” “但我并不是真的想挤走你,而是害怕我如果不答应,蒋姨会联系顾氏其他的人,兴风作浪。” “如果蒋姨真的联系到了人,联合那些人抢走了顾氏,那岂不是浪费了姐姐你接管顾氏以来的辛苦成果?” 顾笙欢意外,挑眉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就答应了跟蒋兰联手,合伙把我踹出局了?” “当然没有!” 顾少铭摇头,眼里多了几分认真与诚恳。 “我答应蒋兰,是为了稳住她,不让她借机作乱,也同时是想要给姐姐你分担一些事情。” 想要为她分担,所以选择了上位? 呵,谁信? 顾笙欢听得都快笑了,看向顾少铭的眼里也多了几分不明深意的笑。 “那这么说来,我还得感激你了?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从我的位置上退位呢?” 既然顾少铭要演,那她就奉陪到底。 顾笙欢本以为顾少铭会直接懵掉,却没想到懵的人会是自己。 “只要姐姐想,我马上就可以离开。” 顾少铭的表情很是严肃,说话时眼里丝毫看不出闪躲,满是诚恳,不像撒谎的样子。 端着咖啡的手一顿,顾笙欢突然看不透眼前的少年了。 “你当真不想要顾氏?” 顾氏在顾庆华手里的这些年虽然衰败了不少,可胜在公司底子丰厚,顾笙欢接管之后,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已经把它带向了正轨。 只要接下来好好经营,过不了几年,顾氏必然会成为行业里的巨头,一年的利润大到让人无法想象。 这么大的一块蛋糕摆在眼前,居然会有人不动心? “不想。顾氏本来就是姐姐的,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替姐姐守住公司,没有其他的意思。” 少年诚恳的模样让顾笙欢陷入了沉默。 她之前就察觉到顾少铭不是个省油的灯,而后来他上位的举动也应证了自己的猜测,可如今顾少铭竟要把公司还回来? 顾笙欢不觉开心,反而心里毛毛的。 这个看似无害却心机颇深的少年,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道:“顾少铭,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是顾家的女儿,就算你衷心为我,我们可能只有利益关系。这么做,不后悔?” 顾笙欢认认真真,开口试探了一遍。 顾少铭摇头,依旧是同样的回答,态度格外坚决。 “就算姐姐以后把我赶出顾氏,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只是现在江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姐姐去处理,事务繁重,要是再加上顾氏,姐姐恐怕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去处理。” “我愿意帮姐姐暂时打理顾氏的事务,等姐姐把手里的事情都处理干净后,我立马让位。” 顾笙欢沉默。 到手的蛋糕就这么还回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好事吗? 第326章 公司出大事了 第326章 公司出大事了 见她不说话,顾少铭垂头,黯了眸光。 “看来姐姐还是不信任我。不管姐姐怎么想,但我真的对顾氏和你没有半点恶意,如果姐姐不同意,我也可以马上离开,把顾氏还回去。” 此时,垂着头说话的顾少铭,仿佛还是那个少年。 委屈的声音,可怜兮兮的模样,真让人忍不下心来。 抬眸认真的将眼前的少年打量了几遍,顾笙欢没说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 只觉得,现在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待着她去解决,她确实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打理顾氏。 既然顾少铭主动请缨,还这么信誓旦旦的保证,那她干脆放手,满足顾少铭的要求。 反正她的手里还握着一张王牌,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撼动自己在顾氏的位置。 顾笙欢决定了,便没有啰嗦,直接开口道:“好,我同意让你暂时管理公司,但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你也必须知会我一声再做决定。” “我明白。” 顾少铭郑重点头,眼里是遮不住的开心。 “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请姐姐做主。” 顾少铭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夹来。 “城西有一块非常不错的位置,有两家公司主动找上我们,想跟我们合作,一起开个别墅区。具体的内容都在里面,姐姐你先看看。” 将文件夹递了过去,顾少铭不再说话,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等候着。 顾笙欢认真翻看起来,在瞧见最后一页的预算收益时,露出了一丝惊讶。 “利润不小啊?” 这份合同虽只是起草的预算合约,可里面各项条款都十分完善,看不出一丝漏洞,工程很大,自然风险和收益都很大。 “是,所以我才特意来请示姐姐你的意思。”顾少铭点头解释着。 “来之前我已经亲自去查看过了,也找专人测算过,都说这个项目不会有任何问题,是个稳赚不赔的。” “我私心是非常想拿下这个合约的,如果姐姐肯放这个权利,我敢保证,这单的利润绝对会带着顾氏更上一层楼。” 从顾少铭的眼神能够看出,他十分渴望得到自己的同意。 顾笙欢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垂眸细细的将合作案重新翻阅了几遍,最终确定这份合同,确实没有问题。 “你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这些,能行吗?” 将合作案收好放到桌上,顾笙欢试探了一下顾少铭。 顾少铭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说了很多他关于合作案方面做的功课。 “姐姐,我虽然之前没有接触过,但我现在每天都在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公司现在正常运转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如果姐姐同意让我去做,我也会跟着公司的老员工多学习,多聆听他们意见。” 顾少铭看起来很是自信,见他如此渴求,且这份合同看起来也确实没有问题,顾笙欢想了想,还是点下了头。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把这个合同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谢谢姐姐!” 顾少铭激动得快要从沙上站了起来。 熬了整整一天一夜,顾笙欢的身体实在疲倦,与顾少铭多叮嘱了几句后,她便让佣人送走了对方,自己则回了房间,一躺下便陷入了沉睡。 …… 转眼通缉令已经出去三天,江晴晚的下落却半点消息都没有,就仿佛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警方不得已加大了寻找力度,而江玮的葬礼也宣告尾声。 看着面前安崭新的墓碑,墓碑上的遗像男人笑得依旧和蔼,顾笙欢眼睛涨涨的,情绪十分低落。 “身体能撑住吗?” 送走了最后一名宾客的傅霆深从身后走来,将她搂进了怀中。 顾笙欢摇了摇头,目光挪到了旁边的墓碑上。 墓碑上的照片显然有些年头,却依旧能看出遗像中女子出众的容貌,正是沈菀。 “我选了跟母亲相邻的墓地,他们年轻时没能恩爱相守,错过了太多太多,希望在九泉之下,他们能够再续前缘。” “这也算是我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选择墓地,顾笙欢纠结了很久,她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自私了一回。 母亲临终前都还心心念念着江玮,导致她抱憾而终,既然生前不能在一起,死后能做个伴,也是好的。 “你做的很好。”傅霆深低声安慰着。 搂着女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看着墓碑上的男人,傅霆深在心中暗自誓。 这辈子无论生什么,他都一定要好好保护怀中的这个女人。 毕竟她如今,只剩下他了。 怕她睹物伤情,傅霆深强制性的将顾笙欢带出了墓园。 刚坐到车上,顾笙欢的手机突然响了。 “小李?” 助理小李是顾笙欢在顾氏的心腹,自从顾少铭上位之后,顾笙欢便私下叮嘱过她,不到万不得已时,尽量不要联系自己。 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声听起来很是焦灼。 “顾总,公司出大事了!” 握着手机的手一紧,顾笙欢脸色变了变,“什么大事?说具体点!” 听着电话里的报告,她表情渐渐凝重。 “不要慌,等我,马上到!” 第327章 一死多人受伤 第327章 一死多人受伤 挂了电话,顾笙欢脸色难堪的紧。 “生什么事情了?”傅霆深侧眸看了女人一眼。 顾笙欢抿唇,神色沉重看了傅霆深一眼,“送我去东郊施工现场,工地出事了,有人……当初死亡。” 死了! 闻言,傅霆深猛然凝了眸色,“我陪你去!” 说着,男人启动车子,汽车疾驰驶离。 工地生事故,这种事在平日里,本就很引社会关注,加上这次还导致了工人死亡,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一想到这里,顾笙欢便觉得十分焦虑,手撑在一旁轻轻抚着额角,太阳穴跳的不停。 见她这副模样,傅霆深默默加重了油门。 本是半个小时的路程,两人只用了十多分钟便抵达,工地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顾笙欢刚下车,一旁的助理便迎了过来。 顾笙欢脚步匆匆,神色凝重:“现在是什么情况?” “施工设备出了故障,工人摔落,但不知道是谁通知了记者,现在那边已经被记者全部围住了,顾总,要不您……先避一避,等顾少来?” 事不过两个小时,却已经有人暗中通知了记者? 若说这不是有人故意安排,都解释不通。 拧紧眉头看了看不远处隐隐涌动的人潮,顾笙欢脸色有些难看。 “那也得过去。” “别冲动!”傅霆深一把拉住女人。 他抬眸,扫了一眼远处记者涌动的现场,沉眸看向助理,嗓音薄凉:“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进去现场吗?” “有,只是路况不太好,有些脏乱。”小李猛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小道。 “无妨,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顾笙欢先行开口,了然的看了傅霆深一眼,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小路走去,小李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小路确实如小李说的那样,十分脏乱,不过走了几步,顾笙欢的鞋子与裤子都已经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生意外,原因弄清楚了吗?” 顾笙欢边走,变问助理。 小李摇头,压低声音道:“目前说是施工设备出现了问题,当时几个工人都在升降机上,升降机突然坠落,导致一个工人当场死亡。” “事情生得太过突然,记者也来得很快,现场很快乱成了一团,好在警察来得很快,暂时稳定住了场面。” 记者来得这般及时,看来早就有所准备! 顾笙欢的眸光沉了沉,“有及时上报安监局吗?” “有,安监局的人是跟警察一起来的,现在正在里面现场勘查,具体的事故原因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小李的话让顾笙欢松了口气,同时心底又多了几分担忧。 一旦安监局查出事故的原因与工地的施工设备有关,那这件事可就大了。 很有可能会导致她被判刑! 可如果工地上的施工设备没问题,事故完全只是意外,那顾氏的责任便会小许多,或许只需要进行赔偿改整。 如今她的命运,全都压在安监局的调查结果上了! 看出顾笙欢神色有些异常,一旁的傅霆深默默握上了她微微泛凉的手,在她耳畔低声安慰了一句:“别担心,一切等结果出来再说。” 抬眸与男人对视了一眼,顾笙欢抿唇,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她现在就算急得团团转,也是无用的。 几人顺着小路很快抵达工地现场,顾笙欢主动站了出去。 “你好,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你就是顾笙欢?” 那警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傅霆深的模样,随后才唤来了一旁的同事。 “顾小姐,由于你的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方便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顾笙欢没有拒绝,主动配合的跟着警察到了一旁的角落,进行询问。 她深知,身为顾氏的总裁,工地出事责任最大的,就是她。 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配合警方,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由于事故还未调查清楚,警方也暂时无权对顾笙欢进行人身限制,只是简单的询问了几句,便结束了对话。 傅霆深与小李在不远处等待着,她正准备回到两人身边,一旁的记者却眼尖瞧见了她。 “顾笙欢在那!” 不只是谁喊了一声,记者群迅沸腾,一大群记者媒体涌上前来,瞬间把顾笙欢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几秒等她眼前已经堆满了话筒与相机,耳畔回荡着的,全会记者们叽叽喳喳的问题。 “顾总,听说这个项目是您亲自审批签字的是吗?所以您是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 “对于此事事故的生,顾总是否知道内情,能跟我们聊聊吗?” “听说刚才医院拉走了好几个工人,现在那些工人到底什么情况,顾总方便分享一下吗?” “顾总……” 一个又一个犀利的问题扑面而来,顾笙欢蹙紧了眉头。 闪光灯肆无忌惮的照着,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那些话筒更是巴不得凑到她的嘴里,将她逼得毫无退路。 生了这么大的意外,突然又面对这么多记者的追问,她浑身冷,多日没休息好,让她脑袋不停晕。 “抱歉,我们也在等警方的调查……” 她伸手,试图从记者群中离开,可那群记者却紧追不放。 傅霆深拧紧了眉头,周身气温降落到冰点,他单手挡开一个怼话筒的记者。 “没看见她脸色不好吗?”傅霆深冷着脸,上前将女人护在怀中,冷冷扫过记者。 强大的气场下,记者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随即,还有不死心的要上前。 “傅总,傅总,您能说两句吗?”记者咽了咽口水,顶着傅霆深巨大的眼神压力,递上了话筒。 本以为傅霆深不会理会,却没想,她结果了话筒。 男人沉冷的嗓音,透过话筒传到每一个记者耳中—— “关于今天的事故,警方和安监局的人已经在调查,不论各位是接到谁提供的消息赶来,都回去告诉对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顾笙欢脸色苍白,耳边是傅霆深沉着冷静话语,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他在……真好…… 第328章 被调换的设备 第328章 被调换的设备 记者们还想挤上前来,却被赶来的警察借由保护现场为由,全部挡在外面。 终于,顾笙欢得以脱离疯狂的记者围堵。 傅霆深扶着她回到车上。 小李不知从哪找来了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顾总,喝点水缓缓。” 傅霆深接过拧了瓶盖,递到顾笙欢微微颤抖的手中,沉声安慰:“不要胡思乱想给自己压力,有我在。” 顾笙欢苍白着脸,点点头,仰头喝了瓶中大半的水,渐渐平复。 “我没事,我撑得住。” 她抬眸看向了助理,神色凝重,“小李,你通知医院那边,不管花费多少钱,一定要尽全力抢救那几个工人!” 现在已经死了一个,还有几个在医院抢救,绝对不能再生人命了! 小李连连点头,下车打电话。 车上。 只剩下傅霆深和顾笙欢二人,顾笙欢猛地靠在后背上,强撑的脸色露出疲惫。 傅霆深抿着唇,目光染了心疼,“顾氏也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种项目,怎么会突然生这么大意外?” 闻言,顾笙欢沉了眸子,她抬头看向傅霆深,嗓音凉沉,“如果我说这个项目根本不是我负责的,你相信吗?” “相信。” 傅霆深毫不犹豫的点头,脸色却更加难看。 不是她负责,意味的就是…… “是顾少铭吧。” 果然,话落,顾笙欢脸色越的低沉。 可为什么…… 还没问,打完电话的小李回来了,顾笙欢抬眸,直接问道,“联系顾少铭了吗?” 小李一愣,避开她的眼神,为难摇了摇头,“小顾总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眼里寒光微闪,顾笙欢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事情生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上顾少铭?” “是。” “该死!” 顾笙欢终于没忍住,低声咒骂了两句。 一旁的傅霆深从刚才就有些不解,他微微蹙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顾少铭竟然没有出现?” 为什么不出现? 顾笙欢唇角染了冷意。 因为……签字的是她啊! 顾笙欢正准备跟傅霆深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安监局的几人突然从工地走了出来。 顾笙欢见状下车迎了过去。 “你好,我是顾氏的总裁,请问这次意外的原因找到了吗?” 她迫不及待的问着,想要第一时间弄清楚状况。 面对顾笙欢殷切的注视,为的男人并未回答。 “顾小姐是吧?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可以。” 顾笙欢点头答应,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傅霆深。 “工地生了这么大的事,现在肯定已经闹到人尽皆知了,顾少铭联系不上,我这边又不方便,现在唯一能场面稳定顾氏局面的,只有你了。” “你的身体……” 傅霆深脸色沉冷,他一旦离开,那顾笙欢就只有一个人了,让她一个人面对安监局,他不放心。 “我让我的助理去一趟顾氏,先帮你稳定住局面,我陪你……” “不用。” 顾笙欢直接打断了他还未说完的话,“解决这件事更重要,我只相信你!” 一句话,把傅霆深的后路全部堵完。 看着顾笙欢那焦灼认真的模样,傅霆深心下微痛。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我们随时联络。” 叮嘱了顾笙欢几句,傅霆深转头离去。 看着男人走远,顾笙欢暗中松了口气,看向安监局工作人员,“小李是我的助理,也是这次全程都在助理跟进项目的监工之一,她应该不用避开吧?” “不用。” “好,那边有个搭好的棚子,我去那儿吧。” 临时搭建的棚里。 几人坐下,还有两名警察负责记录。 所有人全部落座,坐在对面的男人直接开了口。 “你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吗?” 没有先说事故生的原因,而先问了自己是否是项目的负责人,看来这次的事情有些严重。 顾笙欢心里咯噔一下,又沉了些。 见她拧眉沉思,一旁的小李急着想要开口,“顾总虽然是顾氏的总裁,但这次的项目其实……” 赶忙用眼神制止,顾笙欢拦下了小李还没说完的话。 她知道小李要解释什么,但这次的项目她确确实实的签过字的,就算交给了顾少铭全权打理,可她终究还是名义上的总负责人。 这无法逃避。 “我是。” 她认真点头,承认了这个头衔。 然而,对面男人接下来说的话,却让顾笙欢大惊—— “顾小姐你好,经过我们的现场勘查,以及与供应商那边的询问,确定这次升降机突然坠落的原因,是你们工地购买了不符合施工标准的升降机。” 不符合施工标准? 顾笙欢彻底愣住了。 怎么可能! 要知道因购买不符合规格的施工设备而导致工人死亡,是需要接受全面调查,且很有可能会被判刑的! “我公司拨下来的款项全都是照市面上的价格所放的,也全都是向正规公司购买的设备,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她虽然忙碌得没有时间注意这个项目,可项目的款项以及购买了什么东西的单子,顾笙欢也是看过的。 款项根本没有问题。 “经过我们检测,你们工地坠落的那台升降机,确实是不符合施工标准。不光如此,其余的几台升降机我们也检测过了,没有一台是标准的。” 安监局工作人员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劈得顾笙欢脑袋麻。 小李急了,“不应该啊,公司的这些施工设备都是正规渠道购买,我亲自去谈的,怎么可能会不符合标准呢?”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小李越说语越快,生怕顾笙欢误会,也生怕安监局的人误会。 比起她的着急解释,顾笙欢倒是要冷静得多,她垂眸坐在一旁,心中迅盘算着,回想着这件事不对的地方。 小李是她一手带上来的心腹,绝不可能有问题,可安监局的调查结果,也不可能有问题…… 第329章 这是场阴谋 第329章 这是场阴谋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偷偷动了手脚,且瞒过了小李。 能做到这么神不知鬼不觉,还能完全避开嫌疑牵扯不到自己的人……只有他! 事已至此,顾笙欢再怎么愚笨,也已经明白自己这是被人故意设计了。 她心中已经大约有了人选,可仅仅也只是猜测。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根本不敢确定自己心头的想法。 迅在心中把事情理了一遍,顾笙欢终于冷静下来,直接看向了对面的工作人员。 “所以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工作人员:“你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事关重大,你得跟我们回调查局去,配合我们接受全面调查。” 安监局的人态度还算和谐,一旁的小李的情绪也渐渐平复,顾笙欢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会无条件配合你们。” …… 不过一个小时,顾笙欢被警方从工地带走的报道,铺天盖地在云城迅扩开,影响极大! 除了各大报社,就连电视台也专门对此事进行了报道,还开通了实施进度追踪。 不过半天的时间,顾笙欢身负一条人命的消息,几乎闹得人尽皆知。 而此时。 海岛上一栋装潢奢靡的度假别墅中。 顾少铭正躺在沙上看着电视,手无意识的换着台。 突然,他手猛地一顿。 电视里,是顾笙欢被警方带走的消息,顾少铭神色微变。 想了想,他拨通了通讯录里唯一的号码,语气染了些焦虑,“计划已经实施,现在的情况也跟你之前预想的差不多,但我必须再跟你确定一遍。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确定到时候姐姐会没事?” “当然。” 电话那头轻笑的男声很是慵懒,辨认度却十分高,正是消失了许久的乔司墨。 乔司墨笑的漫不经心,“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顾少铭沉默了两秒,“她现在已经被警方带走,罪名这么大,你让我怎么相信?” 他的话似乎是在责备什么,乔司墨自然听得出来。 他嘴角的笑意愈大了,“你既然不相信我,当初又为什么要主动跟我合作?” 顾少铭瞬间哑口,电话里陷入更久的沉默。 见对方没有反应,乔司墨凉凉勾唇,“放心,我跟笙欢好歹也有几年的交情,我怎么舍得真的让她受罪?等我该对付的人来了之后,她自然会没事。” 再一次得到了答案的顾少铭挂断了电话。 目光移到不远处的电视上,里面还滚动播放着顾笙欢被带走的消息。 眼里的情绪多变,他最终,也没做出其他动作。 倒是被挂断电话的乔司墨,将手机随意扔到一旁,抬手示意身边的下人杯中的红酒续上。 骨节分明的大掌握着纤细的高脚杯,轻轻晃动,男人的动作优雅而迷人。 刺眼的阳光透过帘子撒在他的身上,十分惬意,可乔司墨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他微微眯眼望着远处的景色,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可纤长睫毛下的双瞳,却涌动着阴郁。 他的笑并未抵达眼底,眸中的神色更是十分骇人,虽是艳阳高照,在他身旁伺候的下人却觉得寒气逼人…… …… 如顾笙欢猜的那样,工地生意外的消息一出,顾氏便迅乱成了一团,加上无人领导,公司的员工更是惊慌不已。 好在傅霆深及时赶到,雷霆之势将顾氏的局面安抚了下来。 他特意留了几个助理,暂时看着顾氏的情况,自己则迫不及待拨通了顾笙欢的电话。 电话显示已关机! 心中担忧,他正准备启动车子前往工地时,手机却跳出了一条时事新闻。 新闻上报道的正是工地的事,而配图则是顾笙欢被警方带走的照片。 傅霆深猛地刹车,看着配图,眼眸一片暗沉。 良久,他启动车子,直奔调查局而去。 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晚上九点半,经过了一下午配合调查后的顾笙欢,早已精疲力尽。 她身上被背负着人命,只能暂时留在调查局里,等待后续。 此时的她心中十分不安,对于自己的未来更是一片迷茫,傅霆深的出现,无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见男人出现在房间里,顾笙欢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奔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你终于来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这般的顾笙欢让人十分心疼。 轻抚着怀中女人的长,傅霆深低声宽慰她,“顾氏那边我已经稳住了,暂时不会出意外,你这边的结果怎么样了?” “很不好。”顾笙欢声音低沉。 “我信任小李,她是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换掉了工地上的设备,这是一场阴谋!” “阴谋?” 傅霆深紧蹙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此事故意针对你?” “不……他们要针对的不是我,是你。” 顾笙欢脸色很难看,事到现在,她独自想了许多,这件事一定跟顾氏内部的人脱不了干系。 而在顾氏内部里有能力做这些事,且想拉自己下水的人,只有顾少铭。 以顾少铭的能力,一个人是干不了这件事。 顾笙欢突然就想到了乔司墨! 她紧紧抓着傅霆深的胳膊,抬眸与他对视着,“你还记得乔司墨吗?” 对于自己潜在的情敌,傅霆深怎么可能会忘记? “他怎么了?这件事难道跟他有关系?” 看着傅霆深不解的模样,顾笙欢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看向傅霆深,嗓音凝重,“霆深,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认真听……” 第330章 和盘托出 第33o章 和盘托出 顾笙欢鲜少用这么严肃的表情。 傅霆深也肃了神色,他看顾笙欢脸色疲惫,把她扶到了椅子上:“你坐下,慢慢说。” 顾笙欢顿了顿,开口,“当年顾蔓蔓在别墅放火想要烧死我,是乔司墨的人救了我,他把我带到国外,并且跟我达成了一个合作。” “什么合作?”傅霆深问。 顾笙欢当年她是怎么被乔司墨救走,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傅霆深从未问过。 他知道有乔司墨的功劳,但从未问过。 他不敢触及顾笙欢心里那道伤痕。 “合作就是……” 顾笙欢抿唇,望着傅霆深的眼里多了几分复杂。 “乔司墨无条件帮助我报复你,而我……要在完成目的后,跟他联手,整垮整个傅家……” 压在心底的话终于吐出,顾笙欢长吁了口气。 整个人都觉得放松了不少。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她现乔司墨并没有放弃,她本不准备把这事情告诉给傅霆深的。 “他要整垮傅家?” 傅霆深闻言,瞬间眸色阴沉。 “是。”顾笙欢道。 他薄唇紧抿,坐在他身旁的顾笙欢,清楚的能够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出来的寒气。 “我跟乔司墨之前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交集过。” 傅霆深蹙眉,他想不出自己跟乔司墨到底有什么仇恨,竟让对方要整垮整个傅氏? “为什么?” 事已至此,顾笙欢也不想再有任何隐瞒。 索性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乔司墨确实想整垮傅氏,可他恨的不是你,而是你父亲,甚至是整个傅家。” 缓声将乔司墨与自己说过的故事讲述了一遍,又将从傅老夫人那探出来的话所结合,短短五分钟,顾笙欢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清晰。 “乔司墨觉得当年是你父亲联合他人,故意害他父亲入狱,导致他父亲在狱中自杀,而他的母亲也跟着去了。” “如今你是傅氏的总裁,又是傅家唯一的儿子,乔司墨自然把上一辈的恩怨全部放到了你身上,想尽办法要报复你。” 没想到乔家和傅家多年前竟还有这种关系,听完顾笙欢讲述的傅霆深抿唇陷入了沉思,他的眉心紧锁,眼睑微垂,不知在想着什么。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顾笙欢有些担忧,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霆深?” 傅霆深终于回过神来,在对上顾笙欢那担忧的眸子时,紧锁的眉心也随着舒展开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这些的。” 她太了解傅霆深的脾性,也太了解乔司墨的性格,一旦傅霆深知道了这些,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乔司墨。 而如今的乔司墨又是铁了心的要报复傅家,这两个男人一旦对上,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她为什么会隐瞒自己和乔司墨合作的事情,也不过是害怕傅霆深不能接受罢了。 “小白回到我身边之后,我就慢慢打消了要报复的念头,前些日子乔司墨来找过我很多次,都被我强硬的回绝了。” “我很明确的告诉过他,不会帮着他来对付傅氏,我想正是因为我的态度惹恼了乔司墨,他才突然对我出手的。” “对你出手?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傅霆深很快抓住了顾笙欢话里的重点,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顾笙欢的困境,至于乔傅两家的恩怨,只能暂时抛到一边。 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顾笙欢有些踌躇,“我不太确定,现在只是猜测而已。” “前些日子我忙着给江先生举办葬礼,顾少铭来家里找过我,不过却是表忠心的。” “他声称自己对顾氏不感兴趣,之所以霸占我的位置也是想帮我守住顾氏,我见他态度诚恳,几次三番试探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就暂且相信了。” “在得到我的信任后,顾少铭拿出了一份拟好的合作案给我看,就是城西别墅开的合作项目。” “这个项目不是你负责的?”傅霆深蹙眉,心底飞快的盘算了起来。 “笙欢,你应该明白,如果这个项目不是你负责的,那现在被关在这里接受调查的,不该是你。” 他话音刚落,顾笙欢的脸色便急骤变沉,最终只化为了一声叹息。 “这个项目是我亲自签过字的,只是全权交给了顾少铭去施行……” 说到底,她才是这个项目最终的负责人。 抬眸与身旁的男人对视了一眼,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这件事,跟乔司墨有关系吗?” 顾笙欢默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顾少铭不会轻易拿顾氏做赌,除非有人跟他联手,他才敢放心大胆的拉我下水。” “从小李说顾少铭失联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可能这次的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乔司墨和顾少铭联手为我设好的圈套。” “可我没有证据,合作案上的字也确实是我签的,我根本没有办法为自己开脱。” 除非奇迹生,否则这次事故所有的责任,会全部压到顾笙欢身上。 就算她猜到这件事是乔司墨与顾少铭联手设计,她也只能背了这个黑锅。 顾笙欢说的如此直白,傅霆深自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沉着脸迟迟没有开口。 房间里又是一片寂静,直到有人敲门,提醒探视时间到了,男人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紧握着顾笙欢的手,宽慰的拍了拍,“你就好好的配合他们调查,其余的都交给我。”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傅霆深说完,起身便阔步朝门口走去,顾笙欢愣了一下,才突然反应过来。 他难不成要去找乔司墨? 顾笙欢脸色大变,赶忙追上前去,却被房门拦住。 第331章 一拳掼倒乔司墨 第331章 一拳掼倒乔司墨 透过门上的窗户,还能隐隐瞧见男人离去的背影,顾笙欢急得直跺脚。 “傅霆深,你冷静一点,不要意气用事!” 她扯着嗓子大喊着,可那道背影却是越走越远,连头都没有回过一次。 直到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顾笙欢才停止了呼喊,她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身子顺着房门缓缓跌坐到了地上。 望着四周空旷的房间,想起傅霆深离去前那阴沉的脸色,顾笙欢又急又恼。 她告诉傅霆深关于乔司墨的事情,是给他解惑。 他这么冲动……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顾笙欢心里不安,可她如今被关在这里,心里再着急,也只能干等着。 眉头渐渐拧起,两侧的手不自觉蜷起 只能祈祷傅霆深冷静了。。 此时,出了调查局的傅霆深,拨出了一通电话—— “以最快的度查一下乔司墨的位置,立刻!”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一则短信便送到了傅霆深的手机里,冷眸扫了一眼短信里的地址,男人油门一踩,黑色的跑车在黑夜中飞朝前奔去。 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路上的车辆与行人大大减少,傅霆深驾驶着车辆,一路加闯灯,根本无人敢拦。 他紧握着方向盘,目光炯炯的望着前方的路,脑海里止不住回想着顾笙欢刚才所说的话。 若不是顾笙欢全盘托出,傅霆深怎么也没想到,他身边潜伏着这样一个危险的毒蛇。 乔司墨这些年一直陪在顾笙欢身旁,傅霆深多少还有些感激他的照顾,对乔司墨的态度也还算友好。 万万没想到,乔司墨竟在背地里筹谋着要如何整垮傅氏,伪装得极好,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过。 难怪之前傅氏被人三番五次的攻击,现在想来,应该都是乔司墨在背后下的黑手。 “乔司墨……” 眼底的情绪愈冰冷,他抓在方向盘上的大掌青筋暴起。 如果乔司墨对付的只是傅氏,傅霆深根本不会这么愤怒,毕竟乔傅两家有过恩怨。 可这一次,乔司墨为了对付自己,竟然把主意都打到顾笙欢的身上去了,他决不能轻易放过! 对于傅霆深而言,顾笙欢和小白就是他心底深处的逆鳞,不管是谁,都不准触及。 跑车在黑夜中继续飞驰着,而此时的乔司墨,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乔总,五分钟前傅氏那边调查了您的踪迹,据我们的人来报,傅霆深的车辆正在朝我们靠近。” “是否需要拦下?” 助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黑暗中的男人倚在沙上,良久才轻笑出声。 “为何要拦?” 他要等的,就是傅霆深。 “通知下去,不准拦他,待会儿不管生什么,所有人都不准靠近这里。” 这语气,明显是有大事生的预警,助理不敢多言,点了头便匆匆离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并没有开灯,只仅凭着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照亮,隐隐能瞧见男人倚在沙上的身形,他的指尖还亮着星星火光,似乎是在抽烟。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望着落地窗外的模样,黑暗中的乔司墨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傅霆深,我们终于要正式见面了。”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爱她,我倒是想看看,你所谓的爱,能不能胜过自己的命!” 助理来的短信显示乔司墨就在公司,而乔氏与调查局有一段距离,傅霆深用了二十分钟,才抵达乔氏楼下。 推门阔步朝里走去,直到进入电梯,竟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 看着显示屏上那逐渐升高的数字,电梯里的男人眸色渐渐变深,立在身侧的大掌也早已攥成了拳头。 数字最终停在了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傅霆深阔步而出,径直迈进了办公室中。 原本黑暗的办公室已灯火通明,正装打扮的乔司墨就慵懒的倚在沙上,面前桌上放置着两个酒杯。 明显是在等他。 攥紧的拳头因用力而泛白,在看见男人嘴角的浅笑时,傅霆深眼底压抑的情绪瞬间爆。 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阔步上前,照着乔司墨的脸便狠狠给了一拳! 第332章 二选一的选择题 第332章 二选一的选择题 顾笙欢无助的模样浮现在眼前,傅霆深心底愈愤怒。 一拳将乔司墨掼倒在沙,他一言不,再一拳掼了上去。 还来? 乔司墨刚才是没反应过来,现在回过神,直接正面硬刚上去,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心中皆有怒火,下手都用了十成的力气,四周的花瓶与饰物噼里啪啦落到地上,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有了乔司墨的提前招呼,助理与保安根本不敢靠近,只能紧张的在门外观望着。 半小时后…… 傅霆深冷脸坐在沙上,双眸阴沉。 而随意坐在地毯上的乔司墨,乌青的嘴角还泛着一丝血迹。 两人目光相撞,火光四溅! 傅霆深抬手随意将嘴角的血迹擦拭,也不顾身上那狼狈的衣服,站了起来。 “乔司墨,你若是个男人,就应该堂堂正正跟我过招,而不是在背后卑鄙设计,把笙欢牵扯进来!” 傅霆深起身,居高临下睨着乔司墨,声音有些沙哑,怒意却丝毫不减,“利用女人复仇,算什么男人?放了笙欢,来找我!” 对上傅霆深那阴沉的双目,乔司墨并没有动怒,反而冷笑了声,“看来她什么都告诉你了,这样也好……”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凌乱的外套随手扔到一旁,踉跄坐到了沙上,将桌上的两个酒杯倒上红酒。 “傅总深夜大驾光临,不如坐下喝两杯?” 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以及嘴角那懒散的笑意,再次点燃了傅霆深心底的怒火。 再次冲上前,单手直接掐上了乔司墨的脖子,傅霆深将他死死压在了沙上。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放了笙欢,有什么事你尽管冲我来!” 他几乎是嘶吼出的这句话,明明眼底滚动着阴郁。 “看来傅总……今天是想来杀人灭口的。” 乔司墨艰难呼吸,他就算被压在沙上,随时都有可能被掐死的可能,表情却半点也看不出慌张。 他死死的盯着傅霆深,扯唇勾出一抹冷笑。 “有一点我需要提醒傅总一句,我今天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顾笙欢也别想跑,黄泉路上,若有笙欢相陪,倒也算是件美事。” 男人话语中的意思很明确,傅霆深眼底的情绪再度变沉,掐在乔司墨脖子上的力道也更大了些。 “你在威胁我?” “是,又如何?” 乔司墨冷笑,直接对上了傅霆深的眸子。 四目相对,隐隐的火药味在办公室里迅窜开,硝烟甚浓! 办公室里格外寂静…… 两个男人就静静的对视着,却谁都不肯让步! 良久,最终还是傅霆深先败下阵来。 他不得不承认,乔司墨拿捏住了他的死穴。 猛地松开大掌,傅霆深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微垂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给你父母报仇?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这个,你打可以直接冲我来,不管你想玩什么我都奉陪,可为什么要把笙欢牵扯进来?” “父母?” 本是最寻常不过的两个字,却在乔司墨的心底瞬间掀起了波澜。 男人蹭的一声从沙上站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整理着有些凌乱的领口,他嘴角噙着笑,眼底却藏着杀意。 “看来笙欢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了。” 这样也好,免得他再费心费力的去与傅霆深解释什么。 只是…… 顾笙欢为了傅霆深如此坦白,乔司墨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背叛,欺骗? 乔司墨不知道心底的情绪是什么。 垂眸,他将眼底的情绪掩藏,再抬头,他含笑瞥向了一旁的傅霆深,“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我也不想与你兜什么圈子。” “想救顾笙欢?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眼睁睁看着顾笙欢去坐牢,二是……” 他顿住,突然笑了。 “很简单,这次的意外总得有人出去顶罪。” 言下之意便是,想要救顾笙欢,便必须有人去坐牢。 而那个人…… 呵,乔司墨冷笑,掩住眼眸中的嘲讽。 傅霆深,你会怎么选择? 第333章 爱的代价 第333章 爱的代价 傅霆深瞬间明白了。 他深邃的目光将眼前的男人打量个遍,看出乔司墨眼底那蕴藏的恨意,傅霆深缓缓勾起了唇角。 “给我选择?好,如你所愿。” 整了整略微凌乱的外套,傅霆深脊梁挺直,转身阔步消失在办公室里。 看着傅霆深远去的背影,乔司墨诧异了一瞬。 随即,他又笑了,眼眸染了一片阴霾。 如他所愿吗? 呵……这男人可知,他要的是什么…… …… 已是深夜,心烦意乱的傅霆深驾车直奔傅氏。 偌大的办公楼空无一人,傅霆深径直上了顶层。 打开电脑,他收到了程泽来的调查结果。 程泽已经查到顾少铭如今所在的位置,且查到了顾少铭与乔司墨曾多次联络的通话记录。 如今证据确凿,傅霆深不得不承认,顾笙欢的猜测是正确的。 顾少铭果然一早就和乔司墨搭上了关系。 且这次的合作,从一开始就是为顾笙欢设下的圈套。 眉心微微有些泛疼,傅霆深揉了揉眉心,再次将所有的合作案以及警方调查出的结果细看了一遍。 这次下套,乔司墨和顾少铭准备得十分齐全。 现在,只有施工现场坠落的升降机能作为证据,可就算顾笙欢能拿出当初收购合格升降机时的单据,也已是于事无补。 甚至,这些证据早就被顾少铭毁了。 这场局,他们是铁了心的要把顾笙欢往深渊里拉,根本就没有留半点翻身的余地! 傅霆深转头看向窗外。 漆黑一片的天空,压抑阴霾,傅霆深眸子沉了沉。 乔司墨说的没错,这次的事故,必须有人为此去坐牢。 可那个人绝不能是顾笙欢! 突然,傅霆深想起这次的城西开案,似乎傅氏也曾参与过投标,傅霆深没有犹豫,拿起电话拨给程泽。 睡梦中的程泽被电话铃声吵醒,在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时,睡意全无。 他赶忙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便响起了男人沉冷的声音。 “顾氏出事的那个开案,我们是不是也有合作?” 程泽愣了一下。 “傅氏确实有合作,但这个项目的主要开权是在顾氏那边,我们只是参与了投标分股而已,按道理说这件事跟傅氏是完全无……” 关字还未脱口,电话那头的男人便再次响起。 “足够了!” 傅霆薄唇抿成了线。 只要傅氏有参与进去,那他就能想办法救出顾笙欢。 “明天一早,你去登门慰问一下在事故中去世工人的家属,语气一定要好,多带点礼物,试着去跟他们家属聊一聊,看对方是否愿意接受赔偿。” “只要对方松口答应,不管他们开出什么条件,你只管无条件答应!” “是。” 程泽连声答应,却又猛地一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傅总,您……” 这次的合作案傅氏并不是主要参与者,合作也不过是在傅霆深面前走了一遍罢了,他知道的并不多。 傅霆深平日里很忙,几乎不会太多过问手下的事,却突然提起了这个项目,还正巧是和顾氏有关的。 程泽多少猜到了什么,有些担忧。 “傅总,顾小姐那边还只是在接受调查,您可千万要保持冷静。” “你只管做好我吩咐的事,早上我等你消息。” 冷冷撂下一句话来,傅霆深直接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程泽再多说的机会。 这次的事情到底是针对谁,他如今比谁都要明白。 如果出事者家属愿意接受赔偿,那后面就算确定了事故原因确实是升降机不符规格,问题也不会太大。 可万一家属不愿意接受赔偿…… 傅霆深狭眸眯起,望向窗外的眸色更沉了些。 不管明天程泽登门慰问的结果如何,他都应该提前做好准备了。 这次的事是冲着自己来的,与顾笙欢无关,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顾笙欢因为自己,而被冤受牢狱之灾。 傅霆深已经想到透彻,这个项目傅氏也有参与,如今能救顾笙欢的人,只有他! 第334章 我怎么舍得姐姐坐牢 第334章 我怎么舍得姐姐坐牢 回想起顾笙欢曾说过的傅乔两家的恩怨,傅霆深搭在椅子上的手微微收拢。 他径直望着窗外的夜色,保持着一个动作,久久未曾挪动……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远处的天色渐渐泛起白边,原本寂静的城市逐渐恢复喧哗。 早上九点,一夜未眠的傅霆深接到了程泽打来的电话。 “傅总,我刚去拜访了死亡的那家人,家属一听我的身份,情绪十分激动,不管我怎么说,他们都不愿意接受道歉和补偿,情绪格外激动,把我赶出来了。” “抱歉傅总,我没能完成您交代的事……” 程泽的声音很沉,听起来十分惭愧。 电话那头一片沉寂。 许久,程泽才听见电话对面喑哑的声音,“来公司一趟,我有事交代。” …… 警局。 中午一点整,狭小阴暗的房门被缓缓打开,顾笙欢终于瞧见了阳光。 她看着穿着警服的男人朝着自己走来。 “顾小姐,你可以回家了。” “回家?” 顾笙欢诧异,眼底更是藏不住的惊讶,“我不是还要接受调查吗?” 警察摇头,“调查已经结束,你可以走了。” 见对方并非像开玩笑的模样,顾笙欢有些茫然,却下意识的朝门外走去。 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大厅等她,顾笙欢一眼便认出此人是傅霆深的贴身助理程泽。 她赶忙迎了过去,“为什么我会突然被放出来?到底生了什么?” 她目光朝四周看了看,却并未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看着程泽面带为难的表情,顾笙欢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些不安。 “傅霆深呢,他在哪儿,出什么事情了?” “没……” “说实话!” 面对顾笙欢的重重逼问,程泽终是败下阵来,将实情一五一十的交代干净。 “傅总为了换您出来,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现在他正在里面接受调查……” 轰隆一声,顾笙欢脸上的血色在顷刻间全部褪去。 “怎么会这样……”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顾笙欢说不出话。 她艰难的回头看了看自己走过的路,咬紧了唇瓣。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么高傲冷静的傅霆深,竟然会为了自己,甘愿进入这里接受调查。 “顾氏的项目出了问题,跟傅氏有什么关系?他怎么能这样!” “不行,我要去把事情说清楚!” 她转身就想要再往里走,却被程泽眼疾手快拦下。 “傅总让我转告您一句话,这件事本就是冲着他来的,一切后果本应他来担当,他不想拖累你!如果顾小姐真想救傅总出来,恐怕只能从源头下手了。” 程泽的一番话,让顾笙欢顿住了脚步。 是,她昨天还嘱咐傅霆深不要冲动。 她不能冲动! 她咬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半晌,顾笙欢深吐了口气,挺直身板朝着大门走去。 她一定会救傅霆深出来的! 程泽老实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起朝着大门走去,却在门口的阶梯下,瞧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姐姐,欢迎出来。” 顾少铭笑得依旧无害,若不是他身边站着乔司墨,顾笙欢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的判断。 可如今这两人一起出现,直接坐实了她的猜测。 心头的怒火一瞬间翻涌而起,她阔步向前,看向乔司墨,目光极冷,“乔司墨,背后下黑手,卑鄙!” 话落,她扭头看向顾少铭,“还有你,我当初就不该相信你!” “嗯?” 面对顾笙欢的怒喝,顾少铭却委屈的眨了眨眼。 “姐姐别生气,我怎么舍得真的让姐姐坐牢呢?姐姐现在不是也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了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像极了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第335章 傅氏危机 第335章 傅氏危机 顾笙欢又气又恼,索性撇过脸不再看他那副虚伪恶心的模样。 “乔司墨,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你要对付傅霆深,又为什么要用这么无耻阴狠的手段?” 在顾笙欢心里,乔司墨一直是有着独特光环的。 她本以为乔司墨就算不是君子,却也不屑做这种小人。 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他。 眼底的情绪渐渐复杂,她咬着唇,摇头,“真让人失望……” “失望?” 本还面无表情的男人嘴角瞬间勾起了一丝嘲弄,他眯眼看向顾笙欢,眼底藏着令人惊悚的阴毒。 “莫非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合作? “笙欢,如果一早就答应配合我,我也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不过没关系,好在你有一个好弟弟,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他愿意为你代劳。” “你……你们!” 顾笙欢被气得面无血色,她紧攥着拳头,看向乔司墨的眼神也再没了温度。 “狼狈为奸,我一定会找出证据,当众戳穿你们虚伪面具下的真面目!” …… 顾笙欢气冲冲的带着程泽离开调查局大门,决定先回一趟公司。 兴许能从公司的合同上找出点有用的证据,来证明自己和傅霆深的清白。 程泽全程紧跟顾笙欢,两人驾车前往顾氏,在路上程泽却接到了一通电话。 “不好了顾小姐,老夫人知道傅总接受调查的事,情绪激动晕倒了!” “什么?” 顾笙欢大惊,直接将车辆掉头直奔傅宅。 匆匆赶到傅宅时,家庭医生已经检查完毕离去,傅老夫人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已经醒了。 见顾笙欢出现,她艰难的抬了抬手,将顾笙欢唤到了床畔。 房间里的人都纷纷离去,只剩下傅老夫人与顾笙欢,顾笙欢坐在床头,握着老夫人那泛凉的手,心情异常复杂。 “霆深的事,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老夫人主动开了口,声音突然间苍老了不少。 顾笙欢心头泛酸,咬着唇半天只吐出一句对不起来。 除了对不起,此时的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傅霆深是因为自己才主动顶罪的,顾笙欢早已经做好被责骂的准备,可傅老夫人却并未火,反而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傻孩子,这都是霆深心甘情愿的,你不需要自责,也不需要觉得对不起他。” “这次的事来的意外,又刚好牵扯到了你和霆深,如果我没猜错,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你?” 不愧是傅氏的老太太,就算到了这个时候,看事却如此老练。 顾笙欢抿唇,轻轻点了点头,却并未多说。 傅老夫人已经身体不支,若是自己再把乔司墨报复的事说出来,恐怕老太太会支撑不住的。 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傅家不能再出事了。 想到这里,顾笙欢主动握紧了傅老夫人的手,低声宽慰着。 “奶奶您放心,霆深是因为我才被调查的,既然现在我已经出来了,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的。” “我已经让人去细查,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霆深出来的!” 原本的全名,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为了霆深。 或许连顾笙欢自己的都没有察觉,在她的心中,早已经不恨了。 她如今唯一期望的,就是他们一家人能够好好相处,健康安稳。 在房间里与傅老夫人聊了一会儿,程泽敲响了房门。 见他神色有些异常,顾笙欢立马会意,与傅老夫人打了招呼便出了门。 “生什么事了?” 程泽神色凝重,“傅总接受调查的事情,消息我们尽量在掩盖,却还是被刻意传了出去,现在在云城闹得沸沸扬扬,傅氏的股票大幅度下跌,要稳不住了……” 第336章 同归于尽 第336章 同归于尽 果然…… 顾笙欢心里一紧,“受害者家属那里,可以协商谅解吗?” “没用的……”程泽叹息摇头,“今天一大早我已经去过了,对方闹得很凶,情绪很激动,说不接受一切补偿,只想要一个惩治和说法。” “就是因为对方不肯接受赔偿,傅总才决定去顶罪的……” 程泽的话在耳畔回荡,顾笙欢心猛地一沉。 事急匆忙,傅霆深没部署好一切就去了警局。 是为了她…… 压住住心中翻涌的情绪,顾笙欢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脑子里飞想着应对的办法。 可事到如今,最快的方式,竟然只有获得受害者家属的原谅。 不然,失态就是一盘僵局。 “我亲自再去拜访一趟,你听我的,先回公司把局面稳住,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她迅命令着程泽,自己则径直下了楼,让小李查一查受害者家属所居住的位置。 早在事时,顾笙欢便已经询问过律师有关这次事故的问题,律师说的十分清楚,以现在这种情况,负责人是一定会受到法律的追责。 毕竟在这次的事故中有人死亡,如果无法与受害者家属达成协议,傅霆深很可能会被判刑。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顾笙欢不愿眼睁睁看着傅霆深为自己顶罪入狱。 不管前方有多困难,她都必须去做! …… 与此同时。 阴暗潮湿的小房间里,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滚动播放着傅霆深被调查的新闻。 披头散的女人坐在床头,长下的脸色极其难看。 “顾笙欢!” “贱人!你这个贱人!” 猛地拿起一旁的枕头扔到地上,江晴晚大雷霆,狠狠的踩了那枕头几脚。 自从她带着行李仓促逃离江家后,本想乘最快的航班出国,却不料航班晚点,让她在机场足足等了四个小时。 天色已经亮了,害怕自己的行踪会被现,她只得放弃飞机,打算乘坐其他的交通工具。 可当她拖着行李出了机场时,才现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到处都播放着她的通缉令与新闻。 就连出租车上的电台,都不断报道着她畏罪潜逃的事实。 短短几个小时里,警方在云城早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她出现。 没想到自己暴露得这么快,江晴晚心慌不已,也明白自己已经逃离不了这座城市。 无奈之下她只好跟着一辆老旧的巴士,到了云城乡下的一个小镇上,在破旧的宾馆租了个房间,苟且偷生。 她每天都关注着新闻的动向,通缉自己的新闻好不容易少了些,却又突然冒出了顾氏出事,顾笙欢被带走调查的新闻。 她忍不住拍案叫好! 本以为顾笙欢这次一定难逃牢狱之灾,却不曾想,短短的一天时间里,被调查的人从顾笙欢变成了她心心念念的傅霆深。 “该死的,贱人!” 她抱着头尖声怒喝着,抬手更是将桌上的水杯砸得稀巴烂,狭小的房间里到处都充斥着她的怒火。 傅霆深居然为了顾笙欢,甘愿去顶罪。 江晴晚嫉妒急了,心中又恨又气,却又夹着丝丝痛快。 她江晴晚得不到的男人,其他人也都得不到! “顾笙欢……” 从被子里摸出一张被蹂躏的照片,看着照片上顾笙欢笑颜如花的模样,江晴晚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如果不是顾笙欢的出现,她到现在还是云城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如果不是顾笙欢的出现,傅霆深早就对她动了心。 顾笙欢……顾笙欢……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有顾笙欢的影子! “顾笙欢,你害我失去了霆深,又害我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死,她要顾笙欢去死! 江晴晚心知肚明,如今的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与其整天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她倒不如放手一搏! 大不了鱼死网破,她跟顾笙欢同归于尽,一起下地狱! 第337章 和解 第337章 和解 一栋普通的居民房,顾笙欢拎着礼品在门口驻足。 紧闭的门内,传来孩子哭声和女人低哑的哄声,落日余晖洒在房檐,平添了几分悲凉。 这家没了男主人。 顾笙欢眸色微暗。 傅霆深尚在狱中,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才想着从受害者家属身上下手,以求和解。 可是现在…… “李太太。”顾笙欢干涩着喉咙,按响门铃。 孩子哭声似乎小了些,不多会,门开了,一个满脸泪痕,面容消瘦的女人出现在视线当中。 顾笙欢礼貌表示来意,“李太太你好,我是顾氏负责人,顾笙欢,关于工地出事……” “砰!” 门被狠狠地关上,直接打断了顾笙欢的话。 她抿紧唇,再次敲了敲门。 抛开背后的种种阴谋,这家男主人死的无辜,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乔司墨不择手段想要搞垮傅氏的垫脚石。 这次,本以为李太太不会再开门,没想到那身材娇小的女人,居然再一次出现。 余光轻扫屋内,房间拥挤却很整洁,一个小女孩坐在沙上抽泣着,顾笙欢的心很不是滋味,“李太太,这件事我们很抱歉。” “你道歉有什么用,道歉了我丈夫能回来吗!”李太太情绪激动,眼泪直掉。 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倒了,之后毫无保障的生活,几乎要将她压垮。 “李太太,这是我们顾氏的责任,我们愿意给予您赔偿!” 顾笙欢放轻了嗓音,以求能安抚一点眼前可怜的女人。 这次李先生出事确实是她的失职,她太信任顾少铭了。 “不用你们假惺惺的假好心。”李太太哭喊着:“给予赔偿我丈夫就能回来吗!” “我理解你的情绪。” “又不是你没了丈夫!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的痛苦?我们家不富裕,一切收入都是靠我丈夫!现在我丈夫走了,家里没了顶梁柱以后的日子怎么办?更何况,孩子还这么小……” 李太太说着,又流出两行眼泪来。 “我们是缺钱,但比起我丈夫的命,钱什么都不是!”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顾笙欢蹙眉,“李太太,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可我还是希望能够尽最大的可能帮你。” 李太太根本听不进去,推推搡搡要让顾笙欢出去。 顾笙欢扶着门框,下一秒,低哑的嗓音在房内响起—— “其实,我和我丈夫早些年也分开过。” 本想赶走顾笙欢的李太太,一听到此话愣住了。 “我以前很爱他,但他却为了别的女人让我承受各种委屈,甚至差点害死我。” “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我活了过来,却对他恨之入骨,誓要报仇,可他如今却为了我,情愿顶替罪名入狱。” 李太太张了张嘴巴,半晌才扭开头,“这样不是正和你意吗?为什么你还要来找我?” 她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顾笙欢,有些困惑。 “因为我不恨了。”顾笙欢说完这句话,心底的结松动了许多,“他现在很爱我,为我做了很多很多,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所有。” 如果不是傅霆深,或许她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闻言,李太太哑然。 “李太太,这次你丈夫的事我深感抱歉,但是绝不是意外那么简单,是有人刻意为之!” 顾笙欢的话在李太太的心里掀起千层浪,她茫然的看着顾笙欢,紧接着眼底浮现一丝愠怒。任谁听到自己丈夫是被人谋害,都不会高兴的。 “顾小姐。” 李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重大决定,“我答应你,同意调解,但你必须要替我找到害死丈夫的凶手,我不想他在地底下死的不明不白……” 话没说完,李太太已经泪流满面。 顾笙欢心疼不已,伸手拥抱住这个可怜却坚强的女人。 “我答应你,。” 如今受害者家属不再闹事,傅霆深自然也不用入狱,但幕后黑手,她绝不会放过! 这一家三口是无辜的,乔司墨…… 顾笙欢冷下眼眸,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害无辜的人! “我已经失去心爱的丈夫了,不希望你也失去最爱的人,”李太太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伤感,“不管真相如何,就听你刚刚说的,那个男人是真的爱你。” 顾笙欢从恨意中抽离,轻点了点头。 是啊,傅霆深很爱她。 顾笙欢咬唇,松开李太太,看着面前憔悴的女人,她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卡,递给了李太太。 里面有着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她带着女儿过完余生。 “这个卡请收下吧,不要苦了孩子。” 见状,李太太有些犹豫,但还是收下了。 辞别李太太,顾笙欢也释然了。她对傅霆深的感情早就不是恨了,无形之中的信任,不就是夫妻间相处之道吗? 所谓爱,不就是背靠背依赖吗? 等到真相大白,她就好好的和傅霆深谈谈。 却不曾想,再一次等到的,只有永诀…… 第338章 与虎谋皮 第338章 与虎谋皮 顾笙欢回到傅氏,便看到程泽拿着文件火急火燎的往外走,她叫住他道:“等一下,你去哪?” “夫人您回来了。” 程泽停下脚步,脸底一片没休息好的青色,“股东那边不好安抚,我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 “事情解决了。” 顾笙欢打断他,看到程泽有些错愕的神情,她抿唇道:“我已经和受害者家属沟通好了,他们同意和解,我会傅家一趟,你去警局,把霆深接回来。” “是,夫人!” 还是夫人厉害! 程泽不安了许久的心,终于平安落地。 …… 与此同时,乔家别墅。 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却敌不过满屋子的寒意。 男人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随意的夹着高脚杯,杯中红酒晃荡。 “没想到,顾笙欢还真有点本事。”乔司墨语气淡然,一双狭长的凤眸眯起,透着无限冷意。 屋子本就宽敞,话音一落,就听到一阵低低的回响。 傅霆深出狱这么大一件事,毫无例外的上了报道,而看到报道的乔司墨,心情可不会像顾笙欢他们那么高兴了。 顾少铭垂头丧气的坐在沙上,盯着自己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神情闪现一抹苦涩,不过却转瞬即逝。 他回头看着乔司墨,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 “你想怎么办?” 对于受害者亲属同意和解,这件事他们是始料未及的。如果他能够早点觉,阻止姐姐去和那家人沟通就好了。 傅霆深暂时被释放了,他们的计划全部泡汤!而傅霆深这次出来的要目的,肯定是找他们复仇,可以说他们现在如坐针毡! 且不说自己的处境,要是把乔司墨逼急了,谁能够保证他不会对姐姐下毒手呢?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乔司墨沉默未言语。 见乔司墨一脸淡然,顾少铭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乔总,这次如果不能彻底解决傅霆深,我们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他可不想坐以待毙,等到傅霆深把警察带过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必须在对方动手之前,想个办法让他彻底的翻不起身!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一次他真的是长记性了。 “着急就能想到对策吗?”乔司墨冷眼看过去,讽刺道:“如果不是你有这么多顾虑,傅霆深早就完蛋了。” 顾少铭哑然,他愤懑的站起身,怒道:“是,是我感情用事,但我和你合作之前就已经定好了的规矩,姐姐是底线。” “我知道。”乔司墨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并不想理会顾少铭。 “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顾少铭眸光明显暗淡了许多,他坐回了沙,目光却不愿意再看向乔司墨。 若非迫不得已,他真的不想和这个阴晴不定的怪人合作,这个人的心思实在是太深了,他实在是看不透。 “嗤,对策还不容易。”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乔司墨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他眼眸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意,顾少铭并没有看到。 闻言,顾少铭惊喜抬头,“你想到了什么?” 乔司墨轻啖了一口酒,换了个坐姿,却迟迟不说话。 顾少铭的心是起起落落,见对方似乎并不想把计策告诉自己,他急道:“好吧,你有什么计划我不管,我只有一个条件,不许伤害到姐姐。” “听你说了八百回了,烦不烦。” 乔司墨不耐蹙眉,原本顾少铭还想留下来套点话,可乔司墨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只顾着把玩手中的酒杯。 气氛越来越沉闷,顾少铭已经没心思待下去了,他起身就走。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乔司墨眼底浮现一丝阴恻,他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旋即起身离开了别墅。 顾笙欢,你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吗…… 第339章 让他们,万劫不复 第339章 让他们,万劫不复 午后,外面阳光刺眼。 一处光线昏暗的小屋子里,江晴晚怨毒的眸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老式电视机,看到上面的报道,脸上是滔天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顾笙欢可以这么好运,一次次躲过劫难,就连傅霆深,这次居然和安然无恙!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尖利的指甲陷进手心里,江晴晚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凭什么自己现在一无所有,狼狈苟活,而顾笙欢那个贱人却活的如鱼得水! “叮咚!” 门铃声响起,江晴晚吓了一跳。 透过猫眼,江晴晚看到一张温文儒雅的脸。 “你是,乔司墨?” 她认得,是顾笙欢以前身边的那个男人。 “江小姐,你好。”乔司墨开门见山,“这次我过来,是想和你合作。” “合作?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如果是顾笙欢让你来的,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外面风大,不如让乔某进去说。” 乔司墨脸色未变,绕过江晴晚直接走进屋子里。后者吓了一跳,想拦却没能拦住。 “你怎么找到我的?”江晴晚防备的盯着男人,目光不善:“你要是敢报警,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乔司墨并没有明显动怒,神色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阴暗。 很显然,他并不喜欢江晴晚这个反应。 看到乔司墨变了脸,江晴晚心底打鼓,十分慌乱,但表面还是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我,我说到做到,我被顾笙欢害成这样,我什么也不怕了!” “我帮你解决她,你替我引出傅霆深,如何?” “什,什么?” 乔司墨的话太过出乎意料,江晴晚直接愣住。 “我想搞垮傅氏集团。”乔司墨淡雅的笑了笑,却让江晴晚感受到无尽的寒意。 “为什么?你不是……”你不是顾笙欢的朋友吗?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傅霆深,至于顾笙欢,不过是棋子罢了。”乔司墨隐晦道:“不过这棋子已经不听话了,既然江小姐有意除之,不如你我合作,我给你一次报仇的机会。” 这个诱惑太大了,江晴晚脸色渐渐动容,“你想怎么合作?” 她也想过要和顾笙欢来个鱼死网破,可是一个人力气太小了。恐怕到时候赔上性命,也不能将顾笙欢置之死地。 而现在,这个乔司墨口口声声说可以帮她,何乐而不为? 至于傅霆深?呵!他心里只有顾笙欢,既然得不到,毁掉又如何! 未等乔司墨开口,江晴晚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我凭什么信你?” 再怎么说这姓乔的以前也是顾笙欢身边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想要彻底的害死自己? 经历过一次次事件,江晴晚已经是杯弓蛇影。 一点点异常,都能让她神经绷紧。 “除了信我,江小姐还有别的选择吗?” 乔司墨勾起唇角,颇为嘲弄道:“江小姐如今在市里已经是通缉犯,只有我能帮你,也只有我能帮你除掉顾笙欢。” 若不是看江晴晚还有些用处,他又怎么会亲自来谈合作。充其量,江晴晚也只是报复傅霆深路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如果你不愿意,那当乔某没来过。” 话落,乔司墨毫不犹豫起身就走,散着寒意的眸子划过一丝阴暗。 他不喜欢不听话的棋子,江晴晚如今连和他谈话的资格都没有,他肯过来,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见人要走,江晴晚急了,赶忙喊住。 “你等等!” 乔司墨说的对,她除了相信他,没有多余的选择。 “乔总,我答应和你合作!”报仇心切,来不及管其他,她现在只想要顾笙欢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可能,结果不是很好。”乔司墨勾唇,语气带着几分邪佞。 “只要能让顾笙欢死,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晴晚不在乎要付出生命,哪怕是生命,只要能拖着顾笙欢一起下地狱,她太恨了! 若不是顾笙欢的出现,她现在早就是傅霆深的女人了! 哪会像现在这般,丧家之犬的模样! 闻言,乔司墨停住脚步,“没问题,如你所愿……” 第340章 人烟稀少,方便作案 第34o章 人烟稀少,方便作案 从公司大楼出来,顾笙欢赶回了傅家,她得尽快把傅霆深无事的消息告诉傅老夫人,老夫人这几天天天提心吊胆的,精神很是不好。 “妈咪!” 一进门,小白便扑到了她的怀里,顾笙欢顺势蹲下身,却现小白的眼睛肿了一圈,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小白好担心你呀,还有爸爸。” 小人儿带着哭腔,躲避顾笙欢的视线,然后将脑袋埋在顾笙欢的肩膀上,红了眼圈。 再坚强的他,听闻爸爸被抓,也经受不住了。 “爸爸没事。” 顾笙欢轻轻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将他抱了起来,往坐在沙上的傅老夫人走了过去,“奶奶,霆深已经没事了,受伤家属已经同意和解了。” 顾笙欢注意到,傅老夫人原本黯淡下去的眸色,立马有了光亮。 “霆深没事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过短短两天,老夫人便明显憔悴了一圈,顾笙欢看着心疼不已。 她扶着老夫人坐下,安慰她:“奶奶你坐下,晚点好好休息,不要再急坏了身子。” 之后,她将小白也抱到沙上坐下,慢慢的跟二人解释了自己独自去见李太太的事情。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老夫人已经红了眼圈。而小白,躲在顾笙欢的怀里,安安静静。 “奶奶,别伤心了,这不是没事吗,程泽已经去接他了,说不定晚上就回来了。” 顾笙欢抽出两张纸巾,替傅老夫人抹去眼泪,安慰道:“福祸相依,相信很快这个坎就能过去了。” 闻言,傅老夫人这才开心了些,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不容易啊不容易……以后,还是不要做这些的好。” 听到傅霆深出事的那会,她一颗心脏险些接受不了。 幸好,一切都化险为夷。 “妈咪,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小白小声抱着顾笙欢,委屈巴巴道:“小白想爸爸了。” 顾笙欢的心好似被什么狠狠地戳了一下,猛地一酸,她打起精神,温柔安抚着小白的情绪:“小白乖,很快爸爸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顾笙欢松开小白,忙去接电话。 是警局打来的。 “喂,是顾笙欢女士吗?” “我是……”听到警察这语气,顾笙欢莫名的有些不安。 “傅霆深是你丈夫吧?他现在出不了狱了。” “怎么会……”顾笙欢错愕,那边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冰冷的电流声,刺到了顾笙欢耳膜,生疼。 刚刚还答应说要放人,怎么现在又不放了? 难不成,是李太太临时反悔了?不可能啊…… 看到顾笙欢恍惚的神情,老夫人忙问道:“是警察打来的电话吗?是不是要你去接霆深回来?” 回过神来,顾笙欢装出一副高兴的模样,“是啊奶奶,我现在去一趟警局。” 走出家门,依稀听到小白和老夫人开心的笑声,顾笙欢只感觉压在肩头的负担千斤重。 她不想骗人,但更不想他们失望难过,所以迫不得已编了这一个善意的谎言。 当务之急,还是赶去警局查看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顾笙欢亲自驱车,匆忙往警局开去,途径两三次红绿灯,她又急又恼。终于行驶到一处较为荒僻的区域,很少有人会路过,她踩紧油门,准备以最快度赶过去。 突然,前面靠边停的一辆黑色轿车动了,冷不丁的掉头移到路中间! 顾笙欢一惊,连忙踩住刹车,可即便她踩了最大油门,还是没能阻挡悲剧的生。 “刺——” 金属划动的声音刺耳难听,顾笙欢闭起眼睛,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车终于稳住。 尽管已经尽力刹车了,但还是蹭到了那轿车的车头。 “你这人怎么回事,开车不长眼睛啊?”刚下车,就看到司机凶神恶煞的从车里走出来,恶狠狠的瞪着顾笙欢,“你看,我这车都被蹭成什么样子了,你得赔钱!” 顾笙欢皱眉唇,注意到那轿车确实有不小的划痕,可反观她自己的车,车头一个很长很长的划痕,简直不能看! 虽说是她撞的,可是明明是对方不看路直接倒车。 “我现在还有事,这是我的名片,你能不能等我处理完再赔钱给你?” 顾笙欢隔着车窗掏出名片,蓦然抬手,才觉手心都是汗,刚刚,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破名片能干什么?” 司机冷笑一声,直接把名片丢在地上,开始耍无赖,“你下来,我不管,反正你现在必须赔钱,不然我就不让你走!” 顾笙欢为了解决事情,不得不下车,边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又不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已经同意赔偿给你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突然,男人冷不防拽住了顾笙欢的手腕:“你过来看看我的车头,啊,我刚买的新车,你看!” 那男司机长得五大三粗的,力气十分的大,顾笙欢被拽的一趔趄,手腕一阵生疼,忍不住抽气:“你放手,我现在赔给你。” 出于无奈,顾笙欢只能先给钱,再去找傅霆深。 “晚了!” 只听司机嘁了一声,脸上横肉堆起,笑的很是难看,他一只手扣着顾笙欢,另一只手伸进了他车窗内,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顾笙欢心底警铃大作! 只见司机的胳膊从车窗里伸了回来,手里还拿着白布一样的东西。 “你要干什么?我报警了!”顾笙欢咬牙,奋力的挣脱,可却无济于事。 直到口鼻被捂住,一阵眩晕感袭来,顾笙欢这才知道中计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她失去了意识…… 第341章 猫捉老鼠,谁死? 第341章 猫捉老鼠,谁死? 傍晚,晚霞在天边照相辉映,无比绚烂。 接到可以回家的通知,傅霆深淡然从警局走了出去。 遇到几个曾经看好戏,落井下石的工作人员,远远看见傅霆深走出来,忙不迭的缩到了柱子后面。 再不济,傅霆深也是傅氏集团的总裁,本以为这次已经万劫不复了,被关一辈子,谁知道他居然被释放了? 几个人苦不堪言,希望傅氏别针对他们才是。 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入傅霆深的眼,走出警局,程泽的车早已等在门外。 “傅总。” 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头一次红了眼睛。 傅霆深拍了拍对方的肩,接过手机,先拨通了顾笙欢的电话。 她一定担心坏了。 可是,接连几个电话过去,都没人接,最后甚至显示已关机。 傅霆深沉了脸色。 按道理说,顾笙欢应当来接才是,为何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当即,傅霆深打回了傅家,是小白接的,语气很兴奋,“妈妈说去接你,爸爸你看见妈妈了吗?” 她来接自己了? “她什么时候出门的?” “嗯,已经有半小时了,怎么,爸爸没看见妈妈吗?” 从傅家过来的车程也不过半小时,她却没有到,她出事了! 想到此,傅霆深瞳孔猛缩,捏着手机的指尖泛了白痕。 “爸爸?”小白疑惑的叫了一声。 “那你妈妈可能堵车了,爸爸等她一会儿,小白乖去陪奶奶吧。” “好,小白等你们回来。” 小白开心的挂了电话,傅霆深的心却沉入谷底。 “程泽,你去查一下……” 话刚出口,傅霆深手机就狠狠地震动了一下,一连着跳出三段视频。 点开视频画面,傅霆深脸色大变。 第一个视频,是一个远景,浅浅的岸边,只看到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 那边是城西一片荒无人烟沿海区域。明明沿海却不长植被,很是荒芜,很少有人会去,还生过几次跳崖事故,被市民们称为不祥之地,敬而远之。 第二个视频里,直接拍的人脸,女人脸色过分的苍白,双眼紧闭,明显被水泼过的痕迹,凌乱的粘在脸上,不知是否还有呼吸,一旁的脸颊还有一道被打过的红痕。 看到这,傅霆深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程泽也惊到了:“是夫人!” “该死的!” 傅霆深目光狠戾,忍着怒火点开了第三个视频。 对方好似猫戏耍老鼠一样,带着几分轻蔑,几分残忍,镜头再次拉长,放了个特写,海水已经蔓延到顾笙欢的腿!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是夏天,那里一到晚上,海水就会涨潮,甚至能够上涨数十米高! 而顾笙欢呢? 到时候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活活淹死! 意识到这一点,傅霆深再也无法冷静下来。 即便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八成和乔司墨脱不了干系。 去,还是不去? 当然要去! 以身试险不可怕,可怕的是没能保护挚爱之人。对方要挟笙欢来逼他出现,想必目标是他,除了乔司墨他还真想不到是谁。 视频末尾,他听到了一声女人的狞笑。 “啪!” 先是巴掌声。 随即,女人女人恶毒的声音似乎要撕裂耳朵,“你不是很爱顾笙欢吗?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淹死!哈哈哈哈哈……” 傅霆深抓着手机的手猛的一紧,笙欢被打了! 而听那女声,是江晴晚! 江晴晚一个逃犯,不怎么可能有如此顺利缜密的计策,那很有可能就是乔司墨藏在背后! 真相呼之欲出,乔司墨为了毁掉他,不惜找江晴晚合作,而绑架笙欢,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放了顾笙欢,一切冲我来。” 傅霆深冷着脸送了几条消息,脸色黑的几乎可以滴出墨来。 程泽打了个哆嗦问道,瞄了一眼警局的方向,忍不住问道,“傅总,我们现在……报警吗?” “直接去城西江海岸。”傅霆厉色道。 “是!” 路上,傅霆深一身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实体。 这次,他绝对不能让她再出任何意外…… 第342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342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笙欢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她在梦境中越陷越深。 她梦到自己孤身一人被丢弃在一座荒岛上,只有几只海鸟相伴,耳畔不断传来海水拍岸的声音。 “贱人!” 一道怨毒的女声在耳边炸裂开来,顾笙欢受到惊吓猛的睁开眼睛。 “江晴晚?!” 看到女人那浓妆艳抹的脸时,顾笙欢愣住了。 她居然还在这座城市!甚至,现在绑架了自己? 江晴晚见顾笙欢醒了,脸上浮现一丝狞笑 醒了?真好,就是醒着才好玩,要是昏过去了,那多没意思? “啪!”江晴晚抬手甩了一巴掌撒气。 “看看你这张脸,当初那个蠢货怎么就没能彻底毁了你这张脸?我就不懂了,你顾笙欢到底有什么好的?凭什么那么多人都向着你?”。 江晴晚满心满眼都是恨意,眼前的女人让她失去了一切,她要慢慢的折磨顾笙欢,趁顾笙欢醒着,让她体会一下自己曾经所受的苦! “你……” 这一巴掌直接把顾笙欢打蒙了。 由于刚清醒过来,身体一阵乏力,挨了这迅猛的一掌后整个人控制不住往旁边倾倒,可顾笙欢并没有跌倒。 她身上绑着绳子,身体死死的和身后的木桩贴在一起。 背后动了动手,现已经麻木,冷风吹来,被海水浸透的衣服刺骨的冷。 “江晴晚,你赶紧放了我。” 手脚都被绑着,顾笙欢也丝毫没有畏惧的模样。 她一双明亮的黑眸,宛如黑宝石一般盯着江晴晚,语气冰冷道:“警察要是找过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凭什么指使我?顾笙欢,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笙欢的一句话成功的把江晴晚激怒了,她抬手,又甩了顾笙欢一巴掌,讽刺的笑道:“你现在的命掌握在我手里,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你做梦。” 顾笙欢的脸被抽的火辣辣的疼,但她并不怕。只是,江晴晚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她不应该抱头鼠窜,拼命逃离这座城市吗? 难不成,她找到了什么倚仗? 顾笙欢抬头看着江晴晚,目光沉冷,是谁,乔司墨吗?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江晴晚气急败坏,她一只手摸进口袋里,阴恻恻笑着,掏出一个金属制品。 她指着顾笙欢,狞笑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枪! 顾笙欢倒吸了一口气,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慢慢往上蔓延。 这个疯女人,不会真的杀了她吧? 顾笙欢心底直打鼓,她可不想死。 “顾笙欢,怎么不说话了?顾笙欢,你怕了吗?” 江晴晚诡异的笑着,将枪口抵在了顾笙欢的额头上,出了两声刻薄的笑:“没想到吧,你终究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上!” “是谁指使你的?乔司墨吗?” 江晴晚还在通缉,她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找人把她引出来,再在路上堵住,迷晕了带到这荒无人烟的海边…… 这样一个计划,就算她今天死在这里,也没人会知道! 顶多,记者调查的时候会判断为失踪罢了。 “没人指使我,这一切当然是我想出来的。”江晴晚怪笑两声,但眼底一丝惊愕却瞒不过顾笙欢。 顾笙欢毫不畏惧的嘲讽她,“你没有这个脑子。” “你说什么?!” 江晴晚握着手枪的手一用力,好好的拿枪口戳顾笙欢的额头,她气红了脸! 为什么,顾笙欢如今生死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凭什么这么镇定? 难道她不应该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自己放过她吗? 顾笙欢越冷静,她就越气恼。 “我说,你没有这个脑子。” 对方的目的是引傅霆深出来,在傅霆深来之前,江晴晚最多就是动手打她罢了。 顾笙欢心里不安,表面却没任何显示。 现在危险的不是她,是傅霆深!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第343章 疯子的报复,要淹死她 第343章 疯子的报复,要淹死她 不知道被绑了多久,顾笙欢只觉得自己的手脚似乎都失去知觉了,轻轻一动,就感觉到阵阵酥麻袭遍全身。 “信不信我现在一枪就崩了你?” 江晴晚恼火的用枪碰了碰顾笙欢的脑袋,试图恐吓住顾笙欢。 顾笙欢如此不屑,让她真的很没有面子! 明明,对方才是被绑架的那个,为何现在位置颠倒了? 该死! 不应该是这样! 顾笙欢反而丝毫不惧,“杀我,你现在就动手啊。” 江晴晚真的被顾笙欢的态度气到了,她扣动扳机,死死的戳着顾笙欢那张苍白无力的脸。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是不是?” “你心心念念的傅霆深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即便我现在一枪打死你,也不会改变这一结局。你说,他要是过来后看到你的尸体,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疯子。” 顾笙欢咬唇,被海水浸泡了不知道多久的身体使得她现在头晕脑胀,若不是被绑在了木桩上,可能连站着都力气都没有。 “我疯子?是啊,我就是个疯子,可别忘了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听了顾笙欢的话,江晴晚哈哈大笑,松开握着手枪的手,然后痛苦抱着脑袋往后退了几步,“顾笙欢,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一道海浪拍过来,顾笙欢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意。 而江晴晚却被迎面而来的海浪直接拍倒在地,她狼狈的爬起身,浑身湿透了。 看到顾笙欢戏谑的眸光,江晴晚感到讽刺极了,她跌跌撞撞的从海水里跑过去,直接扑到顾笙欢的身上。 因为吃痛,顾笙欢出了一声闷哼,她淡然的看着癫的江晴晚,目光不为所动。 “就算没有我,傅霆深也不会看上你。” 毕竟一开始,她就已经和傅霆深结婚。那时候,江晴晚是谁? 抱歉,不知道! “你胡说!” 江晴晚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双手猛的扣住顾笙欢的肩膀,眼底通红,“他肯定是爱我的,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已经是傅太太了!” “异想天开。” 顾笙欢深知,江晴晚已经彻底的疯了,疯的无药可救。 “贱人,我掐死你,都是你捣的鬼,迷惑了霆深才让他根本就注意不到我,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眼睁睁的看着江晴晚那张还算姣好的脸逐渐狰狞,惊悚感油然而生,可是她只能任由江晴晚摆布。 脖子被人狠狠地掐住,紧接着顾笙欢就感觉到一阵窒息,她呼吸不到空气了! “死!我要你去死!” 江晴晚面容扭曲,手指慢慢的收力,看到顾笙欢越痛苦的表情,她就越兴奋! 只要眼前这个女人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顾笙欢的脸色青紫,额头青筋暴起,甚是恐怖。她张着嘴,企图呼吸空气,被绑在身后的指关节扣紧,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突然,江晴晚松开了手,她退后几步有些害怕道:“不,我现在还不能杀你,那个人不让我杀你……” 得到喘息的机会,顾笙欢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大脑一片空白,好长时间才稍微缓了缓。 刚刚,江晴晚差一点就把她掐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顾笙欢也不敢轻易激怒江晴晚了,谁知道这个疯女人等会会不会真拿手枪毙了自己? “不是我不敢杀你,我是要等傅霆深过来,眼睁睁的看着你死。” 江晴晚的怒意消了些,看到顾笙欢脖子上属于自己的手印,心情大好。 “不过,你要是现在求我,我会考虑让你少受点罪的。” “你休想。” “我休想?顾笙欢,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跟路边的乞丐有什么分别?等到霆深过来,就会后悔当初没有选择我了。” 顾笙欢忍无可忍,平白无故挨了这么多打,还差点死在对方手中,直接骂道,“丧心病狂!江晴晚,你现在简直一点人性都没有。” “害死亲生父亲,你不配做人!” “啊!!你住口!” 伤疤被赤裸裸的揭开,江晴晚恨不得堵住顾笙欢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这么多天她快要被折磨疯了,总感觉父亲的鬼魂一直都在她身边,江晴晚又怕又怒。 “不是我杀的!要不是你挑拨离间,父亲怎么可能不向着我?要是他向着我,我怎么会杀他?顾笙欢,归根结底是你害死我父亲!” 江晴晚直接把锅甩到了顾笙欢的身上,可即便是这样,她自己觉得自己的辩驳很是无力! 毕竟,亲手害死父亲的人就是她…… “你只想着他对你的不好,不向着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事情本就是你做的不对?他对你的关爱,对你的照顾,你通通看不见,你只在意你自己。” “你住口!” 江晴晚抬起手,一根手指指着顾笙欢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江家的大小姐,霆深也会喜欢我的,是你,你的出现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让我背负上了杀父的罪名!被迫离开这座城市,像个乞丐一般活着,顾笙欢,你凭什么说我?” 不,父亲怎么可能对她好呢? 这一切,又怎么可能全是她的错呢? 明明,顾笙欢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对,她才是最该死的人! 第344章 不顾一切朝她而来 第344章 不顾一切朝她而来 夕阳一点点落下,水位急上升。 没过顾笙欢的腿,没过她的腰,她是真的心急了,看着江晴晚的眼底浮现一抹凌厉,“说到底,你就是自私。”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已经是个将死之人。” 江晴晚此刻也已经缓过来了,她趁着水位高涨,爬到了高出的岩石上。 顾笙欢马上就要被活活淹死了,她何必要跟顾笙欢一个死人争吵个不停呢?将死之人,没资格气恼自己的。 她眯眼看向落下的夕阳,心情大好。 一边往后退,一边嘲弄道:“还有十分钟,这水就能淹没到你的脖子,希望到时候,傅霆深能赶来看你最后一面,哈哈哈哈,顾笙欢,你死定了!” 回到岸边,江晴晚丝毫不在意自己湿漉漉的身子,她眼睁睁的看着海水一点一点的,爬升到顾笙欢的脖颈,笑意疯狂…… …… 黑色的车飞一般抵达海岸边,划出长长一道弧线。 “笙欢!” 傅霆深一眼就看见海水中即将被淹没的顾笙欢,瞳孔骤然一缩。 该死的! 他不顾一切的冲进海里,几道海浪毫不留情的拍打过来,傅霆深瞬间湿透,动作却毫无停滞,坚定游向顾笙欢。 “你坚持住!” 海水已经淹没了顾笙欢的下巴,海浪一波一波打过来,再晚一分钟都有可能窒息而亡! 顾笙欢仰着头,拼命地摇头,傅霆深你是傻吗,就一个人来? 她清楚的知道,江晴晚手里有枪,应该就躲在了不远处的岩石后面。 傅霆深如果继续待下去,谁知道那个疯女人会不会开枪? 她不想傅霆深中了乔司墨的诡计! “你……咳咳咳!” 顾笙欢刚开口说了一句话,水就从四面八方涌来,呛了一大口! 傅霆深嘴角绷的死紧,“别说话!” 他快摸了一圈绳索,扎下水去解开绳索。 绳子被绑的很紧,水下浑浊,无法视物,傅霆深反反复复下潜好几次,最后直接用牙咬,这才费劲的将绳子上的结解开。 与此同时,他嘴里也灌下去一大口水,仅存的一丝氧气少的可怜,随时都有可能窒息。顾不得那么多,傅霆深奋力往上游去。 “我带你走!” 突然,顾笙欢感觉到手脚好像被松开了,可由于被绑太久已经失去知觉,她只感觉浑身无力,不自觉的下沉。 手上一沉,傅霆深的心猛然一揪,他用力拖起顾笙欢,“别松开,尽量抓紧我,我带你上去。” 很难想像,她先前受了多大的痛苦。 傅霆深心疼的好似被刀割! 顾笙欢紧紧攥着男人的衣服,脸上不知是海水还是眼泪,“小心,江晴晚,她,她手里有枪……” 枪? 傅霆深皱眉,眼底浮现一丝冷厉,他倒是小瞧了乔司墨,能给江晴晚这种违禁品,隐藏的够深。 他并没有接话,只咬紧了牙,带着顾笙欢往岸上游。 眼下最重要的,是救顾笙欢上岸! 顾笙欢可以看见男人绷紧的下颌线和滴水的黑,她吸了吸鼻子,可下一秒,她看到岸边突然出现的人影时,猛然瞪大眼睛—— 江晴晚! 想开口提醒傅霆深,可是根本来不及了! 第345章 傅霆深死了 第345章 傅霆深死了 “哈哈哈哈哈………” 女人猖狂的笑声回荡在海边,听到这声音,傅霆深的身形猛的一顿。 他此刻听到江晴晚的声音,想到顾笙欢刚刚的提醒,心下警戒了起来,并没有着急往岸上游,而是抱着顾笙欢浮在了水面上。 “傅霆深啊傅霆深,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看到男人俊美的面容,江晴晚眼底划过一抹复杂,同时说出来的话也更加怨毒,“你来是准备送死吗?” “你有什么恨,冲我来。” 即便一身狼狈,也丝毫遮不住傅霆深那一身雍贵的气质。 他静静地抱着顾笙欢,两人容貌气质一绝,落日余晖下竟显得几分华贵。 这怎么可以! 看到这一幕,江晴晚嫉妒的快要疯了,这个男人是她的才对,被这么抱着的人,也该是她! 她猩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傅霆深。 “我不杀你,我就是要顾笙欢死,我让你亲眼看着她死!” “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可以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江晴晚已经疯了,她扣上扳机,枪口直直的对着顾笙欢,脸上一片扭曲。 死,她要顾笙欢死! 江晴晚不信,傅霆深真能为了顾笙欢去死。她想要看到的,不过是顾笙欢死前绝望的表情罢了。 被黑漆漆的枪口指着,顾笙欢脸色陡然间苍白,她攥紧手指,身体冰冷,只有背后男人的体温还让她知道自己活着。 她靠在傅霆深的胸膛上,清晰的,听到了他剧烈跳动的心跳。 “霆深,我爱你……” 顾笙欢语气虚弱,声音极小。 而傅霆深,耳朵已然听不到顾笙欢的声音,目光紧盯着江晴晚的手指。 “砰!” 轰然炸开的枪响,傅霆深用尽了全身力气,抱着顾笙欢转过了身去…… 温热的液体洒在脸上,顾笙欢错愕的看着傅霆深胸口那大片殷红的血,泪水止不住的掉落。 傅霆深生生的替她挨了一枪! 抱着自己的手突然垂了下去,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蔓延心头,顾笙欢仓惶的伸出手,紧抓住傅霆深。 两个人一同坠入海里。 “砰!!”又是一声枪响,顾笙欢却不知道生了什么,无尽的海水扑面而来,疯狂的涌入她的口鼻! 她看到,傅霆深被海水冲开,两人被迫分开! 好在,她死死的抓住了傅霆深的手。 大片的海水被染红,刺激了顾笙欢的眼。她想要抱住傅霆深,可是对方突然松开了她的手。 不……不可以! 顾笙欢瞳孔巨震,疯狂的往前游。 傅霆深你疯了!你怎么可以放手! 巨浪打来,最后一眼,顾笙欢只看见了傅霆深嘴角平静的笑容…… …… 与此同时,岸边。 一具女尸静静地躺在沙滩上,流出一摊血迹。 海水涨潮,直接拍向了江晴晚的尸体,随后一卷,带入海里! 开枪的男人正是乔司墨安排在江晴晚身边的一个手下,主要负责协助江晴晚的这次谋杀。不过…… 他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在射杀傅霆深之后,立马杀了江晴晚。所以,在第一声枪响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掏出抢,直指江晴晚。 可怜江晴晚,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收起枪,黑衣男人面无表情的跳入海里,寻找傅霆深和顾笙欢。 海风微咸,乔司墨赶到的时候,岸上只有顾笙欢和黑衣男人。 顾笙欢躺在沙滩上,昏迷不醒。 他阴冷的瞥了瞥眉头,目光流转,看到黑衣男人身上。 被这毒蛇一般的眼神盯着,男人只觉得后背凉嗖嗖的,立马交代了事情的原委,随后冷冰冰的指着海面上浮动的臃肿女尸,“江晴晚已经死了,被海水卷了过去。” “嗯。”乔司墨淡淡的回应道,眸色却带着一抹犀利。 很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我……我亲眼看到江晴晚一枪打中了傅霆深的心脏,绝无生还的可能!”男人低着头,态度谦卑至极:“只是不知道被海水冲到哪里去了,没找到尸体。” 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恐惧,甚至连说话声音都有些抖。 “行了,你处理完尽快离开这。” 乔司墨抱起顾笙欢往车里走。 上车之前,他的目光最后扫了一眼海面,晦暗幽深…… …… 晚上,警车鸣笛来到江海岸,看到岸边被海水冲刷的已经分不清容貌的臃肿女尸,一群人难免露出同情的目光。 恶臭味,血腥味飘散,些许警员感到胃里不适,但还是强忍住处理了现场。 “带回去鉴定一下,这具尸体是谁的。” 队长有着阅历,可不像刚入行的几个年轻警员,他走到岸边,不顾鞋子被浸湿,举着手电筒细细的观察起海面来。 海面一片平静,万里无际。 现场被处理的很好,就连沙滩上浅浅的脚印都被填平了。 队长暗了眼眸,“收队!” …… 接近午夜,急救室的灯还在亮着。 乔司墨静静地坐在长廊外的椅子上,眸光闪烁。 急救室里,好几个医生护士围着手术台忙的焦头烂额,而当事人顾笙欢,一动不动的躺在上面,接受治疗。 她眉头狠狠地皱紧,梦境里满是傅霆深。 他对她的好,无微不至,对她的耐心,毫不装饰的爱意……以及最后不假思索替她挡子弹。 为什么! 顾笙欢好想大声的质问他,明明自己都这么对他了,他怎么还心甘情愿替她去死? “没有为什么。” 傅霆深突然笑了,一只手轻轻的推开了顾笙欢,“就当我是来偿命的吧,弥补过去的错误。” “不!” 顾笙欢万分恐惧的惊叫一声,猛然从梦中惊醒。 第346章 你听话,小白就不会出事 第346章 你听话,小白就不会出事 房间灯光微亮,洁白的天花板有些耀眼。顾笙欢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有些无措的看着周遭的环境。 洁白的床单,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这不是医院? “姐姐,你终于醒了!” 顾少铭守在床头三天三夜,都不曾离开过,累的趴在边上睡着了。 可是睡眠很浅,不敢睡得太死,一听到顾笙欢的尖叫声便醒了过来,此刻看到顾笙欢睁开眼,脸上也浮现了笑意。 顾笙欢看到顾少铭守在一旁,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是难看。 “霆深呢?” 她只记得,两人分别的时候,傅霆深的胸口被一枪打穿。 既然她被救醒了,那么傅霆深是不是也被送到医院了? 或许此刻还在救治? 她要去找他! 顾笙欢看也不看顾少铭,直接从床上爬起来,想要下床。 一双修长白皙的大手抓住了她。 顾少铭脸色阴沉。 他尽心尽力照顾了顾笙欢三天三夜,她一醒过来,嘴里喊的居然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那个男人,凭什么? “姐姐,他已经死了。” 顾少铭蹙着眉,脸色不悦,“警方也打捞过了,海浪太大,没找到尸体。” 尸体? 听到这两个字,顾笙欢的身体猛的一震。 “呵……你,你少骗我了,霆深怎么可能会死?” “他不会死的……” “不会死的……” 伴随着慌张哽咽的哭声,顾笙欢从床上跌下来。 “我要去找他,去找他,我要去找他!”女人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转头,顾笙欢盯着顾少铭,眼底布满了血丝,染了几分怨恨。 “都是你!” “是你和乔司墨算计他,你们杀了他!” 顾少铭看到顾笙欢如此模样,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强行把顾笙欢从地上扯起来,“不管你怎么想,现在傅氏集团已经一团糟,濒临破产,乔司墨已经收购了傅氏,即将成为傅氏新总裁。” 说完这些,顾少铭还不忘说了句风凉话:“还好你已经和他离婚了,不然连顾氏都可能受到牵连。” 话落,顾笙欢怨恨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顾少铭,“你还是不是人?你们有没有道德法律!” 她几乎咆哮着,狠狠砸顾少铭,眼泪直掉,“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那可是人命啊!活生生的人命! 难道,利益真有那么重要吗?要那么多人牺牲性命去换取? 看到顾笙欢疯狂的目光,顾少铭突然觉得底气不足了,别开目光。 就在此时,乔司墨推门进来。 男人嘴角噙着笑,温和依旧:“看来顾小姐恢复的很好,都有力气教训弟弟了。” 看到乔司墨笑面虎的模样,顾笙欢圆眸怒瞪,要不是顾少铭桎梏着她,她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这张伪君子的脸!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不愿意做的事情,由你弟弟代劳罢了。” 乔司墨语气淡然,仿佛事情本该如此进行一样。 “你们这些恶人,会遭报应的!” 顾笙欢目眦尽裂,肩负几条人命,迟早下地狱! “报应?”乔司墨不以为然,眼底骤然浮现一丝阴狠,“是啊,傅霆深今天连死都无处安葬,也是报应。” “你!” 顾笙欢被气的胸口疼,她面色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撑着床才堪堪站稳身子,不想在病房里继续僵持下去,她猛地推开顾少铭,抬脚就往外走。 下一秒,他又被男人拉住了手腕。 “放开我!” “放开你,你以为你能找得到傅霆深?” “不关你事!” 顾笙欢刚甩开他,手臂便被乔司墨抓住了。 “傅霆深已经死了,你现在要是惹我不高兴了,傅家剩下的人,可都别想好过。顾笙欢,你好好掂量掂量。” 乔司墨面色淡然的吐出这句威胁的话,顾笙欢脸色刹那间惨白。 傅家剩下的人?不就是老夫人和小白吗。 瞬间,顾笙欢浑身冷到了骨子里。 傅氏已经被乔司墨掌控了,他会放过老夫人和小白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他们只会变成乔司墨威胁自己的工具! 顾笙欢狠狠咬着牙,几愈能闻到血腥味,傅霆深不在,她孤身一人,如何对抗乔司墨?自己的现状,无疑是以卵击石,这是不明智的! 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离开自己,否则她承受不了! 她噤声看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男人,攥紧了指尖,“我哪也不去。” “非常好,我就喜欢识趣的你。” 见顾笙欢顺从,乔司墨自然松开了手,面露一丝满意,随即离开了病房。 病房陷入寂静。 “姐姐。” 顾少铭沉沉的嗓音唤了一句,打破僵持,脸上多有几分不自在,“只要你听话,小白他们不会出任何事的。” 听话? 顾少铭和乔司墨简直就是一丘之貂。 这两个疯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要她有一点不顺从,小白和老夫人就会很危险。 可被伤害了还不能喊痛的,是木偶,不是人! 顾笙欢掩住眼底泪光,冷笑,“不用你假仁假义。” 很意外,顾少铭这次倒是没生气。 姐姐现在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想看到自己,他再自讨没趣多没意思?反正,有小白他们作为筹码,顾笙欢也不会乱跑。 心知这一点,顾少铭便放心的离开了。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顾笙欢的眼泪犹如断了弦一般,哗哗直掉! 她怎么也忘不掉,傅霆深胸口被子弹打穿的那一幕……鲜血,染红了海水,满目刺眼,疼到了骨子里。 他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顾笙欢跪在地上,痛苦而嘶哑的哭声响彻整个病房…… 第347章 别落我手里,弄死你 第347章 别落我手里,弄死你 半个月后。 警方也在海里打捞无果,无奈宣布傅霆深死亡的消息。 全城的人在听到傅霆深尸骨无存的通报后,绝大部分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有的人惋惜,有的人吃瓜,更有的人想趁机分一杯羹,毕竟傅氏集团这么大,主心骨没了,想偷点腥岂不是轻而易举? 可是,一些动了心思的小企业,全都被乔司墨一齐吞并了,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也难怪,乔司墨收购傅氏并没有立即放风出去,为的就是吸引一些贪图便宜的人,然后一网打尽。 医院里,顾笙欢看着新闻,脸色惨白。 她怨恨,警方居然没有打捞到人就宣布了死亡讯息。 可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今的她,仿佛傀儡一般被人操控,就连病房门口都站着保镖。 顾少铭说:“姐姐,这是乔总派来保护你安全的人。” 保护她安全? 狗屁!这不过是乔司墨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监视着她一举一动的借口罢了! 顾笙欢猛然推开房门,看着两个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保镖,神色冷漠,“我要回一趟傅家。” 如果他们不同意,她就硬闯,今天她无论如何都得回傅家! 气氛僵持。 保镖相视片刻,点了点头。 乔总交代过了,保证时刻监视,他们跟着应该也不算违背命令。 见状,顾笙欢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保镖会不同意,没想到居然应允了,顾笙欢掉头便出了医院。 一路匆匆,顾笙欢回到傅家。 回到傅家,一样的建筑,可却不同以往的凄凉。 两个保镖跟到门口就停了下来。 站在门口,顾笙欢抬起的脚步僵硬艰难。 傅霆深的“死讯”全城报道,她不敢想象,老夫人和小白得伤心成什么样? 偌大的别墅里,就一个保姆了,还是乔司墨安排的人。 走进房子里,小白靠在老夫人身上,一老一小都是眼圈红红。 顾笙欢不自觉的就湿了眼眶。 “妈咪……” 看到顾笙欢,小白吸了吸鼻子,忙跑了过去,哭的更凶了。 顾笙欢心疼的抱住小白,愧疚的看着老夫人,伏在了她的膝盖,哽咽道:“对不起,奶奶。” 她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看着顾笙欢,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她有注意到,刚刚顾笙欢回来的时候,门口有人跟着的,想必自己这个孙媳也被人监视了。 这段时间,生的事情太多了,一环接着一环,先是公司倒闭,再是别墅清人,傅家说不出的冷清。 她一个老人,带着几岁大的孩子,做出什么反抗的,唯一的期待,就是顾笙欢。 今天,听到孙子傅霆深死亡的消息,她再也忍不住,崩溃的落泪了。 本不想让小白知道,可是小白何其聪明?根本瞒不住。 “奶奶,别哭,对身子不好。” 顾笙欢满眼自责,瞥了眼门外的身影,压声道:“霆深不会死的,他一定还活着。” “所以,您现在和小白,一定要坚强,振作起来!” 听了顾笙欢的话,老夫人也终于止住了眼泪,点点头。她一时没惹住情绪,哭也就哭了,可是怎么能在晚辈面前不注意面子? 而且,顾笙欢回来了,他们傅家还仅存着一丝希望的。 而此刻,小白缩在她的怀里,哭的身子都在抖。 顾笙欢低头轻吻住小白的额头,压低声音道:“小白不哭了,爸爸没事,乖……” “哎……”傅老夫人看了直揪心,望着顾笙欢眼底燃起了丝丝希望:“我已经告诉霆皓了,他马上就赶回来了。” 有了傅霆皓,傅家兴许还能缓解一下危机。 哪知道,顾笙欢听了之后脸色大变,她抹掉眼泪,拉着老夫人的手:“奶奶,你给霆皓打电话,千万不要让他回来!” 看到顾笙欢惊恐的神情,老夫人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劲:“怎么了?” “现在的傅家已经不是以前的傅家,霆皓回来只会变成下一个傅霆深!”顾笙欢一脸严肃道。 并不是她想说这么严重的话吓唬老夫人,只不过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乔司墨已经彻底掌控傅氏,而且还在傅家外面派人守着,不是监控是什么? 等到傅霆皓回来,恐怕乔司墨会立马把他囚禁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奶奶,我们现在只有保全好自己,事情才能有转机。” 老夫人明事理,很快就想明白了,她忙打电话给傅霆皓。 “妈咪,小白好难受。” 怀里,小白突然揪心的来了一句,再一次逼哭了顾笙欢。 她抱紧小白,安慰道:“不哭,我们很快就会熬过去的,熬过去就可以见到爸爸了。”其实顾笙欢自己心里也没底,但为了安慰孩子,她不得不这么说。 老夫人打完电话回来,松了一口气。 “幸好你回来,不然我和小白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顾笙欢敛起神色,下定决心道:“奶奶,麻烦你劳累几天。公司倒闭,房子也要被查封了,你先收拾好东西去乡下避一阵子,我带着小白继续留在顾家。”除了这个办法,她实在想不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老夫人躲到乡下,乔司墨总不能干涉。 而且,她照顾小白的同时,很怕没有余力去照顾老人。 “都听你的。”老夫人对顾笙欢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她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就同意了。 小白没有再哭再闹,乖巧的松开顾笙欢,投入老夫人的怀抱。 不知道祖孙俩下一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 顾笙欢心底暗叹,余光瞥向门外,眼神愈的冰冷。 乔司墨,别让我找到机会。 找到机会,弄死你…… 第348章 一巴掌上去,给你脸了 第348章 一巴掌上去,给你脸了 两天后,傅家被查封。 送老夫人离开后,顾笙欢站在傅宅外面站了好久。 随即,她带着小白回了顾家。 那个曾经让她犹如身处地狱的地方。 一路上,都有保镖跟随,监视无处不在。 除了别墅里,外出只要出了别墅,都被人紧盯着。而她在顾氏集团的那些股份,也已经转到了顾少铭的名下。 每每看到顾少铭,顾笙欢的脸色就差到极致。 她如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氏的走到沙前坐下。 顾少铭坐到她对面,紧紧蹙着眉。 “姐姐,我没想伤害你。” “你已经伤害到我了。” “他已经死了。” “他没有!” 忽然顾笙欢吼了出来:“顾少铭,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和你说话,你出去!” 顾少铭敛着眸子,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现在和乔司墨的合作更进一步,手里掌握的权势越来越大,至于顾笙欢身边的这些眼线,他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却动不得。 见顾少铭没说话,顾笙欢也懒得周旋。 “你不走,我走!” 她直接饶过顾少铭走进了房间。 在关上门的那刻,顾笙欢的眼泪落了下来。 拉上窗帘,她蹲在了窗台下,轻声的抽泣着。 再哭,再难,她都得坚持下去。 ……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逝去,心情会好一些。可顾笙欢哪里知道,思念并不会随着时间而消逝,反而愈加浓烈。 她半夜经常惊醒,枕边眼泪还是热的。 她怕小白看见,裹上衣服去浴室。 一呆就是一宿。 她无数次都在克制自己,不去想傅霆深,可是她真的做不到。 “你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一定没事的……” 睡得并不安稳,顾笙欢陷入了梦境。 “爸爸!” 又一次深夜,顾笙欢被小白的声音吵醒,看到小白满脸泪痕,她心里很不好受。 “小白,妈咪怎么说的,是不是告诉你要坚强?”她坐起身,抱住小白,声音轻轻的:“小白是男子汉对不对?男子汉怎么可以哭鼻子?” “可是小白忍不住……” 小白眼睛都哭肿了,每天活在监视下,他都不能出去玩,连个正常孩子的童年都没有。 “小白不哭,爸爸不会有事的,等小白长大一些就回来了……” 她拍了拍小白的背,轻轻的哼唱着儿歌。 …… 这天,顾笙欢出门回来,一进屋就看到小白抿着小嘴,委屈巴巴的坐在地上揉着脸。 “小白?” 她叫了一声,过去抱起小白,走近竟然看见小白脸上的一片红,明显的巴掌印。 刺痛了她的眼睛! “你脸上怎么回事?谁打的!” 见到顾笙欢,小白心理防线终于放下,他抱紧顾笙欢强,扁了小嘴。 低低声音道:“是蒋阿姨,小白来客厅拿苹果,她就骂小白吃得多,浪费顾家粮食,还动手打了小白,让小白跪在地上。” 即便眼底已经委屈的泛起泪光,但想到妈妈口中所说的男子汉,小白还是忍住没哭。 顾笙欢的怒火已经要控制不住! 浪费粮食! 他蒋兰是人吗,对一个失去父亲的小孩子说这些! 顾笙欢身上冷意结成了寒冰,她起身拉着小白冰凉的小手,直接冲上二楼蒋兰的房间。 推门声吓了蒋兰一跳,她看到面前站着的是顾笙欢后,脸上露出来一抹不屑的笑容。 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她走到顾笙欢面前颐气指使:“我还以为谁呢?怎么?想替你儿子出气?” 如今的顾笙欢没了傅霆深做倚仗,手中持有的顾氏股份更是不再,她有什么可怕的?现在整个顾家,都是顾少铭掌控! 她顾笙欢不过是一个被拍死在岸边的蚂蚁,能有什么作用? 顾笙欢线极冷:“小白做错了什么,你那么惩罚他?” “没有啊,我只是单纯的看他不爽。” 蒋兰毫不掩饰,趾高气扬,的目光瞪向小白,恐吓他。 小白小脸一白,躲在顾笙欢身后,拉着她的手也紧了紧。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蒋兰又敢和她作对了? 顾笙欢护着小白,凌厉的目光看向蒋兰。 那眼神仿佛要把她撕碎一般! 蒋兰打了个寒颤,反应过来后色厉内荏道:“你要干嘛,打我?” “给小白道歉。” 顾笙欢压抑着怒火,她不想在小白面前动手。 “道歉?” 蒋兰像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讥讽出声:“你还以为你是顾氏总裁呢?别装腔作势了!顾家现在可不是你的,一个拖油瓶而已,让我道歉?笑话!” 蒋兰耀武扬威,丝毫不惧。 她真当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有权势的顾笙欢吗? 现在顾少铭也是她的养子,她有的是资本打压顾笙欢! “啪!” 顾笙欢想都不想,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蒋兰脸上。 空气一片安静。 “贱……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她没想到顾笙欢居然还敢动手。 蒋兰惊愕的看着顾笙欢,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 就当蒋兰气得要上去打回来的时候,顾少铭回来了。 蒋兰瞬间眼睛一凉,忙不迭哭着跑过去诉苦:“少铭啊,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这顾家可就要变天了!这个女人,居然一言不合就动手打我,你快把她赶出去!” 顾笙欢搂着小白,冷眼看她哭诉。 蒋兰满心以为顾少铭会给向着自己,没想到…… 第349章 傅霆深,我要撑不住了 第349章 傅霆深,我要撑不住了 “啪!” 蒋兰挨了顾少铭一巴掌后,蒙了。 “你也打我?”蒋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但她害怕顾少铭,不敢乱脾气,只能讪讪的看着顾少铭,沉默。 顾少铭看了蒋兰一眼。 “你是不是忘了我警告过你什么了,在顾家,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她打你你就受着。” 顾少铭的一句话让顾笙欢蹙起眉头,有些意外。 而蒋兰听了,差点气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什么叫是她得受着? 还未等蒋兰说话,顾少铭又来了一句,嗓音低沉—— “给姐姐道歉。” 蒋兰一张脸彻底白了。 可是,碍于顾少铭,蒋兰也不敢作,她怨恨阴冷的看了顾笙欢一眼后,咬牙开了口:“对不起!” 随即,她像是落白的老鼠一样,飞一般逃回了自己的洞里。 顾笙欢离开后,她气的砸了一个杯子之后,还折断了一个做好的指甲。 顾少铭这就是被顾笙欢勾引了吧顾笙欢,不然怎么会这么维护顾笙欢! 该死的,顾笙欢那个狐媚子,连顾少铭都不勾引! 贱人!贱人! 蒋兰气得又摔了一个花瓶。 …… 与此同时,客厅。 顾笙欢抱起小白,绕过顾少铭想要回房间。 顾少铭闪身拦住了她。 “姐姐,我警告了蒋兰,她之后不会欺负你了。” 顾少铭蹙眉看了一眼小白后,看向顾笙欢,目光清越。 顾笙欢后退了一步。 顾少铭又凑了过来,顾笙欢想到了什么,她抬头,嗓音平静,“顾少铭,我有事情和你说。” 五分钟后,书房。 顾笙欢和顾少铭面对面而坐。 顾少铭倒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顾笙欢,一杯捏在手里,轻轻摇晃了一下,脸上染了几分笑意。 “姐姐有什么事情找我?” 快半年了,这还是头一次,顾笙欢找她说话。 顾少铭眼底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惊喜,还带有一丝惊讶,似乎有些不适应顾笙欢主动找他说话。 顾笙欢抿了一口咖啡。 她今天出门,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小白要上小学了。 乔司墨限制她的活动,小白不能这么跟着她被限制行为! 所以,这是她动找了顾少铭的目的。 “小白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过一阵子就要报名了,我希望可以让小白正常的上学,学习。” 一句话,顾少铭没了笑容。 原来是那个孩子的事情。 “这样啊。” 他淡淡放下杯子,眼底划过一丝不悦,道:“学校上学人太多,老师顾不过来,直接请家教不就好了,你觉得呢?” 他虽然在询问顾笙欢,但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见顾少铭拒绝了她的提议,顾笙欢默不作声转身就走。 “等等!” 见顾笙欢的身影马上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顾少铭鬼使神差的喊道。 “有什么事吗,顾少爷。” 顾笙欢语气淡漠到了极点。 “你就只是为了这件事才来找我?” 顾少铭眸光流转在顾笙欢的身上,眼底还带着一抹异样。 “不然呢,顾少爷还想和我谈什么,生意,还是说什么时候放我自由。想必这些顾少爷都做不了主吧?” 不等顾少铭反应过来,她抬脚就离开了。 没得谈,就不谈。 其实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所以并没觉得有什么难过的。 被囚禁了这么久,她早就习以为常。 回到房间,小白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顾笙欢脸上出现一丝动容,把他搂在怀里。 “妈咪,小白……小白想爸爸了……” “小白梦到爸爸说,不会回来了……” 顾笙欢的心猛的一颤,这几个月,小白懂事的没有说这个话,今天估计是被蒋兰刺激到了。 顾笙欢死死忍住情绪,抱住小白:“小白不哭,还有妈妈在,妈妈爱你。” 小白停止了哭泣。 聪明如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顾笙欢的情绪。 “小白也爱妈妈,小白是男子汉,小白还要长大保护妈妈,小白不哭……” 小白在顾笙欢怀中喃喃自语,顾笙欢死死咬住下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哭成泪人的小白,已经睡过去了。 顾笙欢轻轻的替他抹掉脸上的眼泪,在安慰小白的同时,她自己的心何尝不痛呢? 海水里,傅霆深那抹宠溺的笑,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伤疤! 他不顾一切的来救她,替她挡子弹。 他松开她的手,避免跟着他一起沉入海底…… 可现在整整半年过去了,傅霆深渺无音讯。 乔司墨对傅家打压到了极致,无人可抗衡。 她被乔司墨囚禁于顾家,顾少铭作为他的棋子,监控她的生活。 时间流逝,她现,对傅霆深的爱,也已经刻到骨子里了,割舍不掉。 顾笙欢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傅霆深,我要撑不住了……” 第350章 等了三年,他订婚了 第35o章 等了三年,他订婚了 三年后,云城机场。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从机场走出,一袭深沉冷然的西装,面容冷峻,身旁还跟着一个漂亮的红裙女子,俊良靓女的组合让不少人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看样子慕先生很受欢迎啊。” 白笙摘下墨镜,抬头轻抚过红裙的褶皱,调侃朝男人一笑。 “彼此彼此。” 慕历琛拉开车门,示意女子上车。 车子急行驶在高上,慕历琛按下车窗,眸子睨向远处一座高大的建筑—— 傅氏大楼。 不,现在应该叫乔氏。 男人狭眸微眯,闪过一丝暗芒。 云城,久违了…… …… 乔司墨别墅。 “一个小时后,我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宴会。” 乔司墨推开房门,把手中的礼盒打开,放在桌子上,视线末端是一个面对窗外,美艳却瘦弱的女人。 他上前,附身环住女人的腰,“我让佣人去接小白,宴会你陪我去,嗯?” 男人的大掌贴在顾笙欢的腰腹,她僵着身子,只觉头皮麻。 他又在用小白来威胁她! 三年了,这个威胁,用的越顺手。 顾笙欢无法拒绝。 那是她和傅霆深唯一的孩子,是她活到现在的精神支柱! 顾笙欢咬牙点头,感觉到肩膀和腰腹的力量消失后,像是失了骨头一般靠在墙上,等到她回过神来,乔司墨已经消失在她的面前。 床上白色的礼服提醒着刚刚生的一切,顾笙欢麻木的捏着布料一角,目光沉了沉。 这三年来她食欲不振,浑身瘦的几乎能见骨头。 乔司墨的眼光不错,虽然略有些大,可顾笙欢穿上后,众人只能注意到她白嫩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 她简单的化了个妆提提气色,来到楼下,忽略乔司墨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越过他径直走向门口…… …… 私人别墅。 门口豪车列排,偌大的顶灯悬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当中,美轮美奂,光散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顾笙欢对此兴致缺缺,她跟着乔司墨来到宴会大厅后,就一直木木的立在乔司墨的身边。 乔司墨手不悦扣住她的双肩,迫使她不再闪躲,“别这么不高兴,今天晚上的宴会可是有大人物,不要给我添麻烦。嗯?” 顾笙欢为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依旧没有说话。 乔司墨心下不悦,正要说话。 突然,音乐落下,主持人声音响起—— “欢迎大家参加本次的宴会。” “让我们欢迎,本次宴会的东道主,慕历琛先生。” 话落,一束灯光打到出场的男人身上,指见出场的男人西装挺阔,仪表非凡,却一脸冷漠,反而将那贵气诠释的无与伦比。 他身旁的女子一袭得体的红礼服,张扬但不扎眼,挽着男人的手臂,举手投足间总流露出被宠爱的骄纵。 郎才女貌很是般配,惹的旁边一众女子的艳羡。 顾笙欢懒懒的抬眼,在目光触及慕历琛的时候猛然愣住,浑身如同过电一般! 傅霆深! 那男人,分明就是傅霆深! 顾笙欢跌跌撞撞的冲过去。 彼时慕历琛已经来到了宴会中央,白笙被拉去寒暄,只剩他一人举着一杯红酒对前来的人示意。 这个身形,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 他就是傅霆深! 他果然没有死! “是你吗?霆深,你还活着……” 顾笙欢冲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周围已经有声音开始议论起来,顾笙欢却像是未听见一般,满眼只有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男人。 看,你们都说他死了,我说没有,你们都不信。 他现在回来了,他没有死…… 慕历琛立于一侧,菲薄的眼皮遮住了他眸中的情绪,正当顾笙欢再准备说话的时候,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拉开她,后退了半步—— “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 顾笙欢身子猛然僵住。 抬眼望去,男人神情冰冷,对待她如同一个陌生人一般。 “不,霆深……” 顾笙欢极力想要从他眼中找出一丝别的情绪,她轻轻唤了一声,垂在两侧的双手不住的颤抖着。 “这位小姐,我叫慕历琛,不是你说的什么霆深。” 慕历琛剑眉紧蹙,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请自重。” 慕历琛,云城新贵,三天前刚刚回国。 顾笙欢想起了进门时,乔司墨在车上告诉她的信息。 她不住的摇头,这个男人与傅霆深的身形那么相似,就连长相也有傅霆深的八分神韵,怎么可能不是他呢? 女人的声音里掺杂了一丝颤抖:“你是傅霆深的对不对,三年了,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还有小白,他一直在等你回来……” 男人拿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紧接着恢复正常,把酒杯放在路过的应侍生托盘上,眼中出现了一抹柔情。 “你说小白?” 第351章 小姐,你认错人了 第351章 小姐,你认错人了 顾笙欢猛地抬头。 下一秒,男人望去的方向,生生打断了她所有的希冀。 慕历琛看向的是白笙所在的位置。 “你是说我的未婚妻吗,她叫小白。” 察觉到慕历琛的目光,白笙走过来,亲昵的挽住慕历琛的胳膊:“哈尼,这位是?” 慕历琛摇头。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认错人了。” “能够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会,那就是客人。”白笙明媚皓齿,笑的灿烂,“这里的糕点都是出自名厨之手,你可以随意享用。” “谢……谢谢……” 嗓子干涩的不出声来,此时的顾笙欢,只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小丑。 订婚宴会…… 她怎么没有注意到这是慕历琛和白笙的订婚宴会? “对不起,我可能是认错人了。” 顾笙欢努力忍住眼泪,最后看了一眼慕历琛后,转身回到乔司墨的身边。 “碰壁了?” 乔司墨把刚刚的一切都收入眼中,他眯起眸子,看了眼远处推杯换盏,深色淡漠的男人,缓缓收回视线。 他安抚性的拍了拍顾笙欢的后背,语气掺凉:“他已经死了,笙欢,你魔怔了。云城那么大,身形相像的多了去了。” 说话间,他余光却又撇了一眼叫慕历琛的男人。 男人始终揽着白笙的腰,言笑晏晏的看向各位来宾,一眼也没有看过来…… …… 宴会开场进行的热闹,顾笙欢却魂不守舍。 乔司墨的话,狠狠扎到了顾笙欢的心。 远处,那熟悉的身影依旧高大,笔挺的西装深深吸引了她的眼眸。 可男人身旁站着的女人身形娇小,两人站在一起是那样的般配。 顾笙欢的眼眸逐渐红润,眼泪盈盈欲坠。 乔司墨就在她身侧站着,她细微的举动他都感受得到。 顾笙欢刚闭上眼,将眼泪盖下,就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股大力。 她下意识睁开眼往胳膊看去,她细嫩的手腕被乔司墨紧紧握在手中,捏的生疼。 “宴会开始了。” 乔司墨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声调阴冷。 想到小白,顾笙欢只能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她狠狠吸了口气,再睁眼时,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可以撒手了吗?很疼。” 宴会嘈杂,顾笙欢的声音很淡,但乔司墨却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那个“疼”字,乔司墨下意识松了松手,转念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道:“早点结束,小白还需要你哄睡。” 乔司墨好似与人话家常一般,神情淡然,语调平静,看不出一丝威胁。 可听在顾笙欢耳中,却仿佛恶魔。 一想到小白被他接走,她已经好几天没见了,她按压住想要逃离的冲动。 “我要见小白!” “宴会结束,我就让你见。” 这人将这威胁拿捏的如此稳妥,顾笙欢瞥了一眼胳膊,细嫩的手挽已经被乔司墨捏的红肿。 她不动声色地将另一只手覆盖在那处红肿之上,狠狠咬了下嘴唇。 “希望你说话算话!” …… 另一边,宴会已经开始。 乔司墨盯着远处那人,那人此刻正在和身边的女人说说笑笑,他的眼眸逐渐阴沉。 云城确实大,可身形如此相似,恐怕这其中还有些秘密。 难道,他没死? 乔司墨握紧掌心,嘴角忽然上扬,挂上一抹笑意。 末了,他微微转头,余光还在那人身上,只是话语却是对顾笙欢说的。 “既然是宴会,当然要结交新朋友。”他的冷笑传达进眼睛里,话语再度响起,“笙欢,陪我去结交一下新朋友吧。” 顾笙欢哪里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她其实也对那人有很强的好奇心。 那个长在她心里的男人,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不记得她了…… 还没等她多想,旁边,乔司墨冷淡的话语再度响起,“挽上我胳膊。” 顾笙欢很想拒绝,可对上乔司墨警告的眼眸,那些拒绝的话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她抬手,随意挽起男人的胳膊,嘴角挂上了标准的假笑。 瞧见她如此听话,乔司墨的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 他携着她,朝两人走去…… 第352章 看着他们亲昵无间 第352章 看着他们亲昵无间 走近后,乔司墨脸上挂着淡淡笑意,仿佛会见老友般开口,熟稔自然。 “慕先生的品味不错。” 慕历深转过头来,微微皱眉,仿佛对这话不是很明白。 乔司墨眼眸下转,瞥到他手中的高脚杯,“波尔多可是好酒。” 说这话的时候,顾笙欢一直捏紧拳头,一双杏眼直直地盯着慕历深。 波尔多,是傅霆深最喜欢的酒! 慕历深顺着乔司墨的视线看下去,瞥见手中的酒杯时,嘴角勾起弧度。 随即笑道:“波尔多列级庄,乔总喜欢吗,有机会邀请乔总来我的酒庄,好好品尝?” “有机会一定拜访。” 乔司墨客套笑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气氛融洽。 乔司墨眸子渐渐沉了下去。 眼前这个容貌相似的男人,或许真的只是一个长得相似的男人? 傅霆深对他的恨的有多深,他是知道的。 如果这个男人对自己有一丝一毫敌意,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又或者…… 又或者他就是傅霆深,但隐藏的极深! 想到此,乔司墨眸子阴了几分。 这边。 白笙还正在拉着慕历琛撒娇。 “哈尼,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也是因为波尔多结缘的,那个时候我还不会喝酒,还是你教的我呢。” 女人言笑晏晏,自然的攀上男人的胳膊。 “嗯,你那个时候刚喝一口,就说自己头晕,非要让我抱。” “哈尼,这个时候就不要说那些糗事啦~” 两人嬉笑谈骂,亲昵的模样深深刺痛了顾笙欢的眼睛,指甲狠狠扎进肉里,可她却浑然不知。 她这一生最爱的人,此刻正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而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来参加他的订婚宴会。 顾笙欢只觉得此时的自己无地自容,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的笑与温柔都还在,只是,却不是对她…… 怎么会这样呢…… 那么多过往,现在只有她一人记得,这算什么? 乔司墨正想着事情,只觉得一直挽着自己手臂的那双小手抽离,下意识朝旁边看去—— 只瞧见顾笙欢双目呆滞,两眼通红,眼泪坠坠地望着对面那人,他心一沉。 他准备警告她,就听见她的声音响起—— 很轻很轻,声音里尽是凄凉,又仿佛透露着一丝期盼—— “你,真的不是傅霆深吗?” 慕历深测着头,疑惑地看着她,略带抱歉道:“小姐,我想你真的是认错人了。” 生疏的语气,顾笙欢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嗡地。 世界都在远离,她只听见乔司墨和慕历深简单道了几句话,她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拉走了。 订婚晚宴进行的如火如荼,顾笙欢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回转。 他怎么会不是傅霆深呢? 她绝对不可能记错的,不可能……记错的…… “顾笙欢?” “顾笙欢!” 乔司墨的声音已经染了怒气,宴会已经结束了,可顾笙欢却如同一个机器人一般,机械化地站在他身边。 仿佛没有感情的娃娃一样,精致,却连话也不会讲了。 “结束了吗?” 顾笙欢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眼中已经有血丝掺杂。 “你该休息了。” 见到她这幅样子,乔司墨心中只有无尽的愤怒,可到头来,瞧见她的失落,讲出口的话却只有平淡。 “你可以先走吗……” 顾笙欢抱着一点点期望,试图想要让乔司墨先走,她想和那人说上几句话,可话语还没说完,她便被乔司墨牵起手腕。 他拉着她,大力拽着往外面走去。 生疼。 顾笙欢知道乔司墨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她下意识回眸,想再多看一眼那令她撕心裂肺、魂牵梦绕的人。 可回头时,瞧见的,却只有他与白笙并肩。 他轻抚过女人的肩,亲昵,无间…… 第353章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 第353章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 乔司墨带着怒气,拉开车门,一把将顾笙欢推进车里。 顾笙欢已经心痛到无法呼吸,这些疼痛不算什么,手腕也被捏的红肿,她实在无法相信那个人的言辞。 乔司墨面无表情地拉开驾驶位车门,上车,动作行云流水。 透过后视镜,他瞥见顾笙欢失神的表情,眼中划过一道阴翳。 若说他不是那个人,他也不是那么相信。 乔司墨透过车窗,看到宴会门口,莺莺燕燕的客人中间,那对般配的金童玉女挽着对方,光彩夺目,异常出挑。 他眼中划过一道凌厉,忽而,他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容越放肆起来—— “这两人还真是般配啊。” 他微微瞥了一眼后面,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顾笙欢。 顾笙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车上的香薰让她头晕。 前面传来乔司墨的声音,她略微有些迷茫地抬头望去。 “嗡——” 身侧的窗户被某人操控着打开,顾笙欢下意识望了过去,映入眼帘的却是门口那对刺到她眼眸的恋人。 她知道乔司墨是故意的,他故意打开车窗让她再次看见。 心毫无预兆地刺痛,顾笙欢红着眼睛,笑了。 驾驶位上,乔司墨那张俊脸此刻阴翳的可怕,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顾笙欢,狠狠一脚踩在油门上…… 宴会门口。 慕历深原本带笑地眼眸,瞧着那车辆渐行渐远,缓缓敛了嘴角的笑意。 …… 车飞的行驶在空旷的路上,转弯的时候也丝毫没减,顾笙欢被这股力道弄得身体不稳,额头磕在皮椅上。 嘶—— 不疼。 倒不是一点也不疼。 比起心中的疼痛,顾笙欢只觉得这力道倒是没什么,她无力的闭上眼睛。 车子不知道行驶了多久,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顾笙欢的额头再度撞上了皮椅。 她蹙眉抬起头,向四周张望。 他没带她回家,但这地方她认得,这是离家不远处的公园。 一抬头,对上乔司墨阴沉的视线。 “你要做什么?” 宴会结束现在已经快九点了,这个时间,公园连一个人都没有。 她听见前面传来乔司墨冷淡的声音,似乎是在强行抑制着什么。 “下车。” 男人沉冷的声音里掺杂着不容拒绝。 顾笙欢抿紧唇角,这个样子的乔司墨,让她心生惧意,让她想到那天他拿小白威胁她时,那个无法逃离的开始! 她咬了咬下唇,压抑住情绪,道:“乔司墨,现在很晚了……” 按照以往的乔司墨来说,僵持下,他会给顾笙欢台阶下,只是这次—— “下车。” 男人语气依旧十分冷淡。 沉默了几秒钟,顾笙欢伸手拉开了车门。 驾驶位,乔司墨将钥匙转动一圈,随即也拉开车门,跟着顾笙欢下去。 他们停在公园的里角,附近别说人了,大晚上连路灯都十分昏暗。 男人漫步朝她走来,步伐缓慢,可扑面而来的,只有阴翳。 顾笙欢不自觉地往后退,后脚跟碰到旁边的树干上,她顿了一下,侧过头,不避不闪的对上男人的视线。 “乔司墨……”她语气极度平静,“我困了,回去。” 男人仿佛没听到一般,阴着脸一步步走近—— “回去?回去放你去找他吗?” 顾笙欢蹙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到下巴一阵刺痛。 男人单手扼住了她的下巴,手劲儿很大,阴鸷暴戾声音仿佛从地狱一般传来——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死了你还记着她,啊!” 第354章 这辈子都别想逃! 第354章 这辈子都别想逃! 顾笙欢狠狠皱眉,却冷眼倔强的不一言。 乔司墨心中火气愈的浓烈。 又是这样! 不管他如何怒,她面对他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倔强的死人脸。 好似只有说起傅霆深,才会激起她别的神情! 乔司墨越想越气,眼神也越阴冷,指尖不自觉的用力。 生理性的疼痛让女人眼睛泛红,映着她白嫩的小脸越苍白。 乔司墨眼眸忽的热切起来。 对上男人灼热的视线,顾笙欢心猛的一跳,她抬手,伸手挡住了男人的手腕。 眼神冰冷,夹杂了厉色,“松手!” 顾笙欢的指甲已经渗透进了乔司墨的胳膊里,可对方却如同察觉不到一般,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她哪里知道,她的反抗,也是激怒他的最好办法。 乔司墨满身怒气,他前前后后为她付出了这么多,他那么爱她,最后换来的依旧是她的冷漠。 凭什么! 凭什么她心里只有那个死人! 乔司墨猛地俯身,狠狠地印在她的红唇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 面对放大的俊脸,嘴唇突如其来的刺痛,顾笙欢吓得浑身一机灵。 可是她的力气又怎么敌得过乔司墨。 血腥味弥漫在乔司墨的口腔里,更激起了男人的凶性,他扣住女人的腰,想要加深这个吻,却现女人突然放弃了反抗。 微微睁眼,乔司墨对上顾笙欢冷漠的眸子。 平静,清冷…… 好似看小丑一般的目光,像一桶冰水,兜头浇在乔司墨头上。 他下意识松开手—— “啪!” 响亮的一巴掌直接落在了乔司墨俊秀的脸上。 “你敢打我!” 男人咬牙切齿,顾笙欢回应他的,只有更冰冷的模样。 咬牙,乔司墨居高临下看着女人,墨眸阴冷。 忽而,他笑了,说:“顾笙欢,你别妄想了,这个长得像傅霆深的人有未婚妻,他只是长得像傅霆深而已,至于傅霆深……” 乔司墨顿了顿,阴沉狠厉的嗓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一刀刺穿她的心—— “他已经死了!” “唰”的一下,顾笙欢的脸色煞白。 这句话戳破了她所有的伪装。 傅霆深已经死了…… 三年前,他死在了她面前! 而今天这个想他的男人,对她没有任何记忆,他有未婚妻,他们燕尔新婚,甜甜蜜蜜…… 顾笙欢颤抖着手,紧紧握成拳,才堪堪忍住的情绪,濒临崩塌……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 乔司墨冷笑着伸手抚上女人的脸,享受她被他刺激出别样表情的样子。 感受到那股温热柔软的触感冲进他的手心,乔司墨双目阴冷,话语却有些失神。 “顾笙欢,你是我的。” “不管他死了还是活着,你都是我的。” “这辈子,你休想逃过我的手掌心!” 乔司墨瞧着那张让他着迷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沉默了良久。 男人的声音忽然柔软起来,大手盖上了顾笙欢的头,轻抚着,道:“累了吧?” 顾笙欢寡淡着脸色,忍受着这种令她厌恶的感觉,没有说话。 乔司墨的眼神越柔软,没理会顾笙欢的冷漠,他自顾自地牵起女人的手,边走边道:“宴会上那样嘈杂,你一定不喜欢,我送你回家吧。” 顾笙欢没有挣扎,任由乔司墨带她走到副驾驶。 对于她的顺从,乔司墨很开心,内心也愉悦起来,仿佛刚刚被推开的尴尬戛然而止,他主动帮她拉开了车门,轻声道:“上去。” 顾笙欢低头,上车。 乔司墨轻轻扶着车顶,像是呵护一个瓷娃娃…… …… 车停稳,乔司墨下了车,再度来到驾驶位,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顾笙欢下车。 接着,他强迫性的牵起女人的手,一路送她到顾家别墅门口。 “乔司墨,我到家了。”顾笙欢缓缓开口,语调没有起伏。 她今天真的累了。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被乔司墨按压在门上,又是这样亲昵的举动。 顾笙欢淡漠着神色,鼻翼间萦绕着男人的气息,内心却一片死寂。 乔司墨盯着她良久—— 末了,他轻轻开口,道:“笙欢,只要你听话,我就保证小白的安全。” 顾笙欢瞪大眼睛。 这句话,他这三年,威胁她了无数遍。 她从一开始的疯狂,到最后渐渐的隐忍。 却没想到,乔司墨接下来,让原本已经渐渐平静的顾笙欢炸了—— 他说:“顾笙欢,傅霆深死的惨烈,希望你别忘记了,如果那人真的是他,我不介意让他死第二次!” 听到这话,顾笙欢再也抑制不住了! 傅霆深,小白,这两个人是她心中最不稳定的一刻定时炸弹,而这人却总想着刺激她。 她几乎疯似地挣扎起来,“你这个疯子!乔司墨!就算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我也不会爱上你的!” 乔司墨眼眸阴翳,撒开了一直牵着她的手。 他转身,不顾顾笙欢的疯狂,转身朝车走去。 “劝你还是冷静,否则我也不知道,小白能不能安全。” “你——” 一句话,瞬间让顾笙欢冷静下来。 上了车的乔司墨似乎很满意顾笙欢这样的转变,后视镜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而后,动车子,消失在街角。 顾笙欢靠着门边,几近无力地依靠着门框,双目无神—— 那个叫慕历琛男人真的不是他吗? 她坚持了这么久,小白等待了这么久啊…… 第355章 姐姐眼中有我吗? 第355章 姐姐眼中有我吗? 顾笙欢伸手抚上太阳穴,轻揉几下,进了屋。 屋里一片漆黑,她顺道过去开了灯。 刚有些放松,可灯一亮,屋里忽然多出的男人却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回来了?” 沙上坐着的男人笑着抬头看着她,是顾少铭。 顾笙欢立在门口,几近崩溃。 要说乔司墨是个变态的疯子,那眼前的顾少铭就是疯子手下一个让人厌恶的爪牙。 这三年来,两个人狼狈为奸,限制她的自由,夺了她的公司,还用小白威胁她! 她恨得咬牙,却没有能力反抗。 眼不见为净,刚应付完乔司墨,她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分给这个所谓的‘弟弟’! “姐姐,宴会上玩儿的开心吗?” 顾少铭缓缓站起身,慢步走上前来,笑盈盈地要伸手欢迎—— “姐姐,你宴会上肯定没吃东西,饿了吧,我让管家给你准备了吃的。” 摆摆手冷冷拒绝,顾笙欢躲开顾少铭的靠近。 想上楼,却还没走两步,又被拦在了楼梯口。 顾少铭笑着抬头,“姐姐不想吃饭,喝口水的时间总还是有的吧?” 他忙了好几天,今天好不容易赶回来见姐姐的,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她走? 顾笙欢压根儿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她推开顾少铭,径直朝楼梯走。 三番五次被无视,顾少铭阴沉了脸色,冷笑低头,他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姐姐,你难道不想知道,他是不是傅霆深吗?” 顾笙欢身子一僵。 一句话,仿佛是点燃炸弹的导火线,她陡然转身,凌厉的目光射去,带着隐隐的激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姐姐,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愉快的嗓音传来,顾少铭陡然间笑了,好似一个突然被家长关注的孩子,笑的阳光又愉悦。 他自然地走到沙上坐下,看了一眼顾笙欢,又看了看桌上刚泡好的茶水,出邀请:“姐姐,尝尝我泡的茶怎么样?” 顾笙欢仿佛被抓到了命脉,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知道结果。 迫于无奈,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了沙前,坐下。 顾少铭抬手,认认真真给她沏了杯茶,瞥见坐的大老远的顾笙欢,他扁嘴微微不满,“姐姐坐那么远做什么,过来点呀。” 顾笙欢如坐针毡,这种受人胁迫的滋味真不好受。 告诉自己要忍,她挪动身体,在顾少铭隔了一个位置,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她直直凝着地顾少铭,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却没料到,顾少铭仿佛没听见一般,将茶水献宝般递上,“尝尝。” 顾笙欢哪里敢喝,之前她被禁足在这里,就是因为杯子里被下药,从此,他们手中的食物,她是一口都不愿沾染! “不喜欢喝茶吗?” 见她犹豫,顾少铭似是委屈一般撇了撇嘴,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那姐姐想喝什么?牛奶还是果汁?你说,我给你倒?” 男人清澈的眼眸看着顾笙欢,带着期待。 “顾少铭!不要再装了行吗!” 顾笙欢实在受不了了,打断顾少铭,“不要在我面前装姐弟好了,我嫌恶心。” 恶心! 闻言,顾少铭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两个字仿佛触及了他的逆鳞一般,男人脸色瞬间阴沉。 空气安静的可怕。 顾少铭不再说话,只是浑身阴霾地坐在那里,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朝着顾笙欢袭来。 此刻他散出的阴冷之气,令她浑身颤栗。 良久—— “除了他,姐姐眼中没有别的人了吗?” 顾少铭低低开口,几近平静的话语中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有啊。” 顾笙欢嘴角扬起,眼中划过一抹冷意。 她这个回答却令顾少铭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在期盼着什么。 “我最在乎的,不是正在你们手上吗?”顾笙欢冷笑,语句言明。 在他们手上! 这话已经浅显易懂了,除了小白,恐怕,再没有别人了。 顾少铭眼眸肉眼可见的从失落转为阴沉,良久,似闪过一丝无措,又似是懊悔。 好像懊悔自己不该问这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顾笙欢见他迟迟不说那件事情,便准备起身离开。 只是刚走两步,顾少铭却也站起身,又拦在了她眼前。 顾笙欢彻底没了耐心。 “既然不愿意说就让开,我困了!” 顾笙欢觉得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开门见山。 这话瞬间激怒了顾少铭。 顾少铭看着她,原本有些清隽的脸上挂上了些许愤怒,他捏紧拳头,看着她,道:“他是不是傅霆深有那么重要吗?” 为什么姐姐眼里从来都看不见他? 他把顾笙欢当做亲姐姐。 想要亲近她。 可不管他做了什么,她始终看不见他的努力! 想到此,顾少铭眼眸冷了下来,眸色染了一丝残忍…… 第356章 只要跟我们作对,就都得死! 第356章 只要跟我们作对,就都得死! “既然姐姐眼中只有他,那我更不会放过他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管他是谁,只要跟我们作对,就都得死!” “啪!” 话音刚落,顾少铭的脸上平添了一个红手印,他的脸被打到一边,微微有些歪。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侧过头,瞧着顾笙欢。 顾笙欢一脸愤怒,手掌微微作痛,她咬牙恶狠狠道:“你们都疯了!” “是!” 顾少铭也愤怒到了极致,伸出大手,钳制住她,几近变态道:“我是疯了,但你知道我是怎么疯的!” 顾笙欢的手腕被捏的生疼,她却说不出话。 眼角生理性疼痛,被逼红了眼圈,顾少铭一愣。 “姐姐……我……” 他慌忙间松了手。 “顾少铭,你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 说罢,顾笙欢推开男人,毫不犹豫转身上楼。 踏上楼梯,她才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她在顾少铭眼中看到了疯狂,疯的让她心惊! 平稳踩着步子上楼,她抖着手推开卧室的门。 抬眼,她竟看见小白正趴在桌前认真写作业。 乔司墨已经将小白送回来了? 顾笙欢一愣,快抬手整理了一下仪容。 “妈妈回来了!” 听见开门声,小白放下笔迎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妈妈,小白有在认真写作业哦!” “妈妈看见了,小白真乖!” 顾笙欢搂过小白,揉了揉他的头顶,努力扬起笑颜。 面对儿子,她的态度不能有异样。 “妈妈,乔叔叔说你今天陪他去参加宴会了,宴会好玩吗?”有顾笙欢的刻意掩盖,小白似乎是没看出什么来,乖巧地向母亲出询问。 “今天……” 想到那个男人,顾笙欢蹲下身,十分认真地看着孩童的稚脸,道:“小白,妈妈要跟你说一件事。” “嗯?” “今天妈妈,好像见到你爸爸了。” 当年的事情,顾笙欢没敢告诉小白,只说傅霆深出国,不方便联系…… 小家伙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愣了许久,久到顾笙欢有些心疼的时候,小白低低的声音响起—— “是真的爸爸回来了吗?他在哪儿?小白好想念爸爸啊……” “爸爸他……” 顾笙欢有那么瞬间,竟不敢看小白澄澈沾染期待的眸子:“他好像不记得我们了……” 小白不解。 “爸爸脑袋受伤了?” “好像也没有……” “啊?那他到底是不是爸爸?” 小家伙侧了侧脑袋,疑惑地眨眨眼睛,更听不懂了。 想到那人的身影,顾笙欢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是。” 她还有小白,小白需要爸爸,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找机会去见一见那个人! 她不相信,这么久的坚持,却只换来一句他不记得…… …… 顾笙欢找不到机会。 自那天回来,顾笙欢便察觉乔司墨对自己的监视更严了,一出门就会被保镖拦住。 直到,这天。 这天晚上,顾笙欢刚躺下就听到了敲门声,她气恼,但还是起身去开了门。看到顾少铭的那一刻,顾笙欢连脸色都阴沉了许多。 她一只手握着门把手,随时准备关门。 “你来干什么?小白睡了。” “换个地方说。”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顾笙欢一副置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作势就要关门,却被顾少铭一只大掌给拦了下来。 “顾氏要参加新工程竞标,我要你跟我去。” 见顾笙欢一脸不耐烦,顾少铭随即道:“慕历深也在。” 话落,顾笙欢讶异的目光凝视着顾少铭,见他面色认真不像是在说谎。 随后不由分说的将顾少铭推了出去,自己也踏出门外,反手轻轻将门关上。 顾少铭见计策得逞,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他直接往自己的卧室里走。 见状,顾笙欢也只能跟上去。 或许,顾少铭从乔司墨那里得知了慕历深的什么情况? 顾笙欢追进了房间,蹙眉看着半天不说话的顾少铭。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明天竞标,我要你做我的女伴。” 女伴? 顾笙欢干净的眸光盯着顾少铭的脸,不想错过任何一丝表情,“你确定慕历深也在?” 第357章 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第357章 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顾少铭点点头,“那个男人确实在在。” 顾笙欢抿了抿唇,她一直没有找到出门的机会,这次,也许就是机会了。 “好,我去。” 顾少铭如何看不出力,因为那个男人,姐姐才答应自己的。 他神色闪过几丝扭曲的委屈,又回归平静,他道:“姐姐,我知道他跟傅霆深长的一样,但是他终究不是傅霆深。” 顾笙欢神色一片平静。 “这个不用你管。” 顾少铭沉了脸色。 “姐姐,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傅霆深已经死了。” “但害死他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顾笙欢冷冷的眼神落在顾少铭身上,嗓音低沉夹杂着恨意。 当初若不是顾少铭和乔司墨联手,傅霆深又怎会失踪? 现在,“傅霆深”出现了。 不管慕历深是不是傅霆深,只要他们长得像,她就不会让乔司墨再次下毒手! 顾少铭忍不住了。 他逼近顾笙欢,两只手禁锢住她的肩膀,眼底俨然是无尽的怒意。 “姐姐,你知不知道乔司墨在限制你的自由,你能出去一趟多不容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凭什么,傅霆深死了都还让她这么牵挂? 顾笙欢被他弄得生疼,嘴唇动了动,语气冷漠。 “我只知道,你终究害人害己。” “你!” 顾少铭只觉得压抑甚久的怒气即将爆,握着她肩膀的手指也不由得收力。 顾笙欢咬唇,吃痛的推开这个半疯癫的男人,身形也不由得往后踉跄了几步,后背抵在门上。 “顾少铭,你也想逼死我吗? “你冷静一点,没有规定你就必须要听乔司墨的话,我答应明天陪你一起去竞标。。” 她委婉了语气,但心里已然对顾少铭抱有警戒。 顾少铭掩藏的极好,顾笙欢还是觉察到了顾少铭奇怪的态度。 说实话,她本以为顾少铭对她是有意思,直到昨天…… 顾少铭看她的眼神,让她后脖颈一阵凉。 偏执,变态,占有,她不懂,却已足够让人惊悚。 猝不及防被顾笙欢推开,顾少铭眼底浮现一丝懊悔,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强硬了。 “姐姐……” 顾笙欢打断了他的话,“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竞标。” 话落,顾笙欢转头离去。 目送着顾笙欢离开的背影,顾少铭唇抿成了一条线。 姐姐现了吗? 这一瞬间,他居然连叫住她的勇气都没有。 顾少铭身体一下子失了力气,跌坐在地上,神情狼狈。 他从乔司墨那边得知,有个和傅霆深长的一样的男人明天会出现在竞标会上,他心就凉了半截。 然乔司墨只说不足为惧,只让他看好顾笙欢,别让两人碰面。 可是他呢? 为了多些和姐姐接触的机会,他违背了乔司墨的吩咐,带姐姐一同前去。 可换来的,只是姐姐无止境的冷漠。 三年了。 不是说时间可以磨平一切吗?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依旧不喜欢他? 顾少铭看着冰冷的顾家,在黑暗中呆了很久,心中满是委屈。 他做错了什么…… 第358章 顾小姐,我脸上好看吗 第358章 顾小姐,我脸上好看吗 翌日。 顾笙欢早早地起床,安顿好小白,便在客厅等顾少铭。 五分钟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道人影,顾笙欢望过去,顾少铭西装革履很是正式,但脸色似乎并不怎么好。 顾笙欢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她没有过多表情,起身道:“准备好了?现在出吧。” “等……” 顾少铭单音节的字刚出声,顾笙欢倩丽的身影已经走到门口了,他意外没有生气,只沉默跟了上去。 似乎因为顾少铭的默许,那些保镖并没有为难顾笙欢。 至少她这出顾家的行动还是自由的。 一路上,两人无言。 顾少铭想方设法引起顾笙欢的注意,却都被她刻意的忽视掉了。 一下车,脚下就是红毯,迎宾人员一路引顾笙欢上了高层会场。 门口,顾笙欢深吸了一口气,拎起裙摆,希望今天能见到‘傅霆深’。 刚想完,手上传来一阵温热,顾少铭居然握住了她的手? “姐姐,你今天穿着裙子,我扶着你。” 微不可查的蹙眉,顾笙欢直接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我能走,顾总不必如此。” 不管顾少铭脸色多么阴沉,她都没再理会。 不过是乔司墨的棋子,她还不必低一头。 顾少铭这下是真的怒了,径直走上前抓住顾笙欢的手,靠在她耳边低声来了句:“你想见的人很快就能见到了,姐姐不想功亏一篑吧?” 顾少铭嗓音低沉,带着浓重的冷意。 “你!” 如此威胁的语气传入耳中,顾笙欢即便再不愿意听,也只能暂时顺从。 她来的目的就是慕历琛,如果还没见到就被带回去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这么一想,顾笙欢沉默了,任由顾少铭拉着她坐到订好的位置上。不少好奇的目光打探而来,都被她自动忽略了,而顾笙欢的目光,一直都在寻找的那一抹让她无法忘记的身影。 直到……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轻盈悦耳的女声乍然响起,尽管和原先吵闹的气氛有些突兀,但却让来宾都安静了下来。 一身蓝色礼服的白笙挽着慕历琛的胳膊,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宛如蓝色妖姬绽放,无形中增添了几分美艳。 而她身旁的慕历琛,一身黑色西装,面容清冷,惊为天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笙欢攥着手边的白色连衣裙,指尖泛了白。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看着这场景,还是觉得心口被人狠狠地戳了一刀。 竞标正式开始,所有人都安静了,仔细的听着,只有顾笙欢,一个字也听不下去。 就连,什么时候身旁坐了人也不知道。 顾少铭察觉她的变化,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顾笙欢另一侧的人,瞳孔猛地一缩。 还真有如此相似的人! 此时,竞拍开始。 “下面竞标开始,最低价,五百万起拍!” 主持人话音刚落,一个胖子就举了牌子:“六百万!” 直接加了整整一百万!不少商人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一点跟的意思都没有了,他们绝大部分人都是来凑热闹的,为了一个项目拍那么多钱,他们即使有心,也没有力。 “八百万。” 顾少铭报价,目光故意扫了一眼慕历琛,然后一只手放在了顾笙欢的手上。 回过神来,顾笙欢才意识到已经开始了,她很反感手背上的那只手,直接一记眼刀子瞪向顾少铭。 顾少铭收回了手,似笑非笑的目光望向慕历琛。 “一千万。” 清冷的男声响起,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顾笙欢一惊,回头有些错愕的看着慕历琛。 他,他竟然坐在自己身边! 难以言喻的心情立马涌出心底,顾笙欢手都在微微抖。 “慕先生出一千万!还有更高价吗?”台上,主持人也是卖力的喊着。 “五千万!” 价格再次上升了一个大层次! 更多的人选择了放弃! “八千万。”顾少铭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他刚刚故意握顾笙欢的手,就是想看慕历琛如何反应,哪知道对方一丝表情都没有。 他也有些迷糊了,慕历琛到底是不是傅霆深?如果不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容貌?还出现在这种巧合? 此时,场上就剩下顾少铭和傅霆深两个人在竞价,一些商业巨头都放弃了。 他们不是拿不出来这个钱,只是不愿意花巨大的代价在一个项目上。 “一亿。” 男人薄削的嘴唇轻启,淡定的叫着价,殊不知,顾笙欢早已经看呆了。 这张脸,眼睛,鼻子,嘴巴……她再熟悉不过了。 要说认错,怎么会连感觉都一样? “一亿三!” 顾少铭咬牙,这次的项目他势在必得,必定不能让这个慕历琛拿了去。 “一亿五。” 慕历琛淡淡的说完,偏头打量着顾笙欢,“这位顾小姐,我这脸上有什么东西,让你看的这么出神?” 第359章 顾氏倒台,一网打尽 第359章 顾氏倒台,一网打尽 慕历琛说完,他还象征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而顾笙欢,被他这么一说,整个心都跳到了嗓子,脸都红了,但却没有移开目光。 “傅霆深……” 她没有出声音。 看出她的口型,慕历琛稍稍一愣,便回了头继续竞价。 谁也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稍纵即逝的锋芒。 “顾小姐,这么盯着阿琛,我可是会吃醋的。”白笙这时突然侧身朝着顾笙欢看过来,笑眯眯的,虽这么说着,但是一点酸意都没有。 顾笙欢身子一僵,别开了头。 她忘记了,他身边有一个未婚妻了。 拍卖会此时已经进入白热化。 顾少铭毕竟年少,被慕历琛激的,已经热了头脑。 “我出两亿!!” 顾少铭低吼一声,眼底浸满了怒意。 两亿,这已经快过项目的估计值了,可是慕历琛一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报价越来越快。 只要顾少铭一报完,他就追了上来。 而他这么一吼,也将顾笙欢的心思拉了回来。 慕历琛分明是和顾少铭杠上了! 慕历琛如此的针对…… 她微微眯眼,心底泛起一片涟漪。 “三亿!”顾少铭极力的隐忍着,浑身绷紧,看向慕历琛的眼神也带着几分狠意。 五亿,已经是他所能给出的最高价了,公司所有流动资金都押在这了! 如果慕历琛继续跟下去,他只怕…… “三亿第一次!” “三亿第二次!” “三亿第三次!” “成交!” 竞拍成功,顾少铭反倒没了兴奋,他沉着脸,对上傅霆深的目光。 “顾总果然好气魄。” 慕历琛勾唇,丝毫没有现顾少铭吃人的目光似的,祝贺道:“那这次项目就预祝顾总大赚了。” 闻言,顾少铭心口一窒,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坑了?差点为了一个项目,搞的倾家荡产! 不过,想到之后能从其中捞回来不少,顾少铭脸色这才缓解了点。 他皮笑肉不笑道,“谢谢慕总承让。” 慕历琛:“客气。” …… 竞标结束,顾笙欢追着慕历琛走了过去。 “慕先生,等等!” 她避过了白笙还搭在慕历琛胳膊上的手,勉强笑道:“慕总,能和你单独说句话吗?” 竞标结果她不在意,她想知道的无非就是傅霆深现在想干什么。 而且,这个白笙…… 她不喜欢对方靠傅霆深这么近。 还没等慕历琛说话,身后顾少铭已经追来了,直接拽住顾笙欢的手腕,脸色阴沉:“站这里做什么,走了!” 没想到,刚拿到合同,转身顾笙欢人就不见了,还跑来找慕历琛。 这让他如何能忍? 顾少铭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更是表面的商业风度都不想维持,没和慕历琛打招呼,直接拉着顾笙欢走了。 保镖迅跟上,断开了顾笙欢的视线。 原地。 “阿琛,那个项目?”白笙说完,对上慕历琛深邃的视线,她顿了顿,莞尔笑了:“我又想多了,就知道你不会是轻易让给他,只是……” 白笙看了一眼离开的顾笙欢,抬头朝慕历琛道:“看起来她恨难过,你……” “她可以的。” 慕历琛收回远眺的视线,薄唇抿成了线…… 回家的路上。 顾少铭怎么和顾笙欢说话,对方都毫无反应。 顾笙欢再度恢复了冷漠,甚至比之前更甚。顾少铭虽然气恼,但却急着开启项目,让司机送顾笙欢先走,他另外去了公司。 车里,顾笙欢掩下了眸子。 经过这一次见面,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需要等,等一件事情…… 一连数日,顾笙欢都过的较为平静。 直到——顾少铭出事。 顾氏从竞标会买来的那一片地是打算作为商用住宅的,已经开启了施工,人员,建材都已经到位。 结果,上面最新消息下来,要建设轻轨,刚好就从那块地皮走过。 自此,土地重新规划,无法继续施工,不知道要搁置多久,顾少铭花了巨额买了这么一块地皮,血亏! 重要的是他私挪公款,这下彻底补不齐了,而顾氏也面临倒闭。 看到电视机里的报道,顾笙欢眸色闪过一丝复杂 慕历琛,是你做的吗?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顾少铭倒真是应了她那一句话,得了报应,而顾家,真要毁于一旦了吗? 与此同时,郊外一所别墅。 男人慵懒的靠在沙上,眸色浮现几分笑意。两根手指随意的捏着酒杯,却依旧气势逼人。 白笙切完水果端过来,笑意满满:“顾少铭已经垮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没有直接坐在慕历琛的身旁,反而找了旁边的沙坐下。 男人摇了摇酒杯,低沉的嗓音甚是悦耳,“当然是,一网打尽。” 第360章 一刀送走蒋兰 第36o章 一刀送走蒋兰 从头到尾。 傅霆深不过是用顾少铭当初使在自己身上的手段,回整了他。 …… 深夜。 浓雾飘散,空气中夹杂着些许凉意。 路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开着微弱的灯光。 “你到底怎么搞的?怎么会把项目搞砸?” 一名浓妆艳抹,黑色裙子,打扮成贵妇模样的女人颐气指使。语气中,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鄙视。 顾少铭脸色很是难看,他握紧方向盘,目光狠狠地瞪着她:“蒋兰,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现在你去顾家,把你所有的卡取了现金带出来。” 他逃了,警方大力追捕,根本就无法露面。 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他身无分文!所以,他趁着晚上偷偷借住了外出的蒋兰,他不信,蒋兰这么一个贪财势力的女人,会没有钱。 果不其然,蒋兰一听神情就变了,有些不高兴道:“我哪来的钱?公司先前连我一分钱都股份都没有……” 顾少铭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那么轻易妥协。 “少废话,你赶快去!” “我不去!” 话音未落,顾少铭抬起手掐住蒋兰的脖子,阴沉嗜血:“再说最后一遍,你去不去?” 男人嗓音冰冷,手下用力,“蒋兰我还不知道你,别给我耍嘴皮子,我养了你这么久,让你留在顾家,不是让你现在告诉我没钱的!” 蒋兰被掐的几乎翻白眼,恐惧万分,忙答应下来:“我……我这就回去拿……” 见状,顾少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打开车门放她下车。 下了车,蒋兰急匆匆往顾家走,走着走着小跑起来。 拐过弯,蒋兰避开顾少铭的视线。 她在转弯的地方走了反方向,随即冷笑出声。 开玩笑,她又不傻!凭什么拿自己的所有身家送给顾少铭?他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敢威胁自己! 想到刚刚顾少铭掐着自己脖子,蒋兰眼底就浮现几分愤恨。 她加快了脚步。 其实,她得知新闻的第一时间,就见形势不对,赶忙收拾好了行李准备伺机逃走。行李什么的已经都送去酒店了一部分,她回来是拿落下的其他东西。 顾少铭都垮了,接下来顾家就是顾笙欢的了,她还留在那干嘛? 指不定会受到多少刁难与讽刺呢! 知道看不见顾家,蒋兰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准备连夜去机场,反正顾少铭破产清算,不能出国,她只要出了国,顾少铭永远都不能追上她了。 想至此,蒋兰眉间一抹得意划过。 顾少铭就慢慢的等吧! 等到明天,她已经在国外了! 顾家的佣人都已经遣散了,蒋兰握紧小行李箱,从顾家后门溜出来。 走了约莫十分钟,夜晚的寒意钻入衣服,蒋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夜色浓浓,前方突然出现的模糊的黑色身影,吓了她一跳。 “大半夜的要吓死人吗!” 蒋兰晦气的骂完,作势便要绕过去。 “这就吓人了吗?你还真是不禁吓。” 突然,男人的声音如同鬼魅,吓得蒋兰顿时哽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就被男人拖上了车。 车行驶着,蒋兰也终于反应过来了,是顾少铭! 他识破自己追上来了! 蒋兰心里怨恨,干脆破罐子破摔,昂头不屑的看向顾少铭:“你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赶紧放了我!”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见顾少铭不说话,继续道:“好好的一个顾家,全都败在了你的手上,真是晦气!” 顾少铭隐隐有些动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紧了紧。 “我让你拿的东西呢?” 眼看就要凌晨了,如果等到明天,他想要离开就更难了。 蒋兰随意道:“我不想看见顾笙欢,便搬去了酒店,东西都在酒店呢。” 顾少铭蹙眉。 “那你包里是什么?” 蒋兰下意识的捂了捂包,下一秒,便被顾少铭夺了去。 “你还给我!” 蒋兰尖细的嗓音很是聒噪,打破了深夜的平静。 但她顾及不得,伸手就要夺回自己的东西。 顾少铭冷笑,从包里翻出几张卡,一脸嘲弄的看着蒋兰,“卡就在你身上,骗我说在酒店,怎么,是想跑吧?” 被人点破,蒋兰也不羞恼,反倒看着顾少铭的目光有些嘲弄了:“是又怎么样?钱本来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凭什么给你?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警察明天就要通缉你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指使我?” 蒋兰看着顾少铭越来越黑的脸,心里又惊又怕。 但是,至少她是得意的。 “闭嘴!” 顾少铭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盘上,巨大的声响震的蒋兰有些失神。 蒋兰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丢面子,她仰头十分刻薄的说道,“顾少铭,你现在已经不是顾总了,赶紧放我下去!我才不想帮你,免得惹出一身腥,到时候我还会被当做你的犯罪同伙被抓起来。” “啪!” 顾少铭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闭嘴!” 蒋兰一下子怒了,更加气急:“你敢打我!顾少铭你凭什么打我?你现在连乞丐都不如,居然敢打我?” 说着,蒋兰就要抢方向盘。 车在路上划过一个“s”。 蒋兰不依不饶:“我告诉你,你再不放我下去我就报警了!” “顾少铭,你现在落魄了就来找我,你怎么不找你那个好姐姐顾笙欢了,你不是喜欢她吗,去找她啊!” “你不敢去找她吧,顾笙欢根本就看不起你,你个野种!” “顾少铭你就敢欺负我,你个懦夫!” “蒋兰,我他妈让你闭嘴!” 顾少铭被蒋兰触到逆鳞,抽出藏在坐垫底下的水果刀,直接捅进了蒋兰的肚子里! 第361章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给你钱 第361章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给你钱 “噗嗤!” 蒋兰闭嘴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颤抖起来,蒋兰是真的害怕了,她慌忙开始认错,可是刀已经捅进自己身体,她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 “顾少铭,你真敢……” 她艰难的说着,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车窗上倒,不一会儿,便彻底的咽了气。 鲜红的血液刺激倒了顾少铭,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顾笙欢是她的逆鳞,谁让这个老女人非要触碰他的逆鳞! 他本来,本来没想杀她的。 可是,一切说什么都晚了。 他真的杀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顾少铭浑身冷,不敢再看蒋兰死不瞑目的尸,丢掉手中的水果刀,将那几张卡塞进口袋里,身形急匆匆的消失在夜色中。 …… 项目出事,顾氏岌岌可危。 顾少铭失踪,顾笙欢无奈出手 她忙到半夜,此刻,正开着车往家赶。 右眼皮一直在跳,浓浓的不安包裹着顾笙欢的心,她揉了揉眉心,突然,看见路前面斜横着一辆车。 车门没关,挡了半个路,不知道怎么了。 顾笙欢想了想,停下车开门,准备给车主做个提醒。 这一看,吓了一跳! 驾驶位上居然没人! “这位……” 她注意到副驾驶有个人,歪着身子,猛一看好似是睡着了。 “你的车门没关,就连车灯都是亮着的,睡在这路边难免不安全。” 顾笙欢轻拍了拍来人,突然,一阵风吹来,顾笙欢打了个哆嗦,猛然瞪大了眼睛。 不对劲! 她隐隐的,居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怎么回事?顾笙欢忙掏出手机,手电筒一照,彻底的怔住了! 蒋兰! 看到人脸,顾笙欢从脚到头的,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蒋兰肚子上插着一把刀,血液已经凝固,她鼓起勇气,强忍住那股不适,上前探了探气息,现已经没气了。 到底是谁,居然这么狠毒? 顾笙欢让蒋兰死前流露出如此眼神?即便没看到杀人凶手,顾笙欢心里已经猜的**不离十了,是顾少铭。 “喂,是警察吗?我是顾笙欢,梧桐街道这边有人死了……” 警车赶到现场时,顾笙欢靠在自己的车上,浑身冰凉,脸色苍白的几乎没血色。 “顾小姐是你报的警吗?” 顾笙欢点了点头,神情恍惚。 带头的警察查了一下车内,随即有警察找顾笙欢作笔录。。 顾笙欢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了解的大概,警察刚想找法医勘察现场,只见顾笙欢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我有一个怀疑的对象,说不定能给你们提供一点线索。” 等待警察的时候,她冷静了想了很久。 这里距离顾家不远,蒋兰在副驾驶,车上有蒋兰的行李,这是私家车,那驾驶座会是谁? 顾少铭! 他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公司出事,顾少铭即将被抓,可现在她非但没看到人,反而看到了蒋兰的尸体。 她想,很有可能是蒋兰没有顺着顾少铭的意,或者两人有什么东西没谈好。 顾少铭一时激动,没控制住才杀了人。更何况,蒋兰的嘴有多贱,顾笙欢也是知道的。 警察不由得多瞥了两眼顾笙欢,随即带着几人赶去警局做dna对比,捎带上了顾笙欢做详细笔录,另外的人则留下来处理尸体。 警车扬笛而去,顾笙欢出了警局,已经是深夜。 她一夜未眠。 蒋兰身死,如果真的是顾少铭,他也逃不了了。 顾氏,从此将彻底消失。 …… 翌日。 顾少铭被警察堵在了距离机场很近的一个商场里。 商场已经封起来了,不少群众正在外面围观,纷纷好奇是谁引来了这样大的一个阵仗。 “顾少铭!你已经被包围了,现在自己走出来!” 警察话音一落,人群中传来一阵唏嘘声。 商场里,一处收银台旁,女人战战兢兢的坐在地上,小声的哭着。 她是这家店的老板,今天不过是提前来工作,没想到竟然被劫持了。 “别哭了!” 顾少铭正心烦意乱,听到哭声后更是烦躁,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脚旁双手被绑在背后的女人。 跑了一夜,那些警察跟不要命似的,穷追不舍! 闻声,女人不敢再哭了,抽抽搭搭的停止掉泪,根本就不敢看顾少铭的眼神。 “你放了我……我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没有,我是福利院长大的,院长资助我上了大学,我现在大学刚毕业,所以自己开了个小店,想要赚钱报答院长。求求你不要杀我,你是要钱吗?我可以把钱都给你……” 女人一张年轻的脸,满是泪痕。 见她这么说,顾少铭愣了愣。 这女人也没有父母? 顾少铭恍惚了一瞬,差点就动了恻隐之心。 可随即很快,他便冷了脸。她没有父母,他又好到哪儿去,父亲从未承认过自己的身份,母亲只剩下照片的样子。 就连姐姐,就连她也不喜欢他! 放过这女人,那谁来放过他! “起来!” 顾少铭回过神,厉声呵斥着,一只手将女人拎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拿着刀子抵在她的锁骨旁,只要一个动作,刀就会划破大动脉…… 第362章 一击毙命,顾少铭死了 第362章 一击毙命,顾少铭死了 “啊……不要,不要杀我,求你了……” 女人声音都在打颤,可是顾少铭不为所动,拉着她往外走。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两人慢慢的走到商场门口。 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人群,顾少铭脸色冰冷到极致。他现在,真的已经无法回头了。从杀了蒋兰开始,人生已经葬送在自己手里了。 警察见到两人出来,眸光都不由得紧了紧,忙劝阻道:“你现在放了人质,我们还能从轻处理!” 冠冕堂皇! 顾少铭冷笑一声,狠狠地掐了女人的手背。 女人吃痛,面容都扭曲在一起,脸上还有泪水的痕迹,看起来无助极了。 所有人都不出声了,警察也知道问题棘手。 “我还真不知道,杀了人还可以从轻处理。” 顾少铭嘁了一声,眸光更是阴暗。 “给我找辆车,等到了地方,我自然会放了她,不许跟着我!”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如果这些警察不答应,那么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拉一个垫背的。 他都已经无路可走了,凭什么让别人好过? 而且,要不是这些警察逼迫,他也不至于走到穷途末路! 这会,顾少铭已然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了别人身上。 “好,听你的。” 警察闻言,真的派人去开来一辆小轿车。 顾少铭半信半疑,劫持着人质慢慢的走过去,不放心道:“等会不许跟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顾少铭缓缓靠近车辆,在分神开门的一瞬间,警察从侧面包抄而上。 顾少铭猛地回神,背靠车辆,手中刀片轻而易举划伤了女人的脖子,他暴怒喊出声,“我让你们别靠近!” 女人脖颈流出殷红的血。 温热的血滴在拿刀的手背上,顾少铭全身僵住了。 他不自觉的想到,昨晚杀死蒋兰的场景,那温热的血同样顺着手留下来,粘稠,让人恶心。 顾少铭脑海中嗡的一下,有些恍惚。 就在这一秒,带头的警察一个箭步冲上去,踹开顾少铭。 顾少铭被踹的后退一步,人质滑落。 不,他的筹码! 顾少铭表情扭曲抄起刀冲向人质! “砰!” 尘土飞扬,一切回归寂静。 …… 晚间,顾笙欢吃晚饭的时候,打开电视机就看到了这一则报道。 最后,顾少铭被枪毙的画面打上了码。 他应该是死不瞑目吧。 原本,只是挪动公款,根本就不至于死的。可是顾少铭却不甘心,动手杀了人,甚至劫持人质,直接被灭杀! 其实,顾笙欢心中也有黑暗的一面。 她想过,如果只是坐牢,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毕竟,当初傅霆深可是栽在了他和乔司墨的手上,尽管霆深现在还没有死,但是那一颗子弹,确实结结实实打在霆深胸口的。 这么久了,她一直没有忘记。 每天,都还要忍着屈辱,去和这样一个杀人凶手住在同一屋檐下,顾笙欢早就受不了了。 如今顾少铭身死,恶人终有恶报。 顾笙欢垂眸,嘴角却极其缓的扬起了一抹弧度。 顾少铭,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死路! 第363章 哎呦,最看不得虐恋了 第363章 哎呦,最看不得虐恋了 乔氏别墅里。 液晶电视里面投放的内容,险些令乔司墨捏碎手中的酒杯。 顾少铭死了? 他刚处理完手头的事物,持续两天都没有睡觉,一打开电视就是这样一条消息!那项目怎么可能出错,如果不是有人从中捣鬼,他不信。 既然有人故意破坏,那么那个人,又是谁? 拧紧眉头,乔司墨心底的人影轮廓渐渐清晰。是了,顾少铭那日还跟他提及过,慕历深同他竞高价的事。 “傅霆深……” 乔司墨突然想到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就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所以,顾少铭身死,下一个出事的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些,乔司墨的脸色立马就黑了下去,阴沉的眸底浮现几分晦暗。 他必须赶在傅霆深之前做些什么! 看了眼墙壁上的日历,乔司墨紧握许久的手慢慢放松,幸好……他手上的生意已经进行一半了。 …… 顾少铭死后,顾家自然又轮到顾笙欢管着,她在清理顾少铭房间的时候,现了慕历深的名片。 傅霆深,是你来帮我了对不对?顾笙欢心里酸酸的。 想了想,她拎着包出了门。 临近午时,顾笙欢开着车到了慕氏企业。 企业不大,所有人都在忙碌。 跟着助理,顾笙欢一路来到慕历深办公室门口。 站在门口,她停住了脚步,不知怎么的,她居然有些害怕。 她怕,傅霆深依旧不认她。 “顾小姐怎么不进来?” 门开了,一个容貌绝色的女人看到顾笙欢,眼底带有笑意。 “白小姐。” 顾笙欢勉强笑了笑,“我来找傅霆深。” “慕总出去谈项目了。”白笙纠正了顾笙欢的话,“我现在是他的秘书,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就好了。” 他不在? 顾笙欢看着眼前笑的美丽明艳的女人,神情突然就暗淡下去了。 她强扯出一丝笑意道:“那算了,等下次傅……等他下次在的时候我在拜访,我先回去了,白小姐你忙吧。” 转过身,顾笙欢眼底一抹自嘲划过。 她就不应该头脑热的就赶来,果然,他根本不认自己。 就算他是傅霆深,那又怎样? 他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 罢了…… 见顾笙欢离开,白笙叹了口气,进门后,看向椅子上坐着的男人,“你就这么不想见她?” 慕历琛赫然就坐在椅子上。 他目光沉沉看着门,嗓音低哑:“现在不是见她的时候。” 乔司墨还在,他贸然和顾笙欢相认,会给她带来危险。 “行吧。” 白笙懒得同他多说,语气无奈道:“反正这次帮完你,我就走了,哎,最看不得两人相爱而不得的样子了。” 她摇摇头出了门。 …… 之后的日子,顾笙欢过的很平静。 她没再去找傅霆深,乔司墨也不知怎么,撤走了监视她的人,好似很忙。 其实,是乔司墨这边出了麻烦。 不知道怎么了,她一个原本好好的合作方,突然说不合作了,要撤资! 这生物工程项目是他斥巨资投入研究的,现在人们很重视养生,一些保健的药品很有市场。 他这个项目,已经投了大笔的钱,药品一旦投入市场,肯定有一大笔收入,现在合作方撤资,他就得自己承担所有研究费用。 乔司墨很烦躁。 工程已经开始了,这时候跟他说不合作了,岂不是火上浇油?他哪来那么多资金流转? 更重要的是,对方手里有一些稀缺材料,是他需要的! 隐隐的,乔司墨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第364章 出手,就是碾压! 第364章 出手,就是碾压! 推开包厢门,乔司墨换上一副笑脸,看到沙上坐着的投资人,笑着走了过去。 “李总,这次项目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怎么就突然说不合作了?” “我们都合作这么久了,我亲自看中的项目你还不放心?” 乔司墨看着李总,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意。 两人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一直都还比较愉快,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项目已经开始一半了,居然说要撤资,让他始料未及! 乔司墨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乔总负责的项目,我当然是放一百个心,只是……”李总面带犹豫,道:“只是,有人开出了比你更好的条件。” 话落,乔司墨眼神阴暗了几分。 “条件不好我们可以再加,你中途撤资,我们这就很难办。” “乔总这是在怪我?违约金我不是已经赔了吗?”李总有些不高兴了,立马摆起了脸色。 乔司墨皱眉,“我没有这个意思。” 其实,他心中怒意已经很压制了。 他那一点违约金,相比较这次项目的损失,不过是是九牛一毛! 而李总口中所说的更好的条件,他心里居然已经慢慢的浮现了一个人…… “哎呦,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慕总开的条件,可是比你的好多了。” 提及慕总,李总脸上立马扬起笑意。却没有注意到,乔司墨眼底划过的一丝毒辣。 果然是他! 乔司墨不由得握紧拳头,若不是顾及对方手里独有的稀有材料,真想一拳揍死这个不知所谓的李总! “李总,条件我们可以再谈,他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 乔司墨忍下脾气,好声好气的说着:“而且,研究已经开始了……” “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慕总了,怎么能中途反悔?” 李总不以为然,悠哉的拿起装着红酒的杯子,递到嘴边,小抿了一口,颇为无奈道:“商人嘛,最要讲的就是信用了!不然,以后传出去谁还敢跟我合作?” 这一句话,听的乔司墨差点气吐血! 讲信用?第一个反悔中途撤资的,不就是他李总吗?然而现在,他居然说不能反悔这种话?不是故意刺激他吗? “没得商量了?” “没得商量。” 李总想起自己收到的调查资料,坚定的摇了摇头。 乔司墨彻底没了笑脸。 “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见对方不为所动,乔司墨心下怒意更甚,他直接摔门离开。 十分钟后。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面容俊冷的男人推开包厢的门,他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人不由得正襟危坐。 “慕总。” 李总放下酒杯,前来与他握手。 “刚刚过来的时候,居然碰到了乔总。” 傅霆深似是随口提了一句,然后坐在了沙上。 “是啊,他来找我想要继续让我投资,但是我没有同意。他就算开出再好的条件,又哪能和慕总您相比呢?” 李总狗腿的说着,看着傅霆深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啊!这个慕总,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不少顶尖的公司都争着合作,如今这尊大佛找上了自己,当然要好好的合作一番了! 到时候,富得流油的还不是自己! 至于乔司墨,多年的合作伙伴? 嗤,放在利益面前,一切都不重要。 傅霆深没有多言,饶有兴致的拿起手旁的酒杯,敬了李总一杯。 “合作愉快。” …… 回到公司,乔司墨气的想杀人! 他一把将文件丢在地上,就连桌子上的摆件,都打翻在地。 茶水溅在地上,满屋狼藉。 助理闻声而来,看到乔司墨阴沉的脸色,心里怕的要死,但还是强忍着去收拾了地上的垃圾。 公司里别人不知道,但是他身为乔司墨的助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看似温柔的上司,脾气阴晴不定,起火来更是恐怖! “乔总,这次的项目文件你怎么丢在了地上?”助理捡起文件,拿纸擦了擦,当做宝贝似的放在了乔司墨的桌子上。 他知道,乔总极为在意这次项目。 而且,很有可能是他们公司生质变的因素!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这东西会掉在地上,但是捡起来总没错。 却不曾想,彻底激怒了乔司墨。 “滚出去!谁让你捡的!” 工程实施一半,资金链断裂,稀缺材料也无法供应。 再找人合作几乎是不可能的,这项目已经泡汤了! “啊?” 助理吓了一跳,又把文件丢在了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乔司墨的目光。 “滚!” 这次的亏损,几乎要赔上公司一大半的财产!乔司墨一想,就觉得肉痛,心堵得慌。 此时,他不想看到任何人。 然而,祸不单行。 没多久,刚“滚”出去的助理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来了。 他一脸惶恐的看着乔司墨,“乔总,不好了,公司出大事了!” 第365章 拳拳到肉,恨不得他死 第365章 拳拳到肉,恨不得他死 乔司墨以为他会说这次项目的事情,心烦的要死,“我说了不要打扰我,你是聋子吗!出去!” 可下一秒,助理说的话让他愣在当场—— “乔总,不是你这个项目,是……是你在国外那个非法研究机构被上面查封了,不知道是谁举报的,我们的人传来消息,警局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话音一落,公司楼下悠长的警笛声似乎为了证实这一切,应声响起。 乔司墨的脸色黑沉如墨,阴沉嗜血的目光似是要杀人一般。 助理看的心惊。 他跟在乔司墨身边多年,那些非法经营的东西他当然知道,很隐秘也很暴力,是乔总很大一部分资金的来源。 只是不知道,谁这么厉害,是查到了关键证据吗? 要知道,他们在国外也是有人的,竟然没有现…… “乔总,您看怎么办?” “无稽之谈,不可能被现!” 乔司墨冷笑一声,毫无惧意,命令助理道,“你去应付一下,我马上来。” 看到乔司墨临危不乱的样子,助理心生怀疑,但还是去了。 等到他领着警察上来的时候,办公室俨然一个人都没有! 乔司墨跑了! 他何其机智,怎么可能等着被抓? 那些非法勾当被揭露,根本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乔司墨做事万分谨慎,可不会如同顾少铭那样,毛毛躁躁。 一开始,他就这公司地下停车场设置了一条隐蔽的通道,他大可以从电梯离开,从低下停车场秘密通道逃走。 出了停车场通道,乔司墨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他看到,慕历琛站在不远处的巷口等着他…… …… “你怎么知道这里?” “如果不调查个清楚,我又怎么会把你逼成这样?” 对面,男人嘴角翘起一抹嘲讽的笑,看着乔司墨:“现在想跑?来不及了。” 乔司墨猛然阴沉了眸子,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就是傅霆深!” 乔司墨这下终于肯定了,能这么不惜代价针对自己的,除了傅霆深还能是谁? “你早就怀疑了不是吗?” 傅霆深好意提醒道:“只不过你一直没查到实质性证据罢了。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你马上就要蹲监狱了。” 乔司墨往后退了一步。 他现了,这里只有傅霆深只身一人拦他,其他人应该还都在公司门口堵他呢! 其他人总不会也知道他的位置吧? 他冷笑:“你觉得你一个人过来,能拦得住我?” “你认为我拦不住?” 傅霆深收敛起笑意,抬脚慢慢的走向乔司墨,“那你可能想错了,我一个人,就可以带走你。” “妄想!” 下一秒,乔司墨抢占先机,猛的挥拳揍向傅霆深! 呵,他会让傅霆深明白,当年能死在他手里,现在一样能! 傅霆深伸手去挡,胳膊上挨了一拳,笑意更深了:“挨打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半开玩笑的说着,却令乔司墨不寒而栗! “砰!” 度极快,傅霆深一拳打在了乔司墨的鼻梁上,瞬间激起了乔司墨的战意。 “你找死!” “谁找死还不一定呢!” 傅霆深冷笑,不以为然,擒住乔司墨的手臂,反身将他摔在地上。 乔司墨匆匆从地上爬起来,假意一拳!骤然砸向傅霆深的脸。 他脚下却故意使动作,想将傅霆深绊倒在地! 后者像是知道他出招一样,一脚踢过去,乔司墨被踹倒,傅霆深翻身压制住他,坚硬的拳头毫不留情的打在乔司墨的胸口处。 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 他在报当年胸口的那一枪。 若不是杀人犯法,他真想就这样把乔司墨给活活打死! 挨了数拳,乔司墨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脸上鼻青脸肿的,就连身上也挂了彩。 与此同时,警察也已经包了过来。 他们看到傅霆深和地上躺着的乔司墨,二话不说上前押走了乔司墨。 警局。 傅霆深在配合作笔录。 “你们当时怎么回事?” 警察局里,警察对两人的事情概不所知,只知道过去的时候,两人已经打完了。 那个乔司墨,脸上肿的不像样子! “他要跑,被我打了。” 傅霆深语言简洁,似乎不想多言。 警察:“……” 行吧,这是举报的功臣,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犯人已经抓到,证据也有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感谢慕先生配合,您可以走了。” “谢谢。” 傅霆深离开,刚走出门,迎面就看到乔司墨被人押着走了过来。 对方眼神嗜血阴沉,看着傅霆深仿佛要把他生吃了一般。 “老实点!” 押着他的警察突然呵斥了一声,加大力气擒着他的胳膊。 看到乔司墨如此狼狈的惨状,傅霆深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等等。” 他叫住警察,眼神里划过一抹不明的意味:“我有话想和他说。” 第366章 傅总,你的未婚妻来了 第366章 傅总,你的未婚妻来了 傅霆深指了指乔司墨,警察愣了一下,但还是同意了。 见傅霆深走近,乔司墨神情满是讽刺:“胜为王,败为寇,不就是赢了,不用来和我炫耀,我不想听。” 他如今都已经被抓了,下半辈子算是毁了,此刻看到傅霆深,只会更恨。 恨不得当年没有亲手打死他! 很当年没看着他死! 怪自己现在太大意,让他反将了一军。 走廊格外安静。 傅霆深先打破了平静,他沉默了一会,看着乔司墨的眸光再无讥笑,“有时候事情的真相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你所谓复仇的事情我已经查过了,你父亲的死不关傅家任何事,是他自己做错事,犯了罪。” 原本,乔司墨并不打算搭理傅霆深,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不可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妄想骗我!” 傅霆深没说话,递给了乔司墨一份文件。 “实情都在这里面,你自己看。” “我不看你伪造的东西!” 乔司墨一手挥翻了傅霆深递过去的东西:“谁知道你是不是在作假,我不看!” 可是他越说,越不敢看傅霆深。 交锋几年了,对方的脾性他也多少知道。 傅霆深认真严肃的模样,不像是在骗他!这才是最让他不能接受的! “傅霆深,你赢了,你说什么都没有人质疑。” 乔司墨不愿意看,也不愿意相信。 蓦然,傅霆深觉得乔司墨这一生也挺可悲。 什么所谓的深仇大恨,根本就活着的枷锁。因为,那本就是他父亲自己犯下的过错,凭什么要别人来承担? 可他看不清,一辈子都活在了复仇里。 “信与不信,随便你,反正东西我已经给你了。” 傅霆深是想和乔司墨化解恩怨,即便对方现如今已经没有一丝威胁。 冤冤相报何时了,忘记,才是他应当做的。 所以他这次回来,不仅调查出了乔司墨的把柄,更是将当年的恩怨调查的清清楚楚。 乔司墨入狱,一切恩怨了结,他该出的气也出了,接下来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傅霆深转身离开了警局。 乔司墨僵在原地,他很想叫住傅霆深,告诉他自己不可能原谅他,他也不行! 可是,他莫名的说不出口。 “胡说八道,一定是胡说八道!不可能的!” 迎面而来的狱警压制住了疯狂的乔司墨。 “放开我!我没罪!有罪的是傅霆深,凭什么抓我?我只不过是报仇而已,报仇……” 乔司墨被警察拖走了。 他嘴里疯疯癫癫,一直重复着那几句话,可是心底,却很是绝望。 “荒唐……以为说这些我就会信吗?我不会,不会……” 那可是他活着的动力啊,怎么能是错的。 不能的…… …… 不知不觉中,已经深秋了,乔氏倒闭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顾笙欢也知道了,可是她却笑不出来。 她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傅霆深做的。只是,乔司墨都被关进去这么久了,为什么傅霆深还不来找她? 是因为,他身边已经有了其他女人了吗? 每每想到这些,顾笙欢都觉得心里闷得慌,有一块大石头压着一般,喘不过气。 突然,门铃响起,打乱了顾笙欢的思绪。 她开门,看到的是一张让她日夜思念的面庞。 “霆深……” 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确定。 并不是怕他不承认他的身份,只是怕他不会理会她。 “是我,我回来了。” 不等顾笙欢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臂膀便将她拉扯入怀。 温热的怀抱一如往昔,男人低哑的声音传入顾笙欢的耳朵—— “之前并不是不想认你,只是和乔司墨的恩怨还没有解决,我怕他会伤害你。” 乔司墨丧心病狂这一点,他早就有所领会。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已经同顾笙欢私下里见面,恐怕就会把猜忌和怒气撒在顾笙欢的身上。 而那样的局面,不是他想看到的。 顾笙欢早已趴在他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无数个日夜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我好想你。”她带着哭腔说道。 傅霆深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他收紧手臂,抱紧了怀中颤抖的小女人。 “对不起,我来晚了。” 傅霆深低哑的嗓音,然了几份歉疚。 顾笙欢想他,他何尝不知道? 重伤的那些日子,若不是靠着这份思念,他早就挺不过去了。 那回来的宴会上,他假装成陌生人的样子,根本不敢看顾笙欢,他怕看到她的眼泪,他会演不下去! 幸好,现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乔司墨和顾少铭也已经受到报应,再也翻不起身。 突然,傅霆深怀抱空了。 是顾笙欢余光瞥到不远处车旁站定的女人。 白笙。 顾笙欢心揪了一下,推开傅霆深,幽怨的眸光指了指白笙所在的地方:“傅总,你的未婚妻来了。” 第367章 可惜,没有如果 第367章 可惜,没有如果 察觉到顾笙欢的眸光,傅霆深唇染了弧度。 他手指往下,直到捏住顾笙欢的小手,这才拉着她往白笙的方向走去。 顾笙欢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 傅霆深手攥的很紧。 他到底什么意思? 两人站定,白笙目光扫过两人的手,就在顾笙欢别扭要甩开的时候,她说话了。 “和好了?恭喜。” 女人嗓音带了几份揶揄,顾笙欢怔了神。 她抬头,询问的看着傅霆深,她有点懵。 “这是我朋友。” 傅霆深语气淡淡,此时看白笙的眼神,没了当初宴会上演戏的亲昵,顾笙欢意识到了什么。 似乎是为了验证顾笙欢的猜想,白笙笑着点了点头,笑的明媚:“顾小姐别误会,我们是朋友。” 说着,白笙看向傅霆深,“我想和顾小姐单独聊聊。” 顾笙欢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小巧细腻的手突然挽了上来,“走啦,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顺便……告诉你个秘密。” 这突然的,顾笙欢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白笙相较于她而言,是个陌生人。 傅霆深没拒绝,任由两个女人走远。 枫叶树下,两个女人靠的很近,白笙性格很好,她主动打破了两人的尴尬。 “你知道吗?第一次遇到傅霆深,他的样子和现在大相径庭。” “啊?” “那时候,他在海边,浑身都是血和脏,而且气息微弱。” 顾笙欢这才想起,白笙所说的是傅霆深离开的那时候。她眸光不由得沉了下去,空气莫名有些闷。 白笙倒像毫不知觉的样子,挽着顾笙欢的手,慢慢的往前走着。 “整整半年,他才醒过来,嘴里一直念叨的是你的名字。” 突然,白笙停住了脚步,颇为艳羡的盯着顾笙欢。 “他说过,我有点像你,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其实也觉了。”说完,她笑了笑,宛如春风拂过心底,激起阵阵涟漪。 顾笙欢目光不由得落在白笙脸上,那精致的五官确实有点像自己……但是,先前她从未想过。 “是你救了他,谢谢你。” “是个人都会选择救的。”白笙打趣道:“他真的很爱你,梦里都在牵挂你,还有你们的儿子,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早日和你们母子俩见面。” “可是,现实很残忍。在他失去一切的时候,这些就好像在在痴人说梦。” “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先是做身体康复训练,然后着手重新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重新回国。” 白笙眼底浮现一丝光亮,随后握了握顾笙欢的手道:“他很拼命的,就拿回国之后来说,他为了护住你们母子,早点扳倒那个叫乔司墨的男人,都不敢见你。他每天都在熬夜,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不知不觉,顾笙欢红了眼眶,看着白笙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听到别的女人夸傅霆深,心中一点醋意都没有,有的只是感动。 原来,他一直都惦记着自己。 白笙凑近,拥抱住顾笙欢,轻声道:“现在一切已经好转,我也要回去了。” “你喜欢他,对吗?” 突然,顾笙欢开口,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察觉了。 但是,意外的,她并不反感白笙对傅霆深的这份感情。 许是她没有算计,更没有一点心机放在傅霆深身上。 白笙松开她,眼神中有一丝错愕,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果然瞒不过顾小姐。对,我很喜欢他,可是那又怎么样?并不是所有喜欢,都要得到。” 她目光很坦然。 “而且,他那么喜欢你,我要是横刀夺爱就是人品问题了。更何况,他眼里只有你,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顾笙欢哑然失笑,可能这就是生不逢时吧。 白笙那么优秀,如果早她一些遇到傅霆深,可能现在就是另外一种情形了。 可惜,没有如果。 “我走了,帮我跟他道别。”白笙抿了抿唇,眼底清澈:“有缘再见。” 说完,白笙便下定决心似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独留顾笙欢一个人,在枫叶树下站着。 她目送着白笙离去的身影,擦了擦脸颊,才现湿湿的。 “哭什么?”一双大手突然环住腰间,顾笙欢惊了一下,现是傅霆深,便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白笙走了。” “我知道。” “你就不怪她不跟你道别吗?”顾笙欢有些埋怨的看着傅霆深:“亏人家还那么喜欢你,走了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是我心里只有你。”傅霆深突然扣住她的肩膀,逼迫她转过身来,“除了你,也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傅霆深何其聪明,早就看出来白笙对自己异样的感情,他只不过没有点破罢了。点破了,或许连朋友都没得做。 听到傅霆深诚恳而专情的语气,顾笙欢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听他沉而有力的心跳声,忽的小声开口:“其实我不介意她喜欢你,真的,我也挺喜欢她的。” 她感谢白笙的救命之恩。 她欣赏白笙通透的人生观价值观。 这是一个好女孩,她值得一份优秀的,专情的爱情。 她祝福她…… 第368章 大家都相安无事,真好 第368章 大家都相安无事,真好 “你不吃醋?” 傅霆深皱眉,眼神复杂,不知是生气还是惊讶。 “吃醋,但是她人很好,不然也不会成为你的朋友了。” 顾笙欢笑了笑,抬眸看向傅霆深,“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媒体一年前就已经宣布了你的死亡消息,难道接下来你要用慕历深这个身份活下去吗?” “这个身份不好吗?我用这个身份重新追你。” 明明很重要的事情,偏偏被男人不放在心上,说成了调侃,顾笙欢顿时有些恼火。 她推了男人一把,“正经点,我在跟你说认真的呢!” 哪知道下一秒,傅霆深便皱了皱眉,一脸痛苦的捂住胸口。 这一举动吓坏了顾笙欢,她想起傅霆深这里曾被子弹打到过,慌张的扶住男人,自责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你疼不疼……” 顾笙欢着急,上去拽男人的衣领,想要看看。 猝不及防,被男人拉入了怀中。 “我没事。”傅霆深抱住顾笙欢,忍俊不禁,“你怎么这么傻,我这都三年了,早都好了。” “你骗我?” 反应过来后,顾笙欢又羞又恼。 哪料傅霆深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往车里走:“走了,回家。” …… 车子行驶到傅家别墅,顾笙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然后拍了拍傅霆深的手:“这里之前已经被查封了,你来这干什么?” “笨,如今我回来了,我的东西自然已经还回来了。” 傅霆深抬手,轻轻的在顾笙欢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顾笙欢这才想起,傅霆深还有个慕氏总裁的身份她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早就解决了。” “不然怎么安心找你回来,你不想露宿街头吧?” 看着一向高冷的傅霆深居然说出了这种玩笑话,顾笙欢莞尔,突然想到什么,顾笙欢哎呀一声抓紧他的手:“我们把小白忘记了!” “小白已经在家等你了。” 傅霆深难得忍俊不禁,这种低级的问题,他怎么可能没想到呢? 也只有顾笙欢,才会这么后知后觉了,就连前排的开车的程泽,也是一脸笑意。 是的,他已经重回工作岗位了。 傅总和夫人如今重归于好,所有人都相安无事,真好。 下了车,顾笙欢忍不住挣脱开傅霆深的手,迫不及待的跑进屋。 看到小白坐在沙上乖乖画画,眼眶一热。 “妈咪!” 放下手中的笔,小白高高兴兴的跑过来扑到顾笙欢的怀里:“程叔叔说,爸爸让他带小白回家的,爸爸跟妈咪一起回来了吗?” 说完,小白还期待的向顾笙欢的身后看了看。 然后,蓦然脱离顾笙欢的怀里,直奔着傅霆深而去:“爸爸!” “爸爸,小白好想你!” 傅霆深将小白一把抱起,神色是说不出的温润:“爸爸这不是回来了?” “爸爸这么久不回来,小白和妈咪好可怜,我以为……爸爸不要我们了呢。” 小白委屈扁嘴,小眼圈红红的,眼泪蹭在傅霆深肩膀上的衣服上,男人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疼惜的哄着他。 “是爸爸不好,回来晚了。” 他亏欠小白和顾笙欢的,会一点一点慢慢的补回来。 顾笙欢动容,走过去,三人拥抱在一起,许久未动。 第369章 这天,阳光明媚 第369章 这天,阳光明媚 晚上,将小白哄睡着之后,现他眼角还挂着一丝泪水。 傅霆深轻轻抹去小白的眼泪,慢慢的退出房间。 幽暗的卧室里,台灯的光亮微弱。 顾笙欢洗完澡,刚出来,门开,傅霆深走了过来。 他找到吹风机,自然的走到梳妆台边替顾笙欢吹头。 “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程泽已经连夜去接了,明天中午奶奶就能回来。” “那你呢,什么时候恢复身份?” “明天召开新闻布会,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傅霆深手指缓慢的划过女人的头皮,温柔的拨弄着她的丝,满眼柔情…… …… 翌日。 临近午时,一辆黑色的车驶入扶宅,程泽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道:“傅老夫人,傅总和夫人他们都在里面等您呢!” 门开,看到熟悉的身影出来迎接,傅老夫人逐渐动容,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的孙子,终于回来了! “太奶奶!” 小白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跑到老夫人身旁,拉住她的手往餐桌上走。 “太奶奶也回来了,我们团圆了,小白好开心!” 小孩子,总是喜欢把情绪说出来。 话落,众人都红了眼眸。 团圆。 一个简单的字,他们却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好在,天随人愿…… …… 下午三点,电视台财经频道。 精心的场景布置,宽敞的讲台后面,是一大块屏幕。 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相继出现,络绎不绝。而新闻布会,已然拉开帷幕。 “爸爸上台了!” 小白兴奋的目光落在傅霆深身上,然后抬眼看着顾笙欢,好不激动。 顾笙欢的心情何尝不是呢? 她抱着小白坐在第一排座位上,身旁就坐着傅老夫人。 后面有人议论纷纷。 “你听说了吗,今天开布会的是傅氏总裁。” “傅总,你说的是那个傅总吗,他不是……不是失踪了吗,说是死了。” 而傅霆深一出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慕总吗?” “对啊,是慕历深啊,哎,你们现了没有,傅总和慕总两个人长得好像啊!” “对啊,是呢。” 底下一片唏嘘声响起,每个人都抱有强烈的好奇心。 直到傅霆深开口。 “今天这次新闻布会,是宣布傅氏将重新回归,相比大家已经猜到了,我就是傅霆深,我没有死,只是之前遇到了一些意外……” 众人哗然。 无需证实,顾笙欢,小白以及傅老夫人的存在,不就已经间接承认了他就是傅霆深吗? 布会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 而这一个小时,云城将生翻天覆地是变化。 商界,又要中心洗牌了! 众人议论更多的,是傅霆深的能力。 多数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按道理说,傅氏集团已经倒闭了快三年,这么短的时间内,傅霆深居然重新夺回了傅氏,还创建了另外一个公司! 这说明什么?他不仅智慧过人,而且极有手段! 当然,他们都不知道,傅霆深当初受了多重的伤…… 另外,乔司墨先前收购了傅氏,现如今乔司墨手下的公司全数被傅霆深收购,傅氏集团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损失,反倒扩大了不少。 甚至,还开辟了国外的项目。 傅氏的展,可谓是一日千里! 这天,顾笙欢走出电视台,阳光明媚…… 第370章 笙欢,现在有件事很急 第37o章 笙欢,现在有件事很急 接下来的日子,顾笙欢接手了破产清算的顾氏。 傅霆深也重新回归傅氏,大清扫了一遍公司,重新进行项目划分安排。 两人忙的脚不沾地。 小白也顺利的上了小学。 一切回归正轨。 这天,晚饭过后,顾笙欢要处理文件,早早的回了房间。 原本傅霆深也要去处理公务,傅老夫人却慈和的将他留下了,“霆深,陪奶奶喝杯茶。” 傅霆深顺从的坐下。 傅老夫人自从被接回家以后,很少跟傅霆深单独相处。 傅霆深的话也少,傅老夫人见他低头,摆弄着茶具,泡着她平日里最爱喝的茶,内心愈柔软了。 傅霆深给傅老夫人端了一杯茶,傅老夫人喝了,露出满意的笑来。 “我的孙子真是什么都会,连泡茶都这么好喝,人长得又帅又好看,风度翩翩,还孝顺,奶奶很欣慰啊。” 奶奶平时都不夸他的…… 傅霆深双手交叉,坐在沙上,他的眸光落在傅老夫人的身上,“奶奶,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傅老夫人扫了眼傅霆深。 她的孙子此刻穿着一身居家服,休闲又慵懒,不久前洗过澡,平时打理得当的头垂着,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墨,叫人猜不透他任何情绪变动。 深沉又内敛。 她放下茶杯,爬满皱纹的手握了握沙的扶手,“也没有其他的话想说,就是看你跟笙欢两个人也和好如初了,而且小白也上小学了,你们……” 傅老夫人的话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语句:“你们历尽千辛,排除万难才走到今天,是不是该更好的‘在一起’了?” 傅老夫人口中的“在一起”,自然不是明面上的那种,而是——结婚。 傅霆深一下明白了傅老夫人的意思,他节骨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眸色有所收敛。 却没有开口说话。 傅老夫人知道傅霆深现在比之前更加内敛沉稳了,做事周全,但她回来也有好几天了,迟迟不见他跟笙欢有其他进展,心急如焚啊。 虽然现在他跟笙欢两个人好好的,但笙欢那么优秀,难保身边不会再出现其他的桃花,或者生出其他的变故。 而且他们如果一直不复婚的话,小白的处境多少也有点难受的…… “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相信笙欢跟小白都是你的心尖宠,但这两个心尖宠,其中一个目前还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你自己也没有安全感吧,你看着打算,奶奶就不多说了。” 傅老夫人说完,将茶杯倒盖在了茶具上,准备回房间。 傅霆深起身扶她,被傅老夫人拒绝了,“先想想奶奶说的话,再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傅霆深凝视着傅老夫人苍老的面容,声音低沉:“我知道了。” 傅老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了房间。 男人则站在原地,视线望向了楼上的主卧,主卧亮着灯,一片静谧。 他安静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去主卧。 而是去了书房,先处理剩下的公务。 但文件翻开,男人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奶奶的话他明白,只是决定复婚这件事—— 她会愿意吗…… 顾笙欢忙完自己的事情,喊小白睡觉。 小白洗漱好以后,乖乖的躺在了床上。 顾笙欢帮他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整理好,给他关了灯,刚走出小白的房门,她便看见了端着牛奶的傅霆深。 男人的身子高大挺拔,修长的手指握着牛奶杯,给她递过来,“小白睡了?” “嗯,睡了。”顾笙欢自然而然的接过,两个人往主卧走去。 女人喝了一口牛奶,温度刚刚好,“你今天不是忙项目吗,弄完了?” 傅霆深眸色未变,两人进了主卧,男人的声音低醇的像是深藏多年的老酒,不疾不徐的道:“那件事不急,现在有件事比那个更着急。” 顾笙欢喝完牛奶,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闻言,她朝他看去,“什么着急事?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话音未落,她的腰身骤然一紧,身子一轻,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傅霆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他将她压在身下,两人很久都没有这么亲密过了,顾笙欢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细白的手下意识的抵在了男人温热坚硬的胸膛上。 “傅霆深,你……” 第371章 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第371章 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我想复婚。” 男人静静深深的凝视着她精致的面容,单枪直入的道:“笙欢,我想复婚。这是目前我最着急的事情,也只有你能帮上忙。” 顾笙欢瞬间呆住,绯红的唇微微张着,“你怎么……” 她的手正好抵在他的心口处,感受着他温热的胸膛里传来的不规则的跳动声,缓了一会才继续说:“你怎么提这件事,我们现在不好吗?” 傅霆深的面容微僵,手指覆上她的脸颊,嗓音低柔的问:“你觉得很好?” “嗯,”顾笙欢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牵唇笑道:“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有困难一起克服,快乐也一起分享,又住在一起,哪里不好?” “虽然我们没有结婚证,但是其他的什么都不缺了不是吗,我们都陪在彼此的身边,小白也不会失去母爱或父爱,复不复婚又有什么关系?” “笙欢,”男人听着她这些拒绝的话,手指都僵硬了些,“你不想复婚,是因为心里还放不下曾经?没有原谅我?” 顾笙欢窝在他的怀里,闻言淡淡的笑了。 “怎么会,如果我没有原谅你,怎么可能会留在你身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 她早就放下了。 从他重新回来的那一刻起。 但原谅归原谅,婚姻跟这个没什么关系,现在的婚姻于她而言是枷锁。 更重要的是……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其实已经有些害怕婚姻。 所以,她不愿复婚。 傅霆深紧紧地凝视着她,心里的忐忑不安少了许多,却依旧有些说不出的落寞,“笙欢……是我做的不够好吗?” 顾笙欢抱着他的腰,忽然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不是这方面的问题,我们都很好,只是我暂时不想结婚。现在的生活方式是我觉得当下最合适我们两个的。你觉得呢?” 傅霆深深邃的五官僵硬了好一会,随即却淡淡的笑了。 他伸出手抚摸着顾笙欢柔软的头,温热的大掌很有分寸又不失力量,安抚着她很难觉察到的起伏情绪。 “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他俯身,亲了亲她的唇,“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好,你早点休息。” 顾笙欢嗯了一声,“别太晚。” 傅霆深从她的身上起来。 傅霆深出了房门,高大的身子靠在一旁的墙上,男人清隽的脸上沉沉一片,他抿紧了薄唇,就这么站了好一会,才迈开长腿,去了书房。 而屋内的顾笙欢躺在床上,看着他将房门关好,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她的心激荡不平,抬手摸去,心口处一阵却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这样就挺好……” 顾笙欢失神的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喃喃自语着。 她想着不结婚挺好,可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来,胸口闷闷的,不舒服。 顾笙欢洗漱完毕,玩了会手机,迟迟没等到傅霆深回来。 她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房门口,最终关了手机,躺下睡觉。 等顾笙欢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俊脸,傅霆深正闭着眼睛,眼睫毛又长又密,十分好看。 窗帘没拉全,阳光透过窗户进来了点,顾笙欢想起身,刚动一下,沉睡着的男人立即清醒了。 眼睛睁开时,还带着点猩红。 “吵醒你了?”顾笙欢摸了摸鼻子,“我想给你拉个窗帘,让你睡得更好的。” 傅霆深原来是躺在她的身侧,手臂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腰,她的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又倾身往她身边靠了靠,抱在了怀里。 姿势亲昵。 “陪我再睡会。” “你今天不去公司?” 男人重新闭上了眼睛,睡意浓厚的嗯了一声。 顾笙欢被他抱的紧紧地,整个人都被迫窝在了他的怀里,男人的下颌抵在她的脑袋上,她推了推他的胸膛,“但我还得去公司……” 再陪他睡会,她就要迟到了。 傅霆深没动静,像是又睡了回去。 顾笙欢抬头看他,却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抬脚,把他的胳膊推开,万分艰难的从他的怀里出来,刚要下床的时候,腰身骤然一重—— 顾笙欢被傅霆深强势的拖回了床上。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第372章 爹地这样是追不到妈咪的 第372章 爹地这样是追不到妈咪的 没有一点点预兆。 她的手动一下,便被他的手指扣住了,按在床上。 不让她有任何的反抗。 吻很深很肆意,像脱缰了的野马完全没有束缚,也没有一点的克制。 直到顾笙欢快喘不上气的时候,傅霆深才松开了她。 男人的眼眸清明了很多,眸底深处全都是暗色,他看着顾笙欢,出口的声音很哑,“不要轻易挑战一个男人的耐心,尤其是早上,嗯?” 一言不合就欺负她,还敢恶人先告状。 顾笙欢面色红润,有些小女人脾气的哼哼。 “我就正常的起床,是你在挑战我的耐心。” “我说过让你陪我睡一会。” 让她待着非要乱动,不怪他把持不住,毕竟—— 他很久没碰过她了。 傅霆深没重新躺回去,而是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不是要去公司,起床,我送你。” 顾笙欢撇撇嘴,待着没动。 男人却忽然一把将她捞起,将她抱到了浴室。 顾笙欢下意识的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把她放在了洗手池旁边,拿过牙刷,挤了点牙膏递给她,“刷牙。” 顾笙欢看他一脸正经,也不知道是不是脑抽了,竟然转手将牙刷塞进了他的嘴里。 没塞成功,牙膏还糊了他一脸。 女人见状,没忍住笑出声。 傅霆深:“……” 俊脸上一片冰冰凉凉的感觉,他抬眼看着幸灾乐祸的顾笙欢,薄唇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好玩吗?” 顾笙欢咳了两声,怕他生气赶紧转移话题,“我要刷牙了,不能迟到。” 他的拇指抹了下脸上的牙膏,“现在你有事要忙,等我晚上再收拾你。” 对上傅霆深幽深的眸,极有侵略性的目光,顾笙欢心口莫名一悸。 这一刻,两人似乎都将昨晚复婚无果的事情抛之脑。 浴室里的气氛无端的热烈起来…… 用完早餐,傅霆深送顾笙欢去了公司。 傅老夫人跟小白都看在眼里。 还以为两人的感情愈好了,很快就有好事。 尤其是傅老夫人,昨晚刚点拨完傅霆深,要跟顾笙欢复婚,今天就见傅霆深跟顾笙欢黏糊糊的,她很满意。 却没想到傅霆深很快就回来了。 回家后还一直待在书房,哪也没去。 傅老夫人感觉情况不妙,给小白一点暗示,让他去探探傅霆深的口风。 其实傅霆深的口风不难探。 因为他完全没有想过要隐瞒。 他刚挂断电话,收起桌面上的设计稿纸,隐约可见是戒指的设计图,转身对穿着校服的小白说:“我昨晚跟你妈妈谈过了,她拒绝跟我复婚。” “啊?”小白仰着小脸,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傅霆深摸了摸他的脑袋,“想不想我跟你妈妈好好的在一起?” 小白重重的点头,“当然!” 傅霆深道:“那你以后就磨着她,早点跟我复婚。” 小白:“……这就是爹地的计划吗?” 让他有点失望。 这样妈咪确定会想跟爹地在一起? 傅霆深看自己儿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漆黑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你有什么想法?” “当然有啊,爹地,奶奶说了,妈咪得你自己去追才行,你怎么能靠我呢?” 小白摸了摸下巴,“而且叔叔也说了,要想讨得女孩子欢心,就一定要宠着她,爱着她,护着她,给她买买买。” “爹地,你要是想把妈咪追回来,就更要下血本,你要浪漫起来,让全世界都知道最爱妈咪的是你,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妈咪最值得依靠的人,这样妈咪才会再次嫁给你。” “小白说的对,我同意小白观点!” 傅霆深还没有回答,书房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傅老夫人声音洪亮的道:“霆深,你看看连小白都知道这些,你还含蓄什么,大胆点!” 傅霆深看向傅老夫人,眉头紧蹙了起来,“奶奶,您偷听我们说话。” 小白扑到傅老夫人的身边,抱紧了傅老夫人,傅老夫人捏了捏他滑嫩嫩的小脸,“说什么偷听,现在最要紧的不就是把孙媳追回来吗?跟奶奶计较这些做什么?” 其实傅霆深不是没有计划,要小白磨着顾笙欢,也只是为了达到一定的效果而已。 他看了看傅老夫人和他的儿子,感觉他们成竹在胸的模样,还是有点好奇的问了句:“你们觉得,要怎么追才能成功?” 傅老夫人和小白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里都能看到彼此眼睛里的笑意。 傅老夫人昂挺胸道:“一看你就知道没什么好点子,让一个女孩子想嫁给你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她明白——你的心里时时刻刻都有她。” 小白插话道:“爹地,给妈咪放烟花吧,全城的烟花只为妈咪一个人绽放!妈咪肯定会很高兴的!” 傅霆深收紧了手里的稿纸,精致的眉目逐渐染上了深思…… 顾笙欢在公司里忙碌了一天。 回家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傅霆深给她消息,说要来接她。 她走出公司的大门时,傍晚的云彩橘红一片,美不胜收。 突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还有年轻女孩低叫声:“啊啊啊这也太甜了吧!” “是啊是啊,我要是这个女生,我得开心的晕过去,太幸福了!” “男方好有心,这年头这么深情又有钱的男人不多见啊啊啊!” 骚动声很大,成功的引起了顾笙欢的注意力。 她扫了眼人群,见他们都抬头往上看去,她也仰起了脸。 下一秒,顾笙欢的瞳眸紧缩,狠狠的震在原地—— 第373章 高调追妻,让所有人知道我爱你 第373章 高调追妻,让所有人知道我爱你 只见天空上方,有数不清的无人机组织成了一句话: 霆深LoVe笙欢 顾笙欢呆呆地望着那一句话,心口像是要炸开一样,心脏不受控的越跳越快。 耳边不断传来男男女女的羡慕声,尤其是女生的声音,就差原地结成柠檬果了。 忽然,有一道区别于他们兴奋的,低低沉沉的嗓音响了起来:“笙欢。” 人群中一下安静了下来。 顾笙欢瞬间回神,转头望去,只见穿着一身西装,单手插兜的傅霆深,正从人群里让出的一条道路里,朝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骨节分明的手上还捧着一捧鲜花,英俊冷贵的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薄唇弧度轻轻勾着,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画面绝美! 很快,人群中爆了第二次骚动。 还有女生们愈大的尖叫声。 “他刚刚叫的是笙欢吧!他就是男主啊!我的天,深情就算了,居然还长得这么好看!” “果然没错,真的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告白,我擦,但那个笙欢不是他的前妻吗?长得也很好看啊,两个人站在一块好绝啊!” “在想什么?”顾笙欢还没有反应过来,耳畔已经砸下了这句话。 傅霆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顾笙欢抬头看去,便见一捧娇艳的花递到了她的面前,男人的声音很磁性,十分动听。 “送你。” 顾笙欢接过花束,身边的嘀咕议论声愈大,她脸上隐约克制不住烧起来,低下头道:“先走吧,人太多了。” 傅霆深见状,拥着她上车,等车子开车一段距离后,他才听到顾笙欢问:“那个无人机告白……” “嗯,我做的。”傅霆深的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不喜欢?” 不能说不喜欢吧,只是单纯的有点让人觉得—— 疯狂。 疯狂到她保持了很久理智的大脑,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顾笙欢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鲜花,“以后这种事情不用再做了,影响挺不好的。” “你指的是那些小女生要生吞活剥了我的眼神,还是指太吵了,让你觉得为难?” 顾笙欢一下抓到了关键词,白皙的小脸骤然抬起,眯着眼看向傅霆深。 “生吞活剥?她们这么看你?看来你还挺喜欢这些小姑娘为你着迷的样子。” 连她们的眼神都记住了。 哼。 “我对那些小姑娘没什么兴趣,也不可能被人生吞活剥,不过——”男人转了下方向盘,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我倒是想生吞你的。” 顾笙欢被他撩的心尖直颤。 也是奇了怪,以前没觉得这个男人会说好听的话。 怎么现在说的话都感觉像是在撩她? 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 顾笙欢收收思绪,不想再跟傅霆深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不论是年轻小姑娘惦记他,还是他告白的事情,暂时都不是她想提及的。 “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傅霆深的薄唇微弯,“去了你就知道了。” 顾笙欢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但她到目的地,就被傅霆深蒙住了眼睛。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顾笙欢忍不住笑,“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 她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很没有安全感,只能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敢松开。 傅霆深看了眼她抓着不敢放的手,忽然停下了。 男人解开了顾笙欢眼睛上蒙着的布,顾笙欢缓缓睁开眼。 柔和的烛光,唯美温馨的浪漫摆盘瞬间映入了她的眼帘。 女人的心尖微动,这时音乐适宜的响了起来。 傅霆深站在她的面前,他俊脸上的笑容很深,深黑的眼眸宛若旋涡一般,越看越被吸引。 她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手指握上了胳膊,“你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食指便压上了她的唇,他眸光灼灼,绅士的朝她伸出了手。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顾笙欢的手交到他的掌心中,他却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虔诚的落下一吻。 她咬了咬唇。 他陪她跳舞。 音乐从浪美唯美,陡然间跳跃到了探戈的高昂激荡。 顾笙欢的腰身突然一旋,连转了好几圈,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却又猛地被男人捞回了怀里。 女人倒吸了口冷气,她的背紧紧地贴在他的身前,细腰被他牢牢的禁锢着,整个人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笙欢,”男人俯身,轻吻了下她的耳骨,“欢迎来到傅霆深的世界——” 第374章 从此以后,名正言顺拥有你 第374章 从此以后,名正言顺拥有你 傅霆深并不温柔,他是商人,尤其还经过了三年的改变,更是野心勃勃,掌控欲极强。 顾笙欢是他的例外,人生中唯一的例外。 对她,他可以无限度的降低自己的要求,准则。 不过,他也想让她知道……现在的傅霆深,有多爱她。 顾笙欢被他的声音勾的头麻,她突然转了身,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明媚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傅霆深看。 “你的世界有点危险,我要是不想进,你会怎么办?” 他揽着她的腰,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她,“我会等你到愿意的那一天。” 这是他第二次说等她。 昨晚也是,今天也是。 顾笙欢怎么可能不了解傅霆深的性格。 他一向都很有主见,果断决绝,从来都是别人等他,哪有他等别人的道理。 就像刚刚跳舞,就很有他个人的色彩——危险又迷人。 天生的掌控者,却在一开始为她准备了温柔浪漫的华尔兹。 顾笙欢的眸色闪了又闪,缓缓地笑了,“我饿了。” 傅霆深抱她到桌边坐下。 她切着牛排,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今天生的事情。 但轮到吃甜点的时候,有个小盒子忽然从天而降,直接悬空在了顾笙欢的面前。 位置卡的刚刚好。 盒子是打开的,顾笙欢一眼便看见了盒子里的戒指,她目光一滞,捏着甜品勺的手指都僵住了,看向傅霆深。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手取过盒里的戒指。 “笙欢,”傅霆深单膝跪了下去,他今晚穿得很正式,足以证明他的诚意,“昨晚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但我仔细想了想,或许还是婚姻更合适我们。” “不是你不安,是我太不安了,我们可以像普通男女那样在一起,但我不想像普通男女恋爱一样,有可能会分开的结局。” “我……”他的眸色很暗,深深地凝视着她,“想求你给我一个可以保护你,拥有你一辈子的名正言顺的机会,可以吗?” 饶是顾笙欢猜到了现在的局面,但听到他的话,心里却依旧咯噔了一下。 她注视着他俊美的脸颊,心跳持续加,“你似乎很执着跟我结婚?” 他摇摇头,“我只是想更好的拥有你。” “至少,以后我们出席活动的时候,你的介绍词是‘这是我的丈夫’,而不是‘这是我的前夫’。” 顾笙欢忍不住失笑,可眼里却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猩红。 她伸出手,“帮我戴上吧,傅先生。” 傅霆深眼眸微怔,他的喉结滚动,低醇的嗓音徐徐响起:“遵命,傅太太。” 他将戒指缓缓套进了她的无名指间,大小正合适。 顾笙欢低垂着眼眸,看着手上镶钻的戒指,神色一阵恍惚。 没等她缓过神来,她的下巴骤然被人轻轻地捏住,抬起。 唇上陡然一热,男人的吻压了下来。 铺天盖地,强势热烈。 他将她围困在椅子上,身后是椅背,身前是他。 后来,顾笙欢被傅霆深抱回了傅家,回到了那张大床上……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顾笙欢拿起枕头就砸在了男人那张俊美的脸上。 “混蛋!” 出口的声音却娇嗔无比。 傅霆深利落的接过枕头,勾着唇角,“我找人看过婚纱了,你来挑挑喜欢哪一款?” 女人用被子蒙面,闷闷地说:“我后悔了,我不嫁给你了,你这个骗子!” “骗你什么了?” 他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对上她那双明媚又气恼的眼睛,忍不住亲了亲,“是你体力太差,以后跟我一起锻炼。” 顾笙欢想抓破他的俊脸,最后忍住了,毕竟这张脸长得很好看,是她喜欢的。 她双手掐着他的脸,语气很恶劣。 “我不管,我现在要补觉,你松不松手?” “选完婚纱再睡。” 他单手搂紧她的腰,另一只手给她呈递婚纱说的设计图。 她不看,挣着闹着要睡觉,难得的耍着小姐脾气,报复他昨晚干的那些混账事。 傅霆深也不气,果真如愿的松开了她,慢悠悠的抚上衬衫的扣子。 “不然,我陪你一块睡?” 第375章 傅太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375章 傅太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傅霆深迎来了第二个枕头的暴击。 但他成功拿到了自家太太挑选的婚纱,还有一些喜帖的款式。 一整天,把未来的傅太太烦的半死。 而他却很愉悦的去处理婚礼的事情了。 小白跟傅老夫人对此的结果很满意。 尤其是小白,小大人似的摸着下巴,“爹地,我有一种你在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傅霆深研究着婚礼当天的策划,闻言,抽空看了他一眼。 “怎么说?” “我当时明明跟你说的是烟花,你怎么放那个去了,感觉还挺好看。还有还有,你什么时候给妈咪准备的结婚戒指,明显就是有备而来,我还以为你什么打算都没有呢。” 当时他爹地怎么说的来着? 哦,让他去磨妈咪赶紧跟爹地结婚? 瞧瞧,这爹地干的是人事吗?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没有计划。”他做事怎么可能没有计划,傅霆深在策划书上写了几句,“而且烟花易逝,我不喜欢短暂的事情。” 尤其是对待顾笙欢的事情上。 更要长长久久。 小白年纪还小,不太能理解傅霆深这复杂的心思。 不过现在这个局面是他乐得看见的。 “总之你们两个好好在一起,我就很高兴啦,奶奶也很高兴。” 话到此,傅霆深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眯着眼睛看向小白。 “之前你说的那些手段方法,都是你小叔叔告诉你的?” 小白没有任何顾忌的把他远在国外,只是偶尔跟他通通电话的小叔叔卖了。 “是啊,小叔叔的想法可多了。” “少跟你小叔叔来往,他追人的手段都是过时的。” 傅霆深有必要跟自己的亲儿子灌输一下好的理念,小白这个年纪不适合知道太多花枝招展的东西,到时候招蜂引蝶,很容易出问题。 “以后这种问题,跟我聊聊就行了。” 小白上下打量了他的爹地一眼,其实心里有点嫌弃的。 但仔细想想追老婆这件事,他爹地干的还不错,那就听着吧。 “行吧,爹地你先忙,我要去找妈咪午睡了——” 话还没有说完呢,后脖子的衣领就被傅霆深勾住了,小白被迫往傅霆深身边坐着。 男人的气场一米八,俊脸没有表情的扫了眼小白。 “作业做完了?” 小白重重点头,“那些作业都简单。我可以去找妈咪了吗?” 傅霆深给小白一本厚厚的练习册,“做完这个再去。” 小白瞬间垮了脸,“爹地,你怎么这样?” 傅霆深的唇边露出一抹笑,却什么都没说,继续看着手里的策划书。 他的妻子,哪能容得了别的男人去勾搭。 亲儿子也不行。 …… 婚礼安排在十天后。 正好是顾笙欢的生日。 这是傅霆深特意安排的日子。 足以看出傅霆深对顾笙欢有多喜爱。 婚礼的前一天,傅霆深拉着顾笙欢重新领了证。 次日。 顾笙欢早早的开始收拾,装扮。 婚车一辆接一辆,排面盛大。 甚至还有很多人在直播这场婚礼,随便一查都是这场婚礼的热搜,铺天盖地。 可谓盛世婚礼,无比隆重。 这跟傅霆深和顾笙欢第一次的婚礼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司仪主持婚礼,婚礼现场的气氛热烈到炸。 傅老夫人看着这对新人相互交换戒指,感动的热泪盈眶。 当司仪说,新郎可以拥吻新娘的时候。 傅霆深的手扣住了顾笙欢的后颈,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薄唇轻启:“傅太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顾笙欢的脸上,她笑着,温柔的回应:“傅先生,此后余生,请多指教。” 傅霆深眼睛里的笑意越深了,薄唇先轻轻地吻了她的眉心,而后才缓缓的贴上了她的唇,温柔又虔诚的吻着…… 众人一阵欢呼呐喊声,气氛达到最高点。 婚礼结束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顾笙欢先回了房间,傅霆深被灌了很多酒,醉的一塌糊涂的被人扶着回来。 顾笙欢已经卸了妆,婚纱也换下来了,见状忙过来扶着傅霆深。 送傅霆深回来的人说了两句恭喜恭喜,便离开了。 她则扶着傅霆深到床边,刚想去给他拿毛巾擦脸,脚步都还没有迈出去呢,腰身骤然一紧,被人猛地拖回了床上…… 第376章 他们的新婚夜 第376章 他们的新婚夜 傅霆深的手撑在床上,撑在她的身侧,看着身前的人儿,他的心软成一片,喃喃自语:“笙欢,笙欢……” 顾笙欢黑色的长披在床上,脸蛋干净又小巧,可能还没有他的巴掌大。 “你醉了,我给你拿毛巾擦脸,然后睡觉,嗯?” 他不让她走,抱着她醉眼迷糊的说:“笙欢,今天我们结婚了,你的婚纱呢?笙欢,我想看你穿婚纱,穿婚纱……” “婚纱不是穿给你看了吗?白天婚礼的时候。现在我已经换下来了。” 傅霆深可能真的醉了,对她的话仿佛跟没听见似的,一直嚷着要看顾笙欢穿婚纱。 不然就一直亲她,吻她。 闹得顾笙欢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把那条精美的婚纱再穿回去。 这是傅霆深亲自为她选的,特制的,连设计稿都有他的手笔。 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纱。 顾笙欢穿上,腰线被衬托的很好,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哪怕现在纯素颜,也依旧漂亮的难以掩盖。 傅霆深直勾勾的盯着她,这一刻仿佛清醒了很多,瞳眸深邃异常。 他从身后抱着她的细腰,看着镜子里的他们,轻声道:“我的笙欢,真的好美……” 顾笙欢笑靥如花,“我的傅先生,也很帅的晃眼。” 她的身子被他转过来,背对着镜面,男人低垂着眸,紧紧地凝视着她。 他的手温柔的拂过她的额头,将她的碎勾起,撩到了耳后。 “笙欢。” 顾笙欢仰头看他,“嗯?” 他深情款款,“笙欢,我爱你。” 她忍不住红了耳根,“都老夫老妻了,能不能别总这么酸。” 弄的她很不好意思。 “笙欢,我终于娶到你了……” 男人的话里好像很委屈,话题一下沉了下来。 想到这些年的经历,顾笙欢也忍不住心头软,手指摸上他的脸,但下一秒,这醉鬼就干了一件让她想拿刀的事情。 撕拉一声!他把她的婚纱撕烂了,从心口直接开到了腰间! “傅、霆、深!” 男人低低的笑,“从见你穿婚纱的第一秒起,我就在想——这个婚纱怎么撕坏才好。” 他一直在想,在他的新婚夜里,他要怎么样亲手将他的女人穿着的婚纱弄坏,再抱着他的新娘好好过完新婚夜才刺激带感,一辈子不留遗憾。 现在,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不过,他的新娘似乎满面怒容中…… 顾笙欢气得想掐死傅霆深,她拽着破碎的婚纱,“傅霆深你这个醉鬼,以后再也……唔。”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男人的唇堵住了。 余下的话,只能断断续续的说,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消下…… 傅霆深如愿以偿的过好了他的新婚夜。 但他的新娘在外没甩他脸色,回房间就开始冷脸,让他滚去沙睡,直至逼着他亲手把婚纱缝回去,才缓和了脾气。 两人的感情和好如初,傅霆深想把仪式跑全,丢下一堆事情准备跟顾笙欢蜜月旅行。 小白快放假了,也想跟着去,被傅霆深一口回绝。 小白登时扁嘴,“为什么我不可以去?” 他就想跟爹地妈咪在一块,为什么这么难? 顾笙欢在整理衣服,傅霆深跟他讲道理,“因为蜜月是属于我跟你妈咪两个人的,你不是想我跟你妈咪关系更好一点?” 小白看了他一眼,“你们现在感情不好吗?” 男人俊脸面无表情的说:“现在挺好,但你去当我们的电灯泡以后,你觉得还能保持住吗?” 小白聪明,电灯泡是什么他早就知道了。 他哼了两声,小脸满是不高兴。 傅霆深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听话,只要你乖乖的留下来,我给你带好玩的,或者好吃的,或者……练习册?” “我不要,”上次的练习册还没有做完呢,爹地就是喜欢欺负小孩子,小白不上当,“我可以留下来,但你要答应我,等你们回来以后,妈咪得跟我睡。” 男人眯了眼,“成交。” 小白开心的成全了他的爹地和妈咪的蜜月之行。 他小小年纪,还不懂得大人的狡猾。 尤其是他爹地,商人思想灵活,最会钻漏洞。 “度蜜月回来以后……” 指的是一回来,还是回来几十年以后再进行履行约定,完全没有说明过。 所以,小白同学又一次被他爹地坑的一无所有…… 第377章 蜜月之行,醋王上线 第377章 蜜月之行,醋王上线 顾笙欢跟傅霆深去了好几个国家,都是她比较喜欢的。 他们在夕阳下拥吻,日出时拍照,落叶下拥吻,水边嬉戏。 近乎每个见过他们的人,都觉得他们恩爱缱绻,幸福的令人钦羡。 蜜月的第十天,两人入住海滩酒店,顾笙欢长得很标致,身高也不是太矮,落单的时候有人就自动上前搭讪了。 对方还邀请顾笙欢一块参加海滩派对,拿着香槟想请她一块喝。 顾笙欢的态度端正,英文流利的道:“谢谢邀请,但不用了。” 穿着夹克的男人长得也好看,很热情的道:“女士别害羞,放开点,你看很多人都一块玩的。” 说着,他还想伸手去牵顾笙欢的手。 顾笙欢刚要避开他的手,想跟他说她的丈夫还在等她。 突然,夹克男人的手被人有力的扣住,同时还响起来了一道低沉而流利的外语。 “先生,注意分寸。” 夹克男人面色一惊,循声望去,只见抓住他的人身着黑色的长裤,搭着白色的上衣和浅灰色的针织衫,看起来休闲无比,却又衬托出了对方的慵懒和高傲。 傅霆深单手揽过顾笙欢的肩膀,往自己怀里靠了靠,明明白白的宣告主权后,才松开了夹克男人的手腕。 夹克男人看了看傅霆深,又瞧了瞧顾笙欢,哪还能不明白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忙说抱歉,赶紧离开了。 傅霆深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他勾搭你什么?” 顾笙欢朝他眯眼笑,“只是来问我参不参加派对而已,没什么恶意。” 都垂涎她了,还叫没有恶意? 傅霆深的薄唇掀起几分笑容,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下次有人再跟你搭讪,你就跟他们说你有老公了。” 其实顾笙欢要说的,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傅霆深就出现了。 她往他怀里蹭,手抱着他的腰,“知道了,醋王。” “我醋王?”他捏着她的脸颊,薄唇溢出一声冷呵,“前两天是谁说不准我给别的女人联系方式?还恶毒的说要毁我容,不准她们看我?” 顾笙欢:“……” 她抬头看他,“有意思吗?你可不可以不要翻旧账?” “我不翻旧账,但笙欢……” 傅霆深搂着她的腰,“前两天我为了哄你高兴,买了整条街的小吃,别的女人看我的事情才翻篇,现在该轮到你哄我了吧?” 什么叫才翻篇,她压根就没那么矫情好吗。 是那些女人看他弹钢琴给她听,个个都那么兴奋,趁她不注意时直接扑到他怀里。 虽然傅霆深及时避开了吧,但他这一路来的招蜂引蝶,已经深刻的让她感受到了她老公的魅力,她是真的很不爽! 尤其是傅霆深看她吃醋,还笑的云淡风轻,所以她才生气! 才折磨他的。 再说……她白天折磨他多少,晚上他就讨回来多少,压根没欺负回来。 “我不要哄你,”顾笙欢坚定的道:“我长得好看不是我的锅,别人搭讪我也不是我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我没嘲笑你。” 这小醋包。 都说了那天不是嘲笑她,而是很久没看见她在乎他的模样,感到愉悦才笑的。 男人睨了不配合的顾笙欢一眼。 “我不用你跑断腿哄我,你亲亲我就够了。” 顾笙欢没看他,继续往前走,“不要,不想亲你。” 不要这两个字,被她说的真是干脆利落。 傅霆深眯起了深黑的眸,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的腰,“亲不亲,嗯?” “不……唔!” 顾笙欢拒绝的话直接被傅霆深堵住了。 在他的字典里,没有不这个词。 尤其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要求,对方达不到,那他就自己来。 当然,这只仅限于顾笙欢一人而言。 因为其他人,都会看他三分薄面,或者压根都舔着脸求他,怎么可能让他屈尊降贵去哄一个人,迁就一个人呢…… 蜜月旅行别人都是蜜里调油,但顾笙欢觉得很艰难。 看起来好像是她在为难傅霆深。 或者是她在无理取闹,但事实上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完全被傅霆深掌控。 比如睡觉时间。 比如起床时间。 都不是由她来控制的,而是要看她的傅先生什么时候放过她,或者是…… 什么时候开始欺负她。 这场蜜月之行,除了一点点来自外界的小刺激以外,顾笙欢没操一点心。 全都由傅霆深安排的妥妥当当。 她就负责吃住玩睡。 一开始她想帮忙分担一下他的重担,却被傅霆深拒绝了。 理由还非常的充分。 “这些你都做了,那我做什么?” 顾笙欢深以为然,之后就心安理得的让他自由挥去了。 偶尔也会碰上国内的同胞一块旅行,当时她去洗手间了,等回去的时候,正好听到那个大哥问傅霆深:怎么才能不被家里的母老虎管控。 他跟傅霆深抱怨,每天都被管着的感觉太难受了,连旅行都被他的妻子唠了一路。 什么烟不要抽那么多,还有喝酒要适量,他觉得出来玩图的就是一个开心,总考虑那么多,听着让人厌烦。 当时傅霆深坐的笔直,他喝了口酒,声音很沉。 “找一个不爱你的人就够了。这样她就不会管你的身体,也不会干扰你做任何决定。” 男同胞听后有点沉默,又问傅霆深跟她的相处方式。 她那时有点小紧张,却没想到傅霆深会这么回答—— “也没什么相处方式,她习惯怎么来就怎么处。倒是我……” “我得让我夫人爱我,爱到离不开我,事事都要烦着我,我才觉得有安全感……” 第378章 捡到一个小女孩,领回家 第378章 捡到一个小女孩,领回家 顾笙欢当时听完,沉默了好久。 后来,他们跟同胞分道扬镳。 她却一直都没告诉傅霆深,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只是觉得,或许这辈子真的离不开他了吧。 两人甜蜜蜜的结束了蜜月之行,准备回国。 国际机场,傅霆深在准备登机适宜,而顾笙欢却看见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背着小包,一个人穿梭在人群里,连路都走不好。 她打量了下小女孩的四周,确定没有带着小女孩的大人,忙跑过去拦下小女孩。 只见小女孩长得异常标致,虽然很稚嫩,但是那双眼睛像是葡萄一样,晶莹剔透的,十分漂亮。 但,这是张华人的面孔。 顾笙欢柔声问她:“小朋友你好呀,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没吭声,顾笙欢以为是语言不通的问题,又尝试用了英语,但小女孩始终没说话。 顾笙欢只好先给傅霆深了消息。 两人暂时延迟航班,将小女孩送去了附近的警局。 警察查了机场的监控,又查了小女孩背包里的东西,眉头都皱起来了。 他扫了眼稚嫩的小女孩,问她话,小女孩却全程保持沉默。 而他随即看向顾笙欢和傅霆深,“这小家伙应该是被遗弃了,但遗弃她的人当时戴着口罩,还用围巾遮住了脸,戴着墨镜,要找到这个人的话,可能有点难。” 傅霆深牵着顾笙欢的手,顾笙欢则看了眼相当安静的小女孩,询问道:“那这样的话,这个小孩子你们要怎么处理?” “这是华人,我们肯定要先将她遣送回国,送去福利院。在抚育她的过程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亲属,不过看这个情况,估计是不行的,情况不算太好……” 顾笙欢看着身边沉默着的小女孩,秀眉紧紧地蹙起。 这孩子还这么小,她家里人怎么忍心把她丢掉呢。 小女孩虽然年纪很小,可能也听不懂或者不能理解大人之间讨论的是什么,却始终紧紧地抓着顾笙欢的手,不敢松开。 警方的人说着后续的事情,让傅霆深跟顾笙欢做完笔录就可以离开了。 可顾笙欢却始终盯着这个小女孩,心里头的决定逐渐浮现水面。 她看向傅霆深,柔柔的喊了句:“老公……” 男人刚要签完字,看向顾笙欢,只一眼,他便猜到她现在在想什么。 他笑了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白太聒噪了,有个女儿中和一下也不错。” 言外之意,就是可以收养的意思。 顾笙欢的唇角瞬间绽开了笑容,猛地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谢谢老公。” 嗯,这个称呼听着十分顺耳。 旅游的这个月里,他很多时候都软磨硬泡让她叫他老公,但顾笙欢基本很少叫。 现在一口一句,傅霆深心里很舒服,连看小女孩都愈顺眼了。 两人跟国际的警方交接孩子的情况,想要将小女孩领养回家。 小女孩的小手紧紧地牵着顾笙欢的,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小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却始终没有说话。 她的包里没有别的东西,除了一本稿纸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苏唐”两个字,能初步鉴定她是个国人以外,其他的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三人启程回国。 飞机上,顾笙欢依偎在傅霆深的怀里,看着小女孩恬静的睡颜,小声的问着:“你说,我们这么贸然的把她带回去,会不会吓着小白?” 傅霆深想了想小白的性格,给了否定的答案。 “多了个妹妹,他会很高兴的。” “那我们要先给小白做好心理建设吗?”顾笙欢在想:就这么把人带回去,小白会不会不高兴。 倒不是怕小白不接受,小姑娘这么可爱,他们傅家应该都会很喜欢的。 她就只是担心小白的情绪而已。 傅霆深低头,吻了吻顾笙欢的头,“小白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这只会是惊喜不会是惊吓,别担心,嗯?”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有说出来—— 第379章 此生,幸福才刚开始 第379章 此生,幸福才刚开始 如果小白敢不高兴,正好遂了他的意。 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再耍手段,把老婆的拥有权夺回来了。 顾笙欢听了他的话,心里的担心才逐渐平复下来。 航班飞行时间为一天,翌日才回到国内。 刚好是周末,小白跟着程泽一块来接机。 他今天打扮的十分酷帅,兴冲冲的等着顾笙欢和傅霆深从出口出来。 小孩子的开心与难过都非常明显,而且毫无掩饰,程泽都能感觉到小白的兴奋。 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钟表,心里想着应该快到了。 正想着,程泽突然听到小白开心的大叫声:“妈咪,妈咪我在这!” 他看着小白朝顾笙欢和傅霆深冲了过去,脚步轻快无比。 直接扑到了顾笙欢的身上,抱紧了她的腰,“妈咪!” 顾笙欢的心情也激荡,眉眼含笑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小白。” 傅霆深觑了眼小白,程泽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箱,态度十分恭敬,“傅总。” 小白抱够了,这时候才现顾笙欢的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女孩。 他疑惑的看了眼小女孩,“她是谁?” 他看着小女孩的同时,小女孩也在看着他,她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细长的睫毛扑闪,宛若瓷娃娃。 “她叫苏唐。” 这是小女孩包里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顾笙欢没改她的名字,她仔细观察着小白的神色变化,“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你跟她打个招呼好不好?” “妹妹?” 小白的表情惊讶,将小女孩上下打量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他以后就是有妹妹的人了! “妹妹你好,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 小白人小鬼大,长相也随了傅霆深,长得又白又嫩,笑起来更是阳光开朗,酷帅酷帅的,“哦对,我叫傅夜白。” 他朝她伸出手,说话的音调也拔高了不少,“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小女孩苏唐的手紧紧地攥着背包,她看着小白满面笑容,唇角微动着。 最后,她缓缓把手搭在了小白稚嫩的掌心里。 两个小孩彼此对视,完成了此生的初遇。 顾笙欢见小白没有排斥心理,苏唐虽然沉默安静,却愿意跟小白握手,心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来他们兄妹俩,以后会相处的很好的。 傅霆深搂着她的肩,“行了,回家吧。” 他的夫人坐了一天的飞机,明显累了。 程泽立即应着好,走在最前面引路,小白开心的笑着,牵着苏唐的手走在前面。 顾笙欢跟傅霆深走在后面。 女人望着小白跟苏唐的背影,眼眸含笑,“真好。” “傅太太,一路上你不是记挂你儿子,就是盯着你刚收养的女儿看,现在是不是该管管你老公了?” 傅霆深淡淡的笑容十分温柔,但话意明显。 顾笙欢看了他一眼,看在心情好的份上,亲了亲他的下巴,“晚上犒赏老公,可不可以?” 傅霆深圆满了。 春风满面的抱着他的夫人回了傅家。 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吃了午饭。 顾笙欢把领养苏唐的事情,跟傅老夫人说了一下。 傅老夫人自然没有意见,反倒很心疼小孩的遭遇。 早早的就让下人给苏唐收拾出房间来。 傅霆深走了那么久,公司都没管过,吃完午饭就走了。 直到很晚才回来。 不过那时顾笙欢已经睡了过去。 屋里开着柔黄的台灯,他的夫人穿着他最喜欢的睡裙,躺在沙上,睡颜恬静。 男人的心头直软,将她手里的手机抽走,把人抱回了床上。 小心翼翼的放下。 他站在床边,失神的凝视着她,不知过了多久才俯身,在她的眉心上落下一吻,低低的说了句:“晚安,我的傅太太。” 翌日清晨。 傅霆深醒过来的时候,顾笙欢也刚刚清醒。 彼此相视,却始终没有言语,屋内气氛温馨怡人。 男人将她搂在怀里,怜爱的亲了亲她的唇,“傅太太,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真好。” 顾笙欢笑容甜蜜,带着女人独有的嗓音,还有一丝清晨刚醒过来的娇嗔。 “傅先生,你每天都要跟我酸一次,让我觉得很幸福。” 他凝视着唇角含笑的她,心里浮现阵阵暖意。 他们会幸福的。 一如婚礼上的誓言,他会一直牵着她的手,直到白苍苍,走到属于他们的最终点…… 第380章 傅夜白vs苏唐 第38o章 傅夜白vs苏唐 傅家别墅。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温暖如春。 “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女人拿着画笔,细细勾勒着画中鲜活的玫瑰,一边问。 “只吃药,最多十个月,往后,就是加大剂量,也不管用了。” 啪嗒—— 画笔掉落,染在裙边,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十个月,她想留下个孩子都做不到啊…… 佣人阿雅拿着一个没有标签的空白瓶子,难过递上:“夫人,您的病情和先生说说吧,要不,和老宅那边说说,您自己怎么挨得过去……” “不准和老宅说。” 苏唐回过神,拿起水杯,吞下药片。 “至于夜白……他公司忙,不打扰他了。” 药苦的她皱起眉头。 如果傅夜白知道了,只怕迫不及待会和自己离婚吧。 …… 钟滴答滴答走着,指针已经接近零点。 “咔哒。” 房门被推开的响声,一身西服的男人进了屋子,带着夜色寒凉。 “夜白,你回来了?” 苏唐从椅子上起身,想要接过男人的大衣,男人却已随手挂在了衣架上。 灯光勾勒出他俊美的轮廓,可眸中淡的没有半分热度。 “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苏唐拽紧了衣袖,笑了笑:“想等你一起吃饭,这一等,就现在了。” “以后不必总等着。” 傅夜白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盒子,随手放在桌上:“生日礼物。” 他还记得! 苏唐心中喜悦的涟漪泛起,小心翼翼打开盒子,是一对水晶耳环,她笑着放在耳边比划,一转头—— 她看见,男人脱下的衬衣领口,印着一个鲜艳的口红唇印。 吧嗒—— 手猛地颤抖,耳环掉落在地,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喜欢我送的东西?” 男人转身,带这一抹极淡的不耐:“不喜欢,以后就不送了。” 苏唐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弯腰捡起了掉落于地的耳环,“我不是……” 她视线,寸步不离地索在了男人的衬衫领口。 尚且没有注意到她视线的男人,闻言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随口敷衍到:“坏了就丢了吧,明天重新给你带一份回来。” 将碎裂的耳环攥紧在掌心,苏唐狠狠咬了咬下唇,失神落魄地望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傅夜白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迈步便要上楼。 那件衬衣被男人搭在手臂上,唇印的存在刺得苏唐心脏揪疼。 她终是忍不住开口,喊住了男人。 “她回来了……是不是?” 男人脚步一顿。 可却连转身的趋势都没有—— “是。” 苏唐看不见傅夜白的面部表情,只听见语气中飘过来的淡泊冷清。 没有多余的质问,两人对于“她”的身份都心知肚明。 傅夜白身边一向干净,这苏唐一直都知道。 因为从小,他们一起长大。 除了她,能够靠近傅夜白的女人,只剩下一位—— “柳沐沐……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唐忍着心头地钝痛,一步步走近男人:“傅夜白,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啊……” 话到此处,苏唐眼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其实清楚,如果自己要同柳沐沐,比拼在男人心里的地位,那纯粹就是不自量力。 那个女人在傅夜白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就算最后离开时闹得那得那么难堪,男人也从未否认过柳沐沐在他心底仍有地位。 而她呢? 青梅竹马,从小恋着他。 他随母亲的意愿娶了她,给她名分。 却终究只不过是他娶进家门的一个摆设。 结婚这么久,傅夜白甚至连碰都没有碰过她! 白天得到的诊断结果,不断在脑海里盘桓,苏白愈感到心有不甘。 她含泪仰望着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心下一横,索性张开双臂抱了上去:“夜白,我是你的妻子啊,你就不能抱抱我吗……” 女人柔软的身体靠过来,傅夜白行动一顿,下意识地,他拉开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但碍于身份,他又不好用出太大的力道。 两人撕扯了半天,苏唐还是紧紧贴着男人的后背。 眼泪在苏唐脸上纵横,被模糊了的视线,无声无息中增加了她的勇气。 她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伸手慢慢拉开了自己连衣裙的拉链:“求求你,碰碰我,好不好?” 女人的低声下气,在此时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卑微。 但她乞求的对象,脸上反而呈现出厌恶神色来,他使力捏着苏唐的手腕,直接把女人从背后拉到了身前。 无视了她已经露出肩膀的狼狈模样,傅夜白神情冷漠地给了她答案—— “不好。” 此时此刻的男人,对待苏唐不像男人对妻子的态度。 反而是二人结婚之前,傅夜白习惯把她摆放的妹妹位置。 然而崩溃之下的苏唐,并没有意识到男人气势中的细微差别,她没有去拉起自己肩膀以下的连衣裙吊带。 她痴痴地看着男人,几近歇斯底里:“凭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人!” 换成平时,以苏唐的性格,不至于对着男人说出这么逾矩的言语。 结婚两年以来,苏唐始终恪守着作为妻子的本分。 对内对外都十分体贴,从来不曾逼迫男人做下任何事情的例子。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 苏唐未曾如此没有尊严过。 她不管不顾地扑进了男人怀里,仰头肆意地索吻,卑微得低至尘埃里。 “夜白,我不管你和柳沐沐怎么样,我只想要一个孩子,你就当做是……” 施舍…… 话音未落,男人对于这场纠缠彻底的感受到了不耐烦,没有克制的力把苏唐推得猛一踉跄,她跌倒在地。 “我不会碰你。” 傅夜白居高临下,看向苏唐的视线里染上了一丝失望情绪:“结婚前我就已经跟你说过,苏唐,我可以把你当成亲人。 你作为我的妻子,不会遭受任何的曲折委屈,金钱和尊重方面我也会尽力给你,到目前为止,我都说话算话。 “至于爱情——” 顶着苏唐仍有希冀的注视,傅夜白说的毫不留情,“很抱歉,我给不了你。” 第381章 试图纠缠 第381章 试图纠缠 跌落在地的苏唐感到了无边的无助。 是,傅夜白的确在结婚当晚,便明确的和她说过这一番话。 但苏唐怎么会愿意相信呢? 她记忆中的夜白哥哥,始终细心温柔,怎么可能会那么绝情…… 但这一次,好像是她押错了赌注…… “是不是因为她……” 苏唐仓皇得自言自语:“是不是因为她回来了!你才这么对我!” 面对女人的纠缠,傅夜白眉间染上烦躁。 奈何苏唐刚好堵住了他上楼的道路。 进退两难间,他的沉默让苏唐误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更加不肯罢休。 “你是不是想娶她?” 苏唐不安地抚摸着自己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色厉内荏:“傅夜白,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你休想和我离婚再把她娶进家门!” 结婚两年,还有之前认识的前十八年,苏唐从来没有直呼过傅夜白的全名。 她展现出来的崩溃,让傅夜白觉得陌生。 不知想到了什么,男人脸上的神色越淡去。 “你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抬腕看了一眼腕表,男人没有再把视线分给苏唐一丝一毫。 丢下这句话之后,他便转身,大步迈向了自己刚进来没有多久的家门。 任由女人在身后不断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哪怕语气渐渐软化,他也没有停止脚步的打算。 注视着男人一步步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苏唐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脸颊。 这么难堪的经历,在她的人生中,是第一回!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愿意使用这么难堪的纠缠手段,可一想到那张苍白纸张上的诊断结果,苏唐便无法冷静自持。 “为什么,你始终不肯回头看看我呢?” 真的是谁先喜欢,谁就注定输吗? 环抱住双膝,苏唐在空旷无人的客厅里,呜咽出声…… …… 次日。 傅氏财团的一家附属医院内部。 VIp病房内,女人面色苍白地靠着床头,面对坐在不远处沙上的男人,笑的温柔甜美:“谢谢你。” 桌面上摆放着酒店刚送来的早餐,以及昨夜傅夜白的医生诊断后留下的药物。 男人顺手为床上的女人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了她的手边,淡薄的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回答时也并无当年还是情侣时的温柔:“先吃了药,再说吧。” 女人顺从地接过了水和药物,一口饮尽后,喉咙的苦涩引起了她对过去不堪回的某段回忆的追溯。 她低垂了眼眸,抽泣到:“离开你不久,有一次我生病,一个人在房子里躺了三天……” 柳沐沐很清楚,她如何勾起男人对自己的怜惜。 她的目光对着已经饮用了大半的水杯内,却轻而易举地营造出了一抹可怜的气氛:“当时真的是……算啦,听着让人不开心,不提了。” 男人听着她的倾诉,沉默不语了半晌,开口的话很是简短:“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一句话,让床上的柳沐沐瞬间红透了眼眶。 第382章 一室冷清 第382章 一室冷清 她猛的抬头看向男人,漂亮憔悴的瞳孔内似乎盛满了愧疚和后悔:“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识人不清,居然离开了你……” 过去柳沐沐每次哭泣,面前的男人都会温柔细腻地安慰她。 为了勾起男人对过去的印象,柳沐沐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试图抓住男人的手腕。 眼见男人没有拒绝,动作便更加放肆了。 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眶里淌出,柳沐沐环住了男人的脖颈,依靠地扑进他的怀里放肆大哭:“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好后悔……”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男人在她进入怀中时,身体不自然僵了僵。 犹豫了片刻之后,他到底还是没有推开她,只是顺势把女人扶回了病床上。 他站在床边,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 拿过了纸张递去之后,才淡淡语焉不详地表示到:“我会照顾你。” 柳沐沐心知,这或许是目前她能获得的最好结果。 她理智地没有更进一步,而是甜甜的笑了笑:“嗯!” …… 有别于医院病房的气氛。 傅夜白和苏唐的别墅内,苏唐睁开眼睛时,脸上还带着睡前的泪痕。 意料之中,房间内并没有另一个人的人影。 她抱过了双人床上的另一个枕头,纵使男人从未在这张床上留宿过,这枕头也成了她目前少有的依靠。 在床上了一会呆,她到底还是慢吞吞起了床,随意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便踏着一室冷清,上了二楼的画室。 昨天出了意外的那幅画还好端端地摆在画室内,苏唐拿起了画笔,斟酌了好久,还是没有落下今天的第一笔。 恰在此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却在看见来电显示的那一瞬间,重新熄灭了眼里的星光。 接起电话,她迅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语气带了笑意:“妈妈,怎么啦?” “你和夜白好久没有回来吃饭了。” 电话那头的妇人温柔的抱怨着:“上一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今天霆深的朋友送了点东西,我让厨房料理了一下,你带着他回来?嗯?” 苏唐没有拒绝。 她很努力地扮演着合格的儿媳妇身份,又调笑着和妇人说了一会话,才结束了这通电话。 她又在画室里坐了十来分钟,画室里唯一摆着的未成品上,还是没有多出哪怕一道笔迹。 思及昨夜分开的不愉快,苏唐对于是否要拨出电话十分犹豫。 但老宅的这通电话,给了她和男人通话一个合理借口。 打开通讯录,她细腻的手指在置顶的联系人的位置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落了下去。 她的心脏仿佛加快了跳动的度。 尤其是在等候电话被接起的短暂时间内,在响铃结束后的第一秒钟,她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明媚的微笑。 “苏唐?” 有别于男人平淡而具有磁性的声音,电话那头的女声甜美可爱,似是疑惑了一会她的身份,才恍然大悟到:“我听夜白说起过你,他说你是她妹妹呢。” 苏唐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完全冷却。 第383章 医院争锋 第383章 医院争锋 不知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又跳动了几个,苏唐才又听见电话那头的女人带着歉意的恍然大悟。 “哦哦,不好意思,你现在似乎是夜白的妻子了?时间太久,习惯之前的记忆了……” 话语里隐隐约约的炫耀让苏唐极度不适,但思及傅夜白对这个女人的在意,她还是忍住了自己嘲讽的欲望,而是尽力淡定地回答到:“嗯——” 说到一半,她想起什么,另一只下垂的手里,指甲缓缓掐入了掌心。 早晨,男人的手机却在她的手里…… 但她还是相信傅夜白的为人:“夜白,现在在哪里呢?” 柳沐沐没有隐瞒目前的所在。 直到挂断电话前,傅夜白的声音都没有出现在电话那一侧。 掩盖了眉睫下的淡淡失神,苏唐攥着拳,小声说给自己听:“苏唐,不生气。” “生气对身子不好。” “不值得。” 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医院地址,她索性回了房间,换了适合出门的服饰。 然后喊来了家里的司机,重复了一遍医院的所在。 “只是想去看看,他心里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苏唐在心里为自己的行为如此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嘲讽。 她从没见过柳沐沐的样子。 她真的很好奇,能在男人心里留下那么深刻印记的女人,到底长了一张如何勾人心魄的脸? 顺便…… 再喊男人和她一起,回傅宅吃饭。 同为女人,苏唐已经从刚刚那通电话里察觉到了对方的针锋相对,既然如此,她也不介意,过去申明一下自己如今作为傅夜白妻子的主权。 推开vip病房需掩着的门前,苏唐刻意确认了一遍自己的仪表得体。 随后。淡然地伸手推开了门板—— 迈出几步后,她就和病床上躺着的虚弱女人,来了个视线相对。 “是苏小姐吗?” 面对出现的苏唐,柳沐沐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神色来。 她甚至还有心的使出了主人的派头,慢吞吞地小心挪下了病床,走到了苏唐身边。 礼貌待人:“医院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夜白昨天过来的时候带了点牛奶,苏小姐吃早饭了没有?夜白只准备了两人份,你先喝点牛奶?” 绷直了唇角,苏唐面对女人没有遮掩的炫耀,极力维持着气度。 “不用了,柳小姐既然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吧,我是来找夜白……” 然而没等她把话说完,柳沐沐却莫名其妙地试图伸手来拉扯她:“先坐一会吧?夜白似乎去处理什么公事了,可能晚一点才会回来。” 不愿意接受女人的触碰,苏唐本能的躲闪了一下。 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柳沐沐“热情”试图拉扯她的手。 转眼,本来还好端端站着的女人,便当着苏唐的面,直接歪倒在了一侧。 “你……” 身后适时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下意识的,苏唐回过了头,却和神色瞬间冰冷的男人,撞到了一块。 “夜白,我没事……” 柳沐沐软倒在地,面对门口处的男人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第384章 她是病人 第384章 她是病人 柳沐沐嘴上说的话反而十分大方的模样:“可能苏小姐是误会了什么,才会不小心把我推倒。” 傅夜白越过苏唐,上前把柳沐沐扶回了床上,叫了医生。 苏唐早在看见男人的那一瞬间,便手足无措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解释,而男人的目光也没有留几分在她的身上。 此时她简直是百口莫辩。 柳沐沐青了一大片的手肘触目惊心! 她波光潋滟的瞳孔里,带满委屈。 “苏小姐,我回国,真的没有要和你争抢夜白的意思。” “只不过是因为我生病了,在这里又没什么朋友,所以夜白才抽出时间过来照顾了我。” “为了照顾我,他昨天晚上都没怎么合眼……” 苏唐悄悄把手背到了身后。 指甲肆意地在掌心掐出一道又一道的深刻痕迹来,掐到第三道时始终没有声的男人总算开了口。 不出意料的,男人对着她的方向,说出口的则是对她的训斥。 “苏唐,你太过了,她有血友病,不能磕碰。” 以往苏唐偶尔犯了什么错,求到傅夜白这里时,他总少不了会带上一句类似的教训。 因此,傅夜白并不觉得自己的言语有多么不合适。 柳沐沐躺在床上,容颜依旧苍白可怜。 傅夜白顿了顿,朝着默不作声的苏唐又补充了一句:“你在家里跟我闹,是一回事,不要闹到她这里来。” “她还是个病人——” 男人的最后一句话,像锋利的刀刃一般,毫不留情地扎进了苏唐的心脏! 苏唐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着,她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反问的欲望,她多想告诉男人,她自己,也是个病人! 苍白的病房装潢一如苏唐此时此刻的心境。 她抿了抿自己苍白干涩的唇,又冷静了半晌,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妈妈打电话过来,说是让我和你晚上回去老宅吃饭。” 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语气趋于冷静和平和。 苏唐不屑于多为柳沐沐刚刚的诬陷解释些什么,这是她最后残存的气度了:“过来只是喊你回去,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一时间,男人不知道是否相信了她的话,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看向病床上的女人和坐在病床边的傅夜白,男人隐隐约约带着的维护姿态,让苏唐不舒服到了极致。 明明在法律上,自己才是傅夜白的妻子…… 为什么被维护的人,却是曾经抛弃过男人,现在反而展现出可怜姿态的柳沐沐呢? 苏唐感到一阵恶心。 心绪的变化带动了身体上的不适,她的心脏一阵又一阵地揪痛了起来。 她转过了身,背着男人和柳沐沐的视线,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缓过了一口劲。 “我去车上等你。” 苏唐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间病房里了:“其余的,你们自便。” 高跟鞋的足音坚定,像是某人残余的所有矜傲。 医生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柳沐沐做了检查,被嘱咐了要好好养着,千万不能再磕碰。 病房里少了一个人的存在,原本争锋相对的气氛也随之慢慢减弱,柳沐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脸上还摆着一副委屈模样。 “夜白……你以前同我说的妹妹,怎么好像不是这种脾气的?” 第385章 黯然返程 第385章 黯然返程 病床旁的沙上,男人抬时瞥过了一眼苏唐离开后空荡荡的门框,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思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天真活泼的苏唐,变成了这副模样呢? 仿佛身上的少女气息被岁月一点点偷偷挪走了,只残留下她漂亮的躯壳和习以为惯的修养。 而他以为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的某个女人,也早已被岁月偷颜换面,和当初相爱之时,截然相反。 “刚刚,是苏唐故意动手推的你?” 傅夜白看似随意地将目光对准了柳沐沐满带娇气的眼睛,似是寻常询问,半点不带质疑。 女人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一点的陷入了僵硬。 她下意识的反驳着,声音都提高了不少:“你是不相信我么?难道我还会陷害她?她自己一进门就和我显摆作为你妻子的威风……” 眉目中泄露一丝渴求,柳沐沐的手指拽禁了男人的衣角:“更何况我现在的病还生着病……她推了我一把,你半点都不觉得心疼么?” 男人忽而从沙上站起了身,拽着他衣角的手指始料未及,空气中响起一阵轻微的布料划痕声。 中央空调统一调控的适宜温度,不知怎的似乎降低了些许。 柳沐沐错愕地望着站得挺拔的男人,她意识到,对方这一举动中若有若无暴露的情绪,原本想好的措词一个字都不敢继续张扬。 傅夜白沉默地望着病床上那张他曾经十分熟悉的容颜许久。 病房里始终保持落针可闻的气氛,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薄唇中才终于再次吐出了音节。 “你身子不好,不要和苏唐起冲突。” 一句话,柳沐沐的脸色春色回暖。 …… 医院停车场,傅家的车上。 窗外飘落着星星点点的雨滴,模糊了投向车窗外的视线。 起初时苏唐还固执地守着门诊部大楼的方向,十几分钟后,她到底默默收回了视线。 司机在车上假装着透明人,他是傅夜白的手下,自然清楚这一对夫妇间奇怪的相处方式。 但这并非他能多嘴的。 又过了几分钟,门诊部大楼外出现了一道让司机松了一口气的身形,他赶忙将车子驶了过去。 男人拉开车门,在后座和苏唐隔着一个空位落座。 分明相距不过一米,却硬生生空格开远隔千里的相处氛围。 苏唐慢吞吞斜了斜视线。 “是妈妈喊你回去吃晚饭。” 借着车内的灯光,苏唐睨着他侧脸的阴影,再次为自己声明到:“我不是故意打扰你。” 傅夜白正理着袖口的褶皱,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开口时意味不明:“我无所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但我希望你已经足够冷静。” 昨夜二人的最后一段对话,男人对苏唐的唯一要求,便是让她冷静。 昨天夜里的委屈和方才的难堪,一同促成了此时此刻车厢内苏唐的孤寂。 她收回了落在傅夜白身上的目光,偏执地看向了模糊一片的窗外,不肯给予任何回答。 她亦是要脸面的。 昨晚豁出脸面做出的举动,已经浪费了她积攒了许久的力气。 今日她没有心思再同男人纠缠,或许是病痛折磨着她消磨了气力,又或许是男人对柳沐沐的维护让她伤了心扉…… 按下车窗,任由窗外的凉意和车内的暖气对撞,苏唐深呼吸了一口气。 “给你添麻烦了。” 她语气疏离,一如他对她希望的标准:“我会做好我身份上该做的事情……” 大概是她昨夜做出的举动抹消了她这句话的可信度。 她听见耳畔有傅夜白冷漠地回应:“那是最好。” 天底下关系像他们这么僵硬的夫妻,恐怕为数不多。 转弄着自己指节上的戒指,苏唐不禁回忆起婚礼上那天的情景,那是男人唯一一次亲吻她—— 尽管只是守礼地亲吻了她的额头,却也让她的心脏不禁为他反复激烈跳动。 这么一跳,便跳了两年。 第386章 名存实亡 第386章 名存实亡 去往傅家的途中,二人一点都不愉悦,而在这段婚姻里,苏唐也几乎没有感受过任何的正常婚姻该有的甜蜜。 所有的触动都是她一个人在一厢情愿。 车子在傅宅门口停下时,苏唐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车内的空气太闷,又每一寸都密布他的气息,让她心里某处,始终隐隐作痛。 望着车外密集的雨滴,男人几乎是出于本能思考,随即跟着女人迈了出去。 一件西装外套搭在了苏唐的肩膀上,为她遮盖住了大半的突如其来的凉意。 她正因为外套的突兀出现而心底一触时,正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妇人关切的喊声:“唐唐,下着雨呢,赶快过来。” 外套的来意有了解释。 苏唐心底一片冰冷,面上则配合着身后的男人,露出了温婉的笑意。 随即对着候在老宅门口的顾笙欢演起了夫妻和睦的戏码。 她主动挽上了身后男人的臂弯,假装出一如既往的甜蜜氛围。 直到一路小跑到了门口处,她才松开了男人的臂弯,转而投入了顾笙欢的怀里。 “妈妈,我想你了。” 不同于刚刚的表演,这一句话,苏唐说得真心实意。 傅夜白对她没有爱情,可傅宅里的两位长辈,却是将她当做女儿来照顾着的。 她不忍心让傅母担忧自己,宁愿配合傅夜白假装的假象,让家人都认为他们感情甚笃,两厢情愿。 打苏唐被顾笙欢领养回来。 她便把这个女孩当成了亲生女儿来疼。 说不上具体原因,最贴切的说法应当是,恰好合了眼缘。 这也是后来她和傅霆深会安排苏唐嫁给傅夜白的理由,在他们夫妻眼里,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不仅知根知底,而且性情模样无一不讨人喜欢。 最重要的是还明显对傅夜白有情,说不准,真能暖化男人这块坚冰。 “最近生活怎么样?” 揽着苏唐的肩膀,顾笙欢无视了身后的儿子,对着儿媳妇嘘寒问暖:“睡眠好不好?上次我半夜给你打电话你还醒着,如果有不舒服,要记得喊夜白带你去检查检查。” 亲昵地将脑袋埋进了顾笙欢的肩窝,苏唐自在地回答到:“上次是因为在赶制一幅画……” 其实不是的。 苏唐对傅母话里的通话仍有一丝印象。 那一夜同样是雨夜,她担心男人在回家的路上淋了雨,特地亲自下厨煮了一碗姜汤,在客厅坐到了次日天亮。 七点时有人按响了门铃,来的人却是傅夜白的助理。 “傅总昨天在公司加班,让我来取他换洗的衣物。” 苏唐几乎从未怀疑过男人对这段婚姻的忠诚度,她很清楚男人的品行,他不爱她,但在这段婚姻里,他也不会随意违约。 除了违约的理由名为柳沐沐。 但名存实亡的婚姻,给她带来的疲倦感,到底还是令她很难展开笑颜。 掩藏下嘴角的一抹嘲讽,苏唐又回答了顾笙欢的几个问题:“妈,不用担心我了,你和爸自己才要注意好身体才对。” 两人和她们身后默不作声的傅夜白已经踏入了客厅。 暖色吊灯下,真皮沙上坐着一道和傅夜白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影,苏唐知趣地停住了脚步,温顺地喊了一声:“爸。” 身后有人和她异口同声,傅霆深从报纸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妻子身边的这一对小夫妻,眼里露出了几分满意。 “回来了,那让厨房准备。” 傅霆深话毕,又向着儿子投去了一道示意的眼神。 父子二人很有默契的先转移去了楼上书房,留下客厅里的苏唐和她的婆婆和谐相处。 递上一杯温热的开水,顾笙欢怜惜地拉过了苏唐纤细的手腕:“唐唐,你跟妈说实话,夜白到底有没有欺负你,怎么每一次见你,你都还要再瘦上许多呢……” 第387章 被催怀孕 第387章 被催怀孕 苏唐今日穿着白色长裙,宽松的款式仍能显示出她的娇弱,像是弱不禁风的花草,只需一眼,便足够惹人怜惜。 眼角的余光扫过了一眼傅夜白上楼的背影,苏唐随口答到:“他当然不会欺负我,只不过最近天气变化有大,不知道怎么又掉了一点肉。” 调笑着缩进顾笙欢的怀抱,苏唐撒娇到:“别的人都恨不得多瘦几斤呢!妈,你可别盼着我增肥了。” 婆媳二人在客厅里笑做一团,可顾笙欢并没有现苏唐笑意底下的落寞。 她暂时并不打算告知傅家人,自己的真实身体状况。 她不想住进医院调养,原先能和男人相处的时间就寥寥无几,倘若住进医院,以男人的性情,恐怕直到她将要离世,才会迫于面子在她面前露上一次脸。 失望是一回事,但若要让她彻底放弃和男人的纠葛,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佣人在餐桌上摆满了今夜丰盛的晚餐,顾笙欢高声向着楼上呼喊了一声丈夫的名字,几秒后,书房门便敞开了。 拉着苏唐在餐桌上落座,顾笙欢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淡淡自动在苏唐身侧坐下的儿子。和面对儿媳妇时的熨帖不同,顾笙欢开口闭口都是对儿子的小埋怨。 “我怎么都没见你主动关心唐唐呢?” 挑剔地看了一眼儿子光自己沉默吃饭的行为,顾笙欢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小时候也不这样,怎么越长大越冷漠了呢,哎,就你现在这种呆板性格,真不知道唐唐是看上了你哪里——” 母亲的吐槽引了傅夜白后知后觉的自觉,他停顿了片刻,筷尖一偏,便将一筷子菜,落进了苏唐碗里。 哪怕是带着几分强迫意味的关怀,都已让苏唐感受到受宠若惊的惊喜。 而顾笙欢还没有放弃她的助攻。 像每个寻常婆婆一般,还没开饭几分钟,她就开始偏离了话题:“唐唐,你和夜白已经结婚这么久了,有没有什么打算?” 苏唐手指一僵。 听出了顾笙欢的言下之意,下意识地,苏唐偷偷向着身边投去了求助的眼神,奈何还没等男人觉她的视线,顾笙欢已将话题彻底挑破了。 菜肴温暖的香气不再那么勾引人心,苏唐抿了抿唇,听着顾笙欢期待的言语。 “夜白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要个小孩了吧?” 顾笙欢自持民主,连催生都极力说得很是豁达:“当然,要不要孩子,主要还是看你和夜白的意愿,但如果你愿意生,我肯定会帮着带一带,你不用担心影响你作画工作的时间……” 苏唐的心尖在颤。 她何尝不想要一个孩子呢? 不然昨夜里她也不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这么多年,自荐枕席这种事情,可谓是毫无先例。 但男人不愿意碰她! 昨夜推开自己的冰冷双手的触感好像还萦绕周身。 苏唐抿了抿干涩裂的嘴唇,磕磕碰碰的试图将话题敷衍过去:“应该还是要看缘分的吧。” 她不敢将实情告知如此期待孩子的顾笙欢。 因为一旦暴露出他们两个还从未生过关系的事实,两人这两年间相敬如宾的假象势必会被揭破,。 她不知道男人为何要在人前保持这段婚姻的美好假象,却不愿意违背男人的意思…… 她心底也有一丝幻想。 纵使两个当事人都知晓这段婚姻的真相,可当她扮演着傅夜白妻子时,常常仍沉浸于美好的假象中。 “如果有缘分的话,当然会想要一个孩子。” 苏唐鼓起勇气,回答着顾笙欢,同时用这句试探的话,试图得到男人她期待中的回复…… 意料之中,身侧没有传来任何答复。 第388章 凡事耐不住对比 第388章 凡事耐不住对比 视线集中到男人面上时,男人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只螃蟹的后腿。 听见苏唐的言语,他手上动作未停,表现得极度平静,好像被催生的另外一个主角,并不是自己。 置之事外的态度连顾笙欢都有些看不下去,她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总算换来了傅夜白不算表态的表态。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傅夜白将一半的螃蟹肉拨到了苏唐碗里。 随后漫不经心地回答了母亲之前的问题,略过了苏唐的话语。 “公司目前还在上升期,她也有意向筹办一期画展,目前,我们应该还是会以事业为重。” 男人煞有其事的回答中看不出私底下的任何薄情,真实得连苏唐都险些误以为他有存心为自己考虑。 她的确有心在最近筹办一期画展。 毕竟身体的状况大不如前,绘画是她除了傅夜白之外唯一深爱的事务,她不愿意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男人对她意向的留意,已经足够让她满足了。 但凡事耐不住对比。 至始至终鲜少声的傅霆深,对于儿子关于生育后代的看法不予置否,只顾着给聊得兴起的妻子剥去虾壳。 甚至还留心着妻子用餐的进度,时不时声提醒一句:“笙欢,碗要满了。” 顾笙欢碗里堆着的,都是傅霆深的爱意。 而顾笙欢是早就习惯了这份宠爱的,她头都没回,只伸手拍了拍丈夫的手腕,两人默契的一举一动间,暗藏着几十年的风雨同舟。 低下了头,苏唐遮掩去眼底的羡艳。 她很早就对傅夜白父母的相爱经历有所耳闻。 哪怕历经了一路风雨,时至如今,傅霆深也从未淡过对妻子的关爱和宠溺,以至于顾笙欢脸上明媚的笑意,甚至比她还要浓烈许多。 年近五十,顾笙欢眼角的痕迹寡淡得几乎无从找寻。 皮肤的细腻丝毫不输苏唐的年纪,由于心境上的和平畅快,她红润的脸色,甚至会让不少人误以为,她是苏唐的同龄人。 这在同龄人间,几乎是属于老天爷赏赐的稀罕恩宠,而这一份恩赐来源于傅霆深的无边宠溺。 同样都姓傅,还是父子关系,傅夜白对自己,却没有父母相处的任何痕迹。 对比自己和男人…… 苏唐越不太敢设想,一开始她希望男人在她身上多花几分心思,到了如今,柳沐沐回到他身边,都成了一份奢望。 餐桌上,傅霆深和顾笙欢肆无忌惮地恩爱交谈着,和苏唐同傅夜白毫无交谈的疏离形成了鲜明对比,她默不作声地用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心里却对这种相处方式有几分享受。 毕竟经过了昨夜的事情,不知道她还能有几次和男人和平共同用餐的机会呢? 奈何似乎总有人见不得她心愿圆满。 和谐的餐桌被一阵闹铃打断,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傅夜白。 苏唐的目光,随着傅夜白,一路延伸到阳台,她看着男人听着电话,缓缓皱起的眉头,心下一跳。 是谁? 第389章 中途离席 第389章 中途离席 苏唐试图去窥视他的来电显示,虽然没有看清,但身为女人的第六感,还是给了她一份提示! 男人的手机常年静音,若无必要,一般没人能让他的手机响起。 能引起意外的,只有例外本人了。 “爸、妈,公司有些事情,需要我现在过去处理一下。” 回到餐厅的傅夜白,神色不改地同父母道了别,惹来了顾笙欢不赞同的批评,却还是没有留住他的脚步。 “好不容易陪我们两个吃顿饭,你这么快又想跑了?” 顾笙欢嗔怪着儿子,还分出视线来留给苏唐,试图让她开口挽留男人:“更何况,你现在去处理公事,是打算让唐唐一个人回去?” 面对母亲的指责,傅夜白淡淡顿了顿,倒是从善如流地向着身侧的苏唐道了声歉,且顺势为她安排了之后的行程:“晚一点司机会来接你回去,如果你今夜想留在老宅,也可以提前和司机说一声。” 听出男人话里只有两个人心知肚明的客气疏远,苏唐神色渐暗,她何尝不想开口挽留男人,但她不愿意徒增事端,惹来男人更多的厌弃。 因此她只能恬静一笑,用一口已有些泛凉的鸡汤掩饰了嘴角的失神,温顺答到:“好……” “公司有那么忙吗!” 见儿媳妇没有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顾笙欢转头扯过了丈夫:“你看看你给你儿子的差事,现在忙得连一顿饭都没有办法陪我吃完了!” 顾笙欢话里似真似假的不满,惹来了傅霆深的好一阵哄。 而傅夜白便在父母恩爱的背景板前,自顾自拿起了方才搭在苏唐肩膀上的西装外套,走进了门外的无边夜色。 西装上还残留着方才为苏唐挡雨时的零星暗色痕迹,但恩爱戏码到底只存在于表面。 除了那句用于敷衍父母的解释,男人再没留步看过苏唐一眼。 傅家的公司家大业大,忙碌是自然忙碌的。 理智上苏唐告诉自己应该理解,横竖多想也无用,可脑子里还是不断设想着最有可能的一种可能性…… 那个女人,还在医院里! 昨夜离家之后,傅夜白应该就在医院陪了她一夜。 今天晚上,又怎么会缺席呢。 甜淡适口的鸡汤在喉咙根部泛出一丝苦涩来,反复拨弄着碗里男人留给自己的螃蟹,苏唐几不可闻地,苦笑了一声。 吊灯的昏黄灯光有一半落在苏唐脸颊上,晃得她眼睛里慢慢沁出了湿意,她几乎将脑袋完全埋进饭碗里,好遮盖自己的失神落魄。 “唐唐,怎么了?” 少了一个人的餐桌,苏唐便成为了餐桌上的焦点,纵使她尽力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顾笙欢还是现了她的不对劲。 仓皇地摇了摇头,苏唐张口解释着,浑然没有现自己的声音有些过于沙哑:“没有……可能是来的路上,不小心打开了车窗,有一点难受……” 她的脸色和语气都很符合她的借口,因此一时之间,顾笙欢并没有感到怀疑。 第390章 一夜未归 第39o章 一夜未归 一顿家宴,缺席了傅夜白,苏唐食同嚼蜡。 勉勉强强将一碗饭咽下喉咙,她乖巧地佯装活泼,陪着顾笙欢谈天到夜半,直到时针缓缓挪到了十一点,她才适时地表现出了离意。 “呀,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 瞥了一眼落地窗外深沉的夜色,顾笙欢担忧地询问着:“唐唐,晚上不如留在老宅睡吧。横竖你们的房间始终都有人在打扫。” “不啦。” 苏唐拉住顾笙欢的手,嘴角只有笑意,“夜白一会估计就回家了,我想陪陪他。” 半真半假,她抿去唇角的一抹苦涩。 小夫妻之间感情和睦,顾笙欢自然乐意。 她没再多挽留,而是直接把人送上了等候在老宅门口的车内,挂心地叮嘱了苏唐几句身体上的问题,便示意她合上车窗,注意安全。 傅家老宅在后视镜内慢慢没了轮廓。 强装的活泼性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对着驾驶座上傅夜白的助理,和身旁空荡的后座,苏唐张了张口,半晌无言。 “他怎么没来?” “总裁今晚要加班,让我来接您回家。”江芜把话说得小心翼翼,但他话音刚落,却觉后座的女人,脸色更白了一寸。 几秒钟后苏唐似乎反应过来自己不答话显得有些不够礼貌,方才干涩地喃喃:“这样啊……” 车窗外吹拂过冬日的寒风,车厢内的暖气分明开的很足,但不知为何,苏唐始终能感受到从身体深处翻起的冷意。 她呆愣地望着窗外迅飞逝的建筑,夜色笼罩下一切都被蒙上一层暗色,她望着傅家公司的方向,心里愈晦涩不明。 平日里倘若傅夜白去加班,她绝不会有任何猜忌。 可柳沐沐的出现到底打破了他们之间微妙的平衡,苏唐无法做到不去联想可能性最大的那一个猜测! 毕竟男人实在太过反常,往常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家宴上离席的状况,更何况是那般匆忙的离开…… 到达二人的别墅楼下,纵然知道只不过是自己心生妄想,可当苏唐真正面对一室黑暗时,仍是忍不住地感到了似乎无尽的疲惫和迷茫。 “夜白,柳沐沐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简单洗漱之后,苏唐站在镜子前,苦笑地对着自己日渐苍白的容颜。 她本想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争取留下一段较为美好的回忆…… 柳沐沐打破了一切可能性。 随手从床边抽屉里拿出几瓶药,苏唐喝了一口冷水,全咽下喉咙的那一瞬间,苦得她眼角淌出泪来。 一时间,她竟有些分不清,这眼泪到底是来源于生理性不适,还是心理上始终不曾中断的揪痛。 药物简介上分明写着拥有安眠效果。 苏唐原想借着药物的作用至少达到入睡,但这一夜楼下大门处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她几乎将全身心投入了等待之中。 墙上的钟表一分一秒的将时间移走,苏唐等到了第二天清晨…… …… 七点多时,阿雅便已在楼下叮叮当当地做起了早餐。 强撑着没有入睡带来的晕眩,她扶着楼梯把手,她慢吞吞地往楼下挪着。 精神上的疲惫使她完全无法集中任何注意力,因此当那一张脸突兀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时,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不小心掉入了梦里…… 第391章 不必等我 第391章 不必等我 苏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贪婪地将目光锁在了男人身上,直到男人觉了她的目光,侧过头给予了回视,她才忽而惊醒—— “你……你回来了。” 苏唐站在楼梯上,怔怔看着餐桌前已经开始用餐的男人。 哪怕有胃部饥饿难受的催促,食物的香气在此时都比不上男人对她的吸引力。 对视间,傅夜白瞥了一眼她眼底的青黑,蹙起眉头。 “脸色这么难看,晚上没睡好?” 苏唐盯着男人的薄唇,听见他的答非所问时,心中迅疾地绽开了一朵花! “我在等你回来。” 她扬唇,轻似风烟的声量,违背了主人的本心,表达出了苏唐心中的希冀:“夜白,我等了很久……” 从夜色四合到天暮大白,在她下楼之前,毫无结果。 许是她的面色太过苍白,又或许是她语气里的希冀太过明显,傅夜白手上的汤匙顿了顿,没有继续舀起下一勺粥。 片刻后,他干脆将汤匙放下,面无表情,对上了她期待的目光。 女人的眼睫在不自觉的微微打颤,配合着她扶在楼梯扶手上苍白清瘦的指节,本该是十分惹人心疼怜爱的模样。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来看,说不准都会对她动心。 奈何傅夜白并不是这些男人中的其中一个。 “苏唐,我自认为,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男人单手撑住了唇部,似是为了掩盖脸上的一丝不耐:“我不可能会对你起心思。” 苏唐的心再次绞痛了起来! 好像方才世界因为男人的突然出现而暂停了一下,此时此刻,他的话语,就是解开被暂停的世界的钥匙。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轻启薄唇,把过分残忍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无论从前,还是以后,你都不必等我。” …… 一夜未眠,使得苏唐的大脑变得有几分迟钝,花了好几秒钟,她才慢吞吞理解了男人话里的抗拒意思。 和傅夜白一起生活了两年,虽然他们没有普通夫妻的亲密无间,但苏唐早已将男人的情绪变化观察得十分透彻,她心知自己的话语让男人感受到了冒犯,可她无心继续委曲求全下去。 尽量收起心中的委屈,她倔强地向着男人说出了真正的心里话:“夜白,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现在是夫妻?” 没等男人回答,更应该说,苏唐说出这句话,本就不奢望男人能给出她想要的回答,她自嘲一笑,一股脑将一夜里脑子里的想法全都倾倒出了口—— “无论是身为妻子的角度,还是喜欢你的普通人,你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家,让我怎么睡得着好?” 苏唐清楚的记得,等待的间隙间,一切都草木皆兵! 她特地把窗户开了一小条缝,好让不远处马路上的动静能传入室内,为此她忍受了一夜过低的室温,蜷缩在丝绒被里,她没有因为周身温暖的包围而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她的安全感早已放置在了男人身上。 就算他不屑一顾,毫不在意! “夜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 第392章 陌生香味 第392章 陌生香味 苏唐低声下气的祈求,唯独换来了男人渐渐冷下的神色。 温热的粥冒气的热气都不足以抵消傅夜白脸上的冷意,他冷漠地和苏唐对视着,嘴角平直得没有任何弧度。 在公司里,这是足够让高层们不敢反驳的表情,而面对苏唐,他这副模样,同样有用。 苏唐渐渐熄了声。 她只是用无望的目光紧锁在男人身上,一分一秒不敢松懈,只怕男人一气之下离开视线范围。 可当他真的从餐椅上时,苏唐还是没有哪怕一个办法能够挽留住他。 他一步步向着她走来,苏唐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厌恶别墅楼梯的宽敞,分明两个人有一瞬间距离得仅剩分毫,但他还是能冷淡地和她擦肩而过。 一股淡淡的香氛萦绕在苏唐鼻腔,不同于家里常用洗涤剂的芬芳,让苏唐本就无措的身体,更加僵硬了起来。 她认不出这是哪款香水味,但如果昨夜男人真的只是前往加班,身上又怎么会沾染上香水气味! 是否有人和他贴得极尽,应该是拥抱的范畴了,这才是让香水有足够面积沾染男人的唯一方式。 苏唐只觉得无比乏力。 心脏仿佛被人用刀刃砍割,剧痛蔓延到苏唐周身! 可还没等更多的猜测在脑海里成型,男人便再一次出现在了苏唐的眼前,只不过男人已经换上了崭新的西装,已经又一次越过了她,朝着大门的方向迈去。 “你去哪……”在男人背后,苏唐下意识的伸出了手,试图挽留。 没有任何结果。 男人迈进了门外的大雪之中,他临走前关上的门,彻底把他和她隔绝在了两个世界里。 温暖如春的室内,苏唐浑身冰冷。 阿雅盛放在餐桌上的两人份早饭,苏唐已感受不到它对于她的任何吸引力。 拔动了沉重的双腿,她索性上了楼,打开了一天没进入的画室门。 画室里的画还是保持着昨天她离开的样子。 拿起画笔,将情绪全神贯注入笔下,苏唐沉浸于其中不愿自拔。 因为一旦离开画室,她所要面对的,便是空空荡荡,没有傅夜白身影的所谓的家。 苏唐足足在画室里待够了五个小时。 一幅画作的完成,代表着她心里临终前的计划表上的一道勾。绘画对她来说,是能够纾解心情的上好方式,因此她走出画室时,情绪相较之前,已经平和了不少。 “夫人,怎么没用早饭?”阿雅记挂着她的病情,一听她走出病房,便上前关切询问:“午饭先吃一点,再去休息?” 苏唐没有回答佣人的前半个问题。 后两个建议,她也只接收了其中一个。 清淡可口的午饭,是一人份的量,苏唐随随便便将饭菜下咽,便换了身衣服,朝着阿雅嘱咐到:“我去一趟福利院,如果夜白回来,你再告诉我。” 女人离开家门的背影十分单薄,阿雅担心她的身体,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因为她去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对苏唐来说,可以放松身心的场所。 苏唐除了绘画,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热忱的爱好。 二十出头的年纪,大概是因为从小那段被人丢弃的黑暗经历,再加上后来隐藏多年的病情,她已经被磨没了不少年轻人身上的活泼和乐观。 与其前往嘈杂混乱的娱乐场所,苏唐更乐意呆在安静安宁的角落。 比如福利院…… 第393章 儿童福利院 第393章 儿童福利院 残障儿童福利院内。 墙壁上温暖活泼的黄蓝色调,让不少孩子都能安心的在这种环境下玩耍,苏唐前去时顺手带上的小礼物,让她很快再次陷入了儿童们的包围圈。 “姐姐!我们都好想你!”一个女孩撒娇无赖地抱着苏唐的大腿,不停的撒着娇:“你都有……一二三四……六天没来了!” 孩子们的天真可爱,让苏唐脸上增加了纯粹的笑容。 她抱起自己腿上的女孩,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再对着一众孩子们故作严肃地问道:“这么喜欢我,是想要礼物呢?还是把我上次布置的作业做完了?” 回答众说纷纭,但都十分积极。 也有一小部分孩子,始终没有出声音,可那并不是因为他们不乐意应和苏唐的话语,只是单纯因为……他们没有了说话的能力。 还有一些闻声赶来,目光却始终没有焦注点。 就连缠着苏唐最紧的女孩,虽然嗓音甜美,但也有着无法忽视的缺陷—— 她没有了一条腿。 她生性活泼,却因为一场车祸,注定没有办法如同其他同龄人那般活蹦乱跳。甚至因为年龄太小,她还没有办法安装假肢,在童年最快乐的年岁里,只能呆在轮椅上行动。 苏唐能够感同身受。 她曾经也被父母抛弃过—— 但就苏唐个人而言,她年幼时,并未觉得自己有多么凄惨。 苏唐是个孤儿。 她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记忆里有的画面就是遇到顾笙欢。 在那个她听不懂语言的世界里,顾笙欢像是一道光,照亮的她,给了她一个家。 苏唐享受到了和在寻常家庭所差无几的亲情,所以她从不对自己的身世感到遗憾落寞,长大后也不再奢望素未谋面的双亲突然出现,她懂得满足,并且领会感恩。 而这里,大多都是失去父母或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她想要给他们带来一丝温暖。 “姐姐,我们这一周教什么呀?”小女孩露着她的脖子,甜腻腻地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吻:“上周教的素描我已经学会一点啦!画了三张呢!” 揉了揉女孩的顶,苏唐由心的夸赞到:“司思很努力呀!姐姐一会多奖励你一颗糖,好不好?” 苏唐每周都会前来一次这所福利院。 她享受福利院里安静的氛围,和天真的孩子们相处也让她觉得舒服。她由心地想为这些孩子做一点什么。 苏唐能做的不多,她只好把最为擅长,也是她最为骄傲的画技,一点点拆开教给这些孩子们。 既可以为他们的生活增添色彩,同时也是希望,绘画这门技艺,能缓解孩子们因为自身伤残的自卑。 “今天带的是什么糖?”沈司思,也就是她怀中的孩子,明明对她放置在地面上的袋子十分感兴趣,却并没有闹腾着讨要,而是乖巧地等待着苏唐分。 这也是苏唐最心疼这个孩子的地方。 明明失去了双腿,却依旧保持着天真可爱的模样,而且乖巧也一分不失。 苏唐看得出来,这个孩子,为了这份天真活泼,付出了多少心力。 所以她不吝啬于对这个孩子,更好一些。 从袋子里拿出糖果,苏唐一颗一颗将他们分给了孩子们,她挑选了沈司思最喜欢的蜜桃味,亲手放进了女孩的嘴里。 看着孩子因为甜蜜而泛起的笑容,苏唐心里也感到了同样的满足。 她抱着沈司思,带着一众孩子走进了福利院特地为她空出来的小教室内,不大的教室光线明亮,而且有着干净整齐的儿童桌椅。 苏唐的目光却聚集在了教室前的小白板。 一个男人正拿着彩笔,在白板上写着简单入门的大字。 起初他并没有现一群人进入了教室,而是专心致志地沉浸在写字之中,直到苏唐怀里的孩子忍不住喊出了声,白板前的男人才乍然回过了头…… 第394章 一丝欣赏 第394章 一丝欣赏 男人有着一张嘴角带笑的脸,眉眼间张扬着的都是阳光,他穿着随意的T恤衫,视线先是在苏唐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移到了她怀里的孩子上。 “苏小姐来了。”他朝着苏唐走来,伸手接过了她怀里的孩子,脸上挂着一丝调侃:“下次司思再闹你,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让我来教训她。” 苏唐摇了摇头。 她喜欢孩子的热闹,自然也不会觉得沈司思闹腾。 不过到了男人怀里的沈司思倒是真的闹腾了起来,她把男人衬衫的领子扯出了褶皱,不满地叫嚷到:“喊哥哥不是要哥哥抱!司思要姐姐抱!” 男人对此直白地翻了一个白眼,但抱着妹妹的力道,分毫未卸。 看着兄妹二人对峙的模样,苏唐由衷笑,笑声让小教室内的色彩显得更加明艳,一群孩子们也被带动得欢快了起来。 沈司年今天前来福利院,是为了教授孩子们识字。 身为一家公司总裁,沈司年常年给予福利院一定的捐款,不过,对于这些孩子,能给予金钱上的帮助,固然很好,但情怀上的关怀,亦是必不可少的。 作为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苏唐很感激沈司年的付出,她虽然也能教授孩子们识字,但她也分身乏术,有一项工作有人帮忙承担,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绘画上需要教授的不多,在孩子们的这个年纪,苏唐更希望他们挥出心底真正想要的色彩,因此简简单单地布置了今天的任务,苏唐便坐到了一边,含笑地看着孩子们互动绘画。 男人是在此时坐到她的身边的。 布置成卡通模样的长椅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以沈司年的身份,按理而言,和福利院内的画风半点不搭,但他同样显得十分自在。 随手拧开两瓶矿泉水,男人顺手递了一瓶到右手边。 “苏小姐看上去很疲惫?” 一夜没睡的憔悴,不是化妆就能掩盖得了的。眼里增添了许多道红血丝,以及苏唐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出于礼貌,沈司年开口关心到。 苏唐不愿意将这两天的遭遇宣之于口。 她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随便扯出个借口:“昨天晚上回去可能吹了风,睡得不太好……” “看出来了。” 一声轻笑响彻在苏唐耳畔,苏唐被耳廓处突如其来的热气吓了一跳,幸好沈司年并没有保持这样的距离太久:“沈小姐还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我很欣赏你的画作,但身体状况可是会影响绘画挥的。” 苏唐颇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意味。 她很少与人接触,上一次被人夸赞,还是学校的教授给予的评价。 没有人会在她面前直白的表达出明确的欣赏,她身边朋友不多,也鲜少和外人交流,因此她回的话不由自主地磕磕绊绊了起来—— “谢谢沈总喜欢……我的画。” 无意识地轻微拧动着矿泉水瓶,苏唐自嘲一笑:“我的技术只是雕虫小技而已,算不上什么。” 原本关于这个话题,应该就此结束才对。 沈司年和苏唐的关系并不密切,甚至连朋友都算不大上,两人之间的交集,仅限于这个福利院,以及沈司思。 第395章 想办画展 第395章 想办画展 沈司年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是出乎苏唐意料之外的事情。 往喉咙里灌了一口矿泉水,男人沉思了片刻,忽而认真地将视线对上了苏唐的眼。 “苏小姐,我先前以为你对自己能力的不认可,是出于谦虚——” 他挑眉,在苏唐诧异的表情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现在才现,你纯粹只是因为不自信。” 沈司年从苏唐的嘴里,听过不少自我否定的言语,虽然都是对福利院的孩子们说出的不经意之言,哪怕沈司年将那些话听进耳朵,是纯属无心,也常常因此感到非常的不可置信。 “你的笔下,是有灵气的。” 男人目光转移到教室内简陋的小白板上,能看出,黑色油墨笔在白板上勾勒出的事物充满活力,为避免女人对自己的实力始终没有明确认知,沈司年笑道:“我见过许多画作,认识许多画家,其中不乏有一些是出名的前辈……” “但我仍然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画作水平和那些前辈们,其实相差无几。” 话落进耳朵,有着振奋人心的效果,直白的撕开了苏唐心中对自己的一部分认知! 她很明确,沈司年没必要说顺耳话恭维自己。 男人的目光足够认真,一字一句都在惊动着苏唐不自信的内心:“据我对你不多的了解……你似乎并没有处在工作的状态?太可惜了。” “你应该追求你的梦想,信我,你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去完成它!” 不远处,孩子们的嬉闹声霸占着整间小教室。 耳边掷地有声的一番言论,将苏唐震得一动不动。 还在学校读书时,关于绘画的未来,她的确有着一个梦想。 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年少的梦想被她彻底抛在了脑后,她的人生里仿佛只剩下了傅夜白,除此之外,别无存在。 苏唐缄默了。 “苏小姐,你想过办画展么?” 沈司年的问题,在苏唐心里掀起了巨浪波涛! 没有一个画家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在公众面前展现。 苏唐也想获得他人的肯定,哪怕……她的寿命,已经残存无几。 “我可以吗?”苏唐喃喃地说着,既是在问身侧不断鼓励着她的男人,也是在心底深处,问着自己。 在膝盖上用手撑着脑袋,沈司年挑了挑嘴角,不以为然反问了回去:“不然呢,怎么,不相信我的眼光?” “我没有……”苏唐想说些什么反驳对方,但她张开唇齿半天,都仍是哑口无言的模样。 叹息,沈司年勾唇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落下的力道不轻不重,已足够拍散苏唐心里的犹豫不决—— “苏小姐,一直以来,我对你的关注,除了因为你对待司思的真心,更是因为我对你画作和你本人的欣赏……” “我不好干涉你的选择,但如果你想举办画展,我会为你的这场画展,给予最好的帮助。” 沈思念将苏唐心里一直以来的自我封闭完全打破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已经被男人说动了。 良久—— “我想……” 小教室里舒适的温度,纾解开苏唐心里的活结,像吐出一口压在心底许久的浊气一般,她慢慢抬起亮起来的眼睛,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说的坚定:“我想办画展!” 第396章 我,如你所愿 第396章 我,如你所愿 沈司年带着沈司思离开小教室后,苏唐依旧不断在脑子里回想着沈思年给自己带来的震动。 那是傅夜白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的话。 他一直在要求她离他的私人生活远一点,不愿意让她接近他的心里。 傅夜白从来没有想过,对于从小到大都深深依赖着他的苏唐,被推拒开之后,在没有任何引导的情况下,只会陷入迷茫之中。 “我活得太依赖他了。” 人去室空的小教室内,傅苏唐眼睛毫无焦距地看着自己简陋的画,她低声自语着,在独有一人的画室里对自己问:“既然夜白哥哥现在身边有了别的女人……我也该尝试着,走进我自己的天地了。” 换做以往时光,苏唐绝不敢踏出这第一步。 嫁给傅夜白之后,她全心全意只想做好他的妻子,不敢在旁的事情上分出哪怕一点心力。 她的人生完完全全围绕着傅夜白而过,从早到晚,人生意义,好像只剩下了等待男人回到身边一般。 此时此刻,苏唐甚至有些庆幸,柳沐沐再次出现在了傅夜白身边。 横竖她所剩的时间不多,傅夜白有了别的女人作陪,不再需要她了。 她终于有时间和机会,去为梦想拼一把! “苏唐,或许你可以的。” 擦去小白板上之前的画作,苏唐重复着沈思年给她的鼓励,脸上渐渐泛起一丝以往并不存在的自信来…… …… 晚上十一点,傅家。 打开家门前,看见灯火通明的室内,苏唐心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希冀。 在福利院忙碌了小半天,她的心力全部奉献给了孩子们以及对未来的规划,苏唐扶着鞋柜,疲惫地换着家居鞋。 男人的声音在狭窄的过道里响起得十分突兀,她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结果对上了傅夜白眼底的薄怒。 “怎么这个时间才回家?” 刻意压低的嗓音似是为了掩盖某些不愿声张的情绪,男人的眼神在玄关处的暖黄灯光下渐渐晦涩不明:“还有,为什么不让司机过去接你?” 慢吞吞投起头来,苏唐有一丝茫然。 这是她结婚以来,第一次这么晚回到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也是她第一次,收获男人对她晚归的不满。 一日的疲劳,让她无力去分析男人话里的其它意思,思及这几日的争吵原因,她把脸上散落的一缕碎拨到了耳后,自嘲地浅笑道:“夜白哥哥,不是你说,不想看见我的存在么?” 傅夜白张口便想训斥她两句,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苏唐说的,都是实话。 的的确确是他先表现出对她的排斥…… “我就是出去转了转。” 苏唐语气平静,往日被男人质疑训斥后的伤神没有了半点存在痕迹,她淡淡地和男人擦肩而过:“夜白哥哥,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招惹你的不愉快。” “我,如你所愿……” …… 空气中留下女人身上的淡淡香氛,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傅夜白伫立在原地,唇角缓缓绷直了。 记忆中,这是苏唐第一次用不带情绪的语气和他对话。 玄关处残留着苏唐进门留下的冷意,傅夜白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脑海里不知为何,思绪万千。 她似乎,和先前有些不一样了? 第397章 我觉得,我可以 第397章 我觉得,我可以 傅夜白无从判断今天苏唐的行为。 毕竟,他和她实打实相处的时间,不算太多。 最近由于柳沐沐归来,他关注苏唐的时间,更是被缩短了不少。 收回了落在原地的视线,傅夜白抬头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二楼,到底还是没有再做出任何多余动作。 …… 这一夜,苏唐在画室里待了许久。 笔下生花,灵感如同喷泉,不断地给予着她落笔的动力。直到身体来无法坚持的预警,她才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走下了楼去。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让苏唐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次,直到她上床入睡,她的脑海里,都没有再次想起过傅夜白的存在。 唯有在梦里,男人嘴角的平直,才让她的心脏,恢复了先前的隐隐抽痛。 被手机铃声吵醒时,苏唐睁开涩的眼睛,除了看见令她有一丝意外的来电显示之外,便是已经接近下午两点的时间。 “沈总?” 初醒的嗓音还带着轻微沙哑,苏唐尽力打起了精神,去应付这通电话:“您有什么事情么?” “抱歉,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意识到了她的状态,温和道歉后方提及这通电话的来意:“我已经联系好了画展场地,如果今天有时间,苏小姐不妨出来看看?” 苏唐目前没有工作,自然整天都有空闲。 但令苏唐惊讶的是沈司年办事的迅捷程度,她一下子便从睡眼迷蒙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颇为不可思议:“这么快?” 联系到适合的画展场地说起来容易,实则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面向外界,苏唐此人的画作毫无名气,一般而言,根本不会有人愿意把场地租借给她这类默默无闻的作画者开办画展。 沈思年竟办到了。 莫大的感激瞬间从苏唐心中激:“谢谢沈总,我一会就到!” 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给了苏唐恢复体力的机会,联想到她即将拥有独属于她的画展,苏唐高兴得洗漱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上许多。 几十分钟后,她便在画展场地的门口,顺利地和沈司年会上了面。 不同于昨日较为日常的穿着,今天沈司年身上穿了一套白色西装。 苏唐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这个常年在福利院里做公益的男人,另一重身份地位,其实跟她名义上的丈夫,相差无几。 “苏小姐会不会觉得场地太偏僻?”二人并肩走入场地内,暖气扑面而来的瞬间,苏唐看清楚了这所会馆的内部装潢—— 大方简约的布景,偏中性的色调不至于打破参展者的判断力,空间上更是令苏唐格外惊喜——竟是足够容纳上千人的大型场地! 苏唐隔了几秒才中震惊里醒过神来,关于沈司年的调侃,她哭笑不得:“沈总,市中心的展馆场地……还能叫做偏僻?” 场地内今日还有画展正在举行,苏唐放低了和男人交流的声音,欣赏着墙上悬挂的画作,羡艳之意流露于表。 能在这样的场地里举办一次画展,是她的梦寐以求! “我的作画水准,真的够得上这样的标准么?”隔着警戒线,苏唐望着一幅放在场地最中心的画作,显然,那是这场画展的主人的得意之作。 沈司年陪在她的身边,闻言挑眉反问到:“这取决你自己,你觉得呢?” 摩肩擦踵的人群挤满了画展场地,人流中,苏唐忽而恍然大悟。 男人可以为她争取来画展场地,但他能做的,也仅限于此。 如若她想要举办一场画展,更多的要素,取决于她创作的画作。 她不能辜负沈司年对她的投资,亦不能辜负学画这十几年来自己的一路付出。 嘴角的弧度越坚定,苏唐侧过了头,明亮的双眸中,有了潋滟的色彩,她忽而笑道:“我觉得,我可以!” 第398章 我的荣幸 第398章 我的荣幸 苏唐对于男人定下的画展场地十分满意和感激。 坐在展厅内的长椅上,苏唐捧着沈司年购买的热咖啡。 见她姿态比先前放松轻快许多,沈司年一下子多出了很多感慨。 “我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是个活泼热情的性格。” 摸了摸鼻尖,沈司年轻笑着,叙述出了事实:“谁知道你性格还蛮孤僻,只有面对孩子,才有笑面孔。” 手里的咖啡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热量,苏唐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她坦然地回应了男人的话:“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所以,也没什么朋友。” “那我现在算不算其中一个了?”二人探讨了小半个钟头的画作相关之后,沈司年突然冒出的问题,苏唐却回答得很是干脆利落。 “你是!” 无论是在画展上沈司年提供的帮助,还是关于人生大方向上的指引,苏唐都很感激,她的人生中能有沈司年的存在。 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二人突然相视一笑。 撇掉面对外人的局促感,苏唐同男人之间的交流越来越顺畅,而沈司年的问题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他打量苏唐,半眯起眸子,疑惑道:“奇怪,你说你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身边为什么会没有朋友?” 更何况苏唐的脾气本身也不算难以接近。 苏唐在学校期间,曾经也为此纳闷过一段时间。 但一毕业便被嫁给傅夜白的惊喜冲淡了她的所有疑惑,她甚至觉得,婚礼上交换戒指的那一刻,便是她的人生巅峰。 事实证明,那只是错觉而已。 掩盖住眼底的失神,苏唐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司年啧啧摇头,似是惋惜一般给她提供了一项意见:“这么漂亮又有才华的美女,没人认识真是一大遗憾,你可以主动尝试和别人交谈。” 沈司年没有说出口的是,除了面对孩子之外,他眼中的苏唐,几乎是寡淡且冷漠疏离的。 有一层薄纱盖住了她本身的光点。 沈司年不知道这层薄纱的来源,但身侧女人脸上的笑颜,引起了他探究的好奇心。 他乐于帮她实现梦想。 而这一次,似乎不再仅仅是为了报答苏唐对妹妹的照顾。 “很感激你对司思的照顾……” 想着不能唐突美女,沈司年对着女人明媚的侧脸,口不从心:“我只是投桃报李而已。” 摆了摆手,脑海中浮现沈司思活泼的性情,苏唐难得有了开玩笑的心情:“如果沈总帮扶我,是因为司思的话,那我可就要走人了啊!” 沈司思的性格于苏唐而言很是投缘,她是她贫瘠生活中的一扇窗。 苏唐依赖着孩子们的天真,度过了不少孤寂无聊的日常。 “那可不是,苏小姐的画作才是我的主要目的……不过你那么照顾司思,总得给我一些回馈的机会吧?”沈司年笑的意味深长。 苏唐疑惑地歪着脑袋。 “你晚上有没有时间?不如让我请你吃顿饭,回报一下苏老师对我们家司思的关爱。”两人的距离被男人有意拉近了,温热的气息泼洒在苏唐的耳畔,是陌生的感觉,她楞了一下。 但她对于男人的邀约,却没有任何排斥心理。 见她点头的幅度,沈司年唇角轻微上挑了片刻。 自然地虚揽着苏唐的肩膀,又为她拉开了车门,沈司年将车开至了他常去的餐厅。 “沈总,和你相处,还蛮愉悦的。”用餐过程中,苏唐回忆着一整天的经历,心情都轻快了不少。 一份甜点在沈司年的示意下递到了苏唐面前,他挑了挑眉:“沈总?这个称呼太见外了。” 苏唐不好意思看过去。 沈司年笑意沉沉:“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叫我司年就好。” 苏唐怔了怔。 虽从来没有这么亲近的称呼过别人,转念一想—— 苏唐,你已经决定了要改变,这就是你的第一个朋友不是吗,你要跨出去才行,她轻攥着杯子,第一次尝试开口:“那……谢谢司年。” 话落,男人唇角勾起,掠开了笑容—— “不用谢,能亲手挖掘到一块璞玉,是我的荣幸。” 第399章 医院谋划 第399章 医院谋划 医院,VIp病房内。 蓝心把花店预定的花束放在病床边上,心疼地拉住了柳沐沐苍白的手。 “沐沐……我之前还挺看好你和傅家少爷的。”身为柳沐沐的闺蜜,蓝心真心实意地为她和傅夜白的关系叹息:“怎么你们就突然分手了?” 咬着下唇,柳沐沐所答非问:“谢谢你来看我……” 她表现出了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的态度,蓝心便也不好多言。 病房内的落地窗,如实地透着窗外的细雪。 在视线里描摹着闺蜜与几年前相比憔悴了不少的容颜,蓝心语气沉重了不少:“那你总得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就不和我联系了吧!” 两年前柳沐沐突然和所有朋友都断了联系,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柳沐沐担心了好一阵,甚至连报警的念头都有了。 埋怨一直存在心底,但蓝心心里更多的,是对闺蜜状况由衷的担心。 谁知她话音一落,柳沐沐便红了眼眶。 她伸手抱住了蓝心,将头埋在了她的肩窝,有零星的抽泣音不断传出,她词不成句:“我……我也不愿意的。” 她手上还连着点滴,突如其来的动作将蓝心吓了一跳,赶忙把女人按回了床头。 无奈和心疼充斥着蓝心的心情,一边为柳沐沐擦拭着眼泪,蓝心一边低声安抚到:“好了,不愿意说就不说了。” 一旁的沙上,搭着一件男式西装外套,蓝心瞥见后,眼眸一亮,转了话锋:“是他来过了吧?哎呦沐沐,他对你可真好!我给你说,这些年他和他妻子,过得其实不算太好。” 在傅氏财团的晚宴上,蓝心见过许多次傅夜白和苏唐在一起的场面。 纵使两个人明面上看起来相敬如宾,可见过傅夜白陪着柳沐沐模样的蓝心,却笃定男人并不满意他的妻子。 “我一直觉得,只有你才能配得上傅少!” 看着柳沐沐相较三年前更加出色的外貌,蓝心由心地安抚着她:“现在你回来了,肯定能如愿回到他身边的!” 柳沐沐泛红的眼眶还未消退。 她柔弱地靠着床头,喏喏无力的说道:“可是当年到底是我先离开他的……”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蓝心拍了拍闺蜜的手背,暗戳戳地提醒着她:“那又如何!傅少喜欢的人,一定只有你一个!” 在蓝心的认知里,自家闺蜜一度都是单纯不知事的模样,所以哪怕两年前她不留音讯地离开这座城市,如今她仍旧选择了原谅她。 蒋家和傅家在权势上相差无几,蓝心自认为她对傅家的状况也有一丝了解。 想到柳沐沐以前和男人站在一起般配的模样,蓝心越的不甘心。 “你不要看那个苏唐,现在还占着傅夜白妻子的名分。” 她冷笑出了声,话里话外都是不屑:“就她?到现在还依靠着傅家生活,对外应酬的姿态也小家子气,比不上你的半点风度。” 蓝心对苏唐的贬低,落在柳沐沐耳朵里,促成了她眼底暗藏的得意。 今日蓝心的“突然出现”,其实是柳沐沐的故意为之。 她特地让人把她的行踪抖到了蓝心面前,依照蓝心对朋友的态度,势必会前来看她。 果不其然! 蓝心没有现病床上女人眼里的得意。 她沉浸在一腔不满里,细细碎碎地抱怨着:“那个苏唐根本配不上傅夫人的地位!说不定傅少一直都在等着你回来,沐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柳沐沐弱弱地了声,声音里的虚弱让蓝心更加心疼了。 身为柳沐沐的闺蜜,两年来,蓝心早就看苏唐不顺眼了,现在柳沐沐重新出现,她恨不得直接帮着柳沐沐手撕了苏唐! “你不要怕。”蓝心主动凑上前,抱了抱柳沐沐:“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蓝心已经下定了主意,她一定要把柳沐沐重新送回傅夜白爱人的身份! 脑海里分析着傅夜白这两年来对苏唐的态度,蓝心越认定,男人对他的妻子,绝对比不上他对柳沐沐的用心! 手轻轻拍着柳沐沐的背部,蓝心已经在心里开始了自己的谋划。 无论两年前柳沐沐到底因为什么而离开傅夜白,蓝心都不认为这是阻碍二人再次相爱的理由。 然而,她没有现的是,此时此刻,柳沐沐的表情,和蓝心认定的朋友的性格,却是截然相反…… 没有半点孤寂伤感不提,柳沐沐表情轻松,只因—— 她回到傅夜白身边的路上,又多了一道强力的助力! 第400章 记住身份 第4oo章 记住身份 一顿晚餐,在苏唐嘴角的隐隐笑意中结束。 “用餐愉快么?” 沈司年明知故问,随后话锋一转,向女人递上一支桌面摆着的玫瑰:“苏唐,你要相信自己,你和你的画作,都配得上那样一场画展。” 苏唐一怔,慢慢笑弯了眼睫。 “好。” 沈司年是善于交际的性情。 白西装在餐桌上尽显绅士风度,且处处留意着苏唐的情绪,坐在沈司年的车上,苏唐回忆着一整天的经历,浑身满是久违的轻松。 “我送你回家。”沈司年刚刚提出这个建议时,苏唐有一分踌躇。 曾经她克制着不和除了傅夜白之外的男人交流,就是因为担心他误会…… 过去,一切有可能让她和傅夜白如履薄冰的关系更加糟糕的事物,都被她推拒开千里之外。 现如今,忐忑不安的心情,也该被她封存在过去的回忆里了。 低头将沈司年送的花放进包里,苏唐一字一句,报出了别墅的地址。 车子向着傅夜白的别墅驶去…… …… 令苏唐有些意外的是,远远的,她便看见了别墅里亮着的灯火。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收起了原本轻松的笑意。 客厅里,男人不耐地又扫了一眼腕表。 九点钟,不算太晚的时间。可这是第二次,傅夜白回到家后,没有在家中看见苏唐的身影。 别墅外有一道突兀的车灯,他循着光看去,不耐的脸色瞬间变换成了冷冽。 两分钟后,车内的女人和门口的傅夜白对上了视线。 “过来!” 别墅门口的灯光微黯,男人的瞳孔被映照得晦涩不明。 苏唐察觉得到傅夜白身上的薄怒。 脚步习惯性的上前。 但她不太理解,傅夜白怎么会出来,甚至是……生气? 男人如今的心思,不该尽数摆在柳沐沐身上么? 沈司年也跟着下了车。他站在她身后,隔着苏唐,眯起眸子打量着傅夜白。 “怎么不接电话?” 压低的声线里暗压着傅夜白的情绪,苏唐闻声惊讶,打开手机后看见一片未接来电,不由得更加迷茫。 以往,苏唐的电话号码,除了顾夫人之外,基本无人造访。 苏唐甚至都不清楚,男人的手机通讯录里,到底有没有她的名姓。 别墅门口的常青树被长风吹得凌乱不堪,簌簌作响地扰乱着苏唐的心情。 她琢磨不透男人此时此刻的状态,内心深处,更是有些疲于应付。 收敛住外露的情绪,苏唐竭力保持着冷静:“抱歉,我没有注意……” 傅夜白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沈司年感到不解,正当他打算声维护女人时,傅夜白却把矛头对向了他。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她回来。”伸手强势地将苏唐扯到身边,傅夜白冷冷地看向不远处陌生的男人:“现在,你可以走了。” 话里话外都暴露着送客的意思,沈司年瞥过他紧拽着苏唐手腕的手,反而打消了立即离开的想法。 “这位先生似乎误会了什么……”唇畔勾起一丝清淡的笑意,沈司年坦然地应对着男人的争锋相对:“我是苏唐的朋友,送女士回家,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夹在两人之中的苏唐为难至极,她感受着傅夜白身上散出的冷冽,却拿捏着自己手腕的男人毫无办法。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眼神投向了沈司年,示意他赶紧离开。 领悟到苏唐的意思,沈司白到底没有选择继续僵持下去。 眼底深处有锋芒升起,明面上,沈司年作出了退让的姿态。 朝着苏唐挥了挥手,沈司年怡然自若地回到了驾驶位,不顾傅夜白黑成墨碳的脸色,笑颜地对苏唐告着别。 “苏唐,我先回去了,下次约的时间,记得别迟到。” 红色法拉利在静谧的通道上飞驰离去,留下苏唐被男人捏着手腕,站在别墅门口,一脸莫名。 下次他们约时间了吗? 手腕处传来丝丝疼痛,苏唐疼得嘶出了声。 傅夜白后知后觉他用了多大的力道,松开手时,女人白皙的手腕上,已经浮现出了一道红痕。 那道红痕在她手腕上显得十分碍眼…… 但傅夜白很难不联想到方才更加碍眼的场景。 曾经一度跟在他身后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蕾丝连衣裙,身上披着的白毛呢外套,和红色法拉利上下来的男人的白西装,般配如一对。 他蹙起眉头。 “苏唐,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男人声线里夹杂着冷意,傅夜白居高临下,俯视着女人慢慢染上苍白的脸颊:“已婚的身份,你觉得你和那种男人交往,适合么!” 门外有冬日的长风呼啸而过,吹乱了苏唐身后披散着的长,有几缕被拨到额前,挡住她明亮了一整日的双眼。 然而傅夜白的警告还没有说完。 “洁身自好一点,苏唐!”男人将怒气尽数倾撒在了苏唐身上,丝毫没有留意到,苏唐的下唇,已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齿印。 …… “你站在什么身份立场上,这么警告我?” 倔强地抬起了头,苏唐强忍着几欲夺眶的眼泪,颤抖着嗓音重复道:“傅夜白!你凭什么这么训斥我!” 别墅入口处,苏唐崩溃得松开了拢着毛呢大衣的手,任由大衣在风中被掀开内里。 风灌入单薄的蕾丝连衣裙,彻骨的滋味让她心头疼。 男人把她描述得极为不堪,字字句句像刀锋一样割划着苏唐的心脏。 药物就在提包中,苏唐宁愿强忍着心脏的撕痛,都不愿意在男人面前露怯。 “不是你说把我当做妹妹,不需要我身为你妻子而存在吗!” 男人的话于苏唐而言,批判得太过不堪,所有委屈一同倾泻而出,她红着眼,一声声质问着莫名一言不的傅夜白—— “让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的人,不是你么?夜白……哥哥……” 第401章 有夫之妇 第4o1章 有夫之妇 最后的称呼没有了曾经的依赖,听出其中讽刺意味,傅夜白忽而觉得喉间涩。 他鲜少看见苏唐这副接近歇斯底里的样子。 她有过拘谨模样,亦有过羞涩表情,但在他面前,几乎从未展露出似是被人欺负委屈了的下意识反抗姿态。 是谁把苏唐惹成了这副模样? 不同于苏唐的那几个问题,傅夜白很清楚这一个问题的答案。 是他。 蜷起想要安抚女人顶的手掌,没有缘由的,傅夜白不愿意退让。 躲避过苏唐质问的实现,傅夜白答非所问:“其它先不谈,我不觉得那个男人会是你的幸福。” 傅夜白很少看一个人那么碍眼。 哪怕他在扫到那辆法拉利的第一眼就知道它价格不菲,可他联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如果苏唐喜欢,在家里的车库常备一辆也无有不可。 横竖他就是觉得那个男人和苏唐不般配,苏唐如果要找寻幸福,也不该同那样一个性格跳脱的男人结合。 男人维护苏唐的姿态,更是让傅夜白觉得烦躁。 应该是担心男人虚伪的姿态欺骗了苏唐? 傅夜白不愿深想,他随意给自己的不满找到了理由:“你现在还是有夫之妇的身份,蓄意接近你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不敢置信地望着男人的双眼,苏唐无法相信这样的话来源于她一直崇敬的男人口中。 沈司年是这么多年来,她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苏唐明白沈司年对她画作的诚意,她不希望两个人之间单纯的朋友关系被误会。 更何况误会她的人,还是她一直依赖着的,却对她弃之如敝履的表面丈夫…… 眼前这一幕倘若出现在从前,苏唐会猜想是否是男人吃了醋,但当下的情况,苏唐只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嘲讽。 先背叛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的人,明明是面前冠冕堂皇的傅夜白本人。 她做了什么?她不过同朋友吃了一顿饭。 而傅夜白做了什么? 几个夜晚夜不归宿,苏唐根本不敢想象,在医院的那间病房里,都生了些什么会让她撕心裂肺的场景。 “夜白哥哥,麻烦你不要针对司年。” 压抑着愤怒,苏唐口不择言,干脆没有否认男人的误会:“就事论事,我爱上谁,谁是我的幸福,不是你见他第一面,就能断定的!” 别墅的防盗门始终敞开着,苏唐背对着门口,站姿如同过去两年中每一次她等待他的姿势一般无二。 苏唐的话语让傅夜白觉得陌生。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到底没能抑制住无处泄的愤怒。 无意间他又瞥到了女人手提包里装着的玫瑰花瓣,气上心头的瞬间,他冷笑出了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苏唐。” 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将手放进口袋里,遮掩住因为寒冷而带来的微颤,他冷冷开口:“你放心,离婚协议书,我随时随刻都能签。” 说罢,他不想继续面对苏唐绷直的单薄身影,毫不犹豫地转过了身。 没有喊来司机,他坐上了驾驶座,车子很快离开了别墅门前。 因此他没有看见,女人在他离去后,缓缓下蹲,最后抱膝哭泣的身影。 灯光为她打上一层阴影,让滴落在地的泪水痕迹不再突兀。 有什么东西在苏唐心中碎裂了…… …… 两年来,这是傅夜白第一次同她提及离婚。 不知过了多久,苏唐蹒跚着步伐晃进了家门里,她乏力地瘫倒在沙上。 沈司年随手递来的玫瑰花从包中滑出,呈现颓败的花瓣有几片掉落在地,她瞥到泛褐的花瓣一眼,泪水更加张狂地从眼眶里淌出。 她从来没从傅夜白手里得到过哪怕一样象征爱情的事物。 就算他大小节日都会送上礼物,但那又如何呢?身为哥哥的他,以前同样这般细心。 这不是苏唐想要的生活…… 或许,她是该考虑男人丢下的最后一句话了。 空空荡荡的客厅里残留着男人点燃的香烟气息,无处不在地包围着苏唐,让她无处可逃,疲惫不堪。 …… 银灰色宾利敞开着车窗,趁着无边夜色,男人肆无忌惮地点着香烟。 车载烟灰缸里盛满了烟蒂,但傅夜白依旧浑身烦躁。 他不明白为什么苏唐忽然变了,他不喜欢女人如今炸毛刺猬一样的脾气,他怀念过去听话懂事的样子。 “是哪里来的勇气,让她跟我顶嘴?” 傅夜白越烦躁,苏唐倔强的表情仿佛仍在面前,他将燃烧着的烟蒂狠狠地摁灭在了烟灰缸里,好似这样便能消灭一切烦恼根源。 风不断闯入车厢,吹走了暖气带来的热度,却没能吹走傅夜白的负面情绪。 他厌恶这种失控的状态,下意识地埋怨上了苏唐的不乖巧。 以至于他恨不得给那个带坏苏唐的男人一点颜色看看…… 她记下了苏唐不慎流露出的男人姓名,一字一字拆解留在心中,像对待商务上的敌人一般冷厉…… 第402章 傅少夫人 第4o2章 傅少夫人 之后几天。 有意无意的,苏唐缩短了在别墅里待着的时间。 错开和男人的会面,她全身心扑在了画展的准备工作上。 “苏唐,目前来说,你手上的画作已经够支撑这次画展了。” 自从上次在别墅门口的交锋,沈司年便不再生疏地称呼苏小姐。 苏唐也经常见沈司年。 她问心无愧,何必忧虑和朋友的交往? 十几幅画作,是苏唐的全部心血,避开了苏唐的担忧,统统获得了沈司年的认可。 将别墅里的画作全部运送到画展场地,苏唐松了一口气,又担忧起了另一件事情:“我不是特别擅长画廊的装潢设计……” 一次合格的个人画展,氛围定然要与画作风格相匹配。 苏唐的画作需要占用的位置不多,各种细节上的考虑,仍让她感到束手无策。 为了画展,苏唐甚至亲自参与布置的工作。 她换下了端庄的连衣裙,干净利落的牛仔裤套在身上,将她本就天真稚气的外表,衬得更加年轻了几岁。 二人并肩走在暂时已经清空的场地一角,苏唐在素描本上勾勒着想法,间隙不断询问着沈司年的意见。 “用暖色调会不会太亮……” 烦恼地咬着笔盖,苏唐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稚气,她苦恼地删除了素描本里的另一个计划:“现场来看,我不是很喜欢它原本的冷色调。” 看向女人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沈司年贴心地拉着埋头于素描本里的苏唐,避开正面迎来的两个行人,没成想两对人擦肩而过还不到几秒,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怪里怪气的感慨。 “诶,这不是傅少夫人吗!” 夸张的惊讶表情,配合上蓝心高调的语气,引来了许多目光:“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傅总知道么?” 傅夜白的姓氏留住了苏唐的脚步。 她面无表情地回过了头,满心疑惑在看见声的女人身边的柳沐沐之后,得到了解答。 “真是不巧,我陪沐沐出来散散心,都能碰见你呢。” 蓝心打量着苏唐,满脸得意:“傅少夫人恐怕不记得我了,但你和沐沐应该是认识的,毕竟最近傅总,应该很少回家吧?” 挑衅摆到了面前,出乎意料的是,苏唐竟然心中一阵平静。 她不带情绪地扫了一眼柳沐沐娇弱泛白的脸色,随即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扯了扯沈司年的衣袖,便打算继续朝前走去。 没有什么好在乎的。 苏唐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她们说的不过是真相而已。 傅夜白的心不在她这,她在意也没有用处。 她愿意祝她放在心上那么多年的男人……幸福。 苏唐未置一词的态度,在蓝心和柳沐沐看来,是败退的表现。 角落里吸引的目光越来越多,柳沐沐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迅皱了皱眉,扯着蓝心假意劝到:“心心,算了算了,傅少夫人的事情,和我们不相干。” 苏唐撇过了眼,不想去看面前虚伪的表演。 同样身为女人,她不屑于柳沐沐的做派,转过了身,她已打算把一切抛到身后—— “这怎么能算了!” 一股力道拽着苏唐向后仰去,所幸她今天穿着平底的鞋子,只是踉跄了两步,就很快再次稳住身体。 苏唐回头时,蓝心已经摆出了嚣张的姿势,她双手抱胸,嫌弃地看着她脚上踩着的平底鞋,嘴上半点不饶人:“沐沐心地善良,但苏唐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话讲清楚,你就别想离开!” 脑海中搜寻了小半会,苏唐都没找出她得罪这个陌生人的点。 素未相识却被如此对待,苏唐再好的脾气,都被磨得接近全无。 而蓝心已开始事无巨细地细数起了苏唐的罪过。 “叫你一声傅少夫人是抬举你,谁不清楚你是个什么玩意。” 嗤笑一声,蓝心指指点点着苏唐的穿着:“傅家的养女就是养女,到了这个岁数都不懂得打扮得体,也就你懂得耍心机去巴结傅夫人,换到一个傅少夫人的位置来做,得意好的多年了吧?” 傅家从未掩盖过苏唐的身世。 而苏唐也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身世自卑过,顾笙欢和傅霆深在她身上花费的精力不比花费在亲生儿子身上少,苏唐很感激,同样懂的知足。 一开始苏唐嫁给傅夜白时,的确惹来了诸如此类的许多争论,但苏唐没放在眼里,两年前的她,一心以为依靠一腔热情,就能让冷如坚冰的男人回心转意。 她错得一塌糊涂! 但这并不是她应该为蓝心无端的指责买单的理由! 蓝心说上了头,还伸手来推苏唐:“傅少夫人,苏小姐,如果不是我们沐沐离开了傅少,就你?你配吗?” 肩膀被猛推后残留下隐约痛感,幸好这一次身后有人为她支撑着,方不至于让她摔上一跤。 沈司年拨开了蓝心打算第二次推来的手。 “这位小姐,请自重。” 一直带在脸上的笑意被男人收了起来,把苏唐拉到身后,目光冷然:“这里是公共场所,而且,无论你和唐唐有什么私人恩怨,你都不该和她动手。” 感动在苏唐冰冷的心里注入一股热流。 她很庆幸交到了一位这样的朋友,能在她孤立无援之际,为她稍稍遮挡住丝毫风雨。 沈司年的维护没有让蓝心收敛任何嚣张。 高跟鞋重重踩落在地,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画廊场所里刺耳无比,蓝心的视线绕过了沈司年,直击默不作声的苏唐,语气猖獗无比。 “呦,我没有记错的话,傅家最近好像没有有关傅少离婚的新闻吧。” 挑起半边唇角,蓝心嘲讽得毫不留情:“那傅少夫人这是怎么回事?找上新欢了?这就公然护上了?” 一直演着白脸的柳沐沐此时也了声,她满脸难为情地看着苏唐,好似真心在为苏唐考虑:“苏唐,你和夜白还没有离婚……现在这样,不合适吧?” 第403章 第一次打人 第4o3章 第一次打人 起初,蓝心的话并未给苏唐带来过多触动。 可当柳沐沐开口时,苏唐心脏处却传来一阵揪痛。 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外如是。 她面色淡淡,心里已生出了愤怒。 “就是啊,傅少夫人。” 蓝心讥笑着,将目光从沈司年身上转移到苏唐冷淡的双眼中:“就算你和傅总的婚姻现在名存实亡,你总得给傅夫人和养大你的傅家一点面子……” “婚都还没离,就带着新欢秀起了恩爱……怪不得傅总看不上你!” 短短的一段话,既诬陷了苏唐和沈司年的关系,又处处耀武扬威地提及傅夜白和苏唐的不睦。 如果仅是如此,苏唐还能勉强忍耐,但蓝心牵涉到顾笙欢的行为,算是彻底触及了她的底线! 她从小在傅家长大,顾笙欢在她心里的地位,和亲生母亲一般无二。 苏唐可以接受有人侮辱自己,但她不允许任何人将顾笙欢污名化! 捏着素描本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然收紧,苏唐慢慢松开了另一只紧紧攥成拳头的手,再看向蓝心时,眼中盛满了怒意。 蓝心尚未觉她在细微之处的改变。 不饶人的嘴仍旧絮絮叨叨: “不也不想你什么身份!” “我劝你,干脆回家同傅总签署离婚协议书算了,你大方让位,他还会高看你一眼。” “一个养女,有什么资格配傅少……” 这一次,蓝心没能将刻薄的言语说尽。 忽而高抬起的手掌果断地朝着她的脸颊扇去,“啪!”的清脆声响令蓝心猝不及防,她甚至朝后趔趄了两步。 一道红痕很快在蓝心脸上落地生根! “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苏唐冷冷一句话,场面一时停滞。 作为这一巴掌的始作俑者,苏唐淡淡地收回了略微麻的手,眸中的冷冽,和她周身的学生气质浑然不符。 没有人料得到这一幕的生。 毕竟苏唐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情,看起来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不像是会突然伸手给人一耳光的脾气。 “你敢打我!” 蓝心捂着脸,瞪大了眼睛,咬牙就要冲上来打苏唐。 “保安!” 沈司年彻底冷下了脸,上前一步把苏唐护在身后,眸色凌厉:“把闹事的人赶出去!” 柳沐沐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苏唐,你怎么敢对心心动手!” 嘴上为蓝心说着话,但柳沐沐根本没留意过身边闺蜜的脸颊如何。 看出她借着此事打算生事的想法,苏唐懒得搭理她,应对二人已经让她疲惫不堪了。 沈司年侧身遮住了柳沐沐指责的视线。 动手的一方被人护得严严实实,挨打的蓝心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保安赶出了画廊。 没有人出头为蓝心二人说话,最先冒犯的是哪一方,有目共睹。 直到二人站在画廊外冷冽的寒风中,才气急败坏地意识到,她们还没讨回苏唐动手的甜头。 “不行!她怎么敢打我!” 捂着痛的侧脸,蓝心不甘心至极,脚步差一点就迈回了画廊内。 一双柔软的手拽住了她的衣袖,“别去了,那男人护着她,你怎么打得过呢?” 柳沐沐安慰这蓝心,可那眼眸分明包涵着算计。 …… 画廊的休息室内。 温热的奶茶被塞进苏唐的掌心,甜腻气息顺着吸管上升,但苏唐毫无饮用的欲望。 打过蓝心的手掌微微麻,苏唐低下了头,鬓角的碎随意散乱,遮住了她原先明亮的双眸。 有人在她身侧沙上落座,下陷的动作间,苏唐忽然开口: “沈总,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暴力了?” 换回之前对沈司年的称呼,苏唐低沉的嗓音中有些许忐忑:“如果不是她先对阿姨出言不逊……我根本不想理她。” 苏唐从未主动和人起过争锋。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为激动的一次。她本心明白动手是自己的错处,但纵使后怕,她也并不为她动手的决定后悔。 她只是担心沈司年误会她的人品,他是她这么多年以来,难得能够交心的朋友。 奶茶从吸管中上涌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内格外明显,喝完一口奶茶,沈司年话里还是带着略微无奈的笑意。 “刚才还炸的和刺猬一样,现在变猫了?” 沈思年扬唇,“担心我会误会你?” 苏唐抿唇。 男人好笑伸手拍了拍苏唐的肩膀:“不过,在我的世界,如果有人污蔑我败坏了我母亲的名声,我下手的力道绝对比你重上几倍。” 未被男人轻而易举说服,苏唐抬了抬眼,欲言又止,却被男人紧接着跟上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更何况,刚才如果你不动手,我都要替天行道了。” 沈司年说得煞有其事,交叠翘起的双腿格外增添气势,瞬间舒缓了休息室内过分伤感的气氛。 苏唐笑弯了眼,无意识地跟着吸吮了一口奶茶。 横竖不管她和傅夜白沦落到哪个地步,她都还有朋友站在身后,不是么? 苏唐不乐意因为柳沐沐和她身边的无脑朋友愤怒。 不值得! 她的人生所剩不长,没必要浪费光阴在糟糕的人和事上。 重新打开了素描本,苏唐加入了一点新的想法。 沈司年以欣赏的目光注视着她涂涂改改,将眼底的认真,藏到了心底最深处。 十几分钟前,他差点真的替苏唐动手打人。 沈家少爷什么女人间的争锋没见过? 过去的每一次事例里他都选择了坐井观天,唯有这一次,他无法冷静地站在看戏的角度上,隔岸观火。 许久之后,他忽而感慨出了声。 “你真的不适合丧着脸。” 玩笑地伸手捏了捏苏唐的侧脸,沈司年一触即离:“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还是多笑笑,更赏心悦目一点。” 苏唐慢慢习惯了她和沈司年之间的距离,故而她没有察觉男人眼里几不可见的宠溺。 但她还是因为夸赞红了脸颊,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男人的调笑。 一缕碎刚好遮住了她泛红的脸颊,苏唐还来不及松懈一口气,男人纤长的指节便触上了她的丝。 乌黑的一缕在指节上缱绻地绕了两圈,最后才被沈司年“贴心”地掩回了耳后。 苏唐不自然的往后缩了缩。 她不敢去看沈思年,只好埋头于素描本中,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再抬过几次头。 第404章 吃闭门羹 第4o4章 吃闭门羹 傍晚。 进门之后,双肩包被暂且随手放置在了置物架上,瞥过平底鞋外表多出的一道鞋印,苏唐愣神了一瞬间。 大概是白天和柳沐沐的那个朋友纠缠时留下的吧…… 苏唐低下了眸子,不愿意看向已经亮起灯光的客厅。 今天打了人后,苏唐已有些排斥回到别墅。 归家的时间被她一拖再拖,直到夜晚九点钟,画廊到了关闭的点,她才不得不坐上了沈司年送她回程的车。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想避让,便能成功逃避的。 “苏唐。” 换上家居服的傅夜白闻声靠近了玄关处,语气低平:“今天生了什么,你自己说。” 他们没有婚姻关系之前,傅夜白曾经用过几次这样的句式和她交谈。 往往是苏唐在学校犯下了些小错。 苏唐没对男人撒过谎,但前提是,以往的她很清楚,无论她做下了什么,她的夜白哥哥都会为她解决…… 不同以往,苏唐选择了沉默 她身上沾染着门外带来的冷冽,唇色淡极,在玄关处昏暗的灯光里,几乎和窗外的夜色同等低迷。 “你动手打人了?” 傅夜白说着不带起伏的问句,内心深处对这个可能性有着几分质疑。 柳沐沐在病床上落泪同他告状时,他根本无法将柳沐沐嘴里打人的女人,和家里一惯听话的苏唐联系同等。 苏唐初中时在学校被欺负,还是他出面解决的事端,这样胆小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主动和人动手? 然而,下一刻—— “是我。” 下蹲脱下了鞋子,苏唐借着将鞋放入鞋柜的动作,掩饰了手指的不停颤抖。 闻言,男人冷了眉目。 “一开始有人跟我提这件事,我是不信的……” 俯视着女人,傅夜白按捺下胸口的不满,试图平静地向苏唐询问:“没想到真的是你,苏唐,你怎么能动手打人,以前怎么教你的?” 违背了初衷,男人的言语落入苏唐耳中,起到了反效果。 不甘和愤慨涌上心间,苏唐猛地抬起了头,模仿着男人的语气反讽到:“不然呢,傅夜白,你以为我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男人哑口无言。 在此之前,他的确没想过苏唐会朝人动手。 到底还是他太过于不了解这个妻子了吧…… 结婚两年来,他始终以过去的目光看待她。 人都是会变的。 傅夜白不喜欢这样的变化,更不喜欢女人喊他全名的行为。 “傅家是怎么教你的?礼义廉耻,爸妈总不会漏掉教你这些……” 本能地换上训斥语气,傅夜白自认为秉持着兄长身份,但他设想好的词句,话音未落,直接被苏唐堵回了喉咙。 “夜白哥哥,我叫你一声哥哥,你不会真就以为我是你的妹妹吧?” 有心与傅夜白置气的苏唐,仿佛是一只炸毛的刺猬。 她冷笑着,唇角的弧度里藏着嘲讽,脑海里充满了白天柳沐沐的朋友嘲讽她的那些词句。 男人根本没有将事态了解完全,见到她的第一面便是劈头盖脸的训斥,让苏唐完全无心继续保持冷静。 “我是孤儿。” 平直地叙述着这一事实,苏唐心里抽痛不已:“说不定我的亲生父母,也是这样不懂礼义廉耻的人,配不上傅家的高风亮节,是我败坏门风,可以了吧!” 苏唐无意识加大了声量。 说完这句话后,她吃力地喘了好几口气,才让呼吸恢复均匀。 再次抬头时,她对上了男人不敢置信的脸色。 傅夜白,傅氏财团的现任总裁,恐怕从未在人前露出这般失色表情。 但苏唐未曾感到半分得意,她只觉得嘲讽。 无论是夫妻还是兄妹,因为外人的事情而对内争执,已是可笑不已的事情。 思及此处,她力地扯了扯嘴角,忽而想明白一件道理。 对男人而言,或许柳沐沐才是他真正意义上,可以做妻子的人吧。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傅夜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他不敢确信面前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是苏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你这番话,如果让母亲听见,你应该明白她会多伤心?” 纵使苏唐是养女,可傅家这么多年来,给予她的条件,有时甚至比他傅夜白这个亲生儿子还要尽善尽美。 十几年的付出,还不够苏唐对傅家生出归宿感吗? 傅夜白沉浸在不敢置信中,他遗忘了一件事—— 分明是他自己一步步,一寸寸,想要把苏唐从这个家中抽离的。 忽如其来,苏唐觉得疲惫且烦躁。 她懒得再多看男人一眼,这样的争执毫无意义,甚至有些鸡同鸭讲的味道。 拎起了双肩包,苏唐撞开了男人堵住玄关的半边身子,寸步不停地迈上了楼梯。 傅夜白还在诧异肩膀处的微痛时,苏唐已到达了二楼她的房间门口,她没有回头哪怕一眼,仿佛身后的,不算她爱慕了十多年的男人,而是吃人的洪水猛兽。 “苏唐!” 反应过来的傅夜白直接冲上了楼,他第一次见苏唐气势汹汹的模样,下意识地便不愿意女人从视线里逃脱。 仿佛一旦成功让她躲藏起来,他便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苏唐不打算继续和傅夜白纠缠。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苏唐没有犹豫,闪身进了门内,唯独给傅夜白留下她粉红色外套的一角,在尚有门缝时将门缝完全占据。 “哐!”的一声动静,房门和门框彻底契合。 傅夜白恰巧站到了门边,手掌已经握上了门把手,正打算按下,门内又传来反锁的“咔嚓”声。 近日以来,傅夜白在家里体验到了许多第一次。 第一次吃闭门羹的他脸黑如碳,手掌捏成了拳,险些便控制不住,向门板砸去。 拳头在距离门板一厘米不到的位置停滞。 傅夜白呼吸凌乱,周身气势,比别墅外还冷。 第405章 再次动手 第4o5章 再次动手 佣人房里,阿雅听着门外的争执,虽然心疼苏唐,但仍识趣的一声不。 房门被敲响时,听见傅夜白的要求,她差点没忍住拒绝。 “把她房间备用钥匙给我。” “好的,先生。” 按捺住心疼,阿雅无奈地从房间里拿出了备用钥匙。 别墅里每个房间的备用钥匙都存放在阿雅手里,翻找出属于苏唐房间的那一把,阿雅无奈地朝内打了一声招呼:“夫人……我开门了,有什么事情好好同先生说吧。” 钥匙进入锁孔旋转了两圈,阿雅自觉地下了楼,将空间留给了尚且僵持着的二人。 傅夜白第一时间试图推开门板,门后明显的力道让他皱紧了眉。 隔着一扇门,傅夜白无法看见门后女人的动作,他觉得烦躁不堪,没有任何东西在他的掌握之中。 “别闹了苏唐,开门。” 索性加大了力气,下一秒,门后的女人猝不及防地倒退了两步,她狼狈地看向来人,眼眶已经红透。 傅夜白二话不说,便强行桎梏住了女人。 手腕处被紧紧捏住,苏唐不满地挣扎着:“傅夜白,你凭什么进我的房间,在这个家里,我连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男人粗暴地将门板踢上门扣,房门大开时,走廊的灯光照着苏唐的狼狈。 乖巧的长直凌乱地散布在胸前背后,他抿了抿唇,脑海中刚刚滑过一丝于心不忍,女人的挣扎,便又让他狠下了心来。 “你放开我!”气急之下,苏唐甚至弯腰咬上了男人的手腕。 傅夜白吃了痛,满脸怒容,但还是没有松开被自己捏着的手,甚至因担心苏唐逃脱,还加重了不少力道。 借着门外的灯光,苏唐盯着男人手腕上的齿痕,绝望至极。 面对男人的盛怒,她没有一件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言语成了她最后的尖牙利爪,苏唐细数着能让傅夜白生气的点,试图让男人对她失望之后,主动松开对她的控制。 “傅夜白,你该不会是在柳小姐那又受了挫,所以跑来我身上撒气吧。” 掩埋最后一丝苦涩,苏唐冷冷地嘲讽着:“不然我同柳小姐朋友的事情,不该是私人恩怨吗?” 苏唐的怀疑让傅夜白自尊受挫,他不信以女人对他的了解会误会他到这种地步。 “还是柳小姐同你告状,说我给你戴了绿帽子?” 又一柄刀摧毁着傅夜白的理智,他俯视着被掣肘的女人,像看着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苏唐此时的脾气,比她年幼时在傅家养的刺猬更加过分,有一次傅夜白尝试着去抚摸苏唐的宠物,手直接被扎出了伤口。 当年的他选择了默不作声,因为是他先去招惹不属于自己的事物的。 但苏唐不同。 不管是户口本上妻子的身份,还是他傅夜白认可的家人,在他的定义里,苏唐都是属于他的所有物。 他对她的排斥感到没有由来的惶恐,本能地想要将女人重新拉回势力范围之内。 “你松手!” 有眼泪从眼眶里滑出,苏唐气得束手无策。 隔着微黯灯光,傅夜白注视着挣扎的女人,心中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他缓缓俯下身,苏唐在挣扎中没注意到他的举动,忽而扭头时,直接被男人按着后脑,吻上了她的唇。 苏唐呆住了。 男人兀自在她的唇上辗转,不知不觉间,带动了苏唐与他交换灼热的气息。 这是二人结婚以来的第一个吻。 不同与曾经的期待,在一吻终时,苏唐竟觉得心上有无边死灰。 拉扯开两人间的距离,苏唐觉了傅夜白眼中的失神,她无法在他双眸中看见她的存在。 苏唐心如刀割。 她想起了那一日归来时男人衬衫上的唇印,还有后来的浅淡香水味,如果没有极为亲密的接触,根本不可能残留下那样的证据! 他是否也曾如此亲吻别人? 随后渐渐深入,做些她与他都未曾有过的举动? 喉咙眼里上涌着酸意,苏唐几欲作呕。 在今日之前,她一直不介意,傅夜白和柳沐沐过去的一切。 只因过去是过去,但如今是如今。 她原以为,她能成为傅夜白的现在乃至于未来。 她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男人分明记挂着柳沐沐,却又不分青红皂白给她一个莫名其妙的吻,更是让苏唐愤怒得接近崩溃。 动情处,男人松懈了对苏唐的桎梏,苏唐猛一抽手,手上便得到了自由。 毛衣在拉扯时滑到了肩部,露出一大片白皙肌肤。 联想到前几日她勾引男人时的场景,苏唐只觉得无比可笑。 当时的他明明是抗拒的,现下是怎么了呢? 为什么他就不能让她平静的过完剩下的人生,非得在她已经做好决定时,再随意地搅乱一池春水? 纤瘦苍白的手掌颤抖着在男人的侧脸落下,有清脆声响破风而来—— “啪!” 脸颊迅泛起的红肿印记,在昏暗的房间内看得不甚清晰。 但男人错愕的目光,却穿过凝结的空气扎进了苏唐的心脏里。 缓缓蜷回手指,苏唐扯了扯散乱衣领,疲惫不堪地倒退了两步,。 而傅夜白站在原地,仿佛感受不到脸颊上的痛意,一动不动了许久,眼中才重新恢复了神采。 苏唐耐心地等待着男人的瞳孔重新恢复聚焦。 等待的间隙中,她已心凉如水,甚至有心情从床头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唇。 “你什么意思?” 男人的声线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不带任何情绪波澜的语气。 苏唐心底一片冰凉。 这才是他,不是吗? 一丝深埋在心底的绝望,缓缓升起。 慢条斯理地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苏唐顺手按亮了房间里的灯盏。 在忽而大白的环境下,冷冷地面对着脸上已经泛红的男人。 “这句话该由我来问你,不是么?” 苏唐后退了两步,把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到最为安全的范畴之内。 她伸手指着门外,动着不受控制的唇,一字一句地冷静说道。 “清醒了没有?” 意料之中,苏唐没有得到男人的回答。 她浑不在意,索性转过了身,不再留给男人哪怕半个眼神。 “清醒了,就自己出去吧。” 第406章 一夜变扭 第4o6章 一夜变扭 站在原地,傅夜白望着苏唐的背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唇落下的瞬间,他的大脑也属于空白的状态,而现如今他的脑海,已被仅有片刻的柔软回忆占据。 他再说不出口哪怕一句话。 原先对苏唐朝别人动手的训斥,像个笑话一般,嘲讽着眼下没有言语的他。 傅夜白一度很坚定,他对苏唐的感情是被局限在亲情之内的,可刚刚不由自主的冲动又该被归结为什么? 身为傅家的继承人,傅夜白不是那些没有自制力的男人。 哪怕现在他的大脑恢复了正常思考的能力,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做出那样的举措。 他不爱她,却不分青红皂白,强势要了她的一个吻…… “苏唐……” 向来果断凌厉的男人,罕见地有了踌躇时分。 他向前一步,想要挽回尴尬的场面。 他在心中酝酿着道歉,可半个音节都没有脱口而出时,苏唐说出口的话,打断了他。 他说:“夜白,曾经不是你自己说,把我当妹妹的么?” 加重对男人的称呼,苏唐目光凉薄:“不爱我,就不要碰我。” 苏唐有她的骄傲。 哪怕在她心上,男人现在依旧举足轻重,却也并不代表,她是能让男人随意折辱的对象。 她可以接受傅夜白不爱她,也可以接受傅夜白和旧爱重归于好…… 唯独不愿意接受一个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说不上是施舍还是威慑的吻。 “傅夜白,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苏唐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过了身,逼近了男人几步。 然后趁着男人下意识的后退—— “砰!”的一声。 房门再次被关上。 亮堂的走廊上,男人穿着家居服,浑身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茫然。 傅夜白伸手便想再次叩响房门。 但思及女人最后的表情,他的手还是停留在门板外,没有落下。 睡意散得一干二净,傅夜白索性走进了书房,处理起了明日的公事。 奈何电脑屏幕上的公文在他眼里,越容易被苏唐绝望的表情替代。 咖啡杯满了第三轮,傅夜白终是停下了处理公文的手,无奈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苏唐的一言一语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理不清今晚这些事情生的缘由,又不大愿意承认是自己鬼迷心窍。 不知来源的怒气占据着他的心头,似是因为女人被吻后擦拭嘴唇的行为…… 他的吻,有那么让人嫌弃么? 抿了抿薄唇,咖啡的苦涩和苏唐唇上的香甜截然不同…… 突然,手机震动,男人下意识一个念头涌上。 她来道歉了? 可当目光转向手机来电,他淡了眸色。 “夜白?” 温柔软语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你回家没对苏小姐做什么吧?” 柳沐沐问得犹犹豫豫,将担心透露得十分明白:“心心她也没什么事情,脸上已经消肿了,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太为难苏小姐。” 她很明确地体现出了对苏唐的关心,只捏紧手机的手,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意图。 柳沐沐看不亲清苏唐在傅夜白心里的真实地位! 从他从医院离开后,便没有回复她的微信。听她说苏唐动手打人时,他的反应也十分平淡。 若说毫不在意,今夜男人应该继续陪伴在医院看护她才对,而不是在听闻苏唐动手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但若说在意……柳沐沐更是找不到切实证据。 她担心是男人的态度是后者。 因此便打来了这个电话。 “她没事。” 烦躁使得傅夜白冷冽了语气,理智让他收敛了回话的内容,不至于太让柳沐沐难堪:“你还在不舒服,不用管她的事情。” 又送上一句“早点睡吧”,傅夜白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耳畔撤离时,傅夜白的手不慎碰到了脸颊,微妙的疼痛使得男人的脸色又黑了一分。 他自认对苏唐的教训留有余地。 但她呢? 下手的动作,可真半点都没有留情。 …… 窗外慢慢透进一丝光亮。 咖啡喝到了第五杯,傅夜白保持着精神的状态,将隔日的工作事项一起处理完了。 相隔不远的卧室中。 苏唐将画具移到了书桌前。 她对着日出的方向调着颜料盘,调了许久,才终于在天光大亮的瞬间,刻画下一瞬的美好。 别墅的两位主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熬过这个长夜。 …… 阿雅察觉到楼上的动静,第二天一大早,做完了两份早餐后,就识趣的躲回了佣人房。 早餐被分成两份,摆在餐桌上,一侧西式一侧中式,泾渭分明。 傅夜白是第一个坐到餐桌上的。 豆浆的淡淡香气混搅了他的咖啡清香,但这不是他皱起眉头的缘由。 他不动声色地望着另一侧空荡荡的位置许久,直到背后的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才松了一口气一般,收回了视线。 脸色依旧是沉闷的。 苏唐没想到男人会呆在家里。 昨夜的尴尬明明已经足够将男人逼走…… 可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自嘲一笑,苏唐淡漠地在远离男人的位置上落了座,以往常的度,用起了自己的早餐。 男人淡定了好一会,在见她始终没有声的预兆之后,到底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苏唐,我脸疼。” 这句话被甩出时,空气都随之一滞。 苏唐没想到男人会率先服软。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不该搭理,但抬眼看见男人红肿的一边侧脸后,她仍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傅夜白年纪轻时,也有叛逆期。 当时的苏唐是怎么做的? 她小跑着弄来了温热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敷着被傅霆深揍过的痕迹。 时隔许多年,一块温热的湿毛巾,再次在傅夜白脸上落下。 力道轻柔,夹杂着女人无可奈何的叹息,共同安抚了傅夜白焦躁一夜的心。 第407章 他关心她 第4o7章 他关心她 盛着豆浆的瓷碗,被主人朝着透明咖啡杯挪了挪位置。 在男人松开失去温度的毛巾时,苏唐碗里的豆浆才喝了不到一半。 湿毛巾搁在餐桌一侧,红肿的巴掌印少了些狰狞味道,苏唐松了口气,放心地从碟子里夹出一块糕点,准备入口。 “跟小时候一样爱吃甜?” 傅夜白的言语中听不出情绪,红豆糕此时离碗底还有一点距离,苏唐抿了抿唇,干脆直接让它入了口。 绵延的香甜在空腔蔓延,苏唐鼓鼓囊囊着腮帮,认真答到:“因为生活太苦了。” 年幼时,苏唐日日夜夜盼望着糖果,后来她等来了顾笙欢,终于迎来了她人生的苦尽甘来。 嗜甜却慢慢成了一种习惯。 和男人不睦的生活里,甜品又成了她调节情绪的最佳药物。 所以苏唐难以热爱男人的爱好——咖啡有着生来的宿命,那是加再多的方糖也掩盖不了的苦涩。 傅夜白难以明白女人的小心思,却不代表,他不愿意去包容接纳。 西式叉子轻轻戳入一块红豆糕,在苏唐惊讶的注视下,男人慢里斯条地把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 糕点的清甜中和了咖啡的苦涩,一切仿佛理所当然,天生如此。 昨天夜里的尴尬被一块红豆糕消弭大半。 苏唐顺手将散乱的长挽起,露出侧脸大方面对男人的视线。 她瞥了一眼男人碟子里的三明治,忽然觉得有些不公平,毕竟三明治可不像糕点那样容易被人分享。 男人察觉不出她的小心思,但察觉得到她赤裸裸的目光。 “喜欢?” 三明治被一口咬掉大半,吞咽完毕后,余光里是苏唐气得鼓鼓囊囊的脸颊,傅夜白笑意越明显了:“下次自己让阿雅给你做。” 苏唐没说话,只默默把装着红豆糕的碟子往内侧挪了挪。 男人终于忍不住,出笑声来。 两人的关系在一来一回的交锋间拉近不少,揶揄减少了距离感,傅夜白挑选话题开口时,慢慢便随意了起来。 “最近每天都这么晚回家,是在忙些什么?” 有别于先前的质问,傅夜白心平气和地询问着家常:“如果是遇到麻烦,你还是可以找我帮忙。” 咖啡在透明玻璃杯里晃出诱人的玫瑰色泽,见女人暂时没有回答的打算。 傅夜白开口:“苏唐,无论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在我心里,始终是有地位的家人,你晚归,我仍会担心你。” 掩下眼睫,苏唐咬了咬下唇。 感情牌最好打的就是回忆过去,苏唐承认自己被触动了,她满心想着交代最近生的一切。 从她病情的严重程度,到和沈司年协同举办的画展,再到昨日和柳沐沐两人的争锋……每天生的事情那样多,充实得足够填满一页记事本,苏唐恨不得每一件都同男人分享。 而且…… 她还想希望男人像沈司年一样肯定自己,肯定自己的画作。 曾经她一度觉得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获得男人的爱意,就算现如今不再那么偏激,她也仍旧希望能够得到男人的肯定。 汤匙晃晃悠悠地在瓷碗里搅了好几圈,早些时候加进去的白糖彻底溶化,同时搅散了热气,让氤氲的温度散去丝丝缕缕。 汤匙被搁在了碗沿,苏唐侧过脸,微张了唇齿。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苏唐注目看去,不知是有意无意,男人却先一步接起了手机。 苏唐双手局促地捧回了瓷碗,她努力假装着自己从未试探。 “嗯……好。” 简短的回答间,苏唐无法猜测出完整的对话,她只好试图从男人的脸上找出端倪,遗憾的是,同样毫无所获。 但她心里已然有了结论。 双休日,江芜一般会尽力为上司留出休息时间,更不可能早上干扰。 如若电话对面是需要交际的身份,男人不可能回答的如此简陋。 还能是谁呢…… 重新拿起的汤匙里分明没有豆浆的痕迹,苏唐低下了头,温热的汤匙瓷面安抚着她酸的鼻尖,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听着身侧他将手机放回桌面的轻微声响。 没有听见称呼,苏唐在心中某处替男人低念出了声。 是柳沐沐吧…… 唯有她才能不顾一切地干扰男人的生活,换做了旁人,哪怕是助理苏芜,傅夜白接起电话时,眉心都没有平稳淡然的可能。 心脏处一阵一阵的揪痛,让苏唐不敢继续联想。 但思绪无法阻挡,情绪很快落回了昨夜那个吻生之后的痛苦,打破了苏唐自以为的现世安稳。 是她天真了,柳沐沐既然还未离开,她和男人之间,怎么可能有真正的安稳可言? 他还是会误会她、疏远她、最后离开她…… 落地窗外斜射入朝阳,映照着桌面昨日未换下的百合上的凋萎花瓣,男人应对完那通电话,终于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苏唐感受不到先前的温情和触动了。 她没了开口的想法,淡淡地用饮用豆浆的动作掩盖失神。 红豆糕在舌尖失去了该有的甜腻,她感受不到甜味带来的快乐,心里只剩下无边的荒芜。 男人询问她近日的行程,大抵真的只是出于旧日情分带来的关怀。 应该没有的感情,他一分都不会多。 这分明是一开始他便交待了的话,可惜苏唐在方才,差点遗忘了。 而且他有更想倾听对方日常的对象,那个人不是苏唐。 不愿意自讨没趣,女人合上了唇齿,同时合上了敞开门缝的心房…… 第408章 气氛回冷 第4o8章 气氛回冷 “刚刚说到哪里?” 挂了电话,傅夜白重新端起了咖啡杯:“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盯着瓷碗里豆浆因为搅拌而晃出来的涟漪,苏唐双唇紧合。 餐厅里的氛围冷了下去,男人却没有现苏唐失神的原因,说:“你最近出门很频繁。” 原来只是嫌她出门多吗? 下唇一角已经被苏唐咬得生疼。 她打从心里着闷,不乐意回答男人的问题,甚至反感起了男人命令式的语气。 空闲着的一只手在桌底下揪住了家居服一角,在傅夜白视线内,她的表情,反而一片淡然。 平直了唇角,耐不住场面的安静,苏唐答非所问:“夜白,你知道我每天做什么,有什么用么?” 一句反问成功在傅夜白五官上刻下愣怔。 咖啡杯悬在半空的固定高度许久未动,半天后落下时,带上了男人的解释:“我关心你……” 苏唐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难道你要陪我一起去忙我的事情?” 漫不经心地夹起一块红豆糕,苏唐随意的话,却让男人心里堵:“更何况——” 一抹自嘲在苏唐眼底若隐若现,她刻意地躲避着男人的目光:“夜白,你让我交待行程,难道你也愿意告诉我,你每天都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吗?” 对于这个问题,苏唐心里有着明确的答案。 他不可能做到的! 他不会告知自己,他的行程里,每天都有柳沐沐的存在。 残忍直白的事实被文过饰非,没有人去提,不代表不存在。 果不其然,男人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你……”怎么和刺猬一样? 一个音节之后,男人蹙眉眉头。 他注视着苏唐淡漠的侧脸许久,从她还未来得及化妆的素颜,到她修长的脖颈,女人却依旧不一言 男人的脸色随着视线的下移也慢慢下沉。 僵直的五官处处显示着他的不耐,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刀叉被抛弃似的搁下,傅夜白看向别处,却依旧摆着脸色,给身侧的女人看。 良久—— 实木椅腿和木地板摩擦,出“刺啦”的刺耳声响,苏唐听得头皮麻,却仍是不肯投降,固执地保持着自己冷静的模样。 该提醒阿雅更换鲜花了……不,或许再过不久,这栋别墅就会更换主人了。 思绪的更迭把她扯入绝望而悲伤的深渊…… 男人起身时扬起的风,撩动了她的一抹长。 苏唐眨了眨眼忍住眼角源源不断的酸涩,同时忍住开口挽留的欲望。 不是她的,还是不要挽留的好。 他到底还是走开了。 脚步声每一响都踩在苏唐的心尖上。 本就疼的心脏传来的痛感让苏唐几欲窒息,她狠狠咬着下唇,直到唇畔传来血液流出的铁锈味—— 脚步声突然停了。 空气静谧得不可思议,苏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像在等待什么,却连她自己都不敢置信。 “明天早上你出门的时候,等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苏唐脑海里,还没来得及思索话里的意思,脚步声便又续上了。 有人上楼又下楼,家里的防盗门开启了又关,别墅里很快少了一个人的气息。 …… 餐桌上,男人用完早餐后,只留下空荡荡的咖啡杯。 杯底残留着些许咖啡渍,阳光照去,照乱了苏唐的思绪。 部分伤神被莫名其妙取代,苏唐是在是无法理解男人丢下这句话的意思。 明天是周日,是她每周固定去福利院的日子。 傅夜白难道是打算陪着她去么? 男人陪同自己去做什么? 想象着傅夜白被一群孩子围着的场景,苏唐忍俊不禁,笑意落幕后,嘴角才慢慢染上落寞。 是她想太多了吧? “明明从来都没有陪过我……” 苏唐嘟嚷着,瓷碗里剩下的大半豆浆变得索然无味,她撂下了汤匙,不打算继续这顿变了味的早餐。 不说陪伴了,男人以往也鲜少过问她的去向,苏唐怀疑他从不知道自己每周日都要去福利院的习惯。 一句看似无意丢下的话里,处处透着让苏唐无需深思熟虑都能得到的嘲讽之意。 扯过纸巾随意擦了擦嘴角,苏唐丢下还剩了大半的早餐,从椅子上起了身。 她觉得疲惫,想要逃离这张餐桌。 餐厅里的一切都在提醒她,她和男人也是有过和睦相处的机会的,是她亲手将他推拒开。 不过苏唐不后悔。 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强行挽留,没有任何意义。 “估计又是去陪柳沐沐了吧。” 苏唐在心里说着,思绪在心里蔓延,有如刀割。 放任了脚步的沉重,苏唐一步步朝着楼上走去。 房间里还摆着她创作了一半的作品,如果时间赶得上,还能一起参加这一次画展。 她的时间不多了,谁还知道有没有下一次呢? …… 另一道匆忙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苏唐疲惫地抬起了脸。 阿雅满脸担忧,表情中又掺杂着一丝无奈:“夫人……你是不是又没吃完早饭。” 答案毋庸置疑,楼梯的方向针对着餐厅,餐桌上摆放着的餐具控诉着苏唐的浪费行为。 这不是苏唐第一次这样做了。 阿雅每日都会准时给她做好早餐,但往往,这份早餐要不是被拖到午后才用,要不就是只草草的吃了一点。 “夫人,你的身体状况,容不得你这样胡来。” 阿雅将苏唐当做亲人,劝谏苦口婆心:“吃完早餐好不好?不然先生和我都会担心的……” 苏唐面上的平静,在听见阿雅嘴里的某个称呼之后,裂开来一条缝隙。 伸手扶住了楼梯扶手,苏唐吐出了一口气,苦涩充斥着她的眉眼,“不用安慰我了,他不可能会担心我……” 第409章 男人赴约 第4o9章 男人赴约 苏唐加重了抓在楼梯扶手上的力道,在餐厅随意挽起的长,不知不觉掉了皮筋,散乱在苏唐身前背后,脸色被衬得愈苍白。 阿雅无奈至极,上手亲自为她将一缕头撩到了耳后,嘴上急切的解释到:“夫人,不是这样的,刚刚先生出门,还叮嘱我要看着你吃完早餐……” 阿雅的关怀感染到了苏唐,但她并不相信阿雅的后半句。 家里只有阿雅了解她的病情,她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说出一些谎话,苏唐觉得无可厚非。 她不会相信男人会为她的身体留下叮嘱的这种话,傅夜白不会细心如斯,从小到大都不会。 “阿雅,下次不要这样了。” 晚间的疲劳加上身体里的疲乏,促使苏唐疲惫地将身体的大部分力道倚在了阿雅身上,她在她耳边,叹息得有气无力:“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不需要这种念想。” 明知是假,苏唐不愿意给自己制造美好梦境。 长依靠在阿雅的肩上,苏唐没有觉的是,阿雅满脸的急切,不似作伪。 这顿早餐到底还是没有被吃完。 低血糖让苏唐连站都站不稳,随意服用了些许药物,苏唐便被阿雅扶回了房间,陷入黑甜时,有一滴泪水顺着苏唐的脸颊,浸入枕间。 …… 翌日。 苏唐穿着整齐准备出门。 米白色连衣裙衬托出她温婉的气质,她缓步下楼,空荡荡的餐厅和客厅让她对昨日男人丢下的话,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但她开门后,却径直撞入了一人眸中。 银灰色车辆停在别墅院里已久,车窗正在缓慢落下,她刚好和他对上视线。 男人的神色看不出喜怒,语气里却充斥着因为她脸上的惊讶而生出的无奈。 “上车。” 傅夜白坐在后座,伸手为她推开车门:“我和你一起去。” 苏唐却没有立刻迈出步伐。 挑起了一边眉峰,苏唐狐疑地问到:“你真的知道我今天要去哪里吗?” 苏唐不认为,在男人的价值体系里,去一趟福利院,比得上一次应酬或是半天好好休息。 况且,他会抽出时间来陪伴她,本就是另一件让人不敢置信的事。 女人瞪大了一边双眼,因惊讶而微微张大的唇,在阳光下有着迷人色泽,男人神色黯了黯,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晦涩。 “福利院。” 轻描淡写地说出了正确答案,男人的指节在车门处叩了叩,重复说道:“上车。” 他竟真的知道自己去哪儿? 知道并且还愿意陪同,这让苏唐惊讶且难以理解。 车载香水换了个味道,是苏唐喜欢的柑橘调,沉浸在柑橘的甜香里,苏唐却有些坐立难安。 她用余光去端详男人此时的模样,换下西装的男人比平时少了些许距离感。 浅色外套和苏唐身上的连衣裙有一种莫名的匹配,苏唐思绪蔓延,目光不停流转,不敢在任何一处停留太久,只怕傅夜白现她的视线。 “怎么,你不喜欢我跟着你?” 微微上挑的尾音不符合傅夜白的日常语气,但晃神的苏唐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顺口便急匆匆地将心里话说出了口:“没有……我很高兴你能陪着我。” 话音一落,回过神来的苏唐便意识到了她的唐突。 赶忙转移开视线,苏唐盯着窗外无景可看的一切,尴尬至极。 她的脸色和她的真心话并不同步,因此这话乍听入耳,傅夜白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关闭膝盖上亮着屏幕的电脑,傅夜白侧过了脸,认真地问到:“苏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喉间若有火烧,苏唐起初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直到她盯着男人眉目间货真价实的疑问太久,一股子委屈不由分说冲上了脑袋。 她忘了顾及正在开车的江芜,将情绪宣泄得一干二净:“我才该问你怎么回事才对,除了家里,你从来没有陪我去过任何地方,是你说互不干涉。” 苏唐觉得男人不仅莫名其妙,甚至已经到了古怪的地步。 说起来夸张,结婚两年以来,除了婚礼当天以及两人回去傅家老宅,傅夜白从未陪过她。 夫妻二人的生活泾渭分明,少有交集,往往一整天下来,都说不上一句话。 连貌合神离都是摆给外人看的。 还好苏唐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 但她无法理解的是,男人此时此刻,正在打破这一默契的作为。 深呼吸了一口气,苏唐偏移了视线,她没想过要等到男人的回答。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静谧的车厢内响起了男人满带磁性的嗓音,却是答非所问。 和苏唐的委屈相比,傅夜白的语气平直无比:“很久没去了,你不乐意我陪?” 第410章 他会担心 第41o章 他会担心 一口气堵在苏唐心头,不上不下。 她看着男人静如死水的脸色,米白连衣裙的一角已经被她揪出了褶皱。 她是不让他陪吗? 苏唐看了一眼淡然的男人,气闷的转过视线。 殊不知,男人平静的外表下,另有想法。 傅夜白对苏唐并不是全无关心的。 他每天都能从司机和佣人那里得知苏唐的动向,深知她一直保持着婚前就有的每周去福利院的习惯,他甚至清楚苏唐的日常习惯…… 这个月之前,苏唐从来没有过那么高的外出频率。 想到那一日送苏唐回家的男人模样,傅夜白皱了皱眉心。 他担心她上当受骗,哪怕他已经摸清楚了沈司年的底细,他还是对苏唐十分不放心。 因此他便格外在意苏唐的动向。 他倒是要看看,苏唐每天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才会挨到九点多钟,才推开家里的门。 “我会担心,苏唐。” 平直的腔调让苏唐更加迷茫。 准确的说,是傅夜白近日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一件,苏唐能够看得透。 莫名其妙之余,更多的是疲惫,苏唐撑了撑额,将连衣裙上的褶皱扯平,索性不去多想。 “你真要陪我去福利院?”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苏唐复又询问了一次,得到了肯定答案之后,她叹了口气。 男人淡然的神色,出现了被反复询问的不耐。 好吧,随他,反正她素来是拗不过他的,无论任何事情。 “夜白,那里的小朋友可能会很吵。” 苏唐说得很委婉,事实上,福利院里的孩子,一见她去,通常都极闹。 但…… 身侧的男人一身淡色常服,都能穿出不威自怒的气势,苏唐不得不怀疑,一会到了福利院,她的身侧,会不会变得门可罗雀。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傅夜白时,那年傅家少爷自己的年龄其实也并不大,他跟着傅霆深候在老宅门口欢迎她。 分明眉间平直,却还是把初来乍到的苏唐,吓得险些哭出声。 他们的初见并不投缘,苏唐对他的感情,纯粹是后天温养,慢慢滋生的。 时隔多年,傅夜白身上唬人的气势不减反增。 “我不介意。” 傅夜白回答着她的问题,殊不知女人的想法已经飞到了另一端去。 他当然不会介意,毕竟吓到人的,是他。被吓的,才是那群孩子。 鼓起了腮帮,苏唐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无奈地多嘱咐了一句:“夜白,你跟我一起进福利院,也不是不行,就是……” 她说得磕磕绊绊,担心触及男人的霉头,又徒添不快:“就是别吓到小朋友。” 这一次,莫名其妙的人,换成了傅夜白。 修长的双腿交叠,在宽敞的车内都能不经意触碰到驾驶座的椅背。 男人也有几分意外,不动声色地挪回了腿,佯装着无事生。 深色眼眸中难得带上了惊讶,傅夜白一边眉峰挑起,颇为不可思议:“我很吓人?” 傅夜白从未想过,他在女人眼里,会是这样一个印象。 他性格从小沉闷,和同龄人都不算接近,自然不会有意去接近小朋友,傅家里没有亲近的小辈,傅夜白在公司也习惯了下属们的低眉敛目,因此忽然被道破,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哪怕是惊讶,平直的唇角也带着些许淡淡的威势。苏唐将男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无语了好半晌。 很好,吓人而不自知。苏唐抚着额,舌尖又无奈地在唇畔绕了几圈,都没有办法给出合适的回答。 她能怎么说呢?直白的告诉男人他的确很吓人? 难道傅夜白不知道,单单是她,便常常被他吓得不轻么? 喜怒无常的性情最难伺候,更枉论傅夜白天生一副冷面孔,尖锐的眼角只需随意一眼就能让路人心生冷意。 在心底呵呵了两声,背对着男人,苏唐翻了个白眼。 …… 没从苏唐这里得到答案,傅夜白很不满意。 尤其当女人干脆地侧过了半边身子不和他视线相交时,一缕不耐更是直接从心里蔓延开来。 披散的长密布温柔,曾几何时这份温柔对他从不吝啬。 但不知何时,他碗里的羹汤,好似被厨子分到了别的地方去。 傅夜白心里越不满了,他很清楚今日的来意,并不是为了陪伴苏唐做公益,而是为了揪出苏唐近日性格大变的原因。 心情的变化明明白白地体现在男人脸色上,单薄的唇瓣抿成直线,开口时带着和窗外一致的寒意,对上了一直默默开车不敢言语的江芜:“江芜,我吓人么?” 第411章 最好的证明 第411章 最好的证明 若单说前几刻,傅夜白唇角略弯,陪着苏唐谈天时,的确是不怎么吓人的。 但此一时彼一时,趁着等候一个红绿灯的功夫,江芜小心翼翼地看向后视镜,直接对上了后视镜里傅夜白冷冽的目光,被冻得一哆嗦。 “江助理,你那边的车窗是不是没关严?” 闲来无事的苏唐觉了江芜的小动作,有些奇怪地探头看向驾驶座旁的车窗,吓得江芜赶忙用身体挡住了女人的视线。 他干笑了两声,不敢再看后视镜里的那双眼,佯装认真地把视线对上了仍处于红灯的前方道路,嘴上随口扯了两句,试图掩盖这个话题:“没有……” 一语双关,看似是将两个问题都回答了。 只有江芜自己明白,他对于自家总裁的这个问题,抱着和夫人一模一样的看法。 公司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反驳傅夜白的意见,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 周末,去福利院的路上,一路通顺。 二十来分钟不到,银灰色宾利便停在了福利院门外。 苏唐推开车门时,感受到车外的寒冷和身后男人的冷淡气息,还是有些犹豫。 不过这一次她识趣的没有多话,老老实实地走下了车,等候在一旁,看着男人双手插兜,走出宾利。 他不像是会来福利院的人,从哪里看都不像。 就算换下了西装,他也和福利院门口天真烂漫的彩绘全然不符。 早晨时分,福利院内播放着儿童音乐,嘈杂的声响,在男人眉间几不可见地刻下了一道皱褶。 苏唐全都看在眼里。 她有些忐忑不安…… 对福利院是不喜的吧。 “怎么不进去?” 她的一动不动招惹了男人的催促,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傅夜白上前几步揽了揽她的肩膀,温热的触感吓得苏唐顿时朝前一跳。 觉苏唐的躲避,傅夜白眸色更黯,苏唐在他生前,并没有现身后男人表情的转变。 不远处传来小朋友们的欢声笑语。 硬着头皮无视了身后的冷意,苏唐在嘴角扯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朝着福利院的大门,迈出了步伐。 意料之中,苏唐才刚刚迈入室内的门槛,便被几个小朋友毫不客气地抱住了大腿。 “姐姐!” 听着小朋友甜腻的呼喊声,苏唐嘴角的弧度也染上了温柔,柔软的手掌抚过每一个围上来的小朋友的顶,苏唐耐心地对着每一个人都打了招呼。 微微弯着腰,有几缕长飘散在耳边,苏唐没有伸手去掩,任由它们在她脸颊上晃晃悠悠,使得站在她身后的傅夜白,看不清晰她的脸。 但情绪却感染人感染得很直白,苏唐侧着脑袋,耐心地倾听着每个小朋友对于这一周的讲述,舒缓的眉眼,处处体现着她的自在。 她似乎很快乐…… 在家中都常常会冒出的拘束,在福利院里,傅夜白无法从女人身上找到半点踪影。 “姐姐,跟着你来的那个叔叔是你认识的吗?” 有一个小朋友怯生生地问到,显然怕极了傅夜白那张毫无情绪的脸。 预料之中的场景生了,苏唐脸上僵硬了片刻。 她不确定背后的男人有无听见孩子的嘀咕,正想着该如何应付过去,不远处另一个被孩子包围的地方,走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苏唐,你昨天说生病了?现在身体怎么样,怎么还来福利院?” 怀里抱着沈司思,一大一小脸上呈现出一致的不赞同。 苏唐昨日疲乏至极,说是生病也不算欺骗。 但休息了一天之后,她的身体便恢复了不少。 “姐姐,听说你生病了,司思好担心的!” 凑近了苏唐,沈司思黏糊糊地朝着苏唐伸出了双手,担心小朋友摔着,苏唐顾不上太多,只得把女孩接进了自己的怀里。 在她没注意的角落,沈司年看向一大一小两个女性的目光中,充满了温柔宠溺。 这一抹情绪刺痛了苏唐身后男人的眼! 他抿紧了唇,鹰眼中散的冷冽,让一个不经意瞥见的小朋友吓得后退了两步。 一男一女加上一个黏糊糊的女孩,看起来像极了一家三口,和谐至极。 苏唐没有觉身后的冷冽,因此在男人忽而开口讽刺时,抱着沈司思的手臂,直接僵在了半空之中。 “这就是你每天都要出门并且晚归的原因?” 男人走近几步,和苏唐并肩站着,不客气地朝着沈司年散着逼人的威势,口中说出的话却还是对着苏唐说的:“苏唐,你真让我失望。” 第412章 我的妻子 第412章 我的妻子 嘴角的笑意在男人的嘲讽中慢慢消弭,苏唐茫然了眉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去看哪个男人的脸色。 傅夜白说的话不好听,但针对的不止她一个。 沈司年是无辜被牵扯的。 理清楚这一点,苏唐朝着沈司年投去了抱歉的目光。 她微微咬着下唇,紧紧搂着怀里的沈司思,从孩子的天真无知上,汲取着零星的依靠感。 在暖气房内穿着T恤的男人,一向阳光的嘴角,笑意不减反深。 他同样上前半步,逼近了傅夜白冷冽的脸色,“傅先生第一次来吧?” 苏唐从未告知沈司年自己的家庭状况,但市内名门就那么几家,从穿着到谈吐,再涉及傅夜白那张顶级名流无一不识的脸,很容易便能猜出苏唐的身份。 “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沈司年侧了侧身子,给男人让出了入内的道路,一举一动间都在显摆着自己对福利院更熟悉的状态。 硝烟彻底弥漫开来,傅夜白目光如刀,搜刮着对面的男人。而沈司年坦然至极,甚至还有心思朝着苏唐投去安抚视线。 傅夜白气得呼吸加。 他鲜少遇见这种状况,哪怕在谈判桌上,他也一度是占据上风的那一方。 唯有此时此刻,他明显败了下风。 败在沈司年对福利院的熟悉上,败在沈司年的坦然上,又败在苏唐怀里可爱的小女孩身上。 “不用客气。” 傅夜白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青年,他很快在这场无声无息的对峙中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伸处左手,嘴角露出客套但冰冷的笑容,傅夜白直视着对方的眼,淡淡说道:“陪苏唐来而已。” 闻言,沈司年眸中的一丝暗色,一闪而过。 下一刻,沈司年回击得不动声色:“耳闻已久,苏唐似乎从小在傅家长大?她常常念叨你是她哥哥……”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苏唐,听着一来一回的言语,差点没眼前一黑。 怀里的沈司思倒是对两个男人之间的争执半点不惶恐,她甚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和她哥哥对峙的男人:“叔叔,你是姐姐的丈夫吗?” 差了辈分的称呼,差点没让傅夜白的怒气外泄。 他不好对着小孩泄脾气,但脸上墨色的沉重,却已经足够让附近围着的小朋友噤声惶恐。 “是苏姐姐来了吗!” 其他小朋友的跑来,为尴尬僵持的苏唐解了围,有一位眼盲的女孩摸索着走到了苏唐身边,她有了正当的离开理由。 担心女孩摔着,她对两个男人露出敷衍的笑容,凑上前扶住了男孩的双手。 “我在这里。” 面对男孩,苏唐松懈了所有的尴尬不安,她搂紧了沈司思,又弯腰笑着吻了吻盲眼女孩的脸颊:“姐姐还要抱司思,牵你进去,好不好?” 女孩笑着点了点头。 沈司思是活泼性子,很快将亲哥忘在了身后,兴奋地同盲眼女孩聊起了天。 一大两小三个女性,果断将门口僵持着的两个男人抛在了身后,朝着福利院的游戏区,走了过去。 原地。 傅夜白看向沈司年,“苏唐是我的妻子。” 第413章 看她亲昵 第413章 看她亲昵 傅夜白冷冷地将沈司年扫视了一遍,目光带着警告:“沈司年,沈家的财产你都没全拿到手,怎么,就开始肖想其它的东西了?” 早在沈司年送苏唐回家被男人撞见那一夜,傅夜白就嘱咐助理查来了所有有关沈司年的资料。 履历清白,人品倒也配得上苏唐。 但傅夜白不愿意苏唐和这个男人有过多牵涉。 他不愿意想太多,最直观的便是厌恶沈司年过于散漫的性情,他恶意地揣测着对方大概是花心脾性,便更希望苏唐和沈司年距离千里之遥。 最好永不相见,他才能心安。 “哦?” 苏唐的离开,对沈司年也有一定影响,撇去外表的风流放荡,沈司年露出了一抹锋芒:“我怎么听说傅总和苏唐的关系也并不和睦……” 那一日在画展,柳沐沐和她的朋友,对苏唐的言语讽刺,以及带给苏唐的伤害,沈司年全都看在眼里。 作为欣赏苏唐画作的朋友,沈司年为温婉的女人感到不平。 嘴上更是不吝啬争锋相对:“傅总别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说的是柳沐沐,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 怒意被沈司年彻底点燃,傅夜白注视着沈司年的眼,干脆地亮出了威胁的态度。 他压低了声线,以免惊扰到不该惊扰的人:“沈总,你在干涉傅家家事之前,是否已经考虑清楚了要付出什么代价?” 赤裸裸的威逼摆在明面上,沈司年收敛了先前虚以为蛇的笑脸,再抬眸时眼中少了平日里惯有的温和,只剩无边冷意:“你想怎么样?” 傅夜白不想怎么样。 他只希望面前的男人能离苏唐远一点,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心态接近女人,沈司年都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满和隐隐威胁。 不愿剖析自己的内心想法,傅夜白固执地希望用手段达成目的:“市中心的那个项目,傅家倒不是不感兴趣。” 那是沈家半年来最看重的项目,而傅家如果下了场,对沈家而言,是难以搞定的威胁。 但沈司年没有选择退让。 想起那一日倔强的苏唐,沈司年维持着面上的淡然。 “参不参与竞标,那是傅氏集团的自由。” 勾起了半边唇角,沈司年丢下剩下半句话,便不再搭理怒火中烧的傅夜白,而是朝着孩子密布的方向走去—— “我和苏唐做朋友,也是我的自由。” …… 苏唐不知道,在她短暂离场的几分钟内,气氛达到了这么僵持的地步。 她沦陷在孩子堆里,甚至都没有办法分出心神,来朝两个男人看上一眼,毕竟每一个孩子对她都是真心实意的,她做不到随意敷衍。 “哪个小朋友要帮姐姐把袋子拿过来?” 做完了一个简单的猜谜小游戏,苏唐这才现自己把装着礼物的袋子搁在了一边桌上。 她话音刚落,就有不少小朋友朝着桌面走去, 但小朋友的腿脚到底比不上成人,还没等他们触及桌沿,就有两只宽大的男性手掌同时触及了苏唐放在桌上的背包。 在一个小小的背包上,傅夜白和沈司年,同样互不相让。 两只手都已经按在了背包背带上,傅夜白暗暗使着力气,而沈司年亦不逞多让。 一群孩子们没想到会面对这样的场面,几个天真不知事的孩子,在看见背包背带僵直时还高兴地拍起了手。 他们回头对着苏唐喊道:“姐姐,叔叔和沈哥哥在玩拔河游戏!” 孩子活泼的嗓音招来了苏唐的目光,。 原先她还不以为意,直到她觉两人博弈的物品是自己的背包,便无语得满脸沉默。 她犹豫了片刻,在这片刻功夫里,两个男人还是没有一个肯先松手。 交错的目光里闪烁着没有实体的火花,笑意和冷淡在空气中对撞,是互不退让,是势均力敌。 苏唐站起了身,咬着后槽牙,捏住了背包的挂带处,强行把装着礼物的背包,脱离了两个人的战场。 “谢谢你们帮我们拿背包……” 笑了笑,苏唐对着一群孩子编起了煞有其事的谎话:“两位哥哥都很喜欢你们,尤其是新来的这位哥哥,所以他们才这么热情……” 这是苏唐的无奈之举。 她看出来傅夜白和福利院之间气氛的不相合,但既然来到了这里,她总不能让男人孤零零站在一侧。 她希望男人能融入一群孩子中。 无论初衷是否纯粹,她都希望傅夜白可以和她一样,喜爱这个天真且能让人放下顾虑的伊甸园。 遗憾的是,虽然她同时给两个男人都说了好话,显然比较不好相处一些的傅夜白,却还是遭到了孩子们出自无心的冷落。 “哥哥,陪我们来玩捉迷藏嘛!” 有了沈司思的带动,几个小孩都凑上来拉沈司年的手,他顺势跟着几个小朋友,佯装出不由自主的模样,被一步步带近了苏唐的身边。 苏唐处于一堆孩子的包围圈里,沈思年被孩子们主动接纳,而傅夜白则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毕竟他初来乍到,先前没有同孩子们打好交情的铺垫。 因此他只得冷着脸在一旁的塑料椅上落座。 蓝色塑料椅彰显着福利院的天真烂漫,和傅夜白沉如夜色的脸色极度不衬。 而且……塑料椅是按照孩子的身量订做的,傅夜白坐在上头,不仅格格不入,还显得十分局促。 整个福利院都和他八字不合一样,傅夜白从到场到如今从来没有过畅快心情。 他心上郁结,不经意抬眼时,又看见几个小朋友热情地分别在苏唐和沈司年的脸颊上印下湿漉漉的吻。 苏唐笑着搂住小朋友,而沈司年仗着一贯阳光的脾气,大大方方地在苏唐怀里的小朋友脸上,落下了吻。 傅夜白彻底冷了眸子…… 第414章 心烦意乱 第414章 心烦意乱 傅夜白尚有理智,无心在福利院里大动干戈。 至始至终没有小朋友主动靠近,傅夜白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无所谓展到隐隐焦急。 感受到他和苏唐之间的隔阂,傅夜白慢慢松开了紧攥的拳,开始思考起了对策。 几分钟后,他放弃了坐以待毙。 淡色常服朝着孩子群靠去,苏唐的视线被一片阴影笼罩,下意识地,她抬起了头,这才现了男人的靠近。 “你们……在玩什么?” 喉咙不自在地被堵塞,傅夜白稍稍移开了目光,遮挡住了面上的尴尬。 冷落了男人,苏唐在无可奈何之外,其实仍有几分心疼。 眼下傅夜白主动靠近,苏唐在心里松懈了一口气。 她笑着给一群孩子们介绍着男人,企图再次帮助他融入孩子们的交际圈:“这是傅哥哥……” 她没有提及他是她丈夫的身份,是考虑他也许并不想承认这个身份。 傅夜白闻言,蹙起眉头。 她以前巴不得告诉别人,她是他妻子,什么时候,她不再提了? 男人觉得心上被什么刺了一下一般,不舒服极了…… …… 高大的身躯学着苏唐陪伴着孩子席地而坐,傅夜白的身量和沈司年不相上下,但两人一同坐在孩子堆里,却只有傅夜白是突兀的那一个。 傅夜白觉得是因为他的穿着不如沈司年平易近人—— 沈司年身上的T恤居然还无耻地印上了卡通图案,那是傅夜白不会尝试的风格,所以他嗤之以鼻。 所以他在孩子群中,还是遭受着冷落。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个孩子在苏唐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捏着一颗糖果靠近了傅夜白。 然而傅夜白那一刻却在着愣,因此他错过了孩子递上糖果的动作。 几秒钟后回过神的他,不解地盯着摆在面前的糖果,把本就忐忑的孩子吓得倒退了一步,一不小心,孩子居然仰倒在地。 摔倒的孩子张着嘴巴,不出哭声,只有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彰显着他的委屈,也更让傅夜白手足无措。 他错失了上前扶起孩子的先机,是沈司年迅反应过来,几步上前,把哭泣着的男孩搂入怀中。 “他只是不会说话,想给你递一颗糖果而已。” 沈司年的语气里沾染着一丝不满,但他很快把精力投入在了哭泣的小朋友身上,不再搭理傅夜白。 这样的行为,愈让傅夜白烦躁。 苏唐纵使有心想要帮忙拉近男人和小朋友之间的距离,见状也尴尬的作罢。 前来福利院,傅夜白是作陪的那一位,他不想自己干涉苏唐的日常生活太多,却还是起到了反效果。 他观察着苏唐的一举一动,学着她靠近了被吓哭的小朋友。 然而有了前车之鉴,小朋友根本不愿意靠近他…… …… 福利院的午饭准时上桌,苏唐陪着一群孩子们坐在了餐桌前,看她熟练地为孩子们喂着饭。 傅夜白尝试着举起了勺子,不娴熟的动作,导致这一勺饭还没碰到孩子的唇畔,便不慎掉落在他浅色的长裤上,晕染出一滩污渍来。 傅夜白不至于在乎衣裤上的污渍,苏唐不经意瞥见时,却叹了一口气,拿过了他手上的勺子。 长裤上的污渍被苏唐用纸巾擦淡了痕迹,她一言未置地帮着傅夜白喂完了他身边眼盲的孩子,便又马不停蹄地去照顾下一个。 烦闷在男人的心里蔓延开来。 而苏唐却过得很充实,一顿饭之后,午睡两个小时左右,他便看着苏唐带着一群孩子在福利院内的小课堂集中了。 今日讲的是色彩,苏唐四处搜寻着彩笔,傅夜白他淡淡地递过去,却又不小心却磕碰到了地上坐着的一个孩子,小课堂内响起了孩子委屈的哭声。 场面凌乱至极。 望着为他收拾烂摊子的苏唐,以及一侧淡定照顾着孩子们的沈司年,傅夜白抿了抿唇,彻底放弃了凑上前去照顾孩子们的想法。 他冷淡地坐在了边上,时不时抬腕看着腕表,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蓝色是白天天空的颜色……” 为孩子们画上各种色彩,苏唐耐心地为眼盲的孩子们讲解了起来:“现在是黄昏,窗外是橙色的……” …… 下午五点,冬日的太阳落得很早,渐暗的天色给了傅夜白绝佳的逃脱借口。 待到苏唐把怀里的孩子抱回椅子上,男人果断地捏住了苏唐的手腕。 “出来一整天,该回去了。” 第415章 试图强迫 第415章 试图强迫 拎起苏唐已经空荡荡的背包,傅夜白不由分说地扯着她朝外走去。 强势的动作让苏唐无力反抗,她只好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朝着仍在哄着孩子的沈司年挥了挥,同时笑着对上几个担忧看来的孩子,温柔道别:“姐姐有事情,今天先到这里噢。” 平和的气氛,在宾利车门被男人强行关上之后,被苏唐一声委屈的抱怨打破了。 “傅夜白,你干什么?” 甩开了手腕上捏着她的手掌,苏唐倔强地看向了男人,一双隐有水光的眸子无声地控诉着男人的过分举动:“我还没有和小朋友道别。” 虽然前来福利院是做公益的举动,但苏唐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过,在她心里,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像今日这般匆忙离开,还是第一次。 今日在福利院内,傅夜白感受到的情绪,除了愤怒,只剩下烦躁。 他不明白那样的场合他继续呆着有什么用处,且因为沈司年的存在,他不愿意苏唐在福利院内待太久。 然而她的激烈反应,却被男人理解成了埋怨。 他误以为女人埋怨他耽误她照顾孩子,埋怨他不让她和沈思年相处…… 男人本就不愉的脸色,彻底沦为暗沉…… 忍耐了整整一个白天,傅夜白终究压抑不住心底的不满和愤怒。 他面无表情,眼底的深沉却比直接怒更加让人恐惧。 单手撑上了另一侧车门,将女人逼得退无可退,傅夜白欺身而上,极度暧昧的距离间,他冷笑出了声:“苏唐,你每天来福利院,根本是为了见那个男人,是不是?” 一整日里,傅夜白没少观察到沈司年和苏唐的默契。 他们甚至能够一同照顾一个孩子,不约而同的默契动作,加上两人出色的外貌,像极情侣。 每一次沈司年站在苏唐身侧,都刺痛着傅夜白的双眼! 他恨不得上前拽着沈司年的领子让他滚远点,理智克制了他的行为,却没能克制他思绪的蔓延。 “每天都那么晚才到家,是又去做什么了?” 傅夜白的视线在唐因动作幅度过大而敞开的领口扫视,语气里有不满,也有深深的痛意:“苏唐,你和那个男人,是不是已经进展到不该有的那一步了?” 傅夜白并不觉得是自己思绪太乱。 他很难理解沈司年和苏唐的默契从何而来,除了两个人已经有了越朋友的实质性关系,傅夜白想不出其它理由。 “傅夜白!你在想些什么!” 苏唐不可思议地回望质疑满脸的男人。 “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不得不想!” “你,你不可理喻!” 他不知,苏唐和沈司年的默契,全赖仗于最近的相处,还有最近在画展上彼此理解的交流。 沈司思在两年前就常常来往于福利院,通过这个孩子,苏唐才渐渐和沈司年有了接触。 心脏不安分的捣乱着,苏唐捂住了胸口,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字一句地控诉着男人的怀疑:“好!就算我和沈司年有牵扯,你也没有权利管我,傅夜白,先出轨的,是你!” 含着泪的双眸倒映在男人冰冷的眼中,只换来了傅夜白的片刻愣怔。 盛怒之中,傅夜白忽视了女人的后半句话,脸上换上了涛涛怒容。 “你什么意思?” 手掌挪到了女人洁白的脖颈边上,只差一点,就能掐上她的命脉。 傅夜白暴怒得几乎失去理智:“苏唐,你说清楚,你和那个姓沈的,到底展到什么地步了!” “傅夜白,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的丈夫!” 怀疑一旦生了根,便很难拔除。 傅夜白的目光毫无遮拦地在女人周身扫视,从她梨花带雨的脸庞缓缓下移到女人不断起伏的胸口,再到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一想到身下娇弱的躯壳可能被另一个男人占有,傅夜白嫉恨得几欲疯。 车厢内男人的呼吸沉重了不少,眼中似盛血色,望着苏唐殷红的双唇,不久之前那一个潦草且尴尬的吻浮上脑海,傅夜白的视线锁在了女人唇畔。 这合该是只有他能占有享用! 察觉到男人温度渐灼的视线,苏唐不安地呜咽出了声,细微的声响在此时安静的车内格外明显。 下一秒,男人宽大的手掌强势地掰过了女人的后脑,强迫她颤抖着仰起头来应和他的举动,隐隐令人痛的力道不容置否—— 眼里裹挟着泪,苏唐不断挣扎,却依旧被擒住了唇。 他必须做点什么宣誓主权,好让苏唐清楚她的身份地位,以及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唇瓣分离时,女人的眼泪红肿的唇角,男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指为她擦拭,却换来了女人排斥的推搡。 傅夜白猝不及防被推动,后脑撞上了车顶,痛感没让他恢复冷静,反倒让他的心更狠了一寸。 “总裁,您没事吧……” 一直佯装不存在的江芜见状不得不出了声,视线却不敢往后座瞥去哪怕一眼。 傅夜白不语,目光钉在女人颤的唇上,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忍不住联想,苏唐面对沈司年时,是像对他这般推拒? 还是欲拒还迎? 疯狂的嫉妒冲上了他的脑袋,他朝着苏唐俯身,同时随口对着江芜训斥到:“滚下去。” …… 明明是被骂,江芜却如蒙大赦。 车门开了又关,飘入车内的隐约寒气,把苏唐身上的氤氲温暖衬得难能可贵。 满是褶皱的连衣裙,散着苏唐常用的甜淡香水,傅夜白留恋且沉溺其中,便被勾引着越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傅夜白……” 从男人的神情中察觉到什么,苏唐惊恐的喊出了声,没等她把话说全,她已经红肿的唇又一次被男人封锁…… “苏唐,我给过你机会了。” 男人一只手握住了女人的两只手腕,话里满带危险,苏唐惊慌地张着唇,想要呼救,却不出任何声响,反而衣裙岌岌可危。 她被男人按在车后座,宾利宽敞的位置在此时此刻显得狭小无比,在男人的掣肘下,她无处可躲。 感受着男人强势的动作,苏唐惶恐到了极点。 “不要……傅夜白,你住手……” 细碎的求饶言语,搅乱了车厢内淡淡的柑橘香氛,苏唐呼吸急促得涨红了双颊,惊恐之下,眼泪忍不住掉落下来…… 第416章 这一次,放过你了 第416章 这一次,放过你了 苏唐落泪落得很凶。 她眼眸里盛着的惊恐,手臂毫无章法地推拒着不断靠近她的男人。 “你说你不爱我的,你自己说的,松手……” 死死扯着裙角,苏唐哭喊得语无伦次:“不可以在这里碰我,你不可以!” 她曾经多么希望傅夜白能亲近自己。 可期待从新婚夜的消散,到后来的心凉。 然,再怎么如此,不可以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在这里被…… 傅夜白的手指,无意间蹭到了苏唐脸上的泪滴。 冰凉的触感和车内恒温的暖气形成鲜明对比,他眼眸在苏唐花了妆的脸颊上聚焦,宽大的手掌到底缓了缓动作。 “不要……” 苏唐无助地呜咽着,紧张状态下她并未察觉男人的改变,“夜白,别在这里,求求你了……” 女人的哽咽,已然将傅夜白拉扯出冲动的情绪。 他瞥见身下女人散乱的连衣裙,还有苏唐在挣扎时被他掣肘而无意掐出的红印,心疼比懊悔更先一步漫上心头。 这是他第二次失控了。 而他每一次冲动的失控,都是对苏唐。 深呼吸了一口气,傅夜白静默地注视着苏唐,手掌合上女人的衣裙。 苏唐尚未反应过来这是男人妥协的举措,手臂下意识地上挡了一下,在空气中留下手肘对撞的沉默声响。 这下,她才从害怕里缓过神来。 “夜白……” 眼瞳对上了男人平静如水的目光,惶恐的情绪融化成了无边的委屈,苏唐细碎地哭出了声。 她把自己往座椅的边角再次缩了缩,恨不得缩成灰尘大小,在男人的视线中彻底消失。 手掌在半空中顿了顿,傅夜白最终还是收回了悬空的手。 “这一次,放过你了。” 男人嘴角平直,看不出任何情绪,收敛过的眼瞳中同样平淡无比。 他成了苏唐最熟悉的模样,这让苏唐松了一口气,抽噎的声响也渐渐变小。 车载纸巾被整包放置在苏唐的衣裙上,男人苍白纤长的指节推开了车门,傅夜白给女人留出了整理的空间。 他凝着嘴角的一丝自嘲,无视了江芜询问的目光,靠着车,抽完了一整根烟。 再回到宾利车厢内时,苏唐已经整理好了仪态。 面容看不出刚才生过什么,只有红透的眼眶,和垃圾桶内满满的纸巾,却是刚刚生的一切的罪证。 她拉开自己和男人的距离,还嫌不够似的,连目光也不肯往傅夜白的方向偏移。 车内一路寂静。 傅夜白没有打扰女人自我保护的空间。 “江芜,开车。” …… 车厢内残留的暧昧气息,被苏唐打开车窗散了个一干二净。 柑橘香氛直到在家门口停驻时才重新霸占车厢。 苏唐顾不上欣赏,车乍一停稳,她便逃离似地跳下了位置。 连衣裙滑出狼狈弧度,她没有心思同江芜告别,匆匆忙忙扭开门的锁孔。 苏唐三步并做一步,在阿雅担忧的注视下,直接跑上了二楼卧室。 “夫人……” 听见阿雅喊她的称呼,苏唐鼻尖一酸,差一点再次落下泪来。 她有些不想当傅夜白的妻子了。 他分明不爱她,为什么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她? 无视了阿雅的呼唤,苏唐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背靠着门板,瘦弱的躯壳一点一点下滑,落地时,苏唐无助地用双手抱住了膝盖。 “少爷。” 阿雅看见傅夜白紧随其后,心下诧异。 这是少爷难得少数陪夫人一起回来呢。 “给她准备一碗姜汤。” 余光瞟过一眼二楼关上的门板,傅夜白尽力维持着语气的一如寻常,淡淡对着阿雅吩咐。 两人以往也常有争执,阿雅闻言,对苏唐身体的担忧占了上风,点了点头,便走向了厨房的位置。 傅夜白一步一步重复着苏唐方才踏过的楼梯。 他脚步很稳,透露着只有他自己能够感受的沉重。 傅夜白的卧室在苏唐边上,男人几不可见的顿了顿步伐。 良久—— 他开了隔壁的房门。 花洒的开关被拨开,未经加热的水在冬日愈加冷凉。 傅夜白默然站在冷水下,冰水带走了男人身上仍旧灼热的气息,一点一点,试图平稳着傅夜白沉重的呼吸。 车上的场景始终十分扰人地在他脑海中盘旋。 不知为何,他依旧能记起她颈下的一边洁白,还有腰间细腻触感……她是温软的,所有的温度都是勾引他冲动的主犯。 吐出一口浊气,傅夜白扩大了水流的频率…… 第417章 唯一承认 第417章 唯一承认 翌日,便是周一。 意外归意外,双休日后的周一,傅夜白依旧按时到达了公司。 黑色西装沉稳如山,见证过昨天的起因,江芜跟在他身后,一声不敢吭。 电梯门被打开之后,一道调侃的声线,打破了上司下属二人沉闷的气氛。 “夜白,你脸色怎么有点差?” 用文件夹抬了抬男人的下巴,来人不顾男人冷淡的视线,淡定地耸了耸肩:“我昨夜可是同佳人有约,状态都没你不对劲。” 来人姓左,名鹤轩。 是傅夜白多年的好友,同时也是傅氏财团目前的执行总监。 他素来是风流性格,身边不同女伴日日不断,能和傅夜白成为好友,纯粹是缘分使然。 昨日的意外,在傅夜白身上留下的印记并不明显,只微微泛白的唇色能让人察觉出些许端倪。 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傅夜白冷冷扫了一眼好友,选择了一言不语。 “左总监……” 江芜知晓部分前因后果,他欲言又止地对着来人,不断示意的眼神,成功让左鹤轩收敛了半分不正经。 “哟,这是还有小秘密不让我知道?” 搭上傅夜白挺直的双肩,左鹤轩轻咳了一声,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脸上慢慢凝聚起些许正经:“算了算了,我们还是说点正事吧。” 强行揽着面无表情的男人进了总裁办公室,左鹤轩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 “这是我们上一周说好的合作方案,傅夜白傅总裁,请您过目。” 呈到傅夜白面前的主要文件内容不多不少,浏览了一遍,男人便已做出了决断。 “可以。” 言简意赅地说出决定,傅夜白合上了文件夹,往坐在办公桌另一侧的好友的方向推了推:“具体执行,由你负责。” 夸张地装出不乐意的埋怨,左鹤轩哭天喊地:“老总,我就真该给你做牛做马喽!你不知道,我是真的很累,昨天刚给佳人买完她心仪的拎包……” 重点词句在后头。 傅夜白心领神会,他冷冷地甩出了一记眼刀:“再装下去,这个项目办成之后的奖金取消。”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左鹤轩收回可怜模样,飞拿回了桌面的文件夹。 谈完了正事,他顶着傅夜白淡淡的目光,却并没有要从位置上起身的意思。 “你今天没有工作要办?” 打开了办公电脑,傅夜白睨了一眼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好友:“还是又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 “也没什么事情……” 左鹤轩舒服的靠在沙山,挑眉一问:“就是想问问你,你那个姓柳的前女朋友,是不是回国来了?” 傅夜白放在鼠标上的手掌动作一滞。 八卦类的消息素来传得很快,更何况柳沐沐是这么多年来他身边除了苏唐,唯一被他承认过身份的女友。 思及苏唐,傅夜白心上一顿,但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心里的不对劲。 颇为无奈,他偏头将视线留给好友:“你问这个做什么?” 搓了搓手里的文件夹,左鹤轩衣冠堂堂一届人才,偏偏被这一动作弄出了一丝猥琐气息。 他重新上前,揽上了傅夜白的肩膀,打听八卦打听出一派理所应当的气息:“也没什么,我就是好奇,想问问……” 柳沐沐离开这么多年,虽说如今傅夜白的妻子是苏唐,但明眼人都自认看出,苏唐对傅夜白的重要性,显然不如先头那位没结果的女友。 左鹤轩亦是这样认为。 “你不是对小唐没什么爱情可言么?” 作为傅夜白的好友,左鹤轩清楚苏唐嫁给男人之前的身份。 他流连花丛多年,自认能够理解一丝男人的想法,挑了挑眉,还压低了声线:“这两年,应该过得挺压抑的吧?” 第418章 两个选择 第418章 两个选择 不乐意回答好友无脑的问题,傅夜白飞去一记眼刀,却没曾想,左鹤轩越得寸进尺了起来。 “柳小姐回来,是个好机会啊!” 左鹤轩设想着,十分自以为是:“如果你还喜欢左小姐,还不赶紧去嘘寒问暖!” 不知怎的,傅夜白听了好友的“建议”,心里仿佛有重石积压。 “我的婚姻状况是已婚。” 男人终于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轻轻地拨开了好友搭在肩膀上的手臂,算是不轻不重的警告:“这种话,当着我的面讲可以,别折腾到苏唐面前去。” 昨夜之前,傅夜白自认他无法给予苏唐除了亲情之外的更多。 但经过了昨夜,有一些原本笃定的东西似乎悄无声息地被改变了。 然,傅夜白理暂时不清晰,也不愿去理。 可他仍旧不由自主地为苏唐考虑起了更多。 左鹤轩讪讪地收回了手臂,有些诧异,表情上的调侃收敛了些许,变成了正经的询问语气。 “夜白,我是站在好兄弟的角度上问你这个问题的。” 斟酌着措辞,左鹤轩的眉毛回到了平日里的位置,他低了语气:“你现在,对小唐和那位柳小姐,到底是什么态度?” 调侃是一码事,若要落实到真正情况上,左鹤轩便不得不正经几分。 他了解好友在感情上的迟钝,但他并不知道好友的感情现下是什么进展,不过傅夜白方才的表态,似乎已经能够证明一些东西。 或许傅夜白和苏唐的关系有了一些变化? 左鹤轩兀自猜测着,他观察着好友的面部表情,希望能从众现一些端倪。 他希望好友幸福,而他也清楚,傅夜白和他不同,这个男人对待感情,有着和沉浸于欢场的他截然相反的慎重。 面色不改,傅夜白将这个问题一字一句听入耳中,同样在心里设问着自己。 且不论他对柳沐沐的想法,当下最要紧的,应该是他和苏唐之间的关系…… 剪不断,放不下。 一切尚未明朗之前,傅夜白不愿对外宣张。 他用移动鼠标的动作掩盖着失神,对着左鹤轩,则丢出一句玩笑话的威胁:“左总监最近很闲?一直关心我的私人感情,是想要更多的工作项目?” 傅夜白器重这位好友,因此在傅氏财团内,左鹤轩的日常,从来没有多少空闲。 佯装出作势打人的动作,左鹤轩哭天喊地,到底是随了男人的意,撇过了这个话题。 无声无息,傅夜白暗自松了一口不知因何高悬的气。 “对了。” 抱着文件夹,临离开办公室前,左鹤轩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停住了脚步:“沈家那个大公子,你有印象么?” 身份地位能够被左鹤轩提到傅夜白面前的沈家公子,全市内只剩下一位,而这一位,又刚好在昨日,和傅夜白有过一场并不融洽的会面。 淡淡点了点头,傅夜白没有直接表达出自己的喜恶。 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苏唐和沈司年的牵扯。 “唔……” 谁料左鹤轩摸着下巴思索了半天,说出口的话,却和公事并没有多大关系—— “听说他筹办了一个什么画展,我是不怎么感兴趣的,最近约的妹子并没有好这一口艺术的类型。” “为了这个画展,沈家那位公子特地联系了不少人脉,邀请消息都用私人账号到我手上来了……” 左鹤轩无奈地耸了耸肩:“横竖我是不打算去,就是觉得沈家大公子为这种事情忙上忙下,还蛮新鲜的。” 再次挑了挑眉,左鹤轩十分不畏惧傅夜白刚刚的威胁:“你要是有兴趣,我给你搞两张票,你看看要带柳小姐去呢?还是带上小唐?” 第419章 拒绝邀请 第419章 拒绝邀请 闻言,男人从办公椅上起了身。 许是因为左鹤轩今日连着两个问题,都在触着傅夜白的霉头。 男人不乐意继续听好友聒噪,言语上的威胁没有用处,他索性直接站到了好友边上,伸手推了一把在办公室里杵着不动的人。 “不感兴趣,不用特地来跟我讲。” 临动手关上办公室门前,傅夜白淡淡的丢下这一句话,他隐约听见好友在埋怨他不懂浪漫,但那些琐碎,全被他关在了办公室之外。 站在落地窗前,傅夜白望着家的方向,心情如同窗外纷飞的小雪。 工作上的琐碎磨光傅夜白在白日里的私人情绪,维持着面无表情一直到傍晚,坐在宾利的后座,傅夜白忽而又想起昨夜女人身上的暗香。 是和车载香水近似的味道。 满溢车厢的香氛似在暗示,暗示他去思念一个一天没见的妻子…… 宾利在家门口停下之后,傅夜白望着二楼窗口温暖的灯光,心中忽而被这道灯光触动。 往日里,她该是坐在餐厅等候的。 但这一日傅夜白并未在入门不远处看见女人单薄的身影。 他夹杂着室外的风雪进入门内时,一楼空荡无人,满桌的饭菜,是佣人的手笔。 疲惫让傅夜白选择了先行用餐,精心制作的饭菜落入口中,却仿佛因为食客刚刚被风雪侵蚀过,而失去了大半味道。 餐厅顶上挂着华丽繁复的吊灯,光影打在一人份的餐具上,打在傅夜白的身影上,成了一人份的空荡荡。 独处时,思绪难免飘忽,傅夜白突然想到—— 苏唐是不是,也喜欢画来着? “难怪能同沈司年有所交集。” 讥讽地想着,傅夜白心里却泛起一阵无力来,他有些后悔白日里他对左鹤轩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知道苏唐会不会喜欢画展? 倘若喜欢,入场门票或许可以作为向她道歉的一件礼物。 思绪佐着无味饭菜填饱胃部,傅夜白瞥了一眼二楼始终禁闭的房门,到底缓缓朝着苏唐卧室的方向一步步靠近了。 傅夜白抬起了手,三指不轻不重地叩着房门。 “苏唐,开门。” 意料之外的情况生得猝不及防。 没上锁的房门没经住傅夜白叩门的力道,顺势朝着门内倾斜。 不到一秒的时间内,门内的一切就以大方朝着傅夜白展示开来,而门内外的两人,没有任何一方有着防备。 苏唐正一只手端着水杯。 鼓鼓囊囊的脸颊里是今日份的所有药物,她难得任性了一回,在男人回家之前先自行用完了晚餐,正在遵照医嘱,进行饭后服药。 四五瓶药瓶还摆在她身后的梳妆台上,苏唐靠着梳妆台,本是懒散的借力动作,眼下却成了她缓解慌张的一个依靠。 目光对上门外的身影时,苏唐便下意识的咽下了嘴巴里的所有东西,哪怕有着饮水的润喉,仓促之下,还是难免噎在喉咙。 面部憋成微红,苏唐一只手慌慌张张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则借由搁放水杯的动作,仓皇的将身后的药瓶,悉数扫到了敞开的抽屉里。 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以及宽松的家居服一同掩盖了她的小动作。 男人的注意力成功地被吸引到她难受的表情上。 紧皱着眉心,傅夜白顾不上太多,快步走到了女人身侧。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注意……” 说着,男人的手已经顺势放在女人后背,帮她轻轻顺着气。 苏唐好不容易把堵在喉咙的东西下咽,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之后,才开始对男人的动作感到不自在。 许是昨晚的意外,她下意识拉开了自己和男人的距离。 过于明显的动作,让男人的手掌瞬间悬在了半空。 充满暖气的卧室内,傅夜白原本热切的关心,冷下了半截。 他佯装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视线从苏唐泛红的眼角移到了房间里的其它角落,嘴上捡着随意的话题:“你刚刚吃的是什么?小零食?还怕我现?” 傅夜白不是无的放矢。 年幼时的确有一次,苏唐在房间里偷吃零食时被傅夜白现了。 当时她的反应也和现在差不了多少,只不过相比曾经,如今的苏唐,心里更多了一丝苦涩。 或许不是心里,应该是喉咙间才对。 药物的苦涩让苏唐心里也涩。 她一开始对着男人隐瞒病情,便没想过以后让他得知,因此她才会那么慌张失措地掩饰吃药的事实。 她知道她在男人心里仍有地位,所以她更不愿意展示自己的病情…… 那样,本来干干净净的感情间,似乎就多了一丝要挟意味。 …… “被你现了。” 苏唐强打起笑,抬头看男人,手背在后面,偷偷关上了没关严实的抽屉。 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男人眉心平了平,回想起叩开这扇门的初衷。 “左鹤轩给我递了两张明天画展的门票,你不是喜欢绘画么?” “画展?” 苏唐楞了一下。 “对,我陪你去?” 傅夜白有一丝难得的忐忑,体现在他目不转睛的视线上。 他担心被女人拒绝,或许是担心两人之间僵硬的关系很难破冰,或许是不喜欢自己的一腔好意被人辜负…… 他还在为自己忽上忽下的情绪找着原因,身侧的苏唐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不对劲的表情,她重新拿起刚刚被搁置的水杯,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药物被咽下的苦涩久久不散,苏唐觉得有一丝好笑。 他从未陪自己看过画展,今天这是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关心,还是为昨天事情的抱歉? 苏唐猜不透男人的心思。 苏唐不需要这样的补偿,她觉得荒谬,她宁愿获得更多的独处时间。 更何况……明天她自己的画展,也正在筹办开展。 她必然没法配男人出席别的画展。 “我有点不舒服。” 苏唐拒绝得淡定:“你另外找其他女伴吧。” 第420章 心机要求 第42o章 心机要求 苏唐已在心里为傅夜白确定好了最佳的女伴人选。 除了柳沐沐之外,别无他选。 虽然没有明说,但话外之意,卧室内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殊不知,被拒绝的傅夜白,此时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 哪里来的两张入门票券,分明是他为了哄她而编出来的言论,他自降身价到了这种地步做哄,女人却毫不领情,这让傅夜白气愤之余,更多了一丝难堪。 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沮丧…… 他不愿思考,全归在了愤怒的那一栏里。 “好,好。” 连说了两个好字,可男人的神色却同好字半点不沾边,他黑着脸,迈着阔步走出了女人的卧室。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好眠,隔了一堵墙的卧室像他们之间隔着的距离和心境,难以相合,难以理解…… …… 次日,到达公司时,傅夜白依旧沉着脸色。 昨夜是他第一次被人拒绝,这人还是以往对他百依百顺的苏唐…… 傅夜白把自己扔进了办公椅内,妥帖的领带让他有些吐不出气来。 他烦躁地扯开了些许领带结,恨不得将昨日先提出这个馊主意的左鹤轩喊道面前来训一顿。 手机铃声响得有点突兀,不耐烦地取过了桌面亮得晃眼的手机屏幕。 傅夜白的烦躁没有因为来电显示而舒缓半分,眉心反倒更添褶皱弧度。 “夜白……” 甜腻的讨好女声响彻在耳畔,傅夜白勉强收敛了不烦躁语气,听着女人好言好语的询问:“你一会有没有时间?” 工作日,时间若要有,便得强行去挤。 傅夜白不是第一次为了电话那头的女人浪费工作时间,但今日,他却有一丝疲于应付。 “怎么了?” 没有正面回答女人的疑问,傅夜白捏了捏鼻梁权做醒神。 也亏得电话那头的女人看不见他明摆在脸上的不耐烦,才敢由着性子,继续对傅夜白撒着娇。 “夜白,我想要去看一个画展,人家一个人好无聊,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画展,又是画展! 能被提到傅夜白面前的画展,他很确定大抵是同一个。 昨日关于画展的不好回忆涌上心头,傅夜白冷了冷语气:“我最近工作忙。” 若要认真理解,傅夜白这话已然可以算做拒绝。 但柳沐沐却没立马放弃要求。 她邀请男人,可不仅仅是为了增加和男人的相处时间那么简单。 去过画展现场,那一日和苏唐的摩擦还让柳沐沐耿耿于怀。 她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怀里的抱枕却被她捏得变来形:“我想你陪嘛……这个画展还蛮有意思的。” 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柳沐沐并不确定,傅夜白对他名义上的妻子,到底有几分了解。 先前讲述蒋心和苏唐的摩擦时,柳沐沐便省略了一些关键之处。 她不愿在傅夜白面前提起太多有关苏唐的事,既是为了显现自己的落落大方,也是为了在某些时候,给予那个霸占了傅夜白妻子地位的女人,关键一击! 比如今日! 傅夜白闭着眼,面上的不耐烦已经溢出。 他想不通为什么今日还有人要和自己提及一个无关紧要的画展:“不好意思,我对画展这方面,没有关注过。” 生硬的反应,一方面体现出了他抗拒的态度,另一方面,也给柳沐沐带去了一个信息:傅夜白并不知晓,今日举办的这场画展,主角姓苏名唐。 柳沐沐心中一阵狂喜。 她嘴角勾到极致,语气里却装出了些许委屈来:“没有关注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医生说我可以出门走走,没人陪我……” 一个周末,外加一个昨日,傅夜白都没有抽出时间来,去见柳沐沐。 不算刻意躲避,但对于刚刚大病初愈的柳沐沐而言,却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女人生病的脆弱和之前的相处浮上心头,他舒缓了语气,“嗯,明天我去看你。” 眼看着男人好似已经做出了决定,柳沐沐有些慌张,她迫切的希望男人答应邀约,那样她才可以达到针对苏唐的目的。 设想一下,在苏唐的画展上,挽着她的丈夫出现在她面前…… 柳沐沐眼底愈阴险,口中的委屈讨好,也愈浓重。 “就今天,好不好?” 柳沐沐放下了所有身段,诚心诚意地渴求着:“夜白,我们好久没有单独出门过了……你以往也陪我看过类似的展览,再陪我一次,不行么?” 男人原先已在不耐烦的边界徘徊,濒临直接拒绝前,他却忽然想到了昨夜另一个女人拒绝他的果断干脆。 和电话那头柳沐沐的殷勤诚恳形成的对比,再明显不过! 苏唐倔强的表情浮现在傅夜白心头。 他冷着眉眼试图将心里的女人撇去,却无论如何都很难达到预期效果,手机听筒里,柳沐沐还在不断劝说着他陪同她前去画展:“算我求你了,夜白,就这一次,陪我一次吧……” 傅夜白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觉得左鹤轩的建议也不无道理。 更何况,一场画展而已,陪同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才不似苏唐那般小气,拒绝得干净利落,一点颜面都不给旁人剩下,天天倔强得像竖着刺的刺猬一般。 “好。” 他淡淡说到,同时听出了电话那头女人突然喜悦起来的语气,他面色却半点未改。 因为柳沐沐的喜乐,对他的影响,似乎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第421章 画展开幕 第421章 画展开幕 画展会场。 隔绝了玻璃门外的冷意,还没到达开场时间的会场,人声鼎沸。 开幕仪式在会场入口处举行,临时搭建的舞台都带着精心准备的意味。 白玫瑰摆满了场地,暗香浮动间,已经展示出了主办方对这场画展的重视程度。 男人穿着高定西装,袖扣都用得隆重,他嘴角含笑,面对着已然到场的一群画展参观群众。 人群中有不少是沈司年熟悉的面孔。 沈家熟识的上流人士几乎来了个遍,他挨个挨个用视线作为示意,掐着时间点,待到腕表上的时间指向十点整,他便恰到好处地举起了话筒。 “很高兴能在这场画展的开幕式看见诸位。” 客套的笑容摆放在沈司年面上毫不突兀,或许他天生就是适合交际的苗子:“我是沈司年。” 简略的自我介绍之后,沈司年看着台下漫不经心的众人,忽而话锋一转:“我知道今天在场的许多人,都是冲着沈家和沈某,前来捧场的……” 用沈司年的名义举办画展,好处在这,坏处也正是因此。 来画展之前,不会有人去关注画展的艺术家姓甚名谁。 他们大多只知道,也自认只需要知道这场画展背后的资本,没有人在乎像是幌子一般的艺术家。 但沈司年在乎。 他花费时间和精力为苏唐举办这次画展,真正的目的在于推广苏唐和她的画。 让更多的人欣赏苏唐的创作水平,而不是借机举办沈家的熟人见面会,给沈家赚取一定利益。 眼里带上了锋芒,沈司年的目光一点一点扫过不在意的人群,他嘴角依旧勾着笑容,笑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但,我并不是这场画展的主角。” 加重了咬字,这一转折将所有视线都吸引到了沈司年的身上,有不少人用探究的目光期待着沈司年的下半句。 他余光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女人,勾唇,交代出了主角的身份。 “今天的主角是,苏唐,苏小姐。” 短短的几个字,让台下的关注度少了大半,毕竟这是一个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十分陌生的名姓。 收获意料之中的冷场,沈司年神色却并无太多变化。 他有信心,在不远的将来,他支持的画家,他支持的好友,一定能依靠她自己,闯出一番成绩。 “她是新晋画家,在场对她不甚熟识,才是理所应当的。” 开了一个玩笑,惹来小片笑声之后,沈司年正了正语气:“我之所以支持一个没有名气的画家,举办这次画展,是因为她的作品、她作品里的灵气,深深的吸引着我……” “从第一眼看见她的作品,我就很清楚,她绝非池底之鱼。” 掷地有声的言语,字字句句都在表达着沈司年对苏唐的肯定:“出于对她作品的强烈欣赏,我希望她能够更进一步,而非保守自困……”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这场画展真正的主角,苏唐小姐上台!” 如雷的掌声,在会场现场响起,震得苏唐差点迈不开步伐。 她的眼眶已经因为沈司年的致辞而泛红了。 伯乐难得! 倘若没有遇见沈司年,直到她死,大抵她都不敢肯定自己画作的价值。 是沈司年给了她的绘画第二次生命,为了她第一个朋友,给了追逐梦想的机会…… 苏唐担心她的表现,让沈司年的期待落空。 她今日穿着细跟高跟鞋,洁白的长礼服,被她揪得有了些许褶皱痕迹,就算如此,她的紧张情绪也并未舒缓多少。 画展即将开始,这是她的画展。 如雷的掌声催促着她赶往台上,苏唐不得不迈动了步伐…… 每一步,她都走得小心翼翼,她怕她捧不住这份荣耀,她怕之后她的作品强差人意,她更怕在人前表演讲…… 苏唐没有过工作经历,上一次自我介绍以及演讲,已经是学生时代的旧事了。 种种原因导致她腿部颤,一小段路,她走得胆战心惊,生怕一不小心踩了裙子出了洋相,脑海里思绪百转,甚至回到了早上。 她已问过沈司年,今日市里,只有她这一场画展开幕。 傅夜白昨日,算是在邀请画家本人来参加画家的画展? 可惜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好笑之处。 约莫也不会知道了…… 以傅夜白的性格,多半不会来参加这次画展。 毕竟他性格使然,男人天生只对商业上的事情感兴趣,关于绘画,他从未多问过一句她的造诣,昨日对她的邀请,恐怕也只是基于赔罪的前提下,才说出的违心之语。 苏唐有些心涩,但这一丝心涩刚刚在脑海里生成,她的足尖,已经踩到了登上舞台的第一级阶梯。 她已经没有了后退的机会。 原先颤抖的手掌,在从沈司年手中接过话筒时,莫名其妙变得很稳。 苏唐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看向台下时,眼睫深处有了坚定的希冀。 “我姓苏,苏唐,是这场画展的主人。” 她笑颜如花,精心打造的妆面将她衬托得如同美玉无瑕:“我和我的作品都很荣幸我能够获得沈司年沈先生的赏识,在这里同大家会面……” 口中念着早已背熟的致辞,苏唐的思绪忍不住外倾。 她在台下的人山人海里试图找寻自己熟悉的身影,无果之后,才彻底获得了沉淀。 她应该清楚的,就算他说过会来,也只是说说而已。 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失色掩藏,缓缓将准备好的致辞念到了最后,面上的沉静和在台下的忐忑截然相反,那是让沈司年惊喜的镇定自若,也是他对她未来的期许。 一次画展而已,以她的能力,会拥有更多次。 苏唐不知道好友心里的期许,倘若知晓,她该对寿命的残余自嘲一笑。 此时此刻,她只是淡然的念出了最后一句。 “画展里面的每一幅作品,都是我的倾心之作……” “欢迎大家来到这里,来到我的《糖心》画展。” 第422章 成见消失 第422章 成见消失 话音落下,台下的掌声比较方才沈司年下场时,明显稀稀落落了许多。 苏唐嘴角笑容未变,她很清楚,以她目前的名气,有人肯来参观这一场画展,便是对沈司年的捧场了。 至于她…… 在展现出更多光点前,不会有人对她刮目相看。 开幕式就此结束,画展正式开始,苏唐提着裙子一步步下了台阶。 沈司年在台下等候,他绅士地伸出了手,轻轻扶了柔弱的女人一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司年身上。 他的一举一动影响着众人对苏唐的考量,眼见沈司年自始至终没有放任苏唐独处的想法,众人进入画展的走廊后,对苏唐的作品,不免多了几分慎重。 “你很棒。” 低声在女人耳畔夸赞着,苏唐耳上的流苏耳坠晃动,印在沈司年眸底:“苏唐,不用在意现在别人的看法,你一定会得到这些人的认可。” 他说得并非空话。 已有几人进入了画展走廊内,第一幅画作的色彩构图,便让懂得欣赏的人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夸赞。 前来画展的人,几乎尽数出自上流社会,画作的鉴赏是必备的技能。 哪怕一开始有人揣测着苏唐这场画展的内幕,但当众人看见第二幅画时,早把之前的想法抛在了一边。 苏唐微微勾起唇角。 她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但—— 人也得拥有一定的能力,才能在这棵大树下站稳跟脚。 画展入口处的第一幅画,她选用的是自己早期的佳作,当时她的水平,便足够支撑她开办这场画展。 而第二幅画更为优秀——是注入灵性的作品,一靠近这幅画作,蓬勃的情感便能感染到每一双注视着它的眼睛。 “苏小姐真是年少有为……” 第一个放下矜傲,主动上前搭话的,是市里一位早已不理实事,名声威望却依旧处于顶端的名流。 “司年好眼光。” 年逾半百的老人家曾看着沈司年长大,熟稔揶揄的笑了笑:“我本来还以为,你这一出,纯粹是为了捧个女友……” 沈家先前也涉足过画展的开办,可以往选择的艺术家,无一不是名声远扬,有着年岁的沉淀。 因此乍一听闻这次画展,老人家的第一反应便是训斥沈司年胡闹。 但那些想法,通通在迈入画展内部的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苏小姐是蒙尘的珍珠。” 沈司年嘴角含着笑,目光缓缓偏移到身侧女人纤弱的身形上。 话题同样朝着她身上转去:“能够帮她一程,是我的荣幸。” 他有底气,所以他在为苏唐筹办这次画展时,丝毫不介意暂时背负那闲言。 有人开了头,接下来前来搭话的人,便显得顺理成章许多。 “我很喜欢苏小姐的画作。” 有一位夫人风风火火的来到二人身边,直接无视了沈司年,反而拉住了苏唐:“我能够体会到你在画里倾注的浓重的情感,我很喜欢!” 重复了两次的喜欢,充分体现了这位夫人的真实心情,苏唐受宠若惊,索性陪着这位夫人,一幅一幅地讲解起了这场画展。 她回到了第一幅画前,温柔地讲述着这一幅作品的来源:“我画它时,我还在上学,当时教授说,让我为自己的毕业,送自己一份礼物,我画了整整两周……” 她想起了曾经孤儿院的日子,想起未来的美好和憧憬…… 大面积的暖色色彩,和略显悲怆的主题完美融合,画中每一笔都是她最真挚的情感。 “这是前些天有一次落雪,我画的作品。” 苏唐在一幅画作面前停留,她的语句和脚步一同顿了顿。 那一天,是她刚刚得知自己的身体情况。 采用了大量留白的画作,无端透着绝望低迷,很容易便将参观者的神色们勾引得同样哀切,苏唐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记忆里脱身而出,走到了下一幅画前。 有别于上一幅画的低沉,这一幅画作,多出了许多温暖明媚的色彩。 “当时,沈总给了我举办画展的建议。” 苏唐腼腆的笑了笑,身侧夫人的殷勤视线让她放开了话匣子:“我从前没想过,我能办画展,能被大家喜欢我的画作,是沈总给了我一个机会。” 连着讲解了几幅画,苏唐的白色礼服在画廊内十分显眼。 再加之她介绍画作里运用的色彩和技巧时都十分专业,一举一动间,都透露着学画的年岁,因此慢慢的,围在苏唐身边的人,扩大了不少。 沈司年静默作陪,应付前来交际的名流们,也尽量三句不离苏唐和她的画作。 “我和苏小姐是旧相识没有错……” 回答着一位小的问题,沈司年的目光不经意瞥到了女人白皙的天鹅颈,目光微颤,他下意识地收敛了视线:“是在残障福利院认识的,她去给孩子们义工当老师,我第一次见到她完整的的画作……” 苏唐不该被埋没。 她天生就该带着她的作品,站到更高的位置去进行展示! 过往没有人给她这个机会,沈司年惜才,既然让他遇见了,他便不吝啬去做这个伯乐。 “不知道苏小姐的灵感来源是什么呢?” 在听见沈司年介绍过画展中的几幅画都是最近刚刚完成的,有人出了连连感慨。 苏唐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从过去的记忆里搜寻着答案,女人化了淡妆的脸上呈现出天真的迷茫,她身上多出一丝稚气,让人倍生好感。 她静默着思索着回答,在场各位里竟没有一人开口催促。 和谐的氛围下透露着一个讯息—— 在场懂画的人,终于在欣赏过苏唐的画作之后,放下了之前由于年龄和名气,对苏唐的成见。 大家喜欢,并接纳了苏唐。 沈司年看着这一切,唇角勾勒出一抹清淡的弧度…… 第423章 企图撮合 第423章 企图撮合 “哥哥!” 忽地,有人扯了扯沈司年西装的袖子,他转过头,对上一张明媚的笑脸。 小姑娘踩着和她气质不符的高跟鞋,硬生生将身高拔高到沈司年的耳畔,是适合说悄悄话的高度。 小姑娘没有放过这个便利。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苏唐和她的画作上时,小姑娘朝着沈司年不停挤眉弄眼:“表哥,我想和苏唐交个朋友!” 不怪她多此一举,实在是此时苏唐的身侧,围着的人要不地位斐然,要不便是小姑娘的长辈。 强硬挤到苏唐身边,显然不太实际,小姑娘只得迂回,找上了被稍稍冷落的沈司年。 几分钟后,小姑娘得愿以偿。 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被她强行扯回了苏唐身边,西装下的手臂还由小姑娘附赠了一记轻掐。 沈司年吃痛,到底还是认命地为身侧的小姑娘向苏唐做介绍。 “许愿,我表妹。她太仰慕你了,我可招架不住,劳烦苏小姐替我照顾照顾。” 神色无奈,沈司年含着抽出手臂之后,便把苏唐身边最近的位置让了出来,给了满心满眼崇拜着苏唐的妹妹。 一向活泼的小姑娘在凑到喜欢的创作者身边时,情绪更加高涨:“苏唐,我好喜欢你的画,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如此热情,开门见山地表达欣赏的方式,苏唐愣了片刻。 抬眸,她望着眉眼弯弯的小姑娘,不知不觉便被感染了同样明媚的心情。 她点了点头,脸上的梨涡同样带着浅笑,“好啊。” “好耶,那我们之后就是朋友啦,我是真的好喜欢你噢。” 许愿亲昵地挽上了苏唐的手,趁着周围前来搭话的人群少了一点,调皮地将脑袋倚上了苏唐的肩膀:“长得也漂亮,画画还这么好看!唐唐!你简直是我的偶像!” 鲜少直接面对如此直接的夸奖,苏唐红了脸。 许愿是在沈司年为画展宣传时第一次听见苏唐的名字的。 第二次,则是从沈司思的口中,了解了苏唐愿意去福利院的善心,加上先前沈司年对苏唐的夸赞,让她渐渐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画家起了不小的兴趣。 在见过苏唐的画之后,她便彻底为苏唐倾倒了。 “你不知道,我之前想约你好几次!” 说话间,许愿瞪了一眼沦为背景板的沈司年,转头继续对着苏唐撒起娇来:“都是司年哥哥!怎么说都不愿意帮我转达要见你的意思,也太小气了!” 苏唐闻言,把视线给了不远处的沈司年。 男人看了一眼叽叽喳喳的小女孩,淡淡解释到:“苏唐那段时间在准备画作,你也不想去打扰到她的创作吧?” 奈何许愿并不同意沈司年的这个解释,起码明面上并不同意。 她挤眉弄眼,揶揄一般地感慨到:“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怕我占用你和唐唐单独相处的时间!” “不过哥哥……你看起来像是还没追到唐唐的样子噢!还是要加油鼓劲,在这一点上,我支持你!” 苏唐闻言,楞了。 不经意间,她还和沈司年对上了视线,一瞬间,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尴尬。 “小愿,苏唐已经结婚了。” 一句话简洁明了地摆明了两人的关系,苏唐在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哎,是这样吗……” 许愿哀怨地看着身旁妆容精致的偶像,沮丧得明明白白:“我还希望唐唐来做我的嫂子呢,这样我就能近距离追我的偶像了!” 沮丧了一秒,她转而抱着苏唐的胳膊撒起来娇来:“既然不能做唐唐的小姑子,那我就要做唐唐最好的小粉丝!” 活泼性子的姑娘,对于活跃气氛向来有的是办法,没半天功夫,苏唐已经忘记了刚刚那一瞬间的尴尬。 行走间,得知了两人关系的许愿,还颇为贴心地为他们之间隔开一道。 苏唐感激许愿的贴心,也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性格,一言一行间,两人的感情渐渐拉近。 几十分钟之后,苏唐已经感慨起了两人的见面之晚。 “小愿也很厉害啊。” 在画展设计和绘画上,许愿有着自己的见解,有不少看法都让苏唐眼前一亮。 许愿挽紧了苏唐的胳膊,被偶像夸奖之后,一向活泼的脸上反倒显示出一丝羞涩:“没有啦……当然,唐唐觉得我的想法能够帮到你,就再好不过啦~” 两人身后,沈司年始终默然作陪着…… 第424章 傅总来了 第424章 傅总来了 苏唐全身心的注意力都被许愿带着放在画作上。 三人将画展里的画作欣赏了个遍,交流着见解和苏唐的创作思维,几乎忘我。 走到一幅她前几天刚刚创作的画前,还未说话,苏唐听见一道略微有些耳熟的尖利说话声。 起初她没在意,但当她带着许愿走到自己的画作面前时,画旁站着的眼熟女性,却让苏唐的眉间拧了拧。 画展算是正式的场合,但一般而言,不会有人过于盛装前来。 除了主办方和画师之外需要盛装之外,其余人,按理来说,是随意的。 苏唐面前的女性却格外任性。 她穿着纯黑的短礼服,身上挎着品牌秋季限量的包包,颈间戴上了一条蓝宝石的项链…… 黑白向来出于对峙状态,苏唐身上的白色礼服同样昂贵,打扮也不输对方,她依旧打从心底为来人的打扮感到不舒服。 只因……这些东西的来源。 强迫自己不去联想,她稍微挪了挪步子,试图避开和女性的交锋。 “苏小姐?” 女人先一步出了声,她无视了苏唐身边的许愿,脸上的笑容晏晏:“我来之前还不知道这是你的画展呢……苏小姐真是厉害。” 淡漠的点了点头,苏唐并不想在这个女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她已经打算看淡和傅夜白的感情,。 柳沐沐之于她,最好还是当做陌生人来看待最为合适。 怎奈她不打算搭理,同样盛装前来的柳沐沐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还没等她同许愿讲解起这幅画的相关,柳沐沐便又在一旁出了声。 这一次,是对苏唐画作的点评。 她沐眉目间张扬着,伸出了纤长白皙的手指,离画作只有分毫距离。 “就这样的色彩运用,我刚刚到网上去让别人帮忙点评了……大家觉得你的处理方法不行呢” 苏唐蹙眉,她原先想着绕开几步,避开明显摆出找茬意思的柳沐沐。 然而女人的下一句话,却成功惹起了苏唐心中的暗火—— “不仅仅是画作,苏小姐,在感情方面,也还是年限越久,才越醇厚呢,你说是不是?” 苏唐忍不下去了。 她松开了方才微微揪着裙摆的手,任由洁白的礼服自在的下垂,抬头直视着趾高气昂的女人。 如若换成是柳沐沐回国之前的她,说不定会惊慌失措,无力面对。 可这段时间,她跟着傅夜白筹备画展,从男人身上学到了很多画作之外的事情,这一方面的处理能力,得到了不少的提升。 所以她的火礼貌得不像盛怒,先是给出了微微一笑,然后才接着下一步的动作—— “这位小姐,倘若你不喜欢我的画作,尽可以直接离开。” 苏唐朝着入口处的方向伸出了手,在一群人的视线中,神色淡淡得令人看不出喜怒:“我可以退你的票钱。” 倘若说是别的画作,或许苏唐还能忍耐一二。 但这一幅画,是苏唐在同傅夜白闹翻的其中一夜创作的,两人之间的所有分歧,都是因为面前一脸无辜的女人,苏唐无法咽下这一口气。 “苏小姐,你赶我走?” 柳沐沐惯用委屈的神色,她微微咬着下唇,眼里仿佛因为苏唐这几句话而泛起了眼泪似的,可怜十足。 旁边看了许久的许愿忍不住了。 女性之间最容易看破对方虚伪的嘴脸,她不屑的切出了声,“赶你走又如何?你在唐唐的主场上闹事,难不成,我们还得好言好语挽留你?” 谁料得了这句话的柳沐沐,神色不仅没有变得难看,反而她微微张了张口,似在苦恼。 气氛凝滞了片刻之后,她瘪嘴:“既然这样……苏小姐是不是也要赶走我的男伴?” “你的男伴是谁?” 苏唐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对劲,但许愿已经不耐烦:“这场画展的主办方和画家都不同意留你们,你们还想赖着不走吗?” 无视了许愿,柳沐沐的目光直击苏唐眼底。 她挑衅得分明,也起到了十足的作用,至少她接下来吐出的名姓,直接让苏唐本来淡定的脸庞碎裂了一半—— “我的男伴,是傅夜白。” 第425章 不够在意 第425章 不够在意 柳沐沐口中吐出的名姓,让苏唐心情顿时变复杂。 他从来不曾对画展感兴趣。 他了解她的喜好,却也一度吝啬于多关心两句,哪怕是平日赠送礼物,男人都没送过有关绘画的礼品,可见一斑。 傅夜白是商人,他习惯先考虑利益,按理来说,这种不能给他带来利益的画展,根本是浪费时间的活动。 苏唐眸子染了哀凉。 他竟为柳沐沐破了先例,这是她的画展,他却带着柳沐沐前来搅局。 “正说着夜白,这不就来了?” 上扬炫耀的语调成功把苏唐从失意里惊醒,她顺着柳沐沐的目光看去,在一群人身后不远处,男人穿着暗色西装,神色冷峻,正一步步走来。 皮鞋落地的轻微声响像是踩在苏唐心口,她的心跳随着男人抬步的动作缓缓跳动,待到傅夜白走到她身侧时,她几乎听得见耳畔的心跳声。 苏唐的唇角抿成了一线。 她很难摸清自己对于男人出现在画展上的情绪。 是惊讶?是吃味?还是感慨? 剩下的日子不长了,苏唐希望自己的骄傲能同在意的人分享。 先前没有主动邀请男人,是她不想再次被拒绝。 但他到底是出现了,出现得如此意料之外…… 男人神色平静的看不出情绪,苏唐原以为他作为柳沐沐的男伴,合该是站到柳沐沐身边去的—— 可他靠近她之后,却不由分说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过来。” 语气强势地分开了苏唐和许愿,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傅夜白扯着女人,来到了画展偏僻处。 一路上他的步伐都相当急促,人群渐稀处,他终于松开了拽着苏唐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苏唐……我真的没想到。” 傅夜白眸色复杂,他没有想过,到达画展现场后,在开幕式上,会看见女人纤细且娇弱的声影。 印象中,这是苏唐第一次站上舞台。 无论是站在舞台上的苏唐,还是此时此刻画展昏黄灯盏下,女人上翘的睫毛,还有颜色恰好的的红唇,以及耳上的耳饰,都意外的让人惊艳。 傅夜白不是第一次见盛装打扮的苏唐,二人先前也一起参加过傅家的晚宴,纵使次数稀少,但也有过经历。 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这场画展,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惊艳。 然,傅夜白心底更多的,是没有由来,也说不清楚原因的微怒。 “你怎么不告诉我?” 这种重要的事情,居然不提前告知他。 傅夜白心里有被欺骗隐瞒的不满,同时也有对苏唐如此优秀的骄傲和欣赏。 两种情感在他脑海里冲撞对击。 说不上是否是失落的情绪在傅夜白心中蔓延,他的表情渐渐复杂了起来。 他对苏唐的印象,这么多年,从未更改。 他原以为苏唐的绘画只是出于兴趣,在绘画一途上,她并没有太大的造诣…… 但结果,让他很惊讶…… “我跟你提过了……很早之前。” 苏唐抬起了眼,眸中有着伤感,也有着沉默。 其实早在举办画展这个决定做下之初,苏唐便有同男人略微提过一点,但当时的傅夜白,是不以为意的状态。 苏唐浑身的气势在男人面前消散干净,只剩下伤感和叹息:“你并不在意我说过了什么,傅夜白,昨夜你来邀请我参与我的画展,才是最嘲讽的事情。” 苏唐简短的言语,让男人眉心的愤怒僵持了一瞬间。 这一瞬间的功夫,他在脑海里,翻找起了有关苏唐同自己交待画展的记忆。 片刻之后,他才勉强想起了一点。 是在饭桌上,他忙着出门,而她坐在他的对面,做了很多忐忑不安的小动作,像是想交待什么,又担心被他训斥反对。 “我可能要筹办一次自己的画展……” 苏唐念叨得很小声,若不是两人家中的饭桌素来安静得落针可闻,傅夜白根本听不到苏唐的嘀咕。 当时他是什么反应呢? 傅夜白蹙起眉头。 他当时——拿起了一旁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穿上身扣完扣子理完袖口后,才抽出时间来,搭理了苏唐小心翼翼的忐忑。 “嗯,随你。” 他做好了所有出门的准备,临离开家门前,才想起来对着还在饭桌上的她多说了一句。 “需要多少钱?从我卡里刷,钱不够的话,你去找江芜要,他会批给你。” 她说得没错,他的确不够在意这个妻子。 他不够了解她,他不知道她的实力,也遗忘了她从来没有开口找他要过钱…… 第426章 自我鼓励 第426章 自我鼓励 二人站的角度足够偏僻。 以柳沐沐的位置,只能够看得到二人不知何时极度靠近的距离。 男人微微低下了头,聆听着苏唐言语的动作,从肢体语言来看,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和迁就。 柳沐沐精心做过的指甲,被她嵌进了掌心里,刺痛勉强让她保持了冷静,但她的心中,还是嫉妒得几欲疯。 她特地打听了傅夜白今日的穿着,才选择了这一套黑色的礼服。 心里所想,就是希望能营造出情侣的幻觉来。 尤其是当她觉,苏唐和沈司年穿的都是白色系服装之后,心里更是窃喜。 隐晦的心思中,她希望傅夜白能因为苏唐和沈司年在服装上的默契,而迁怒苏唐的“出轨行径”。 但这一刻,当两个人站在一起,黑白相对,反而成了一道更为匹配的风景线时,柳沐沐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原本趾高气昂的脸色渐渐变得黑沉。 柳沐沐冷冷地盯着远处相对站着的二人,直到傅夜白若无其事的回到这一处人群之中,她才缓缓松开了已经有了痕迹的手掌,伪装出恬淡宁静的笑容。 傅夜白的出现,不仅仅是苏唐的意外,同时也是参加画展众人的意外。 毕竟傅夜白以往,从未出现在这种场合,想在艺术场合上和这位傅氏财团的实际掌门人有所交集,简直难如登天。 “傅总。” 一个近期正和傅氏财团有所合作的总裁浅笑着走上前来,由于苏唐的步伐较慢,他并没有注意到傅夜白身后的女人,而是只顾着和男人攀谈:“在画展上碰见你,还是第一次。” 人前的傅夜白依旧是淡漠沉稳。 他点了点头,既不热切,又体现出礼仪得体:“是,今天刚好有时间。” 男人暗色的西装,和宝石袖口在画展的灯光下同样耀眼。 他是比画展上那些优秀画作更加耀眼的存在。 无论是傅夜白本身,还是他所代表的公司,都足够吸引目光。 他的出现将许多本来专注在画作上的商业人士将目光转移了过来,前来交谈的人数越来越多。 苏唐被挤到了外围,看着人群中间泰然自若的傅夜白,自嘲一笑。 他比自己更适合这样的场合。 他应该并不在意她办的这场画展才对,毕竟……傅总,见过更大的阵仗。 她不该奢望他为她感到骄傲。 人群中心的傅夜白谈吐自如,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心里记挂着满脸失神的女人,渐渐有些不耐烦搭理前来攀谈的人。 “好不容易过来一次画展,还是把心思放在画作上。” 掩盖心头的异常,傅夜白淡淡的笑了笑,拒绝了来人合作的意向商讨,却在人群中掀起了一次波浪。 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傅家的风向。 每一句话都有许多人揣度着话里的用心,这一句话,自然不例外。 “傅总认识这次的画家?” 有人问出了这句话,因为傅夜白出席画展次数的罕见,让人不得不多想。 傅夜白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人群外的女人。 她性子淡,应该不耐对付这些交际场面。 傅夜白便没答话。 人群之外的苏唐,见状,眉眼间的光芒,彻底散了个干净。 其实,哪怕是市里的上流阶层,知晓他妻子身份的人,也是极少的个位数。 她从小被顾笙欢带着长大,只偶尔出席过一两次傅家公司的晚宴。 长大后,生性使然,她更不愿意出门了。 年幼时期的长相和现在相差巨大,以至于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传说中的傅家养女,到底是什么模样。 苏唐望着人群中的男人,笑容渐渐苦涩。 曾经有一次—— 几乎被她遗忘在脑海深处的一次,当时是他们刚刚结束结婚现场没多久,她换下了繁复的礼服,和男人走到一块,居然都有参加过婚礼的宾客上前询问:“这位女士是?” 原配被误以为小三,苏唐当时心里茫然,却也并未涉想太多。 舌尖在口腔中卷了卷,苏唐埋怨起了她孤僻的性格。 她不爱外出的习惯,导致根本没有人知道,她是傅夜白的妻子…… 还有一点,就是男人站着的位置,实在是太过于闪耀了。 她痴痴用目光描摹着他的容颜,设想着未来。 倘若还有那么一天,她还能将画展办得规模更大,创作出更加优秀的作品,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也能站到男人的位置,成为足够匹配男人身份的妻子? “苏唐,你还要加油啊……” 她倒退走着,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人群中心的男人,她在心里低语着,手上动作很是幼稚地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拳头捏起后,连她都觉得自己有几分稚气。 不过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走到画展里一处休息的长椅上,苏唐将裙子平摆好,看着裙子上的水钻着呆。 她刚刚还为今日的成就小有骄傲,看见男人到来之后引的反应,那丝骄傲已经沉入海底,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只不过刚刚迈上这条路的第一步而已,男人已经站到了权利中心。 无论是在这场画展还是任何地方,傅夜白都注定会成为人群焦点。 而她…… 无论是想成为他的爱人,还是以傅家养女的身份,她都不该自甘平庸,继续诺诺无为下去。 “苏唐,努力画画,变成夜白那样的人吧。” 苏唐在心中给自己加油鼓气,经历过刚才的失意,她终于找到了理由,让自己重新振作,不至于颓丧迷茫。 既然已经坚定了想要走下去的道路,无论男人到底愿不愿意承认她这个妻子,都不是她应该在意的,不是么? 如果她剩下的时间还足够支撑的话…… 总有一天,她要能并肩,光明正大地站到男人身侧去! 第427章 陌生男人 第427章 陌生男人 不过…… 苏唐并不愿意继续看着男人站在人群中央。 她知道她有些小肚鸡肠了,可是这是自己的画展呀! 苏唐不满地撇了撇嘴,她慢慢地拉开了她和人群之间的距离。 直到身处的角落偏僻到只有零散几人,才停下了步伐。 人群中央,傅夜白的脸色却比方才更不耐烦了些许。 “傅总,这位是?” 不知何时,柳沐沐站回了他的身侧。 精心选择过的蓝宝石项链和傅夜白的蓝色袖口仿若一对,更不用说同样是黑色系的礼服和西装。 柳沐沐走在男人身边,她做的面上功夫很成功,很快,便有人误会了她和傅夜白之间的关系。 “是傅夫人么?” 问话的人几乎和傅氏集团没有任何接触,上前也只是为了巴结傅夜白而已,他堆了满脸笑容,讨好着柳沐沐:“傅夫人真是优雅大方。” 云城谁不知道,傅氏财团的总裁,素来是最洁身自好的。 所以在场各位都理所应当地将柳沐沐当成了男人的正牌妻子,对二人相配的赞赏渐渐增多。 柳沐沐悄无声息的勾了勾唇角。 她费了那么多功夫,就是希望造成面前的这一场误会,最好能上新闻! 让她不满的只是当下的场合内,她并不能直接答应。 倘若她说了不该说的话,男人心生不悦,岂不前功尽弃。 故而她只好在小动作上继续加深他人的误会,柳沐沐靠傅夜白更紧了些许,露出大方优雅的微笑。 傅夜白的视线本放在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作上。 他凝着画,不知不觉便被拉进来苏唐在画里刻画的情绪之中,等到他回神,身边已然清一色都是对柳沐沐的称赞了。 嘴边敷衍的笑意彻底收敛,男人的视线里带上了冷意,有少数几位察觉到了傅夜白情绪的变化,及时的闭了嘴。 但还有另外一人,仍旧没有察觉到周遭气氛的变化,自顾自地夸奖着柳沐沐。 “早就听说傅夫人了,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傅夫人也对画展感兴趣吗?我夫人就在这里……” 这是想通过傅夜白妻子,来接近他。 殊不知来人在第一步就已经打错了算盘,只因他连连夸赞着的女人,并不是傅夜白的正牌夫人。 男人朝旁侧轻轻迈了一步,分割开他和女人之间的距离。 面上的冷意,有几分相似此时户外的温度,让原本对着柳沐沐夸奖的男人渐渐把话说得磕磕绊绊。 他没有将话说完的机会了。 傅夜白吐字清晰,锋利的眼神在他身上一扫而过,让男人彻底熄了声—— “她不是我的妻子。” 柳沐沐面上的恬静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一步步远离了静谧无比的人群,也远离了她。 这是他的态度。 他不愿意,和她太亲密…… …… 画展偏僻处。 一个男人看着苏唐静静站在画展前的姣好侧颜,眼眸眯了起来。 “我很喜欢苏小姐的画呢……” 突如其来在苏唐耳边冒出的声音,将专注的女人吓了一跳,她迷茫地转头看去,对上了一张素未谋面的脸。 同样的话,由许愿来说,和由面前的男人来讲,效果截然相反。 下意识的,苏唐淡淡的朝旁侧挪动了一步,恰到好处地拉扯开她和陌生男人的距离。 奈何男人既然靠近了,就不打算无功而返。 “苏小姐长得也漂亮,先前没有认识苏小姐,是我人生的一大憾事。” 男人感慨着,目光毫不客气地在苏唐优美的身体轮廓上扫视。 苏唐暗暗皱了皱眉头,她在心底深处不愿意搭理这样莫名其妙的男人,可男人忽然伸出的双手,却让她不得不伸手去握。 “认识一下吗?苏小姐。” 对面将礼仪做得十足,苏唐也只好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男人在双手相握时,忽然加重了力道,像是在贪恋苏唐掌心的柔软,这让苏唐不自在到了极致。 可他一直站在她身侧,并没有离开的想法,松开相握的手之后,还继续挑起了其它话题。 “这一次的讲座是由沈总为你主办的,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是?” 这是在场许多人关心的话题,苏唐听了不止一遍。 “我和沈总只是合作方和朋友的关系而已。” 苏唐又朝旁侧迈了一小步,高跟鞋敲在地上的足音是她拒绝交流的暗示,也透露出她的隐隐不安。 她察觉到了男人的不怀好意,偏生这里又是画展里最为偏僻的地方。 方才还在浏览的人不知何时都去了别处,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陌生男人“共处一室。” 男人已经彻底对她动了心思。 猥琐的目光在苏唐的身前徘徊,男人不顾苏唐的意愿,一步步逼近了她—— “那苏小姐不妨也和我交个朋友?我能跟你保证,我能为你做的,不会比沈司年给你的少。” 第428章 困境解救 第428章 困境解救 男人的手不知何时搭在苏唐纤瘦娇弱的肩膀上。 灼热的温度令苏唐无法自容,她闪躲将男人的手掌扯落,男人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丝意外来。 “怎么,不相信我?” 男人放肆无比,直接在苏唐的耳边暧昧说着:“或许我的家世没有沈司年那么显赫,但沈家顾虑那么多,我就不一定了,只要你愿意陪我……” 宽大的手掌转移到了苏唐的腰间,苏唐感到一阵恶心,生理反应一般,她一阵颤栗。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苏唐提高了嗓音,这一次,她不得不加大了去扯男人手掌的力道。 然,纤细的手在,和男人的博弈中显而易见的占不到任何好处,她根本无法将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扯离开礼服。 眼里泛起紧张的泪水,苏唐真的慌了:“先生,请你放手,这是在画展!” 她的反抗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男人的刺激心理,他不仅没有放开对苏唐的桎梏,甚至更进一步,唇凑近了苏唐白皙的脸庞。 “跟了我,你能得到许多好处。” 他借力将苏唐压在了墙上,灼热的气息从脸庞渐渐转移到了苏唐的耳廓,苏唐惊恐得直接尖叫出了声。 “放开我!” 苏唐不停的挣扎着,手指甚至在男人的脸上划出了血痕,可陌生男人丝毫不在意,反倒还更加兴奋了。 苏唐几乎绝望。 “苏唐!” 紧张之中,苏唐几乎失去视觉,她只听见耳廓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几秒钟后,一拳破风而来,砸在了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脸上,力道不轻,苏唐几乎可以听见对方鼻梁断裂的声音。 趁着对方吃痛,苏唐挣扎出了男人的控制,她鼻梁一酸,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来人觉了她的眼泪,周身寒意更重。 他沉默地用手指为她擦去不停滑落的泪珠,穿着西装裤的修长双腿,把男人直接踹到了墙角处,只听得对方惨叫一声,扑到在地。 温柔与暴虐,两种情绪同时在一个人身上体现,也只有傅夜白,才能做得如此淋漓尽致。 沈司年这时方赶到。 他是听见苏唐的呼救才匆匆赶来的,身边还跟着画展现场的保安,以及一群前来参加画展的参观者。 许愿赶忙扑到苏唐身侧,很贴心地为苏唐整理好了松开的领口,将仍在颤抖的女人搂在怀里,“苏唐,别怕,没事了。” 而第一个救下苏唐的男人,默不作声,每一腿都踹在男人的疼痛点上,偏生他还面无表情,浑身气势,阎罗一般。 男人脸上都已经流出了血,傅夜白仍旧没有停手的打算。 鲜血横流的场面让参观者都感到疼痛,更何况对苏唐动手动脚的男人? 最后是苏唐哽咽着伸出手扯了扯傅夜白的衣袖,他才淡淡地收回了将要踹回的腿。 “敢动我的妻子,想死吗?” 傅夜寒嗓音淡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顿时哗然! 沈司年帮着苏唐举办这次画展,便有不少人先入为主地以为他便是苏唐的伴侣。 再说,一个举办画展的画家,谁会把她和正当如日中天的傅氏集团相联系? 更枉论是傅夜白的妻子了。 苏唐靠在男人的怀里,看不清前来的参观者的表情,但一群人的窸窸窣窣,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 “原来她便是傅夜白两年前娶的妻子么……这么多年都没怎么见过傅夜白带她露面,我还以为两个人感情不好。” “但现在看下去,明显不是感情不好,约莫只是苏小姐,噢不,傅夫人,不喜爱在人前露面而已。” 紧张和惶恐渐渐被浮上脸颊的红色替代。 是傅夜白了自己,他还将她抱在怀里,还对外承认她是他的妻子。 这是第一次…… 往日里,如果不是非提及她身份不可的场合,傅夜白从未主动承认过她的身份。 所以她以为男人不会披露二人的关系,哪怕要说,起码也是等到她站到足够和他匹配的位置。 但男人在此时此刻便承认了。 宽大的手掌为苏唐顺着凌乱的长,男人动作温和,仿佛不是刚刚对一个人动完手脚:“不怕了,好不好?” 在男人的怀抱里,苏唐点着头,抽噎声彻底消失了。 她回想着男人出现时的动作,心脏跳动得好像将要跳出胸膛。 他是她的英雄,出现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保护着她不受伤害,还承认她是他的妻子…… 纤细的手臂回抱了男人,苏唐嘴角扬起了喜悦的笑容…… 第429章 画作拍卖 第429章 画作拍卖 “拉出去。” 傅夜白吩咐着保安,言简意赅:“不要让他影响到画展接下来的举办。” 警车的鸣笛,很快在画展场地外响起。 对苏唐动手动脚的富少在被警方带上警车时,满脸都是懊悔和求饶,但苏唐没有理会。 “先好好将画展进行下去。” 揽着苏唐的肩膀,傅夜白低声在她耳边说着:“这个人的事情,我会替你处理。” 深呼吸了一口气,苏唐注视着警车离开画展会场,强迫自己抛弃方才的所有恐惧。 重新补好妆容,苏唐站回了舞台。 主持人在一旁公布出了这场画展的另一项重头戏:“方才生了一点小意外,但相信大家已经对此次画展展出的画作有了大概的了解……” “苏唐小姐举办这次画展的目的,除了展示画作之外,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便是拍卖她创作的画作。” 这是苏唐和沈司年商量过后得出的结果。 画展开始之前,便有人看上过苏唐的画作前来问价,但平心而论,苏唐根本不缺钱财。 她希望她的创作能够得到肯定,她也希望,她的创作,能够报答她的初衷。 “从此画作拍卖得来的所有报酬,将会作为公益资金,公开透明地对外公布所有资金走向!”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已响起了一阵热切的掌声。 苏唐的体温在掌声中渐渐回温,几幅即将被拍卖的作品被工作人员搬上了台。 她顶着台下的几百道视线,浅笑着,解释了一遍她决定做这次公益的缘由。 “他们都是失去父母的孩子,我现在生活的很幸福,我很希望他们也能拥有幸福。所以,我想为这些孩子们,做出一点贡献。”她一边说着,一边揭开了画上蒙着的红布—— “现在,画作竞拍,正式开始!” 会场内的灯光锁定了舞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舞台上摆着的几幅画作之中。 “第一幅画作《糖心》,起拍价格,五千!” 哪怕沈司年为苏唐举办了这场画展,但画作的价格,还是要等待这场拍卖结束后,才能有个定论。 因此起拍价被定得极低,也是为了不让苏唐在日后被人诟病。 自爆了身份,而被沈司年请到前排落座的傅夜白,闻言,眉心淡淡蹙起了一道川形。 “五万。” 沈司年是第一个举牌的人,他大方地为自己直接翻了十倍的价格作出了解释:“苏唐和我是朋友,这一幅画,我很喜欢,有劳各位割爱了。” 苏唐的画作到底值不值得珍藏,是另一回事,但有了沈司年自降身价的解释,一般情形,已然不会有人再同他竞争。 “五万人民币第一次……” 主持人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意料之外的是,他没能将这一幅画在这一句话内完成成交—— “五十万。” 男人玩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话得漫不经心,却没人敢忽视他的言语。 沈司年脸上闪过一道不明情绪,台上的苏唐亦是诧异。 “傅总,我知道您想支持夫人的事业,我作为苏唐的朋友……同样也是要支持一下的。” 他笑得礼仪得体,言语间也带着谦让,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即将放弃竞拍时,白色西装再次举起了手上的牌子。 “一百万。” 以沈家的财力,一百万只能算得上是零头而已,故而沈司年喊价喊得格外从容:“大家都是为了支持苏唐,同时办好这一次公益活动嘛。” 原先漫不经心,语气里却透着冷意的男人,在沈司年再次喊价之后,总算抬起了头。 掀开眼帘的幽深黑色瞳孔直直对上了沈司年,他低低笑了一声,客套之下,藏着不容置否的斩钉截铁。 薄唇轻启,他将苏唐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画家的第一幅拍卖画作,抬到了苏唐所能承受的最高价格—— “五千万。” 话音一落,竞拍现场落针可闻。 五千万对于会赶赴这一场画展的人,都不算什么大数字。 但苏唐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画家,第一幅画作,能够竞拍到这个价格,实在是旁人难以企及的起点。 沈司年眼底浮现了一缕沉默。 他收回了差点继续举起的牌子,嘴角的笑容照旧,满身的无所谓表达出了他最终的态度:“傅总这么欣赏苏唐的画作,让我这个投资者也感到很满意。” 五千万成了这一幅画的最终成交价。 苏唐站在舞台上,听着两个男人翻着倍抬高第一幅画作的价格,早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主持人问出本来设置好的问题,并将话筒递到她嘴边时,下意识的,她居然遗忘了自己因为傅夜白的出现而决定更改的答案。 她说出了这副画创作的灵感来源—— “这是我结婚那一天……创作的画作。” 浓郁的色彩承载着新娘的快乐和幸福,即将在两年后,交到那一场婚礼的男主角手中。 “是谁说傅总和傅夫人感情不合的……” 趁着《糖心》被工作人员搬下舞台,舞台下已然有人开始了嘀咕:“为了买傅夫人在结婚时创作的画作,傅总居然砸了五千万,而且亲自到场……” “如果也有人愿意花五千万买我的画,我当场就嫁给他!” 羡艳的语言夹杂在各类议论纷纷间,傅夜白和苏唐,与传闻中完全不符的恩爱,到底是让不少人感到吃惊以及羡慕。 竞拍现场,还有一个人,有着与众人截然不同的情绪。 她坐在椅子上,揪着自己的裙角,脸上的嫉恨,几乎快将她吞没…… 第430章 宣誓主权 第43o章 宣誓主权 几乎与国内其他著名拍卖场拍出同样价格的画作,成功炒热了画展现场的气氛。 画展的时间总共一天半。 这一场拍卖,定在第一天的中午时分。由于拍卖场上画作的价格,下午的场次,人数比上午翻了一倍有余。 苏唐站在画展入口处,看着如潮水涌入画展现场的人群,笑意满脸。 傅夜白看着远处女人眼底的笑意,心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傅家,沈家一度作陪的姿态,表明了对苏唐的支持。 前来画展的人数,只多不少。 画展的第一天,结束得很快。 下午五点钟,在保安的指引下大家渐渐走出画展。 “傅夫人……” 忽的,衣蛾陌生的女士朝她挤着笑容,对方身上的红色衣裙让苏唐都有些晃眼:“我很喜欢你的画,可以给我你私下的联系方式么?” 傅夫人…… 苏唐小巧的眉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倘若单纯是喜欢她的画作,根本没有必要讨要她的私人联系方式。 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苏唐很清楚,在此时此刻还前来攀谈的人,大多数,只是因为她傅夫人的名头而已。 不敢去打扰傅夜白,只能朝她下手。 勉强在脸上摆出笑容,掩盖住眼睫下的一丝疲,苏唐温和的拒绝到:“如果是喜欢我的画作的话……您留个地址,我下次举办画展,会将票给您寄过去。” 没等苏唐应付完,又有一个男士走上了前来。 “关于您的画作,我还有一点疑问。” 男士与她隔着合适的距离,语气中的追问却一点都不含糊:“您是怎么想到运用那么大胆的色彩?我真的很想了解您的思路。” 纯粹奔着她身份前来的人,还算好解决,毕竟她傅夫人的名头放在这,绝不会有人有意给她难堪。 可若说是真心喜欢她画作的人,不回答便显得不近人情了。 “是这样的……”草草几句,苏唐给予了这位男士简单的回答。觉他眉心仍然存在的疑惑,苏唐头疼不已。 她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已面沉如墨。 她穿着白色的礼服,被各色人士围在中间攀谈。 女性给傅夜白带来的不愉快还相对较少,但当有男士靠近苏唐时,傅夜白抑制不住的觉着十分不痛快了起来。 怎么就不懂得和男人保持距离? 联想起上次柳沐沐向自己告的状,还有苏唐和沈司年之间尚不明朗的关系,傅夜白脸色越难看。 虽说…… 但婚姻的事实既然尚且存在,她难道不应该稍微顾虑一点他的面子? 傅夜白心头紊乱,一方面他明白自己应该尊重苏唐的人际交往,另一方面,他无法控制住自己周身散的冷气。 他弄不清自己为何会满心不愉。 …… 几分钟后,高定皮鞋在画展的地面上敲出轻响。 白色连衣裙勾勒出美好腰身被人一把揽住,男人嘴角勾着弧度,身上散的冷意却让所有面对的人恨不得避让三尺。 视线扫过了围着苏唐的所有人,傅夜白薄唇轻启:“画展已经结束,我可以带我妻子回家了吗?” 本来十分热切的人群,识趣地退让开来。 “夜白……” 苏唐有些不适应如此亲密的举措,她羞红了脸,轻轻扯着傅夜白的袖口,试图偷偷摸摸从男人的臂弯中挣脱。 然而她刚刚有一点小动作,便又被男人,拉回了原先的位置。 临到画展的出口处,男人才终于有了停下的动作。 不远处沈司年的白色西装,和傅夜白的黑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司年缓缓将视线移过来,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以面对男人唇边的冷意:“傅先生,这是要带苏唐回去了?” 苏唐感受到腰部的力道毫无缘由地紧了紧。 “这场画展,麻烦沈总了。” 傅夜白答非所问,目光清冷扫过男人胸口佩戴的一朵红玫瑰似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傅夜白深沉如墨的眼瞳里气势凛然。 “我先带我妻子离开了。” “应该的。” 余光瞟过一眼苏唐绯红的脸颊,沈司年面上不动声色,瞳孔深处暗了暗。 最终,他让出了出口的位置,礼貌地伸出手,送走了这一场画展的主角。 和这一场画展,最贵重的来宾…… 第431章 挑拨离间 第431章 挑拨离间 与此同时,画展一角。 关闭了不少的灯光里,女人扯了扯黑色礼服的一角,脸上有着一丝不耐。 画展上人数太多,且傅夜白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陪在苏唐身侧。 柳沐沐还是有些许自知之明的。 尤其是,当男人对外公布出苏唐的身份之后。 于是她挑选了相对无人的角落呆着,在苏唐的画展上,她坐立难安,只得用玩手机消磨着时间,一个不小心,便彻底跟丢了男人的身影。 “五点二十分了……” 柳沐沐焦躁地扫视着画展现场里为数不多的人影,里面没有任何一个,是她今日本来的男伴。 有不之客比傅夜白更先一步出现在她的面前。 碎花连衣裙显示着主人的活泼性情,一路飘到了柳沐沐面前,女孩认出了她是上午为难过苏唐的人,面部表情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排斥。 “你怎么还在这里,画展要闭馆了。” 许愿直白地赶着人:“这场画展不欢迎你,你还死皮赖脸地呆着……真是,趁着唐唐没时间理你,就这么不要脸么。” 精致妆容都遮盖不住女人脸色的难堪,但柳沐沐已经查出了这个曾维护过苏唐的女孩的名姓。 沈司年的表妹,同样不是好得罪的。 她只好忍下了心头的憋屈感,得不对着许愿陪着笑:“许小姐,白天都是误会。” “有什么误会。” 嗤笑了一声,许愿对柳沐沐苍白的解释十分嗤之以鼻:“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在为难唐唐,这位小姐,你不要认为所有人都同你一个智商。” 柳沐沐脸上勉强伪装出的面具,差点被许愿的这一句话彻底击碎。 她脸颊僵硬,直到目光透过许愿的肩膀,看见出口处站着的男人,脑海中才灵光一闪,找到了应对的对策。 “许小姐,其实,我是为苏唐和你哥哥好。” 柳沐沐将姿态放到极低,貌似苦口婆心:“我想你也看得出来,其实夜白和苏唐之间的感情,只是兄妹感情而已。” 不明事态,许愿挑起了半边眉,她暂时没有对柳沐沐的这句话表达任何的看法,这给了柳沐沐一丝希望。 “你可能不知道,夜白和我,之前才是情侣。” 柳沐沐悄无声息的红了眼眶,哽咽的嗓音,倘若换做一个男人,绝对会因此感到心疼:“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分开了……” 被模糊了的故事情节,向来容易惹人好奇。 柳沐沐悄悄观察着默不作声的女孩,自以为找到了合适的方向,继续讲着:“然后傅家就把当了夜白十几年妹妹的苏唐嫁给了他,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可言。” 柳沐沐的前半截话,在上流社会,算是公开的秘密。 鲜少有人讨论的原因,只是因为苏唐深居浅出,很少给外人落下话柄。 “然后呢?” 嘴角闪过一丝嘲弄,许愿却故意装出了好奇的样子,勾得柳沐沐直接说出了早已在脑海里编好的理由。 “许小姐,你难道不觉得,你的哥哥,对苏唐,是有意的么?” 柳沐沐叹了一口气,视线透过许愿看向了不远处的白色西装身影:“上一次……我不止一次,碰见他们两位,私下接触。” 最后四个字被柳沐沐加重了咬字,刻意引导着许愿的思路,朝着柳沐沐设想的方向走去。 语气中暗示的暧昧,让许愿觉得有些不适。 她渐渐冷了眼光,面上却表现出了十足十的兴趣:“哦?” 柳沐沐差点认为,她钓的这一条鱼,成功上钩了。 “谁不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柳沐沐抬手擦去脸颊上滑落的一滴泪水,轻轻说到,语气里带着无边的向往:“我同样想成全苏唐和沈总,许小姐似乎也很喜欢苏唐?那么,你也希望,她做你的嫂子吧?” 两人头顶的一盏壁灯忽然自动关闭了。 只有墙壁上微亮的灯圈确保着两人能够看见对方的面庞,也是此时此刻,柳沐沐才突然现,不知何时,许愿活泼开朗的脸上,换上了一副嘲讽姿态。 “柳小姐真是……自以为是啊。” 慢慢拍着手掌,微黯的环境中,手掌的轻微声响显得格外嘲弄,许愿的身高比柳沐沐高上些许,她身上穿着的分明是较为日常的连衣裙,却生生将柳沐沐身上的礼服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那是生在世家,从小培养出来的气势。 居高临下,许愿双手抱臂,不屑地扫视着柳沐沐身上的连衣裙:“想给我哥哥和唐唐拉线?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半边笑容在脸颊停顿,显得格外好笑和难堪,柳沐沐面色僵硬,脸颊上还挂着刚刚残留的一滴眼泪。 许愿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脸的女人! 若不是她很清楚自己表哥的品行,说不准还真被面前虚伪的女人给带歪了思路:“就算唐唐和她丈夫夫妻不和睦,那他们也是已婚状态,我哥哥,不可能做出过线举动!” 许愿对自家哥哥有着足够的了解。 她这个表哥,对待感情再认真不过,绝对不可能,做出违背道德的事。 柳沐沐扯出口的话,许愿半点都不信。 “真要私下接触,还能让你碰见?” 许愿无语地拍了拍柳沐沐的肩膀,不算轻的力道让柳沐沐表情一沉:“我哥哥对唐唐只是欣赏而已……不像您哦,柳小姐。” 轻佻地挑起柳沐沐的下巴,许愿扫了一遍柳沐沐精致小巧的五官:“真是,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柳沐沐的嘴角完全持平。 更让她气愤的是,许愿紧接着说出口的话,差一点,就让她失去了伪装出来的所有理智。 “说了那么多,根本就是想插足别人的婚姻嘛!” 嗤笑声在只有两人的角落里响起,许愿语气嘲讽无比:“想当小三,就不要给自己立牌坊了。” 第432章 江芜接送 第432章 江芜接送 “柳小姐……” 带着迟疑的男声,打断了两个女人间的对话,将柳沐沐的神情,凝结在了最难堪的一刻。 饶有兴趣地看向来人,许愿挑了挑眉,眼里写着明明白白的疑惑,又有一丝八卦意味。 清咳了一声,江芜对于自己突兀插话的行为,也感到十分尴尬,思及接下来将要交代的内容,他更是觉得头皮麻。 “傅总已经和夫人回去了。” 江芜尽量一板一眼,告知女人这一让她脸色瞬间更加难看的事实:“柳小姐,傅总让我送你回去。” 今天早上前来画展,江芜并没有陪同。 柳沐沐在看见江芜的第一刻,心里便察觉到了不对,纵使如此,得到事实时,站在昏暗角落,她还是抑制不住面色的片刻狰狞。 他居然真的丢下自己和苏唐走了…… 柳沐沐恨得咬牙切齿。 邀请傅夜白前来画展,不仅没有达到预想中的目的,还让苏唐成功将男人勾引走了! “该死……” 在心底暗恨着苏唐,柳沐沐第一次,正视起了占据了傅夜白的妻子位置两年的苏唐。 拎包的皮面拎带,被她的力道捏出了褶皱。 面对着话音落下,便悄无声息等候着的江芜,以及一侧明显等着看好戏的许愿,她不敢也不愿意做出太过于难看的表情。 “麻烦江助理了。” 心里再怎么不痛快,柳沐沐也只得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她顺从地走到了江芜的身边,临走前不忘礼貌地对着方才怼过她的许愿道别:“许小姐……您或许对我有一些误会,下次再见吧。” 许愿一直观察着女人的表情,一点一滴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因而这一刻,她不屑得翻了一个白眼。 绿茶就是绿茶啊…… 许愿暗暗咋舌,沈司年的呼喊声,让她立马将碍眼又有碍心情的女人抛之脑后了。 她才刚刚转过身,原先已经跟着江芜迈出脚步的柳沐沐,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回眸看了一眼浸于微亮光芒中画展上的画作,浓烈的恨意在她眼底蔓延。 半晌后,女人嘴角的笑容转化为势在必得。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被黑暗暂时尘封的画展,才快步继续跟上了江芜的步伐。 “傅总并不是故意将您留在画展的。” 深知柳沐沐和傅夜白之间复杂的关系,江芜开口:“夫人今天劳累了一天……总裁特地吩咐我来接您回去。” 柳沐沐并没有因此展颜。 毕竟,一个亲自送走,而另一位,则吩咐助理接送。 地位高下,一眼了然。 乍然亮起的街灯晃了柳沐沐的眼,恰到好处地渲染了她眼里的伤感。 “没关系的,我能理解夜白。” 柳沐沐长且翘卷的睫毛下划过一缕落寞。 驾驶座的江芜见状,都不免有些心疼。 他其实说了谎话,他根本不是特意被吩咐前来的,而是临时收到傅夜白的消息,才不得不来接送柳沐沐而已。 不过…… 思及柳沐沐尴尬的地位,江芜正了正神色。 苏唐,才是傅家真真正正的少夫人。 这一点,起码目前,没有人可以轻易动摇! …… “谢谢江助理相送。” 家门口,柳沐沐温柔地冲着车上的江芜挥了挥手。 脸上淡淡的笑容,直到钥匙插进锁孔里,她把自己丢进了家门之后,强行压抑的脾气,方在一瞬间,完全爆。 “苏唐!” 昂贵的拎包被柳沐沐砸向了墙壁,她眼睛红,愤怒得不能自已:“凭什么……明明夜白爱的是我才对!” 柳沐沐无法接受,她被傅夜白抛在画展现场的事实。 她明明已经争取到了他女伴的位置,为什么突然之间便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柳沐沐想不通,正如她弄不明白,她不过出国了几年而已,再回到傅夜白身边,居然会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定要把苏唐从傅夜白身边赶走! 至少得做些什么…… 脑海中忽然飘过一个念头,随着柳沐沐瞳孔的回缩,她迅捡回了拎包,掏出了手机。 “心心……” 带着哭腔的嗓音,轻而易举地惹出了电话那一头闺蜜的心疼情绪。 柳沐沐哽咽地倾诉着,“我没想过……夜白会那么在乎苏唐,明明她都已经在外面有了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蓝心哄了柳沐沐好久,从她口中得知所有来龙去脉之后,对着电话,蓝心直接大骂出了声。 “他居然把你一个人丢在苏唐的画展上?” 蓝心不敢置信:“那个姓苏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骗得傅夜白居然忘掉你还在画展?” 柳沐沐的抽泣,比直接的回答更让蓝心感到揪心。 她急忙安慰着哭泣的闺蜜:“沐沐,不哭了,我会帮你讨回来,苏唐不值得傅夜白那么对她,也配不上傅家少夫人的位置!” “那要怎么做……” 柳沐沐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播到蓝心耳朵里,听上去满带受了情伤之后的迷茫,让蓝心不由自主地,便在脑海中搜索起了对付苏唐的对策。 将今日的来龙去脉的脑海中过了一遍,蓝心突然提高了音量:“有了!” “嗯?” 柳沐沐夹杂着鼻音的声音让蓝心心疼不已,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电话那头,柳沐沐红着眼睛流泪的可怜模样。 目光沉了沉,她将想出来的主意说出了口。 “从她目前最在乎的东西上下手,一定能给她一个教训!” 第433章 车内争执 第433章 车内争执 银灰宾利上。 驾驶座上的男人平视着前方,偶有红绿灯的停顿,眼角的余光却总难以控制地瞟向身侧的女人。 苏唐鲜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原因极简,两人单独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女人低着眉坐在副驾驶上,脸色因还带着方才画展上残留的兴奋余韵,傅夜白眯了眯眸子。 他借由开窗的动作,掩饰了自己异样的情绪。 “夜白?” 窗外的寒风吹进车内,苏唐疑惑地抬起了头,看向他的目光中,。 到了一个路口,傅夜白淡然地打着方向盘,分明视线有一分粘在女人身上,回应得反倒十分随意:“没有,开窗透透气。” 还在冬日,车子外的寒风没能压下苏唐脸上的甜笑。 没有太在意这个细节,打开了话匣子,苏唐索性朝着身侧的男人,分享起了自己此时此刻的喜悦。 “好多社交网站上都已经有参观者出今天的画展了。” 一缕寒风吹乱了苏唐的长,她随意往耳边一别,露出笑得弯弯的眉眼:“我真的没想到,这一次画展,会举办得这么成功。” “嗯。” 傅夜白惜字如金。 然,这样敷衍的回答,都没能降低苏唐嘴角的弧度。 白皙圆润的指尖刷着手机屏幕,苏唐的注意力沉浸在手机屏幕内对画展的评价里,遗忘了近些时候和傅夜白的不愉快。 “如果是我一个人,这次的画展,就不会办得这么好。” 苏唐面露惭愧,又带着些许庆幸:“能遇到沈司年赏识,我还是蛮幸运的,这是我遇见的第一个这么赏识我的朋友,这次画展,他帮了我太多了。” 傅夜白沉默。 不是他小瞧苏唐,但苏唐目前仅只有在绘画上的能力,社交和其余方面,一窍不通。 画展上,沈司年帮着苏唐挡下了许多本该由苏唐负责的责任。 她所需要做的,便是在台上台下尽力地展现她和她的画作,除此之外的所有,都由沈司年为她准备好了。 这一次的画展,像是那个男人精心准备的礼物,用来送给他身侧高兴得合不拢嘴的女人。 傅夜白心里的异样慢慢变成了烦躁。 他归结于导航上的一大段红色,堵车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听身边的女人絮絮叨叨些有关别的男人的事情,对他而言,同样如此。 “我今天的造型是沈司年给我推荐的设计师。” 估摸是刷到了一条有关赞美苏唐外表的消息,苏唐努力压制着嘴角的笑容:“好久没穿礼服了,一开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和画展现场的风格搭配。” 苏唐今日的造型的确很漂亮。 白色的礼服将她衬托得纯洁无瑕,耳饰上的小小红色桃心,又增添一丝甜美,上点缀的饰很简单,是一颗颗细小的水钻。 好像仙女一样,很符合她的画展名称。 《糖心》。 她的心。 第一眼看见苏唐今天造型的傅夜白,的确是惊艳的,可此时,傅夜白看着女人身上的白色礼服,心底却有着说不出口的烦躁和不耐。 并非因为女人的美丽,却又是因为女人的美丽。 总而言之,似乎苏唐身上所有让他欣赏的东西,夹杂上“沈司年”三个字,都让傅夜白失去了原先所有的淡淡喜悦,只剩心脏的闷,让他的脸色越来越冷。 “今天的拍卖环节,都是沈司年想到的……” 车子刹车刹得很猛,距离前面的车尾只有零星距离,吓得苏唐的心直接一紧。 她抬头看向前方,一大段拥挤的车辆排在红绿灯前,好似这一次突然刹车,并不是傅夜白故意的杰作。 她偏头时觉了男人眼底的烦躁。 她再熟悉这分情绪不过了,这段时间,男人最不吝啬给她的,便是烦躁和不耐。 她不知道傅夜白的工作,唯一能和他说的,就是今天的画展。 心里的喜悦像是一下子掉到了无底洞里。 苏唐张着唇,半晌过去了,都没能成功从喉咙里挤出方才想继续说下去的话。 今天在画展上,傅夜白算是很给她面子了。 不但对外承认了她的身份,还用那么高昂的价格拍下了她正式卖出的第一幅画作,苏唐打由心底为男人的举动感到喜悦。 不过此时此刻,看着男人平直的唇角,那大堆的喜悦,都化成来浓浓的忐忑。 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或者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常常会忘记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到底是喜欢傅夜白的,这个男人在她心底刻下的痕迹,可能花费一生一世都洗不干净,所以突然面对貌似厌恶她的男人的表情,苏唐根本找不出任何应对方式。 “夜白哥哥……” 小心翼翼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意料之中,半天过去了,红绿灯已经通行过一批车辆,男人都没有给予她任何回答。 她只好愣愣地闭上了嘴,埋头继续刷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没有哪怕一条能真正进入她的脑海里。 不知过了多久,银灰色宾利夹杂在车流之中通过了红绿灯。 苏唐已经放弃了和男人继续交流的想法,驾驶座本来敞开到底的车窗,莫名其妙又被男人关闭了。 车内淡淡的柑橘香氛恢复了浓烈,傅夜白平日里分明并不关心香氛,却忽而现,苏唐今天身上的香水,是甜甜的花香味道。 这让他本就不耐烦的眉心愈皱起。 目光直视着前方,被暖气渐渐回温的车厢中,傅夜白忽一开口,就好似将温度降低回了先前的标准。 “这次的画展,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第434章 强势态度 第434章 强势态度 苏唐哑口无言。 这个问题,他们在画展现场,明明已经讨论过一次了。 她不知道她还能给予男人什么样的回答,手机屏幕慢慢暗了下去,她没有再打开锁屏,只是紧紧攥着手机的轮廓,掩盖着内心的伤感和沉默。 片刻之后,男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他顿了顿,换了一个话题内容,成功把苏唐从落寞中,扯到了不敢置信的现实。 “苏唐,我不知道你在傅家呆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 一段长话,内容多得不像从傅夜白嘴里脱口而出的言语:“今天的会场现场就让你觉得满足了?仅仅一层楼的大厅而已,放在国内的画展水平里,根本没人看得上眼。” 苏唐一时语塞。 “我那是……” 她试图和男人辩驳,毕竟她最不能容忍的,便是丢傅家的人:“在市里,这……这是最好的举办画展的场所了。” “这是我第一次举办画展……” 苏唐很清楚自己的斤两,所以从未肖想过太过隆重的场所。 傅夜白凉凉笑出声。 “谁告诉你这是市内最好的举办画展的场所了?市中心的馆所,傅家前几个月刚刚举办过一场产品展。” 傅夜白嘴里的地点,苏唐如雷贯耳。 但在她的印象中,那家馆所几乎不曾租借给商家或个人使用,傅家前几个月举办的产品展,似乎是由于有些官方的因素…… “画展上的布置,是沈司年设计的?” 还没等苏唐关于这一点做出反应,男人又找到了别的理由,挑起了刺:“他就让你从舞台侧边上台?红毯的设计都没有?画展上的安保也不够,不然今天根本不会出现那种意外……” 这是傅夜白最不满意的点。 虽说今天他及时赶到了,但苏唐到底还是受到了惊吓。 若不是心头尚有理智,傅夜白差点真的朝那个男人动手。 而这一切,都被傅夜白归咎给了画展的主办方——沈司年。 “今天……今天只是意外而已。” 提及这件事情,苏唐脸色有一瞬间的泛白,之前强行被压下的恐惧浮上心头,她咬着下唇解释到:“本来以为画展上的安保将注意力放在画作上就行了……” “只要出现纰漏,就一定是主办方的过错。” 冷冷笑着,傅夜白的余光觉了女人泛白的脸颊,有些许懊悔于提及画展上的意外。 但他心底的烦躁情绪并没有消失,故而说出口的言语虽然少了些许刺耳,仍旧让苏唐感到十分不对劲。 “傅家可以做到更好。” 不是傅夜白无的放矢,倘若苏唐将这一场画展交给傅氏财团来办,她能获得所有最好的资源。 就算是市中心,那一块从来不对外开放商用权限的馆所,看在苏唐身份的背景下,傅氏都有办法能拿下手。 可苏唐没有向他提及这个画展。 至少,没有正面开成公布地跟他讲述所有相关。 否则,他不会任由自己的妻子那么依赖一个外人,还是个男人。 “离沈司年远点。” 生硬地将这句话甩到空气里,傅夜白没有去看女人的脸色:“连画展这种小事都没办法办到十全十美的朋友……苏唐,我建议你慎重考虑。” 小心翼翼和忐忑,被男人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给挤到了天边去。 苏唐迷茫地看着男人一如往常英俊的侧颜,甚至都有些被气笑的意味:“夜白哥哥,我和他做朋友,不是图着他的办事能力去的。” 傅夜白当然清楚这一点。 傅氏财团作为市里最有权势的公司,苏唐在公司里也有着一定股份,不说这个,她想要什么,只要回老宅向他们的父母撒个娇,一切事宜,都能被办得十分妥当。 可苏唐没有。 她似乎完全遗忘了自己还有傅家这个后盾。 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刚刚熟识不久的男人。 傅夜白对于这一点感到尤其不快,从第一次看见那个男人站在苏唐身侧时,他就难以接受那个男人对苏唐的靠近。 或许…… 是当时的他,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吧。 “夜白哥哥,你变得有点奇怪。” 苏唐不解地试探着,在她眼中,上车后的傅夜白,和以前的确有一点不一样了。 傅夜白内心的烦躁更甚。 变化得最多的明明是苏唐。 她几乎变成了完全让他感到陌生的样子,无论是今天在画展上的表现,还是她悬挂在画展上的,一幅幅精心创作的画作,都脱了傅夜白对苏唐的既定印象。 他从来不知道,家里一惯胆小孤僻的妻子,居然有那么优秀的一面。 而这一切的变化的都是从沈司年的出现开始的。 傅夜白固执地这么认为,他不太愿意相信自己忽视了身侧这颗蒙尘的珍珠这么久,只好埋怨起了那个一开始就让他感到不愉快的男人。 “奇怪的是你。” 女人身上的花香香氛萦绕在傅夜白的身侧,陌生的香氛勾起了男人内心的另一种冲动,他不愿意承认,下意识地排斥:“这个香水不适合你,换掉。” “沈司年说,这个味道很不错啊?” 苏唐下意识地将心里的纳闷说出了口,这一瓶香水是她以往没有接触过的类型,放在她身上,却意外的很合适。 车子突然又一阵急刹。 这一次前面没有望不见边际的车辆了,陌生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 傅夜白停得很随意,是在待久几分钟,便会被送上一张罚单的位置。 停车停得十分突兀。 傅夜白的反应也十分突兀,像是有什么开关一样,每次一戳中让他不适的点,他就会炸毛一次,做出原先和他性格半点不符的举动。 “换掉。” 重复着停车前说的语句,他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怒意。 这分怒意在苏唐看来十分莫名其妙,他说—— “我说不适合你,这个香水,就永远不许再用!” 第435章 是否吃醋 第435章 是否吃醋 苏唐在脑海中终于整理完了这一路的对话。 她总算从自己的言语里,总结出了一个最匹配傅夜白奇怪反应的词语。 然而这个词语却让她得难以置信。 傅夜白的命令语气给她带来的不适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她纳闷地默默观察了片刻男人紧抿的唇角,又注视着他不打算继续将车子开动的手掌,到底还是问出了那个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桓的问题。 “夜白哥哥,你这样,不会是在吃醋吧?” 如果不是有实际证明,苏唐根本不敢得出这个结论。 傅夜白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别扭得不像傅氏财团杀伐果断的总裁,反倒像是苏唐闲来无事看的电视剧里的男主,她在现实中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所以眼下也紧紧只是猜测而已。 可接下来男人的表现,却在无声无息中,仿佛证实了她的猜测。 宾利上常年准备着没有开盖的水,傅夜白鲜少动用。 然而在苏唐话音落下不久后,宽大的手掌覆上了矿泉水的瓶身,拧开瓶盖时,略微有些过重的力道,还不小心将矿泉水瓶内的水,撒出来了些许。 黑色西装上晕染开一滩更深沉得痕迹,苏唐先一步反应了过来,取过车载的纸巾,便很是随手地替男人擦拭。 纸巾擦过西装裤的瞬间,她感受到男人突如其来的一阵僵硬。 “我自己来。” 手上的纸巾被男人不由分说地夺走,苏唐眼睁睁看着那团纸巾,在已经被擦拭过的位置上又待了好一会,才总算进了它真正该去的归宿。 纸巾落进车载垃圾桶的声音很轻,在安静得有些尴尬的车厢里,突兀得像傅夜白莫名其妙的反应。 车子再次开动了。 这一次,男人的目光半点没有落在苏唐的身上。 疲劳了一天后,喉咙里开始泛起干涩,苏唐试图伸出手去取另一瓶没有开封的水,手肘意外地碰上了男人的手臂。 极轻的力道,傅夜白却明显一僵。 “我有那么可怕吗?”下意识地,苏唐细声吐槽着。 他没有回答她。 她这一句出于无意的吐槽,却在傅夜白和她的心中都掀起了一小阵波澜。 傅夜白不可能会怕她。 这样的反应,只说明了一点,极度荒谬的一点—— 她刚刚不负责任的那个猜测,好像真的,戳中了男人心中不愿意言说的某个事实? 车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两个人都尽力不出半点声响,维持着车内貌似和平的假象。 苏唐甚至连拿在手里的矿泉水瓶都不敢放下了,她僵硬地将瓶子拿在手中,拧开瓶盖的声响放得轻得几近无声,花费了苏唐相当大的力道。 突然,“砰”的一声。 混在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里,被手机铃声完全盖下。 有矿泉水随着拧开些许的瓶盖流淌而出,撒在苏唐的礼服上,她手忙脚乱的一边扯过纸巾擦拭着礼服,一边接听着来电:“妈妈?怎么了?” 能被苏唐称呼为母亲的,只有她和傅夜白共同的母亲。 “没什么事情就不能找你啦?” 电话那头顾笙欢嗔怪的情绪感染了苏唐,让苏唐不由自主地遗忘了车内的尴尬。 未免这是一通同时打给两个人的来电,苏唐打开了免提,好让驾驶座上的男人,也能听见顾笙欢的言语。 “唐唐,有你这个女儿,我真的很骄傲。” 顾笙欢突如其来的夸赞,让苏唐始料未及,脸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透。 她张着嘴,回答得磕磕绊绊:“妈妈……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从苏唐长大之后,离开了学校,她很少再听见顾笙欢这么郑重其事的夸赞了。 难道是…… 果不其然,下一刻,电话那头的女声,说起了这一次画展。 “我一开始看见网上报道的画展,画家姓名那一栏,还以为是和你同名同姓的画家。”顾笙欢调笑着,苏唐能够想象得到妇人此时脸上满足的笑容:“然后刷到图片,还真的是我家漂亮的小女儿,唐唐,你今天特别美。” “谢谢妈妈……” 苏唐呐呐地,眼眶里有眼泪快要淌出,是感动,也是不知所措。 了解苏唐不善于应付这样的煽情,顾笙欢语调轻快转化了话题。 “你的画作,妈妈好喜欢,什么时候给妈妈画一幅?我想老宅里,挂一幅你成年后创作的画作。” 傅家老宅里是挂着苏唐的画作的。 但那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作品了。 彼时苏唐才刚刚到达傅家没有多久,她在绘画上第一次展现出了自己不同寻常的天赋,所以顾笙欢给她请来了老师,专门教导她创作—— 她创作的第一幅画被顾笙欢慎重其事地放在了客厅里。 每每有客人前来,她那幅童年随手创作的画作,都会被顾笙欢拉着客人看。 傅家夫妇是爱着自己的。 苏唐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回答到:“好,等这次画展彻底结束了,我给妈妈画一幅画!” 来电缓解了车厢里的气氛,车子突然停下时,电话那头的顾笙欢刚好挂断了这一通来电。 男人很是随意地打开了车门,苏唐同时下了车,礼服上被打湿的痕迹有些微明显,却半点没有影响到她脸上绽如春花的笑颜。 “这一次的画展,居然会造成这么大的轰动……” 苏唐喃喃自语着,她没想过要让这话落入傅夜白耳中,然而却不可避免地,让男人听清楚了她的低语。 阿雅听见院子里的引擎声音,提前打开了家门。 傅夜白看着苏唐沉浸在喜悦里,一步步靠近家门时,心里又想起了画展的成功大都被苏唐归结给了沈司年的付出。 好不容易压下的不快,再次浮上了心头。 高跟鞋落在门前,苏唐听见了来自身后的一道冷笑。 男人单手放在口袋里,不羁的模样和他平日里的冷淡有些许反差,同时也足够表现男人不愉快的心情。 “别想太多。” 他视线落在女人无名指上的戒指上,脸上的神色淡淡:“这一切后续,都只是因为你是傅夫人而已。” 第436章 她是傅夫人 第436章 她是傅夫人 门内站着的阿雅,第一时间看见了苏唐脸上茫然的神情。 茫然得不知今夕何夕的表情,像是突然遭受了重创一般。 苏唐原先好似还打算同阿雅分享些什么,此时此刻,空空张着唇瓣,却没有任何语句从她好看的唇里吐出。 傅夫人的身份好用么? 好用的。 “夫人……”阿雅担心的表情落在苏唐眼里,她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如果她不是傅夫人,哪怕有沈司年的推荐和宣传下午的场次,下午场次来的人数,也不会比上午的场次的人数翻了一倍有余。 前来画展的人,大多都时市里有头有尾的名流。 这一次的座无虚席,是傅夫人的身份给她带来的。 画展之所以会在网上被报道得那么火热,还有一点,便是因为那幅卖出去五千万的画作。 十足十的噱头,重来不缺网友的推崇。 苏唐自己都在网页上刷到了数十条直接已“五千万画作”为导语的内容。 网络上关心她画作优秀与否的人似乎真的不多,大部分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一次画展的热闹上。 “傅夫人也太漂亮了吧!傅总实力宠妻啊!” 脑海里闪过方才在网页上浏览的一条评论,苏唐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她是想太多了,男人怎么可能是吃醋呢? 应该是,她今天的成就,在男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吧。 而她还不知所谓地炫耀着,换做是谁,不会替有这样一个妻子,感到丢脸呢? 肩膀感到轻微的摩擦,男人见她许久没有动弹,和她擦肩而过,门里的阿雅下意识地避让了,男人直接朝着楼上走去,半个回眸都没有留下。 苏唐捂住了左胸口。 今日生的事情太多,情绪反复的变化已经过了她心脏所能负荷的重量。她紧紧皱着眉心,阿雅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了她,差点喊出了声。 “夫人,没事吧,我去给你拿药……” 苏唐面色苍白,却坚持地摆了摆手。 “不用。” 阿雅搀扶着她一步步上了楼,路过男人的门前时,苏唐看着禁闭的房门,呆了半晌。 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任由阿雅搀扶着她,走进隔壁房间内。 “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阿雅小心翼翼地说着,意料之中,女人再次摇了摇头。 “出去吧。” 苏唐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倒映出此时此刻她的苍白容颜,看的她自己也忍不住一怔。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和今天媒体拍摄的照片里那个女人,没有半点相似。 阿雅到底没有违背她的意思。 房门被人轻声关上,苏唐彻底卸下了所有力道,任由自己被沉重的礼服拖着盘坐在地。 头上点缀丝的水钻凌乱了,身上礼服还有着被打湿的痕迹,房间里的暖气很足,礼服上被水打湿过的地方,还是湿漉漉地粘在她的身上,让人倍感不适。 苏唐仰头靠着化妆台,有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不住下流着,她没有伸手去擦,她可以想象得到此时此刻自己的狼狈模样。 不负先前光鲜亮丽。 在傅夜白的口中,她好像从未光鲜亮丽过。 苏唐本来还存着一两分自信,在看见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之后,那些自信便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今天的一切赞美,都是假的么?” 画展上生的一切走马灯一般在苏唐脑海里闪过,她想起了来找自己要联络方式的女人,也想起了一开始向自己询问画作相关的名流…… 她忽然想起来,她好像在婚礼上见过那位先生。 纵使那位先生面对她时一派陌生,但她还是忍不住去揣测。 会否人家根本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之所以配合她询问画作,单纯是因为想给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傅太太一个面子。 她真的……走不出傅夜白的影子了么? 自我怀疑在苏唐心里扎了根。 …… 翌日。 苏唐前去做造型时,化妆师都差点没能盖住她眼底的灰青痕迹。 “傅太太还是要注意好好休息。” 昨日苏唐前来时,化妆师对她的称呼,还是苏小姐。 镜子里的人一点点变得光鲜亮丽,但相较昨日,镜子里的女人,少了些许如同繁星的光彩。 这一次的画展,将在今天的上半场结束之后,彻底落幕。 苏唐强撑着一同昨日的态度,应付完了所有前来询问和攀谈的人。 沈司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屡屡投来担忧的视线,得到的却总是她淡淡的摇头动作。 送走最后一个参观者,苏唐低下了眼睫。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早上都做了些什么。 脑海里全部都是大多数参观者对她的称呼,以往明明是她眷恋无比的称呼,现下却让她迷茫无比。 傅夫人…… “唐唐!” 和脑海里截然相反的称呼响彻在耳边,小姑娘处于开心的状态里,半点没有察觉到苏唐的黯然。 她从后背抱着苏唐的脖子,脸上的笑容甜腻得十分符合二人背后这次画展的主题。 小姑娘的情绪感染了苏唐,勉强让她在嘴角展开些许笑意。 她拍了拍搭在身上的手,笑着问道:“小愿,怎么了?” 许愿重重一拍手掌,兴奋得好像她考了一百人似的。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画展圆满结束啦,唐唐,我们去庆祝一下吧!” 许愿由衷地为苏唐感到高兴。 一天半的画展,许愿特地翘了课,前来参观,一幅画不漏地欣赏完了苏唐所有的画作。 她热爱上网,早在昨天,她便看见了网上有关这次画展的议论纷纷。 几乎都是正面的评价,看得浏览消息的小姑娘笑得开心。 “这是个好兆头嘛!一次画展的结束,正是下一次的开始!” 许愿为苏唐打着气,手掌不由分说地拉住了苏唐的手:“刚好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安慰安慰空荡的胃,也预祝下次画展的到来!” “抱歉……今天可能没有办法。” 苏唐目光含着歉意,对上小姑娘的视线…… 第437章 是否喜欢 第437章 是否喜欢 许愿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表情间没有苏唐设想的不悦,这让苏唐松了一口气。 她以前很少有过社交,同样的,也几乎没有过拒绝别人的经历。 她很担心绪愿在被她拒绝后,心情会变差,幸好,她们之间的友情,并没有因为这一点细枝末节,而遭到任何的损坏。 苏唐转过身,回抱了一下许愿。 她今天穿的礼服相较昨日短了不少,俏皮的淡粉色是许愿很喜欢的颜色,抱住许愿的苏唐,也是许愿很喜欢的人,所以许愿脸上的一抹沮丧很快被好奇替代。 “怎么啦?” 许愿佯装生气地嘟着嘴,借着翻了个白眼的功夫,嘀嘀咕咕:“不答应陪我去庆祝,难道已经和别人有约了?该不会是傅总裁吧?” “噗嗤”一声,苏唐没压抑住笑。 她很明确面前的小姑娘是在佯装生气,也愿意配合被她婉拒的许愿聊上一小会,所以她故弄玄虚的说道:“是和别人有约了……不过不是夜白哥哥。” “那难道是我哥?” 小姑娘突如其来的咋咋呼呼把苏唐吓了一跳,她在脑海里搜索了片刻,都没有找到自己到底是哪一点,给了许愿这一错觉。 不远处站着的沈司年似乎留意到了这边的方向。 苏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不敢继续逗弄许愿,直接说出了答案:“好啦,是我爸妈,我答应了他们,今天画展结束之后,回去吃饭。” 这是今早苏唐去做造型时答应的事情。 顾笙欢给她打电话,向她表达了愧疚:“爸爸妈妈今天有点事情,不能亲自到达你的画展,唐唐,晚点回家,和爸爸妈妈一起吃一顿饭好不好?”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用这种慎重其事的态度,对待苏唐的。 分明苏唐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再像年幼时那样,需要父母来欣赏自己的荣誉了。 但顾笙欢记得,她一直记得,苏唐是傅家的小女儿。 “他们今天有事情没有办法过来。” 再抬头看向许愿时,苏唐笑得很温柔:“无论如何,我也希望能够和他们一起分享画展成功的喜悦。” 哪怕这场画展的真相,其实真如傅夜白所说,只不过是傅夫人名头下的产物而已。 许愿未曾觉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她眨了眨眼,玩笑地威胁着:“好吧好吧,既然这样,下次我约你,你可一定要答应我啊!” 许愿今日实际上还有课程。 不远处,沈司年无奈地朝着她招手,许愿帮蹦蹦跳跳地,朝着男人的方向走去。 许是为了避嫌,沈司年今日的西装,仍是白色打底。 乍一眼看上去,已没了昨天和苏唐礼服的搭配感。 搭着男人的肩膀,许愿眼尖地现了男人西装胸口别着的小小玫瑰,和苏唐今日上的玫瑰同属一色,她挤眉弄眼地调侃到:“哥……这是你的小心机?” 不能明目张胆地对外宣告心意,就从细微之处透露着自己的情绪,最起码,许愿是这么解读的。 她仔细观察着男人的表情,随后便现了男人在她话音未落时,眼底迅闪过的愣怔。 尽管沈司年调整情绪调节的很快,不久后就恢复了无奈的表情,但许愿仍是忍不住调侃到:“哇,哥哥,你该不会,真的喜欢唐唐吧?” 平心而论,喜欢上苏唐,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面对熟人,她仍然安静,性格深处又不缺乏温柔。 更不用提苏唐还有一张长得精巧的脸,还有笔下巧夺天工的画技…… 男人抿了抿唇,眼角看了一眼远处的苏唐,确保了女人的注意力没有落在这一角,才忽然松了一口气似的,摇了摇头。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轻轻揪了揪许愿的长,沈司年一如既往地教训着思维散的妹妹:“我和苏唐只是朋友而已……你这样乱讲,万一被别人听见了,误会了怎么办?” 他否认了许愿的猜测。 余光却不住朝着远处瞟去,没了许愿的打扰,苏唐安安静静地整理着画展上将要带走的事物,侧颜被顶灯打上了一道温和柔光,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温柔了数倍不止。 沈司年仿佛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是身旁许愿的嘀嘀咕咕,将他从那种陌生情绪中拉扯而出。 不屑地看着道貌岸然的表哥,许愿毫不客气的吐槽着:“你不喜欢就算了,唐唐又不缺人喜欢,反正,我喜欢唐唐!” “那个傅总裁,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不过应该也是喜欢唐唐的。” 许愿故意提及了傅夜白,试图从自家哥哥脸上找到异样的情绪,觉了男人的一片平静后,心里反倒徒添叹息。 她不信自家哥哥对苏唐毫无感情。 苏唐的画作优异没有错误,但天底下蒙尘的珍珠不止苏唐一颗,凭什么是苏唐让沈司年跑上跑下,为她筹办这次画展? 许愿很了解自家哥哥,男人看起来十分风流,事实上却是沈家当代最优秀的继承人。 这也是她接近苏唐的原因之一,能够吸引沈司年的女人,绝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谁知道苏唐还真是十分简单的人,正是这一分单纯,吸引了许愿想要了解她,想要和她做朋友…… “傅总和苏唐是夫妻关系,喜欢她,才是理所应当的。” 沈司年的回答乍一听起来听不出任何问题,却让许愿感到非常无奈和叹息。 “真是口是心非的成人。” 第438章 点火烧画 第438章 点火烧画 许愿在心里吐槽着,看着自家哥哥好似没有半点波澜的神情,恨不得上去敲一敲他的头,好让他从自己编织的谎言之中,逃脱出身。 不过有些事情,既然错过了,就很难有挽留的机会。 许愿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但她心里也很清楚,就算沈司年对苏唐有意又如何? 横跨在他们之间最深的沟壑,是苏唐已婚的状况,更何况,以苏唐对傅夜白的称呼,她和沈司年之间,显然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算了算了。” 踮起脚尖勾住沈司年的脖子,许愿大哥大一般揽着自家哥哥朝外走去:“走吧走吧,离开这个你的伤心之地……” 沈司年闻言,哭笑不得。 两个人的身影在画展消失之后,大部分保安也到了吃饭的时间,画展现场单独剩下了苏唐一个人,整理着她想要带回家中的画。 每一幅画都是她的倾心之作,原先,这些画作在傅家别墅里尘封了许多年。 如果她的寿命再过不久就会终止,说不准,这一天半,是这些画作在大众面前登场的唯一一次。 抚摸着画面水墨粗糙的痕迹,苏唐索性坐在了地面上。 她鲜少出门,高跟鞋更是很少使用。 这两日为了画展,她不得不穿上高跟鞋应付宾客。 八厘米的细高跟,每一处鞋面都镶嵌着亮晶晶的水钻,精致的鞋形修饰了苏唐的脚,却也让苏唐格外疼痛。 “果然,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唐揉着不断痛的脚腕,自嘲出了声。 来到画展的每一个人恐怕都不会想到,这些让人惊叹的画作,大都是因为苏唐感情上的波澜和变化。 和男人的每一次争吵后,她都会彻夜创作,眼泪从眼角流下到干涸,黎明到来时,往往已经有一幅画作在画纸上呈现。 糖心。 是她的心啊,每一幅画作,都是她对傅夜白不同的情绪。 可男人却不肯肯定这些画作,从侧面而言,也算是再一次否认了她的心意。 苏唐凝视着被平放到地面的画作,有了画框的加持,它们看起来沉重不已。 像她的心事。 画展的一处消防通道处,门锁传来细微声响。 “还没打开?” 不耐烦的语气压顶了嗓音,戴着口罩蒙住面容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恨不得推开身前不断捣鼓着消防门门锁的同伴:“你好了没有?再这样下去,午休时间都要过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亲自上手。 下一秒,消防门在轻微的动静之后,打开了一条缝隙。 “先别进。” 打开门锁的同伙是小心翼翼的性格,特地挡在了门前和男人重复了一遍他们此行的计划:“千万不要出太大声音,事情办完,就马上从这里跑,记住了没有!” 同伴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多说无益,他也只好蹑手蹑脚地,踏入了位于展馆最偏僻处的一角。 墙面上还悬挂着部分没有被整理好的画作,实木鎏金的画框精致沉重,十分适合作为然着物。 为了布置这次画展,同时表达苏唐都创作思路,每一幅画作间,都用了精致的丝带作为装饰。 性情焦躁的男人不愿磨蹭太多时间,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咔嚓”一声之后,火焰攀上了两幅画之间联系的丝带。 “再多烧几幅。” 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够达到目的,男人拿着打火机,不顾同伴不赞同的眼神,点燃了另一处的丝带。 用于隔开画作和人群的隔离栏杆,被男人粗暴的动作绊倒在地,男人起初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动静,直到拐弯处传来一阵小跑的声音,二人才猛然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微亮的火光照亮了来人惊恐精致的脸。 “你们在干什么!” 苏唐忍不住大喊到,看着墙上已经开始燃烧的画作,她顾不上太多,直接将手边能够灭火的东西丢了过去,同时朝着两个始作俑者大声威胁着:“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烧我的画!” 被人现,在两个男人的意料之外。 沉默间,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了一瞬。 火焰燃烧的烟气渐渐燎起,男人不愿意耽搁太多时间,又担心真的闹出大事来,只好出声解释到:“我们的目的只是烧掉这些画而已,识相点,就快走。” 他们收到的钱,只是让他们烧掉画展上所有的画。 倘若和面前激动的女人起了争执,闹出人命来,可就是这些男人,不愿意看见的了。 但这些画作,就等同于苏唐的命。 她红了眼睛,不管不顾地朝着两个男人冲去。 她的力道对两个男人来说不算什么威胁,可她却把其中一个推倒了燃烧的画作边上,感受到火焰差点燎到梢的灼热,男人后怕又愤怒,本能地,推开了身前激动的女人。 “走开!”男人狼狈地跑出了燃烧的范围内,觉已经跌倒的女人有再次冲来的趋势,着急得再次猛推了一把:“你再不滚,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啊!” 这一次,苏唐的后脑被磕碰在地。 男人没有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道,看向地面上躺着的苏唐时,脸上还写着恐吓:“你自己滚!再不然,你想死,也别扯上我们。” 男人的言语不是无的放矢。 刚刚被点燃的丝带,把火焰带到了临近的画框上,其它画作又一点点燃着临近的丝带,这才几分钟的功夫,画展的这一方小厅里,已然被一圈火光照应得十分亮堂。 更不用说还有灰烟,两个男人已经感受到眼眶的涩,更不愿意继续在现场待下去。 苏唐感受到后脑勺慢慢晕出温热的液体。 她尚有意识,却没有了起来灭火和阻止两个人的力气。 “你们——” 苏唐有气无力地企图留下两个快跑近消防通道的男人,但于事无补,两个男人逃得飞快。 一来是因为蔓延得越来越快的火势。 二来,也是因为地上倒地的苏唐。 他们不确定苏唐的伤势严重到什么程度了,如果继续待下去,说不准,他们还要为苏唐的受伤付一定责任。 “跑吧。” 消防门被关上前,苏唐听见其中一个男人下定决心的低语:“不要管她了,是她自己要冲上来的……” 第439章 来不及呼救,香消玉殒 第439章 来不及呼救,香消玉殒 “这个女人……真的要把她丢在这里吗?” 其中一个男人似乎有一些犹豫。 毫无疑问,苏唐已经失去了移动的能力。 将她继续留在这个燃烧的展厅里,如果短时间内没有人帮助,那只可能出现一种情况。 便是,她死于非命! “你管她那么多,是她自己不要命!”另一个男人提高了音量,大声骂道:“你走不走!再不走,你留下来陪这个女人去死吧!” 火势越来越旺了,两个男人已经感受到了窒息。 安静了一瞬间,另一个想要对苏唐伸出援手的人,到底选择了听从同伴的决定。 脚步声逐渐远离苏唐。 “咔哒”一声之后,消防通道的门被关得严丝合缝。 画展场馆里的这方小厅已经弥漫起了灰烟。 苏唐有气无力地瘫倒在地,试图引来其它人:“着火了!还有人吗……” 小厅外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是午餐时间,其它的工作人员大多都去午休了。 苏唐之所以留守画展,也只是因为,今天中午过后,这场画展便要结束了。她作为这些画作的持有者,不得不留下来整理以便之后的运输。 现场的保安询问过她,是否需要留下来帮忙,被她亲口拒绝了。 望着画框上燃起的火焰,苏唐心里一阵绝望。 她从没想过,随口的一句话,会给自己带到绝路上。 室内的火焰越来越旺盛了。 “谁能来救救我……” 焦灼的不仅仅是空气,更是苏唐的内心。紧张之下,她的心脏迅揪起,秀气的眉簇成了一团。 她忽然想起了医生告诉自己的话:“苏小姐,你不能再受刺激了。” 眼下的情况,明显是再过分不过的刺激。 而且不仅仅是心理因素,身边的火焰让空气炎热无比,如果在冬日的室外,这样的温度说不准还能算上是一种享受。但这是在室内,而且通风系统,似乎被燃烧的火焰熏得失去了功能。 苏唐呼吸渐渐急促。 她望着墙上一幅已经被燃烧了大半的画,心里绝望到了极致,心脏的疼痛并没有盖过后脑勺的钝痛,苏唐微微一动,便是头晕目眩。 无力加虚脱之际,苏唐几乎想要放弃挣扎。 可这些画作,都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不……不能这样。” 深呼吸了几个来回,苏唐睁开了眼镜,她低声为自己打着气:“苏唐,这不是你的终点,你必须坚持下去。” 越是临近生命的重点,求生欲反而愈浓烈。 苏唐不愿意放过剩下的美好。 勉强坐起时,她的周身已经都燃起了火焰,只有她所在的位置,因为没有可燃物,而避开了一劫。 后脑的钝痛,让苏唐眼前渐渐开始黑,幸好手机至始至终都被她带在身上,手机屏幕的亮度乍起时,她差点被晃得直接失去视力,但她仍是成功地打开了通讯录。 被置顶的第一个电话属于那个男人,也是她在遇到危险时,唯一想去联系和依靠的人。 “嘟……嘟……” 苏唐眯着眼镜,看着手机屏幕的显示,身边不断有燃烧物的残骸落地,刺啦的刺耳声音以及轻微的火花有不少跳到了她的身上,度秒如年间,她终于看见了手机屏幕上显示来已接通。 “怎么了?” 电话那一头的男声,带着些许冷漠。 苏唐喉咙干涩,燃烧的烟尘渐渐堵满了她的呼吸道,连说出一个音节都十分费力,她用尽了所有力气,才终于将关键的话说出了口:“救我……” 她没有来得及说出更多。 电话断的猝不及防,临近失去意识前,苏唐看见了自己手机接近零的电量。 一整个上午都忙碌于画展的她,疏忽了手机并没有被充电的事实。 这,就是命吧。 苏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她失去了所有力道,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粉色的短礼服在地面上铺成了花朵的形状,周围燃烧的火焰,绝望而又凄厉。 眼帘缓缓合上。 苏唐看着挂在墙壁上的一幅画作,那是近日她的创作,当时她心想,她总有一天,会让男人的眼中,出现她的影子。 太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戴着钻戒的手指无力地碰撞到了地面,燃烧的展厅内,除了火焰摧毁画作和事物的声响,再无其它…… 第440章 得知着火 第44o章 得知着火 傅氏,会议厅。 傅夜白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上被挂断后的显示界面。 女人那一声虚弱的“救我”,回荡在他脑海里,险些让他遗忘了呼吸。 他不知道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苏唐,一定遇到了无法自保的难题。 “总裁?” 会议室内,一众下属愣怔地看着自家总裁突然停止了讲话,在接起一个电话之后,更是脸色大变。 一瞬间,傅夜白甚至没有听见下属的呼喊。 直到江芜轻咳了一声,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手推开了座椅,竭力维持着冷静外表,颤抖的声线却泄露了他的一丝情绪。 “先散会。” 手掌按在会议桌上的声音有些沉重,一众下属面面相觑。 这是傅夜白第一次中断会议。 一众下属看着他阔步迈出会议室的背影,一脸茫然。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傅夜白不等智能回复将话说完,便又拨打了一遍,结果,还是得到了相同的回答。 紧紧握着手机,傅夜白一瞬间,心慌了…… …… 与此同时,展厅。 苏唐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驾驶座。 男人无视了向宾利小跑前来的江芜,车子呼啸使出停车场。 猜测,她应该是在画展。 他早上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倘若女人此时已经前往老宅,绝对会打来电话。 车厢内回荡着甜蜜的柑橘香氛,傅夜白深呼吸着,试图用这一股熟悉的味道,冲淡内心的慌张。 她已经有许久没有向他求助过了,更不要说是那样虚弱无力的语气。 看了一眼依然没有被接通的电话,傅夜白将油门踩到低。 他怕他去得太晚…… 不可挽回的事情一旦生,他便真的,永远失去了他…… 修长的指节在方向盘上了白,是用力到极致的表现。 另一辆车子内,许愿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小愿,一会吃完饭,你就该去学校了。” 沈司年对自己的这个妹妹十分头疼,不上不下的年纪,说了什么都不听,任性妄为的学生,头疼的不仅是老师,还有家长。 许愿脸上写满了不愿意。 她已经成年了,家里给她安排好了接下来的道路,去不去学校,根本对她没有影响。 但显然,这个表哥,并不这么认为。 “苏唐在学校,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 提及苏唐的名字,不知为何,沈司年忽而一阵心悸,他顿了顿,到底继续将话说了下去:“你希望你的好朋友加偶像知道你是个不良少女吗?许愿小姐?” 许愿终于停下了玩手机的手指。 愤愤不平地盯着威胁着自己的表哥,许愿冷哼出了声:“行行行,你说得都对,你就仗着你认识唐唐威胁我吧!哼!” 把手机丢回书包里,许愿喃喃自语着:“今天下午是什么课来着?似乎要交一份材料……” 在包里翻找的手指突然一顿,许愿脑海中闪过一个场景,那是她陪同苏唐在休息室稍作休息时,随手抽出材料,向苏唐吐槽自己被拍得很丑的证件照的场面。 再然后呢? 她随手将材料放到了桌面,然后跟着苏唐,再次进入了画展。 “表哥……我忘带东西了。” 许愿愁苦着脸,转头看向自家哥哥:“很着急的东西,我们还是……回去一趟画展?” “你啊你……” 要不是正在开车,沈司年恨不得伸出手指点一点表妹的脑门,好让她吃住这个丢三落四坏习惯的教训。 车子在尽头出掉头,红色跑车开在正午时分的马路上,耀眼而仓促…… 第441章 闯入火场 第441章 闯入火场 “怎么那么多人……” 车子刚在停车场停住,许愿就眼尖地现,画展大楼大门口处围着的层层叠叠的人群。 她心里感受到了些许不对,慌张地扭头看向自家哥哥。 却现,沈司年已经推开车门,朝着人群聚集处的门口跑去。 一大批维持现场的安保站在门口,满脸紧张。 仗着身高优势,沈司年朝内望去,只看见展馆内冒出的灰色烟尘。 苏唐还在里面! 沈司年一想到可能生的事情,他慌张得连手掌都在颤抖。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看着画展馆所门内涌出来的热浪,沈司年白了脸色。 “听说这里早上还有画展,怎么就突然着火了……”画展的场地不只有一层,围聚在一楼大门处的还有其他几层楼的人群:“还好目前似乎只烧了画展的那一层楼,我们还来得及跑下楼。” “不过听说那一层楼的人群似乎都疏散完了……”听着围观人群的议论纷纷,沈司年心里冒出了一丝希望。 会不会,苏唐也已经走了? 这一丝可能性,支撑着沈司年的脸色稍稍回暖,安保在门口处拦着不让人入内,他只好焦灼地守在门口。 直到灰烟里跑出来一个略微眼熟的脸庞,是展厅的安保。 沈司年才住了来人的手臂,紧张的问到:“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苏小姐走了吗?” 眼睛眨也不敢眨,沈司年紧盯着喘气不匀的,心里忐忑。 “苏小姐?” 保安摇了摇头,被烟熏过的喉咙有一丝黯哑,沈司年凝住了所有心神才辨认出他说的都是些什么:“我没看见啊……我有东西放在楼上才上去取,没有看见楼上还有人。” 沈司年眼中闪过的一丝希冀,却被保安下一刻说出口的话,湮灭得无影无踪。 “但我是工作人员里最后走的一个……我离开的时候,苏小姐似乎还没有走。” 沈司年抓着安保的手指,无意识地加重了不少力气。 “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是画展那一层楼吗?” 对围观群众的话,沈司年本来还抱有怀疑,是保安的话,击碎了他最后奢望。 “对啊……那一层楼的火,烧得最旺。我上去的时候,门口都已经被火覆盖了……” 安保说的话,渐渐远离,沈司年彻底慌了。 许愿揪着自己裙子的一角,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透。 “唐唐还在里面吗?” 从安保和沈司年的对话中得到了这一答案,许愿红着双眼,不管不顾地便要挤过门口守着的保安:“不行,我不能让唐唐一个人呆在那种地方……到现在都还没跑出来,她一定是生了什么……” 许愿说出了沈司年的担忧。 苏唐的身体虽然柔弱,但是也不至于跑不出来,更何况这火起得太过蹊跷。 早不着火晚不着火,偏偏在画展现场除了苏唐之外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着起了火来,不是沈司年阴谋论,除了人为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性。 许愿已经脱下了高跟鞋。 她试图和门口守着的安保讲着道理:“楼上还有人,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去救她出来。” 奈何许愿的小身板,注定没有办法让安保为她放行。 “这位小姐,请你冷静。” 安保规劝着许愿,试图用言语让她放弃冲动的想法:“再过一会,消防就来了,我们已经报了火警,现在这个状况,就算您进到了火场之内,能做的也不多。” 见安保并不愿意相信自己,许愿无助地看向了一侧沉默地颤抖着身体的表哥,哽咽地说道:“哥哥,怎么办,唐唐肯定还在里面……” 她重复着这一句,看着里面不断生出的灰烟,一时之间,居然不管不顾地差点重开了门口的安保,冲进了大门之内。 身后有一双手拽住了她,将她拽回了人群之内。 “许愿,别闹。” 男人的语气听起来状似冷静,颤抖的手掌却泄露了他的慌张:“保安说得没错,你现在进去,也于事无补……” “难道你就要这样看着唐唐出事么!” 许愿着急得失去了理智:“她身体不好,说不定等不到消防过来……哥哥,我是她的朋友,我有责任去救她出来。” 沈司年沉了眸子,他脱下西装外套,只留下内里的单薄衬衫,沈司年将外套搭在了妹妹的手臂上,用安抚的语气回答到:“你乖,别动,我去。” 这一刻的沈司年,斜下了之前用于伪装的所有潇洒不羁。 苏唐也是他的朋友…… 第442章 朝她跑去 第442章 朝她跑去 沈司年刚准备进去,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消防车的呼鸣。 不知所措的安保借着这个机会死死拦住了他,劝到:“先生,消防车来了,您的朋友一定会没事的,请不要擅自行动……” 火警的度很快。 几分钟的时间,一群人便训练有素地赶到了会所的大门口,“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无论生了什么,现在您都不适合进入火场……” 一群人忙着劝住沈司年,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身后,一辆宾利在门口处的空地上刹住了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出了刺耳声音,而下一刻,男人已经推开了车门,朝着门口跑了过来。 安保拦住沈司年的动作,恰好给入口处留下了一道,能容一个人通过的空隙。 男人分明已经看见了门里不断冒出的滚滚黑烟,但他脚步不停,直直闯进了黑烟里。 “有人进去了!” 围观人群中,有人眼尖地觉了傅夜白的身影,在这一声尖叫出声后,安保们才觉傅夜白的存在,可惜为时已晚。 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浓浓黑烟里。 “迅组织救援!” 消防吓了一跳,有人擅自进入火场,是消防救援中的大忌。 消防人员立即根据现场的情况,决定好了救援的办法,灭火的管道开始铺设,准备进入火场的人员也穿好了防护服,而沈司年,在窥见进入火场的人影的面容之后,也彻底恢复了冷静。 傅夜白! 浓浓的黑烟之中。 傅夜白一路上了消防通道,推开第二层楼的消防门,扑面而来的灰烟比一楼的更加刺眼,他弯下了腰,凭着记忆里的方向感,快步走去。 “苏唐?” 他大声呼喊着,试图能够从黑烟中得到回应。 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几乎以为苏唐并不在画展内的时候,在角落里,看见了苏唐今日带着的拎包。 那是上一次苏唐生日,他送她的礼物。 除了这一次他送苏唐的耳环被女人不小心弄坏了,苏唐对待他送的每一件礼物,都小心翼翼而且珍惜。 她不可能将他所送的礼物丢在画展场所,独自离开。 不安在他心中渐进放大。 他不敢相信,女人如果已经被大火包围,该是多么害怕…… 小展厅内,苏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烟气涌入了她的鼻腔和口腹,她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缓缓减慢的声音。 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她分辨不出那若有若无的呼喊声,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她试图朝着小展厅的入口处伸处双手,却现自己连指节都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动弹。 “苏唐!” 苏唐精神振奋了一瞬间,她认出了这是谁的声音,短暂昏迷的期间积攒出的气力,全被她用于回应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了。 “夜白哥哥……” 她花费了几乎所有力气,喊出口的声音仍然细微得几近无声。 远处的男人,却突然顿住了身子。 仅仅只有一声而已,更像是幻觉,但男人很清楚,这就是女人的声音。 她喊了他十几年的称呼,他怎么可能会认出来! 傅夜白扫掉了身上的一缕火花,下一刻,他不管不顾地朝着声源的方向,迅跑去…… 第443章 闯出火场 第443章 闯出火场 小展厅的入口处,到处是燃烧的火焰。 傅夜白隔着一层火焰,远远地就看见了躺在地面脸色苍白的女人。 炎热将视线变得模糊,他心猛然揪起。 突然,他觉布满火焰的墙壁上,有一片燃烧着的画框摇摇晃晃着坠落,距离砸到地上面色苍白的苏唐,仅剩短短几秒时间。 傅夜白甚至还记得,那个画框原本装裱的是苏唐的哪一幅画作。 她在讲解时再三表示,她创作这一幅画作时,心情是愉悦的。 但现在,这一幅当初她满怀幸福创作的画,却即将给她带来灾难…… 傅夜白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他顾不上太多,便朝着苏唐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苏唐!” 背后有猛然砸落且正在燃烧的画框,傅夜白用力将画框扫落,忽视了后背的大片疼痛,直到确保不会有火星燃着地上无知无觉的女人,他才伸手抱住了苏唐的肩膀:“醒醒!” 本来昏暗的小厅被火光照得耀眼,傅夜白紧紧盯着女人的眉睫,几乎度秒如年。 苏唐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 礼服被火星燎到了不少部位,所幸她瘫倒的位置是在展厅中央,四周空荡,没有支撑火势蔓延的燃着物,不然,她或许根本无法支撑到男人进入火场。 耳边是四周不断出的燃烧刺耳声响,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差一点被男人忽略。 “夜白……” 苏唐恍惚着睁开了眼,她无力地伸手去抚摸男人沾满灰烬的脸,半晌后手掌又无力下垂。 傅夜白下意识地把女人从地面抱起,滚烫的地面上晕染着一滩血迹,他不敢置信地将手掌放在女人的后脑部位。 摸到一手黏腻后,男人的心脏仿佛停跳了一瞬间。 “唐唐……不要睡过去。” 全身心保护着苏唐,男人站展厅中心处,感受到怀里女人的虚弱,他心知必须从这里闯出去。 然而,带着一个苏唐,避让展厅各处密布的火焰,便成了难上加难的事情。 背后的疼痛,和渐渐泛起的呼吸困难,提醒着傅夜白苏唐更加糟糕的处境,他冷着眼,片刻后,选择了直接冲出。 将女人用护住,傅夜白咬着牙,仿佛对于身上四处缓缓沾是上的火焰毫不在意,他只顾着一往无前,同时分出心神来,留意怀中女人的情况…… 苏唐迷迷糊糊间,又睁了一次眼。 痛苦几乎剥夺了她的所有感官,这一次,她也只来得及看见眼前一张熟悉的脸庞。 依稀间,她回忆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故,嘴角渐渐流露出一抹苦涩来。 “夜白哥哥,是你吗……” 苏唐沉沦在模糊中,下意识的问道。 应该是假的吧? 他不可能来到画展现场。 她不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她根本不值得他亲自涉险。 但她仍然本能地回抱了抱着自己的人,手掌在绕到男人后背时触碰到一手温热,苏唐还未理清楚那是什么,可心脏已提前为她泛起了一阵疼痛。 痛得她没有一点力气,继续维持清醒。 “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能见到你……太好了……” 苏唐已经失去了视觉,她说得断断续续:“就算是假的也好……” 没有来得及听见抱着她的人的回应苏唐的世界再次陷入了寂静。 所有的喧嚣和灼热慢慢离她远去…… 她只记得一双泛红的双眼,那是她的夜白哥哥从未展露过的神情…… “苏唐,唐唐!” 觉怀中的女人再次失去了意识,傅夜白吼出了声。 可惜这一次,他没能立即把女人从昏迷之中唤醒过来。 他已经闯到了这一层楼出口的位置。 短短一段距离,由于烟雾缭绕,他嗓子已经撕裂的痛。 燃烧的火焰将他的瞳孔照得同样赤红。 深呼吸了一口气,傅夜白望着近在咫尺的出口,冲了出去。 …… 傅夜白视线中隐约出现了消防人员穿着的橙色服饰,他松了一口气。 而消防人员在看见猛然闯出的男人和他怀里的女人时,却不合时宜的生出了一丝感动。 原因无他,男人的身上已经密布烫伤烧伤的细微痕迹。 但他怀里的女人,至始至终,都被保护得滴水不漏。 “这位先生,我来吧。” 收敛起心思,消防人员担心男人的身体状况,下意识地想要接过男人怀里的纤弱身体,却因为男人坚定的动作,无奈地让了步。 一楼已经被消防人员清理得看不见多少火星的痕迹。 傅夜白脚步不停,直接出了一楼大门—— 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护着怀中女人的姿态。 平日里,或许情绪可以通过表情伪装。 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时此刻,傅夜白脸上的紧张和担忧,做不得伪。 耳边是消防人员的大喊:“救护车呢!这里需要救护车!” 远处的街道上,救护车的鸣笛在渐渐靠近。 匆匆赶来的江芜,从未见过自家总裁如此狼狈的模样。 高级定制的白衬衫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背部更是隐隐约约透出了血迹来,甚至手背上都有着一大块红色,显然这一趟火场之行,男人并不好过。 但让江芜感慨的是男人的眼神。 他并不为自己的受伤而愤怒,此时此刻,他的所有情绪,全黏在了苏唐单薄的身躯上…… 第444章 令人羡慕 第444章 令人羡慕 人群中已然有人轻呼出了声。 “这是真爱吧!” 年轻的女孩们羡慕着被苏唐,纵使她暂时失去了意识,却拥有了被男人保护得闯出火场,身体上都安然无恙的状态。 当然,画展入口处弥漫着的情绪不仅仅只有羡慕。 更多的,还是对刚刚闯出火场的二人的担忧。 等候在火场之外的消防人员,迅观察过傅夜白的状态之后,立马取过了凉水,替他冲洗身上部分还在燃烧的衣物。 同时,他们不忘训斥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这位先生!我知道你刚刚冲进火场的原因是担心你怀里的小姐,但你的行为,太不妥当了!” “万一你自己也出了意外呢?这位小姐要怎么办?” 在救护车到来之前,消防员先匆忙检查了一遍傅夜白和苏唐身上的烧伤痕迹,确认了没有大碍之后,训斥得更加无奈了:“遇见这种情况,麻烦先生还是相信一下我们消防吧……” 任由消防人员为自己冲洗着伤口,傅夜白紧抿着唇。 他从来没有过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训斥的经历,没有脸面是一回事,更多的,是后怕已经充斥了他的内心。 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他既然已经到了现场,就不可能会放任苏唐一个人孤零零地处在危险里! 毕竟…… 掩盖过心头的一丝异样,傅夜白给自己找出了借口。 毕竟,苏唐是他的责任。 他的一言不,让消防人员头痛不已。 不过到救人也是好事,傅夜白自己也成了伤患,故而他到底获得了片刻清净。 救护车到来时,人群有序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医护即将冲到男人面前时,傅夜白无视了医护们帮助的动作,自己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女人,上了救护车。 挺直的脊背和不容反驳的姿态,让人群中的一双眼,增添了无边黯然。 “唐唐会没事的吧!” 许愿揪着表哥的衣袖,尚未觉自家表哥脸上的黯然,在看见傅也白怀里没有意识的苏唐后,许愿自责无比。 下唇已然被咬出了泛白的痕迹,许愿满脸懊恼:“如果我刚刚在多陪唐唐一会,或许她就不会出事了……都怪我……” “小愿,乖,不要这么想。” 轻轻拍了拍啜泣着的表妹的肩膀,沈司年望着救护车呼啸而去的方向,视线里,沾染着浓烈的苦涩和痛苦。 他又何尝不自责呢? 还有一丝情绪已经霸占了他的心头,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明明他比男人更早一步到达现场,为什么最终救出苏唐的,却是傅夜白? “她会好起来的。” 沈司年呢喃着,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遮掩住了他攥住的一只手,他勉强笑着,嘴角的弧度里透着苦涩…… …… 不同于沈司年此时的心情,被许多年记挂着的苏唐,正沉浸于一个甜蜜的梦境里。 “夜白哥哥!” 女孩穿着可爱的粉色公主裙,毫不避讳地在少年的脸颊上落下一个黏糊糊的吻:“你去上学,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那一年,苏唐刚刚住进傅家一年整。 表面冷清的哥哥不知为何成了她在傅家里最亲近的人,连顾笙欢都比不上哥哥在她心里的地位。 彼时傅夜白正就读于寄宿学校,两人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因此每每少年回到家中,都能收获一只粘人的小棉花。 娴熟地伸出手,将女孩高高抱起。 傅夜白眉目平淡,捏在女孩粉嫩脸颊上的手指,却透露出了罕见的亲昵意味。 “我也想你。” 他喊着她的小名:“唐唐。” 这一声称呼穿越了许多年,梦境不知为何更迭了。 苏唐又听见这一声“唐唐”,经历过变声期的男人嗓音相较之前多了一丝磁性,呼唤她时,更是莫名其妙带上了黯哑。 他一声声地喊着,语气急切:“唐唐……” 苏唐起初没有弄清楚男人为何要如此喊她。 直到梦境的背景渐渐丰盈,她看见了男人身后的熊熊烈火,看见了男人眼里无暇掩饰的焦急,看见了一抹久违的温情…… 果然是在梦里吧? 只有做梦,她才能够享受到男人的温柔。 婚后和男人的不和睦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一闪而过,眼角滴落一滴冰凉的泪,微凉的触感唤醒了昏迷中的女人,双睫蝶翼似的颤了颤,最终到底缓缓绽开了。 “果然是……错觉吗?” 苏唐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更分不清她的梦境是否真实存在过。 她愣愣地望着眼前医院风格明显的天花板许久。 空气中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和身上的几处细小刺痛夹在堆叠,一点点将她从模糊扯到了现实。 嘴角的苦涩还未完全铺展开来,房门开合的轻微动静便吸引了苏唐的注意力。 她偏头看去,来人浇灭了她心头的最后一丝期待。 推着医药车,温柔的护士觉了她的清醒,十分惊喜:“苏小姐,你终于醒了!” 还处于呆愣状态中的苏唐,过了许久,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护士的来意是给她换药:苏唐的伤势,最严重的一处在后脑,其它几处细微的灼伤不值得一提。 被浓烟熏过的呼吸道和喉咙,也有着隐隐约约的不适。 苏唐顺从地让护士给她检查了一遍,同时在护士的示意下,慢吞吞地转过了身子,让护士为她更换后脑处的外用药。 “你昏过去一天了,恢复得还算可以,伤口已经结痂了。” 护士动作轻柔,缓慢的换药步骤间,她索性同她聊起了天,语气里夹杂着苏唐一时难以理解的羡慕:“傅夫人,你真的好令人羡慕啊……” “嗯?” 苏唐喉咙黯哑,她疑惑得差点直接转头,被护士温柔制止后,一句被护士无意中说出口的话,让她本来迷茫的双眼,瞬间完全被震惊替代—— “傅总裁亲自去火场里把您救出来……看得出来,你们夫妻二人,真的很相爱呢!” 第445章 其实在意 第445章 其实在意 苏唐原本的麻木大脑被这一消息灌入,转变为丝丝清明的疼痛。 她微张着嘴,哑口无言了半晌,才勉强吐出一个音节:“嗯……” 居然真的是他! 梦境和现实完全重合,苏唐回忆起第二次晕厥前男人紧张的神色,心里的一角泛起了些微的甜蜜。 更多的,却是不敢相信。 以傅夜白理智的处事方式,怎么可能会冲进火场救自己呢…… 苏唐想不通,乱七八糟的猜测在她脑海里横行,还没等她理出个结果,不远处的病房门突然传来被叩响的动静。 “唐唐,你还好吗?” 充满担心的言语传入了苏唐的耳朵里,她抬头去看,妇人捧着一束鲜花,红着眼眶站在门边:“我刚刚下楼去买了一束花,结果,你就醒了。” 顾笙欢眼中写满真心实意的心疼。 不忍让她担忧,苏唐赶忙整理了神色,露出安抚的笑容来回应到:“我好多了,妈妈,不用担心我。” 顾笙欢在医院守了苏唐一天有余。 苏唐从顾笙欢口中得知傅霆深同样来过的消息,心脏被感动充斥,傅家父子二人都很忙碌,父亲能抽出时间前来看望她,实在是让她受宠若惊。 “唐唐!” 还没等母女二人好好相处多久,门外便又响起一声惊喜的叫喊,女孩从门外探出头来,眼眶的湿润表现着她的担忧:“你终于醒了!” 这两日,许愿被家人强行按去了学校。 但一到放学时间,她第一个前往的,就是这间病房。 放下拎着的水果,小姑娘站在苏唐病床旁。 她想要观察苏唐的伤口,又不敢去看伤势是否严重,最后只好委屈巴巴地看着苏唐:“对不起,如果我再陪你久一点,你就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抬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苏唐摇了摇头。 记忆随着清醒渐渐复苏,苏唐想起了之前生的一切:“不怪你,这次的事情……不是意外。” 刚刚迈入病房门的男人闻言脚步顿住。 沈司年眼中布满了慎重:“苏唐,到底生了什么?” 苏唐昏迷的这段时间内,已经有警方调查起火的原因。 中午画展上的监控不知为何突然短路了,加上无法找出火源,这起事故,只差当事人的口供,就可以被定为人为事故。 苏唐整理着思绪,将那天生的一切全都娓娓道出。 话音落下时,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了一抹后怕。 “还好你没事……”顾笙欢捂着胸口,庆幸着:“居然有人恶意纵火!唐唐,你放心,这件事情,家里一定会为你出头!” 得到了苏唐的倾诉,顾笙欢没有耽误时间,叮嘱苏唐好好休息,便着手去督促警方跟进这起事故了。 苏唐这一次伤得不轻,沈司年二人也没敢打扰太久。 许愿望着病床上女人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临走前没忘丢下一句:“唐唐,你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 热闹了一段时间的病房,终于恢复了安静。 天幕渐沉。 倦意慢慢涌上身体,苏唐蜷缩在病床上,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睡眠。 她的注意力有一小段分给了门外。 门外来来去去无数脚步声,没有任何一道,是苏唐所盼望的那人留下的。 “不是说,他救了我么。” 苏唐贝齿咬着下唇,望着窗外落雪的天气,眼里的光亮慢慢熄灭:“可是,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连沈司年和许愿都天天前来医院看望,但最该出现的男人,从苏唐睁眼到现在,却没露过哪怕一次脸。 苏唐甚至都不敢向顾笙欢询问男人的去向,那样便会暴露他们貌合神离的事实—— 说到底,傅夜白之所以会选择进入火海救出她来,也应该是因为,他不想落人口舌,故而干脆作秀给众人看吧? 苏唐想不到其它理由了…… 而男人的这一伎俩似乎也十分成功,最起码连素不相识的护士都为他对她的深情感动了…… 苏唐等到了这一夜的十一点半。 进出房门的人,只有护士和顾笙欢。 她沉默地吃完了一小份夜宵,乖巧地听从顾笙欢的言语钻进了被窝。 有一滴泪水沿着眼角悄无声息的滑落,病房里的灯灭了。 没有人她看见枕上的泪痕…… …… 同一时间,喧嚣的酒吧包厢。 迷幻的灯光轮照到角落里坐着的男人侧脸,不耐和静默同时铺满了男人带着伤口的容颜,伤口没有抹消他的颜值,反倒为他本来就桀骜的外表,增添了不羁的神采。 换做在别处,或许根本不会有人敢于跟他搭话。 男人脸上的不耐烦写得太过明显,也只有包厢里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小,胆敢在此时此刻,毫不留情地开口调侃。 手肘被端着酒杯的好友撞了撞,傅夜白冷冷抬眼,对上了对方的惊讶:“诶我说,小唐不是还在医院里住院,你这就跑来和我们喝酒?” 旋转彩灯突如其来地照向了傅夜白的眼,他微微蹙眉移开视线,端了一杯酒,干脆无视了好友的问题。 他的不应答,落在一群自认为对他知根知底的好友眼里,便是侧面承认了他的薄情。 “虽然我们都知道你和小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友搭上了傅夜白的肩膀,踌躇着斟酌措辞:“但是,你这样敷衍,也还是有些不厚道啊。” 坐得远些的另一位小和苏唐接触较多,闻言撇了撇嘴,当着众人的面,半是感慨,半是为苏唐打抱不平:“真心疼小唐,这么不被你在意。” 好友的言语落进傅夜白耳里,像是刀剑一般戳着他试图掩盖的某些东西。 他可以忍受自己被形为薄情,可听着众人对他和苏唐关系的评价,心里有一种情绪,却不管不顾地,冲破了傅夜白克制的理智。 他无法抑制地将三个字脱口而出,这也是他到达包厢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我在意。” 第446章 他喜欢她 第446章 他喜欢她 包厢内的气氛,因为傅夜白忽如其来的话凝滞了一瞬间。 男人的脸庞藏在暗处,看不出具体神情。 几位好友大都喝了不少酒,索性便当做他是因为丢了脸面,所以较真了起来。 一人拍了拍傅夜白的肩膀,摇头叹息到:“夜白,我们当然知道你在意小唐,毕竟那么多年的妹妹。” 接近二十年的相处,不是一朝一夕的不和睦便能抹消掉的。 好友坐在他旁侧,十分无奈:“但你和小唐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蹉跎了你无所谓,你把人家当妹妹,小唐对你可是一片真心。” 认识两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苏唐对傅夜白的情深。 女孩的倾慕遮掩不住,从小到大,苏唐眼里的温柔始终没有变过。 好友中也有不少为他们会不会终成眷属而打赌,结果呢? 婚是成功结了,关系却未曾有更近一步的趋势。 “还不如早点离婚吧。” 好友真心实意的劝着,然而话音刚落,原先低垂着眉眼的男人,却投来了一道凌厉的目光。 像被侵犯领地的雄狮,傅夜白动了几分薄怒:“不是当做妹妹……” 剩下的半截话,还没完整脱口而出,便堵在了傅夜白的胸口,让他愣怔得有几分不知所措。 不是当做妹妹,又是当做什么来看待? 眼前忽而闪过一片赤红,那是在火海中的场面,他找到女人时,揪心的感触,仿佛再一次在心脏重复。 有许多本来不愿意细想的情绪,迫不得已被搬到了明面上,傅夜白不得不去回想那一刻他情绪的起伏。 他不想失去她,他原先想不出理由。 但女人面色苍白瘫倒在地时,他却好像失去了一整个世界。 “我……”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复苏,似是他在情感上迟钝的反应,薄怒渐渐消退,剩余的唯有深沉:“我在意她。” 这一分在意,早在不知不觉间,脱离了兄妹的范畴,转变为了男女之间独特的情愫。 奈何他是局中人,至始至终看不穿。 如今他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倘若继续无动于衷,他一定会失去她。 不仅仅是天灾**的威胁,更有这些好友口中的可能。 回想起这么多年他带给苏唐的伤害,他很难确保曾经乖巧温顺的女人,是否还会一如既往的对他抱有同样爱意。 他后悔了。 因为他后知后觉的,喜欢上了苏唐…… “谢了。” 这几日对苏唐的躲避也有了答案,傅夜白取过桌上一杯红酒,一饮而尽之后,利落地将空杯放回了原位。 随即,他起身离开。 …… 苏唐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后脑的伤口在她晕厥的时间里愈合了不少,剩余的也只能够交给时间 。面对着空空荡荡的病房两天之后,苏唐闷得心情始终低落。 最后她难得任性了一回,做出了提前出院的决定。 “妈妈,放心啦。” 苏唐露出安抚的笑容,对着顾笙欢笑着:“我这么大个人了,而且医生都说过,我的状态,还可以。” 顾笙欢心里担忧着,奈何无论怎样都拗不过她做好的决定,最后,只好亲自开车,把苏唐送回了她和傅夜白的别墅。 “好好照顾自己。”顾笙欢对着候在床边的阿雅说道:“唐唐这两天眠浅,阿雅,你动静小一点。” 但阿雅清楚自家夫人的身体状况,慎重地点了点头。 待苏唐在床上合上眼之后,便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近日苏唐的睡眠的确很浅。 伤痛让她在睡梦中仍皱着眉,她记不清梦里生了什么,可当她醒来时,望着满室漆黑,眼中却布满落寞。 房间里和病房别无两样,说到底,都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苏唐索性坐起了身,呆呆地看着梳妆台的方向,她记得那个男人在这里曾施舍给她一个吻…… 回忆甜涩掺半,是后脑勺的闷感提醒了苏唐。 “该换药了……” 顾笙欢很贴心地将苏唐会用到的药膏全放在了床头,苏唐不愿意打扰楼下的阿雅,干脆自己动了手。 奈何沾了药膏的棉签,对抗在后脑处的伤口,始终有些力不从心。 苏唐叹了一口气。 她跳下了床,侧着身体对着梳妆镜,继续为给伤口上药努力着。 她全身心都放在了棉签在伤口的移动上,未曾觉,身侧的窗口,别墅外的位置,停下了一辆灰色宾利。 “嘶……好难啊。” 努力了十几分钟,药膏都没涂满伤口的位置,苏唐满脸苦恼,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提前回到家里的决定。 她颓丧地坐在了梳妆凳上,望着镜子里面容憔悴的女人呆。 突然,镜中泄露了苏唐身后门板处的一道光亮。 苏唐疲乏着,下意识以为是阿雅上了楼,没精打采的吩咐到:“阿雅,你给我上个药,我自己涂不到。” 说完,她干脆趴在了梳妆台上。 身后的来人踌躇了片刻,但几秒钟后,顺从地取过了被苏唐放在旁侧的药膏。 这一次,棉签成功地在苏唐的伤口上轻柔把药膏涂匀,冰凉的触感让苏唐松了一口气,她随口说道:“要不是你来了,我可能还要折腾好几分钟……” 突然,她看见了身后那双棉拖的样式。 深蓝色,和她脚上的粉红十分般配,但这不是阿雅穿着的拖鞋。 差一点,苏唐就顾不上后脑处仍在涂抹的棉签了! 她起头想逃离,幸好来人觉了她的意图,提前将棉签距离她的伤口隔开了一小段距离,这才避免了棉签再次戳伤伤口的命运。 一双手从背后撑到苏唐面前的梳妆台上,完整地将苏唐圈在了臂弯内。 男人熟悉的气息随着苏唐的转身扑面而来。 “你!” 苏唐看着来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傅夜白垂着眸子,很快现了女人的变化,轻叹一声,他抬起手指,轻轻为她拈去了那一滴眼泪—— “别哭……” 第447章 水到渠成 第447章 水到渠成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酒精气味,随着男人的动作,越浓郁。 “怎么还停不下来了?怕我?” 傅夜白伏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心疼弥漫上心头。 苏唐说不出话来。 这两日的心伤在男人出现的那一瞬间被抹消了不少。 唯一外泄的只有方才的那一滴泪,清醒过来之后,她更加在意她和男人此时此刻的距离—— 他的唇和她的眉心,最长的距离,可能也就十厘米不到。 男人微醺的气息刚好扑撒在她的眉心,烫得苏唐的脸颊忍不住起了红。 “夜白哥哥,你去喝酒了?” 苏唐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试图转移话题:“进房间,怎么不打声招呼……” 这不符合傅夜白的作风。 他以往恪守礼节,甚至都很少踏足这间卧室。 没等苏唐把话说完,男人忽然强势地把苏唐从梳妆凳上小幅度抱起了身。 她恢复了背对他的姿势,而他拿起了刚刚被搁置的棉签:“喝了一点点,不耽误给你上药。” 对着镜子,苏唐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爆红的脸颊。 她忍不住把视线匀给男人分毫,她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拿着棉签为她上药,动作里的轻柔,好似在对待珍宝,给了她许多不该有的希冀…… “还有,我夫人的房间,为什么我不能随便进,还得打声招呼?” 耳边突如其来响起的言语,轻挑的尾音激得苏唐浑身麻,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好去面对男人莫名其妙的举动。 拘束地把双手放在了膝盖上,苏唐埋着头,自以为姿态足够小心谨慎。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男人眼里,只让他觉得可爱得没边。 “你……你自己说,你只是把我当做妹妹的。” 姿势拘谨着,苏唐反驳的语气却十分倔强:“你这两天应该很忙吧,谢谢你帮我上药。” 听出女人语气里对自己的抗拒,傅夜白随之激起的却是更加浓烈的占有欲望。 女人明明红了耳廓,却还要一本正经地拒绝他的接近,实在是,可爱得令他心颤。 过去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动作,随着傅夜白看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统统变成了苏唐可爱的体现。 他想附和她的心动,他对她起了违背之前诺言的心思。 眼神停驻于女人白皙的脖颈上,感受着渐渐不受控制的心跳,傅夜白在微醺的促使下,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反悔了。” 刻意将气息吐在苏唐耳边,傅夜白撩拨得明目张胆。 简短的一句言语,将苏唐镇在了原地。 轻张着唇,她茫然地扭头想要观察男人的神色,却撞进傅夜白的满眼认真里。 “什么意思?” 她不敢置信,暧昧的气氛却又引导着她靠近那个可能性,苏唐身体向前倾了倾,试图避开男人的靠近:“夜白,你是不是喝醉了。” 将女人的茫然无措收入眼底,傅夜白忽而低低笑了一声,“我很清醒。” 苏唐的长被男人别到了耳后,红透的脸颊无从遁形,而男人仍继续用看似风轻云淡的言语触动着她的心:“我希望你履行你身为我妻子的责任。” 苏唐沉浸在偌大的欢喜和不敢置信里。 白皙的指节紧紧揪着裙子一角,她突然联想起之前几次男人冲动的行为,心里的温情凉了一大半。 “为什么?” 她不敢相信男人对她有意。 突如其来的改变更像是醉酒的冲动。 苏唐咬着,低低开口:“傅夜白,我明明说过了,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要给我虚伪的希望……” 下一秒,女人被以吻封缄。 傅夜白在苏唐震惊的眼神中淡淡地给出了解释:“谁说,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镜子里女人猛然瞪大的眼眸,配合着她哪怕不上妆也精致的容颜,勾人十分。 傅夜白彻底沦陷了。 他语气轻柔,温柔地将话语埋在苏唐耳边:“唐唐,我想清楚了,我喜欢你……” 十分不合时宜的,苏唐忽而想起,火场上他将她抱在怀里时,似乎也曾如此亲昵地喊过她名姓。 而清醒时分,这是第一次。 空气完全被暧昧占满。 苏唐愣愣地仰着头,撞入男人的一汪深情里。 傅夜白再次低下了头,这一吻落得虔诚认真。 苏唐被打横抱起时,手臂本能地圈住了男人的脖颈…… 柔软的主卧双人床次承担两人的重量,男人贴心地用手为她捂住后脑处的伤口,随后伏身再次落吻。 一切水到渠成。 虽然这分圆满对于苏唐而言来得有些太晚,时隔了两年,从起初的期待到后来的落寞再到最后的绝望。 在她几乎已经放弃这份感情能有所收获时,她得到了一份意外之喜。 苏唐心头有烟花绽放,她回抱住男人,像终于抓到救生圈的溺水者。 卧室里的灯在不久后被男人伸手摁灭。 旖旎沉进深深夜色里,悄然滋生…… 第448章 温柔情愫 第448章 温柔情愫 窗外有晨光乍泄,苏唐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她本能地朝着暗处躲避,却撞入了一个坚硬胸膛。 原本沉睡的女人瞬间苏醒! 昨,昨天…… “早安。” 傅夜白风轻云淡,男人淡淡地凝视着怀中的女人,唇角挂着一抹笑意。 苏唐整个人都僵住了。 昨夜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回涌进她的脑海,苏唐脸颊瞬间通红,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后脑勺不小心撞到了床头,疼得她“嘶”出了声。 “莽撞。” 下一刻,男人皱着眉伸手把她抓回势力范围,态度虽强硬,动作却格外的轻。 他为她查看着后脑的伤口:“刚刚结疤就忘了疼?” “夜白哥哥……” 疼痛和羞涩让苏唐把话说得磕磕绊绊,她顾忌着后脑勺的伤口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又想躲着男人一点:“你能不能……出,出去一下?” 厚被下,微妙的气氛让苏唐无所适从,脸颊慢慢红透,她轻轻推着男人:“该下楼吃饭了。” 傅夜白没有动。 低头,男人的吻落在苏唐的唇上,她一时间忘了呼吸。 男人的指尖扣着苏唐的下巴,唇畔露出难得一见的浅笑:“唐唐害羞了?” 苏唐不明白,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为什么一切都和先前截然相反了。 她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见小女人手足无措,傅夜白十分“贴心”地取过了昨夜被抛掷在地面的睡衣,套回了女人身上。 直到被男人带着下了楼梯,苏唐仍处于迷糊的状态中。 她不敢相信她所处的是现实,期待已久的场景忽然降临到身上,苏唐只觉得迷茫,以及……不敢置信。 早餐仍然是双人份不同的样式。 这次,苏唐的中式早点却被男人分走了一半,他表现得理所当然,半点没有先前的淡漠和疏远。 “吃饭。” 见她愣怔着,男人贴心地把豆浆递到了苏唐,低声笑了,“吃完饭,再上去睡一会……” 苏唐望向傅夜白,似是如梦初醒。 “是真的么?” “夜白哥哥,你真的喜欢我么?” 苏唐很难把一切联系起来,毕竟所有的条件一点都不顺理成章。 她在医院里时,他分明连看望都没有,怎么忽然回到家中,就同她道了喜欢。 苏唐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至少美好如初,不会觉糟糕的可能性。 落地窗外的光照亮了男人的面容,半晌后,他无奈一笑。 “你说呢?” 两年的婚姻生涯,傅夜白自知他并未给苏唐留下什么好回忆,先前那些狠话,也是他先抛掷出的口。 对不起的这段感情的是他,后知后觉现自己心意的也是他。 他决心负责。 说再多话,都比不上身体力行。 男人搂过了女人的肩膀,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捂着她后脑的伤口,温柔又强势地把她拉向他,给予了苏唐一个跟先前所有经历完全不同的吻。 苏唐未曾见过男人如此温柔的一面。 万籁俱寂,他轻轻地吻着她的唇角,一吻既了,他道歉道得干脆利落:“唐唐,之前是我错了。” “我不想你做我的妹妹,从此往后,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我一直都很认真……” 苏唐望进男人平静温柔的眼底,突然哽咽了:“是你一直不肯接受我。” 她忽然现,今天餐桌花瓶上放的鲜花是白玫瑰,苏唐确信,以往这里放的一直是百合。 娇嫩洁白的白玫瑰,像这段终于有了一个开始的感情,让苏唐觉得安心至极,甚至生出一丝恃宠而骄的任性来。 “你就不怕我离开你?” 苏唐闹着脾气,话丢出来后,又怕自己任性得过分了,眼角偷偷观察着男人的神色,觉他眼底的宠溺后,才松了一口气。 傅夜白把手里一直端着的瓷碗放归原位,眸色渐渐幽深。 “我怕。” 先前或许他一直是自信的,认为无论如何,女人都不会离开自己。 但这段时间,出现的变化太多。 无论是苏唐在画展上的闪光点,还是碍眼的沈司年,抑或是那场火灾,都在提示傅夜白,他随时都有可能,失去这个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他无法接受! 男人身上穿着衬衣,打好的领带隐约透露出几分他在公司冷静淡定的模样。 可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倘若让傅氏财团的员工看见,恐怕都要大跌眼镜。 傅夜白揉了揉女人的头,语气染了宠溺:“先把饭吃了,好好休息。” …… “总裁。” 十分钟后,江芜的声音在别墅里响起,男人适时从餐椅上站起了身。 衬衣的一角被人轻轻扯住,傅夜白回头,觉了女人紧紧咬着的下唇。 “夜白哥哥,谢谢你。” 苏唐还记得在火场之中男人的紧张,她感动于男人对她的付出,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甚至有些无地自容。 是啊,如果不是出于真心,他何必闯入火场去救自己? 局中人总是看不真切。 苏唐自嘲着,面前的领带下降了一个高度,她看见男人弯了腰,轻吻在她的眉心。 “不用和我说谢谢。” 男人弯着唇角:“你是我的妻子,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苏唐松开了咬着下唇的贝齿。 不远处,江芜窥见餐厅里的场景,瞪大了双眼。 手中拿着的文件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傅夜白在转头,对上男人不悦的目光,他咽了咽口水—— “总裁,今天的会议……其实也没有特别重要……” 第449章 最好朋友 第449章 最好朋友 傅夜白到底还是坐上了前去公司的车。 餐桌旁的落地窗正对着院落,苏唐嘴里含着一口豆浆,看着院子里的车子缓缓驶向远方,嘴角终于露出了笑颜。 高悬的心落在了实地,她高兴得几乎疯。 一个小时之后。 准备前来餐厅收拾的阿雅,意料之外地看见了仍在餐桌前坐着的苏唐,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出声提示道。 “夫人,早餐要冷了。” 下一秒,阿雅看着夫人风卷残云一般喝完了豆浆。 “……” 取走餐具前,的阿雅提示了一句:“夫人,早上十点,有警方要拜访。” 心情上的大起大落,让那场大火,遥远得好像是上辈子生的事情一样。 苏唐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些许,“我知道了。” 半小时后,苏唐和警察面对面坐在客厅。 “冒昧的问一下,您有没有什么仇家?” 苏唐纤弱的外表和温和的性情,让警察不由放缓了语调。 根据苏唐的讲述,很明显,这一场火灾是人为导致的。 “没有。” 苏唐认真的在脑海中回忆了许久,才慎重地摇头。 结婚之前,她为人低调,根本没有朋友,也谈不上什么仇家,结婚之后,她深居浅出,则压根跟外人没有什么接触。 “这一次画展,是我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次出的风头。” 根据那两个肇事者说的话,苏唐大胆的揣测着:“会不会是跟画展有关?” 警察没有贸然肯定她的猜测,在本册上记录的钢笔顿了顿:“也有一定的可能,一切,还是要根据调查才好说清楚。” 苏唐目前还算是个伤患,警察没有打扰太久,客厅里时钟的分针转了半圈不到,警察便已经准备起身离开。 “还有一件事情,希望您注意一下。” 临走之前,警察叮嘱着苏唐:“无论火灾的起因是什么,也请你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自己人身安全。”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苏唐一个人,还有一张被滞留的茶几上的报单,是火灾中损失的画作列单。 除了被拍卖出去的画作,苏唐之前的所有创作,几乎都在这一场大火里,毁之一旦! 眼里的落寞才刚刚升起,苏唐的眼角瞥到了墙面。 那里不知何时被人挂上了一幅画作,是她残留下来的创作之一,也是被外界津津乐道的千万拍品。 “因祸得福。” 安慰着自己,苏唐嘴角重新有了笑容:“至少,我和他有了结果,不是么?” 别墅外。 一个长椅上,有人佯装玩着手机,摄像头却拍摄下了警车离开的画面。 照片在几秒后被到了一个微信号上,加上了一句:“警察已经正式开始调查了。” 几公里外,一部手机在收到消息后被主人砸落在地,她顾不上捡回手机,下意识看向身边同样慌张的闺蜜:“沐沐……怎么办。” 几天时间,柳沐沐的状态憔悴了不少。 没有了精致妆容的加分,以及这两日的难眠,女人原本勾人的双眼下增加了些许暗沉,听见身侧蓝心的询问,她掩盖了眼底的一抹埋怨,红着眼,摇了摇头。 蓝心见状,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长卷:“也是,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这个主意也是我想出来的。” 客厅里堆积了一桌的外卖餐盒,这两日,蓝心连家门都不敢出。 蓝家势大没错,但到底比不上傅家的权势,更何况虽然蓝心嚣张,但在以往的人生中,她也没做出过这么严重的事情。 “我只是让他们去烧个画,谁晓得那两个废物会被苏唐撞见!” 一开始得到派去的两个人和苏唐起了正面冲突时,蓝心差点吓得晕厥。 原本的计划,是让那两个人伪造出电路问题,画展着火的假象。 可所有的准备在二人和苏唐碰面时,便都成了无用功。 日日夜夜担心警察查到自己头上,哪怕把那两个肇事者送出了省,蓝心也还是安不下心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蓝心恨得咬牙切齿,殊不知在她身侧,柔弱坐着的闺蜜,看着暴躁的她,心里有着同样的想法…… 柳沐沐看向蓝心一眼,“心心,不然这样。” 她捡起了蓝心掉落在地的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眼里划过算计:“你把你手头上的人脉给我,这件事情,我来帮你处理。” “可是……” 蓝心犹豫了,在她的印象里,闺蜜素来柔弱,她不愿意让闺蜜担上害人的罪名:“万一警察查到了你,怎么办?” 昏暗的客厅中,柳沐沐故作坦然。 “没事的,心心,你也是为了我,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 伸出双手,蓝心无法抑制地抱住了身侧的女人,她感动得泣不成声,同时咒骂起了这一切的根源:“都怪苏唐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你现在根本不必承担这些。” 柔软的手掌在女人颤抖的脊背上拍了拍,在蓝心看不到的方向,女人的唇畔,滑落出一缕讽刺…… …… 半小时后, 柳沐沐借口出门购买食物,拐进了一个手机店内。 “一张新的手机卡。” 她笑容满面,从包里取出了蓝心的身份证。 几分钟后,她和得到的联系方式里的一人联系,过去的第一条讯息是:“我是蓝心,以后,这个号码联系。” 蓝心对一切一无所知。 这一夜,她感动地面对着柳沐沐煮了一桌的饭菜。 温热适口的饭菜抚慰了蓝心这几日担心受怕的内心,她向身边的女人:“沐沐,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摁灭了亮起的手机屏幕,柳沐沐温和的笑着,回应得格外坦然,好像一切如同表面所呈现的。 “心心,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450章 公司访客 第45o章 公司访客 傅氏。 接到顾笙欢的来电时,傅夜白刚刚结束一场会议。 “妈。” 男人坐在空荡的会议室内,脸上的平静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渐渐消散,转变为深不见底的寂静。 “警察到现在还没找到线索?” 顾笙欢说的是苏唐这次遇险的案件。 由于人为纵火的行为十分恶劣,更甚者还伤害到了苏唐,警方十分重视搜寻嫌疑人士,奈何,那一天中午的画展现场,却莫名其妙的所有监控都短了路。 领养了苏唐这么多年,顾笙欢十分了解这个女儿的品行,因此在得知这次是有人故意纵火之后,她还大吃了一惊。 “唐唐不会得罪人。” 顾家老宅里,顾笙欢揉着眉心,语气里带了焦急:“夜白,是不是你的商业对手,伤害到了糖糖。” 结束通话,傅夜白陷入沉默。 想到有可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让小女人陷入险情,傅夜白脸色沉如浓墨。 “江芜。” 默默等在男人身侧的江芜闻言出了声,在听见男人的下一句吩咐后,大跌眼镜—— “公司这几日的工作,全部交给副总处理,如果是非要我处理不可的事情,延后再说。” 傅夜白眉目间一片肃穆的吩咐。 他必须尽早把威胁到苏唐的那个人揪出来! …… 一小时之后。 “江助理,夜白不在公司么。” 看着坐在沙上,一脸苍白的女人,江芜十分后悔没有多问上傅夜白两句。 总裁,这个女人怎么处理啊…… “这个……” 江芜叹息一声,斟酌着词措,“傅总近两天,应该都不会来公司了。” “为什么?” 握着一次性纸杯的手指紧了紧,柳沐沐心里一跳,忍不住喊出了声,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哀泣委屈的模样:“难道他是在故意躲着我吗?” 找到公司来,是柳沐沐的无奈之举。 自从那一日火灾,柳沐沐给傅夜白的消息,从来没有得到回应。 要不是她再三确认了手下的人没有露出马脚,以及警方目前也没有任何进展,柳沐沐都快以为,男人已经现了她的所作所为。 江芜很头疼。 平日里自家总裁有交集的女性朋友不多,除了苏唐,柳沐沐是唯一一个需要他应付的女人。 说实话,江芜并不清楚自家总裁和这位柳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说暧昧? 在江芜看来,总裁和柳沐沐从来没有展现过和夫人那般的感情,连肢体接触也只有出于礼貌的挽手礼。 但如果说只是对老朋友的照顾? 江芜觉得也不像,他可是知道,柳沐沐回来后,傅夜白的副卡,可是被面前的女人刷走了不少。 以前的江芜还觉得无所谓,毕竟自家总裁看起来同夫人并没有什么感情,可亲眼目睹过那个吻之后,江芜实在是无法无动于衷了…… “柳小姐难道不知道,总裁夫人出火灾的事情么?” 江芜故意提起苏唐,想让柳沐沐别为难他这个助理,赶紧离开。 他说:“总裁这两日要配合警方调查,所以公司上的事情,全部都交给副总处理了。” 果不其然,江芜从柳沐沐脸上看见一丝愕然。 眼看自己的言语起到了效果,江芜索性又下了一剂猛药:“总裁前几天也都在陪夫人,可能没有时间看柳小姐的消息吧。” 柳沐沐手上的纸杯被握得变了形状。 她咬住了下唇,半晌之后,才勉强出了音节:“这样啊……” 娇小的身体缩进沙里,垂眸沉默,不得不承认,柳沐沐知道怎么让男人怜惜。 江芜到底是不忍,于是又多话了一句:“如果您有什么事情需要联系总裁,可以告诉我,我会替您转达。” “那你能不能告诉夜白,我想再见他一面?” 柳沐沐声音比来时低上不少,她抬眼看向江芜,眼里有渴求:“拜托了,江助理。” 江芜伸手抬了抬眼镜,好遮挡住柳沐沐渴求的目光。 “我尽量。” 江芜终点了点头。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柳沐沐在他答应这个请求之后,并没有在傅氏呆上太久。 女人的身影从总裁办公室走出,很快连背影都消失不见,回忆着女人脸上的伤心落寞,江芜叹了一口气。 女人好复杂…… …… “总裁,柳小姐刚刚来了公司。” 江芜拿起了手机,挨个挨个字的敲出给傅夜白的消息:“她说您最近都没有回她的讯息,她想找个时间,再约您一次。” 回完了消息,江芜便把这件事情暂时抛之脑后了。 他心里明白,自家总裁现在忙夫人的案件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去理会他的这一条关于柳沐沐的讯息? 果不其然,直到傍晚,江芜才收到了傅夜白的回信。 内容十分简短,直接被江芜转给了他手机里柳沐沐的账号,只有一个字,透露出了男人的敷衍—— “好。” …… 此刻,蓝心的公寓。 主卧里住着的人早已因为疲惫而入了睡。 为了表达自己的亲近,柳沐沐陪同在旁,忽而亮起的手机屏幕照亮了柳沐沐阴沉的脸色,想起白天里江芜同自己透露的消息,她心情沉到了谷底。 傅夜白为什么就突然变冷淡了? 第451章 要求见面 第451章 要求见面 柳沐沐之所以在傅夜白面前有恃无恐,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因为,她认为傅夜白绝对不会对苏唐那样的女人动心。 蓝心早就替她查明了这两年来傅夜白和苏唐的婚姻状况,看上去完美的婚姻壳子下,夫妻二人根本就貌合神离。 “果然还是因为这次画展吧。” 柳沐沐表情狠狞,她没有想到,苏唐的画作,居然会那么让人惊艳。 傅夜白欣赏美的事物。 而对于人,他的要求从来不止是美人,还要求这个人有足够的内涵。 想起二人当年的相遇。 她是在学校的舞台上,一舞惊人。 她很明确,当年的她,在傅夜白的眼里看见了惊艳。 柳沐沐无法容忍,傅夜白那双至始至终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出现别人的身影! 她放轻步伐,一步一步出卧室,拨打了男人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霎那,她的语气已然变成了无边的委屈和难过。 “夜白……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 傅家别墅内。 男人冷冷的扯下了领带,语气清冷:“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江芜就可以。” 咬了咬下唇,柳沐沐的嗓音中带上哭腔:“可是……夜白,我好想见你。” 她的确想见傅夜白。 理由不止有想念而已。 在听见江芜说,这两日傅夜白正在调查苏唐的案件时,柳沐沐的心脏几乎停跳。 哪怕她自认把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也难免会害怕出现问题。 “我听说苏唐出了意外,我理解你这两天要陪着她。” 柳沐沐话里话外都是一副大气懂事的模样,她抽了抽鼻子,刻意的顿了顿:“但是,我真的有事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想当面和你说,可以吗?” 下一刻,电话那头的男人果然顿了片刻:“好,明天。” 自知已然成功约到了男人,柳沐沐没有变本加厉下去。 能把调查案件的时间拖后一点是一点,柳沐沐稍微松了一口气,嘴角带上笑容,她见好就收,言语里染上激动:“我等你……” 这一通电话在柳沐沐落下这句话之后,便被男人彻底挂断。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黑暗的客厅里,柳沐沐的脸色愈阴冷。 只需要这一通电话,她就已经摸清楚了些许东西。 苏唐和傅夜白,恐怕真的有了一些她一点都不希望的进展! 握在手里的手机被柳沐沐丢在沙上,出轻微的闷响,柳沐沐喘着粗气,心里最后的一丝惶恐,也渐渐退去…… 主卧里睡着的人被她这一来一回的动静吵醒。 蓝心揉着惺忪睡眼走到客厅来,她没有完全看清女人脸上的狰狞,目光迷茫。 “沐沐,怎么了?” 柳沐沐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她抱住了蓝心,低头将眼泪滴在女人的脖颈上,倾诉着自己从刚刚那一通电话里得到的委屈:“心心,夜白他,真的跟苏唐有了进展。” 听见这一句话,蓝心所有的睡意瞬间褪去,她暴跳如雷:“他怎么敢,他不是说好会照顾你的么?” 柳沐沐不言不语的落着泪,而蓝心在生气过一段时间后,慢慢反应过来另外一个问题,刚睡醒的朦胧脸色,变得有些白。 “那……如果他现,画展上的事情是我做的,是不是也不一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我一次?” 趴在蓝心肩膀上的柳沐沐闻言,表情渐渐僵硬。 二人本来自持的底牌,就是傅夜白对柳沐沐的容忍和宽容,可眼下有了苏唐这一个意外,没有任何人能够确保,傅夜白还会如同之前那样,包容柳沐沐犯下的错误。 “沐沐,该怎么办?” 蓝心的满脸慌张,落在柳沐沐眼底,化成了她眼眸深处的不屑和冷漠。 她柔着语气把蓝心哄回了卧室休息,自己回到客厅。 “盯着苏唐。” 几十分钟后,她脸上划过一道凶意,出了第二条给蓝心手下的短信:“有任何一举一动,都拍下来,给我!” …… 与此同时,苏唐回到了傅家的小别墅里。 傅夜白听见开门声时正在客厅,刚想问上两句为何回来得这么晚,就看见扶着苏唐的顾笙欢。 他把话咽了回去。 “医生要求唐唐在医院里多待一会。” 苏唐的伤口已经愈合,接下来便是要防着后续的感染,顾笙欢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把苏唐交到儿子手上之后,她放松的打了一个哈欠:“夜白,你和唐唐早点休息吧。” 傅夜白点了点头,自然而然地把苏唐揽进了门。 苏唐感受着身上突然多出来的体温,回忆起那一夜的温存,悄悄红了耳廓。 男人的温柔给了她任性的勇气,她在男人身上嗅到了一股对心脏病人并不友好的烟味,嗔怒的怪出了声:“夜白哥哥,你身上有烟味……” 苏唐难得的撒娇酥软了傅夜白的冷静。 他愣了一下,道: “我去洗漱,你先回房间休息。” 那一夜后,傅夜白直接搬入了苏唐的卧室里。 回房间代表着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 男人上了楼梯,苏唐收拾着男人留在一楼客厅的东西,顺手拿起了被男人遗忘在茶几上的手机…… 第452章 疑似背叛 第452章 疑似背叛 结婚两年以来,苏唐的心情,很少有这么愉悦的时刻。 她能够感受得到男人对自己的爱意。 嘴角挂着甜蜜,在手里手机的屏幕忽然亮起的时候,苏唐猝不及防,便看见了自动跳到锁屏屏幕的消息。 “夜白……我等你,明天记得来。” 消息的送人,是一个对苏唐而言刺眼无比的姓名,一瞬间她头晕目眩,仅差一点,就要把手里的手机,掉下地去。 柳沐沐! 喉间似乎有猩甜泛上,苏唐不敢置信地,逐字将那条简短的消息看了一遍,原本挂着笑意的嘴角渐渐平直…… 这两天的生活实在太过幸福了。 幸福得不像是她以前身处的现实,害得她差一点忘掉,他身边还有一个柳沐沐。 苏唐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讯息,直到屏幕再次自动暗掉,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不可避免地联想着,柳沐沐这条短信的意思。 心脏揪痛至极! 她等他过去做什么事情呢? 难道是像她和他这几个晚上一样,夜夜缠绵? 苏唐曾经可以不介意男人的过去。 但现在不同了…… 她摸了摸脖颈上,多出了一道殷红痕迹。 那是昨夜浓情蜜意时,男人无法自控落下的吻。 因为这些,她今日兀自高兴了一个白天。 面对顾笙欢,她既是遮遮掩掩,又有着一些想展示男人对自己喜爱的隐秘的炫耀感。 多嘲讽啊。 心脏处传来一阵猛烈的刺痛,剥夺了苏唐所有的力气,她再也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仍由单薄的躯壳向下滑去。 跪坐在地,傅夜白的手机被她拿在手里,讽刺地成了她一个维持最后体面的支点。 “这两天的甜蜜,都是幻想吧……” 苏唐自言自语着,用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倾诉着她的结论:“他只不过是可惜我……想成全我的愿望而已。” 她想起来,傅夜白从来没有担保过,他不会继续和柳沐沐纠缠不清。 所以苏唐连叱骂他和那个女人藕断丝连都做不到。 从未保证过的事情,也应该从来没有断过联系,哪里来的藕断丝连。 是她太天真了。 生命力在心口处缓缓流逝,苏唐眼前几乎浮现一片白色,她缓了好久,眼帘面前才重新出现了实景。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吧。” 那是医生给她的期限,她的心脏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果继续恶劣展下去,她的生命,应该只剩下一个月了。 “他不爱我……也好。” 苏唐缓缓勾起一个苍白的弧度在唇角,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苏唐,你既然无法陪他到生命尽头,怎么还敢自私地不准其它女人出现?” 这是她对自己的质问,也是无可奈何之下,她做出的决定。 苏唐舍不得现在的一切。 男人的吻和温柔,都是她过去二十多年生命中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事物,哪怕是虚假的又怎么样? 横竖她即将离开这个世界…… 夜白哥哥,如果你要骗我,就骗得长久一点,好不好…… …… 几分钟后。 回到房间的苏唐,唇色已经恢复了血色。 傅夜白扫过了一眼她的红唇,觉得有些异样,却没有现不对劲。 他不知道的是,那唇上的血色,是女人狠狠咬着自己的双唇,才勉强得出来的即精神。 傅夜白只觉得苏唐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联想到苏唐刚刚受了伤,会对他有所依赖,再正常不过,傅夜白叹了一口气,把杵在床边的女人搂进了怀里,尽力温柔地哄着:“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 小别墅主卧的灯,悄然关上。 傅夜白轻吻上女人的唇,似触到一点凹陷过的痕迹,还没来得及皱眉,便被女人突如其来的主动给彻底掩盖了过去。 “夜白,我爱你。” 女人的告白点燃了男人的情绪,窗外的冷意没有蔓延到卧室之内,苏唐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可以掩藏一切的黑暗里。 苏唐的眼角滑落一滴眼泪,很快被枕头吞噬得无影无踪…… …… 第二天。 苏唐从梦中清醒时,意料之中,双人床的另一侧,一片冷清。 餐桌上只有一人份的早餐。 阿雅贴心地说出了傅夜白的去处:“先生今天要配合警方的调查,所以一大早就赶去警局了呢,先生嘱咐我,一定要盯着您吃完早餐。” 苏唐的笑容有些勉强。 以往最喜爱的豆浆,苏唐连咽下一口,都觉得心头揪痛得无法呼吸。 是,或许男人会前去警局。 她在脑海里描摹着男人的去向,从有关她的警局去到柳沐沐的住处…… 苏唐喉咙干涩,默然低下了头。 …… 下午三点,傅夜白才从警局离开。 这一场火灾,损失的不仅仅是苏唐,还有画展现场以及沈司年。 沈司年同样被要求配合调查,来到警局之后,一贯温和的男人什么都还未言,便被冷淡的傅夜白用一句话给堵住了嘴。 “沈家这一次的损失,我先替我太太给你垫上。” 傅夜白坐在桌子的另一头,西装裤下的长腿被他交叠翘起,姿势桀骜不羁。 与此同时,语气里的霸道却让在场的民警都不经侧目:“很感激你这一段时间对我太太的照顾,但希望从此以后,你和我的太太,不要有过多交集了。” 第453章 两场交锋 第453章 两场交锋 沈司年的第一反应,是心里莫名其妙的不情愿。 善于交际的沈家大少爷,百年难得一见地和对面的男人一样,隐约冷下了眉眼。 桌上的一支签字笔被他拿在手中旋转,沈司年语气依然带着笑意:“傅总,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我和苏唐,一直以来都是很好的朋友关系——” “你不至于干涉苏唐的个人交际吧?傅总?” 闻言,傅夜白本就冷峻的面孔直接沉下了半边。 理智上,他当然清楚,自己应该让苏唐保持相对完整的交际圈子。 但他实在不想在苏唐的身边,继续看见面前这个碍眼的男人。 原因无它,他敏锐地从男人对待苏唐的态度里,找到了一缕熟悉情绪。 那不是对朋友的温柔! 傅夜白愿意相信,苏唐和沈司年之间清清白白,明白苏唐对自己的恋慕到了何种程度。 许是占有欲作祟,他无法容忍苏唐和沈司年继续有任何交往。 “那天在火场之外,我看见你了。” 傅夜白突然转移了话题。 他刚下车,就看见了火场之外,和保安生了争执的沈司年。 从沈司年的动作里看出他的企图,傅夜白心里有一丝烦躁,但当时,火场里生死不明的苏唐,是他唯一记挂的人。 转动着签字笔的手指一顿,沈司年眼底有黯然悄无声息的滋长。 然,他面上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笑意,“身为苏唐的朋友,那是我应该做的。” 下一刻,沈司年却从男人眼中看见了一丝疑似怜悯的眼神。 “沈先生,我不是你。” 抽空看了一眼表盘,傅夜白淡淡声道:“我想跟你说的是,那一天冲进火场,救出苏唐的人,是我不是你。” “而以后,陪在她身边的人,也只会是我——” 傅夜白直接戳到了沈司年的痛点。 那一天在火场之外,被人捷足先登闯入火场的沈司年,心里百感交集。 后来苏唐被成功救出,他顾不上太多,再后来…… 懊悔就一点一点浮上沈司年心头。 在这件事情上,他永远理亏傅夜白一步。 穿着白色休闲T恤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表情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两个人都没了继续交谈的心思,毕竟这一场交谈,显然已经得不出傅夜白要的那一个结果了。 在这一场交锋中,优胜者——傅夜白! …… 在离开警局之后,傅夜白脸上密布不耐。 十几分钟后,到达他给柳沐沐租住的房子外时,傅夜白浑身的情绪,相较之前每次见面时的淡然,多了几分让柳沐沐不安的烦躁。 “夜白,你来啦。”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柳沐沐完美地展现了脸上的惊喜和激动。 她笑着上前试图拥抱男人,可男人稍稍后退的动作,让柳沐沐僵住了。 “夜白……” 她哀怨地看着男人,一双媚眼里的哀怨几乎溢出眼眶。 傅夜白低眸时,脸上的不耐烦,才让她不得不收回这些哀伤情绪:“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担心男人一言不合就甩手走人,柳沐沐慌了,她拽住了男人的手臂,自己则转身向着门内走去:“你起码给我一杯咖啡的时间……” 傅夜白蹙眉跟进了门内。 公寓里很整洁,咖啡壶里的咖啡早已煮好。 眼见男人在沙上落座,柳沐沐亲昵地坐在男人身边,倒出了一杯咖啡,嘴上叙旧着:“还在大学的时候,你最喜欢这个品种的咖啡豆,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变了没有?” 女人举着咖啡杯的姿势,让傅夜白不得不伸手接过,醇香的咖啡落入喉间,味道熟悉,不过还是没能安抚傅夜白烦躁的内心。 觉了男人紧皱的眉头,柳沐沐咬着唇,趁着男人静默地饮着咖啡的时间,她眉间多出一抹坚毅,豁出去一般,将身体向着男人的怀中靠去。 傅夜白身子一僵,险些没拿稳端着咖啡杯的手。 女人软若无骨的手臂缠上男人的脖颈,红唇距离男人只有分寸距离,眼看就要亲上,却被男人避开…… “自重。” 傅夜白一只手猛然将怀里的女人扯开,言简意赅地丢下这两个字,便从沙上起身欲走。 “夜白!” 这一次,柳沐沐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愤怒和狼狈,喊出了声:“你为什么躲开……你不是喜欢我的么?” 男人停住了脚步。 低头看着被推到沙一角,满脸泪痕的女人,傅夜白语气清冷至极—— “是谁同你说,我如今还喜欢你?” 第454章 彻底说开 第454章 彻底说开 柳沐沐的歇斯底里被这一句话冻结,所有动作僵硬了下来,她呆滞地望向男人,下意识的反问到:“还在学校里的时候,你自己和我告白……” “而且,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在听说我落魄回国之后,要分出时间和精力来照顾我!你明明不是什么所谓的好心人!” 柳沐沐越说越不敢相信男人的言语,脑海里翻起昨天江芜的交代。 她第一次无法保持完美的伪装,打扮得精致的眉目间滑出一点没被完全隐藏的憎恨:“难道是因为苏唐么!你不是自己和我说过,你把她当做妹妹?” “是她勾引了你对不对?” 柳沐沐再次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她疯狂地自问自答着:“我就知道,她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当你表面上的妻子!夜白,你不要被她蛊惑了,我才是真的爱你的人,我爱你爱了这么多年……” “所以,这就是你当年不告而别的理由?” 傅夜白张了薄唇,眼底划过一丝讥讽:“我给你留过颜面了。” 抓着男人手臂的手掌一点点滑落,柳沐沐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现自己根本无法辩驳。 当年,的确是她先离开的傅夜白。 那是…… 那是因为有更加优秀的男人追她。 而傅夜白需要再过几年,才有可能继承傅氏财团的财产。 她“不得已”做出了决断。 她当时判断,以傅夜白对她喜欢的程度,还有这个男人对爱情的单纯,是不会放弃她的。 可谁知…… “我当年,的确欣赏过你。” 既然挑开了话题,傅夜白不吝啬于把话将清除,他唇角清冷,“如果当年,你没有离开我的身边,傅夫人这个位置,还是会由你来担任。” 瞥过女人衣服上滴落的咖啡,傅夜白绅士地替她取来了桌面的纸巾,口中吐出的话,对于柳沐沐,却残忍至极:“很可惜,你离开了。” 柳沐沐听着男人话,后悔至极。 她慌乱地为自己找着理由:“当年我家出事了,我觉得我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离开,夜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如果没有那一场火灾,男人没有从苏唐苍白的面孔中现自己的心意,傅夜白兴许当真会在这一刻,点头同意。 只因他一直觉得苏唐不是他真心爱着的人,这么多年来,连让他产生欣赏的女人都只有柳沐沐一个,从小到大在顾笙欢和傅霆深彼此深爱的环境中长大,傅夜白做不到和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陷入真正的婚姻。 奈何,苏唐早已在他心底,种下了爱意的种子。 “晚了。” 脑海中浮现苏唐的面容,傅夜白语气染了温度:“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只会是唐唐,我不想让我的妻子难过。” “柳小姐,请你自重。” 冰冷生疏的称呼,扯开了柳沐沐的最后一层伪装。 她不顾之前一直固守的矜持,扑上去抱住了傅夜白,趁着傅夜白还没有挣脱,祈求般的问着:“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还没有回答我,既然你已经不喜欢我了,为什么要照顾我……” 这是柳沐沐现在能打的,最后底牌。 男人平静地推开了柳沐沐,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女人推回了她在沙上原先坐着的位置。 西装的胸口处沾染了些许咖啡渍,傅夜白没有在意,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沙上疯狂的女人,眼里没有过去的追忆。 “我没必要骗人。” 身为精英,傅夜白的前半生可以算得上有些乏味。 顾笙欢和傅霆深虽然从来没有要求过他必须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却在无形之中,提高了他对爱人的标准。 琴瑟和鸣,有话可谈。 他见过一些和父母同辈的夫妻,哪怕家世相当,最后的结局大多也是各玩各的。 傅夜白不愿自己的婚姻变成那副模样。 所以他一直在寻找,能和自己契合的另一半。 柳沐沐是难得的让他看着顺眼的人。 大学时期的柳沐沐,长得比如今稚嫩,一双猫眼狡黠灵动,神色却是清冷。 现在想想,这一双眼和苏唐有几分相似。 而她面对那些男人时高冷的姿态,也像极了苏唐在学校时的冷淡态度。 傅夜白见过一次。 其实,并不是没有人喜欢苏唐。 她还在读高中的时候,他去接她放学,远远地便看见少女被人堵在校门口,倾诉着爱意。 少女脸上摆着分明的冷意,大学里对所有男人看似不屑一顾的柳沐沐,和这一刻的苏唐有些重合。 但苏唐的笑意是只留给自己的。 他出现在她眼前时,少女精致的五官永远都是灵动鲜活。 她是他的妹妹,他下意识的忽视了心里的悸动。 在大学的舞台上第一眼看见模样和苏唐有些重合的柳沐沐时,就再也无法压抑被他藏在心里许久的东西。 傅夜白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西装外套,回答的平静:“柳小姐,我一直把你当做一个老朋友。” 柳沐沐完全崩溃了! 离开傅夜白的生活和她想象中的截然相反。 这几年,她方方面面,都过得不太如意。 回到傅夜白身边是她仅剩的退路。 现如今,连这一条退路都被男人斩断,而且用的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理由。 “我不信……” 柳沐沐崩溃地揪扯着长,嘴里细数着她回国以来男人对她的贴心:“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我只是打了一个电话,你就会赶到我身边,夜白……我不信。” 歇斯底里的女人,让傅夜白疲倦至极。 抬手捏了捏鼻尖,傅夜白干脆将她的疑问回答得十分彻底:“那段时间,唐唐坦白了对我的感情,我心很乱。” 在柳沐沐身边,他才能脱离自己对苏唐莫名的感觉。 所以他会前往医院。 说是陪伴柳沐沐,实则根本就是默默地在一旁处理自己的公事。 然而,当年欣赏的女人就在他的身边,他的心情却始终没有过愉悦时刻。 直到他吻上苏唐的唇。 心里的触动戳开了他在心脏上的枷锁,他无法抑制地,彻底沦陷在了苏唐的软甜中…… 第455章 担心则乱 第455章 担心则乱 傅夜白从柳沐沐能够企及的范围内抽身,淡淡地看了一眼沙上的女人。 “一开始就没和你说清楚,很抱歉。” 他慢里斯条地从桌面取过纸巾,擦拭着自己身上也被染上的咖啡渍,丢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会给你找一份工作,让你在国内好好生活,你好好想想,喜欢什么工作,联系江芜就好。” 话落,傅夜白毫不犹豫地离开,丢下一室狼藉。 柳沐沐蜷缩在沙上,呆愣愣的看着关上的门,事情怎么会变成这这样…… 柳沐沐陷入前所未有的崩溃里。 一切都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范围。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 许久之后,她终于恢复了冷静。 手机在争执过程中不小心摔落在地,屏幕上的裂缝被柳沐沐熟视无睹,她找到那几个最近刚刚加入手机里的联系方式,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 傅家别墅。 苏唐这一日未曾出门,在画室里待了一整天。 画板上的内容乱七八糟,连苏唐本人,都无法辨认出自己落笔时的心思。 窗外忽而散入一道光亮。 楼下有车子停驻的声音,苏唐搁了笔,沉默地望向窗外…… 庭院。 傅夜白从银灰色宾利上出来,神色起初淡漠,和以往没有任何差别。 直到他抬头看见了三楼亮着灯的窗户,才微微地皱了皱眉间。 “唐唐,你的伤口还没有好全。” 几分钟后,傅夜白敲开了画室的门扉,蹙眉看着椅子上坐着的女人:“医生建议你这两天卧床休息,怎么不听话。” 看着画板上的画作,傅夜白的眼前仿佛看见了女人在画室里坐了一整天的模样。 此时此刻,女人唇色的白,更是让他觉得心疼。 “唐唐,听话。” 傅夜白上前两步,伸手强行把苏唐从椅子上抱起了身:“下楼吃饭……” 然,苏唐就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我不想吃饭。” 苏唐推开了他。 用的力道不算太重,却刚好让毫无防备的傅夜白会退一步,退开了些许。 丝遮掩了女人的面孔。 男人的西装外套上萦绕着香水的味道,和咖啡留下的余渍,这让苏唐确认了香水气味的由来,她屏住了呼吸,试图把这两股味道同时从空气中无视 “夜白,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她所表达的,跟她实际所呈现的,截然相反。 一股无名怒火从傅夜白心口升起,他想不通女人为什么要和自己作对,“苏唐,你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怎么跟医生保证的!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照顾自己?” 回忆起非从医院回家不可的理由,苏唐心里只觉得更加嘲讽。 医院里没有眼前男人的气息。 他好像从未涉足过她的病房,她不愿意在那间苍白的病房里待上太久,所以才固执地选择了回到家中休养。 多嘲讽啊。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但男人身上依旧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他今天一定见了柳沐沐。 脑海里刚刚浮现出这个论断,苏唐便觉得心口绞痛,她不敢继续想象下去了。 心里的哀伤到了嘴边,就成了倔强的反抗:“我觉得我把我自己照顾得很好,夜白哥哥,你无权干涉我的日常。” 正如她也没有去干涉傅夜白今天的去向一样。 苏唐心里密布绝望,面孔却渐渐趋于平静。 她剩下的时间恐怕不多,她想按照她喜欢的方式来活。 “身体没有养好,你能画出什么好东西!” 男人自持的淡定被苏唐的反抗搅乱,盛怒之下,他把目光望向了那一幅苏唐今天创作了一整天的画作。 眼角的余光里,他看见苏唐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差了一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无论画板上的画作优秀与否,那都是苏唐的心血,而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夜白蹙眉,试图解释着,殊不知他的言语,却是落在苏唐今日承受范围上的,最后一把刀。 僵硬的指节把画纸从画板上抽离,纤细的指节飞动,短短一秒钟的时间,那幅画作,就被苏唐本人,撕了个稀烂。 纸片还在空中飞舞,背景是傅夜白的沉默。 苏唐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她比傅夜白要矮上许多。 于是她抬头,带着一些让男人陌生的冷淡,“夜白哥哥不喜欢,就算了。” 她扯了扯嘴角,手上还沾染着一点绘画时残留的油彩,苏唐解开了身上的围裙,看上去十分淡然,好像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争执。 “你说得对。” 她低垂着眼,掩盖了眼底的伤痛:“我该好好休息。” “你……” 傅夜白沉眸,苏唐却像是没看见似的,从男人身边走过,一步一步朝着楼下走去。 片刻,二楼的卧室处传来关门声响。 苏唐把自己丢回床上,忽视掉门外来了又去的脚步声,闭上的双眼里,有了湿润的痕迹。 她今天不想和他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一想到有另外一个女人和他相拥,甚至是做出只有爱人间才会做出的事情,苏唐便现她高估了自己。 她无法抑制地感到绝望。 哪怕……她已经决定维持此时幸福的表象…… 第456章 苏唐晕倒 第456章 苏唐晕倒 翌日。 网约车停在别墅门口,苏唐拖着疲惫的身躯,把自己塞进了网约车里。 车窗外的场景飞驰而过。 苏唐响起早上下楼,傅夜白已经不在,家里格外的冷清。 她不想在家待太久,甜蜜和绝望一起撕扯着她好像愈合了的心伤,让那里重新恢复了鲜血淋漓。 “小姐,到了。” 司机的提示把苏唐从恍惚中惊起,网约车在一片充满童真童趣的彩绘墙前停留。 苏唐收敛好了所有哀伤的情绪,嘴角勾着亲切温柔的笑容,她提着一大袋东西,走进了明亮的娱乐室里。 “姐姐!” 一大群孩子看见了久违的面孔,惊喜的围了上来。 “姐姐好久没有来了……” 有孩子委屈地抱怨着,同时抱住了苏唐的腿,不肯嚷她移动步伐:“我们还以为,姐姐以后都不来了。” 孩子的温暖治愈了苏唐千疮百孔的内心,她笑了笑,温柔地弯腰抚摸着孩子的顶:“怎么会呢……姐姐前段时间有事情,所以才没有办法过来。” “姐姐和沈老师一起去办事了吗?” 抱着苏唐大腿的孩子笑嘻嘻说:“沈老师今天来,也是这么说的呢~” 孩子的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出现了苏唐的视线范围内。 是沈司年和许愿。 男人穿着休闲T恤,正看着这个方向。 苏唐抬了头,她脸上明显也因为两个来人而有些惊喜,像一片沉寂里突然划过些许光亮。 许是这一幕画面太过于美好了吧。 沈司年为自己心底的柔软找到了答案,随即跟上了身边少女迫不及待的步伐。 “唐唐,你身体还没好全,怎么就来福利院了呀?” 今天是周末,许愿有了假期,硬缠着沈司年来到了福利院,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苏唐,简直是意外之喜。 “唐唐,你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话落,沈司年觉了苏唐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经意转移了话题:“许愿,你自己说跟我来福利院,是想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你人都来了,还怕苏唐累着?” 领悟到自家哥哥话里的意思,许愿吐了吐舌头:“行吧,唐唐,你原本的工作,交给我来做就好啦!” 苏唐还没有来得及表自己的意见,便被两个好友擅作主张地安排好了今天的任务—— 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给围来的孩子们,讲一些童话故事。 其余的累活,全被沈司年和许愿承包了。 手边多出一杯润喉的蜂蜜水,苏唐沉重的心脏好像一下子轻松许多。 “唐唐,我这两天好想念你。” 午休时间,趁着所有孩子都去休息了,许愿一把搂住了苏唐:“又怕打扰你休息,幸好今天你的气色比之前好多啦……唐唐!我们晚一点出去逛街吧。” 无视了身边沈司年投来的不赞同眼神,许愿撒着娇。 “适当的游玩也有利于放松身体嘛!唐唐,你觉得呢!” 许愿的提议,让苏唐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有好久没有上街购物了。 她的人生被她自己禁锢在那间别墅里,最多的休闲就是前来福利院,苦行僧一般,等待着死亡或是男人怜爱的到来。 苏唐点了点头,她轻轻道:“好啊。” 只有沈司年现了她眼底的憔悴,但看着兴高采烈的许愿,以及明显已然做出了决定的苏唐,沈司年到底没有提出别的意见。 …… 下午五点,苏唐坐上了沈司年的车。 许愿特别开心,言语不停:“唐唐,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买几套衣服……” 车子很快在一家川菜馆前停下,是许愿的最喜欢的口味。 她亲昵地挽着苏唐的手臂,为她介绍着这家饭店:“我最喜欢吃辣了!唐唐呢,该不会人如其名,喜欢吃甜吧!” 不得不说,许愿还真歪打正着了。 苏唐的确嗜甜,但……家中的甜品,也是少之又少。 红色的菜品一道又一道被摆上桌,辛辣在还没有到达舌尖时便先一步霸占了所有人的鼻腔。 苏唐很少吃辣,家里的菜肴都是清淡为主,犹豫了许久,她才夹起来了第一筷子菜肴。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看这苏唐的额上冒出热汗的模样,许愿一边将桌面的饮料递去,一边感慨着:“唐唐,有机会,还是要多尝试各种各样的口味嘛!” 川菜的味道的确给苏唐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体验。 热辣在口腔席卷,她辣红了眼,嘴角却是笑着的。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真实的人间! 一桌菜肴被三个人解决得七七八八,许愿马不停蹄地带着苏唐去往下一个战斗地点。 市里最繁华的购物中心,站在一排服装店外,许愿高兴得像撒开了腿的马。 “这套衣服适合你!” 许愿从无数靓丽的服装中挑选出了几套,一次又一次把苏唐往试衣间里推着,十几轮之后,等候在试衣间外的少女眼前一亮。 红色的长连衣裙完美地勾勒出苏唐的身形,搭配着她红润的唇色,惊艳十足。 “就这套!沈司年!买单!” 许愿大手一挥,十分豪迈地替两个人都做了主。 “别……” 苏唐刚想拒绝,许愿已拉着穿着连衣裙的苏唐朝着店外跑去,少女脸上明媚的笑容好像能扫去一切哀伤。 不一会,被留在店总里买单的沈司年从店面里走了出来,他看着两个女人,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宠溺。 突然,一阵晕厥来得让苏唐猝不及防。 脚下一软,苏唐整个人朝着身后倒去,失去意识前,她看见了丢下所有袋子朝她跑来的许愿和沈司年。 而远处,有一道相机的声响,隐匿进了嘈杂的人声中…… 第457章 电话争吵 第457章 电话争吵 与此同时,警局。 “傅总,纵火嫌疑人找到了!” 警方看了一眼坐在沙上,不一言的男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傅夜白在警局里待了一下午,气场大的吓人,还好,总算在夜幕深沉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警方调出了监控,视频上,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脚步显得十分仓促。 “傅先生可以把这段视频拷贝回家,让您夫人确认一眼,如果她确定她看见的是这两个人,我们将会立马开始搜捕。” 傅夜白微点头,烦躁了多日的心,似终于回归平静…… …… 银灰色宾利到大别墅楼下时,男人的视线抑制不住地朝着三楼扫了一眼,在看清三楼画室黑暗的窗口时,傅夜白嘴角轻松了一点。 昨天的争吵,是他一点都不希望看见的场面。 他弄不明白,苏唐忽如其来的倔强是因为什么。 他自认他已经做得足够温柔,撇下了傅氏财团的所有工作去为她排除未知的危险,而苏唐还要同自己闹莫名其妙的脾气。 但幸好,今天的苏唐,似好像有将他昨日说的话听进耳朵。 傅夜白推开了家门。 明亮的客厅里,他却只见到了正在做着家务的阿雅。 “夫人呢?” 傅夜白蹙起眉头,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夫人早上吃过饭之后,跟我说要去福利院。” 阿雅老实地说出了早上苏唐同自己的交代。 “现在还没回家?” 他抬眼扫着客厅里的钟表,不满溢出了胸口:“十点多,还不知道回家?” 他明明昨天还让她好好休息,谁知道女人不仅仅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还变本加厉地做出了更加过分的举动。 “你在哪?” 傅家别墅的沙上,男人散着低压,给苏唐去了消息。 等待回复的过程中,傅夜白度秒如年。 好在十几分钟后,手机上跳出了苏唐的回复:“阿雅没有和你说么?我白天去了福利院,现在和小愿呆在一起。” 傅夜白记得许愿这个名字。 画展上,一直缠着苏唐的少女和她的表哥一样,都让傅夜白觉得碍眼。 一想到和许愿挂钩的另外一个名字,傅夜白的脸色彻底黑沉,他忍不住直接拨通了女人的电话。 “夜白,怎么了?” 听筒那一头,女人的声音有些轻,傅夜白没多想,以为苏唐还在同自己置气。 时针一点一点朝着十一点的位置挪去,傅夜白压抑着不满:“苏唐,你学会夜不归宿了?” 傅夜白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让步。 一个病人,在身体还没完全好的情况下,就从家里跑出去,换做哪家,能做到不担心。 傅夜白抿了抿唇,等待着电话那一头的回答。 他以为女人起码要向自己道歉。 可……几秒钟过去了,听筒里只传来女人淡淡的声音。 “夜白哥哥,小愿让我今天晚上留下来陪她。” 背景音里的确有着一道女声,似乎是在给苏唐递上一杯水,轻微的吞咽声过去之后,苏唐继续开口说道:“你工作了一天,也赶紧休息吧。” 傅夜白脸色彻底阴沉,拿着手机的手指渐渐用上了力道:“苏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及这电话那头苏唐身边的许愿,傅夜白压低了嗓子,情绪却通过有些沉重的呼吸传递了过去:“你伤口还没好,苏唐,你可以跟我置气,为什么非要拿你自己的安全和我过不去。” 在火场里找到苏唐的那一刻,是傅夜白二十几年来最惶恐的时刻。 他一点都不希望还有下一次类似的事情生。 电话那头的苏唐沉默了很久。 久到连傅夜白都忍不住把手机抽离了耳畔,确认过一次通话仍然在进行中,疲惫止不住的涌上心头。 “我不知道你在跟我倔什么。”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愤怒转化成了忍怒:“苏唐,现在立刻回家。” 听筒里传来一声几乎消音的音节。 “嗯。” 女人嗓子纤细,回答得轻若闻声:“夜白哥哥,你不用太担心我,我有分寸。” 傅夜白恨不得把手里的手机砸出去,就可以避免听见听筒里女人平淡的嗓音。 但他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做。 几分钟后,男人面上浮现出冷意。 他用同样冷淡的声音回答了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是苏唐久违的疏远:“好,随你。 通话就此被挂断。 傅夜白静坐在客厅里,望着悬挂在电视背景墙的画作,半晌,沉默地揉了揉眉心…… …… 与此同时,医院。 “唐唐……” 病房里,许愿白着脸色,问得小心翼翼:“你为什么不跟傅总说清楚……” 病床上的女人手上正打着点滴,红裙被医院的白被遮盖,她缩在被窝里,露出一张故作笑颜的脸:“没必要让他多担心了。” “可是……” 许愿连手里的水杯都端不稳了,回忆起几个小时之前她看见苏唐突然倒下的样子,到现在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地感到自责:“你的病情都严重到这种地步了,不和他说,会不会加深你们之间的误会?” 答案是肯定的。 苏唐低着头,苍白无力地笑了笑,试图岔开话题:“好了,小愿,我想吃点东西。” 她这句话得到了许愿立马的回应,少女匆匆忙忙地跑出了病房,恰好和病房外正准备入内的沈司年撞了个对面。 一向乐天的兄妹脸上,有着一致的沉默。 沈司年稍稍侧了身子,让许愿跑出了病房,留下他一个人杵在门口。 静默无声地,望着床上低垂着眉眼的女人。 “抱歉。” 沈司年喉间干涩,手上拿着的诊断单子好像有千斤之重,压迫着沈司年健全的心脏,让他无法向内迈出哪怕一步步伐:“我不知道你的病情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第458章 热搜曝光 第458章 热搜曝光 “苏唐,医生说,以你的情况……这一次晕倒,便是警钟。” 苏唐早以对这个结果心知肚明。 她唇角连苦涩都没有露出,甚至还能分出心思来安抚门边沉重的好友:“我自己知道的,这段时间,我都有在好好服药……” “你为什么不把你的病情告诉我?” 沈司年到底没忍住心中的无奈,问出了声:“你这一次晕倒都是我喝许愿的责任,一个心脏病病人,我们还带你吃刺激性的食物。” “苏唐,如果你不小心没能挺过去,我和小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苏唐哑口无言。 苏唐手指捏着另一只正在打着点滴的手的指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过了好久,沈司年才从门口处移到床边。 他把手里的诊断单子放到了苏唐手上:“你在这家医院有熟识的医生,说明你自己非常清楚你的病情。” 点了点头,苏唐看着诊断单子上医生的建议,苦笑。 “我知道的。” 她指尖抚摸过医生让她做手术的提议,吐出了一口浊气:“我只是想着再撑一撑,我想再过一段时间正常人的生活,沈司年,你能懂吗?” 画展上苏唐在社交方面的进步,让沈司年很快领悟了女人的意思。 她不愿意呆在病房里,更何况她的疾病说到底手术成功的概率并不大。 苏唐之所以会如此严重,说到底和心伤也有关系。 “连傅夜白都不知道?” 沈司年想到那一场和男人的交锋,心底无端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而苏唐却点了点头:“我没想让他知道,如果不是今天实在瞒不过你们,我没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病情。” 女人的脸色虽然苍白,但那股一直存在的坚毅却始终没有从她眼底消退。 想到接触以来的一点一滴,沈司年心中了然。 苏唐其人,看似弱不禁风,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固执坚定。 病情严重到了这种地步,她甚至都还有心思反过来安慰他们:“和小愿去尝试川菜是我自己的意愿,你们不用太过自责了,我是成年人,我会对自己负责的。” 她虽然固执,但这才像是画展上那些令人惊艳的画作的创作者。 凝视着苏唐,一直被沈司年无视的某种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地冲破了心房。 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并不十分充足,此时临近春节,空气里还带着冷意。 女人露在被窝外面的手,让沈司年有种想要替她把手放回被窝里的想法。 可…… 蠢蠢欲动的手,到底被他强行放在病床旁的水杯上。 他勉强笑了笑,把尚且还温热的水杯递给了苏唐:“好,我懂你。” 倘若他不懂苏唐,一开始,两个人便不会成为同道中人。 这一点,两个人心中都有数。 只不过沈司年一直认为,他对苏唐所存有的感情,仅仅只是友谊和欣赏而已。 现在看来,未免有些大错特错了。 病床上女人苍白却故作欢颜的模样,让他心疼得差点忘记自己和苏唐的身份。 好在苏唐的指节上的戒指提醒了他,面前的女人,早已经是个有夫之妇。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沈司年低眼,转移了话题:“如果有什么需要,告诉我和小愿都可以,作为朋友,我和她也会照顾你。” 手里温暖的水杯使得女人的脸上慢慢恢复了一点暖色。 她感激地望着病床边守着的男人,思及他在画展一事上对自己的帮助,还有一路走来的支持,她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 “沈司年,谢谢你。能够和你成为朋友,是我的幸运。” 苏唐很明白,如果不是面前这个男人的支持,她会错过许多东西。 比如这一次不算美满的画展,又比如活泼可爱的许愿。 再比如刚刚那一场逛街…… 她感激这段友谊的存在。 话落,沈司年微微一怔。 顿了顿,他才给出了自己的回应,“这话该由我来说才是,苏唐,我也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 此时,病房外传来莽莽撞撞的脚步声。 沈司年适时从病床旁的陪护椅上站起了身子。 许愿闯入进来。 她抱着一桶粥,温热的食物香气很快盈满了病房,“糖糖,粥来啦!” 沈司年看着病床旁对酥糖嘘寒问暖的许愿,静静绕出了病房的门…… …… 夜已深了,病房外的走廊空荡荡。 沈司年悬了半宿的心落回了原位。 他不愿意回想苏唐突然晕厥的那一刻自己的心情,终于把女人接到怀里时,手上的实在触感,却一次又一次地霸占着他的思绪。 彼时他慌张到极致,却还必须冷静地让许愿拨打救护车的电话,有许多情感总是要等风波过去之后才会完整涌现出来。 他靠着走廊外墙冰凉的瓷砖,无法抑制的想—— 那估计是她能够给予他的唯一一个拥抱。 在无可奈何,且完全没有了意识的情况下。 嘴角泄露了一丝嘲讽,沈司年憎恨着他多余的情愫,风流倜傥的沈总的T恤上多出无数道凌乱的皱褶来,这在以往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他坐上了走廊的长椅,直到夜渐深了,病房里传来两个女性均匀的呼吸声,他都没有再一次踏进病房半步的勇气。 …… 凌晨四点,热搜上突然多出一个爆点的词条。 许多熬夜的人看见词条上的姓名都一脸迷茫,直到点击进去,在两张图片的评论区里,看见了一长串的科普。 众人才回忆起了词条上的姓名,照片里的女主角是谁。 “哟,我前几天还在为傅总和他夫人的绝美爱情感动……果然豪门爱情都是假的。” “天呐,苏某画家居然这么不知廉耻,和沈氏总裁搞在了一起?” “我就说之前他们合体办画展目的不纯!” 评论区最热的一条消息被顶了上去。 浏览界面里,在这条评论的上面,便是那张把“苏唐外遇”一词逼上热搜的照片。 不够精巧的构图,没能掩盖图里男人怀抱女人的温柔姿态。 而他怀里的女人刚好被他挡住了脸部,只有垂地的红色长裙,还有她垂在男人肩膀的手上的戒指,和前一张照片里笑容明媚的苏唐,一般无二…… 第459章 门外僵持 第459章 门外僵持 别墅。 手机铃声吵醒了主卧浅眠的男人。 傅夜白皱着眉心,眼角的余光瞥过一眼窗外乍起的天光,接起电话的语气不耐烦了许多:“江芜?” 耳边有一阵诡异的寂静。 江芜磕磕绊绊的声音显然有些犹豫,“总裁,你看见热搜了么……” “什么热搜?” 傅夜白鲜少关注互联网上的所谓时事。 他捏着眉心在床上坐起,床上残留的柑橘香氛缓解了他初醒的暴躁气息,他耐着性子开口:“有话直接说。” 接着,耳边传来一句简短且急促的回答。 维持着坐起的姿势,傅夜白浑身僵硬。 他切回手机的消息界面,那里放着两张江芜刚刚来的照片,第一张照片里,女人明媚的笑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模样。 而第二张照片…… 傅夜白脸色渐渐黑沉,他拨通了苏唐的电话…… …… 与此同时。 早晨九点,苏唐坐上了沈司年的车子后座。 许愿已经被沈司年早早送回了学校,此时车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苏唐苦恼地按着手机开机键,手机毫无反应。 糟糕,一天一夜过去,已经没电了。 苏唐尝试了几遍,确定手机连强制开机的电量都没有剩余,只好作罢。 沈司年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见苏唐手上的针眼,蹙了蹙眉。 他叹息一声:“苏唐,你真的不继续住院么?” 医生并不赞同苏唐在情况稍稍回好时,就离开医院的决定,奈何病人铁了心,不打算继续在病房里耗费时间,他们也只得尊重苏唐的决定。 苏唐吸了口豆浆,想起昨天夜里男人暴躁的语气,嘴角分不清是甜蜜还是苦涩。 “我没事。” 苏唐眼看着车子一点点接近熟悉的街道,敷衍着沈司年:“过段时间吧,如果病情真的再变化,再住院也不迟。” 沈司年没有出声。 他不赞同苏唐的决定,可…… 说到底,他只是女人的朋友而已。 接近别墅,车子的度减缓了不少。 远远的,苏唐便看见了站在庭院的男人。 家居服套在傅夜白身上,他原本望着另一个方向,在听见车子的动静后,才把视线转移了过来。 那双眼里有着苏唐看不懂的情绪。 不过她没想太多,让沈司年停了车,她便推开了车门,往下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傅夜白面无表情地扫过了她一眼,紧接着,居然走近了她刚刚离开的车子。 “沈司年。” 傅夜白一字一音节,念着驾驶座上男人的名字。 额边暴起的青筋暴露了压抑不住的盛怒:“下车!” 沈司年蹙眉,尚还不明所以。 但他顾虑着面色苍白的苏唐,犹豫了片刻之后,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迎接他迈下车门的,是傅夜白未曾留力的一记拳头。 “夜白!” 苏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眼看着沈司年砸破的嘴角,冲上前去。 “傅夜白,你这是做什么!” 苏唐知道男人不喜欢沈司年,她之前并不理解他的醋意,现在更是觉得男人不可理喻。 她的呼喊没有让傅夜白停下动手的举措。 他单手揪住了沈司年的T恤领子,把人拉得离自己极近,怒吼着:“我跟你说过的话,看来你都忘记了。” 任何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无动于衷,沈司年后知后觉地开始反抗。 他一把推开了暴怒的男人,手指捻过受伤的唇角,迷茫且愤怒:“傅夜白,你是什么意思?平白无故对我动手,是想去警局走一趟?” 谁料他的威胁没被男人听入耳半分,像是遗忘了三人还在别墅外一般,傅夜白二话不说,抬手便又要挥去第二拳。 他脑海里全是第二张图片里,苏唐和沈司年的动作,只属于他的女人,用那样暧昧的姿势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更何况…… 他记得,苏唐的衣柜里,根本没有她身上此时穿着的红色连衣裙。 一夜未归,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无需他多想,眼底已然现出了血红色,他的视线里只有面前抢走了他的苏唐的男人。 这一拳没能成功挥下。 “傅夜白!” 女人横在了两人中间,她费力地抬手拦住了傅夜白的手臂,同时对着身后的沈司年喊道:“沈司年,你先走。” 沈司年犹豫着,苏唐的心脏昨夜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一场颠簸,他不放心。 “走啊!” 沈司年到底坐回了驾驶座,他弄不清楚傅夜白的暴怒从何而来,便无从插手。 车子在路上开得飞快。 直到沈氏。 沈司年带着嘴角的伤,一路顶着莫名其妙窥视的目光,来到办公室后,才从助理紧张得颠三倒四的言语中了解了前因后果。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 那分明是,昨夜苏唐晕厥时,他不得不把女人暂时抱起,前往医院的动作…… 该死。 联想到傅夜白方才的反应,沈司年对自己的后知后觉后悔万分,但他很清楚,现在再返回别墅,也是于事无补…… 第460章 强行占有 第46o章 强行占有 车子在不远处呼啸而过,傅夜白看着女人因为他的举动而愤怒的表情,突然冷笑出了声。 他一把攥住了女人纤细的手腕。 布满血丝的眼白衬得瞳孔越幽深,那是苏唐无法理解的晦涩。 她试图和男人讲道理:“傅夜白,是你动手打人……你这样是不对的。” 空气中另一道呼吸忽而一窒。 下一刻,他粗暴地把女人往门内拽去,丝毫不顾忌苏唐脚上穿着的高跟鞋。 苏唐险些被门槛绊倒。 她跌跌撞撞地被男人扯到了二楼主卧,一把抱起丢到了还凌乱着的双人床上。 此时苏唐感受到真正的惶恐,她没有见过以这副模样面对她的傅夜白。 下意识地,她把自己蜷缩到了床脚。 事实证明她的这一行为并不正确,狭小的角落很快把她逼入了难堪的境遇。 连衣裙很快经受不住男人的力道,布料的撕裂声和苏唐崩溃的呼喊一同在主卧里响起。 “傅夜白!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出乎意料,男人突然停住了动作。 主卧里的窗帘不知何时被人拉上,未开灯的房间里一片黑沉。 苏唐只能隐约察觉男人嘴角的嘲弄。 “凭什么?” 他逼近了她,炽热的呼吸泼洒在苏唐的面上,答非所问:“苏唐,我打了你一早的电话。” 几个小时里,男人的手指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试图能够得到一直显示关机的另一个手机号码的回应。 几个小时的等待,始终无果。 “我……手机没电了。” 苏唐还以为男人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愤怒,眼泪委屈地从眼角流下,她手忙脚乱地从身后拿出手机,反复按了几遍开机键向男人确认:“你让我怎么接你的电话……” “呵。” 傅夜白毫不掩饰讽刺,他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丢到了苏唐的面前。 “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以手机没电这个借口,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接过手机的一瞬间,苏唐先是迷茫的,随着她慢慢看清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容颜,再次恢复了苍白。 她的反应落在男人眼里,便是无法狡辩的默认。 他捏住了他小巧的下巴,怒吼的声量几乎要剥夺她的听力:“苏唐,你敢跟我说,昨天晚上,你不是和沈司年呆在一起吗?” 苏唐哑口无言,片刻后才磕磕绊绊回答:“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隐约猜到这张照片的来源,大概是她晕倒的时候被人拍摄的。 哪怕到了这种地步,苏唐还是不大希望男人知道自己的病情。 但如若不把她的病情说出口,解释清楚便是难上加难。 “我昨天晚上真的是和小愿在一起。” 苏唐抓住了男人,企图得到一丝信任:“你误会了,我和沈司年并没有……” 男人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吻封住了她的唇,他蛮横无理地把苏唐压在床上,就着她惶恐的呜咽声,坠入深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苏唐连动弹手指的力气都半分不存。 她不敢相信,刚刚生的一切,是她从小恋慕的男人对她做的。 哪怕他们已经成了夫妻…… 可她明明不愿意,她明明不想接受…… 崩溃和不被信任的绝望,充斥着苏唐昨夜刚刚被医生诊断出所剩时日不多的心房。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男人却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双人床,站在床边,冷漠地看着她揪紧的眉心。 “和我接触,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女人,一字一句都扎在苏唐心口:“苏唐,哪怕你现在所爱的不是我,你也别想离开我的身边。” “从今天开始,我不准你离开这个房间!” 说罢,男人套上了衣服,头也不回。 地把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随即传来钥匙入锁的旋转动静,每一圈都像是割划着苏唐的心脏,让本就剧痛的心房,变得越支离破碎。 “傅夜白……” 苏唐甚至没有力气扭转脑袋像房门处求饶。 她无助地看着天花板,手掌移动到心口,狠狠按压,然而这个动作,却并没有让她的心脏有任何恢复。 脑子里渐渐被一片空白占据。 连呼吸的能力都即将失去,苏唐努力维持着理智,手慌乱地在床边摸索,又想起药物被她放在化妆台里,便试图起身到化妆台所在的位置去。 她才刚刚下了床,心口猛然传来的一阵刺痛,就痛得她跪倒在地。 手臂维持着向化妆台伸去的姿势,苏唐最终无力地向一侧歪去…… …… 一楼客厅里,烟灰缸里积满了烟蒂。 傅夜白坐在沙里,吐出的烟圈模糊了男人红着的双眸。 他不敢回想在床上女人的反应,对傅夜白而言,苏唐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对他的抗拒。 他无法容忍这样的抗拒! 或许他可以原谅苏唐昨夜的背叛,但一想到苏唐的心里有了别的男人,并且因为那人排斥起了自己,傅夜白恨不得弄死沈司年! “先生……” 阿雅一直听着二人回家的动静,她自然也看见了网上疯传的消息。 她很清楚苏唐是什么样的人,但她也知道,身为一个佣人,此时此刻,她是不大好插话的。 “夫人可能没吃早饭……” 随口扯了一个理由,阿雅勉强地笑了笑:“我上去给夫人送个早饭,可以么?” 二楼主卧的钥匙被丢到了阿雅手上。 男人还在不断抽着烟,隔着一层地板,他和苏唐,陷入各自的绝境里…… 第461章 愿意帮助 第461章 愿意帮助 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阿雅看见地上倒着的苏唐,怕得差点尖叫出声。 幸好她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 苏唐曾经在家里晕倒过。 阿雅迅从化妆台里翻找出苏唐的药物,就着她端上楼的热水,娴熟地将一大把药片喂进了苏唐的嘴里。 苏唐仍有着些许意识,她努力地将所有药物吞咽入腹,又在阿雅的怀里缓了许久,苏唐才再次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入眼是阿雅紧张的表情:“夫人,需不需要送您去医院……” 苏唐疲惫地摇了摇头。 经历了刚刚的一切,她越不想让男人得知她生病的事实,她不愿意向那样对待她的男人露怯,她情愿悄无声息地死去。 分明他和柳沐沐牵扯不清在先,然而还是因为一张照片对她怒。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苏唐嘲讽地呢喃着,阿雅未曾听清她的话,只用担忧的目光,扶着她回了床上。 苏唐身上残留着一片狼藉的痕迹。 刚刚病过的女人没有力气独自清理,只好难堪地让阿雅从旁协助。 阿雅觉了苏唐身上的数道痕迹,心疼得遗忘了职业操守:“先生他怎么能这样!” 苏唐望着天花板,慢慢缓和着呼吸,没有回答。 “夫人,你好好休息。” 贴心地为苏唐关机的手机充上了电,阿雅离开了房间,却并没有再次锁上房门。 昏暗的卧室里,手机随着电量的缓缓增加,亮起了屏幕。 光亮吸引着苏唐侧目。 然而屏幕上自动放送的第一条消息,就是有关她的那张照片。 乏力地拿起了手机,苏谈一目十行地浏览着评论区。 和上一次她的画展掀起的风波截然相反,这一次,评论区清一色都是对她的批判和污蔑。 “上一次画展的主办方就是这位沈总,苏唐应该早就和他有瓜葛了。” 有人扒出了上一次画展开幕式上,苏唐和沈司年并肩在舞台上站着的照片,鄙夷着她的作风:“看来苏唐还不甘心只做一次总裁夫人呢!居然还勾引了沈总……” 看着这些评论,起初苏唐的心脏还会觉得不适,看到最后,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落寞。 没有人相信她。 互联网上的人果然只在乎她是傅夫人的身份,已经有人批判起了她画展上的那些画作,甚至诟病她遇到画展着火是她活该…… 苏唐沉默地让手机页面停留在这句评论的这一页,直到突然跳出了一条添加好友的消息,才让她稍稍转移了注意力。 她分明不认得这个突如其来的账号,但不知为何,她选择了点击同意。 “苏唐?” 通过好友认证的消息下,第一条来的消息,便是苏唐的名姓。 这是苏唐的私人账号,除了家人,根本没有人知道。 默默看着手机屏幕,下一秒跃入苏唐眼里的一行字,让她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呼吸,再次急促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被误会的,我还知道,对不起你的,是傅夜白。” 随后对话框里跳出了一段无声的视频,是男人的背影,他站在一户门前,遮挡住了门内身材娇小的女人。 他任由女人把他拽进门内。 门被关上了,苏唐的心脏像是被插入一把刀,凌迟一般地割据着她。 “你要做什么?” 苏唐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回复,她搞不清楚对话框那一边的人的用意,她心里有着警戒,却还是忍不住搭理了对方。 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吊着苏唐的胃口。 这一次,回复迟顿了很久,才跳上对话框里。 “这一次损失的,不仅仅只有你的名声。” 第一句话,便勾得苏唐鼻腔酸涩。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 刚刚在浏览页面的时候,她已经看见了股市上傅氏财团的动荡,更不用说沈司年背后所代表的沈氏集团了,两家公司都站在风口浪尖上,所有的相关人物均被网友推上了台前。 其中关于身为她和顾笙欢和傅霆深的讨论、诬陷,是最多的。 自己被诬陷,苏唐还能够勉强接受。 让她不能接受的是那些对顾笙欢的辱骂。 她痛恨给傅家夫妻带去不好名声的自己,只要能够解决这一切,无论需要她付出什么,她都愿意。 “我可以帮你挽回你和傅家的名声。” 手机里紧接着的下一句给苏唐带来了希望:“不过很多话在网上说不清楚,你如果想尽早解决这一次的事情,最好今天出来见我一面,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 “你到底是谁?” “一个喜欢你画作的人。” 看见这句话,苏唐蹙起眉头。 本来还有些疑虑,但紧接着那一头的消息就让她不得不做决定,“时间仅限明天,见面地点随便你约。” 挽回傅家夫妻名誉的欲望冲淡了苏唐的担心。 她抬头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想起一个二十四小时咖啡店的地址,她给予了最后的回复—— “好。” 蓝心的公寓。 正在做着午餐的女人看了一眼手机上跳出的消息,嘴角勾起了势在必得的弧度。 “沐沐!苏唐居然出轨被拍了!” 蓝心刷着手机,看见这一条消息时,激动无比:“早就知道她和那个沈司年不简单。” 柳沐沐将做好的饭菜端上餐桌,露出温婉笑容,友善地提醒道:“夜白这下应该再也不想去管这次火灾的事情了,心心,以蓝家的能力,应该能把这件事情文过饰非吧?” 蓝心恍然大悟,更加喜上眉梢:“只要傅夜白不关注,我家当然可以做到!” “苏唐真是活该。” 蓝心一边喝着柳沐沐递来的汤,一边感慨着:“傅夫人的位置,还是我家沐沐最适合坐!” 柳沐沐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专注着给手机里另一个账号打去一笔钱,加上另一道吩咐:“今天晚上九点,你准备好车子,在这个街道附近等我——” “只要事成,付你十万。” 第462章 一场“意外” 第462章 一场“意外” 傅家别墅。 苏唐午饭是阿雅端上二楼的。 “夫人……” 阿雅看着苏唐艰难地用着午饭,为难地说道:“先生他让我一会下楼的时候,锁上你的门。” 换做以前,苏唐无所谓能不能离开这间房间,横竖她出门的时间也少得可怜。 但今天她要出门,苏唐看了一眼手机,有些焦躁。 “阿雅,晚上,你能不能帮帮我?” 放下调羹,苏唐认真地求着阿雅:“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出门一趟。” 阿雅犹豫了,不仅仅是因为傅夜白的命令,更因为苏唐此时苍白的唇色:“夫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奈何依着床头的女人满脸坚定:“我必须要出门一趟。” 她抓住阿雅的双手,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阿雅……只有你能帮我了。” 阿雅注意到苏唐手上打过点滴的针孔痕迹,联想到傅夜白对苏唐的过分举动,片刻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 “先生。” 夜晚七点,阿雅靠近了坐在沙上一整日的男人。 她有些迟疑地说道:“能不能请您来看一下,下周需要穿着的西装?” 高定西装都需要干洗,别墅里没有装置干洗的器械,所有衣物,都由阿雅在固定时间拿去干洗店。 傅夜白抬起了头,眼底一片寂然。 好在他没有把不满蔓延到家里的佣人身上,淡淡地点了点头,他从沙上站起了身,跟随着阿雅,走向了一楼的更衣室。 二楼楼梯的转角处,女人听见楼下的脚步声,迅拎着自己的高跟鞋,跑下了楼梯。 大门微微敞开着,是阿雅先前留的门。 苏唐光着脚跑到门口,直到踏上别墅门口等候着的网约车时,才松了一口气,穿上了高跟鞋。 “我出门了。” 苏唐给手机里的陌生联系人去一条消息,紧张无比:“你什么时候能到?” 她不知道的是,她和对方约定的咖啡馆里,靠落地玻璃的位置,早有女人落座等候。 屏幕上跳出“会晚一点”的回复,苏唐更加紧张了。 她不知道傅夜白会在什么时候,现自己不在家里。 一旦被现,她这一趟门,便算白出了! 别墅区距离咖啡店所在的位置有一段距离,偏偏路上还碰上了堵车,苏唐时不时摁亮手机屏幕看着时间,焦躁溢出了心脏,让她难以平静。 …… 与此同时。 别墅里,傅夜白推开了二楼的主卧房门。 他脚步很轻,回想起白天的生的事情,他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莽撞。 但他还说不出道歉,毕竟……女人没有同自己说清楚,那张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唐。” 房间里一片漆黑,傅夜白望着床上凌乱的一团被子,晦涩地喊着女人的名字:“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床上没有任何动静。 耐心地站在门口又等了几分钟,直到傅夜白忽然觉空气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时,他几步上前,掀开了双人床上的被子。 高耸的被子底下垫着两个枕头。 “阿雅!” 傅夜白联想起刚刚阿雅莫名其妙的询问,很快反应过来,他冲下了楼,满身怒气到了佣人房门口:“她人去哪里了!” 苏唐坚持外出的行为,让阿雅觉得不安。 因此她询问了苏唐的去向,此时此刻,眼看到底瞒不下去,并且苏唐也成功出了家门,阿雅没有再试图隐瞒。 银灰色宾利飞开出了别墅的停车间。 傅夜白将油门踩到限的极限,打着方向盘的指节紧得白。 连是谁都不知道就去见,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八点整。 苏唐总算在咖啡馆附近的马路停下。 不远处有个十字路口,霓虹灯照着苏唐的侧颜,咖啡馆触目可及,苏唐却不敢立马进去。 她不知道手机里的陌生联系人是谁。 虽然说咖啡馆是她还算熟悉的场所,但也没有开阔地带来得安全。 “等那个人来再进去吧。” 苏唐有了主意,她站在马路边,低头在手机上打着字:“你要到了么?我等你。” 隔着一层玻璃,咖啡厅里的女人悠闲地拿起了咖啡杯,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 咖啡的苦涩让女人越下定决心,她收回了放在落地玻璃窗外的视线,在手机上回复到:“我要到了,找不到具体的位置,你能过来接我一下么?” 附在这条消息后的定位,是在咖啡馆的马路对面,隔着一条斑马线的位置。 “好。” 苏唐接到后如此回复道。 咖啡厅里的女人立即切换了聊天界面,手指拨通了另一个联系人的通话,用最简短的言语命令着:“她要过马路了,准备。” 不等对面有回应,她迅挂断了电话。 一百米不到的距离,斑马线上,苏唐正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对面,试图找到约她出门的那个人,却并没有在对面的人群里找到熟悉的人影。 …… 不远处,一辆车的驾驶座上,一个男人突然重重地踩下了油门。 车子无法控制地朝着前方冲去。 正前方的几辆车都放慢了行使度,等待着行人通过斑马线,车后猝不及防的冲撞力,让前面的车辆一时也失控了,一窝蜂朝着斑马线的位置挤去—— 距离苏唐最近的车辆直接朝着她冲了过来,苏唐在行人的尖叫声中下意识地朝着身侧看去,但这一刻……她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从失重到落地,只有短短几秒的时间而已。 血液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苏唐的视线渐渐模糊了,所有嘈杂慢慢离她远去,恍惚间,她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男人在呼喊着她:“唐唐……” 是幻觉吧。 他已经认定她背叛了她,怎么可能,还用如此亲昵紧张的语气对待她呢? 第463章 飞来横祸 第463章 飞来横祸 斑马线中央,一滩血迹格外刺眼。 白色的连衣裙被红色污染,长无力地铺散在地,主人早已闭上双眸。 有人仓皇的从寂静的马路中间冲过来,不知所措地为地上瘫倒的女人捂住了后脑的伤口:“唐唐……唐唐你醒醒。” 直接的肇事车辆就在不远处,车主下车查看时也满脸无措。 “叫救护车。” 男人竭力保持着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还是泄露了他崩溃的内心。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很快来到了现场。 女人被男人小心翼翼抱上移动病床。 这一幕似乎和不久前在火场生的一切完全重合了,傅夜白眼眸密布血丝,除了女人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几乎再看不见任何事物。 一场车祸,足够现场喧闹许久。 咖啡馆里坐着的女人,冷漠且淡然地望着远处生的一切。 良久,她嘴角显出微笑弧度…… 医院。 “伤患家属呢?” 医生高声呼叫,傅夜白的心在医生说出下一句话时,猛然震住了。 “你好,伤患本身患有非常严重的心脏疾病,先前就在我院做过相关检查,昨天才刚刚病晕厥,住院一夜,被要求手术治疗。” 医生语飞快,看向傅夜白的目光中满是谴责:“现在并不是做心脏手术的最佳时机……但刚刚伤患的心脏有停跳过一次……以伤患目前的情况,必须开刀了。” 脑海里恍若晴空霹雳。 戴着婚戒的手垂落在身侧,频率强烈地颤抖着,男人却早已无力掩饰形象问题,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医生。 他想问些什么,可一向高的智商,已先一步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了事貌的原样。 被曝光到网上的后面一张照片里…… 沈司年怀抱中的女人,不仅没有露脸,连撘在沈司年肩膀上的纤纤素手,都软若无骨。 她当时是没有知觉的。 她……因为心脏病,晕厥了! 彻夜不归也有了解释,医生的话有医院的记录做为凭据,做不得假。 是他误会了她! 他不仅仅不相信她对他的感情,甚至还残忍地协同诬陷她的人一同伤害着她,企图剥夺她的自由。 傅夜白想通了女人为什么要向自己隐瞒昨夜的事实。 心脏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恐怕在好几个月前就已经得知了这一残酷的情况,而几个月前…… 恰是苏唐第一次同他告白的时候! 原来她豁出去是因为时日无多。 她不愿说,怕是不想被他施舍爱意,同时,也不愿家里人担心她的身体。 那个从小柔软却固执的小姑娘,到底继承了傅家人的风骨,坚持,且倔强。 “如果家属同意,麻烦签字。” 惨白的纸张被递到傅夜白面前,他一目十行的扫到免责书最后,看见最后表述的最糟糕可能,心中刺痛。 傅夜白三个字,第一次在纸张上潦草难看。 他目睹着医生接过了免责书,再次向着急救室内跑去。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随着急救室的门再次关闭而陷入寂静,暂时空荡无人的走廊上,傅夜白背靠着瓷砖墙,宽大的手掌第一次无助地捂住了眼眶。 度秒如年。 一想到那个一直装载着他名姓的心脏,有完全停止跳动的风险,傅夜白的喉间恍惚冒出猩甜。 他已分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不远处的门再次被推开时,他冲到医生面前,甚至还踉跄了一下。 医生疲劳地摘下了面上的口罩,职业化安抚,“恭喜先生,这场手术还算成功。不过目前还需要观察……三天之内,都还是危险期限。” 傅夜白的心再次高高悬起。 苏唐很快被推出了急救室,医生制止了他跟进无菌观察室的想法:“现在病人未完全脱离危险期,您还不能进去,麻烦请在观察室外看护。” 隔着一层玻璃,傅夜白望着病床上双目紧合的女人。 旁侧不断起伏的心电图让他稍稍松懈了一口气。 他始终站在玻璃前,哪怕身体早已因为疲惫而麻木。 “先生……” 阿雅陪伴着顾笙欢来到医院时,满脸愧色,甚至怕得哭出了声:“我不该帮着夫人离开家里,夫人出事,我也有责任。” 顾笙欢也赶到了,她起先未有言语,只静默地在观察室外和儿子一同站着。 “夜白。” 一向优雅的傅家太太,二十几年来,头一次看向儿子的目光里,有着失望:“阿雅都和我说了……哎,如果我知道你会这么不喜欢唐唐,当初,我不会选择把她嫁给你。” 傅夜白一僵,他此时,他无话可说。 “她的心里装了你十几年,你忘记最早见到她你说的话了?” 顾笙欢怜惜地望着病床上的人影,回忆着往昔的声线微微颤抖:“我把她从国外领来的时候,她一声不吭的,除了我不让人牵手,直到看见你……她才松开我的手。” 这些年来,和傅家相交较近的家庭,哪一个不知道苏唐喜欢傅夜白。 喜欢是藏不住的。 从苏唐第一次怯生生把手放到男孩手里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命中注定。 男人用额抵着玻璃,企图穿破隔阂去触碰他辜负了一次又一次的女人。 崩溃和自责在心头交织,他呼吸沉重,几近无声地吐出一句:“唐唐,我错了……” 总有些感情,会在深刻疼痛之后,被后知后觉。 他第一次觉苏唐对他的爱有那么浓烈深刻,抑或说,他第一次不得不承认,女人对他的深情,远远比他付出的感情要多得多。 他后悔了。 “唐唐,你醒来好不好?”他沙哑着嗓子,向着玻璃内询问:“你醒来,我陪你……我会好好对你……” 玻璃墙内,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回应…… 第464章 她不记得 第464章 她不记得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傅夜白比所有医护,更先一步现苏唐手指的微动。 几分钟后,观察室内有医护鱼贯而入。 他亲眼看见那一双以往盛满他的双眼慢慢睁开…… 医护人员为苏唐做着检查,隔着一堵玻璃墙,傅夜白听不见室内的声响,却能够看见,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主治医生渐渐皱起的霉头。 他还看见她眼底的茫然无措。 心里某处迅揪起,有不好的预感在男人心头滋生…… 不久,主治医生走出了病房,对他组织着语言—— “先生,您的妻子,似乎出了一点意外。” 傅夜白眉间带着不解,又或者是不敢深入猜测:“她不是醒了?怎么……” “她……”医生顿了顿:“貌似失忆了。” “人脑是很复杂的结构,稍微一点碰撞都有可能造成较为严重的后果。” 看着不敢置信的男人,医生叹了一口气:“您的妻子不久之前还受过一次撞击,虽然目前的检测来看,她的大脑是没有明显病变的,但出现这种情况,也在预料之中。” 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 傅夜白喉间干涩,他抬头又看了一眼病床上合眼休息的女人,“我能进去看看她么?” 他不信那么爱他的女人,会遗忘他的存在。 可这一次,他注定要失望了。 感受到他的靠近,病床上的女人慢慢掀开了眼睫。 几日的休息让那双明眸干净不少,没了以往疲惫和心伤累积下的红血丝,杏仁眼纯粹如初。 她歪着脑袋,茫然地看着他,“你是谁?” “砰!” 心中有如山崩,傅夜白再也不敢前进哪怕一步。 “唐唐失忆了?” 顾笙欢是第二个知道这个消息的苏唐家属。 连日为苏唐担心,好不容易得知她苏醒的而松懈的一口气,又因为这个消息而高悬了起来。 苏唐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身体的不适让她只能卧床,却无法压抑住失忆的她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从顾笙欢刚刚踏入门内,她的视线便没有离开过满脸担心的妇人,她眼里有懵懂,“您是?” 说心上不酸涩是不可能的。 关心爱护了那么多年的孩子突然把所有记忆遗忘得一干净了。 顾笙欢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又因为苏唐语气里的天真而有了几分感慨。 示意前的苏唐,从来没有暴露过这么柔软的一面。 如今她宛如稚儿,一举一动,都仅凭本心。 “唐唐,我是妈妈。” 让顾笙欢感动的是,苏唐很快就接受了她的解释。 失忆的女人任由顾笙欢喂她吃着午饭,表情上的信赖已然体现出原先未失忆的苏唐的本心,喂着养女,顾笙欢满心感动。 在门口踌躇的男人却没有办法和母亲拥有同样感受。 “你是刚刚那个男人。” 傅夜白才刚迈入门框第一步,苏唐已经眼尖地现了他的存在,她眼里满载疑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谁?” 傅夜白哑着嗓子许久,才学着母亲的坦然,开口答到:“苏唐,我是你的丈夫。” 顾笙欢举着的勺子突然落了个空。 女人坐直了身子,瞪大了双眼,“妈妈,我结婚了?” 还是顾笙欢在旁边按着,才没让女人因为震惊而从床上跳起。 苏唐本能地扭头看向了身边的顾笙欢,在看见妇人轻轻点头之后,她说出了让傅夜白心几乎停止的话—— “我要离婚!” 气氛还算平和的病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傅夜白以往从没想过,有生之年,会从女人嘴里听见这两个字。 他皱起了眉头,脱口而出的斥责却先一步暴露了他的不安:“苏唐,失忆不是你跟我胡闹的理由!” 男人声音低沉,烦躁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整个病房。 苏唐被吼得猝不及防,甚至下意识的一哆嗦,看向男人的目光里,除了陌生之外,还增添了些许不满和恐惧。 “吼什么吼嘛!” 她小声嘟囔着,脸上生动的表情是傅夜白前所未见的,说完这句话,她看都不看男人一眼,明摆着便是在同男人闹着脾气:“反正我不记得你,你是我的谁,还不是你一张嘴说了就算……我才不信你。” 男人额角有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顾及这顾笙欢还在病房内,傅夜白恨不得忘掉苏唐的伤患身份,强行用些手段让她承认自己的身份。 傅夜白从未感受如过此深刻的不安。 她眼里的疏离不是作伪,她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颓丧和暴躁同时在一个人身上显现,他僵硬地站在门边,不知该如何应对此时此刻的苏唐。 身后传来莫名其妙的轻微动响。 几秒后,傅夜白身后传来一道让他后槽牙暗痒的声线,男人一贯阳光的嗓音里同样沾染着担心:“苏唐……你没事吧?” 是沈司年。 他手上捧着鲜花,白百合温柔又治愈,一下子让病床上的苏唐对他多出几分好奇来,她迷茫地看向来人:“你是?” 病房里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加上苏唐的这句疑问,很快让沈司年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乐得让暴躁的男人更加不悦一点。 “你不记得我了?” 无视了背后有如针刺的视线,沈司年坦然自若:“我是你男朋友啊。” 第465章 截然相反 第465章 截然相反 只差一点,傅夜白便忍不住揍向大放厥词的沈司年。 可脑海里忽而闪过了那一日在别墅外的对峙。 傅夜白眼中一黯,到底松了指节。 如果不是他不信任苏唐……这一切,根本不会生。 而苏唐,简直被眼前的一幕搞懵了。 哪怕没有记忆,她也看的得出面前两个男人的针锋相对,但让她在意的不是这一个,她默默地盯着门边男人眉峰间的青筋,心里莫名其妙闪过一丝惶恐和伤感。 好像她曾经见过男人怒的样子似的…… 她很难不在意那个自称是自己老公的人的情绪变化,导致自己的情绪也被影响了。 但苏唐不喜欢这样的影响,她觉得窒息,毕竟言眼前的一切,对她来说,都陌生无比。 对比起脾气明显暴躁的傅夜白,苏唐更想和面容温和的沈司年说话,“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沈司年看了一眼傅夜白,似笑非笑,“苏唐你现在不记得了,可千万别被这个男人蛊惑了,你真正喜欢的人,是我。” 本来想强装无所谓的男人,彻底暴走了。 几步走到病床边上,傅夜白无奈地瞥了一眼明显打算坐壁观火的顾笙欢,用目光示意母亲离开之后,便把矛头对准了沈司年。 “我只容你这一次。现在,我要单独照顾我的妻子。” 站在病床前,傅夜白用身体完全遮住了沈司年看向苏唐的视线,霸道的气势完全压在了男人身上。 这是一场对峙。 沈司年并不愿意败下阵来。 他是从医生那里得知苏唐出了车祸的,那一天夜里苏唐住院,他出于私心,填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结果苏唐刚刚出院,第二天,就再次住进了医院里。 他不清楚男人和苏唐之间具体生了什么事情,会把苏唐弄成这副模样,但联想起那一日早晨,别墅外的对峙,沈司年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所以他才会选择和傅夜白抬杠,如果可以坚持,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替代一直在伤害苏唐的男人。 可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苏唐那一日看向傅夜白的目光。 他沉默片刻,最终选择了退让。 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见的口型无声说到:“照顾好她。” 随后他放下百合花,朝着苏唐的方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慢慢走出了病房。 男人离开之后,傅夜白明显卸下了一层锋利。 但身后病床上的女人却让他更加束手无策,他转过身时,她已经抽出了一朵百合花,拿在鼻尖轻嗅,嘴上还嘟囔着对他的不满:“奇奇怪怪……凭什么不让别人来看我。” 深呼吸了一口气,傅夜白用了极轻的力道,捏了捏任性的女人的脸颊。 “凭我是你丈夫。” 他脸上没有笑容,只有强烈的霸道和不容置否:“唐唐,我不准你随便接触别的男人。” 两个人的距离随着傅夜白的主动接近,被拉近到只有十几厘米不到。 所以在苏唐朝他翻了个白眼时,傅夜白很快接收了她的小动作。 “我才不要理你。” 女人说到做到,还刻意的翻了个身,用背影对着男人:“你还不如刚刚我的那个男朋友温柔呢!” 傅夜白险些没忍住滑到嘴边的斥责…… …… “为什么她的性情会变化这么多。” 几分钟之后,病房外,傅夜白揉着眉心,对着医生询问着:“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 一门之隔,苏唐还在玩着沈司年送来的百合花。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场景。 她比以前活泼多了,而且,也任性妄为多了。 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可能您的妻子,先前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吧。” 望着门内跳脱的女人,医生同样感到奇怪,却给出了合理的猜测:“一般来说,人失忆之后呈现出来的性情,才是真正的本性。” 所以门内活泼跳脱的女人,才是苏唐真正的性格? 傅也白哑口无言,因为女人的不配合头痛之余,还有一丝心酸。 他从来不知道,苏唐会有这样的一面。 倘若她真的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性…… 这么多年来,他的确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妻子。 夜幕落下。 傅夜白一踏进病房,就感受到了女人明明白白的抗拒。 他有些颓丧,为苏唐的拒绝,也为之前自己的疏忽。 “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不好。” 话脱口而出,他才想起来,此时此刻的苏唐,应该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才对。 嘴角划过一丝苦涩,傅夜白默默地守在床边。 他以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言语,失忆的女人应该不会回应才对。 殊不知他的话落进苏唐还没愈合的,开过刀的心口,奇怪的揪痛感,已经让苏唐无法抑制自己回应的冲动了。 她又记得自己还在闹着别扭。 “没事。” 病房里乍然响起女人小小声的嘀咕,她偷偷转过了身子,半眯眼偷偷观察着男人的动作:“你不凶的时候,也还好嘛……” 傅夜白心底忽而一片柔软。 他抬了手,点了点女人的额间,尽力展现着自己的温柔,以免白天沈司年的表现蛊惑了苏唐。 “好,不凶你。” 第466章 帮你洗澡 第466章 帮你洗澡 温柔是一回事,但要傅夜白放下在某些方面的固执,又是另一回事。 “今天可以给患者清理身体了。” 护士例行查看了苏唐的身体状况,然后便公事公办地对着傅夜白叮嘱到:“患者洗澡要注意,伤口不能碰水。” 苏唐早在刚刚苏醒时,就嚷嚷着想洗澡了。 但看着男人一本正经地向护士点了点头,她瞬间红透了脸颊。 “我不想你帮我洗澡。” 女人清了清嗓子,不愿意去看男人道貌岸然的表面:“这位……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先生,能不能让我妈妈来帮我洗?” 傅夜白简直要被女人的别扭气乐了。 这几天,傅夜白夜以继日地守在病房内,除了医护,不让任何人前来看望,就连顾笙欢和傅霆深都被他拒之门外。 然而,就算他创造出了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短短几天内,失忆的女人,还是坚持不懈地和他闹着别扭。 他维持着面无表情,在女人瞪大双眼的情况下,强行上前把苏唐公主抱了起来。 “不行。” 怀里的苏唐激烈地扭动着,差一点就把自己跌下男人的怀抱,这让男人额边的青筋屡屡动荡不安,他用了些许力道把苏唐按在怀里,一字一句地对她说出一个事实:“唐唐,你妈妈也是我妈妈,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了。” 此时距离苏唐的初醒,已经过去三天。 三天时间,足够傅夜白将苏唐前二十几年的生活,向着失忆的她概述一遍。 奈何女人听着他的讲述,左耳进右耳出,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表达着她对他的抗拒。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抱着女人,一步步走进病房内单独的浴室。 傅夜白掩饰了眼底的伤感,试图用讲述记忆,换回之前那个对他深情的女人:“你以前很喜欢得到我的怀抱。” 苏唐看着他,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她觉得不太可能。 浴室内。 短暂的平和,随着傅夜白企图把女人放到矮凳上的动作,消失得一干二净。 双腿刚刚触地,苏唐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朝着门外跑去,嘴上还不停嚷嚷着:“反正我现在不想你碰我!” 男人的反应快她一步,在苏唐闯到浴室门边上时,他已经完全把门口堵上了。 于是,失了忆且冒冒失失的女人,如同羊入虎穴,猛然又一次闯入了男人的怀抱。 “你……你放开我。” 一只手拍打着男人的脊背,苏唐分出了另一只手,紧紧拽着病号服的系带:“我可以自己洗,不需要你帮忙!” 浴室内的镜子反射着女人此时此刻的倔强,她抬着头假意哭嚎着,眼底却露出一丝清明。 傅夜白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你不行。” 为避免女人冒冒失失弄伤自己,傅夜白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女人按在怀中,同时卡住了苏唐的手腕:“唐唐,你听话,乖。” 温热的气息吐在苏唐耳畔,不期而然,她连耳廓都变得通红。 不停挣扎的手已经停止了动作,她嘴上却还是不饶人地抗拒着:“我不。” 直到额心被人轻吻,无奈的叹息,夹杂着温柔向苏唐毫无保留的倾泻,她才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没了任何声响,憋红了脸僵硬在男人怀里,一声不吭。 再次将女人打横抱起,傅夜白清了清嗓子,看着明显不打算配合的女人,片刻的无从下手之后,他选择了直接扯开苏唐的病号服。 “你!” 苏唐从刚刚被轻吻的愣怔中反应过来,又亮出了佯装锋利的爪牙,甚至把牙关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我警告你啊!你再碰我一下,我可就咬你了!” 男人的手已经扯到了病号服的系带,他没打算就此放弃,干脆无视了苏唐的叫嚷。 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时,傅夜白刚刚拉开苏唐挡在身前的手。 手掌下意识的松懈了,他皱着眉头看向前方,刚好苏唐的手臂重获自由,毫不顾忌地朝着他挥舞。 又一次被他拽住手腕时,她的另一只手正在推搡着男人的胸膛—— 几秒钟后,当男人被推搡倒地时,苏唐恰好被连带着坐在极为尴尬的位置。 不远处的花洒不知怎的被撞开了开关,瞬间洒下成片水花。 眼看着水花即将溅上苏唐后脑的伤口,傅夜白来不及顾及太多,直接托着女人的身体,朝后退了数步。 最终导致的结果是,真正应该洗漱的伤患本人,只是略微有些狼狈,而傅夜白不仅仅身上多了一处咬伤,西裤都被水花弄湿了大半。 “是你活该……” 苏唐还没从刚刚生的一切中缓过神来,她还坐在男人身上,扭头注意到傅夜白湿漉漉的西装裤,生硬的想要撇干净自己的责任:“我都跟你说过了……我才不要洗澡。” 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和傅家老宅里饲养的猫咪有几分相似,看得傅夜白心上痒。 一只手捂住了女人的后脑,以避免在翻转的过程中不至于触地。 傅夜白把苏唐反压在地,保持着面无表情注视着慌乱的女人。 “你要干什么!我的伤口还没好……” 薄唇距离苏唐越来越近,她不安地喋喋不休着,却愈让傅夜白想要堵上面前这张他想念数日的红唇。 越靠越近…… 耳边一声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即将到来的吻。 “这位先生……” 迈入门内的医生和护士,目瞪口呆地看着地面上拥抱着苏唐的傅夜白,面色从尴尬转换成了严肃:“您夫人目前的伤势还在观察期……” 身为傅氏集团目前的总裁,傅夜白从来没有过这么尴尬的经历。 他竭力保持着面部的冷静,把苏唐抱回了病床上。 不断滴着水的西装裤腿却半点不给他面子,淌了一路的痕迹。 医护的注意力,成功从两人身上转移到了有些湿漉的地面,傅夜白僵硬十分,解释说不出口,不解释气氛又尴尬非常。 “噗。” 苏唐到底忍不住爆出了一阵狂笑。 明媚悬挂在伤势未愈、尚显苍白的精致面孔间,男人沉默半晌,被当做笑料的对象分明是自己。 他的嘴角,也慢慢勾出一道浅浅弧度…… 第467章 恶意来客 第467章 恶意来客 清醒后的第五天,苏唐终于拥有了独自一人呆着的时间。 傅氏财团不可能长期放任总裁旷工,来医院办公也只是权宜之计。 当医生确定过苏唐的状态相对稳定时,傅夜白便不得不在清晨随着江芜离开了病房。 “中午我再过来。” 傅夜白离开之前,不忘叮嘱道。 然而倚靠着床头的女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闻言甚至惬意地对他挥了挥手:“不用了,先生,你忙你的工作去呗。” 傅夜白实在拿她毫无办法。 幸好苏唐除了失去记忆,其它方面没有继续恶化下去,心脏短时间内较为稳定,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迈步。 “你乖。” 腕表的是真接近数字九,傅夜白丢下了最后一副安抚。 一向闹腾的病房,陷入了难得的安静氛围。 在男人的背影之后,刚刚还生龙活虎的苏唐忽然变得沉默了。 她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一股她说不清的失落。 “我明明不该在意的……” 苏唐喃喃自语着,心脏的沉重让她自嘲一笑。 她分明不记得有关这个男人的任何事情,心脏还是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难受或跳跃。 在失忆之前,他的确是她非常重要的人吧。 但她也感受得到心底深处的一丝抵触。 这抵触不是凭空生出的,以前一定生过什么,让她再也没有能力,全身心去相信她分明记挂十分的这个男人。 高跟鞋的足音突兀在门外响起时,苏唐的面上还挂着怅然。 几声叩门声之后,她才有了反应,嗓音也和男人在时不同,多了一些正常伤患该有的疲态:“请进。” 一张打扮精致的脸颊出现在苏唐面前。 来人手上捧着一束满天星,笑得温婉,却莫名其妙让苏唐反感了起来。 她没有关于面前女人的任何记忆,来人又不打算立刻开口,苏唐只得出声询问:“不好意思……你是?” 听着她的问题,来人没有讶异。 满天星被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女人浅笑看向苏唐,语气柔和,说出的话却让苏唐瞬间收敛了嘴角礼貌的弧度—— 她说:“苏唐,我是夜白的女朋友。” 夜白这个名字的主人,自苏唐苏醒以来,除了此时此刻,几乎每分每秒都在她面前晃荡。 抿了抿唇,尽管不太清楚具体状况,苏唐脸上摆出了冷色:“是么?” 她不认为傅夜白会拿婚姻事实来欺骗自己。 不过…… 她没有的那段记忆中,傅夜白和她相处得到底如何,苏唐自己也无法判断。 面前的女人无视了她的冷脸,坦然自若地坐到了床边,恶意从红唇中淌出:“是啊……你这一次遇到车祸,夜白实在是太过分了,其中也有我的责任,我想了想,还是来和你道个歉好了。” 没有人苏唐提起过她在遭遇车祸之前,都生了些什么。 哪怕知道面前的女人的言语可能只是陷阱,苏唐依旧一脚踏了进去。 她往后靠了靠身体,和女人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表情上写满抵触:“什么?” 女人倒也不在意她的反应。 “你遇到车祸之前,夜白在附近。” 女人轻轻说着,嘴角勾着一抹看不甚清晰的弧度:“前一天他还去找我了,所以对待你才会那么不耐烦,苏唐,我希望你不要介意。” 话已至此,苏唐不会看不出来女人的恶意。 奇怪的是,不知道做了什么手术,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的心脏,竟然也跟着女人的描述而缓缓揪痛着。 苏唐很清楚,女人说的不会都是实话。 她不傻,不至于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她病床边上的大放厥词。 不过身体的反应也证明了一点,女人所提出来的,应该有些是她以前的认知。 “你说完了么?” 心脏绞疼得难受,苏唐不愿在女人面前露怯,强端着眉目间的平静逐客:“我累了,我想要休息。” 女人没有移开步伐的趋势。 她将一缕长别到了耳后,叹息着:“苏唐,我今天来,是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的。” 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苏唐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竭力告诉自己不能相信女人的一家之言,但当女人张着菱唇,说出那一句话时,她的心脏还是不坚强的给了她一记疼痛。 “我希望你和夜白离婚。” 女人的目光扫向苏唐指间,那里戴着一枚戒指,苏唐在傅夜白的指节上见过男款,是苏唐确定她和傅夜白婚姻关系的一个凭借。 “苏唐,他爱的是我,放弃吧。” 不知何时,女人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泻,一股香水气味充斥了苏唐的鼻腔,她鼻尖一酸,眼眶里不知怎的有了湿意。 心脏跳动得好像快要破开胸腔,离开她的身体,让她痛不欲生。 她咬着牙关,未有言语,担心自己一张口会疼痛出声音。 而床边的女人见状,还是从她紧紧抓着被角的指节现了端倪,更加变本加厉:“你车祸前一天,他还和我在家里拥吻……” “你没有了那段记忆,对你和夜白来说,都是解放。” 女人叹息着,似乎当真是在为苏唐着想:“他从未爱过你。” 一句断言痛得苏唐眼前一黑。 她以前是不是也听见过类似言论? 只是当时说出这句话的嗓音属于一位先生。 苏唐记不起来曾经的场景。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再顾不上和面前的女人扮演冷静模样。 而女人淡淡看着她痛苦形容的姿态也证明了,她此行前来,根本没抱好意。 女人低了头,嘴角挂着只有苏唐能够看见的弧度,在她耳边低语—— “苏唐,你只配做一束满天星,你这一辈子,注定只能当夜白身边的配角。” 呼吸彻底一窒。 苏唐眼里有着挣扎,但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扛过心脏的最后一阵疼痛,她闭上了双眼,指节在白色床单上抽搐着…… “柳沐沐!” 几乎与此同时,有人冲进了门内。 一只手掐住了病床边立即佯装着张皇失措的女人,不断的在她脖颈上加重着力道,看着女人因为被掐住脖颈而涨红的脸颊,男人不仅没有怜惜,反倒愈暴怒。 “你该死!” 第468章 冷冽警告 第468章 冷冽警告 男人的手掌松开力道时,柳沐沐原本白皙的脖颈上,已然出现了深红痕迹。 她无力的滑落在地,喘出的气息无法如同先前般维持美感,姿态狼狈,长都被汗水濡湿了不少。 “夜白……你误会了……” 柳沐沐不敢直视男人冷冽且暴虐的目光,她躲闪着,同时不忘狡辩,清透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格外惹人怜惜:“我只是来看看苏唐……” 奈何男人的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不搭理。 病房里的急救铃被按下,片刻后便有医护包围了病床,原先还算宽敞的空间立即变得拥挤。 让柳沐沐崩溃的是,没有人把注意力分给还在地上坐着的她。 男人全身心关注着病床上的女人,眼里有着藏不住的紧张和心疼。 柳沐沐默默注视着病床上被所有人关注的苏唐,眼里的恨意浓烈如斯,贝齿咬伤了下唇…… …… 十几分钟后,苏唐的情况总算再次好转。 终于有护士注意到了一侧默然的柳沐沐,瞥过她脖间变得青紫的痕迹时,不由得欲言又止:“这位小姐……” 脖颈间的疼痛一直影响着柳沐沐的呼吸,可她在听见一道脚步声之后,却还是摇了摇头。 她笑了笑,眉眼间夹杂着酸楚,是对着正在询问的护士,也是对着在她面前停住脚步的男人:“不用了,我很好。” 连护士闻言眼中都闪过几丝不忍,男人回馈给她的,却只有冷漠:“出去。” 他先一步走到了门边,头也不回:“别在病房里,唐唐不想看见你。” 脖颈上的疼痛让柳沐沐浑身无力,她勉强支撑着走到门外,仰着头企图用泛着泪光的眼神招惹来男人的几分怜惜,奈何傅夜白喊她出来,至始至终都没打算给她好脸色。 “你哪里打听到这里的?” 傅夜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女人,暴怒并没有因为方才在病房内他对柳沐沐所做的事而消减几分:“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在她面前出现。” 仰着头,柳沐沐刻意露出了白皙脖颈上刺眼的青紫痕迹,泪水悄无声息淌落,她哑着声音:“夜白……我只是来看看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句话,既表现了自己的无辜,又控诉了男人的无情。 柳沐沐自认这一步棋落得不错,因此在男人冷淡回应之后,眼中不由得划过一丝愕然。 “我不是傻子。” 他背着光,站在阴影里,挺拔的轮廓第一次给予了柳沐沐惶恐的感受:“柳沐沐,我最后一次告诉你,离她远一点!” 苏醒了这么多天,苏唐的状况一直相对稳定。 哪怕他不知道在他冲进病房门之前生过什么,也足够傅夜白确定,柳沐沐就是引苏唐心脏病复的罪魁祸。 苏唐从未喜欢过柳沐沐,傅夜白心知肚明,其中有他的问题,是他营造出的暧昧气氛,伤害到了那个心中只有他的女人…… “贪心不足蛇吞象。” 他把手放进西装口袋里,视线如冰刀般冷冽,滑过女人脖颈上的痕迹:“我真的恨不得掐死你。” 柳沐沐踉跄了一步。 她脸上是不及掩饰的惊恐,她从未想过她的最后一张底牌会对她这么残酷,质问的话被她由心说得真切:“夜白,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欣赏我,我回国之后,你也说你会照顾我……” 他正打算转过身的姿态一顿,视线却再没有落在女人身上的意思。 “柳沐沐,你最好弄清楚,为什么照顾你的原因,我上次已经跟你说明白了。” 纵使傅夜白这么多年身边没有过别的女人,但他也不至于看不清楚身后女人的这一招伎俩,一想到她把苏唐逼得再次昏厥,傅夜白毫不吝啬把话讲得再残酷几分。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你身体出了问题,我一开始,根本不会接济你。” 傅夜白拇指玩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语调冷漠又无情:“柳小姐,如果你再让我现你出现在苏唐身边一次,别怪我让江芜断了你治疗的钱。” 傅夜白并没有义务照顾她。 这一点,两个人都清楚。 但柳沐沐始终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她脑海里对傅夜白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许多年前追求她的青年,她根本没想过,男人有朝一日,会对她如此残忍。 “脖颈上的伤口,去处理一下,医药费,找江芜报销。” 眼中希冀滋生,柳沐沐刚以为男人是口是心非,下一刻又被打回了冰窖:“如果你觉得我对你做的事情危害到了你的人生安全,你大可以去报警。” 他朝着病房门的方向迈去一步,临进门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略微顿了顿脚步,说出口的话,却是让柳沐沐瞬间牙关紧的警告。 “无论你以后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再直接联系我。” 傅夜白不会不记得,苏唐每次看见柳沐沐时,眼中的黯然。 曾经的他一直强迫着自己不在意,如今既然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傅夜白不可能继续犯浑下去。 “联系江芜。” 他跨入门内,随手带上了病房单薄的门板,只一句话从门缝溜出,传入柳沐沐耳朵里,让她咬牙切齿:“柳沐沐,我不想见到你。” 傅夜白是真的怒了。 或许先前的他还能顾念旧情稍稍容忍,可当柳沐沐触碰到他的底线时,他现他再也无法保持从容。 病床上的苏唐连接上了心电图,不断跳动的折线给予他安心的同时又让他揪心。 目光扫过了一眼床头柜的满天星,男人皱着眉头,转手将一大束花朵扔进了垃圾桶里,还特地去洗手间清洗了手掌,才又一次回到病床边来。 “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牵起她的手,用侧脸贴着她的手背,轻声哄着:“是我不好……让她来打扰你。” 而他轻哄的人,依旧无声无息的昏睡着。 第469章 我们离婚 第469章 我们离婚 苏唐的负责医生打来电话通知傅夜白苏唐清醒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 “总裁。” 会议室里,江芜看着接起电话便立即站起了身的男人,心里对生的事情已然有了猜测:“要不要我开车送您过去……” 摇了摇头,男人淡然地看向会议室内错愕的一群公司员工。 “会议暂时中止。” 从江芜手中接过银灰色宾利的车钥匙,傅夜白不再浪费时间:“一会江芜会给各位放这一场会议浪费的时间的补偿金。” 一群员工被傅夜白滴水不漏的安排堵得说不上话来,只得用八卦的视线,目送着自家总裁快步离开会议室。 病房内。 “夫人,您吃一点东西吧。” 阿雅看着醒来后满脸倔强的女人,哄人的言语说了好几轮:“您这样子糟蹋身体,不仅仅我会担心,先生也会着急的。” “他着急关我什么事情?” 男人刚一推开病房门,入耳的,便是女人这样一句没心没肺的言语。 她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狡黠的双眸,分明听见了门扉开启的声音,反倒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先生,夫人她不肯吃饭……” 阿雅端着苏唐以前最喜欢的粥,但碗沿上冒着的热气都消减了不少。 显而易见,女人闹了不久的脾气。 傅夜白假装没现女人的变扭,自顾自脱了西装外套放在一旁的沙上,坐到了女人面前柔声哄着:“怎么了?是不喜欢是这个粥,还是暂时没胃口……” 他耐心的问话还没说完,女人猛的钻出被窝,半吼出的一句话,就让他瞬间遗忘了原先打算接下去说出口的言辞。 “傅夜白,我们离婚吧。” 苏唐在病床上坐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倔强的神情为她久病未愈的容颜增添几分神采,女人目光坚定,见他暂时没有反应,索性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傅夜白,我们离婚吧。” 仿佛掉入苏唐出车祸那一天的记忆里,傅夜白迟钝了许久。 他把目光移向女人的双眸,尽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情,喉间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做得足够好。 傅夜白从上任傅氏财团的总裁位置到如今,总共只有两次突如其来中断会议,而每一次,都是为了面前向自己闹着别扭的女人。 更别提苏唐失忆后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傅夜白并非觉得苏唐不值得他如此对待,他只是想不通…… 为什么他已经改正了以往的那么多缺陷,苏唐还会残忍的对他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傅先生。” 苏唐掀开了被子,盘腿在病床上坐直了,语气强调着:“我以为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我不记得你,也不爱你。” 她面色淡定,一如以往的眉眼间,再找不到熟悉的温柔和眷恋。 他哑了嗓子,不知道该如何应答,苏唐刚好趁此机会,继续说了下去。 “你也不爱我不是么?我晕倒之前有个女人来跟我说是你的情人……还说我之所以会出车祸,跟你有关系,傅先生,是吗?” 傅夜白无从否认。 张口欲答却现根本说不上话,柳沐沐说的的确是真的,苏唐的车祸,根本原因在他…… 这段时间他不止一次反思自己:如果不是他不相信苏唐在先,如果不是他强行对苏唐坐了那种事情,如果不是他想把苏唐关在家里…… 那么苏唐根本不会出事。 她不会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坐在病床上对他倔强。 是他犯错在先,他无法怨怪失去记忆的苏唐对他的埋怨。 “你怎么不说话了?” 女人叹出了一口气,似乎很为傅夜白着想似的。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十分仗义的模样:“傅先生,你放心,我不会做纠缠不清的人,我们离婚之后,我不会找你要赡养费的,看你这么有钱……你要是不乐意分割给我财产,我不要就是了。” 说到此处,不知为何,傅夜白注意到苏唐轻轻咬了咬下唇,他正以为苏唐是回心转意了,下一秒女人脱口而出的话,反而又在他心上扎了一刀。 “我不会碍着你和别的女人展感情的。” 苏唐面色坚定:“只要我车祸的伤口愈合,我就可以自己去工作了,傅先生,不管你目前同不同意离婚,过几天出院,我都不会跟你回家。” “我不同意。” 觉女人越起劲,傅夜白沉了声音 “苏唐,我不会和你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面前的女人默默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久到傅夜白以为空气凝滞,她却又迅翻了个身,面向着阿雅,理都不再理他。 “我饿了。” 一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粥,到底还是被送进了苏唐的嘴里。 …… 苏唐没打算给予傅夜白同样的机会,几天后医生断定苏唐可以暂时出院时,病床上还不算大好的伤患立马跳下了床,蹦跶得比傅夜白这个健康人士还要欢快。 “医生,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租房么?” 苏唐认认真真地向着医生询问,无视了背后不远处黑了脸的男人:“我想租个房子,有没有推荐的啊。” 腰部被人轻轻一勒,苏唐被带进某人怀里,男人冷淡地对着医生道了谢,转头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几天前刚刚说过的话。 “苏唐,要离开我,你想都不要想。” 傅夜白气得笑出了声,他纵容着女人在他怀里挣扎,自然地吩咐阿雅收拾病房内属于苏唐的东西。 “你放开我!” 眼看着阿雅听话的把苏唐这几日的用品一一打包,苏唐彻底坐不住了,她拍打着男人的脊背,好几分钟,也只换来男人一句无奈的叹息。 “你乖。” 他不容置否地箍着她,轻轻开口…… 第470章 心源问题 第47o章 心源问题 苏唐觉得自己像被拐卖的儿童。 从医院回到这栋陌生又熟悉的别墅的路上,男人始终没放开过抱着她的双手,连上下车都非要把她打横抱起。 态度视若珍宝,苏唐看的真切,却别扭的宁愿认为男人纯粹是怕她跑掉。 “傅先生!”好不容易被抱着上了二楼的一间房间,双脚刚刚落了地,苏唐便一退几米,义正言辞:“我已经跟你提过我打算离婚了吧!我们现在要保持距离!距离!” 男人对她的反抗视若无睹。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再强行把她带入怀里,他随手扯开了领带,丢到了床头,气势淡淡却还是显得不容反抗,他一步一步逼近她,紧张得苏唐不由得提起了一口气。 她被他逼退到墙角,两人连呼吸都互相交织,男人的薄唇和她只有几厘米距离,近得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在苏唐唇上落吻。 最终是顶处最先传来一阵轻柔抚摸。 男人揉了揉她因为挣扎而有些乱糟糟的长,嗓音轻柔又沙哑:“唐唐,别闹了,好好休息行不行?” 梗着脖子,苏唐没答话。 男人倒也不在意她的不吭声,几分钟后默默自行退到了门口,给予了苏唐独处的空间:“我先去办公,一会阿雅会给你送点心上来,如果想去画室,也可以,不要累到自己。” 他临走前没有带上房门。 莫名其妙的,大敞的房门反倒让苏唐有一种安全感。她花了好几秒才从方才的压迫感中反应过来,迷茫的扫了一遍这间房间里毫无记忆的装潢,脸上忽然有些落寞。 她知道,她以往和男人,一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无论那段记忆是她单方面的念想还是怎么样,她现在都半点不记得了…… “还是离开他吧。”苏唐不喜欢不受自己控制的心脏,她难以抑制地被男人牵动着心神,她反感着这样的自己,甚至恨上了失忆前自己的不争气。 “你啊你。”她在梳妆镜前落座,支着脑袋看着镜子里苍白且漂亮的脸蛋:“傅夜白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有钱长得帅么!那一天来看你的另一位沈先生人也不错呀!你怎么就是没办法喜欢上别人呢?” 镜子里的那一张容颜没法给她答案。 因为那就是她自己,哪怕失去了记忆,苏唐还是苏唐。 她注定没法喜欢上别人了。 泄了一口气,苏唐唉声叹气地离开了梳妆镜,她觉得这间房间有种莫名的压抑,让她并不想在其中待上太久的时间。 只要她顺手拉开梳妆镜下的抽屉,便可以看见满满一抽屉的,针堆心脏病患者的药物。 可她没有。 她蹦蹦跳跳地出了房门,回忆着刚刚男人离开这间房间时脚步的去向,灵机一动,放轻了脚步,朝着那一侧走去。 书房中,傅夜白眉间皱成山形。 电脑屏幕上正连接着和另外几人的视频会议,但这一次会议跟公司没有半点关系,其它几个视频中的人物都穿着白大褂,其中赫然有着今天刚刚批准苏唐离开医院的医生。 “苏小姐目前的状况,其实是不适合出院的。”医生斟酌着措辞,把苏唐最近一次的检查结果放在了公屏:“如果不是回到家中有利于记忆和大脑的恢复,傅先生,我不会同意您的要求。” 让苏唐回到家中休养,是傅夜白的想法。 尽管医生说失忆的状态实际上并不会给苏唐的身体带来太大负担,但傅夜白不想和苏唐继续这样疏离的相处下去。 他希望女人恢复记忆。 其中暗含着一些他不愿意承认的沉重理由—— “傅先生,近几个月内,如果苏小姐还是找不到替换的心源,情况可能会变得非常糟糕。”苏唐的主治医生下了这个论断。 傅夜白面上不显,交叠相握放在膝上的指节却紧得白。 他早就得知了这个可能性,从那一日听见医生的猜测时他心中便慌乱不已,目前确定了这一论断,哪怕傅夜白先前已经在心里做过铺垫,仍旧感受到了非常揪心的慌乱。 他听出了医生的言下之意:倘若再没有替换心源,苏唐很有可能,会彻底离开他的身边。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可能性。 “她现在好像不知道自己患有心脏病。”暂时岔开了话题,回忆起女人活蹦乱跳的模样,傅夜白的唇边总算浮现些许笑意:“保持健康的心态,对她的身体状况应该是有好处的吧?” 医生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另外几个旁听着保持沉默的专家,同样给出了让苏唐替换心脏的建议,一场短暂的会议结束之末,傅夜白点燃了一支香烟,对着视频那一头的专家沉声道:“那便寻找心源,无论价格高昂与否,麻烦国内外都联系一遍。” “我不想失去她。” 烟雾缭绕间,视频会议结束了,香烟由于主人情绪的起伏很快被燃尽,想到女人身体的问题,傅夜白嫌弃起了香烟味道的浓重,起身走向了门扉,打算敞开门窗透气。 “痛!”房门被推开时,门后传来一声女人娇柔的痛呼,她气呼呼地看着突然推开门的男人,满脸写着谴责:“你谋杀啊!” 傅夜白不由得失笑,随即他很快想到了刚刚那通视频会议的内容,神色微微一变,想起女人现下活泼的性格,索性直接开口询问:“唐唐,你在偷听我开会?” 女人瞬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形状,不满地叫嚷着:“就你这房子的隔音,能听见才有问题!” 显然,她对自己本来偷听的打算供认不讳,而且十分理直气壮:“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这里才不是我的家,傅先生,我是客人,你怎么能把客人一个人丢下,自己在书房处理公事呢?” 傅夜白又气又乐。 他伸出手揉乱了女人的长,在她的抱怨声中怅然若失的想,如若苏唐能够一直保持这一副健康活泼的样子,哪怕没有那一段记忆,又有何妨。 他只希望她健康。 而后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第471章 尊重与否 第471章 尊重与否 “唐唐。”呢喃间带着宠溺,傅夜白低头看着显然想要胡闹的女人,十分无可奈何:“你想我陪着你?” 谁料苏唐眼珠子一转,说出口的答案,是傅夜白未曾预料的。 “我想出去玩。”她笑容干净,却明摆着没打算让傅夜白好过:“不过……不想你陪!” 喉间一梗,傅夜白弄不清楚女人的意思,眉峰下意识皱起,他伸手把苏唐抵在墙上,气势强势:“要一个人出去?不行,你现在身体状况还很差……” “谁说我要一个人出去的!”女人故意笑弯了眉眼,举起了傅夜白新给她购置的手机,把屏幕放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男朋友!要约我出去!” 一瞬间,傅夜白几乎没了呼吸。 他很快反应过来苏唐所说的男朋友是何方神圣,太阳穴不断跳动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忍住强行在那张胡言乱语的红唇上印下一个吻的念头:“苏唐,我告诉过你了,你没有男朋友,你只有丈夫,那就是我。” “还有——”他伸手拿过了苏唐手里的手机,扫了几眼他们虽然简短但是信息量极大的聊天记录,傅夜白恨起了自己的疏忽:“他哪里知道你的新联系方式的!” 苏唐失忆之后,原先的手机在车祸中被碾得碎成两端,她又记不得之前的社交账号和密码,现在所用的一切,都是傅夜白重新为她购置的。 早知道沈司年会趁虚而入,他就该提前把那个账号拉进黑名单! 她嘟囔嘴不肯说,傅夜白不得不高举着手机不让女人触及,这下苏唐才别别扭扭的说了实话:“他送来的百合花里,有订购鲜花时的单子,我就顺手加了一下微信好友……” 说着说着,女人显然也有些心虚了,她吐了吐舌头,难得为自己的举动解释到:“我只是好奇,他认识的我,是什么样一个人。” 聊天框里,他们的聊天记录,除了最后两条之外,的确仅限于此。 沈司年诚实地为苏唐讲述了她之前的一切,也并未胡编乱造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这并没有让傅夜白松懈一口气。 因为两人的最后聊天记录中,沈司年来的消息是:“要出来玩吗?我到傅总的别墅去载你。” 面前因为心虚而揪着手指的女人已然抬头做望天状,一副无辜表情。 “我想出去玩。”她放柔了语气,听起来居然有几分像是撒娇:“傅先生,我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呆在医院里,我知道你工作很忙,就让沈司年陪我吧!” 她举起一只手放在耳边,煞有其事的誓到:“你可以放心,纵使你已经出轨了那天来我病房的那位小姐,在离婚之前,我也不会背叛这段婚姻的!” 傅夜白不知道自己是该先去质问柳沐沐那天的说辞,还是该用苏唐的手机拒绝别的男人的出游邀请。 但后者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院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汽车鸣笛,傅夜白有所预料,打算充耳不闻,女人却已一蹦三尺高,非常兴奋的跑下了楼梯,完全无视了身为丈夫的他。 笑意从嘴角消失,心中渐渐滋生出酸涩,傅夜白跟着女人的脚步快步下了楼梯,便见别墅的铁艺大门外,男人已经下车等候在前。 “苏唐。”他摘下了太阳镜,先是同苏唐打了一声招呼,才把视线分给了女人身后不远处走来的傅夜白:“傅总,我来接苏唐出去玩。” 为避免女人直接蹦出门去,傅夜白索性伸手把女人箍在怀里,他目光如刀,冷冽地扫过面目招摇的男人:“是沈氏集团打算申请破产,还是沈总已经准备从总裁的位置下任,不然沈总怎么有时间,来陪我的妻子外出?” 这一段话,既是威胁,也是提醒。 隔着一扇铁门,傅夜白有些意外沈司年似乎毫不在意的模样,他已经做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苏唐外出的打算,沈司年却笑着同苏唐招了招手,说了一句:“苏唐,我借你老公说两句话。” 撇了撇嘴,别扭的女人好像仍旧不乐意接受傅夜白的身份。而男人却被沈司年的称呼略微取悦到了,他稍稍松开了苏唐,走出了铁艺大门。 “傅总。”沈司年刻意压低了声线,面上染着笑容,嘴上的言语带着不远处苏唐听不见的沉重:“苏唐的身体状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没等傅夜白答话,沈司年在只有他看得见的角度,正了正神色,嗓音愈轻:“我把苏唐当做朋友。” “傅总,苏唐连续两次出事,我不认为这是意外。” 沈司年眸间黯淡:“网络上疯传的那两张图明显是有人有意为之,傅总,以我个人的能力,暂时没办法查清其中的问题。” 哪怕占据着沈氏财团总裁的位置,沈司年手上捏着的权势,远远比不上傅夜白。 “她身体状况,不算太好。”沈司年愿意开陈公布和他聊上这两句,傅夜白顾及着不远处苏唐的心情,难得的不吝啬于回应:“所以,沈先生,我并不赞同你和她外出……” 其中当然还有些别的原因,比方说,纵使沈司年真的放弃了对苏唐的心思,身为一个男人,傅夜白也无法容忍一个觊觎自己妻子的人呆在妻子身边,和她独处。 看出他眉间的阴郁,沈司年了然一笑。 他稍微侧身,露出不远处车子上正兴奋地冲着苏唐挥手的少女,随后摊了摊手:“如果是担心苏唐的身体,那么您可以放心,我和许愿,会照顾好她。” 傅夜白仍旧不愿放手。 他思考着怎么才能在让沈司年离开的同时,不伤害到苏唐的心情,面前的男人却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和他对上了视线。 “傅夜白,你好像始终不懂得如何尊重她作为一个人的权利。”几次的交锋中,沈司年早已摸透了面前男人对苏唐的强势,无论是出于哪个角度,沈司年都不赞同傅夜白的做法:“她不仅仅是你的妻子,在这个身份之外,她注定会有自己的人生。” 第472章 相同面孔 第472章 相同面孔 苏唐最后还是兴高采烈地坐上了沈司年的车后座,让傅夜白松了一口气的是,女人的大多数笑容,都给了后排等待她的少女。 “我晚点回来。”车窗突然落下,傅夜白在转身的一刹那,听见了身后女人带着笑意的言语。 他回头看去,她眼带笑意。 于是他瞬间释然不少,只不过嘴角依旧有着苦涩。 以往苏唐和他在一起时,真正像这样录取纯粹笑容的经历,有几次呢? 而她在失忆之后,反而天天眉开眼笑。 傅夜白不敢多想了。 女人离开之后的别墅,空空荡荡得毫无人气,他把自己丢在沙上,颓丧地捂住了双眼。 直到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起。 “傅先生么?”来电的号码属于警局,是先前和傅夜白联系过的一位警察,语气相较之前的对话严肃不少:“关于您妻子最近出的这两次意外,我们有了重大的现……” 银灰色宾利在短短几分钟之后,驶离了傅家别墅。 警局内,布满显示屏幕的监控室里。 “这是上次您妻子出事的画展会场附近的十字路口……”警方调出了那一天上午的监控录像,在接近中午的时间点里,有两个男人正并肩一块,朝着画展会场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没有如同苏唐所描述的那般带着口罩,看上去好似再普通不过的路人。 “最重要的线索……是这个。”警方一边说着,一边将监控调转到苏唐出车祸当天的马路上。 最开始生意外的那辆车里,驾驶座上坐着的男人,显然是会场出火灾那一天,在十字路口附近有留下痕迹的男人。 眼神一利,傅夜白冷言问到:“那一天的车祸,是他导致的?” 点了点头,警方将车祸生的前后时间内的监控调了出来。 监控上显示得明明白白,在苏唐过马路时,正是这位男子驾驶的车辆突然出现了问题,不受控制地朝着前方冲去,连接冲撞了前方的几辆车,才导致在人行道上的苏唐受伤倒地。 “这样的证据,不足以断定他的罪名?”隔着屏幕望着驾驶座上好似惊慌失措的男人,傅夜白恨不得让他将苏唐所体会的再次体会一次。 但他也很清楚……倘若这般容易就可以给这个男子定罪,警方不会这么严肃的让他前来。 “的确不能。”警方坐在傅夜白对面,满脸肃穆:“这位先生咬定了他是无意的过失,而且事后检查了他的车辆,证明了他的说辞。” “车子本身就有问题。”一份车辆的检查报告被递到傅夜白面前,他粗略扫了两眼,眉间不由得皱紧。 “那么,他也应该是这一起事故的负责人,没有错吧?”抿了抿薄唇,傅夜白的视线在得到警方的回答之后,渐渐染上愤怒。 点了点头,警察却又叹了一口气:“是这样没错,但是……他咬定了自己是过失造成的意外,同意给您的妻子以及前方的车辆一部分赔偿,在法律上,他没有犯下任何错误。” 傅夜白靠在椅背上,翻阅着警察递来的另一份纸质文件,里头是这一位先生有关他对上次出现在会场附近的解释。 “纯属巧合?”薄唇轻启,念出了纸张上男人的口供,傅夜白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带着凉意:“一次是巧合……接连两次,谁信?” 陪伴在旁的警方却是满脸无可奈何:“但以目前的证据来说,傅先生,我们的确是拿这一位车祸的肇事者没有办法的。” “除非……”警方的一顿,让傅夜白抬起了眉眼。 不过下一刻,警方提出来的意见却让傅夜白心烦得伸手揉了揉眉心:“如果您的妻子能够亲自来警局一趟,指认那一天伤害她的凶手是哪一位,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纸质报告被放回桌面,傅夜白回望警方,吐出了一口浊气。 “很抱歉……我没有通知警局一个事实。”喉间苦涩,就连傅夜白一时对目前的情况,都有些束手无策:“我的妻子……因为这一次车祸,而失忆了。” 倘若不是因为医生说过失忆是不可控制的因素,傅夜白简直快要怀疑,在背后策划着这一切的人,是故意让苏唐出现失忆的状况的。 警方突然得知这一消息,脸上也浮现出意外表情。 心中的愤怒越浓烈,傅夜白捏了捏鼻梁,另想了一个对策:“既然不能给他定罪,那能不能让我,见这位先生一面。” 傅夜白可以确信,苏唐绝对没有主动得罪过什么人。 如果说之前画展会场的火灾还可以归根为是有人眼红这一场画展的成功,那么加上这一次的车祸,一切便值得深思了。 背后的人绝不仅仅只是冲着苏唐而已。 警方没多犹豫,就答应了傅夜白的要求。 毕竟,如今苏唐已经失忆,身为她的丈夫,傅夜白有权利去和这次车祸的肇事者,见上一面。 “很抱歉给您的妻子带来这次车祸。”当天,傅夜白就在警方的沟通下,见到了这次车祸的始作俑者:“我的确不是故意的,是车子出的问题,这一点,车辆的警察报告应该也告诉您了。” 坐在对面的男人看上去十分坦然,只不过傅夜白更愿意将其理解为有恃无恐。 脑海中慢慢升起一个念头,傅夜白双腿交叠:“我的妻子在这次车祸之中,失忆了。” 此时对方依旧不紧不慢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脸上看不出任何意外神情:“如果是关于赔偿方面的问题,我更建议您去和我的保险公司交涉。” 眼眸深处的锋利几乎溢出于表。 傅夜白抛下了一口未动的咖啡,不动声色地离开了见面的咖啡厅,脸色却在迈出大门后完全冷却。 连警方都不知道苏唐失忆的消息,为什么一个车祸的肇事者,会这么清楚? 虽然这一点证据应该也不足以证明男人就是造成上一次火灾的那个人,但起码能让傅夜白确定某些东西。 西装袖扣紧抵着方向盘,银灰色宾利掉转了方向,再次朝着警局驶去。 第473章 醉酒模糊 第473章 醉酒模糊 苏唐在夜里十点敲响别墅的大门时,心里有些许惴惴不安。 幸好打开大门的并不是她的丈夫。 “夫人。”名为阿雅的佣人贴心地为她递上了一杯热水,语气里有担心,却不是让苏唐反感的质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吐了吐舌头,苏唐鼓起了腮帮子,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和小愿玩得有些过头了……” 阿雅了然,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温柔地让她上楼好好休息。苏唐朝着楼上走去,一路并没有看到另一个熟悉身影,临走到拐角之前,她到底没忍住心里的冲动,低声冲着楼下问了一句:“那个……他呢?” 阿雅对她的问题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她站在佣人房边上,笑容温和:“先生还没回家,需要我帮您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么?” 连连摆着手,苏唐拒绝得飞快,好掩饰面上一闪而过的窘迫:“不用了!我也就随便问问!” 她几乎落荒而逃,拖鞋在楼梯上敲出清脆声响。阿雅将一切看入眼底,面上怅然。 如今的苏唐和以前截然相反。 或许所有人都希望苏唐恢复记忆,但照顾了苏唐这么多年,阿雅在私心里,却根本不希望苏唐回到之前的那种状况里。 曾经的苏唐脸上是没有笑的。 不像如今,调皮和心虚都明明摆摆写在脸上,生动活泼,真正享受着人间的喜怒哀乐。 她记挂着的苏唐在到达卧室时“砰”的一下关上了卧室门,声响没吓到邻居,倒是先把她吓了一跳。 “你在担心什么啊?”苏唐对自己不满至极,坐在梳妆台前,她扯了扯脸颊,做出个鬼脸:“傅夜白那个讨厌的家伙,你难不成还真的要喜欢上他么!” 镜子里的那个苏唐没有给她回答。 反倒是镜子外的苏唐渐渐落寞了表情,掐着脸颊的手空落落地放下,不知为何,她抬眼看了一眼窗外。 一片黑暗。 这是不对的。她心想,窗外应该早一点闪起车灯,然后楼梯上响起某人的脚步声…… 心中一惊,苏唐微合了眼。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但她很确定,在心底的某处,她很抵触去回忆曾经的一切。 磨磨蹭蹭地洗漱过后,苏唐躺倒在卧室中两米的双人大床上,愣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天花板,意识才缓缓陷入模糊。 她知道她在等着什么到来,然而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诉她:“你等不到的。” 一如从前,他不会回来,她只能独自一人。 这是苏唐陷入黑甜之前,脑子里闪过的最后念头。 “夜白。”酒吧中,好友担心地看着傅夜白面前的一堆酒瓶,迟疑劝到:“还是少喝一点吧……” 男人却没理人,兀自重复着机械化的动作:打开瓶盖,再一饮而尽。 “够了。”有人再也看不过眼,索性直接伸手抢了傅夜白手中的酒瓶,皱着眉头轻声训斥:“夜白,你在这里喝酒,有什么用啊?” 傅夜白终于有了反应。 他慢慢抬了头,对上身边恨铁不成钢的好友。 是左鹤轩。 “我知道小唐的事情了。”左家和傅家是世交,更何况顾笙欢本人便同左鹤轩的妈妈相谈甚欢,因此他知道苏唐生的一切,并不让傅夜白觉得意外。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左鹤轩数着地上的酒瓶,啧啧地叹出了声:“傅夜白,警方那边还没有结果?别的我就不说了,听说小唐现在失忆了很没有安全感,你喝了这么多酒,就不怕一会回去吓到她?” 傅夜白眼里闪过一丝恍惚。 他今天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警局,然而纵使他提出了自己的现,却还是对警方破案没有任何帮助。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还能做些什么。 更主要的是……他一直抑制不住地,想起白日里沈司年所说的话。 “我……不尊重小唐么?”突如其来的疑问,让一旁正思考着要如何劝人的左鹤轩一怔,片刻后,男人得到了好友的一抹苦笑。 “傅夜白,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才现这一点吧。” 在傅夜白身边落座,左鹤轩无奈地看着在感情上十分后知后觉的好友:“一直以来,小唐都跟你的附属品一般,但这不是最主要的……” “我感觉到了,你现在喜欢上小唐了,是不是?”听着好友的问题,傅夜白下意识点了点头,却换来好友的一句数落。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之前对小唐的那么多年疏忽,又要怎么补偿呢?” 傅夜白说不出话来。 他揣测着是否是酒精蒙蔽了他的大脑,才让他对于现状根本无能为力:他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在针对苏唐,又不敢建议医生给苏唐加强找回记忆的治疗…… 他什么都不敢做。 他害怕女人恢复了记忆之后,对他的态度,还不如此时此刻苏唐失忆的模样。 “算了。”好友撑起了他的手臂,把人架在了身上:“我送你回去吧……喝成这样,如果小唐有记忆,还不得担心死。” 傅夜白沉默地任由好友摆弄自己,在脑海里回忆着过去和苏唐相处的每一个点点滴滴,愧疚和恐惧一点点在他心头蔓延。 酒吧所在的位置距离别墅不算太远,十几分钟后,左鹤轩便带着傅夜白回到了别墅大门外。 “需不需要我送你上去?”看着勉强从后座上坐起身子的男人,左鹤轩眼里有着隐约的担忧。 摇了摇头,男人眉头紧皱,看似意识清醒。 “不用了。” 他注视着二楼黑暗的窗口,一步步走进了别墅内,看着他看似沉稳的背影,不知怎的,左鹤轩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过他还来不及提,男人就已关上了大门。 “算了……人都送到家了,还能有什么事。”自嘲了一声自己担忧过多,左鹤轩一拍脑袋,瞥了一眼时间,还是坐上了驾驶座。 别墅二楼,男人凭着记忆,推开了那扇他只睡过几夜的别墅。 双人床中间的被窝有一小团鼓起,他沉默地靠近,越来越近的柑橘香氛一点点侵略着他残存的理智,让他溃不成军。 第474章 痛苦记忆 第474章 痛苦记忆 傅夜白扯下了女人用来包裹自己的被窝。 窗外透入室内的月光,照亮了苏唐微微睁开眼时的迷茫,她还很迷糊,不解地望向来人,半点没有反应过来是个什么状况。 “唐唐。”他凑近了她,将鼻尖埋在她的肩窝,声音低落,却暗含着只有男人才会明白的汹涌情潮:“我好想你。” 突兀的灼热扑撒在女人敏感的脖颈,苏唐猛的一激灵,算是彻底清醒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直到背部接触的床板,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她才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看向来人:“傅先生,你为什么要进我的房间!” 香氛被女人带着拉远了,男人眉间有一丝烦躁,许是别墅里的暖气开得太过,热气汹涌得他伸手扯下了领带:“唐唐,这是这栋别墅的主卧。” 属于别墅男女主人的主卧。 得到这个回答,苏唐颇有些不自在,手指紧紧攥着被窝一角,她尴尬地试图挪下床去:“也行……我去别的房间睡。” 裸露在被子外的白皙手臂忽然被人扯住,苏唐被迫对上那双晦涩不明的双眼。 男人语气低沉,充斥不满:“你要去哪里?” “这是我们的卧室,唐唐。”话语里带上一点不容辩驳的严肃,男人朝着苏唐压低了身子:“我不许你走。” 温热的气息欺压过来,就在这一刻,苏唐的鼻尖反而一酸。 一些积压在心里久而不的不满突破了心房,她猛的推开了面前的男人,吼出了声。 “你以前也睡在这里吗?恐怕不是吧!”苏唐揉了揉鼻尖,心里充满了莫名其妙的委屈:“我刚刚去开柜子,里面只有女性的衣服……” 反而是傅夜白今日办公的那间书房里,放了一个正常书房根本不会摆放的衣柜。 他们以前恐怕就是分居的。 在得到这个答案后,苏唐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没成想心上却越落寞。 “傅先生,我不知道我们以前是怎么相处的。”抽了一下鼻子,苏唐憋回去一些委屈,尽量一本正经地说着:“但应该不见得多好……我已经跟你提过离婚的意思,麻烦你,从今天起,还是跟我保持距离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掰男人桎梏着她的手掌,原本攥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露出丝绸质地睡衣下凹凸有致的曲线。 傅夜白红了眼。 他说不清理智是从哪一刻起彻底溃堤的,他强硬地握住了女人掰扯着他的另一只手腕,控制着力道把人压回双人床上,在她不断挣扎的间隙,他哑着声音重复到:“唐唐,我不会跟你离婚。” 他扯下了他的西装外套,呢喃伴随着她的啜泣,在她耳边落地:“唐唐,我爱你……” 傅夜白无法容忍女人有离开自己的想法,无论是从前还是如今。 “你放开我!”女人拍打着他的脊背,紧张慌乱之下连呼吸都渐渐急促,傅夜白却充耳不闻。 他想起那一夜两人的第一次亲昵,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再次沉沦,同时杜绝身下女人离开自己的想法。 第一滴眼泪从苏唐眼眶里滑落的刹那,他不容反抗的,吻住了苏唐的唇。 昏暗中,他没有注意到苏唐眼里猛然划过的一道失神,和紧接着无边无际的哀痛。 一室荒唐。 这是第二天傅夜白从宿醉从清醒过来时的第一个想法。 两人的衣物散乱了一地,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气味,幸好被他紧紧箍在怀里的女人似是累极了,始终合着双眼,睡相清甜。 他松了一口气。 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酒气,提醒着他昨夜之所以会胡作非为的原因。 傅夜白后知后觉的有些惶恐。 他知道自己昨夜的行为太过强硬,哪怕是之前的苏唐都会反感他的行为,更何况是没有了任何记忆的苏唐呢? 两边太阳穴仍旧刺痛着,放在枕边的手机亮起的屏幕却让他不得不分出注意力来接听电话。 “张警官。”他把手机贴到耳边,压低着声线,尽量不去影响身边女人的睡眠:“有什么进展么?” 那头的回答让傅夜白有些失望,随后警官提出的意见,又使得傅夜白眉间紧皱。 “我目前不打算给我的妻子安排任何回复记忆的治疗手段……”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他的决定:“短时间内她应该没有办法恢复记忆前去警局指认凶手……”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忽的凑上前来,趁他不备,冷静地拿走了他放在耳边的手机。 女人从被窝里坐直了身体,好似全然不在意身上的狼狈,语气清冷,没有哪怕一分视线,是落在傅夜白身上的。 “张警官。”她菱唇轻启,目光清明:“我是苏唐,我恢复记忆了。” 她无视了不远处男人脸上的震惊和茫然无措,淡淡地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对……我今天就有时间,下午就可以去警局指认嫌疑人。” 那一头也很震惊于突如其来的转折,奈何苏唐应对的语气十分淡定,足够让人确信,她的确恢复了记忆。 这一通电话很快结束了。 苏唐从床的另一侧下了地,慢吞吞捡起地面散落的衣物,随手往身上一披,便朝着浴室走去。 临关门前,她似乎才记起身后还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她若无其事的顿了顿脚步,回头看去。 “傅夜白,我想起来了。”她语气冰冷,里面撒着傅夜白听不懂也不愿意领悟的情绪。 “什么时候?”他竭力保持着冷静,原本放在苏唐枕上的手臂的轻微颤抖,却泄露了他的不安和惶恐。 女人嘴角淌出一丝自嘲。 “还能是什么时候?当然是昨天晚上。”神情中浑然没有先前失去记忆的懵懂,苏唐冷静自若:“可能人真的是要在一些熟悉的情景下才会恢复记忆吧……” 丢下这句话,她走进了浴室门内,几秒钟后浴室门即将关闭前,门缝里溜出来了一句:“傅夜白,等这个案件结束……” “我们离婚吧。” 第475章 蓝心车祸 第475章 蓝心车祸 警局内。 苏唐穿着高领毛衣,神色淡淡地坐在问询桌对面,看着额角止不住流下冷汗的陌生男人。 “你好。”她笑了笑,好像根本没见过对方似的:“不知道为什么警方要让我来见你……” 一听这话,原本踌躇着不肯开口的男人立即松了一口气,放松的答到:“我也觉得很奇怪呢……” 苏唐原先散漫的视线在男人这话一落地之后瞬间一凝,她面上不显,只淡定地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体,走向了门边守着她的警官。 “警官,就是他。” 纵使画展火灾当天,肇事者在苏唐面前戴上了口罩,但身形和声音是不会变的。 乍一看见人,苏唐心里就有了三分肯定,所以她故意佯装自己还没恢复记忆,果然炸得对面放松得暴露了本音。 两个警官立即上前叩住了男人,而苏唐抛下了身后不甘心的喊冤,一步步走出了封闭的询问室。 走廊的长椅上,身着西装的男人觉了女人的高跟鞋足音,瞬间将目光移了过来,对上那双好似平静无波的双眸之后,却只能晦涩的问出一句:“怎么样了?” 站在距离男人两米远的位置,苏唐掏出了手机,一边登录以前的微信号,一边佯装漫不经心地回答对方:“确定是里面那位了……不过,应该还有一个幕后使者。” 苏唐不傻,那一日前去咖啡馆赴约时,她就留了一手。 那位添加她好友的陌生微信号,被她截图下来保存到了收藏里。 “那一天,我之所以出门,是因为有个人告诉我,她可以帮我解决目前的困境。”手机被递到男人面前,停留在男人可以看清的角度:“你认不认识这个微信号?” 如今讲起车祸生那一天的经历,两个人都恍若隔世,傅夜白愣怔了半晌,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苏唐的手机页面,随后,他果断地摇了摇头。 “应该是个女孩子。”苏唐也不意外傅夜白对这个微信号的陌生,几分钟后有警官来到她身边时,她干脆地把这条线索交给了警方:“我出的两次意外,应该都是蓄意而为……而第二次,我之所以会出门,就是因为这个微信号。” 得到这个线索之后,警方拥有了另一条调查方案,马不停蹄地便调查了下去,身为受害者的苏唐,反倒拥有了片刻安静。 “唐唐。”临近晚饭时分,傅夜白站在宾利的副驾驶座旁,温柔又苦涩地看向朝着后座走去的女人,还是选择了转移话题:“我们去吃点东西?阿雅晚上请假了……” 事实是,傅夜白刻意让阿雅晚上不必做晚餐。 他不敢立马回到那个家中,苏唐早上瞥来的冷淡一眼,至今还留在他心底隐隐作痛。 他迫切地想要获得某种保证,来确定苏唐不会离开自己…… 苏唐没有拒绝。 一家中式餐厅的靠窗座位,苏唐淡然地点了满满一桌菜,然而在服务员离开桌边时,餐桌立马陷入了沉默。 苏唐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小口抿着柠檬水,视线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 “你早上说的,是真的么。”摆正了筷子,傅夜白终于将藏在心里的话问出了口。 他不敢相信,纵使他也知道自己昨夜对苏唐做的事情一定让她遭受了不小的伤害,才会让苏唐恢复记忆。但他心里仍然对苏唐给他的深情有几分信赖,他知道苏唐有多爱自己…… “夜白哥哥。”久违的称呼突然在餐桌上响起,落在桌边用来装饰的花束上,她没转回视线,语气平静:“我好累了。” 突然恢复记忆所带来的痛苦,足够让一个人在短暂间昏厥,天还未亮时苏唐依在男人怀里,眼泪几经流淌的同时,头痛欲裂。 她想开口向男人求助,可醉酒的傅夜白根本未曾顾虑她的身体状况,任由苏唐在痛苦间沉浮。 “你知道那一天,我从家里离开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吗?”苏唐答非所问,透明的落地玻璃因为室内的反光,而略微照出她如今打扮精致的模样:“夜白哥哥,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傅夜白对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未曾相信苏唐,将她一个人放进恐慌的处境…… “过段时间再说吧。”放下了始终搁在唇边的玻璃杯,苏唐遮掩了眼底的一丝茫然:“现在我更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择手段,想要我死?” 苏唐自诩从未与人交恶。 唯一有过集的人……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不敢妄自猜测。 最后一道餐点被服务员端上桌时,服务员的手猛然抖了抖—— 因为窗外响起一道刺耳的刹车声,还有群众们的尖叫…… 这家中式餐馆在一楼。 苏唐将窗外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有一辆车突然横冲乱撞进了商业街,在那之前,它已经接连撞上了好几辆行使正常的车辆。 好端端的车子外形变得凹凸不堪,驾驶座也凹进去一大团,驾驶员生还的几率估计不大。 车祸的惨烈在苏唐眼里留下痕迹,她呼吸急促起来,车祸生那天的记忆历历在目,她无措地捂着胸口,只得朝傅夜白露出柔弱:“夜白哥哥……药。” 有过医生的叮嘱,傅夜白身上早就备上了苏唐必须服用的药品。 几颗药片入喉,苏唐的症状舒缓不少,她不敢对窗外惨烈的场景侧目,视线空荡荡地看着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餐品,却没有半分食欲。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的时刻,苏唐刚好咽下第一口菜肴。 来自警方的消息映入她眼帘,她瞳孔缩了缩,很快冷静下来,将手机推给了坐在对面的沉默男人。 “苏女士。”警官的消息送得很急,同时带着那个微信号检测结果的图片:“我们查到这个微信号属于谁了……” “蓝心?”傅夜白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他刚想抬头去看苏唐的反应,下一刻视线却被警方来的新消息留住了。 “但是……蓝小姐,在我们去抓捕消息后不久,就出了车祸。” 下意识的,餐厅内二人朝着窗外看去。 处理车祸现场的警官中,赫然有一直负责苏唐案件的那一位。 第476章 审问嫌疑 第476章 审问嫌疑 “你和蓝心,是怎么联系的?”深夜,警局的询问室外,苏唐隔着单面玻璃,旁听警察问询两起事故的直接肇事者。 “通过手机联系……”在觉苏唐恢复了记忆之后,肇事者已然没有了先前自信的气焰,满脸颓丧:“也是她告诉我,苏唐已经失忆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有事的。” 一份事故记录报告被递到肇事者面前,警官面色凝重:“就在刚刚,蓝心出了车祸。” 肇事者脸上的惊讶足够证明他并未提前知晓此事。 “车祸原因是,我们通知她前往警局接受调查。”警官不动声色地钓着男人的话:“路上她太过慌张,加上车子本来就出了问题……所以就出了车祸。” 按理说,蓝心生的事故,应当是完完全全的意外才对。 可问题是……这一起车祸,与上一次苏唐出车祸的状况,如出一辙。这便不得不让人多生联想。 “你们是怀疑蓝小姐背后还有人?”男人被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说出口的显然都是实话:“这不可能,我和蓝小姐从一开始联系到现在,我在帮谁做事,我还能不清楚么?” 更何况,以蓝心的身家和身份,不会是随意被人利用的人。 警官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才会试图再从肇事者口中撬出点什么东西来。 到底无功而返。 蓝心的遗体被警官带回检验,几十分钟后蓝家人将警局挤得满满当当。市里顶级名流大多熟识,蓝心的母亲在角落现了傅夜白之后,便不分青红皂白地开始了控诉。 “我们心心怎么可能陷害你妻子。”年过半百的妇人守着女儿的遗体泣不成声:“她不是那种人……是你们非要吓她,她才会出车祸的。” 十几道视线粘黏在傅夜白身上,苏唐早在蓝家人刚刚出现时,就被傅夜白揽到了身后。 他无声无息地替她遮挡着风波,男人神色冷漠,不开口是他能给蓝家人最后的体面。 “蓝夫人。”警官站到了两方人中间,尴尬地出面为傅夜白解释:“请您节哀……但目前的所有证据,都指明了,您的女儿,的确是苏女士之前两起事故的背后操控者。” 蓝夫人不愿意相信这个结论。 警局里一片哭天喊地。 一道仓促的高跟鞋脚步声闯入了警局大门,注意到背后跑来的身影的人只有少数几个,苏唐恰好属于其中之一。 她难得看见柳沐沐如此狼狈的模样:汗水打湿了飘逸的长卷,眼眶红透,她不管不顾地朝着蓝心的遗体扑来。 “心心。”眼泪成串从柳沐沐眼眶中滑落,她语气自责:“你怎么就那么傻……我该拦着你不让你出门的……” 柳沐沐的悲戚成功让她融入了蓝家人悲痛的氛围里,直到警方轻咳了两声,才暂时打断了哭声一片的现状。 “虽然现在同各位提起这一点很不合时宜……”警官叹了一口气,还是把目光移向了几位被传讯而来的人士:“但是请各位配合我们调查,有关蓝心小姐的这三起事故。” 蓝夫人还沉浸在痛苦里,并未听清警官的话,悲号着质问到:“事故事故!再怎么样,他傅夜白的老婆不是好好活着么!我们心心人已经没了……” 警官端着肃穆的表情,抬手打断了蓝夫人的连天抱怨。 “我指的事故,是包涵您女儿遇到的这一起车祸的。” 将最新的检查报告交给了蓝夫人,警官用探究的视线扫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蓝小姐的车子的确有问题,而且那一辆车也的确有点年岁了,不过……” “真正导致这次车祸的车子损坏处,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警局大厅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蓝夫人从悲痛中醒过神来,神情转化为仇恨。蓝心的父亲持有同样情绪,一干亲戚则更多的是茫然…… 起码警官并没有从这一眼间现端倪。 站在傅夜白背后的苏唐,由于视线至始至终只放在一个人身上,倒是觉了这一人在警方放话之前和之后的零星落差。 她脸上有一瞬僵持,即使很快便被痛苦掩盖下去,还是被苏唐完整的捕捉到了。 “柳小姐。”警官相较苏唐先一步声,按着调查顺序,近日和蓝心相处时间最长的柳沐沐成了第一个被问询的人:“请您移步。” 柳沐沐用纸巾擦了擦眼泪,一副强撑着坚强的模样,跟随着警方进入了问询室。 此时的问询室里,还有着另一个人。 身为受害者的身份,让苏唐有足够的权利在旁旁听,夜早已深了,她原先打算先返回休息,回想起柳沐沐那一瞬间的僵硬,她却沉默地跟随着警方回到了问询室外。 她站回单面玻璃外时,柳沐沐刚好和直接肇事者对上视线。 “你认识她么?”警方指着柳沐沐向肇事者问道,男人连上的迷茫成了柳沐沐的一个证据,几秒钟后警官对着她如此问到时,她也飞快摇了摇头。 “那么,你知道蓝心为什么针对苏女士么?”警官观察着柳沐沐的神色变化,见她一副坦然悲戚模样。 “我……”柳沐沐又落泪了,她顾不上抬手擦拭眼泪,泣不成声:“心心一直都不喜欢苏唐,她好几次在我面前表达了她的情绪……” “都是我的错……”她声音破碎,低哑的嗓音几乎听不出本音:“她这段时间的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我前天刚刚去陪她看完心理医生。” 精神状态恍惚的确是蓝心出车祸的原因之一。 行车记录仪和沿途的监控都记录下了蓝心出车祸时恍惚的状态,而她本人的遗体检查报告中,几项药物的构成,证明了柳沐沐的说辞。 柳沐沐的眼泪让警方无法从她这里获得更多信息,更何况她看起来也的确无辜,警官安抚了她两句,便让她先回家休息了。 “柳小姐,节哀。”在柳沐沐离开问询室之前,警官如此安慰道。 而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状似沉重地点了点头。 第477章 发现问题 第477章 现问题 柳沐沐跌跌撞撞离开问询室时,傅夜白揽着苏唐,稍稍往旁侧阴影避了避。 一双鹰眸下藏着些许沉默,拍了拍苏唐的肩膀,傅夜白转身再次进入了问询室里。 朝着警官点头略微示意之后,他掏出了苏唐微信上收藏的那个联系人,递到了肇事者面前。 “你说的和你联系的那个账号,是这一个么?”在看见肇事者点了点头之后,傅夜白眉间更添沉重。 “按柳沐沐说的,蓝心因为第一次火灾忐忑不安……到了需要看心理医生的程度,她怎么可能接着筹划一次这么严谨的事故?”蓝大小姐和傅夜白几乎没有在商业场合接触过,再加上傅夜白和她在柳沐沐身边的几次相遇,已经能让他判断出这个人的性格:“警官,我不认为,蓝小姐有这样的魄力。” 这也是警方踌躇的原因之一。 可是就连肇事者都直接指认了上头的人姓甚名谁,警方再怎么有疑虑,在蓝心已经死亡的前提下,案件都注定凝滞在这。 除非有更进一步的线索…… 苏唐身体纤弱,站在角落里沉默着,并不吸引人注意。 她回想着柳沐沐的此次出现,几个画面纠缠在一起,突然让她反应出了一点问题。 “这位先生。”她礼貌的看向被铐在问询椅上的男人,语气里没有怨恨:“蓝小姐和你联系,一直是用这个账号么?” 人都坐在警局里了,再加上“直属上司”目前已经死亡,肇事者对于苏唐的问题十分配合:“没有,是在画展那次事故之后,蓝小姐才突然告知我更换了手机已经微信账号……她之前那个账号,已经把我们删除了。” 苏唐了然。 原本压在心底的猜测有了模模糊糊的形状,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旁的傅夜白已先她一步替她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在那之后,你有没有和蓝心打过语音电话?” 肇事者先是摇了摇头,然后才想起什么似的,迟钝地补充到:“是有一次……那一天蓝小姐让我去撞这一位女士的时候,她让我把准时机,用的就是语音通话。” 话说到这里,肇事者当然反应过来他们在猜测什么,他后知后觉地思索起了和“蓝心”的每一次联系,几秒钟后跟他猛然转头看向了安静记录着的警官,面生愕然:“警官……刚刚进来的那个姓柳的……声音好像有点……” “有点像和你联系的蓝心?” 傅夜白替他把话说完整了。 柳沐沐鲜少用那样狼狈的姿态出现在人前,毫无形象,在对她有几分了解的傅夜白看来,更像是为了遮掩什么而故意为之的。 而且还有一点,就算苏唐不提,也足够让傅夜白心生怀疑。 自从进入问询室,柳沐沐便一直在克制着讲话的频率。 能用肢体语言来表达的一项不漏,说出口的话也沙哑得模糊不清。 “已经有人去调查那一日苏小姐出事时,那家咖啡店附近的情况了。”警官立即反应过来,给正在调查的同事们增加了一条调查方向:“看看那一天,柳沐沐的去向!” 警局里后来生的一切,没有波动到乘着计程车回到蓝心的公寓的柳沐沐。 少了一个人的公寓变得空空荡荡,柳沐沐满脸的悲伤神色,在关上防盗门的那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眼底露出痴狂,身体沿着门板滑落,瘫坐在门边,低声喃道:“心心……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这样帮我一程,你也是愿意的吧?” 班上后她又神经质地站起了身,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垃圾桶,确定里面全都空空荡荡了才肯罢休。 “还好……我已经全部丢掉了。” 她今天给蓝心吃了比前天多一倍的药。 治疗心理疾病的药物本来就有催眠的功效,在加上蓝心不知状况,却还是因为警察的话而忐忑的内心,她果然在路上出了问题。 “我本来没想让你死的。”柳沐沐脑海里回想着看见蓝心遗体时的心悸,到底生出了几分恐惧来:“我在那辆车上做的手段也不多……你应该是死不了的。” 她只是希望蓝心和苏唐一样,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车祸,来延迟案情的调查,无论如何,都能给她生出另外一些准备的时间来。 但柳沐沐也不能否认,她在听见蓝心身亡的消息后,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松了一口气。 “你走了也好。”她脸上摆出癫狂的叹息来:“心理疾病很难受吧,这不是刚刚好么?你刚好帮我背了这一锅,我刚好替你解脱……” 公寓里再没有人能够回应她的言语。 柳沐沐也不在意,她打开了灯,在客厅里坐到天明。 蓝心的葬礼在车祸生的第三天举行。 警官并没有继续在蓝心身上下太多功夫,对外给出的理由是人死万事休,都是成年人,无论闯出什么样的祸来,家里人都不该背锅。 所有人都信了。 蓝心的葬礼举行得低调,前来的几乎都是蓝家人,一身黑衣的柳沐沐在其中闲的格格不入,好在她真情实意的悲痛以及憔悴成功让蓝夫人相信了她的诚恳。 “阿姨……心心不在了,我以后会替她照顾你的。”柳沐沐一副强装坚强的模样,抽噎着抱住了几乎站不稳的蓝夫人,而蓝夫人此时此刻倒真有积分把她当成女儿替身的意味,毫不收敛自己的依赖。 墓碑前的第一束白菊花,由柳沐沐亲手捧上。 “心心。”她下蹲在地,黑色长裙沾染了地上的尘埃,也毫不在意:“你在天堂要过得好好的,我会想你的……” 她手指轻抚着墓碑,眼里的牵挂不舍和眼泪一同溢出眼眶。 “柳小姐。” 一声冷淡严肃的称呼打断了正在进行的悼念礼,傅夜白站在不远处,身后伴随着几个蓝家人严肃的刑警。 “蓝小姐要是知道你到现在还在猫哭耗子假慈悲,在天堂估计都会过不安生。” 在蓝家人怒之前,刑警帮着傅夜白补全了剩下的话。 “柳沐沐,你涉嫌谋杀,现在正式被逮捕归案。” 第478章 罪有应得 第478章 罪有应得 “我承认我知道心心对苏唐做的事情。”柳沐沐很是顺从地跟随刑警回到了警局,如今她坐上了之前肇事者所坐的位置,双手被手铐牢牢铐住,语气依旧真诚:“我之前不敢说……是因为心心这么做的理由,是因为我。” 柳沐沐的反应很讨巧,如果不是警方已经现了另一条线索,恐怕还真会再一次被她蒙骗过去。 “请你解释一下,傅夫人出车祸那一天,你为什么会刚刚好在傅夫人和一个微信号约定好的咖啡馆里?”警官先一步得知了她的另一面,此时半点不由得她岔开话题,直击重点。 柳沐沐有些支支吾吾了。 半晌后她抬起双手捂住了脸,和泪落下的声音里满是悔恨:“我承认,我的确也看不惯苏唐,所以才会配合心心进行那一次的计划……我愿意认罪,毕竟心心是为了我。” 一声冷笑和开门声一起进入问询室。 出现的是苏唐本人,她手上还捏着一个硬盘,她看都未看柳沐沐一眼,而是把硬盘交给了警官。 “警官同志,这是刚刚另一个警官让我顺便带进来的视频。”她话音落下没多久,电脑上就播放起了一小段视频,视频内容是一个营业厅的监控录像,录像中,柳沐沐捏着蓝心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手机卡。 “是心心让我出门帮她办的!”亲眼看着监控显示,柳沐沐解释的声音变得尖利了不少:“这不能证明是我做的……是心心自己和那个人联系,让他对你下手。”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苏唐默然地转头看向她,第一次觉得后怕了起来。 柳沐沐装得很像,太像了,几乎滴水不漏。 “柳沐沐,你还不愿意承认是么!”一声严厉的训问在问询室里响起,击破了柳沐沐的第一重心房。 警方手里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片刻,再次抬起头,面向柳沐沐时,反倒平静了下来。 “蓝小姐的车,出问题的地方,存有你的一个指纹。” 与此同时,苏唐淡漠地望向瞬间面色僵硬的柳沐沐:“柳沐沐,认罪吧。” 柳沐沐很快被暂时拘押了起来。 几天后,她在拘留所里要死要活,一定要见傅夜白一面的消息,传到了傅夜白面前。 彼时傅夜白正陪和苏唐慰问蓝家人,之前蓝心葬礼时没有前来,纯粹是担心打草惊蛇。 哪怕傅夜白觉得没有必要,苏唐都不愿意因为她自己的原因,而让市里的名流家庭对傅家沾上不好的印象。 “你去吧。”离开蓝家后,这是苏唐对傅夜白说的第一句话。 男人正想说些什么,却被苏唐的下一句话堵住了嘴:“无论你之前是因为什么理由跟她纠缠不清,我现在都暂时不想听,夜白哥哥,请你解决好你自己的问题。” 任谁都看得清楚,苏唐和蓝心遭受的一切,都是来源于傅夜白的无妄之灾。 女人兀自钻进了一辆计程车的后座,银灰色宾利停在路边,几乎要挨到交警来贴罚单的时间,才朝着看守所的方向缓慢驶去。 “夜白……夜白,你说你会照顾我的。”隔着一扇窗,柳沐沐第一次展现出了自己的真正的慌乱,她狼狈地试图去扯傅夜白的衣袖,低声下气地祈求着:“我只是一时糊涂……夜白,你会按照你承诺的来做,对不对?” 在和柳沐沐会面之前,傅夜白刚刚得知另一个由警方传达的信息,此时他面上平静无波,说出口的话,反倒愈加冷酷。 “柳沐沐,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傅夜白拉开了自己和窗口的距离,神色有些恍惚:“你带回国的所谓遗传病的病历是假的,只不过是一场感冒而已,对不对?” 傅夜白曾经有片刻当真以为,柳沐沐当年之所以离开他,只是因为觉自己得了很严重的遗传病,不愿意拖累他而已。 只不过傅夜白对女人的感情从未上升到所谓爱意,到了最后,就剩下一些傅家从小绅士教育的责任而已。 他没想过,就连这一纸病历,都是柳沐沐编来的谎言。 柳沐沐被逮捕之后,警方把她这么多年的底子全都掀了过来,傅夜白这才现,几年前舞台上耀眼的少女,内里究竟有多么肮脏。 柳沐沐僵硬在了原地。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没想到她最后的底牌会这么快被人掀开,她此时手上空空如也,除了和傅夜白那一份几乎飘在半空的旧情,她什么都没有。 “你原谅我好不好……”眼见男人起身欲走,柳沐沐彻底了疯,她不管不顾地想要朝着傅夜白扑去,哪怕被身后的刑警扣住双手。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傅夜白回了头,他回望这个年少自己欣赏过的女人,是在回望自己曾经的不知事和荒唐:“柳沐沐,你直到现在,都没有真正悔过。” 他转身离开了。 身后柳沐沐的哭嚎和崩溃都被他丢下,他开着车回到了别墅,纵使面对的只有主卧紧闭的房门。 由于证据确凿,再加上事态恶劣,柳沐沐的审判在一个月后到来。 “判处死刑。”法官的铜锤落案后,法庭上响起大快人心的掌声。 柳沐沐被刑警按着,在法庭上狼狈地哭嚎着:“我只是一时想岔了……阿姨,我没想要心心死……” 曾经差一点就在女儿离世后把凶手认为干女儿的蓝夫人默默流着泪,却不是为她而流。 “柳沐沐,你该死。”蓝夫人合上了双眼,告慰自己身处天堂的女儿:“和你做朋友,是心心走了眼。” 蓝家人扶着脱力的蓝夫人离开了法庭,很快原本座无虚席的法庭变得空空荡荡。 最后一排,苏唐也跟随大流,站起了身。 可她没有立刻朝着出口走去。 男人预感到了什么,试图揽过她的肩膀走向出口,但苏唐坚持站在原地的姿势,却让他松懈了所有力道。 “夜白哥哥,我说过,这个案件了结了,我们也该了解了。” “我们,离婚吧。” 第479章 手术条件 第479章 手术条件 傅夜白托付的医生来消息时,他正坐在许久未曾长久待过的办公桌边。 反正以往也只需要他做大方向的决策,再加上近日公司没有什么大动作,因此傅夜白就算不来公司报道,也无可厚非。 “傅先生。”电话那头的医生语气严肃,调动了傅夜白略微有些疲丧的情绪:“已经找到适合苏小姐的心源了。” 一时间,傅夜白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恢复记忆之后的苏唐成了之前淡然健康的模样,傅夜白屡屡忘记她苍白的脸色,他瞬间正了正神色:“那……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 “越快越好。” 答案在傅夜白意料之中。 契合的心脏难找,负责手术的医生档期还必须得匹配,还有苏唐的身体状况……傅夜白望着落地玻璃窗外:“好。” 此时接近公司下班时间,门外传来江芜的询问声,他挪动了转椅,犹豫了片刻,到底从椅子上站起了身:“进来。” “总裁,今天还是回老宅过夜?”江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询问道:“您母亲刚刚说……今夜老宅不备饭,让您在外吃过了再说。” 傅夜白正理着领口整齐的领带,闻言手指微微一顿,心知这是母亲对自己的不满,嘴角露出些微无奈来。 “不了。”他朝着门外走去,手心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汗:“回别墅,帮我告诉阿雅,晚饭做两人份的。” 他已经有足足三天,用工作繁忙的借口,没有回到那个属于他和苏唐的家中了。 他在躲着苏唐,两人心知肚明,让傅夜白气馁的是,女人甚至连以往询问江芜他去向的习惯,都干干脆脆的取消了。 整整三天,傅夜白没有得到任何关于苏唐的消息。 “夜白哥哥。”夜幕降临时,傅夜白一推开别墅的防盗门,便立即收获了沙上女人丝毫不感到意外的平静。 只不过下一句话却让傅夜白平静不下来,也正是他近日没有回家的原因。 女人穿着一套白色旗袍,借着客厅的暖黄灯光淡淡看来,目光里似乎没有了曾经对他的恋慕:“你想好了么?” 傅夜白当然想好了。 “唐唐。”他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搭在一侧衣架:“我说过,我不会同意和你离婚的。” 他看见苏唐抿了抿唇。 随后他听见苏唐有些哑了嗓子:“那……你回来做什么?夜白哥哥,我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 傅夜白仿佛能够体会苏唐病时的心脏绞痛,他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苏唐的果断给他带来的冲击,才想起自己回家的正事。 “你应该一早就清楚,你的心脏,已经不堪负荷了,对不对?”傅夜白一步步靠近沙上端坐的女人,可距离越近,他却越觉得疏远。 苏唐没有回答。 恢复记忆之后,她的确清楚这一事实。本来就脆弱的心脏根本经不起这样三番五次的折腾,苏唐每天都要吃下大把大把的药片,才能舒缓左胸膛带来的不适。 “我找到适合你的心源了。”男人的话音落地,终于吸引到了苏唐肯抬头对视的视线。 “唐唐。”他坐在她对面的沙,尽力温柔着语气:“我知道你先前不愿意告诉家里病情,是怕我和母亲担心……我们这段时间找个时间把手术做了,好不好?” 苏唐的手腕动了动。 要知道,有一个合适的心源,对于一个心脏病人而言,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心脏是人体内除了大脑之外最精密的器官,有些人可能终其一生,都等待不到与自己契合的另外一颗心脏。 这对苏唐而言,是莫大的诱惑。 手指慢慢扣紧了她的另一只手掌,苏唐的下唇无意识的咬紧,气氛沉默得使傅夜白以为苏唐终于放弃倔强,可就在下一刻,女人刻意冷淡着语气,开了口。 “我不。”她扯平了嘴角,正视着傅夜白的诧异,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夜白哥哥,这个手术,我不做。” 就算傅夜白愧疚于自己之前对苏唐的态度,听了女人这样任性的言语,也忍不住心里起了暗火,他身体止不住前倾了些,声量都放大了不少:“跟我闹脾气可以,唐唐,你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来赌气!” 苏唐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更清楚这个心源有多么来之不易,她也正是因此,才倔强地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男人的说辞。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左手指甲掐着右手掌心,苏唐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冷淡,回望着面前那张她深爱多年的面孔。 “夜白哥哥,如果你和我办理离婚手续,那么,下一刻,我就可以上手术台。” 真皮沙被男人掐出了些许痕迹来。 他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看着苏唐既无奈又愤怒:“苏唐!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么!” 傅夜白一直不相信苏唐有离开自己的决心。 他不相信苏唐对他的爱真的会减少,他原以为女人只是因为他前后两次的所作所为而有些灰心丧气,他愿意给她一些冷静思考的时间。 但这段冷静期,他都给了绰绰有余的三天,苏唐的态度,反而比之前还要坚决。 “夜白哥哥……这是我想了很久的决定。”苏唐坐在原位,没有动弹,既是故作淡定,也是为了遮掩自己身体的微微颤抖:“你动摇不了我的想法的。” “如果你不答应离婚,那么……” 她抬了头,眼底是不容篡改的倔强和坚持,以往这样的坚持里还掺杂着对傅夜白的爱意,可此时此刻,在傅夜白看来,却只有让他几乎崩溃的冷酷。 “我宁愿死。” 被搁在衣架上没有太久时间的西装,重新回到了主人的手里。 男人没有再看苏唐一眼,别墅的防盗门重重的叩上了,不一会院外响起银灰色宾利动的声响。 车灯照向远方,照不亮别墅沙上女人缓缓萎靡痛苦的神色。 她注视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良久之后,才疲惫地收回视线。 第480章 答应离婚 第48o章 答应离婚 车子在边缘,驶向傅夜白好友常年驻扎的酒吧。 他闯入包厢时,几个好友怀里正揽着新认识的女孩,看见他入内的刹那,满脸愕然。 “夜白,你又怎么了?” 包厢里的纸醉金迷稍稍让傅夜白冷静了下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独自坐在角落,没有理会丢下女朋友殷切询问的好友,反而拿起了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 八点十一分,苏唐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亮屏幕。 她刚在阿雅的帮助下吃完舒缓状况的药物,眼尾瞥过消息的人的备注,纵使手掌微微颤抖,却也还是在第一时间,点开了男人来的文字。 “唐唐,你到底是怎么了?” 苏唐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好久。 她没有回复。 要她违心地说出她不爱傅夜白的话,苏唐是不肯的。可如果要把两个人之间存在的问题完完整整的讲清楚,苏唐也自认做不到。 他们两个之间隔了太多东西。 哪怕两人从小在一个家庭长大,相处了这么多年,走到如今又互有感情…… 可谁说婚姻是有感情能就能长久的? 傅夜白给苏唐带来的伤害,一次又一次血淋淋地撕扯开她那颗脆弱的心。 苏唐从未和男人讲过,恢复记忆那一夜,她脑海里到底经历了多少崩溃。 男人粗暴的动作,让苏唐被迫回忆起了她出车祸那一天所生的一切,本来已经遗忘的伤痛再次回忆,无亚于二次伤害。 她的手指放在键盘上,打好的文字删了又删。 酒吧里迷离的灯光下,傅夜白只看见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 再网上是不断跳动的时间。 他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他希望的回答。时间消磨了傅夜白的希冀,疲惫一点一点漫上心头,他眼底有血丝渐渐浮起,手指按在屏幕下方,一字一顿地敲出了一句话。 “是不是只有我放手,你才会愿意好好活下去?” 傅夜白怕极了苏唐的决绝。 苏唐离婚的念头让他抗拒心痛,但让他更加无法想象的是女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离开的场景—— 他看出了苏唐有多么固执。 并非他不想留下苏唐,只是他不敢再拖下去。 下午医生打来电话时,顺带着又和他提起了一遍苏唐目前的身体状况。 她没有太多时间了,他也是。 屏幕上方突然又恢复了备注名。 苏唐的手指从手机上挪开,她盯着对方的消息,同样质问着自己,这样的结局,是不是她想要的? 十点整,酒吧里的气氛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好友都识趣的没有打扰静坐在旁的傅夜白。 长久没有得到回应,他不抱希望地最后抬起手机看了一眼。 备注名为“老婆”的联系人来一条简短的消息,文字冰冷,傅夜白便透着这样的冰冷去揣测苏唐打下这一个字时的神色。 想必她眉间仍是倔强的,还带有一丝和他肖似的冷意,来加强自己的坚决。 她说:“是。” “给我点一箱酒。”男人的脸色突然平静下来,先前的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砸落在地,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机,还显示着傅夜白去的最后消息。 “好。”他学着她的一派平静,仿佛离婚只是一场短暂分离:“明天江芜会把协议送到家里,我要忙工作,就不回去了。” “早点休息。” 几个好友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有反驳他的意思,一整箱酒摆到了酒吧包厢里,其中一个好友带来的女伴有些不知趣,为了讨好傅氏集团的总裁,急忙上手替傅夜白打开了一瓶酒,结果被男人冷淡地挥手推开。 他兀自拿起了一瓶酒来。 地上的空瓶不一会便累积了一堆,有好友看不过眼,伸手抢过了他正在猛灌的酒水,却见男人平静一睨,转手又从箱子里拿起了另外一瓶。 包厢里的酒味冲淡了他到来之前的所有暧昧。 女伴们这下彻底知趣了,一个也未敢出声,几个好友又是担心又是不敢出声劝谏。 直到傅夜白拿酒瓶时,手上突然猛烈一颤。 他向着旁侧倒去,天旋地转的一瞬间,他听见了好友们的齐声呼喊。 换做平时,他不可能露出这样颓丧姿态。 可他实在太累了,也太想逃避了…… 他想逃避女人快要离开自己的事实,一时也好,哪怕……根本无法避免。 手机铃声响起时,苏唐正打算上楼休息。 “怎么了?”认出电话那头是傅夜白好友的声音,苏唐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在楼梯上顿住了脚步,听着对方急切的告知—— “小唐,夜白胃出血,现在在医院……” 苏唐手撑着楼梯扶手,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听筒里一片寂静,久得电话那头的好友都快以为是信号问题时,才重新响起了女人微弱的应答。 “知道了。”她扶着扶手,快朝着门外走去:“我马上就到。” 苏唐到达医院时,傅夜白还在手术室内。 “小唐,你和夜白到底是怎么了?”左鹤轩从小看着苏唐长大,此时望向低着头的女人时,无奈又不知从何劝起。 她身形单薄,唇色泛白,沉默着不肯言语,只呆呆地望着手术室上方亮着的灯牌。 “鹤轩哥哥。”她突然抬头看向他,眼里有一丝恳求:“以后,不要让他再这样喝酒了。” 左鹤轩想问什么,对上苏唐眼底的沉痛又不忍心多话。 直到他点了点头,苏唐才松一口气,晃晃悠悠地把自己放上长廊上的靠椅。 手术中的灯牌又亮了一段时间。 更换颜色时,左鹤轩眼尖率先看见了,他刚要招呼苏唐换个位置休息,女人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不要告诉他我来过。”捂着心脏,苏唐最后嘱咐到。 她何尝不为男人的反应心痛? 可她还是走了,她努力维持着傅夫人端庄的姿态,竭尽全力把脑袋放空,好像自己根本一点都不记挂身后嘈杂处男人的情况。 她只一心一意地走着,未曾回头。 第481章 自此一别 第481章 自此一别 苏唐的手术时间,安排在她恢复记忆的两周后。 一系列检查顾笙欢全程陪同在旁,许是有人同她交代了什么,有关傅夜白的事情,她一项都没同苏唐提起过。 “会不会害怕?”临进手术室前,顾笙欢心疼地低头抚了抚养女的额间。 苏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吃力地侧了侧视线,像是想从忙角里找到什么似的,几秒钟后她黯然收回目光,温柔地对着顾笙欢摇了摇头。 只有满手心的汗,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她怕的不是手术。 移动手术床一点点挪动着,滑轮声响清脆,每一声都让苏唐胆战心惊。 她怕手术失败……那一次在家的不欢而散,成了他们最后的见面机会。 手术室门缓缓关上了。 苏唐掩盖掉所有怅然,缓慢的,闭上了双眼。 门外,拐角处有人苍白着脸色,缓缓走出。 顾笙欢并不意外儿子的出现,她难得的没有给亲儿子好脸色,只睨了一眼他平直的唇角:“夜白,你和唐唐结婚时,我是问过你的意思的。” “你当时和我说……你同意和她结婚。”想起儿子向自己通知已经和苏唐离婚的消息时竭力轻描淡写的模样,顾笙欢恨铁不成钢,看着傅夜白毫无血色的薄唇,又不忍多加训斥:“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会和她走到这种地步。” 倚着医院走廊的白墙,傅夜白唇角苦涩:“妈,我留不住她。” 苏唐的术前准备,傅夜白一次都没有露过面。 离婚协议签完之后,他们便解除了在法律上的婚姻关系。傅夜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份出现在女人面前,而且最主要的是,想来苏唐也不愿意见他。 胃出血在医院醒来之后,傅夜白从好友的口中得知了苏唐来了又走的事实。 彼时他面上平静,能透露他痛苦的只有离婚协议上过分潦草深刻的字迹。 “你没有资格留她。” 顾笙欢早已从阿雅那里打听到了他们婚后真正的相处生活,她了解一双儿女,明白这段婚姻里,真正出错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后知后觉的爱意是没有用的,夜白。”身为过来人,顾笙欢既心疼养女在这一段感情中的付出,又气恼一向高智商的儿子的混账行径。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替傅夜白向苏唐说话。 自作孽,不可活。 她看向手术室上的灯牌,一边祈祷着,一边感慨。 “恭喜!手术很成功!” 几个小时之后,当顾笙欢疲惫至极时,她耳朵里传来了医生温柔的庆祝声。 她下意识地站起了身感激医生,然后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却见他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那是自他和苏唐签署离婚协议之后,她在儿子脸上,看见的第一个笑容。 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缘法。 更何况,有时候,只有真正的失去过,才会懂得如何珍惜。 撇下儿子,顾笙欢迎上了门内推出的移动手术床,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男人起先不敢上前,直到觉了苏唐暂且紧闭的双眼,他才快步凑到了队伍的最末,视线落在苏唐面容上,寸步不离。 苏唐对这一切无知无觉。 她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敞亮明净的病房里,挤着医生还有前来看望的沈司年和许愿。 每一双对上她的眼里都承载着祝贺,她吐出一口浊气,迟钝而又疲惫的,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 “唐唐……你真的要出国么?” 扒着橘子,许愿踌躇地看着仍套着病号服的女人,到底忍不住出声劝到:“我们都好担心你。” 护照已经办理完毕,置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苏唐低垂着眼,视线无意识落在空空荡荡的无名指上,叹出一句:“是啊。” 飞机起飞的时间,在三天之后。 舍不得好友,许愿对于苏唐所做的决定唉声叹气:“我还要上学……没办法马上去国外陪你。” 郑重其事地将一颗橘子放入好友的手心,许愿望向女人少了三分活泼的眸子:“出国之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要开心。” 苏唐失忆时的活泼性格,几乎和许愿如出一辙。 许愿喜欢那时的好友——她心疼如今沉默的苏唐,她心里明白,离开这个处处都是回忆的地方,对于苏唐来说,才算真正的解脱。 她上前抱了抱女人略微有些消瘦的肩膀,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顿时瞪大了双眼,抓起放在一侧的书包,便朝着病房外跑去。 “我去上学了!”她丢下这一句话,不忘同好友抱怨到:“我哥最近给我找了个家庭教师,和我班主任沆瀣一气……连旷课都要管。” 苏唐笑着目送她离开。 笑容在病房恢复安静之后慢慢落幕,许愿给她的橘子酸得不行,让她连心底都难受了起来。 这分难受一直持续到她登机的前十分钟。 送她去机场的人是沈司年,男人罕见的穿上了西装,绅士的一路照顾着她。苏唐即将穿过安检门前,却听见身后温柔且小心翼翼的称呼。 “唐唐。”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喊她的名姓:“我有没有机会,能够陪在你身边?” 苏唐身后还要不少等着排队安检的人,她愣怔在原地时身前身后都传来催促。 沈司年赶忙对着她挥了挥手让她前进,苏唐下意识迈入了安检门,男人最后的送别语在身后轻轻响起。 “你可以慢慢考虑。” 苏唐没有回头。 她没想过沈司年对她的感情会转变成分,眼下她除了茫然还是茫然,索性便不去理会。任由另一个人霸占自己的所有思绪。 “傅夜白,再见。” 飞机上,她望向舷窗外,同未曾出现的男人告别,也是与过去的自己,挥手作别。 殊不知在几千米以下的地面,有刚刚匆匆忙忙赶到的人,默然注视着飞机升空的痕迹,捏紧了手里带着的一捧白玫瑰。 玫瑰已然不那么娇艳,想必在来路上因为主人的犹豫受了不少折磨。 “江芜。”他收敛了低沉的外表,随手将白玫瑰丢进助理怀里,说出了一个突然做下的决定:“我要亲自管理公司在法国的市场。” “我要她。” 第482章 明确拒绝 第482章 明确拒绝 两年后,法国,卢浮宫。 金碧辉煌的斗拱下,女人抱着素描本,一边参观着展品,一边记录着自己的灵感,白色长裙和蹁跹的脚步吸引了不少视线,然而她却不以为意。 她的注意力只在展品里。 “小唐。” 身后传来无奈的一声称呼时,苏唐才不紧不慢地转过了头,露出有些抱歉的微笑,“我来早了,就没在门口等你。” 她和沈司年约好了今天在卢浮宫内相见,她的住处就在附近,因此早早地便入了场。 差一点,便遗忘了还有沈司年这个同伴。 摆了摆手,沈司年瞥过一眼她抱在怀中的素描本,视线一亮:“是新想法么!很不错。” 苏唐点了点头。 今天之所以两个人相约看展,是因为…… 苏唐即将有一场画展,在沈司年的公司主办下,于法国举行。 两年内,她的画作被送到许多画展上参展,一致获得好评,给苏唐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和荣耀感。 出国,显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法国的浪漫气息熏陶着苏唐的艺术细胞,让她的画作,包括她的精神世界,更上一层楼了。 一个月后,她将举办在国外的第一场个人画展。 “这一次的画展布置,还是由你亲手设计?” 陪在苏唐身边,沈司年的漫不经心浏览着墙上悬挂的展品,努力调动着聊天的情绪:“我就不插手了,著名画家苏女士。”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苏唐的视线却始终落在墙上的展品里。 慢慢的,沈司年也现了,卢浮宫内,对于苏唐而言,似乎并不是一个适合谈天的场所。 他只得敛了开口的欲望,沉默地跟随在苏唐身侧。 往日里对他也有十足吸引的展品,却因为苏唐淡淡的疏离,而让沈司年觉得难以深入欣赏。 …… “一杯柠檬水就好。” 几个小时后,苏唐终于依依不舍地抛弃了卢浮宫内的画展,跟随着沈司年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家咖啡馆内:“司年,我已经把画展上参展的画作,全都打包好了。” 言下之意,便是今天的这一场会面,实际上并非必要。 沈司年脸上笑容微消,他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语气低沉:“小唐,作为朋友,我难道不能来看望你么?” 苏唐放下了始终搂在怀里的素描本,抿了抿唇:“不是……” 但她脸上的疏离和抗拒,却明摆着是在告诉沈司年—— 她心里是另一个答案。 两年以来,两人的相处方式,甚至没有之前苏唐失忆的时候来得舒心。 苏唐始终保持着礼貌的疏离感,一次接近她的机会都未曾给予他,不像先前,最起码两人还有默契相笑的时候。 沈司年常常会懊悔,自己当年告白的决定,是否做得太过仓促了。 “真的不打算给我一个机会了?” 长久的沉默间,沈司年的咖啡被端上了桌。 他低头望着咖啡杯里勾勒出的图形,佯装不在意的调侃到:“难道是时间还不够长,我还没能做到将铁杵磨成针?” 沈司年的幽默逗笑了苏唐,她也更喜欢这样开陈公布的交谈。 柠檬水的吸管被她咬在唇间,苏唐眼里有着茫然。 她很诚实地望向沈司年的双眼,回答到:“我不知道。” 说罢,她也意识到这一句模糊不清的答复有些不够完整,未免引误会,她咬了咬下唇,轻轻补充到:“沈司年,我之前的人生里,伴侣的那个位置,只预设过一个傅夜白。” 她没想过和别人之间存在爱情。 “所以,我的追求,会让你觉得很冒昧?” 沈司年听着预料之中的答案,尽量摆出风轻云淡的表情,继续问道。 苏唐摇了摇头。 沈家家教很好,更不用说沈司年本人就是个绅士,进退有度,从不强迫。 是个很礼貌的追求者。 可苏唐不缺追求者。 “司年。”她眼里渐渐染上认真:“我们真的只适合做朋友。” 这是两年来,沈司年第一次听见苏唐这么明确的拒绝。 但苏唐未曾吊着他过,只不过她几乎拒绝了他的每一次约会,两人几次见面的机会,都是沈司年故意设计的偶遇情节。 然后寥寥谈天上几句,她便会以功课繁忙为由,匆匆离去。 他们没再谈过心。 沈司年都不确定,他在苏唐心里,到底还算不算一个朋友。 “司年,来法国之后,有很多男孩子追我。” 苏唐并非在吹嘘,她的模样,不作为傅夫人,有的是人垂涎。 更何况她的画作,足够吸引所有热爱绘画的同行,多的是年轻男孩和绅士,举着玫瑰花在各种位置等候。 可苏唐从没心动过。 “我一直觉得,你是我难得相处舒适的朋友。” 苏唐想起刚刚在卢浮宫内,两人截然相反的参观态度,几不可觉的叹了口气:“司年,我不知道是你因为想要追求我,所以变了心态,还是这两年,你变了……” “如果是前者,我希望你别把太多心思放在我的身上。” “没有意外的话,我会把下半辈子都留给艺术。” 男人搅拌着咖啡杯的勺子缓缓停下。 沈司年张口欲言,但又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知道苏唐所言非虚,他甚至知道,如果他继续追求下去,可能他连朋友的位置都朝不保夕。 见他这副模样,苏唐微微皱了皱眉,从藤艺椅上站了起来。 “画展的设计,我会在这周之内到你的邮箱。” …… 黑色长直在空中随风飘扬,搭配着她的白色长裙,恍然若仙。 咖啡馆里有不少人留意着她的去向。 坐在一盆龟背叶后的男人也不例外…… 桌上的咖啡同样是刚刚上的,一口未碰,摊开在桌面的电脑停留在空白界面,空空荡荡。 男人的视线追随着白色背影远去。 直到身边的助理看不过眼,小声提醒,他才恢复了往日冷淡的模样。 “总裁……” 江芜满脸为难:“您十一点左右,还有一场会议。” 傅夜白合上了电脑,眼看着背影即将在视线范围内消失,他把电脑递到了江芜的手里。 “你去。” 他答得斩钉截铁,下一秒,人便几步快走,在咖啡馆里消失不见…… 第483章 久别重逢 第483章 久别重逢 苏唐住在顾笙欢在法国购买的一处公寓里。 公寓临街,楼下常常有不知名的大提琴手拉奏乐曲,她听得享受,慢慢便习惯了异国生活。 推开院落铁门的瞬间,卡在门缝的一张卡片随风而落,苏唐随手弯腰捡起,上面用俊阔大气的英文连笔写着一句:“祝我的心上人今日心情愉悦。” 苏唐在门口收到过花,收到过贵重礼物,这倒是第一次收到轻飘飘的卡片。 往日里处理那些贵重物品,她的态度都十分明确:根据署名挨个返还。 可这一张卡片却不好处理,不仅没有署名,一张单薄的卡片,也并没有什么返还的必要。 约莫是哪个情窦初开,倾慕她画作的少年留下的吧。 苏唐自嘲一笑,进家门时,干脆将卡片随手一放。 她坐上了风景最好的一扇窗前。 远处的高塔上有成群的白鸽飞过,她支着脑袋望了它们两眼,心里来了灵感,素描本上的记录立即被转移到了正式的画纸上。 这扇窗只有两层楼高。 在她没有注意的一楼街角,有人穿着黑色西装,静默地望着二楼窗台上拿着画笔的影子。 女人画了有多久,他便望了有多久…… …… 巴黎今天有一阵长风。 它趁着苏唐不注意,将她视若珍宝的素描本给刮了一页又一页,就这还不算完,风见她始终将注意力落在画纸上,干脆将素描本刮到了窗边—— 那本素描本从二楼掉落时,苏唐差点没尖叫出声。 她没有遗忘楼下常常有人经过,她下意识地探出了脑袋朝下看去。 见到素描本落在地面时心脏也落回原地。 可下一刻,她略微一歪视线,那颗两年来始终平静的心脏,却不管不顾地闹腾了起来。 瞳孔内映出熟悉轮廓。 她不由自主地喊出声音—— “夜白?” …… 几分钟后,公寓内迎来了两年以来的第一位男客人。 苏唐倾倒着花草茶,在距离男人两米左右的另一块沙落座,犹豫了好久,还是先行开了口:“夜白哥哥,好久不见。” 足足两年,苏唐未曾见过这张曾经朝夕相对的面孔。 甚至连春节,她都刻意避免了回国,就是为了磨灭眼前人对自己的影响。 不过这样的不期而遇,苏唐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放在膝盖上的手忐忑不安,在得到男人的回应之后才稍微好转。 “最近在处理法国的公司事务。”傅夜白为自己的出现解释到:“刚好路过……我都差点忘记妈在这里还有一处公寓。” “这样啊……” 掩盖眼底浮现的一缕失神,苏唐恬静的笑了笑,心脏猛烈的跳动,让她不想和面前的男人相处太多时间,又克制不住心底的期盼。 她口是心非地问:“那干脆……留下来吃个饭?” 出乎苏唐意料之外,男人拒绝了她的邀请。 “晚点还有会议。” 他轻咳了一声,将苏唐倾倒的花草茶一饮而尽,随后礼貌地出声告别:“下次吧。” 两人相处的时间短到不可思议。 黑色西装在拐角处消失,苏唐伸手扶着门框,心底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纵使两年的千里之隔,都不能消减她对他的在意。 苏唐痛恨自己控制不住她的爱意。 殊不知刚刚拐过街角的男人,在确认处于苏唐视线盲角之后,嘴角也露出了一丝苦涩…… …… 他早就知道苏唐居住在这处公寓里。 两年来,他无数次在这处公寓楼下徘徊,他隐藏得极好,这是唯一一次,被苏唐现踪迹。 “总裁,真的不需要给沈司年一点教训么?” 手机响起时,听筒内传来江芜充满江湖气概的言语。 傅夜白皱了皱眉,随后才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得知沈司年要为苏唐举办画展时,当着江芜的面下的话。 沈家的财产在傅家面前不堪一提。 这两年内,听闻沈司年追求苏唐的消息。 傅夜白不止一次想要沈氏集团的总裁易人,那些冲动到深夜才会消弭,他一次又一次回想到苏唐离开时决绝的言语,到底放弃了针对沈司年的所有行动。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提了。” 咖啡店里,傅夜白的位置距离苏唐和沈司年不远不近,他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既有心跳如雷,也有对沈司年得意。 “画展开启时,每天帮我送一束鲜花过去。” 他口腔里似还有花草茶的气息,温润的香气消除了所有火气。 江芜很快应下,临挂电话前,又有些踌躇的说出了最后一句。 “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傅董要求您最好一个月之内回去……” 傅夜白来到法国的这两年内,总公司一直由傅霆深重出江湖管理。 他深知儿子来到法国的理由,因此并未多加阻拦,这也是傅霆深,第一次给出时限。 “他还说……如果您没有办法把他的儿媳妇给带回来,他准备再过段时间,给大小姐在法国举行一场相亲宴……” 傅家只有一位大小姐,曾经她也是傅霆深的儿媳。 电话被那一头挂断,许是江芜因为担惊受怕无意为之,傅夜白行走的脚步缓了缓。 他何尝不想和苏唐破镜重圆? 可——两年的时间,足够他反思所有曾经犯下的错误,平心而论,他的过错,在一段婚姻里,几乎无可原谅。 他不知道要如何再去接近苏唐。 他在公寓楼下徘徊了两年,经历过巴黎的无数场雨,直到今天,他才再一次走到了苏唐的面前。 但他也的确该做些什么了! 傅夜白了解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苏唐,女人在人生上一直有自己的主见,但在感情上,她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 她爱了他那么多年都不敢言之于口,还是顾笙欢给了二人结婚的机会,苏唐才日渐大胆起来,而后的每一次“亲密接触”,哪怕起初是苏唐主动,也都是因为一些意外的生。 她像一只温吞的乌龟。 而且,这只乌龟,已经想要放弃曾经的爱人了…… 第484章 新生与遇险 第484章 新生与遇险 苏唐的画展在香榭大道附近举办。 春天,巴黎的风吹起苏唐的长,她站在画展入口处,惘然地看着自己定下的画展题目,心思百转。 《新生》。 来到法国的这两年,她好像真的重获新生了。 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和风景,暂缓的病痛折磨…… 一切重新开始。 不过,她始终有些怅然若失。 这一场画展取消了开头的自我介绍过程,苏唐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参展者,低着头跟随人群回顾着自己的画作,她听见不少好评,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 一整日的画展结束之后,她已经在会场徘徊了几十遍。 …… “累不累?” 沈司年身为主办方,出现在现场理所当然,他走到苏唐身边,轻轻搀扶了一把有些扭到脚踝的女人,眼露心疼。 苏唐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她没有错过沈司年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但她仍然淡淡地拉开了她和沈司年之间的距离。 她在画展入口处的矮凳入座,身边放着的一捧天堂鸟吸引了她的视线。 这一个月来,她经常会收到天堂鸟花束。 没有署名的礼物最为难办,苏唐确认了送来礼物的人没有恶意之后,到底还是舍不得鲜花在风中零落,把花束统统带回了自己家里。 她有些好奇这束花的赠送者了。 天堂鸟的花语是——“自由。” 少有男士在追求女士时会选择这类鲜花,毕竟…… 回忆起和傅夜白的婚姻,苏唐苦涩一笑。 婚姻在某种程度上,便代表着,不自由。 “我送你回去?” 沈司年没有察觉到女人的失神,时间近晚,他贴心地多问了一句。 苏唐摇了摇头,拿起了自己的拎包。 倘若沈司年没有同产生除了友谊之外的情谊,苏唐还能说服她接受沈司年的帮助,可现如今,他们的关系,很难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 看着女人一步步在视线里消失,沈司年沉默地回到了车中。 今夜的香榭大道并不平静。 苏唐靠近时就听见了一阵喧嚣,起初她不以为意,直到枪响在耳畔响起,她才觉前方可能生了什么,下意思地朝身后跑去。 按理来说,她的离去在香榭大道常年的人来人往中并不突兀。 奈何前方生的事故注定了退路的混乱,苏唐很快被挤倒在地,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在画展中来回走动的脚腕却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枪响越来越近了。 苏唐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周遭人流只顾着自我逃窜,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跌落在地的单薄身形。 一双手绕过酥糖的膝盖,搂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打横抱进怀里。 “没事吧?” 男人声音急促,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焦灼,他跟随着人群抱着苏唐小跑至安全地带,不忘注意苏唐的脸色:“有没有吓到,心脏疼不疼?” 连声的询问,让苏唐从被吓懵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方注意到脸上已经布满了清冷的泪,她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傅夜白的手腕,答复小声又细碎:“夜白……” 她是真的吓到了。 男人的出现让她遗忘了之前的所有不愉快,回到公寓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两人如今的关系。 别扭地挣脱,苏唐尴尬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我没事了。” 她强装坚强地试图关上家门,男人却强势地伸手顶在了门缝。 男人凝着苏唐,不容反驳道:“苏唐,今夜,我要留下来。” 苏唐瞬间红透了脸。 随后那些不美好的回忆涌上了心头,她唇色白,气得丢出了拎包砸向男人。 一番动作恰好给了傅夜白挤进门内的机会。 苏唐赶人也不得,怒又自觉失了体面。 顿了顿,她只好冷着脸询问出一个让她心生复杂的问题:“傅夜白,你不是说只是暂时来巴黎……怎么一个月了,还没回去? 客厅的暖黄灯光照亮了衣冠楚楚的男人,她很清楚地看见他顿了顿,才抬起头对上她的眼。 傅夜白原想继续隐瞒…… 奈何,他等不下去了。 他知道苏唐最受不了什么,她有很多的耐心,可以坚持长时间做一件事情,这样的人也只会被时间打动。 傅夜白本想用时间证明他对苏唐的爱意。 可无论是傅霆深设下的最后时限,还是今夜生的意外,包括所有人避而不谈的苏唐移植心脏后的存活期,都在提醒他一件事情。 时间不等人! “喜欢这些天堂鸟?” 他答非所问,把视线落在房间里各处的花瓶上。 几乎每一个花瓶里都摆着天堂鸟,有的已经开始凋谢,有的还正当鲜艳。 一个让苏唐不敢置信的想法在她脑海中诞生! 下一秒,傅夜白说出了她的猜测。 “这些天堂鸟,是我送的。” 他坐在原地,英俊的轮廓被灯光照耀得温润不少:“今年新年,华人社区送来的晚餐,是阿雅在巴黎做的。” “唐唐,我两年前就来了巴黎。” 他一直默默地照顾着她,却不敢再同以往那般随意插手女人的生活。 “你上课喜欢坐第一排。” 这是苏唐来到巴黎之后的习惯,而傅夜白,则在教室最后,占了一个空座。 “你说我不够在意你的感受……” 他平静地望向苏唐,里面藏着只有苏唐能够看见的万般深情:“唐唐,我从两年前开始学,这样的成果,你满意吗?” …… 一夜连接遭受两次震惊,苏唐故作冷漠地把傅夜白安排在客房。 她回到自己房间内时,满脸茫然。 她将自己蜷缩在床上,脑海里一片混乱。 扪心自问,她听见傅夜白的所作所为之后,心软了。 她还爱着他,而他也用自己的行为证明了对她的感情,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苏唐不知道。 她在被窝里缩成一团,门外突然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苏唐明知此时只有一个人有可能来到房间里,却故意地继续佯装正在睡眠。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她露出半张脸,紧合着的双眼被黑暗掩盖了微微煽动睫翼的事实,而他落在她额头上克制的吻,也被黑暗收藏,留待房间的主人用漫漫长夜去回忆羞涩。 “唐唐,晚安。” 第485章 给予自由 第485章 给予自由 “只有豆浆,没有咖啡。” 次日清晨,傅夜白淡定地看着冷着脸抛出这话的苏唐。 然后他接过了苏唐手里的豆浆,顺从地喝下第一口。 “唐唐,我已经好久不喝咖啡了。” 他将苏唐的愕然看在眼里,不由失笑:“医生建议你的心脏不要碰咖啡,我就不想碰了。” 他想体会她的所有悲欢喜乐。 “我一会回国……” 傅夜白话音未落,便被苏唐的话截掉了剩下的一半。 苏唐在餐桌对面落了座,她拒绝接受被打动的事实,生硬地扭开了头:“傅夜白,我不会跟你回国的。” 她不想继续过婚后的生活。 巴黎的生活,除了有些寂寞和思念他之外,也没什么让苏唐接受不了的。 这里有苏唐最喜欢的艺术氛围,一座浪漫的城市,到处上演着苏唐曾经最向往的故事。 “你误会了。” 顶上突然传来久违的凌乱感,男人揉着她的头,失笑叹到:“我和江芜回去。” “爸妈的结婚纪念日要到了,爸要从公司辞职回家陪妈妈。” 傅夜白每每想起父亲催促自己回国的理由,就无奈到不行:“我要回国,主持国内公司的事务。” 苏唐怔住了。 这和她想象中的截然相反。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时至如今,傅夜白能够给予女人的不多,他知道苏唐真正想要的也不多,除了爱,自由是最好的礼物。 透明的豆浆杯重归透明。 公寓的大门打开过后再次关上。 楼下衣着整洁的男人对着苏唐挥了挥手,便上了等候许久的车。 “总裁,您真的要现在回国?” 江芜好奇地瞟了一眼停驻在二楼窗台的苏唐,在察觉到后座传来的冰冷视线时立马收回了眼睛,八卦却丝毫不减。 傅夜白一直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回答。 飞机缓缓飞过巴黎上方,离开这座呆了两年的城市,江芜终于听见自家总裁嘴里再次蹦出言语来。 “我希望她能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傅夜白眼神微黯,手边放着苏唐今年的体检状况。 一切正常,心脏功能完好。 但傅夜白还是不敢放下心来。 他不敢做任何会刺激到女人的事情,所以才会小心翼翼地选择从旁保护。 “而且……”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从小在身边长大的这个女孩。 适当的放手,远比死缠烂打更容易让苏唐放下固执。 从沈司年两年来,始终断断续续未曾停止过对苏唐的邀约起,傅夜白就清楚—— 那个男人,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 他在飞机上闭目养神,几千米的高空之下,苏唐家的门铃响了。 她推开门时,一束鲜花放在门前,照例是白色天堂鸟,还有粉红的品种。 不同的是,这一次附带的卡片上的言语,总算有了一个署名。 “照顾好自己。”优雅的连笔英文下,写着一个苏唐从小铭记于心的名姓。 “傅夜白。” 傅氏财团在国内的事物被傅霆深处理得有条不紊,因此傅夜白接手得十分轻松。 他其实有时间能够回到巴黎。 可他压抑住了自己的想法。 欲情故纵对于本来就心念于他的人十分有效用,几个月后当他再次回到巴黎时,收到他消息的女人在机场外等候着,就算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人也依旧等候在巴黎的微雨中。 “傅总过来做什么?”嚣张跋扈的语气,像极了失忆时的苏唐。 异国他乡的生活给苏唐带来的另一个影响,就是越的放飞本性。许愿在高考后来到了巴黎,两位女性日常腻在一起,苏唐的性格由原本的温吞沉默,变成了如今略微活泼的模样。 下一刻,一个精细的小礼品袋,出现在了苏唐面前。 礼品袋洒满金箔,内里装着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透明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晃荡,瓶身用金色铭刻着苏唐的英文名,是一样明显十分用心的礼物。 “生日快乐。” “香水?”苏唐有些讶异,她还没想好是否收下这个礼物时,男人已自顾自为她说起了这件礼物的由来。 “你二十岁那年生日,我送了你一个戒指。”苏唐二十岁的生日,同时举办了她和傅夜白的订婚宴,那一枚戒指是过去那段婚姻的开始,也是苏唐后来两年的束缚。 手指上的戒指痕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下意识的,苏唐还是瞥了一眼无名指。 她拧开了小巧的香水瓶盖,熟悉又陌生的柑橘味飘散在空气中,让她安心之余,又觉得意外。 “我找人为你定制了这一支香水,它和你同名。” 傅夜白不是不懂浪漫的人。 他只是从未想过要对谁浪漫。 两年前他现自己爱上苏唐时,便想过要在余生好好待她,奈何苏唐在婚姻里痛怕了,决心离开他,让他的满腔温柔,足足两年,无从使用。 苏唐收下了这一份礼物。 这一天的巴黎有一场歌剧演出,苏唐早就收到了傅夜白寄来的两张门票。 她明明记得男人对歌剧兴致乏乏。 可他并没有在欣赏间隙分出时间处理公务,他认认真真地坐在椅子上,陪着她看完了一整场歌剧演出。 散场后,他和她并肩走在塞纳河畔。 远处教堂传来钟声,她的心脏像浸了柠檬水一样酸涩,她撇开头不去看他的眼,自顾自地感慨到:“傅总这两年,在巴黎应该认识不少女人吧,不然怎么会有闲心,陪人看歌剧呢?” 一声低笑和不远处鸽子煽动翅膀的振动混在了一起。 巴黎开始转冷,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当她以为他要拥抱她时,他却只伸手为她拢了拢风衣。 “没有别的女人。”他温柔地凝视着她。 “苏唐,从来没有别的什么女人。” “我没爱过别人,从情窦初开伊始,你就是我心里唯一的女人。” 见苏唐脸上写着不信任,傅夜白也不介意,他一字一句同她讲述出了两年前没有机会说清楚的,他和柳沐沐的瓜葛。 傅夜白定的回程机票在次日。 男人离开后,苏唐在家中喷洒了一下香水,柑橘香味安抚了她心底的离别愁绪,她忽然就懂了傅夜白这份礼物的用意。 他愿意给她自由。 且他会如同香水,一直萦绕四周,护她左右。 第486章 真正婚礼 第486章 真正婚礼 浅金色高跟鞋从车内落地时,有人匆匆忙忙从车后座另一侧下车,帮苏唐卷起了有些过长的洁白裙摆。 随后穿着洁白伴娘服的许愿才抬起了头,笑着走到苏唐身后,给傅霆深让出了位置来。 “爸爸。” 揽上傅霆深的胳膊,苏唐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对不起……我是怕您和妈妈没有时间……” 重新举办一次婚礼的决定,是苏唐临时做下的。 她本来不打算通知任何人,奈何许愿前来看望她时觉了她放在客厅刚刚试穿过的婚纱,高兴得不得了,兴高采烈地表示想做伴娘。 而后这个消息在和苏唐亲近的圈子里传遍了。 所以,今日傅霆深和顾笙欢才会抛下国内的所有事务,来到这个法国名不见经传的小教堂里。 “唐唐。” 父女二人交谈的音量被压低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范围内,傅霆深目不斜视地看着不远处等候在尽头的儿子,口中的言语却是对苏唐说的。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和你母亲。” 苏唐微微一怔,随即眼眶里泛起零星湿意。 “如果四年前你们结婚时,我们知道夜白还没开窍,我们绝不会把你交到他手中。” 从小看到大的女儿,傅霆深对她的疼爱,绝对不亚于亲生儿子。 快走到这段路的尽头了,傅霆深放慢了脚步,温柔地呢喃着:“好在,我们唐唐肯给一次补偿的机会。” 婚礼的新郎就站在苏唐面前。 一身黑色西装和苏唐黑白相对,有着说不出的合契感官,他静静地等着养大他和苏唐的人,再次把他们共同的宝贝交到他的手里。 “傅夜白,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傅霆深忽而厉声叱到:“你必须好好对待唐唐,如果你再如同先前那样对待她,我无论如何都会让我的宝贝女儿和你彻底分开!” “我会的。” 父子二人顶着过分相似的容颜在教堂门口对峙。 半晌后,傅霆深到底将苏唐的手,交到了儿子手里。 她和他十指相扣,她感受到他手上微微的汗意,她回想起他们第一次婚礼时男人的冷静,不由得感慨起了当年那场婚礼的“草率”。 纵使那场婚礼在场地的预定和各项准备上,都砸了不少钱。 可当年的他眼中是没有她的,例行公事一般,他从父亲手中接过了她,然后在一干商业伙伴的注视下,对司仪说了是。 这一次,前来观礼的,只有他们的朋友和最亲密的家人。 “唐唐今天真好看。”溜到观礼席的许愿,轻声细语地对着表哥点评到,语气里夹杂着些许亲昵的抱怨:“难受吗?谁让你没本事,让唐唐做我嫂子呢?” 沈司年也在苏唐的观礼邀请之列。 他今天穿的仍是白西装,分明和苏唐的婚纱是同一色系,却半点无法有匹配度。 一如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司年很早就意识到了,苏唐和他,是同一种人。 他们爱好相近,性格也有相同之处,在画作上,他能理解她画里的未尽之言。 他是她的伯乐,可他注定没法成为她的爱人。 “安静点。”拍了拍表妹的肩膀,沈司年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一话题。 受到了教训的许愿吐了吐舌头,到底如他所说,安安静静地观赏起了婚礼。 神父在地毯尽头等待着,苏唐和身边的男人保持着同样的前进频率,走到了神父面前。 神父所问的问题和四年前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语言从中文转换成了法文,场地从傅家的酒店,更换成了教堂。 “我愿意。”他用流利的法文回答着神父,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似乎担心身边人临阵脱逃。 一段相同长度的问话过后,苏唐故意顿了顿,在感受到手指传来的力道时,才慢吞吞的说出了相同答复。 手上终于一松。 她看着傅夜白平静面孔下隐藏着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嘴角反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这笑容明媚如斯,让请来的婚礼摄像忍不住把镜头特写全留给了她。 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 出现在空气中的,不约而同的是四年前那对结婚戒指。铂金戒面有了一定年岁,多多少少有了些许划磨痕迹,像他们磕磕碰碰的这些年。 傅夜白接过苏唐的那一枚戒指,重新为苏唐戴上时,动作有些踌躇。 他担心和过去婚姻有关的东西会引起苏唐不好的回忆,他不愿意让苏唐的心情有一丝一毫的伤感。 然而白皙的无名指却径直撞入了他拿在手中的戒指里。 “这一次,它不再会是束缚了。”苏唐坦然地用戴上了戒指的手牵住男人,嘴角笑容美满。 接捧花的环节,是所有单身人士最向往的。 一只手牵着傅夜白,一只手高举了捧花,苏唐高声喊道:“我要扔喽。” 有几个大龄单身的友人也被家长和朋友推到了捧花的落地范围内,参加婚礼的人不算多,但十几个人猛然挤在一起,难免会有一些被挤出人群。 “你干什么!” 异口同声的两声惊呼在教堂里传开时,苏唐刚刚抛下花束,还没有来得及转过头。 听出其中一道来自许愿,苏唐赶忙转身查看,却在看见身后一幕时,忍不住开怀大笑。 捧花落在许愿怀里,而她落在一个男人怀里。 两人都呈现出摔倒的姿态,约莫是方才拥挤的时刻,两个倒霉蛋一同被排斥出了人群,刚好苏唐的花束抛掷距离较短,在两人倒地时分,被许愿接了个正着。 有人赶忙上前扶人,结果许愿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又跌回了男人的怀里。 这一次左鹤轩的痛呼比方才更胜一筹。 “你就算是报复我之前给你布置那么多作业,你也不能这么谋杀我吧!”左鹤轩疼得嘶出了声,不停地指责把他当做软垫的女人。 “明明就是你先挤我!” 二人在教堂内争锋相对,所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人都露出了心知肚明的微笑。 包括苏唐。 她靠上了傅夜白的肩膀,笑着呢喃:“真好。” 春光正好,此时此景,真好。 第487章 沈司年番外 第487章 沈司年番外 “多谢。” 身后的谈判桌上,沈氏和傅氏刚刚谈稳一桩合作案,两方的助理围坐着讨论后续事宜,沈司年却跟上了先一步起身的男人,低着嗓子,轻道了一句。 一扇门将身后的一切隔断,傅夜白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曾经和自己妻子闹出过绯闻的男人。 他面色平静,哪怕看出对方面上的不平,此时也已不以为意。 “这是你应得的。” 这次的合作案,沈家是绝对的得益方。 傅家原有其它选择。 是傅夜白给了沈司年这个机会,哪怕沈司年内心并不想接受这次馈赠,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唐唐住院那一次,我误会了你,而且没有像你表达感谢。” 傅夜白恩怨分明,更何况,与其说是他欠了沈司年这一次人情,不如说是苏唐对沈司年,有些人情债。 就算看清楚妻子不可能和沈司年有什么纠葛,天生的占有欲还是让他情不自禁地想替苏唐偿还些什么。 同样,这也是一次警告。 “身为唐唐的丈夫,这是我应该做的。” 感情的博弈中,傅夜白是胜家,他有的是资本高谈阔论,且在此时风轻云淡。 沈司年嘴角含着一丝苦涩,突然低笑出了声。 “我好像弄明白,为什么苏唐最后还是会回到你身边了。” 他今天穿着粉色的西装,外表风流倜傥,在沈氏集团内都有一群年轻女性趋之若鹜,可他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都没有打动他唯一心动过的女人。 他输得彻彻底底,并且直到今天,才真正的失败原因。 二人身高持平,沈司年的眸色深了深,渐渐恢复了他属于天之骄子的骄傲:“你比我更适合苏唐,也更了解她。” 沈司年曾以为,在感情中,是不论先来后到的。 但先来者往往会占据一定的优势:傅夜白比他了解苏唐多的多。他明白女人乌龟一般的性格,又在恰当的时机选择主动…… 沈司年则不同,他在本质上,和苏唐是一类人。 相似的人一定能做成很好的朋友,却往往不一定能够成为合契的恋人。 “祝你们幸福。” 他对着光,看向傅夜白深邃的双眼,眼里渐渐洋溢出自信和平静:“也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只手在谈判室外一握即分。 沈司年双手插兜,礼貌地目送着男人带着下属离开,最后的落寞才慢慢浮上眼睫。 他很不甘心。 他是真的十分欣赏苏唐…… 奈何时至如今,就算不甘心,也毫无用处。 他沉寂在情绪里,以至于手机铃声响起时,要不是路过的下属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他,他险些忽视了一通至关重要的电话。 “您好?是沈司思的家长么?” 耳边传来陌生、甜美的女声,沈司年抬眼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方才的所有落寞瞬间消失不见。 “我是。” 一丝懊恼闪过他眼中,沈司年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小跑着打开了他专用的电梯:“我刚刚没注意时间……” 今天是沈司思第一天作为正常的小朋友前去上课的第一天。 糟糕的是,沈司年准备亲自接送自家妹妹。 他晚点了。 等他到达那所小学时,门岗外已经不见其它家长的踪影了。 傍晚清清冷冷的风吹着校外的几片叶子,他内疚得无地自容。 保安不肯轻易放行,无奈之下,沈司年只好拨通了方才自称是沈司思语文老师的女人的电话。 “把手机给保安。” 女人的声线里染上一丝不耐烦,换做平时,根本没人会对沈司年用上这种语气。 可此时此刻他也不敢拿乔,做错事情的,毕竟是自己。 高定皮鞋在小学的长廊在快步前行,唯一亮着灯的那间办公室在一楼里很是显眼。 办公室的门没关,里头女人哄着女孩的声音,轻而易举地泄露进沈司年耳朵里:“司思,要不要吃糖果?” “您好。” 沈司年见过无数风头正盛,家财万贯的合作伙伴,可没有任何一个人,像门内背对着他坐着的女人一般,给予他浓烈的心虚感。 “你是沈司思的家长?” 分明面对沈司思时,女人嘴角还带着温婉柔和的笑容,可乍一转过身来,她就跟变脸似的开始皮笑肉不笑:“今天是司思开学第一天,这位先生,您显然并没有做到好的榜样。” 面前的女人一头长被利落的用皮筋扎起,黑色粗框眼睛架在她小巧的鼻梁上,隔阂住了镜片底下一双明眸。 她正毫不顾忌地打量着他。 “我很抱歉。” 毕竟是自己先做错了事,沈司年无话可说,开口也只说得出道歉和感谢来:“麻烦您照顾司思了。” 办公室里唯独剩下女人这一位老师。 不难看出是因为他的迟到而拖累了面前的女人下班,沈司年心里愧疚备增。 “司思。” 女人面朝沈司思时,脸上又恢复了温婉模样,轻声细语地哄着对方:“我和你家长有些话要说,你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一会,好不好呀?” 沈司思素来乖巧,自然不会对老师的决策作出任何反对意见。 半晌后办公室的门被合上。 昏暗的走廊里,沈司年这才完整地见识到了面前女人的真实面目。 “沈先生,你既然把司思送到这所学校来,你应该早就知道,司思和你们身为家长的,要承担什么样的风险!” 女人的身高只到沈司年的肩膀,却硬生生借着严肃的语气把气势拔高到了两米八:“今天是司思第一天开学,就算你再放心司思的心理状态,也不应该做出接送迟到的这种行为来!” 沈司年心知,这件事情,的确是他理亏。 妹妹和一般的孩子是不同的——这所学校为了迁就沈司思,特地把一整个班级都挪到了一层,而且目前看来老师也对妹妹十分上心。 “是我的错,很抱歉。” 他微微垂眸,收敛了所有笑意,来表达诚恳。 第488章 严姓老师 第488章 严姓老师 一楼的走廊里亮着光线微黯的灯。 他低头时恰好和她对上双眼,头顶的那一展灯不偏不倚打在两人中间,光亮在镜片上反射,让女人不得不稍稍侧了侧视线。 倒显得是她有些心虚似的。 “下不为例。” 她双手抱着胸,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暂时放弃了对面前年轻家长的教育,转而谈起了沈司思今天在学校的表现。 “以我个人而言,我是不赞同你把司思放在普通小学里的。”推了推眼镜,镜片的间隙间,沈司年看见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好在目前班里的同学对于司思都接受良好,她的心理也十分健康。” 面前的女人是真的关心沈司思这个特别的学生。 看透了这一点,沈司年表现得越认真,他默不作声地听着她的讲述,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女人笼罩在阴影里。 女人又朝后退了退。 鞋后跟碰上了门板,出极为轻微的动静之后,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转过了身,给沈司年留个了背影。 “司思,跟你爸爸回家吧!” 她走上前,把沈司思的轮椅推到男人面前,脱口而出的这一句话,却让沈司年有些忍俊不禁。 原来她误会了他和沈司思的关系。 不知为何,沈司年没有在第一时间更正女人的误解,他接过了沈司思的轮椅,短暂交接的瞬间,他突然喊住了女人。 “您的手机号是微信号么?” 方才给他打电话的手机号码明显是私号,沈司年起先不以为意,眼下莫名在乎起了留在手机通讯页面的那串陌生号码。 女人点了点娇小的下颚,在沈司年话前主动说道:“如果不介意,沈先生可以添加我的联系方式。” 毕竟沈司思的状况比较普通学生,实在有些特殊。 时间不早,他推着沈司思,朝着校门处走去。 “司思喜不喜欢你的语文老师?” 上了车,沈司年为妹妹系上安全带之后,想起女人的变脸度,明知答案,还贴心地多问了妹妹一句。 “喜欢啊。” 孩子的喜欢向来纯粹,沈司思掰着手指头数起了老师的好:“老师陪我玩,让我不要害怕,一直陪着我……” 沈司年舒了一口气。 看来给这所学校捐献教学器材的钱,没有白费。 沈司年花费了小半个晚上,终于安置好妹妹之后,才有时间重新拿起手机。 那串陌生的号码被他复制黏贴到了添加好友的框中,他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选择了添加。 他的私人号码,除了家人朋友之外,没人知道。 这位老师是第一个意外。 …… 手机被丢到了床头,沈司年关灯上了床,一整天的疲惫涌上心头,他很快陷入睡眠。 凌晨一点,手机屏幕亮得猝不及防,显示了“好友申请”已被通过。 次日。 沈司年亲自接送沈司思前去学校。 沈司思的特殊让二人都接收到了不少刻意的目光,只不过两人都不在意,他推着沈司思进了处于第一排的位置,弯腰嘱咐了两句让孩子好好学习,便起身准备离开教室。 和女人的相遇是不期而遇。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门内的第一个站位内会站着一个男人,径直撞到了他的胸膛,整个人朝后趔趄了一步。 “没事吧。” 下意识的,沈司年伸手揽住了女人的腰。 四目相对了好半晌,连教室里喧闹的孩子都被门口生的一幕给弄得目瞪口呆,女人才反应过来,从他的臂弯里挣脱,若无其事地抱紧了教材。 “谢谢,沈先生。” 昨天的一面之缘,成功地让她记住了他,沈司年心中莫名有一丝波动,可下一秒,女人说出口的话,却让他嘴角一向维持的笑容,僵硬在了原地。 “上课时间要到了,请家长离开教室,不要影响教学。” 她似乎瞪了他一眼,又立即把视线落在了教室内的学生身上。 沈司年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女人。 明明是她撞入他的怀抱,她却反过来对他使起了脾气,而且这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沈司年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招罪了讲台上威风凛凛的女人。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在教室里多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就走出了教室。 大开的门窗内传出孩子们对老师的问好。 原来她姓严。 沈司年心中暗暗记住了这一姓氏。 而后连着小半个月,沈司年都天天和这位严老师有所交集,让他奇怪的是,严小姐对沈司思态度很好很温柔,可每每她的脸单独对向他,严小姐的脸色便会瞬间下沉。 不过沈司年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自家妹妹的老师身上,他最近很忙。 不仅仅是因为傅氏给沈司年带来的合作案,更因为沈家老爷子准备从掌权者的位置上退下,沈氏上下风起云涌,连办公都有些漫不经心。 接到沈老爷子的电话时,沈司年正在接妹妹回家的路上,手机开了扩音键,老爷子健朗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司年,今天回来吃个饭。” 老爷子的决策一惯不容置否,还没等沈司年消化完这一桩命令,下一刻,老爷子又轻描淡写地给出了另一道指令:“你年纪也大了,后天,去见见小姑娘。” 沈司年是硬着头头皮回到老宅的。 老当益壮的老爷子乐得把孙女搂进怀里,面对孙子的脸色,严肃上不少。 “爷爷,您刚刚的意思是,让我去相亲?” 沈司年摸了摸鼻尖,想拒绝,又无从说起。 他一向孝顺,更何况,谁都清楚,在这个节点下,老爷子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沈家人人向往的那个位置。 “傅家那个小姑娘已经复婚了,你不准再起什么心思。” 两年前,沈司年对许愿的心思,沈家人尽皆知,让沈司年感动的是,沈老爷子从来没有插手过他的感情。 这是第一次。 恐怕,也是容不得他拒绝的唯一一次。 第489章 准备相亲 第489章 准备相亲 “人是你曾姨的女儿,你们小时候一起玩过的。” 沈老爷子没给沈司年太多思考的时间,自顾自地同他讲述起了他明天的相亲对象:“家庭合适,人你也算知根知底,我觉得,没什么不满意的。”” 沈司年有些头疼。 他不自在地扯着领带,唇角动了动,到底还是如老人家所愿,老老实实道:“知道了。” 他原先已没有了找到恋人的想法。 这么多年,他也只对许愿一个人动过心。 精英教育让他只会欣赏值得他欣赏的人,在爱情上更是十分挑剔。 可如果他想要坐上沈氏集团掌权者的位置,他必须要有一个妻子。 这是老爷子给沈家所有人的交代。 他已经给过沈司年任性的机会,是他自己错过了,怨不得谁。 今夜两兄妹索性在老宅入睡,沈司年躺在暌别已久的房间中,回忆着老爷子所说的那个曾姨的女儿。 隐隐约约的印象中,两家人的确知根知底。 那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女孩子,长了一张包子脸,格外喜爱缠着他跑上跑下,嘴里甜甜的“哥哥”一次都没断过。 而且沈老爷子口中的曾姨,和沈司年已经过世的母亲,是许多年的闺中密友。 不过也仅仅是两家人知根知底。 十来年过去,沈司年早已记不清那个女孩子的长相,连姓名都遗忘得干干净净。 沈司年熬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送沈司思去学校,不小心又迟到了。 并且,他脸色憔悴得连刚刚到班里的老师都忍不住侧目。 “严老师。” 他注意到女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不得已开口先打了招呼,谁料到女人突如其来对他冷笑了一声。 “沈先生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跟我来办公室一趟么?” 她嘴角带笑,可这笑容里并不蕴含着多好的情绪。 沈司年心底毛,但…… 这女人毕竟是沈司思的班主任。 一楼只有这一间教室,办公室也理所应当只属于沈司思他们班的老师。 今天早晨的前两节课是严小姐的,于是当沈司年跟随着严小姐走进办公室时,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两人。 “有些话,我思考了很久,还是想和沈先生细聊。” 她坐在办公椅上,故意一般地没有招呼沈司年落座。 看出她来意不善,沈司年干脆自己找了位置坐下,和严小姐隔了两米的距离,把这场学生和家长的谈话,弄出了审判的架势。 “司思看起来很依赖您。” 她双腿交叠坐着,不太符合人民教师的形象:“我不清楚您的家庭状况……但,您两次接送司思迟到,身上都有不同的香水,对司思的教育而言,是不是不大妥当?” 沈司年:“……” 他还真没留意到身上有香水味。 沉默了半晌,他才回想起身上的新西装被老宅的佣人用香薰熏过,而上一次…… 估计是因为会议上他秘书补喷香水时,不慎撒在了他的西装上。 严小姐在质疑他的私生活混乱,意识到这一点的沈司年,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地调侃出了声。 “严老师真是细致入微,居然连我身上的香水都留意到了。” 沈司年平日生活里交际的女性不少,谈天用惯了谈笑。 然后他觉严小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沈先生,我是司思的老师,我在很严肃地跟您讨论这个问题!” 不知为何,严小姐气得拍案而起,两人之间的距离立即被拉近了一倍有余。 沈司年没从自己的言语中找到冒犯对方的地方,倒是面前老师过激的反应,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恼火。 恼火于他而言,也是很少出现的情绪。 兴味随着脾气的很快消减浮上大脑,看着面前气得鼓起腮帮的女人,沈司年玩性上心,索性同面前的女人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他同样从椅子上站起身时,严小姐猝不及防。 唇与唇只差分毫便能接触,沈司年几乎能够感受得到对面女人的呼吸。 炽热、急促的呼吸,意料之外地,扰乱了他的心跳。 这导致了他朝后拉远时,原本预设好的话,说出来竟然有几分不自然。 “严小姐。” 他不得不微微停顿,用来延缓呼吸:“我的私生活,用不着您太上心。” 他不经意把自己心底对女人的称呼脱口而出。 严老师被他一番操作气得红了耳廓,换个场所,沈司年确定面前的女人应该会毫不客气地赏他一巴掌。 可这到底是在学校的办公室里。 “如果没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沈司年觉到了这次玩笑有些变了味,不用严小姐赶人,他先一步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困意消减了许多。 大脑渐渐恢复精神,沈司年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如果冒犯到妹妹的班主任,需不需要送份礼?” 秘书即将离开办公室,却被沈司年硬着头皮,喊住了脚步。 沈司年的秘书是一位已经当妈的女士。 秘书的儿子也已经上了小学,有的是资历回答他这个问题。她观察了自家上司一小会,斟酌地分析到:“看是什么程度的冒犯吧。” “现在的老师都不敢收礼物了,也不敢随便给学生穿小鞋。”秘书分析得一本正经:“但如果比较严重的程度……不送礼,您的妹妹是有可能遭受区别对待的。” 吓得沈司年的困意彻底消退。 他刻意提前了半小时到达沈司思的学校,看见教室里全须全尾的沈司思后舒了一口气。 “司思,今天你们严老师……有没有对你脾气?” 哪怕确认了沈司思心情不错,沈司年还是抵不住心里的压力,多嘴问了一句。 支着小脑袋,沈司思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眼睛一眯,又补充到:“严老师今天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她上课的时候,折断了好多根粉笔!粉笔蹦到地上,把所有同学都吓了一跳呢!” 沈司年沉默了一路。 回到别墅,他立即给秘书补充了一条信息。 “除了原先要的那份女士礼品,明天,再另外购置一份。” 第490章 原来是你 第49o章 原来是你 严老师次日下午刚好有课。 从秘书手中接过两份精致的礼品袋前,沈司年特意跟妹妹确认了这一点。 “不知道您要赠送礼品的小姐是什么性格……不过,送香水,一般是不会出错的。” 秘书贴心地为沈司年补充了礼品袋里的礼物介绍:“您来后面那条短信的时候时间有些晚了,专柜里只剩下两瓶一样的款式。” 沈司年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 两份礼品袋都被他放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下午,纵使还没到孩子放学的时间,接送孩子的家长将校门口挤得满满当当,但沈司年过于正式的西装,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他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拎着一个礼品袋,然后若无旁人地穿过了一干家长,提前进入了封闭的校园。 “第二份礼物,应该是要送给您妹妹的老师吧。” 临行前,秘书说的话响彻在沈司年脑海里:“我不介意您当面送礼……您可以先和她道个歉,再趁她不注意,把礼品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沈司年深觉有理。 沈司思的特殊情况让学校给沈家开了不少后门,提前进入校门就是提前一桩。 教室里传来一道软甜女声。 严小姐的声音和她本人的长相十分符合,就算每每强装严肃,巴掌大的小脸上最多也只能让人稍稍正经。 他把礼品袋放在了严小姐的办公桌上。 从办公室里退离时,沈司年留意到桌面放着的一个单肩包。那是一个昂贵品牌的最新产品,沈司年听公司女员工念叨过不止一次。 “人民教师的工资,还挺高的。” 沈司年有些后悔自己送的礼品不够贵重,但随之响起的下课铃,没有给他收回礼品的机会。 他只得走回了教室门口。 门内。 严小姐正组织学生们有序离开班级,几分钟过去,她才注意到门口有一道等候已久的身影。 严小姐本来甜美柔和的脸部轮廓瞬间冷漠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粉色的连衣裙,搭配她的长相,显得更加甜软可爱。 如果不是身在教室,而且脚下还蹬了一双白色高跟鞋,摆出了一脸教师威仪,应该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一位人民教师。 更像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摸了摸鼻尖,沈司年学着严小姐昨天上午说话的语气,说到:“严老师,您能不能出来一下?” 当着沈司思的面,严小姐并未拒绝沈司年的要求。 不过这一次,她站得距离沈司年很远,表情上也更加漠然:“沈先生,您有什么事情,请尽快说完,我赶着下班。” 果然,他昨天的举动,到底让严小姐觉得十分冒犯了。 沈司年叹了一口气。 “其实,是您误会我了。” 他很清楚严小姐对他的不满来自哪里:“司思,并不是我的孩子。” 沈司年没有和严小姐说清楚他和沈司思的家庭情况,也并不全是出于恶作剧。 当年的那场车祸中,出事的不只有沈司思的双腿,还有他们的父母。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轻易和妹妹提起“爸爸妈妈”这两个词。 沈司年的母亲是一位影视巨星。 车祸的原因是媒体追逐,为避免沈司思再次遭受类似经历,沈家干脆隐瞒了那场车祸中唯一幸存者的所有信息。 几乎没有人知道,沈家的这一辈,还有一个残疾的小姐。 “而且我身上的香水味,一次是来自我的秘书,另一次则是我家保姆为衣服做的香薰保养。” 听着他的解释,严小姐又一次红了耳廓,但这一次,她还微微低下了头。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沈司年。” 他一边伸出了一只手,一边因为女人的姿态而忍俊不禁:“严老师,我目前单身,私生活健康,每天的日程只有接送司思上下学和上班。” 空气里安静了许久。 腕表上的分针稍稍偏移,严小姐总算伸出了她纤细白皙的手掌,和沈司年的手短暂交叠在了一起。 沈司年松了一口气。 “我为我昨天的行为道歉。” 他见好就收,该做的道歉做得一丝不苟:“希望严老师不要介意。” 女人摇了摇头,耳廓依然泛红,却尽力板着一本正经的表情。 “误会您是我的问题。” 她收回了手掌,背到了身后。 误会解释清楚了,腕表上的时间也移动到了沈司年不得不出声告别的点。 “我先接司思离开了,晚点我还有私人行程。” 他礼貌地对严小姐告了别,还调笑地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他注意到严小姐似乎轻微动了动唇角,想说些什么,最后又只是对着沈司思挥了挥手。 哪怕严小姐手掌的柔软触感,莫名其妙一直盘踞在沈司年心里,在把沈司思送回老宅之后,沈司年也不得不开车到达老爷子钦定的相亲场所。 是一家中式餐厅。 座位与座位之间用水墨绘画的屏风隔开。 他拎着礼品袋,走向了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 坐在位置上的女人正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头长披肩散落。配合着她身侧的白色屏风,还有窗外餐厅刻意早就的园林景色,秀丽如画。 让沈司年心脏差点停跳的是—— 他在一个小时之前,好像见过这套穿在娇小身材上的粉色连衣裙! 皮鞋靠近的动静惊动了静静观景的女人,她侧过头来,摘下黑框眼镜的面孔更增几分稚嫩,渐渐和沈司年脑海中深埋已久的一张女孩的脸重合。 桌面摆着他一个小时前刚刚放在学校办公室的另一份礼品,和他手里拎着的不仅包装袋一模一样,连具体事物都一般无二。 她涂了颜色俏丽的口红,见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同样站起了身,还“礼貌”地朝他伸出了手。 “你好。” 她歪了歪脑袋,眼底的狡黠被位置上的吊灯照得分明:“好久没见,您好像已经不记得我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严年。” “你今天的相亲对象,目前单身,私生活良好,每天的行程,只有上班下班……” “顺便和你见面。” 第491章 年年思你 第491章 年年思你 沈司年震惊了好久,才终于适应,妹妹的班主任是自己的相亲对象,兼童年邻家妹妹的事实。 “你不是曾姨的女儿吗……怎么……” 沈司年话音未落,便自嘲地笑了:“也对,只有曾姨姓曾。” 严年姓严,名字里的另外一个字,和沈司年息息相关。 只是他忘记了。 “我们小时候有过娃娃亲的。” 餐桌上,严年一边鼓起腮帮吃着菜肴,一边模糊地说出让沈司年茫然的话:“所以我叫严年。” 严年的名字是顺着沈司年取的。 据说当年的沈司年见到这个小妹妹的第一眼便爱不释手,两位母亲又是至交好友,干脆便定了一桩口头娃娃亲。 曾女士还煞有其事的,用沈司年的年字给女儿当了名字。 他本该“思年”。 可后来生的那一场意外,由于沈母的离世,加上沈家老爷子对沈司年兄妹的过分保护,以及曾女士不敢见到这个“未来女婿”怕触景生情,接近十年,他们一面未见。 “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女人夹菜的动作顿了顿,道:“我一点都不意外。” 她声音软糯,道歉说得直白:“我是故意接近司思的,我妈有意让我和你结婚,沈家对司思保护得太严,我不知道司思在沈家到底是什么身份,还以为是你的私生女……” “不好意思啊。” 她抬眼看着他,杏仁眼单纯可爱,半点不像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但沈司年出其意料的并不生气。 大抵是严年这张脸太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了吧。 看上去就软糯可欺,让沈司年连一点不满都生不出。 叙旧环节在进餐即将结束的时候结束,严年提出了一个两人不得不深入思考的问题:“你是怎么想的?” “关于……我和你的婚姻?” 两人这一次的见面,并不是纯粹的相亲。 沈老爷子已经隐晦地定下了孙媳的人选,想必曾女士也早就把他当成了女婿。 两个家庭要求他们结合。 而她在问,他的意见。 “我很满意你。” 斟酌再三,沈司年还是给出了心里的真实答案。 在她还单纯只是沈司思班主任的时候,沈司年就对面前的女人印象深刻。 再加上两家家世的契合,严年的确是再合适不过的联姻对象。 严年从桌面的纸巾盒里取出一张纸巾,淡定地擦了擦口红渐淡的双唇,又从拎包里拿出了那一副她在学校离日常佩戴的黑框眼镜。 她一边伸手扎起披散的长,一边若无旁人地从位置上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司年。 “不好意思。” 拎起桌面放置的两袋一模一样的礼品袋,严年故作平静的语气下终于泄露出了一丝委屈:“我不满意你。” 沈司年没有来得及问为什么。 丢下两份香水,严年走得异常潇洒。 沈司年的心,却彻底被风风火火的女人扰乱了。 说到底,在相亲这件事上,还是他理亏。 两个人都清楚两个家庭对这次婚姻的势在必得,可他却连亲自准备礼物这样的细节都没有做好……倘若严年真的只是想要一场商业联姻,也就算了,偏偏那个性格倔强又有些说不出的可爱的女人,分明从一开始,就不满于商业联姻。 沈司年回到老宅时,难得蹑手蹑脚。 他生怕沈老爷子询问这场相亲的结果,幸好老宅客厅是昏暗的,他进门后舒了一口气。 “司年。” 老爷子严肃的嗓音在楼梯处响起,吓得沈司年一激灵。 他手里还拎着两份香水的礼品袋,他下意识地把袋子藏到了身后,动作里的欲盖弥彰洋溢于表。 “爷爷……” 他脑海里为如何应付老人家措着词,下一刻,沈老爷子的话,却打乱了他心里的所有设想。 “小年在楼上。” 老爷子嘴里的小年,显然不可能是他。 回忆起另一个名字里有年的人士,没由来的,沈司年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几分钟后他满头浑水地跟着沈老爷子上了楼,沈司思的房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套着家居服,坐在沈司思身边,教导着她今天的功课。 听闻脚步声,她和沈司思频率一致地转过头来,她不施粉黛的脸上没有任何攻击性,让沈司年脑海中猛然闪过什么。 “小年在市里没有住处,你那栋别墅里我记得没有多余的房间,最近,就搬回来吧。” 沈老爷子的话,与其说是意见,不如说是命令。 沈司年怎么都想不通,女人明明说不满意自己,怎么一转头,又住到了沈家老宅来。 更让他意外的是—— 他无法对严年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生出任何的反感。 以往在他面前耍手段,想要坐上沈夫人这个位置的女人并不算少,故意矫揉造作的在其中更不罕见。 可沈司年就是知道,严年和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截然不同。 她更像是在闹着脾气。 只不过他暂时不知道如何去哄。 此时此刻的沈司年,还未曾意识到,他对于“凭空冒出”的小女人的态度,已经过了“联姻对象”的范畴。 一惊一乍了一整天,这一夜在老宅,沈司年莫名睡得有些沉。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小女孩,在一个偌大的客厅里哭闹着要找他,那声音不是沈司思的,而且比较沈司思,还要娇气不少。 他听见他在地上跑动的急促步伐。 他跑到她身边,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觉自己的身高和女孩相差无几。 “司年哥哥,你去哪里了?”她啜泣着,拽紧了他的衣摆,不肯松开。 他温柔地为她擦拭脸上的泪,不知回答了什么,小女孩猛地扎进了他的怀里。 “我不要看不见司年哥哥!” 她语气激动,一双打湿的杏仁眼宛若宝石,熠熠生辉。 “司年哥哥答应了要和我结婚的!” 梦里的沈司年想起了另外一个场面来,那是两个孩子在玩过家家,她穿着儿童款的白色礼服…… “你不要消失不见。”她满脸委屈,声音在沈司年脑海里越来越小:“司年哥哥,年年会天天年年想你的……” 沈司年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体,额上蒙着一层薄汗。 梦里的场景逐渐消退,现实渐渐感染感官。 门外有人声音甜糯,语气严肃。 “沈司年,起床吃饭!” 第492章 许愿vs左鹤轩 第492章 许愿vs左鹤轩 酒吧。 迷离晕眩的灯光下,有人一把拽出了在舞池中摇晃的女人,“你闹够了没有?” 来人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低语:“许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不跟我回去?” 许愿仰视着男人,嘴上没有回答,生硬的推拒动作却表达了她的不情愿。 对于舞池中正在摇晃的其他年轻人而言,男人到来得突如其来。 很快有人从许愿的动作神态里现了她的不情愿,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左鹤轩的身边,满脸恐吓的大吼到:“你是谁,干嘛扯我女朋友?” 左鹤轩的神色愈晦涩不明。 “她是你女朋友?” 他冷笑着,视线在许愿和年轻人之间左右徘徊,冷冽的视线扫得原先勇气十足的年轻人猛的一哆嗦。 但年轻人仍梗着脖子答到:“是又怎么样!小愿刚刚已经答应我的表白了!” “许愿!” 年轻人的回答被左鹤轩抛之脑后,他厉声冲着不知何时低下了头的女人问到:“你来告诉他,我是谁!” 混乱的舞池因为三人的僵持而寂静了。 …… 许愿是今天的主角,这一场paty由她主办,她是所有人的视线焦点。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回答,然而场面却始终寂静。 像是看明白了什么,左鹤轩放弃了等待,他闭了闭眼,遮盖了眼底泛起的红血丝,不顾女人的尖叫声,直接把她扛在了肩头。 然后他推开了试图挡道的年轻人。 “滚开。” 他冷漠地看着因为他突然动手而十分惶恐的年轻人,语句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 “我才是她的男友,许愿即将举行婚礼的未婚夫!” 许愿被砸进了左鹤轩公寓的大床里。 一路上她的扑打尖叫都没有给男人带来任何的松懈,终于得到自由时,她下意识地把自己蜷在了大床一角。 “你要做什么……” 她哑了嗓音,仔细看还能看清眼底的水雾:“左鹤轩,我要和我哥哥讲……” “你这下知道怕了?嗯?” 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男人扣住了她的下巴,气得口不择言:“你倒是去和沈司年说,看看他是会先找我算账,还是会和你这个大学都还没毕业,就和男人在舞池里耳鬓厮磨的妹妹谈谈家教!” 沈家的严厉家教,举市皆知。 许愿身为沈老爷子的外孙女,从小在沈家长大,这么多年,除了稍微任性,还是第一次做出沈家家规不允许的事情。 许愿突然彻底红了眼。 她扑打着男人的手腕,心里埋藏已久的不满全喊出了声:“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你可以和别的女人约会,左鹤轩!这不公平!” 她如愿以偿地让扣住她下巴的手松开了力道。 男人的身影仍笼罩着她,紧紧盯着她的双眼慢慢让她的质问声变成啜泣。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不夜灯火。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足以看清女人因为挣扎而愈凌乱的衣服。 他低骂了一声脏话。 下一秒,他抄起了床上的被子,将她裹了个满怀,什么露脐装什么短裤全都被遮了个严严实实。 未免女人挣脱,他阔步出了房门,没几秒又重新回到了床前。 这一次,他手上端着一盒牛奶。 “喝了,睡觉。” 牛奶盒子被贴心地插上了吸管,强硬地递到了许愿唇边。 出于习惯,她咬住了吸管一角,牛奶润了润哭嚎了一路的嗓子,疲惫紧跟着涌上脑海。 她抓着被子一角,朦胧地打了个哈欠,所有的闹腾在困意翻腾时变成乖巧:“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子……” 左鹤轩一言未置。 空气里,另一道呼吸声在时间的推移下均匀细腻,他才吐出了一口持续一夜的浊气,认命地起身在房间的一角找出了一瓶卸妆液,为睡熟的女人擦去脸上的浓妆艳抹。 左鹤轩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从许愿高三开始逃课,从不出现女士用品的单人公寓,就出现了日期常新的卸妆水。 还有能够保障睡眠的,许愿最喜欢的口味的牛奶。 “你不就是个小孩子。” 暖色调的床头灯照耀着许愿尚有稚气的容颜,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无奈地呢喃…… …… 次日清晨,左鹤轩收到了两条消息。 一条来自许愿最要好的闺蜜,左鹤轩从小看到大的另一个妹妹,苏唐女士,来的相关询问。 “你把小愿带到家里了?” 苏唐语气里满是不赞同:“鹤轩,小愿年纪还小……” 至于沈司年的消息,则更加直白和简洁:“我要到了,左鹤轩,开门。” 他只好打开了家门。 门外,沈总裁穿着常服,扫视了一遍左鹤轩不太整齐的穿着,反倒松了口气。 “她还在睡。” 面对未来的大舅哥,左鹤轩十分诚恳:“你一会帮我说说她……” 沈总裁在沙上落了座,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答应让她和你订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沈司年打量着头凌乱的男人,压低声量,反思起了自己:“我要是管得住她,我当年何必请你来给她做家庭教师,还引狼入室?” 两个年龄加起来过五十的男人,一时相对无言。 许愿太过我行我素了。 身为沈家的表小姐,许家唯一的后代,她的我行我素来得很有资本。 代价是没人管得住她。 亲生爸妈相处得如胶似漆,对女儿从来都是宠溺过管束,沈老爷子作为外公也宠爱外孙女,从小到大,只要不过分,向来有求必应。 她是沈家一道活泼的风景,热闹滔天,让人束手无策。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许愿高三那年,沈司年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左鹤轩身上。 毕竟许大小姐接近二十年的人生里,唯一真正让她感到害怕的人,除了左鹤轩那位小,苏唐的丈夫之外,便是面前这位,曾经教导过小姑娘外语启蒙的男人。 所以他第二次把表妹丢给了左鹤轩。 谁知道这一丢,就丢出了麻烦…… 第493章 家庭教师 第493章 家庭教师 倘若真要按门第区分,沈家是够不上左家的门槛的。 这一点大人们心知肚明,反射到孩子身上,便是许愿父母领着女儿上门拜访时叮嘱的不要胡闹。 那一年才上幼儿园的许愿第一次从父母口中听见这么严肃的词语,本能地木起了小脸,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左家的客厅。 左鹤轩大她七岁。 七年,对于许愿小朋友来说,简直是天长地久一般的时间。 更何况左鹤轩当年的身高和智商水平也远许小朋友,他用英文流利地和左家的外国少女客人交流时,许小朋友的姿态十分仰慕和羡艳。 “喜欢哥哥?”左家温柔的太太觉了她的表情,不觉笑侃道。 许愿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会说外国话,好厉害噢。”小朋友的羡慕素来朴实无华,招惹来了一堆大人的哄笑。 “那愿愿想不想学呢?”左太太自己没有女儿,因此格外喜爱逗弄别人家粉雕玉琢的小姐。 年幼无知的许愿认真地点了点头。 “鹤轩。”左太太一句话就喊来了初显风流的年轻左少,破碎了他陪同金少女游玩的美梦:“反正你暑假也有空,不如教教愿愿英语,省得整天往外跑。” 没有人提及专业的英文教师。 许家的家底不至于请不起家教,左太太之所以如此建议的原因一目了然——她单纯喜欢小姑娘,但亲近的傅家收养的女儿更黏傅夜白那个“亲哥”。 难得有合眼缘又“乖巧”的女孩子进入视线,她当然想留人家多在眼皮底下待会。 左太太的心愿是满足了,但她同时破碎了许愿和左鹤轩的美梦。 以往许愿的幼儿园暑假,都是在各地的游乐园里渡过的,左家大少则是和同学天南地北的游玩,而这一个暑假,他们被左太太的一句话,绑在了左家别墅的书房里。 “app1e,苹果。”书房里煞有其事地摆了个小白板,左鹤轩便黑沉着脸,站在白板前,面无表情地朗读最基础的英文单词。 许愿小朋友其实没听懂这个凶巴巴的哥哥在读什么,她只好照壶画瓢,念了个四不像。 左太太在门外的沙偷听着左鹤轩的教学进度,时不时被许愿的音逗弄得直笑,她的笑声让左鹤轩越烦躁,教读时渐渐咬牙切齿。 小朋友听出了他的不耐烦。 她渐渐开始不安,可父母叮嘱的不许胡闹以及许家小姐篆刻在基因栗的骄傲不容她哭出声来,于是她一度怯生生地反复读着那几个单词。 一个本来美好的暑假,成了两人心中的噩梦。 对于左鹤轩而言,他见识到了小朋友和亲妈的不可理喻,而在许愿心里,她深刻的记住了左鹤轩的那张冷脸,以及他反复朗读的“苹果”这一单词。 后来的许愿一个苹果都不肯吃,就是因为当年的后遗症。 “小愿,你现在高三了。”许愿高三时,她刚刚认识的好友——苏唐出了许多事情,因此她常常跟随表哥逃课看望。 沈司年一边拿她没有办法,一边在接起她班主任电话时,低声下气。 这总不是个办法。 许愿逃课的事情是瞒着沈老爷子的,但班主任并非不会向老爷子告状,沈司年心疼表妹,自己又无力管教。 一个在成年后根本没有联系的人名进入了他的视线。 起因是,左鹤轩前去看望苏唐。 当时的苏唐正做完手术,昏迷不醒,许愿扑在病床边眼泪汪汪时,身后传来了一串脚步声。 她抹着眼泪回头看去,一张已经被遗忘在脑海深处的脸让她瞪大了眼,许愿吓得后退了小半步。 而左鹤轩早已不认得当年教导过的小朋友,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有些应激的少女,转而将视线对准了另一侧的沈司年。 “沈总?”在那之前,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让左鹤轩从脑海中翻出了沈司年其人,记起两家曾有联络,他礼貌地伸出了手:“许久未见,我姓左,左鹤轩。” 沈司年伸手和他相握,却在现妹妹的举动之后,在脑海中生成了某个主意。 毕竟许愿小朋友对左鹤轩这位英语家庭教师的心理阴影,不是一般的深。 “你让我帮忙管教一下你妹妹?”沈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内,左鹤轩险些喷出嘴里的咖啡:“沈司年,你没搞错吧,你自己的妹妹,让别人来管?” 沈司年叹了一口气,将一串钥匙,推到了左少面前。 “她现在高三……自己还不同意出国,我爷爷不可能让她继续胡闹下去。”沈司年递去的钥匙是一辆全球限定的跑车,恰好沈家拿到了一个名额:“左少,最后四个月,你帮我看着她。” “有必要么?”左鹤轩眼馋于桌面的钥匙,心里又惦记着自己休息时间和名媛们的约会,颇有些不敢置信:“你妹真就那么怕我啊。” 于是沈司年向他讲述了许愿这么多年对外语的排斥,以及她年幼时,每一次从左家回来,嚎啕大哭的模样。 左鹤轩半信半疑。 最终是限定跑车占了上风,左鹤轩推掉了当晚的一个约会,吊儿郎当地在指尖转着跑车的钥匙串:“我今天过去看看,要是没用呢,你就当你这车,借我玩两天。” 但无论是左鹤轩,还是沈司年,都低估了那段童年阴影,对许愿的“伤害”。 “小愿是吧?”市里一中晚自习下课的时间,左鹤轩倚着限量版跑车,哭笑不得地拎着某个刚刚一看见他就撒腿跑的少女的衣领,在证明了自己作用的同时,也觉了他对这辆跑车的热爱。 “从今天到六月,你哥还有你家司机都不来接你回家。”他把少女按在副驾驶上,在一众学生羡艳的目光下,对着许愿宣布了一个惨无人道的消息:“中午和晚上,你不许跑,就在校门口等着我。” 他伸手给浑身僵硬的许同学系上了安全带:“等我,接你回家。” 第494章 偶发失眠 第494章 偶失眠 左鹤轩对许愿的影响,当天就一览无余。 许小姐失眠了。 沈家老宅的管家大半夜现自家小姐在厨房里翻找牛奶,隔天立马把这一消息汇报给了沈老爷子。 表兄妹二人没人想让老爷子担心。 但许愿眼皮底下的青灰是遮掩不住的,她打着马哈敷衍道:“这不高三……学习任务繁重……” 沈老爷子皱了皱眉,一击中的:“对了,小愿,你英语及格了吗?” 许愿浑身僵硬,沈司年也头皮麻。 沈家这些年给许愿请过不止一个外语老师。 让人头疼的是,许小姐并非没有语言天赋,除了英语之外的几门语言,她都达到了谈吐流利的标准。 奈何应试教育考的是英语。 许小姐的成绩始终在及格线徘徊,其它几门科目则都在班级前几,这让沈家人头疼无比。 “上一次,没及格。”许愿诚实的回答了,在沈老爷子皱眉之前,抢先答到:“不过下次测试,我肯定会及格的!” 沈老爷子选择了相信外孙女。 但许愿并不相信自己。 这份愁眉苦脸持续到左鹤轩前去接她放学。 许小姐哪怕浑身僵硬,情绪上的不对劲也还是让左鹤轩觉了,询问过沈司年之后,左鹤轩在西餐厅不住笑。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端详着面前一板一眼切着牛排的少女:“你英语不能及格?” 许愿点了点自己似乎十分高贵的下颚。 “是我失职了。”身为情场高手,虽然左鹤轩从未打算对面前的少女做出任何越轨行为,但他谈吐间仍是不自觉地带上了调侃:“我是你的第一个英语老师,我要对你负责到底。” 许愿匆忙摇了摇头表示反对。 奈何她的反对明显无效。 饭后的时间,左鹤轩干脆直接给少女补习起了英语。 他承认他有刻意刁难的成分在内,看着少女抓耳挠腮的样子,左鹤轩心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趣味。 不过要说当真费了多少心思,那也不至于。 至少许愿下午回学校时,并没有多少进步。 而学校的下一次英语测试就在下午。 并且……许愿的好友,苏唐女士,即将在几天之后,搭上出国的飞机。 许愿的成绩单到达左鹤轩手上时,不可否认地,他愣怔了小半会。 少女的成绩真的很好,除了英语之外,科科排名都是第一。 “我想去送唐唐。”这一天中午,已经小半个月没有逃课的许愿,突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左鹤轩当然没有应允。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和母亲当年的“教导”的确给少女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他不得不认真思考起应对措施。 “你哥让我看好你,不许逃课。”他语气里带着稍稍泄露的烦躁,切牛排的力道重了不少:“再说了,许小姐,你连英语还是没有及格,就想着出去玩啊。” 他没有意识到,一直在他面前保持僵硬的少女,向他提出这个要求,是用了多大的勇气。 学校晚自习下课后,蓝色跑车在校门口如期等到了少女,可她刚刚坐上副驾驶,眼泪下掉的度,就把左鹤轩给吓了一跳。 “小姑奶奶,你哭什么啊。”他把车停在路边,鲜少惹哭女孩,尤其是身份是妹妹的女孩,这让他格外焦躁:“是谁惹到你了?还是你看我不舒服?那我把这车子还给你哥,我们再也不见,好吧!” 谁料到许愿哭得更大声了。 晴天的夜里,敞篷跑车里,少女的哭泣惹来了不少注目的视线,左鹤轩在注意到那些视线之后,更加束手无策。 “你不哭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行了吧?” 这一回,许愿总算给出了回答。 “我不想学英语。”像在替年幼的自己获取机会,许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去送唐唐,你凭什么管我那么多……” 她哭得满脸是泪,左鹤轩哄着人,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也没把人哄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到了平时许愿回家的时间,左鹤轩的手机屏幕上亮起沈司年的来电提示,他伸手想接,少女却起了脾气,一把按掉了自家表哥打来的电话。 “我不要回家。”分明已经长到接近成年,少女却还是孩子心性:“回家外公会问我成绩……左鹤轩,你要对我负责!” 或许是少女的语气太过委屈,稀里糊涂的,左鹤轩当真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少女哭累了,终于翻身在左鹤轩面前做了一次小霸王,路上颐指气使地买了套睡衣,直接霸占了左鹤轩的卧室,把人拒之门外。 留下左少在房门外,目瞪口呆。 “你这是什么妹妹啊!”半夜十二点,敷衍完沈老爷子的沈司年总算赶到左鹤轩的公寓,一进门就听见了左少的抱怨:“这么不跟我见外,也不怕我是坏人……” 沈司年皱着眉头。 他也觉得许愿这一举动过分了,毕竟……左鹤轩的名声,算不上太好。 他急匆匆赶来也正是因为这个。 察觉到沈司年探究的目光,左鹤轩顿时炸毛了:“不是,沈总,我再怎么禽兽,也不至于对一未成年下手吧!” 沈司年没有说话。 而卧室处突然传来轻微动响,原来是许小姐听见了门外的动静,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光脚出了房门。 “哥哥。”她看向沈司年,红肿的双眼让沈司年对上左鹤轩的目光更加狐疑,尤其是她接下来说的话—— “是他害我学不好英文的,他下午还不让我去送唐唐!”许愿控诉着左鹤轩的无良,态度越蛮横,仿佛摆脱了童年阴影。 “他要对我负责!”哭了一夜,许愿的嗓音都有些哑了:“我不想让外公失望。” 这是许小姐身为名媛最基础的骄傲。 沈司年满脸不赞同,这一次,换成了许愿坚持不懈。 后来的沈司年无数次懊悔自己当年对左鹤轩的轻信。 可懊悔是没有用的。 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有了既定结局。 第495章 怦然心动 第495章 怦然心动 “她这一次又是在生气什么?”放弃了反思,回到现实,沈司年不得不正视许愿已经和左鹤轩订了婚,而且还不断做着幺蛾子的事实。 左鹤轩下意识地想要摸出香烟,一手空荡,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戒烟四年。 “上周订婚宴上,有一位小姐当着她的面和我叙旧。”左鹤轩双手交叠,满脸苦涩:“她当时皮笑肉不笑的,谁知道隔天就和我算起旧账。” 左少的旧账经不起算。 从青春期到和许愿重逢之前,左少的前女友密布市里国内大多数名媛和小明星。 倒是没有真正生些什么,毕竟左太太和左先生的恩爱让他耳濡目染在前,他的风流倜傥之下,总是绅士的。 可他没有办法和许愿说清。 订婚宴上那位琳达小姐的态度也实在暧昧,直把许愿气得频繁白眼,又不想搞砸自己的订婚宴,忍来忍去,闹了一场大脾气。 这并不是许愿第一次因为别的女士和他闹脾气。 最早的一次能够追溯到她高三。 “你迟到了。”学校门前,许愿不满地背着书包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尤其是当她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时。 “你和别的小姐去约会了?”许愿抱着胸,翻了一个白眼:“你为了别的女人,居然晚来接我,我要告诉我哥哥!” 左鹤轩一开始没理她。 当时的许愿已经仗着临近高考而住进了左鹤轩的公寓里,沈司年在确定过左少面对许愿的确绅士后也放下了心,徒留左少每夜在侧卧休息。 谁知道因为这一件小事,当天左少的补习,许愿愣是捂着耳朵,一点都不愿意听。 她穿着一套严严实实的睡衣,坐在左鹤轩临时买的书桌前,指责的左鹤轩的见色忘学生:“我等了你半个小时,你居然去泡妹子了……” 此时距离高考只有小半个月。 不知为何,左鹤轩在习惯了少女的存在之余,又有些莫名其妙的焦躁。 少女仍在和他闹着脾气。 一张小巧的红唇喋喋不休,看得左鹤轩只想找些什么堵上她的话。 “闭嘴!”突然拔高的语调,在只有两人的书房里,格外突兀。 少女总算闭上了嘴巴。 这一声训斥击碎了这段时间她和他看似和谐的相处,更何况,就算许愿是天之骄子,面对高考,也很难不生出担忧和惶恐。 他直接把少女吓得哭出了声。 踢着兔子拖鞋,少女跑回了卧室里,任由他在门外怎么低声下气的道歉,都换不来门内哭声的暂歇。 左鹤轩心里焦灼到不行,脑海里闪过今夜分手时和他闹个不停的某位小姐,但他很清楚,那位小姐绝不是他烦躁的原因。 他在客厅抽了一烟灰缸的烟。 凌晨,主卧的房门终于打开,有人光着脚从门内溜出,朝着开放式厨房的冰箱走去。 客厅的灯突然被打开。 看着少女红肿着双眼的模样,左鹤轩好气又好笑:“小姑奶奶,半夜不睡觉,过几天你还高考吗?” “是你先惹我的。”许愿噘着嘴,脸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委屈:“你管我呢!你去找你女朋友去……反正朋友的妹妹不重要……” 事实上,左鹤轩和沈司年,尚不上朋友的范畴。 他之所以会答应沈司年,另一个原因,就是想替自己真正的好友,那一对已经离婚的夫妻,偿还沈司年一个人情。 但那一刻左鹤轩辩驳的却不是这一点。 他视线扫过少女踩在瓷砖上的白皙脚腕,先是皱了皱眉:“谁说的,你哥让我管你,我就是能管你。” 他走到卧室里,给少女拎出那双兔子拖鞋,放在她的脚腕边:“穿上,着凉感冒了,你还考什么试。” 少女一边顺从地踏上柔软的拖鞋,一边在嘴上不饶人的抱怨:“反正你亏欠我……我要喝牛奶……” 从冰箱里为少女拿出一盒牛奶,放入微波炉内加热,左鹤轩贴心地做完一系列动作之后,认命地哄到:“对,小姑奶奶,我欠您的!” 好不容易把人哄睡了,左鹤轩却坐在沙上,再次陷入了难熬的失眠。 脑海里有了更加清晰的景象。 少女撅着的样子……她白皙的脚腕…… 以及回归到许多年前,坐在白板前,一板一眼的糯米团子。 早上五点半,在许愿即将起床诵读英语前,左鹤轩抬起手,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天还未亮透,落地玻璃映出他一夜未眠后的憔悴模样,还有他嘴角,无暇掩饰的晦涩苦笑。 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起码在少女如今的年纪,他的心思,绝对算得上是玷污。 少女高考后不久,他借着出差的名头,狼狈而逃。 谁知后来少女因此和他闹起了脾气,半点不见之前怕他的样子,连一面都不肯见他。他再回国时,她已经成年,去参加同学组织的饭局,浓妆艳抹,喝得醉醺醺时,被刚好在附近参加一个酒局的他,碰个正着。 刚刚成年的少女喝醉了酒,嚷嚷着不肯让他告知她的表哥。 鬼迷心窍,他同意了。 他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公寓,少女自在的缩进他的主卧里。 他西装上都是她的妆品味道。 左鹤轩突然想起听几位女士聊天时说起过的话题,好像是带妆睡眠会损伤皮肤云云…… 左少煎熬了不到二十分钟,就下楼开车,买了一套卸妆产品回家。 少女仍在熟睡。 他小心翼翼地按着说明书为少女卸干净脸上的妆容,浓厚的妆容下,露出少女本来素净漂亮的面目。 他到底惊动了她。 她不满地嘟囔着,醒是没醒,翻身时的大动作,把自己倒腾进了床边的男人怀里。 左鹤轩不知所措地搂紧了怀里的少女。 夜沉如水,卸妆产品掉了一地,左少半蹲在床边,慢吞吞地把少女放回床上,盯着少女好半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还是栽了。 栽得一败涂地。 早知道那辆跑车换的不是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该…… 想法断在半空,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 他舍不得。 第496章 迟来告白 第496章 迟来告白 事实上,左少直到他和许小姐订了婚,都弄不明白,许愿为什么会答应和他在一起。 唯一的预兆是他先向女人表的白。 彼时傅家夫妻二人刚刚复婚,婚后paty上,他喝了不少酒。 他想起自己白天欲盖弥彰的言语,回酒店房间的路上,步伐甚至有些摇晃。 她出现在他视野内时,他起初还以为是幻觉,然后才想起白天经历的一切。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已经二十来岁的许愿站在他房门前,小巧的眉毛皱成一团。 他不言不语,只盯着女人红唇,心底某处愈蠢蠢欲动。 “喂,白天婚礼上,你还没跟我道歉呢!”女人揉了揉手腕,白裙在他视线里晃荡:“你撞得我手好疼,要不是为了捧花……” 他没给女人把话说完的机会。 这几年积攒的冲动一哄而起,他终于堵住了喋喋不休的红唇。 他在女人震惊的视线中,加深了这个吻。 后来的记忆他记不太清晰,只记得女人落荒而逃进隔壁房间……还有她对他的躲闪。 直到左太太要求他领个儿媳妇回家,频繁让他去见各位名媛…… 女人在公寓门口堵住了他。 高跟鞋被她踢在一边,她红着双眼,一如既往的娇气模样:“你要结婚了是不是?唐唐告诉我的!别狡辩!” 其实不是的。 可看着她这副模样,再联想起接连几月,女人对他的躲避,左鹤轩如她所愿,没有解释。 “那我算什么!”她气得把拎包朝他砸去:“唐唐婚礼那天晚上,你还亲了我……左鹤轩,你到底亲过多少女人!” 拎包有着一定重量,砸落在身上,说不痛是不可能的。 但左鹤轩一动不动。 他也很想知道,许愿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 喜欢么?肯定是有的。他的心脏为她跳动着,可他又时刻谨记着她是沈司年的妹妹…… 她在他眼里,似乎一直是当年那个孩子。 哪怕他对她动了心,他也不敢逾矩,这么多年,唯一的一个吻,都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落在她唇上的。 没有得到他的答复,女人丢完拎包,干脆亲自上阵,扑到了男人身前,拍打着他。 她哭腔明显:“你是不是在玩弄我……左鹤轩,你怎么能这样。” 无助地抚着女人烫染后蓬松的长,左鹤轩下意识否认道:“没有。” 女人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辩驳,又哭闹了一阵,渐渐没了力气,赖皮地坐在他家门前,瞪着他。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许愿一如当年,一本正经的谴责着:“左鹤轩,你这样不行。” 门外的地面很凉,左鹤轩看不过眼,索性一把抱起了女人,单手打开了家门。 公寓里铺满了柔软的地毯。 他这才把女人放在沙上,叹息地看着冷静不少的许愿:“我妈让我去见见,我什么都没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许愿解释这一点。 而且他的解释看起来没多大用处,女人坐在沙上,继续闹着别扭:“我不想你去见别的女人……” “为什么。” 面对胡闹的许愿,左鹤轩难得大脑清醒,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年的许愿就对他去见别的女士有着强烈的抵触心理,彼时左鹤轩不以为意的细节,正在此刻他的心里掀起波涛巨浪。 他察觉到许愿对他的占有欲了。 可占有欲也分许多种……她年纪还小,会不会是误解了内心? 女人目光躲闪,手指抓着裙子一角,沉默了半天,才慢吞吞答到:“你亲了我……你要对我负责。” 似乎觉得这一理由十分顺理成章,女人挺起了腰杆,说话分外有底气:“你不能去见别的女人!” 又是负责。 从面前的女人高三那年起,左鹤轩已经对她“负责”了那么多年。 一股疲倦夹杂着试探涌上唇边,左鹤轩故作冷淡:“愿愿,你年纪还小,可我已经是该结婚的年纪了。” 她没想到会听见这种话。 柔软的下唇被她咬出牙印来,看得左鹤轩于心不忍,差点便要缴械投降时,女人做出了让他意想不到的让步。 “结婚是吧!”女人倔强着直视他:“好啊!那就结婚!” 她从地上站直身体,光着脚站在地毯上,越理直气壮:“反正无论如何,你就是要对我负责!” 许愿一贯雷厉风行。 不过沈家和她那对不着调的父母,当然不会同意她在这个年纪结婚,确认过许愿态度认真之后,沈家老爷子就亲自出面和左家商量,先举行了一场低调的订婚宴。 订婚宴上女人穿着高跟鞋,高贵得看不出那一夜在公寓外哭肿眼的模样。 一如左鹤轩此时送走了沈司年,回到卧室后,被窝里蜷着的女人,乖巧的五官,也看不出昨夜在酒吧叛逆的神情。 他的动作惊扰到了熟睡的她,她迷茫地睁开眼,问出口的第一句是:“你去哪了?” 女人昨夜喝了不少酒,此时双眼迷蒙,没立即得到他的回答,焦急得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你不要走。” 她噘着嘴,抱着他的脖子,姿态亲得不得了:“我不许你走,你要对我负责。” 左鹤轩被她勾的心底柔软,可脑海里又想起昨夜那个自称她男朋友的男人,气得掰开了女人的手。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 他点着她的额心,半是谴责半是气恼:“你还来找我干嘛?和我做协议未婚夫妻?我不想戴绿帽……” 女人又扒拉上来了。 她神色委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故意冷落的表情,半晌后轻声说了句什么,起初左鹤轩没听清,凑近才听见了几个音节。 “我只是想气气你。” 左鹤轩被气笑了。 “那你成功了,许小姐。” 他起身欲走,一时竟有些不想再陪许愿玩小孩子的把戏:“我不想再和你闹着玩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 像是猜到他在心里想什么,许愿哽咽着喊道:“我想和你结婚……” “不是闹着玩。” 她从背后抱紧了他。 “左鹤轩……” “我喜欢你。” 这句迟来的告白,忽而便让左鹤轩飘忽的心脏落到实地。 他回拥住女人,放肆地给予了对方,这一生一世,独一无二的宠溺。 第497章 傅庭愈番外 第497章 傅庭愈番外 昏暗的酒店房间,许沅因为热,扯着身上的衣服。 她微微睁开水眸,隐隐可见一个不太清晰的轮廓。 而后细细的吻落在她脖颈。 浓浓的酒精味让她惊恐不已,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然而,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 她才18岁。 今天是她18岁的生日。 就这样,在这一天,她的人生全毁掉了。 沉沉的醒过来,来不及看床上男人一眼,她还是选择了,匆匆逃离。 四年后—— 今天是傅家家主傅威六十大寿,宣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应邀参加。 许沅既是作为傅家二公子傅时陌的女友出席寿宴,同时,她也代表着宣城许家。 “沅沅。” 腰肢被轻轻箍住,淡淡的青草清香扑鼻,在身后将许沅环抱住的人,正是她的男友,傅家二公子,傅时陌。 “你刚才在哪里?我都没看见你。”许沅清浅一笑,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带着一丝不为人注意的撒娇意味。 傅时陌勾唇一笑,颇有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在那边陪爸爸说话呢,看见你就赶紧过来了。走吧,过去见见爸爸。” 因许沅穿的是曳地长裙不好走,傅时陌细心的扶着她的手臂,俊男靓女穿过大厅,引得无数人目光逡巡注视。 “傅叔叔,生日快乐。”将手中拿着的礼盒递过去。 傅威接过来,慈爱一笑:“沅沅越来越漂亮了,许老爷子有这么个孙女,真是福气。对了。许老爷子最近身体怎么样?” “爷爷身体还好。” “嗯,明天时陌去看看老爷子。”傅威看向傅时陌,“你和沅沅交往这么久,也该找个时间定下来了。” “好的,知道了。” 许沅对傅威和傅时陌的谈话始终保持微笑,她明白傅威说定下来的意思。 客观来说,傅时陌是个不错的伴侣,自己虽然不爱他,但嫁给他,然后慢慢爱上他,应该不会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傅庭愈!”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忽然哄乱起来。 只见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走进来,来人正是傅家的大公子,傅庭愈。 傅庭愈没理会因自己的出现而哄乱起来的众人,目不斜视的走过来,在傅威面前站定:“爸。” “嗯。”傅威的态度不咸不淡,和对待傅时陌完全就是两种态度。 许沅小小的吃惊,抬起头,正好撞上傅庭愈向她投来的目光。 “沅沅,这是我大哥。”傅时陌顺势给许沅介绍。 许沅不太喜欢傅庭愈看自己的眼神,太凌厉。 克制住心里反感,她抬手挽住傅时陌的手臂,淡然微笑:“你好。” “怎么这么晚才到?你没看见老爷子脸都绿了,你这位大少爷也真是的。”李深端着一杯酒来到傅庭愈身边。 他是傅庭愈的大学同学,也是傅庭愈的得力助手,之前跟着傅时陌,是傅庭愈授意的。现在傅庭愈从美国回来,他自然要回到傅庭愈这边。 “飞机晚点了。”傅庭愈噙了一口酒,高脚杯在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晃,猩红色的液体撞击着杯壁,仿佛一抹盛放的诡谲曼陀罗花。 凌厉的寒眸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她和时陌,什么时候的事?” “谁?许沅。”李深顺着傅庭愈的视线看向刚刚结束一舞的佳人,“你刚走不久,老爷子和许家那边安排的。这位许小姐是许老爷子的掌上明珠,身价不凡,联姻么,就那么回事。” 原来是许家的小千金。 傅庭愈嘴角一勾,眸中闪过一抹思量。 …… “哗啦”水流声停止,浴室的门开了,傅庭愈披着一身白色浴袍走出来。 一眼看见落地窗边站着一个人,他重瞳一眯。 “美国的收购案怎么样了?”傅威转过身来,看着大儿子,问。 “解决了。”傅庭愈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下,一张脸俊美的有些邪气。 傅威最恨的就是这张脸,和那个人太像。 咬着牙,他沉声道:“你回来了,就好好辅助时陌公司的事,他刚进公司不久,还不熟悉,为了以后时陌能够好好管理公司,你这个做哥哥的多尽心。” 一个父亲就这样当着一个儿子的面明白着偏袒另一个儿子,言下之意也是让他为时陌继承公司做狗铺路,那他呢?等时陌熟悉了,就滚出去是不是? “我知道了。”傅庭愈把烟碾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 傅威对他的顺从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满意,冷冷一笑,他抬步往门口走,手刚触及把手,只听背后傅庭愈声音冰冷—— “许沅,你真要她做傅家的儿媳?” “这个不用你操心。不过,”话锋一顿,傅威转过身:“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她是时陌的女朋友,以后也会是时陌的妻子,你的弟媳。” “呵,您为时陌真是操碎了心啊。” …… 许沅接到好友苏静馨的求救电话,开车疾驰到悦色门口,烫金的“悦色”两个字刺眼夺目。 刚下车,蹲在悦色门口的苏静馨立即朝她扑过来,“沅沅!怎么办?!雯雯!雯雯……” 苏雯是苏静馨唯一的妹妹,姐妹两个相依为命多年,苏静馨拿苏雯当女儿一样疼的。 “你先别急,告诉我怎么回事?” “雯雯给我打电话,说她得罪了一个叫李国胜的人,现在被困在悦色,我,我……” “好了,我知道了,你别怕,我帮你把雯雯带出来。”握住苏静馨颤抖的手,许沅让她在门口等着,快步进了悦色。 这里是宣城有名的销金窟,来这里玩的人,没一个好惹的,但愿一会儿她能凭着许家,将人好好带出来。 拉住一个服务生,她大声在他耳边喊:“李国胜李总在哪个包厢?” 服务生打量了许沅几眼,指着右侧的旋转楼梯说:“二楼,十九号包厢。” 在门口站定,这走廊的灯光为了显尽暧昧氛围实在是有够暗的,隐约瞧见木质门牌上有一个“九”字,她管不了太多,再磨蹭一分钟,苏雯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伸手轻推了一下包厢门,竟然没锁。 她屏住呼吸,用力的推开眼前的门。 林寂朝外吹了个口哨,笑道:“没想到悦色动作还挺快,不过我可是叫了六个呀,小妹妹,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许沅推开门,也被里面的情况惊住了,眼神快一扫,这里只有四个男人。 没有苏雯。 “对不起,我好像走错了。”微微弯腰道歉,她刚转身,手腕却被握住,接着整个人被拖进包厢,门在身后合的傅实。 “什么走错了?”林寂似笑非笑的居高临下睨着许沅,手指往她脸上一戳,“既然来了,不喝一杯怎么行?” 第498章 傅先生 第498章 傅先生 “你怎么在这里?” 顺着声音出的方向看去,许沅终于现沙上还坐着一个人。 黑曜石般澄亮的眸子看似平静无波,眉宇间淡淡的英锐之气惑人,宛如雕刻的英俊脸庞,显得气势迫人。 竟然是傅庭愈?! “庭愈,你认识?”左流勾唇一笑,视线落在许沅身上。 “她是时陌的小女友。”傅庭愈解释,然后起身,朝许沅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人。” “找谁?” “一个朋友。” 两人就像是快问快答,傅庭愈的问题,许沅都回答了,但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这里面的疏离一听便知。 傅庭愈眸色闪烁,不太喜欢这种疏离的他缓缓退后一步,貌似漫不经心的说:“这里情况有点复杂,你要找谁,我陪你去。” 这一句话,让在场剩下的四个人有些癫狂了。 天生淡漠尤其对女人绝对不感兴趣的傅庭愈竟然主动提出要帮一个女人找人?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不用麻烦你了。”而她竟然拒绝了傅庭愈! “不好意思傅先生,我真的有急事,先走了。” 她叫他傅先生。 傅庭愈眼睛一眯,看着许沅转身就走的背影,唇角抿起,不言不语的跟上去。 “你找的人在哪个包厢?” “在这边。” 显然傅庭愈比较了解这里,许沅话音刚落,他便伸手再次握住许沅的手腕,将她往反方向拉,碍于他在“帮”她,她忍了。 包厢门微掩,隐隐听见里面传出男人猥琐的笑声和女孩的求饶声。 那女孩声音,许沅心里一悸,是苏雯没错。 “哟,是傅总啊。”李国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服,“傅总有事吗?” “这位小姐,”修长的手指抬起指向抱肩缩成一团的苏雯,“是我一个认识的妹妹,妹妹不懂事,怕是让李总误会了。” 李国胜脸色一僵,瞬间变得不好看起来。 “沅沅姐!沅沅姐救我!” 苏雯想要挣脱,却被李国胜一把甩开,跌坐在他脚下。 李国胜的视线随着苏雯刚才的呼救看向许沅,但只看见一丝衣角。 因为傅庭愈挪了一下身子,将许沅傅实的挡住。 真有意思啊。 李国胜在心里冷笑:“傅总的面子我李某不能不给,既然是傅总的妹妹,那就请傅总带走吧。” “多谢。” 许沅扶着苏雯走出悦色,傅庭愈款步跟在身后。 一直等在外面的苏静馨看见许沅怀中的苏雯,急忙冲上来,姐妹两个大难重逢,不禁抱头痛哭。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傅庭愈看着许沅说。 许沅摇头:“不用麻烦了,傅先生,我开了车,我送她们回去就好,今晚,谢谢你了。” 她又叫他傅先生。 傅庭愈眯起眼睛睨着走向苏家姐妹的许沅,她的小身板挺得直直的,像一株高傲的寒梅。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告诉她,他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傅氏,世博。 前台小姐见面前的人,浅浅一笑,“许小姐,您好,是找傅经理吗?” “不。”许沅摇头,将手里的墨绿色礼盒递上来放在柜台上,“请帮我把这个交给你们傅总,并帮我转达谢意。” “傅总?”在世博称傅总的,只有…… 前台小姐也是凌乱了。 “傅庭愈,傅总裁。”帮助前台小姐确认,许沅说完,微笑了一下,又道了谢,这才转身离开。 “刚才是谁?”许沅走后,傅庭愈敲了一下柜台,问。 刚才一闪而过的背影,他怎么觉得很像一个人。 前台小姐乍一看见大boss,将许沅送来的礼盒拿出来,“总裁,是许小姐。她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并说一声谢谢。” 手指摩擦着礼盒,傅庭愈看向世博门口,那里早就没有了那抹娇小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拿过礼盒,转身扔进正好走过来的李深怀里。 “帮我收着。” …… 世博。 傅庭愈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时陌,你有事吗?” 傅时陌犹豫一下,“有一批衣服从巴黎空运过来,我答应沅沅陪她去看看,现在可能要失约了,能不能麻烦李深帮我跑一趟?” 大哥没回来前,他什么事基本上都有李深帮忙,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依赖的习惯还是改不了。 李深微笑,却没立刻说话。 “失约不太好,我替你走一趟吧。” 许家是房地产起家,后来又涉及娱乐、银行和服装,旗下有两间娱乐公司,签的都是一线巨星。服装方面也是业界佼佼者,旗下最著名的一间,就是花漾工作室。 毕茵就是这间花漾工作室的负责人。 “许小姐,傅先生来了。”毕茵笑着朝许沅喊道。 许沅“哦”了一声,从试衣间里出来。 看见外面站着的那抹身影,许沅心“咯噔”一声,一钝。 这位,可不是她的那位傅先生啊。 “公司有事,时陌走不开,拜托我来接你。”傅庭愈表明来意。 “不用了。”一听说要坐他的车走,许沅摇头:“不用麻烦傅先生了,我自己打车走就可以。” “走吧。”傅庭愈神色未变,没把许沅拒绝的话听进去,径自转身出去了。 她出去的时候,傅庭愈正站在黑色的宾利边上,见她出来,他直接为她开了后座的车门。 许沅轻舒了口气,不用和他同座,她还能舒服一些。 对傅庭愈礼貌的微笑了一下,她坐进车里,才现,驾驶座居然坐着李深。 “许小姐。”李深转过头来,露出一口大白牙和许沅打招呼。 许沅点头微笑,旁边的车门就被拉开,气场强大的傅庭愈,终究坐在了她边上。 许沅到达与苏静馨约好的地点,苏静馨还没到,正想给她打个电话,这才想起来。 包!忘记了! “许沅。” 低沉好听的男声叫的是她的名字。 许沅正着急,回头,就见逆光而下,傅庭愈高大的身影笔挺的立在那里。 傅庭愈抬起手,手指上挂着的赫然是她的手提包。 “谢谢。”许沅走过去几步,接过包。 物归原主,可傅庭愈好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许沅考虑着要不要主动跟他说再见,后背一紧,是苏静馨到了。 “傅先生,您不走?”许沅终于忍不住问。 第499章 女伴 第499章 女伴 谁知傅庭愈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句:“我让李深先走了。” 苏静馨一下子就明白了。 挽住许沅的手臂,她笑着对傅庭愈说:“我要请沅沅吃饭,感谢上一次苏雯的事,既然傅先生也是我的恩人,不如一起?” 傅庭愈想了一下,居然点点头,答应了。 “家里东西不够,我和沅沅要去市,傅先生一起?”见傅庭愈答应了,苏静馨就更加得寸进尺。 “好。” 金茂大厦地下一层是个很大的市,东西便宜又实惠。 “你怕我?”傅庭愈接过许沅手里的购物车,低声问。 许沅微怔,随即抬头淡淡的笑了一下:“并没有,傅先生想多了。” 在苏静馨家吃完饭,傅庭愈和许沅出来,他们就一起下楼了。 两人刚走出小区门口,就看见一辆熟悉的卡宴停在路边。 傅时陌打开车门下来,见到傅庭愈,也是一愣。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傅庭愈没说话,倒是许沅朝傅时陌快步走过去。 “时陌,你怎么来了?” 傅时陌扬唇一笑,“你短信说在苏静馨家吃饭,我忙完了就来接你了。” 傅时陌宠溺一笑,刮了刮许沅鼻尖,看向自家大哥:“大哥,我一会儿和沅沅还有安排,就先走了。” 傅庭愈点头,目送两人上车。 …… “不许动!” 刚一进门,许沅就被一个圆乎乎的小东西攻击,玩具枪里的子弹不偏不倚的打在她胳膊上,硬生生的疼。 冷着脸看向肇事者,那小东西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怎么了?”听到哭声的裴沁兰冲到门口,把大哭的许诺抱进怀里。 “诺诺,怎么了?” “姐姐,姐姐欺负我!”许诺抽泣着指着许沅,来了一出恶人先告状。 裴沁兰立即皱紧了眉,瞪着许沅:“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孩子!有没有教养!” 许沅不想再听见,于是快走几步,在客厅里遇见裴芸,方诚还有方微微。 表姐方微微朝她嘲讽一笑,继续指挥小女佣收拾她的行李。 倒是方诚满脸笑容的迎上来,亲切道:“许沅回来了,我们刚下飞机。” 许沅没说话,点了下头,看着客厅被大包小包的行李和礼物堆满,她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回了房间。 “刚才怎么了?”裴芸朝裴沁兰迎过去。 “还不是那个小野种!”裴沁兰看着妹妹,怒道:“她刚才欺负诺诺。” 将许诺交给佣人,裴沁兰走到沙那里坐下。 裴芸紧跟着过来,坐在姐姐旁边。 “你以后对许沅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她可是老头子的心头宝,当心有你好受的。” “知道。”裴沁兰咬着牙答应,心里却恨不得把许沅活剐了。 房间里,许沅疲倦的躺在床上,睁着眼瞪着天花板。 还是回来了。 大伯父许震出国办事,裴沁兰没跟着一起,就带了妹妹,妹夫,外甥女还有小孙子去度假。 许家就剩下她,她到乐得自在。可是该回来的总会回来,她该面对的也不能逃避。 …… 东安医院。 爷爷许明辉倚坐着,眉眼慈爱的凝着许沅。 他轻咳一下,道:“小丫头是不是有事情没跟爷爷说呢?” “什么事?”许沅起身,望着爷爷,见他一脸笑意。 她不解,“没什么事啊。” “还瞒着爷爷呢。”许明辉捏了一下许沅的鼻尖,笑:“傅家那边给我来过电话了,说时陌已经跟你求婚了。” “是这事啊。”点了下头,她说:“要先订婚。” “不开心吗?最近和时陌那孩子相处的不好?” “没有,爷爷,很好,他对我很好。” 不想让爷爷担心,她能够来到爷爷身边,已经费了所有的力气。 她很珍惜。 守着爷爷睡着了,许沅就准备回许家,却不想路上遇见了林寂。他一时兴起,便将人绑来了别墅,预备给傅庭愈做女伴。 “庭愈,看我给你的surprise!” 林寂话落,将身后的许沅推出来。 许是心有所感,傅庭愈听了林寂的话,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这边,视线锁定许沅,一怔。 “你怎么在这里?”冰冷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那就要问你的朋友了!” “怎么回事?你把人绑来的?”傅越把林寂拉到一边,低声问他。 林寂耸耸肩,不在意的说:“你说呢。难不成是她自愿跟我来的,可能吗?” 许沅镇定下来,淡淡说:“那么现在,能不能送我回去?” 回去?好不容易请来的,怎么有送回去的道理。 方微微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沅沅”两个字,嘴角勾起冷笑。看了一眼浴室方向,果断选择挂断,并且删除了来电记录。 做完这些,她把手机放回原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拉开浴室门走出来。 “我手机响了?”男人一边擦头,一边问。 方微微走过去抱住男人的腰,“没有,你听错了。” “时陌,你真的要和许沅结婚吗?” 傅时陌被方微微问得一怔,松开她翻身坐起,“傅许联姻是必然,我一定要和沅沅结婚的。” “那我怎么办?!”方微微从傅时陌身后将他紧紧抱住,“时陌!我那么爱你,你和许沅结婚了,我怎么办!” “微微,你冷静一些,你早就知道我一定要和沅沅结婚的。”傅时陌眼神略有些阴沉的看着她,“既然你早就知道,还选择跟我在一起,就该想到有一天,我们一定要分手的。” “不!时陌,我不要和你分手,我爱你!”方微微一听见“分手“两个字,立即触电一般疯狂摇头,抱住傅时陌的脖颈不松开,“不要分手!时陌,我爱你!” 傅时陌不耐烦的扯开方微微的手臂,站起身,“今晚就算了,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时陌!”方微微朝正在穿衣服的傅时陌扑过去,却被他推开。 房间门开启,又合上。 空荡荡的空间只剩下方微微一个人,她终于颓然的倒在床上。 从酒店出来,傅时陌上了车就给许沅打电话,那边却传来甜美的女声,说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500章 决定 第5oo章 决定 打给傅时陌的电话,那边居然挂断了。 她的手机也没电了,若有所思的收起手机,眼前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许沅抬眸看了傅庭愈一眼,接过书,说:“我真的有事,能不能让我回去?” “左流他们都喝了酒,没办法开车。”傅庭愈淡淡道:“在这里住一晚,明天自然会送你回去。” 傅庭愈说完在她身边坐下来。 许沅一惊,下意识的起身挪开,却被他按住手腕。 “许沅。”他开口,手指的温度灼烫了她的皮肤,“你为什么怕我?” “没……” “不要说没有。”傅庭愈打断许沅的话,眉心皱起一丝纹路,“我不是傻子,你怕我难道是因为怕爱上我吗?” 听了这话,许沅一怔,反而淡然了。 嘴角轻勾,她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淡淡说:“我想傅先生误会了。我没有怕傅先生,只不过我是时陌的未婚妻,与陌生男子保持距离,是应该的,而且,我也不会喜欢上你。” 四目相对。 傅庭愈强挤出一抹笑,松开她的手腕,他站起身,“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 晚上,许沅崩溃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么大的别墅,能用的只有五间房! 她和傅庭愈站在同一个房间的门口,身后站着别墅的主人,傅越。 “真是抱歉,其他房间都没整理出来,这是最后一间房了。”话虽然这样说着,可傅越脸上并没有抱歉的表情,反而眼睛光,看好戏的样子。 许沅忍住,强忍住,后退一步,低着头说:“那我就在客厅好了,反正我不怎么累。” “哎呀,那怎么行。”傅越眼睛一挑,朝傅庭愈使眼色。 傅庭愈抿唇不语,忽然抬手推开门,然后拉了许沅进去。 “你离我远一点!”许沅出手推向他。 她温热的小手碰上他的胸膛,他顺势抽回手臂,改双手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掌心下,他的心跳如此清晰。 这是第一次,许沅感觉到一个男人的心跳声。 “唔!” 震惊,打散了她! 唇上碾转的柔感陌生。 那个吻到底过了多久,无从计算,只是当傅庭愈真正的放开许沅的时候,她早已红透了脸颊,一巴掌呼向对方的脸。 只不过,许沅的手,在空中被傅庭愈拦截,并且紧紧攥在掌心。 “你疯了吗!傅庭愈!我是你弟弟的未婚妻!”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叫他的名字,却是在被他强吻了以后。 不过没关系,他要的,向来只看结果。 “那又怎样?”他说,然后伸手按了墙上的壁灯。 灯光一瞬间迸进两人眼里,许沅下意识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正好对上一双深深的重瞳。 他眸里的深色一望无际,冰冷与火花并存。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他松开她的手,挑起她的下颌,“许沅,跟我吧。” 许沅笑了,就如她经常笑得那样,淡淡的,浅浅的,没有任何感情,没有温度。 “傅先生,我想你真的疯了。傅许联姻,可是,我要嫁的,是傅时陌。” “是吗?”傅庭愈好像对许沅说的并不在意,往后退了一步,他挺直身体,面容冰冷,“也许,不应该这么早就下结论。” “不是早晚的问题,我说过,你不适合我。” “那你就认为,时陌一定是适合你的?你真的了解他吗?” 许沅嘲讽的勾起嘴角,再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这间房,她无论如何也呆不下去了,就算要徒步走回去,她也愿意。 转身,她去拉门把手,却无法打开那扇门。 “不用费力气了,我想,傅越把门从外面锁上了。”他微带着戏谑的语气。 许沅低咒,狠狠的踢了一下门板,终于放弃做淑女。 傅越期待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最好生点什么,不过结果应该让他失望了。 房间里的情况是,许沅坐在沙上,整整一个晚上没合眼。而傅庭愈倒是在床上躺了一晚,不过具体有没有睡着,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司机已经在别墅外等着,见到傅庭愈,立即跑过来开车门。 傅庭愈的车是黑色的宾利,许沅自然的走过去开副驾驶的门,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按上车门。 “坐后面。”他站在她身后,气息迫人,低声说。 许沅昨晚一夜没睡,这时候有司机在,她也不怕傅庭愈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困意袭来,她慢慢放松自己,闭上眼睛小憩。 很快,她感觉到自己周身被温暖的气息包围。 许沅醒后,现自己竟然正被傅庭愈抱在怀里,而他们前面还有一面黑色的挡板。 “啊。”许沅轻呼着,推开傅庭愈。 傅庭愈一边活动着麻的手臂,一边侧目看她。 眼角略带笑意,他开口:“不睡了?” 不说话,她把头转向车窗外,假装看外面的风景,这一看,才现,原来已经到了市区了。 “把我放在前面鞍山路就好,我自己打车回许家。” 傅庭愈眼睛危险的一眯,他一手托住许沅的后脑勺,一手钳住她的手腕,把她钉在车窗上亲吻。 “傅庭愈!傅庭愈!” 他抬起修长的指腹,按上她眼角滑落的泪珠,低叹一声,他展臂,将她收入怀中。 “许沅,跟我吧,我不是在开玩笑。” …… 悦色门口,许沅把毕茵交给司机送回去,这才挽着苏静馨上了另一辆车。 先把苏静馨送回家,许沅才回许家。 路上,她看着外面的霓虹闪烁晃神间,包包里面的手机响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心里忽然有一种预感,她捏住手机,秀气的眉毛紧蹙着。 “喂。” “许沅。”低沉的男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尤为震撼。 和她预想的一样,是傅庭愈。 “……”许沅没说话,因为她不知道傅庭愈打给她的理由是什么。 那一边,傅庭愈也不急着开口,过了很久,声音才再次传来:“你真的决定了?” 真的决定了吗?不然呢?跟他吗? 许沅嘴角泛起冷笑,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 手机没有再响起。 回到家,已经凌晨了,简单的冲了个澡,许沅窝到床上,打开自己的笔电。 睡不着的时候,她会看一下读者们的评论,偶尔回复。 邮箱是自动登录的,她本来在刷读者的评论,却意外收到一份邮件,而且是匿名。 眉头微微一簇,她点开邮件,瞬间愣住。 第501章 女朋友 第5o1章 女朋友 那是一张床照,床上的两个人自然地缠在一起。 那个男人,就是她即将订婚,准备携手一生的未婚夫——傅时陌。 而照片里的女人,竟然是她的表姐——方微微。 她的未婚夫和她的表姐居然…… …… “咚咚咚。” “进来。” 很意外来找她的居然是方微微。 “有事?”许沅正窝在贵妃榻上看书,方微微走过来,她就把书合上,放在一边。 方微微站在离许沅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 许沅眼睛瞥到她手上拿着的档案袋,目光一暗。 方微微注意到许沅看向自己手中档案袋的视线,捏住档案袋的手指紧了紧,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明人不说暗话,我不许你和时陌订婚!你必须取消婚约!” “你在开玩笑?”许沅往后一靠,姿态慵懒,抱着手臂抬眸看方微微,她冷冷说道:“要我告诉你傅许联姻的必行吗?你想取消婚约,那你自己去跟爷爷说。” “你别拿爷爷压我!”方微微低吼。 许沅没来之前,爷爷对她也算宠爱的,可是自从许沅来了以后,爷爷所有的宠爱关注都给了许沅。 她嫉妒,嫉妒许沅可以轻易的得到这一切,而她就算怎么努力,也得不到。 许沅许家大小姐的身份就像一根厉刺,狠狠刺着她的心。她算什么?她什么也不是。 “我告诉你许沅,我爱时陌,我真的爱他,可你呢?时陌不爱你!他不爱你!” “这就是你想说的?”许沅没想到方微微这样开门见山,那这事倒也简单了。 “我从来不信什么真爱,方微微,如果傅时陌爱你,他不会和我订婚,你说呢?” “……”方微微一下子愣住了,不知所措的咬紧了下唇。 许沅的话,正好戳中她的内心。 “我说了,你不能和时陌订婚,因为,因为……” 猛地抬起手中的档案袋,方微微用力把它甩到许沅身上,低吼:“我怀孕了,孩子是傅时陌的!” …… “哥!这里!” 傅庭愈笑着朝挥手的女孩走过去,“欢迎回来,岚岚。” 方岚笑靥如花,将行李交给跟着傅庭愈的司机。 回傅家的路上,方岚转头看向傅庭愈,问:“二哥真的要订婚吗?” “嗯。” “那你呢?哥,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如果这话别人问,他一定不会回答,但方岚问,他便摸了一下她的头,说:“很快。” 方岚一直不停的缠着傅庭愈问,傅庭愈只是笑而不语,视线扫过车窗外,忽然眼底出现一抹熟悉的背影。 “停车。” 许沅刚从出版社出来,手里还抱着她自己最新要出版的小说样本,她正想着到前面去坐公交,一辆黑色的宾利就突然停在她身边。 “哥,你认识她?”方岚指着许沅问傅庭愈。 傅庭愈应该给她介绍一下,这就是她二哥即将订婚的未婚妻,但他却没说话,打开自己一边的车门下车了。 方岚多聪明啊,一看就猜到了不少东西,看着傅庭愈下车,她也跟着一起下车,不过是把座位换到副驾驶去了。 “你怎么在这儿?”傅庭愈站在许沅面前,眸光在她身上扫过一圈。 “我来有点事。”许沅低头说,她刚才也看见了他车上还有一个女孩。 转身就走,可许沅脚才抬起来,手腕已经被他握住。 “你干什么!”受惊的抽回自己的手腕,许沅对上傅庭愈微微讶异的眸,也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 抿着嘴角,她低声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你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 几乎想也不想的拒绝,许沅退后一步,捏紧手里的手提包。 傅庭愈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的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她什么时候怕他了! “我没有……” “哥!”方岚一把挽住傅庭愈的手臂,笑意晏晏的看着许沅。“岚岚,这是许沅。这是我堂妹,方岚。” “你好。”方岚向许沅伸出手,脸上挂着真诚的笑意。 许沅一听她是傅庭愈的堂妹,立即也换上微笑,握住她的手,“你好。” 两个人友好的打招呼,许沅却忘了刚才傅庭愈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介绍她就是傅时陌的未婚妻。 方岚离开宣城太久,当然不会认得许沅,她只以为,眼前这一位,是她哥喜欢的女孩。 “哥,咱们找个地方吃东西好不好?” “好。”傅庭愈点头。 “许沅,你也一起吧。” “别拒绝我。”方岚一听许沅说不,立刻扁起嘴巴,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已经是第二次,许沅被人绑架到傅庭愈身边,第一次是他的朋友,第二次,是他的堂妹。 当黑色宾利停在一条有名的夜市小吃街的时候,许沅也是醉了。 “沅沅姐,你不介意吧?哥他知道我想来这里,所以就带我来了,你是不是习惯在餐厅里吃东西?” “没有,这里,我也常来。”许沅笑着说。 傅庭愈闻言,不禁侧目看她。 她的表情那样自然,不像是说谎。可他也真想不到,堂堂许家大小姐会来这种小吃街吗? 方岚欢快的走在两人前面,一路看什么都新奇。 而傅庭愈和许沅则缓步走在后面,小吃街人有点多,傅庭愈的手就一直在许沅身后护着,两个人很像一对小夫妻。 “谢谢你能来。”傅庭愈贴近许沅的耳,低声说。 他靠过来的时候,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就将许沅环绕,还有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许沅脸色微红,不自然的移开了一点距离,“不用谢我,我是觉得岚岚很可爱,而且,我以后是她的二嫂,应该多跟她培养感情。”最后一句,许沅抬起头看着傅庭愈的眼睛说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傅庭愈眸光一暗,里面晦涩不明。 忽然过路的人不小心的撞了一下许沅,傅庭愈出手极快的将她搂到怀中护住。 许沅鼻尖撞到他坚硬的胸膛上,痛得她差点飙泪。 “啊,对不起,这位先生,您女朋友没事吧?”撞人的人不好意思的道歉。 女朋友? 第502章 怀孕 第5o2章 怀孕 傅庭愈好脾气的嘴角一勾,笑容迷人,“没关系。” “谁是你女朋友!”许沅推开傅庭愈。 傅庭愈看她样子可爱,还想逗她两句,方岚却跑回来了。 左右挽住傅庭愈和许沅,方岚脸上笑容熠熠:“我看见很多好吃的东西,哥,你快帮我去买。” 差不多晚上八点,三人就离开了小吃街。 先把许沅送回许家,傅庭愈和方岚这才返回傅家。 刚进门,她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喊道,“二哥!” “小姑娘。”傅时陌笑道。 “二哥,恭喜你要订婚啦。” “小丫头。”傅时陌揉了一下她的头,说:“本来应该让你见见你未来二嫂,不过订婚宴就在下周,到时候自然就见到了。” 傅时陌坐在一边的单人沙上,看着她,“许沅是个不错的女孩,你要是见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你说是谁?”方岚整理枕套的手一僵,“你说我二嫂叫什么?” “许沅啊。你怎么了?” 傅庭愈房间。 “哥,你疯了?今天和咱们一起吃饭的许沅,不会是二哥的未婚妻许沅吧?” 方岚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傅庭愈,她多希望,这只是个巧合,同一个名字的巧合。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傅庭愈淡淡道,低头看文件的头都没抬起来。 “哥,许沅是二哥的未婚妻,你这样,大伯会……” “这件事你不用管,岚岚,乖。” 哥,那么多人你不要,你偏偏…… 要了个不能要的。 …… 许沅冷着脸,把名单丢到床下。 订婚的日期渐渐逼近,最近她总是找机会,找借口不接傅时陌的电话,不和傅时陌见面,可这样拖着也不是回事,事情总要解决,何况,方微微肚子里的孩子,是问题最大的症结。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来。 “许沅。” “嗯?” “傅许联姻,你却不一定要嫁给时陌。” 一句话,让许沅猛地惊醒,她呼吸一滞,冷冷说:“傅先生,什么意思?” “明天上午我去许家接你,我们见面谈。”傅庭愈说完,挂了电话。 许沅耳边传来忙音,慢慢落下握住手机的手,满心恍然。 溢流光咖啡厅。 许沅下意识的捏了一下衣角,有些惊讶自己是疯了,竟然答应和他出来。 “傅先生有什么话,可以快点说。我一会儿约了时陌吃午饭。” “时陌今天去了隔壁市出差,恐怕要晚上才能回来,他没有告诉你吗?”傅庭愈嘴角勾起,轻易说破许沅的谎言。 许沅脸上一红,垂眸不语。 “许沅,我给你一个选择,傅许联姻,你可以和我订婚。” “傅先生,您在开玩笑吗?” 傅家的事,她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也总算在爷爷口中得知过几分重要的信息。 傅庭愈提出和自己订婚,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这样做绝不是因为喜欢她。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呢?答案只有一个,许家。 不管谁和她订婚,爷爷给出的东西都不会不使人动心。她不想自己的婚姻变成交易,但身在许家,为了爷爷,她身不由己。 她和傅庭愈最后是不欢而散,但傅庭愈总算是顾忌礼数,没有直接把她丢在溢流光,而是让司机把她送回许家。 …… 宣城,帝海国际酒店。 傅许联姻,可以说是宣城近几年来上流社会商业联姻中最引人瞩目的。 从早上九点起,帝海前停靠的豪车已经数也数不清。 傅时陌一身白色手工定制西装,身形挺拔,在人群中很是耀眼。 许沅穿好鞋子,苏静馨就扶着她坐好。 忽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李深进来,对苏静馨和苏雯说,“两位美女能不能出来帮个忙?” 苏静馨出去后,休息室只剩下许沅,一下子安静下来。 她低着头,正看着自己手心出神。 忽然,休息室的门又响了。 “这么快?”她转头看向身后,一怔。下意识的站起身,往后退,全身防御状态。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俊美邪魅的轮廓泛着金属的冰冷,重瞳深深如洪渊,薄唇轻挑一勾。 “怕?”他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许沅镇定了一下,淡然抬眸对上他凌厉的视线,“不怕。” “不怕?”傅庭愈玩味一笑,向前走。 傅庭愈双臂撑在许沅头两边,把她围困在自己胸膛和身后的墙壁之间。 “许沅,今天是你最后的机会,你真的要和时陌订婚?” “是。”许沅仰起头,坚定的说。 傅庭愈眼神一暗,随即笑开:“好,那我就来看看,你是不是在说谎。” 冰凉的薄唇落在许沅的唇瓣上。 许沅大惊,却被傅庭愈握住掌心贴在他心口,掌心下是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此清晰。 傅庭愈并没有过多的留恋许沅唇上的温度,因为他要做的是让对方留恋,而事实证明,许沅毕竟经验少,轻易的就跌进了傅庭愈给她的陷阱。 傅庭愈低笑,将许沅纳入怀中抱住,“嫁给我,我负责宠你。” 许沅微怔,抬起头眼神迷茫的凝着他的重瞳,“那我负责什么?” 他笑了笑,亲亲她的额:“被我宠。” “呵。”许沅忽然冷笑,推开他,“你和多少女人说过这话?这么熟练?” 傅庭愈神色不变,只是重新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微重,“不要挑战我的极限,如果你不想一会儿被我扛着出去的话。” 傅庭愈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唇瓣,转身走了。 订婚宴现场。 傅时陌从苏静馨和苏雯手中接过许沅,握住她冰冷的手,他微微蹙眉,低声问:“沅沅,你不舒服吗?怎么手这样凉?” 许沅轻轻摇头,凑近傅时陌的耳边低语:“时陌,方微微怀孕了,你知道吗?” 第503章 放心有我在 第5o3章 放心有我在 如预料一般,傅时陌全身一僵,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许淡淡一笑,她从傅时陌的臂弯中抽回自己的手,捏住裙角。 许沅转头深呼吸一口气,走向前台。 众人看见只有她一个人出来,都疑惑的往她身后看去,没有看见傅时陌,还以为这是设的什么悬念,立刻响起掌声。 人群中,只有傅家人,白了脸。 许沅拿起话筒声音微颤的说:“请傅先生,上台。” 主持人话落,一步一步踏上台阶,走向许沅的,不是傅时陌,而是傅庭愈。 傅庭愈走到许沅身边,许沅立刻挽住他的手臂,拿过主持人的话筒,淡然宣布。 “我爱的人,是傅庭愈。要订婚的人,也是他。” …… “丫头,你这是胡闹!”许明辉气道,“到爷爷这儿来。” 许沅缓步走过去,蹲在许明辉腿边,将头枕在他膝盖上。 “你跟爷爷说,今天的事,是不是傅家那小子逼你的?!” “他没有。”许沅轻声说,抬起头看着许明辉眼睛,“是我真的爱他,爷爷,我想嫁给傅庭愈,不是傅时陌。” “胡闹。”许明辉还是没管住脾气,轻斥她一声。 “爷爷,我不愿意和傅时陌订婚。”许沅低声说。 许明辉一听这话,“和爷爷说实话,是不是傅时陌那小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能说吗?当然不能! 如果是为了傅时陌,那许沅大可不必。可偏偏,傅时陌出轨的对象是方微微。 方微微是裴沁兰的亲侄女,这件事势必会连累到大伯。大伯和爷爷的关系已经因为她变得很僵,她不能再添一把火了。 “没有,时陌没有对不起我,是我,爷爷,是我不爱时陌,我爱上了傅庭愈。” 两家人送走宾客,聚集在大厅,这个说法,不能不给。 双方都沉默,只是两家人中缺了傅时陌,和不太引人注意的方微微。 最后还是许明辉雷厉风行,以许家家主不容人说话的决断宣布,这件事容后再谈。然后便头一次主动要求,回医院。 “跟我走。”傅庭愈在许沅耳边低语,而后牵起她的手,径自往帝海酒店外走去。 那里早就停着一辆车,李深被抓来当司机。 等车子稳稳停在碧蓝酒店门前,许沅这才回过神。 两人洗浴后,傅庭愈把她抱起来,拿起干毛巾,给她擦头。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你的公寓什么的。”可是话说完,许沅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傅庭愈低笑一声,扔掉手里的毛巾,一手捏住烟支,一手挑起她的下颌,看着她的眼睛,“只要有床就足够了。” 音落,男人倾覆而来的吻,占据了她的呼吸…… …… 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许沅醒过来时,身体正被人紧紧抱着。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他的睡颜。 “偷看?”忽然,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许沅受惊,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耳朵烫。 傅庭愈睁开眼,鹰隼般的视线却柔和的落在她脸上,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他说:“起来吧。” 两人分别在两间浴室洗漱完毕,傅庭愈早早打电话让送来许沅的衣服,这时正整齐的摆放在床上。 许沅拉开浴室的门,看见衣服却没看见傅庭愈,心里闪过不可察觉的失落,她拿起衣服,返回浴室穿好。 两人第一次面对面吃早餐,谁都不开口打破宁静的气氛,饭后,傅庭愈将许沅的手机和提包递给她。 许沅感叹他的细心,就听他说:“我要回公司处理些事情,你呢?要回许家吗?” 许沅诚实的摇头,说:“我可能会见一下我的朋友。” “苏静馨?” 讶异他居然记得她朋友的名字,许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怔怔的点了下头。 傅庭愈看了下腕表,拨弄了一下许沅额前的刘海儿,说:“好,我让李深送你去见你的朋友,晚一点再联系你,好吗?” “好。” 晚一点时,傅庭愈真的是掐着时间打来的电话,许沅刚和苏静馨从日本料理店出来。 “喂。” “吃饭了吗?”那边,傅庭愈肩膀和耳朵间夹着电话,一边翻看文件,一边签字。 许沅嗯了一声。 傅庭愈微微一笑,说:“你吃过了,可怜我还饿着肚子。” 挂了电话,苏静馨抱住许沅的手臂,问她:“怎么了?你家那位?” “他没吃饭,让我去给他送饭。”许沅有些茫然的看着苏静馨。 当许沅手里拎着外卖,从电梯里走出来时,员工们纷纷炸了锅。 途中路过楼梯间,她没注意到那里藏着一个人,走过去的时候,被人猛地扯住手腕,拉进楼梯间。 “啊!”许沅轻呼,手里的外卖掉在地上,她整个人被抵在墙壁上,面前的人呼吸粗重。 “许沅!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真的和他……” 许沅缓过神,抬头对上那人视线,淡淡一笑:“与其问我,不如我问问你,时陌,你和我表姐,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傅时陌整个人一震,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双手握住许沅的肩膀,他咬着牙,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谁告诉你的?沅沅?我和你表姐,不,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你还是要说谎。”许沅失望的摇头。 “对不起,沅沅,对不起。可是,你为什么要和我哥订婚?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 …… 傅庭愈抬起腕表看了看,已经过去两小时了。 她,怎么还没来? 正想着,手机传来一封短信。 点开,来自许沅。 ‘抱歉,临时有事,你还是请李深帮忙带饭吧。’ 傅庭愈短信回过来的时候,许沅正坐在世博楼下的休息区。 ‘晚上回傅家吃饭,你在哪儿?’ 回傅家吃饭?! 许沅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 抱着手机这个烫手的山芋,她眉头紧蹙,正想着什么理由拒绝,傅庭愈的电话马上打过来。 “一定要去吗?” 傅庭愈眼睛一眯,走到落地窗前,嘴角勾起:“放心,有我在。” 第504章 领证 第5o4章 领证 客厅。 一室寂静。 沙上正中坐着傅威,左边是傅悅和江树,右边坐着傅庭愈和许沅。 傅威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好大一声响。 “你这是做的什么事!啊!你是时陌的大哥!你这样做,还要不要脸!” 傅庭愈不语,身体却僵硬了,嘴角线条抿的紧紧的,他视线一抬,刚要说话,手指却被一个温热的掌心包裹住。 “傅叔叔,您不要生气,这件事是我的错。” “沅沅,你让傅叔叔有点失望了。”傅威叹息一声,但对着许沅,他语气明显柔和了一些。 许沅歉意的微笑,没有逃避,接着说:“就像在订婚宴上说的一样,傅叔叔,我想嫁的人,是庭愈,所以,请您原谅。” 一顿晚饭吃的有些沉默,饭后,傅庭愈和许沅出门。 傅庭愈侧目看了她一会儿,吩咐司机去潇湘庭院。 “潇湘庭院?”许沅听见这个名字,转过头来,满眼疑惑。 傅庭愈微笑,说:“难道你还想回碧海?” 傅庭愈牵着许沅的手走出来,这里都是独门独户,在密码锁上输入密码,门开了,他拥着许沅走进去。 伸手开了灯,整间公寓亮起来。 简单的黑白色调,家具一看就是新的,亮可照人的大理石地面映照着吊顶上奢侈的有些夸张的水晶灯。 “喜欢吗?”他从她身后将她环抱住,贴着她的耳问。 许沅还不太习惯和他这样亲密,不着痕迹的从他怀中抽身出来,她低头说:“很漂亮。” 傅庭愈对她的躲避不置可否,手插进口袋里,他垂眸看着她的顶,说:“密码是你的生日,记住了吗?” 她惊讶的抬起头看他,只见他微微一笑。 许沅在浴室洗完澡,擦着头出来,被窗前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许沅脸色一红,支吾了一下,说:“明天要不要去见见我爷爷?” “这么快就让我见家长了?” “我想傅叔叔也会见爷爷,难道你不用先做准备?”许沅这话说的官方而且冷漠。 傅庭愈冷笑,关了房门出去。 …… 东安医院。 本来见到他家小丫头还是笑脸,许明辉在下一秒看见傅庭愈的时候,整张脸立即垮下来。 许明辉无奈的叹气,对许沅说:“丫头,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和傅家小子说。” “好。” 傅庭愈和许明辉整整谈了一个小时,没有人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 一个小时后,病房门开了,傅庭愈走出来。 许沅站起身,看着他,两人视线相交,傅庭愈嘴角勾起,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就走。 “去哪儿?我还没和爷爷说一声。” “爷爷累了,已经睡下了。” 没注意到傅庭愈称呼的转变,许沅直接被他拖着进电梯,出医院,塞进车里。 “我们到底去哪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民政局。 “民政局?!”转头看着身边人,许沅震惊的不是一星半点,“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来这里还能干什么。”傅庭愈哼了声,搂住许沅的肩就要往里走。 “等一下!”许沅推开傅庭愈,还没回过神,咬着下唇,她淡声说:“是不是太快了,我还没有,想清楚。” “你觉得如果许老爷子不同意,我能把你带来这里吗?而傅家,你不用担心,没有人能阻止我做什么。至于户口本,你爷爷已经交给我了。” 从民政局出来,手里捏着刚出炉的热乎乎的小红本,她感叹,这就把证领了? “走吧。”傅庭愈给她打开车门,立在门边等她。 许沅默默收好结婚证,走过去,上了车。 再次回到早上才出去的公寓,许沅承认,她被突如其来的巨大转变闪到了。 “这些?” “叫李深布置的,还有点仓促,你喜欢什么,就拿这张卡买。” 一张黑色的副卡被他放在自己手心,许沅犹豫了一下,捏紧,视线再次抬起,打量起可以称为焕然一新的公寓。 不再是单纯的黑白色调,填了不止几样家具,多数都是暖色调的黄色,橘色之类,中间还点缀着粉红色。 他向她走过来,猛地揽住她的腰肢。 许沅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到,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后仰去。 傅庭愈揽住她,就着她后仰的微微角度,吻上她的唇。 再晚一些时,傅庭愈有事出了门。 而到晚上7点,看着自己忙碌了两个小时准备的四菜一汤,许沅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安静的坐在餐桌前。 一个小时过去,菜和汤都凉了。 墙上的时针指向8点。 许沅站起身,走到沙那里找到自己电话。 没有存傅庭愈的号码,可那个号码却已经烂熟于心,不必特意的去记起,打开键盘,就顺利的输出一串数字。 “嘟……”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电话终于接通。 “喂,许沅?” “嗯,我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抱歉,我有事要去美国出差,现在在机场,马上就要登机了。” 挂断电话。 一桌子已经凉透的饭菜,许沅冷静的站起身,一盘一盘的倒进垃圾桶,拿出抹布将餐桌抹干净,洗手。 做完这些,她上楼,回房间。 而此时的傅庭愈不知道,他错过的,不止是一顿晚饭,而是许沅即将打开的心门。 第二天,许沅收拾好就去医院看爷爷。 对于她和傅庭愈领证的事,许明辉居然没多说什么。 “丫头,傅庭愈是你选的,爷爷就选择相信他。” 一星期了,傅庭愈那边没有消息。 许沅自从那天后,就没有主动打过电话,倒是傅庭愈打过一个过来。 这一天,她正窝在公寓里写小说,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出乎意外的是,打电话来的,居然是傅威。 傅威在电话里没多说,只说让她马上回傅家。 许沅收拾好,就下楼打车去傅家。 等她去到傅家的时候,傅家已经闹翻了天。 云妈把她迎进门,她刚踏进门口,就听见傅威的怒吼声。 “孽子!你这个孽子!” 第505章 秘密 第5o5章 秘密 然后是一个少女的尖叫:“啊!二哥!快躲开!” 乱糟糟的一片,许沅迈步进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向她看过来。 她先看到的是狼狈的傅时陌和站在他身后的方微微。 方微微怎么在这里? 顾不上思考,傅威抬手叫她:“许丫头,你过来爸这边。” 爸? 许沅走过去,过程中,方微微如毒蛇般的视线紧紧盯着她,还有傅时陌嘲讽的目光追随。 不过她都不在意,径自走到傅威身边,“傅叔叔。” “还叫傅叔叔。”傅威眉头轻蹙,语气却带着宠溺,“庭愈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们领证了。” “这位方小姐,是许家人,现在她说有了时陌的孩子,如果是真的,就是时陌对不起你了。” “傅叔,爸,这件事情,能不能等庭愈回来再说?”许沅抬眸看向傅威。 傅威看着她,心中赞赏。 “我怀的就是傅时陌的孩子!是你们傅家的骨肉!你想不认?休想!” “表姐。”许沅皱眉看了方微微一眼。 方微微冷笑,,指着许沅,“许沅!到最后还是你最厉害!嫁不了时陌,你就嫁给他大哥,做他的大嫂!傅许联姻,你做的真好!” “表姐,不要再这样丢脸了,你丢的是许家的脸。”许沅皱眉说。 方微微哈哈大笑,癫狂的喊:“许家的脸?我姓方!我要丢也是丢方家的,跟你们许家何干!”说到这儿,她眼眶含泪的看向傅时陌:“傅时陌,一句话,你到底娶不娶我!” 傅悅冷斥方微微:“你算什么!要不是跟许家沾点亲故,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傅悅这话说的很不合时宜,许沅听不得这话,冷冷开口:“姑姑,她是我表姐,自然是许家人。” 方微微没想到许沅会开口,瞪着眼睛,她却不说话了。 “今天我就先带我表姐回去了。”许沅走到方微微身边,扶住她。 方微微没挣扎,任由她扶着。 傅威摆摆手,说:“去吧。” 许沅垂眸,扶了方微微离开。 先把方微微送回许家,司机接着把许沅送回潇湘庭院。 经历了一晚上的疲倦,许沅回到公寓,倒头就睡,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还没醒。 “铃!” “喂?”摸起电话,许沅都没看是谁打来的。 “沅沅。”那边传来傅威低沉的声音。 “今晚你回家里来吃饭,我叫云妈做了你爱吃的鲑鱼。” 许沅捏着手机愣了半天,又直挺挺的躺回去。 傅家。 幸好傅时陌不在,这顿饭没有吃的许沅想象中那么艰难,云妈的手艺好的没话说,许沅最喜欢的鲑鱼做的滋味很好。 饭后,许沅路过某间房间时,房门没关傅,许沅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就看见正对着门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罩着氧气罩的人。 “那是?”脚步一顿,许沅看向方岚。 方岚暗叫糟糕,一定是护工忘记关傅门了。 “嫂子!”方岚没来得及阻止,许沅轻轻推开那扇门,也推开了一个傅家沉寂却没有被遗忘的秘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许沅希望,自己没有因为一时的好奇,揭开那个秘密。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 “她昏迷着,已经七年没有醒过来了。”方岚解释,“她是我舅妈。” 方岚的舅妈?那不就是傅威的妻子,傅庭愈和傅时陌的母亲! “出了什么事?” “这不能告诉你,嫂子。”方岚烦躁的挠挠头,看了眼门口方向,焦急的说:“我们还是出去吧,嫂子,一会儿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方岚怕什么?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的身份是傅家的儿媳,傅庭愈的妻子,她在这里,为什么怕被别人看见? “岚岚,我能不能单独和她,说几句话?” 方岚无法,只得出去帮忙把风。 “许沅。” 傅庭愈的声音响起在许沅身后。 许沅一惊,猛地站起身。 “你,你,你……”连说了三个你,她说不出别的话,脸颊诡异的红了,她局促的咬着唇。 “她叫梅心婷。”傅庭愈走过来,垂眸深深凝着床上昏睡的女人。 “我妈的事,不是有意瞒着你,以后,以后再跟你解释。” 傅庭愈朝她伸出手,他说:“走吧。” “我刚下飞机就听说你来这里吃饭,我爸,爸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爸,爸对我很好。” 两人没在傅家待多久就离开了,车子停在潇湘庭院公寓楼下,傅庭愈拉着她上去。 在大门合上的瞬间,他将她抱起,往卧室方向。 床上这几天她睡过,全部都是她的气息,他难得激动,轻轻地亲吻她的脖颈。 许沅嘤咛一声,在感觉衣服离开身体的时候,曾经最可怕,她最想遗忘的那晚记忆突然袭来。 “啊!滚开!不要碰我!” 潜藏在身体里的力量突然迸,许沅把傅庭愈推开,缩在床头,警惕的看着他。 诡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 最后傅庭愈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 卧房门轻轻合上。 许沅颓然的倒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不怎么美好的经历让她和傅庭愈的相处再一次重回冰点。 两个人就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除了必要的话,没有过多的交谈。 然而有一天,傅庭愈有一个谈判想请许沅去,许沅想了想,最后答应了。 双方约在宣城的一处高级会所。 许沅伴着傅庭愈下车时,美国公司的人也到了。 对方公司的负责人看上去是个很友好的女性,大约4o岁左右,而且是个中国人。 双方握了手,姚黛诗的视线落在傅庭愈身边的许沅身上,笑着说:“顾,这位是你太太吗?很可爱。” 第506章 绝不娶她 第5o6章 绝不娶她 “您好,我是许沅。” “原来是许家千金。”姚黛诗笑着握住许沅的手。 许沅一直在一边保持微笑,偶尔说上两句话,呆坐了一个多小时,看着傅庭愈和姚黛诗相谈甚欢,她渐渐有些不舒服。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低声和傅庭愈说。 傅庭愈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许沅立即如蒙大赦,快步出了包间。 终于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她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会所后面有一处供客人休息的小花园,许沅款步来到那里,远远看见地上蹲着一个小男孩。 “嗨。”许沅没忍住,和他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小男孩偷偷看她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凯凯。” “我是许沅。”向凯凯伸出手,许沅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吗?” “我跟妈妈来谈事情。”凯凯说。 “哦,好吧,我也是来陪我丈夫谈事情的。” “丈夫?你已经结婚了吗?你看上去像个姐姐。” 两个人相谈甚欢。 “凯凯?” “妈妈。”凯凯眼神一亮,从椅子上跳下来,几步扑到姚黛诗怀中。 许沅一怔,站起身。 她没有想到,凯凯居然是姚黛诗的儿子。 姚黛诗也看见许沅,脸上表情没变,对这时走过来的傅庭愈开口,“傅,我想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合作案,我想请许小姐来负责,可以吗?” 姚黛诗的提议让许沅和傅庭愈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姚总,这个决定是不是太突然了,我……” “怎么样?” 姚黛诗不会平白无故的提这个要求,这份合作案对于世博来说很重要,绝不能放弃。 “当然可以,我想我的妻子会很愿意帮忙,对吗?” 她还能说什么? 许沅只能轻轻点头。 …… 傅庭愈带着许沅直接去了世博。 车上,许沅一直不说话,沉默的看着窗外,似乎在出神。 傅庭愈侧目看她一眼,忽然开口:“不用担心,你可以慢慢学习。” “这件事情,一定要我做吗?”她问的不情愿,眉头也皱着。 傅庭愈神色冰冷,“你已经听到了,对方指定要你负责,如果你不想负责,这次的合作案只能取消,这对世博来说会是个损失。” “那我就要去做我不愿意的事情?”许沅冷笑,“爷爷都逼不了我,你以为,你可以?” 这话,许沅一半是真,一半是因为心情烦躁而说的气话。 傅庭愈眼神一暗,微微俯身向她压过去,薄唇轻启:“你现在的身份是傅太太,请你记住。” “不用你提醒!”许沅伸手烦躁的推开他。 半小时后,许沅崩溃。她根本看不懂好吗?就连最基本的报表她都看得一头雾水。 “很难吗?” 头顶突然响起傅庭愈的声音,带着戏谑的意味。 许沅咬着下唇,抬头瞪他,露出一抹咬牙切齿的笑:“并不。” “呵。”傅庭愈唇角的笑低低晕开,伸手半抱住她,一点一点给她讲解,从最基本的东西开始。 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经过傅庭愈的讲解,许沅好像慢慢找到了感觉,试着提出两个问题,她看见傅庭愈眸中一闪而过的赞叹。 “不错,都会提问了。”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他在她怒之前站起身,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已经中午了,饿了吗?先去吃饭吧。” 两个人刚下楼坐进车里,傅庭愈的手机就响起来。 那边说了几句,傅庭愈“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他对司机吩咐:“回傅家。” 许沅疑惑的视线看过来,傅庭愈转头对上她的眼,低声说:“你表姐在傅家。” 傅庭愈和许沅刚进门,就听见傅时陌咆哮般的吼声:“我不会为了孩子娶她!绝不!” 许沅眉头几不可察的蹙起来,和傅庭愈走进客厅。 方微微眼眶含泪坐在沙上,看见许沅,她眼神一厉,那视线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许沅淡定的回看她,忽然,身前一抹高大身影移过来,保护般的将她护在身后。 在傅庭愈护她在身后的那一刻,她的心控制不住的暖了一下,虽然只有一下,但也足够她记住。 “都闹了两个多小时了。方微微就是想嫁给二哥,可是二哥说死也不愿意,连孩子也不要。” 傅庭愈几不可察的簇了一下眉心,伸手捏了一下方岚的手,示意她闭上嘴乖乖坐好。 傅威似乎已经下了决定,不容反悔。 傅时陌争执无果,最后只能点头答应。 许沅见事情已成定局,便在暗下握了一下傅庭愈的手心。 她的意思,傅庭愈明白,侧目看了她一眼,他给她认同的眼神。“爸,我有些话要说。” 许沅视线划过方微微。 “表姐虽然不是真正许家的人,但毕竟住在许家多年,早已经是半个许家人。”许沅的话顿了一下。 傅威已经明白了许沅的意思,一边感叹这丫头果然不简单,自己没有看错,怪不得许老爷子把她当做掌上明珠。 一边却又深深惋惜,她不能成为自己最中意儿子的媳妇,以后注定要站在对立面。 “许家给表姐的嫁妆自然不会少,是希望以后表姐嫁进来,能够好好照顾爸,好好料理这个家。” 许沅的话说完,却在傅威和傅悅心上都提了个醒。 从傅家出来已经是晚上,晚饭大家都吃的索然无味且沉默。 回了公寓,许沅窝在床上,膝上放着笔电,可的注意力全在浴室里。 “哗哗”的水流声停止了。 她甚至听见他穿浴袍的声音,还有拖鞋的走动声。 心脏提到嗓子眼,她紧张的不自觉缩了缩肩膀,浴室门开了。 脚步声渐近,她呼吸不敢大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笔电屏幕。 然后耳边就响起他低沉的笑声,“原来你在想这个吗?” 第507章 婚礼 第5o7章 婚礼 许沅一怔,不解的侧目看他,只见他含笑的眸落在她的笔电屏幕上。 许沅赶紧去看屏幕,忽的一下红的脸。 她好像是太紧张,点开了一个弹跳出来的广告自己都不知道。 ‘教你如何提高夫妻生活质量’ “不是!我不是!”她惊慌失措的合上笔电,刚想对他解释,一转头,却被他含住唇瓣。 将她轻压在床上,忽然,一顿。 他猛地想起不久前那一晚,薄唇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他将她搂到怀中抱紧,低声说:“睡吧。” “谢谢你。”她主动偎进他怀里,手臂搭在他腰上。 …… 工作室里,毕茵正跟许沅说话,忽然助理跑过来,低声说:“漾姐,方小姐来了。” “方微微?”毕茵看向许沅。 许沅低眸,嘴角微抿。 看见许沅也在,方微微冷哼一声,径自走到结婚礼服展区那边。 “毕茵,你过来帮我看一下。”没一会儿,她就在那边趾高气昂的朝毕茵喊。 毕茵眼角一眯,笑道:“自己不会看吗?那么多婚纱,随便挑一件不就行了。” “你!”方微微气的脸都青了,手指死死捏着手边的婚纱,瞪着毕茵。 许沅刚低头回复完傅庭愈的短信,这时候抬起头,嘴角还有一丝笑意。 “你笑什么!”她指着许沅的鼻尖低吼。 许沅微微蹙眉,不想理她。 毕茵抱肩冷笑,站上前挡住方微微,“你要疯给我出去!少他妈在这里!” “你以为你是谁!”方微微炮火对准毕茵。 毕茵一听这话,控制不住,笑了。 她比方微微高出半头,微微弯腰睨着方微微青白的脸,吐字:“那你又以为自己是谁?” 这话语带双关。 “好了,毕茵,不要说了。不是要给我量尺寸?”许沅说。 两人刚往前走了几步,方微微的嘲讽冷笑声传来。 “许沅你装什么,傅庭愈还不知道你那件肮脏事吧!” 许沅转过身,她用一种很冰冷的眼神看着方微微,眼里的阴厉扑面而来。 “怎么?看来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你肮脏的过去,你猜猜,他还会要你吗?” 方微微的眼神淬着毒一般,狠戾的投射在许沅脸上。 还没等许沅开口,突然,低沉的男声自背后响起。 “你说什么!” 方微微越过许沅的肩膀看向来人,嘴角笑容扩大。 而许沅身体猛地一僵,回过头,正对上一双暗深的重瞳—— 她不确定,刚才方微微的话,傅庭愈听见多少, 傅庭愈脚下移动,几步走到许沅身边,手臂以保护者的姿态将她细腰轻轻环住。 “想一想你自己做的事情。还有,你想安然嫁进傅家,就给我把嘴闭好,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 忽然靠近方微微,他低声用只有许沅他们三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生不如死。” 从花漾工作室出来,傅庭愈一路揽着许沅的腰坐上车。 命令司机开车,他便将头转向车窗,没往许沅这边看一眼。 许沅嘴角含笑,像是看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动了一下,却没挣开。 “傅先生好厉害,和一个女疯子吵架还吵赢了。” 这一句傅先生,不复从前的陌生,而是带着揶揄。 这是亲昵的体现。 下一秒,她的唇就被吻住。 傅庭愈轻吻着她的额,貌似漫不经心的问:“方微微抓住你什么把柄了吗?” 他果然还记得。 许沅身体一僵,从他怀里坐起身,“没有。” 傅庭愈眼睛在她身上停顿,慢慢眸色加深。 “要回家吗?”她转头问他。 “嗯,回家。” 双方签署完合作文件,姚黛诗站起身和许沅轻握了一下手。 “听说许小姐和傅要举行婚礼了?” “嗯,就在下个月初,姚总若是有时间,可以来参加吗?” 姚黛诗闻言,脸上闪过歉意:“真是不好意思,那时候我应该已经回美国总部了。” 话语一顿,姚黛诗接着说:“不过我私人有个请求,不知道许小姐能不能答应?” “什么?” “是凯凯,他总吵着要见你,明晚我想请你和傅一起吃个饭,满足一下小家伙的愿望,不知道可以吗?” “可以呀。” 那天吃完饭,姚黛诗便带着凯凯告辞离开。 许沅转头看向傅庭愈,问:“我们不走吗?” “有东西给你。”傅庭愈眸色漆黑,揽着许沅坐上右侧的电梯。 港月辉在内部修了一个1oo米的观景台,最多可以容下1o人,是宣城观景的最佳地点,也是观赏今天烟火晚会的最佳地点。 “这就是我送你的谢礼。”傅庭愈执起许沅的手,从她身后将她拥抱住,时间到了晚上9点。 漫天的烟火盛开,照亮了宣城的夜空。 灿烂夺目的烟火下,傅庭愈轻吻着许沅的侧脸。 这个男人,神秘莫测,诡谲危险。 这是许沅对傅庭愈的第一印象,可以说,这个印象到现在都没有变。她已经尽力不去碰,只是自私的想要守住自己心里最后的净土。 可是现在,她却动摇了,害怕了,太多的柔情终究会击垮她,到时候万劫不复的,恐怕只有她一个人吧。 …… 婚礼前,傅许两家在帝海约见,做最后的商讨。 许明辉在医院不方便出来,许家自然由许震代表。 “婚礼举行完,就是不知道世博那边是否安排妥当,蜜月的话,我觉得许沅应该会喜欢。”许震突然说道。 许沅一怔,抬起头看向许震。 他们明明在私底下已经说过了,不度蜜月。婚礼举行完就可以了。为什么要突然提这件事? 傅威眼睛一眯,和许震对视,心下了然。 这盘棋的复杂,岂是一下便可看清的。 傅许联姻的最初意思,是他钟爱的时陌和许沅,许沅身后是许明辉,是许明辉代表的许家。 可现在局势所变,许沅和傅庭愈结婚了,时陌又和许震的侄女在一起。那么是否和许震代表的许家结盟,就是下一个要考虑的问题。 他不喜欢傅庭愈,舍弃他是早晚,也是必然,那么许沅也必将舍弃。 他能选择的,就是许震所代表的许家,这也是他同意方微微嫁进来的最重要的原因。 在这个时刻,一点点变化都可能改变局势,和许震站在统一战线,是必须的。 “当然,沅沅和庭愈自然要去度蜜月的。”傅威接口。 许沅冷笑,要说什么,却是傅庭愈开口道:“蜜月自然要去。” 抬头对上傅庭愈视线,许沅心下一凛,终于抿了唇,不再说话。 回去路上,她忍不住开口:“你真的要去?” 他伸手过来抚平她的眉心,淡淡道:“为什么不去?” 第508章 蜜月 第5o8章 蜜月 “你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蜜月要去半个月,世博的事情要交给傅时陌,那么等他们回来,世博还能还回到他手上吗? “你在担心我?”傅庭愈嘴角勾起。 许沅脸上一红又一白,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别开头,她看向车窗外。 …… 教堂。 傅家和许家的亲友、宾客已经在教堂里。 傅庭愈一身白色燕尾服,衬得身形修长挺拔。 许明辉坚持不坐轮椅,一手拄着拐杖,另一手臂上挽着许沅进场。 因为身体原因,他们走的很缓很慢,苏静馨在许沅身后托着婚纱,一眼看见傅庭愈身后站着的人,她立即垂下头,脸控制不住的红了。 爷爷粗粝的手掌握住她的,苍老沙哑的嗓音响起。 “庭愈,今天我就把许沅交给你了,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傅庭愈认真的一字一句说道,从许明辉手里接过许沅的手。 纤细的手掌被他修长温热的手心包裹住,那么契合,仿佛天生。 她觉得有一股力道在牵引着自己,脚下移动,腰肢就被他轻轻揽住。 许明辉被许震扶着下台,她和傅庭愈一起站在牧师前,宣誓。 台下,当牧师宣布两人结为夫妻的时候,傅时陌死死握紧双手,一双眼睛紧紧锁住那抹娇小身影,坐在他身边的方微微抬手握上他手臂,却被他厌恶的甩开。 冷冷一笑,方微微咬着牙,视线落在台上一堆璧人身上,心底恨意汹涌。 在教堂结束宣誓,所有人都坐上准备好的车子,去往帝海。 而后毕茵和苏雯正忙着帮许沅换衣服,化妆师和型师也已经等在一边。 许沅刚脱下婚纱,换上一件茜素红的旗袍。 精致的淡妆,烈焰红唇,这一身,完全改变了许沅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十分,性感。 “我出去看一下,看看宴席是不是开始了。”休息了一会儿,苏静馨也换了一身淡粉色的旗袍,说完,推门出了休息室。 许沅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有些晃神,身后,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傅庭愈换了一身黑色修身西装。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毕茵朝许沅眨眨眼,拉着苏雯和化妆师、型师躲出去,留了空间给两人。 “傅太太,你很美。” “有人想和你说话。”傅庭愈搂住她,将手机贴在她耳边。 她疑惑的抬眸看他,只听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老人声音。 “你好。” “丫头,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叫梅阿九,是庭愈的外公。” 外公? 倏地瞪大眼睛,许沅震惊。 “外公。”轻轻唤了一声,许沅的声音柔软温顺。 “好孩子,外公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抱歉不能去参见你们的婚礼了。” 梅阿九是传统的商人,4o多年前就去了国外,再也没有回国。 傅庭愈每年都会抽出时间去国外陪他住一段日子,他也是最疼傅庭愈的人之一。 又简短的说了几句,许沅结束了和梅阿九的电话。 “你并没有告诉我,你外公的事情。”她淡淡说。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从他莫名其妙昏迷多年的母亲,到刚才突然提起的外公,她对他似乎有很多的不了解。 “抱歉,或许我该早点和你提这件事。” 伴着许沅从桌开始敬酒,改口一个长辈就要喝一口酒,等到了傅天蕾的时候,许沅脸颊已经泛起红晕,眼睛里盈着一层迷离的雾气。 许沅头有些昏,毕茵在这时找过来,扶住她。 贴近她耳边低声问:“怎么了?难受?” “有点头疼。”许沅皱皱眉。 毕茵看了一眼宴厅里情况,这时候没人注意到她们,于是她扶了许沅去到后面的一间休息室,而后快步出去找水。 闭目坐在沙上,她一手支着头,一手轻按眉心。 休息室门被人推开,室内多了一人呼吸。 许沅有些醉酒,感觉变得迟钝,。 傅时陌的薄唇落在她脸上,接着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唔!”许沅吃痛,惊慌的推开眼前人。 “傅时陌!你疯了!”厌恶的低吼,许沅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呵!”傅时陌嘲讽一笑,抬起眼睛看向她。 “沅沅,我爱你!”扑过来抱住许沅,傅时陌吻向许沅的脖颈。 许沅大惊,尖叫着扇了傅时陌一巴掌。 打开门,她往外奔出,静谧的走廊里响彻她急促的脚步声。 走廊的尽头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了?”傅庭愈蹙眉揽过她的腰肢。 她微微偎进他怀中,熟悉的气息终于让她一颗心完全平复下来。 “头疼吗?”抬手揉了揉她的太阳穴,他问。 许沅轻轻摇头,“还好,我跟你出去吧,总是躲着,客人会觉得不礼貌。” …… 婚宴在深夜结束,傅庭愈揽着许沅从后门上了车。 “我们要去哪里?”望着车外的霓虹,她问。 傅庭愈没回答她,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一切就好像一场梦。 当他们坐上私人飞机,飞往炎城的时候,许沅望着漆黑的夜空,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炎城这个季节正是好时候,来这里旅行度蜜月的新婚夫妇很多。 司机将两人送到热海酒店。 卧室正对着一片蔚蓝色的海域,大床竟然在一大片玻璃上面,玻璃下面是水,水里尽情的游着热带鱼。 傅庭愈洗完澡,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传来。 他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而后抱起许沅直接把人扔到大床上。 忽然觉得这房间的床单颜色正好。 傅庭愈喟叹,和她十指交叉,隐忍着问她:“可以吗?” “把你交给我,可以吗?” 她点点头,咬着唇说:“好。” 这一句,如蒙大赦。 可纠缠之后,傅庭愈忽然顿住。 她竟然不是第一次—— 是谁! 第509章 隔阂 第5o9章 隔阂 傅庭愈猛地握住她的手腕。 眸,阴了,狠了。嘴角,冷了。 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她从前表现的那么清冷,那么冷漠的样子,他还以为,她会是个纯净的女孩子。 “是谁?”他一字一顿的问。 “什么是谁?”许沅挑眉回看他,眸色冷静。 “算了。”放开她的手,他往后退了一步。 追问下去根本没有意义。 “我等一下有些事要去处理。”说完,他转身出了房间。 …… 时光书屋。 这里是炎城最有名的老式书屋,有很多书本的珍藏版都在这里。 许沅找了本书后,见那边落地窗那里还有两个空位。 走过去,刚坐下,身边便也坐下一个人。 没抬头,她专心的看起手中的书来。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已经傍晚。 “你好。” 那人戴一副无框眼镜,眉眼清俊。 许沅轻点了一下头,只听那人微笑说。 “呃,很冒昧,我只是看见你和我在看同一本书,觉得有缘罢了。”男人举了一下手里的书。 许沅看去,真的和自己是同一本。 男人随即勾起嘴角,“我要先走了,这本书还没有看完,我后天下午还会过来。” 意思很清楚。 “如果没事的话,我也会过来。” “好,后天见。” 晚上回到酒店,傅庭愈还没回来。 一天没吃东西,却也不怎么饿,许沅倒头就睡下。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到何时,大门传来些微响动。 第二天醒过来,如果不是身上穿着睡衣,而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昨天是和衣睡的,她会以为,傅庭愈彻夜未归。 收拾了一下,打车去机场,接静大小姐。 “你去和人家谈事情,把我带上做什么?”许沅无语的看着挽住自己手臂的苏静馨。 苏静馨叹口气,说:“我有点紧张,毕竟对方是有名杂志社的负责人,你跟我去,给我壮壮胆子嘛。” “你呀。”许沅失笑,戳戳苏静馨的额头。 和对方约在炎城有名的一家特色餐厅,苏静馨挽着许沅进去,一眼就看见背对着她们,坐在不远处的背影。 站在男人身后几步远,苏静馨轻声开口:“周禾临?” 男人闻声转过头,见到苏静馨,他微笑一下,站起身,却在看见苏静馨身后的许沅时,一怔。 “你?” “你?” “你们认识?”苏静馨视线从两人身上转了转。 周禾临点头,笑道:“昨天偶然在书店遇见过。” 边吃边聊,气氛正浓,突然,苏静馨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拿出来一看,她变了脸色。 愤恨的挂了电话后,对周禾临和许沅说:“抱歉,我有急事。那个,沅沅,你帮我招呼周编啊!”说完,她快步往门口跑去。 …… “傅?” 回过神,傅庭愈眼神一暗,“嗯?”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罗琳顺着傅庭愈的视线看过去。 那不是许家千金吗? 她曾经收集过这个女孩子的资料,不过只有一部分。许沅有四年,都是空白的,只知道她去了国外。 她费了很多力气,但却还是一无所获。 答案只有一个,许家。 许家隐藏起了许沅的四年。 为什么?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 罗琳站起身,“你妻子?不介意我过去打个招呼吧?” 话落,她没给时间让傅庭愈阻止,径自走过去。 “嗨。” 站在周禾临身后几步,罗琳朝许沅微笑了一下。 许沅眉心微蹙,对上周禾临询问的视线,她轻轻摇头,刚想问是不是认错人了,就看见罗琳身后走过来一人——傅庭愈。 “你怎么在这儿?”傅庭愈直接走向许沅,一手搭上许沅身后的椅背上。 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实则一看就是绝对宣誓主权的举动。 周禾临嘴轻声开口:“许小姐,这两位?” “你好,我是许沅的丈夫,傅庭愈。”傅庭愈淡淡开口。 她已经,结婚了? “这位是周禾临,周先生,他是……” “鹿鸣杂志社的编辑。”周禾临说道,为许沅解了围。 “许小姐,我是罗琳,傅的朋友。”罗琳朝许沅友好的伸出手。 “不介意,一起坐吧?”罗琳突然开口提议。 这个提议,让三人都是一怔。 诡异的四人餐桌。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许沅站起身。 “抱歉,我也去一下。” 也不顾是不是显眼,傅庭愈几乎在许沅刚离座就跟着站起身。 从洗手间出来,眼前一花,腰身已经被人紧紧揽住,往旁边的走廊深处。 揽住自己的人,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不知不觉,已经熟悉。 后背抵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面前是某人清冽的气息。 “不用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吃饭,傅太太?” “周编是静馨请来的,我只是陪客。” “那么,为什么请客的人反而不在,让你这个陪客喧宾夺主?” “你!”许沅瞪他,忍住性子回答:“静馨有事先走了,我……” “这么巧?”他显然不会真的要听这些,就是找个理由罢了。 “无聊。”简短的评价了一下傅先生的行为,许沅伸手推上他的胸膛,语气不耐:“走开,我们出来久了,很不礼貌。” “你怕什么?”他捏住她的下颌,逼她抬起头看着自己,“嗯?” “我哪里怕了!”许沅眉头蹙的很紧。 傅庭愈笑了,重瞳一眯:“既然不怕,那好。” 薄唇吻上她的。 吃过饭后,傅庭愈拉着许沅出来。 毫不怜惜的把许沅塞进去,傅庭愈跟着上车,命令司机开车回酒店。 …… 傅时陌出了酒店,直接坐车到度假区。 他已经打听好,今天罗琳会来这里。 罗琳上身披着毛巾,慵懒的躺在躺椅上,她美眸一抬,看向傅时陌。 “你是傅的弟弟?” 傅时陌眸色一沉,微笑说:“是。” “罗小姐和世博有合作,我是来谈合作的。”说完,傅时陌将手里的企划递过来。 罗琳视线落在企划上,又落在傅时陌脸上,一顿,笑意加深,并没接,“合作?” 第510章 危机 第51o章 危机 “我大哥现在正在度蜜月,所以这次合作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 “是吗?”眉心一挑,罗琳站起身,她的笑意有点冷,“我只和傅谈。” 傅时陌愣住,一下子没了话。 罗琳稍显不耐烦的看着他,在心里冷笑他的稚嫩,忽然,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时陌?” “傅!”罗琳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 傅时陌冷笑爬上嘴角,“大哥。” “有事?” “来谈世博和罗小姐的合作。”傅时陌说,然后看向罗琳,语气带着一丝委屈:“我看大哥在度蜜月,所以想替大哥分担,但罗小姐似乎并不愿意和我谈。” 罗琳听完傅时陌的话,立即变了脸色,眼里闪过阴冷,“傅先生这话,说的不对。我已经与傅谈成,又何须再谈?不都是与你们世博的合作吗?” 傅时陌一听这话,脸色一变,和他谈与和大哥谈,怎么会是一回事! 心下立即冰凉,视线一动,不经意间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既然如此,那就期待与罗小姐的合作了。”微笑一下,傅时陌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和大哥说话,先走了。” 话落,他抬步往刚才傅庭愈来的方向而去。 “合作的事情,若你愿意,庭愈感谢,若是强求,也不必了。我有妻,也不方便与你有过密举动,见谅。” 话落,傅庭愈抬步离去。 大约4o分钟,房门传来些微响动。 许沅正抱着书坐在落地窗边看,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正对上傅庭愈的重瞳。 傅庭愈坐在榻榻米上,怀抱住她,说:“有件事和你说。” “什么?” “明晚有个朋友订婚宴,正好我在炎城,就邀请了我,你一起去?” “……好。” …… 绚烂的烟火点亮了整个花园。 傅庭愈一身黑色修身手工定制西装,眼角眉梢,风华俊潋,臂上挽着许沅,一身嫩黄色晚礼服,衬得皮肤白皙,面容姣好。 准新郎见到傅庭愈,大步走过来,一锤他肩膀,笑道:“庭愈你太过分,这样招摇,抢我了的风头。” 许沅不禁微微一笑,只听那人说道:“这就是傅太太了?” “你好,我是许沅。” “你好,薛景。”薛景朝许沅友好的笑了一下。 有几人过来与傅庭愈说话,许沅见他忙,悄悄退到一边。 柔和皎洁的月色,今天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无聊的想要去走走,刚找到一处僻静地方,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许沅转过头,“明城?” “是我。”叶明城微笑,放开她。 “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参加订婚宴了。”叶明城说,“他是我的小吗。” 许沅瞥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我有一件事和你说,很重要。” 他脸色突然的傅肃,让许沅也是心里一惊。 “前一段日子,我去了美国,见了珂珂。” 珂珂?! 许沅脸色倏地白了,低声说:“是吗。” 叶明城看着她,眉头蹙起,尽管知道她不愿意提及珂珂,但是他还是要说。 “珂珂生病了,一直叫你。学校的老师反映,珂珂有轻微自闭的现象,医生建议,珂珂应该和母亲待在一起。” “你明知道,不可以!”许沅咬着下唇。 叶明城叹息一声,说:“可是,珂珂是你的孩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不是。”闭了眼,满心疲倦和恨意。 四年前的那一晚,她十八岁生日的那一晚,那个人,毁了她的一切,带给她一个不可能抛下的生命。 她恨,恨那个人,连带着,她也恨她自己的骨肉。 叶明城叹息,靠近她,揽她入怀,用最紧的力道给她安慰。 突然,一声带着不可抑制,勃怒气的低沉男声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他好不容易摆脱纠缠的人,到处寻她,却现,她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如此亲密。 许沅解释:“刚才我头有点昏,明城扶了我一下。” 明城?叫的还真亲密! 扶了一下?用得着扶那么久! “抱歉,我可能要带着我的妻子先过去了。”刻意咬紧妻子两个字,他不用多说,就让叶明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找了一处僻静地方,傅庭愈放开她。 许沅站在他身后,判断了一下,他可能在生气,“傅庭愈,你生气了?” “……”傅庭愈不说话,却也不挣脱开她。 许沅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刚听说了珂珂的事情心里本来就乱,见他这样,她没了耐心,松开手。 “你……”傅庭愈猛地转过身,瞪住她,像是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没说。 许沅秀眉轻蹙,也看着他。 傅庭愈重瞳深邃,脚下一抬,向她靠近。 “干什么?”感觉到他的气息猛地袭来,她慌张的抬起头,腰肢被他搂住,她双手推拒在他胸膛上。 低眸对上她含着惊慌失措的视线,他嘴角一勾,只听远处传来人们兴奋的倒数。 “五、四、三、二、一……” “嘭!” 数千绚烂的烟花盛开天际,一瞬间,亮如白昼。 许沅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倾身吻上自己唇瓣的人。 那一瞬间,她好像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世界在眼前旋转着,有什么东西,轰然降临—— 吻了很久,傅庭愈才放开她,对上她还未退去的惊疑的视线,淡淡说:“订婚宴的环节而已。” 许沅如梦初醒,四下一看,果然,还有很多情侣吻在一起难舍难分。 “放这个烟花,不管身边有谁,都可以拉过来接吻,对方不能拒绝,不能生气。” 难道他是在向自己解释,着急找她的原因,不想她和别人接吻。那么刚才她和明城在一起,他才会那么生气? “接下来呢?” “我们走吧。”忽然牵起许沅的手,傅庭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拉着她就走。 就这样安静的一直走,没有人开口说什么时候停下来,或许,他们各有所思,都不想停下来。 今晚,很美好。 可越是看似平静无波,却越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和神秘。 忽然,傅庭愈握住她的手一紧,脚下一动,是他使力,将她扯进怀中抱住。 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一瞬间,痛得想飙泪。 没等她问生了什么,耳边只听傅庭愈隐忍的低吼:“站住!” 透过他手臂护住自己的缝隙,心,霎时收紧。 四五个手持银晃晃刀器的男人,正在逼近—— 第511章 病重 第511章 病重 放开她将她护在身后,傅庭愈浑身肌肉紧绷,一字一顿:“不要再动。”说完,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钱包让在地上,“钱,在这里。” 若是平时,他必好好教训他们。 可是,有她在。 领头的男人低笑,一脚踢开傅庭愈扔过来的钱包。 傅庭愈重瞳一眯,眼里闪过阴厉。 不是为钱,那就是有目的了。 他直觉,今天的目标,只有自己。可是,不敢赌,万一伤了她—— 他的唇碾转到她耳边,灼烫的命令:“我喊跑,你不要回头,一直往回跑。” “跑!” 脑子那一瞬间是木的,就像是运动员接受信号枪的命令,傅庭愈低沉的嗓音震颤她的耳膜。 身体先于意识,脚下狂奔起来。 傅庭愈嘴角一勾,眉梢轻挑,“谁指使你们的?” “收了钱办事,咱们道上就这规矩,你自己得罪了谁,自己想!”领头男人冷笑,话落,几人的冰冷刀器毫不留情。 冷风灌进嗓子眼,腿疼到麻木,隐隐抽筋。 忽然,她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 这条路,他们走了太远,刚才没注意,大概走了有快一个小时,等她回去找人,那他…… 心,收紧。 就算傅庭愈凌厉的闪躲,还是让刀器割破了衣服,手臂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迸出。 傅庭愈嘴角诡谲的勾起,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今夜,注定要疯狂一些了。 劈手,夺了一人手上刀器,反手插进另一人手背。 “还要来吗?”傅庭愈声音居然染着笑意,是那种冰冷的笑,一双重瞳也印着血色,十分渗人。 “走!” 扶起地上狼狈三人,几人往路的深处逃窜。 深深呼出一口气,傅庭愈抬手捂住右手臂上伤口,眉心轻蹙,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仿佛来自天外。 “傅庭愈!” 她是傻的吗?居然回来了?! “傅庭愈!”许沅眼神慌乱的冲过来,抱住他。 血腥味猛地进入鼻端,她退开一步,看着他流血的手臂惊呼出声:“你流血了!” “没事,一道小伤口而已。”他淡淡说,然后低头凝着她:“你为什么回来?” 将他手臂伤口包裹上,她抬头撞进他眼里,“疼吗?” “不。”傅庭愈语气听不出什么,只是视线堪称灼热的一眨不眨落在她身上。 拨打了电话,许沅扶着傅庭愈在路边坐下,“再等一下,马上就会有人过来了!” …… 医院。 傅庭愈睁开眼,与许沅四目相对,冷哼了声,他说:“手臂疼,睡不着。” 这是撒娇呢。 可惜许沅没听出来,以为他真的手臂疼,赶紧说:“我去叫医生?给你开点止疼药?” “要止疼药干嘛?”傅庭愈挑眉。 许沅说:“你不是手臂疼吗?” 傅庭愈:“……” 咬咬牙,他说:“你过来。” “过去干什么?” “别废话,过来!”傅先生有些急了。 许沅忍住笑,慢慢的走过去,站在床边,微微俯身看他:“干什么?” 猛地伸手,他用左手握住她手腕,一扯,她跌到他身上,抬起眸子,对上他深深的视线,一怔。 “折腾了这么久,你不累?”他说。 怎么会不累?许沅想要起身,他不许,她就皱眉瞪着他:“累,所以你放开我。” “不许睡沙。”他说。 “那我睡哪里?” 说完,看他眸色加深,她瞬间明白过来,脸红了。 “不——”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将她彻底扯到怀里,手臂搂住她的腰肢,脸埋进她颈窝,“睡吧。” 许沅动了一下,他手臂就更紧,无法,只能闭上眼睛。 自从受伤,两人之间的关系忽然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出院回到酒店,许沅对他简直照顾的无微不至,而他呢,就顺势将病人这个角色演到极致。 然而,一个电话打破了这看似安逸的局面。 “怎么了?”许沅侧目看他,见他居然蹙起眉心,不知怎么,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我和你说,你不要着急。”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他低声说:“刚才是院里的医生肖远打的电话,你爷爷进了病重监护室。” “不!不会的!为什么没人通知我?”话说到这里,许沅猛地顿时,冷笑。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许家。 怕她回去吗?就因为这样,就不告诉她?如果,如果爷爷真的出事了,她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要回宣城!”许沅说完,立刻就去拿手提包。 …… 坐电梯上楼,直接去到重症监护室。 许家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在。 透过玻璃,看见病床上骨肉如柴的老人,许沅的泪一下子就掉下来。 “爷爷,爷爷,不要离开我……” 肖远站在傅庭愈身后,朝他使了个眼色。 傅庭愈抿紧了唇,跟在肖远身后。 两人找了个僻静地方,肖远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一支给傅庭愈。 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下,傅庭愈开口:“你估摸着,老爷子还有多久?” “现在就是在熬时间,最多一星期。”肖远说,“许家那边,是我听见了,说不给许沅消息,如今你带着许沅回来,怎么和那边交代?” “用什么交代?许沅是老爷子的心头肉,许家的准继承人。” “话是这么说,可是就许沅一个,斗得过许震?你也不是不知道许震,那手段,十个许沅都是玩的,除非,”话语一顿,“你要出手?” “许沅现在是我的妻子。” 肖远眯了眼,看傅庭愈,末了,叹息一声,“随你,你的事情向来自己处理的好,我不瞎操那个心,只是,庭愈,有一点,别让自己后悔。” 傅庭愈点头,熄了烟,往回走。 许沅还站在那里,手扒在玻璃上看。 傅庭愈站在她身后看她一会儿,对身后跟上来的肖远说:“能不能让她进去看看老爷子?” 第512章 股份 第512章 股份 “只能待十分钟,不要触碰病人。”肖远提醒她,说完就先出去了。 从病房出来,刚去换好衣服,等他们再次来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门口站着几个人,正是许震他们。 “许沅?!”几人看到许沅和傅庭愈都是一惊,裴沁兰更是跌声喊出,随即看向丈夫。 许震微微蹙眉,淡淡说:“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沅身边站着傅庭愈,闻言,傅庭愈向前一步,却是许沅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自己回答了:“今天凌晨回来的。” “哦。”许震没说什么,似乎也并没有打算解释为什么隐瞒许明辉住院的事情。 许沅嘴角勾起冷笑,走过来,“大伯,怎么也没留个人守在爷爷这里,要是爷爷醒了,见不到家人,心情多失落。” 这就是明显质问和指责。 一直枯坐到中午,其实这样没什么用,只是许沅倔强,硬是要坐着,傅庭愈也不劝,她坐着,他就陪着。 两人一上午也没说几句话,多数沉默着。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她朝傅庭愈举了下手机,傅庭愈点头。她就走到一边接听,那边,是个中年男人。 “喂,你好,请问是许沅许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袁海,是许明辉先生的私人律师。” 爷爷的私人律师? 许沅微微讶异,问:“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是的。”袁海说:“关于许明辉先生遗嘱的事情,我想和许小姐谈一下,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现在就见面。” 出了医院,她打车到了袁海说的律师事务所。 许沅推门进去。 “你好,许小姐。”袁海说道,“我担任许明辉老先生的私人律师已经十年了,一直从老先生嘴里听说你,你最爱吃芒果,十七岁的时候还被小狗咬过,在脚踝位置,对吗?” 许沅点点头,想到爷爷,她问:“不知道袁律师找我来,有什么事?” “是这样。”话说着,袁海起身去拿了一份文件过来,“这是许明辉老先生的遗嘱,我想请许小姐看一下。” 遗嘱? 许沅接过文件,翻开,一看之下,大惊。 爷爷居然把许家老宅还有许氏他名下45%的股份都留给了她,依照股份,她拥有的股份是大伯许震的两倍,那么她就是许氏的继承人。 “爷爷,爷爷怎么会有这样的遗嘱?” “遗嘱早在找回许小姐你的那年就重新改过,我可以告诉许小姐,当时许明辉老先生给您的股份是1o%,改成45%也就是在您与傅庭愈先生结婚前不久。”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改动?爷爷,爷爷他…… “本来遗嘱是要等老先生过世,才拿出来,之所以现在见您,也是许老先生的意思。” “是爷爷?” “对,老先生每天都会给我一条短信,他说过,如果他有过两天没有短信给我,那么就是出了事,要我马上联系您过来看这份遗嘱。” “爷爷……” “许小姐,还有一件事,许老先生要我在您看过遗嘱以后问您。” “什么?” “他说,保住许氏,对您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要我问您,是否信得过您的丈夫,傅庭愈先生?” 这是什么意思?许沅有些懵了,不太明白爷爷到底要做什么?信任,和不信任,将带来不同的结果。 “许小姐不用着急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回去想一想,三天以后再过来。” 回到医院,坐电梯上来,她远远就看见傅庭愈。 他垂眸安静的坐在那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走过去,还未等她走近,傅庭愈便抬头朝她看过来。 那一瞬间,四目相对,他眸中蕴着光,揉着温和的宠溺。 许沅一怔,嘴角苦,心一阵阵的疼。 “怎么了?”见她突然蹙眉,他起身走过来,握住她的肩膀,“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摇摇头,她问:“爷爷怎么样?” “没事,爷爷很好。”傅庭愈揽着她往前走。 许沅隔着玻璃看了看,转头对傅庭愈说:“你累了吧,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守着。” “不累。”他说,眸色浅淡,微潋。 …… 袁海律师所。 “关于那个问题,我想现在可以回答你了,袁律师。” “许小姐,那么,您是否信任您的丈夫,傅庭愈先生?”袁海问得,还是三天前那个问题。 许沅微笑,说:“我相信他。” 袁海微怔,看着许沅,半响,他点头,起身去办公桌,又拿了一份文件过来。 “这是一份协议,您将您名下许氏股份45%其中的1o%转到傅庭愈先生的名下,他将成为许氏的股东,帮助您管理许氏。 而如果他同意这份协议,还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一年以后,他要跟您离婚。当然,他可以得到这1o%的股份。如果,他不跟您离婚,那么这1o%的股份将重新回到您的名下。” 许沅一怔,为爷爷的这份心思。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傅庭愈帮她守住许氏的条件就是,一年后离婚。 爷爷用1o%许氏的股份,来帮她最后确定,傅庭愈的真心。那时候,就算傅庭愈真的跟她离婚了,她在许氏的根基也已经站稳。 如此的心思缜密,许沅眼眶一热。 “协议,许小姐可以带回去给傅庭愈先生看,至于签还是不签,就要看傅先生的意思了。” 从袁海律师所回来,许沅说要回家换一下衣服。 傅庭愈听完点头,两人一起回了潇湘庭院。 到家后,她走到小沙那里,从手提包里拿出那份文件,顿了顿,拿过来给傅庭愈。 良久,傅庭愈手里捏着那份协议,冷笑,看向许沅淡漠的脸:“许沅,这是你的意思?” 第513章 野心 第513章 野心 许沅并没有说这是爷爷的意思,看向傅庭愈阴沉的脸,她咬牙:“是,一年以后,我们离婚,作为你帮我守住许氏的条件,这1o%的股份我会给你。” 最后,在袁海惊讶之下,许沅并没有加上附加条件的最后:如果不离婚,1o%会回到她的名下。 许沅毫不回避的抬头和他对视。 傅庭愈淡淡勾起嘴角,笑:“好,我签字。” 他说签字。 许沅眼前一晃,咬着牙站稳。 签了字,她和他的婚姻就正式进入倒计时。无论之前,许沅对这段婚姻曾经有过什么期待,在这一刻,都必须要收回,全部收回。 第二天,两人到了医院,坐电梯上了21层。 等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许明辉终于醒了。 肖远先进去检查了一下情况,这才出来说:“许老先生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你们最好不要进去太多人,也不要说很久。” “许沅跟我进去就好。”许震说完,率先进了监护室。 许沅紧跟在他身后。 “孙儿。”许明辉一见到许沅,眼睛立刻亮了,想要抬手,却抬不起来。 许沅眼睛一酸,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直接越过许震过去,蹲在许明辉手边,“爷爷。” “乖。”许明辉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视线落在许震身上。 “许震。” “爸。”许震也微微蹲下身,叫了一声。 许明辉点头,问:“他们呢?” 许震回答:“都在外面呢。医生说最好不要进来太多人,您想见谁吗?我帮您叫,只是辰希还没回来,不过也快了,差不多就这几天。” “不用。”许明辉说,眼睛又落在许沅身上,“丫头,蜜月怎么样?庭愈对你好吗?” 都这时候,爷爷还这样牵挂着她,许沅使劲儿点头,说:“很好,都很好。庭愈对我很好,爷爷。” “那就好。”许明辉笑了一下,对许震说:“你先出去,我有话和丫头说。” 闻言,许震眸色一暗,隐隐有着不可遏制的怒气,嘴角泛着冷笑,他忍住怒气,说:“爸,有什么话是我也不能听的?您刚刚醒过来,就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这是许震最越矩的一次。 他为了许家这么多年,到最后换了的是什么! 许震从监护室出来,许明辉的手被许沅握着,许沅犹豫一下,还是开口:“爷爷,其实大伯很担心你,你刚才那样,会有点伤他的心。” 许明辉轻叹了一声,说:“丫头,你就是太善良。”顿了顿,他问:“见过袁海了?” 许沅咬着唇,低低嗯了一声,又说:“爷爷,我怕,你要我做的事,我做不来。” “你是我的孙女,怎么会做不来?”许明辉慈爱的笑了一下,说:“袁海跟着我十年,能信得过,他跟你说了遗嘱的事,你的意思呢?让庭愈帮你?” 点点头,许沅说:“庭愈,庭愈已经答应帮我守住许氏了。” “好。”许明辉继续道,“孩子,许氏是爷爷一手创建的,但也远没有你重要,要是你不快乐,许氏,不要也罢。” 到最后,爷爷还是为她着想,那么,她就必须保护爷爷的许氏。 后来她爷爷再醒过来,就跟她说瑞士银行那边还有一个账户,名字是她的,他每年都往里面存一笔钱,要她记住密码。 如此反复着,许沅听着心里酸疼的无以复加,却还要微笑着一遍一遍重复密码,她爷爷怕她忘记,总是叮嘱她。 她的每一步,他都要帮她打算好,不能让他乖孙儿受一点苦。 …… 爷爷实在不行了。许沅觉得,自己也好像不行了—— 眼睛已经肿的像是核桃,她几乎动也不动,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傅庭愈进来的时候,许沅连头都没抬。 “沅沅。”傅庭愈叫了她一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 许沅抬起眼,看他,眼神迷茫,似乎不太认得他了。 傅庭愈心里一疼,俯下身环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抱住。 纤细的手指犹豫了一下,抬起来抱住他的腰,慢慢用力,感觉到小腹处的衣料慢慢湿润,接着是怀中人轻微的颤抖起来。 他知道,她在哭。 “乖,不哭。”他只能略显生涩的安慰了一句。 苍老的眼睑慢慢睁开,许明辉醒了。 “爷爷。”许沅叫了一声,死死咬紧自己的下唇。 许明辉眨了一下眼睛,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 “都来了……”许久不说话,他的声音沙哑难听。 “都在。”许沅说。 “丫头,别哭。”瞥见许沅脸上的泪痕,许明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庭愈呢?”突然,许明辉叫了傅庭愈的名字。 傅庭愈就站在许沅身后,闻言,往下俯了身,说:“我在。” “好好,好照顾,照顾丫头。” “我会的。”傅庭愈郑重的点头。 许明辉听了,嘴角动了动,似乎是带着笑意,然后,就再也没了声响—— 病房里都是压抑的哭声。 许沅默默的跪下来,低着头,肩膀抖动。 傅庭愈蹙眉看着她,突然,眼前人影一动,许沅直接往地上倒下去—— …… 大雨如注,黑色的雨伞黑压压的一片。 许沅穿着黑色的连衣裙,手里捧着许明辉的遗像,双目无神的呆站着。 傅庭愈站在她身后,黑色西装,修身提拔。 墓碑上,许明辉那张脸带着慈爱的笑意,一双眼睛似乎还染着颜色。 许沅抱住相框的手指死死的扣紧,忽然,只听后面有一个人说道:“许老爷子去了,这许氏就要靠您做主了。” 这个您,指的是许震。 爷爷才刚去世,他们就等不及,甚至在葬礼上开始讨论这些了吗? 冷笑阴沉,许沅猛地转过身,看着众人,一字一顿:“你们这是当我不存在了吗?” 第514章 合作 第514章 合作 许沅这话声音说的不高不低,却足够铿锵有力。 其实许沅本不想在这里立威,没必要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送爷爷走。 可是不能怪她。谁让这些个势力的人,爷爷才刚走,他们就已经赶着想要给许氏易主。 傅庭愈上前一步,只是在她身后站定。 感觉到身后有一袭熟悉温度的气息传来,许沅知道那是傅庭愈。心里的忐忑少了些,咬着牙,她似笑非笑,那笑容却比这雨天更阴沉。 “各位,请先安静的送我爷爷走,可以吗?至于各位关心的事,明天上午请来许氏,我给大家一个交代。” …… 李深耳朵上别着蓝牙耳机,手控着方向盘,一路飞车过来。 傅庭愈手一伸,冷冷说:“东西呢?” “这呢。”将资料递过去,李深说:“突然要看这个干什么?明天回公司看不就行了?” 傅庭愈修长的手指翻动着资料,大致看过后,扔回李深怀中,“我不回世博了。” 李深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要去许氏。” “我现在手里有许氏1o%的股份,是许氏的股东。” 李深听完,沉默了,半天,才问:“那我呢?” “继续留在世博。” 两个小时后,许氏。 会议室。座无虚席。 所有人都怀着好奇,昨天在葬礼上那么强势的女孩子,今天究竟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许震坐在右手第一位,看了眼那个空了的位置,眼神一厉。以前,那里坐的是许明辉,现在,也该是他了吧。 许沅一身白色套装,踩着高跟鞋“咯咯”的声音响起在突然变得寂静的会议室。 她目不斜视,直接走到主位坐下,将手里拿着的文件放在桌前。 底下的人都是一惊,那个位置,可是许氏的董事长的位置。许老爷子过世,那个位置谁坐,谁就是许氏的继承人了。 这许沅不由分说的就坐了这个位置。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思量。 “各位,抱歉,我来晚了。”站起身,许沅微微鞠了一躬。 下面的人都不说话,静待她说什么。 许沅淡淡收回视线,开口:“今天召集各位股东和许氏的高层过来,是有一件事情宣布,从今天起,我将接手许氏。” 勾起嘴角,许沅举起桌上的文件,一字一顿:“这里,是我爷爷,也就是许明辉老先生的遗嘱,你们尽管可以拿去看,我现在有许氏35%的股份,自然就是许氏的董事长。” 遗嘱?是遗嘱! 许震看着那份文件的眼睛几乎都快要冒出火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他!他为许氏付出了那么多,老爷子怎么可以把许氏交给许沅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就算是这样,可是许小姐你并没有任何的管理经验,这么大的许氏,怎么能交给你?”有股东提出质疑。 许沅微微咬唇,突然,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 来人一进来,立即被所有人认出来,抽气声响起。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那人身上。 许沅回头看去,视线与一双重瞳相对,心安下来。 傅庭愈稳步走过来,站在许沅身边,视线不用很多,只是淡淡的扫了一圈,缓缓开口:“我将会帮助许董事长一起管理许氏,在座的各位,有谁不放心的吗?” “我手里有许氏的1o%股份,自然有权利参与许氏的事情,而且,我已经离开世博。” 傅庭愈最后一句话说完,许沅猛地一惊,转头看向他。 他离开世博了?什么时候?是啊,她怎么忘了,要他帮自己守住许氏,那么以他是世博总裁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世博。 他居然为了帮她而离开世博吗?虽然不清楚内情,但她清楚的知道他父亲和傅时陌一直想要把他赶出世博,这次,他竟然自己离开了。 遗嘱是真的,傅庭愈要加入许氏,也是板上钉钉。 其实不管是谁管理许氏,只要能给许氏带来利益,股东和高层们也是没有意见的。在这场战役中,赢的人,无疑是许沅。 …… 电梯一路向上。 “叮。”门开了。 脚步踏进。 整齐站在电梯两侧的员工立即弯腰九十度:“许小姐好!” 许沅深吸一口气,目不斜视的从中间穿过,走向董事长室。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多岁,一身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见到许沅,她微笑鞠躬:“许小姐好,我是您的秘书,黄璇。” 许沅视线在黄璇身上顿了顿,点了下头。 许沅进去,黄璇跟在身后:“许小姐,上午的会议已经帮你推迟到下午,桌上的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我已经将文件归类好,您可以休息一下再看。” 坐在桌前,许沅翻开一份文件,貌似漫不经心的问:“你是秘书处指派来的?” “不,是许总指派我过来帮许小姐的。”黄璇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说。 许总?大伯的人。 许沅勾唇,抬眼看向黄璇的视线含着打量:“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是。”黄璇弯身,出去了。 许沅有些心急,急于想要做出一些成效来。 正好最近许氏在争一块地,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这上面。 她正在看关于这块地的资料,黄璇敲门进来,说车子已经备好了。 许沅点头,站起身往出走,黄璇跟在她身后。 坐上车子,直接去往那块地。 只是许沅没想到,傅时陌也在那里。 许沅微怔,在原地稍稍站了一会儿,黄璇开口:“许小姐?” 回过神,她迈步往前走。 “沅沅?”傅时陌回头,正好看见许沅走过来,眸中一闪而过惊喜,他快走几步迎上来:“你怎么来了?” “许氏也想要这块地。我来看看。”淡淡说完,许沅提步就走。 傅时陌一愣,随即跟上。 “其实,这么大的工程,若是哪一家公司独自吞下,都会觉得难以消化,沅沅,你有没有想过合作?” 挑眉。终于到重点了吗?许沅看向傅时陌。 “沅沅,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傅时陌略带委屈的摊摊手掌,“在商言商不是吗?” 眼神微微一闪,许沅说:“你刚才说合作?” 第515章 站队 第515章 站队 “对。合作。世博在建筑方面很是成熟。不管谁拿下这块地,如果我们能私下建立一个合作关系,到时候共同开,那么不就是双赢?”傅时陌缓缓说完,看向许沅。 许沅冷冷一笑。 傅时陌微怔,不知怎么,忽然觉得许沅的那抹笑竟然和傅庭愈有一些重叠。 眉间一蹙,他失了耐心:“要我提醒你吗?许氏连特别像样的建筑团队都没有,盲目的拿下这块地,到时候还不是砸在手里。或许,大哥让你这么做了?” 最后一句话,是试探。 这件事情,其实她是瞒着傅庭愈的。她不确定傅庭愈会不会让她冒这个险,所以只能自己孤注一掷。 “沅沅,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傅时陌伸手握住许沅的肩膀。 许沅皱眉,想要挣脱开傅时陌的手,往后一撤步,却是脚下踩到一颗石子。 “啊!” 傅时陌来不及拉住她,许沅直接向后倒去—— …… 东安医院。 妇产科。 裴芸瞥见一抹身影,立刻叫女儿:“微微,你看那个是不是时陌?” 方微微顺着母亲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神一厉。 那抹身影,可不就是傅时陌。他手里还扶着一个人,是许沅! 甩开母亲的手,方微微不顾母亲在身后叫她,快步冲过去。 拦在两人跟身前,她看见许沅一愣,嘴上笑道:“哟!时陌,你怎么在这儿?” 傅时陌看着她,眼里尽是不耐,低声说:“沅沅脚崴了。” “沅沅?”一听傅时陌这称呼,方微微笑起来,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我做产检,你一次都不陪我,倒是有空陪她!”指着许沅鼻尖,方微微恨不得上去将她撕碎。 傅时陌狠狠看着方微微,扶着许沅手臂的手被甩开,只听许沅淡声道:“你们继续吵,我先走了。” 话落,许沅抬步就走。 “许小姐,我扶您过去坐一下。” 黄璇扶着许沅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蹲下身看了一下许沅的脚踝,蹙眉抬起头看向许沅:“许小姐,是否要叫傅先生过来?” 这个傅先生,当然指的是傅庭愈。 许沅摇摇头,不想叫他。试着动了一下,她叹息一声,说:“可能有点傅重,我就不回公司了,直接回家了。” “是。”黄璇点头,站起身。 许沅抬头看她,忽然问:“其实你是大伯派到我身边负责监视我的吧?” 原来她都知道。 黄璇垂眸。不过这也并不难猜。明明知道,还把她留在身边,什么事情都带着她,就像是要出手夺下那块地的事情也不瞒着她。 垂下去的眸子有些异样,黄璇脑海中闪过思量。 “我知道你家庭情况不是很好,而且你妈妈患了病,需要很大一笔医药费,对吗?”许沅声音淡漠。 黄璇却听得手指抠紧,狠狠的剜着自己的手心,语气冰冷:“许小姐找人调查我?” “你觉得我会让一个我什么也不了解的人留在身边吗?”许沅冷冷说,“黄璇,如果是因为钱,我同样可以给你。” “不是因为钱,许先生对我有知遇之恩。” “知遇之恩还是,我大伯根本就是你父亲?”许沅抬眼看向黄璇。 黄璇咬牙,心底一沉,终究自嘲一笑闭了闭眼,她说:“许小姐,请您,请您保守这个秘密。我愿意,愿意站在您这边。” …… 回到潇湘庭院,许沅拖着受伤的脚踝也上不去楼梯,只能窝在沙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门口传来动静,许沅睡得熟,也没听见。 傅庭愈走进来,臂上搭着自己的外套,看见沙上窝着的人,眼神一闪。俯身过来准备抱起她,却在靠近的一刻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膏味道。 剑眉轻蹙,他视线扫过她全身,最后落在脚踝处,裹着一层薄纱的脚踝藏在她衣服下面,隔着纱布也能看见高高肿起。 这女人,就不能小心一点? 一手托着她的脖颈,一手托住她腿弯处,他将她打横抱起,稳步上楼。 将她放在床上,扯了被子盖住,看她咂咂嘴,抱住被子一角睡得香甜,他薄唇不禁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走到窗边。 “喂。” “boss,有一件事跟你说。”那边,是李深。 “嗯。” “最近世博正在竞争招标的一块地,我看见,许氏也在竞争名单里。” 视线一暗,挂了电话。 傅庭愈回头看向大床上熟睡的小女人,薄唇轻抿。 睡了一觉,现自己居然换了地方,这真是有点惊悚。 许沅猛地坐起身,却不小心牵动了脚踝,疼得她“啊”的叫了一声。 “疼?”他走过来,坐在床边。 给她换好药,傅庭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怎么受伤的?” “你最好编一个像样点的理由。” 看来是不能说谎了,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声说:“在工地上弄伤的。” “招标的那块地?” “你知道?”她惊讶的抬头看他。 傅庭愈笑,只是笑意冰冷:“看来你并不想要我知道。” “我只是怕你阻止我。”她叹口气,轻声说:“我也知道自己有些急,但是我真得很想做成一些事情,这次的招标就是个好机会。” “可你知不知道,许氏手下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建筑团队,就算你高价将地买回来,也有可能砸在手里?” 他说的话和傅时陌说的一样。 许沅眼神一暗,“是我没想周全。” “对了,关于黄璇的事情,我今天和她摊牌了。” 傅庭愈不语,只听许沅接着说:“她会站在我这边吗?” “会。”傅庭愈只回了一个字。 …… 养了两天,脚踝也是好的差不多了。许沅要求回许氏上班,傅庭愈看她一眼,没说什么,许了。 堆积的文件幸好有黄璇分类规整好,看了一上午的文件,她刚空闲下来,手机就震动起来。 一看见是方微微来电,许沅皱眉按了拒接。 还以为她已经放弃见面的想法,没想到怎么还纠缠不清。 不一会儿,手机又震动起来。这一回失了耐心,她拿起手机。 “什么事?”声音很冷。 第516章 威胁 第516章 威胁 那边方微微冷笑一声,“出来见个面吧。” “见面?我不想不必了吧。”连敷衍的理由都不想编,许沅直接拒绝。 方微微语气未变,淡声说了一句,立刻让许沅如置冰窟。 “还记得四年前那晚,那个男人吗?” 咖啡厅里,许沅手指紧紧在膝上收紧,绞在一起。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对面椅子被拖动的声音。 方微微坐在许沅对面,冷笑睨着她。 许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方微微眼睛,“你在电话里说的,什么意思?” 方微微唇角一勾,微微倾身,“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许沅,你不是已经明白了吗,何须再问?” 记忆,猛地如潮水般渗入脑海—— 四年前,她十八岁生日的那晚,那个男人,已经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可是,镇定了一下。那件事情,除了爷爷和她,许家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才对—— “抱歉,其实我并不懂你在说什么。” “四年前,帝海酒店,2oo1房。” 简单的时间,地点。 方微微话落,许沅脸色立刻苍白不少,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得意的笑开,方微微貌似关心的惊讶语气:“哎呀,许沅,你怎么了?怎么身体抖得这样厉害?你冷吗?要不要也给你来杯热牛奶,压压惊?” 刻意咬紧压惊两个字,方微微张狂的勾着嘴角,心中快意更甚。 “那天,是你说准备了惊喜给我!”许沅低吼,泪眼朦胧的看向方微微,“如果不是相信你,我亲爱的表姐,我怎么会去?!”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怪我喽。”好整以暇的托着下巴,她微扬起45度角看着许沅崩溃,笑:“那你也别忘了,我告诉你去2oo2号,是你自己喝醉了,走错了房间。” “你!”捏住咖啡杯的手指死紧,许沅使劲儿控制住自己,才没有把这杯咖啡泼到方微微脸上。 “其实这件事,说来也巧,那天你走错房间,却正好去了我朋友的房间,他是个网络视频烧友,经常拍一些视频放在网上。” 方微微说到这里,许沅心猛地一沉。 将许沅的反应收入眼底,方微微眸中闪过一抹阴厉,“就那天,我朋友喝醉了,他房间里那架机器,恰好开着……” “你,你要什么?” “我要你答应和世博的合作。招标的那块地,你拿下来之后,要把建筑施工方面交给世博来负责。” 这就是说许氏辛苦的高价买回来的地,世博要不费吹灰之力的分一杯羹。 半响,许沅抬起眼,淡淡的说:“我怎么相信,你手里真的有视频?” 方微微见她还不信,心里有些着急,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拿起手机,她当着许沅的面,拨了一个电话。 “嗯,你进来吧。”挂了电话,方微微双手抱肩,往后靠坐,眼神冰冷的睨着许沅。 许沅小脸苍白如纸,大大的眼睛透着黯然苍怆,樱唇线条抿的很紧,她整个人处于紧绷的状态下,那根弦,摇摇欲断。 两人安静的坐了几分钟,一抹高大的身影径直朝她们走过来。 男人拉开方微微边上的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下,视线紧盯着许沅,嘴角一勾:“嗨!好久不见!” 他说好久不见,好像他们认识一般。 许沅被吓到,手抓起提包站起身:“我,我不相信!”她朝方微微低吼,抬步就走。 “怎么办?”男人看了眼方微微,耸耸肩,“不然就把视频给她看算了,我看她还能不信?”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方微微眼里阴沉,拿出手机拨给许沅:“要一点一点的刺激,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话说完,电话接通了。 许沅无意识的按了接听。 手机那边,传来方微微冰冷的声音:“他记得你身上每一处,你还说不是他吗?” 通话结束。 …… 悦色。 酒保将白色手机够了过来,上面显示:‘傅庭愈’来电。 “沅沅,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手机那边,是个很温柔低沉的男声。 酒保“呃……”了一声,刚要说话,温柔低沉的男声一变,变得冷硬彻骨起来。 “你是谁!许沅呢!” 酒保抬眼在人群中扫过去,看见不远处许沅正跟一个男人推搡纠缠,只得说:“先生,这里是悦色,我是酒保,手机的主人跟着一个男人正……” “……”沉默大概三秒钟,手机那边响起震天响的门声,接着是带着气喘的阴冷男声:“麻烦你,把人看住!” 傅庭愈开车来到悦色,而后快步冲进去将许沅从里面拽上了车。 他明明记得,许沅的酒品很好来着。难道眼前的人,是假扮的? “蝶儿闯入我梦,我在蝶梦之中,是梦是醒有什么不同……”扒着车窗,迎着冷风奋力嘶吼的,这个人,真的是许沅?? “回来!”傅庭愈很久不开车,手也有点生疏,刚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悦色去的,现在他很局促的双手握着方向盘,腾不出手,只能对她冷声吼。 幸好许沅听了傅庭愈的吼,还知道乖乖听话,关了车窗,她缩回副驾驶,然后就用很萌,很可爱的眼神一直盯着傅庭愈看呀看。 傅庭愈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车子歪歪扭扭停在路边。 大口大口的呼吸,忽然,手臂被一股小小的力道握住。 “你怎么了?”许沅凑过一颗脑袋,眼睛眨巴眨巴。 傅庭愈蹙眉,冷冷勾起嘴角,修长的指抬起,捏住她的下颌,“你还记得刚才生了什么事吗?” 第517章 生日 第517章 生日 他的语气阴冷,可许沅神智迷糊不轻,听不出来,嘟着嘴巴,她很努力的去想,想的脑袋都有点疼。 “不记得。” “不记得?” “不记得,也好。”他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她听,“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要你记住!” 这样的宣告,霸道**。 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箭一般的飞驰出去。 潇湘庭院。 打开公寓的门,傅庭愈便将许沅压在玄关处亲吻住。 傅庭愈抱她上楼,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月光轻轻铺散进来,照亮一室,时间静默游走,似乎在见证着一场盛世迷离。 “沅沅。”他忽然开口叫她。 “嗯?”许沅轻挑眉梢,柔柔的看着他。 “以后,一直留在我身边。” 她没回答。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彻底清醒。或许,她从未醉过。 他们之间,只有一年。 一直,太远。她,给不起,或许是,不敢给。 夜,更浓,更深,更悱恻。 …… 出了潇湘庭院不远,就有一个大型市。 许沅走在前面,傅庭愈在她身后,保持半步的距离。 走了一会儿,许沅突然站住,傅庭愈看她的背影正看得入神,冷不防她突然停住脚步,他没收住脚,微微撞上她的肩。 “怎么了?”傅庭愈疑惑的看她。 许沅犹豫了一下,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把手伸向他,她眨眨眼,轻声说:“牵手可以,要不要?” “生日的特别福利?”傅庭愈眼睛含着轻笑。 许沅抿起嘴角,故意说:“不要算了。”说着,她收回手,刚收到一半,掌心一暖,手指已经被紧紧的握住。 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 “嗡。” 许沅出门没带手机,那就是傅庭愈的了。 “喂。” 那边说了什么,挂了电话,傅庭愈收起手机,低头看她:“我们可能要先去一个地方。” “哎?去哪里?” 傅庭愈没回答,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许沅推上去。 车子停在宣城一间高级会所的门口。 牵着许沅下车,进了会所。 坐电梯到了3楼。 刚一进去,就有一道婀娜多姿的窈窕身影迎上来。 梅心莲眼角瞥见许沅,便放开傅庭愈,朝她一笑,张开双臂:“亲爱的沅沅?” 许沅微愣,随即笑着上前一步和她拥抱:“小姨。” “真乖。”梅心莲摸摸许沅的脸,她指尖带着一种不知名的香水味道,不是很浓,却让人一下子就记住这种味道。 已经点好了一桌子的菜,许沅细心的现,居然全部都符合傅庭愈的口味。 “今天是庭愈的生日。”梅心莲解释了为什么准备这些的原因。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傅庭愈动筷子,梅心莲脸上的笑意慢慢退下,一抹哀伤划过眼睛。 许沅看不下去了,悄悄在桌下戳了戳傅庭愈的手背。 傅庭愈这厮,居然还是不动。 “庭愈,你不喜欢,吃这些?”梅心莲好脾气的问道。 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抬眸,语气淡淡的说:“不是,我和沅沅要去买菜,家里来了客人,不好先吃。” 神色有些受伤,但梅心莲强打起精神,笑:“是我不好,没提前和你说一声。我刚从片场赶回来,所以,没来得及……” “那你就先去忙。”突然,站起身,傅庭愈拉住许沅的手腕将她一并拉起身,“我和沅沅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傅庭愈打开门,拉着许沅离开。 …… 肖远、林寂他们都到了,左流来开的门。 接过傅庭愈手里的东西帮忙拿到厨房,他问:“许沅呢?” “她去订蛋糕了。”傅庭愈面不改色的回答。 没过多久,许沅回来了。 傅越手里端着个透明的杯子,看许沅红着脸,他勾唇一笑:“许沅,你很厉害。” 许沅疑惑的看着他,问:“为什么这么说?” 傅越头偏向客厅傅庭愈的方向,轻声说:“你不知道,傅庭愈这家伙,已经有多少年没过过生日了。” “呃,这个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傅越拍着她的肩,“相信我,是你改变了庭愈。” 一帮人吃完晚饭,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是,蛋糕还没送来。 许沅正准备打个电话催一下,门铃声响起。 她快步跑过去,开门,果然是蛋糕店的。 切完蛋糕,傅庭愈终于忍不住对还要拿出麻将继续的几人丢了眼刀过去。 幸好他们还是惧怕傅庭愈,纷纷脚下生风,告辞离去。 终于闹了一整天安静下来,看了看时间,还有七分钟到12点。 傅庭愈走过去揽住许沅的腰,声音低哑:“别收拾了,明天请家政来收拾。” “好吧。”许沅点头。 只是,抱着她的人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那个,傅庭愈,你勒着我了。”忍不住出声,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手臂真的太紧。 傅庭愈闻言,力道松了松,却是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楼上走。 站在主卧门前,他低眸看着怀里抿唇不语的小女人,“还没过12点。” “嗯?”许沅抬起头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生日还没过,你的礼物呢?” “哎?礼物不是给你了?” “你以为就这么好糊弄过去?”傅庭愈挑眉。 许沅睫毛颤了颤,咬着下唇抬手揽住他的脖颈,“那你说,想要什么?” 傅庭愈看着她的脸,笑:“什么都可以?” “你不许要太过分的。”瞪眼。 傅庭愈笑容透着艳丽,“好,那就把生日礼物换成,从今天起,我搬回主卧。怎么样?” 他和她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许沅一怔,不说话。 傅庭愈蹙眉,轻咳一声:“这个不过分吧?” “好吧。”细弱蚊声的答应。 …… 许氏。 两天没来,桌上已经堆积了很多需要处理的文件,幸好有黄璇的帮忙,差不多一上午,就解决了一多半。 揉着有些酸痛的脖颈抬起头,许沅说:“把这次招标的计划书再给我看一下。” 黄璇点头,取了文件递给许沅。 许沅刚拿起文件,手机响起。 是傅家老宅的电话。那么打给她的人,便只有傅威了。 昨天是傅庭愈的生日,可是傅家却连一点反应也没有,倒是远在国外的傅天蕾和方岚打过电话来问候,说起来,也不怪傅庭愈对他们冷淡。 “沅沅。”那边,不出所料,是傅威。 “爸,有事吗?” 第518章 礼物 第518章 礼物 “嗯。”顿了顿,傅威说:“你和庭愈很久没回来了,今晚回来吃个饭吧。” 要是没事,傅威怎么会想起来叫他们回家吃饭。许沅没现,她已经越来越自然的把自己和傅庭愈划分在一起,对傅庭愈不好的人,她也开始抵触。 “好的,知道了。晚上我会和庭愈一起回去的。” 傅威听了,满意了,这就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许沅给傅庭愈打过去。等了一会儿,没接通。 提前了一会儿下班,许沅只是碰碰运气,看看傅庭愈会不会在家,结果,他真的在。 开门进来,那时候天刚擦黑,客厅里点着一盏晕黄色的台灯。 傅庭愈穿着居家服,坐在沙上,听见动静,他朝玄关处看过来,见到许沅,一笑:“你回来了。” 许沅是个家庭观念很强的女孩,她喜欢的生活,就是每天回到家里,有一个人在等她,或者她在等一个人的归来。 那种简单的愿望猝不及防就在眼前实现,让她有一瞬间不能回神,仿佛在梦里。 “你一直在家里吗?”许沅问。 傅庭愈站直身体,一手插在居家服的裤子口袋里,整个人透着悠闲的懒散:“嗯,怎么了?” “爸给我打电话,让我们今晚回去吃饭。” 傅庭愈闻言,眼睛一眯,“嗯”了一声,他神色比刚才冷了不少,脚步移动往楼梯方向:“那你等一下,我上去换个衣服。” 车子到了傅家,两人下车进门。 一楼客厅的沙上坐着傅威、傅悅和江树。 见到他们,傅威淡淡说:“回来了,过来坐吧。” 傅庭愈这才搂着许沅走过去,刚坐下,只听楼梯那里响起脚步声。 闻声抬起头,许沅和正走下楼来的方微微视线相撞。 后者勾起一抹莫名笑意,许沅只听傅威明显慈爱一些的声音说道:“微微下来了,慢点。” “知道了,爸。”方微微朝许沅得意一笑,慢慢走过来。 是什么原因让傅威对方微微的态度生这么大的变化?如果是因为方微微肚子里的孩子,那么一开始,也没见得傅威有多热情。 许沅正想着,傅威忽然问她:“沅沅,你刚接手许氏,工作上还顺利吗?” 许沅回过神,淡淡回答:“还好。” 傅威点点头,“那就好,什么事情都慢慢来。”话说着,他转头对方微微说道:“微微也是,你刚进世博,又怀着孕,记着遇事别急。” 方微微甜甜一笑:“知道了,谢谢爸关心。” 这话,却在许沅心中炸起一颗闷雷:方微微进世博了?傅威怎么会让她进世博?果然,傅庭愈走了以后,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往里面塞人。 “二少爷回来了。”云妈声音响起。 傅时陌进来,看见傅庭愈和许沅,笑道:“大哥,大嫂来了。”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傅时陌如愿得到世博,态度也来个大转变。 傅庭愈点头,轻轻握住许沅的手指。 许沅侧目看他一眼,垂下眸子。 “人都到齐了,开饭吧,云妈。”傅威说了一声,所有人就都站起身往饭厅方向。 许沅细心的现,有几道菜摆在方微微面前,酸口的,一看就是为她特意而做,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戏,傅时陌居然还亲自给方微微夹菜,两人相视一笑,甚是甜蜜。 不知不觉,许沅的注意力太过于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冷不防,傅庭愈在桌下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许沅回过神,对上傅庭愈重瞳,一怔。怎么她好像看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不满? 吃过饭,傅威便把傅庭愈和傅时陌都叫去了书房谈话。 云妈切好了水果端上来,苹果都切成小块,用牙签扎着。 方微微捏起一块,慢条斯理的吃,眼神却貌似不经意的瞥向许沅。 许沅被她看的不自在,率先开口:“还没恭喜你,居然进了世博。” 方微微笑了一下,一手扶着腰,慢慢向许沅靠近。 “这还不是要多亏你,沅沅,我真的该感谢你,要不是你答应和世博合作,我也不能这样顺利进入世博。” …… 几天后,宣城。 或许自己因为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会让许沅就此跟他绝交。 叶明城颓然的叹息,手里牵着珂珂的小手。 抬头看了叶明城一眼,珂珂问:“明城,你在后悔带我回国吗?” 叶明城闻言,赶紧强打起精神,微笑:“没有,我只是在想,要不要直接带你去找妈妈。” 珂珂想了下,小脸微红,轻轻拉了一下叶明城的手指,他说:“我可以先去给沅沅买一份礼物吗?” 叶明城一愣,随即心软的看着他,点头。 “吱!”一个紧急的刹车,司机满身冷汗的僵坐在座椅上,手指紧紧抠住方向盘。 “怎么了?”傅庭愈正坐在后座看文件,不悦的抬头问道。 司机咬了咬牙,只能坦诚:“傅先生,我可能撞到一个孩子……” 傅庭愈闻言,一愣,快打开车门。只见一个背着汽车图案小书包的肉团子,正坐在地上,傅庭愈愣住。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肉团子长得居然有那么像自己。 “小朋友,你没事吧?” 珂珂摇摇头,声音清脆:“没事。” “你叫什么?” “我叫珂珂。” “哦,珂珂。”傅庭愈露出一抹微笑,“那么珂珂,你爸爸妈妈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就是来找我妈妈的,不过我不是一个人。”话说着,珂珂四下一看,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快步往这边走,神色傅肃的某人说:“他!我是跟着他的。” 傅庭愈嘴角笑意未收,随着珂珂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来人正是,叶明城。 “珂珂!你怎么可以乱跑!”叶明城一把抱起他,低斥。 叶明城而后才看清身边的人,眼里闪过讶异:“傅庭愈?” “你好,叶先生。”傅庭愈打过招呼,就见珂珂拉着叶明城的手指催促:“明城,我们快走吧,还要去给妈妈买礼物。” “好。” 眼前一大一小慢慢走远。 傅庭愈重瞳一眯,视线落在那抹小小的人影上。 …… 窗外夜色初染,许沅裹着一件米色的薄披肩,披肩下面是白色的睡裙,头散在肩头。 傅庭愈走过来,从她身后轻轻拥她入怀,“在想什么?” 第519章 见面 第519章 见面 “没什么。”许沅看着玻璃上,两个人印上去的影子,有一点缠绵的味道。 “嗡。”傅庭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放开许沅,走过去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微愣,随即想到什么。 “喂,傅叔叔,我是珂珂。” “嗯。”傅庭愈嘴角不觉染上笑意,“有事吗?” “哦,我打来告诉你一声,我很好,擦伤不是很傅重。” “那很好。”虽然没有几个字,但是傅庭愈的语气已经是难得的温柔。 许沅不禁回头看他。 挂了手机,他抬头撞见许沅的视线。 许沅走过去,他把她搂在怀里。 “是岚岚?她要回来了吗?” 傅庭愈捏了捏许沅的手指,低声说:“不是岚岚。” “是今天认识的,一个很有趣的小朋友。”傅庭愈解释。 许沅闻言,挑眉,不禁抬起头看他:“我不知道,原来你喜欢小孩子的吗?” “倒也不是。”傅庭愈耸耸肩:“只是这个小孩很有趣。” …… 叶明城刚要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吃,门铃声突然响起。 珂珂眼睛瞬间就亮起来。 叶明城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开门。 许沅微笑站在门外,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精致的妆容。 叶明城侧身给她让开。 “你给我带了什么?还我要过来一趟。”许沅一边说着,一边进门。 珂珂从沙上跳下来,迎过去。 许沅在看见面前的人时,猛地一僵,脸色突变。 “沅沅,妈咪!”珂珂兴奋极了,叫了一声,却在看见许沅白的脸色的时候,要抬起的小短腿顿在原地。 “叶—明——城!”许沅怒吼,转头瞪着叶明城的眼睛似能冒出火来,“这就是你的礼物?!你居然把他带回来了!你问过我吗!” “珂珂想你了,你不去看他,我把他带回来,有错吗!”叶明城蹙眉。 “你觉得没错!”许沅浑身颤抖,眼前一昏,她脚下一个趔趄就要跌倒。 珂珂立即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仰起头,眼睛里泛着委屈。 叶明城咬着牙,转身往门口走,将公寓的门合上,留出空间来给他们。 “对不起,妈咪,我想你。”只有在许沅面前,珂珂才会是孩子的样子,孩子依赖母亲,是天生。 许沅听见他说想她,心里一疼,但她继续不说话,脸上神色也不是很好。 珂珂失落的放开她的大腿,往后退了退,忍了忍,没忍住,声音拖上哭腔:“沅沅,你是不是后悔生下我啊?” 是不是后悔生下他? 多少次,许沅也想问,为什么是她呢? 她怯生生的站在许明辉身后,看着富丽堂皇的许家,眼睛不够用,看的直泛酸。 许明辉牵着她的手,宣布,她是许家的千金,是他的亲孙女。许沅那时候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多了很多家人,因为当着许明辉的面,明明每个人脸上都是感动的动容。 她对生活充满希望,试图讨好每一个人。 只是,十八岁的生日宴,戳破了她苦心为自己编织的美梦。 她从酒店逃离,不敢回家,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那一刻,她悲哀的现,她竟然什么都不曾拥有。 后来,她开始呕吐,浑身无力,接着肚子慢慢显露,她慌了神。 许明辉封锁了所有消息,带着她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孩子月份大了,不能打掉,会危害她的生命。 “沅沅?” 耳边响起珂珂怯怯的低唤。 许沅呼吸一口,“你可以先留下几天,等我忙完这阵,送你回去。” 这个回去,就是回美国。她还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珂珂的眼神暗下去,却不敢说什么,乖巧的点点头。 许沅开门出去后不久,珂珂才慢慢从房里出来,“明城,我可以暂时用你的手机吗?” “当然,我会尽快给你买一部手机的。” “好的,谢谢。” …… 从书房把为数不多的三本书搬到洗手间,珂珂踩着书,费力的完成个人卫生洗漱。 在心里鄙夷叶明城,不学无术还学人家弄什么书房。 穿好衣服,背上包,珂珂给睡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的某人留了字条,开门出去。 一边坐电梯,他一边给傅庭愈短信确认时间地点。 在小区门口等了差不多五分钟,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在他眼前。 “等很久了吗?” 珂珂摇头,主动握住傅庭愈的手。 温温软软的触感让傅庭愈心酥了一下,他笑着由珂珂牵着,两个人一起坐上车子。 “想去哪里?”转头问一脸傅肃表情的小盆友。 珂珂视线盯着窗外,淡淡说:“都可以。” 他不确定高冷的珂珂小盆友怎么想,只能凭着唯一的知识,让司机去最近的kFc。 吃完东西,珂珂摸摸圆鼓鼓的肚子,出满足的叹息。 傅庭愈问:“吃饱了?” 他点点头,眼神里闪过悲伤:“傅叔叔,我问你个问题。” “问吧。” “妈妈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吗?” 傅庭愈一愣,眼睛一闪,“不会。” “真的吗?”珂珂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傅庭愈。 傅庭愈有一种在骗小孩子的负罪感。这个世界上,爱孩子的母亲很多,当然,也有不爱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人们总是认为,母亲一定要爱自己的孩子。想到这里,傅庭愈就想冷笑,那么他的存在算什么? 他没有爱他的母亲,连爱他的父亲都没有。 “如果你妈咪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想,那就是她的不对,但你要原谅她,她可能是遇见了什么困难,或者心情不好。既然她把你生下来,就是爱你的,给予你生命,不是爱你是什么?” 第520章 跟踪 第52o章 跟踪 送珂珂回到叶明城的小区,珂珂仰头看着傅庭愈,脸上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明媚微笑,“傅叔叔,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礼貌的道谢。 傅庭愈弯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用男人的方式:“嗯,不客气。” “那我回去了。”不知怎么有点不舍。 傅庭愈看出来,鬼使神差的就说了一句:“你可以再打电话给我。” …… 许沅带着手下的人连夜的赶工,总算是这段时间的辛苦并没有白费,在招标会上,许氏以最高价取得了那块土地的开权。 奠基仪式已经选好了日子,许氏准备工作完成,却在这个当口生一件棘手的事情。 就是那块地边上有很多住户,一开始已经答应要搬走,但是眼看着就要开土动工,他们也不知道受到谁的挑唆,突然不走了。 黄璇把这件事汇报给许沅听,许沅听完,蹙眉说:“找人去跟他们协商。” 黄璇说:“已经去过了,他们要求加钱。” “不能再次协商吗?” “派去的人回来说,他们指名要见您。” 许沅从车上下来,留在工地的许氏土地开部的经理和副经理迎上来。 许沅站在远处蹙眉,经理跑过去和他们交涉了几句,就见从后面,慢慢走出来一个人。 许沅浑身一僵,如置冰窟。 是他!是,他! 陈立东跟在经理后面过来,见到许沅,却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完全忘记他曾经大大咧咧的坐在她面前,要跟她说四年前那晚的细节。 身体颤抖着,许沅脸色白。 黄璇敏感的察觉到许沅不对劲儿,上前来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问:“许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去?” “许小姐不舒服?”陈立东关心似的问道。 许沅咬着下唇,轻轻推开黄璇,站直身体,毫不回避的和陈立东对视:“这位先生。” “我姓陈。”陈立东笑着说。 “陈先生。”许沅几乎咬牙切齿,“据我所知,陈先生并不住在这里,怎么?是想学人强出头吗?” “虽然我不住这里,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见到许小姐啊。我可是有事情要跟许小姐说呢。” “你!”许沅简直想要扑上去掐死他。 眼神狠狠的瞪着他,半响,她咬紧下唇说:“我和陈先生单独谈谈,你们都不要过来。” 两人走远了一点,直到确定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许沅这才低吼:“你想干什么!” 陈立东冷冷说:“明人不说暗话,要封口,你总要出点血吧!” “你想要钱?” “一百万!” 车上。 “许小姐,您没事吧?”黄璇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许沅,关切的问道。从她和陈立东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来,就怪怪的,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许沅接过水,机械的喝了一口,突然问黄璇:“头是不是能做dna鉴定?” 黄璇一怔,不明白许沅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她看许沅面色傅肃,点头说:“是的。” 许沅咬咬唇,把水瓶捏在手里,不知不觉的用力,水瓶慢慢变了形。 …… 许氏。 黄璇一早见到许沅,犹豫一下,将自己昨晚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她。 许沅听完,眉头蹙起,告诉黄璇这件事情谁也不要再说,就让她出去了。 方微微和陈立东。 脑海里想着这两个人可能有的联系,慢慢有什么东西浮出水面,她还不太能抓住,但总算有了一点头绪。 拿起手机,她拨了一个号码。 “钱我准备好了,在哪里见面?好,就在那儿,知道了。” 挂了电话,许沅拿起包走出办公室。 黄璇迎上来,“许小姐,您要出去吗?” “嗯,我有事出去一下,你不用跟来。”许沅快说完,抬步走向电梯。 带着包来到和陈立东约见的地点,不一会儿,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人,正是陈立东。 他慢慢微微的晃过来,视线落在许沅脚下的包上,笑容放光:“哟!许小姐动作还挺快。” “别废话,你数一下吧。”许沅镇定的说。 陈立东闻言,弯下腰,拉开包的拉锁。 许沅下手极快,在他弯腰的同时,往他头上拔了几根头。 陈立东看她几眼,直接拎起包,“一百万?” “五十万。”许沅淡淡说。 “难道我没说清楚,许小姐,还是你没听清楚?我说过了,就给你三天!” “你放开我!”许沅挣扎开,“我明天拿给你,行了吧。” 东安医院。 将头交给曾经爷爷的主治医生,许沅说:“另一个人的,我明天拿给您。” “好。”医生点头,将头收好。 许沅问:“医生,要多长时间才能知道结果?” “三天。最快也要三天。”医生说完,看向许沅:“很急吗?” “嗯,有点急,不能再快一点吗?” “没办法了,这已经是最快了。” 许沅握了握手指,点头,“医生,这件事情请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明白,许小姐,您放心就好。” …… 陈立东昨天一晚上就把钱挥霍了十几万,今天就是他给许沅的最后期限,都下午了,许沅还没给他打电话送钱。 守在许氏门口,六点,果然见到许沅从许氏出来,他打了车,跟在许沅的车后面。 陈立东到了叶明城住的小区,看着许沅下车。 没过多久,许沅领着珂珂出了公寓,许沅明显的有些烦躁,心不在焉的。 “沅沅,我们去哪儿?”珂珂皱眉看着拉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的妈咪。 许沅没回答,握着珂珂的手紧了紧。 两个人从叶明城的小区出来,这个时间却没有出租车经过。 许沅拉着珂珂等了一会儿,就带着他往前走。 突然,从街边的阴影里慢慢踱出一个人。 许沅大惊,下意识的将珂珂拉到身后护住。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 “呵!”那人冷笑,高大的身体就像是一堵墙一样朝许沅靠近。 那人一眼瞥见珂珂,唇边笑意加深,眸色一暗,他突然出手,握住许沅的手腕,“想去哪儿?啊?” 第521章 报告 第521章 报告 许沅惊恐的想要甩开他,却甩不开,愤怒的低叫:“放手!” 那人哈哈大笑,就着力道拉着许沅靠近。 冷不防腿被人踢了一下。 低头,对上珂珂阴冷的大眼睛,他笑:“哟?你还给我生了个儿子?” 陈立东笑着弯腰看向珂珂,要伸手去摸他的脸颊,珂珂厌恶的挡开他的手,怒视他。 “钱我明天一早给你!”许沅说完,抱起珂珂快步就走。 陈立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暗色,拿出手机,他找出号码,拨出。 “喂,呵呵,方小姐先别急着挂电话,我有点事情跟你说。对,一件很重要的秘密。” …… 方微微推开一间装修精致的咖啡厅,直接上了二楼的包间。 推开门,就对上陈立东含笑的视线。 陈立东拿出手机,放在方微微面前。 方微微瞥了一眼,眼睛立刻瞪大,手指拿起手机,仔细的看了看,抬眸看向陈立东:“什么意思?” 陈立东笑,往后靠在沙上,一派闲适:“方小姐这么聪明,不是已经想到了。” 她是想到了,却又不敢相信。 怪不得四年前,许爷爷突然把许沅送出国,一去就是四年,原来,是这样。她真的没想到,那一夜,许沅居然就…… “说吧,你想怎么样?”将手机推还给陈立东,方微微淡淡说。 陈立东接过手机收起来,“五百万,这个消息我保证,只有方小姐一个人知道。” “钱不是问题,只不过你总要给我点时间,我不可能一下子拿出来。” “那好,就给方小姐五天时间。” 门在身后关上,方微微眼里闪着算计,一个想法慢慢成型。 夜,暗的看不清。 街巷深处,陈立东被四个人围住,兜头打晕,手机被翻出来,领头的人示意剩下三人把他绑了。 …… 品酒会。 许沅挽着傅庭愈的手臂进入会场,立刻有人上前来打招呼。 许沅明白,今天其实傅庭愈是要把他自己的人脉介绍给傅时陌。 轻声贴着傅庭愈的耳,她低声说:“你真的要全部介绍给他?总要给自己留一些吧。” 傅庭愈闻言,重瞳一眯,笑了,“傅太太很为傅先生着想,傅先生表示他很满意。” 听他话里揶揄,许沅不好意思的脸颊滚烫,抬眸看他,两人四目相对,柔情蜜意化不开。 “大哥。”身后传来傅时陌的声音。 许沅收回视线,随着傅庭愈转过身。 “来了。”傅庭愈淡淡说,“cd集团的总裁在那边,你跟我过去。” 傅时陌脸上笑容扩大,点头,对身边女人说:“你陪我大嫂待一会儿。” 女人微笑点头。 看着傅庭愈和傅时陌走开,许沅手臂立刻被女人挽住,不着痕迹的挣脱开,许沅冷漠的说:“我有点不舒服,去休息一下,你随意。”说完,她也不理女人变得尴尬的脸色,转身就走。 “boss让蛇精缠住了。”李深坐在许沅旁边,说。 许沅闻言,向傅庭愈那边看过去,就见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人,罗琳。 李深看她,一笑:“你忍不住就过去呗。” “他们相谈甚欢,我去了岂不是扫兴。”许沅淡淡说道,只是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气。 傅庭愈眼神不经意的瞥向许沅的位置,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傅庭愈的眸色带着灼热,很快许沅便轻咳一声,率先躲开。 傅庭愈勾唇一笑,提步过来,手臂自然的揽住她的细腰,“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搂着许沅重新过来,傅庭愈声音虽淡却带着温度:“许沅,我妻子。” “哦,傅太太?”有人含笑说了这么一句。 许沅视线轻转,悄无声息的落在罗琳身上,女人看女人,有时候能看清她们。 罗琳的手指有些白,许沅判断那是因为她过于用力捏住高脚杯的原因,为什么用力呢?答案很明确。 嘴角挂上浅浅的笑,许沅说:“你们好。” 品酒会散场,偏偏天公不作美,下了大雨。 席家的管家拿出家里所有的雨伞出来,三四个人一把,互相迁就一下,就能不淋湿的安全回到自己的车上。 偏偏轮到傅庭愈、傅时陌、罗琳、许沅、李深他们五人一把伞。 “现在怎么办?”罗琳微微蹙眉,要她来说,自然想要跟傅庭愈共撑一把伞。 伞在傅庭愈手里,他递给罗琳,轻声说:“别淋了雨。” 罗琳心里一甜,眼睛带着得意的看向许沅,又听他说道:“你和时陌撑伞吧。”话落,他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双臂一展。 外套就像是一片小小的天幕,在他和许沅头顶拉开。 “跑!” 薄唇轻吐出一个字。 身体先于意识,许沅已经和他奔进雨中。 坐上车子,难免浑身湿透,但许沅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容。 司机拧眉看着两人,刚想问为什么不让他去送伞,末了,看清自家boss眼底颜色,识趣的吞了这话。 傅庭愈叫司机将暖气开大,拿出车上的毛毯将她裹住,抚着她贴在脸颊侧边的碎,“这么开心?” “嗯。”她点头,像个小孩子一样。 傅庭愈没什么表情,却把她抱紧,贴着她的耳说了句:“风雨,该躲在我怀中。” …… 东安医院。 手里拿着报告,许沅迟迟不敢打开看。 黄色袋子里,简单的一页纸,几乎可以决定她的生死。 出了医生的办公室,许沅走向电梯,身后忽然传来肖远的声音。 “许沅?你怎么在这里?” 许沅惊讶的回头,看见肖远,下意识的捏紧手里的包,低声说:“我,我来,我……” “身体不舒服?”肖远姿态慵懒的站在许沅面前,好看的桃花眼看着她:“要不要我给庭愈打个电话?” “不要!不用!我来办点事情!我没事!”许沅快说完,也不管肖远惊讶的脸色,正好电梯门开了,她快步进了电梯,猛按关门键。 找了医院附近的咖啡馆,许沅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颤抖的手指慢慢拿出纸袋,她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打开。 第522章 丑闻 第522章 丑闻 许氏周年会,邀请了上流社会的顶级们。 华丽的会场,十二层的水晶吊灯耀眼,宾客齐聚,觥筹交错。 许沅在后台有些紧张的舔着唇瓣,傅庭愈走过来,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低声说:“不用紧张。” 抬眸看他一眼,她浅浅一笑,忽然踮起脚,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庭愈,等周年会结束,我有件事情和你说。” “好。”傅庭愈摸摸她的脸,重瞳深深凝着她:“我等着你跟我说。” 许沅点头,转身提起裙摆走上台,没有看见,在她身后,傅庭愈变得冰冷的神色。 耳边,响起肖远的话:“许沅是去医院做了一份鉴定书,你确定要知道是什么鉴定吗?” 手指在身侧握紧成拳。 许沅,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情? 台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许沅身上。 她深呼吸一口,面带微笑:“非常感谢今天各位来参见许氏成立3o周年的周年会,许氏……” “嗡!”忽然,话筒传出刺耳的声音! 许沅一怔,赶紧伸手捂住话筒,眼睛不经意一抬,就见门口,叶明城一脸伤,捂着手臂奔进来。 两人视线相对,许沅心下一沉,背后的大屏幕上,本来应该播放许氏周年会宣传短片的大屏幕,突然出现几张照片。 许沅猛地转过头,就见屏幕上,是她牵着珂珂的照片! 然后,是一段视频。 “我叫Lisa。” 屏幕里,是许沅熟悉的女人。 “你是许沅小姐请的保姆吗?” “是的。” “那么请问,这个男孩是谁?”屏幕里,一个男人拿着珂珂的照片问Lisa。 Lisa面露难色,但还是回答:“他叫珂珂。” “珂珂。那么你可以告诉我,珂珂和许沅小姐是什么关系吗?” “他们,他们,他们是母子关系!”屏幕里Lisa话音刚落,只听一片哗然。 许沅只觉眼前一黑,脚下一软,眼看着她就要往地上跌去。 一个身影快闪过来,搂住她。 顾不得下面的人在说什么,许沅握住叶明城的手臂,急声问:“明城,珂珂呢?” 叶明城眉头紧蹙,不回答,视线落在台下某人身上一顿,眸色阴厉,转头低声说:“沅沅,你先跟我走。” “我的公寓已经不能回去了,先回叶家吧。”叶明城说完,看了许沅一眼,见她没有反应,他咬着牙,直接开车回了叶家。 叶家的别墅区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叶明城的车子驶进去,铁门直接关上,那些娱记的车子只能望门兴叹。 将车子停进车库,叶明城转头看向许沅,轻声说:“你先在我家待着,明天我出去打听一下情况。” “明城,珂珂是不是让我大伯带走了?”许沅声音很低,带着嘲弄的味道。 叶明城抿紧了唇,不语,却是沉默默认。 “明城。”许沅轻声说:“能不能借手机用一下?” “你要打给谁?”叶明城疑惑的问,想到什么,他无奈的低声说:“傅庭愈?” 许沅没回答。 叶明城皱眉看着她的头顶,忽然说:“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傅庭愈,他认识珂珂。” “你说什么?”许沅猛地抬起头。 叶明城耙了耙头,说:“就是个意外机会,就认识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珂珂好像很喜欢傅庭愈。” 这个电话拨出去,她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等待电话接通的瞬间,许沅几乎不敢呼吸。 他接了。 长久的沉默。 虽然用的是叶明城的手机,但她知道,他知道是她。 “庭愈。”终于她没有忍住,叫了他的名字。带着小心翼翼和委屈。 傅庭愈冷笑。 那一声冷笑,就好像是尖刀一样,一下子刺进许沅心脏。 许沅不再说话,似乎已经不需要再去说什么,他的态度很明显,他讨厌她了。 沉默的挂了电话。 …… 一晚上断断续续的在做梦。 许沅没睡好,下楼瞧见叶母正坐在沙上看报纸。 “叶阿姨,昨晚打扰了。” 叶母抬眸,一双和叶明城十分相似的眼睛落在许沅身上,将手里的报纸放在茶几上,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正对着许沅的版面,正好刊登今天的头条新闻。 标题:许氏年轻董事长,未婚生子! “叶阿姨,我可以看一下报纸吗?” “嗯。” 叶母点头,许沅立刻拿起报纸,越看脸色越白。 “许小姐,我只是想劝你一句,女孩子要懂得自爱,如果不能,也不要累及身边的人,抱歉,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到明城,可能我的话有些不好听。” “对不起。”许沅抿着唇说道,“昨晚打扰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叶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让司机送许小姐出去吧。” 她直接去了许家。 许沅一进门,正好和许震视线相交。 许震神色未变,沉声说:“许沅来了,上来吧。” 手指捏紧包包的带子,她咬紧牙,抬步上楼。 跟着许震身后进了书房,眼前立刻奔过来一个小人儿。 “沅沅!”珂珂一把抱住许沅的大腿,蹭啊蹭。 许沅弯身摸了摸他的小脸,忍不住亲了一下,手指在珂珂背上拍了拍,她抬头看向许震。 “大伯,您这是什么意思?” 许沅刮了一下珂珂的鼻尖,轻声说:“珂珂,你先到门外去等妈咪,好不好?” 珂珂使劲儿点头,乖巧的出去了。 身后书房的门合上。 许沅立刻换了表情,冷道:“您带珂珂来,是什么意思?” “许沅,你该知道,昨天的事情给许氏造成多恶劣的影响吧?”许震坐在沙上,:“你身为许氏的董事长,却传出这样的,丑闻。” 手指抠进自己的掌心,许沅面带微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那么大伯的意思是?” 第523章 查岗 第523章 查岗 “我的意思,你先暂避一下风头,等这件事情过了再说。” “您的意思,许氏要交给您来管理吗?” 许震脸色微变,声音也冷了些:“许沅,别怪我,只是我绝不容许许氏出半点问题,许氏是老爷子的心血,难道你想看着它因为你受到打击吗?” …… “沅沅,我们去哪里?” “珂珂乖。”许沅蹲下身,抱了抱他,摸摸他的头,“珂珂,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姓傅的叔叔?” “嗯。”珂珂点头。 许沅神色犹豫,还是说:“妈咪告诉你,这位傅叔叔,现在是妈咪的丈夫。” 珂珂闻言,惊喜的瞪大眼睛,大声说:“妈咪,傅叔叔就是我爸爸吗?” 许沅心里一疼,摇头:“不,他不是你爸爸。” “可是……”珂珂皱眉,想说什么,可是许沅却蹙眉,冷声打断他。 “以后不要再提你爸爸这件事!” 实在是无处可去,她只能带着珂珂回了潇湘庭院。 许沅带着他回到卧室,把他塞进被子里,轻轻拍着他,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给他掖了掖被角,她刚从卧室出来,就听见门口传来响动。 几步奔下楼。 在门口,她看见摇摇晃晃进来的傅庭愈。 “……”想说什么,张张嘴却说不出。 傅庭愈好像没看见她一般,径自擦过她身往里走。 许沅身体一僵,猛的听见身后一声响。 她转过头,就见傅庭愈整个人狼狈的坐在地上。 “庭愈……”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 回应她的却是他唇畔盛放的轻薄笑意:“许沅,我真的不懂你。” “傅庭愈,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她哀求。 “谈?”染血的薄唇冰冷的吐字,他剑眉轻挑,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许沅,我问你,珂珂是谁的孩子?” 许沅抿紧了唇,不说话。 傅庭愈眼里刚刚退却的风暴再次回来,不受控制的手指捏上她的脖颈,“我问你,珂珂是谁的孩子!” 许沅被他吓住了,张开湿漉漉的眼睛,睫毛一眨,泪珠子就滚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他掌心间。 傅庭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满脸泪痕,重瞳讳莫如深,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指腹带着星星点点的温度落在她眼睑下,一拭一擦,熨干了她的泪。 “妈咪。” 这一声妈咪仿佛来自天外。 许沅猛地坐起身,几乎心脏都要停跳。 珂珂睡得凌乱的头像个小鸟巢一样顶在头上,小短手还揉着自己的眼睛,赤着白嫩的脚站在门边,萌到不行。 她看见傅庭愈蹲在珂珂身前,修长的指温柔的梳理了一下他的头,而珂珂也现过来的是傅庭愈而不是妈咪,不过并没什么,他主动伸出小短手抱住傅庭愈的脖颈,趴在他身上,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 “傅叔叔,我想上洗手间。” “好。”傅庭愈将珂珂抱起,在许沅继续惊讶的视线中,将他抱进洗手间,不一会儿,又抱着他出来。 自然的把珂珂放在床上,而后珂珂径自窝在许沅身边,熟睡过去。 或许今晚不太适合谈话,明天,明天她再找他谈。 只是,谈什么呢?她看出来了,他一点也不想听她的解释,而且,她确实没有什么解释给他。 …… 第二天早上—— 做好了早饭,许沅上楼去敲副卧的门,半天里面都没有动静,她心里疑惑,推开门,一室寂静。 昨天珂珂睡过的被子还卷在床上。 他昨晚没在这里,难道是在书房? 脚下飞快往书房走,直接推开书房的门。 他不在。 昨晚在她睡着以后,他就走了。 “沅沅。” 身后响起珂珂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转过身,看着睡眼朦胧的小人儿,微笑说:“早饭做好了,妈咪带你去吃。” 珂珂放下揉眼睛的小胖手,乖巧的点头,眼里都是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妈咪做的早饭。 …… “和我吃饭那么无趣?”罗琳细长的柳眉轻挑,妆容精致的脸上泛着华丽的光。 “不是。”薄唇倾吐出两个字,傅庭愈修长的指端起高脚杯轻抿一口。 傅庭愈轻轻叹息,手机忽然响起。 拿出手机,出乎意料,居然是许沅的电话,他以为,依她的性格,不会打电话来。 傅庭愈眉间一深,沉默寡淡的样子,半天没听见那边人说话,他冷笑,略带嘲讽的语气开口:“什么事?” 许沅紧张的握住手机,坐在她身边的珂珂好奇的看过来,她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吃饭。”傅庭愈回答,没说回去的事情。 许沅咬咬唇,低低“哦”了一声,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什么事,我挂了。”傅庭愈忽然烦躁,失了耐心。 许沅一听他要挂电话,赶紧说:“那个,我还有事。” “什么?” “你和谁一起吃饭呢?” 很小很低的声音传来。 傅庭愈隔着听筒,几乎觉得耳膜痒痒的,喉咙有些紧,他轻咳一声,装作没听清。 “你说什么?” 许沅脸如火烧,从来没有过的经验让她情不自禁的咬啮着嘴唇,直到唇上一疼,她小声又问了一遍:“你和谁一起吃饭呢?” “呵。”傅庭愈低笑,声音听不出喜怒,“傅太太,我可以认为,你这是查岗的意思吗?” “可以,你可以这么认为。” 这一回,傅庭愈愉悦的笑起来。 电话被挂断,许沅大步往玄关方向,忽然一顿。 “珂珂,你可以自己在家里吗?妈咪出去有点事情。” 珂珂看向神情焦躁的妈咪,歪头想了一下,问:“沅沅,你是去找傅叔叔吗?” 她大方的承认:“是的,我去找他回家。” 珂珂一听,抿嘴笑起来,朝她摆摆手:“沅沅,你去吧,快去快回,我会乖乖的。” 傅庭愈和罗琳从餐厅出来,一眼就看见路灯下站着个人影。 傅庭愈脚步一顿,重瞳望着那抹身影,慢慢眯起来。 罗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猛地一沉,咬着下唇,嘲讽的笑起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524章 绝境 第524章 绝境 身后突然响起的低沉男声将许沅吓了一跳,她转过身,就见傅庭愈立在身后。他俊逸的脸上带着点讶异和不耐,神色冷淡。 “我,我出来散……” “别说你是出来散步的,如果是,你这步散的有点远吧。”傅庭愈抢先断了许沅唯一能想到的蹩脚借口,薄唇挂着疏离淡漠的笑。 “我不是来散步的。”她淡淡说,“我不放心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过来查岗,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傅庭愈的声音好似愉悦,上前一步揽上她的腰,薄唇贴着她的耳边。 这个在外人看来十分亲密的动作,只有许沅清楚,他邪魅的低语:“我应该开心傅太太突如其来的在意吗?在这个时候?” 每一个字都是冷嘲。许沅想和他解释这在意并不是突如其来,可他已经撤离。 宾利车上。 “如果我没来,你要送罗琳回去吗?” “当然,作为绅士,这是基本的礼节吧。” “那作为一名绅士,你也没忘记你有太太,送别的女人回家这件事,并不妥吧?” “呵!”傅庭愈当真被她逗笑,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他望进她的眼底,“别告诉我,许沅,你在吃醋?” “这应该不是吃醋,你可以理解为我在捍卫妻子的尊傅。” “妻子?尊傅?”傅庭愈放开她的下颌,收敛了笑意,他真的不想打击她。 谈话到此又不是很愉快的结束。傅庭愈今晚喝了些酒,不说话,就闭目小憩。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调整了个稍微舒服的坐姿,然后就放轻了呼吸。 许沅视线貌似转向车窗外,其实是在透过车窗玻璃看身边的人。看了一会儿,她忽然自嘲的勾起嘴角。 什么时候她也变成了这样? 在爱情里卑微的样子,真让她有些不习惯和无所适从。 两人到家,门开了,他刚抬步进去,大腿立刻被一团子抱住。 “傅叔叔。” 刚才凌厉的气场瞬间退去,他神色放轻的低头揉了一下珂珂的头,低声说:“你还没睡?” “我等妈咪找你回来。”珂珂说了一句,往傅庭愈身后去看,就见他家的沅沅脸红,鼻子也红的进门。 “沅沅,你怎么了?”珂珂迈着小短腿,担忧的跑过来抱住许沅的大腿。 许沅尴尬的看了眼傅庭愈,轻声说:“没事。” 傅庭愈直接进了副卧就没出来。 许沅带着珂珂洗了澡,把肉团子抱出来,干毛巾擦了头,然后就把他塞进被子里。 而后许沅赤着脚站在副卧门前,她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最终还是抬起,轻轻拧上门把手。 “咯吱”门轻轻被推开。 室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蕴着黄色略显昏暗的光。 赤脚走上软软的地毯上,浴室里传来水声。 许沅喉间干,见床头放着杯水,她直接拿过来,“咕咚”喝下半杯。将杯子放回原位,她爬上床,掀开柔软的白色薄被。 直挺挺的躺下,她双手交叉。 “哗啦!”浴室的门开了。 傅庭愈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干毛巾,边擦头边走出,突然,顿住,重瞳一紧,锁住床上无端出现的那人。 静谧的空间氛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傅庭愈薄唇轻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抬步走到床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却见床上的小女人紧紧的闭着眼睛。 冷声嗤笑,他掀开被子一角,躺进来。 “是什么让你如此大胆,在半夜爬上一个男人的床?” 许沅抿着嘴角,闻言,却是清浅一笑,淡淡道:“或许有一点你说错了。” “哦?”傅庭愈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一手支着头,侧身而卧。 许沅贝齿咬了一下下唇便放开,绯色的唇瓣漾出笑容:“我上的,是我丈夫的床。” 他重瞳立刻冷下去不止一分,修长的指挑起她的下颌,他薄唇冰冷的吐字:“许沅,你本不必如此。” 傅庭愈听得皱眉,声音带上烦躁:“你现在无处可去,我不会赶你出去。所以,你可以回主卧去了。”说完,他放开她的下颌,翻身躺下。 许沅苦笑了一下,主动偎进他,细细的胳膊揽上他精瘦的腰肢。 “许——浅!”傅庭愈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出蹦,叫她名字的两个字,简直可以用冰冷彻骨来形容。 “爷爷在瑞士的银行户头给我留了一比不少的钱,而且我们结婚时,大伯,”说起许震,许沅神情一冷,但很快调整,“也送了我一对镯子和公寓,就算我不是许氏的董事长,我名下的财产,也可以让我不必来依附你。 “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那你想要什么?” 有什么东西闪过脑海,那样快,快到他都来不及抓住。 许沅的眸亮的不可思议,他的问话,她却戛然而止,不肯再回答,就沉静的凝着他。 忽然,温热的掌心盖了她的眼睛。 许沅一愣,从他掌心的缝隙中现室内一暗。 他关了灯。 …… 今天许震要召开股东大会,应该就是说让她暂时退出许氏的事情,躲了这些天,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何况逃避,也不是她的性格。 坐电梯到达顶层,电梯门一开,她就看见黄璇。 黄璇微微鞠躬,跟在她身后说:“所有股东都已经到达会议室,许小姐,您有没有想好对策?” “什么对策?”许沅停下脚步,看向黄璇。 黄璇一怔,下意识的说:“留在许氏的对策。” “我想,我并不能留下。”许沅淡淡说。 黄璇闻言一惊,神色焦灼道:“许小姐?您的意思是放任他们将您驱赶吗?” “黄璇。”许沅笑了一下,伸手握了一下黄璇的手腕,“这段日子谢谢你,不过可能我真的要暂时离开许氏一段时间了,你放心,我离开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大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您怎么办?”黄璇跌声问道。 许沅一怔,有些感动这个时候黄璇还在关心自己,她淡笑一下,说:“放心。” 推开会议室的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主位空着。 许沅迈步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来,抬眸,却对上一双重瞳。 是啊,她怎么忘了,傅庭愈也有许氏1o%的股份,自然也会来参加股东大会。 那么,她就要在他面前被驱赶了吗? 第525章 追求 第525章 追求 “许小姐,关于外界的那个传闻?”有股东按捺不住,率先开口。 许沅神色淡漠,闻言,轻点头:“没错,那确实是我的孩子。”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是许沅次承认,孩子的身份,那么她就确实是未婚生子了!这对于许氏来说,无疑是个很大的丑闻。 “许小姐,您既然承认,那么也该知道,这件事情对于许氏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许沅放在桌下的手指握紧,募然抬眸,“这件事情,我会负责,我决定从今天起,暂退许氏董事长一职,许氏,会交给许震,许先生负责。”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从刚才开始,就沉默着一言不的许震身上。 许沅的决定可以说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傅庭愈神色漠然没有什么变化,这个结果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 “爸!”傅时陌眼神阴厉,简直不敢相信父亲说了什么,“你让大哥回来?回世博?” 傅威抬眸看了小儿子一眼,沉声说:“只是暂时让他回来,以后,以后找机会再……” “爸!我们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让大哥离开世博!你现在说一句话,就让他回来?我哪里做的不好了!” “不是你哪里做的不好,我都说了,暂时让他回来。你急什么?” 说是暂时,凭大哥的能力,再将他赶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爸!你明明那么讨厌忌惮大哥,为什么突然这样决定!” “时陌!”傅威不悦的低吼,忌惮傅庭愈这话,他们心知肚明,却从来没有放在明面上说过。 “总之,这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一会儿你大哥就会过来,我会和他说这件事情。” 傅时陌刚下楼在沙上坐下,就听门外有人喊道。 “大少爷回来了。” 傅时陌冷哼一声,朝门口方向看去。 “大哥,你来,有事吗?” 傅庭愈眼睛微眯,瞳仁闪过嘲弄。他真是越来越不懂自己这个弟弟了,他是真的天真呢,还是伪装的单纯。 “爸叫我来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坐吧。”傅庭愈进了书房,傅威指了一下沙,沉声说。 沉默的相对而坐,两人许久没人开口。 “庭愈,我今天叫你回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您说。”傅庭愈的视线终于落在父亲身上,淡淡的语气,却让人听上去不是很舒服。 傅威蹙眉,冷冷说:“时陌在世博做的还可以,但他毕竟经验不如你,现在世博和许氏的合作提上日程,我想,你回来世博接手这个案子会比较好。” 傅庭愈闻言,顿了一秒,随即说:“好。” 只有一个字,没有再多。 许沅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7点,身边的珂珂睡得还熟,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睡得热乎乎的小脸,心里出奇的软。 打开卧室门出来,整间公寓很安静。 他不在。 心里有些失落,她下楼进了厨房,冰箱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看来要去买一些。 回到卧室换衣服,床上的珂珂揉着眼睛坐起来。 “妈咪。”珂珂眼睛睁着一条细缝,还有些迷茫,朝许沅伸出手臂要抱抱。 难得他这么小孩子,许沅走过去将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我要出去买点东西,你要和我一起吗?” 珂珂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惊喜的点头,“我可以去吗?” 许沅心里不知怎么就刺痛一下,摸摸他的脸说:“当然可以。” 刚出了公寓的楼门,迎面而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珂珂松开许沅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站在傅庭愈腿边,仰起头看着他:“傅叔叔你回来了。” 傅庭愈点头,抬眸看向许沅。 许沅咬咬下唇,呆呆说道:“我们要去市,你要一起吗?” 傅庭愈没说话,视线继续锁住许沅。 许沅被他看得慢慢红了脸,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故作镇定的回视他的眼睛,笑说:“一起吧。” 傅庭愈不置可否,却主动牵住珂珂的手,转身往前走。 傅庭愈推了购物车,低头看了眼腿边的珂珂,两人视线相对,一时寂静。 许沅走了两步,见两人没跟上来,不禁疑惑的回头去看,就见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静止不动的样子。 退了几步回来,她轻声问:“怎么了?” 两个人却都不理她。 傅庭愈:坐上来。 珂珂:绝对不要。 傅庭愈薄唇一勾,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珂珂瞬间变了脸色。 “喂,你们。”完全被忽视的许沅终于忍不住出声,“到底怎么了?” 傅庭愈转头,对她淡淡一笑:“没事。”话落,他弯腰,双手托住珂珂的腋下,将他抱起。 珂珂坐进去,不悦的挪动了一下小屁股,眼神哀怨的看向许沅:“沅沅。” 许沅忍住笑,想了一下,伸手摸摸他的头:“坐这里多舒服,走路很累的。” 珂珂:“……” 买了菜和零食,又给珂珂买了新的衣服裤子和睡衣,三个人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从市出来。 回到家里,许沅拿着东西去塞满冰箱,然后准备简单的做个晚饭。 客厅里,傅庭愈坐在沙上,双臂慵懒的搭在沙靠背上,珂珂跪坐在茶几下面的地毯上,认真的拼着刚买回来的乐高。 许沅探头从厨房出来,看见两人这一幕,不知怎么,忽然有一种很日常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下一刻,她就变得自嘲起来。 不管怎样,珂珂都不是他的孩子。这样美好的画面,迟早有一天会毁灭。 晚上给珂珂洗了澡,许沅拿干毛巾仔细的给他擦头。 “沅沅,你是在追求傅叔叔吗?” 许沅一怔,半天反应过来珂珂说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红起来,“小孩子胡说什么。” 许沅窘的脸颊又烫又红,假装打了个呵欠,她关了床头灯,转移话题:“好了,快睡吧。” 室内一下暗下来,珂珂的瞌睡虫全部跑出来,没有精力再说什么,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副卧室。 昏暗的房间,傅庭愈慵懒的倚在床头。 房门传来细微的响动,傅庭愈抬眸,望向她。 “过来。”他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许沅身体一僵,却听话的慢慢挪过去,爬上床,在他身边躺好。 “庭愈……”她轻轻的呼唤,有些害怕却也义无反顾。 第526章 告白 第526章 告白 “说实话,我真的越来越不懂你。”他的话带着隐晦的含义,试图挑起她深藏的秘密,她这么做的原因。 许沅要说出的话,就在嘴边,可她硬是让自己吞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会说,只是不是现在。 没有等到自己要的回答,傅庭愈终于失去耐心,昏暗中,她一双瞳仁甚是清亮,就如两颗熠熠生辉的星子。 低下头,他吻住她的唇。 许沅一惊,身体猛地绷紧。 “不要!”她惊慌,忽然按住他的手指,“抱歉,我只是有点不适应,我会配合。” 傅庭愈嗤笑一声,神色漠然:“不可以不要。” 话落,他不顾她,狠狠的暴雨来袭。 许沅眉心紧蹙,手指握上他的手臂,在他暴风骤雨里,如一叶孤舟,沉沉浮浮,而他,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次日一早。 许沅醒来时傅庭愈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系衬衫上的袖扣。 “快点换好衣服下来,等一下要出去。” “去,哪儿?”还没等她问出,门已经合上。 下楼,坐上车子,她实在忍不住,侧头问他:“可以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吗?” “世博。”傅庭愈薄唇吐出两个字。 “世博?我们去世博干什么?”许沅很惊讶。 傅庭愈侧目瞥她一眼,眉间似有不耐,“上班。”又是简单的两个字。 “你是说,你回到世博了?”这一次,许沅是惊喜,声调也往上扬了扬。 傅庭愈不置可否,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车子一路向世博驶去。 到了地下停车场,他们直接坐上直达总裁办的电梯。 跟着傅庭愈刚进了办公室,许沅立刻走到傅庭愈跟前,问:“现在你还不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傅庭愈闻言,抬眸看向她,淡淡说:“虽然你已经从许氏暂时离职,但我们的协议依然在。” 他说到协议,许沅忽然心口一堵,只听他继续说。 “我答应帮你守住许氏,你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先在世博学习一下,总比在家里无所事事要好。” “你这是在为我着想吗?”许沅轻声问。 傅庭愈挑眉,冷声说:“我只是在履行协议。” “你先在秘书处跟着张琳,从最基本的处理文件开始做起,毕竟,”话语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许沅多想了,他总觉得他的话,带着一点点嘲笑的味道:“你什么都不懂。” “好的,我知道了。” 一个上午,靳琪琪带着许沅基本上熟悉了秘书处,很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林俊收拾好东西,走过来说:“许沅,一起吃饭吧。” 他已经现许沅真的很好相处,虽然给人感觉淡淡的,但是性格很好。 许沅整理好桌上的东西,刚要说话,靳琪琪走上来,踮脚勾住林俊的脖颈:“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傻?许沅自然是和大boss一起吃饭,难不成是跟你?” 许沅闻言,浅浅一笑,正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起来,拿起来一看,还真是傅庭愈打来的。 靳琪琪朝许沅眨眨眼,挽着林俊的手臂去叫张琳。 午休时间一晃而过,许沅回到秘书处,继续下午的工作。 傍晚,下班的时间终于到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许沅,我们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和他们微笑告别,许沅收拾好东西,就听一阵脚步声响起。 傅庭愈迈着沉稳的步子过来,“走吧。” “好。”许沅拿起手提包跟在傅庭愈身后,两人一块进了电梯。 许沅的注意力控制不住的转移到他身上,盯着他的背影呆,忽然—— “咚!哐!”很大一声响。 电梯突然停下来,灯一下子熄灭了。 “啊!”许沅吓得尖叫一声,“庭愈!” “我在!”傅庭愈几乎一把就准确的握住许沅的手握,直接把她扯入怀中抱住。 “别怕。”紧紧抱住许沅,傅庭愈低沉的嗓音在这个时候尤其起到了安定心神的作用。 许沅渐渐不再那么颤抖,但手臂却还紧紧的抱住傅庭愈精瘦的腰肢。 很快外面就传来撬门的声音,傅庭愈抱着许沅往后撤了几步,慢慢,眼前出现光亮,电梯被拉开一道缝。 而就在这时,“哐!”电梯突然又往下坠了一下。 “啊!” “傅总!”门外保安大声叫了一声。 傅庭愈抱住许沅狠狠的撞在电梯墙上,脑袋“嗡”的一下。 “没事!”他沉声吼,就见保安将电梯扒开一条不算宽的缝隙,差不多可以容纳一个人出去。 “过来。” 拉住许沅走过去,傅庭愈的身高差不多能爬上去,许沅却还要差一截。 双腿马上躬成马步,傅庭愈将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对许沅说:“踩着我的手,我托你上去。” 许沅咬咬唇,一手扶着傅庭愈的肩膀,脚踩着傅庭愈的掌心,傅庭愈一个托力,便将她送到了缝隙前。 外面的保安立刻拉住她的手,将她拽了出去。 许沅一离开电梯,一个向下的力道导致电梯又往下坠去,这一次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大,缝隙也一下子变得窄了。 那一刻,许沅几乎听见心脏爆裂的声音。 脑袋一昏,她猛地扑向电梯口,大叫:“庭愈!庭愈!”声音可以说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傅庭愈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低沉:“我没事。” 保安立刻继续施救,终于将电梯里的傅庭愈救出来。 他刚出来,没等站稳,怀里立刻扑进来一个人。 一个很大的力道扑进来,傅庭愈不禁脚下晃了两下,手臂箍住她。 “庭愈!庭愈……”许沅拖着哭腔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 “你怀疑是有人故意的吗?” 坐进车里,许沅心有余悸地问。 傅庭愈冷笑,眸光阴厉:“我刚回来第一天就出事,未免有些太巧合。” 他回来,当其冲的就是那位,其实不必再猜。 下一刻,胸膛微疼,却是她一头撞进来,也不管多大的冲力。 结结实实的闷声,他轻咳一声,手指悬空在她头顶上方,僵住。 “庭愈,我喜欢你。” 傅庭愈重瞳一紧,剑眉紧蹙而起,手指握住她的肩膀,他有些失神的望着她。 许沅微微一笑,说出来之后,忽然心情就变得轻松起来。 “庭愈,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女人,我……” 我经历过的事情,可能让你觉得我很脏,会看不起我。 “但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很抱歉,很对不起你。” 许沅说完,就垂下眸,等待他的宣判。 第527章 拆台 第527章 拆台 过了很久,傅庭愈都没有出声。 许沅的心由最初的剧烈到平静再到死寂。 可下一刻眼前一花,唇毫无预兆的被他吻住。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一直对不起我就好。” 刚开始很害怕,每次和他相处都会觉得自己会更加喜欢他的那种不安。 现在她才知道,那就是爱情。 许沅呆呆的望着他,片刻,嘴角绽放一抹轻笑:“好。” …… 一场虚惊,回到家里,两人皆饿得不行。 家里安安静静的,珂珂被叶明城带出去玩还没回来。 “我给你做锅包肉好不好?”许沅脱鞋进门,问。 傅庭愈闻言,轻挑眉梢,重瞳向她看过来。 “好。” 傅庭愈拉着她的手来到冰箱前,而后转身就出去了。 厨房里传来响声,傅庭愈其实并没走,就站在门口。 把洗好的菜拿出来沥干,许沅从冰箱里拿出肉,正切着。 冷不防身后多了一个人呼吸,她一愣,刀背直接砸到手指。 “啊——” 叫声刚响起,傅庭愈已经大步过来握了她的手指,幸好只是红了,并没有出血。 “怎么这么不小心!”低斥出声。 许沅鼻尖一酸,有点委屈,还不是你突然出现,吓了我。 “你倒委屈了?”修长的指抬起她的下颌,他凝着她的眼底,嘴角勾起:“嗯?” 她咬唇,忽然抬手揽住他的脖颈,许沅没给他机会,倾身吻上他的唇。 傅庭愈当即抱起她,大步迈出厨房,一路往楼上卧房。 “傅庭愈?”许沅小猫一样的叫了一声,喵喵咪似的。 “乖,换一个称呼。” “傅庭愈,你有小名吗?”许沅问。 小名? 一般都是长辈对晚辈的爱称,或者父母对孩子的爱称。 他记得小时候,那个美丽的女人抱着他,一边捏着他的鼻尖,一边用温柔至极的嗓音唤他:“庭愈,庭愈……” 回过神,傅庭愈声音不觉低下去:“没有。” “那我想一想,我叫你,庭愈,好不好?” “好。” 傅庭愈侧头吻了一下她汗湿的额,道。 “咕噜……” 好大一声响。 傅庭愈惊讶的看向臂弯里的她。 许沅简直无地自容到极点。从他怀里滚出来,她扯住被子把自己裹进去。 他低声的哄:“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许沅闷闷的不说话,良久,探头出来:“你会?” “嗯。” 躺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她忍着不适,拿了睡裙套上,又披了件外套下楼来。 许沅站在厨房门口,看他高大的背影忙碌,忽然,眼睛一热。 面条有些坨了,上面撒着绿绿的某物,目测应该是香菜。 还好,他没有让她吃白面。 筷子挑起面,她尝了一口,居然还不错,对他竖起大拇指,她问:“你怎么不吃?” 傅庭愈抿着嘴角。 许沅了然,伸长手臂端过他的面碗,挑起面条,她嘟起嘴巴,给他吹凉。 看着她的红唇在热气下放着亮光,傅庭愈眼神一暗,尴尬的轻咳一声,别开头。 一室温情。 …… 转眼来世博工作已经一星期,许沅也渐渐适应。 繁忙的部门,所有人都专注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许沅身前出现一片阴影,抬起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堆报表就朝她砸过来。 “你是怎么做事的!报表不够详尽怎么能拿上来!” 谁都看出方微微是故意找茬。 此刻她眉梢轻挑,一副看许沅要怎么应对的样子。 默默将散乱的报表整理好,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在方微微看来格外的解气。 “方经理,这里是秘书处,您的报表本来就不归我们管。”抬起头,许沅将报表递还给方微微。 面前伸着一双纤细的手,方微微狠狠的咬牙,瞪向她。 其余人全都噤了声,不敢说话。 “呵!”一声冷笑,方微微睨着许沅,声音冰冷:“瞧瞧许秘书,好大的架子?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许氏吗?在这里谁惯着你!” 方微微话落,一片寂静。 “我惯着,可以吗?” 募然,一个冷冽的男声响起。 众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傅庭愈大步走过来。 “傅总。”咬紧牙关,方微微先开口问好。要说在许家这么多年,她学会的第一件事,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忍。 傅庭愈嘴角轻勾,说不上那一抹笑是什么意思,“方经理有孕在身,有些事情确实没有精力处理,你们能帮,帮一下也无妨。” 方微微闻言,心中一喜。她正待说话,傅庭愈却又开口。 “不过总这样,终究不是个办法,既然方经理分身乏术,不如早些休了产假,回家休息?” 方微微则是一怔,随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傅庭愈这意思,分明是要把她驱赶出世博。 “我,我身体还可以。”结结巴巴说出这么一句话,方微微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脸色苍白。 这时候,却是许沅的声音响起。 “方经理,您的资料。”她开口,将资料递还给方微微,这是一个明显给她台阶下的举动。 就算方微微再恨许沅,也不得不顺着这个台阶往下下。 微微颤抖的手接过资料。 傅庭愈重瞳扫过许沅,她低垂着眸,没什么表情。 冷笑,傅庭愈转头回了办公室,关门前,低沉的男声传来:“许沅,进来。” 咬咬唇,她推门而入。 “傅总。” “关门!” 过了很久,傅庭愈才转过身,看着她,冷声说:“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许沅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的对不起!”傅庭愈沉声喝道,“我问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对不起,傅总,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不觉得?”傅庭愈闻言,幽幽吐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在帮你出头,你以为我很喜欢玩英雄救美的游戏吗?” “我没有这样想。”许沅低声说,“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第528章 丢失 第528章 丢失 “今天的事情,说大不大,如果因为这样就把方微微赶出去,目标太大不说,也会让别人觉得傅总,烽火戏诸侯。” “烽火戏诸侯?”傅庭愈修长的指挑起许沅的下颌,一双重瞳里映出她的剪影:“我不是周幽王,你又哪里有褒姒的美貌?嗯?” 他却勾唇一笑,放开她:“出去吧。” 下班时间很快到了,许沅收拾好东西,就见傅庭愈迈步出来。 今天是珂珂第一天去幼儿园上学,他们要一起去接他。 第一次接孩子放学,许沅还有点紧张,手指绞在一起,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门口。 “傅总?”没等到珂珂,倒是有熟人上前来搭讪。 傅庭愈转头看向那人,淡淡说:“李总。” “傅总也来接人?”不知道怎么,许沅总觉得这位李总的话中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感觉。 仔细一想,或许是揶揄。傅庭愈来接的,是她的孩子,和傅庭愈一点关系没有。他在外面看来,是被戴了绿帽子的。 心里突然不好受,许沅紧紧咬着下唇,把唇瓣咬破了皮还不自知。 正在这时,一个小肉团扑上来,紧紧抱住她。 “沅沅!” 许沅低下头,对上珂珂兴奋的眼睛,脸色却不是很好。 李总仔细的看着珂珂,心内却冷笑不止,但碍于傅庭愈,他不敢多说,打着哈哈就走了。 傅庭愈没说话,全程冷着脸,身上散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沅沅,傅叔叔心情不好吗?” “嗯,他心情不太好。” 回去后,车子到公寓楼下,许沅领着珂珂下车,却见傅庭愈还坐在里面。 “沅沅,傅叔叔不一起回家吗?”珂珂拽了拽许沅的手,问。 许沅低头对他微笑了一下,说:“他还有事情要处理,会晚点回来,我们上楼吧,妈咪给你做好吃的。” “嗯。” 悦色。 桌上倒着四五个空瓶子。 沙上,傅庭愈修长的指尖捏着高脚杯,眉心蹙起,薄唇紧抿,一看就是心情不好。 包间里左流一众热热闹闹,唯有一个安静的人,傅庭愈。 闹够了,筋疲力尽的几人都躺在沙上喘息。 左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许沅的电话。 “喂,许沅。” “阿流,我想问一下,傅庭愈和你在一起吗?” “嗯,在悦色。”左流声音淡淡的传来:“许沅,庭愈看上去挺不好的,如果可以,你最好和他坦白,什么事情都是能解决的。” 就是因为无法坦白,不敢坦白啊。 许沅捏住手机的手指收紧,咬咬牙,“我过去接他吧。” “好。” 左流扶着傅庭愈从悦色出来,正好看见许沅从出租车上下来。 她应该是焦急赶来的,脚上居然还穿着拖鞋,身上也是居家服,手里捏着钱包和手机。 看见左流和傅庭愈,她立刻奔过来。 “庭愈!”扶住傅庭愈的手臂,许沅轻声叫他。 把傅庭愈塞进车里,许沅从另一边上车,将傅庭愈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膝上,温柔的护住。 左流从后视镜里看见许沅的动作,嘴角一勾,启动车子。 帮着许沅把傅庭愈运上楼,左流就告辞离开了。 珂珂已经在主卧睡下。 许沅端了一盆温水过来,先给他解了衬衫的扣子,脱了鞋子和袜子,然后就拿温毛巾给他擦脸和手。 傅庭愈的眉心一直紧蹙,看上去不是很舒服,许沅慢慢伸出手指到他的眉心,轻轻安抚。 突然,手被一只温热的掌心握住,她回头,对上傅庭愈重瞳。 傅庭愈带着酒气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沅沅?”他喃喃的叫了一声,“你究竟为谁怀过孩子?” 许沅一怔,随即苦笑爬上嘴角。 那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我怕我说了,你会嫌弃我。 傅庭愈见她仍旧不肯说,翻身坐起,捡起一边的衣服穿好。 “庭愈!你去哪儿?”她拥着被子坐起身,看着他往门口走去的背影,急声问道。 傅庭愈背对着她,脚步o一顿,修长的指搭上门把手,冷滞的声音传来:“我去客房睡。” 房门不是很重的合上,却重重的敲打在许沅的心门。 …… 张琳从办公室出来,将一份资料交给许沅,“这是下午boss开会时要用的,刚才已经给boss看过了,boss说有几处需要修改,你把它弄成电子版,然后再打印出来。” 许沅接过资料,微笑说:“好的,我知道了。” 忙了一个上午,电子版终于弄好,就差打印出来了。 午饭时间到了,许沅的视线不禁落在办公室那边,突然,门开了,傅庭愈走出来。 他要去哪儿? 没等许沅问,就见傅庭愈目不斜视的从她面前走过,直接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喂,许沅,你和大boss怎么了?闹别扭了?”林俊走过来八卦。 许沅摇头,“我们去吃饭吧。” 于是,四个人便一起去了食堂。 而寂静的秘书处,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闪进,径直走到许沅的办公桌前。 吃完饭,四人回到秘书处。 林俊和靳琪琪去了会议室准备下午的会议,张琳提醒许沅:“许沅,把资料打印出来吧,还要做最后的整理。” “好的。”许沅应了,打开电脑准备将资料的电子版打印出来,却,找不到了! “资料,不见了!”许沅抬起头,震惊的看着张琳,“我明明保存在电脑里了!” 靳琪琪和林俊也从会议室回来了,见张琳和许沅脸色不好,赶紧过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琳一脸铁青的说:“下午开会的资料不见了。” “怎么办?怎么办?”许沅茫然的看着张琳。 张琳沉声说:“重新做已经来不及了,需要改动的地方不少。”话说着,她低头看了眼腕表:“还有半小时,会议就要开始了。” 傅庭愈迈着沉稳的步子进来,对上几人投来的视线,低声说:“怎么了?” 许沅垂眸站着,不敢说话。 跟着傅庭愈时间最长的算是张琳,她只能挺身而出,说道:“下午开会的资料,不见了。” “不见了?”傅庭愈轻声重复了一遍,视线凌厉的锁住许沅:“怎么回事?” 第529章 后患 第529章 后患 “我记得我保存在电脑里面了,可是它就是不见了。” “呵!”傅庭愈冷笑。 张琳又看了眼腕表,不得不咬牙说:“boss,时间到了,要不然,把会议取消?” “取消?那怎么和其他公司的高层解释,说我们世博的秘书把资料弄丢了,所以会议要取消吗?”傅庭愈沉声说完,大步走过来,“上午给我看过的资料在哪儿?” 所有人一怔。 许沅从桌上拿起那份资料递过去。 傅庭愈接过来,低眸快的看。 张琳明白他要做什么,不禁大惊:“boss!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没有办法了。”傅庭愈说完,抬眸,“准备一下,去会议室。” “是。” 他要直接这样作报告吗? 会议室,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傅庭愈身上。 许沅紧张的手心全是汗,眼睛静静盯着傅庭愈。 他从容淡定的开始,语气沉稳,条理清晰,许沅快的翻看着手里的资料,需要修改的几处,他也一点不错的说出修改后的答案。 一个小时的会议,对于许沅来说就像是过了一年那样漫长。 从会议室出来,傅庭愈走过许沅面前时,冷声说了一句:“跟我来!” 许沅心里一紧,抿着唇跟在他身后。 “觉得有人害你?” 许沅没开口,傅庭愈却已经料定她这样想,率先开口。 傅庭愈剑眉一簇,,良久,开口朝外喊道:“张琳,去拿监控录像。” 监控很快调来,张琳将它交给傅庭愈,傅庭愈在电脑上播放。 时间截取了午饭时间那一段。 他从办公室出来,大步往电梯方向走。 忽然,视线一顿,他清楚的看见,他走过去的时候,她的眼神那样殷切的望着自己的侧脸和背影。 心脏一悸。 然后,视频继续,她和同事离开秘书处,去员工食堂吃午饭。整个秘书处很安静,再然后,视频刺啦传出刺耳声音,屏幕一片漆黑…… “没有那段记录。”傅庭愈抬眸,冷冷说。 “什么?!”许沅一怔,随即跑过来,看向屏幕。 一片漆黑—— 有人对监控录像做了手脚! “你想怎么负责?”傅庭愈冷声质问。 “boss,许沅是我的下属,可以交给我来处理吗?”忽然,张琳开口。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猜中了傅庭愈的意思,只能试一试。 “好,那就交给你吧。”半天,傅庭愈终于开口,却让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张琳点头,和许沅对视一眼,给她鼓励。 许沅扯起一抹笑容,让张琳安心。 办公室只剩下两人。 许沅依旧低垂着头,傅庭愈低声问:“很委屈?” “有点。” “有点?”傅庭愈语调上扬,剑眉挑起。 许沅垮下肩膀,樱唇轻轻嘟起,不知不觉,声音染上娇嗔,不是很重,却让人无法忽略:“好吧,很委屈。”末了,她加了一句:“你明知道是谁做的。” “我知道?”傅庭愈声音含笑,摇头:“不,我不知道。” “世博和我有仇的,只有她一个人好不好?”许沅低声说,用和他抱怨的口吻。 “那也是你的问题。”傅庭愈冷漠的给她回复。 “难道给她台阶下的人不是你?” 傅庭愈站直,姿态慵懒,“这就算是给你上了一课,让你多多提防背后。” 下班后,许沅约了人,再晚些时打车回到家,傅庭愈和珂珂正一起玩乐高。 晚上给珂珂洗了澡,珂珂低声问:“沅沅,我明天可以不去上学吗?你能不能跟老师请个假?” “为什么?你哪里不舒服吗?”许沅惊讶的问。 珂珂摇摇头,就是闷声说:“沅沅,明天你帮我请假哦。我好困,我要睡了。” 珂珂的小书包就放在小沙上,书本作业忘记收起来,许沅起身给他整理,却从他的书包里突然掉出一张邀请卡。 许沅一看,却是一怔。 是亲子运动会的邀请卡,上面的日期就是明天,邀请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一起参加。 珂珂的邀请卡上,“爸爸”那两个字被他用铅笔涂上了,但还是能看清那两个字。 心里一疼,许沅回头看着床上的小人影,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下来。 第二天一早,不管许沅怎么说,珂珂果然死活不愿意去学校。 许沅亲亲他的耳朵:“妈咪看见了你的邀请卡。妈咪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可是,可是还要有爸爸,珂珂没有爸爸。 珂珂低下头,这句话,终究没说。 “咚咚咚。”门板被敲响。 许沅和珂珂闻声看去,就见傅庭愈一身灰色的休闲装,倚靠在门口。 他?他怎么穿成这样? 傅庭愈面无表情,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淡声说:“快一点,运动会不是1o点开始吗?” 一大一小,许沅和珂珂瞬间惊讶的瞪大眼睛,眨了眨,不敢置信。 傅庭愈却不打算多说,朝珂珂下命令:“珂珂,快点去洗漱,给你十分钟。” “好!”珂珂反应过来,可爱的把手伸直放在额头上,行了个礼,然后爬下床,小短腿迈进浴室。 开车到了亲子店,傅庭愈没什么表情,许沅开口:“我们想看一下亲子装。” 导购闻言,立刻引着他们过去。 许沅拉着珂珂的手,低头问他:“珂珂,你喜欢哪套?” 珂珂小盆友神情傅肃的一套一套看过去,忽然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走过去,刚碰到那套衣服,衣服已经落在傅庭愈手里。 “这个。” “这个。” 一大一小同时开口。 导购笑道:“父子两个真是心有灵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就这套吧。”傅庭愈淡淡说,说完就去结账。 到了幼儿园才知道,今天是两所贵族幼儿园联合举办运动会,运动会1o点开始,运动场已经是人山人海的,穿亲子装的不少,但傅庭愈他们绝对是这里面最亮眼的。 第530章 运动会 第53o章 运动会 上午1o点,运动会准时开始。 当主持人介绍这次联合举办运动会的幼儿园时,许沅不禁一惊。另一所,是许诺上的私立幼儿园。 第一个游戏是三人四足,将家长和小朋友的脚踝用绳子绑住,听到口令以后一起往前跑,先到终点的胜利。 傅庭愈从老师手里接过绳子,弯下身将许沅和珂珂的脚绑在一起,又将自己和珂珂的绑在一起。 准备开始前,许沅紧张的一个劲儿做深呼吸,傅庭愈侧目看她,低声说:“别紧张,注意安全。” 许沅心里暖暖的,点头微笑:“知道了,加油!” 珂珂应和:“加油!” 两人一起看向傅庭愈。 傅庭愈对上两人视线,眉头轻蹙,不情愿的吐声:“加油。” 虽然声音很小,但许沅和珂珂已经很满意了,两人对视,嘴角咧开大大的笑。 下面就是家长的游戏。 第一个是考验夫妻之间的了解程度,主持人出1o道问题,哪一对夫妻答对的多,哪一对就获胜。 “第一个问题,请问老婆对老公的爱称是什么?一二三,请亮板!” 这一道题,几乎都答对了,傅庭愈龙飞凤舞的写着:庭愈。 许沅的答案自然也是。 只不过剩下的问题就没那么简单了,这些对于许沅和傅庭愈来说有些难,等到1o道题答完,他们居然只答对了第一道,成为最不了解对方的夫妻第一名。 第二项比赛是侧脸寻爱。 就是夫妻双方之间隔着黑色的幕布,男士们都带上帽子,只露出侧脸,女士根据侧脸,找到自己的老公。 傅庭愈戴好帽子就位。 到了许沅的顺序,她站在幕布后面,一个一个侧脸看过,忽然,眼睛一亮,心下了然,她记住号码,对主持人点头示意。 比赛结果很快出来,居然除了许沅,其他7组家庭全部认错了。 这个结果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许沅一家身上。 运动会结束了,珂珂班级的家长准备一起去悦色聚会。 如果不去,就显得不合群,也难免对珂珂产生影响。傅庭愈不置可否,许沅猜了一下他的意思,就答应了,众人约了晚上8点。 晚上,将珂珂送去儿童乐园,傅庭愈和许沅来到悦色。 “傅太太,唱歌吗?”一位妈妈把话筒递过来。 许沅犹豫着接过,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把她自己都惊了一下。咬咬唇,她起身走到点唱机前,点了一歌。 轻轻响起音乐声,傅庭愈重瞳一抬,却见是熟悉的身影站在屏幕前。 光线打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隐在色彩绚丽的影像里,朦胧着,看不清。 “你是我心内的一歌,心间开出花一朵,你是我生命的一歌,想念汇成一条河……” 一男女对唱的情歌,由许沅一个人来演唱,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包含着一种特殊的情愫。 傅庭愈的注意力也全都在她身上。 “好想问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动心……在我生命留下一歌,不论结局会如何。” 夜里回去后,傅庭愈洗完澡正拿干毛巾在擦头,抬眸看向许沅,他没说什么,以眼神示意她过来。 “今天唱的那歌,什么意思?”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在耳畔。 许沅僵住了,抬起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傅庭愈望着她,薄唇勾起,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嗯?” “我,我……”许沅语塞,居然说不出话来。在那么多人面前和他表白的时候,也没有此刻的心跳剧烈。 她把自己所有想说的话都变成了那歌。 傅庭愈,就是她心内的一歌,生命里的一歌。 “说,什么意思?”傅庭愈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染着笑意。 许沅羞窘,咬唇轻语:“你明明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要你再说一次。或者,再唱一次?” 受到蛊惑一般,她竟然真的开口,唱了:“你是我心内的一歌,心间开出花一朵……” “唔!”后面的词还没有唱出,她就被他吻住。 运动会过后就是周末,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 一大早,天还没有亮透,副卧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傅庭愈睡眠较浅,听见声音就醒了,抬眸望向门口,就见一抹小肉团子往这边挪动。 “我可以一起睡吗?” 傅庭愈唇角轻扬,轻声说:“当然,过来吧。”说罢,他腾出了和许沅中间的位置。 珂珂快奔过来,爬上床躺在两人中间,兴奋的眨着眼睛。 傅庭愈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小肚皮,一手枕着自己的手臂,侧躺着看着他。 起床以后,三个人吃了早饭,就大眼瞪小眼的坐在沙上。 一整天的时间,做些什么呢?正想着,却是许沅的电话响起,苏静馨打来的。 电话挂断,许沅背上包去找苏静馨。 而许沅走了以后,珂珂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盯着傅庭愈。 “我们去外面,可以吗?” 傅庭愈想了一下,确实总是把小孩子关在家里不好,于是点头:“好吧,你去换衣服,我们出去。” 在外面逛了一会儿就差不多午饭时间,两人又去了kFc。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点餐,傅庭愈可谓轻车熟路。 桌子上摆着鸡翅,炸鸡块,薯条,可乐,蛋挞。 珂珂先拿过来蛋挞开始吃,他吃得很慢,一个蛋挞吃了差不多5分钟。 “你不想吃kFc?”傅庭愈挑眉问道。 珂珂抿着嘴唇,犹豫一下,低声说:“其实也没有,只是吃完这个,我可能会拉肚子。” 傅庭愈闻言,眉头立刻蹙起,“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珂珂。” “我怕你失望。”珂珂轻声回答。 原来是这样。 自己的提议,他怕拒绝,自己会失望。 这个孩子,才这么小就已经这么懂事,太让人心疼了。 …… 一周后。 世博,企划部。 先是一阵高跟鞋的“咯咯”声,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开了,接着是一道清丽婉约的女声响起:“抱歉,来晚了。” 许沅不受控制的抬眸,就见傅庭愈望着那个女人正在出神。 女人浅浅一笑,扬唇轻启:“你好,我是傅清清。” 第531章 恨意 第531章 恨意 傅清清向傅庭愈主动伸出手,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眸子轻睐,蕴着点点笑意。 傅庭愈重瞳由紧变缓,他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指,握住面前微微冰凉的手指。 悦耳好听至极的低沉男声响起:“你好。” 几人坐到椅子上,傅清清的视线一直低垂着,似乎在看着自己的手指呆。 傅庭愈的视线偶尔落在她身上顿一下,然后离开,看似不经意。 但许沅直觉,他们应该是认识。 众人6续从会议室出来,许沅和靳琪琪走在最后,她们要坐会议室旁边的电梯回到秘书处,趁着前面的人在说话,两人猫着腰走,刚走了两步,背后忽然想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许沅。” 简单的两个字,把许沅钉在原地,连带着靳琪琪也冒了一身冷汗。 “你怎么在这儿?”傅庭愈站在许沅身后,沉声问。 许沅转过身,对上他眸。 “我来看世博新产品的代言人。”她细若蚊丝的声音。 傅庭愈却听见了,眼神一暗,他冷声说:“你很好奇?” 顿了顿,许沅叹息,刚要开口为自己的举止道歉,身后却传来一个女人的轻唤。 “庭愈。” 这个称呼,让许沅瞬间瞪大眼睛,诧异的望向喊出这个称呼的人。 傅清清。 傅庭愈转头看向傅清清,没有纠正她的称呼,那就是默认。 她以为,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叫他庭愈,却原来并不是。 他们明显相识,而且很早。 傅清清走上来,视线落在许沅身上一顿,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又将视线锁在傅庭愈身上,她轻声说:“我刚回来,宣城变了很多。” 这个话题,一出,不用再猜,他们,一定认识。 恍恍惚惚的回到秘书处,过了一会儿,傅庭愈大步迈进来。 路过许沅桌前时,他顿了一下,“跟我进来。” 进了办公室,把门合上。 “今晚一起去悦色,你也一起吧。” “……”许沅沉默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傅庭愈又开口。 “珂珂我会让人去接他,联系临时保姆陪着他。” 许沅咬咬唇,抬眸看向他。 “不要乱想。”他轻声说,却不知道是在告诉她,还是在告诉自己。 …… 悦色。 包间是林寂订的,他和肖远、傅越还有楚莘早就到了,左流比许沅早一步,到了以后就窝在一边的沙上睡觉。 许沅走进来,视线扫了一圈,现傅庭愈和傅清清还没来。 肖远起身,笑着招呼许沅:“过来坐吧。” 几人默契的没有人问,她为什么不是和傅庭愈一起来的。 许沅走过去坐下,肖远和傅越亲切的和她聊着天,很有绅士风度。 没多久,傅清清来了。 “好久不见。”说着她朝几人走过来。 “许沅。”傅清清带着无懈可击的浅笑,向许沅伸出手:“你好。” “清清,你可不能失了礼数,你是傅家的养女,许沅是你哥的妻子,你不是应该叫一声嫂子?” 这一句说完,许沅不敢置信的微微瞪大了眼睛。 傅清清则是脸上的笑意快褪去,一瞬间有些奇怪的表情浮现。 包间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傅庭愈淡淡的声音响起:“过来坐吧。” 许沅愣住,心里一疼,然后就是冷笑。 他在帮傅清清解围。 傅清清并不愿意叫那声嫂子。所以,他在帮傅清清解围,他允许傅清清这样的任性。为什么? 傅庭愈开口,傅清清顺理成章的笑着走到沙那边,直接坐在了傅庭愈的身边。 许沅手指伸向桌子上放着的饮料,却在碰到的时候一顿,转而拿起旁边的酒杯。 傅庭愈的视线划过来,看见她轻抿红酒,眼神一暗。 许沅轻抿了口红酒,忽然,放在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许沅拿出来看,是珂珂的短信,他借了保姆的手机访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许沅回复说还没有那么快,叫他先去睡觉。 珂珂又来说,作业要家长签名,他把作业本放在桌子上了,提醒许沅别忘了给他签名。 许沅回复了个好,身边突然多了一人呼吸。 她抬眸,就见傅庭愈蹙眉坐在自己身边,修长的手指朝她伸过来,拿走了她面前的酒杯。 “你……”许沅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他的重瞳一瞪,顿时噤了声。 “是谁?”傅庭愈的视线落在许沅的手机上面,刚才就见她对着手机,脸上笑意温柔。 许沅收起手机,淡淡说:“珂珂。” 一听是珂珂,傅庭愈脸上表情松缓了些。 两个人沉默的坐在一起,谁都不说话,但许沅却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那边,傅清清的视线看过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开始一口一口的喝。 可是,不管她再怎么喝,这一次,傅庭愈的视线都没有再移过来。“小青青在国外这么多年,没交个外国男朋友?”肖远看向傅清清,笑问道。 许沅现傅庭愈身体一僵,她心内冷笑,只听傅清清说道。 “有啊。” 她说的那么漫不经心,语气带着潜藏高深的笑,许沅情不自禁的移去视线。 “只不过,无法再爱上任何人而已。” 她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谁听。 肖远尴尬的与她碰杯,暗骂自己引得什么话题。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肖远低声说:“是我抱歉了,小青青。” “没事啊。”傅清清扬唇笑,仿佛并不介意,她旁边的人却猛地站起身,沉声道:“很晚了,散了吧。”话落,便大步往外走去。 许沅冷漠的看着傅庭愈离开的背影,唇角漾出苦涩的笑纹。 几人从会所出来,只见傅庭愈立在车门边。 傅清清走过去,,委屈至极:“庭愈,你还恨我吗?” 恨? 恨。 “庭愈,怎样才能让你不恨我?”傅清清轻声问,然后忽然抬步跑起来。 第532章 心死 第532章 心死 那一瞬间生的太快,等傅庭愈和许沅反应过来,傅清清已经站在马路中间。 “清清!”傅庭愈不敢置信,怒吼着看向朝傅清清奔驰而来的车子,脚下没做任何停留,他冲过去,挡在车前。 车子响起剧烈的车笛声,司机猛踩刹车。 而就在车子靠近的前一秒,傅庭愈怀中一紧。 有人死死的抱住了他! 许沅紧紧的闭着眼睛,耳朵“嗡嗡”直响。 她不知道那一秒确切的到底生了什么事,她最后的记忆只有奔跑,从来没有那么快的度。 傅庭愈睁开眼,低头看着怀中毛茸茸的头顶,眉心紧蹙,就是那一刻,他做了一件以后想起来,追悔莫及的事情。 他推开许沅,转身蹲下,暴怒中,迎面给了傅清清一巴掌:“傅清清!你疯了!你死了我怎么办!” 傅庭愈抱着傅清清大步离开马路,往车子走去。 许沅怔楞且迷茫的望着四周。 她狼狈的站起身,走到路边,前面的黑色宾利已经不见了踪影。 苦笑,冷笑,直到笑不出来。 …… 回到家,珂珂已经睡下,许沅亲了亲他的额头,给他掖了掖被角。 走到桌子前,给珂珂的作业签了字,帮他装进书包里。 做完这些,她进浴室洗澡,一切都那么正常,好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躺进被子里,朦朦胧胧中,身体忽然腾空,落入一个带着熟悉味道的怀中。 她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副卧的床上,侧目看向浴室,里面白晃晃的,传出水声。 漠然掀开被子起身,她赤脚下地,走出房间。 他下楼,在客厅的沙上找到她。 “起来,回卧室去睡。”傅庭愈又说,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许沅依旧淡声说:“不用了,我就在这里……” 傅庭愈冷笑,靠近她:“你在闹别扭?” 许沅涩涩一笑,望着他英俊却变得无比陌生的脸,“傅庭愈,我不想和你吵,我真的累了。” “许沅!我的耐心有限!”傅庭愈这次是真的怒了。 修长的指擒上许沅纤细的手腕,他嘴角噙着冷漠若斯的笑意,不管不顾的将她往楼上拖。 “你放手!傅庭愈!”就像傅庭愈说的,许沅怕吵醒珂珂,只能压低了声音吼。 一路被傅庭愈拖到副卧门口,他踢开门,将她推进去。 一系列动作,快又狠。 他,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破碎的夜,许沅的心和夜一样残缺。 …… 去公司的一路,许沅和傅庭愈一路无话。 傅庭愈不时侧目看她,还没等他想出办法哄人,傅清清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 傅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我今天想回傅家,你可以陪我吗?” 傅庭愈闻言一怔。 和她一起回傅家。 “好。”他说了一个字,然后顿了顿,又说:“清清,你应该叫我大哥。” 傅清清身体猛地一滞,眼神不受控制的染上凌厉,冷冷一笑,她对着手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不会叫你,永远不!” 下班后,傅庭愈稳步出来,径直走到许沅桌前,停住。 傅庭愈手指微蜷,在她电脑上敲了下:“走了,回傅家。” 许沅这才抬眸,淡淡说:“我不去了。” “许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任性?嗯?你以为我会一直容忍你?” 果然,还不是露出真面目。这才是傅庭愈。 许沅垂下眸子,不说话,也不动。 傅庭愈失了耐心,直接伸手握住许沅的手腕,将她从位置上拽起身,往电梯走去。 许沅不挣扎,任由他把她自己扯进电梯。 上了车子,傅庭愈冷冷说了个酒店名字。 许沅猜测应该是要去接傅清清,手指交握放在膝盖上,她安安静静的坐着,头望向窗外。 车子很快到了酒店门口。 傅清清已经等在那里。 “庭愈。” 傅清清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在许沅面前叫傅庭愈。 “我坐前面会晕车。”她柳眉轻蹙,似乎很是懊恼。 许沅不禁又是冷笑,没等傅庭愈出声,她主动说:“我和你换,我不晕车,我坐前面。” 傅庭愈侧目瞪向她,薄唇轻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好,你坐前面去吧。” 他说,声音没有一点温度,隐隐带着冷漠。 许沅直接开门下车,和傅清清换了位置。 车子到了傅家。 傅清清却还没醒过来。 傅庭愈似乎并不打算叫醒她,四个人就这样坐在车里,等着他肩上沉沉睡着的傅清清。 这样的宠溺,旁若无人。 开门进傅家,云妈看见傅清清,愣住,“小小姐!” “云妈。”傅清清主动抱住云妈,头蹭在云妈的肩上,“我好想你啊。” 客厅里,傅悅正坐在沙上修指甲,听见云妈的声音,她猛地站起身看向门口。 傅清清一出现,她立刻愣住,不敢置信的喃喃:“青青?” “小姑妈。”傅清清快步走向傅悅。 傅悅几乎在她走近的时候就伸手将她抱住,激动的喊道:“我的青青回来了!” 许沅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她真的没有想到,傅家上下对待傅清清的态度居然是这样,比对待傅庭愈还要亲昵。 傅威虽然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激动的情绪,但视线却紧紧落在傅清清身上,从来没有一刻移开过。 吃饭时许沅心不在焉的,忽然,面前的碟子里多了一人筷子。 许沅看见碟子里多出来的东坡肉,不觉抬眸看了眼身边的人。 傅庭愈收回筷子,神色如常。 她心里嘲讽一笑,到最后都没有动那块东坡肉。 饭后,傅威叫了傅清清去书房,傅庭愈不知道去了哪里。 许沅觉得,偌大的傅家,她竟也是无处可待,只好从后门去了小花园。 傅时陌走过来,一件带着温度的外套落在许沅肩上。 许沅蹙眉,“谢谢,我并不需要。” “沅沅。” “放手,傅时陌。” “你难道不想知道青青的身世吗?或者说,她和大哥的事?” “其实我们都知道,青青不是我爸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她是我爸的私生女,是我们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许沅身体一僵,头“嗡”的一声响。 那,傅清清就是傅庭愈的亲妹妹,他们!他们竟然…… 第533章 兄妹 第533章 兄妹 “我们一起长大,感情自然亲厚,只是大哥18岁,青青16岁那年,出了一件事。” “什么事?”许沅急声问,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 “大哥居然拉着青青的手,说他爱青青,要和青青在一起。” 傅时陌话落,许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 “他亲口承认,是自己爱上青青,一定要和青青在一起,而且,”傅时陌突然有些说不下去,“而且,他们已经生了关系。”“我妈妈当时就傻了,转而扑向青青,说她是狐狸精,愤怒的扇了青青一巴掌。大哥疯了,拉住青青就往外跑……” “不要再说了!”许沅捂住耳朵,低吼出声。 她不想再听下去!不想! 傅时陌达到目的,冷笑着握住许沅的肩膀,逼迫她抬起头。 对上她含着泪的视线,傅时陌邪笑着,一字一句:“沅沅,你比不过青青和他青梅竹马的1o年,求而不得的11年!” 从花园进来,刚往客厅方向走,忽然,手腕被扯住,接着许沅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拉到怀中抱住。 傅庭愈将她抵在厨房的墙壁上。 抬眸,她往进他深若鸿渊的眸底,低声说:“傅庭愈,放开我。” 自从清清叫过他庭愈之后,她便不再叫他。 傅庭愈眉心紧蹙,凝着她半响,“不闹了好吗?” 狠狠的压回去,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决:“傅庭愈,放开我。” 终于失去耐心,傅庭愈阴霾的瞪着她,冷笑,“不放。” 傅清清和傅威正好下楼来,还在楼梯上,就看见傅庭愈扯着许沅。 傅清清立即眼神一暗,未等出声,只传来门关上的巨响。 几乎车子一滑出去,傅庭愈便将许沅抓过来,不算大的位置,挤了两个人。 “傅庭愈,喜欢上自己的妹妹,你是不是变态!” 如果许沅完全的神智清醒,她绝对不会说出这句话。 “你敢再说一遍!” “嗯?怎么不说了?”他诡谲莫测的低笑。 令人窒息的空间中,手机铃声的响起,划破了空气。 傅庭愈一手按住她,一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 傅庭愈皱眉,接了电话。 “我还在傅家,我不想留在这里,庭愈,你能来接我吗?” 傅庭愈脸色微变。 许沅虽然听不见傅清清说了什么,但她明显感觉到傅庭愈气息加重。 轻轻勾起嘴角,她的笑意染上,傅庭愈的视线这时落在她脸上。 许沅突然往前俯身。 傅庭愈僵住,英俊的脸上是讶异。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车座底下,不过没人在意。 傅清清捏紧手机,听见那边传来的动静,浑身一僵。 她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那天回去后,许沅就一直肚子疼,于是早早地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许沅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床边是空的,只不过地方还是温热的,判断那人应该刚起来不久。 掀开被子下床,她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上面放着一碗红糖水,已经凉透。 眼神复杂,许沅端起碗走进浴室,将凉透的红糖水倒进马桶。 温水扑了脸,等她洗漱好,换好衣服下楼,马上闻见一阵香味。 许沅拉开椅子坐下,喝了半碗粥。 珂珂跟明城出国玩去了,看着时间还算早,她坐在沙上,顺手开了电视。 “记者独家探班著名影后梅心莲的剧组,却不想剧组突意外,梅心莲拍摄时从高台掉下,已经送往医院……” 猛地站起身,傅庭愈大步冲向门口。 车子很快到了东安医院。 许沅视线落在梅心莲打着石膏的腿上,眼睛闪了闪,轻轻推了傅庭愈一下。 傅庭愈侧目看她,却还是不说话。 梅心莲抬眸看过来:“你们来干什么?”她说的话带着冷漠,偏偏语气娇媚,让人生不起气来。 傅庭愈冷笑一声,低声说:“倒是我们多余了。” 许沅一怔,看向他。 以前她就现,傅庭愈似乎不太喜欢梅心莲这个小姨,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曾经有什么误会之类的。可是听说梅心莲出事,他又比谁都着急。 “哼!”梅心莲冷哼着放开他,朝许沅招手:“沅沅,你过来,小姨好久没看见你了。” 许沅下意识的看了眼傅庭愈,移动脚步走到病床边。 梅心莲轻轻握住许沅的手,眼波温柔的凝着她:“瘦了些。” “咚咚。” 门推开,一抹高挑窈窕的身影走进来。 傅清清。 许沅身体一僵。 梅心莲正握着她的手,她身体僵,梅心莲自然第一个感觉到。 傅清清没忘,就是眼前这个女人,11年前将她驱赶出宣城。 梅心莲更是心内冷笑,看许沅的样子,应该是和傅清清见过面了,且一定在傅清清手下吃了亏。 也是,傅清清这道行深,许沅心善,哪里是对手。 “小姨。”傅清清咬着唇角,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梅心莲冷笑连连:“你这副样子给谁看呢?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来这一趟,大可不必。你也知道,你在我这儿还真不算什么。” 听到这话,傅庭愈皱眉,径直摔门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傅清清,许沅,和病人梅心莲。 “沅沅。”她亲昵的叫着许沅,脸上笑意晏晏的,“小姨渴了,你去给小姨买杯冰咖回来。” 许沅点头,下意识的看了眼傅清清,抬步出去了。 “我知道您还是在意11年前我和庭愈的事情,可是就算您能把我们拆散一次,也不可能拆散我们第二次了。我已经不是11年前,任你鱼肉宰割的小女孩,我不会轻易离开他的。” 梅心莲眼神凌厉的扫过来,“有一点没变,你还是和11年前一样自以为是。你以为庭愈还迷着你?” 梅心莲的话,正好戳中傅清清的痛处,她最担忧的地方。 梅心莲的意思很明确,她要护着许沅。 许沅买了冰咖回来,病房里的两个人不能说和谐,只是气氛诡异。 这时,病房再次热闹起来,左流、林寂、傅越三人组团过来看望美人。 傅庭愈和肖远回来,见病房这么热闹,微微一怔。 傅清清一见傅庭愈,便站起身向他走去,“我有点累了。”她声音不高不低,柔柔软软。 梅心莲在背后冷笑一声:“早不累晚不累,你偏偏这时候累,累的还怪巧的。” 第534章 争吵 第534章 争吵 傅清清抿着嘴唇,垂眸不语。 傅庭愈看着她半响,视线忽然落在许沅身上。 两人视线相对,许沅率先别开头,避了他。 傅庭愈重瞳一暗,低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又不能开车,叫司机送!” 梅心莲的话,可能会惹怒傅庭愈。 果然,傅庭愈面色阴沉,显露不悦。 左流一见气氛不对,“清清,我顺路送你,可好?” 傅清清也不是不知进退的,露出一抹轻笑:“好啊,麻烦你了。” …… 一天的忙碌开始,早上送了一杯咖啡进总裁办,许沅依旧刻意避开傅庭愈的视线,两个人像是冷战,又不像。 相对于傅庭愈的云淡风轻,更像是许沅单方面的“别扭”,因为在傅庭愈看来,她永远是在闹别扭,或许,真的是吧。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许沅的报表还没修改好,就留在办公室继续。 寂静的秘书处,只有许沅一个人轻轻敲击键盘的声音。 忽然,总裁办的门开了,傅庭愈大步走出来。 “怎么不去吃饭。” 许沅淡淡说:“工作还没做完,而且我不饿。”她话说完,就继续埋头工作。 耳边响起傅庭愈的脚步声,他高大的身影从她面前穿过,直接走进了电梯。 不一会儿,电梯传来声音,却见电梯里走出来的是傅庭愈,他手里拎着东西。 径直走到许沅办公桌前,傅庭愈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她桌上。 “我不要。”许沅低声说。 傅庭愈似笑非笑,冷哼:“我可不想有人饿昏。” “我才不会!”她抬眸瞪着他,低喊了一声。这时,“咕噜咕噜”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源嘛,就是某个说不饿的小女人的肚子。 脸红成一片,她捂住肚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庭愈薄唇轻勾,重瞳里都是笑意,不过他好心的没有揭穿她,抬步回了办公室。 下午的工作开始,秘书处的四人各忙各的。 没多久,傅清清带着助理过来了。 “大家下午好。”微笑问好,她从助理手里拿过准备好的小点心,“这是西塘那边很出名的一家糕点,我买了些给大家尝尝。”话说着,她走到每个人桌前,分点心。 许沅心里嗤笑,不觉生出一个想法,或许她为的,只有总裁办里的那个人,如此的大费周章,当真用心。 正想着,傅清清已经走到她面前,将包装精美的点心递给她:“许沅。” 她轻轻叫着她的名字,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好:“辛苦了。” “谢谢。”许沅接过来,淡淡的说。 傅清清眨眨眼,若有似无的多看了许沅一眼。 许沅立刻觉得不舒服,不觉抬眸,她已经转身,往总裁办走去。 果然,是为了那人,煞费苦心。 整个下午,快到下班时间,傅清清都没有从办公室里出来。 靳琪琪他们都在猜测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只有许沅忽然起身,拿过手提包对张琳说:“张姐,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可以先走吗?” 张琳见许沅果然脸色白,于是点头说:“好,你先走吧。” 许沅立刻拿着手提包往电梯走去,几乎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这个时间还早,许沅出了世博,想了想,打车去了东安医院,看望梅心莲。 “有心事?”梅心莲温柔的问。 许沅摇摇头,轻声说:“没有。” “沅沅,有些事情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就算心很疼,但是你想得到自己要的,这就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许沅不是很明白梅心莲的意思,但她隐隐知道,梅心莲在指她和傅庭愈之间的事情。 从医院出来,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拿出来看了眼,是傅庭愈的电话。 “在哪儿?” “医院。” 顿了一下,傅庭愈问:“什么时候回来?” 许沅抬手招了辆出租车,坐上车子,轻声说:“现在。” 用心去看,用心去看。梅心莲的意思,是在告诉她,不要被表面所迷惑,要她用心去看傅庭愈的心吗? 望着窗外,她出神的想着,或许,可以试一试。 两天了,他和她相处的还算和谐,甚至带着点甜蜜的味道,没有争吵,没有矛盾,更没有傅清清。 他和她各退了一步,他们的世界就变得海阔天空。 可……傅清清一个电话打来,原本平静的生活又被打回了原形。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到最后,沉默的挂了电话,他站起身:“我要出去一下。” 许沅冷笑,拥看着他快的往身上穿衣服,她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到最后,笑的她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你去哪儿!”她出声,一字一顿,用的冷漠彻底的语气。 “清清在悦色喝多了,我过去看一下。” “你先睡吧,我去去就回来。” “你确定你还能回来?你确定去了不是就去到床上了?” “许沅!”傅庭愈神色狠戾,瞪眼看着她,呼吸起伏剧烈,看样子是生了大气,她这样尖刻的样子,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许沅。 “你什么变成这样了?”他语气带着惋惜和失望。 “我什么样子了?傅庭愈,你倒是说说?啊?” 第535章 淡漠 第535章 淡漠 “沅沅!”傅庭愈低斥,轻声说,“不要像个泼妇。” 傅庭愈的手机又响起来,他烦躁的看了眼,又看向许沅,接起:“知道了,麻烦你帮我看好她,我马上就去。” 他话音刚落,许沅便低吼出声。 “傅庭愈!你不许去!” 傅庭愈沉沉的看着她,将衬衫穿好,拿起外套,“我去去就回来。”话落,他转身往外走。 …… 悦色。 傅庭愈大步进去,鹰隼般犀利的视线一眼锁住吧台上的人。 傅庭愈冷着脸脱了西装外套裹住她,将她打横抱起,走出悦色。 傅清清乖顺的窝在傅庭愈怀里,“庭愈,庭愈,你来了……” 将她放入车后座,傅庭愈命令司机开车。 傅清清老实的蜷缩着,头枕在傅庭愈腿上睡得香甜,傅庭愈低眸看着她美丽的侧脸,心里却一片平静。 到了傅清清住的酒店,他把她从车里抱出来,转头对司机吩咐:“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下来。” 将傅清清放在床上,傅庭愈进浴室拧了块湿毛巾给她擦脸。 傅清清慢慢睁开眼睛,迷蒙的视线映出傅庭愈的俊脸,她嘴角一瘪,委屈的轻喃:“庭愈,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说着,她伸手握住傅庭愈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 整个人缩在床上,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许沅双手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的夜色晃神。 突然,刺耳的门铃声响起。 她一惊,跑到玄关处,想也没想的打开门。 “老婆!” 门一打开,迎面而来一股酒味刺鼻,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向许沅扑过来。 陌生的男人搂住许沅,喃着醉话:“老婆!老婆!给我亲一下!” 许沅吓坏了,使劲儿推开他,“你走错了!” “什么走错了!”男人眼睛眯着一条细缝,“你就是我老婆!” 许沅惊悸之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使劲儿推向男人。 男人冷不防,再加上醉了,脚下一个趔趄,跌出门去。 许沅赶紧将门关上,颤抖的滑坐在地上。 “咚咚咚!”外面男人开始砸门,一下一下剧烈。 许沅依靠着门,几乎能感觉到门在大力的震动。 她站起身,往楼上跑,奔进卧室。 锁了卧室的门,扑到小沙上,她拿起电话,给傅庭愈打过去。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她颤抖的不像话,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 …… 喝了解酒茶,傅清清稍微清醒了一些,只是头还是很疼。 “庭愈,你今天来了,就证明你在乎我。” 傅庭愈别开头,声音苦涩,“清清,我们不可能了。” 他没有忘记,11年前,那个血色的午后,永远都不可能了。 “就算怎样,你也是爱我的!”傅清清低吼,扑向傅庭愈,紧紧抱住他,“我不能失去你,求你,庭愈……”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在傅庭愈的口袋。 “傅庭愈,你快回来!马上回来!我……” “沅沅,不是说了我会回去。”傅庭愈有些不耐烦。 许沅冷笑,然后是大笑,笑的鼻涕眼泪都出来,她对着手机,轻喃:“你回来吧,我怕,有个喝醉酒的人,他在敲门,我怕……” 她说的都是真的。 可傅庭愈以为她是为了让他回去,在说谎。 “许沅,不要闹脾气了,我说过我会回去,你……” 傅庭愈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沅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握着被挂断的手机,傅庭愈直觉自己犯了一个无可挽回的傅重错误。 站起身,他拿起外套就要走。 “庭愈!”傅清清在他身后低吼,从床上扑下来从他身后抱住他,“不要走,庭愈。” …… 墓园。 许明辉略微傅肃的脸永远停留在那张黑白照片上,许沅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久到腿都麻木了。 “爷爷,我可能要离开宣城一段时间,我想回去看看奶奶。” 她真的想奶奶了。 宣城从来不是她的家。 以前还有爷爷在,现在爷爷不在了,没有一个人疼她了。 她无处可去,她想回家。 天什么时候亮了? 许沅居然不知道。 迷茫的抬起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许沅!” 身后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艰难的回头,直到周禾临走近,许沅还在呆。 “你怎么了?”周禾临关心道。 “我想离开这里了。”抬起头,她说了一句。 周禾临一惊,犹豫着,还是开口:“你和你丈夫吵架了吗?” 提到那个人,许沅身体一僵,一抹苦笑爬上嘴角:“嗯。”她轻声说,“这里没有属于我的人,也没有属于我的地方。” 心脏一紧。 许沅突然说要去火车站,周禾临虽然惊讶,但也只能陪着她一起去了。 到了火车站,许沅去买了一张票。她拿过票,就直接放在了提包里,周禾临没来得及看清,她是要去哪里。 上车的时间到了。 许沅站起身,看向周禾临:“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 她似乎又变回那个淡漠的她。 …… 傅庭愈去了许家。 许震一见是傅庭愈来了,一怔,但他马上恢复表情自然,微笑着:“庭愈来了。” “大伯。”傅庭愈走过来。 许震看了看他,心中疑惑,继续微笑着说:“怎么突然过来了?许沅也来了?” 许震此言一出,傅庭愈的心立刻沉下去。许震的表情完全自然,不像是演戏。那么,许沅也没有回来许家。 他低下头去,似乎在想如何开口,过了一会儿,沉声说:“许沅不见了。” 许震闻言,眉头一簇,声音却淡淡:“怎么会不见了?” 傅庭愈心内冷笑,却更加心疼许沅。她不见了,她的家人却没有一个关心她的,就连她的亲伯父都是如此,他怎么会认为,她会回许家来。 “你们吵架了吗?”许震问道。 傅庭愈点头,深吸一口气,“我希望如果许沅跟您联系,或者是您知道许沅去了哪里,能够第一时间告诉我,可以吗?” “这个当然。”许震点头。 然后就没了下文。 傅庭愈重瞳一暗,面上闪过阴厉,硬生生的压下怒火,冷冷说:“那么打扰了,我先走了。” 出了许家,他迷茫的上了车。 司机见状,不敢多问,直接启动了车子。 “boss,去哪儿?” “回潇湘庭院。” “是。” 世博。 叫秘书处将近期需要他处理的文件全部一次性拿过来,他或许将会远行,这是他的预感。 正埋头案前,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头也没抬,说:“进来。” 傅清清拎着给他带的吃的,她轻轻将门合上,走进来。 全程傅庭愈都没有抬头。 傅清清歪头看他:“庭愈,你不喜欢我来找你?” 第536章 老家 第536章 老家 “不是。”他虽然说着不是,可是脸上却没有表情。 傅清清咬咬牙,笑了一下说:“我刚才来的路上看见一家沪菜馆,突然就很想吃沪菜,等一下你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我今天要加班。”傅庭愈淡淡说,“抱歉,要不然我找林寂或者傅越陪你去?” “庭愈,你还是在躲我。你嫌我是负担,是麻烦是不是?”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傅庭愈心中一滞,无奈的说道,“清清,我一会儿真的要加班。” “工作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完的,你那么拼命做什么?一天不做,世博也不会倒!”傅清清说,语气不是很好,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傅庭愈略微漠然,良久,叹息一声:“清清,沅沅不见了,我找不到她。” 或许明天就会有她的消息,他要保证自己能够马上离开去找她。 下班后傅庭愈去了一趟东安医院。推门进来,和病床上梅心莲的视线相交。后者微怔,瞳孔里满是惊喜和不可思议。 傅庭愈走过来,沉默的坐在沙上。 梅心莲放下手里的剧本,过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沅沅呢?” 一听到梅心莲提起许沅,傅庭愈重瞳一暗,薄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他沉声说:“许沅,不见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见了?”梅心莲一听,猛地坐直身体。 傅庭愈垂眸,若有似无的轻叹:“我们,吵架了,然后她就不见了。”话落,他有点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显得懊恼。 梅心莲心下了然,淡淡说:“因为清清?” 傅庭愈不语,也就是默认。 梅心莲眉头一簇,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忍下。 她看得出来,傅庭愈确实在乎傅清清,要说完全将她放下,至少现在还不可能。而许沅,可以说是照进他生命中的第二缕阳光,哪缕更重,只有等他自己去看清。 只是这孩子现在一味的伤害许沅,就算是再坚强的女孩子,也总会失落,失望。 不一会儿,梅心莲说:“庭愈啊,给我拿一个沅沅买的苹果。”她指着旁边的果篮说。 傅庭愈一怔,看向梅心莲。 梅心莲轻笑说:“沅沅这孩子前几天天天来医院陪我,要不然我一个人得多闷。” 傅庭愈这才想起,她总是一个人先下班,晚上很晚才回去。他问她去了哪里,她也不说,两个人因此还有了些矛盾。 梅心莲将傅庭愈眼中的懊恼和心疼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加深,她继续说:“还有那花,庭愈,你一会儿帮我换下水,沅沅说了,这花想要开的持久,要勤换水才行。” 傅庭愈沉默的站起身,给花换了水,又将苹果拿过来给梅心莲。 梅心莲接过苹果却不吃,握在手里,笑意晏晏的,“你不知道沅沅每天过来看我。”她用的肯定句而非疑问。 傅庭愈抿紧了唇角。 “真是个傻孩子,她怕我生你的气,替你来陪着我,却又不告诉你。” 傅庭愈心脏一紧,他想到了这个可能,只是当梅心莲真的说出来的时候,那种窒息的感觉几乎将他淹没。 “我先走了。”说完这句话,他几乎带着狼狈逃离的意思。 病房门轻轻合上,梅心莲嘴角的笑意加深。故意的?当然。她就是要让他疼,只有心疼了,他才会想到,许沅该有多疼。 手里的苹果不舍得放下,她微笑着低头看着,忽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拿过手机,打电话来的是她拜托去查一些事情的私家侦探。 接起电话,那边私家侦探说了什么,梅心莲愣住,苹果从她掌心滑出,滚落在地上,出一声钝音。 眼神复杂的看向门口,梅心莲挂了电话,久久回不过神。 傅庭愈刚出了医院,就接到左流的电话,“庭愈,静馨说她也不知道许沅去了哪里。” 电话那边,傅庭愈抬起的心又落下,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要挂断电话。 左流又说:“不过静馨说,许沅可能回老家了,但只是猜测,你……” 还没等左流的话说完,傅庭愈立刻说:“地址给我!” 这是一座山脚下的小城,民风质朴,空气清新,山清水秀。 这里,也是许沅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从大巴车上下来,许沅没有行李,只有一个随身的手提包。 “今天去川泠的车还有吗?” “还有一趟,下午5点的。” 许沅道了谢,走出小店。 她没有手机,无法判断时间,怕误了车,于是就直接过去车站等。 去川泠的人不多,差不多4点,司机看着没人,直接就车走了。 “小姑娘,你家在川泠?” 许沅从车窗外回过神,轻声说:“嗯,我奶奶家在那里。” 老人家点点头,又和许沅说了几句话,路上的时间飞快,很快车子就到了。 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熟悉的田间路。 走着走着,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摩托车的声音,接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许沅回头,就见身后一个皮肤黝黑,相貌却很俊朗的男人跨坐在一辆银灰色的摩托车上。 “许沅?”男人试探着叫了一声。 许沅微笑,轻声说:“贺煦。” “真的是你?”贺煦惊喜的瞪大眼睛,还有点激动:“我就看着背影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上车,我带你,你表叔表婶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许沅直接坐上了车,贺煦带着她,飞驰在熟悉的田间路上。 许沅的表叔和表婶见到许沅,别提多惊讶了,自从许沅5年前被带走以后,就和他们几乎失去了联系。 晚上做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饭迎接许沅,他们的儿子在城里读大学,一年才回来一次,房间空着,表嫂就把房间打扫出来给许沅住。 第二天,许沅带了水果和鲜花上山,去看奶奶。 从奶奶的墓前一直坐到天黑,和奶奶说了好多话,许沅这才下山回家。 傅庭愈是自己开车从宣城出来的。 现在是夜里11点,一整条寂静马路上,除了他的车和他,没有别的车和人,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漆黑。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下巴上长满了青茬,眼底青黑,头脏乱,堪称狼狈。 而许沅回来这几天,白天就去山上陪奶奶,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天贺煦上门来,说是想叫许沅去他家里吃饭。 许沅本来要拒绝的,她表叔给表婶使了个颜色。 她表婶说:“你多出去走动走动,和年轻人在一起,愿意说说话,你就说说,这心情就能好点。” 许沅知道表婶是为自己好,点点头,她抬眸看向贺煦:“不会太麻烦你妻子吗?” 第537章 追妻 第537章 追妻 贺煦露出一个憨实的微笑,摸摸头说:“不会,走吧,我老婆做饭挺好吃的。” “那就麻烦了。”许沅浅浅一笑。 “这几天下了雨,地上很泥泞又滑,进川泠的路也格外难走。”贺煦笑着和许沅说。 许沅安静的听着,视线低垂,点点头。 “沅沅!” 许沅愣住,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就站在不远处。 许沅的心漏跳一拍,然后又剧烈快的跳动起来。 “许沅,你认识他?”贺煦低声问道。 收回视线,许沅淡淡对贺煦说:“我不认识他,我们走吧。” 贺煦疑惑的蹙眉,许沅已经率先往前走,他顿了一下,赶紧跟上。 傅庭愈见许沅没理他,直接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心里又气又疼,大步走过来,他拦在两人身前。 直到这一刻,许沅才真的感觉到,傅庭愈有多狼狈。 虽然如此狼狈,但他身上的气场依然凌厉,贺煦摸不准两人关系,却是下意识的把许沅往身后护着。 “你是谁啊?”他问傅庭愈。 傅庭愈看也没看贺煦,一双重瞳紧紧锁住许沅。 十二天!整整十二天!他却感觉像是过了十二年一样。 “老婆。”他沙哑低沉的开口叫她,浓浓的含着情愫。 许沅咬咬唇,她冷着脸,嘴角嘲讽的勾起,“请不要乱叫人。” “老婆。”傅庭愈又叫了一声,眼神委屈的看着她,“对不起,是我错了。” “喂!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没听见许沅说不让你乱叫啊!” 傅庭愈抬眸看了贺煦一眼,那一眼太过凌厉。贺煦吓了一跳,怔然往后退了一步。 “老婆,我来接你了,跟我回去吧。” 回去?她根本没想过要一直逃避在这里,那不是她的性格。她只是需要冷静一下,她当然会回去,但不是跟他。 “放开我。”许沅一字一顿,声音冷漠冰凉。 傅庭愈眉心直跳,疲倦的叹息:“沅沅,你怎么样才肯跟我回去?” “不是要去你家吃饭,我们走吧。” 贺煦后知后觉,“啊?哦,好。” 走在许沅前面两步给她引路,贺煦的注意力全在后面的许沅身上。 那人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浑身都是萧索之感。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三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贺煦喝了两杯,有些醉意,“许沅,你不知道,上学那会儿,我还暗恋你来着。” 许沅一怔,下意识的看向金琳琳,却见她脸上带着笑意。 原来信任就是这样。 突然心里最深的角落被触碰到,许沅咬咬唇,“你这样说,不怕琳琳生气?” 贺煦握住金琳琳的手,“我老婆才不会生气呢,她知道那是过去不懂事,我现在最爱她了!” 许沅羡慕的看着他们,情不自禁也笑起来。 一顿饭吃得愉快,从贺煦家出来,夜色正浓。 这里的晚上没有宣城的繁华和喧闹,静谧的只能听见夜色的声音。 她走到巷子口,傅庭愈还站在那里,指尖忽明忽暗的,应该是在吸烟。 一看见许沅,傅庭愈立刻将烟熄灭,大步走过来。站在她身前,夜色下看不清她的脸,只能隐隐看个轮廓。 “老婆。”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握许沅的手指。 “傅庭愈,我真的不明白你?你现在是闹什么呢?” 她也用“闹”来形容他。 “对不起,是我错了。”他轻声说。 许沅听了,唇角一抿:“你错了?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不相信你,我知道那天晚上,确实是有人喝醉了,我不该不相信你,我……” “够了!”打断他的话,许沅失望的摇头。 他并没有明白。 他和她之间,从来都不是这些问题。 问题是傅清清。可是他在逃避。 “傅庭愈,你走吧,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话落,许沅抬步往巷子里走去。 昏暗的巷子,许沅手里捏着手电筒却没开,摸着黑走。 身后猛地响起脚步声。 后背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傅庭愈吻后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沅沅,我等着你消气,好不好?” 许沅没说话,挣脱开他的手臂,转身就走。 半夜,气温突然降下来,原来傍晚的闷热是在酝酿一场大雨。 许沅一直躺在床上没睡着,几乎第一滴雨水落在玻璃上,她就猛地坐起身。 “你是谁啊?怎么站我们家门口淋雨啊?” 一开始只是毛毛细雨,后来雨越来越大。傅庭愈的视线被雨水淋得越来越看不清,脑子却越来越清晰。 傅庭愈微微睁开眼睛,雨水模糊了视线,没等他开口,身后的大门猛地打开。 许沅举着伞,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许沅,你怎么出来了?” 许沅表叔心里升起大大的疑惑,“你们认识?别管了,先进来再说!”话落,他将傅庭愈拉进门。 站在客厅,傅庭愈全身都被淋透了,狼狈至极。 抬眸对上许沅面无表情的脸,他苦涩的勾起嘴角,拿毛巾慢慢的擦着头。 傅庭愈低声开口:“你们好,我是许沅的丈夫,我叫傅庭愈。” 什么?!许沅的丈夫?! 许沅抿着唇,不语,默认了。 表叔眉头一簇:“既然是你丈夫,怎么也不把人迎进来,让人在外面淋雨?” 第538章 发烧 第538章 烧 傅庭愈赶紧出声:“是我和沅沅吵架了,她生我的气,是我的错。” “我说这几天许沅怎么一直闷闷不乐呢。” 表婶看向傅庭愈的眼神带着欣慰和满意,“你看庭愈都这样了,你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长辈开口,许沅也不能说什么。 最后表婶做主,把傅庭愈塞进了许沅的房间。 傅庭愈看着她,轻声说:“老婆。” 他叫老婆叫的还挺顺嘴。 “我不是。”许沅抬眸冷漠的看他。 傅庭愈薄唇轻勾,露出一抹笑意:“你怎么不是?你就是我老婆。” 天!他这是在撒娇吗? 屋里能睡的地方只有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小沙,许沅把傅庭愈赶到沙上去坐着,自己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低低的声音响起:“明天你就走吧。” 屋里关了灯,彻底暗下来,外面就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传来,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 傅庭愈坚实的手臂箍住许沅的细腰,许沅几乎立刻挣扎,低吼:“放手!傅庭愈!” “老婆,沅沅,我好累,沙上冷。”他轻声呢喃。 再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直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半夜里,许沅感觉到自己好像睡在了火炉上面,她迷茫着睁开眼睛,猛然现热度的来源竟是身后的傅庭愈。 他烧了! “傅庭愈,傅庭愈。”许沅轻轻拍着他的脸急声叫他,可他却没有一点反应。 手忙脚乱的从药箱里又翻出退烧药,她端了杯温水进来,给傅庭愈喂下药,盖好被子。 一忙,就是一晚上,差不多快天亮的时候,他终于退烧了。 表叔和表婶是早上才知道傅庭愈烧的事情,表婶赶紧煮了一锅热热的素粥,让许沅喂给傅庭愈吃。 许沅把勺子放在傅庭愈手边,“吃吧。” “表婶让你喂我。”傅庭愈声音沙哑却愉悦。 许沅看着他,淡淡说:“不吃算了。”作势就要端走碗。 “我吃。”傅庭愈赶紧抬手拿起勺子,乖乖的吃粥。吃一口,看许沅一眼,眼神带着哀怨。 许沅佯装没看到,别开头,却偷偷勾起嘴角。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相闻。 傅庭愈浑身还是没有力气,缩进被子里面,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他睁开眼睛,却没有看见许沅。 小院子里,许沅背对着他坐在小凳子上。 傅庭愈看向水盆,里面是他换下来的脏衣服。 他的衣服,她亲自手洗。 酸酸涨涨的感觉击中内心最深处的柔软,他慢慢走过来,从身后将她环抱住:“沅沅。” 许沅手里都是泡沫,冷不防被他抱住,她一惊,随即动了动,声音不冷不热:“放开,我在洗衣服。” “我帮你。”傅庭愈眉头蹙着,望着水盆里的衣服,仿佛那是一项很大的工程。 许沅撇撇嘴,冷声说:“算了,你不要帮倒忙了。” 刚洗完衣服,门外就响起一个清朗的男声。 “许沅!”接着院门被推开,贺煦直接大步走进来,“听说你回来了,咱们那些同学晚想聚一下。” 晚上,许沅面无表情的走进去。 傅庭愈大步走到窗边,就见贺煦正等在院子里,许沅出来,两个人一起离开。 整个小城就这一家海鲜楼,傅庭愈问了人就成功的找过来。 傅庭愈坐在黑色的宾利车里,沉默抽烟,隔著人潮静静看她。 吃完饭,大家又说不过瘾,要去kTV唱歌。 去了这里最大的一间kTV,一群人一进门,就有人被大堂沙上坐着的那人吸引。 英俊至极的面孔,如刀刻般精致的轮廓,剑眉,挺立的鼻梁,薄薄的唇,一双重瞳深深,盈着厉光。 他姿态闲适的坐在沙上,看见众人进来,便站起身走过来。 直接走到许沅面前,他眸沉若水,音质低沉悦耳:“沅沅。” 所有人都是一惊,视线具都落在许沅身上。 他们认识? 许沅眉间蹙起一方褶皱,脸上微微染着不悦:“你怎么在这里?” 傅庭愈忽略掉许沅那抹不悦,薄唇轻扬:“聚会不是应该带家属吗?”话里的信息已经足够让人明白他的身份。 贺煦见状,这时候赶紧出面说:“好了,咱们先上去吧。” 话落,大家也都存着疑惑上楼进了预订的包间。 一个大的包间,但十几个人也是略显拥挤。 魏媛从一开始,视线就没从傅庭愈身上移开过。 她在心里冷笑,果然是到哪里都招蜂引蝶。这时傅庭愈递了杯果汁给她,她接过来却不喝,直接给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傅庭愈脸色顿时冷了几分,看着她的视线带着薄怒。 魏媛不动声色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闪过思量。 几句下来,魏媛便自来熟似的打听起他和许沅的关系。 “你和许沅谈恋爱多长时间了?”魏媛貌似漫不经心的开口。 傅庭愈重瞳闪过一抹阴鸷,她的意思,他早就看明白了,淡淡说:“沅沅是我的妻子,我们已经结婚了。” “什么?你们结婚了?”魏媛声音不自觉的拔高,有些失态。 包间里的人都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傅庭愈便顺势站起身,举杯道:“各位,我其实是沅沅的丈夫,今天很高兴见到你们。” 最后大家彻底嗨翻了,许沅站在点唱机前,微笑点了一唱歌。 傅庭愈坐在沙上,重瞳眯起看着她。 这是他第二次听她唱歌。 上一次,她借用歌词告诉他一些话。许沅的声音响起,傅庭愈重瞳猛地一暗,这一次,她依然这样做了。 “你总是越宠越坏,我对你的关怀都变成了伤害……也许没有你,我才更爱惜自己。既然我感动不了你,我就放过我自己,你的骄傲和谎言是我离开的动力……” 离开? 她居然想离开了吗? 聚会散场,大家相互扶着走出来。 “有不舒服?想吐吗?”傅庭愈低声问许沅。 许沅有几分醉意,摇头。,“你怎么在这?” 傅庭愈失笑,“你不见了以后,我很担心,然后我就来找你,我来带你回家。” “不是,你不会担心的。你心里只有你妹妹,没有我。” “沅沅,告诉我,为什么这么难过?” 第539章 和好 第539章 和好 许沅苦笑,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我也不知道。傅庭愈,你什么也不说,却要我的承诺,凭什么?你觉得我可以接受没有回报的付出吗?我还没有那么伟大。” 她到底醉了还是没醉? 傅庭愈失笑,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或许,她没醉。 “沅沅,我说过,我会宠着你。” …… 离开那天,表叔特意从鱼塘抓了两条活鱼让许沅一定要带上。 贺煦和傅庭愈站在一起吸烟,看了眼许沅那边,贺煦说道:“好好待许沅。” 傅庭愈目光瞥向许沅,低声说:“我知道。”男人之间不必多说。 车子一路驶离这个美丽的小城。 有些事情总是需要面对,回到宣城又是怎样的开始,许沅忽然心生茫然。 …… 世博。 许沅刚坐进电梯,手机就提示来了条短信。 她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许沅,我是周禾临。从苏小姐那里得到你的联系方式,我想问你,你回到宣城了吗? ‘谢谢关心,我已经回来了。’许沅说,“今晚我请你吃饭,感谢你。” 快到下班时间,许沅正在做最后的整理,总裁办的内线突然响起。 张琳接起,对许沅说:“许沅,boss让你进去一下。” 许沅整理文件的手一顿,淡声说:“知道了。” 起身,她进了总裁办。 许沅安静的站在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呼吸浅浅的,身体站的笔直。 傅庭愈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签了字,抬眸,那种初见她的感觉又来了。 薄唇勾了勾,他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珂珂回来了,我们待会一起去接他吃饭吧。” 许沅眸子轻抬一下,声音含着漠然:“珂珂我已经拜托明城去接了,我一会儿约了人。” “谁?”傅庭愈声音一沉,马上不悦。 许沅没说话,垂下眸子。 傅庭愈简直快要气出内伤,咬着牙说:“好,随你!” 下班时,黑色的宾利车上,傅庭愈眸子轻睐,视线紧紧看着对面世博的大楼。 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娇小身影走出来,安静的站在路边。 傅庭愈眼神一重,只见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车驶过来,停在她身边。 她好像愣了一下,接着驾驶座的门打开,一抹高大的男人身影闪进傅庭愈眼底。 是他。 …… 周禾临选的是一家中档的餐厅,装修很精致,环境也很干净舒服,他的选择就和他的人一样。 这是许沅的感觉。 “禾临,上一次的事情谢谢你。” 周禾临看向许沅,顿了一下,问:“冒昧的问一下,你和你丈夫,你们和好了吗?” 许沅点头,说:“我们很好。” “许沅,你放心,我并没有对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他主动这样说,许沅松了口气,浅浅微笑,她点了下头。 周禾临便启动了车子,送她回潇湘庭院。 许沅转身正要往公寓楼里走,忽然,脚步顿住。 在昏暗的角落,隐隐藏着一个人影,一抹忽明忽暗的小火星。 许沅直觉好像知道那是谁,而下一秒,那人就缓缓走出来,证明了她的猜测是对的。 “回来了?”沉冷的男声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却也知道他心情应该不会好。 许沅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就要往楼里走,才抬步,手腕就被他擒住。 傅庭愈被激怒,薄唇漾出笑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和他出去很开心?” 他说的好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禾临是我的朋友,我和朋友出去,有什么不妥?” “禾临?”傅庭愈将两个字咬的死紧,眸子渲染上阴厉:“你叫的很亲切啊。” “你和你的好妹妹,关系不是更要复杂?” 傅庭愈坚实的手臂搂住她的细腰,“要我说几次?嗯?沅沅,清清只是妹妹,我对她,对她,没有别的感情。” “真的没有吗?”她挑眉看向他。 她眼里的嘲讽让他心生不悦,抿起嘴角,他沉声说:“沅沅,别闹脾气。这样很幼稚,不像你。” 周一上班,许沅正在认真处理张琳给她的报表,多而密的数据必须十分仔细小心,注意力也要很集中。 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工作中,不知不觉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许沅,boss让你进去。” 许沅闻言站起身,张琳又说:“把你整理的报表拿上,boss要看。” “知道了。”许沅点头,手里拿着报表走向总裁办。 许沅深吸一口气,拿着报表推门而进。 傅庭愈坐在桌子后面的皮椅上,静谧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报表上,“拿过来。” 许沅脚步移动,恭敬的走到桌前,双手将报表递到他面前,她收回手,垂眸笔直站着,一系列动作都是规范的,无懈可击。 傅庭愈薄唇微抿,翻开报表查看,良久,他合上报表,低声说:“做的不错,至少没有错漏。” “那么傅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傅庭愈好整以暇的往后靠进椅背,修长骨节分明的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幽幽的说:“明天是大伯的生日,你知道吧?” 许沅闻言,一怔,看向他。 他接着说:“许家那边给我打了电话,说明晚在帝海酒店给大伯办生日宴。” 冷嘲的笑漾起在许沅嘴角。明明是她大伯的生日,可是却是通过傅庭愈来告诉,许家的人一定要这样折损她的面子吗? …… 许震的寿宴在帝海酒店,宣城上流人士自然都应邀参加。 7点未到,夜色初染,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缓缓驶向酒店正门,稳稳停下。 傅庭愈微微弯起手臂,许沅将手搭在他臂弯,许沅和傅庭愈走进来,傅庭愈将手里的礼盒递过去,“大伯,生日快乐。” 许震微笑,放下许诺,站起身亲自接过来,“谢谢。” 8点整,宴会开始。 许震在裴沁兰、许辰希、安秋的陪伴下,手里牵着许诺上台。 站在话筒前,他先致谢今天到来的每一位,然后就是例行公事般的客套。 许沅无心去听许震说了些什么,她一个人便去了旁边的露天阳台。 静谧的夜色,这里好像隔绝了喧闹,是另一个世界。 身后响起一阵高跟鞋声,接着是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不用回头,许沅就知道是谁来了。 “许沅。”傅清清轻柔的声音响起。 许沅眉头簇了一下又松缓,转过身看向她。 “许沅,你爱庭愈吗?” 许沅一怔,没想到傅清清会突然说这个,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傅清清幽幽说道。 “听说你前一阵子失踪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许沅语气虽然淡,但是里面含着不小的怒意。 傅清清清浅一笑,仿佛没听出来一般:“我以为你是成年人,不会做一些幼稚的事情,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庭愈找你很久,这是你要的?” 第540章 交换舞伴 第54o章 交换舞伴 她以为她用可笑的失踪来证明自己的地位?她还不至于如此! 捏住香槟杯子的手指不断的收紧,许沅毫不回避的抬眸对上傅清清的视线,虽然她比傅清清低上几公分,但丝毫不输气场。 “如果你现在是在为你哥哥打抱不平的话,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事情?说白了,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只是他的妹妹,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这样的话?你的立场是什么,你是不是一直没有明白?” 一大段很长的话,许沅却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傅清清的心上。 傅清清失态的愣住,许沅已经高傲的提步走向大厅。 刚进了大厅,迎面就见傅庭愈朝自己走过来。 许沅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他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你去哪里了?”他的语气有一丝焦急。 “阳台。”许沅说完,就见傅庭愈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她知道他在看谁,冷冷勾起嘴角,她往前迈步,却被傅庭愈握住手腕。 微微惊诧的抬头看向傅庭愈,他重瞳也向她看来,“走吧。” 就在这时,“哗啦!”数声脆响。 7层高的水晶杯塔轰然倒塌,一片狼藉中,苏静馨呆愣的坐在其中,她的头上,身上都是酒液,整个人狼狈至极。 舞池那边,许沅和傅庭愈也声音被引起注意。 许沅向声音出的方向看去,看见那是苏静馨,她一惊,握紧傅庭愈的手臂:“庭愈!是静馨!” 休息室。 找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给苏静馨换上,许沅身上的衣服刚才也沾了酒液,也换了一件。 “静馨,抱歉,现在我可能还不可以离开,我找人送你回潇湘庭院,好不好?” “我回家就好。”苏静馨轻声说。 傅庭愈又被几个同行的老总围住交谈,视线不经意瞥向周围,似乎在寻找什么。 许沅一进来,就和傅庭愈视线对上,淡淡一眼。 别开头,只见不远处,周禾临正在和许震说话,而许震脸上,还带着微笑。 “许沅。” “禾临。”许沅微笑,“坐吧。” 周禾临坐在许沅身边,只听她说道:“刚才的事情谢谢你。” “你认识我大伯?”终于问出刚才的疑惑。许震这人,其实也很冷情,很少看他和谁相谈甚欢的样子。 周禾临点头说:“许先生和我父亲是多年前的朋友,所以父亲就让我代他过来给许先生祝寿。” “哦。”许沅点头,两人又说起别的话题,气氛正好。 舞池里换了柔缓的音乐,很多人进入舞池翩翩起舞。 周禾临眼睛闪了闪,忽然站起身,弯腰在许沅面前伸出手。 许沅浅浅扬唇,将手搭在周禾临掌心。 只是朋友和朋友之间的舞,实在不需要想太多。 周禾临礼貌的搂着许沅的腰,两人一边跳舞,一边轻声交谈。 许沅脸上始终挂着笑,那笑意一看就是自内心。 “傅先生。傅先生。” 收回视线,傅庭愈重瞳深邃,他大步朝着舞池方向而去。 “你现在进去,只会失礼。”傅清清挡在傅庭愈身前。 傅庭愈垂眸看着她,不语,嘴角线条却冷硬。 傅清清微笑一下,凑近他低声说:“庭愈,我们跳一支舞,好不好?” 这时场上忽然转换了音乐,节奏加快,旋转变多,有些人也开始在旋转中交换舞伴。 而周禾临始终小心的护着许沅,没有人让任何人接近她。 许沅对他淡淡一笑。 就是这一笑,傅庭愈不能再忍,握住傅清清的手腕进入舞池。 傅清清微怔,随即回过神,跟随傅庭愈的节奏起舞。 他们一进来,许沅就现了,冷冷别开视线,她选择不看。 傅庭愈则是鹰隼的眸光犀利的锁住许沅,在下一次交换舞伴的时候,他正好在周禾临和许沅身边,低声说:“交换。” 傅清清和周禾临都没反应过来,傅清清已经脱离了傅庭愈,那一瞬间,傅清清眼里的惊愕和失望,傅庭愈并没看见。 落入傅庭愈怀中,许沅立刻蹙眉,低语:“你卑鄙!” “哪里?”傅庭愈低笑,笑意不达眼底:“刚才在他怀里,你笑的很开心啊,怎么现在就板着脸?你存心惹我生气是不是?” 许沅漠然以对,并不回答。 音乐终于停止,她松了一口气,几乎立刻推开傅庭愈,抬步迈出舞池。 傅庭愈在角落找到许沅,宴会已经接近午夜,快要结束。 他不由分说的搂住她的腰,拖着她走向许震。 “大伯,沅沅有点不舒服,我带她先回去了。” 许震视线落在许沅身上,点点头,“去吧。” 傅庭愈抿唇不语,搂着她上了车子。 车子启动,许沅也没看见傅庭愈和司机有什么交流,但是司机却按了按钮,将挡板升了起来。 “你,你……”许沅下意识的往后退,可是她退无可退,只能把自己贴在车门上。 “怎么了?沅沅,你怕什么?”傅庭愈脸上带着诡谲危险的笑意。 “傅庭愈,你要做什么!”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两个人密切贴合的唇间。 …… 翌日,天边既白。 许沅脑海里还能清楚的回放昨晚的情景,真的是,太丢脸了! 脸颊红的不能再红,埋头在被子里面。 傅庭愈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他低声说:“不准备上班了?”话中带着一丝揶揄。 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含笑说:“看来你今天没有办法上班了,请假吧。”话落,他揉了揉她的头。 “我可以去。”许沅裹着被子对着他穿衣的背影低吼。 傅庭愈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转头看她:“今天你就在家里休息吧,我送珂珂去幼儿园,再说你忘记了,还有苏静馨在。” “咚咚。”房门轻轻响起。 傅庭愈走过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抹小身影。 弯身将珂珂抱起。 珂珂看了眼大床,担忧的问:“沅沅怎么了?” 第541章 她不见了 第541章 她不见了 傅庭愈轻咳一声,略微尴尬的说:“她身体有点不舒服。” 珂珂一听许沅身体不舒服,立刻要挣扎着下地。 傅庭愈无奈放下他,他就迈着小短腿跑到床边,“沅沅,你身体不舒服,是感冒了吗?” “没有。”许沅微笑说。 傅庭愈抱着珂珂走到卧室门口,将他放下,珂珂很听话的回到主卧去准备了。 第二天许沅回到世博上班,午休时,她没想到,梅心莲会突然打电话约她见面。 因为梅心莲的身份,两个人约在了一家很隐秘的餐厅。 梅心莲抬眸,微笑看着她:“沅沅,过来坐。” 许沅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手立刻被她握住,“好久不见了。” “你不见以后,庭愈来过我这里,看上去很着急懊恼。” 许沅心中一紧,淡淡垂眸不语。 只是梅心莲不经意间说了很多傅庭愈小时候的事情,事无巨细,她记得那么清楚,看来很疼爱傅庭愈。 饭后,梅心莲从包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递给许沅。 “这是?”许沅不敢贸然接过来。 梅心莲微笑,握住她的手,将盒子放在她掌心:“打开看看。” 许沅轻轻打开,眼睛瞪大,里面是个很精致的锁片,黄金打造,熠熠生辉。 “送给珂珂的,你帮我带给他。” 这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回去带给珂珂,如果可以,就一张珂珂的照片给我做谢礼吧,那孩子,我着实喜欢呢。” 两个人刚说了几句话,许沅的手机就响起。 她拿出来一看,是傅庭愈的电话。 “晚上要回傅家吃饭,你早点回来。” “庭愈的电话?”梅心莲貌似漫不经心的问,纤细的手指托起茶蛊轻抿。 许沅点头,不知怎么就说:“晚上要去傅家吃饭。” 梅心莲听出来许沅语气中的愁绪,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傅清清也会回去,你不想见到她。” 梅心莲点头,“小姨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生什么事,我希望你能冷静,至少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个对方是指傅庭愈。两个人心知肚明。 …… 许沅没想到,傅庭愈会把珂珂带上。 车子很快到了傅家,傅庭愈亲自牵着珂珂下车,然后直接弯身抱起他。 傅庭愈没多说话,一手忽然牵住许沅的手。 许沅一怔,身体已经随着他进门。 他另一只手牵着珂珂,他们就好像,真的,一家三口。 傅威正坐在客厅里和傅悅说话,听见动静看过来,在看见傅庭愈身边的小家伙时,明显愣住。 傅庭愈低声说:“珂珂,叫人。” “这孩子太可爱了。”傅悅开怀大笑,将珂珂搂到怀里抱住,喜欢的不行。 珂珂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大人怎么逗他,他都天真无邪的样子。 傅威指了指沙,说:“过来坐。” 傅庭愈看了眼许沅,两人坐在沙上。 “今天叫你们回来吃饭,是清清说带了男朋友回来,要介绍给我们认识。”傅威话落,视线有意无意落在傅庭愈身上。 傅庭愈神色未变,目光徐徐。 快开饭了,傅清清才带着男朋友姗姗来迟。 两人挽着手进来,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个男人高大英俊,是个美男子。 傅清清给众人介绍:“他是伊森。” 吃饭时,因为有了珂珂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伊森难免有些失意。 饭后,傅庭愈从梅心婷的房间里出来,轻轻关上门,就见傅清清站在几步外的地方。 “有事?”他淡淡说。 傅清清脸上表情很淡,没说话,转身往二楼的露台走去。 “那是她的孩子。”傅清清蹙眉说道。 傅庭愈抿唇不语,从口袋取出一支烟抽。 “庭愈,你什么时候沦落到为别人养孩子的地步了?”傅清清这话说的直接,没有一丝一毫的隐晦,直接戳中傅庭愈的心口。 “清清,这话,我只听这一次,以后不要再说。” 傅清清一愣,他已经漠然转身出了露台。 时间不早了,许沅他们也要回去,傅悅和江梓雯很舍不得珂珂,对着珂珂亲了又亲,这才放开手。 傅庭愈弯身将珂珂抱起,大步往门口走。 周一上班,许沅收到了一个消息,世博在宣城的近郊开的一个度假区已经竣工,傅庭愈作为boss,要去视察三天,那么许沅作为秘书和妻子,自然要随行。 傅庭愈又说:“下午就要出,你马上准备一下。” “我一定要去吗?”许沅轻声问。 傅庭愈闻言,眉梢轻挑,似笑非笑:“不然呢?这是工作。” 下午,两人回到潇湘庭院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出去往度假区。 到达度假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刚下车,许沅就看见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 居然是周禾临。 许沅惊讶,“禾临,你怎么在这里?” “世博请了瑰宝来为度假区撰稿。”傅庭愈低声说。 傅庭愈和许沅的房间就在周禾临隔壁,闻言的房间在对面。 各自收拾好,人齐了,四人就往餐厅方向走去。 几人吃过饭,时间差不多在1o点左右,正散步回住处,突然,前方入口开进来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夜色下,白色保时捷泛着迷离的光。 “是谁?”闻言疑惑的开口。 率先从驾驶座下车的是个高大男人。 周禾临和闻言可能不认识,但这人,许沅认识,是伊森。 那么副驾驶座是谁,已经不用再猜。 傅清清。 闻言不大不小的惊呼,“她怎么来了?” “清清是度假区的代言人,也会参加这次撰稿还有拍摄几组照片。”傅庭愈低声解释,但更像是说给许沅一个人听的。 天很晚了,傅清清他们到了,大家就各自回到房间去休息。 在度假区的第一天,吃过早饭,负责拍摄宣传照的工作人员就到了,傅清清和伊森与众人分开,去到拍摄场地。 闻言和周禾临要四处走走取材撰稿,许沅就跟着傅庭愈去见负责度假区开的经理和工作人员。 一晚上,傅清清都郁郁寡欢的样子,脑海里不停闪过傅庭愈和许沅默契相处的一幕,狠狠咬着唇。 而就在这时,整个度假区陷入一片漆黑,所有的灯都灭掉了。 “庭愈!”许沅不安的低叫,手指用力抓住傅庭愈的手臂。 傅庭愈眉心轻蹙,搂住她,看向窗外,一片黑暗。 大家都从房间里出来。 “你们有没有看见清清?”伊森焦急的声音传来。 傅庭愈大惊,“什么意思?清清没和你在一起?” 伊森懊恼的说:“她不见了。” 第542章 游戏 第542章 游戏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谁的手机?说不定是傅清清打来的!”闻言说了一句。 许沅冷冷的看向傅庭愈,除了他,傅清清又会打电话给谁。 刚接起,那边就传来傅清清颤抖的声音:“庭愈,我怕……” “你在哪里?”傅庭愈回手拿过许沅手里的手电筒,握着手机跑出去。 许沅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掌,嘴角泛起苦笑。 “我们也去看看。”周禾临说。 于是几人便跟着傅庭愈后面快步出来。 “清清!清清!” “庭愈……”带着哭音的女声在某处响起。 傅庭愈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傅清清抱肩蜷缩成一团,蹲坐在角落里。 大步过去,傅庭愈蹲下,双手一伸,将她抱入怀中。 “庭愈!”傅清清将傅庭愈抱住,埋头在他肩上轻轻抽泣。 许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漠然的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演绎“兄妹情深”。 忽然,整个度假区再次亮起来。 “对不起,许沅,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演哪出呢? 许沅简直要笑出声音来。 她这一路霸占着她的丈夫,这时候又来道歉了? “好了,我是你哥,你解释什么。”傅庭愈不悦的打断傅清清的话。 傅清清咬咬唇,却是心有不甘。 “清清,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想告诉你。” 顿了顿,她淡淡说:“伊森才是你的男朋友,请你牢牢记住这一点。傅庭愈,他是你哥,你把他当不当做是你哥,我不管。但是,别有事没事找他,他不是你的深夜热线!下一次遇见这种事情,请你打电话给你的男朋友!” 话落,在三人惊诧中,许沅扯着傅庭愈的手臂,离开。 在度假区的第二天,大家看上去精神还算不错,但究竟怎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早餐吃完,大家继续各忙各的。 再晚些时候,肖远、傅越和林寂太无聊,听说傅庭愈来了这边的度假区,他们当然要来凑热闹。 晚上六点,三人到了。 几人商议,决定在泳池边上弄个露天烧烤。 “许沅,你帮我去拿一下黑胡椒酱好吗?” 许沅抬眸,闻言手边就有一瓶,她为什么还要? 直起腰,她一怔。 所有酱料都放在傅庭愈那边,此刻他身边坐着傅清清,两人正说话。 忽然就明白了闻言的意思,许沅心里一暖,对闻言的好感又多了些。 “喂,你就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吗?”许沅走过去,低声说,“大家都在帮忙,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享受,不会不好意思吗?” 其实傅庭愈想说不会,可看见许沅的脸色,他面色阴沉,却放下酒杯站起身,朝林寂他们走去。 许沅弯身从箱子里拿了黑胡椒酱,嘴角勾了勾。 人多力量大,东西很快就烤好。 大家吃着美食,喝着酒,气氛不错。 酒意正酣,傅越说光吃东西喝酒没意思,提议玩个小游戏。 就是最简单的掷骰子,点数大的可以帮点数小的人抽一张纸牌,纸牌上面写着什么,就要做什么。 “我提醒一下,这里面的东西,和座次有关,所以,仔细选择座位。” 林寂说完,在座人互相一看,有的默契的换了座位。 许沅心情忐忑,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伊森的手。 伊森不好意思的将纸牌地给许沅,局促的笑着:“真是,抱歉啊。” 许沅接过来一看,脸上一红,顿时无措。 ‘和你右边的人,oneminutestand.’ 这句英文,许沅明白。可是这个游戏却—— 刚才大家换了位置,她右边现在是,周禾临。 傅庭愈偏头看了眼许沅手中的牌,眼神一暗,修长的指伸过去,将她手里的牌抽出来。 “只是游戏而已。”傅清清心中一喜,面上淡淡说,“也不用太当真,随便一下就好。”她看上去是在帮许沅和周禾临,实际上则是在添柴加火。 周禾临看向许沅,神色尴尬,刚想开口说什么,身边人却猛地站起身。 原来是傅庭愈扣住了许沅的手腕,将她拉起。 “你想和他oneminutestand?”傅庭愈咬牙,视线阴厉。 许沅轻轻叹息,低声说:“只不过是游戏。” 周禾临的视线落在许沅唇上,一顿,眸色晦暗不明。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许沅别开头,脸色苍白。 薄唇碾转来到许沅颊边,周禾临利用了角度,看似亲密,实则他的唇并没有落在许沅肌肤之上。 林寂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声音响起:“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许沅身体瞬间脱离周禾临的怀抱,向后跌去。 身体落入熟悉的胸膛,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淡淡的委屈随之升起。 她还以为,他真的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亲密。 “抱歉,我的妻子只有我能碰!”傅庭愈定定的看向周禾临,然后牵住许沅的手腕,大步离开。 “我们要去哪儿?”她轻声问。 傅庭愈回头看她一眼,视线冰冷:“你最好不要说话!” 许沅咬着下唇笑开,迈开脚步走向他,“庭愈,我饿了。”傅庭愈微愣,抿着嘴角牵起她的手,“刚才那些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许沅走在他身侧,小声说:“我没吃什么啊。” 回酒店开了灯,整间厨房亮起来。 许沅挽起袖子,用手腕上的细皮套扎了头,“庭愈,你想吃什么?”她看着他,微笑问。 傅庭愈看着她的笑,他鬼使神差的说:“面。” 许沅拿过干净的围裙戴好,洗了手,拿过蔬菜开始清洗。 烧水,将蔬菜切丁,一切有条不紊。 将炒好的蔬菜肉丁带汁浇在面条上面,就算完成了。 面条放在托盘里端出去,两人面对面坐着。 许沅将干净的筷子放在他手边,轻声说:“吃吧。” 傅庭愈修长的指拿起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吹凉。 “怎么样?”她期待的看着他。 缓缓吞下去,他抬眸,低沉的声音传来:“还可以。” 许沅淡淡的笑开,低头开始吃自己的那碗。 饭后房间里,傅庭愈将许沅抵在门板上,薄唇在她的唇瓣上碾转。 许沅举起拳头轻锤他的肩膀,表示抗议。 傅庭愈放开她,重瞳深邃的凝着她瓷白的小脸。 许沅别开视线,轻声说:“你别乱来。” “什么叫乱来?”他挑眉,不满的语气,十分的孩子气。 第543章 腹痛 第543章 腹痛 许沅知道真的躲不过了,于是小声嘟囔:“先,先洗澡。” 半小时后—— 傅庭愈站在门外,一直听着里面的水流声,原本好整以暇的心情愉悦,后来也变得不耐烦,最后彻底失去耐心,他走向浴室门口,手指微蜷,敲门。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许沅一跳,她关了水,只听傅庭愈微微不耐的声音传来:“你还要洗多久?” “就,就好了。”她咬咬唇,小声说。 几乎在门开的一瞬,一双深色的重瞳就向自己看过来。 傅庭愈慵懒的倚靠在床头,薄唇轻勾,他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小片空地,拍了拍,低声说:“过来。” 许沅赤着脚,垂眸看着自己的脚面,闻言,身体一颤,小步小步的挪过来。 腿刚弯曲放在床上,手臂就被扯住,吻接踵而来。 度假区的三天两夜,告离段落。 回到市区的时候是晚上7点,先去傅家接了珂珂。 珂珂已经吃了晚饭,正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作业,整个傅家静悄悄的,就怕出一点声音来打扰到这个小宝贝。 傅威和傅悅坐在沙上,两人同时探头看着珂珂小盆友写字,脸上都是淡淡的笑意。 傅庭愈和许沅按了门铃,云妈立刻给开了门,然后手指放在唇上,一脸傅肃。 两人不明所以,只听云妈小声说道:“珂珂写作业呢。” 不用这样夸张吧。 许沅失笑。 走进客厅,珂珂还是听见了声音,抬头看过来,他眼睛立刻亮了,放下笔,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沅沅!傅叔叔!” 许沅弯腰将他抱起,亲了一下他的小脸,低声问:“过得好吗?” 珂珂点头,露出一丝羞怯的笑:“姑奶奶和爷爷对我很好。” 许沅抱着珂珂,傅庭愈拎着珂珂的东西,三个人从傅家出来,坐上车,车子往潇湘庭院驶去。 给珂珂洗了澡,哄着他睡下,许沅一边拍着珂珂,一边出神。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等她现的时候,傅庭愈已经居高临下站在床边,眉梢轻挑看着她:“每次都让我来抓你?” 许沅抿紧唇角,下床站在地上,手腕被他握住,接着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回到副卧,他将她放在床上,坐在她身边。 他搂着她的肩膀,头抵在她肩头,“明天找人来把这间房间装修一下,给珂珂当卧室,小孩子不要睡在太大的地方,会没有安全感。” 许沅一怔,心里被软软的击中,侧目看向他,她轻声说:“庭愈,谢谢你。” …… 周一上班的时候,许沅收到了一封信,还没等拆开,手机就响起。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疑惑的接起,打电话的居然是,傅清清。 “喂,许沅。” “你好。” “呵,何必这样生疏。”傅清清轻笑,“这周末是我的生日,我办了一个生日party,能邀请你来参加吗?” 微微蹙眉,许沅刚想找理由拒绝,只听傅清清问:“你会来吧?”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太好了。”听上去傅清清是真的很高兴,最后挂电话的时候,她告诉许沅,不用准备礼物,人来了就好。 将手机放在桌上,她拆开信,里面装着傅清清的生日邀请卡片,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和傅清清用的香水是同一个牌子。 眉心轻蹙,她面无表情的将邀请卡扔进垃圾桶。 无非就是一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星期的忙碌,傅清清生日会的事情就被许沅短暂的忘记,直到周末的到来,她才想起。 周六一早,珂珂就提出想吃鱼。他平时很少主动说想吃什么,许沅自然要满足。 去菜市场买了一条新鲜的活鱼,请卖鱼的师傅帮忙大致处理好,又买了几样蔬菜和排骨。 回到家里,傅庭愈正陪着珂珂拼乐高。 许沅拿着菜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某人就跟了进来。 “要做什么?”傅庭愈穿着灰色的居家服,倚在门框上,语气慵懒的问。 许沅忙着把鱼放进水池,抽空回答:“做鱼,排骨,还有炒两个青菜。” 许沅在厨房忙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终于将菜做好,把菜端上桌,她边解围裙边走出来喊一大一小吃饭。 “庭愈,明天我们……” “明天我有事。”傅庭愈低声说,打断了许沅要说的话。 明天我们要一起去傅清清的生日party吗? 未说完的话哽在喉咙。 许沅咬咬唇,貌似不经心的问:“哦,你明天有什么事?” “……”傅庭愈顿了顿,幽幽说:“有个朋友生日。” 周末早上,傅庭愈就出门了。许沅不知道他是不是去陪傅清清,也拒绝想。 可偏偏,她例假今天来了。 从中午开始,就腹痛难忍,找了止痛药吃下,又在床上躺了一下午,这才好过一点。 晚上把珂珂交给临时保姆,她如约去了傅清清的公寓。 在楼下,却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 黑色奥迪,周禾临的车子。 车门打开,果然见周禾临下车来。 “许沅?”周禾临微微蹙眉,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走过来,“你也来参加傅清清的生日party?” “嗯。”许沅轻轻点头,握着提包的手指紧了紧。 她脸色有些苍白,周禾临担心的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许沅摇头,和他一起走进公寓楼。 周禾临按了门铃,不一会儿,门打开。 见到只有傅清清和伊森在,许沅不觉松了一口气。 或许,真的是他朋友的生日。 许沅将礼物拿出来。 她的礼物放在提包里,装在一个白色的小盒子里。 “生日快乐。” 许沅选的是一枚胸针,精致小巧。 傅清清好像很爱不释手似的,不住在掌心把玩。 公寓门再次响起。 许沅心里一钝,傅清清已经奔向大门。 “庭愈!” 第544章 女医生 第544章 女医生 她惊喜的声音从玄关那边传来。 许沅眉头一皱,小腹忽然抽搐了一下,然后密密麻麻的疼起来。 傅清清挽着傅庭愈的手臂走进来,姿态亲密。 傅庭愈一进客厅,看见周禾临身边的那抹娇小身影,重瞳倏地一暗,侧目略显讶异的看向傅清清。 周禾临眼神落在傅清清和傅庭愈交挽在一起的手臂上一顿,眼神凌厉,而后将视线落在许沅身上,就见她脸色出奇的白。 party开始,傅庭愈和许沅从头到尾没有眼神的交流,更别说是说话了,就连座次都离得很远,不知道的人根本不会以为他们是夫妻。 其实,是一晚上许沅都在闪躲傅庭愈的视线,刚才在厨房门口两人相遇,傅庭愈拉住她想和她解释什么,但她却使劲儿甩开了他的手。 吃到一半,许沅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手指下意识的抚上小腹,她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 坐在她身边的周禾临第一个现她的异常,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许沅低低“嗯”了一声。 “我送你回去。”周禾临脸色铁青,拿起外套披在许沅肩上,他想也没想,扶住许沅的肩站起身。 许沅浑身无力,只能倚靠在周禾临怀里,苍白的小脸,唇无血色,看上去虚弱至极。 “抱歉,我们先走了。”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走向门口。 坐电梯下楼,周禾临搂着许沅慢慢往自己的车子走。 忽然,身后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周禾临打开车门的手臂猛地被人握住。 顺着修长的手指看向那人,只见傅庭愈面色阴沉的立在那里。 “放手。”他声音冰冷。 周禾临嘲讽的笑,“傅先生不用担心,我会送许沅安全回去的。” “周先生以为自己在用什么身份讲这句话?”傅庭愈笑得冷漠,唇角藏着怒意。 周禾临暗自咬牙,却讥讽出声:“傅先生忙着傅小姐,还记得许沅是你妻子吗?” “我想周先生是否有一件事没明白?”傅庭愈重瞳一暗,“清清是我妹妹。” “什么?”周禾临这下子愣住。 就在这空挡,傅庭愈将许沅从他怀中扯出,揽到自己怀中。 将她抱进车里,傅庭愈上了车,吩咐司机启动车子,车子箭一般的滑出去。 许沅已经疼的说不出话,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呓语:“疼,庭愈,我疼……” 傅庭愈大惊,顾不上什么将她搂入怀中,扬声怒吼:“去医院!” 司机赶紧猛踩油门,往医院方向。 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快步奔进来。 “副院。” 肖远点头,“快来看看她。” 男医生应下,走过来,手刚伸向许沅,还没等碰到她,腕子就被傅庭愈狠狠的捏住。 挑眉,他瞪向肖远:“没有女医生?!” “拜托,现在好的妇科医生都是男的好吧!什么年代了!”肖远无语。 傅庭愈还是冷着脸不放手。 肖远最后只能拿出杀手锏:“你想看着许沅疼死?” 此话一出,傅庭愈这才放了手,抿紧唇站在一边。 男医生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颤抖的手指伸向许沅的小腹,还没等他碰到,就听傅庭愈阴沉的声音响起:“你往哪里伸手呢?” “傅庭愈!”终于,肖远看不下去了,一把握住傅庭愈的手臂,皮笑肉不笑:“你跟我出来一下。” 傅庭愈斜眼看他,面色阴沉。 两人站在吸烟区里吸烟,肖远吐了个烟圈,淡淡看向傅庭愈:“怎么回事?怎么人能疼成那样?我看着不是一会半会的事了,一开始你没现?” 肖远话落,傅庭愈手中的烟支被折断。 他垂眸,想起刚才在清清公寓里,她明明已经表现的那样不适了,他为什么要强撑着那口气! 如果早点现,她也不会要弄得进医院这么傅重。 “庭愈。”肖远轻轻叫了傅庭愈一声。 傅庭愈抬眸。 肖远清楚的看见他眼底的疼惜、懊恼、悔恨。 许沅打了点滴,正在床上睡着,只是睡梦中也不安稳,秀眉紧蹙。 傅庭愈和肖远走进来,小护士正站起床边给许沅调点滴,看见两人,她微微红了脸,抱着病例簿低头安静的退出病房。 傅庭愈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床边。手小心翼翼的托起许沅没打点滴的手,冰凉的指尖让他不禁皱眉。 回头看向肖远,他低声说:“今晚可能要麻烦你了。” 没有任何陪小孩子的经验,肖远被傅庭愈派去家里照看珂珂。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入目一道白色的身影,接着是惊喜的女声。 “傅太太,你醒了?好点了吗?” 小护士给许沅身后垫了个枕头,扶着她坐起身,靠在枕头上。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昨晚最后的记忆是在车上,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话音刚落,有人进来,正是傅庭愈。 小护士笑着退出病房。 “醒了?”傅庭愈拎着粥走过来,将粥放在床头柜上。 许沅看着他,不说话。 傅庭愈将病床上的小桌子支起来,从袋子里拿出热粥放在桌子上,“喝吧。” 许沅愣住,她的视线从他冷硬的侧脸转向小桌子上的粥上面,顿了顿,然后回到他脸上。 清晨的阳光肆意照进,病房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热粥散出来的清香。 他侧脸冷硬的线条散出来的淡漠仿佛在阳光下蒸,混合着粥味的浓郁,带着丝丝温情。 鼻尖一酸,她红了眼眶。 傅庭愈抬眸看见她微红的眼睛,一怔,身体已经先于意识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沅沅。”他轻声叫她。 到底应该怎么做? 许沅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可能是因为经期的余痛还没过去,所以她才会哭。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抿紧唇瓣,唇角在轻轻颤抖。 傅庭愈看着她,忽然,满心茫然。只能握紧她的指尖,不放开。 两人出来,办了出院手续,回到潇湘庭院后,珂珂已经由昨晚的三人送去了幼儿园,许沅听了,放心的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许沅这一睡,就到了下午,午后的阳光已经变得十分的柔和,她坐起身,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小腹还是有些坠坠的感觉,但是已经不是很疼了,她知道,痛经算是过去了。 只是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精神好了点以后,肚子就饿了。 掀开被子下地,却是一愣。 床边,原来她的拖鞋不见了,换了一双很厚实的棉质拖鞋,只是颜色没变,还是粉色。 是他吗? 第545章 猪肝汤 第545章 猪肝汤 想了一下,她将脚放进去,从脚底传来的温暖让她整个人都暖起来。 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她打开门下楼。 刚下楼,就听见厨房传来声音。 她走过去,就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在里面忙碌着。 他身上系着她的围裙,很小,有些可笑。 案板上一片狼藉,地上也是。 听见身后动静,傅庭愈转过身来,前一刻还黑着的脸,再见到她的时候收起,换上温和。 想到什么,他抿着嘴角走出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 许沅不接,淡淡看着他。 他蹙眉,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柔声带着诱哄的意味:“喝一点。” 浓浓的红糖味道扑鼻而来。 最终接过来,她喝了一口,好甜! 不禁皱眉。 他期待的问:“怎么样?” 他是第一次煮红糖水。 “唔。”她选择不回答,将保温杯放下,看向厨房:“你在做什么?” “猪肝汤。”傅庭愈有些懊恼,研究了一下午,他已经失败了三次。 抬眸看他,“你喝?” “你喝!”傅庭愈瞪眼,烦躁的扯了围裙,“算了,我带你出去喝!” 手腕被他握住,许沅跟着他的脚步往楼上走,“先去换衣服。” “傅清清的生日,你知道她邀请了我吗?” “我不知道!”傅庭愈立刻说,有些急切。 许沅点头,“你没有告诉我,你是去她的生日会,是怕我生气吗?” 傅庭愈薄唇微抿,几不可察的俊脸微红,“嗯。” 许沅又点头。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爱他,可是却悲哀的现,不能不爱他。 “我饿了。”她微笑说,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傅庭愈凝着她的脸,然后点头说:“本来就要带你去吃东西,是你在浪费时间。”他说的理所当然,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 许沅嘴角漾起笑意。 傅庭愈拉她出门,便对司机说:“去张继私房菜。” 服务生进来点菜,傅庭愈先说了猪肝汤。许沅轻轻扯了一下的衣袖,低声说:“不用啦。” “不是我喝,是你要喝。”傅庭愈转头对她说,然后又点了几个补血的汤蛊。 “太多,喝不完。”她简直要哭了。 傅庭愈这才作罢,点了几个菜。 等服务生恭敬的退出包间,许沅立刻说:“你太浪费了,点那么多,我们只有两个人。” 傅庭愈懊恼的蹙眉,抿着嘴角有些不悦。 许沅轻叹,只好温柔了声音:“再说我只要喝个猪肝汤就好,你就不怕把我补得流鼻血?”她略微俏皮的话缓和了气氛。 最后傅庭愈妥协的说:“下次不会了。” 吃完饭出来,差不多是7点多。 前面是中心广场,旁边就是中心花园。 刚吃完饭,消食最好,默契的往那个方向走,就见前面有人在租自行车。 许沅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小姑娘,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她说:“走吧。” 谁知道傅庭愈两条大长腿跨着车子,还是不走。 许沅歪头,低声问他:“怎么了?你不会是忘记怎么骑自行车了吧?” 傅庭愈凌厉的视线瞪向她,似乎很生气。、 看着两个人互动的小姑娘实在忍不住了,走上来,她轻轻贴上许沅的耳,小声说:“你丈夫想让你搂着他的腰。” 许沅因为小姑娘的话而有些脸红。咬咬唇,她偷偷看了眼他高大挺直的背脊,心想,真的是这样吗? 手臂小心翼翼的伸过去,她搂住他精瘦的腰肢。 傅庭愈身体一僵,薄唇已经向上勾起。 踩上脚蹬,车子滑出去。 骑了很久,傅庭愈在一块空地停下来,许沅下车,刚站稳,手臂就被拉住,整个人往前跌去。 坚实的手臂箍住她的细腰,他倾身将她狠狠吻住。 傅庭愈愉悦的勾起嘴角,又啄了两下她的脸颊,这才温柔的把她抱进怀中。 但愿能一直这样,那些事情不要来干扰。 …… 周四上午,秘书处都在忙碌。 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周禾临和闻言才从总裁办出来。 路过许沅桌前,周禾临停下脚步,轻声问:“许沅,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吗?” 许沅微怔,可又想,周禾临一定是有事情和她说,才会这样约她吃饭,于是她点头:“我再过半小时到午休时间。” “好的,我在世博门口等你。” 说完,张琳走上来,送两人去坐电梯。 没一会儿,许沅手机震动。 傅庭愈的短信。 ‘中午一起吃饭。’ 许沅叹口气,回复:不行,约了周编。 下一秒,手机就叫嚣响起。 拿起电话走到一边,刚接起,就听见傅庭愈不悦的低声说:“不许去。” “禾临是朋友。” “他也是男人。” “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了。” 一说起,就要想起那次讨论时候,关于傅清清的不和谐话题。 傅庭愈适时的噤了声,良久,低声说:“那我怎么办?” 许沅失笑,他说的好像没了自己就没饭吃一样。 “张姐会给你叫外卖。” “不吃外卖。” “那怎么办?” “你给我带饭。” “我可能会很晚。” “我等着。”说完,傅庭愈挂了电话。 走出世博,周禾临正靠在车门边。 看见许沅出来,周禾临站直身体,朝她微笑,然后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谢谢。”许沅弯身坐进去。 停好车后,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要了两个菜,两碗米饭,许沅又对女孩说:“麻烦一会儿帮我做一份炒面再加一点小咸菜,我大概4o分钟左右以后要带走。” “好的。”女孩点头,拿着菜单走了。 “帮人带饭?”周禾临问。 许沅点头,没多说。 “你是有事情要和我说吗?”许沅先开口问。 “傅清清小姐和傅庭愈先生真的是兄妹?” 一怔,许沅抬眸看向周禾临。 他轻蹙着眉心,“如果让你为难,很抱歉。” “没有。他们,他们是兄妹。” “亲兄妹?”周禾临又问。 第546章 不止你会怕 第546章 不止你会怕 周禾临果然看出了什么。 许沅苦笑。连周禾临都看得出,他们这对兄妹与众不同吧。 看着许沅似乎脸色有些白,周禾临赶紧说:“我只是觉得他们似乎不太像兄妹,可能是我太敏感吧。” “抱歉,禾临,有些事情可能真的不方便说。”许沅歉意的说。 周禾临怔然,然后点头:“是我有些仓促了,问你这些。” 他只是担心。 带着给傅庭愈打包的午餐,周禾临送许沅回到世博。 临下车前,周禾临叫住许沅,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开口:“许沅,作为朋友,我只想善意的提醒你,对待有些事情,千万不能退缩。” 许沅明白他在说什么,点点头,淡淡说:“我知道了,谢谢你,禾临。” 回到秘书处,将饭送去总裁办,那人正埋头处理文件。 许沅将饭放在茶几上,他一直没抬头看她。 心里有些失落,她转身往门口走,才走了几步,身后猛地响起脚步声,接着身体落入他怀中。 傅庭愈下巴抵在许沅头顶,声音闷闷的:“这么久,看来相谈甚欢啊。” 许沅轻轻勾起嘴角,佯装认真的说:“嗯,确实聊得不错。” “你!”傅庭愈放开她,握住她的手臂拉她转身,而后吻住她。 下班的时候,天气格外的闷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或许,一场风雨在所难免。 去接珂珂的时候,天空已经暗的似乎要掉下来,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心情格外压抑。 “是不是要下雨呢?”珂珂搂住许沅的脖颈问。 许沅亲了他一下,轻声说:“应该是,不过我们躲在家里,不用怕淋雨。” 回到家,许沅进了厨房,简单做了三个菜,三人吃完饭,傅庭愈就去了楼上书房处理公务。 珂珂在房间里做作业,做完以后就开始拼乐高。 在晚饭时候,外面就开始下雨,现在雨势越来越大,一颗颗豆大的雨滴打在玻璃上,还会有很脆的响声。 雨幕几乎密密麻麻,让所有的景物看也看不清。 “好大的雨!”珂珂跑过来趴在窗户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雨。” “总会停的。”许沅不知怎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不一会儿,傅庭愈从书房出来,倚在珂珂房门前,看着两人。 许沅抬眸,两人视线相对,忽然,傅庭愈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许沅突然心就疼了一下,没有缘由。 傅庭愈拿出手机看了眼,眉头蹙起,重瞳一闪。转身,他拿着手机走开去接。 走廊里响起傅庭愈低沉的声音:“什么?该死!我马上过去!” 然后他返身回来,对许沅说:“沅沅,我要出去一下。” 他回到主卧去拿了外套。 许沅快步出来,跟着他下楼,看他匆忙的换鞋,她已经猜到电话是谁打来的。 “是傅清清吗?”她抱肩站在他身后,淡淡问。 傅庭愈动作一顿,转过身来,走向她,握住她的肩膀,他解释:“清清家里的线路出了问题,现在家里停电了,她有夜盲症。” “伊森呢?”许沅低声问。 傅庭愈眸色阴厉,冷笑:“不知道去哪儿了。清清说他电话没有人接。” “还是不行,你一定要过去?外面,很大的雨。”许沅轻轻说,不知道自己说这个有什么用。 “沅沅,我就去看一眼,然后马上回来,好不好?” 至少他现在知道,等她点头,不会不管不顾的转头离开。 可是,这样更残忍不是吗? “沅沅?”他语气焦急。 许沅咬咬唇,从他掌心下挣脱开,退后一步,“司机不在下面,你要自己开车去吗?” “我打车。”他说。 转身,她没说话,抬步往楼上走,耳边响起门开的声音,然后门合上。 她忽然跑下来,打开门冲出去。 傅庭愈已经进了电梯。 许沅奔过去。 “傅庭愈!” 电梯门合上。 她站在电梯门前,轻声呢喃:“你没带雨伞,会淋雨……” 输入密码开门,怀中立刻扑进一人。 傅庭愈伸手将她推开,低声说:“我身上湿了,凉。” “庭愈,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傅清清轻声说。 黑暗中,傅庭愈也看的不是很清楚,低声说:“家里有手电吗?” 傅清清愣了一下,咬着唇角,“不知道。” “蜡烛有吗?” “不知道。” 傅庭愈压住怒气,大步走向电闸那边。 “清清。”傅庭愈声音冷了些,“不要闹了,打电话叫物业上来修。” 最后傅庭愈打了电话,物业上来看了情况,却很是疑惑的看着两人。 这好像,是有人故意剪短了线路啊。 不过他没多问,一会儿的功夫就修好了。 公寓亮起来,物业收拾了工具箱离开。 傅清清赶紧去拿了毛巾,蹲在他身前,给他擦头。 猛地握住傅清清的手,傅庭愈重瞳划过厉色。 “清清,你是故意的,对吗?”傅庭愈声音疲惫的说。 傅清清一怔,随即咬牙说:“对。” 傅清清赶紧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低吼:“庭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不要你?” “我不是你妹妹!我不要当你妹妹!傅庭愈,我们是情人!你否认不掉的!” “清清。”傅庭愈握住她的肩膀,再一次把她推开,凝着她的眼睛,他冷声说:“不要闹了!” 傅清清咬唇,冲过来拉住傅庭愈的手臂:“庭愈,我怕……” 傅清清愣住,松开了手,心脏骤疼。 “不止你,沅沅也会害怕。” 许沅抱着肩膀缩坐在客厅沙前的地毯上,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 抬眸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他还没回来。 忽然想起什么,许沅大惊,站起身猛地朝楼上跑去。 “珂珂!” 冲到珂珂房间门口,就见他正坐在桌子前,还是在拼乐高。 许沅舒了一口气,松缓了精神。 “不怕吗?”外面雷声大作。 珂珂抿着小嘴角,轻声说:“不怕。” 许沅欣慰的点头,走进来。 突然,一声无比巨大的雷声“轰隆”一下,伴随着闪电劈进。 珂珂手里的乐高掉在桌上,小小的“啊”了一声,接着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许沅这才现,他居然整个小身体都在颤抖。 “珂珂。”许沅一把将他抱起。 珂珂一到了许沅怀里,立刻紧紧搂住许沅的脖颈。 忽然,楼下传来门开的声音。 “沅沅!” 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一声声踩在楼梯上,又稳又响。 “是傅叔叔回来了!”珂珂率先惊喜的大喊。 第547章 出国 第547章 出国 傅庭愈全身湿透,头还在滴水,狼狈的出现在珂珂房门前的那一刻,许沅却觉得他好像从天而降,俊若神袛。 心,彻底安下来。 许沅别开视线,把头埋在珂珂肩上。 “我……”傅庭愈声音有些沙哑,说了一个字,就伴随起低咳。 “傅叔叔,你衣服都湿了。”珂珂大声说。 “嗯。”傅庭愈低低应了。 下一刻许沅的身体落入湿漉漉温热的怀抱。 “刚才害怕了吗?”他轻声问。 “没有。”许沅回答。 “这么勇敢?”他额头抵着她的,薄唇轻轻吐字:“再也不会了。” “什么?” “放你一个人。” 一个热水澡,水凉了再加,两个人足足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 后来许沅泡的昏昏欲睡,傅庭愈便用大浴巾将她裹了,自己围住下身,抱着她走出来。 雷声渐渐小了,却还是有,但床上的小人儿却呼呼熟睡,还打着轻鼾。 长臂越过许沅搂住两人,他埋头在许沅颈侧,闭上眼睛。 窗外风雨如注,却再也惊动不了三人。 清晨的阳光被分割透过薄窗帘斜斜洒进来,大床上,三人安静的睡着。 第一个醒过来的是珂珂,他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迷茫的看向身边,就见他亲爱的沅沅居然后背对着他,和傅叔叔相拥而眠。 珂珂独自下床收拾,然后在楼下等两个人。可过了很久都不见他们下来。 珂珂小盆友早上没的起床气,现在开始了。 抿着嘴角,面色青黑的坐在沙上,小盆友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在说着:我很生气。 时间已经来不及,看来早饭是没办法在家里吃了。 许沅对珂珂说:“珂珂,去楼上拿你的书包,很抱歉,我们要在车上吃早饭了。” 许沅看他一眼,无奈的朝珂珂走过去。 蹲在他身前,许沅双手握住珂珂的手臂,主动亲了一下他的眼皮,柔声问:“珂珂生气了吗?” 珂珂从沙上跳下来,往楼上走,却突然说了一句:“沅沅和傅叔叔赖床。” 他们,赖床? 想到刚才,许沅不禁瞪了傅庭愈一眼。 在楼下买了早点,只能上车吃。 把珂珂送去幼儿园,他们就去了公司。 世博。 一天的工作开始。 转眼到了午休时间,许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点开,是傅庭愈的短信:一起吃饭。 许沅回复:抱歉,要和琪琪他们吃饭,你叫张姐给你叫外卖。 几乎刚出去几秒钟,总裁办的门忽然打开。 傅庭愈薄唇紧抿,重瞳看着那个不敢抬头的小女人。 只好认命,她转过身,轻声问他:“我们要去员工食堂吃午饭,你,要一起吗?” 她邀请boss去员工食堂! “去不去?” 傅庭愈不回答,许沅蹙了眉。 叹口气,他抬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又转头看向愣住的三人,剑眉一凛:“看样子,你们好像不欢迎我?” “没有!”三人很默契的大声回答。 傅庭愈满意了,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走吧。” 许沅专心的吃饭,只是她现,身边的傅庭愈迟迟不动筷子。 “怎么不吃?”她低声问。 “烫。”傅庭愈略显懊恼的回答,然后看向她,眼睛一亮。 许沅真的想不明白的他的意思,可是—— 他不会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吹凉吧? 不行,她不想这样出名。 低头,许沅选择无视。 就这样过了很久,靳琪琪小小的声音传来:“许沅,要不然你给大boss吹一下?” 许沅脸马上红了,轻咳一声,她说:“自己吹。” 傅庭愈咬牙,不悦的拿起筷子,先从凉菜开始吃起,热菜,等它自己凉。 因为当晚有酒局,傅庭愈很晚才回来。 许沅还在客厅里等着,听见门口传来动静,却迟迟不见门开,她快步奔过去,从猫眼看见傅庭愈正弯着腰。 打开门,冲鼻而来一股浓烈的酒味。 “你喝了多少?”她扶着向自己倒过来的傅庭愈。 傅庭愈将头靠在许沅肩膀上,自己还存着一部分力气,免得压倒她。 两人跌跌撞撞的上楼。 将人扶躺到床上,许沅去浴室拧了湿毛巾给傅庭愈擦脸。 他俊脸潮红,眼神已经不清明。 她拿着毛巾给他擦了脸,轻声问:“要喝水吗?” “水?”傅庭愈薄唇喃喃着,忽然,勾唇一笑。 许沅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被他压在身下,手里的毛巾被他拿过来丢在床下,他重瞳轻睐,凝着她绯色的唇瓣。 “水……” “要喝水,我去给你倒。”许沅抵着他的胸膛,艰难的说。 傅庭愈摇头,视线紧紧盯着她的唇:“这里不是有……” 剩下的话,消失在两人贴合的唇间。 他是,这个意思? “轰”一下,许沅脸颊滚烫起来。 “沅沅,我们要个孩子好吗?” 许沅全身一僵。 本来混沌的意识瞬间恢复澄澈。 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她心里苦笑。 果然,没有男人能真的忍受自己的妻子曾经为别人生过孩子。 其实,他心里还是在意的吧。就算他再怎么对珂珂好,珂珂也终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苦笑,许沅别开头。 傅庭愈埋头在她肩窝,重瞳一闪而过暗沉—— 彼此试探,心生隔阂。 宿醉以后总是免不了头疼。 一早上许沅就给傅庭愈煮了热汤,特意放的温凉才端上来给他喝。 他又开始霸道提无理的要求,要她喂他,当然,许沅是不会同意的,最后还是由傅先生充满怨念的自己喝下去。 两个人默契的刻意遗忘昨晚的话,就好像那是从未出现过的一个梦。 …… 三人回了家,珂珂拿着书包回了房间。 傅庭愈和许沅在客厅里。 “有件事情告诉你。”贴上许沅的耳,傅庭愈低醇的声音悦耳。 “什么?” “后天你要和我去一个地方。” 总觉得傅庭愈说的,好像不是一个地方那么简单,许沅来不及问,他已经放开她,抬步上楼了。 直到那天来临,被傅庭愈打包带到机场,许沅这才反应过来,这果然不是一个地方,那么简单。 “我们要出国?!”看着手机访问道。 第548章 宴会 第548章 宴会 傅庭愈挑眉,搂住她的肩膀,“还有一小时登机,我们去那边。”话说着,他搂着许沅走向休息区。 反复看了看手里的机票,目的地是一个她第一次听说的地方,雪国。 “珂珂怎么办?” “傅家把他接去照顾了,你也知道傅家人有多么喜欢他。” “雪国,这是哪里?”好吧,许沅承认,她可能孤陋寡闻了,可是她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么个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还有什么问题,快点问,我最多再回答一个。” “是因为公事所以我们要去吗?”许沅斟酌了一下,问。 傅庭愈剑眉一凛,重瞳满是不悦,修长的手指伸过来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他语气略带暗沉的说:“你还真是不可爱。” 这可不像他会说的话。 “是因为工作,你放心吧。” 不知道怎么,听他这样说,她心里却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因为觉得傅庭愈不会无缘无故带她出国,度假什么的原因更是不可能,唯一能这样做的,只有公干了。 “世博和那边有一个合作案要谈,你作为我的秘书随行处理公务,这个完整的回答,你满意吗?”傅庭愈补充。 许沅轻轻点了下头,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机票。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雪国的土地上。 许沅迷迷糊糊的被傅庭愈抱起来,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他怀里。 傅庭愈抱着许沅下了飞机,已经有人将他们的行李送去了酒店。 第二天,许沅清醒过来是在酒店的大床上。 几乎是马上意识苏醒,她从傅庭愈的长臂下钻出来,赤脚跑到窗前。 深吸一口气,她猛地拉开窗帘。 刺目的阳光瞬间照进。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在酒店餐厅吃了早餐,两人就一起出去闲逛。 街上遍布美食,街边的小店里有很多纪念品和手工艺品。 女生都会喜欢逛这种小店,不过许沅就一般,她反而把自己埋进了书店不出来。 一本本带着书香气息的书本,有些封皮已经斑驳,多数都是外文书,许沅找到几本中文的,立刻爱不释手。 傅庭愈陪她在书店消磨了一上午的时光,等他们从书店出来,已经到了中午。 街上更加热闹。 手里提着刚才给许沅买下的几本书籍,傅庭愈一手牵着她,给她买了热香肠拿在手里吃。 忽然,前面一个老婆婆的摊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原因无他,这位老婆婆长着亚洲人的面孔。 “你好。”许沅轻声打招呼。 老婆婆笑眯眯的开口:“你好。” 老婆婆看向许沅纤细的手指,然后抬头看向傅庭愈:“这位先生是你的丈夫?” 许沅闻言,抬眸看向傅庭愈,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 老婆婆点点头,想到什么,她对傅庭愈说:“先生,你妻子手上缺一样的东西,你知道吗?” 傅庭愈微怔,下意识的往许沅白皙纤细的手指看去。 许沅也是怔然,疑惑的开口:“缺一样东西?什么啊?” 老婆婆笑着问:“先生,你有硬币吗?” 傅庭愈从口袋掏出几枚硬币,是刚才给许沅买热香肠找给他的。 递给老婆婆。 老婆婆接过来,看了看,“正好。” “婆婆你要干什么?” “你们明天这个时候再过来我这里,到时候就知道了。” 中午找了当地一家特色餐厅,却吃了一堆难吃的食物。 吃完饭,两个人回到酒店,许沅感叹:“太难吃,幸好我们是宣城人。” “吃不惯?那你待在美国四年岂不是要饿肚子?” “我会自己煮东西吃啊,到华人市买食物。” “嗯。” 这是他们第一次谈论起许沅的那四年。 下午5点,坐上一辆白色的雪佛兰,两人去到雪国南部的一个小镇,说是小镇,相比他们待了一天的地方,这里更像是一座华丽的都市。 车水马龙,街景影绰。 米基,就是他们待了一天的地方。 那里和她想象中的江南小镇简直一模一样。 傅庭愈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低声说:“我们就是来这里参加一个宴会,之后还是会回米基的。” 点点头,她再次看向车窗外。 莫斯小镇北部的近郊,有一座十分华丽的宫殿式建筑,它有一个特别的名字,镶嵌在建筑中端。 ‘’ 下了车,许沅被傅庭愈交给几个等候在门口的穿女佣装的女人。 深夜8点,聚集了雪国上流社会的名流们。 宾客齐聚,觥筹交错,其中不乏亚洲面孔,更多是高大英俊的雪国人。 他们个个拥有蓝色的眼球,轮廓精致深邃。 可傅庭愈在其中,一点也不输,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他永远都是站在那里都最耀眼的那个。 忽然,华丽宫殿的门口出现一抹娇小的身影。 就好像是遗落凡间的仙子,霎时引起所有人的注目。 白色曳地长裙,心形裹胸设计。 黑色长间夹杂了几缕蓝色,点缀其中,挽了一个完美的髻在脑后。耳垂上是水滴状的泪眼耳坠,配上她精致绝美的妆容,红唇撩人。 已经有人对着她窃窃私语,又怕她是哪位的女伴而不敢上前。 许沅一进来,就在寻找傅庭愈的身影,其实也不必花费太多时间,人群中,他永远是最耀眼的。 四目相对,她无措的下意识捂了一下胸口,白皙纤细的手指一晃,傅庭愈重瞳一深,忽然明白老婆婆说的话,她的手上确实是缺一样东西。 大步穿过人潮,他朝她走过来。 傅庭愈身着宝石蓝色的修身西装,和她耳朵上的耳坠属于一个色系。 许沅不禁勾起嘴角,忽然,耳边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你好。” 他说的是中文。 “你很美。” “呃,谢谢。”许沅淡声说。 “庭愈。”许沅抬眸看向他,低声叫他。 傅庭愈眼神盯在男人身上,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维尔先生。” 维尔了然,眼中却实实在在闪过失落,不过他很快调整,微笑:“傅先生,你好,这位是?” 第549章 戒指 第549章 戒指 “我的妻子。”傅庭愈冷声说。 维尔眼中的失落再也没抑制住,甚至直接说出来:“真是可惜。” 维尔呢喃,完全陷入她刚才浅浅的一笑,“如果有一天你和傅先生分开,请一定要第一个考虑我。” 这样算是失礼的话,说出来,三人都尴尬。 傅庭愈更是再也掩饰不住,眸色阴鸷,吐字冰冷:“不会有那么一天。” 维尔一走,许沅立刻蹙起眉,在傅庭愈的手臂下挣脱了一下。 傅庭愈低头凝望着她,松了力道,却不许她挣脱。看了眼她身上的礼服,他显的懊恼:“谁准你穿成这样的!” “礼服不是你选的?”许沅挑眉,有些无语他的指责。 傅庭愈说不出话,却只能暗自咬牙,手臂揽住她的细腰将她带到角落。 一个令人窒息的吻结束。 “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开始招蜂了?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你……”面对他的指控,许沅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刚才那个维尔先生,他是这里的主人吗?” 傅庭愈猛地转回头瞪着她,一字一顿:“你对他很感兴趣?莫非在考虑他的建议?” 许沅一愣,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可是仔细一想,终于明白。 笑着,她眨眨眼,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妖孽的红唇贴近他的耳:“傅先生这么爱吃飞醋可怎么办?” 傅庭愈重瞳晦涩,长臂揽住她,“够了,我们快点去打招呼,然后离开。 宴会在午夜前结束,如傅庭愈所说,他们乘着夜色返回米基。 回到酒店,傅庭愈拥着她进入房间。 “沅沅,老婆。”他在唇齿间呢喃。 自从川泠回来以后,他再没这样叫她。 今夜的两人,极尽温柔缠绵,有种至死方休之感。 清晨的阳光肆意照进。 傅庭愈侧身躺着,一只手臂支着自己的头,眸光温柔的凝着她。 中午,到了和老婆婆约定的时间,两个人再次去到摊位。 老婆婆正在招呼几个客人,许沅和傅庭愈就等在一边。 等她忙完,现他们,不禁一笑:“孩子,你们来了。” “嗯,婆婆。” 老婆婆笑着从摊位车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盒子,递给许沅,“回去再打开,这就算是我送你们的礼物。” 许沅回头看向傅庭愈,只见他点头。 她朝老婆婆道谢,傅庭愈便牵着她的手回到酒店。 “会是什么呢?”许沅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小盒子,看来看去。 傅庭愈从浴室出来,见她还在看那个盒子,便说:“你这么想知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给我。”他大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住,朝她伸出手。 许沅犹豫一下,将盒子放在他掌心。 他看她一眼,见她满怀期待,像个小孩子一样。 重瞳闪过暖意。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打开白色的盒子。 一种陌生的光芒照进眼底。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是什么?”许沅好奇的问道。 傅庭愈邪邪一笑,将东西取出来握在掌心。 手指被他温柔的抬起,妥帖的安放在他厚实温热的掌心。 “干嘛。”她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别动。”他蹙眉低斥一声,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有点不知所措。 “你到底干嘛?”许沅脸颊控制不住的红了。 傅庭愈深吸一口气,缓缓张开一直紧紧蜷着的掌心。 那竟然是一枚戒指。 那位老婆婆为什么要送她戒指? 怪不得老婆婆说她手上缺一样东西。 可是这戒指…… “是用你给的硬币打造的吗?”许沅伸手要去拿戒指。 傅庭愈却收起掌心,瞪她一眼:“我都说让你别动了。”顿了顿,他又再次张开掌心,“应该是。” 话落,他捏着许沅的手指,快将戒指套进她的中指。 大小居然正合适。看来那位老婆婆眼力不错。 “你……”许沅被傅庭愈的举动惊住了。 他俊脸微红,站起身,满不在乎的说:“人家送你,你就戴着吧。” 仔细的看,上面居然浅浅刻着‘雪国’两个字。 “这里真的是雪国啊。”她轻声说。 傅庭愈闻言,变了脸色,俯身,他修长的指捏住她的下颌,对上她的眼睛,“原来你到现在还在怀疑这件事?” 许沅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转移话题:“我们中午吃什么?” 傅庭愈丢给她一个:你转移话题的水平真烂的眼神。 …… 这次雪国之行,傅庭愈确实有个合作案要谈,就在他们昨天去过的莫斯,和维尔家族。 本来作为傅庭愈的秘书,许沅是要随行的,可是临行前,傅庭愈突然决定让她待在米基。 “为什么?”许沅不解。 傅庭愈正在系袖扣,闻言,动作一顿,幽幽说:“你不是说喜欢米基不喜欢莫斯,让你留在这里,你还不高兴?” 她拿起外套穿上,“我和你一起去。” “我说过了,你留在米基。”傅庭愈说的有些懊恼,话落,他凝着她略带怒意的眼睛,“我不想你见到维尔。” “好。”她乖巧的点头。 许沅没啥事,想了想,她决定要去和老婆婆道谢。 毕竟人家送了这样精致的礼物给她,虽然不贵重,但是价值是没有办法用钱衡量的。 换了衣服出门,沿着街道走向老婆婆的摊位,却奇怪那里居然是空的。 问了周围的人才知道,老婆婆今天生病了,所以没有来。 好不容易找到老婆婆家,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低咳声。 推开小院的门,迎面出来一位十几岁的少女。 “你是谁?”少女皱眉,疑惑的问。 “你好。”许沅微笑打招呼,“我曾经去过婆婆的摊位,和她很有缘,听说她病了,我来看望她。” 少女闻言,往许沅手指上看去,就见她带着一枚特别的戒指。 “你就是奶奶说的那个有缘的小姐?!” 第550章 外公 第55o章 外公 许沅轻笑了一下,点头。 “快请进。”少女放下手里的水盆,引着许沅进屋,“奶奶有些感冒,刚吃了药。” 这是一间虽然小,但是却很温馨的小屋。 老婆婆正躺在床上,轻轻闭着眼睛。 听见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看见许沅,一点也没有惊讶,她朝她招手:“过来,孩子。” 许沅走过去,少女给她搬了一把椅子,“你坐一下。”说完,少女返身出了房间。 “婆婆,您好些了吗?” “只是感冒而已,不碍事。”老婆婆笑着伸手握住许沅的手指,看见她手上的戒指,她笑着问:“不会嫌弃太粗陋吗?” “这是我收到的最宝贵的礼物了。”许沅轻声说。 老婆婆笑着说:“你是个好孩子,记住,虽然路途很艰辛,但是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从老婆婆的家里出来,许沅沿着来时的小路准备搭车回去,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 许沅回头,轻抿了嘴角,淡声说:“维尔先生你好。” “许沅,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望一个朋友。”她淡淡说。 “你要回米基去吗?”维尔问。 许沅点头。 维尔抓住机会,立刻说:“我送你!” “不用了。”许沅摇头,轻声说:“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维尔先生应该有事要忙吧。” “真的抱歉,我想不是很方便。”退后一步,许沅礼貌的告别:“再见,维尔先生。” 话落,她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手臂忽然被维尔握住。 “请放手!”声音冷漠彻底,她转头,视线冷冷看着他。 维尔微笑,“我说过了,许沅,只是送你回米基,你根本不用害怕。” 维尔启动车子。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且你不知道,雪国也并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简单。让你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孩子独自乘车,是很有危险的。作为绅士,我不能放任。” “如果你能像对傅先生一样对我笑一下,我会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不会对除了我丈夫以外的男人那样笑,抱歉。”许沅一字一顿。 维尔蹙眉,想到什么,他说:“傅先生两年前也来过雪国,不过当时他身边的女人并不是你。” 许沅微笑,淡声说:“我们刚刚结婚不到一年。” 维尔噤声,面部线条开始变冷,脚下猛踩油门,车子一路飞驰。 总算是有惊无险,一路安全回到米基。 维尔的车子停在酒店门口,许沅迫不及待的要下车,却现车锁还没解开。 “维尔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现在,请解开锁,我要下车。” 维尔一动不动,视线看着前方,握住方向盘的手指不断的收紧。 车外站着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面色阴沉的傅庭愈。 维尔解开车锁,许沅几乎立刻打开车门。 “庭愈。”她惊喜的叫他。 傅庭愈脸色依旧铁青,伸手将许沅拉到身后,抬眸看向从车里弯身出来的维尔。 “傅先生。”维尔率先打招呼。 傅庭愈薄唇轻勾,似笑非笑:“维尔先生。” “傅先生不要误会,我只是去华人之家办事的时候碰巧遇见傅太太,然后就送她回来了。” 傅庭愈点头,语气冷淡的说:“那么就要谢谢维尔先生了。” 维尔的车子一离开,傅庭愈立刻转身大步迈入酒店。 许沅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回到房间。 他没理她,直接进了浴室。 许沅呆了一会儿,脱了外套,跟着进去。 “一起?” 当晚,傅庭愈将许沅折腾的狠了。 最后她只能拿湿漉漉的眼睛瞪他,全身上下却没有一丝力气。 第二天,迷迷糊糊被傅庭愈抱着出了酒店,坐上车子的时候,她还靠在他怀里睡着。 再次有意识,许沅眼睛睁开,他们居然在机场! “我们要回去了吗?”许沅看着外面,略显失落的说。 “不是说雪国没雪?” “带你看雪。”话落,他下车走到她这一边,打开车门,朝她伸出手:“出来。” 许沅将手放在他掌心,他便合住手,将她的手指握住。 直升机起飞,盘旋在空中。 行驶了一会儿,她看见前方白茫茫的一片,惊喜的指着那片雪白,她大声说:“是雪吗?” “那是雪莱。”傅庭愈说。 雪莱,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雪国啊。 雪国,真的有雪啊。 直升飞机直接降落在一片广阔的平地上。 室外温度已经在零下不知道多少度了,真的很冷,许沅把脸埋进厚厚的围巾里,只留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外面。 出了这里,她才现这居然是间酒店。 “把酒店开在这里,会有人住吗?” “这里要预约的,你以为呢?来雪国滑雪的人可不少。” 不一会儿,就有两人拖着沉重的某物过来。 许沅再次瞪大了眼睛,今天的惊喜,未免太多了吧。 雪橇,在雪橇前面,一黑一白的两只,应该就是雪橇犬了吧。 “我们到底去哪儿?”到现在,他还没有告诉她。 “到了你就知道了。”还是卖关子,他牵着她的手,坐上雪橇。 最后证明许沅的猜测果然没错,雪橇在古堡前停下来。 两人下了雪橇,古堡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大约4o多岁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2o多岁女佣打扮的女孩。 傅庭愈越过许沅的肩膀看去,开口:“外公。” 外公? 听见傅庭愈称呼自己身后的人,许沅一惊,心跳的厉害,她几乎不敢回头。 “看来沅沅第一次见我,还有点拘束。”男声淳厚爽朗。、 “愣着干嘛,叫外公。” 傅庭愈低声提醒。 许沅这才回过神,轻声开口:“外公。” 原来这就是在她和傅庭愈的婚礼上,打电话来的人,傅庭愈的外公,那个神秘的传奇人物,梅阿九。 梅阿九爽朗的笑,走过来,微微俯身凝着许沅的眼睛,“这孩子,我喜欢。”话落,他伸手拍了一下许沅的肩膀。 “我说老头子不见了,原来跑这里看孙媳妇去了。” 是梅心莲! 第551章 快递 第551章 快递 许沅惊喜的看向她,“小姨。” 梅心莲穿着棉旗袍,外面裹着貂皮大氅,一举一动,摇曳生姿,她扭着水蛇腰,步履窈窕的走过来,站在许沅面前,纤细的手指捏了一下许沅的脸颊。 “乖。”视线抬起落在傅庭愈身上,“庭愈。” “小姨。”傅庭愈面无表情的叫了一声,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梅心莲眸中闪过受伤,幸好梅阿九开口:“庭愈和沅沅一路过来一定有些累,先回房间去休息一下吧。” 傅庭愈点头,握住许沅的手。 房间里。 夜,很深。 房间里。 傅庭愈抚着她的头,低头亲了一下她红扑扑的小脸,柔声问:“要喝水吗?” 许沅眨眼。 傅庭愈便披衣起身,准备给她弄点水喝。 出门下楼,从厨房倒了水回来,路过客厅,却见壁炉前的沙上,梅阿九居然还坐在那里。 “外公。”傅庭愈走过去。 梅阿九听见傅庭愈的声音回过头,看见他,微笑了一下说:“还没睡?”他眸光揶揄。 傅庭愈不禁俊脸微红,坐在他身边。 看着他手里的水杯,梅阿九轻笑:“倒水喝?给沅沅?” “外公。”傅庭愈蹙眉叫了一声。 “好了,我不说了。”梅阿九站起身:“你早点休息吧。” 抬步上楼,梅阿九忽然停住脚步,没回头,低沉苍老的声音传来:“庭愈,好好珍惜许沅这丫头,她是个好孩子。” 坐着飞机回到宣城,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傅庭愈视线落在她手指上,忽然低声问:“结婚时候的戒指呢?” “啊?”许沅冷不防他的问题,讶异了一声,轻声回答:“在抽屉里。” 傅庭愈没再说话,也没问她为什么没有戴,或许答案,两个人心知肚明。 “这个要一直戴着。”他说,然后继续处理公务。 许沅咬咬唇,闭上眼睛小憩。 终于顺利回到宣城,大概是下午6点多。 打电话到傅家知会了一声,两人就直接坐车去接珂珂。 周一上班。 许沅刚坐到座位,就收到周禾临的短信。 ‘好久没见,听公司的人说你出国公干,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许沅给他回复:已经回来了,我这次去了雪国,也有给你带礼物,方便的话,什么时候见面,我想拿给你。 刚从世博出来,就看见周禾临的车子停在门口,而他正站在车边。 看见许沅出来,周禾临微笑着为她开了车门。 “谢谢。”许沅弯身上了车。 两人去了上一次去过的那家餐厅吃午饭。 坐好之后,许沅将手里拎着的纸袋递给周禾临。 周禾临接过。 “在米基逛了一家书店,就买了几本书,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谢。”周禾临十分惊喜,拿出来翻开,颇有点爱不释手的感觉。 许沅见他喜欢,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吃完午饭,周禾临就送许沅回了世博。 回到秘书处,靳琪琪立刻凑过来。 “许沅,一会儿下班有事吗?” 她这样问,就是有事相求了,许沅微笑问:“你有什么事?” “我想去世贸天阶买点东西,可是找不到人陪,许沅,你陪我去好不好?” 许沅想了想,点头说:“好吧。” 站在一家内衣店前,小姑娘不好意思的喏喏说:“那个,你不要误会,是我一个闺蜜生日,我想买这个送她。” 一般,这就是借口。 许沅了然,不过也不戳破。 导购这时笑着开口:“这位已经结婚了吗?” 靳琪琪点头:“她结婚了,还算是新婚呢。” 导购便拿了几款过来,推荐:“这些都是新款,款式不算多露,您可以看一下。不用害羞,这没什么的。” 靳琪琪见她实在羞得厉害,便不再说什么,只是眼珠一转,她对许沅说:“你先去外面等我,我马上出来。” 许沅听了立即抬步走出店门。 靳琪琪见她出去,就叫导购拿过刚才她看中的那件薄如蝉翼的,“把这件包起来,帮我送到这个地址。” 导购笑着说:“好的。” 结束一天的工作,接了珂珂回到潇湘庭院,许沅就进了厨房忙碌。 傅庭愈看着珂珂写完作业,两个人开始拼傅悅买的拼图。 一大一小,认真的坐在客厅的地上忙碌。 吃完晚饭,忽然许沅的手机来了条短信,说她有一份快递在楼下。 快递? 傅庭愈从浴室出来,就见许沅正对着一个盒子呆,且满脸通红。 “怎么了?”他边擦头边问。 许沅“啊”了一声,将盒子盖好,低声说:“没什么。” “谁寄来给你的,还有,你为什么脸红?” “不要打开!”许沅惊叫。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抬眸,正对上他的双眸。 “你……” “穿给我看?”他贴上她的耳,低魅的语。 许沅心跳如鼓,猛地摇头:“不,我不穿。” “乖。”他轻吻着她的侧脸,两指勾起那件衣在她眼前,低声诱哄:“穿给我看一下,既然买了……” “都说不是我买的。”许沅委屈的低吼,抬手欲推开他。 傅庭愈却不容许她挣脱,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第二天上班时,许沅本来想要好好质问一下靳琪琪,可是一进秘书处,就见她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要质问的话就变成了关心。 “琪琪,你怎么了?” “我来大姨妈了。”靳琪琪虚弱的说。 靳琪琪的大姨妈提醒了许沅,她猛然想起昨晚她和傅庭愈的疯狂,而他借着小雨衣用完为由,全程未做保护措施。 就算是有保护措施都未必能够幸免,更何况没有。 “琪琪,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张姐回来你帮我说一声,我马上回来。” 许沅拿着包快坐电梯下楼。 她记得,世博前面不远的街角就有家药店。 许沅拿着药出了药店,直接站在马路边,连水也没买,抠出药片干涩的吞下去。 良久,将药收回提包,放进最里面的口袋。 回到世博,许沅将给靳琪琪买的红糖放到她桌上,嘱咐她一会儿记得喝。 一天的工作在恍惚中结束。 晚上傅庭愈有个应酬,于是她就一个人接了珂珂回家。 半夜,许沅在一阵热中清醒过来。 “沅沅,是我。”傅庭愈粗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许沅轻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熟悉的俊脸,忽然,眼泪掉下来。 “怎么了?”傅庭愈惊慌的抱起她,不断的亲她的眼皮,柔声安慰:“做噩梦了?不怕,我在这里。告诉我,做什么噩梦了?” 第552章 想念 第552章 想念 许沅轻声抽泣着搂住傅庭愈的脖颈,埋头在他肩上,望着天花板失神。 她的噩梦,就是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没什么,就是梦见了有一头狼在追我。”她淡声说。 许沅嘤咛一声,拍打着他的肩膀:“你喝了很多酒?” 他身上酒气味道很重。 “有点。”他低声说,然后坐起身,“我去洗澡。” 不一会儿,傅庭愈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 许沅看他一眼,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 忽然,被子被掀开,她落入一个温凉的怀中。 “炎城有个合作案我要亲自过去谈。”他说完,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鼻尖。 “我要一起去吗?”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有些痒,她皱皱小鼻子,轻声问。 “你留下陪珂珂吧,不要让他觉得,我们总是丢下他。” 许沅感激他的细心,眯起眼睛,咬唇问:“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 傅庭愈离开的第一晚,许沅并没有什么感觉。 珂珂开始打哈欠,许沅便抱着他上楼,给他洗了澡,她就留在珂珂的房间和他一起睡。 “沅沅,因为傅叔叔不在,你害怕才和我睡的吗?”珂珂在她怀里仰起头,一脸认真的问。 许沅吻了一下他的小脸,笑着说:“没有,是妈咪想和珂珂一起睡。” 珂珂闻言,略微害羞的抿起嘴角,往她怀里蹭了蹭,安心的闭上眼睛。 傅庭愈出差的第二天,第三天,到了第四天,居然都没有一个电话。 白天上班时候还不觉得,到了晚上,她就会觉得心里有一点点空落。 这个晚上,珂珂从作业本上抬起头,看着出神的许沅,说:“沅沅,你要是想傅叔叔了,就打个电话吧。” 许沅回过神,脸上一烫,“我没有想他。” 珂珂露出一个你不要撒谎的表情,指着她手里抱着的东西说:“可是你已经抱着傅叔叔的水杯一个小时了。” 许沅闻言,低头往手上看去,一惊,手指一滑,杯子掉在地上,出一声脆响。 “沅沅!”珂珂叫了一声。 许沅赶紧说:“珂珂,呆在那儿!别过来,这里都是碎片,当心扎到你,我来收拾一下。” 将水杯的碎片收好,许沅坐在沙上,又开始出神。 珂珂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沅沅,可以把你的手机借我一下吗?” 许沅边递给他,边疑惑的问:“你要干什么?” “打给傅叔叔啊。”珂珂说的理所当然,在许沅出声反对之前,抢先说:“我也想他了。” 许沅抿紧了唇,不说话,视线却紧紧盯着珂珂耳边的手机。 傅庭愈很快接起,还没等珂珂说话,他冰冷的声音传来:“有事吗?” 珂珂被他吓了一跳,吐吐舌,轻声说:“傅叔叔,是我。” “是珂珂啊。”傅庭愈的声音柔软了些,却带着一丝不易人察觉的失望。 “什么事?” “傅叔叔,我和沅沅都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珂珂自顾自的说。 许沅一窘。 傅庭愈低笑起来,轻咳一声:“后天下午回去。把电话给你妈咪。” 许沅清浅的声音传来,傅庭愈几乎可以想象到她脸上浅淡柔和的表情。 思念,在这一刻不可抑制。 原来这才是思念一个人的味道,不仅涩苦,也有酸甜。 “珂珂说你想我了?” “没有。”许沅几乎立刻说。 傅庭愈声音一下子冷下去,“一点也没有?” 许沅握着手机,转头看了眼珂珂,咬咬唇,轻声说:“有。” 一个‘有’,两个人都明白意思。 傅庭愈薄唇漾起笑纹,声音愉悦了些:“等我。” 长久的沉默,彼此听着呼吸声,却好像呼吸声都是甜的。 傅庭愈挂掉电话,立刻吩咐下属,让他们把合作案的资料拿过来,连夜加班。 等不及,一刻也等不及。 傅庭愈说差不多下午4点到家,许沅早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子的菜。 可是时钟已经指向6点,门口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等到快8点,许沅终于坐不住了。 打车到了世博,她仰头看去,奇怪的是总裁办那一层的灯居然是亮的。 他在公司?! 来不及想为什么他回来了却不回家,许沅刚进世博,就被拦下。 “抱歉,您不能进去。” “我找傅总。”她急声说。 前台不语。 许沅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抬眸看着前台和保安,转身出了世博。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下起了雨。 踱进雨帘,她几乎立刻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刻意放缓步伐,她让他能够握住自己的手腕。 带着三分怒气三分委屈四分思念,她回头看向他,却见他阴沉可怕。 “你……”她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想问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要躲在世博?为什么保安拦着我不让我上楼找你? 又想问,这几天你过得好吗?脸色怎么这么憔悴?下巴上的青茬、眼底的血丝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说想念,是真的吗? “你为什么吃药?” 许沅惊诧的瞪大眼睛,身体都僵硬住。 第一反应,他知道了。 “我……” “告诉我,沅沅,你对我有没有起码的感情?” “庭愈。”她轻声叫他。 雨水已经将两个人都淋湿,淋透。 “我们不要站在这里说,好不好?跟我回家吧,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傅庭愈表情有一丝松动。 忽然,他的头顶多了一把黑色的雨伞,傅清清清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庭愈,回去吧,这雨太大了,你会感冒的。” 他们站在伞里,她站在伞外。 一把伞,隔出两个世界。 傅清清说的回去是哪里?总之不是她身边。 傅清清是从世博出来的。 那么刚才,就是他们两个人在楼上的总裁办吗? 第553章 破裂 第553章 破裂 想起她被狼狈的拦在门外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却是在一起的。他和他的妹妹,多么讽刺! 傅清清紧紧咬着下唇,心跳的飞快。 当楚莘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听到许沅吃避孕药的消息,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 手段卑鄙又如何,她从来都不计较这些,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 “你回去吧,当心感冒。”她声音浅淡,就像傅庭愈最初见她时的那个样子,礼貌的近乎伪善,疏离的近乎冷漠。 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许沅打开车门坐进去,关车门的瞬间,却听见傅清清一声惊呼! “庭愈!” 许沅抬眸,就见傅庭愈的手卡在车门缝隙间,阻了她关车门,却也流了满手的血。 心脏隐隐一角剧痛。 “下来。”他冷声说。 许沅不动,声音淡淡传来:“你回去吧。” “你要我回哪里?”傅庭愈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他整个胸腔上下起伏的厉害,动了大气。 “你回哪里与我无关。” “你再说一次!”傅庭愈低吼,朝她伸出受伤的右手,想要把她扯出来。 可是许沅却冷冷挡开他的手,同时也被蹭了一手血。 “庭愈!”傅清清再也忍不住,丢了伞冲上来,两手抱住傅庭愈的手臂。 许沅趁机关了车门,低声说:“开车。” 在傅庭愈眼前,她的车绝尘而去。 许沅站在楼下,一点一点将身上的衣服拧干,衣服皱巴巴难堪的贴在身上,她皱皱眉,实在无法了。 输入密码开门,珂珂马上跑出来。 “妈咪,你怎么了?你不是去找傅叔叔了吗?没找到吗?” 许沅贝齿紧紧咬住下唇,顿了下,轻声说:“嗯,没找到。” 第二天上班,许沅就向张琳递交了辞职信。 张琳手里握着她的辞职信,惊讶极了。 “许沅,你为什么要辞职?”靳琪琪搂住许沅的手臂,急的不行,“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许沅面无表情,声音淡淡说:“我就是有点累了。” 下午,许沅正在处理一份张琳交给她的报表,忽然,只听总裁专属电梯响起“叮”的一声。 会从这间电梯出来的人只有一个,傅庭愈。 许沅抬起头,就见傅庭愈大步从电梯里迈出来,面容冷峻,阴沉冰冷。 视线一转,她看见他右手裹着纱布,眼角不禁一跳,心缓缓一疼。 傅庭愈面无表情的从她面前路过,直接走进总裁办。 许沅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将门轻轻合上,她走向傅庭愈的办公桌。 傅庭愈从桌前抬眸,看着她的眼神凌厉,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白色信封上,他冷笑:“你以为这是儿戏?你以为在过家家?” “当初你来世博工作,我就说过了,是因为答应帮你,所以才会让你进世博。我不会食言。” 许沅冷声说:“那我现在不用你帮了,行不行!” “当然不行,我们的协议还在。”傅庭愈冷漠的说。 许沅咬牙。 他重瞳一闪而过暗沉,“既然明白就出去工作吧。” 狠狠的瞪着他,她转身就走。 “你不想要孩子,所以吃药是吗?” 忽然,他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许沅一怔,双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既然你说协议,我想你也应该没有忘记,协议上写了,我们的婚姻只有一年。” 所以她就是一直想着一年以后离开他,从他的世界里全身而退是吗? 许沅冷笑,抬步就走。 总裁办的门轻合上。 下班后,许沅一直走,终于在脚趾酸疼的时候,找了一处长椅坐下来。 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疲惫快要将她击垮,她甚至想要清空脑袋,什么也不要去装,这样是不是会好过一些?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或许,酒,真的是个很好的选择。 叶明城带许沅去了一家除了悦色以外,最大最有名的酒吧。 “今晚谢谢你了,明城。” “谢什么。”叶明城伸手揉了一下许沅的头,“你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想到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沅沅。” “路上开车小心。”许沅没有接话,打开车门下了车。 叶明城苦涩一笑,降下车窗,扬声说:“沅沅,我以前说过的话一直有效,我会守护你,你记住,作为朋友的守护。” 她点头,朝他挥挥手。 叶明城关了车窗,启动车子离开。 看着他的车子直到消失不见,许沅这才转身进了公寓楼。 输入密码开门,一室寂静。 他没回来。 自嘲的勾起嘴角,她苦涩的低笑了一下,抬步上楼。 刚推开主卧的门,迎面而来熟悉的气息。 抬手开了壁灯,就见床边的地上坐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他垂着头,这时慢慢抬起,俊脸微红,眼神迷离,再加上空气中浓浓的酒味。 他到底喝了多少? 许沅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并没有和他说话的打算,将手提包放在小沙上,她拿了睡衣,直接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傅庭愈还保持刚才的样子坐在地上。 许沅坐在床边拿干毛巾擦头。 “你去哪儿了?”傅庭愈舌头麻,吐字有些不清。 许沅不说话。 他扶着床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凝着她的脸,他吐着重重的酒气问:“你去哪儿了?” “……”抬眸,她看向他,眼睛里面全然的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傅庭愈薄唇轻勾,站直身体,“沅沅,我真想掏出你的心看一看,你的心,你有心吗?” “何必说这些?”许沅淡声说,“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婚姻只有一年。”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他重瞳阴鸷,猛地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许沅,你是不是一直想着一年以后离开我?” 许沅的手腕被他攥的生疼,咬着牙,她别开视线。 “为什么你肯为别人生,却不肯生我的孩子?”他厉声质问,“你到底爱过谁!珂珂到底是谁的孩子!” 不能说! 她不能说! 那是她所有痛苦的来源和起点。 第554章 我还没吃饭 第554章 我还没吃饭 许沅是最先到秘书处的,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小时,她无事可做,便拿拖布将秘书处整个拖了一遍,又拿抹布将每个人的桌子擦了一遍。 9点整,总裁专属电梯响起“叮”的一声,门打开,傅庭愈一身黑色西装,长腿抬起,他稳步出了电梯,目不斜视的走进总裁办。 “砰!”的一声,门不轻不重的合上,隔了外界的一切。 靳琪琪滑动椅子靠近林俊,低声和他咬耳朵:“我怎么觉得大boss和许沅两个人还没和好?” “起止没和好,我看是更傅重了。”林俊低声说,“你没看见两人不不但视线刻意避开对方,大boss的脸色更是沉的能够滴水了,太可怕了。” 上午的时间飞快过去,傅清清跨出电梯,微笑和几人打过招呼,她直接走向总裁办。 “代言都结束了,她怎么还来找boss,难道她和boss是朋友?”林俊疑惑的说。 靳琪琪眨眨眼,低声说:“我听说,傅清清是大boss家的养女,是boss的妹妹。” 傅清清推门而进,见许沅也在。 朝她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傅清清款步走过来。 傅庭愈眉心轻蹙,低声说:“你怎么来了?” 傅清清神色未变,依旧浅笑着:“你忘记你手受伤了?我不来,你怎么吃午饭?” “我可以用左手。”傅庭愈说着,视线看向许沅。 她却垂眸,一副恬静安然的样子。 心里懊恼,傅庭愈冷笑说:“不过你来了也好。” 傅清清甜蜜一笑,走向沙坐下,“我在这里不会打扰你们吗?” “不会,只是谈论工作而已。”傅庭愈沉声说,“你接着说吧,快点说,我还要去吃饭。”他故意说要去吃饭这件事,可是许沅却依旧没有反应。 他说让她接着说,那她便条理分明的将合作案的资料,细节和重点一一阐述清楚。 “下午两点有小组会议,约了对方四点半到世博详谈。”许沅轻声回禀完毕,从文件上移开视线,却并没有落在傅庭愈身上。 傅庭愈咬紧牙关,似笑非笑,“既然说完了,就出去吧。” 许沅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门轻轻合上。 她背靠着门,眼底的苦涩才显露出来。 “庭愈,你这样利用我,我会很伤心的。” 许沅离开,傅清清便开口说道。 傅庭愈用左手将文件合上,站起身拿过外套穿好,沉声说:“你可以选择不来,我就不会利用你。” 傅清清眼神一暗。自从那天之后,他好像变了,对她,再不像从前,就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许沅和靳琪琪他们一起去了员工食堂,打好饭,刚坐下,忽然,身侧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boss?”靳琪琪跌声喊出。 傅庭愈冷着脸站在许沅身边,低眸看着她的顶。 “我还没吃饭。”他冷声说,坐在许沅身边。 许沅低声说:“你不是跟傅小姐去吃饭了吗。” “我说,我还没吃饭。”他重复。 许沅蹙眉,实在不理解他幼稚的行为,但迫于靳琪琪几人还在,她只好起身去给他打饭。 接下来,傅庭愈又以右手受伤不能吃饭为由,强制要求许沅打包好饭回总裁办伺候他吃,其实就是喂他。 傅庭愈大步走在前面,许沅拿着两个人的饭跟在身后。 一路无话,两人坐电梯上楼。 到了总裁办的门口,傅庭愈故意侧身让许沅先进去,他紧随其后,却“啪嗒”一声锁了办公室的门。 许沅没现,将饭盒放在桌上,低声说:“你自己吃。”话落,她转身,面前却踱上一堵高大的人墙。 视线所及就是他宽阔的胸膛。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只见他修长的左手灵活的解了自己衬衫的衣扣。 “你……” “什么?”他声音粗噶,含着浓浓的暗示。 许沅羞怒,侧身就要越过他往门口走,但刚抬步就被他紧紧捏住手腕。 身体猛地往后倒,落入他怀中,他冷滞的声音响起:“现在!” “你疯了!”许沅低吼。 傅庭愈冷哼:“我就是疯了!” “你要疯自己去!”许沅抬手给他一个手拐。 傅庭愈没想到她的动作,闷哼一声放开她。 许沅挣脱禁锢,快步往门口走,还没等她走到,背后,他大步追上来。 傅庭愈不耐,俯身吻上她的唇! 嘴巴忽然被堵住,许沅不禁睁大了眼睛,眸光一暗,她趁他不防,咬上他的嘴唇。 “呃!”傅庭愈低吟放开她,薄唇上挂着红色的血珠,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已经破了,“你疯了!” “疯的人是你!傅庭愈!”许沅揪住自己散开的衣襟,低头快整理好。 做了几个深呼吸,她淡淡说:“如果傅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我让你走了吗?”傅庭愈对她急于想要逃离的做法极为不满,眉心紧蹙,他视线落在桌上的饭盒上,“还没吃饭。” 许沅咬唇,走回来,拿了饭盒走到一边的沙上坐下。 傅庭愈薄唇微勾,左手拿了饭盒跟过来,坐在她对面。 两人倒是相安无事的开始吃饭。 就吃了几口,许沅就收好饭盒说饱了,在傅庭愈又要说什么之前,她拿起饭盒快走出总裁办。 许沅走了,傅庭愈也没兴趣再吃,饭扔在茶几上,他转身进了休息室。 …… 半夜,门口传来响动。 傅庭愈在玄关换了鞋子,抬步上楼。 先去了珂珂房间,推开门,见他窝在床上睡着,傅庭愈刚要关门离开,就见珂珂揉着眼睛坐起身。 “傅叔叔。”珂珂声音沙哑,带着奶气的味道,霎时能萌化人。 傅庭愈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小脸:“怎么醒了?” “我也不知道。”珂珂摇摇头,眯着眼睛还有点睁不开,“傅叔叔,你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第555章 手术 第555章 手术 “我有点事情处理。”傅庭愈说着,按住珂珂的肩膀让他躺下,给他掖了掖被角,他看着他,俯身亲了一下珂珂的额头,声音温柔:“睡吧。” 珂珂不好意思的缩缩肩膀,闭上眼睛,很快睡着。 傅庭愈从珂珂房间出来,没回主卧,直接去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许沅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浴室传来声音。 眉头轻蹙,她坐起身,正好浴室门开了。 傅庭愈面无表情的走出来,下身围着浴巾,直接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 许沅别开视线,等他换好衣服出去,她这才起身进了浴室。 他们,就像是生活在同一空间里的陌生人。 但至少有一点,她应该感谢傅庭愈,就是他对珂珂,一如既往。 又是疲惫的一天结束,接了珂珂,许沅和傅庭愈一起回了潇湘庭院,刚打开门,就听见屋里有动静。 傅庭愈眉心一簇,下意识的展臂将许沅和珂珂护在身后。 珂珂蹙眉揪住傅庭愈的裤脚,模样紧张。 许沅见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就在这时,一抹明媚的身影窜出来,一下子扑进傅庭愈怀中。 “哥!你有没有想我!” 傅庭愈愣住,手臂僵硬在空中,过了几秒,才回过神,薄唇轻抬:“岚岚?” “嘿嘿。”方岚从他怀中退出,一脸大大的笑容,朝许沅眨眨眼睛,她得意的勾唇:“吓到你了吧?惊喜吗?” “你确定不是惊吓?”傅庭愈宠溺的笑起来,抬手揉了揉方岚的头,“你这个死小孩,回来也不说一声。” “别堵在门口了,进去吧。”傅庭愈一句话,大家才现他们就在门口说了这么久。关了门,几人走进客厅。 有方岚这个活宝在,气氛很热烈,她一会儿就和珂珂玩在了一起,珂珂对她也亲近。 “哥,你进来一下。”方岚铺好床,转身坐下,朝傅庭愈招招手。 傅庭愈将门关上,走过来坐在床边的小沙上,一腿搭在另一腿上,“有事?” “嗯。”方岚点头,神色难得的傅肃,“你和沅沅姐闹矛盾了?” “没有。”傅庭愈低声说。 “你少骗我。”方岚撇嘴,“我早看出来了,你们两个人一晚上了,一个眼神都没对上过。” “我们的事,小孩子不要管。”傅庭愈蹙眉,沉声说。 方岚才不害怕,她咬了一下唇瓣,抬眸看了傅庭愈一眼,小心翼翼的问:“清清姐回来了,你和沅沅姐是因为她吗?” 傅庭愈闻言,眉梢一挑。 方岚摊摊手:“是小姨给妈咪打电话,我不小心听见的。” 眉心缓缓松开,傅庭愈看着她:“与清清无关。” “你这样说,就是和清清姐有关的意思,从以前到现在,你就是护着她。”方岚撇嘴说。 傅庭愈勾唇露出一抹坏笑,声音低沉悦耳:“吃醋了?同样是妹妹,你有必要吃清清的醋吗?” “同样是妹妹吗?”方岚意有所指。 傅庭愈沉了脸色,“岚岚,不管是谁让你来试探我,我都要告诉你,我的事情我会处理,而且,我不希望你插手,明白吗?” 他真的生气了。 方岚叹息,吐吐舌:“我才不想管,随便你怎样!”她也说了气话。 傅庭愈轻轻叹息,站起身走向她,揉揉她的头,他低声说:“是我语气重了,我道歉,只是岚岚,你要相信我不是吗?” “我只是怕你做后悔的事情。”方岚担忧的说,“我真的挺喜欢沅沅姐的。” “知道了。”傅庭愈点头,站直身体:“早点睡吧。” 他关上门出去。 方岚便起身拿出包里面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莲姨,我到了。嗯,哥他没说什么……” 这句话刚落,门忽然被推开。 方岚来不及反应,傅庭愈已经大步进来,拿走了她手里面还接通着的手机。 “我就知道是你,请你不要做这些无谓的事情。”话落,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 “哥!”方岚蹙眉低吼,“你干什么!” “岚岚,不要惹我生气。”傅庭愈冷声说,说完,转身离开。 方岚第二天就回了傅家,跟着傅悅和傅威去医院看方微微。 只是方微微的预产期本来在下个星期,谁也没有想到,会突然提前。 裴芸蹙眉走向傅家这边,裴沁兰假意眼神一扫,蹙眉忧声问道:“怎么不见时陌啊?是不是在医生那边?” 傅威脸色铁青,顿觉失了面子。 傅悅赶紧开口:“时陌有点事情,已经赶来了。” 架着傅时陌进了医院门,李深说:“你二哥这样不行,我带他去找医生醒醒酒,你先去告诉你哥一声。” “好。”方岚点头,快步走向电梯。 到了病房,方微微还在折腾。 方岚走到傅庭愈身边,见他身边坐着傅清清,视线看向许家那边,就见许沅在那边坐着。 犹豫一下,她朝许沅走过去。 忽然,病房门打开,医生和护士推着方微微出来。 “可以了,现在立刻进手术室。” “微微!”裴芸扑过来,握住方微微的手:“宝贝儿!” “时陌呢!时陌呢?”方微微脸上全是汗,头也已经汗湿,面色苍白的叫着傅时陌。 裴芸视线狠狠的看向傅家那边。 傅威站起身,却没过来,傅悅挽住他的手臂,脸色也是不好。 “产妇丈夫可以陪着一起进去。家人的鼓励很重要。”医生说。 裴芸变了脸色,低声说:“我陪着!” 裴沁兰立刻上前来拉住她的手臂:“你有心脏病,你不能进去。” “我去吧。”忽然,一道清浅的女声响起。 裴芸和裴沁兰回头,就见许沅走过来。 医生和护士推着方微微往手术室方向,众人都跟着,傅庭愈趁机握住许沅的手,把她拉到一边。 “不许去!” 许沅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淡淡说:“这是我们许家的事。” “你!”傅庭愈气恼,修长的指钳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向自己,“许家?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你来尚且是给面子,还要陪着进手术室?” “他们是怎么对我的?”许沅冷笑,“我尚且能和你这样说话,为什么不能陪她进手术室?” 第556章 顺产 第556章 顺产 “你什么意思!”傅庭愈低吼。 许沅却不再理他,甩开他的手,转身跟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傅庭愈在走廊吸烟,他没离开,因为那个小女人自告奋勇要去陪产。 终于,在经历十几个小时的折磨,手术室里终于传出哭声。 裴芸夫妇激动的站起身,傅时陌也站起身看向手术室的门。 护士从里面出来报喜:“恭喜你们,是位小千金,母女安好!” “太好了!”裴芸夫妇松了口气。 傅时陌听见是个女孩,脸色一青,又坐回椅子上。 不一会儿方微微被推出来,许沅也跟着出来,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方微微和孩子身上。 脚下一软,她就要跌倒,腰肢却被人紧紧搂住,抬眸,对上一双闪烁的重瞳。 傅庭愈薄唇紧抿,将她打横抱起,稳稳的往走廊另一边走去。 许沅现在全身都没有力气,只能软软的靠在他怀里。 梅心莲在第二天赶了过来,先去看了方微微和孩子,她听说是许沅进去陪产的,便立刻来看许沅。 病房里,许沅还在熟睡,傅庭愈坐在一边的沙上,方岚蜷缩在另一张陪护床上睡着。 梅心莲推门进来,傅庭愈立刻抬眸看过来,两人视线相对。 梅心莲轻握住傅庭愈的手臂:“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良久,傅庭愈低声问:“什么?” “是关于许沅的。” “庭愈,你坦诚的告诉我,你对许沅,到底爱不爱?” 傅庭愈一怔。 “我只是不想你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庭愈,如果你还想要这段婚姻,就去查一件事。” 梅心莲的语气那样郑重。 傅庭愈转过身看着她,沉声问:“什么事?” “许沅……” “庭愈!小姨!” 就在梅心莲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傅清清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梅心莲的话。 梅心莲看向傅庭愈身后,就见傅清清走过来。 走到两人身边,她疑惑的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你又为什么在这儿?”梅心莲冷笑。 傅清清神色未变,嘴唇轻勾:“我刚才去看许沅,她醒了,我就来告诉庭愈一声。” 梅心莲才不相信傅清清的借口,她会这么好心? 嘲讽一笑,她正待说什么,却是傅庭愈听见许沅醒了,已经返身快步走向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许沅和方岚听见声音都向门口看过来。 傅庭愈有些懊恼,稍稍喘匀了气息,他大步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她。 许沅刚才只是轻抬了一下眼睛,和他对视一眼便移开。 方岚见两人之间还别扭着,赶紧说:“沅沅姐,你昨天累昏了是我哥把你抱来的,他守着你一夜呢。” 方岚说完,傅庭愈立刻低声斥责她:“岚岚!” “岚岚,我们去给你沅沅姐买点吃的,也让你哥和她单独待一会儿,我想他们一定有话说。” 梅心莲这样说,也变相的阻止了傅清清待在这里。 和方岚往门口走,路过傅清清身边,梅心莲故意惊讶的说:“哟!清清你还在呢?快走吧,别耽误庭愈他们夫妻说话。” 傅清清碍于方岚,只能咬牙挤出一抹微笑,对许沅说:“许沅,那你好好休息。” 许沅看她一眼,心里冷笑,面上淡淡,“谢谢。”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傅庭愈看着垂头的许沅,终于忍不住出声:“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不是不敢,是不想。 许沅低叹,抬眸:“没有。” “没有?”傅庭愈挑眉,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沅沅,我们谈谈。” 许沅只是觉得满心的疲倦,摇摇头,她轻声说:“抱歉,我不想谈。”说完,她躺下,拉着被子盖住自己。 “不想谈也要谈!”他霸道的说着,走到床边,一把扯下她的被子。 良久,许沅轻轻叹息,“你想说什么?” 按住她的肩膀,他半压她在身下,侧身躺着,凝着她的眸,“为什么吃药?” 许沅别开头,他却伸出修长的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颌,逼她看着自己,不容许她逃脱,“告诉我,沅沅,你真的那么不愿意?” “不是。”良久,她轻声说。 傅庭愈眼睛一亮,又快隐下去,“那是为什么?” “我有太多不确定。” “你不确定什么?”傅庭愈几乎立刻问。 许沅却在这时抿了嘴角,选择沉默。 傅庭愈不再问,搂住她重新躺下。 就在许沅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却传来。 “那我就等你确定。沅沅,孩子你现在不想要,我们就先不要。” 傅庭愈一夜没合眼,抱着许沅是真的有些累了,不一会儿就传来沉沉的呼吸声。 梅心莲和方岚买了好几样早点回来,推开病房门,就见床上两人相拥而眠。 方岚捂嘴笑,大眼睛里全然的笑意。 将门合上,方岚给梅心莲看她拍下来的照片,笑着说:“莲姨,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我哥和沅沅姐看来已经和好了。” …… 方微微顺利产女,虽然是女孩,但也是傅家的第一个孩子,傅威依旧很高兴,当时就包了五百万的红包给方微微。 等方微微出院,傅威做主就在傅家,所有人聚在一起庆祝一下。 回到别墅里,客厅那边传来欢笑声。许沅脚步一顿,觉得自己现在过去,总是显得格格不入。 偌大的傅家,她仿佛又是无处可去。 “许沅。”低低的女声叫着她的名字。 许沅转过身望向叫自己的人。 傅清清脸上挂着微笑,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喝一杯吗?” 微微垂眸,她想了一下,轻声说:“好啊。” 许沅接过来,却不喝,放在手边,“你有事和我说?” “许沅,你是不是很恨我?”她侧目看向许沅,轻笑。 许沅嘴角微勾,“恨到谈不上,只是没有好感罢了。” “我知道你讨厌我,是因为庭愈在乎我,可是你没有办法阻止他。”傅清清放下酒杯,一手搭在吧台上,轻轻探身凑近许沅。 “许沅,你猜,如果我和你一起面对危险,庭愈会先救谁?” 第557章 与你无关 第557章 与你无关 “你就想和我说这些?”许沅挑眉,显然她高估了傅清清,一次无聊的对话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从椅子上站起身,她淡声说:“抱歉,我实在没有兴趣和你在这里讨论这么没有意义的话题。” 话落,许沅转身要走,傅清清却低笑一声,开口。 “许沅,你知道庭愈的妈妈为什么躺在床上这么多年吗?” 许沅惊讶。 她只知道好像是因为一场车祸。 “或者,傅庭愈不开车,你知道为什么吗?” “别废话。”许沅低声说。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年习惯了忍让,她真的恨不得撕碎傅清清这张虚伪的假面! “傅清清,你以为你这样能得到什么?你以为傅庭愈还爱你吗?你以为你仅靠着那些微不足道的回忆能得到什么?回忆就只是回忆,回忆没有一点力量。” 许沅轻轻开口,说出的话,每个字都带着厉刺。 傅清清浑身颤,咬着牙,她忽然笑开,“那你呢?许沅,说了这么多,你以为傅庭愈真的爱你吗?别做梦了!你知道让傅庭愈的妈妈昏迷这么多年的罪魁祸是谁吗?” 她忽然抬手捏住许沅的肩膀,一字一顿:“就是傅庭愈自己!而他是为了我,撞翻了他妈妈的车!” 满目不敢置信! 傅清清说完,狠狠的推了许沅一把。 “我告诉你许沅,我在庭愈心中的地位,你永远不可能越!他不肯回到我身边,只是因为现在还过不去心里的坎,但只要他过去,你就什么也不是!” 她就,什么也不是吗? 傅庭愈从梅心婷房间出来,没看见许沅,想了一下,他大步朝傅家后面的花园走去,路过吧台,却听那边传来响动。 脚步停下,还没等他走过去,就见许沅从隔断的墙壁后面慢步出来。 然后,又有脚步声响起,接着走出来的是傅清清。 “清清?” 傅庭愈看向傅清清的眼神一暗。 傅清清勾唇一笑,什么也没说,款步离开。 “她和你说什么了?”傅庭愈沉声问。 许沅摇头,淡声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见她好像真的很累,傅庭愈搂住她的肩膀,低声说:“现在。” 回了潇湘庭院,许沅带着珂珂回房间洗澡睡觉。 先去浴室洗了澡,他穿着浴袍走出来,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站在落地窗前抽。 回头,就见许沅进来。 “珂珂睡了?”傅庭愈问。 许沅“嗯”了一声,低眸走过来。 傅庭愈眉心轻蹙,直觉她有点不对劲儿,将手里的烟头丢进烟灰缸,他大步朝她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臂。 微微垂眸凝着她低垂的头顶,“怎么了?” 盯着他的胸膛,许沅轻声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开车?”“回答我。”许沅一字一句。 傅庭愈沉默了一下,沉声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不想开就不开。”说着,他转身走向小沙,从西装口袋里又掏出一根烟点燃。 许沅低笑,猛地抬眸看向他背影,淡声问:“是因为车祸吗?” “你知道什么!”傅庭愈大惊,转过头看瞪着她。 许沅视线落在他脚边的两截烟上一顿,唇角勾起,轻笑开:“你为什么生气?难道被我说中了?” “是清清跟你说了什么?”傅庭愈大步返回她身前,手指捏住她的手腕抬起。 许沅歪头看着他额上爆出的青筋,淡淡说:“傅庭愈,你真的做了吗?” “我做了什么?”傅庭愈邪魅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重瞳里揉进了冰碴一样,寒得像是刮着刺骨的烈风,“你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 手指的力道收紧,许沅的手指不过血,指尖冰凉麻木。 那种想笑的冲动在体内累积,可是她却笑不出来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对傅清清的感情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傅庭愈怒极反笑,重瞳里锁着暗涌,“许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隐忍着怒气,试着冷静和她谈话:“不要再提这件事,嗯?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许沅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开始大力在他手下挣扎。 “放开我!” 傅庭愈面容冷峻,手指慢慢松开,放开了她。 许沅一得了自由,立刻大步后退。 “你想去哪儿?”傅庭愈冷笑,“吵醒珂珂对你没好处。” 许沅紧紧闭了眼睛,不想再看他一眼。 她不知道一个人可以为另一个人开车去撞自己的母亲,是该说他太爱,还是该说他太狠?她居然和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件事情会重新让他心如刀割。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是许沅用这样不屑冷漠的表情再次将这件事情化作利剑,狠狠捅在他心上。 那是他永远没有办法忘记的伤。 睨着她,他勾起嘴角,嘲讽的笑:“我确实忘不了傅清清,怎样?我确实为了她撞翻了我妈的车,怎样?” “傅庭愈!你恶心!你脏!” “要论脏?我哪里比得上你!你和不知道哪个男人生下野种,你就不脏?许沅,你最脏!” 傅庭愈话落,脸上忽然一疼。 “啪!” 在静谧的房间里面尤为响彻。 这一巴掌,将傅庭愈打醒。 “沅沅,我……” 他伸手,还没等触碰到她,她尖利的嗓音划破窒闷的空气。 “别碰我!” 她跑到一楼,进了客房,并将门锁上。 他站在门外,良久,没有动作。 “傅叔叔?” 忽然,楼上传来珂珂稚嫩沙哑的声音。 傅庭愈一愣,就见珂珂赤着脚,站在楼梯上,头凌乱,小短手肉呼呼的揉着眼睛。 “醒了?”他大步上楼,将珂珂抱起。 “唔。”珂珂点头,蹭了一下傅庭愈的掌心,闭上眼睛。 刚才,他居然说出那样的话,无形中也伤害了这样可爱的珂珂。 第二天一早。 世博。 “进来。”门里传来傅庭愈低沉的声音。 许沅神色浅淡的推开门,眸子轻轻垂下几分,避开了和他对视。 傅庭愈抬眸看见进来的人是许沅,不禁一怔。 尴尬,无措。 他手指在膝盖上握紧,轻咳一声,“有事?” 第558章 亲子鉴定 第558章 亲子鉴定 “这是需要傅总签字的文件。”她一如往常,将文件放在他桌上。 傅庭愈点头,她却将一封白色的信件一块递过来。 辞职信三个黑字刺痛了傅庭愈的眼。 “辞职?”他薄唇轻启。 “是的。”许沅站的笔直,抬眸看向他,“我要辞职。” “我记得上一次我们就这件事情说的很清楚了。”他按住那封辞职信,然后拿起来,将信撕碎,“不准。” 许沅神色未变,将手里捏着的备份信件举起。 傅庭愈重瞳一暗。 她淡声说:“我不是来请求你,我是来通知你,我要辞职!世博没有办法阻止我的去留,你更没有资格。劳动合同上的违约金,我会全部赔偿。” “许沅!”猛地一拍桌子,他站起身,“你以为这是儿戏!” “我从来没这样以为。抱歉,我无法和你一起工作!”话落,她将辞职信放在他桌上,转身,走到门口,一手握住门把手,她浅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一件事,我会带着珂珂搬出潇湘庭院。” 门打开,又合上。 他径直走向许沅的桌子。 “跟我过来!”他低声说。 许沅垂眸,没有动。 傅庭愈失了耐心,大手紧握住她的手握将她拖走。 许沅挣扎了两下,就随了他。 将她拖入安全通道,他将她抵在墙壁上,禁锢住,双手固定在她脑袋两侧,他隐忍的怒气在累积,凝眸质问:“你一定要走吗?还要搬出去?你在闹什么!” “和一个你认为脏的人生活在一起,不会痛苦吗?”她一语双关。既是说他,又是在提醒他昨天的气话。 “昨晚……”他试图解释。 可是许沅根本不想听,冷冷的开口打断他:“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昨晚已经说得够清楚,我的心脏没有强大到还能再听一遍的地步。” 刚走到世博门口,却碰上正好进来的傅时陌。 “你?”傅时陌一怔,看向许沅怀里的纸箱,“你辞职了?” “我送你。”他不由分说的抱着纸箱率先抬步。 许沅皱眉,却无法,只能跟上去。 上了车,傅时陌见许沅系好安全带,这才动车子。 “你和我哥,吵架了?”傅时陌看了许沅一眼。 许沅冷笑,转过头来看向他,“与你无关。在前面停车,我自己回去。” 傅时陌没再说话,却也没听许沅所说停下车子。 一路沉默,他将她送到楼下。 “谢谢。”礼貌的道谢,许沅下车,从车后座抱出纸箱。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服,将珂珂的东西装好,她拉着两个行李箱离开潇湘庭院。 找了一家酒店安顿好,许沅在酒店里待了一下午,到了时间,就去幼儿园接珂珂放学。 酒店的房间有配备一个小厨房,许沅打开冰箱,现并没有珂珂最喜欢的西红柿。 将手机给珂珂,许沅穿上鞋子出了门。 珂珂划开手机,小眉头簇了一会儿,拨了一个电话。 …… 叶明城楼上那家急着出国,公寓是精装修,基本上是可以马上入住的那种。 许沅付了一年的房租,带着珂珂住了进去。 休息了三天,拜托叶明城送珂珂去了幼儿园,许沅一个人打车去了许氏。 许氏。 很久没来,她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站在许氏大厦外,仰头看着白色的大楼,过了很久,才迈开脚步。 离开以后,她和黄璇也一直有联系,刚才她特意给黄璇打了电话,确定许震在许氏,她这才过来。 坐电梯上楼,从电梯出来的一霎那,所有人看见她都是愣住。 黄璇就等在电梯门口,见许沅出来,她立刻引着她往董事长办公室走。 “许先生就在里面。”黄璇低声说完,代替许沅敲了门。 “进。”里面传出许震低沉的声音。 许沅朝黄璇点头,伸手推开门。 “大伯。”许沅反手关了门。 “有事找我?”许震问。 许沅抬眸看向他,开口:“我想回来许氏。” 闻言,许震一怔。 回来许氏。 这并不是简单的四个字。 “世博那边?”许震问。 “我辞职了。”许沅淡声说,“大伯,我只是想回来许氏,您随便给我一个职位,我也可以从基础员工做起。” “怎么样?许小姐。” 她刚出来,黄璇便走上前低声问。 许沅微笑,轻声说:“找个地方说话。” “好的,许小姐跟我来。”说着,黄璇将许沅带往她的办公室。 “我就这样出入你的办公室,没关系吗?” “没事的。”黄璇给许沅倒了杯咖啡,“他怎么说?” “说会安排,让我等消息,明天给我回复。”许沅轻抿口咖啡,淡声说。 “太过分了!”黄璇冷笑,“他完全把许氏当做是自己的了。” “我离开这么久,这都很正常。”许沅倒是没有那么激动,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总之,我是一定要回许氏的。” 爷爷的许氏,她一定要夺回来! 不靠任何人,就靠她自己! …… 推开餐馆的门,傅庭愈朝座位走过去。 “上一次你叫我去查,到底什么事?” 那次对话被清清打断,之后他们就没有机会继续。这次见面,还是她主动打的电话。 梅心莲看着他,良久,轻轻叹息,转头,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傅庭愈接过来,蹙眉问:“这是?” “你打开看看吧。”梅心莲低声说。 傅庭愈疑惑的将文件打开。 一秒,两秒,三秒。 他猛地抬眸,重瞳紧紧锁住梅心莲,眸光里满是惊诧和不敢相信。 “怎么会?”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他和珂珂的亲子鉴定。 珂珂是他的儿子?! “这,这不可能!” “鉴定是我找人做的,庭愈,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具体的事情要你自己去查,庭愈,答应我,不过你查到的结果是什么,一定要冷静的处理这件事。” 傅庭愈难得没有露出什么冷漠的表情,点头,沉声说:“谢谢。” 助理将车门关好,朝傅庭愈弯腰点头,这才上了副驾驶,车子驶离。 “boss?”司机在傅庭愈身后轻声叫他。 傅庭愈望着梅心莲的车子直到消失,这才上了车。 …… 步履飘浮的从电梯出来,傅庭愈扶着墙壁,就见自家门口蜷缩着一个人影。 重瞳里面似乎围着一团雾气,都是重影,他依照自己的心愿,低声叫她。 “沅沅……” 人影抬起头,嘴角漾出苦涩的笑,站起身,她走过来扶住傅庭愈的手臂:“庭愈,是我。” 傅庭愈挡开傅清清伸过来的手,沉声说:“好了,你回去吧。” “我不走。”傅清清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坐在沙上,“你为什么要赶我走?庭愈,我说过我会陪着你的。许沅,她走了?”最后一句,傅清清轻声带着试探。 傅庭愈忽然心生烦躁,重瞳一抬,他眸色阴冷的看着她,“沅沅为什么离开,你不是最清楚?” 第559章 生病 第559章 生病 “庭愈。”傅清清轻轻触碰了一下傅庭愈的手臂,“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庭愈,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不要再说把我当妹妹那种话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妹妹。” “清清。”傅庭愈转头看向她,“我们不可能了。早在十一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不,不是这样的。” “清清,你是不是还在怪当初小姨送走你的事情?”傅庭愈低声问。 傅清清咬牙,良久,冷声说:“对不起,我做不到不在意,如果不是她坚持送走我,我们不会分开的,如果不是她禁锢我,我不会等了十一年才能回来你身边!都是她!” “不,不是她。”傅庭愈低笑,眸光轻睐,他睨着傅清清,一字一顿:“当初要求送走你的人,是我。禁锢你十一年,不让你回国的人,也是我。” “我没有骗你。清清,是我不想再看见你。和任何人都无关,是我不想你再出现在我眼前。” …… 许沅第二天上午接到了许震的电话,让她过去许氏。 从办公室出来,黄璇已经等在门外,她现在在秘书处,是秘书处的组长。 “是什么职位?” “企划部,副组长。”许沅说完,黄璇冷笑起来。 “他打的好算盘。” “没关系,和我预想的一样,这条路,没那么好走。”许沅轻声说,说完,看向黄璇:“要麻烦你带我过去了,还有,以后我们尽量在公司少见面。” 许沅在企划部熟悉了一天,看了眼手机,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她便拿起手提包,出了企划部。 晚上,许沅接了珂珂回到公寓。 让珂珂去写作业,许沅拎着买好的菜肉进了厨房忙碌。 珂珂正趴在茶几上,将书包里的作业本拿出来,忽然,他听见手机响起。 “沅沅,你的手机。” “帮我看一下是谁。”许沅正在洗菜,腾不开手。 珂珂将手机从许沅的提包里拿出来,一看上面的名字,小眉头蹙起。 想了想,他划开手机:“喂。” 许沅将菜洗好,正在切肉,身后,珂珂拿着手机走进来。 “是谁?”她轻声问。 珂珂说:“是傅叔叔。” “挂掉。”许沅面无表情的说。 珂珂皱眉,手机还贴在他耳朵上,他听见那边傅庭愈的话,犹豫一下,还是开口:“沅沅,傅叔叔说他生病了,问你要去看他吗?” “珂珂,妈咪说挂掉电话。”许沅重复,语气比刚才还要冷上几分。 珂珂缩了缩肩膀,拿着手机“蹬蹬蹬”奔出厨房。 跑回客厅,他无奈的说:“傅叔叔,你也听见了,我实在没有办法。” …… 东安医院。 “真病了?”林寂探头从病房窗户往里面瞥了一眼,挑眉。 “高烧39度5,体温计我都给你们留着瞻仰呢。”肖远说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体温计来。 “庭愈,你没事吧?”肖远风风火火的甩开林寂和傅越,一下子扑到傅庭愈的床前,语气悲切。 傅庭愈倚靠在床头,重瞳轻睐睨向他,薄唇轻启:“滚。” “和许沅又闹矛盾了?”傅越说。 傅庭愈抿唇,不语。 傅越勾唇一笑,俯身靠近他:“你们两个可真行啊。” “许沅知道你生病吗?”站直身体,傅越问。 傅庭愈眼神一暗,答案不言而喻。 肖远从沙上起身,勾住傅越的脖颈,低声说:“怎么着?想个办法?” “擒贼先擒王。” “呵呵,有你的。”肖远了然的笑,两人对视一眼,全然默契。 幼儿园。 “张老师,打扰一下。”班级门口,珂珂的班主任打断正在上课的老师,看向珂珂,“珂珂,你出来一下。” 珂珂走到门口,刘老师立刻牵住他的手把他带出来。 “刘老师,我们去哪儿?” 刘老师脸颊有些红,咬咬唇说:“有两个人说要找你,老师看他们不像是坏人。” 背对着门口,办公室里站着两抹高大的身影。 珂珂一眼就认出他们是谁。 肖远和傅越听见脚步声,立刻回头,看见珂珂,肖远嘴角咧开,大步过来将他抱起:“小滚子,有没有想你赵叔叔。”话落,他就要往珂珂脸上吻去。 珂珂小短手伸出拍在他脸上,将他推开,“住嘴。” 傅越顺势抱起珂珂,低声说:“你傅叔叔生病了,你要去看他吗?” 珂珂想了一下,说:“那好吧。” 回到医院,两人推门进去,傅越将珂珂放在地上。 “傅叔叔。”珂珂走过来,站在床边,仰头看着傅庭愈,“你没事吧?” 傅庭愈眸光一闪,心里变得柔软异常,一想到珂珂的身份,他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轻咳一声,他声音粗噶,有些轻颤:“珂珂。” “嗯,我在呢。”珂珂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眼睛里面亮亮的,就像是住进了两个精灵。 傅越突然觉得傅庭愈好像有点奇怪,不过他并没多想,拿出手机,他递给珂珂,“珂珂,给你妈妈打电话,问她要不要过来?” 珂珂多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沅沅很生气,她都带着我搬到新家了。”珂珂说。 傅庭愈顿感愧疚,低下头不语。 于是他低下头,小粗手指拨通了许沅的电话。 “沅沅,是我。” “珂珂?”许沅惊讶。 “嗯,沅沅,我现在在医院。” 珂珂说完,许沅立刻猜到什么,沉声说:“肖远接你过去的?” “嗯。”珂珂看向傅庭愈,见他正期待的看着自己,他抿抿嘴角,问:“沅沅,傅叔叔在医院,你要过来吗?” 许沅说了什么。 珂珂眸色疑惑,却只能重复给傅庭愈听。 “傅叔叔,沅沅说不来,让你自生自灭。” 许沅刚挂了电话, 到了东安医院楼下,许沅下车。 走向住院楼,她在楼下拨通了肖远的手机。 “喂。”肖远小心翼翼的开口。 傅庭愈的眼神立刻朝他看过去。 许沅淡声说:“麻烦你帮我把珂珂带下来。” “你不上来吗?庭愈他……” “谢谢。” 还没等肖远说完,许沅已经挂了电话。 肖远摊摊手,看向傅庭愈:“别看了,人家不是都说让你自生自灭了,她说不上来,让我把小滚子带下去。” 肖远话落,珂珂眼睛一亮,从病床上跳下来,“沅沅来接我了吗?” 肖远点头。 珂珂回头对傅庭愈说:“那我要走了,傅叔叔。” “你不想再陪傅叔,”顿了一下,傅庭愈说:“陪我一下吗?” 第560章 原谅 第56o章 原谅 珂珂说:“不了,我已经陪了你一晚上了啊。” 傅庭愈内心流血,却只能低声说:“那好吧,让肖远送你下去。” “好的,傅叔叔再见。”珂珂摆摆手。 肖远牵着他的手走出病房。 “砰。”病房门合上。 傅庭愈疲倦的躺下,一手抬起盖了眼睛。 “沅沅。”珂珂迈着小短腿扑向许沅。 许沅弯身将他抱起,眉头轻蹙:“为什么和陌生人走?” 肖远:“……” 珂珂抿着小嘴唇,一脸的歉意:“对不起,妈咪。” 肖远忍不住开口:“喂,我不是陌生人吧。”好歹他可是帮她和傅庭愈照顾了多少次这个高冷霸道小总裁啊。 许沅神色淡漠的看向肖远:“抱歉,下次请不要这样做了。”话落,她抱着珂珂转身就走。 肖远皱眉,大步追上来:“等一下,许沅。” 许沅停住脚步。 “你真的不去看一下庭愈?他真的病了,高烧39度5。你不信可以看体温计。”说着,他就要从白大褂里掏体温计出来。 许沅却冷漠的说:“不用了。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坐上出租车,许沅看着窗外呆。 珂珂扭了扭小屁股,拉了一下她的手指:“妈咪。” “什么?”许沅转头看向珂珂。 珂珂轻声说:“你想问傅叔叔的病吗?” 许沅咬唇,冷声说:“不想。” “哦。”珂珂点头,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沅的声音传来。 “很傅重吗?” 珂珂抿着嘴角,他觉得沅沅这样就是那个词,叫口是心非。 “有点傅重吧。”珂珂傅肃的说:“我看傅叔叔脸都是白色的,而且晚上也没有吃东西,一直在打针。” 许沅心脏一刺,握紧了珂珂的手。 她告诉自己,这一定是他的苦肉计。 …… 肖远推门进来,却见病床上空空如也。 眉心轻蹙,就听洗手间传来声音。 肖远低叹,将被子捡起扔在床上,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傅庭愈出来。 他再次走到洗手间门口,咬咬牙,直接推门。 门没锁,他推开,迎面而来一股冷气流。 “你他妈疯了!”快手关了水,肖远手忙脚乱的拿过浴巾披在傅庭愈肩头,触手冰凉! 他居然洗冷水澡! 高烧刚退到38度,他居然洗冷水澡!不想活了! 傅庭愈抿唇,沉默不语。 肖远差点跳起来揍他一顿:“疯了!你真是疯了!你知不知道高烧也会死人的!还有你这身体还没好,你居然又去洗冷水澡?!” 傅庭愈自嘲一笑,重瞳阴沉,他在凌晨洗十遍冷水澡,换不来她一丝心疼,有什么用? 肖远走后,病房一下子就剩下他一个人,很安静。 “咚咚。”两下,李深推门进来。 “boss。” 李深手里捏着白色的文件袋走过来,先没说傅庭愈要他查的事情,而是开口问他的身体:“你怎么样?怎么把自己折腾病了,苦肉计?” 他好久没叫傅庭愈老友,傅庭愈一时有些晃神,低咳一声别开视线,拒绝回答。 李深勾唇大笑,“这么看一定是,不过我并没见到许沅,看来你的苦肉计没奏效。” 傅庭愈倚靠在床头,冷声说:“说吧。” “莲姨的调查没错,珂珂是你的孩子。”李深先言简意赅,将这件事情确定下来。 傅庭愈手指一蜷,死死扣住床单,良久,声音沙哑道:“那个女孩,是许沅?” 李深神色凝重,点头:“是她。” 他恍惚记得有一晚,他曾经醉酒和一个女孩……事后他曾经试图找过,不过后来又出了一些事情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许沅,而她,竟然怀孕了。 而李深下面的话,更是让他震惊。 “据我查到,那天,好像是许沅18岁的生日。” 抬眸,他看向李深。 惊诧,懊恼,慌乱,恐惧。 原来是是他,毁了她的18岁。 而一遍一遍的责问,责问她为谁怀过孩子,这就是她不肯说的原因吗? 垂下头,傅庭愈痛苦的闭了眼睛,久久未动。 …… 幼儿园门口。 “你不是说许沅不让你再这么干了吗?”林寂看着满墙的花花绿绿直蹙眉。 “你们又来干什么?”珂珂问。 “带你去看你傅叔叔。”肖远说。 珂珂停下脚步,摇摇头:“不行,沅沅不让我去了。” “唉?”肖远闻言,蹲下身看着珂珂,“你傅叔叔今天病的特别厉害,比昨天厉害。你真不去吗?” 这么一说,珂珂开始犹豫。 大力推开病房的门,肖远愉悦的声音传来:“庭愈,看谁来了!” 傅庭愈眼神瞥过来,看见珂珂,眸色一亮,哑着声音:“珂珂。” “傅叔叔。”珂珂从肖远怀里下地,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站在床边,“你声音怎么了?” “没事。”傅庭愈勾唇,露出一抹微笑,抬手,他摸摸珂珂的小脸。 珂珂担忧的看着傅庭愈,轻声叫他:“傅叔叔。” 傅庭愈听见珂珂的称呼,此刻却只能感觉到心脏隐隐作痛。 肖远和林寂坐在沙上看杂志,不一会儿,肖远的手机响起。 接起电话,还没等肖远开口,许沅冷声质问传来。 “你这么做什么意思!” “那个,我……”肖远朝珂珂投去求救的视线。 珂珂抿着嘴角,伸出小手。 “喂,妈咪。” “珂珂,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再这样子。” “可是,傅叔叔真的病的很傅重。” 许沅噤声,半响,淡声说:“我在医院楼下,你马上让肖远送你下来。”说完,她挂断手机。 医院楼下。 许沅并不见珂珂,立刻蹙眉,淡声说:“珂珂呢?” “跟我们上去就能见到了。”肖远笑着说。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许沅。 傅庭愈视线立刻看过来,一见许沅,重瞳一暗。 几日不见,她应该过得很好。 许沅秀眉轻蹙,伸手握住珂珂的手,“走吧。” “沅沅!” 一听许沅要走,傅庭愈立刻要从床上下来。 肖远俯身贴近许沅的耳,低声说:“他现在还在高烧,你看着办。” 许沅慢慢松开了珂珂的手。 傅庭愈咬牙,哑声开口:“沅沅。” 许沅心中轻叹,终于抬眸看向他。 傅庭愈俊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下巴上遍布青茬,眼底都是血丝,头微微凌乱的覆在额上,身上穿着白色的病号服,显得整个人很虚弱。 “对不起。”傅庭愈干涩的开口,嘴角溢开苦笑,“对不起,那天我口不择言……” “或许那就是你的心里话。”许沅淡声说。 傅庭愈心脏刺痛,摇头:“不是,那是我的气话。” 许沅看向他,那一眼里,全然的冷漠。 “你不能原谅我吗?” 第561章 她救过我 第561章 她救过我 许沅一字一顿:“不能。” 傅庭愈俊容一怔,低下头,“对不起。” 背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她被他环入怀中。 直到这一刻,许沅悲哀的现,居然,还是,想念。 再一次抱住许沅,傅庭愈力道很轻,很轻,就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娃娃,他全身没有力气,很快就摇晃着站不住。 许沅一惊,立刻转身扶住他的手臂。 将他扶回床上,傅庭愈握住她的手腕,低声说:“清清她,她救过我。” 许沅怔然,垂眸看着他。 “我欠清清的。只要是她想要的,我一定要给她。可是,我不是有意要撞我妈妈车的,我怎么会那么做。我记得我拼命踩刹车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撞上去!” 说到这儿,傅庭愈痛苦的抱住头。 许沅看着他,良久,伸出手臂,环住他。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珂珂是谁的孩子,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爸爸是谁。”闭了闭眼,她仿佛又回到那个她最不愿意回忆的夜晚。 “沅沅。”他握住许沅的手指。 许沅看着他,“我不想我们继续误会,或许说出来是对的。” “生日宴过后,方微微说要去别的地方为我庆祝,我跟着她去了那家酒店,她告诉了我房间号码,让我先进房间等。我那晚喝了点酒,感觉头很疼,锁上门之后,我就躺到床上想睡一下,可是……” “等一下。”傅庭愈忽然说,“你说,你锁了门。” “嗯。” 可是,他明明记得,门是开着的,他还以为是他找的那个女人先到了。如果许沅明明锁了门,那他进的,怎么会是开着的房门? 由许沅来说,傅庭愈的心,简直像是被丢进碾压机里碾碎一样疼。 本来美好的18岁生日,因为他,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庭愈,你会嫌弃我吗?” 她的话,简直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永远不会。”他沉声说,张开手臂拥她入怀。 陪着傅庭愈回到潇湘庭院,许沅就要走,傅庭愈当然不同意,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我病还没好,你放心我一个人?” “你为什么生病,原因自己不清楚?” 傅庭愈语塞,想了半天,说:“我饿了。” 许沅看着他,无奈摇头,挣脱开他的手,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就做好了一碗热汤面,将面端到餐厅,她解开围裙走出来。 “面做好了,等一会儿你吃,我先走了。” “留下来吧。沅沅。” “很晚了,珂珂还在家里。” 门打开,又合上。 整间公寓又剩下傅庭愈一个人。 可是心境有所不同。 他去洗了手,走进餐厅,一眼就看见桌上的热汤面。 心变得很暖。 …… 从许氏下班回来,许沅将袋子放在地上。 “傅叔叔晚上要来吃饭?”珂珂忽然问道。 许沅一怔,低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沅沅买了傅叔叔爱吃的菜。”珂珂指了指袋子说。 三人吃完饭后,许沅在厨房洗碗,傅庭愈倚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慢步踱进来。 然后腰间多了一双坚实的手臂,肩头抵上他的下巴,“沅沅。”他用温腻的语气喊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别动。” “傅庭愈!”许沅低声叫他。 “老婆……” “我不是。”许沅咬唇说。 傅庭愈愉悦的低笑,将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 傅庭愈抱着她大步出了厨房。 傅庭愈低哑的喊着:“沅宝。” 她倏地睁大眼睛,他心一下子软了。 荒许了3个小时,许沅咬着下唇,轻声说:“你快点起来,回去。” “回去?”傅庭愈重复这两个字,英眉一皱,眸光一凛:“你要我回哪儿去?” “潇湘庭院啊。”许沅看他一眼,淡声说。 傅庭愈重瞳一暗,冷笑:“除非你跟我回去。” “不行。”她摇摇头。 傅庭愈:…… “砰!”卧室门在眼前合上。 “傅叔叔?”身后响起珂珂的声音。 傅庭愈眼睛一闪,“今晚傅叔叔跟你睡好不好?” 珂珂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说:“可是傅叔叔,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傅庭愈一怔,弯身抱起他:“有你妈咪和你的地方才是家啊。” “珂珂,快起床洗漱。” 忽然,房门打开。 傅庭愈站起身,刚要说话,许沅却转头出去了。 嘴角勾了勾,他听洗手间传来水声,迈步走出房间。 傅庭愈薄唇挑起,走过来,将她环抱住。 “放手。”许沅挣扎一下,挣脱不开。 等到一大一小收拾好,许沅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吃过饭,三人一起下楼。 电梯里,许沅犹豫一下,还是开口:“我现在在许氏工作。” 他眸色深邃,淡淡说:“嗯,也好。” 司机将车开到傅庭愈说的小区,接上他,问道:“boss,回潇湘庭院吗?” 傅庭愈低头看了眼腕表,沉声说:“不回,直接去公司。” 司机应了,车子驶往世博。 坐电梯上楼,傅庭愈大步从里面出来,径直走进总裁办。 下班以后,许沅没有接到傅庭愈的电话,也没有短信。心底有一丝失落,她将手机放进挎包,打了一辆出租车去接了珂珂。 把珂珂送回家,等到临时保姆过来,许沅这才换了件衣服,下楼。 傅家。 云妈开门看见许沅,一愣。平时要是不打电话,许沅是不可能主动来傅家的。 反应过来,云妈立刻将她迎进来。 “沅沅姐,你有什么事啊?”方岚挽着她的手臂,问道。 许沅低声说:“我想见见庭愈的母亲。” “你要见舅妈?”方岚惊讶。 和傅威打了声招呼,许沅就进了梅心婷的房间。 方岚想了一下,给傅庭愈了个短信。 梅心婷的样子和梅心莲有几分相像。 “妈妈。”她轻声叫了一声,却因为称呼而有些脸红,坐在床边,她轻轻托住梅心婷的手。 “我是许沅,您还记得吧。嗯,我是庭愈的妻子,许沅。庭愈,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庭愈这些年很内疚,我能感觉得到,他一定不是故意要撞您的车子的,您一定很爱他,而他也一定是最爱您的。我不知道您还要睡多久,我希望您能够早点醒过来。让庭愈不要那么内疚了。” 其实,许沅也知道,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梅心婷醒来的机会已经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她好像只是想要说一些话而已。 傅庭愈还在车上,手机突然提示传来一段语音,来自方岚。 他按了播放,将手机贴在耳边。 许沅先去和傅威打了招呼,然后和方岚一起下楼。 走向门口,打开大门,就见外面站着一个人。 第562章 电影 第562章 电影 他背对着傅家的大门,背影笔直伫立,修长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一支香烟。 听见动静,傅庭愈转过身来,看向许沅。 方岚低笑,“看来不用我送了,我进去了。” 傅庭愈放开她,拥着她上了车子。 到了许沅小区楼下,车子停下。司机打开车门下了车,留下傅庭愈和许沅独处。 许沅悄悄侧目看向他,觉得他有点奇怪。从傅家出来,这一路,他居然都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握着她的手。 “呃,我到了。”许沅轻声说。 傅庭愈点头,松开了她的手,低声说:“上去吧。” 她打开车门,刚要下车,腰肢却被他猛地伸手搂住。 她往后跌入他怀中,下巴被他修长的指尖捏住。头转向他,唇上一暖。 …… 周三上班,许氏。 许沅刚刚处理好几份文件,电话响起,让她去16楼参加会议。 两人进了电梯,刘洋说:“叫我们过去,应该是谈下个季度的合作案。我们企划部要负责很重要的部分。” 许沅点头。 正好电梯门开了,两人走出电梯,直奔会议室。 刘洋先一步推开会议室的门,许沅低眸进去,却感觉到一道凌厉的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眸,她一下子愣住。 “我想不用我过多的介绍吧。”许氏这边的业务部经理说道,“这次我们同世博的合作,傅总能够亲自来,实在是荣幸。” 回到企划部后,许沅立刻拿出手机给傅庭愈短信。 ‘怎么回事?’ ‘合作。’ 他回答的简洁。 许沅又问:‘那你怎么来了?’ 傅庭愈给她回了三个字:‘想见你。’ 就这样一周过去。 许氏和世博的合作也在步入正轨。 这一天,许沅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在挎包里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居然是傅庭愈的电话。 “下来。”傅庭愈言简意赅。 等到傅庭愈打开驾驶座车门坐进来,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你?你开车?” “怎么?”傅庭愈看她一眼:“系安全带。” 许沅犹豫着系好,又问:“你可以吗?” 许沅话落,傅庭愈利落的启动车子,车子滑出去,汇入车流。 想到什么,她忽然问:“这阵子你一直在练习开车吗?” “嗯。” “为什么突然要开车?”不是一直都有司机的吗? 傅庭愈闻言,重瞳一暗,低声说:“不想看见你在我面前,上别的男人的车子。” 先去餐厅吃了晚餐,离开餐厅的时候刚刚晚上8点,正好可以看个晚场电影。 两人选择的餐厅就在影院附近,所以直接步行过去。 《鬼影归来》。 恐怖片? “我们要看这个?”许沅轻声问。 傅庭愈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故意问:“你怕?” “不怕。”她淡声说。 傅庭愈剑眉一挑,仿佛并不相信。 从通道进去,晚场电影看得人不多,但多数都是情侣,三三两两分坐着。 他们选的座位比较靠后,找到座位坐下,整个放映厅立刻黑下来。 电影开始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傅庭愈侧目看向身边的许沅,一怔。 她居然饶有兴味的盯着银幕,看的极其认真。 她不怕?? “沅沅,你要是怕……”傅庭愈低声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沅打断。 “庭愈,别说话,这片子不错。”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不知道响起过多少次尖叫声。胆小的女孩子早就整个人钻进男友的怀中。 可是许沅却全程注目,丝毫看不出一点害怕的感觉。 直到电影结束,傅庭愈连许沅的手都没机会握。 傅庭愈不再说话,沉默的牵着她的手去取车。 回去的路,出奇的短暂。 手牵着手站在楼下,他们十指交握好像分不开。 许沅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感觉到心脏马上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般。怎么会这么心动? …… 午休时间,手机就在挎包里震动起来,许沅拿出手机,一怔,居然是贺煦的电话。 “喂。” “喂,许沅,我是贺煦!” 贺煦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急。 原来是他带着父亲来宣城挂一个专家的号,可是来了以后才想起来没有提前预约床位。专家要两天以后才能有时间,现在他想让父亲先住进医院,就想问问许沅有没有认识的人。 “真是不好意思,好久不打电话,一打就让你为难。”贺煦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才给许沅打电话的。 “我们是朋友,你不用这样说。”许沅温声说,“你和叔叔在哪家医院?” “东安医院。” 许沅一听是这里,立刻松了口气,“你放心吧,我在那里有认识的人,我帮你问一下。” 挂了电话,许沅找出肖远的号码,拨过去。 处理好后,许沅又给贺煦打过去,告诉他放心,自己马上就过去。 背起挎包,许沅去跟刘洋请了假。 东安医院。 许沅刚下车,迎面就看见贺煦站在不远处吸烟。 她走过去,贺煦看见她,立刻将烟熄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许沅,好久不见。” “叔叔在哪儿?” “在那边的休息区呢。”贺煦说。 许沅拿出电话,说:“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她给肖远打过去,没到十分钟,一个穿白大褂的英俊男人就大步朝两人走过来。 “病房安排好了,跟我来吧。”肖远难得傅肃正经,一偏头,带着两人去到病房。 贺煦看过之后,非常满意,多次道谢,然后就去接父亲过来。 让贺煦好好照顾父亲,许沅和肖远走出病房。 刚出医院,许沅就接到了傅庭愈的电话。 “在哪儿?”他开门见山的问。 许沅说:“在外面。” “你不在许氏?” “嗯,有点事情。”许沅说,“这就回许氏了。” “好。”说完,傅庭愈挂了电话。 许沅将手机放进包里,嘴角却微微勾起。 真的好像谈恋爱啊,几句没营养的对话,却能让心这样软。 下班时候,傅庭愈开车去许氏接了许沅,又一起接了珂珂。 晚上傅庭愈自然赖在许沅的公寓吃晚饭,饭后又继续赖在客厅看电视,一下子就耗到1o点多。 许沅从珂珂房间回来卧室,就见傅庭愈已经躺在床上,见她进来,他嘴角一勾,拍了拍身边位置,“过来。” 许沅没动,低声说:“你回潇湘庭院去。” 傅庭愈挑眉,不悦的说:“我保证不动你。” 许沅不太相信他,还是不动。 傅庭愈叹息,亲了一下她的额,“都说不动你了,不然我们来聊天吧。” “聊天?” “嗯。” “聊什么?” 傅庭愈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沉声问:“你都没有想说的?” “那可以问问题吗?” “可以。” “如果我和清清一起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第563章 想我了 第563章 想我了 傅庭愈惊讶的看着许沅。 许沅侧目看向他,轻笑:“你不是说可以问问题。” 傅庭愈在她眼里看到的东西,半真半假,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我会……” 他刚开口,她却忽然伸手捂上他的薄唇。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许沅淡声说。 傅庭愈就势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许沅背对着他,声音传来:“最后一个问题,你和清清,有没有,有没有过……” “没有。”傅庭愈抱住她,一字一顿,“没有过。” 许沅咬咬唇,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相信,傅庭愈没有说谎。 傅庭愈笑:“沅沅,沅宝,老婆。” 昏暗的卧室,许沅疲倦的靠在傅庭愈怀里,丝汗湿贴在额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傅庭愈搂着她的肩头。 闭了眼睛,任由傅庭愈搂着自己躺下。突然,感觉到指尖一暖。 他在摩擦她中指上的那枚戒指。 “很喜欢?”他贴着她的耳问。 许沅“嗯”了一声。 傅庭愈挑眉,又问:“我送你的,你不喜欢?” 他指的是婚戒? 在她看来,那枚婚戒确实不如这枚戒指。 “看来要再送你一枚。”他低声说,近乎呢喃的声音。 许沅没太听清,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清晨的阳光徐徐照进,床上的人还在熟睡。 傅庭愈已经起来了,并且洗漱完毕。 “咚咚。”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傅庭愈转头,就见珂珂推门进来。 将食指放在唇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珂珂会意,点点头,扭着小身子又出去了。 感觉到眼皮痒痒的,许沅秀眉轻蹙,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傅庭愈没来得及收回的眸色,那样深沉。她微怔,身体就被他抱起,落进他怀中。 “你还真能睡。”他低沉说。 等她收拾好出来,傅庭愈居然已经做好了早饭。 虽然他只是把冰箱里的面包和火腿拿出来,又把牛奶加热了一下。 “今天会有人来吃饭。”晚上,许沅买了一堆食材。 “谁?”傅庭愈倚在厨房门框问。 许沅背对着他正在忙碌着,闻言,轻声回答:“一个朋友。” “叶明城?”傅庭愈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几度,透着浓浓的不悦。 许沅嘴角一勾,却不解释,而是说道:“你要来帮我吗?” 傅庭愈不语,却迈步进来,站在她身边,他看着一堆肉菜,没头绪,于是问道:“我可以做什么?” “洗菜。”许沅随手递给他一把香菜,“先把菜摘干净,然后洗,会吗?” “你觉得这很难?”他冷声说,十分不高兴她这样轻视自己。 许沅没说话,微笑了一下,继续忙碌。 傅庭愈看她一眼,眸光柔和,薄唇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不一会儿,他将洗好的香菜递给许沅:“喏,给你。” 两道菜完成,门铃声响起,许沅对傅庭愈说:“麻烦你去开一下门。” 傅庭愈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去。 “傅先生。”贺煦黝黑的脸上是大大的笑容,手里还提着水果,看见他,亲切的打招呼。 原来要来吃饭的人是,贺煦。 珂珂从沙上跳下来,礼貌的说:“叔叔好。” 贺煦顿时愣住,这,这孩子?许沅有孩子了?还是这孩子是傅庭愈的? 不过他马上恢复神色,微笑:“你好。” 许沅招呼贺煦:“你先坐一下,马上可以开饭了。珂珂,帮妈咪照顾一下傅叔叔好吗?” 许沅动了一下,低斥:“快放手,你出去陪贺煦说话吧。我把菜做好,就可以吃饭了。” “好。”难得傅庭愈也乖乖听话了一次,转身出去了。 饭后,贺煦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许沅洗好碗从厨房出来,傅庭愈已经扛着珂珂回房间洗澡去了。 掀开被子躺到床上,她抱着笔电浏览了一会儿网页,却有些心不在焉。门口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动静。 他和珂珂在干什么? 终于,没忍住,许沅掀开被子下地,穿上拖鞋走出主卧。 站在珂珂房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两人隐隐的声音,听不清。她刚想转身回去,突然,面前的门猛地打开。 傅庭愈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许沅一下子愣住。 “你?”傅庭愈深邃的重瞳凝着她,“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这是我家。”半天,许沅挤出这么一句话。 傅庭愈薄唇轻扬,似乎明白什么,伸长手臂揽住她的腰,他顺手关了珂珂的房门,将她抵在一边的墙上,禁锢住。 “想我了?所以来找我?”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是怕你影响珂珂睡觉。”她咬唇小声说。 傅庭愈胸腔震动,愉悦的笑开,修长的手指捏了一下她的鼻尖,他也不戳破她的借口。猛地将她打横抱起,他大步走向主卧。 最近傅庭愈一定是和珂珂在密谋什么。 一天的忙碌。 下班时候,许沅给傅庭愈打了电话,让他去接珂珂。 傅庭愈破天荒的什么也没问,说了好,就挂了电话。 许沅背起挎包,小菲挽住她的手臂,两人坐电梯下楼。 到了世贸天阶,却并没有店铺搞活动,许沅问小菲是不是记错了,她尴尬的笑着,说可能吧。 于是两人就随便逛了几家店,奇怪的是,小菲好像并没有买东西的打算,她们逛来逛去,更像是在消耗时间。 终于,一个电话打进来,小菲接起,神色一闪。 挂了电话,“许沅,我有点事情要去一个地方,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小菲央求着。 许沅见她如此,只好点头,“好吧。” 许沅一答应,小菲马上拉着她出了世贸天阶,两人打车,去了一家高级会所。 “你来这里有事?”许沅下车后,疑惑的问。 小菲敷衍的应着,和她一起进了会所。 径直上了二楼的高级包间,站在一间包间门口,小菲笑着说:“进去吧。” “什么?”许沅不明所以。 小菲偏头,示意她推开门。 许沅犹豫一下,抬手推开包间门。 入目,一片漆黑。 许沅还没反应过来,一霎那间,包间的灯亮起来。 小菲在她身后推着她进去,彩带,欢呼齐齐向她迎面而来。 许沅愣在原地,惊讶的看着众人。 “沅沅,生日快乐!” 在他们最前面,银灰色休闲装的男人高大挺立,重瞳深邃的凝着她。 许沅简直太震惊。 “妈咪,生日快乐!” “谢谢。”许沅弯身摸了摸两个人的小脸,抬头看向众人:“谢谢你们!” “这就是你和珂珂一直在密谋的?”她问。 傅庭愈不置可否,将酒杯放下,握住她的手指,不语。 包间里热闹非凡。 许沅脸颊微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的缘故。 身边又坐过来一人,许沅都不用抬眸,就知道是谁。 熟悉的古龙水味道。 侧目看向他,他温柔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许沅心口一紧,缓缓的悸动。 “吵吗?”他俯身贴近她的耳,问。 “还好。”许沅淡声说,“大家开心就好。” “那你呢?”傅庭愈问。 第564章 出事 第564章 出事 许沅咬唇,刚要说话,他却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去哪儿?”许沅被他拉起身,往门口方向,背后响起几人疑惑的叫声,可是傅庭愈却没有停下脚步,拉着她推开包间的门,大步离开。 上了车,傅庭愈让她系好安全带,车子启动,滑出去。 车子从环山路上去,许沅终于知道他们要去哪儿了。这里是宣城有名的观景台,傅时陌曾经带她来这里看过星星,那他们也是要看星星吗? 两人站在观景台上,从这里看下去,几乎能够看尽整个宣城。 傅庭愈将许沅搂到怀里,薄唇贴上她的耳:“我数到十,你就对着L景塔吹一口气。” 当傅庭愈数到十,许沅下意识的听从他的话,对着L景塔的方向吹了一口气。 然后—— 景塔的灯,从最上面开始,一格一格灭掉,度很快,就像是吹蜡烛一样! 转头,她刚要说话,唇瓣却被他吻住。 “庭愈……”许沅叫他,声音带着轻喘,睫毛蒲扇:“我很开心。” 傅庭愈眼神一闪,唇落在她颈上。 这一夜,这样的生日惊喜,让许沅永生难忘。 …… 许沅拿起需要处理的资料开始录入电脑,忽然,心口莫名一滞。 她蹙眉捂住心口,放在手边的手机叫嚣响起。 她吓了一跳,慌张的拿起手机,只见是傅悅的电话。 划开手机,还没等她说话,那边傅悅焦急的声音传来。 “许,许沅,你快来东安医院!珂珂!珂珂出事了!” “砰!”手机从许沅掌心滑落,她懵然的站起身,无助的看向周围,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旋转,她抬步,却被桌子绊倒。 乘车一路驶向医院。 许沅就像是没了魂一样,双目无神。 突然,许沅的电话响起。 “沅沅!” 傅庭愈低沉的声音穿透一切,进入许沅的耳膜:“沅沅!” “庭愈……”许沅嘴唇动了下,呢喃叫他。 傅庭愈正开车赶往医院,听见许沅的声音,他逼迫自己冷静,沉声说:“别怕!” 许沅点头,握住手机不松开,那边傅庭愈一直在跟她说话,她眼眶一湿,眼泪不停的落下来。 这一刻,她心里的感觉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爱珂珂。 她从来没有对珂珂说过,妈咪爱你,可是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她真的好爱珂珂。 “庭愈!”她叫了一声。 傅庭愈加快脚步,一把将她搂到怀中。 “别怕!”他贴着她的耳说,然后搂着她快进了医院。 到了手术室门口,傅悅立刻站起身,她吓得不轻,衣服上还有血迹,满脸都是泪痕。 “珂珂,珂珂……”她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许沅看见傅悅身上的血已经崩溃,要不是傅庭愈牢牢的揽住她的腰,她早已经瘫软。 “到底怎么回事!”傅庭愈低吼。 傅悅低声说:“珂珂让车撞了!” 车,撞了珂珂! 许沅闻言,眼前一黑,揪住傅庭愈的衣襟,忽然埋头他怀里,她全身剧烈的颤抖。 傅庭愈紧紧抱住她,面沉如水。 忽然,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和护士快走出来。 “医生!珂珂怎么样!” 几乎是同时,众人纷纷迎上前。 “谁是孩子家属?”医生问。 许沅和傅庭愈急声说:“我是!” “医生正在给孩子的伤口进行缝合,但是因为大量出血,急需要输血,但是现在医院血库不足……” “这么大的医院!血库会不足!”傅庭愈低吼着。 医生蹙眉说道:“不好意思,现在可能要请人现场输血。你们有谁是B型血?” “我是B型血!我可以输血救我的孩子!” “直系血亲不能输血给自己的小孩,这么做有可能导致一些并症和后遗症,对孩子不利。” “庭愈也是B型血!让他输血给珂珂!”傅悅突然说。 许沅视线立刻转向傅庭愈,却见他重瞳晦暗,唇角紧抿。 “庭愈!”许沅揪住傅庭愈的衣襟,满目不解:“你输血救珂珂好不好?” “我……”傅庭愈张张嘴,却说不出话。 “医生,我也是B型血!抽我的血!”忽然,一道男声响起。 周禾临大步走过来,沉声说。 医生点头,转头对一边的护士说:“带这位先生去做检查,可以的话,马上进行输血。” 护士应了,对周禾临说:“这位先生,请跟我过来。” 周禾临跟着护士身后离开,医生也重新回到手术室。 许沅嘴角勾起冷笑,一把将傅庭愈推开。 “沅沅!”傅庭愈低声叫她,伸出去的手却不敢去碰她。 他不肯输血救珂珂。 为什么? 难道就像是傅悅说的那样,因为珂珂不是他亲生吗? 又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手术室的红灯熄灭,手术室的门从里面被人大力推开。 众人立刻迎过去,只见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珂珂小小的身体躺在病床上,小脸几乎全部被氧气罩遮住,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珂珂!”许沅叫着扑上来,一直不停的呼喊。 护士低声说:“孩子需要安静。” 医生摘下口罩,稍显疲倦的说:“副院。手术很成功,伤口已经缝合,不过要先送到加护病房观察一晚再说。” 肖远点头,上前握住许沅的手臂:“许沅,让护士先送珂珂去病房。” 许沅点头,咬着唇问:“我可以一起去吗?” 肖远看了眼医生,见医生点头,他轻声说:“好。” …… 傅悅去给傅威打了电话,回来,就见傅庭愈跟在肖远身后走过来。 “你还有脸过来!”傅悅低斥。 傅庭愈抬眸看她,那一眼极其阴鸷。 他站在许沅身后,伸手抚上许沅的肩膀:“沅沅。” “不要碰我。”许沅一字一顿,语气冰冷。 傅庭愈一怔,手指从她肩上滑落下来,狼狈的垂下。 一直站立了整整三个小时,许沅动也没动,眼睛一直盯着珂珂。 这样下去没有任何好处。 傅庭愈忍不下去,咬着牙上前:“去休息一下吧。” 许沅不语,完全把傅庭愈当成是空气。傅庭愈茫然无措,无法,只能走到一边,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梅心莲凑巧在宣城近郊的剧组拍戏,接到傅庭愈的电话,她立刻赶来。 窈窕艳丽的身影,高跟鞋的“咯咯”声响彻寂静的医院走廊。 梅心莲脚步匆匆,到达加护病房外。 “沅沅!庭愈!” 傅庭愈迎上来,握住她的手臂,垂头不语。 梅心莲蹙眉,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走向许沅。 “沅沅。”轻声叫她一声,梅心莲握住许沅的手。 许沅有了反应,眼睛轻眨,她慢慢转头看向梅心莲,嘴唇微动:“小姨。” “哎!”梅心莲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抬手擦了一下,她抚上许沅的脸颊:“宝贝儿,别怕,小姨在这里呢。” “珂珂,珂珂……”许沅看着梅心莲,指着加护病房里的珂珂轻喃。 梅心莲咬牙,轻声说:“珂珂不会有事的,乖,沅沅,听小姨的话,我们去休息一下,好不好?你这样子,珂珂醒过来会吓到的,乖,好不好?” 第565章 父亲 第565章 父亲 许沅不说话,但是却由着梅心莲扶住她离开加护病房的玻璃。这是三个小时,她第一次动。 脚下一软,长时间的站立让她的双腿双脚已经麻木,梅心莲没扶住她,她往地上跌去。 肖远抱着许沅往休息室方向,梅心莲看了傅庭愈一眼,跟了过去。 好不容易将许沅哄睡,睡梦中,许沅还是眉头紧蹙着,不断的呓语。梅心莲轻轻拍着她,直到她陷入沉睡。 “我刚才听肖远说了。”梅心莲轻声说,“沅沅因为你不给珂珂输血的事情生气了。” “庭愈,你没有和沅沅说实话,你还在瞒着她?” “我不能,我不敢。”傅庭愈低语。 他第一次承认不敢。 他从来没有过的恐慌。 “可是这事情,你不可能瞒太久。”梅心莲轻声说,“找个机会和许沅坦白吧。” 傅庭愈倒在她怀中,疲惫的闭上眼睛。 是啊。总有一天,许沅会知道,会知道他就是毁了她十八岁的那个人。 可是,如果他跟她坦白,她会原谅吗? …… 不知道过了多久,和珂珂相握的小手忽然动了一下,许沅几乎立刻睁开眼睛,抬头看向珂珂。 珂珂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 “珂珂!”许沅惊喜的大喊,站起身俯视他的小脸,又哭又笑,她肩上的外套掉在地上,被她踩在脚下,可是她完全没有现。 “珂珂!你醒了!” 珂珂小眉头蹙着,缓了缓,才小小的声音说:“妈咪……” “妈咪在!”许沅激动的吻着珂珂的小手。 门外,傅庭愈和梅心莲听见声音,立刻推门进来。 许沅握着珂珂的手,转头笑着喊:“庭愈!快来看!珂珂醒了!” 傅庭愈大步走过来,一手搂住许沅的肩膀,一手抚上珂珂额前的碎,轻语:“珂珂。” “傅叔叔。”珂珂叫了一声,看向梅心莲,又说:“姨奶奶。” “好,好,乖孩子,快别说话了。”梅心莲笑中带泪的轻声说。 珂珂就醒来了一会儿,接着又睡了过去,许沅继续守着他。 珂珂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许沅请了假专门照顾他。 等珂珂恢复的不错,许沅就开始回到许氏上班。 下班时候,许沅接到傅庭愈的电话。 “下班了吗?” “嗯。” “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 “……那好,医院见。” “嗯。” 挂了电话,许沅握着手机呆了一会儿,回过神,她将手机收进挎包,匆匆赶往医院。 这两个星期,她和傅庭愈就是这样淡淡的。 其实是她自己过不了那天那件事情,所以对傅庭愈一直都很抵触。可是他真的很疼珂珂,这两个星期,他和她一样,下了班就来医院看珂珂,然后就是守一晚上。 有些时候,许沅感觉到很奇怪,他明明看上去不是那样冷血的人,可是那天为什么要那样?难道他有什么苦衷? 许沅道医院不久后,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傅庭愈沉声说:“请进。” 只见推门进来的是拎着水果和玩具的周禾临。 和傅庭愈视线对上,周禾临礼貌微笑,而后看向许沅和珂珂。 “周叔叔好。”珂珂打招呼。 傅庭愈听在耳力,却不是很高兴。 珂珂叫周禾临叔叔,叫自己也是叔叔,他明显和周禾临是一个地位。 面色一沉,他站起身,想要离开,可是走到门口,脚步一顿,想了想,他又返身回来,坐在沙上。 三个人轻声说着话,气氛十分和谐,倒显得他像是个外人一样。 傅庭愈越看脸色越黑,猛地站起身,他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哐!”的一声摔门出去。 周禾临蹙眉,看向许沅,低声问:“傅先生怎么了?” 许沅淡声说:“没事,不用管他。” 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周禾临告辞离开,许沅送他到门口,和他又说了几句话,这才回到病房。 “沅沅。” “怎么了?” “傅叔叔生气了吗?” “没有。”许沅拉开椅子坐下,拿了一颗苹果给他削皮。 “可我觉得,傅叔叔生气了,这几天沅沅都不怎么跟他说话,傅叔叔看上去有点可怜。难道傅叔叔做错了事情?” “算是吧。”许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敷衍过去,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拿牙签扎着给珂珂吃。 …… 傅家书房。 梅心莲推门而入,径自走到沙坐下。 傅威紧跟着进来,将门合上。 “有什么话,快说。” 梅心莲轻叹息一声,说:“其实我是有事相求。” “你会有事求我?”傅威挑眉,“我没听错吧。” 梅心莲缓了缓,这才开口:“珂珂,他是庭愈的孩子。” 傅威蹙眉,不太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珂珂他是庭愈的亲生儿子。”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珂珂怎么可能是庭愈的孩子?他不是许沅的私生子吗?” 梅心莲眸色暗沉,语气凝重:“一场阴差阳错,当初让许沅怀上孩子的人,就是庭愈。” “你难道不觉得珂珂和庭愈很像吗?还有傅家人无缘无故对珂珂存在的好感。”梅心莲又说。 傅威这才想到一些端倪。 确实,他第一次见珂珂,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好像那就是自己的孙子一样。现在看来,珂珂真的是傅家的骨血! “这件事情,许沅知道吗?”傅威问。 梅心莲摇头,低声说:“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沅沅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她是被庭愈……所以,如果她知道真相,恐怕不会轻易原谅庭愈。” “如果有一天,许沅知道真相,一定难以接受,到时候她和庭愈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我希望到时候,你可以站出来,帮庭愈一把。至少帮他说说话,可以吗?”梅心莲语气诚恳的说道。 第566章 协议 第566章 协议 傅威怔然,半响,别开视线,“怎么说他也是我儿子,珂珂也是傅家的骨血,这个自然。” “谢谢。”梅心莲松了口气。 而在他们离开后,书柜后面,一抹身影终于放下紧紧捂着嘴唇的手掌,眸色闪过莫测的厉光。 …… 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珂珂终于可以回家了。 傅庭愈办了出院手续,把许沅和珂珂送回公寓就离开了。 许沅把珂珂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珂珂打了个哈欠,神色疲倦的问:“沅沅,你和傅叔叔还没和好吗?” 许沅摸摸他的脸,轻声说:“因为这个你不开心了吗?” “有点吧。”珂珂眨眨眼睛,眼皮直打架,“我想你们两个好好的。” “好,知道了,睡吧。”俯身亲了一下珂珂的额头,她等他睡着,这才出了房间。 安静的客厅,许沅坐在沙上,看着茶几上放着的手机晃神。 突然,手机屏幕一亮,接着震动起来。 探身将手机拿起,上面‘庭愈’两个字在闪烁。 犹豫一下,她接起手机,那边傅庭愈声音低沉。 “珂珂睡了吗?” “嗯。” 一时寂静。 半响,傅庭愈说:“你,你怎么还不去睡?”说完,他顿时懊恼的蹙眉。 许沅嘴角浅浅勾起,握着起身,走向窗边。 不经意的往楼下一看,她怔住。 “你在哪儿?”她问。 傅庭愈顿了顿,说:“潇湘庭院。” “你在潇湘庭院?” “不然呢,在你楼下吗?”傅庭愈语气带着一丝烦躁。 许沅已经挂了电话,快跑向门口,换了鞋子出门。 握着被挂断的手机,傅庭愈重瞳一暗,将手机收进口袋,他拿出一支烟点燃。 吸了几口,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接着一道娇小身影出现。 跑到傅庭愈面前,许沅还在喘息着,抬眸看向他,她说:“你准备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傅庭愈不语,沉沉的凝着她,半响,他忽然说:“许沅,我们离婚吧。” 傅庭愈说:“许沅,我们离婚吧。”随后他将手中的烟扔在地上,碾灭。 那么冷漠的一句话,他更是说的没有一点点的温度。 许沅睁大了眼睛,瞳孔里瞬间涌入不知所措的惊慌失措。 就算两个人再怎样的冷战,她也从来没有想过离婚这两个字。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以两人现在还不算完全信任的关系,是无法收回的。 可是他竟然如此简单的就说出了这两个字。 “离婚。”她沉声的重复,然后笑起来。她很奇怪,自己居然还能笑。 “好啊,离吧。”她狠狠的咬牙,转身就走。 傅庭愈一怔,随即大步追上去。 在楼门口握住她的手腕,他蹙眉沉声说:“话还没说完,你去哪儿?” “还有什么话要说?财产分割吗?我一分也不会要你的!”许沅冷声说完,转头瞪向他:“现在请你放手!傅先生!” “我的意思是我们离婚,然后重新开始。” “你记得我们有一份协议,婚姻只有一年期限吧?” 她当然记得。那是她为了保护许氏,保护自己和他签订的协议。 “沅沅,现在我想协议作废,我们重新开始,你愿意吗?” 离婚,然后重新开始。 傅庭愈说的开始,会比一年更长,或许会长到她离开这个世界? 心,悸动到快要从胸腔里跳出。 如此坦明的一个承诺,却让她如此惶恐不安。她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害怕。 …… 世博。 办公桌前,傅庭愈垂眸,修长的指尖把玩着薄如蝉翼的黑色手机。 等到大概中午时间,手机还没有任何动静。 他眉头越蹙越紧,终于忍不住了条短信出去。 许氏。 许沅忙正在低头整理文件,忽然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忙?’短信内容只有一个字。 许沅微微勾起嘴角,回复:有点。 傅庭愈收到回复,俊容一沉,又了一条:中午一起吃饭。 许沅看见短信,想说不行,可是又一想,自从他说重新开始,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还是不要拒绝的好。只要快点吃完回来再忙就可以了,如是想着,她便回复说:好。 许沅坐车到了约好的餐厅,可是傅庭愈却还没来。等了半个多小时,还不见他,许沅疑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 那边过了很久才接起。 “喂,你还没来吗?”许沅问。 沉默一下,傅庭愈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有点事情。” “哦。”许沅淡声说,“那你忙吧。” 傅庭愈低叹,“抱歉。” 小菲挽着许沅的手臂,两人从许氏出来,迎面就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倚靠着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 许沅从小菲的背影上收回视线,转头,正对上傅庭愈投来的眼神。 她向他走过去,站在他身前:“怎么来了?事情忙完了吗?” “在生气我中午爽约的事?”傅庭愈挑眉,重瞳带着一丝笑意,“上车。”他反手打开车门。 许沅弯身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傅庭愈也上了车子。 车子汇入车流,傅庭愈目视前方,低声开口:“中午是清清在片场出了点事情。” 良久,她淡声问:“为什么告诉我?” “我不想瞒着你。”他说。 许沅嘴角轻勾,心里划过暖意,“那要是我生气了,怎么办?” “你是个好女孩。”他牵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 …… 许沅开完会出来,刚回到座位整理资料,同事走过来告诉她,刚才有一个姓傅的找她。 难道是傅庭愈? 许沅赶紧拿出手机,现并没有傅庭愈的短信或者电话。 “是一位姓傅的小姐。” “她在哪儿?” “我告诉她你在开会,她让你回来给她打电话。” 同事转身离开,她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傅清清的电话。 “你有事找我?”许沅声音很淡,开门见山。 “我们见一面吧,你现在有时间吗?” 中心公园。 许沅一下车,几乎立刻看见傅清清。 “许沅,你难道不想知道珂珂的爸爸是谁?” “你闭嘴!”许沅低吼,全身竖起厉刺,“我劝你不要胡说!” “胡说?”傅清清笑,“你还没听我说,怎么知道我是胡说?真相,恐怕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吧?” 第567章 结束 第567章 结束 “你什么意思!” 站起身,傅清清微微俯身贴近许沅的脸,一字一顿:“真相就是,珂珂的亲生父亲其实就是傅庭愈!” “啪!”傅清清话落,颊上一疼,如有火烧。 不敢置信的看向许沅。 许沅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你再说一遍!”靠近傅清清,许沅面色阴沉,眸子里好像卷了一场暴风一般。 “我让你再说一遍!”许沅低吼,“你有什么证据这样说!” “我听见了!梅心莲和我爸在书房说的!珂珂就是傅庭愈的儿子!” 握住傅清清的手慢慢松开,许沅神色恍惚。 不可能的!怎么会是傅庭愈呢? 猩红的眼底,她抬眸,冷笑起来。 傅清清一惊,厌恶的皱眉:“你笑什么!” 许沅站起身,忍住膝盖的疼痛站直身体,睨着傅清清,她突然勾起嘴角,邪笑着:“谢谢你告诉我。” “这不是很好吗?珂珂是傅庭愈的儿子,那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你算什么呢?傅清清,你什么都不是!” …… 许沅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傅庭愈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下班时候,他来到许氏,却被告知许沅中午就出去了,然后就没回来。 许沅拖着沉重的脚步低着头往前走,眼前就是公寓楼门,突然,有人从暗处冲出来,一把握了她的手臂。 接着是冰冷的男声响起。 “许沅!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许沅没抬头,漠然开口:“放手。” 傅庭愈一怔,随即柔和了语气,“沅沅,怎么了?” 许沅全身僵硬,嘴角漾起冷笑,她推开他,抬眸望进他眸底。 傅庭愈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许沅的眸色太过冷了,她从来没有用这么冷的眼神看过他。 傅庭愈伸出手碰了一下许沅冰冷的指尖,“沅沅,到底生什么事了?” “我问你!”许沅哆嗦着冷笑,一字一顿:“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事?” 傅庭愈脸色一变,想到什么,又觉得不可能,犹豫着,他低声说:“没有。” “没有?”许沅大笑,笑容背后是无限的寒冷,“傅庭愈,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还是选择隐瞒和欺骗。好,很好。那我问你,” 顿了顿,许沅嘴唇干,勉强挤出一句话:“四年前,森威酒店,2oo9号房,是不是你?” 许沅的话终于让傅庭愈英俊的容颜有了一丝裂痕。 “无话可说还是说不出来?”许沅低笑一声,“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就好。我问你,是不是你?” “……是。”半天,傅庭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许沅身体一颤,闭上眼睛,凄惨的笑起来,“真要感谢你的好妹妹,不然我还要像个傻子一样被瞒在鼓里。你看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我,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怜,很可笑啊?” “沅沅!”傅庭愈慌乱的握住她的手臂,试图解释:“你听我说,我那时候,我那时候喝醉了,我不知道……” “我记得我挣扎过。”许沅说,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我也恳求你了,可是你还是……” “我们好好谈谈好吗?”他试着劝说,“我们冷静下来好好的谈一谈好吗?不要这么快就判我死刑。” “谈?”许沅好像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冷酷的挑眉。 用力推开傅庭愈,许沅大步走进公寓楼。 傅庭愈跟在她后面,直到家门口。 颤抖的手指按在密码锁,许沅试了好几次,都开不了门,一直按错数字。 身后,修长的手指伸过来,代替她按了密码。 “嘀!” 门开了。 许沅立刻开门进去,并快返身关门。 但在她之前,傅庭愈一手扒在门框上,阻了她的动作。 “沅沅!”傅庭愈低声叫她。 许沅垂眸,盯着地面,冷声说:“放手!” 傅庭愈咬牙,“沅沅,不要这样,我,我爱……” “不要说!”猛然抬起头,许沅死死的瞪着傅庭愈,打断了他要说的话,“不要说那个字,你不配!傅庭愈!” 傅庭愈愣住,就是这一愣,许沅推了他一下,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睁睁的看着门在自己眼前合上。 回到自己房间,她和衣把自己摔在大床上,扯了被子裹住自己,沉沉的闭上眼睛。 似梦非梦,半梦半醒间,就到了早上。 “沅沅。”珂珂看见她出来,立刻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许沅低眸看向珂珂,忽然,眼睛一痛。 在知道真相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可笑的现,珂珂真的和傅庭愈好像。突然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前,她咬唇拉开珂珂,淡声说:“妈咪要去上班,你跟阿姨好好待在家里。” 珂珂一愣,小小的皱起眉头。 妈咪已经很久没有对他这么冷淡了。 听见门开的声音,傅庭愈立刻抬头,四目相对。 许沅眸中是全然的冷漠和疏离,率先别开视线,她关了门,径自走向电梯,仿佛傅庭愈是空气。 “沅沅!”傅庭愈开口叫她,声音沙哑晦涩。 许沅没有停下脚步,走到电梯前,按了按键。 电梯里,许沅闭了眼睛,遮了眸底最深处的情绪波动。 就这样,很好。就这样,结束吧。 …… 傅庭愈直奔傅清清的公寓。 听见声音,傅清清转头看过来,看见傅庭愈的样子,她一怔,随即嘴角轻勾,“你怎么来了?” 傅庭愈凝眸,迈步走过来,站在傅清清身前,他凝着她,不语。 傅清清毫不回避的回视他,良久,她嗤笑,轻抿了一口咖啡,刚要开口,却是手里的杯子忽然离手。 傅庭愈一把将杯子夺下,扬手掷远。 “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些事?”傅庭愈摇头,蹲在她身前,指尖捏住她的下颌,他的眸子、语气均没有一丝温度,冰冷沉寂的可怕。 “为什么?”傅清清咬唇,眼泪夺出眼眶,瑟瑟而落,“你说为什么?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傅庭愈!因为我爱你!” “清清,我会送你回美国,这一次,你不要再回来了。”话落,傅庭愈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傅清清愣住,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她猛地站起身,低吼出声:“不可以!傅庭愈!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傅庭愈邪魅的冷笑,“我说过,你不能伤害许沅,既然你记不住,我就只好用一种能让你记住的方式。” 第568章 对策 第568章 对策 寂静的企划部,许沅疲倦的趴在桌子上,忽然,手机叫嚣响起。 屏幕上闪烁着梅心莲三个字。 尽管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但对方是长辈,许沅无法,只好接起电话。 许沅淡声说:“有事吗?” 梅心莲微怔,已经听出许沅语气中的疏离,轻叹一声,她说:“方便见一面吗?” “喝什么?”对面,梅心莲轻声问。 许沅抬眸,对站在身边的服务生说:“一杯水,谢谢。”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见到和傅庭愈有关的任何人。 心里冷笑,她抬眸看向梅心莲:“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先问您一件事。” “你说。” “我和傅庭愈的事情,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包括珂珂是他,是他的孩子。” 梅心莲一怔,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咬咬唇,半响,她沉声说:“对,我是早就知道。那时候一见到珂珂,我就有一种感觉,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去做了珂珂和庭愈的亲子鉴定。” 许沅神色平静,梅心莲话落,她低笑出声:“原来,那傅家人是不是也都知道了?” “我只告诉了庭愈的父亲。”梅心莲蹙眉说,“沅沅,你听我说,我希望……” “您希望我原谅傅庭愈?”许沅打断梅心莲的话,先一步开口。 梅心莲愣住,半天才说:“是的,我希望你能原谅庭愈,至少听庭愈的解释好吗?”伸手握住许沅的手指,梅心莲恳求,“沅沅,好不好?” 许沅垂眸,低声说:“我不会原谅一个毁了我人生的人。对不起,我先走了。”话落,她站起身离开。 梅心莲看着许沅的背影,摇头轻叹。 可是,傅家这次,真的是费尽心机,轮番上阵了。 许沅正在厨房忙碌,忽然门铃声响起。 门打开,许沅微怔。 是傅威。 晚饭,许沅就做了家常菜,因为傅威的到来,又多做了两道,一共四菜一汤。 吃完饭,傅威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许沅知道他有话对自己说,于是便叫珂珂先回房间。 许沅坐下,只听他开口:“庭愈做的错事,我也不替他辩解,你该怎样就怎样,都是应该的。” 许沅不语,静静听着傅威的下文。 傅威凝眸,继续说:“只是珂珂毕竟是傅家的骨血,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沅沅,你说呢?” 许沅抬眸,淡声说:“爸,珂珂是我的孩子,和傅庭愈没有关系,和傅家也……” “胡说。”傅威打断许沅的话,虎目一瞪,缓了缓,他压下怒气,沉声说:“你生庭愈的气,这一点我能理解,只是气归气,珂珂是要认祖归宗的。” “爸,请不要逼我。”许沅冷声说。 送走傅威,许沅疲倦的坐在沙上,闭了眼睛,脑海里面一片混乱。 接下来就是周末,珂珂的伤已经彻底好了,许沅给他找了新的幼儿园。 周一,将珂珂送去新的幼儿园,许沅去了许氏。一进去,就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氛围,正疑惑,黄璇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把握了许沅的手臂。 “跟我来。”她低声说。 许沅跟在黄璇身后,两人走到一处隐秘的地方。 “出什么事了?”许沅问。 黄璇神色傅肃,沉声说:“许氏出了问题。” “好像是投入很大的一个工程出了点问题,现在许氏的资金周转不开了,今天上午,许震召集所有股东开会,商量对策。” 许沅眼神一闪,一个想法快闪过脑海。 会议室。 所有股东正襟危坐,三两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会议室的门打开,傅庭愈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迈步进来,直接走到位置坐下。 众人的视线齐聚他身上,这才猛然想起,这位世博的总裁,可是也有着许氏1o%股份的股东。 傅庭愈坐下之后,就垂眸不语。 大家收回视线,门再次打开,许震大步进来。 许震眼神落在他身上一顿,神色清冷:“是。今天请各位过来,是想让大家安心,因为许氏的危机,已经能够解决了。” 傅庭愈冷冷抬眸,重瞳晦涩的看向许震,嘴角勾起。 许震站起身,忽然,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 所有人看过去,具都愣住。 傅庭愈眸子倏地睁大,一眼不眨的看着进来的人。 许沅迈步走进会议室,径直走到许震身边,这时候,跟着许沅进来的黄璇立刻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许震身边。 许沅傲然站立,视线落在每一个人身上一顿,在傅庭愈身上很快移开。 “这次,是许沅拿出了2个亿出来帮助许氏度过危机,所以我宣布,许沅重新回到董事会,担任副董事长一职。” 许震话落,众人震惊。 一方面是许沅居然拿出了2个亿来,另一方面,她居然回到了董事会。 傅庭愈一时间失神,视线紧紧盯在许沅身上,重瞳闪过暗色。 “跟我谈谈。”散会后,傅庭愈在门口拦住许沅,低声说。 许沅挑眉看他,冷声说:“我没有话和你谈。” “……”傅庭愈抿唇不语,却是直接握住了许沅的手腕,将她拖走。 梅心莲说,暂时不要见她,给她一点时间。 可是,他忍不住。 借着许氏股东大会的机会,他只想能看到她就好。却没想到,她居然拿出两个亿来填许氏的窟窿,借此回到董事会。 傅庭愈单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重瞳一暗,按了拒接。 将手机收起,他幽幽开口:“沅沅,听我说,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不要插手进来,你……” 手机再一次叫嚣,打断了傅庭愈的话。 这一次,许沅瞥见了上面的来电人,冷冷一笑:“你的好妹妹找你了,你还不接电话?” 傅庭愈后撤一步,许沅已经大步离开。 …… 疲倦的结束一天的工作,许沅接了珂珂回到公寓,从电梯出来,就见门口站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傅叔叔!”珂珂惊喜的叫了一声。 傅庭愈抬眸,看见许沅和珂珂,重瞳闪过一抹柔和的光。 “过来。”他弯腰朝珂珂招手。 珂珂刚要过去,却是许沅握紧了珂珂的小手。 珂珂不解,抬头看向许沅,轻声说:“沅沅?” 许沅咬唇,面无表情的牵着珂珂的手走到门口,输入密码开门。 “沅沅,我们谈谈。”傅庭愈握住许沅的手臂,低声说。 许沅侧目看他,对珂珂说:“珂珂,你先进去。” 珂珂闻言,乖巧的点头。 将门关上,许沅淡声说:“傅先生有什么话就说吧。” “许氏的事情,你不要管,好不好?” 第569章 你不能原谅我吗 第569章 你不能原谅我吗 “呵。”许沅低笑,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我是许氏的副董事长,你却让我不要管许氏的事情?” 再多的话,他无法说。 许沅忽然心生烦躁,甩开他的手,她打开门,将要关门的一霎那,傅庭愈低低的声音传来。 “你不能原谅我吗?” 许沅关门的手一顿。 答案只有两个字。 不能。 …… 世博。 “东西带来了吗?”傅庭愈沉声说。 “带来了。”乔宇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傅庭愈桌上,而后笔直的站在桌前。 傅庭愈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快翻看,眸色越来越暗,终于看完最后一页,他抬眸看着乔宇:“最快拿下许氏手底下这几个已经出现漏洞的公司要多久?” “三天。”乔宇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傅庭愈点头,刚要再说什么,却是李深突然出声,将他要说的话打断。 “等一下!boss!我没听错吧?”猛地从沙上站起身,他走过来,“你和乔宇在说什么?拿下许氏?” “许氏这几年其实在各方面都有了明显的漏洞和亏空,已经逐渐演变成了一个空壳子。”乔宇说。 “所以呢?”李深蹙眉,乔宇可能不太了解情况,他可是知道啊,那位boss心尖上的人,现在可是许氏的副董事长了。 “boss要拿下许氏,商场上的杀伐决断,很正常不是吗?”乔宇冷眼看着李深,好像不明白他在忧心犹豫什么。 “boss,你的决定呢?”李深问。 傅庭愈抬眸看向他,冷声说:“乔宇回来,不就是我的决定。” “靠之!”李深大惊,“那是许氏啊!boss,你想和许沅宣战?” “我只要许氏,和许沅无关。”傅庭愈淡声说。 “怎么可能无关?”李深蹙眉:“许沅是许氏的副董事长,你觉得她会看着你一步一步瓦解吞掉许氏?” 傅庭愈眼里充满嘲讽:“你觉得,她能赢我?” 就是因为不能,李深才担心。 许氏的危机还在继续,许沅刚回到董事会两天,就得知一个噩耗。 世博出手,以诡谲的一天之,劈手拿下三家许氏旗下公司。 而最讽刺的是,其中一家公司落入世博手里的时候,傅庭愈人正在参加许氏的董事会。 宣城两个顶尖商界大鳄之间的战争终于拉开序幕。 乔宇将方案给傅庭愈过目。 大概看了一眼,他合上文件,“吞掉许氏,最快要多久?” 乔宇闻言,一怔。 这有些不像傅庭愈的风格。 “boss,我能知道你这样急着解决掉许氏的原因吗?”乔宇问。 傅庭愈幽幽说道:“没有理由,我就是要立即拿下许氏。” 越晚,许氏剩下的越是一具空壳。 “最快,三个月,而且一定要动用我们的资源。” “一个月,把我们全部资源拿出来。” “boss!全部?如果失败,我们多年的心血就要全部输进去了!” “我们不会输!”傅庭愈冷声说,“照我说的做,我要马上拿下许氏!” 接下来的时间里,世博,或者说傅庭愈用更加残暴的度快的收购,兼并,击垮许氏旗下公司。 股东们纷纷对许沅施压,要求她想办法解决。 珂珂只能拜托保姆照顾,许沅把自己扔在办公室三天,想办法。 “现在所有事情都对我们不利,必须想办法打击一下世博的嚣张气焰。”黄璇说。 许沅站在落地窗前,抱肩看着窗外,低喃:“有什么办法。”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虽然卑鄙,可是,她真的别无他法。 “黄璇,如果这个时候,曝出一件世博的丑闻,能否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暂时给许氏喘息的机会?” “这个倒是可以,我马上找公关部想办法。”黄璇话落,转身就要出去。 “等一下。”许沅却开口叫住她。 黄璇回头,就见许沅眸色不同寻常,带着一种决然的冷漠。 “我已经想到了,你马上让公关部联系媒体和报社,暗中进行。” 第二天,一则关于世博总裁傅庭愈曾经的丑闻在整个宣城流传开来。 原来堂堂商界大鳄居然近乎病态的爱过一个人,那个人还是他的妹妹。 又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傅庭愈爱的那个妹妹竟然是当红的名模傅清清,且为了一些原因,正在医院修养,据说是割腕自杀。 于是,宣城都在疯传,傅庭愈和许沅因为傅清清而闹掰,傅庭愈又和傅清清情变,一时间,这件事情喧嚣尘上,整个世博都笼罩在低气压之下。 “查!这些消息是哪里传出来的!”傅庭愈将报纸狠狠掷在地上,怒吼。 乔宇神色沉默的弯腰捡起报纸,低声说:“不必查了,我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乔宇话落,傅庭愈猛地抬眸看向他。 “就是你心里不确定,怀疑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傅庭愈重瞳一暗。 “这件事情,是许沅曝给媒体的。” “能够这样迅的传播,又对内情掌握的分毫不差,且流传度之快,消息来源封锁之好,宣城除了世博,有这样的能力,便只剩下许氏。他们的公关团队是宣城最强,就算是现在遭遇危机,要做到这些,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太难。” 用尽一切办法保住许氏,她就是那么傻。她的心思,藏的那样深,他几乎忘记了,她身上也是流着许明辉的血,那个曾经叱咤宣城商界的老人。 …… 车上。 许沅疲倦的闭着眼睛,纤细的手指轻轻捏着眉心,“银行那边怎么样?”她低声问。 黄璇眉心轻蹙,轻声说:“还是没有结果。” 睁开眼,许沅轻笑,看向车外,她说:“约他们去悦色。” “什么?”黄璇一惊,不敢置信的看向许沅,“许小姐!” 第570章 交易 第57o章 交易 “他们要的就是我低三下四而已,墙倒众人推,永远都是如此。许氏强大的时候,他们依附,许氏现在危机,他们就个个拿乔摆谱,好,让他们满意了,就会借钱给许氏了吧。” 许沅话落,闭了眼睛,倚靠在车窗上。 黄璇咬牙,可她们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许氏和许沅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为了保护珂珂,许沅把他暂时放在了保姆那里,让她先照顾珂珂几天。 “嘀。” 打开门,许沅疲倦的走进来,在玄关换了鞋子,她走进客厅,突然,一怔。 黑暗的房间里,却多了一人气息,沙那边,一抹忽明忽暗的火星闪烁。 抬手按了墙上的壁灯,整间客厅一瞬间大亮。 傅庭愈抬眸向她看过来,他修长的指尖还夹着香烟,重瞳深深的凝望着她,眸底如有烈火。 许沅回过神,蹙眉冷声说:“你怎么进来的。” 傅庭愈将烟熄灭,站起身,大步朝她走过来。 许沅下意识的后退,他却度极快,转眼就来到她眼前。 “你……”她刚说了一个字,他便伸手捏上她的双臂,将她按在墙上。 “那件事,是你曝出去的。”他用的肯定句而非疑问句,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淬了冰。 许沅扬唇嗤笑,嘲讽开口:“既然你有了答案,何必来问我?” 寒意,彻骨袭来。 傅庭愈忽然邪魅一笑,骨节分明的指抵上她滑腻的脸颊,缓缓移动,如毒蛇的星子,带着冷丝丝的触感,“许沅,如果你是为了惩罚我对你做的,我可以理解。” “也不完全是。”许沅深深注目他,轻声说:“其实我确实觉得你有病。” “许沅!”傅庭愈冷峻的面容一滞,紧咬压根:“不要再说这种话。” 许沅闭上了眼睛,漠然不语。 傅庭愈凝望着她的容颜,沉默了半响,才沉沉说道:“沅沅,你恨我?” “嗯。”她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睁开眼睛,她轻声说:“你可以放过许氏吗?” 傅庭愈薄唇紧抿。 许沅低笑,伸手推开他:“我累了,你走吧。” “沅沅!”他猛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从她身后将她环抱住:“既然累了,就不要再管许氏的事情好吗?” “不可能。”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走向卧室:“我永远不可能放弃许氏。” 世博。 袁海走进总裁办,微笑开口:“你好,傅先生,我是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袁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傅庭愈面前:“请看一下吧,这是许小姐委托我带来的。” 傅庭愈眉心一跳,修长的手指伸过去拿起那份文件,翻开,上面的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离婚协议书。 “傅先生,有关你和许小姐的离婚事宜,许小姐已经全权委托给我了,现在,我们是否可以谈一谈?” “没必要。”将文件扔回茶几上,傅庭愈冷冷一笑:“我不会签,告诉许沅,如果她想谈,就亲自来见我。” “傅先生何必这样。”袁海低叹。 傅庭愈凝眸,一字一顿:“我说了,她想要谈离婚,就亲自来找我!” 送走袁海,傅庭愈立刻拿起手机给许沅打过去,那边半天没有人接听,却是办公室的门再次响起。 “进!”他沉声说。 张琳硬着头皮进来,咬牙,小声说:“boss,刚才许小姐打来电话,让您看一下今天的新闻。” 傅庭愈眼神一厉。 张琳立刻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许氏召开新闻布会,许沅单方面宣布,要结束和他的婚姻。 电视里,许沅淡声说着这个消息,傅庭愈眼神阴鸷,恨不得将她掐死。 …… 一天后。 “傅总。”许沅开口喊道。 “怎么?”傅庭愈神情不屑,语气嘲弄:“来谈离婚?” “不是。”许沅淡声说,“我是来和傅总谈一笔交易,关于……” “我并不想谈。”傅庭愈打断她的话,站直身体,面容低沉:“至少今天我没兴趣。” “我想买你手里1o%许氏的股份,1o亿!” “你在开玩笑?”傅庭愈冷眸看向眼前面容沉静的许沅。 “据我所知,许氏现在资金危机,你有这1o亿,不如去填窟窿。”傅庭愈冷声说。 许沅淡淡一笑,轻语:“就算是有这1o亿,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我宁愿拿出来收回你手里的。许氏的股份,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股份转让书明天我会找人送给你!至于你的1o亿,留着堵许氏的窟窿吧!”话语一顿,他转身看向她:“你赢不了我,我劝你不要做垂死挣扎。我保证,许氏到了我手里,依旧会好好的。” “许氏只能是许家人的,它不会姓傅。”许沅淡声说,宣告了她的决定。 傅庭愈凛眉,许沅的话,字字锥入他的心尖。 “好!很好!那我们商场上见吧。” …… 悦色。 昏暗的包间。 一杯一杯冰冷的酒液从喉咙灌入,让她的心更加冰凉一片。 肩头搭上一只沉重的手臂,吞吐着污浊酒气的男声钻入她的耳蜗。 “许小姐,今天真是豪爽!” 许沅低眸浅笑,“各位开心就好,那现在我们能否谈谈关于许氏贷款的事宜?” “哎?”建联银行的负责人蹙眉:“咱们不说好了,今晚只尽兴,不谈公事吗?许小姐犯规了,自然要罚酒。” 其余人附和,拍桌子要许沅自罚一杯。 黄璇坐在许沅身边,此时眉宇一皱,刚要开口,却是许沅暗中按住她的手,捏了一下她的掌心。 “好,我罚酒。”许沅淡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好!”周围响起男人们的叫好声。 许沅闭上眼,紧紧咬住下唇,挨过那一阵恶心,她眼前昏,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在她腰间游弋,她蹙眉,忽然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她捂着嘴唇跑出包间,黄璇跟在她身后。 洗手间。 许沅吐过之后,脸色苍白如纸。 黄璇拿过纸巾给她擦嘴,咬唇声音带着轻泣:“许小姐,我们走吧。” “还不能走,事情没谈完。”许沅闭着眼,疲倦的说。 “他们根本就不想谈!”黄璇咬牙狠狠的说,“一群混蛋!当初巴结许氏的时候都是孙子样,现在!都是王八蛋!” 许沅轻轻呼气,低笑:“算了,谁叫许氏现在是这种情况。”扶着黄璇的手臂站起身,她在黄璇的搀扶下脚步虚浮的往外走。 头越来越沉,还没等走到包间门口,忽然,手臂一紧。 许沅带着酒气和烟味,傅庭愈全身是戾气,没有一点怜惜的冷着脸将她扔进副驾驶。 头不小心撞到车顶,许沅低叫一声,浅浅启眸,瞪向傅庭愈。 这一撞,她完全清醒了。 傅庭愈上了车子,沉默半响,他忽然伸手拉住许沅手腕,“你就非要这么堕落?” 第571章 二选一 第571章 二选一 “嗯?”许沅眯眼低笑,媚眼如丝的吐字:“不然呢?” “你想要银行贷款而已,与其求他们,不如求我。” 许沅一怔。 傅庭愈俯身逼近她的脸颊,重瞳紧紧锁住她的双眸:“怎么样?” “你……”许沅蹙眉挣扎,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 “做完你拿钱,很简单不是吗?”傅庭愈从牙缝里吐字,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还是你宁愿求他们也不愿意求我?陪他们喝酒你觉得很开心吗?”傅庭愈修长的指捏住许沅的下颌,神色阴霾。 “我求你,你会停止对许氏的进攻吗?”许沅淡声问。 傅庭愈邪魅一笑,薄唇勾起:“或许我会考虑放缓也不一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关了车门,车子飞快驶离。 开车到了潇湘庭院,傅庭愈停好车子,转头看向许沅。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悄然熟睡,甚至打起轻鼾。 这些天,她一定很累。 将许沅放在大床上,傅庭愈给她脱了鞋子。 清晨的阳光徐徐照进,许沅揉着酸疼的太阳穴坐起身。 从主卧出来,下楼,一眼就看见沙上那抹高大的身影。 许沅径自说道:“十分谢谢傅先生的收留,我先走了。” “这里也是你的家,何谈收留。” 手指握紧,她淡声说:“早已经不是了。别忘了,傅先生,我们是要离婚的。” 傅庭愈闻言,眼神一厉,倏地站起身。 离婚二字,他曾经说过。但他说,是为了重新开始,而她,则是为了结束。 “你单方面宣布离婚,可问过我?沅沅,我不想和你离婚。” “就算现在不离,我们的婚姻协议也只有一年。”许沅别开头,低声说。 “昨晚的事情,我再说一次,你与其求他们贷款给许氏,不如求我。”烟雾吐在许沅脸上,傅庭愈音色低沉,“毕竟我不话,就算你再怎么低三下四,也没有人会借钱给许氏。” “你!”狠狠的抬头瞪向他,许沅浑身透着怒气,背脊挺得笔直,她一字一顿:“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和许氏一决高下!” “世博收下许氏只是早晚。” “我不会求你!”许沅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抬眸,她望进傅庭愈的眼底:“我宁愿求他们,也不会求你!” “你没听明白吗!”傅庭愈低嘲,一手握住许沅的手臂:“没有我话,他们不会借钱给你的!” 许沅淡声说,甩开他的手,看了他一眼,她擦过他的身体离开。 从潇湘庭院出来,许沅直奔许氏。 电梯门打开,她刚抬步出来,黄璇立刻迎上来。 “许小姐。” 许沅点头,黄璇跟在她身后,低声说:“刚才收到消息,今早和世博在股市上的较量,世博在最后一刻突然收手了。” 许沅握住门把手的手一顿,看向黄璇。 想到什么,许沅抿起嘴角,打开门,两人进了办公室。 忽然,许沅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是建联。”许沅抬眸看向黄璇。 良久,许沅怔然的放下手机。 “许小姐,建联银行怎么说?”黄璇焦急问道。 许沅茫然的抬头,幽幽的说:“建联肯贷款给许氏了。” 许沅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却眸色一暗。 …… 商场上,许氏和世博的较量还在继续,而此时,宣城却也迎来另一件商业联姻上的大事。 “前几天楚莘也到我这里来挑礼服,被我骂走了。”毕茵抱肩在许沅身后说道,“就是看不惯那种抢别人男人的女人!” 许沅手指落在礼服上一顿,淡声说:“你何必如此,上门的生意也不做?恐怕楚莘以后不会再来了吧。” “现在世博还是盯得那么紧吗?” “还好。”许沅思绪一转,想起这阵子世博暂停了对许氏的疯狂进攻和收购,加上建联的贷款到位,倒是让许氏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她现许震在许氏时,对一些莫名其妙的产业和名不见经传的公司投去过多的资金和注意,倒是让她不解。 “你选礼服不会是要参加订婚宴吧?”毕茵挑眉。 许沅叹息,轻声说:“不然你以为呢?” “真的?你真的要去他们的订婚宴?” “嗯,接到了邀请,自然要去,很多公司的总裁还有银行那边的高层应该都会到场。” 毕茵咬唇,揽住许沅的肩膀,轻声说:“你一定很累吧?” “还好。”她拍了一下毕茵的手背,轻声说:“我不会倒下,也不会认输。” …… 左流和楚莘的订婚宴在左家举行,除了两家的亲朋好友,就是宣城上流的社会人士和企业家。 傅庭愈一如既往黑色的西装,大步迈进,身后跟着李深和乔宇。不管在哪里,只要傅庭愈出现,他就是焦点。 许沅也控制不住投去视线,不过很快移开。 傅庭愈重瞳一眼锁住不远处和几位企业家谈笑风生的小女人,眼神一凛。 许沅正在和几位企业家说话,冷不防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道飘入鼻尖,接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眼神一闪,开口。 “傅总。” 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许沅身体一僵,却没回头。 “张总,王总,李总。”傅庭愈一一打过招呼,垂眸看向许沅。 几人了然,适时的借口离开。 他们一走,许沅也跟着抬步,却被人猛然握住手臂。 “傅先生,放手。”她侧目看向他。 四目相对。 傅庭愈薄唇紧抿,低语:“你要一直叫我傅先生吗?” “不然呢?傅总?”许沅淡声说。 傅庭愈眉间闪过不悦,刚要说什么,订婚宴却开始了。 左父和楚父各自讲话,接着是左流和楚莘。 傅庭愈很快就被商场上的人缠住,无法脱身。 许沅松了一口气,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转头,就见是建联银行的负责人,也就是这一次帮助许氏的张总。 “许小姐今晚真漂亮。”张盛显然已经略有醉意,眼睛直勾勾的盯在许沅身上。 张盛一手握住许沅的手腕,一手顺势推开旁边的房门。 一室黑暗。 “啊!”许沅惊叫一声,被张盛抵在门上。 带着酒气的唇迎面而来。 门外,傅庭愈面沉如水,视线落在张盛身上,又看向许沅,瞬间了然。 浑身透着戾气,他大步走进来,一把揪住张盛的衣领。 “你找死!”傅庭愈厉声低吼,一拳挥出去。 “快住手!”许沅扑过来,双手抱住傅庭愈的手臂,低声喊。 傅庭愈正在气头上,转头狠狠的瞪着她:“刚才他想对你做什么!你还替他求情!” 许沅眉心轻蹙,刚要做些什么,傅庭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最好跟我走!现在!”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许沅淡声说。 傅庭愈低笑,一字一顿:“要么你选择走着跟我离开这里,要么,我扛你出去,在这么多人面前,现在选!” 第572章 你再说一遍 第572章 你再说一遍 许沅银牙紧咬。可是她毫不怀疑,盛怒之下的傅庭愈真的会做后者。 脖颈垂下,她妥协。 傅庭愈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离开。 “披上!”西装外套脱下扔在她身上,傅庭愈皱眉说,一晚上眼前就晃着她白皙的肩头,让他眼皮直跳,气血翻涌。 “谢谢,我不冷。”许沅将外套推回去,神色浅淡。 傅庭愈冷笑,忽然打开许沅那边的车窗。 夜晚的凉风肆意灌进,吹乱了她的头,也让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你!”转头瞪向他,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幼稚的行为。 单手挑起外套,他再次将衣服扔过来,“穿上!” 秀眉紧皱,无法,她将外套穿起,带着他古龙水味道的外套将她完完全全的包裹住,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味道,一怔之下,他已经遥控关了车窗。 不过是为了逼她穿上外套而已,她也懒得再做挣扎,只是,视线望向车外,这条路是通向潇湘庭院的。 “傅先生如果不方便,可以在这里放下我,我打车回去就好。”她看着他,低声说。 傅庭愈不语,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 “傅先生!”许沅失去耐心,冷声叫他:“请现在就把我放下!” “你觉得可能吗?”挑眉,他侧目看她一眼。 车子很快到达潇湘庭院。 他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她这边,“下来。” “我不要去这里!我要回家!”许沅挺尸一样在副驾驶座,手指紧紧捏着安全带。 “这里就是你的家!”傅庭愈冷斥。 许沅嘲讽的笑,摇头:“这里不是!” 不想和她在这里耗着,傅庭愈探身进来,在许沅的尖叫声中强硬的解开安全带,一手扶住她的背脊,一手伸向她的腿弯,他猛地将她打横抱出车子并且抬脚踢上车门。 大步走进公寓,他抱着她进了电梯。 许沅双手捶打他的肩头,嘴里不停的说着让他放开自己的话。 傅庭愈听得厌烦,剑眉一凛,直接转头堵上她的嘴。 许沅嗤笑,低语:“如果傅先生满意了,是否能够高抬贵手,再给许氏一段时间喘息?” “你再说一遍!”傅庭愈沉声低吼,修长的指捏上她的下颌,逼视她的眸底。 “怎么?傅先生耳朵不好?”许沅唇角轻扬,无谓的浅笑低眸,“上次不是说了,做完拿钱,我不要你的钱,就请高抬贵手给许氏时间,可以吗?” 他以为的两情相悦,才有的鱼水之欢,可是她却硬生生将其变成利益,交易,还这样的贬低自己。 沉声叹息,他放开她的下颌,揽她入怀,“沅沅,你一定要这样吗?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 原谅? 许沅苦笑。 “我不想原谅。”她轻眨眼睛,泪水泛落。 许氏。 “许小姐,去吃饭吗?” “有点累。”许沅揉着酸疼的脖颈,不经意间,露出颈侧红色的痕迹。 黄璇瞥见,眸中一闪而过深意。 “那我打包盒饭上来,许小姐在办公室吃吧。” 黄璇将盒饭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香气四溢的菜香立刻飘散开来。 将筷子递给许沅,许沅心里一暖,微笑着夹起鱼肉,明明是香味,可许沅却觉得腥味难忍,胃里泛起不适,她惊觉恶心,放下筷子奔向休息室。 “许小姐!?”黄璇一惊,快步跟上去。 许沅俯身朝着水池,干呕半天却没吐出任何东西。 下午许沅接到方诚电话的时候,明显一愣。她虽然有存方诚的号码,可是两个人却从来没有打过电话。 犹豫一下,她按了接听。 “喂,方叔?” 方诚闻言,看了眼掌心的东西,眼神一暗,低声说:“嗯,我有点事情找你,能不能见个面?” 许沅想了一下,说:“好的。” 方诚站在包间门口,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抬手敲了敲门。 “许沅。” “方叔。”许沅起身,微笑开口。 方诚走过来,坐在许沅对面,将手里的栗子糕拿出来,递给她:“你喜欢吃的栗子糕,我刚才看见,就买了一些。” 许沅心里一暖,接过来,“谢谢方叔。” 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许沅端起清水喝了一口,轻声问:“方叔,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方诚张张嘴,又蹙眉顿住,放在桌下的手按上裤袋,他咬牙,抬眸说道:“我有一件东西,可以左右许氏生死的东西。” “什么?”许沅一惊,没想到方诚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方诚深吸一口气,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许沅白皙精致的小脸,“我可以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到底是什么东西?”许沅急问道。 “你放心,这东西你一定需要。”说到这儿,方诚突然站起身,走向许沅,在她身边坐下。 虽然方诚是长辈,可是这样近的距离,还是让许沅不适,她下意识的挪了一下身体,忽然,手腕被方诚握住。 “方叔?”许沅震惊,想要抽回手。 但方诚却把她的手紧紧握住,“许沅,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久了!只要,只要你跟我一次,我就把东西给你好不好?”方诚眼睛已经着绿光,极近癫狂的感觉。 “你疯了!放开我!” 方诚粗喘着气,伸手捂上许沅的嘴巴。 “砰!”突然,包间的门被大力的踢开。 裴芸的声音尖叫响起:“方诚!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 许沅咬紧下唇,站起身往门外跑。 “你给我站住!”见许沅要走,裴芸跳起来就要追。 从咖啡馆出来,许沅一路狂跑。 因为这件事,许沅上班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黄璇进来汇报工作,说到一半,她就捂着小腹,脸色苍白。 许沅赶紧站起身,绕过桌子朝她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 黄璇不好意思的咬咬唇,小声说:“我大姨妈来了,有点痛经,抱歉,许小姐。” “那你快点去休息吧。”许沅低声说,说完,心里一惊。 她的大姨妈已经推迟了两个月了,这阵子事情多,她一直未曾注意,想到什么,不安顿时滋生。 第573章 意外 第573章 意外 吩咐黄璇回去休息,她一刻也不能等,立刻去到许氏附近的药店买了验孕棒回来。 休息室。 等待结果的时间犹如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而当许沅看见两条红色横杠的时候,验孕棒从她指间滑落。 两条红色的横杠,那代表—— 那两条红色的横杠无比刺眼。 许沅手指颤抖的拆开一盒新的验孕棒,测试之后的结果还是一样。 难道她真的,怀孕了。 许沅有些迷茫,但她又没时间去想自己的事,这几天,世博那边又开始进攻,转眼又拿下许氏一间银行和一间商务运输公司。 照这样下去,许氏被吞掉,只是早晚 而这个时候,刚开完会议的许沅接到了周禾临电话的时候。 周禾临侧目看了眼身边的周燕辰,“呃,有个人想见一下你,沅沅,你能抽出点时间吗?” “是谁啊?”许沅揉着眉心,声音疲惫。 “周燕辰。” “黄璇,你知道周燕辰是谁吗?” “周燕辰?”黄璇闻言,一惊,“许小姐怎么会问起他?” “你知道?” “是的。周燕辰是凉城周家的现任掌舵人。”,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抹高大的身影走进。 周燕辰视线一扫,就锁定坐在窗边,那抹安静的娇小身影身上。 “许小姐?”周燕辰开口,男声淳厚。 许沅点头,微笑:“周先生。” “既然许小姐肯来,就一定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我是禾临的小舅舅,禾临出身凉城周家,是周家的继承人,这样的身份象征着什么,不用我多说。”顿了顿,周燕辰接着说。 “我听说你要跟傅庭愈离婚了,虽然离过婚的女人嫁进周家会有点困难,但禾临喜欢,也无妨。你嫁到周家以后,许氏的事情,周家会帮你解决,所以……” “不好意思。”许沅蹙眉,打断周燕辰的话,“周先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周燕辰挑眉,等着许沅的下文。 许沅脸上保持微笑,淡声说:“我和禾临只是朋友,许氏的事情,也并不需要周家帮忙。今天我来见周先生,完全是出自礼貌。话说完了,如果周先生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周燕辰好整以暇的往后靠进椅背,眉梢一挑,笑道:“许小姐很有趣。” 许沅蹙眉,被他说有趣,似乎不是一件该高兴的事情。 “许小姐,不瞒你说,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你,如果不是看在禾临的份上,我也不会来见你。” 这人究竟为什么这么拽? 许沅简直无语,好想翻白眼给他。 可周燕辰似乎没注意到,径自说:“虽然你出身宣城许家,可现在的许家今非昔比,败落只是早晚……” “周先生!”再也听不下去,许沅厉声打断他的话。就算他说的是事实,也不应该在她面前这样的贬低许氏。 “呵!忠言总是逆耳。”周燕辰冷笑,眼睛轻眯:“我劝许小姐看清形势,如果你不嫁入周家,自然得不到周家的帮助,那么既然你是禾临喜欢的女孩子,我就奉劝你一句,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世博收购许氏,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世博的总裁傅庭愈,哦,也就是你现在还没离婚的丈夫,他算得上商业的奇才,有他管理许氏,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请问,周先生说完了吗?”许沅一直礼貌的等到这里,才微笑开口问,只是她眸色冷漠,笑意不达眼底。 周燕辰很显然愣了一下,许沅已经抬步:“告辞了。” “你!”周燕辰脸色一变,站起身。 除了那个人,还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 “站住!”一把握住许沅的手腕,周燕辰神色冷嘲:“这就是许小姐的礼数?” “我已经等到周先生说完了,如果不是顾忌礼数,”许沅顿了顿,低声说:“我会毫不留情的给周先生一个耳光。” 周燕辰这下子是真的愣住了。 趁着这时,许沅挣脱开他的手,抬步刚走,只见前座的一个白衣黑裤的男孩子突然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 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尖叫着站起身。 男孩低吼:“不许动!你要是跟我分手,我就杀了你!” 整间咖啡厅陷入混乱之中,男孩似乎被激怒,挥舞手里的弹簧刀乱吼:“闭嘴!都闭嘴!” 他吼着转身。 许沅就站在他身后,眼看着弹簧刀就在眼前,却是眼前一黑,接着是男人的闷哼声响起。 “啊!”许沅低叫一声,下意识的闭眼又睁开,只见周燕辰将手挡在她脸前,阻隔了那把弹簧刀。 “你的手!”许沅急着捂上周燕辰的手背,他的手背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男孩下手不轻,那口子血肉都翻出。 如果刚才这一下落在她的脸上,许沅一阵后怕,不敢再想。 警察很快赶来,将男孩和女孩都带走。 许沅扶着周燕辰快步出了咖啡厅,等在外面的周禾临立刻冲上来:“小舅舅!” “快送他去医院!”许沅急声说。 三人上了车子,许沅和周燕辰坐在后座,周禾临快启动车子,往医院驶去。 周燕辰疼的脸色苍白,眉头紧蹙。 许沅用手帕死死的按住他的手背,脸色也是不好看。 开车到了东安医院,周燕辰自然去找江晓涵换药。 周禾临和许沅正准备去花园转一下,消磨时间,却在去花园的路上,遇见一人。 傅清清。 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好像是病的很傅重的样子。在她身边,一个人扶着她的手臂,正是傅威。 两人慢慢走过来,正好和许沅、周禾临迎面相遇。 傅威看向许沅身边的周禾临,眸中闪过不悦。 傅清清则是没什么表情,难得神色浅淡。 “您好。”许沅开口打招呼。 傅威冷笑,低斥:“你和庭愈还没离婚,现在就连爸都不叫了?” 许沅咬咬唇,低声说:“爸。” “哼!”傅威冷哼,转头温声对傅清清说:“青青,咱们走吧,一会儿出院就回家住去,也方便照顾你。” 傅清清点头,看向许沅,轻声问:“许沅,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第574章 U盘 第574章 u盘 许沅跟在傅清清身后走向花园。 傅清清站定,许沅在她身后冷然开口:“你也不必再装,你想说什么。” “你和庭愈要离婚了?”傅清清转过身来,嘴角一勾,问道,“不是说不在意,还说什么正好你的男人只有庭愈一个,原来那不过是你硬撑而已。” “我怎样,用不着向你解释。我和傅庭愈为什么离婚,也和你无关。”许沅说,“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无聊的话,那恕我没有时间陪你浪费。” 话落,许沅转身就要走,傅清清却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臂:“等一下!我话还没有说完!” “放手!”许沅厌恶的甩开傅清清的手,侧目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清清眸色闪过厉光,冷冷的笑:“既然你决定和庭愈离婚,为什么还拖着!” “不是我。”许沅勾唇,眸色轻蔑的看向她:“是傅庭愈不肯离婚。” “是庭愈?”傅清清蹙眉,咬唇,一脸愤然。 许沅浅笑低语:“你要是有空,不如去劝劝他?早点签字离婚吧。” “你少在这里拽!”傅清清低吼,视线落在许沅身后一顿,她忽然俯身贴近许沅,快说:“实话告诉你,我爸想让我劝你和庭愈和好,可是啊,我怎么会那么做呢?我要做的,是让傅家人彻底厌恶你!” 语顿,傅清清忽然向许沅抬起手。 许沅下意识的挡开她的手,却只听傅清清痛苦的低吟一声:“啊!好痛!” “青青!”身后响起傅威的声音。 许沅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傅威扶住傅清清的手臂,拉开她病号服的衣袖。 傅清清的手腕处,白色的纱布红成一片,隐隐已经有血流下来,滴在地上。 “伤口撕开了!”傅威焦急,猛地瞪向许沅:“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路过许沅身边,傅清清朝她勾起嘴角,漠然淡笑。 许沅咬牙,却觉得满身疲惫。 从东安医院出来,许沅打车去了比较远的一个妇产科医院。 “许小姐,检查的结果显示,你——” 医生平静的宣布了结果。 许沅一怔之下,点点头,谢过医生,她拿过检查结果放进挎包,出了医院。 直接回到许氏,她继续工作。 …… 晚上特意提前下班,许沅去保姆那里接回了珂珂。 抱着珂珂上了车子,她轻声问他在幼儿园的情况。 两人聊着天就到了公寓,从电梯里出来,却见门口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傅叔叔!” 傅庭愈弯腰抱起珂珂,视线看向许沅。 “沅沅。”语气粗噶暗哑,他叫着她的名字。 神色平淡的走过来开门,傅庭愈一手抱着珂珂,一手自然的接过许沅手里的袋子。 许沅没做挣扎就随了他,开门进屋。 “傅庭愈,我们离婚吧,你签字好吗?” “不可能,我不会签字的。” 傅庭愈低眸凝着她白皙的小脸,微微俯身过来亲亲她的额头。 许沅被额上冰凉的触感惊到,猛地后撤一步,她捂上额角,眉心轻蹙。 “傅叔叔,沅沅。” 珂珂站在厨房门口,疑惑的叫他们。 傅庭愈擦过许沅的肩膀朝珂珂走去,将他抱起,走向客厅。 从许沅的公寓出来,傅庭愈回了傅家。 “回来了。”傅威先开口。 “爸。”傅庭愈点头,视线落在傅清清身上,后者立刻别开视线,往傅威身边凑了凑。 傅威拍拍傅清清的手臂,对傅庭愈说:“你和许沅离婚的事情,什么时候办?” 他话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 傅庭愈勾唇,重瞳闪过冰冷,往前走了几步,他紧紧盯着傅清清,开口:“清清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你什么意思?”傅清清委屈的咬唇。 傅庭愈冷声说:“既然好了,就收拾一下,后天我送你去机场。” 傅威扬声说:“你说什么呢!什么机场?” 傅庭愈面无表情,淡声宣告:“我说她要回美国去,而且永远不许回来。” 傅庭愈话落,所有人都怔住。 他阴狠的语气,阴鸷的重瞳,还有话中强制的态度,让人觉得,不可违背。 就连傅威都被他镇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 许家。 从吃饭的时候开始,方微微就敏感的察觉到父母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儿。饭后,方微微将裴芸拉到一边单独说话。 “你和我爸吵架了?”她挽着母亲的手臂。 “你爸,你爸他……”裴芸再说不下去,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下来。 方微微则是一惊。 女人对这种事情有着先天的敏感,就算是母亲没说出来,她却从中猜到了。 “是谁?妈,你告诉我,那个小狐狸精是谁?” “是,是许沅!”裴芸眼神一厉,冷声说。 “什么?”方微微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妈,不可能。怎么,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裴芸狠狠的说:“都被我撞见了!你爸和许沅那个小狐狸精在咖啡馆幽会!两个人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呜呜……”说着,裴芸低声哭起来。 方微微不知所措的搂住母亲的肩膀,心里还是震惊的。 而她没有现,在暗处,立着一抹身影,此时那个人,死死的握紧了双拳。 …… 许氏。 “许沅,你什么意思!”方诚冲进来大喊。 方诚立刻低吼出声:“我已经在许氏工作2o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初是老爷子亲自话让我进公司的,你现在要我走?!” 许沅冷冷看向他,嘴角勾起:“这已经是给了你面子,难道你想我报警抓你吗?告你骚扰?” “我!”方诚一时语塞,许沅说骚扰,他立刻想起那天的事,吓出一身的冷汗,自己真是中了邪了。 “我,我那天……”他试图解释,可是许沅却冷漠的打断他的话。 “如果我是你,就安静的离开,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方诚咬牙,可是许沅说的没错,现在只是没有工作而已,要是那天的事情抖露出去,恐怕他连许家都没有办法回去了。 “许沅,对不起,我……” “出去!”许沅厌恶的蹙眉,不想再看见他那张脸,也不想再听他说一句话。 方诚叹息,从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这个东西给你,或许对你有用。” “拿走!我不要你的东西!”许沅冷声低吼。 方诚低下头,将u盘放在一边的茶几上,默默退出办公室。 他一走,许沅立刻站起身,走到茶几那里,拿起u盘就要扔进垃圾桶,可最后,她的手还是顿了一下。 第575章 钱呢 第575章 钱呢 下班以后,许沅走出许氏,方微微迎面走过来。 “许沅,我有话跟你说。”她挡在许沅身前,冷声说。 许沅看她一眼,淡声说:“什么事?” “跟我过来!”方微微握住许沅的手腕,将她拖向一边的巷子。 巷子口,许沅挣脱开方微微,淡声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许沅,是不是你找人打了我爸?”方微微冷声质问。 许沅皱眉,“你在说什么啊?” 方微微青筋直跳,怒火燃起:“你别不承认,除了你还能有谁!你还把我爸赶出许氏是不是!” “他为什么离开许氏,原因他自己清楚!”许沅冷声说。 “我说什么?你还在装!”方微微冷笑一声,指着许沅的鼻尖:“你就是狐狸精!你……” 剩下的话,她没能再说出,因为有一个人捂上了她的嘴巴。 许沅瞪大眼睛,来不及反应,嘴巴也被捂住。 旧仓库散着陈腐的气味,眼皮很重,很重,但许沅的意识却渐渐清晰,用尽全力让自己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昏暗。 沉重的大门被人推开,接着是脚步声响起。 陈立东!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突然出现?然后还绑了你?有没有好奇我脸上的伤还有这只眼睛?”指着自己的左眼,陈立东语气阴狠。 “这个,就要问她了!”指着方微微,陈立东神色阴霾:“都是这个女人!” 陈立东低笑,走向方微微,手指落在她脸颊上,慢慢游弋:“她本来想杀了我的,可惜,老天爷不让我死!” 说着,陈立东从口袋里拿出许沅的手机:“打给谁呢?你大伯?” 拨通了手里的手机,陈立东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将手机开了免提。 那边很快接通,低沉的男声响起,却让许沅心脏一痛。 “沅沅?” “叫的真亲密啊。”陈立东眨眨眼。 听到陈立东声音的傅庭愈一怔,立刻低吼:“你是谁!” “傅先生,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许小姐人在我这里。” 过了几秒,傅庭愈开口:“你要什么!” 陈立东勾唇:“傅先生真是爽快!我要的不多,八千万!” “好!”傅庭愈没犹豫,沉凝道:“八千万,我拿给你!你不许动许沅一下,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陈立东晃了晃手机,猥琐的笑道:“许小姐,看来你男人对你真是不错,8千万,连犹豫都没有啊。” 许沅紧蹙着眉头,闻言,淡声说:“你这样是犯罪你知道吗!” “少他妈在这里跟我说教!”陈立东变了脸色,冷哼,“这还没完呢,你男人来赎你,这不还有一个呢?” 话说着,陈立东又拿出一个手机,正是方微微的。 陈立东划开手机,找到傅时陌的电话拨出去。 “什么事!”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不耐烦。 “你老婆现在在我手里,你马上准备8千万来赎你老婆,否则……” “我没有那么多钱!”傅时陌沉声说。 陈立东这下子是真的愣住,冷哼:“你是傅家二公子,还跟我这哭穷?你大哥可是已经准备钱来救他老婆了!” “等一下!”傅时陌急声打断陈立东的话,声音阴沉:“你还绑架了沅沅?!” 傅时陌那边顿了一下,居然直接挂了电话。 “他妈的!”陈立东怒吼,“这是逼我撕票呢!” “不要!”许沅闻言,大惊,“不要!” 陈立东冷哼,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进来。 划开手机,他神色微变,眸中闪过精光,居然转身离开了。 陈立东走出仓库,站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回拨了刚才的电话。 “傅先生刚才是什么意思?” 男声低嗤,冷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替我除掉他,我给你两个亿。” 陈立东眸色一厉,嘴角勾起:“傅先生,这可是人命。再说了,他可是你的大哥,你当真?” “我只问合不合作,其余的,你最好还是闭嘴吧。” 转眼天已经黑透了,阴沉的夜空让人心情更加压抑。 傅庭愈看了眼来电,重瞳一暗,按了接听。 “喂,是我。” “傅先生。”陈立东的声音传来,“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傅庭愈沉声说,“我要听沅沅的声音。” “好。”陈立东笑了一下,将手机贴上许沅的耳朵:“说话。” “庭愈……”许沅哑声开口。 傅庭愈心脏瞬间揪紧,手指在身侧死死握成拳。 “听到了吧?傅先生,你现在开车到这里。记住!你一个人来!要是我现傅先生带了帮手,那么可就别怪我了。” 车子的前灯照亮了仓库的大门,傅庭愈从车上下来,将车钥匙收进口袋。 他走过去,两个男人立刻打开仓库的门。 大灯打开,仓库一瞬间亮起来。 傅庭愈眼睛轻眯一下,适应了灯光又睁开,终于看见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许沅还有方微微。 “庭愈!”许沅叫了他一声,突然眼泪就落下来。 傅庭愈心脏一滞,视线从许沅身上移到她身边站着的男人身上一顿,冷声说:“我来了,还不放人。” 陈立东转过身,露出一张阴森可怖的脸,看向傅庭愈,他拍掌一笑:“傅先生果然好胆量,而且对许小姐也是用情至深啊。”话说着,陈立东的手指落在许沅颊上。 “住手!”傅庭愈眼神阴厉,低吼出声。 陈立东哈哈大笑,收回手,神色一冷:“钱呢?” “在车里。”傅庭愈拿出车钥匙。 陈立东对小弟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接过钥匙,出去查看。 不多时,小弟快步跑回来,喘着粗气朝陈立东点头:“东哥” 陈立东勾唇,“只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傅先生,抱歉了。”说着,他一拍手,冷酷出声:“给我往死里打!” 突然,从旁边窜出十几个手持木棒的男人,他们将傅庭愈团团围住。 “陈立东!”许沅低吼,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庭愈!庭愈你快走!庭愈……” 木棒无情的朝傅庭愈袭来。 第576章 妈妈不是妈妈 第576章 妈妈不是妈妈 傅庭愈一手握住朝自己挥过来的木棒,一脚抬起踹飞了一人。眼看着这些人根本近不了傅庭愈的身,陈立东转头看向许沅。 “傅庭愈!”陈立东吼道:“你再还一下手,我就用刀在许小姐的脸上画一道!” 陈立东话落,傅庭愈握住眼前木棒的手徒然的松开,那些棒子便毫不留情的打在他身上。 “庭愈!庭愈!还手啊!”许沅焦急的大喊着。 陈立东皱眉,拿了胶布出来封了许沅的嘴巴,贴上她的耳,他低笑:“你也别怪我,有人花钱买他的命,只怪他自己倒霉。你放心,我不会动你,只要你乖乖的。” “唔!”许沅转头狠狠瞪着陈立东,眼睛红红的。 傅庭愈一直不着痕迹的护着头,但有一人的棒子还是一下子揍上他的头。 终于不敌,血从头上流下来,遮了他的视线,他眼前模糊,双腿一弯,倒在地上。 “唔!”许沅疯一般的嘶叫着,突然,仓库的门被大力的踢开,接着四五个人像垃圾一样被丢进来,倒在地上哀叫。 “庭愈!”一道阴厉的男声响起。 左流、肖远等人一字排开,大步迈进,在他们身后,徐朗带着五六个警察持枪而立。 “庭愈!”所有人都冲过来,林寂和傅越去给许沅、方微微松了绑。 傅庭愈微微睁开眼睛,低声说:“你没事吧?” 许沅使劲儿的摇头,他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众人都徘徊在门外。 手术一直进行了三个小时。 红灯熄灭,门从里面被拉开。 所有人都起身奔过来,傅庭愈脸上带着氧气罩,由护士推着出来。 “怎么样?” “副院,现在病人要转去重症监护室观察24小时,能不能脱离危险,要到那时候才知道。” 医生话落,许沅顿时一黑。 过来给许沅检查的是个女医生,傅清清在门外等着医生的检查结果,不一会儿,门开了,护士走出来叫她:“这位小姐,医生叫你进去。” “你是病人家属?”医生坐在桌子后面,一边写着什么,一边问。 傅清清微微蹙眉,敷衍的说:“算是吧。” 医生抬头看向她,说:“这位小姐没什么大碍,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 “哦。”傅清清点头,忽然,猛地抬起眼睛:“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病人怀孕了,你不知道?”医生疑惑的问。 傅清清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病床上昏迷的许沅,神色复杂。 良久,她转过头,想了想,对医生说:“这件事情请不要告诉别人好吗?我想这也是她的意思。”指着许沅,她说。 医生看了傅清清一眼,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 不一会儿,许沅就醒过来,睁开眼睛,她猛然坐起身。 “你醒了。”淡淡的女声响起。 许沅转头看去,就见傅清清姿态悠闲的坐在沙上,正抬眸看向自己。 “庭愈!”许沅念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地。 傅清清站起身,拦在她身前,一手按住许沅的肩膀,她低声说:“因为你,他差点死了!” “医生说你怀孕了。” 傅清清勾唇冷笑:“你没告诉傅庭愈,对吗?” 许沅咬咬唇,淡声说:“与你无关。” “你要这个孩子?”傅清清挑眉:“你和他不是快要离婚了吗?” “我要不要这个孩子,跟你也无关。”许沅话落,擦过傅清清走向门开,打开病房的门,她离开。 傅清清咬牙,心里闪过思量。 经过24小时的观察,傅庭愈情况稳定下来,转去了加护病房。 许沅一直守着傅庭愈,已经一整夜没合眼。 下午,实在太累,许沅握着傅庭愈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几乎他的手指刚动了一下,许沅就立刻惊醒。 “庭愈!庭愈!” 熟悉的女声响起在耳边。 傅庭愈虽然听得见,但是却睁不开眼睛,眼皮很重,很沉,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慢慢睁开一条细缝。 “庭愈。”冰凉的手指抚在颊上。 傅庭愈慢慢试着,终于眼睛全部睁开。 “沅沅。”他虚弱的开口,声音沙哑。 许沅含泪点头,握紧他的手贴在脸上:“我在,我在。庭愈,你疼吗?” 他身上有很多伤口,头上还包着白色的纱布,左腿也骨折了。 “不疼,不哭。”傅庭愈轻声说,粗粝的指腹轻轻滑过她的眼下。 在医院住了一星期,傅庭愈坚持要出院。 心照不宣的,回到家,自然是要许沅来照顾了。 吃完晚饭,许沅扶着傅庭愈回到卧室,珂珂陪着他,她就去厨房将碗洗了。 碗洗好了,许沅又开始收拾屋子,或许是下意识的逃避,不想回去卧室。 时间一下子就到了1o点。 她从沙上站起身,抬步走向卧室。 推开门,正对上傅庭愈抬眸投来的视线。 “我以为你还会再磨蹭一会儿。”傅庭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许沅走过来,现珂珂蜷缩在他身边睡着了,小粗手指还紧紧揪着傅庭愈的衣角。 想到他们本来就是一对父子,再看珂珂对他的依赖,她说不出心里的那种奇怪的感觉。 俯身将珂珂抱起,许沅把他送回房间。 再次回到卧室,许沅直接进了浴室,给傅庭愈放好洗澡水,就和在医院照顾他时一样,她准备扶他进去洗澡。 手刚碰上他的手臂,他就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许沅一惊,已经跌扑在他怀中。 “铃!”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叫嚣响起。 她捂住心口,快步走向小沙,从挎包里拿出手机,才现是梅心莲的电话。 挂了电话,许沅抬眸看向傅庭愈,不自禁的说了一句:“小姨真的很关心你,就像是你母亲一样。” 闻言,傅庭愈脸色微变。 “小姨不是小姨,妈妈不是妈妈。”傅庭愈低笑:“这就是我可笑的人生。” 许沅惊讶,握住傅庭愈的手臂,轻声叫他:“庭愈,你……” 第577章 暗示 第577章 暗示 许沅呆住。 依照傅庭愈的意思,那就是说,他是梅心莲和傅威的孩子。 许沅不知道说什么,这样的真相实在太过令人震惊。等自己回过神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揽上他的脖颈。 “沅沅?”傅庭愈惊异的看向她,声音粗噶,修长的手指抬起,终究小心翼翼的落在她背上。 许沅抱着他,埋头在他颈侧。 傅庭愈的手指在她背上拂过,想到什么,他捏住她的肩膀,将她微微拉开,凝着她的眼底,他低声开口:“我不需要你同情。” “……”许沅没说话,唇角轻轻上扬,“我看上去像在同情你?” 傅庭愈深深的看着她,半响,垂眸,展臂将她重新抱住。 两个人安静的抱在一起,良久,许沅轻轻推开他:“水凉了,我去重新放。” …… 提着菜进门,许沅站在玄关呆。 珂珂从客厅跑出来,轻声叫她:“沅沅?你怎么了?” “没事。”许沅摇摇头,换了鞋子迈步走过来,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她微笑说:“今晚做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那个菜傅叔叔也喜欢吃,我们叫他过来吗?”珂珂问。 许沅一愣,摇头:“他很忙,应该没空。”话落,她提着袋子进了厨房。 傅庭愈是三天前离开的,然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 饭桌上只有两个人吃饭,尤其的沉默,虽然傅庭愈在的时候也很少说话,但总感觉比现在好一些。 只不过是照顾了他几天而已,习惯有时候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珂珂的碗里,许沅轻声说:“怎么了?排骨不好吃吗?” “不是,很好吃。”珂珂抿着小嘴角,半响,小声问:“沅沅,傅叔叔为什么不回家来?” 许沅握住筷子的手一紧,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虽然珂珂很聪明,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不一定能够明白。 “珂珂那么喜欢傅叔叔吗?”许沅轻声问。 珂珂点头,“沅沅,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好。” “感觉傅叔叔像爸爸。”珂珂说完,立刻低下头去。他知道沅沅不喜欢自己提起爸爸。 许沅咬咬唇,听珂珂这样说,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把傅庭愈就是他爸爸的事情告诉他。可是最后,她还是没有说出。 “吃饭吧。” “嗯。” …… 许氏。 同样的落地窗位置,许沅抱肩看着窗外,高楼环立,车水马龙。 身后的门被敲响。 黄璇站在许沅身边,只听她说道:“你看,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原来站在这里可以看见这么美的风景。” “许小姐。” “或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许沅低声说。 黄璇蹙眉,意识到什么,她说:“许小姐想要放弃了?” 许沅垂眸,自嘲一笑:“我的心变得很乱,有一些事情不停的在脑海里面闪现。” “是因为,傅先生?”黄璇小心的开口问道。 许沅侧目看向她,眼神却是没有焦距的,透着茫然无措。 那件事情以后,她对他,总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是真的累了,这样争斗下去。不知道她如果放手,爷爷会不会怪她。 许沅从许氏出来,一眼就看见一辆熟悉的兰博基尼。 傅庭愈从车上下来,眸子望向她。 许沅眨了眨眼,还站在原地。 傅庭愈微微蹙眉,抬步徐徐朝她走过来:“傻站着干什么?”他沉声开口。 许沅语塞,只好抿紧了唇。 忽然,手腕被他握住,接着他拉着她走向车子。 “去哪儿?” 傅庭愈没回答,打开副驾驶的门,将她扶坐进去,关了车门,他上车。 探身过来给她系好安全带,他动车子,驶离许氏。 直接开车去了珂珂的幼儿园,接了珂珂,傅庭愈带着两人去吃饭。 “是这里。”珂珂看向车窗外,惊喜的说。 “你来过?”许沅刚才已经换到后座,这时候握着珂珂的手轻声问。 “嗯。”珂珂点头,说:“傅叔叔带我来过这里,来见姨奶奶。” 许沅闻言,不禁看向傅庭愈。 三个人点了四个菜,一个汤。 菜和汤做的都十分的家常。 吃完饭,许沅以为他们就直接回去了,可没想到,傅庭愈却将车子开去了中心广场。 走着走着,忽然有个举着相机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笑着说:“真是漂亮的一家三口,照个相留念吧,马上就能取照片,一张2o块钱。” 许沅以为傅庭愈一定不喜欢,刚要开口拒绝,却不想,傅庭愈弯腰抱起珂珂,侧目看向她。 这意思,就是要照相了。 许沅脸色微红,站到傅庭愈身边。 “靠近一点!再近一点!”中年男人指挥着。 “咔嚓!” 闪光灯一亮。 过了三分钟,中年男人将照片交给他们。 许沅的手指摩擦着照片,傅庭愈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角里还是能看出一些暖意。 …… 好久没来世博,她不禁有些紧张。 从电梯出来,她迈步进入秘书处。 门没有关傅,露着一道细缝。 许沅疑惑,轻轻推开门。 高大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拥吻一个女人。 那女人是傅清清。 而男人则是—— 后退一步,许沅瞪大眼睛,咬牙,她转身快步离开。 傅庭愈听到身后脚步声,放开傅清清,面沉如水。 “你叫我来,就是要利用我?”傅清清咬着唇瓣,低嘲。 傅庭愈重瞳晦涩,沉声说:“你可以走了。” “呵!”傅清清冷笑,忽然抬手揽上傅庭愈的脖颈,贴上他的耳,她邪魅低语:“傅庭愈,这是我给你最大的惩罚,就当是回报你利用我。” 顿了顿,傅清清的声音幽幽传来:“她怀了你的孩子。” 她怀了你的孩子。 简单的7个字,就如一颗闷雷在傅庭愈心中炸响! 傅庭愈大步从总裁办奔出来,因为太急,他只穿了衬衫,连西装外套也忘记了。 傅庭愈打开车门坐进去,心脏还在跳动剧烈。 没有时间去想她不告诉自己的原因,他满脑子都被她怀孕了,怀了他们的孩子这个消息填满了。 如果说珂珂的到来是个意外,那么傅庭愈知道,这个孩子一定不是。 他们曾经因为要不要再生一个孩子的事情而闹翻过,争吵过,她也说过没有准备好。所以,这个孩子,就是一种暗示。 她明明一直在吃避孕药。 可是,她却怀孕了。 但偏偏,又是在这个时刻,在他做了蠢事的时候。 第578章 我的孩子 第578章 我的孩子 掏出手机,他打了她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心脏骤然收紧,涩涩疼痛。 下班之后,许沅去幼儿园接了珂珂,两人一起回到公寓。 从电梯出来,门口空空如也,许沅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她是抱着能逃一时是一时的心态。 输入密码开门,迎面却扑上一股浓烈的烟味。 情不自禁的轻咳,忽然,一抹高大的身影奔出来。 “你来干什么。”许沅冷淡的开口,和珂珂换了鞋子进来。 傅庭愈的目光紧紧盯在许沅身上,不受控制的滑过她平坦的小腹,闻言,他咬牙说:“我,我饿了。” “呵!”许沅冷笑,“这里可没有饭给你吃。你走吧。” “沅沅。”傅庭愈低叹一声,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臂,他轻声说:“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许沅低笑,挑眉看向他。 傅庭愈薄唇轻抿,看向珂珂一顿,“我们去房间说。” “不必,我还要给珂珂做饭。”许沅甩开他的手,径自走向厨房。 傅庭愈抬步就要跟上去,却是裤腿一紧。 低眸,就对上珂珂轻蹙眉心的小脸。 “傅叔叔,我有点事情和你说,你跟我过来一下。”珂珂说完,率先走向自己房间。 傅庭愈犹豫一下,还是选择跟上珂珂。 “把门关上。”珂珂坐在小沙上,一本正经的样子,傅庭愈进来,他便指着房门说。 “你又惹沅沅生气了?”珂珂特意加重“又”字,语气难掩不满。 傅庭愈苦笑,轻声说:“嗯。” “傅叔叔,最近沅沅总是不开心,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了,可是,你能不要惹沅沅生气了吗?女孩子是要哄的。”珂珂教育道。 傅庭愈不觉得珂珂是小孩子,这话就可笑,相反,他听了觉得更加的无地自容。 点头,他伸手拍了一下珂珂的肩膀,“我知道了。” 许沅顾忌着珂珂,虽然没有给傅庭愈好脸,但也总算是给了面子,没撕破脸。 饭后,珂珂回了房间,傅庭愈紧跟着许沅身后进了卧室。 “沅沅。”站在她身后,他将她拥入怀中,修长的指落在她的小腹处,他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低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许沅轻笑。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知道了,你怀了我的孩子。” “是。我怀孕了。”许沅点头,却是语气阴郁,看着傅庭愈期待的重瞳,她听见恶魔在耳边呼喊。 于是,她嘴角泛起淡漠冰冷的浅笑,一字一顿:“不过,我把孩子打掉了。” “沅沅!”傅庭愈眸色一沉,语气也低下去好几度,“不要拿孩子的事情开玩笑。” “我把它打掉了!”许沅重复,垂下眸子。 “许沅!” 许沅张嘴,却突然失了声音。 肩上力道一松,她茫然的看着傅庭愈手捂住自己心口,弯下腰去。 “许沅,你狠……”他低沉的男声传来。 接着,他猛地抬眸,一股力道冲来,许沅眼前一花,被他死死按在床上—— 他的重瞳像是淬了寒冰一样冷冽彻骨,“那是我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下的去手!”捏住她的脖颈,他几乎想要就这样掐死她。 许沅勾唇低笑,咬着下唇:“我就是不要它,就是不要……” “沅沅,你在逼我!”那种嗜血的感觉让许沅害怕。 “你干什么!”许沅尖叫着,拼了命的捶打他。她的手指甲划破了他的脸,血从细细的伤口里渗出,更添了他的妖魅。 “你会后悔的!”她猩红着眼睛,瞪着他,一字一顿。 不知道过了多久,骤雨终于停歇。 “傅庭愈,我们离婚吧。”许沅低低的声音传来。 如果你爱我,你不会这样伤害我。 周一,民政局门口。 傅庭愈立在车边,侧目看去。 许沅从一辆白色的雪佛兰下来,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精致干练。头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露出一张削尖的白皙清丽的小脸。 她朝傅庭愈走过来,淡声说:“走吧。” 傅庭愈眉心一簇,压制住握住她手臂的冲动,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进民政局。 他们要办离婚手续,彻底的结束这段婚姻。 签字的时候,许沅没有一丝犹豫。 轮到傅庭愈的时候,他默然良久,终于还是签了名。 办理的度很快,两人从民政局出来,许沅将离婚证放进挎包,淡声说:“那么,傅总,再见。”话落,她转身,与他背道而驰。 傅庭愈凝着她的背影,忽然,抬步追了上去。 “等一下!”从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臂,傅庭愈抿紧了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许沅侧目看向他,眸子没有一丝起伏,平淡沉静:“傅先生还有事?” “珂珂……” 他刚说了两个字,许沅立刻眼神凌厉起来,甩开他的手,她一字一顿,“珂珂是我的孩子,你休想打他的主意!” “他也是我儿子!”傅庭愈沉声说,“我只希望,可以时常看看他,可以吗?” 许沅抿唇,没有回答。 傅庭愈低叹,他只想到这唯一的理由还能再见她了。 “那,那你想一下。”说完,他后退一步。 许沅没再看他,转身上车离开。 …… 清晨的墓地冷冽,肃然的墓园寂静无声。 许沅一身黑色的套装,笔直的站在许明辉的墓前。 “爷爷。”她轻声叫了一声,缓缓的蹲下身来,坐在爷爷墓前,她抬手抚摸了一下爷爷的黑白照片,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爷爷,我真的尽力了,可是我还是守不住许氏,我守不住爷爷一辈子打拼下来的江山,爷爷,你会怪我吗?” 第579章 离开 第579章 离开 许氏,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冰冷。 黄璇推门进来,见许沅正坐在桌前呆,她眼眶一酸,咬咬唇,轻声喊她:“许小姐。” 许沅闻声抬头看向黄璇,微笑:“大家呢?” “都在呢。” 这阵子夜以继日为了许氏劳碌的员工们都自的留在许氏,没有离开。 “我知道了。”许沅点点头,弯身从抽屉最下面拿出一个相片框,里面是许明辉在世时和她的合影。 纤细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里的许明辉,许沅在心里低声说抱歉,将相片框立在桌上,站起身。 “出去吧。” 董事长室的大门打开,许沅迈步走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年轻的小姑娘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资历老一些的员工也都红着眼眶。 许沅手指甲抠进自己的掌心,强行忍住泪水,“抱歉,大家。” 深深的一鞠躬。 “是我没有能力保住许氏。” 一片沉寂,没有人开口责怪。大家都知道,许沅已经尽力。 “遣散费,我会请黄璇分给各位。害你们失去工作,我真的很抱歉。” 许沅终究难掩声音沙哑,再一次深深鞠躬。 回到家里,许沅将前两天煮的鸡汤拿出来下了面条,虽然她没有食欲,却还是强迫着自己吃下半碗。 胃里面感觉到满满的,热热的,她才将碗推开,望着某处呆。 这一呆,竟然就是一整天。 珂珂蹙眉,感觉到她很不对劲儿,担忧的握住她的手指,他轻声问:“沅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许沅转头低眸,看着站在自己腿边的珂珂,忽然,鼻尖一酸,眼泪掉下来。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那声音刺耳,带着某种不罢休的感觉。 许沅擦干眼泪,走向玄关。 “你还好吗?” 熟悉的温暖怀抱将自己包围住,许沅涩然,咬唇不语。 从厨房里折腾出两碗热汤面,苏静馨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珂珂乖巧的低头吃着,苏静馨将另一碗推到许沅手边,轻声说:“吃点东西吧。” 许沅点头,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小腹。 这个动作代表的意思,苏静馨太熟悉。 震惊的看着许沅,苏静馨握住她的手,蹙眉:“你?” 许沅淡笑,点点头。 “傅庭愈知道吗?” 许沅又是微笑,“我告诉他,没有了。” 苏静馨一怔,随即叹息,“很难受吗?” “还好。”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离开这里。”许沅轻声说,“这段时间,我活的太累了,我想换一个环境,重新开始。” “我想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变瘦,不要变丑。” “好。” “等你肚子里的宝宝出生,我要做她的干妈。” “好。” …… 世博。 肖远神色傅肃,沉声说:“伤口都弄好了,只是不去医院,要是感染会死人的!”说到这里,肖远握紧了双拳,“要我说,把他直接绑了去!” “他是傅庭愈。”傅越冷哼,“他不想做的事情,谁能逼他做?更何况绑他去?你敢?” 肖远没了话,愤怒的走向沙,一屁股坐下,“那你们说,怎么办!” “看住他,让他老实待在世博,那里都不要去,傅家也不能回。我们想想办法。” “唉。”林寂轻叹,“庭愈这次玩的太大,我当然愿意帮他,可是楚家也不是我一个人做主的。” 傅越点头,他的情况也是如此。 “许氏就是一根鱼刺,世博硬吞下去,这些后果,都是预见了的。”乔宇推了一下眼镜,低声说。 “只是没想到,对方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李深握拳锤了一下桌面。 几人都是沉默,突然,乔宇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了接听。 半响,挂了电话,乔宇面露难色。 乔宇看了众人一眼,低声开口:“许沅要离开宣城,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什么?” 忽然,一道冷冽的男声自众人身后响起。 回头看去,只见傅庭愈脸色苍白,扶着门框站立着,重瞳凛冽的看过来。 而后他脸色大变,脚步一抬就往门口走。 “庭愈!” 林寂和傅越上前拦住他,“不要去了,你的伤。” “让开!”傅庭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高大的身影微微晃动。 …… “沅沅,我们去哪儿啊?” 许沅握紧了珂珂的手,轻声说:“去一个珂珂会喜欢的地方。” “只有我们吗?”珂珂小声问,“傅叔叔不去?” 许沅眸色一暗,没说话。 牵着珂珂走向登机口,突然,身后响起熟悉的男声。 “沅沅!” 许沅脚步一顿,手臂就被握住。 傅庭愈粗喘着气,重瞳紧凝着她。 珂珂扬声喊了一声:“傅叔叔!” 傅庭愈微笑摸了一下他的小脸,看向许沅:“沅沅,你……” “傅先生。”许沅淡声说,转过身来看向他,表情沉静,“请放手。” 傅庭愈心口骤疼,却只能缓缓的松开手,张张嘴,他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机场外,傅清清从车上下来,直奔机场大厅。 “傅庭愈!”傅清清的声音猛然响起。 她快步跑上来,握住傅庭愈的手臂:“跟我走!” 许沅冷笑,牵着珂珂的手转身就走。 傅庭愈大惊,脚步一抬,却是耳边传来傅清清低低的声音。 他僵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许沅和珂珂进了登机口—— “如果你拿这件事情说谎,我不会放过你!”话落,傅庭愈转身往机场外奔去。 第580章 有一点可怜 第58o章 有一点可怜 傅清清看着许沅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登机口,嘴角一勾,这才转身追上傅庭愈。 “许小姐请跟我来。” 许沅牵着珂珂,跟在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身后。 距离她机票上要乘坐的飞机几百米的地方,安静的停着一架白色的中型私人飞机。 “周先生他们已经登机了,许小姐请吧。”三人走到飞机前,男人低声说。 许沅点头,抬眸再次看了一眼宣城的天空,和珂珂一起登上飞机。 飞机很快起飞。 许沅从玻璃窗看向外面的世界,忽然心生茫然。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带到哪儿去。 珂珂坐在儿童专属座椅上,安静的玩着平板上的游戏。 …… 伤口有些撕裂,疼的厉害,傅庭愈却顾不上,出了机场,他直奔车子。 傅庭愈闭了眼睛,心脏跳动剧烈,“马上去东安医院!” 车子滑出去,驶向东安医院。 坐电梯上楼,傅庭愈靠在电梯墙上,垂头不语,他的手在身侧握紧,心脏几乎快要从胸腔里跳出。 病房门口,傅庭愈站立住,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忽然,不敢开门进去。 傅清清看他一眼,伸手就要替他打开门,却是左流握住了她的手腕,朝她摇摇头。 傅清清咬唇,从门口退开。 大约过了一分钟,傅庭愈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终于握上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开了一条细缝。 熟悉的女声就那样毫无预兆的轰然钻进他的耳。 多少年未曾听过那道温婉的女声。 傅庭愈的眼泪立刻落下,抬手抹了一把眼睛,他将门大推开,迈步进来。 病房里,傅家所有人都在。 听到门口的动静,众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大哥来了!”江梓雯喊了一声。 “过来看看你妈妈。”傅威眼眶红着,沉声说。 而傅庭愈从进来那一刻起,视线就死死的锁在那人身上,再不曾移开一下。 她的脸还很苍白,眉眼间却温婉柔和,浅色的唇瓣轻启,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朝他眨眼:“庭愈,过来。” 傅庭愈像是机器人一样,机械的朝她走过去。 傅时陌红着眼让开,脸朝着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 站在病床前,他重瞳幽深的凝着她,不敢眨眼,就怕这是个梦,一眨眼,梦就醒了。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她的声音沙哑,冰凉的手指抬起,握住傅庭愈的指尖,她刚醒来,没有多少力气,握了一下就要松开,他却立刻将她的手握紧。 “妈妈。”他叫了一声,双膝一弯跪在地上。 这一幕让人看的不禁动容。 傅清清在这时悄然后退,正准备退出病房,却是傅威的视线看过来,将她叫住。 “青青,你也过去看看你婷姨。” 傅清清怔了一下,手指绞紧,点头,她走向病床,轻声开口:“婷姨。” 梅心婷的视线落在傅清清身上,那一眼里有复杂,但稍纵即逝。 点头,她轻声“嗯”了一声。 傅清清心里一紧,不禁细细的看着梅心婷的表情,没现什么不对,她收回视线,移动脚步站在一边。 因为长期的昏迷,梅心婷身体的各项机能难免衰退,除了要积极的复健锻炼,就是注意各方面的营养补充,还有心情上的愉快。 傅庭愈的伤口有些撕裂,胸前的纱布全部被染红。 肖远皱眉帮他换药,缠上新的纱布,他立刻穿上衬衫回病房。 大步走向病房,却在门口看见一抹窈窕纤细的背影。 一怔,他走过来,沉声开口:“你来了。” 梅心莲吓了一跳,猛然转过头,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来不及拭去。 傅庭愈叹息,抬手,冰凉的指腹揩过梅心莲的脸颊,低声说:“进去吧。” 铃—— 手机响起。 是乔宇打来的。 “喂。” “boss,是关于许沅的事情。”乔宇低声说。 傅庭愈握住手机的手指收紧,顿了顿,才问道:“嗯,你说吧,她去了什么地方?” 半响,乔宇回答:“抱歉,boss,我不知道。” “什么?”傅庭愈喝了一声,语气难掩激动,“什么叫你不知道?” 乔宇回答:“我查了许沅所购买的机票,但是现她和珂珂并没有上那架飞机,而是……” “而是什么?” “她坐了周家的私人飞机,现在不知去向。” 三个月后。 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幼儿园门口,帅气高大的男人弯身从车内而出。立在车边,他抬眸望向门口。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私立幼儿园,来接孩子的父母大多是工薪阶层,看见这么一辆豪车,都要驻足看上两眼。 忽然,男人眼前一亮,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珂珂松开老师的手,礼貌的道别,这才迈着小步子走过来。 “周叔叔。” 周禾临将珂珂抱起,轻声问:“今天过得好吗?” “嗯。”珂珂点点头,小模样又酷又可爱。 周禾临笑了笑,抱着他上了车子。 刚进门,就听见周燕辰的怒吼声:“要不是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我一定丢你出门!” 周禾临低眸和珂珂无奈的对视一眼,具都叹息一声。 两人牵着手进来,一个喊:“沅沅。”一个喊:“小舅舅。” 被喊的两人闻声投来视线。 许沅立刻温柔了神色,朝珂珂招手:“珂珂回来了。” 珂珂小跑着奔过去,先摸了摸许沅的肚子,轻声问:“今天有没有很乖?” 许沅微笑,代替肚子里的宝贝儿回答:“很乖。” 珂珂这才满意的笑开,看向周燕辰:“周叔叔,你不要欺负沅沅。” “我欺负她?!”周燕辰冷。 “小舅舅,沅沅怀着孕呢,你就不能让着她一些吗?” “连你也这样说!”周燕辰指着周禾临,恨不能撞墙,转头看向许沅,他低吼:“你仗着大肚子就能鸡飞狗跳了?!” “没有人请你来观赏我鸡飞狗跳。”许沅淡声说,一句话就把周燕辰顶死。 周燕辰一时语塞,最后只能摔门离开。 “周叔叔有一点可怜。”珂珂摇头说。 周禾临低眸看他,一笑:“你也觉得?” 第581章 遗嘱 第581章 遗嘱 这间别墅是在周禾临名下的,许沅和江晓涵住在这里已经三个多月了。 推门而入,江晓涵见许沅站在落地窗前呆,她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珂珂睡了?” 江晓涵点头。 “麻烦你了。”许沅握住江晓涵的手,轻声说。 这三个月,一直是江晓涵在照顾她,两个人从陌生人变成朋友,有时候缘分真是不可思议。 江晓涵看着许沅,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本子写:你在想念谁? 许沅一怔,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沅沅,沅宝,老婆…… 闭了下眼睛,她赶走脑海里沉敛俊美的面孔,摇头淡声说:“没有。” 思念一个人,也是需要勇气的,而她现在,没有这种勇气。 周六的早上,珂珂不用去幼儿园,许沅和江晓涵也难得赖床不起。 许沅现在是越的嗜睡,迷迷糊糊就睡到了差不多1o点钟。睁开眼睛坐起身,江晓涵正坐在窗边看书,见许沅醒了,她微笑放下书走过来。 在本子上写:饿了吗? 许沅摸摸肚子,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江晓涵一笑,将本子收起。刚转身要出去给许沅弄吃的,忽然,手腕被许沅握住。 “晓涵,今天开始,你教我唇语吧。”许沅轻声说。 江晓涵一怔,心里划过暖流,点点头,她转身出去了。 …… 宣城。 东安医院。 “啊,我穿这件衣服好吗?会不会显得很没有气色?”梅心婷拿了一件白色的上衣在身上比划,问傅庭愈。 傅庭愈微笑,轻声说:“很好看。” “这件呢?”又拿了一件黄色的,梅心婷有些犹豫,“你外公会不会喜欢我穿黄色?或者穿玫红色?显得喜气一点?” “妈。”傅时陌笑着站起身,走过去搂住梅心婷的肩膀:“你不要这么紧张,外公又不是外人。” 刚走了几步,梅心婷忽然想到什么,握住傅时陌的手臂,“还有那个!那条手链!正龙,我的手链还在吗?” “在家里。”傅威说,“应该放在床头柜的饰盒里。” “我去拿吧,婷姨。”一直沉默不语的傅清清突然开口。 梅心婷看向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傅清清微笑着,转身走出病房。 开车到了傅家,云妈给傅清清开了门。 上了二楼,傅清清进了梅心婷的房间,走到床头柜那里,她拉开抽屉,找到饰盒。 那条银星手链就收在里面,傅清清把它拿出放进口袋,将饰盒放回抽屉,从房间出来。 走向楼梯,她看了眼下面,云妈应该在厨房忙着,眼神一暗,她慢慢后退,然后快步往书房方向走去。 云妈再次来开门,见到傅庭愈一愣,“庭愈,你怎么也回来了?” 傅庭愈大步上楼,他推开母亲的房间,里面并没有傅清清。 重瞳晦涩不明,他望向书房的方向,面沉如水。 傅清清蹲在书桌后面翻找着什么,秀眉紧蹙,没有注意到,书房的门缓缓被推开。 傅庭愈立在门边,重瞳阴霾的看着她,薄唇紧抿,冷冷出声:“你在找什么?” “啊!”傅清清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袋掉在地上,她站起身,神色慌乱的看着他。 反手将门关上,傅庭愈大步走过来,看着一地的文件散落,他挑起剑眉,“你还是忍不住了吗?” “你什么意思!”傅清清咬牙说。 “我以为这么久,你也该满足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贪心。”傅庭愈讥讽说道。 傅清清眼神一闪,冷笑说:“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傅庭愈漠然,弯身将文件捡起,重瞳收紧,他抽出其中一份猛地朝傅清清扔去。 文件砸中傅清清的大腿落在地上,他冰冷的沉声说:“你不就在找这个!” 傅清清垂眸看向脚边,黑色字体的“遗嘱”两个字刺眼。 眼前,一阵眩晕,她握了握拳,只听傅庭愈幽幽说道:“你跟傅家没有一点关系,所以傅家的东西,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傅庭愈!”傅清清低吼,满目不敢置信,涩然低语:“你真的要这样对我?” “是你让我太失望了,清清。”傅庭愈叹息。 “你想用这件事威胁我吗?”傅清清笑容僵硬,轻声问道。 傅庭愈抿唇不语。 傅清清苦笑,低声说:“我只是缺乏安全感,你没有在那种环境下待过,你无法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可怕。” 母亲死了以后,她被送去福利院。那就像是地狱一样的存在。 “庭愈,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想过好日子,可是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傅庭愈摇头,幽幽说道:“你的爱不纯粹。” “不!”傅清清低吼,“你可以怀疑我的一切,就是不可以怀疑我对你的爱。” “清清,你简直无可救药。”傅庭愈冷声说,指着地上的文件,“你看吧。” 傅清清咬牙,反正一切都已经暴露在他面前,她索性弯腰捡起地上的遗嘱,翻开。 “怎,怎么可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简简单单的两页纸,傅清清翻了又翻。 遗嘱上写明,傅威去世以后,世博会交给傅时陌,而傅威留下来的房产储蓄平分之后,她居然只有一百万,傅庭愈更是一分没有。 傅庭愈迈步走过来,半蹲在傅清清身前,修长的指挑起她的下颌,他凝着她阴沉的眼睛:“你所谓的爱我,无非是以为我会是最后的赢家,可是我告诉你,傅家的东西,我一分也不会要。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人。” 站起身,他垂眸看着她的顶:“你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只有这一点吗?”傅庭愈视线落在遗嘱上面一顿,“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你的身份决定了一切,这就是傅家人。” 傅清清知道,傅庭愈说的他,是指傅威。 表面上的多年疼爱,其实他从未真正接受她私生女的身份,虽然,她连私生女这个身份都是假的。 “我给你三百万,你永远的离开宣城,美国你不想回去也随便你,就是再也不要出现。” 傅庭愈话落,迈步往门口走。 “庭愈!”傅清清大声叫他,悲切的笑问:“我想最后问你一件事。” 傅庭愈脚步停住。 “你有没有爱过我?” 第582章 新生活 第582章 新生活 傅庭愈的手搭上门把手,低沉的声音在关门之前传来。 “如果你没有救过我,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这就是他的回答。 梅阿九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 听见门开的声音,梅心婷立刻朝门口望去。 父女两人四目相对,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小婷。”梅阿九率先开口,低沉的男声难掩苍老和沙哑。 梅心婷咬唇,眼泪一下子就落下,“爸爸……” 所有人都退出病房,留他们单独说话。父女两人已经有11年没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 大概过了一小时,梅阿九才开门让他们进来。 “怎么没见许沅那孩子?” 傅庭愈闻言,重瞳一紧,转头看向外公,他低声说:“我们离婚了。” “庭愈,你结婚了?” “抱歉妈妈,没让你见到她。” 梅心婷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消息,只听梅阿九沉声说:“庭愈,你跟我出来一下。” “怎么回事?”他低声问。 傅庭愈只是默然。 梅阿九转过头,叹息一声:“我总担心你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傅庭愈苦涩一笑。 病房里十分安静,傅庭愈躺在陪护床上,凝着天花板出神。 梅心婷其实一直都没睡着,翻身面向傅庭愈,她轻声叫他:“庭愈。” “什么?”傅庭愈立刻坐起身。 梅心婷伸手开了床头灯,晕黄色的灯光蕴着她柔和的侧脸,她低声问:“叫许沅吗?” 他“嗯”了一声,感觉到心脏微微抽痛了一下。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梅心婷又问。 傅庭愈眉目温柔了下来,薄唇轻勾,开口:“很淡,有时候又像一株倔强的小百合。” “听上去是个很好的女孩。” “要保护她。” “哦。”梅心婷点头,有些困倦,她轻轻眨了眨眼,声音微微传来:“什么时候把她带来给我看看。” 傅庭愈走过来,关了床头灯,给梅心婷掖了掖被角,轻声说:“好。” …… 这一年的宣城,注定不平静。世博与许氏的世纪对抗刚刚落下帷幕,紧接着风头正茂,崛起度惊人的y&g公司又向世博起冲击。 一个月以后,迎来了新年。 梅心婷从医院回到傅家,这个新年,对于傅家人来说,格外的有意义。 不仅傅天蕾带着方岚回来了,就连梅阿九都在。 “什么时候回来?”梅心婷笑着问。 傅庭愈看了眼腕表,低声说:“再过一会儿。” “记得去接上她。”梅心婷轻声说。 傅庭愈一怔,他知道梅心婷说的她是谁。 半响不语。 梅心婷轻叹:“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你尽管接她过来,今天是新年,不要让她一个人,好吗?” “嗯。”傅庭愈终究应了。 梅心莲见门外站着傅庭愈,她一怔。 “你?” “我来接你。”傅庭愈沉声说。 梅心莲咬了咬嘴唇,说:“我就不过去了。” “走吧。”傅庭愈没多说别的,只有这两个字。 梅心莲抬眸看向他,忽然鼻尖一酸,别开视线,她淡声说:“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傅庭愈接了梅心莲前往傅家,吃过晚饭后,他一个人来到阳台上。 这个新年,他和许沅异地而过。 同一片星空下,除夕的烟火照亮了半边夜空。 两人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空出神。 以后漫长的时日里,傅庭愈没有去找她,就算最后,他终于得知了她的消息,可是,却没有勇气。 如果她过得很好,他就做到不去打扰,安静的给她时间,也尽力将事情都解决。 我会很乖,每一个夜都自己一个人睡。我会很乖,等有一天,你回来。 接下来的两年,傅庭愈为了陪伴梅心婷,已经搬回傅家住,除了出外应酬,他都是下班就回来的。 客厅的落地灯亮着。 傅庭愈走过去,就见梅心婷靠在沙背上闭着眼睛,身上盖着白色的毛毯。 “妈。”他弯腰轻轻碰了一下梅心婷的肩膀。 梅心婷睁开眼,看见傅庭愈,微笑说:“回来了。” “怎么还不睡?”傅庭愈蹙眉,坐在她身边。 梅心婷轻声说:“睡不着。” 其实他知道,她是在等自己。心里一暖,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每天这样忙,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梅心婷轻声说。 傅庭愈默然不语。 梅心婷叹息,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还在等她吗?” 傅庭愈看向她,涩然一笑。 梅心婷明白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真的很想早点见到这个女孩子,看看她为什么能让我的庭愈这样念念不忘。” …… 白色的车子停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 关了车门,许沅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快步往公寓里走。 “我已经到了,现在上去抓他,你们那边把会场再好好检查一遍。”说完,电梯来了,她将手机收进挎包,抬步进了电梯。 这里都是独门独户,电梯正对着棕色的房门。 纤细的手指抬起按了门铃,她脸上闪过不耐的表情。 一分钟过去,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终于失了耐心,她在密码锁上输入密码,开门进去。 推开门,一室黑暗。 黑色厚重的窗帘遮了全部的光线,她按开墙上的壁灯,一眼就看见俯趴在大床上的男孩。 蹙眉走过去,她拿起肩上的挎包,毫不留情的照着男孩的头上打去。 “啊!”男孩大叫着,猛地坐起身。 许沅将挎包扔在床上,抱肩看着他:“签售会还有两个小时开始,我给你半小时,马上把自己收拾好。” 男孩叫木白,姓柏,像他这样直接把姓拆开做笔名的,就可以看出本人有多懒惰。 木白是个作家,还是正当红的偶像作家。成名作《木白的春秋一夏》,一上市就买的开门红。 木白文笔不错,又长了一张小鲜肉的脸,所以他在作家这一行,红的像是明星。 许沅是他的编辑,跟他合作已经一年,可以说,是许沅一手将他捧红的。 “一会儿签售的时候记得保持微笑,如果有书迷要求合影,你不愿意也尽量配合一下。” 木白不说话,当她是空气。 许沅早就习惯他时常的小脾气,无奈一笑。 签售会场是许沅出面,租借的周氏旗下的公司大厅。 上午1o点,签售会准时开始。 木白在许沅和两位黑衣保镖的陪伴下,从背景板后面走出。 他一出现,就引得现场书迷的大声尖叫。 “微笑。”许沅在木白耳边提醒。 木白眸子一闪而过不悦,却听话的勾起嘴角。 他坐到椅子上,许沅就站在他身边,对着衣服上的麦克低声说:“开始吧。” 现场的主持人先微笑介绍了一下木白,然后宣布签售开始。 前面几个书迷都是工作人员伪装的,为的是给后面的书迷一个榜样作用。 签售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许沅看了眼长队,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脚。 木白敏感的看见她的动作,转头低声说:“要结束还有一会儿,你去那边坐一下。” “没关系。”许沅轻声说,给了木白一个微笑。 木白心口一悸,狠狠的咬牙转过头来,继续签售。 结束签售已经很晚了,许沅拿出钥匙开门,刚打开门,就听一道冷冷的男童声响起。 第583章 出差还是回家 第583章 出差还是回家 “落落!过来穿裤裤!” “不,不。”接着是另一道稚嫩的女童声。 客厅里,珂珂背对着他们,正对着一个小肉团子火。 他比两年前长高不少,身形也越修长起来,一身白色的运动装,观看背影就知道是个酷帅的美男。 “落落,过来。”珂珂没注意到身后,只专注着面前的小肉团子。 落落嘟起小嘴巴,忽然,眼睛瞪大,举起圆乎乎胖胖的小手指着珂珂身后,“粑粑!粑粑!” 珂珂回头,就见妈咪和周禾临含笑看着自己,他脸上一红。 周禾临将袋子放下,蹲下身朝落落张开手臂。 最终,落落被珂珂按在沙上,强制的穿上了小裤子。 哀怨的从沙上起身,落落终于投入周禾临的怀抱,夸张的抱住他的脖颈,糊了他一脸口水。 “想,想。”她含糊不清的说。 “想我了?”周禾临爱怜的亲了一下落落的脸蛋,身边立刻响起珂珂的声音。 “很晚了,周叔叔,落落要去睡了。” 许沅无奈,珂珂这个爱妹成痴的小家伙。 许沅洗了澡出来,周禾临的醒酒茶也煮好了,给她端出来一碗看着她喝下,他神色柔和的凝着她,忽然说:“落落都叫我粑粑了,你准备什时候给我名分?” 周禾临话落,许沅怔住。 许沅回过神来,将碗里的醒酒茶喝个精光,放下碗,她轻声说:“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这样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可不太妙。”周禾临柔声说着,修长的手指伸向她,揩去她嘴角的茶渍。 “今天你也累了,我不逼你了,早点休息吧。”说着,周禾临站起身,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他转身走向门口,打开门,离开。 许沅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向珂珂和落落的卧室。 珂珂的模样长开很多,和那个人越来越像,其实也不仅是样子,他们的脾性也越来越像。 心脏一痛,许沅咬唇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睡吧,晚安。” “晚安。”珂珂点头。 上午9点,鹿鸣的办公间开始忙碌起来。 许沅正在低头整理稿子,忽然有人在自己面前打了个响指,她抬眸,就见木白站在桌子前。 “你怎么来了?”许沅轻声问。 “开会。”木白吐出两个字。 木白跟在她身后,也往主编办公室走。 主编从桌后抬起头,看向许沅,又看见她身后跟着的木白,笑说:“木白来了。” 木白点头。 “主编,这是初稿,您看一下。”许沅将稿子放在桌上,示意她过目。 主编点头,却没翻稿子,将手交叉放在稿子上,她说:“你们坐吧。” 木白和许沅坐在沙上,主编也起身走过来,坐在他们对面。 “今天叫木白也过来,是关于后面三场签售会的事情。”主编说道,“炎城那边有点事情,取消了签售,所以我们将签售地点改在了宣城。” 当宣城两个字响起,许沅心脏猛地一紧。 “你们两个人准备一下,下个星期去宣城准备签售会,没问题吧?” “宣城吗?”许沅轻声问。 “是啊,有问题吗?我记得许沅你就是宣城人吧?你对那里应该很熟悉,去那里出差,正好可以回去看看。” “你是宣城人?”木白低声问许沅。 许沅看他一眼,又扭动看向主编:“我知道了。” …… “糖,糖……” 许沅刚洗了澡出来,就听见客厅里落落大声叫。 落落顶着一头凌乱的小卷毛,肉呼呼的小手高举着,想要拿珂珂手里的棒棒糖。 收拾了一下厨房,许沅拎着两袋子垃圾出来,对客厅里正在玩的珂珂和落落说:“妈咪出去扔垃圾,你们乖乖的。” “好。”两个小萌宝点头应了。 许沅拎着垃圾下楼,刚走出公寓门,就见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靠在保时捷的引擎盖上,抬头看着公寓楼出神。 “禾临?”许沅疑惑的出声。 周禾临闻声回过神,就看见许沅。 大步走过来,他说:“扔垃圾?” “嗯。”许沅稍显局促的点头,袋子就被周禾临接过去。 他去扔了垃圾回来,见许沅还站在楼门口,模样乖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他握紧了手指,走过来。 “上次的事情,你有考虑吗?”他站在她面前,轻声问道。 许沅微怔,垂眸不语。 周禾临轻叹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沅沅,我不是想逼你,就算过去再多年,我也愿意等下去。可是现在,我只是想正大光明的照顾你,照顾珂珂和落落。所以,给我个机会,好吗?” 他的声音温润低沉,带着坚定。 许沅心里很乱,犹豫许久,轻声说道:“我马上要去宣城出差。” 周禾临愣了一下,手从她臂上滑落下来,声音幽幽的:“你要回宣城吗?还,还会回来吗?” “只是去出差。”许沅低声说,“当然会回来。” “那……” “能不能等我从宣城回来,再回答你?” 周禾临凝着她的眼睛,半响,点头:“好,我等你。” …… 把珂珂和落落托给保姆照顾,周禾临又答应每天下班都回去看两个宝贝,许沅放了心,拿着行李出去机场。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顺利着6。 穿过长长的甬道,她走出出机口。 拉着行李走出机场,宣城的空气迎面而来。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心底莫名惊慌无助。 坐上出租车,许沅一直扭头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个一个涌进眼底,让她眼眶升起温热的感觉。 司机是个很健谈的大叔,看许沅的样子,他开口问道:“小姐是出差还是回家?” 这个问题倒是把许沅问的愣住。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回答:“回家。” 第584章 好久不见 第584章 好久不见 先去了墓园,已经两年没有来看过爷爷,许沅心中愧疚又不安。 站在许明辉墓前,她现那里已经有一束花束,看上去花还没有完全干枯,应该是前一两天刚放上去的,想着可能是许家的人来过,她并没有在意。 从墓园出来,许沅打车去了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 而后她便开始忙起了工作。 终于商定了场地的问题,许沅松了一口气,坐电梯下楼。 傅庭愈身后跟着黄璇,两人从电梯出来。 刚出电梯门,傅庭愈忽然低咳一声。 黄璇立刻问道:“boss,您没事吧?” 摆摆手,傅庭愈脸色白,迈步往外走。 突然,他身体顿住,眼睛一亮。 一抹熟悉到心痛的娇小身影在大门那边一晃而过。 身体先于意识,傅庭愈大步迈起来。 黄璇还不明所以,傅庭愈已经快奔向门口。 大街上,他神色焦急的四处张望,却不并见那个人。 失望顷刻间袭上,傅庭愈苦涩低笑,闭了眼睛。 沅沅,你离开的每个晚上,我都很乖,我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沅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 左流一进门,就闻见一股甜甜的味道。 “做了什么?”左流走过来,探身看了眼,“饼干?” “唔。”苏静馨点头。 “我们今晚吃什么?” “我有事要出去,你自己随便吧。”苏静馨说着,拿着饼干盒走出厨房。 左流瞪眼看着她的背影,脸色一黑。 有情况! 出了门,苏静馨松了口气,她直接去了和许沅约好的餐厅。 许沅已经到了,正等在餐厅门口。 苏静馨从车上下来,朝许沅招手,大步走过去。 而在对面街停着的路虎里,左流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人。 那不是,许沅吗? 她回来了? 服务员过来点了餐,两人开始聊天,苏静馨说着,眼睛不经意间瞟向窗外,忽然一顿。 “怎么了?”察觉到苏静馨的异样,许沅轻声问。 苏静馨蹙眉,咬了咬嘴唇,低声说:“左流跟来了。” “什么?”许沅讶异,苏静馨说了句“等一下”然后就站起身往外走。 许沅视线追随她出去,就见她径自走向对面街道,站在一辆路虎跟前。不多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打开车门下来,正是左流。 两人一块回来,左流站在苏静馨身后,神色尴尬的和许沅打招呼:“许沅,好久不见,你回来了。” 许沅浅笑,点头:“好久不见。” “抱歉啊,沅沅。”苏静馨歉意的说着,转头狠狠瞪了左流一眼:“我没现他跟着我。” 于是,一顿饭由两人变成三人。 饭后,三人出了餐厅,左流开车送许沅回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临要下车前,许沅低声说:“我回来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她这话是对左流说的,而话里的别人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 傅庭愈从浴室出来,这时手机忽然响起。 这么晚了,是谁? 走过去拿起手机,便见是左流打来的。 接起。 “什么事?” 低沉的男声传来。 “她回来了。” 半响,那边都没有动静。 左流轻叹一声,接着说:“我见过她了。” “知道了。”傅庭愈低声说,电话随即被挂断。 傅庭愈挂了电话,手指还在抖。感觉到心脏一角的冰山开始慢慢融化,他抬手捂住心口,沉寂了两年的心脏终于再次剧烈的跳动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坐在床上,又忽然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却在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顿住。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见到她。 忽然,脑海里闪过什么,他快返回床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boss?” “给我查!今天许沅有没有去过远东!” 世博。 总裁办的门被大力的推开,乔宇气冲冲的大步进来。 一拍桌子,他双手按在桌上,俯身瞪着傅庭愈,一字一顿:“远东的价格,是你加的?!” 傅庭愈慢条斯理的抬眸,修长的手指尖握着碳水笔,低声说:“是我。” 乔宇咬牙,站直身体,“为什么不商量一下?你知道你现在给出的价格是当初的两倍!如果再耗一下,我们就能把价格压低!现在虽然赢了yg,可是我们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得不偿失!你不必为了赢yg就……” “跟赢yg无关。”傅庭愈幽幽说道。 乔宇怔然,“不是为了这个,那你是为了?” “许沅回来了。”傅庭愈淡声说。 “你说许沅回来了?”乔宇惊诧。 傅庭愈往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我需要立刻拿下远东。” 宣城这边的签售会,租借了远东大厦的一楼大厅。 木白虽然主要在凉城展,可是宣城这边的书迷同样不少。 签售会上午1o开始,早上,许沅就开始忙碌。 同样是一早,黄璇就陪着傅庭愈来到了远东。 黄璇顺着傅庭愈堪称热切的视线望去,一眼就看见忙碌在人群中的熟悉身影。 她看着许沅微笑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手指还在不停的指挥,虽然和以前做许氏董事长从事的完全是两件不同的事情,但她却比那时更显得稳重成熟了不少。 一直忙到下午3点,签售会总算是顺利结束。 和每一位工作人员致谢,远东这边的经理走过来,微笑和许沅说:“许编,签售会很顺利啊。” “是的,这还要多谢贵公司。”许沅轻声说道。 经理又说:“我们的负责人正好也在,许编不如见一见?” “好啊。”许沅点头,经理立刻引着她走向一楼的会客厅。 替许沅将门推开,经理侧身,让出会客厅里背对着门口站立的高大身影。 熟悉的气息顷刻间袭来。 许沅怔然,眼看着面前的高大身影慢慢转身。 傅庭愈沉凝着面前的她。 剪了短的她,柔顺的丝轻轻贴服着脸颊,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衬得她十分成熟干练。 声音就那么梗在喉头,他重瞳紧紧的锁住她,一眼不眨。 最先回过神的,是许沅。 惊讶过去,她现自己的心脏在一瞬间跳动异常之后又恢复平静。 浅浅一笑,她轻声开口:“傅先生,好久不见。” 她笑靥如花的说着好久不见,傅庭愈心口一滞,其实,这一刻,他很想吻她。 “你……”不过一个字,他的声音已然沙哑。 许沅淡然一笑,对上傅庭愈的视线,轻声道:“多谢傅先生。” 傅庭愈瞬间阴鸷了眸色,低咳出声。 一只纤细温暖的手掌抚上他的背脊,轻轻抚动,他侧目,就见她虽然表情浅淡,眸子里却带着担忧。 心口回暖,他咬牙,强忍住拥她入怀的冲动。 咳嗽渐渐停下,傅庭愈轻轻舒了几口气。 “傅先生病了?”淡淡的女声响起。 第585章 请自重 第585章 请自重 傅庭愈声音晦涩沙哑,低沉说:“只是感冒。” “傅先生要多注意身体。我先告辞了。”许沅淡声说完,率先抬步离去。 傅庭愈驱车回到傅家。 “你今天有什么好事吗?”梅心婷轻声问,“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是谈成了什么大生意?” “不是。”傅庭愈转过身,看向母亲,低声说:“妈,她回来了。” 梅心婷一惊,又一喜,“是你说的那个叫许沅的女孩子回来了吗?” “嗯。”傅庭愈点头,难掩笑意。 梅心婷也替他高兴,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轻声说:“上天给你的机会,好好珍惜。” “我会的。” …… 第二天的签售会,依旧是上午1o点钟开始。 和第一天相比,书迷人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多出了将近一倍。 忙到下午5点,签售会终于结束。 许沅看了眼时间,打算晚上出去走走。 车子停在观景台下面,司机问道:“要上去吗?到这里3o,开上去的话要6o。” 许沅翻出3o块递给司机,打开车门下了车。 慢步走上观景台,一路正好可以观赏景色。 等她爬上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夜里的观景台,凉风瑟瑟。 许沅抱着肩膀,视线落在远处的L景塔上。 闪亮的景塔在夜里盈着迷人的光。 许沅找了处休息倚坐下,望着景塔晃神。 正呆间,忽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有兰博基尼开上来。” 那辆车,是,是他。 兰博基尼停下,车门打开,先落地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鞋,接着是修长笔直的长腿。 “沅沅!” 傅庭愈刚刚结束加班,开车准备返回傅家,只是路上,突然改变了主意,鬼使神差的来了观景台。 “沅沅!”低沉悦耳却带着一丝急切的男声。 许沅顿住脚步,懊恼的咬唇,秀眉蹙起。 “你好。”许沅轻声说,说完才觉得尴尬。 傅庭愈仿佛没听出她语中尴尬,沉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散步。”许沅说道。 “哦?”傅庭愈语调上扬。 两人一时无话,就这样相对站立。 “时间不早了,傅先生,我先走了。” “我送你!”傅庭愈握住她的手腕,脱口而出,怕她拒绝,他紧接着说:“从这里下去要走很久,你明天不是还有签售会,现在已经,”看了眼腕表,他说:“已经快11点了。” 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许沅没说话,算是默许。 傅庭愈松了口气,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手腕。 两人走向车子,傅庭愈替她打开副驾驶的门,许沅轻声说:“谢谢。”然后弯身坐进去。 车子已经驶入市区,傅庭愈低声问:“你住哪里?” 许沅说了酒店的地址。 傅庭愈点头,却是刻意放慢了车。 可就算再怎么慢,也终究到了酒店。 傅庭愈转头看向她,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剑眉一凛,他薄唇轻启,问道:“你,你有男朋友了?” 许沅表情平淡,眼神也是淡淡的看向他,“这件事,好像和傅先生无关吧。” “回答我!”傅庭愈低吼,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许沅轻扬起嘴角,沉声说道:“嗯,有了。” “是谁?”他紧接着问。 许沅轻声回答:“你也认识的,禾临。” 周禾临。 她和周禾临在一起了? 颓然的松开她,他一时心乱如麻。 许沅趁机打开车门下了车,迈步走进酒店。 傅庭愈转头看着她的背影,涩然低笑。 难道他已经晚了吗? 第三天签售会。 现场的工作人员比许沅和木白还要早到,已经开始准备忙碌起来。 许沅把木白带到休息室,将他交给化妆师之后就出去跟着一起忙了。 抽空去看了眼门外,书迷比前两天都要多,看来大家是知道这是签售会的最后一天了,所以赶着来支持。 回到大厅,许沅现忙碌的工作人员好像比昨天多了些,于是拉住自己杂志社的人,轻声问:“人怎么又多了?” “远东怕咱们忙不过来,叫了他们公司企划部的员工过来帮忙呢。到底是专业的,效率一下子增加不少。 长达5个多小时的签售会终于顺利结束。 晚上,大家齐聚悦色。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刺耳,绚丽的灯光闪耀眼底。 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到了,许沅和木白进来,他们立刻起身打招呼。 走到沙那边坐下,许沅往木白面前放了杯酒,但是嘱咐他:“不可以喝太多。” 远东的人随后到了,先进来的是今天企划部帮忙的几个人,许沅起身跟他们打招呼道谢,接着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远东的经理率先露面,而后让出身后的人。 许沅望去,只见经理身后,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进来。 修身黑色西装,散着冷冽的气息,剑眉星目,面容冷峻俊美,正是傅庭愈。 这里还没有那么快结束,她看准机会,站起身走出包间,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洗手间里,掬起冷水扑了脸,她看着镜子里面色绯红的自己,蹙了蹙眉,头有些疼,她捏了捏眉心,抽出纸巾擦干了脸,转身往外走。 刚出洗手间的门,便愣住。 对面墙壁上,一抹高大的声音倚墙而立,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燃起的香烟。 许沅就僵站在洗手间门前,忽然,身后有人出来,那人也是醉酒,见她堵在门口,便毫不留情的伸手去推她。 许沅冷不防,整个人向前扑去。 本来靠墙而立的人一个闪身,她撞进一堵坚实的胸膛里。 腰肢被他紧紧揽住。 许沅双手推在他胸前,蹙眉冷声说:“傅先生,请自重!” “别动!”傅庭愈声音粗噶,捏住她的手臂沉声警告。 第586章 不吃就倒掉 第586章 不吃就倒掉 清淡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怒气,她无法思考,遵循下意识,抬手就往他脸上甩去巴掌。 一声脆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许沅愣住,手臂就这样僵在那里。 聚会在凌晨结束,宣城的夜色深浓,还吹拂着些许清风,带着凉意。 许沅缩了缩肩膀,一件带着温度的男士外套立刻落在肩头,她侧目看去,就见木白仅着里面的T恤,面无表情。 “你穿吧,会冷。”许沅说着,就要将外套脱下。 “许编,我找人送你?” 还没等许沅说话,木白便伸手搂住许沅的肩膀说:“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坐车回去。” 车门关上,车子绝尘而去。 杨经理下意识的看向一直沉默的傅庭愈,只见他脸色青黑。 “那个,傅总,我找人送你回去?”杨经理问。 “不用了。”傅庭愈沉声说,转身往路的另一边走去。 …… 苏静馨被左流带到宣城的浅海,一眼就看见沙滩正在BBQ的肖远、傅越和林寂。 “什么情况?”她转头看向左流。 左流眸光一闪,结巴着说:“就是,那个……” 苏静馨咬唇瞪他一眼,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许沅的电话。 “喂?沅沅?” “静馨,你在哪儿啊?我到了,怎么没看见你?” “到了?”苏静馨眉头皱起:“你到哪儿了?” “浅海这边啊,你不是约我过来的吗?”许沅疑惑的说。 她被坑了! 许沅被苏静馨挽着手臂,站在几人面前的时候,终于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他们在沙滩上搭了个棚子,还在前面拉了网,准备一会儿玩沙滩排球。 傅庭愈走向离许沅位置比较远的长椅,躺在上面开始晒太阳。 烤肉基本上已经完成,大家围坐在一起,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许沅的座位和傅庭愈挨着。 “今天呢,主要是为了庆祝许沅回来。”肖远举杯说道,“大家干杯!” 说着,大家都举起杯子,和许沅碰过。 她身边的傅庭愈等着大家都和她碰杯之后,才将杯子伸过来。 “叮”一声脆响,他低沉的声音随即响起:“欢迎回来。” “谢谢。”她低声说,轻抿了一口酒。 饭后苏静馨拉着许沅去浅海边上散步。 一辆中型的游艇映入眼帘。 “晚上我们还要上游艇玩哦。”苏静馨指着游艇说,“是不是很期待啊。” “晚上我可能要回去了。”许沅轻声说。 “这么扫兴?不要吧。”苏静馨不干了,“你下次回来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今天一定要和我好好在一起。” 许沅轻叹一声,算是默认留下来了。 夜幕降临,左流和傅越在沙滩点起篝火。 林寂和肖远对视一眼,肖远对许沅说道:“有点东西在游艇上,许沅你跟我去拿一下吧。” 肖远朝许沅偏了下头,率先迈步。 许沅只好跟着他,走向游艇。 上了游艇,肖远说:“那个,就在二楼里面那个房间,有晚上要用的食材,麻烦你帮我拿出来,我去搬酒。” 许沅有些疑惑,食材怎么会放在房间里面呢?可是好像肖远也没有骗她的理由,于是她点头,上了二楼。 看她转身,肖远眼神一闪,从口袋里拿出游艇钥匙,走向驾驶舱。 许沅按照肖远说的,走向里面的房间,推开门,愣住。 正对着门口的大床上和衣躺着一个人,听见门开的声音,他重瞳轻启,和许沅视线对上。 傅庭愈?他怎么会在游艇上?难怪刚才一直没看见他。 “你……” “你怎么来了?”傅庭愈坐起身,沉声问。 许沅淡声说:“肖远让我过来拿晚上要用的食材。” “这里没有食材。”傅庭愈低声说。 许沅蹙眉,忽然,身体晃了一下,她赶紧伸手扶住门框,一惊! 是游艇开动了! 和傅庭愈对视一眼,两人快往游艇一楼走。 等他们走到一楼的时候,只听一阵“嗡嗡”声,海面上掀起浪花,白色的快艇快驶离。 至于是谁驾驶着快艇离开,已经不用再猜。 回头,许沅狠狠瞪着傅庭愈,仿佛他就是始作俑者。 “别跟我说,这和你无关!”许沅低吼。 傅庭愈无辜的摊摊手掌,低声说:“确实和我无关,我只是上来休息一下。” 许沅一摸身上,居然连手机都没带,看向傅庭愈,她伸出手:“手机拿来!” 傅庭愈眨眨眼,轻声说:“没带。” “难道要我和你在游艇上过夜吗?!”许沅情不自禁的低吼。 傅庭愈双眸冰冷,声音更冷:“你这么不情愿?” “是!”她咬牙说,推了傅庭愈一下,大步朝二楼走去。 房门没关,脚步声响起。 许沅抬头看向门口,就见傅庭愈颀长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他目光散漫的望向她,重瞳眸底带着某种深意。 许沅缩了缩肩膀,只能放出一句没什么震慑力的狠话:“离我远点!” 傅庭愈眼神转为淡漠,沉默不语。 游艇上不止一个房间,他们自然不必共处一室。 “如果没事,傅先生就找个房间去休息吧,我想明天一早,你的好兄弟总会过来接我们吧。”许沅尽量和缓语气,但还是带着嘲讽和不满。 傅庭愈挑眉,薄唇淡淡吐字:“有事。” 许沅皱眉,“那么,请问傅先生还有什么事?” “饿。”傅庭愈吐出一个字,然后就理所当然的望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许沅简直要笑出声来。 她被他的好兄弟设计,和他困在游艇上就已经一肚子气没地方泄了,现在还要煮饭给他吃?他想什么呢! “自己找东西吃。”许沅说着,翻身躺下,背对着他。 心里烦躁,许沅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突然,“咕噜”一声响起。 猛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她顿时窘迫异常。 “做饭吧。”傅庭愈这声音别人可能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许沅却听得出那里面隐含的笑意。 好不容易才找到厨房,面条很快煮好,许沅盛了两碗,一碗放在通风的地方晾凉,她还记得他是猫舌头,怕热,珂珂就和他一样。 傅庭愈好像算准了时间似的,这会儿也从甲板上进来,径自走向厨房,他好像连她会煮他那份都知道,料定她心软是不是。 端着面条走进餐厅,他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面条挑起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许沅不禁微微抬眸看他,忽然心生不悦,“不想吃就倒掉!”她声音冷滞。 傅庭愈委屈的声音传来:“烫。” 第587章 亲自去一趟 第587章 亲自去一趟 “都晾凉了,还烫!”许沅瞪他。 “真的烫。”傅庭愈低声说,委屈更重。 许沅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吃面。吃完,她端着空碗走向厨房,洗干净碗,就回了房间。 傅庭愈一个人被留在餐厅,只能低声叹息,慢慢将那一碗面条吃下。他吃的很慢,倒不是因为烫了,只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么快就吃完。 房间里,许沅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第一次在游艇上过夜,其实,她是有些害怕的。虽然这里还有一个人,可她又不能和他待在一起。 坐起身,她拿过毛毯裹了自己,出了房间。 而在她走后,一抹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暗沉的重瞳深邃。 许是吹了风,又或许是站的累的缘故,许沅这会儿躺在床上,总算是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唇上传来细细的摩擦感,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覆在唇上。 她一惊。 有人在吻她。 游艇上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那么吻她的人只有…… 房门被合上。 许沅这才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视线复杂的看向房门,她咬唇,拉起毯子盖住自己。 清晨的阳光萦绕着海面,波光潋滟。 “嗡嗡”的快艇声再次响起。 许沅从房间出来,走向一楼。 “沅沅!”握住许沅的手,苏静馨急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许沅微笑摇头,视线落在肖远身上。 许沅坐上车子,左流直接将她送回酒店。 下午2点半,许沅和木白坐车去机场。 飞机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降落在凉城。 取了行李箱,许沅和木白走出机场。 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许沅上了车。 已经一个星期没看见两个宝贝儿了,就算是打电话,也难解思念之情。 掏出钥匙,她刚打开门,就听见客厅里热闹的笑声,稚嫩的女童声还有,温润如玉的男声。 珂珂第一个跑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许沅,他惊喜的瞪大眼睛,“妈咪!” 许沅微笑,放开握住行李箱的手,弯腰朝他张开手臂。 保姆要重新给许沅做晚饭,许沅说简单点,炒饭就可以。 做好饭,保姆告辞离开。 许沅坐在餐厅吃饭,珂珂乖巧的坐在她对面陪她,听着客厅里,落落和周禾临玩闹的声音,许沅心里一暖,问珂珂。 “你周叔叔这几天经常过来吗?” 珂珂淡声说:“每天都来。落落黏他黏的很紧。”说到这里,珂珂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不悦。 许沅轻笑,又问他:“看上去,你对周叔叔好像不是特别喜欢?”这句话里,有玩笑的成分,也有试探。 “沅沅,你准备答应和周叔叔在一起了吗?” “唔,还没想好。”许沅轻声说,咬咬唇,“你觉得呢?” “我随意。”珂珂摊摊手,很酷的回答,“你喜欢就好,落落也很喜欢,你们都喜欢,我就喜欢。” “傻瓜。”许沅伸长手摸了摸珂珂的头,低头继续吃饭。 从珂珂和落落房间里出来,许沅轻轻合上房门。 客厅里,周禾临正背对着她,收拾沙。 许沅看了他一会儿,回过神,轻声说:“禾临。” 周禾临转过头看向她,笑着问:“睡了?” “嗯。”她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着一会儿我收拾吧。” “不要紧,你刚回来一定累了。”周禾临握住她的手腕,柔声说。 许沅垂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他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温热,却没有心动。 她不太确定,这份没有心动的感情,到底要不要接受。 “禾临,我……” “是不是很累,要不然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或许是逃避吧,周禾临预感到许沅可能要说的话,率先出声道。 说实话,他实在害怕被拒绝,与其被告知一点机会也没有,他宁愿现在这种不确定。 “禾临,我很抱歉让你守护我两年,却没有一句明确的话给你。我不想骗你,禾临,我对你,没有心动。” 周禾临心脏骤疼,死死的咬着牙,他才不至于失态。 还是被拒绝了。 “沅沅,没关系,我……”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禾临,可是我愿意给你,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你愿意等我,对你心动吗?” 许沅接下来的话说完,周禾临就像是被打了一拳似的,脑袋“嗡”的一声,直接愣住。 “沅沅,我,我是不是听错了?”他小心翼翼的确认,“你刚才说了什么?” 许沅轻笑,耐心的重复:“我说,我愿意给你也给自己机会,我们可以试着开始。” …… 休息了两天,周一上班。 许沅和新人谈了初稿,忙碌了一天,到了下班时间,手机响起。 “下班了吗?” “嗯。” “我在你们杂志社楼下。” “其实你也不用来接我。”许沅快收拾桌子,“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家。” “今天是你正式成为我女朋友的第一天,我必须来接你啊。”周禾临笑着说。 许沅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轻声说:“我马上就下去。” 出了鹿鸣,就看见对面街道停着周禾临的黑色保时捷,而周禾临正立在车边朝她招手。 开车直接回了许沅家,在楼下的市买了食材,他们准备晚上吃火锅。 晚上,周禾临握住许沅的手,目光温柔的凝着她。 “沅沅,我能吻你一下吗?” 两个人已经确定关系,是男女朋友了,周禾临其实不用这样问,但是他还是保持了绅士风度。 许沅咬着下唇,十分难为情,可以两个字就梗在喉咙,无法说出。 周禾临眸中闪过失落,轻轻放开她:“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既然决定要重新开始,总要迈出第一步。 抬头,她看向周禾临的背影,咬咬牙,大步迈了一步,纤细的手指从他身后握上他的手臂:“禾临!” “什么?”周禾临回头,忽然,颊上一暖。 许沅踮脚吻了一下周禾临的脸颊,立刻退开,脸上泛着红晕,她低声说:“再见。” …… 世博。 傅庭愈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沉声说:“拓展业务在凉城?” “是。” “我亲自去一趟。” 第588章 你别给我耍赖 第588章 你别给我耍赖 进了机场大厅,已经等候的黄璇快步走过来:“boss。” 傅庭愈点头,几人走向候机厅。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凉城。 走出机场,提前等候的人热情的迎上来。 “傅总!” 来人是凉城这边世博分公司的总经理姜显。 晚上,姜显作为东道主,自然邀请傅庭愈出去吃饭,饭后,又来到蓝海续摊。 吃饭时,傅庭愈就喝了不少,结束后,傅庭愈径自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 …… 许沅哄了珂珂和落落睡下,放在手边的手机响起。 看着上面的号码,她的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手上掉下来。 不管过去多久,那个号码早已经烂熟于心,无法忘记。 犹豫着,她没有接。 手机自动挂断,几乎是立刻,又一次叫嚣响起。 犹豫许久,她终于按了接听。 那边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许沅一惊,只听那边人说道:“请问你认识手机的主人吗?” 开车赶到那里,远远就见一辆出租车停着,而路边坐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停下车子,许沅快步走过来。 许沅点头,看向傅庭愈,“你在这里干什么!” 傅庭愈听见熟悉的声音,慢慢抬头,眼底映出许沅的脸,他勾唇一笑,朝她伸出手:“老婆,你来了……” 许沅脸色一变,咬唇冷声吼:“傅庭愈,你别给我耍赖!站起来!” “老婆,老婆……” “你闭嘴!”许沅瞪了傅庭愈一眼。 许沅付了车钱,司机立刻将车开走了。 夜里的风很凉,她只穿了薄薄的外套。 傅庭愈抬眸看她,见她缩着肩膀,他晃悠了两步,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裹住她,他两手揪住西装两边的袖子,在前面打了个结。 许沅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绑住。 “你干什么?” 白皙的小脸红透,她咬着嘴唇,挣脱开他的禁锢。 外套脱下来扔进他怀里,她冷声说:“上车。”说着,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傅庭愈脚步虚浮,跟在她身后,走的很慢,很不稳。 许沅走了两步,终是停下来,回头看向他,她认命的走回去,扶住他的手臂。 还是做不到,丢下他。 把他扶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许沅这才上了车。 双手握住方向盘,她侧目看向他:“你住哪家酒店?” 见他不说话,许沅伸手戳了一下他的手臂:“喂。说话。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随便。” 许沅咬唇,只好开车准备去最近的快捷酒店。 可是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居然没有找到快捷酒店,转了半天,只有一家亮着粉红色牌子的旅馆。 许沅拿过身份证和房门钥匙扶住傅庭愈,两个人上了二楼。 把傅庭愈安顿在床上,终于松了口气,只听傅庭愈低声呢喃:“水……” 倒了杯水喂给他,许沅起身去浴室拧了块湿毛巾,给他简单的擦了脸。 毛巾刚从他脸上移开,傅庭愈却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她。 许沅一惊,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手腕已经被他紧紧握住。 “老婆。” 许沅听见他又叫自己老婆,心里升起怒气,刚要说什么,却是他突然坐起身往浴室方向大步过去。 许沅反应过来,跟进去,只见傅庭愈抱着马桶正在吐。 皱着眉,她弯身轻抚他的后背。 从浴室出来,他坐在大床上,垂着头。 吐过之后,他脑筋清醒了不少。 许沅站在他面前,淡淡的看着他:“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房时到明天上午1o点。”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傅庭愈猛地站起身,一把握住她的手臂,“老婆!” 许沅背对着他,咬紧牙关:“傅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 “老婆。”他软了声音,从她身后将她圈在怀中,任由她使劲儿挣扎,也不放手。 手臂收紧,他的薄唇落在她耳后肌肤上,呢喃:“老婆,这两年我都是一个人睡的,我这么乖,你能心疼我一点吗?” 许沅闭了闭眼,没回头,大步过去打开门,离开。 两天之后,鹿鸣杂志社。 “我们下一个季度的主题已经出来了,就是商场和精英男人。要做这方面的话,肯定少不了采访明星企业家。” 主编话落,立刻有八卦的女职员说道:“我听说最近宣城世博的总裁傅庭愈好像在凉城哦。” 主编点头,说:“这个消息我也听说了。” “这么难能可贵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啊,如果能采访到他的话,我们的杂志一定可以大卖。毕竟傅庭愈暴帅不说,绝对称得上精英男人啊。” 主编说道:“许沅,你是宣城人吧,关于采访,就由你来负责吧。”主编一锤定音,许沅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 采访傅庭愈的事情定下来后,主编就让许沅抓紧时间。因为傅庭愈不可能在凉城久留,所以采访要趁着他没离开的时候赶紧做,否则还要特意飞去宣城,劳时劳力。 电话打去世博在凉城的分公司,得到的答案只有:抱歉,我们傅总不接受任何媒体杂志的采访,感谢您的来电。 一连两天,不管许沅打几个电话过去,得到的答案都是如此。 从上一次在旅馆分开以后,已经过去三天。 许沅握着手机,就好像握着烫手的山芋,犹豫又犹豫,只能拨通了手机里那串三天前没有注名字的号码。 手机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傅庭愈低沉悦耳的男声徐徐传来。 许沅耳朵烫,轻咳一声,轻声开口:“傅先生你好,我是鹿鸣杂志社的编辑,许沅。” 几不可察的叹息声传来,傅庭愈说:“我知道。” “我们杂志社想对傅先生做一个简单的采访,如果方便的话,我想……” “什么时间?” 许沅的话还没说完,傅庭愈便说道。 许沅惊诧,下意识的说:“什么?” “我问你什么时候采访,我都可以配合。”傅庭愈低声说。 许沅握住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些,贝齿咬了下下唇,她轻声说:“明天上午可以吗?” 第589章 他可以确定 第589章 他可以确定 “好的,明天上午9点,我在公司等你,你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好,谢谢傅先生。” 早上8点,和小c在鹿鸣集合。 到了公司楼下,两人进去,就有人迎上来,恭敬的说:“请问是鹿鸣杂志社的许小姐吗?” “是。” “请跟我来。”那人直接将许沅和小c带上12楼的会客室。 等了差不多1o分钟,会客室的门被推开,傅庭愈身后跟着黄璇,大步走进来。 许沅看着黄璇一愣。 黄璇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对于许沅抛出去的问题,傅庭愈能够回答的,全部一一回答,没有隐瞒,采访过程出奇的顺利。 只是接近尾声,主编给的问题还一个没有问,小c旁边看的有些着急。趁着两人停顿的空挡,她大胆的开口。 “傅先生,这两年你一直鲜有绯闻,外界有很多传闻,都很夸张,但是传的最多的就是您好像在等一个人,请问是这样吗?” 许沅手中记录的笔一顿,然后情不自禁的收紧了指尖,尖锐的笔尖在本子上出“呲”的一声,长长的一道笔迹横穿了笔记本,那一页的纸已经被划破。 “抱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许沅淡声说。 “我等的那个人,她已经回来了。” 小c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喜的说:“那么傅先生,您的意思就是您确实在等待一个人吗?方便透露她是谁吗?” “不好意思,采访时间好像已经到了。” 傅庭愈没开口,倒是站在他身后的黄璇说道。 他们答应的采访时间只有2小时,现在已经11点2o分,其实已经过2o分钟了,对于傅庭愈来说,算是给足了面子。 小c不敢得寸进尺,只得噤了声。 许沅站起身,客套的说着感谢的话:“非常感谢傅先生的配合,能采访到傅先生,是我们鹿鸣杂志社的荣幸。” 几人出了会客室,一同坐电梯下楼。 开了差不多4o分钟,车子在一个高级会所门口停下来。 许沅和小c快走几步过去,在傅庭愈身边站定,他看了许沅一眼,低声说:“进去吧。” 一进去,就有侍者迎上来,引着四人上了3楼的高级包间。 坐定之后,侍者开始为几人点餐。 点过餐,侍者出去,许沅轻声说:“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她站起身往外走。 进去洗手间,不一会儿,洗手间的门再次被推开,黄璇走进来。 “许小姐。” “黄璇,好久不见,一直没顾上和你打招呼。”许沅转身看着她,轻声说。 黄璇微微垂着眸子,这时轻轻抬起,微笑:“好久不见,许小姐,看见许小姐过的这样好,我就放心了。” “你现在,在傅先生身边?” “是的,那件事之后,”黄璇话语稍顿。 许沅知道她说的那件事,指的就是许氏被世博吞掉的事情。 黄璇清浅的女声响起:“许小姐。” “嗯?” “你恨我吗?” 许沅一怔,摇摇头:“我为什么要恨你?许氏已经没有了,你另外谋生很正常,就算不是世博,也是别的公司,你总要生活的。但如果说实话,我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而已。” “许小姐。”黄璇犹豫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她还是没有说,只是又问:“那我可以问,许小姐还恨傅先生吗?” 许沅脸色微变,神色有些冷:“黄璇,你是站在什么立场问呢?是我的前秘书还是傅先生的秘书?” 黄璇怔然,许沅已经转身出了洗手间。 吃过饭,许沅和小c与傅庭愈告辞,开车回了鹿鸣。 …… 车子停在许沅家楼下。 周禾临和她一块下了车,站在公寓门前,他握着她的手,低声说:“就不送你上去了,我还要赶回周家去。” “嗯,你快回去吧,晚上不好开车,路上小心。” “好。”周禾临微笑,吻了一下许沅的额头,这才转身离开。 许沅看着周禾临的车子开出小区,正准备转身进楼,却是忽然一道车灯朝她投射过来。 下意识的伸手挡住那抹光,有一抹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 等到他在眼前站定,许沅惊讶。 傅庭愈。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跟着我?”许沅讶异出声。 她话音刚落,手腕一紧,傅庭愈神色阴沉,修长的手指紧紧捏住她的手腕:“你和周禾临在一起了?” 当时在宣城,木白说过她有男朋友的事情,而她也亲口承认自己和周禾临在一起了。 可他内心里,其实一直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所以也一直抱着一丝侥幸。可现在,真的目睹她和周禾临的亲密,他再也忍受不了。 “放开我。”许沅不悦的挣扎,“你弄疼我了。” “我问你,你和周禾临是不是在一起了!”傅庭愈低吼出声。 许沅冷漠的看着他,忽然,莞尔一笑:“对不起,我实在不明白傅先生现在是在做什么?我们之间,好像不是这种我要跟你解释什么的关系吧?” “沅沅!你不要逼我!”傅庭愈看不得她脸上虚假的笑容。 许沅平静的看着他,“哦?”了一声,“我逼傅先生什么了?说真的,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傅先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和谁在一起,与你无关。傅庭愈,放手。” 傅庭愈皱眉,有些话将要冲口而出,可是他却强逼着自己吐下去。 还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时候! “沅沅,答应我,不要那么快做任何决定。能不能,能不能等一等?”他的语气恳切的近乎有着哀求的成分在里面。 许沅冷漠扬唇,这时用力挣脱开他的手,“等?等什么?傅庭愈,我不必答应你。”话落,她转身大步进了公寓门。 傅庭愈脚步一动,却停住,看着她消失的而背影,终究没有追上去。 …… 今天,是珂珂的生日,周禾临早就说过今天要带他们一起出去玩,所以许沅提前给珂珂的学校打了电话请好了假。 早上给珂珂煮了面条和鸡蛋,刚吃完,周禾临就来了。接上他们三个,四人一起去了凉城的游乐场。 晚上吃过晚饭,周禾临开车送他们回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几人开门下车。 珂珂第一个现公寓门口背对着自己这边站着的高大身影。 “傅叔叔?”他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傅庭愈身体一震,转过身。 两年没见珂珂,这一刻,他的心脏几乎都是颤抖的。薄唇轻勾,他的视线瞥见珂珂身边,那个小肉团子,控制不住,双腿一软—— 几乎是立刻,他就知道,那是他的孩子。 就像是当初见到珂珂时候与生俱来的亲切感,这一次,不用怀疑,他可以肯定。 “珂珂,她,她是……”傅庭愈声音颤抖,半天才挤出一句还算完整的话。 第590章 他们是我的孩子 第59o章 他们是我的孩子 “哦,她是落落。”珂珂小盆友淡定的回答,低头看向落落,才现,她的花痴妹妹早已经惊讶的嘴巴张成o型。 珂珂小盆友低叹,弯腰刚要去给落落擦口水,她却直勾勾的盯着傅庭愈,小粗胳膊挡开珂珂的手,小短腿迈出,朝着傅庭愈摇摇晃晃的走过去。 脚下一个不稳,眼看着落落就要跌倒,傅庭愈一个健步上前,单膝跪在地上,颤抖的手扶住落落的小粗腰。 许沅和周禾临这时候走过来,看见傅庭愈单膝跪在落落面前,许沅一下子就愣住了。脚步一抬就要上前的许沅在对上傅庭愈投来的视线时,僵站在原地。 “许沅,你该好好解释一下!”他重瞳阴鸷,声音轻颤却染着彻骨的凉意。 许沅贝齿咬住自己的下唇,从脚底袭上一股寒意。 冰凉的指尖忽然一暖,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边握住自己手指的周禾临。 傅庭愈抬眸看向许沅:“我要和你谈谈。” 许沅从周禾临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拿出钥匙,转头轻声说:“禾临,麻烦你带珂珂和落落先上去好吗?” 周禾临抬手握了握许沅的手臂,点头,接过钥匙,他抬步走向珂珂,弯腰抱过落落。 “你要谈什么?”许沅淡声说,冷漠的神态彻底激怒了傅庭愈。 他大步朝她走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抬起,“许沅!”他几乎从牙缝里往出挤字:“你到底有多恨我?当初才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谎话!” 许沅抿紧了唇不语。 傅庭愈怒意更甚:“那是我的女儿!你却告诉我你把她打掉了!” “是啊!我是说谎了,怎么样?”许沅瞪着他。 “呵!”傅庭愈冷笑一声,“为了和我离婚,你居然骗我打掉了孩子?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我有没有心与你无关。傅先生,现在我和你没有关系,落落也和你没有关系!” “无关?”傅庭愈嗤笑,挑眉:“珂珂是我的儿子,落落是我的女儿,你跟我说与我无关?” “你什么意思!”许沅心里闪过惊惧。 傅庭愈放开她的手臂,退后一步,“今天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情,我们要好好的谈一谈。”话落,他大步走向车子,还在颤抖的手试了两次才打开车门,轻咒一声,他坐上车,启动车子。 车子贴着许沅的身体驶离。 良久,许沅双腿软,差点跌坐到地上。缓了缓,她挺直背脊,咬牙进了公寓楼。 门没关,虚掩着,许沅推门进来。 站在客厅的周禾临听到声音立刻走出来,“沅沅。”他迎上来,扶住许沅,“没事吧?” “没事。”许沅摇摇头,神色疲惫。 送走了周禾临,许沅推门进了珂珂和落落的卧室。 落落已经睡着,珂珂正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俨然一副好哥哥的守护样子。珂珂对落落的宠爱,也是让许沅最欣慰的一件事情。 “睡了?”许沅轻声问。 珂珂点头,给落落小心的掖了掖被角,又抱了两个抱枕放在落落身体两边,这才朝许沅走过来。 “沅沅,我能和你谈谈吗?”他的小模样认真,说谈谈的样子让许沅不禁想起傅庭愈,还真是像啊。 点点头,她握住珂珂的手,“去外面?” “嗯。” 进了许沅的卧室,许沅牵着珂珂的手,两个人坐在床上,摸了摸珂珂的脸,她轻声问:“珂珂想说什么?” 她没有忘记今天珂珂告诉落落,傅庭愈是爸爸时候的样子。傅庭愈是他爸爸的事情,她是在一年前,落落出生以后告诉他的,很惊奇的是,当时珂珂并没有表现的过于惊讶,而是很平静的就接受了。 “爸爸知道落落的存在以后,沅沅你决定怎么办?” “什么?”许沅微怔。 珂珂叹息,一本正经的开口:“我猜,爸爸一定想要要回我和落落,沅沅,你还想和爸爸重新在一起吗?毕竟现在周叔叔是你男朋友。” 从珂珂嘴里说出男朋友三个字,让许沅有些窘迫,轻咳了声,如珂珂果是平常的小孩,许沅一定会敷衍的告诉他,不用他管这些事情,可是珂珂的聪明和敏感,让许沅不能敷衍。 “其实,我也不知道,珂珂,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是我和你爸爸,我不想……” “你不想和他在一起了。”珂珂接上许沅的话。 许沅怔然。 珂珂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不管怎么样,沅沅,我支持你。好了,你也早点睡,我去睡了。” “好。”许沅亲了一下珂珂的额头,看着他走出房间。 房门合上,她疲倦的躺到大床上,抬手盖了眼睛。 …… 鹿鸣杂志社。 许沅的手机忽然叫嚣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门外去接听。 “许沅。” 手机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要见珂珂和落落。” “傅庭愈!”许沅咬牙切齿的低喊一声,“我不……” “我马上要回宣城了。”他的一句话,阻断了她将要说的。 结束了通话,许沅握着手机,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许沅下楼坐进车里,犹豫着,给傅庭愈了条短信:珂珂5点半放学。 不一会儿,傅庭愈回复她:知道了。 许沅提前下班去学校接了珂珂,珂珂坐上车,很奇怪的问:“沅沅,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接我?” “傅庭愈要见你和落落。”许沅探身过来给珂珂系好安全带。 “别担心。”珂珂握了一下许沅的手,“妈咪,我会站在你这边的。”许沅感动的看着珂珂,只听他又加了一句,“落落也是。” 车子驶进小区,公寓楼下,已经立着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他身边放着两个袋子,应该是给珂珂和落落的礼物。 许沅将车子停好,和珂珂一起走过来。 傅庭愈转过身看着两人,温声说:“回来了。” “傅叔叔。”珂珂脆生叫他。 傅庭愈心里闪过失落,却强打起精神点点头。 许沅握住珂珂的手,淡声说:“上去吧。” 家门前,拿出钥匙开了门,许沅让珂珂先进去。 珂珂点头,明白两个大人是有话要说。 珂珂进门,许沅看向傅庭愈,“我先说清楚,你最好不要打珂珂和落落的主意。” “他们是我的孩子。”傅庭愈沉声说,“而且,沅沅,我对你……”说着,他握上许沅的手腕,却被她甩开。 第591章 错爱 第591章 错爱 “傅先生,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了,我已经和禾临在一起了,珂珂和落落也很喜欢禾临。” “你什么意思?”傅庭愈冷笑,“你要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至少他们现在也没有叫你。”许沅戳中傅庭愈心中痛处,毫不留情。 傅庭愈语塞,只好咬牙说:“这件事情,等我处理完宣城的事情再说。还是那句话,沅沅,请你等我。” “那我也是那句话,我没有等你的理由。”话落,她推门进屋。 傅庭愈重瞳一紧,懊恼的叹气。 晚上,傅庭愈留下来一起吃饭。 落落乖巧的坐在傅庭愈身边,珂珂喂她吃奶糊糊,她很听话的一口一口的吃下,慢条斯理的样子尽显淑女风范,和平常狼吞虎咽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 珂珂知道她这是故意做给傅庭愈看的,对此他表示不予评价。 饭后,落落拉着傅庭愈的手指头,让他陪着玩洋娃娃。 叱咤商场,宣城顶级商业大鳄傅庭愈在一个小奶包面前手足无措,也是难得一见。 好不容易小奶包落落小姐累了,许沅抱着她去睡觉,留了珂珂和傅庭愈在客厅。 “坐。”傅庭愈拍拍身边位置,斟酌开口。 出乎他的意料,珂珂长大了太多,不再是那个短腿短手的小团子,而是一个长身玉立的小少年模样。他的样子更加长开,与自己越来越像。 珂珂听话的坐过来,却是抿唇不语,气场全开。 傅庭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没有人教他,应该怎么跟生疏了两年的儿子亲近。落落呢,还不懂事,又幸运的有些花痴,所以拿下来比较容易。 想到什么,他开口。 “落落见到谁都这样热情吗?”傅庭愈已经说得很隐晦了。 珂珂想到落落的样子,脸上多了一些笑容,“唔,差不多,只要长得好看一些她都会变成小疯子。” “对周禾临也是?”傅庭愈挑眉问道,“落落叫他爸爸?” “嗯。周叔叔看着她长大的,她跟周叔叔比较亲近,教她说话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就那样叫了。”珂珂戳人心口的功力比许沅更胜一筹。 傅庭愈此刻心脏已经裂开一个大口子,正在往外喷血了。 珂珂看了眼傅庭愈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满意的勾起嘴角,他说:“傅叔叔,很晚了,我要去睡了。” “嗯?哦。”傅庭愈回过神,就看着珂珂走向自己的卧室。 不一会儿,许沅出来,看着他,“你还不走?” “就走了。”傅庭愈说着,站起身,却是朝她走过来。 “你……”许沅下意识的退后,可是已经来不及。 傅庭愈长臂一伸,稳稳的搂住她的细腰,手掌贴在她的背上,用力将她拥向自己。 跌进一个温热熟悉的怀中,许沅晃神间,低沉悦耳的男声贴着她的耳响起:“沅沅,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生下珂珂和落落。” 门轻轻的被合上。 许沅还出神的站着,直到身后传来珂珂的声音叫她:“沅沅。” 回头,就见珂珂站在房间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珂珂你不要误会。”许沅赶紧解释。 珂珂打了个哈欠,松松肩说:“不会,沅沅,我说过了,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我只是出来跟你说晚安的。” “哦,好,晚安。”许沅有些窘迫的说道。 珂珂点头,说了声:“晚安,早点睡。”就关上了房门。 一室寂静,许沅的心却变得很乱。刚刚那个怀抱带给她的悸动,她是无论如何都想要逃离的。 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傅庭愈飞回宣城。 经过两天一夜的忙碌,总算是将危机压下。 傅庭愈、乔宇和李深三人简直把办公室当家,两天一夜都在这里。 “终于解放了!”李深高呼一声,从沙上爬起来,他身上还穿着两天前的那套衣服,自己低头闻了闻,已经有一股酸味,把自己熏得皱眉,他看向同样衣衫褶皱,眼底红血丝遍布的乔宇。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休息室的门打开,傅庭愈大步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面容整洁,一看就是刚打理过,只是眼底下面还浮着一层青黑,一看就是通宵熬夜的结果。 “你要出去?”乔宇问道。 “去许家。”傅庭愈沉声说道。 果然。 傅庭愈走向门口,李深和乔宇跟上来,李深开口:“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傅庭愈打开门。 开车到了许家的别墅。 傅庭愈坐在车里呆了好一会儿才下车去按门铃。 已经两年没有来过了。 开门的还是那个保姆,看见傅庭愈,她一愣,有些惊讶:“姑爷?哦不是,傅先生。” “许先生在吗?”傅庭愈漠然问道。 保姆点头,侧身将他让进来。 客厅里,裴沁兰和裴芸招了两个贵妇凑了一桌麻将,正玩的热烈,保姆扬声说:“夫人!傅先生来了!” 傅庭愈抬眸看去,正和许震视线相撞。 许震沉声说:“上来吧。” 傅庭愈朝裴沁兰点头,抬步上楼。 “坐吧。”指了一下沙,许震笑着说。 傅庭愈缓缓坐下,许震抬手要倒茶,傅庭愈却先一步拿起茶壶。 许震端起来轻抿一口,温声说:“咱们可有好久没见了,这许家,自从你和许沅分开以后,就没来过了吧。” “应该来拜访您的。”傅庭愈低声说。 许震笑着将茶杯放下,“无妨。”看了傅庭愈一眼,他问道:“今天过来可是有事?” “是。”傅庭愈漠漠说道,“今天过来是出于礼貌,正式过来跟您说一声,世博将要放开手脚,与y&g最后一搏。” “哦?”许震神色未变,低笑一声,“我没理解错,你是来向我下战书的?” “是。” 两年,明里暗里太多次交手,他知道欲不达,可现在,他有了必须战决的理由。 “呵呵。”许震从低笑转为大笑,笑过后,他点点头,“年轻就是好啊,年轻人做事情总是无所畏惧,一往无前,可是年轻人也容易不知深浅,得意忘形。”话说到这里一顿。 许震看向傅庭愈的视线转为冰冷阴沉,“庭愈啊,本来你是个我很看好的后辈,做事稳重,但是该决断的时候又是个能下决断的,很是不错,只可惜,咱们注定是要为敌了。” “许先生错爱了。”傅庭愈说着,站起身,“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傅庭愈走向书房门,手指握上门把手,许震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很好奇啊,庭愈,老爷子当初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拿傅家做赌注,一定要保住许氏?这要是输了,你们傅家可就……” 第592章 时间 第592章 时间 “我不会输。”傅庭愈没回答许震前面的问题,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开门离开。 许震站在窗前,看着傅庭愈的车子驶离,良久,他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 “动手吧。”三个字说出,他挂了电话。 傅庭愈开车从许家出来,刚行驶上主干道,手机便响起。拿起蓝牙耳机戴上,那边李深低声说。 “傅时陌动手了。” 傅庭愈眼神一暗,握住方向盘的手指猛然收紧,咬牙,他冷声说:“看着他,等着机会,拿下他。” “知道了。” 挂了电话,车子一个转向,朝着傅家驶去。 …… 梅心婷正在花园里侍弄花草,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她回头,就见傅庭愈穿着白衬衫,臂上搭着外套走过来。 “妈,妈。”傅庭愈不说别的,只是叫她。 梅心婷疑惑,拍了拍他的后背:“到底怎么了?跟妈妈说说。” 站直身体,他深深凝着梅心婷,轻叹一声,开口:“妈妈,我说了,您不要着急,也不要生气,好吗?” 梅心婷微怔,傅庭愈的语气那样傅肃的样子,让她也意识到,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点点头,她说:“你说吧,妈妈听着。” 傅庭愈看着梅心婷,低声说:“妈妈,时陌他,做错了事情。” “什么?”梅心婷一怔,握住傅庭愈的手,惊声问:“时陌做错了什么?” “他出卖世博,出卖傅家。”傅庭愈轻声说,“妈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拍了一下傅庭愈的手背,她轻声说:“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只不过,妈妈还是要拜托你,能不能给妈妈一点时间,我来和时陌谈一谈,如果实在不行,你再……好吗?” “好。”傅庭愈哑声应了。 …… 凉城。 鹿鸣。 许沅挎包里的手机响起。 一个陌生号码。 她疑惑的接起。 “喂,请问是许沅许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许小姐你好,我叫秦夏,方便的话,我们能否见一面?”女孩子的声音很柔。 许沅蹙眉,淡声说:“抱歉,秦夏小姐是吧?我并不认识你,所以我想见面的话,不是很方便。” “许小姐不认识我不要紧。”秦夏声音还是很柔和,“许小姐认识周禾临的吧,如果是的话,我们就有必要见一面了。” 到了和秦夏约好的见面地点,那里是一家高档餐厅。 许沅推门进来,就见整间餐厅空无一人,正中间的桌子边,安静的坐着一个女孩。 “许小姐,请坐。”她伸手指向对面。 许沅点头,拉开椅子坐下,“秦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我出身秦家,是周家为禾临选定的未婚妻,可能禾临没跟你说过,我们的婚事,双方家长已经定下来了。” 许沅一怔,手指在桌下握紧。她确实不知道,禾临他一点也没跟她提过。 “许小姐很优秀,我也知道禾临他,他很喜欢许小姐,可是……” “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许沅接口说道。 秦夏明显一愣,回过神,她轻声说:“我们的婚事是两家决定的。” “可是禾临应该没有答应,对吗?你希望我知难而退,是因为禾临的态度吧。” 秦夏不说话。 许沅站起身,拿起挎包,“秦小姐,我知道了。只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是要和禾临商量一下,不能对你承诺什么,抱歉。”话落,她抬步走向餐厅门口。 晚上接到周禾临的电话,许沅没提今天和秦夏见面的事情,不过她也没什么心情和周禾临多说,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她忽然烦躁异常。 第二天下班之前,许沅接到周禾临打来的电话。 犹豫着,她还是接起来。 “喂,禾临。” “沅沅,下班了吗?我去接你。” “嗯,我今天在外面有点事情,不在鹿鸣。”许沅轻声说。 周禾临那边顿了几秒,声音微微放低:“是吗。” “唔,禾临,我这会儿还在忙,先不说了。”说完,许沅挂了手机。 刚从鹿鸣出来,许沅就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周禾临从车上下来,立在车边,表情略有一丝淡漠。 被人当众拆穿谎言,许沅窘迫极了。 “下班了。”他轻声说。 终究还是周禾临叹息一声,伸手搂住许沅的肩膀,“先上车吧。” 许沅没说话,他给她开了车门,她便弯身坐了进去。 周禾临启动车子,一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指,低声问:“想吃什么?” “回家吧,我今天很累。”许沅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指,闭了眼睛靠在车窗上。 周禾临侧目看她一眼,咬咬牙,没说话,车子驶向公寓。 下车前,许沅并没有邀请他上去的意思,而是沉默的站着。 周禾临上前一步靠近她,握住她的手臂,低声问:“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吗?不要这样没有原因的和我冷战好吗?” “好。”许沅点头,抬眸看向他:“禾临,秦小姐来找过我了。秦夏,你一定认识的吧。” 果然。 周禾临听到秦夏的名字脸色一变。 许沅眸光倏地变冷,淡声说:“禾临,我现在没有精力去谈一场不确定的恋爱,我实在不想我接下来的感情太过波折,你明白吗?” “沅沅!”周禾临一惊,心里“咯噔”一下子,他才和她在一起不久,不能就这样失去她。 “你听我说,秦夏确实是我家里安排给我的,但是我已经明确的拒绝过她了,我不喜欢她,我喜欢你。沅沅。” “但是,我们交往的事情,你也没有告诉阿姨,对吗?”许沅轻声说,语气却疏离。 周禾临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后悔不已,他垂头,只能说:“对不起,沅沅。” “禾临,我给你时间,你可以把事情解决好吗?” “好!”用力握住她的手指,他使劲儿点头,“沅沅,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 经过编辑部的努力,木白的书以《杀生回忆》为名,正式出版,印1o万册,一经上市,就立刻被抢售一空。 木白因此跻身热搜榜,久居不下。 鹿鸣趁机,在几个城市展开新书宣传活动,许沅跟着跑了凉城周边的城市,而最后一站的宣传,在宣城。 宣城的宣传大概四天左右。许沅安顿好了珂珂和落落,便马不停蹄和木白飞往宣城。 只是这一次,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她心中燃起。 宣城。 比上一次签售会更加万人空巷的状况,宣传现场里三层外三层全部都是书迷。 后台,距离宣传活动开始还有半小时。 许沅正要出去再看看情况,却是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他们的工作人员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我们是宣城警局的,柏先生你涉嫌宣城近期的几宗命案,请随我们回警局去协助调查。” 许沅大步过来,将木白护在身后,“警官,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 第593章 妈妈醒了 第593章 妈妈醒了 “没有误会。”那位警官声音冰冷,看着许沅,“你是他的编辑?” “是。” “那你也要随我们回去。”说着。 这还是许沅这辈子第一次坐警车。 一路警车呼啸着开往警局。 几人进了警局,木白被他们带进了审问室,许沅也被带进了另一间审问室。 一张桌子隔开,对面坐了了一男一女两个警察。 许沅安静的垂眸,手指却在桌下绞紧。 “许沅是吧?”女警察温声开口。 许沅抬眸看向她,点头。 “你不要紧张,我这里有几个问题问你。”女警察轻声说,和男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 “柏亦央先生的新书,《杀生回忆》的责编,是不是许小姐?” “是的。” “那么许小姐一定看过这本书了?” “是,不好意思。”许沅蹙眉打断女警察的话,“我能不能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事?” 女警察看向男警察,男警察眸中闪过思考,点头。 女警察从手里的笔记本里拿出几张照片,放在许沅面前。 “这是近一个月来,宣城生的几宗命案,作案手法与柏亦央先生的《杀生回忆》如出一辙,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不是巧合。” “我不知道,不是我!不是我!”木白猩红着眼睛,戴着手铐的手在桌上大力的锤击着,出“哐啷”的脆响声。 “冷静点!”一名男警察上前,两下子就将木白制服。 见他冷静了,男警察这才放开他。 另一个警察说道:“先关拘留室吧,通知他家人。” “先进去吧。”女警察把许沅带到一间灯光昏暗的房间门口,里面已经有三个女人,正冷冷的看着她。 许沅抬步进去,女警察立刻将门锁上,并且厉声警告三人,“给我老实点!” 那三人只笑不语。 许沅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抱肩缩成一团。 等女警察一走,女人中的其中一个便走过来,弯身蹲下,她伸手捏住许沅的下颌,“新来的?犯什么事?” 许沅蹙眉,抬手挡开女人的手,冷声说:“别碰我!” “呵!还挺刺!”女人低笑,朝剩下两人招手,“咱们来教教她规矩吧。” 女人话落,其余两人便走上来,三人笑着围住许沅。 …… 许沅被两个女人按在墙上。 “放开我!”许沅厉声大喊着。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女警察的吼声:“干什么呢!放手!” 三个女人立刻放了手,跑回角落坐下。 许沅揪着衣领滑坐在地上,瑟瑟抖。 “许沅,出来,有人保释你了。”女警察说道。 许沅咬唇,站起身。 是谁来保释她? 跟着女警察的身后走出拘留室,许沅一直垂着头。 “沅沅。”他沉声开口,叫着她。 身体先于意识,许沅朝他奔跑过去。 撞进他的怀,她的手指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襟。 傅庭愈的大掌抚上她的背脊,缓缓抚动,无声的安慰。 傅庭愈将许沅带到车边,打开车门,扶着她弯身坐进副驾驶。 看了眼蜷缩在副驾驶的许沅,他心口一疼,启动了车子。 将头靠在车窗上,许沅看着窗外,熟悉的路景一一闪进眼底,这条路—— 车子停在潇湘庭院楼下。 傅庭愈沉默的下车,走到许沅这边打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许沅看着他,半响,轻轻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傅庭愈心湖微动,薄唇微微抿起。 搂着她走进潇湘庭院,两人坐电梯上楼。 站在门前,傅庭愈单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手输入密码。 门开了,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 他搂着她进门,顺势开了壁灯。 整间公寓一瞬间亮起来,熟悉的家具映入眼底。 许沅突然胆怯起来,站在玄关不肯挪动一步。 傅庭愈看向她,轻轻叹息,一手扶住她的背脊,一手托住她的腿弯,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进去,稳稳的走上台阶。 二楼。 他一脚轻轻踢开卧室的门,许沅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傅庭愈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下来。 “已经没事了。我保证,你和木白都会没事的。” 双手捧住她的小脸,他柔声说:“去洗个澡,好不好?” “好。” “顾,傅庭愈,你在吗?” “我在!”傅庭愈立刻说道,大步返回门前,他的手握上浴室门把手,又顿住。 轻咳一声,他问:“怎么了?” “我,我没换洗的衣服……”许沅小声说,语气带着一丝窘迫。 傅庭愈低笑一声,说道:“你等一下。” 他打开衣柜,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当然,这是他的衣服。 “咚咚。”轻敲了两下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细缝,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出来。 傅庭愈忍住握住那手指的冲动,将白衬衫递过去,不经意间两人指尖相撞,一阵电流分别从两人指尖传到心脏。 许沅受惊的收回手,猛地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她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下,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又是愣住。 是他的衬衫。 等许沅打开浴室门,才现卧室里空无一人,他不在。 往前走了一步,脚碰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看去,怔住。 粉蓝色的拖鞋摆放在门口,是她以前的拖鞋。 心口瞬间涌上热热的感觉,她咬了咬嘴唇,穿上拖鞋。 床上放着一条薄毯子,许沅拿起来裹好自己,看向卧室的门。 楼下,厨房里传来隐约的响声。 许沅循着声音走过来,就见他背对着门口,正在摆弄着什么,锅铲相撞的声音让她皱眉。 “你在干什么?” 轻柔的女声突然响起。 傅庭愈握着铲子转过身,惊讶的看着她。 许沅这才看见,原来他正在做饭,只是,一片狼藉。 “你饿了?”她淡声说。 傅庭愈有些懊恼,扔下铲子,他沉声说:“给你做的。” “你会吗?”许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傅庭愈被戳到痛楚,重瞳一紧,没了面子,他只能冷着脸,声音冰冷:“我打电话叫外卖给你!” “算了。”许沅轻声说,返身出去,将身上的薄毯放在餐厅的椅背上,她再次回到厨房,一边走过来一边挽起袖子。 他的衬衫她穿着大了很多,下摆正好到膝盖上方,却是露出一双纤细笔直的美腿。走到案板前,许沅看了眼上面的菜肉,不禁失笑。 切的乱七八糟的,难道他准备做这些东西给自己?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妈妈醒过来了?”突然,傅庭愈说道。 许沅惊怔,猛地回头看向他:“妈妈醒了?” 第594章 背叛 第594章 背叛 她还是下意识的叫了梅心婷妈妈,傅庭愈心口一悸,轻声说:“嗯,就是两年前,你离开的那天,她醒了。” 想到那天,许沅脸色微变,点点头,她转过身,继续做东西。 傅庭愈就在厨房里,抱肩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看着她拿着勺子尝汤的温婉样子,暖的不可思议。 粥煮好了,虽然不知道傅庭愈有没有吃晚饭,但她还是礼貌的问他。 “你要吃吗?” 傅庭愈看她一眼,走过来。 这意思就是要了。 吃完饭,许沅回到楼上,卧室门前,一手握在门把手上。 “你可以自己睡吗?”傅庭愈轻声问。 许沅点头。 傅庭愈多希望她摇头,可是,急不来。 “那好吧,晚安。” “晚安。”说着,她进了卧室,将门轻轻合上。 傅庭愈站在门口,良久,往旁边的书房走去。 睡到半夜,许沅忽然陷入到一个可怕的梦境中。 “啊!” “沅沅!” 尖叫着,身体却在下一秒落入一个温热熟悉的怀抱中。 背脊被轻轻的抚着,许沅眨眨眼,冷汗从额上滑落。 “傅庭愈?”她沙哑的开口。 傅庭愈放开她,凝着她惨白的小脸:“做噩梦了?” “嗯。”她点头,深呼吸了一下,轻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怕你晚上害怕,想守着你。”他沉声说。 许沅闻言,抿了嘴唇。 傅庭愈扶着她躺下来,自己也无声的躺在她身边。两人中间略微隔着一块距离,傅庭愈侧目看向她,轻声问:“需要我抱着你吗?” 许沅手指下意识的握紧,心脏漏跳一怕,牙齿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她淡声说:“不用,谢谢。” 耳边传来他的叹息声,接着,她整个人就被他拥入怀中。 “你……”她推拒了一下他的胸膛。 傅庭愈垂眸看着她,“我不动你。” 直到她沉沉的呼吸声传来,他知道她已经睡着,这才动了一下,薄唇吻在她的唇角。 “睡吧,沅宝。” …… 第二天一早,傅庭愈开车载着许沅去了警局。 木白还在那里,许沅终究不能放心。 “我想问一下柏亦央的情况。”许沅淡声说。 警察抬头看了许沅一眼,沉声说:“柏亦央已经被保释了,等一下你就能看见他了。” “许沅。” 许沅回头,就见木白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而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手拿公文包的中年人,好像是律师。 “虽然你们两个都被保释,可是现在案子还没有破,你们短期内不能够离开宣城,否则警方会立刻逮捕你们。”男警察沉声说道。 “好的。”木白身边的中年男人替代木白回答,然后很是恭敬的对木白说道:“少爷,老爷请您务必回个电话给他。” “少爷?”许沅蹙眉,疑惑的看着木白:“什么少爷?” “等我以后跟你解释,等我一下。”木白低声说,接过中年男人递过来的手机,往外走去。 警局外,木白在几步远的地方打电话,傅庭愈捏了一下她的肩膀,让她等在原地,好像也去打电话了。 许沅跟那个中年男人等在车边,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许小姐是吧?” “是。” “我姓乔,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乔律师将名片递给许沅。 许沅接过来一看,果然她的预感没错,他真的是律师。 “我是柏少爷的律师,关于这次的案子,我会全权负责,如果有需要许小姐帮助的地方,还请许小姐到时候务必帮忙。” 挂了电话,木白走过来,将手机访问许沅:“现在我们去哪儿?” 许沅微怔,身后响起傅庭愈低沉的男声:“她要跟我回去。”搂住许沅的肩膀,傅庭愈的语气不容拒绝。 “许沅,你不会丢下我吧。”木白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握住许沅的手。 开了公寓门,许沅走进去。 正在这时,傅庭愈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拿出来看了一眼,眸色微闪。 他走到一边接听,许沅坐到沙上。 “你要和沅沅说话?”傅庭愈有些惊讶,转头看向许沅,正好她也往这边看过来,重瞳一闪,他轻声说:“好的,妈,你等一下。” “沅沅,妈妈要跟你说话。” “我?”许沅讶异,站起身。 傅庭愈点头,朝她走过来,将手机递给她。 许沅不知所措看着傅庭愈,见他对自己点头,她舔了一下嘴唇,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喂。”她轻声说。 “沅沅吗?” 听筒里传来一道温柔至极的女声,让人一下子就产生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许沅的紧张瞬间化为乌有,嘴角不自觉的带上微笑,“嗯,我是。” “沅沅现在有没有时间呢?让庭愈带你过来一趟,我想见见你好吗?” 她叫他庭愈? 许沅怔了一下,来不及思考什么,她的声音已经响起:“好的,我这就过去。” 挂掉电话,她抬眸看向他:“你妈妈让我们过去一趟。” “嗯。”傅庭愈点头,接过手机,转身,却是她握住了他的手臂。 傅家。 下了车,走到傅家门前,许沅还是很紧张。 走进客厅,坐在沙上看杂志的傅悅抬头看过来,也是惊住。 “许沅?” “您好。”许沅礼貌的问候。 傅悅站起身,疑惑的说:“你怎么来了?”她和傅庭愈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而且,现在许氏在世博手下,她不是应该恨死傅庭愈,恨死傅家了吗?怎么还会来这里? “是我叫沅沅来的。”一道和电话里一样温柔轻缓的女声响起。 许沅朝声音出的方向看去。 梅心婷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听见声音,知道是她来了,便走出来。 这不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却是很特别的见面。 “沅沅。”梅心婷轻声叫许沅。 许沅眨眨眼睛,嘴巴张了张,又咬了一下嘴唇,轻声说:“您好。”她没有叫梅心婷,是因为,她不知道叫她什么。 梅心婷到没介意,就好像已经和许沅很熟悉似的,她说:“我在准备午饭。” “我帮您。”许沅立刻说,并且抬步走过来。 站在梅心婷身边,她温顺的微微垂着眸子。 梅心婷简直喜欢的不得了,看了眼傅庭愈,母子两人交换了个视线,她轻握住许沅的手腕,“来吧。” 两个人进了厨房。 傅庭愈抬步上了楼,去书房见傅威。 “不管怎么说,时陌都是你弟弟,你……” “他已经背叛了傅家和世博。”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不会把他送去坐牢吧?” 第595章 等我回来 第595章 等我回来 傅时陌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商业犯罪,他将世博的资料外泄给对手,帮助对手攻击世博。 “时陌无非就是想要世博,我可以把世博交给他,只不过,我保证,交给他的世博,不到一个月就会被yg吞掉,而傅家也将不复存在。只有我能守住傅家,守住世博。” 傅庭愈沉声说。 他的话,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也不是自负,而是真实。 傅威叹息,摇摇头,“算了,我也不管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有一点,庭愈,你要明白。你妈妈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时陌是她的亲生儿子,你看着办吧。” 厨房里,许沅帮梅心婷在切菜,梅心婷正在尝汤。 许沅转过身,轻声说:“我可以尝一尝吗?” 梅心婷怔了一下,眼睛一亮,“好啊。” 许沅接过白瓷的勺子,轻轻舀了一点,尝了一下,她眉心轻蹙,想了想:“加一点点糖,或许味道会更好。” 鲫鱼汤又煮了一会儿,梅心婷尝了一下,果然味道好了些,脸上带着愉悦的笑意,她转头看向安静站在案板前的女孩子。 虽然身上带着一点淡漠的气质,不过整个人的感觉还是很谦卑温婉的。 这样的女孩子,的确能够让男人动心,难怪她的庭愈要等她了。 “沅沅,你停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许沅放下手里的刀,转过身望向梅心婷,轻声说:“您说。” 梅心婷微笑握住她的手,凝着她清澈澄净的眸子,低声问:“我想问你,有没有想和庭愈重新在一起?” “我和他已经结束了。”良久,许沅轻声说。她的声音坚定,好像怕梅心婷接下来还会劝她,她又说:“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握了一下许沅的手,梅心婷转身将炖着鲫鱼汤的火关小了一些。 许沅也继续切菜,这个话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两个人一起准备了四菜一汤,梅心婷亲自炒了三个菜,另外一道红烧排骨是许沅做的。 将菜端上桌,梅心婷走向客厅叫大家吃饭。 饭后,傅庭愈带着许沅告辞离开。 车上,傅庭愈侧目看了许沅一眼,见她望着车窗外呆,想找点话题的他,便开口问道:“刚才和我妈都聊什么了?” 许沅回过神,想到梅心婷问她的话,咬咬唇,淡声说:“没聊什么,就是随便说说话。” “我妈很喜欢你。”傅庭愈又说。 许沅不知道怎么,听了这话突然就有点烦躁,视线偏冷的看向他,她说:“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不要再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并不是似是而非。”傅庭愈看她一眼,沉声说。 倒是许沅听了这话一愣,他的意思那样明白,可是她,她真的并不想走回头路,虽然,她对他,依然心动。 车子停在潇湘庭院楼下,许沅打开车门下了车,傅庭愈也下车跟上,两人并肩,却是沉默的进了公寓楼。 晚上,傅庭愈对许沅说,“我去要一趟凉城,把珂珂和落落接过来。” “不可以!”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许沅厉声说:“你接他们过来干什么!” 傅庭愈蹙眉,看着她:“你放心把他们留在凉城?还要我提醒你吗?你现在不能离开宣城,而且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命案的事情还不确定和木白有没有关系,万一是冲着他来的,作为他编辑的你,也许也是目标,那么珂珂和落落就不安全了。” 傅庭愈知道她是同意了,低眸看了眼腕表,站起身。 “你现在就要走?”许沅一惊望向他,他怎么说走就走啊? “机票已经订好了,现在差不多可以去机场了。” “你一个人去?” 傅庭愈挑眉,唇角勾起:“担心我?” 许沅垂眸不语,只不过是去接珂珂和落落,有什么好担心的。 见她不语,他凝着她的顶,轻声说:“等我回来。” 飞机到凉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钟,傅庭愈从机场大厅走出来,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许沅住的小区的名字,他漠然的转头看向车窗外。 记得不久前,他同样来过这座城市,可那时候的心境却与此刻完全不同。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没有归属。可此时,他却知道,有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正在等待着他。 出租车停在楼下,傅庭愈下了车,抬头望向某一扇亮着灯的窗。 “铃。”抬手按响门铃,不一会儿,门打开,保姆惊讶出声:“傅先生?” “嗯。” 听见声音,珂珂抬头看过来,愣住,眼睛里一闪而过喜悦。 “傅叔叔。” 傅庭愈温柔的笑起来,大步走过去。 落落一落进傅庭愈怀里,立刻缠上他的脖颈,嘴巴下一秒就往他的嘴巴上亲去。 “傅叔叔,你怎么突然来了?”珂珂收拾好沙上落落的玩具,问。 傅庭愈看向他,低声说:“接你们回宣城。” 珂珂惊讶,抬头看过来,“沅沅的意思?” “嗯。”傅庭愈点头,“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天就走。” 跟保姆说好,最近不用过来了,傅庭愈给她结好了钱,并且多给了她三千。 珂珂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自己和落落的东西。 “给你妈咪也带几件衣服。”傅庭愈轻声说。 珂珂点头,说:“我去拿。” “好。” 一共收拾了一个箱子,一个手提袋子,傅庭愈说剩下的可以买。 第二天一早,傅庭愈带着珂珂和落落去了机场。 到宣城的时候是下午一点了,出了机场,他们坐车回了潇湘庭院。 几乎是门刚打开,许沅就从客厅里奔出来,看着玄关站着的三人,她惊喜出声:“珂珂!落落!” 傅庭愈把行李拎到楼上的卧室放好,想了想,他打开箱子,把许沅的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 看着自己的衣服和许沅的衣服混在一起,他这才满意的勾了嘴角,心情愉悦的下楼去。 冰冷的厨房已经有整整两年没有这样温暖过,偶尔他留宿这里,半夜起来喝水,总是能够想起她系着围裙,乖顺安静站在案板前,就像现在这样。 傅庭愈站在她身后两步的地方,重瞳里盈着温柔的光,徐徐的望向她。 “你出去吧。”许沅被他灼烫的眼神弄得脸上一红,转过头,淡声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菜全部做好了。 傅庭愈立刻站起身,抱起落落走向餐厅,珂珂跟上。 看着许沅坐下,傅庭愈马上占领了她旁边的位置,好像怕谁跟他抢一样。 “那个,”许沅看向他,犹豫着说:“这里要留给落落,我要喂她吃饭。” 傅庭愈神色尴尬,强硬的说:“我喂她。” 第596章 理由 第596章 理由 于是,接下来就是傅庭愈手忙脚乱的给落落喂奶糊糊,尽管落落小盆友很乐意配合,可是还是吃的无比辛苦,小孩子本来就是没有什么耐心的。 在傅庭愈再一次把奶糊糊洒在自己的衣服上的时候,落落终于不乐意了,“珂珂,珂珂喂!”她指着珂珂,委屈的说。 珂珂站起身走过来,低声说:“傅叔叔,要不然我来吧?” 傅庭愈脸色已经铁青,面无表情的把落落交给珂珂。 “我带她去客厅吃。”珂珂说着,一手端着落落的碗,一手牵着她往客厅走。 从凉城回来之前,傅庭愈就吩咐人送来了落落要睡的儿童床,就放在珂珂原来的房间里。 晚上珂珂自然是睡自己的房间,落落晚上就会很缠着珂珂,就连傅庭愈都失了宠。 从浴室出来,许沅低头擦着头,突然感觉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的呼吸声,她猛然抬头看去,就见傅庭愈坐在床上,也朝她望过来。 他的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眼底凝聚着璀璨的光芒。 许沅愣了一下,回过神,淡声说:“我去书房睡。” “沅沅,等一下!” 傅庭愈站起身追上她,懊恼的握住她的手腕,“我,我要用浴室。”他说出个蹩脚的理由。 许沅抿唇不语。 傅庭愈叹息,怔怔望了她许久,低声说:“我洗完澡就走。”说完,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进了浴室。 身后传来浴室门合上的声音,接着水声响起。 许沅咬了下嘴唇,走到床边坐下。 傅庭愈很快就出来了,顶着湿漉漉的头,穿着白色的浴袍,看向床上坐着的她,现她的头还没擦,于是说:“记得把头擦干再睡。晚安。” “晚安。”许沅轻声说。 傅庭愈下班回来,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喧闹声。 剑眉一簇,他大步走进来。 “嗨!” “庭愈回来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他厉声低吼,一字一顿。 客厅里真是热闹,左流和苏静馨,傅越和林寂,就连一直躲着的肖远都带着江晓涵来了,一时间,简直人满为患。 落落正被肖远抱在怀里逗弄,已经知道落落花痴的几个大男人似乎有意通过落落来证明自己的英俊,却没想到获胜的人居然是肖远。 但肖远获胜以后,大家一致认为,他是通过耍宝,胜之不武。 不过傅庭愈回来了,肖远立刻就被残忍的抛弃。 触及到落落的视线,傅庭愈褪去浑身的凌厉,整个人散着柔和的气息,大步走过来,他抱过落落。 落落到了傅庭愈怀里,她马上照着傅庭愈的嘴巴来了一口。 “喂,庭愈啊,你这可不行,现在这么疼女儿,这要是有一天落落嫁人了……”肖远的话还没等说完,嘴巴就已经被左流捂住,而林寂和傅越也赶快上前架住他,将他往后拖。 肖远唔唔叫着,却在对上傅庭愈肃杀的视线时,心底一寒。 林寂已经订好了一间高级会所的包间,傅庭愈和肖远下来,他们就打算现在过去。 从潇湘庭院出来,许沅自然带着珂珂、落落上傅庭愈的车子。 打开车门才现,后座多了两个儿童安全座椅。 惊讶的看着傅庭愈,他却抿唇不语,只在驾驶座等着许沅坐在身边。 无法,许沅只好把两个萌宝安顿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然后上了副驾驶。 薄唇微微勾起,等许沅系好安全带,傅庭愈便启动了车子。 从高级会所吃完饭回来已经是晚上9点半,考虑到珂珂和落落,所以大家都是提前结束的。 见他们回来,珂珂打了个哈欠,轻声说:“妈咪,我困了。” 珂珂好久没有这样撒娇的样子,许沅心软的不行,走过来亲亲他的额,“好了,我们这就去睡。” 她刚说完,傅庭愈便走过来,轻松的将珂珂抱起。 珂珂一到了傅庭愈怀里,立刻将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傅庭愈偏头使了个眼神给许沅,示意她抱上落落。 许沅弯身将落落抱起,傅庭愈已经抱着珂珂上楼去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 将两个人安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忽然,楼下响起门铃声。 已经快要11点,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傅先生。”略微沙哑的男声响起,周禾临挤出一抹礼貌的笑,“我找沅沅。” “禾临?” 越过傅庭愈的肩膀,周禾临与门内的许沅对视,后者满目惊讶,他却眼中尽是苦涩。 “沅沅。” 许沅快步走过来,傅庭愈整个人却还挡在门口。 许沅蹙眉,轻声说:“麻烦你,让一下。” 周禾临低声说:“我们能到外面谈谈吗?” 许沅一愣,对上周禾临的眼神,心里一紧,点点头,她弯身拿出鞋子,刚换上,便是肩上一暖。 傅庭愈面无表情的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头,挑眉看了周禾临一眼,他声音低沉:“外面冷。” “谢谢。”许沅咬唇小声说,看向周禾临:“走吧。” 周禾临背对着许沅站着,却是良久都没有开口。 许沅站在他身后,轻声说:“怎么突然过来了?” 淡淡的女声,她本是一句普通的话,却彻底点燃了周禾临心里的怒火。 “怎么过来了?”他重复她的话,转过身来,凝着她瓷白的脸颊:“沅沅,这话该我问你?” “我,我这边出了点事情。” “你没告诉我。”周禾临声音淡的听不出喜怒。 “我,我怕你担心。”许沅轻声说,她说的是实话。 “呵!”周禾临却突兀的笑起来,带着讽刺的意味,“怕我担心吗?可是沅沅,你知不知道现在这样我更加担心?我是你男朋友,不知道你出了事情,还不知道,你居然住在别的男人家里!”最后一句,他是吼着的。 “你今晚就从他家里搬出来吧,跟我先去住酒店,我明天给你在宣城找个公寓,既然你不能离开,我处理完周氏的事情就过来陪你。” 周禾临说完,走上前来,握住许沅的肩膀,低声说:“抱歉,沅沅,我不是故意向你火,我只是,只是有点不能接受,你能明白吗?” “对不起。”许沅咬唇,小声说,她也觉得自己很坏。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许沅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我走吧,现在。” “我……”许沅张张嘴,“珂珂和落落已经睡了。” 周禾临闻言,眼神倏地暗下来。 “沅沅,那你的意思是?”放开她,他退后一步,笑着望着她,“沅沅?” “我的意思是明天可以吗?明天我就搬出来。” “你留在傅庭愈身边的理由是什么?”忽然,他低声问出。 许沅一愣,不明白周禾临的意思。 第597章 疯狂 第597章 疯狂 “如果真的结束了,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你扪心自问,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见到他,心就开始动摇?” 最后,周禾临平静的说:“我明天过来接你,然后就离开了。” 刚进客厅,就见面前立着一抹颀长的身影。 傅庭愈转身过来望向她,眼底凝着某种光芒。 “谈完了?”他低声说。 “嗯。” “早点睡吧。”说完,傅庭愈抬步往楼上走,刚踏上两级台阶,许沅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明天就会带着珂珂、落落搬出去。” “你说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她,他眸色阴鸷。 “我们打扰你已经够久了。”许沅淡声说。 傅庭愈薄唇紧抿,从台阶上下来,他朝她走来。 “我并不觉得打扰。” “那我也不能再待在这里。” 她轻声说,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低垂着头。 “沅沅。” 他轻声叫她,握住她的肩膀。 “你真的不明白吗?” 心口一滞,她抬手将他落在肩头的手挥开,退后一步。 “傅先生,这几天很感谢你的照顾。” “许沅!” 傅庭愈终于再忍不下去,单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猛地往自己身前扯了一下,“你明白的!我要和你重新开始!” “不可能!”许沅抬眸望向他,“我,我不会……” “唔!” 余下的话,许沅没能说出,因为傅庭愈倾身,将她的唇整个含住。 许沅又羞又怒,却只干瞪着他。 终于,傅庭愈放开气喘吁吁的她,额头抵着她。 许沅同样喘着粗气,咬唇羞愤的低吼:“放开我!” “不放。”傅庭愈语气含笑。 冷静了一下,傅庭愈凝向她,沉声说:“你不用搬出去,就住在这里,我离开。” “你……”许沅蹙眉,“你不用如此。” “我心甘情愿。你住在这里,我才能放心。否则,我不会放你离开。” 傅庭愈叹息一声,低声说:“抱歉,刚才吓到你了,我……” 他无法解释,刚才并不是一时冲动。 只是,他必须等。 等她心里的结慢慢打开。 只要她还留在宣城,他就有机会。 吃过早饭,门铃声响起。 许沅走过去开门。 门外不出意料,是周禾临。 “进来吧。”许沅侧身让他进来,声音浅淡。 周禾临眸色犹豫,可看许沅样子,他终究进了门。 珂珂开口:“周叔叔。” “珂珂。”周禾临微笑看了眼珂珂,抱着落落转身面向许沅,“沅沅,收拾一下吧。” 许沅淡声说:“我还不能离开。” “沅沅!”周禾临不敢置信的叫了她一声,因为声音过大,吓得他怀里的落落一哆嗦。 “沅沅。” 客房门一关上,周禾临立刻走向许沅,握住她的肩膀。 “我们昨晚不是说好了?” 许沅抬眸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傅庭愈,傅庭愈搬出这里了。” 终于,她轻声说。 “所以呢?” 周禾临嗤笑一声,“你还是要住在这里?住在他的房子里?” “我们不走!” 突然,一道男童声响起。 两人看过去,就见珂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正站在房间门口。 “珂珂?” “周叔叔,我和沅沅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一个小孩子做什么主!”周禾临怒急,口不择言。 几乎是他话落,许沅的声音低了好几度,冷冷传来。 “禾临,既然珂珂不想走,那么,就请你离开吧。” “我……”张张嘴,他嗓音干涩,半天才说:“我不是故意对珂珂吼的,沅沅,我道歉。”握住许沅的手,他怕她挣脱开一样,下了些力道。 许沅轻轻叹息一声,望向他。她知道,依照他的性格,如果不是怒急,绝不会说出那样的话,而他为什么愤怒,其实也是因为自己。 “禾临,我们应该谈一谈。”她淡声说。 周禾临一怔。 “但不是今天。你先回去吧。” 送走周禾临,许沅回来的时候,珂珂正坐在沙上,望着前方出神。 许沅伸手抱住珂珂,搓了搓他的手臂,放开他,她凝着他的小脸,温声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想走吗?” 珂珂小脸微红,支吾着,小声说:“我不想离开爸爸,我挺想爸爸的。” …… 警局那边打来电弧,让木白过去一趟。 告诉乔律师警局门口见,傅庭愈开车载着许沅和木白去了警局。 下了车,乔律师立刻迎上来,低声跟木白说着一会儿如果警察问他,他什么问题是可以不用回答的。 许沅看着警局的大门,那一晚的恐惧又袭来,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指,忽然,手腕上一暖。 她侧目看向傅庭愈,只见他抿着嘴角,轻声说道:“你去车里等着,不用进去了。”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傅庭愈率先走出来,后面跟着木白和乔律师。 许沅立刻打开车门下来,迎上来问:“怎么样?” “没什么,就是例行的询问。”木白低声说,声音透着一丝疲倦。 许沅点点头,又问:“有没有说案子有什么进展?” 傅庭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起来,重瞳一暗,他挂了电话,面色阴沉。 “怎么了?”许沅问。 傅庭愈看着她,冷声说:“时陌在家里闹呢,我要马上回去。” “我和你一起!”许沅立刻说。 傅庭愈微怔,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光。 “乔律师,麻烦你送木白回去。” “好的。”乔律师点头。 很快到了傅家,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傅时陌的低吼声。 “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啪!” 接着是一道响亮的把掌声。 傅庭愈薄唇紧抿,面容阴鸷,大步走过来,他冷声低吼:“你闹什么!” “呵!”傅时陌低笑,就好像疯了一样,“我闹?我的好大哥,我就是想回来问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第598章 我的人生 第598章 我的人生 如今,世博他回不去,许震那边根本就是在利用他,他现在无家可归,比丧家犬还不如! “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的结果。”傅庭愈低声说,“我给过你机会。” “机会?你先抢走了我最爱的女人!” “然后又抢走了我的世博!我真恨,恨不得你去死!你也是命大,这么多次居然还没死!” “你这个逆子!”傅威低吼着,放开梅心婷朝傅时陌扑上来。 挣扎中,傅时陌用力过猛,傅威脚下踩到什么,一滑,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正龙!”梅心婷惊慌的大喊。 所有人都围上来。 傅威面色青黑,已经昏了过去。 “叫救护车啊!”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面色深沉的走出来。 “医生!我丈夫怎么样?” 所有人都围上来,梅心婷急声问道。 “病人的心脏不太好,这次应该是受了不小的刺激。要留院观察一阵子,尽量不要再让病人受刺激了。”医生沉声说道,转而看向傅庭愈。 “这位是病人的?” “我是他的儿子。”傅庭愈低声说。 “嗯,你跟我过来一下。” 傅庭愈拍拍梅心婷的手背安慰,又看向许沅:“沅沅,拜托你了。” 许沅安静的坐在病房里的小沙上,梅心婷转头望向她,轻声说:“沅沅。” 许沅站起身走过来,梅心婷握了她的手,“陪我出去走走?” “好。”她乖巧的应了,扶着梅心婷的手臂出了病房。 “叫我婷姨吧,虽然我想听你叫我妈。”梅心婷温柔的说。 许沅脸上一热,“婷姨。” “好孩子。”梅心婷握了一下她的手,“什么时候把珂珂和落落带给我看看?” “好的。” 两个人轻声说着话,然后回了医院。 梅心婷握着许沅的手,对傅庭愈说:“庭愈,你带着沅沅去吃点东西吧。” 就在医院对面找了家中档的餐馆,傅庭愈做主点了两个菜,两碗米饭。 她抬手倒了两杯茶,将茶杯推到他手边,轻声问:“医生跟你说了什么?傅叔叔的身体没问题吧?” 傅庭愈端起茶喝了一口,望向她:“医生说他的心脏有很傅重的问题,可能还有不到一年吧。” “什么?”许沅闻言,震惊的抬起头看向他。 “我能做些什么?”她轻声问,“你需要我做什么,可以告诉我。” “我想,过两天带珂珂和落落来,让他见见。” “好。”许沅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他。 …… 许沅很早就起来,熬了一锅浓浓的瘦肉粥,那香味简直让人垂涎欲滴。 拎着保温桶出了门,刚走出公寓,就见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禾临正靠着车子在吸烟,抬头瞥见许沅,他立刻将烟熄灭,走过来。 “沅沅,你要出门?” “嗯,要去医院。” “谁生病了?”视线落在许沅手上提的保温桶上,周禾临轻声问。 “傅叔叔。”许沅淡声说着,就见他眸中划过一抹受伤,心中顿时不忍。 周禾临自嘲的勾起嘴角,压住心里的怒气和失望,沉声说:“我送你过去吧,顺便看望一下顾老先生。” “不用,我可以自己……”许沅的话还没说完,周禾临已经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车边。 打开车门,他护着她弯身坐进去。 一路无话,车子到了东安医院。 两人从车里下来,也是一路沉默的来到病房前。 许沅推门而入。 “你怎么来了?”傅庭愈站起身迎上来,却在看见许沅身后的人时,猛地停住脚步。 “沅沅来了。”梅心婷微笑看过来,看见周禾临,也是微怔。 “这位是?” “阿姨,您好,我是周禾临,沅沅的男朋友。听沅沅说傅叔叔病了,就跟着过来看望一下。”周禾临温和有礼的说道。 梅心婷了然,微微一笑,轻声说:麻烦你还跑这一趟。” 周禾临保持着微笑,说了几句让傅威注意身体的客套话,便转头对许沅说:“沅沅,我在外面等你。” 这意思,就是一会儿要带许沅走了。 许沅看他一眼,点点头。 周禾临握了一下她的手臂,和傅庭愈投来的视线相对,嘴角一勾,出了病房。 “婷姨,我熬了粥,你和傅叔叔喝一点吧。” “谢谢。”没等梅心婷接过来,傅庭愈一只大手伸过来拿走了她手里的保温桶。 许沅咬了下嘴唇,淡声说:“那我先走了。” “不送。”又是低沉的男声响起。 许沅心里自嘲一笑,转身走出病房。 “庭愈,你这是干什么?” 许沅一走,梅心婷便蹙眉拍了傅庭愈手臂一下。 “哼!没出息!自己的老婆都抓不住!”傅威冷哼,语气嘲讽。 傅庭愈薄唇紧抿,不语。 许沅走了没多久,又回来了。 傅庭愈贴近她的耳低语:“怎么又回来了?” 许沅脸上一热,咬唇轻声回答:“我,我忘记拿保温桶了,回来取。” “让正龙休息会,我们出去吧。”梅心婷走上来,轻声对两人说。 三人去了休息区,刚坐了一会儿,傅庭愈的手机就响了,说是公司有事。 “去吧。”梅心婷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我这里没事。” 傅庭愈还是有点不放心,直到许沅抬头对他说:“我会留在这里陪着婷姨,你去吧。” 许沅犹豫了一下,才拨通了周禾临的电话。 “喂,沅沅,你还没下来吗?” “抱歉,禾临,我可能暂时要留在这里。” “呵!”周禾临低低冷笑,视线瞥见一抹高大的身影,他眸色一紧,挂了电话朝那人走过去。 “傅先生!” 拦住要上车的傅庭愈,周禾临冷声说:“我想和你谈谈。”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沅沅?” 薄唇轻启,他沉声说道:“我从来不打算放开她。” “你别忘了!你们已经离婚了!两年前,是你亲手推开她的!”周禾临愤然低吼,“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傅先生是想夺人所爱吗?” “有何不可?”傅庭愈不在意的低嘲。 说完,傅庭愈转身,稳步离开。 …… “许沅,有空吗?我们聊聊?”傅清清走向许沅,轻声问。 因为傅威生病的缘故,傅清清从美国赶了回来。 许沅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犹豫一下,点点头:“好。” 在一处露天花园,傅清清背靠着阳台的边沿。 “我真好奇,许沅,你究竟哪里好?” “你只想和我说这个?”许沅声音平淡。 “我听我爸说,你现在在杂志社做编辑?” “嗯。” “你过得很好。”傅清清俯身靠近许沅,“可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第599章 分手 第599章 分手 她的眼神邪肆,带着浓浓的怨恨。 许沅下意识的退后,手臂却被她握住。 “清清!” 突然,一道女声响起。 傅清清越过许沅的肩膀看去,嘴角一勾,放开了她。 “婷姨,我只是和许沅说几句话,你怎么跟来了?” 梅心婷侧目看她,伸手拍了一下许沅的手背安抚,“你去替我看着你傅叔叔。” 许沅点头,又看了傅清清一眼,转身走了。 “你不要为难沅沅。” “你知道我在纽约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傅清清好像喃喃自语,语气尽是苦涩。 “你怎么样,也都是你自作自受的结果。”梅心婷没有任何怜悯。 突然,傅清清的手指抽搐了一下,脸色一变,她咬住下唇,快步离开。 从洗手间出来,傅清清感觉好受了很多,她准备返回病房,却在走到拐角的时候瞥见一抹高大的熟悉身影。 下意识的,她躲了起来。 “清清的事情,我看着不太对,庭愈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梅心婷的声音传来。 傅庭愈语气不觉一沉,“她做了那样的事情,我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她害的您出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听到这句话的傅清清当场吓出了一身冷汗! 傅庭愈知道当年车祸的真相了?! 晚上,傅庭愈开车送许沅回去。 车子停在潇湘庭院楼下,许沅解开安全带,“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说着,她伸手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傅庭愈却突然探身过来,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拉回,并且顺手关了车门。 “你?”她不解的扭头看向他。 傅庭愈目视前方,只是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 她动了一下,试图抽回手指,但他却不容她挣脱。 等傅庭愈满意了,才放开了许沅。许沅上楼,先去看过珂珂和落落,陪着他们呆了一会儿,这才回到主卧。 洗了澡出来,她躺在床上,还是没有睡意。 第二天一早醒来,收拾好,她出了门,在楼下拨通了周禾临的电话。 “喂,沅沅?” “禾临,有时间吗?我们出来见一面吧。” 那边沉默良久,低低的男声传来:“好,我去接你。” “不用了,就在潇湘庭院附近有家溢流光咖啡馆,我在那里等你。” “好。” 推门进了咖啡馆,周禾临一眼就看见靠窗位置坐着的白色身影。 脚步顿了一下,他走过来。 “沅沅。”周禾临温声叫她,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等了多久了?” “没多久。”许沅轻声说。 “禾临,今天找你出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她顿了一下,接着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现我们并不适合做情侣,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做回朋友更适合。” “沅沅!”周禾临听到这儿,猛然瞪大了眼睛,“你,你在说什么?” “抱歉,禾临,盲目答应你的追求,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不!沅沅!我们不能分手!” 伸手越过桌面,他握紧许沅放在桌上的手指,言辞恳切。 “不要分手好不好?是不是因为秦夏还有我妈的事情让你觉得不舒服?我不会和秦夏怎么样的!这都是他们一厢情愿。关于我妈,我马上告诉她,我们在一起了,好不好?” “禾临,你冷静一下,与这些都无关。”另一手抬起,轻轻推开周禾临的手,许沅淡声说:“和这些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我无法对你动心,不管怎么努力都一样,这样子和你在一起,对你不公平。” “呵呵!”周禾临闻言,大声笑起来,“无法对我动心?那你对谁动了心?傅庭愈吗?” 许沅抿唇,没有否认。 “禾临,我们到此为止。抱歉。”清亮的女声响起,许沅拿起身边的挎包站起身。 “我不想失去你。”他追出去,“我送你回去”。 “你没有失去我,只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做情侣。” “你打算重新和傅庭愈在一起吗?”车上,周禾临问。 摇摇头,许沅轻声说:“我还不知道,至少现在不会。” “对不起,禾临。” “不用再说对不起了。”周禾临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可以最后抱你一下吗?你可以理解是朋友之间的拥抱。” 点点头,她主动靠进周禾临怀中。 突然,车窗被大力的敲响。 车里两人一惊,许沅望去,只见车门外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面色铁青。 “出来!” 随着力道下了车,腰肢立刻被紧紧的箍住。 傅庭愈抬眸望向下车的周禾临,眸色冷凝:“周先生,你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周禾临勾唇一笑,弯身从车内取出许沅的挎包递给她。 傅庭愈沉眸。 周禾临目光柔和的看向许沅,低声说:“那么,沅沅,我先走了。” “沅沅,你刚才答应了?” “什么?”许沅故意装糊涂,疑惑的望向他:“我答应了什么?” “你答应和周禾临分手!”傅庭愈懊恼的说道,生怕她反悔一般径自说:“你已经答应我了!就要说到做到!” “我今天就是和禾临谈分手的,我们现在是朋友。”她淡声说完,含笑看着他傻掉,“现在我要回去了,马上到中午,要准备午饭了。” 说着,她抬步,幽幽的女声传来:“你要去吃午饭吗?” 傅庭愈扭头望向她,薄唇一勾,跟上来,“也好。”他尽量沉着声音,却难掩其中的愉悦。 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许沅脸上一红,将手从他掌心下挣脱开,率先迈步。 傅庭愈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升起丝丝暖意。 只要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点,他或许就能触碰到幸福的尾巴了。 就在这时,许沅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木白。 “喂。” “警察说,昨天生了新的命案,要我过去一趟。” 许沅大惊,回头看向傅庭愈。 傅庭愈开车,载着许沅和木白去了警局。 刚进去,左流就迎上来,他表情傅肃,与平时判若两人。 “来了。”他说着,看向木白,“柏先生,一会儿我会亲自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知道什么,请一定要说出来。” 傅庭愈陪着许沅等在外面。 “柏亦央先生,现在请你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你没有和我们交代的事情?” 第600章 凶手 第6oo章 凶手 木白放在桌上的手指绞紧,犹豫一下,他缓缓开口,“有一个人,我觉得,她可能和案子有关。” “她叫花季部落,这是她的笔名,我不知道她真名叫什么,我叫她落落。”木白蹙眉,小声说。 “为什么觉得她和案子有关?”左流转动着手里的笔,沉声问。 “因为我的《杀生回忆》里面很多构思,是她给了我灵感。而且我看过她写的东西,与其说那些命案的作案手法和我的《杀生回忆》像,不如说,和她写的东西更像。” 从审问室里出来,木白整个人好像失去了力气似的,蔫蔫的。许沅没问警察都问了他什么,握着他的手臂带着他上了车子。 傅庭愈把许沅和木白送了回去,就开车去了傅清清住的酒店。 浴缸里,傅清清瑟瑟抖的泡在水里,只露出半颗头。 剑眉一簇,他嘴角勾起冷笑,大步走过去,身后将她从水里提出。 “啊!” “出来。”傅庭愈冷声低语,抬步出了浴室。 坐在房间里的沙上,他一腿搭在另一腿上面,姿态悠闲。 良久,傅清清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来。 没等傅庭愈开口,她便朝他扑过来,跪倒在他脚边。 手抓上他的裤脚,她哀求道:“求求你!给我!”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修长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他抬起她的头,似笑非笑的凝着她的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会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傅清清咬唇,因为过于用力,她差点将下唇咬的稀烂。 “你会变成这样,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傅庭愈放开她,声音比冰还冷,“不急,这只是开始。清清,我们来日方长。”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东西扔给她。 “傅庭愈!” 低吼着,她叫住走向门口的他。 “如果今天做错事情的是许沅,你也会这样对她吗?” 傅庭愈闻言,转头望向他,视线像是淬了毒的利箭,“她不会,我也不会。” “呵呵!你就这么爱她?!”她绝望的嘶吼,如肮脏牢笼里的困兽。 “嗯,是啊。”傅庭愈轻语,却足够傅清清听清楚。 打开门,他大步离去。 出了酒店,夜晚忽然吹起丝丝的凉风。 忽然,想见一个人,想听她的声音。 傅庭愈启动车子,往潇湘庭院驶去。 停在楼下,他下车靠在车门上,抬头看向某扇窗子,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轻柔浅淡的女声响起。 傅庭愈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只听到这一个简单的字,先前的疲惫和烦躁具都消散开。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略微沙哑,却十分淳厚好听。 许沅耳尖一烫,回头看了眼沙上闹成一团的三人,淡笑:“在看耍宝。” “你呢?很累吗?” “唔,很累。”傅庭愈轻声说,返身打开车门坐进去。 许沅听到车门声,秀眉微蹙,“这么晚了,你还要开车去哪儿?” “你听到了。”傅庭愈低笑,放松身体靠在座椅上,“不去哪。” 两人突然没了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在彼此之间萦绕。 良久,傅庭愈开口:“明天带着珂珂和落落去医院看看他们爷爷奶奶吧。” 许沅抿了一下嘴唇,轻声说:“嗯。” 第二天吃了早饭,傅庭愈开车载着许沅和珂珂、落落去了东安医院。 而这边,因为要见孙子孙女,傅威和梅心婷格外的激动,紧张的一晚上没睡好,早上早早就起来了。 梅心婷洗好了水果放在桌子上,就坐在傅威床边。 “紧张?”傅威握了她的手,笑着问。 梅心婷点点头,微微一笑。 不比傅威是见过珂珂的,她可是两个宝贝都只见过照片,真人还是第一次见,怎能不紧张。 “不用紧张,珂珂那孩子十分的懂事,模样和庭愈小时候一模一样。” “嗯。”梅心婷拍了一下傅威的手背,耳朵却直直听着门口的动静。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 她立刻站起身,扭头往门口看去。 先进来的是一个小男孩,穿着一身浅蓝色,又干净又帅气,正是珂珂小盆友。 他眉眼还未完全长开,却已经十分英俊,样子和傅庭愈小时候居然有七八分相像。 “奶奶,爷爷。”珂珂脆生叫人,喜得梅心婷当场落泪。 “好孩子,快过来。”她弯腰朝珂珂招手。 许沅跟着珂珂身后进来,然后就是傅庭愈抱着落落。 “快过来。”傅威见妻子抱了孙子,又眼红又眼馋,这下子看见孙女。 傅庭愈抱着她走近傅威,轻声在她耳边重复:“爷爷,爷爷。” 傅威看珂珂,梅心婷又看落落,两个老人欢喜的不得了。 傅庭愈不着痕迹的接近许沅,见她温柔的凝着这一幕,他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指尖,轻声说:“沅沅,谢谢你。” 许沅转头望向他,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傅庭愈的陪伴下,许沅又带着珂珂去墓地看望了许明辉,落落因为年纪实在太小,许沅虽然想,但还是决定不要带着她,把她留给木白照顾一上午。 从墓地回来,傅庭愈的手机响了,是乔宇打来的,说是世博那边有急事让他回去处理。 他将许沅和珂珂送回了潇湘庭院,然后赶回了世博。 世博。 “今早yg再一次进攻世博的股市,哄抬股价,还有许氏那边,也同样受到了攻击,这次他的幅度很大,是下了决心。” “无谓的挣扎。”傅庭愈冷笑,“拿最后一套方案出来。” “boss,你想好了,现在甩掉许氏,更容易解决眼前的困难,咱们这方案,弄不好,就是和yg同归于尽了。何必为了许氏……” “已经保了这么久,难道在这时候放弃吗?”傅庭愈冷眼看向李深,“照我说的做。” 许沅刚走回公寓楼,就接到许震的电话,要她回一次许家。 许沅捏紧挎包,下了车,抬眸,看向许家别墅。 不知怎么,背后就升起一股阴寒的感觉。 这两年,许震的性子越的阴沉可怖,着实让人惧怕。 看向许沅,许震温和了语气,低声说道:“沅沅,上来吧,我们到书房说说话。” 以前,两个人虽然没有多亲近,但也绝没有生疏到现在这个地步,只是,过去了的事情,就再也无法回头了,就像他现在要做的。 “今天找你过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好长时间没见你,和你说说话,你也不用多想。”许震话落,顿了顿。 “你终究是许家人,我想着,既然你回来了,在潇湘庭院住着也不像话,你和庭愈已经离婚了。不如,就搬回许家来吧。” 第601章 搬回许家 第6o1章 搬回许家 许沅一惊,猛然抬头看向许震,他的意思…… “我想着分别许久,亲人们就该在一起,一会儿我叫人把珂珂那孩子接过来,哦对了,你还生了一个女孩是吧,也一起接过来。” “大伯!”许沅冷声叫了一声,声音不悦,“您这是什么意思?软禁吗?” 许沅心内冷笑,双手紧握成拳,刚要说什么,却是书房的门猛地被踢开。 “沅沅!” 许沅猛地回头看去,见他立在门口,心立刻安下来。 许震眸中一闪而过厉色,随之很快遮掩下去,淡淡微笑,他开口:“庭愈也来了。” “许先生怎么突然叫沅沅过来?” “庭愈这话可是说错了,沅沅是许家人,回来许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想着,你和沅沅已经离婚了,她住在你那里也是不方便,不如搬回来许家住,正在说这事,你就来了。” 搬回许家? 傅庭愈挑眉,温热的大掌忽然朝许沅伸出,一把环住她的肩膀。 许沅微惊看向他,只听他幽幽说道:“许先生可能还不知道,我和沅沅准备复婚了。” 听到这话,许沅更是惊讶,可她却更明白,此刻,最好保持沉默。 “哦?复婚?”许震嘴角一勾,眼神在许沅身上扫过,笑道:“如果这样,也好。我还想沅沅没个人照顾,又带着两个孩子实在辛苦。既然你们两个还舍不得对方,重新在一起也好。” 在许家吃了晚饭,当然是食不知味,许震又说哪天把珂珂和落落带来给他看看,许沅应下,这才跟着傅庭愈离开。 “为什么回许家来!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许沅淡声问道。 傅庭愈放开她,沉眸凝着她的眼睛。 许沅与他对视,忽生了怒意:“你最好现在全部告诉我!否则……” 傅庭愈叹息一声,沉声说道:“两年前,宣城新崛起一家叫yg的公司,许震就是这家公司背后的掌权人。” “大伯?”许沅惊讶,似乎有一些事情逐渐清晰开来。 “大伯明明在许氏,为什么还要另立门户?” 傅庭愈一声冷笑,重瞳晦暗:“狼子野心,他筹谋吞掉许氏已经很久了。” “可大伯是许家人,他为什么……”没有再说,许沅忽然明白了。 许震虽然是许家人,但许氏是爷爷的创建,她又是爷爷钦定的许氏继承人,大伯和爷爷并非亲生父子。这里面层层的关系如今来看,一些事情也是必然。 “我曾经答应过爷爷,要帮你守住许氏。”傅庭愈话落,许沅顿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答应爷爷……” “你还记得在我们领证结婚之前,在医院,我曾经和爷爷单独说过话。” “那时,爷爷已经现许震在背后有所动作,只不过碍于父子的情分,也想着给他一个机会,所以没有揭穿。但是爷爷怕你以后会被许震伤害,所以要我帮你守住许氏。” “你,你为什么答应爷爷?” “为什么,你知道原因的。”傅庭愈凝着她的脸,低声说道:“我假装吞掉许氏,是为了让你能够置身事外。你不了解许震,他早已变质,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两年我和他交手,明里暗里吃了他不少的亏。” 原来,原来是这样。 “那现在?” “世博和yg在做最后的对决,许震想要用你来威胁我,想把你禁锢在许家。”搂住许沅的肩膀,他揽她入怀,“你放心,我不会输,我会为你守住许氏,把它完整的交回到你手里。” …… 梅心婷一早就打电话给许沅,说是傅威想见见珂珂和落落。 许沅应下,挂了电话,开始给珂珂和落落收拾。 刚出了公寓楼,就看见傅庭愈的车子。 他快打开车门下来,大步走过来。 到了医院,病房里很热闹。 傅悅在家里带顾妍曦,方微微得了空,也过来了,傅清清也在,只不过脸色好像不太好。 “看我这记性。”方微微突然说道,“我给两个孩子带了礼物,忘在车里了。许沅,你陪我去拿一下吧。” 许沅看向她,对上她笑意晏晏的视线,秀眉蹙了一下,淡声说:“好。” 走出医院,许沅扭头问道:“你的车子在哪儿?” 两人站在车前,方微微却没有打开车门的意思,许沅刚要问她,却听身后响起脚步声。 回头看去,只见傅时陌大步朝这边走来。 “你什么意思?”许沅蹙眉,不着痕迹的往旁边迈了一步,可是傅时陌却看出了她的心思,也跟着迈了一步,将她的路堵死。 “跟我走。”忽然握住许沅的手腕,傅时陌拉住她就走。 几步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傅时陌遥控开了车锁,刚打开车门,却是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将他们围住。 方微微立刻慌了,抬步要跑,却被人扭了手臂。 “时陌,好久不见。” 低沉的男声募然响起。 两名黑衣男人侧身让开,从他们身后缓缓走出来一人,正是傅庭愈。 傅庭愈吩咐两人送许沅回医院,再看向傅时陌的时候,重瞳里一片冰冷,“我没想到你居然想绑架沅沅,看来你真的恨极了我。” “我就是恨极了你!”傅时陌咆哮,“今天是我输了,你想把我怎么样?送我去坐牢?!” “你做错了事情,要受什么样的惩罚,不是我说的。” 傅庭愈冷声说完,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人上前架住傅时陌,将他带上了另一辆车子。 车子绝尘而去,傅庭愈这才看向已经瘫软了双腿的方微微。 “大哥,大哥,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说说,这是你第几次害沅沅?”傅庭愈迈步走过来,半蹲在她身前,凝着她惨白的脸。 “这些年,你明里暗里帮着许震对付世博的事情不少,时陌走到这一步,也少不了你的挑拨,我说的没错吧。” 方微微咬唇不语,冷汗顺着额头落下,蛰的眼睛生疼。 “我会送你出国。” 闻言,方微微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保证:“我不会再回来,永远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但是曦曦要留在傅家,你以后也不会再见到她。” “你说什么!不!你不能这样!”方微微大声喊道。 傅庭愈勾唇一笑,声音淡淡:“这就是给你的惩罚。” 回到病房,就见许沅立在门口。 “你早就知道方微微是要骗我跟她出去?” 第602章 布局 第6o2章 布局 傅庭愈点点头。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傅时陌,你要送他去坐牢吗?” “我还不知道。”低低叹息一声,傅庭愈神色疲倦,“他是妈的亲生儿子,如果送他坐牢,我怕妈受不了。” “嗯,那方微微呢?” “我会送她出国,不许她再回来,也不许她再见曦曦,有她这样的母亲,曦曦以后只怕学坏。” “她也没有那么罪大恶极,你不用……” “这几年她在背后做的事情,你不知道。”傅庭愈剑眉一簇,“不说她联合许震,泄露世博的资料,挑拨时陌背叛世博,就是她曾经害过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原谅她!” “害我?” “沅沅,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我对你做错事情那晚,是因为房间的门开着吗?” “就是方微微故意开了你房间的门,她想害你,却不想,我走错了房间。” 傅庭愈起身坐到许沅身边,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到怀里。 许沅这时候心思很乱,顺从的倚在他怀中没有反抗。 他垂眸凝着她的顶,温热的大掌轻轻抚着她的手臂。 警局那边有了新的进展,凶手已经确定。木白去了一趟警局之后,整个人都焉焉的。 傅庭愈回到潇湘庭院,车子停在楼下,他抱出困倦的珂珂,默契的和抱着落落的许沅一起上了楼。 “木白,你没事吧?” 良久,木白都没说话,许沅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却被他猛地握住手腕。 木白看向她,一双漆黑的眸子隐隐亮,“花季部落,他是个男生,宣城的这几件命案都是他做的。”他的声音很低,透着苦涩和嘲弄。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他爱我。”木白低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这不是你的错。”许沅轻声说,伸手抱住木白的肩膀,把他搂到怀中。 许沅轻拍他的背脊,用尽全身的力量给他安全感。 两个人沉浸在一个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立着一抹颀长的身影。 傅庭愈双手在身侧握紧,重瞳死死盯着抱起一起的两个人。 虽然明知道他们没有什么,许沅只是在安慰木白,可他还是忍不住嫉妒的怒火。 咬咬牙,他转身离开,眼不见为净。 许沅将他扶着躺下,盖好被子,这才轻轻走出客房。 “你,你还没走?”许沅淡声说。 傅庭愈转过身望向她,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你很想我走?”剑眉一挑,他凝着她的脸,等待她的回答。 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他好像闹脾气一样? “今天生太多事,我不放心你们,就留一晚。“他背对着她,快解释,在她开口之前。 许沅抿了唇瓣不语。 第二天一早,许沅做好了早饭,走去客房叫木白出来吃。 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应,推开门,只见客房里空空如也。 床铺整理的很干净,床头柜的水杯下面压着一张纸。 许沅快步走过去,拿起纸一看,是木白留下的。 上面说他走了,回家去了,让她不用担心,等他整理好自己,就会和她联系。 从客房出来,她走进餐厅,傅庭愈抬眸见她情绪不对,低声问:“怎么了?” “木白走了。”她看着傅庭愈,轻声说。 “哦。”傅庭愈没有惊讶,轻描淡写的一声。 许沅蹙眉,淡声说:“你知道他走?” “不知道,他又不是小孩子。”他沉声说,“你不用这么担心他。” 饭后两人去了医院。 傅庭愈出去办了出院手续,许沅帮着梅心婷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等傅庭愈回来,立刻就出院回了傅家。 中午一家人一起吃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孩子们身上,三个孩子第一次聚在一起,格外的热闹。 饭后,傅威和傅悅在客厅带着珂珂、落落、顾妍曦吃水果,许沅在厨房帮云妈收拾,一边和她聊天。 傅庭愈从楼上下来,下楼就碰见从厨房走出的许沅。 傅庭愈就走过来握了她的手臂,将她往后面的小花园拽去。 被他抵在花园门口的墙壁上,许沅刚要说话,他却突然靠近她,吻上她的唇瓣。 “云奶奶。” 珂珂走过来,让云妈抱住自己,轻声问:“我妈咪呢?” “唉?你妈咪早就出去了,你没看见她?”云妈说道。 珂珂蹙起小眉头,说:“我没看见她,我去找找。” “去吧。” 而此刻—— 许沅猛然清醒。 傅庭愈低笑,长臂一伸架住她在臂弯,带着她快步出了小花园,走了几步,就站在一道门前,傅庭愈单手拧开门把手,拥着许沅进去。 这里居然是一楼的客房。 把许沅堵在门板前,他低头吻着她的脸颊。 “沅沅,乖乖听话好不好?” “不不不!”许沅别开头,咬着嘴唇。 最后,傅庭愈不由分说握住她的手—— 傅庭愈带着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螃蟹一样的许沅从客房出来,三个大人看着他们的视线透着揶揄。 珂珂走过来,仰头看许沅:“沅沅,原来你躲到那里去了,刚才我找你都找不到。” 许沅摸了一下他的脸颊,轻声问:“找妈咪做什么?” “也没什么。”珂珂说完,身后传来傅威的低咳声。 “咳!” 傅庭愈看过去,对上他的视线,难得也有些窘迫。 大家坐在沙上聊天,一下午很快过去。 傅庭愈见时间不早了,对许沅说了句:“走了。” 傅威舍不得孙子孙女,又看两个孩子和傅妍曦玩的好,于是说道:“今晚就别回去,都在这里睡。” “这……”许沅想要拒绝,可是傅威的态度却很强硬,她一时说不出话,倒是梅心婷见状,开口道:“还是让沅沅回去吧,留在这里她也不自在。” 傅威蹙眉看向妻子,和她交换了个眼神,明白了她的意思。 许沅和傅庭愈现在还没复婚,住在傅家确实不像话。 只是他实在舍不得珂珂和落落,不禁瞪向始作俑者,都是儿子不争气,老婆追来追去也没追到。 气呼呼的瞪了傅庭愈一眼,他松了口:“好吧,让庭愈送你们回去吧。” 第603章 世博赢了 第6o3章 世博赢了 三天后。 和yg的商场战役终于落下帷幕,结局不出意外,自然是世博赢了。 彼时,yg即将面临清盘。 “大伯约我们见面?” 坐在副驾驶的许沅转头看着傅庭愈,眼睛里尽是疑惑,“为什么?” “不知道。”傅庭愈伸出一只手握了一下许沅的手,又很快松开,“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嗯。”许沅点点头,看向前方出神。 车子停在一家高级会所门前。 傅庭愈和许沅下了车,走进会所,就看见前方迎上来一道高大身影。 许沅顿时惊喜的瞪大了眼睛,“辰希哥!” “沅沅。”许辰希点头,为他们打开门。 许震端坐在桌前,看见大门打开,他便看过来,温声开口:“过来了。” 经历过上一次差点被他软禁的事情,许沅看许震还是觉得不太舒服,便轻声“嗯”了一声。 许震神色未变,指了指面前的座位:“坐吧。” 饭后,大家准备离开,傅庭愈突然说道:“我有些话想单独和许先生说。” “嗯。”许沅看了傅庭愈一眼,跟着许辰希离开。 “说吧。”他们一走,许震喝了口茶,说道。 傅庭愈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质地u盘放在桌上,推向许震的方向:“这里面是瑞士银行的一个私人账户,是许老爷子吩咐我交给你的。” “什么?”许震看着u盘,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我父亲,父亲让你交给我的?” “是的,许老爷子说,如果最后您输了,就叫我把这个交给你,里面的钱不多,但足够您往后的生活。” “我不会收的,你拿走吧。”许震站起身,冷声说。 傅庭愈好像已经猜到许震不会这样收下,只是说道:“这是许老爷子的心意,许先生若是明白,就一定会收下。我先走了。”话落,傅庭愈离开。 出了会所就见许沅乖巧的等着车边,那样子温顺恬静,让人心底一暖。 傅庭愈走过来,给许沅打开车门。 两人坐进去,许沅说道:“我听说yg的事了。” “嗯。”傅庭愈侧目看向她,微笑说:“我可以把完整的许氏交到你手里了。” “……”许沅愣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庭愈轻叹,伸手握住许沅的手指。 许沅有所感应的望向他,只听他说道:“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认真的跟你说过一件事。” “什么?”她轻声问,却心跳异常,因为,她好像预感到,傅庭愈要说什么。 “我爱你,沅沅。”他轻声说。 他爱她,从他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刻。 他一直不相信命运,可是自从遇见她,他开始相信。 对你动心,是命中注定。 放开她的手,傅庭愈坐好,启动了车子。 许沅悄悄勾起嘴角,坐好看向前方。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驶向傅家。 晚饭过后,傅庭愈又开车把许沅母子三人送回了潇湘庭院,他等着许沅留他,可是许沅却未曾开口,他不愿意自讨没趣,冷着脸走了。 接下来几天,傅庭愈忙着世博的事情,只是知道许沅每天会带着珂珂和落落去傅家,可是等他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连续三天没见到面,他开始怀疑,许沅是不是在躲着自己。 世博。 傅庭愈将电话拨出去。 “对不起,您所拨动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剑眉一簇,他又给傅家打过去。 “喂。” “妈,沅沅在吗?” “沅沅?她说这两天有事,就先不过来了,怎么了?” 梅心婷说完,傅庭愈的心猛地一沉,说了句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往外走。 输入密码开门,一室寂静。 傅庭愈面容阴沉的大步走上楼,大力推开主卧,床铺整齐的铺着。 他走向衣柜,猛地打开柜门,看见许沅的衣服还在,不禁松了口气。 不在傅家,又不在潇湘庭院,她会去哪儿? 飞机到达凉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许沅从机场出来,直接打车回了公寓。 “沅沅。”见许沅从公寓楼里出来,他立刻大步迎上来,轻轻拥抱了她一下。 “禾临。” 两人有些日子没见了,可是却一点陌生感也没有。 “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差不多两天吧,主要是给珂珂办理转学还有杂志社那边要当面和主编说辞职的事情。” 许沅说完,周禾临微怔,嘴角勾起,他轻声问:“决定彻底回宣城了?” “嗯。” “和傅庭愈和好了吗?” 正好红灯,周禾临停下车子,转头望向她。 她还是安静淡漠的样子,却在眉眼间多了几丝欢愉,那是过去的两年,他从未见过的。 她真正的欢愉,或许只有那个人能够给她。 “现在还没有。”许沅轻声说,有一点不好意思。 “沅沅,祝你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我会的。” “嗯。”他点头,视线一瞥某处,嘴角勾起:“沅沅,还有一件事。” “什么?”许沅正准备下车,听见周禾临的话,她问道。 “你来凉城的事情,是不是没告诉傅庭愈?” 许沅正想问你怎么知道的,突然,她那侧的车窗被敲响。 扭头看去,只见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立在车外,正是傅庭愈。 等周禾临开车走了,他立刻握住许沅的肩膀,低声质问:“我都说爱你了,你还跑什么?还跑回凉城这么远!” 许沅并不回答,而是含笑看着他。 傅庭愈一脸肃穆,见她嘴角笑意晏晏,他轻咳一声说:“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手机没电了。”许沅淡声回答。 傅庭愈默然,一时无话。 许沅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提到这个,傅庭愈重瞳一暗,沉声说:“那你回来干什么?” “见朋友。”许沅低笑,故意说道。 傅庭愈闻言,面色阴沉,又见她嘴角勾着狡黠的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戏弄了。 第二天一早,许沅起床收拾好,就开始做早饭。 刚从厨房出来,正碰上从客房出来的傅庭愈。 “你去哪儿?”傅庭愈难得睡眼惺忪,颇有些孩子气的问道。 第604章 害羞了 第6o4章 害羞了 许沅笑了一下说,“我要去杂志社一趟,和主编当面说辞职的事情,还有珂珂学校那边也要去办理一下手续。” 傅庭愈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听许沅的意思,就是准备彻底搬回宣城了,他总算是安了心。 “我陪你去。”说完,他就要转身回房去穿衣服。 许沅拉住他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早饭给你做好了,你去吃吧。” “我跟你一起去。”傅庭愈眉峰一簇,坚持。 许沅看他样子,无奈一笑,“那好吧,快去吃早饭,吃完我们就走。” “好。” 晚上许沅和同事们去了蓝海聚会,大家说说笑笑,到最后难免抱在一起难过。 出门刚走了几步,就见前面站着一个人。 她今晚喝了点酒,有一些微醺,走上来,她歪头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傅庭愈沉眸凝着她,扶住她的腰,低声说:“接你回去。” 许沅轻笑,像个孩子一样。 那笑容晃着傅庭愈的眼睛,他重瞳一暗,手掌贴着她的腰背把她揽向自己,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唇上带着酒的味道。 许沅长而密的睫毛轻眨,慢慢闭上了眼睛。 夜色初染,霓虹闪烁,他和她忘情的拥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一般。 又过了一天,收拾好东西,他们准备返回宣城。 答应周禾临,走的时候会告诉他,就算是某个人满脸的不高兴,许沅还是给周禾临打了电话。 世博。 许氏和yg的事情告一段落,李深和乔宇分别担任了市场部和财政部的经理。 李深还是以前的样子,不到重要的紧急时刻,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事没事就喜欢到傅庭愈的总裁办来,蹭咖啡。 “听说乔宇今天招了一个新秘书,女的。”李深边喝咖啡,边和傅庭愈八卦。 傅庭愈低头看文件,并不答话,也不感兴趣。 “boss,我这里有份文件要你过目。” “嗯。”傅庭愈沉声应了,“放着吧。” 还是没有抬头。 李深在沙上已经开始翻白眼。 “那就请我的新秘书把文件放在boss的桌子上吧。” “是。”浅淡的女声响起。 虽然只有一个字,而且音调又轻又短,傅庭愈还是听了出来,猛地抬头看过来。 “你怎么会是他的秘书!”傅庭愈指着面前的女孩子,猛地站起身,剑眉一凛。 乔宇勾唇,“怎么?boss对我的新秘书有意见?” “噗!哈哈……”李深没控制住,大笑起来。 傅庭愈眉峰隐隐直跳,咬着牙,一字一顿:“文件留下,人也留下。” “boss,许沅可是我的秘书,自然要跟着我回财务部。”乔宇神色未变,笑着说。 “我要听这份文件的详细汇报,留她在这里不行吗?”最后三个字,傅庭愈几乎是从牙缝里往出蹦字。 两人开门出去。 傅庭愈绕过桌子走过来,搂住许沅纤细的腰,垂眸凝着她白瓷的小脸。 “你怎么在这儿?还做了乔宇的秘书?” “因为我要养家啊,而且世博的工资优渥。”她回答的认真,到让他一时无言语对。 “那你要做,也该做我的秘书!”傅庭愈像个孩子一样说道,往她唇角啄了一下,“过来我这里吧,张琳他们你也都认识,好不好?我给你的工资绝对比乔宇那家伙高,好不好?” 他一边带着撒娇的语气,一边诱哄着,每说一句,就往她脸颊上亲一口。 许沅被他弄得红了脸,推开他,离他两步远站好,淡笑摇头:“不了,我在乔经理那里挺好的。” 许沅淡声说:“文件就请傅总慢慢看吧,我先走了。” …… 下班时间刚到,许沅坐电梯下楼,出了世博的大楼,就看见傅庭愈的黑色兰博基尼停在路边。 许沅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傅庭愈探身过来给她系好安全带,低声问她:“想吃什么?” “我们不回傅家?” “天天回,偶尔在外面吃不要紧,我爸妈有珂珂和落落就够了。”傅庭愈声音透着愉悦,启动了车子。 傅庭愈说着,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怀珂珂和落落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也不在,你一个人,是不是很辛苦?” 这是他们第一次提及这个话题。 许沅一怔,思绪忽然有些飘散。 怀珂珂的时候,她一直心情不好,很压抑。 而怀落落的时候,她每天,都很想他。 “对不起。”他反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 “都已经过去了,没关系的,我,我原谅你。” “我不能原谅自己。”傅庭愈低声说完,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等我们有了第三个孩子,我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你!”许沅闻言,立刻甩开他的手,又羞又恼:“谁要跟你生第三个孩子!” 傅庭愈看她一眼,只当她是害羞了。 薄唇勾起,他心里已经开始计算,为迎接第三个孩子做准备了。 在这期间,宣城的雨季悄无声息的来临,周末更是下足了一整天。 许沅休息在家,因为大雨,也没有带珂珂和落落去傅家,而是留在了家里。 傅庭愈出来倒水,看了许沅一眼,眸光一闪,展臂揽住她的腰肢。 “你做什么?”许沅惊讶,瞪向他。 傅庭愈轻吐出一个字,眸子里的情念扑面而来。 许沅被他的话弄得红了脸,小幅度的挣扎无果,身体被他打横抱起。 不趁机占点便宜怎么行,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沅沅……” “不行。”许沅咬唇。 傅庭愈眉峰一挑,不再问。 他就不相信,她到最后还有意识反抗。 许沅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咬紧下唇握了他的手。 或许她还没有完全的准备好。 低低叹息一声,傅庭愈懊恼的双手撑住自己,悬空在她身体上方。 许沅立时缩成一团,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不想?”他声音沙哑,沉沉问道。 第605章 父母 第6o5章 父母 许沅下意识的咬了下嘴唇,几不可察的点头。 “……” 傅庭愈直接愣住,久久不说话。 “好了。”许沅轻声说,推了他一下。 傅庭愈回过神,猛地俯身抱住她,紧紧在怀。 据说,额头的吻,代表守护和深爱。 她的一吻,比此前无数的吻都更让他,心悸。 这样的她,他怎能不爱? …… 许沅接到梅心婷电话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 傅庭愈刚刚给她了短信要一起吃饭,现在梅心婷打来电话约她,她只能跟傅庭愈说不和他一起了。 傅庭愈起初听了很不高兴,但听她是跟梅心婷一起吃饭,便不再说什么。 匆匆赶到约定的地点,就见梅心婷从车上下来。 “沅沅。”梅心婷朝她微笑招手。 许沅快步走过来,挽住她的手臂,“婷姨。” 二楼的包间里,许沅扶着梅心婷坐下,服务员这时候进来为她们点单,许沅先把菜单递给梅心婷,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茶。 梅心婷一直看着许沅一系列的动作,点好了菜,她拉住许沅的手,柔声说:“快坐下,别忙了。” 许沅微笑点头,乖巧的坐好。 梅心婷越看她越喜欢,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在手心里,轻声说:“沅沅真是个好孩子。” 菜很快上齐,两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一般就是围绕着珂珂和落落。 等吃的差不多了,梅心婷终于说出自己的来意。 “其实,沅沅,今天我找你,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婷姨你说。” “唉,就是庭愈和正龙的事情。” 许沅疑惑,梅心婷接着说:“这对父子,明明关心在乎对方,可是一见面就吵架,父子感情哪里能是这样挥霍的。我是想着,咱们能让他们父子两个和睦相处最好了,你说呢?” “我知道了。”许沅点头,这件事情是该做的。 自从傅威出院以后,梅心婷每隔一天就会陪着他到周围的花园去散步。 这一天,天气晴朗,傅威惦记着昨天和刘老头约好下棋的事情,眼看着8点半了,梅心婷还坐在窗边看书,一点没有要动身的意思,他又不好意思明说,只能自己干着急。 挨到9点,许沅来了。 今天是周末,一般周末的话,她都是在家里陪着珂珂和落落的。 “你怎么来了?珂珂、落落呢?” “我把他们也带来了,在楼下。”许沅轻声说,“我来陪着您出去散散步。” 傅威一听能出去,就是能赴约了,立刻高兴起来。 花园的凉亭里,和傅威约好下棋的刘老头已经叫了几个老伙伴等着了。 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扶着傅威过来,都疑惑的看向他们,刘老头问道:“老顾,这是?” “我儿媳妇!”傅威特别骄傲的回答。 几个老头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傅威更是把头扬起,得意极了。 几个老头轮番跟他下了都不能赢,到了快中午,大家说说话,就准备散了。 “庭愈!” 突然,许沅喊了一声。 几人看过去,就见一个身形高大颀长的男人大步走过来。 “你来干什么!”傅威立刻冷了脸。 傅庭愈接到许沅的短信说要在这里碰面,远远过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中午这会儿起了点风,一吹,傅威就咳嗽起来。 许沅蹙眉,低声说道:“傅叔叔,我们走吧,起风了,当心着凉。” 许沅开口,傅威总算是给了面子,站起身,却是因为坐的时间太长,脚都麻了。 刚走了两步,面前便蹲下一人。 “我背你。”傅庭愈单膝跪在地上,把背朝向傅威,低声说。 趴上去,傅庭愈很轻松的就将他背起。 许沅双手护在傅威身后,跟着傅庭愈稳步往前走。 刚才不小心落下东西的刘老头这时候回来找,看见傅庭愈背着傅威,不禁羡慕的说道:“哟!老顾,你儿子太孝顺了!” 傅威沉沉一笑,难掩语气愉悦的说道:“还行吧,我说散散步,非要背着我!烦人!” 许沅弯起嘴角,总算是彻底放了心。 回到傅家,刚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笑声,那声音熟悉,正是梅心莲。 梅心莲这次拍完戏,准备休息一段时间,许沅想了想,便提议她搬去潇湘庭院住。 当晚,傅庭愈就送她们一起回去。 梅心莲住一楼的客房,许沅一回去就给她收拾好了,梅心莲累了,早早的就去休息了。 安顿好了珂珂和落落,卧室里,傅庭愈从身后环抱住许沅,吻了吻她的脸颊:“辛苦你了,沅沅。” “没有。”许沅轻声说,“还要麻烦莲姨帮我照顾珂珂和落落,我还不好意思呢。” 傅庭愈薄唇轻勾,抱紧了她,知道她这样说,是为了让他安心。 又到了周末,许沅和梅心莲早就准备好了材料,准备自己烤蛋糕。 刚把东西都拿出来,许沅的手机就响起。 “沅沅,我和你表婶来宣城看你表弟,顺便想看看你。” 挂了电话,许沅和梅心莲说了一声,就赶去接表叔和表婶。 许沅带着他们回潇湘庭院,又给傅庭愈打了电话,让他忙完过来一趟。 “沅沅,是你表叔表婶到了吧。”梅心莲的声音响起,她收拾了一下厨房,倒了茶就走出来准备打招呼。 只是,三人一见面,具都愣住。 “沅沅!她怎么会在这里!” “表婶,你认识莲姨?她是庭愈的,母亲。”许沅轻声说。 “沅沅,她害死了你的父母!” “什么?!” “表叔,表婶,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表婶咬牙,握了许沅的手指,深呼吸一口,她看向丈夫,见丈夫点头,便将那段尘封的往事,徐徐道出。 许沅的父母许修和陶真本来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 那时候梅心莲已经是当红的影后,有一次拍戏,取景的地方就是川泠。 许修一见到热情似火的梅心莲,马上被她深深的吸引。 终于有一天,许修提出要和陶真离婚,那一天下了大雨,许修开车带着陶真去办离婚手续,就是在去的路上,出了车祸。 许沅因此失去了父母。 许沅迷茫的送走他们后,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许沅好像置身在冰窖中,只觉得寒冷异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声,接着是一道熟悉悦耳的男声。 “沅沅,我回来了。” 第606章 求婚 第6o6章 求婚 傅庭愈大步迈进,就见沙上,许沅一个人缩坐在那里。 “这是怎么了?沅沅?” 许沅眨眨眼,确定了眼前人是谁,忽然疲倦的闭了眼睛,倒向他。 “我有点累。”许沅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把头埋在他颈窝,“你抱我去睡一会儿好吗?” “好。”傅庭愈抱着她站起身,大步上楼。 踢开卧房的门,他抱着她走向大床。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扯了被子盖住,他和衣躺下,将她连人带被搂住。 “睡吧。” “唔,你不要走。”许沅慢慢闭了眼睛,轻声叮咛。 傅庭愈点头,手臂搂紧了她,“我保证不走,你醒了就能看见我。” 许沅安心的放松了身体,可是却没有睡着。 眼泪猝不及防的顺着眼角落下,马上就有温热的指腹为她揩去。 许沅抿着嘴唇,往他怀中深处拱了拱。 命运有时候就是如此。 经历分别两年又重聚,让她更加知道,人生匆匆数十年,她只希望和抱着自己的人一路走下去,什么也不管。 等许沅睡着后,傅庭愈出了房间。 梅心莲穿着和许沅一样的粉色居家服,正在做晚饭,听见身后传来呼吸声,她切菜的手一顿。 转过身,她望着傅庭愈,轻声说:“一会儿饭就做好了。” “唔。”傅庭愈点头,挽了袖子进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梅心莲一愣,下意识的说道:“没有的,你出去吧。” 傅庭愈闻言,却没动。 梅心莲反应过来,暗骂自己不会把握机会,但见傅庭愈还站着,她轻声说:“那你帮我洗菜吧。” “好。”傅庭愈应下,走到水池边开始洗菜。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如此安静的相处,不禁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晚上,傅庭愈终于得以留宿,睡在许沅身边,抱着她的时候,他不仅油然而生一种,终于的感觉。 “表叔表婶来宣城,明天找他们一起吃个饭吧。”傅庭愈蹭了蹭许沅的耳边的头,低声说。 许沅微怔,回过神,轻声说:“好啊,我明天要去看他们,顺便跟他们约好时间。” “唔,好。”傅庭愈沉沉应下,吻了一下她的耳朵,闭了眼睛。 第二天许沅过去,是表婶开的门。 许沅将手里的水果放下,坐在沙上。 表婶看了丈夫一眼,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心里叹息,她主动坐到许沅身边,握了她的手。 许沅对表婶笑了一下,开口说明了来意:“我和庭愈打算请表叔和表婶吃顿饭,想问一下,今天晚上可以吗?” “沅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要和傅庭愈在一起?” 许沅咬咬唇,低下头,轻声说道:“是的,而且我想拜托表叔和表婶,我父母和莲姨的事情,不要告诉庭愈。” 表婶也是惊讶捏了一下许沅的手指,她低声说:“沅沅,你可都想好了?” “嗯。” “也罢,这说到底也是你的事情,既然你能放下,能看开,我和你表叔也不能说什么,只是饭,我们就不吃了,我和你表叔买了下午的车票,回川泠。” “表婶,我……”许沅张张嘴,却终究不知道要说什么。 表婶微笑,“你不用说,我都明白,你放不下庭愈,那就好好和他在一起,永远别分开。” 中午简单和表叔表婶吃了饭,许沅把他们送去了车站,偷偷在表婶的口袋里装了3ooo块钱。 看着他们上了车,许沅从车站出来。 今天珂珂和落落送去了傅家,梅心莲一个人在家。 她拿出手机,给梅心莲打了个电话。 梅心莲到了约定的地点,一进门就看见许沅坐在窗边的位置,安安静静的侧目看着窗外。 轻轻叹息一声,她抬步走过去,拉开许沅对面的椅子坐下。 许沅转头看向她,轻声开口:“莲姨。” 梅心莲苦笑,低声说:“你还肯叫我一声莲姨,沅沅,谢谢你。” 顿了顿,她接着说:“不管你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没有怨言,沅沅,我只求你一件事。” “不要离开庭愈,只求你答应我这一件事。庭愈他真的很爱很爱你,求你不要因为我而离开他。” “好,我答应你。”许沅说道。 梅心莲欣慰的点头,收回手,她站起身,“沅沅,对不起,我只有对不起可以说了,希望你和庭愈好好的。” 说着,她抬步要走,却听许沅出声叫住她。 “莲姨,你还没有听我说。” 梅心莲咬唇,只得又坐下,“你说。” “我答应莲姨你的条件,也有一个条件想请莲姨答应我。” “我父母和你的事情,永远不要让庭愈知道。” “什么?!”梅心莲愣住,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只有这样?” “是的。”许沅淡声说。 “你怎么,怎么肯?” “因为,我爱他啊。”许沅轻声说,浅浅一笑。 梅心莲又去拍戏了,傅庭愈也明着重新住回了潇湘庭院。 周末。 从浴室出来,傅庭愈一边擦着头,一边走向许沅。 坐在她身边,傅庭愈扔了手里的毛巾,把她连人带笔电一起抱在膝盖上,吻着她的脸颊,低声说:“周末了,我们干点什么?” 珂珂和落落留宿傅家,不在,这个时候,正是天时地利人和,可以尽兴。 “放开啦,现在是白天!”许沅羞耻的低吼。 许沅躲过一劫是因为肖远的电话。 夜晚,悦色。 “干杯!” “干杯!” 男人们聚在一起说话,许沅和苏静馨、江晓涵、方岚坐在一起。 男人们那边,左流和傅庭愈碰杯,和几人交换了个眼神,低声说:“喂,我说庭愈,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什么?” “求婚。”左流嗔怪的瞪眼,“别告诉我,你没打算跟许沅求婚。”傅庭愈看他一眼,冷哼:“我有没有准备,干嘛告诉你们。” 众人一听这话,全部来了精神。 傅庭愈这么说,就是有准备啊。他求婚,这绝对是盛况空前啊! 最近,傅庭愈有点不对劲,总好像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许沅心存疑惑,只是还没来得及问他,就接到了苏静馨的电话。 电话里,苏静馨说自己和左流吵架了,现在人在中心广场。 许沅大惊,和傅庭愈说了一声,立刻赶过去。 而在她走后,傅庭愈也带着珂珂和落落出门了。 终于开了5o分钟,车子在中心广场前面一条街停下。 司机告诉她,前面正在举办什么活动,车子不能开过去。 没办法,许沅只好付了车钱下车,步行过去。 然后,许沅就看到了面前用心形的蜡烛摆成的小路。 如果这个时候,许沅还不知道的话,她就太白痴了。 第607章 再次求婚 第6o7章 再次求婚 顺着小路一直走,她来到广场中间,无数玫瑰花海摆成“嫁给我”三个字。 许沅捂住嘴巴,就见从玫瑰花海后面,走出好多人。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朵玫瑰花。 先是苏静馨,她大步走过来,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将手里的玫瑰花递给许沅,她轻声说:“嫁给他。” 然后是左流、肖远、江晓涵、傅越、林寂、方岚、李深、乔宇、毕茵、、小c、张琳、林俊、靳琪琪、江梓雯、曾经和她一起在许氏共事的小菲…… 而当叶明城和周禾临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的时候,许沅直接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那个俊若神袛,眸若鸿渊的男人一手牵着珂珂,一手牵着落落,缓步朝她走来。 许沅已经哭成泪人。 傅庭愈一身白色西装。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穿白色。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傅庭愈沉眸凝着她,缓缓跪下。 一手举着盒子,一手打开盒盖。 钻石耀眼,璀璨夺目。 “沅沅,我爱你,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挚爱。如果可以,请你嫁给我,让我能够永远的珍惜你,保护你。沅沅,你愿意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沅手里捧着玫瑰,望着面前单膝跪地的男人,视线落在他手中的戒指上,浅浅一笑,缓缓的摇了摇头。 所有人的心,霎时间提起来! “沅沅?”傅庭愈沙哑的叫她,甚至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我不愿意,现在。”许沅轻声说,伸手盖上了戒指盒的盖子。 整个气氛陷入僵局。 她说,不愿意。 傅庭愈僵跪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许沅还是摇头,轻声说:“现在还不行。” “你,你起来。” 傅庭愈一直跪着,许沅心有不忍,低声说道。 见他不动,她叹息一声,主动上前拉住他还高举的手臂,“起来啊。” 傅庭愈扬起嘴角,忽然露出的优雅笑容却让许沅头皮麻,顺从的站起身,他靠近她,低语:“没关系,多求几次你总会同意的,只不过你今晚做好觉悟吧。” 最后一句,他说的咬牙切齿,许沅已经能够预感到事情的傅重性,可也知道,求饶一定是不管用了。 阵势浩大的求婚,本来十足把握,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傅庭愈这位求婚失败的预备新郎只是刚开始似乎难以接受,现在倒好像什么也没生一般,有条不紊的指挥着现场的善后工作,包括安排车子送亲友回去。 …… “我错了,我错了……”许沅泪眼朦胧的认错。 傅庭愈一字一顿:“你没错,是我还不够努力,让你不满意了。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夜,深沉,也,可怖。 许沅的第一次盛大求婚,拒绝的代价就是第二天起不来床。 打了电话去傅家,确定珂珂和落落在那边,她换好鞋子出门,到楼下坐上车子,给叶明城打了个电话。 两人约在以前经常一起吃饭的餐馆见面。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饭后,两人喝着茶,许沅问道。 “会多呆一阵子,至少参加了你的婚礼再回去。” 许沅抿唇,但笑不语。 “你要考验他,就别轻易心软了。” 刚和叶明城分开,许沅就接到傅庭愈的电话。 接起,她语气不是很好,浅浅淡淡的:“喂。” “在哪儿?” “元茂街这边。” “怎么在那?” “和明城吃饭。” 傅庭愈那边顿了一下,沉声说:“等着,我过去接你。” “不用。”许沅说完,挂了电话,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傅庭愈握着被挂断的手机,还有点缓不过神。 一周后。 一切准备妥当,傅庭愈仔细的检查了最后的流程和准备工作,开始了第二次求婚之旅。 求婚之旅,顾名思义,那就是要离开宣城,在外面求婚,那么选的地点,当然就是他和许沅新婚的蜜月地点,炎城。 “我们要去哪儿?”被傅庭愈带上私人飞机,许沅还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炎城。”傅庭愈吐出两个字,抱着落落,给她喂了口果汁。 飞机经过5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到达了炎城。 坐着车子驶向热海酒店,许沅惊喜的现,他们居然还是住原来蜜月的那一间,看来傅庭愈是用了心思了。 休息过后,傅庭愈带着许沅和珂珂、落落一起去了海边。 回到房间,许沅见床上放着一个白色盒子。 许沅将盒子打开,就见里面放着一件水晶蓝色的晚礼服,波光潋滟,十分好看。 只是,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晚上8点,许沅换好了衣服,又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到了约定的地方后,许沅刚踏进花园,就听到钢琴声响起。 “请您在这里等一下,傅先生马上就到。”服务生说完,恭敬的退下。 钢琴声还在继续,许沅把珂珂和落落安顿在座位上,左右环顾。 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台子上,有一块幕布,而钢琴声,似乎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好奇的抬步,她正准备上前去看一下,却是突然,整块幕布落下。 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他穿着和她同色系的蓝色西装,面容俊朗,眸若星河。 修长的十指在钢琴上舞动,悦耳的琴声流泻而出。 许沅惊呆,不敢相信那人居然是,傅庭愈。 伴随着歌声,烟火漫天,几乎将黑夜渲染成了白昼。 许沅不敢置信,这将又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求婚。 在她面前站定,傅庭愈凝眸望着她,缓缓向下,单膝而跪。 “沅沅,嫁给我,好不好?” 第二次求婚。 许沅轻抿了嘴角,望着眼前的他—— “这一次能成吗?”林寂和肖远跑过来,站在傅越身边看热闹。 “如果不行,庭愈不会要策划第三次求婚吧?” “你会弹钢琴。”许沅望向那架流光溢彩的三角钢琴,轻声说。 傅庭愈抿唇,低声说:“好久不弹都生疏了,你喜欢,以后我天天弹给你听,回去就买架钢琴放在家里。” 许沅浅笑,又说:“我也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好听。” “你喜欢,以后天天给你唱。”傅庭愈剑眉轻蹙,语气带着一丝轻促:“沅沅,回答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608章 再次拒绝 第6o8章 再次拒绝 傅庭愈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紧张的望着她。 “不愿意。”她摇头,一字一顿的说出自己的答案,“现在还不行。” “又不行?!” “什么情况!” “……” 当事人傅庭愈还没有反应,兄弟帮三人已经崩溃。 可看现在的情况,怕是还有第三次。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 傅庭愈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了这种感觉。 “我想你这次,也是做好觉悟了吧。” “你不能……” “嘘!” 许沅皱眉低喊的话未能完整的说出,傅庭愈伸出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眸子轻睐,“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不要跟一个男人说他不能?” “……” “好了,去吃东西。”说着,傅庭愈搂着许沅走向珂珂和落落。 云雨初歇,傅庭愈搂着许沅靠在床头休息。 “沅沅,宝贝儿,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不嫁。”许沅回过神,小声嘟嚷。 傅庭愈闻言,眼神一暗。 “嫁给我,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有气无力的说着,她头一歪,昏了过去。 傅庭愈懊恼的沉了眸子。 在炎城待了三天,四人返回宣城。 这期间,傅庭愈一直没有停止对许沅的精神轰炸——无限循环的求婚。 不管她在做什么,他总能找准机会提起结婚的事情。 当然结果就是一次一次的被拒绝。 …… 回去后几天,许沅有事出门,傅庭愈负责照顾两个小的。 “你们妈咪不在,晚饭我们吃什么?” “随便。”珂珂回答。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做出三道菜。 他脱下围裙,上楼叫两个宝贝吃饭。 晚上,扛着兄妹两个进了浴室,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洗好了澡。 拿大浴巾裹了两人,傅庭愈一手抱着一个出来。 珂珂和落落被裹得傅傅实实的,除了眼睛和鼻子,都缩在浴巾里,就好像湿漉漉的两只小狗狗。 傅庭愈看着他们,满心的柔软,先给珂珂擦干了头,然后是落落,接着把昏昏欲睡的落落抱到床上。 在珂珂和落落额上落下一吻,傅庭愈关了床头灯,刚要起身,却有一个小小的力道扯住了他的袖子。 他握了珂珂的小手,疑惑的靠近,轻声问:“怎么了?” 珂珂闭着眼睛,嘴唇轻启,小小的童声传出,将傅庭愈重重一震! “爸爸,晚安。” 自从珂珂叫了爸爸,父子两个人的感情比以前亲密的不是一点半点,有时候腻在一起,连许沅都有些眼热。 但傅庭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年头,求个婚真不容易。 傅庭愈近来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傅庭愈已经准备好了打持久战,一定要等到许沅点头那天为止,否则他的求婚行动就要一直进行下去。 其实,逼婚,也是可以的。 到了下班时间,许沅正在收拾桌子,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8点,观景台见。’信人是傅庭愈。 许沅看完短信,轻轻一笑,将手机收起。 晚上8点,她准时来到观景台,却没看见傅庭愈。 拿出手机,她给傅庭愈打过去。 “喂,你在哪儿?” “看对面。”傅庭愈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 许沅疑惑,往对面看去。 那里是宣城的著名景观,L灯塔,曾经,傅庭愈在这里给过她永生难忘的生日礼物,这一次不会是…… 刚想到这里,只见对面的L灯塔瞬间熄灭。 只见,漆黑的L灯塔忽然从最上面开始亮灯,但也不是全部都亮。 亮起来的地方正好组成一句英文,意思是—— 嫁给我。 周围响起低呼,忽然,有谁高声叫了一声:“看那里!” 许沅闻声,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从人群后面,手捧白色玫瑰的男人缓缓走出。 傅庭愈一手抱着白色的玫瑰,一手拿出戒指,单膝跪地。 许沅现,戒指居然真的换了一只。 “沅沅,请你嫁给我。” 傅庭愈仰头望着她,紧张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围着他们的人也开始大声喊道。 她凝着他,轻声说:“不嫁。”然后抬步就走,也不管身后,众人惊讶的低呼。 被晾在原地的傅庭愈冷了一张俊容,他站起身,笔直的追着许沅离开的方向而去。 “走那么快干什么。” 许沅轻笑出声,侧目看向他,“生气了?” “不。”傅庭愈吐出一个字,也看向她:“我已经习惯了。”话语一顿,他突然吻了她一下。 “拒绝的代价,你也习惯了吧。” 而当晚,傅庭愈就成功搬回主卧。 …… 周末,阳光肆意慵懒的照进。 傅庭愈睁开眼睛,怀中已经空了,扯了许沅枕过的枕头抱进怀中,他继续睡。 没睡多长时间,做好早饭的许沅便进来叫他。 见他抱着自己枕头的样子,十足的孩子气,她浅浅弯起嘴角,轻声唤他。 “庭愈,起来吃早饭了。庭愈。” 傅庭愈蹙起眉宇,眼睛没睁,手臂却伸出去勾住她的脖子。 “啊。”许沅惊呼一声,被他扯到床上抱住。 洗漱完毕,他随意的套了件上衣,走出卧室。 楼下餐厅,珂珂和落落早就起来了,正坐在桌前喝粥。 “爸爸早上好。”珂珂抬头说道。 落落现在学着珂珂,嘴巴上还糊着奶糊糊,奶声奶气的说道:“粑粑早上好。” 傅庭愈温柔了表情,摸摸两个萌宝的头,拉开椅子坐下。 许沅给他盛了粥出来,刚放在桌子上,就突然转头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傅庭愈蹙眉,站起身搂住她的肩膀。 许沅吸吸鼻子,嘟囔:“没什么。” 傅庭愈不放心,去医院挂了点滴,又开了药,回到家里,傅庭愈把许沅安顿在卧室。 给她掖好被角,他摸着她的头,轻声问:“想吃什么吗?” 回来后,她也没有那么难受,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她轻声说:“想喝粥。” “粥?好,我去煮。”傅庭愈点头,转身往外走。 煮粥,应该很简单吧,傅庭愈拿出手机找了煮粥的教学来看。 温暖柔和的灯光,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厨房门,笨拙的拿着勺子搅动着一锅白色的米粥。 许沅眼眶温热,笑着走进去,从后面搂住他精瘦的腰肢,把头靠在他背上。 “怎么起来了?”傅庭愈握住她,柔声问道。 许沅不说话,就那样安静的抱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傅庭愈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会传染给你感冒。”许沅小声说。 “我身体好,哪有那么轻易被传染。”傅庭愈骄傲的说道。 许沅低笑,看向面前的锅子。 傅庭愈重瞳一闪,“想喝吗?” 许沅乖巧的点头,“想喝的。” “那,”顿了一下,他说:“你说你愿意嫁给我,我就给你喝。” 她竟然点头,说:“好啊。” “沅沅,你再说一遍,你愿意?你愿意嫁给我了?” 第609章 我愿意 第6o9章 我愿意 “唔,我愿意。”她抬眸望进他的眼底,一字一顿。 “沅沅!你答应了!你答应嫁给我了!沅沅!老婆!老婆!” “放我下来。庭愈,庭愈。”许沅头都晕了,细细的叫着。 “老婆,我很开心!” “求婚成功了!” 饭桌上,傅庭愈握紧了许沅的手,点头:“沅沅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太好了!”梅心婷高兴的眼眶湿润,抬手擦了一下,只听傅威说道。 “还算你有点出息。”语气虽然不是多激动,但是任谁都能看出他脸上的喜悦之情。 许沅害羞的低了头,傅庭愈又说:“我准备重新办一次婚礼。” “应该的。” “你们两个抓紧时间把复婚的手续办一下。”傅威叮嘱。 四年前,震动宣城的商业大事,就是傅家和许家的商业联姻。 而今天,历史居然惊人的重演。 这一对,经历了离婚风波以后,又重新的走在了一起,并且举办了一场比上一次更大,更豪华的盛世婚礼。 到了教堂,从豪车上整齐下来的伴郎团六人,伴娘团六人更是个个惊艳! 宣誓过后,大家一起到外面接新娘的捧花。 “准备好了吗?”许沅身穿毕茵特别设计的白色婚纱,背对着众人站好,扬声问道。 “准备好了!” 声落,许沅手中的捧花成抛物线飞向空中。 大家全部伺机而动,暗中较劲。 看着他们吵吵闹闹,许沅嘴角一直挂着微笑。 真好,她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得到幸福。 “老婆。” 耳边响起傅庭愈的低呼,许沅转头望向他。 “有一件事情,我要问你。” “什么?” 傅庭愈低笑,揽紧她的腰肢在怀,“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他凝眸望着她,轻声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许沅咬唇,眼睛眨了眨,俏脸红透,轻轻点了点头。 原来他和她都是一见钟情。 夜幕降临,宴会在午夜前结束,接下来就是万众期待的闹洞房了。 方岚和江梓雯这两个小姑娘最期待的就是这个环节,从开始准备婚礼的时候,她们就默默筹备闹洞房了。 “大哥,咱们要进去也不是不行,完成任务,才能见到新娘子。” 小姑娘朝江梓雯使了个眼色,江梓雯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清单,开始念:“一共十项任务,第一,和情敌相拥一笑泯恩仇。” “来吧。”叶明城推了周禾临一下,他往前一步,正好站在傅庭愈面前。 “那个……”周禾临神色尴尬,刚开口,就被面前人抱住。 虽然只有一下,很快就离开,他还是呆愣在了原地。 傅庭愈神色未变,沉声说道:“下一个。” 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傅庭愈终于艰难的完成了十个任务,获得了进门的权利。 “累吗?”看着许沅从浴室出来,傅庭愈走向她,摸了摸她的脸颊。 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终于把那群疯子打走,两个人才能在一起好好说说话。 “有点。”许沅微笑了一下,搂住傅庭愈的腰,偎进他怀中,“你喝了不少酒,头疼吗?早点休息吧。” “没事。”傅庭愈哑声说,忽然弯身将许沅抱起。 “庭愈!”许沅惊呼着,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望进他深深的眼底。 “老婆。”傅庭愈吻了一下她的鼻尖,勾起嘴角:“你应该叫我什么?” 傅庭愈把她抱到床上,低声诱哄:“乖,老婆,叫声老公听听。” “不叫。” 许沅咬唇,见他眼里满是希冀,她眨眨眼,终于柔柔的呼喊:“老公……” 天边泛了鱼肚白,温和的阳光透过窗帘铺洒进来。 大床上,许沅身上盖着白色的薄被,胸前压着某人坚实的手臂。 “咚咚。”房门被轻轻敲响,里面没有动静,珂珂牵着落落的手,推门而入。 “麻麻!粑粑!”落落松开珂珂的手,迈着小短腿奔过来,一下子扑到床上。 傅庭愈起身将女儿抱到怀里亲了亲,抬眸朝儿子看过去。 珂珂叫了声“爸爸”,然后走过来站在许沅这边,俯身靠近她,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妈咪,不要再装睡了,中午好。” 美好的中午,一家四口,和乐融融。 下午把珂珂和落落送去了傅家,傅庭愈就带着许沅坐上了飞机,飞往曾经去过的国家,雪国。 因为许沅很喜欢米基,所以这一次,他们是故地重游。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过早饭从酒店出来,就上街去寻找那位曾经的老婆婆。 许沅一眼就认出那个少女是老婆婆的孙女,上前问道:“请问,你还记得我吗?” 少女闻声抬头,惊喜的说道:“是那个戒指姐姐吗?” “是我。”许沅微笑点头,“我想问,婆婆她还好吗?” “奶奶这几天有些感冒,在家里休息。”少女说道。 许沅秀眉轻蹙,担心的问了下具体的情况,然后就和傅庭愈跟着少女一起前往家中看望老婆婆。 “奶奶,你猜猜谁来了?”少女一进屋,立刻扬声说道。 “婆婆。”许沅坐在床边,手立刻被老婆婆握住。 中午留在婆婆家里吃了饭,婆婆很开心,感觉到气色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从老婆婆家里出来,傅庭愈和许沅返回米基的酒店。 “庭愈,可以去洗澡了,我给你放好水了。”许沅从浴室里出来,轻声说道。 “陪我一起。”傅庭愈说着,抱着许沅大步往浴室方向。 “我已经洗过了。” “一个人寂寞。”傅庭愈理所当然的说着,踢开浴室的门。 “老婆,我们要努力。” “努力,什么?”她闭了眼睛,含糊不清的问道。 “努力养第三个小娃娃!” 上一次把米基已经逛的差不多了,这天出来一上午,也并没有看到什么新的东西。 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吃午饭,许沅说道:“不如去附近逛一逛?我记得我们上一次去过莫斯,没有逛,只参加了一个宴会就回来了。” 一提到这个,傅庭愈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就是怕许沅提起莫斯,谁想到她还是提了。 去莫斯,就保不准要见到那个人。 “去就是了。你想去莫斯,我们一会儿就租车过去。” 吃过午饭,傅庭愈就找了辆车子载着他们去莫斯。 莫斯是雪国一个特别的存在,既有都市的繁华和热闹,又有如同米基一样的小清新情怀。 整个下午几乎都在博物馆里度过,夜色初染,两人从博物馆里出来,去了莫斯最大的空中餐厅用餐。 两人按照她的喜好,坐在窗边的位置。 点好单,傅庭愈起身去了洗手间。 许沅一个人坐在座位,忽然身后响起一道惊诧的男声。 “是许沅吗?” 第610章 我要吃面条 第61o章 我要吃面条 许沅回过神,淡淡微笑起身,“维尔先生,好久不见。”话音刚落,就被猛地抱住。 “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你是一个人吗?” “维尔先生,我不是一个人,我在等我丈夫。” “丈夫?”维尔跌声道:“你和傅庭愈还没有离婚吗?你们还在一起?” 不过没等许沅出声反驳,傅庭愈低沉冷滞的声音便响起。 “那还真是要让你失望了!”稳步走过来,傅庭愈以绝对占有的姿态揽住许沅纤细的腰肢,睨向维尔,重瞳透着不悦和凌厉,“我们感情好得很。” 又说了几句,完全就是傅庭愈和维尔之间的刀光剑影。 幸好等到他们点的餐送上来,维尔还是有了眼色,告辞离开。 回到米基的酒店,傅庭愈把许沅丢在房间。 “老婆,你说你怎么那么能招蜂呢?” “我才没有。”许沅羞涩的低声说。 “没有?”傅庭愈挑眉,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没有!”。 第二天,傅庭愈带着许沅飞往雪莱,在梅阿九那边住了两天,然后返回宣城。 许沅和傅庭愈商量,珂珂当然去送去上学,而落落也到了要去幼儿园的年龄。 珂珂不用担心,而落落小盆友的上幼儿园问题,成了头等难题。 第一天,是许沅、傅庭愈、珂珂一起去送的。 落落小盆友抱着珂珂的腰哭的像个泪人。 珂珂心软,可是也只能狠下心来掰开她的手。 第二天,许沅送珂珂去上学,送落落去幼儿园的任务就艰巨的落在了傅庭愈的身上。 那可是他的小心肝。 刚到幼儿园门口,落落就已经开始掉金豆子。 而她今天更是换了个招式,不大声哭,也不像第一天一样边哭边叫。 她就那么可怜巴巴的看着傅庭愈,眼泪从大大的眼睛里一颗一颗的往下落,小脸粉红粉红的,又萌又可怜。 傅庭愈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当即抱起女儿大步离开幼儿园。 于是,当许沅接到老师打来的电话时,一下子气的说不出话。 痛定思痛的傅庭愈第二天终于最初了艰难的决定,他去送珂珂,让许沅去送落落。 落落小盆友还是拿出对待爸爸的那招,只不过许沅不吃她那套,给了她一个必须去教室的眼神。 落落泫然泪泣,咬着唇,刚要大哭,却突然眼睛瞪大。 一个纤瘦的女人牵着一个白嫩嫩的男孩子走过来。 许沅转回视线,就见女儿已经擦干了眼泪,眼睛完完全全的黏在了人家小男孩的身上。 从此以后,落落每天都乖乖的去上幼儿园。 转眼间,宣城的雨季再次来临。 周末,傅庭愈还在床上熟睡,许沅脸色不太好的从浴室出来,咬着嘴唇走向大床。 “庭愈,庭愈。”她轻声叫他。 傅庭愈微微转醒,眯起眼睛,一把拉住她入怀,紧紧抱住。 “怎么了?”他亲了亲她的脸,低声问。 许沅犹豫着,将手里的东西举给他看。 傅庭愈重瞳深处映出两道红色的横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开口:“这是什么东西?” 许沅羞恼,低声吼:“验孕棒!你这个混蛋!” “什么!?”傅庭愈一惊,猛地坐起身,夺过许沅手里的验孕棒,他声音颤抖的说道:“那么,两条横杠的意思是?” 看向许沅,他眼神里都是期望。 许沅眨眨眼,轻声说:“嗯,我好像怀孕了……” 傅庭愈惊喜的低吼,抱住许沅,狠狠的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相比于傅庭愈的兴奋,许沅则是略微忧伤的看着自己的肚子,难道又要生了吗? 许沅再一次怀孕的消息一传到傅家,众人皆是惊喜异常。 “既然怀孕了,要我说,就搬回家里来住,地方够大,也方便照顾。”傅威说道。 傅庭愈眉头一簇,沉声说:“不用搬回来,我能照顾好沅沅。” “家里还有珂珂和落落,再加上沅沅,这么多人,你能照顾得过来?”傅威冷嗤,“不用说了,今天就搬回来住,让云妈把房间打扫出来。” “爸爸……”许沅张张嘴,想拒绝,又不好意思。 傅庭愈看了眼自己老婆,代替她开口:“住在这里不方便,我们还是在潇湘庭院。” 勉强答应了不搬回傅家住,傅威和梅心婷就开始一周三次的往潇湘庭院跑。 有时候傅威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就傅悅陪着梅心婷来。 许沅这刚开始怀孕,就胖了一小圈,本来平坦的肚子也有了一圈小肉。 每晚傅庭愈搂着她,总爱捏着她腰间的软肉逗她,弄得许沅哭笑不得。 终于过了头三个月,许沅的小腹也开始微微隆起。 到了第五个月,肚子越来越大的同时,随之而来就是许沅本来温顺的性子生了改变。 一开始并不觉得,可是渐渐,傅庭愈现她的脾气开始变得有些怪。 对待珂珂和落落还有外人还好,但是一旦单独面对他,她就会变得很易怒。 不管什么事情,总能变成她朝他脾气的借口。 傅庭愈只能小心翼翼的哄着,劝着,不敢惹她一丁点。 晚上好不容易把许沅哄睡,傅庭愈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书房给左流打电话叫苦。 挂了电话后,突然,身后的房门被推开。 他转身,就见许沅穿着白色的睡衣,满脸委屈的站在门边。 “老婆,怎么了?”傅庭愈大惊,大步走过来搂住许沅的腰。 许沅瘪着嘴,抬眸看他:“你跑到这里干什么!是不是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你说!” “不是,当然不是。”傅庭愈赶紧说道,搂紧她,吻了吻她的鬓角,“我出来打个电话,怕吵到你。” “谁的电话?” “给李深打的,公事。”傅庭愈说完,怕许沅再追问,将她打横抱起,低声哄道:“很晚了,我抱你去睡吧,好不好?” “不好!”许沅蹙眉,咬着下唇说:“我饿了,我要吃面条!” 第611章 爱你一生 第611章 爱你一生 “好,好,我马上去煮。 ”傅庭愈好脾气的笑,抱着她回到房间。 将她安放在床上,他扯过被子盖住她,摸摸她的脸:“我马上就去煮面。” 他动作很快,用了昨天梅心婷送来的鸡汤,做了鸡汤面加荷包蛋。 浓浓的香味让许沅食指大动,她蹙着小眉头,轻声催促:“快点。” “好了,好了。” 把面端上桌,递上筷子。 许沅挑起面条,却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好浪费。”她脸色一暗,嘟着嘴说道。 傅庭愈赶紧接过她的筷子,“我吃掉,正好我晚上没吃饱。” 抱着许沅回到卧室,两人躺在床上,许沅握住傅庭愈的手指,轻声说:“老公,我是不是脾气很坏啊?” 这个时候,怎么能实话实说。 这一次,傅庭愈谨记教训,坚定的说道:“哪里有。老婆,你怀孕这么辛苦,我心疼你都来不及呢。” 许沅低低一笑,往他怀里钻了钻。 傅庭愈则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这关,总算是过了。 “老婆,我有一件事和你商量。”抚着许沅的头,傅庭愈低声说:“这个孩子生下来,我想让它姓许,到时候继承许氏,你说好不好?” 闻言,许沅一怔,抬起头望向他。 “庭愈,你不用这样做的。” “哭什么?”傅庭愈心疼的擦着她眼角的泪珠,低头吻了吻她红色的眼皮,“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对我太好了。”许沅呜咽着,抱住他的脖颈,“我知道自己最近脾气很差,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会尽量改的。” …… 某天—— “不要去了吧。” “你走开!” 许沅瞪着拦在门口的男人,委屈的要哭的样子。 傅庭愈真想大呼冤枉,他只是担心她挺着个大肚子去婚礼不安全而已。 “不行,晓涵的婚礼,我必须去!”许沅坚持,狠狠的瞪他:“我就是要去!” “爸爸,沅沅,我们准备好了。”珂珂这时牵着落落的手走出来,看了眼情况,他轻声说:“沅沅不能去了吗?” 许沅一听,更加委屈,眼看着就要掉眼泪,傅庭愈无法,只好咬牙说:“去,我们都去。”然后看着许沅的眼睛,一字一顿:“快去快回。” 今天是肖远和江晓涵的婚礼,因为许沅怀孕,所以两人并没有去教堂观礼,直接去晚上的婚宴现场。 婚宴上,许沅什么也不能吃,就喝了几口温水,渐渐开始不耐烦,听着周围的吵闹声更是蹙起眉头。 “不舒服?”傅庭愈低声问她。 本来是自己吵着要来的,现在刚坐了一会儿就要走,未免太丢脸,于是她硬着头皮说:“没有,挺好的。” “沅沅。”周禾临温柔说道,视线看向她的肚子一顿,回过神,笑着说:“几个月了?” “六个月。”许沅腼腆的笑着,摸了摸肚子,一脸甜蜜。 周禾临也为她高兴,两人开始低声交谈。 坐在一边的傅庭愈脸色一黑,轻咳一声,却还是没有唤回许沅的注意力。 果然,对着自己就总是一张黑脸,看着别人就笑容满面,傅庭愈难免吃味,可又不能表现出来,都快要憋出内伤了。 “美人!”突然,一道女童声响起。 傅庭愈闻声看去,就见落落抱着周燕辰的脖颈,亲昵的亲了他一口。 他重瞳一暗,怒火彻底燃起! 老婆不理他,女儿居然也抱着别人亲! 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他大步朝周燕辰走过去。 “周先生!” “傅先生有事?”周燕辰挑眉,似笑非笑。 傅庭愈闻言,“落落调皮,还是我来抱吧。” “我觉得落落很可爱,怎么会调皮呢?”说着,他伸手戳了戳落落粉嘟嘟的小脸。 落落不懂大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她喜欢的周美人逗她,她很配合的笑着,像个害羞的小淑女。 傅庭愈重瞳幽深,里面已经燃起熊熊火光。 眼看着局面就要控制不住,珂珂很有眼色的走过来,仰头说道:“周叔叔,落落刚才喝了一大杯果汁。” 他只说到这里,没有继续。 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周燕辰已经将落落放下,面色阴沉。 他一定是曾经经历过什么,所以才会有这么敏感的觉悟。 傅庭愈勾唇,得意儿子聪明的同时又暗暗庆幸,幸好儿子和自己一个战线。 只不过这一会儿的分散注意力,等傅庭愈回头去看,刚才还坐在一起聊天聊得火热的两人一起不见了踪影。 “沅沅呢!”傅庭愈咬牙切齿的问左流。 婚宴一共是两个大厅,人声吵闹,傅庭愈直接穿过大厅往花园里寻去。 而他想的没错,许沅和周禾临确实在花园里。 花园里空气清新,比里面不知道要好多少,许沅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几下,转头,却见周禾临出神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许沅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颊,微笑问。 她真的很不同了。 “老婆,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突然的男声响起。 许沅看向周禾临身后,就见傅庭愈大步走过来。 周禾临失笑,主动站起身,把空间让给两人,返回婚宴大厅。 “老婆。”傅庭愈走过来坐下,身后搂过她,随后怀有醋味的吻落下来。 离预产的日子还剩下2o天左右的时候,傅庭愈就陪着许沅住进了医院。 请了最好的医生全天候待命,傅庭愈对于这一胎,是很看重的。 傅家人三天两头就会跑过来看许沅,梅心婷更是每天汤汤水水不断,弄得许沅很不好意思。 某天早上,许沅刚吃过早饭就感觉到阵痛,傅庭愈赶紧叫了医生来,一检查说,要生了。 急急忙忙的将许沅推进产房,傅庭愈也穿了无菌防护服跟了进去。 就这样,从白天到夜晚,外面的人坐立不安,里面的人也是痛苦不堪。 许沅被他折腾的几乎剩下半口气,看得傅庭愈胆战心惊,恨不得自己去替她承受痛苦。 终于,在整整12个小时后,产房里终于传出一声嘹亮的哭声。 傅庭愈的第三个孩子,终于出生了。 护士推开门出来报喜道:“恭喜!是个男孩,母子均安!” “太好了!”梅心莲和梅心婷当即热泪盈眶。 珂珂转头看向咬手指的落落。 把她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珂珂认真的教她:“落落,你做姐姐了,以后不能再咬手指了。” 落落听懂了不能咬手指这话,点点头,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傅庭愈和许沅的第三个孩子,跟着许沅姓许,取名许骐,小名小三子。 小三子眉眼和傅庭愈、许沅都很像,可是性子却不像两人,一看就是个混世魔王来的。 又能哭又能闹,每天简直把傅家折腾了个底朝天。 许沅出院,就被接到傅家坐月子。 只是最近,她又现傅庭愈不对劲。 特别是这天回来,他脸色苍白,好像十分的不舒服。 刚进卧室,手机就响起来。 拿过来一看,是肖远打来的。 “喂,肖远。” “哦,许沅,庭愈刚做完手术,这几天肯定不舒服,你好好照顾他,这几天就让他卧床好好休息吧。” 许沅闻言一惊,跌声问道:“手术?什么手术?” “你不知道?”肖远也是惊诧了,“庭愈没告诉你吗?” 猛地推开书房的门,许沅红着眼睛大步走进来。 傅庭愈睁眼看向她,一愣。 “老婆。”叫了一声,他刚要坐起身,就被许沅抱住。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去做手术?” 傅庭愈回过神,搂住她,轻声说:“看你生孩子,简直太可怕了,我不想你再受苦。” 许沅闻言,勾起嘴角。 这个男人,让她怎能不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