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改邪归我》 分卷阅读1 ? 《请你改邪归我》作者:流兮冉 文案: 阴沉冷漠美少年x温暖好脾气小可爱 殷喜初追傅景时的时候, 少年浑身像是裹满尖锐的刺,难以靠近,也百般冷漠。 后来殷喜爱不起了,她终于相信,童话里的大魔王永远不会爱上小天使。 只是漆黑无边的夜中,那人将她压在墙上抵死缠绵,头上的恶魔角闪闪发光时,男人眸色幽红,笑得荡漾温柔。 他挑起殷喜的下巴:‘谁说魔王不会爱天使的?’ ‘在我看来,他们天生绝配。’ 少年时殷喜总爱一遍遍的对傅景时告白, 那时少年眸子清冽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问她: 你知不知道喜欢说的多了,就会变得廉价? 后来殷喜不说了,就变成了傅景时一遍遍的对她告白。 有天他看到了殷喜的粉红色密码本,上面写着: 都说水滴石穿, 我就想,那么我对你的喜欢说的多了,总有一天你也会被我感动。 毕竟,你的心要比石头软呀:) /前期校园/后期都市/ ---------------------------------------- 1男主很坏很强势,堕落阴沉,寡情偏执。 (遇到女主后加入忍耐与傲娇属性。) 2女主温暖善良,可爱聪明,小天使一枚。 (遇到男主后自带厚脸皮、大胆属性。) 3救赎系另类甜宠,虐的带甜,甜的发醉。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爱情战争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殷喜、傅景时┃配角:柯闲、乐川┃其它: 第1章攻略他(一) b市今年连续下了好几天的暴雨。 殷喜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耳边是雨声沙沙。 “清醒了吗?” 才适应周围的环境,背后却贴上了一具胸膛。 有人轻柔的帮她把颊边的发丝拂开,在这看不清任何事物的房间内,那男人仅仅是说了一句话,殷喜却已经猜到了是谁。 他怎么会找到她的? 想起今早在街边的惊鸿一瞥,殷喜的心不住的下沉。就在这时,有冰冰凉凉的物体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东西又凉又硬,在轻轻滑过人皮肤的时候还带有轻微的刺痛。殷喜身子颤了颤,很明显,那是一把刀。 “怕吗?” 身后平冷的音调传来,与刀身温度相反的是男人温暖的胸膛,那人将殷喜整个的抱入怀中,然而落在她脖间的刀却一直没有放下。 “傅、傅景时?” 再次喊出这个名字时恍如隔世,想起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殷喜咬了咬唇,颤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绑架!” “哦?” 傅景时低声一笑,凉凉的笑声衬的外面雨声更加萧瑟,他慢悠悠的将唇贴在殷喜的耳朵上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这是绑架。” 语调一转,含笑的声音如同浸上了外面的大雨,他冷冰冰的说道:“但我知道什么叫做囚禁。” “小喜,你想试试吗?” “……” “……” 哧—— 有尖锐物体插入的声音,窗外亮起一抹闪电,刀身闪出冷冽的寒光。 殷喜感受到身后那人的怀抱越收越紧,脑袋变得有些混沌。 “傅景时我喜欢你!” 模模糊糊中耳边传来了遥远的声音,殷喜似乎又看到了当年乖张冷漠的少年。 他扬着眉眼轻轻笑着,凑近她缓缓的说道:“殷喜,你记住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兜兜转转,逃离数年,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 …… (校园篇:) 轰—— 一声闷雷惊醒了沉睡中的殷喜,她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窗外,这雨,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了。 滴答滴答。 房间内静的只剩钟表转动的声音,殷喜起身打开房门,只觉得周身的环境有些发闷。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她扶着楼梯一步步的下楼,原以为大厅中没人,却没想到会看到靠坐在窗台上的谢况。 他很安静,此时就只是呆愣愣的环膝望着窗外的雨景。殷喜见他白净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空旷无光,就好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漂亮娃娃。 与往日的叛逆跋扈不同,这样的他,无端让人心疼。 “我要出去了哦。” 一时不忍,殷喜拿着伞站在门边,最终还是轻轻告诉了谢况一句,然而等了片刻,却始终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算了。 殷喜撑起伞走出家门,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 与普通家庭不同,殷喜是重组家庭。 她的继母谢晓珍是个强势又刻薄的女人,想起当初她在刚进殷家大门时对谢况说的那句‘她不会是你姐,以后离她远点儿’,殷喜无所谓的一笑,或许在谢况的心中,两人就只是同住在一幢别墅中的陌生人吧。 雨越下越大了。 灰蓝色的天空衬的街景有些荒凉,殷喜脚上的人字拖不知在什么时候崩坏了一根带子,步子往前一迈,脚动了,然而鞋却还好端端的躺在地上。 才出门就这么倒霉吗? 提着那只坏掉的拖鞋看了一眼,殷喜见路上没有几个行人,索性将令一只鞋也脱了下来。 街道湿润,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洼,殷喜光脚走在路上,没一会儿冰冰凉凉的触感就渗入了全身,这感觉倒也舒服。 “喂,前面那个没穿鞋的小同学……” “没错,就是你!” 正当殷喜准备找家店买鞋的时候,不远处的咖啡店中却忽然跑出一名个子高高的男生。 不等殷喜有所反应,他就直接钻入了她的伞中,咧着小虎牙问道:“同学我看着你挺面熟的,怎么称呼?” “我叫殷喜。”在看清那男生的面容后,殷喜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竟然能遇见他。 “欸?听名字也很耳熟哦。” 可不就是面熟又耳熟么…… 高二开学一周了,重新分班后,他们班级中的每位同学都有上台做自我介绍。 这男生是与她同班的同学,名叫乐川。虽然看起来青春阳光,但却是个十足的校霸,殷喜不想和这样的人有过多的接触,所以并没有搭话。 乐川似乎是真的不认识她,但他眼神飘移,视线久久的落在殷喜的口袋上。在收到殷喜警惕的视线后,他扒了扒头发,索性开门见山道:“同学帮我付个咖啡钱呗,我今天出门忘带钱了。” 这人,没带钱还喝什么咖啡…… 殷喜在学校中听说过不少关于乐川的恶劣事迹,却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恶劣到张口对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要钱。几乎是下意识的, 分卷阅读2 殷喜就想拒绝他,然而就在此时,她却忽然看到有人从咖啡店中走了出来。 黑衣黑裤,身形挺拔…… 在看清那人的身影后,殷喜的眼睛瞬间睁的大大的,她握着伞柄的手一紧,马上就转变了对乐川的态度,脆生生的问道:“你要多少钱?” “不多不多,就五杯咖啡钱!” 五杯咖啡钱还不多,这人是把她当冤大头了吗? 殷喜视线追随着站在咖啡屋外的少年,在金钱与少年之间衡量了一番,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鞋可没,钱可扔,看到心动的人就应该上。 想了想,殷喜有了主意。“我可以先帮你付咖啡钱,不过我现在没有现金,可能要跟着你去店里付款了。” “没问题没问题!” 乐川看起来很是随和,如果不是曾亲眼看到过他和别人打架的样子,殷喜还真以为他只是名普通的少年。 从街边到咖啡店只有短短的几步路距离,殷喜目视前方余光却忍不住的往某处瞄。 “喂!” 忽然,乐川喊了她一下。 殷喜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将目光收回,有些心虚的看着他,“怎怎么了?” 乐川看着她如小兔子般受惊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指着她没穿鞋的小脚问道:“你不穿鞋就进店吗?” 殷喜赶紧低头,她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此时两人刚好就停在咖啡店门前,在乐川话音落下的时候,殷喜明显就感觉到站在店门外的少年微动了一下。有视线落到她光裸的小脚丫上,殷喜局促的蜷缩着脚趾,心跳有些加快。 “阿时你怎么出来了?” “屋内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黑衣少年的声线微哑发沉,殷喜抬头时刚好看到他倚靠在墙壁上按太阳穴,少年半张面容被手掌覆盖,露出的下巴白皙却如同白玉。殷喜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直到—— “你怎么还没穿鞋?” 这衰人。 她倒是想穿,但也得有鞋穿啊! 不想让少年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于是她合上雨伞赶紧进入了咖啡店。 叮—— 因为心中想着的全是门外的少年,在扫码付款时殷喜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就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的手机就被身边的乐川夺了过去。 “你干嘛!” 乐川一边躲开殷喜伸过来的手一边飞快的将自己的微信号输到她的手机中添加,笑眯眯的说道:“同学咱们得留个联系方式啊,等我回家后,一定将钱还给你!” “相信我哦。” 相信你个大头鬼哦! 殷喜对着他敷衍的笑了笑,抢回手机后赶紧出了店门。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雨依旧滴答滴答的下着。随着殷喜推门的动作,她看到站在门外的少年正倚在墙壁上把玩一只做工精良的打火机。 啪—— 店门被殷喜关严,少年手中的打火机也打出了火焰。 有丝丝的凉风扑了过来,在微弱火焰燃起后夜黑的更加深沉。少年指间夹着的烟衬的他的手指苍白冷漠,烟雾在他周身弥漫,从殷喜的角度看过去,他好看的侧脸有种迷雾般的肃杀凛冽,让人不敢靠近。 黑衣少年名叫傅景时。 殷喜,喜欢他。 “你在看什么?” 或许是因为她的视线太过炽热,让人想不注意都难。轻轻弹了下烟灰后,傅景时薄唇一弯,忽然就向着殷喜望了过来。 殷喜没想到他会主动与自己说话,脑袋空掉的一瞬间,她竟然就想也不想,直接对他说道:“看你!” “看我干什么?” 傅景时低低笑了下,略红的唇色衬的他有些妖气,周围雨意朦胧,露出整张脸的他好看的就像是雨中走出来的妖精。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呀!’ 喜欢了好久,好久。 吱—— 就在殷喜鼓起勇气对他告白的时候,一辆大型货车按着喇叭从街边驶过。尖锐的喇叭声直接将殷喜的声音掩盖,有片刻的灯光落在傅景时脸上,在灯光闪灭的同时,殷喜也刚好看清他狭长眉眼中的阴冷。 刚才的粉红色告白气泡全部破碎,就因为刚才傅景时的一个笑容,她险些就忘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 见傅景时眼眸幽暗还在直勾勾的看着她,殷喜再也没胆子对他告白了。 恰巧此时一直在屋内的乐川向着门边走了过来,殷喜赶紧撑开雨伞踏入雨中,在慌忙离开时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傅景时说道:“傅景时,我叫殷喜,你要记住我哦。” 一定要,记住我。 …… “所以……乐川后来到底有没有还你钱?” “这不是重点,重点不应该是傅景时到底有没有记住我吗?” “哦,那他到底有没有记住你?” “没有。” 周一开学后,殷喜将周末的‘艳遇’讲给同桌柯闲听,却换来她一个鄙视的神情。 两人从初中开始就是很好的朋友,对彼此的性格都极为了解。柯闲看了眼身边白嫩嫩的少女,又回想了下傅景时戾气暴涨时的样子,忍不住好奇问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喜欢傅景时什么?” 左右看看,两人也不是同类人啊。 殷喜趴在课桌上回头偷偷看了眼后排睡觉的美少年,思绪有些飘忽,支支吾吾道:“我喜欢……他的全部!” “我呸!” 柯闲被她逗乐了,“你喜欢他的全部?” “小喜我可提前告诉你哦,傅景时可不是个好人,你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殷喜忍不住反驳,“他才没你说的那么坏!” 他只不过是…… 正望着傅景时的睡颜发呆,视线中却突然看到一双大长腿,抬头就看到乐川正笑着和别人打闹,殷喜赶紧将头扭了回来,生怕他会注意到自己。 “啧啧。” 见殷喜看到乐川时一副怂兮兮的样子,柯闲扬了扬眉,忍不住趴在她耳边打击她。“还说你喜欢傅景时,难道你看不出来他比乐川要恶劣一百倍吗?” “一个乐川你都怕成这样,所以你确定像你这种小天使能降服的了傅大魔王?” 真是神形容的小天使与大魔王…… 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扭转不了柯闲对傅景时的认知了,殷喜也不在辩解,只是很坚定的说道:“小闲,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追他。” “再说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傅大魔王不喜欢我这样的?” 得了,她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柯闲直起身子整了整自己的校服领口,因为在学校内不能抽烟,烟瘾上来后她随手就拿起一根殷喜放在桌子上的草莓卷心棒叼入嘴中,平静的说道:“那成吧! 分卷阅读3 ” 深知殷喜是有多倔强,柯闲索性也放弃说服她。 “你要是真有种,明天我生日你就陪我去酒吧嗨。” “到时候,我给你一个尝试的机会。”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新添了开头一小段故事,大致剧情是都市篇,走完校园篇就开启。虽然男主看着有些口怕,但整体还是比较有爱的。 不能说是纯甜,但也不会虐的你们肝儿疼。 这本剧情很丰富,大致是小天使拯救堕落大魔王。有甜有宠有小虐,(都市篇并不是开头那么吓人,会有大反转的哦。) 第2章攻略他(二) 时间:高二刚开学的第二周,周二。 天气:阴天。 地点:某酒吧内的包间,人声嘈杂。 “……” 这是殷喜第一次进酒吧。 一路上,她都紧紧地抓着柯闲的衣襟,大眼睛怯弱又好奇,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幼兔。 “你确定今天傅景时会来这里?” “我用我的性别做赌注,确定确定!” 虽然同为女生,但柯闲却留了一头板寸,再加上他肤色偏黑模样帅气,刚入校时被不少同学都当成了男生看待。见殷喜坐在角落还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柯闲忍不住一把将人搂到自己身边,端过一杯酒说道:“要不来一口?” 殷喜将酒杯从自己面前推离,一本正经道:“身为女孩子又是未成年如今我们还在酒吧内,我觉得最好还是别喝酒了吧。” “那你觉得一会儿你有胆子站在傅景时面前说喜欢吗?” 柯闲露齿一笑,生怕殷喜听不清楚自己的话般,她凑近她说道:“昨天你不是还信誓旦旦的对我说要亲他一口以证自己的胆量吗?” “这话今天还算不算数?” 算,当然算! 殷喜耳根红了。 她重新又看了眼柯闲手中的白色玻璃杯,夺过来喝了一口,“我觉得喝点酒壮胆也是可以的。” 都说酒壮怂人胆,殷喜今天为了傅景时,决定豁出去了。 九点半的时候,柯闲订的大蛋糕送到了。 这次她请的朋友很多,校内校外的都有。虽然大家有很多都不认识,但是有一两个会带动气氛的,等蛋糕一到,所有人瞬间混战成一团。 “今天我们的大寿星在哪?来来来,我来喂你吃蛋糕!” 啪—— 一大团奶油糊在了柯闲的脸上,连带着她身边的殷喜也遭了秧。 她放下的手中的叉子和小碟,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她想,整个包间中,估计也就只有她一个老实人在乖乖等着吃大蛋糕吧! 此时包间内乱成一团,灯光暗淡,身边的柯闲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因为心中还记挂着傅景时的事情,所以她偷偷溜出了包间,原本是想去走廊上透透气的,却没想到刚好看到乐川路过。 有乐川在,那么傅景时就一定在。 殷喜抹了抹脸上的奶油,轻手轻脚的跟在了乐川后面。果然,拐了几个弯后,她真的就看到了傅景时的身影,然而很可惜的是,不等殷喜靠近,他们就已经进入了包间内。 她没胆子冲进他们的包间去向他告白,所以就只能蹲在他们包间的拐角静静等,只希望一会儿他能单独出来一下,这样就算一会儿他真的拒绝了她,也好过让她在一群人面前丢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因为刚刚喝过酒的原因,此时酒劲儿上来后,殷喜的脑袋有些发懵了,腿蹲麻后她扶着墙又站起来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傅景时出来。 他不会一晚上都不出来了吧! 心中才刚刚闪过这个即将让自己放弃等待的念头,傅景时所在的包间门就被人打开了。 有轻微走动的脚步声响起,然而四周很快就又陷入了安静。殷喜偷偷探出半个脑袋往那儿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傅景时从里面出来了。 啪—— 火机在他手中跳出橘黄色的火焰,很快却又被他熄灭了。清脆的打火声来来回回的响了很多几次,殷喜看到傅景时垂着眼眸倚在墙边,此时他半张脸都陷入黑暗中,周身气息冷漠又阴沉。 他看起来心情并不好。 “殷——” 就在殷喜蹲在角落犹豫着还要不要过去的时候,柯闲却顶着一张满是奶油的脸向她走了过来。 现在再去提醒柯闲不要出声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傅景时阖上打火机抬眸向她的方向看了过来,殷喜大脑一空,想也不想就冲到了他的面前—— “傅景时我喜欢你!” 清脆微软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上响起,殷喜闭着眼睛感受着手中的温度,衣料柔软体温略凉,她竟然……抱住了傅景时的腰! “你、你有听清我刚刚说的话了吗?” 头脑越来越不清醒了,殷喜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下自己放肆的胳膊,索性就这么顺其自然了。 近距离接触下,殷喜发现傅景时有双极为漂亮的眼睛,虽然此刻他眼睛中满是冷漠,但这也难掩他本质的勾人魅惑。见他眼尾上挑泛着微红,不笑却含着春光,殷喜越发觉得他很像勾人心魄的妖精。 “傅景时,我喜……” 以为是自己刚才语速太快他并没有听清自己的告白,于是殷喜准备重新说一遍。 然而这次她话才说了一半,下巴就被人捏住了。 “喜欢我?”傅景时清冽的声音传来。 他狭长的眉眼散漫的扫过正抱着他的呆傻少女,捏起她的下巴垂眸端详了片刻,忽然就笑了。 他的笑温柔而薄情。 就在殷喜以为自己告白成功的时候,她听到傅景时说: “你长得可真丑。” “……” “……” 午夜梦醒,殷喜睁开眼睛时发现小白正被自己勒在怀中委屈兮兮的瞪着她。 “喵喵——” 赶紧松开勒着它的胳膊,殷喜从床上坐起来想把它抱在怀中哄一哄,然而小白却一爪子拍在了她的手上,挣开她的怀抱后,头也不回的就跳下了床。 “你个小没良心的。” 外面雷声滚滚,殷喜在这种雨夜醒来后就有些睡不着了。索性下床又将小白猫抓到了怀中,戳着它软绵绵的脸颊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抱,是不是你也嫌弃我长得丑了?” 这话……真是想起一次就扎心一次。 昨晚傅景时离开后,她抱着柯闲嚎啕大哭了好久。 这也不能怪傅景时说她丑,因为等她哭够跟着柯闲去卫生间洗脸时,发现自己的头发和脸颊上满是奶油,脸颊红的发烫,衣服凌乱不堪,望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再回想起傅景时那张盛世美颜,也难怪他会嫌弃她长得丑了。 似乎自己每次和傅景时的相遇,都是那么 分卷阅读4 糟糕。 殷喜叹了口气,抱着猫来到落地镜前打量了下自己,她见镜子中的姑娘皮肤水灵,眼睛微圆,忍不住做了个鬼脸。 这左看右看,她虽然不算是大美女,但长得也算是五官端正吧…… 重新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殷喜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她松开小猫咪坐回了书桌旁,拿出一本崭新的粉红色密码本,在空白的第一页一字一句的写道: 傅景时的喜好之一:颜值控,喜欢长得漂亮的。 又是一声闷雷响起,殷喜咬着笔头想了想,又在旁边用红笔加了一行小字:从今天起,殷喜要好好打扮自己,做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哦。 “……” “小喜。” “我的小喜长得真好看。” 再次入睡时,殷喜做了一个梦。 梦中,傅景时将她抵在了墙壁上,一遍遍的用薄唇轻蹭着她的脸颊。 此时他性感的薄唇水光一片,冰雪褪去后的眸子温柔又荡漾。殷喜忍不住踮起脚尖勾住了他的脖子,回问道:“你不是昨晚还嫌弃我长得丑吗?” “不丑,我的小喜长的最好看。” “那我在你心中是不是最美的?” 傅景时唇角一弯,妖气横生之时,他如同那晚般捏起她的下巴,缓缓俯身呢喃道:“我的心中,只有你……” 咚咚,咚咚—— 心跳开始加快,呼吸也交融在了一起,殷喜被傅景时整个的圈入怀中无法逃离,就只能屏住呼吸看着他即将亲上自己。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甚至有些窒息…… 就在两人的双唇即将贴在一起的时候,一声猫叫传来—— 梦境碎了。 “!!!” 再次醒来,视线内一片模糊。殷喜有些郁闷的将坐在她脸上的小白推开,赶紧将桌子上的手机闹钟关掉。 就不能让她在梦中和傅景时亲完后在叫醒她吗?! 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殷喜叹了口气后赶紧起床洗漱。 …… 因为傅景时喜欢长得漂亮的,所以今日殷喜在打扮上多花了些心思,然而等到她到学校后,却发现傅景时今日根本就没来上学。 不仅仅是他一人没来,连带着最后一排的‘常驻大军’,他的那些好哥们也都没有来上学。 “你说傅景时今天还会来吗?” 今天路过小商店时,殷喜还特意买了面小镜子。此时趁着下课期间,她掏出小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用手肘戳了戳趴着的柯闲。 “应该不会来了吧。” 柯闲打了个哈欠,“不出意外,他们应该通宵了。” “通宵多不好呀,每天那么晚睡很伤身体的。”昨晚告白失败后,殷喜比她们早回家了一会儿。 她作息向来规律,所以白天很少有没精神的状态,如今见柯闲蔫蔫儿的,忍不住教育道:“小闲以后也不要熬夜了,不仅对皮肤不好,还对身体不好。”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殷喜,柯闲敷衍的点了点头。转念却幻想起她一本正经教育傅景时早睡早起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喜,我很好奇,如果你以后真把傅大魔王追到手了,也会天天这样教育他吗?” 殷喜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不假思索道,“当然啦,我会努力让他做一个好人的。” “哦呦,那你觉得他会乖乖听你的话吗?” “应该……会吧。” 这话说出来就连殷喜自己也不相信。 她知道虽然傅景时平日看起来散漫随和,但骨子里却是个极为强势又偏执的人。像他这种人,本身就难以控制,更何况是气势比他差一大截的殷喜。 果然,追求并降服傅大魔王的道路漫长且艰辛…… “……” 正如柯闲预料到的那般,傅景时真的是一整天都没来上学。 殷喜回家时外面又下起了大雨,她如往常一样回到房间先换下校服,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 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呢? 殷喜走到空荡荡的猫窝旁边,这才反应过来,她养的小白猫不见了! 恍惚间在回来时的某个路口曾看到过一只戴着粉红色铃铛的小白猫,殷喜心猛地一沉,几乎想也不想就冲出了家门。 “小白,喵喵!” 她撑着伞疾步在大街上找猫,大雨倾盆,天边还不时滚着闷雷。 这样阴沉的天色压的街边光线暗淡,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她终于在某个脏兮兮的小角落找到了自己的小白猫。 谢天谢地!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这次伞也顾不上拿了,殷喜扔下伞就将小白猫抱入了怀中,感受到它在发抖,于是她就一遍遍柔声哄着。 “小白乖哦,姐姐马上就带你回家。” 重新将伞撑了起来,就在殷喜准备回家的时候,她却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看她。 抬头,她就在街角屋檐下看到了正在避雨的傅景时。此时他倚在墙壁上正半阖着眼眸看她,眼眸幽深又隐晦。 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不等殷喜多想,她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殷喜笑了笑,对他打了个招呼:“傅景时,好巧呀。” 傅景时暗沉沉的眸子盯着走近的狼狈少女,散漫问道:“你是哪位?” “……” 真是让人伤心啊,她明明昨晚才向他告白过! 又想起他说自己丑的事情了,殷喜赶紧伸手将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开,这次为了能让他记住自己,她想了想,歪头有些搞怪的说道:“我是你的小天使小喜,特意来为你遮风挡雨的。” “傅大魔王,需要我撑伞载你一程吗?” 第3章攻略他(三) “我是你的小天使小喜,特意来为你遮风挡雨的。” “傅大魔王,需要我撑伞载你一程吗?” 需要吗需要吗? 真的不需要吗? “不需要。” 当时,傅景时就是这么冷冷的回答她,然后直接踏入雨中离开的。 雨很快淋湿他的衣衫,单薄的衣料黏贴在他身上衬出他挺拔的身姿。殷喜呆愣愣的看着傅景时消失在街角,直到怀中的小白猫舔了舔她,她才回过神来。 “……” ‘大魔王不愧是不魔王,不仅难以相处,还铁骨铮铮,宁可淋雨,也不愿让我送他回家!’这是殷喜回到家后,在粉红色密码本上感叹的一句话。 她到底该怎样才能把傅大魔王给攻略呢? 将两人几次的相处来来回回的想了很多遍后,殷喜眼眸一亮,重新拿起笔拉了个箭头写道: 此处厚脸皮可破。 小喜姑娘,从今天起你要开始死皮赖脸缠着傅景时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了哦。任务艰巨, 分卷阅读5 加油加油! 第二天在去上学时,天空已经放晴。 这是多日来第一个好天气,清晨听着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醒来,殷喜伸了个懒腰,心情也随着天气变好。 今天也是活力满满的一天。 起床收拾,在路过餐厅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殷喜瞥了眼餐桌上的三双碗筷,听到谢晓珍对着楼上喊道:“小况,老公下来吃饭啦!” 早就知道不会准备她的早餐了…… 和预想中的一样也就不会有所失望,殷喜将锁好房门的钥匙放到书包里,戴好耳机后直接就出了家门。 外面空气清新,殷喜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到达学校。尽管如此,她向来也是到班最早的一个,然而今天却有些特殊,等她推开教室门时,已经有人趴在课桌上睡觉了。 “傅、傅景时?” 殷喜险些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 他从来都不是个爱穿校服的乖学生,平时的衣服也以深色系居多。然而今日他却穿了件质料柔软的白色衬衣,头发漆黑软趴趴的贴在他的颊边,抚平了往日的一些戾气,竟让殷喜觉得他有些乖巧。 他是真的变乖了,从殷喜进教室后他就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偶尔听到有推门的声音,他也只是轻微皱了皱眉头,却并未醒来。 殷喜不由得好奇,他困成这样昨晚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借着去后面饮水机接水的机会,殷喜近距离观察了他一下,这一看不要紧,她发现傅景时脸色苍白,就连平时殷红的薄唇也失去了色彩,显然是有些不对劲。 “你发烧了?” 大胆的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殷喜吓了一跳。她蹲下身子去晃了晃傅景时的胳膊,小声的喊道:“傅景时你快醒醒!” 少女软绵绵的小脆音唤醒了迷蒙中的傅景时,让他一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眸子。 恍惚只是一瞬间的,接着他支起上半身看向仍蹲在他身侧的少女,坏脾气的问道:“找死吗?” 殷喜无视他的威胁,咧嘴一笑,“不找死,找你。” 这是哪来不怕死的神经病? 一小团无名怒火升腾,傅景时按了按抽疼的太阳穴,烦躁的说道:“滚。” 他觉得他今天来学校就是一个错误。 起身刚想要离开这里,却没想到在站起来的时候险些栽倒。傅景时垂眸看向扶住自己的娇俏少女,听到她笑嘻嘻的说道:“您的小天使小喜特意来为你消病去灾,傅大魔王需要我的帮助吗?” “唔,你一定是需要的!” 殷喜这次学聪明了,不等傅景时回话,就直接代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姑娘简直是……有病。’ 这是傅景时成功被殷喜拖到医务室又被迫按到床上后,唯一的感受。 或许是因为烧的太厉害的缘故,沾床后的傅景时直接陷入半昏迷状态,此时他的脸色白的就像一张纸,嘴唇发干,看起来脆弱无比。 “傅景时啊傅景时,你怎么总是那么不爱惜自己呢?” 直到傅景时挂着点滴睡着后,殷喜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才消失不见。 恍惚中她又看到了记忆中的那片雪地,大片大片的血迹染红白雪。心脏猛地一疼,殷喜赶紧收回神志,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从现在开始,由我来爱你。” 为了照顾生病的傅景时,殷喜头一次翘课对老师撒了谎。她趴在病床上看着傅景时的睡颜很久,直到眼睛开始变得干涩,她才从背包中将自己的粉红色密码本抽出。 然而还没来得及将密码本打开,躺在病床上的傅景时却忽然醒了过来。 乍睁开眼睛的他眸色又深又浓,接着他在看到殷喜后眼眸中就又覆上了厚厚的一层冰霜。见他吃力的想从病床上坐起,殷喜赶紧走过去帮了他一把,还顺手帮他倒了杯温水。 “先喝点水吧!” 看着递到他唇边的水杯,傅景时黑长的睫毛颤了颤,良久后才缓缓地喝了一口。 “乖啊。” 他终于不是在一直拒绝她了! 殷喜松了口气,一时没忍住直接将手放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 和想象中的触感一样柔软,殷喜的心软的一塌糊涂,然而只是瞬间她的手腕就被一双大手擒住了,傅景时顶着一张苍白的面容冷冷的说道:“别以为我生病了,就弄不了你。” 好凶好凶…… 虽然此时傅景时发着高烧一副虚弱的病美人模样,但他眼眸却黑的发亮,里面装着的是殷喜看不懂的暗沉,聚成了一团浓雾。 殷喜发现,卸掉伪装的他要比平日还要难以靠近。 “傅景时你早上吃饭了没?”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腕,殷喜故作无所谓的岔开话题。 “唔我猜你一定没有吃饭!” “你比较喜欢吃什么东西呀,一会儿我去帮你买好不好?” 傅景时皱了皱眉,抿唇没有搭话。 殷喜不放弃的趴在他病床边一直在和他说话,见他眼眸微阖着一副累极的样子,她又赶紧扶着他躺下了。 “你要是累了就睡啊,我不吵你了行不行,你别生气。” 见傅景时又睁开眼睛幽暗的盯着输液的点滴瓶看,殷喜瞬间明了,赶紧说道:“放心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你安心睡就好。” 眼眸稍微闭合的一瞬间又再次强撑着睁开了,他显然又将她的话给无视了。 殷喜看着他逞强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将手盖在了他眼睛上,趴在他耳边轻声哄道:“阿时,我真的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保证你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我,好不好?” “谁稀罕。” 一声嗤笑自傅景时唇中溢出,他长长的睫毛不时刷在殷喜的手心上,然而却听话的没有再睁开过眼睛了。于是殷喜维持着这个动作等了好久,直到确定傅景时真的睡了过去,她才缓缓将手给移开,趴在他身侧静静凝视着他的容颜。 只是轻轻帮他把脸颊上的碎发拂开了,谁知就这一个轻微的动作就又惊醒了傅景时。殷喜皱了皱眉,发现他似乎极度缺乏安全感。 “你看啊,我真的一直都在。”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殷喜正捧着密码本在上面写东西。 傅景时半阖着眼眸看了她片刻,漂亮的眼睛中雾气朦胧好似有些失神。 “你……怎么了?” 殷喜鲜少能看到他那么专注的盯着一个人看,浑身一麻的同时,她凑近他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 “喂,傅景时你别一直看着我不说话啊,你、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你可真吵。” 傅景时终于理她了,他 分卷阅读6 重新闭上眼睛一副烦极了殷喜的样子,甚至还翻身背对了她。 这人竟然还敢嫌她吵?! 郁闷的帮他顺了顺输液线,殷喜瞪着傅景时的背看了好一会儿,才嘟嘴说道:“我吵还不是因为我关心你!” 没心没肺的大魔王! “……” ‘虽然傅大魔王又凶又冷漠,但其实真正接触下来后,我发现他似乎除了嘴毒傲娇一点,其他的也不怎么坏嘛。所以小喜姑娘一定要努力走近他的心中哦!’ 末尾,殷喜又添了一句:帮助他改邪归正,做个好人! 滴答滴答—— 点滴瓶中的液体已经下去一半了,晶莹的水珠顺着透明的管子缓缓滑落最后消失不见,殷喜就真的在这里一直陪着他,直到——傅景时彻底清醒。 “你怎么还没走?” 再次醒来的傅景时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他侧眸看了一眼还陪在他身边的少女,虽然皱着眉头但神色并无半分不满。 殷喜笑容僵了片刻,接着用手指搅了搅身边的白色床单,哼哼唧唧的说道:“我答应过你,要一直陪着你的。” “做人要说话算数嘛——” “你想一直陪着我?”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恢复精力的傅景时薄唇扯出一抹笑容,看起来艳丽无比,实则却冷意十足。 知道他这人的心思深沉难以揣测,殷喜索性闭嘴放弃和他探讨这个问题,谁知才刚刚将头低下,却忽然听到傅景时幽幽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 这是傅景时第一次主动询问和她有关的事情,但殷喜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我叫殷喜!” 饶是再好脾气的殷喜,在这一刻也有些恼了。 转念却又想到两人几次的见面她还并未正儿八经的介绍过自己,于是又叹了口气认命的解释道:“傅景时,我叫殷喜!姓殷的殷,欢喜的喜!” “好歹我也对你告白过,所以麻烦你对我上点心,记住我的名字,好不好!” 她语速一快就会带出一抹撒娇的意味,傅景时望着她的眸色一深,恍惚间还真想起了前几天似乎有个丑姑娘对他告白过。 回想了下记忆中的丑姑娘再望一眼此刻趴在他耳边絮叨的少女,傅景时可以确定两人是同一个人了。 几天不见,她还是这么丑。 少女依旧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外面天气晴朗天蓝云白,傅景时视线落到停在树枝上叽喳叫着的小鸟儿身上,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 不仅丑,还话多惹人烦。 第4章攻略他(四) 实话来讲,殷喜的确是有些话多唠叨,但她并不丑。 她虽然脸颊上有些肉,但胜在五官精致,尤其是眼睛,明亮似水,笑起来的时候弯弯如月,看起来很是甜净。 已经打完两瓶点滴了,见校医又拿着一个小瓶的玻璃罐挂上,傅景时眉眼间多了丝不耐。 咕咕—— 很突兀的声音在安静的医务室响起,见傅景时抬眸向‘发声地’望来,殷喜有些不好意思的遮了遮肚子,她的确是有些饿了。 虽然书包带了出来,但她早上买的早餐却放在课桌上忘了拿出来。从一大早就没吃一口东西,又忙里忙外的照顾傅景时那么长时间,此时殷喜的肚子早就饿的有些受不了了。 “傅景时,你饿不饿呀?” 殷喜觉得他那么早就来到学校,估计早饭也没吃,如今还拖着虚弱的身体在这打点滴,估计早就饿了。 “我帮你去买点饭来怎么样,你想吃什么?” 傅景时黑眸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你要是饿了就赶紧滚去吃饭,别拿着我当借口。” “这怎么能是借口呢?人家明明是真的关心你呀。” 殷喜视线落到傅景时盖着薄被的肚子,小声的说道:“我就不信你现在不饿,还装什么装。” “你说什么?”傅景时眼眸一眯。 “没没没、没什么。” 殷喜赶紧转身从书包中翻钱,此时学校的餐厅内还没开始做饭,她只能先跑去校外买些吃的了。 “傅景时你真的不吃吗?” 攥着钱临走前,殷喜又询问了他一遍。 傅景时不知从哪儿掏出手机低头查看着什么,不耐烦的轰道:“快滚。” 这人……人家关心他他这是什么破态度! “……” 爱吃不吃,饿死最好!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但殷喜在买饭时还是忍不住多买了一份。 他是‘病人’,脾气不好总爱炸毛发凶也是大魔王的天性,小喜身为天使应该多多包涵他不要和他计较。 慢慢驯服他、攻略他才是最重要的! 从心里一遍遍重复着这两句话,殷喜郁闷的心情终于又渐渐好了起来。等到她提着饭菜重新回到医务室时,已经又恢复成平时那个可爱明朗的姑娘了。 “大魔王吃饭啦!” 才刚提着饭菜走近休息室,殷喜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傅景时手中拿着的东西后陡然僵住了。 此时,半坐在床边的傅景时正散漫的研究着手中的密码本,粉嫩嫩的颜色衬的他的手指更加白皙好看,但此时的殷喜根本就无暇去欣赏。 “你你你……放下它不许动!” 走过去飞快的抢回他手中的密码本,见上面的数字锁依旧好好的锁着没有开过的痕迹,殷喜松了口气,刚一抬头,却对上傅景时探究的眸子。 “那个……我帮你买了饭,先吃点东西吧。” 好在,傅景时好奇心不重,他并没有询问密码本以及殷喜反常举动的事。 只是他幽暗的眸子落在殷喜身上看了很久,让低头吃饭的她有些坐立难安。正当殷喜准备找个话题转移他注意力的时候,他的手指动了动,竟然也拿起餐盒开始吃东西了。 一些绿油油的蔬菜很快从他的餐盒中扔了出来,殷喜见傅景时皱着眉头似乎对她买来的饭菜很是不满意,忍不住说道:“傅景时你别那么挑食呀,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的。” “你看你只是淋了场雨就差点把自己烧傻了,很明显你抵抗力差,身体不好……” “我身体不好?” 傅景时挑菜的动作顿住了,他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殷喜,“今天的这场高烧,还要多谢你昨天的‘吉言’不是?” 是了。 在昨晚傅景时淋雨离开的时候,殷喜在他身后喊了一句:“你这样淋雨,小心明天生病!” 她本以为这句话他是没有听见的,原来他真的听见了。 殷喜咬了咬筷子冲他傻笑,“这锅我不背啊。” “虽然我是有些乌鸦嘴,但还不是因为你自己身体不好……” “殷喜。” “欸?” 还没说完的 分卷阅读7 话被傅景时打断了,殷喜虽然有些不满,但一想到这是傅景时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她的心就一荡,睁大眼睛看他,“叫我干嘛?” 傅景时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勾着嘴角很柔和的说道:“你再说遍我身体不好,信不信我弄哭你?” 弄、要弄哭她?这人还讲不讲道理了! 殷喜气鼓鼓的瞪着他,却因为他这句恐吓的话真的没敢再开口了。 明明就是挑食又不爱惜自己,淋场雨就能发个大高烧本来就是抵抗能力差,这人还不让人家说了,大魔王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殷喜决定和他冷战两分钟来缓解下自己的郁闷,才闷头扒了一口菜,却忽然发现自己的餐盒中多了一根绿油油的菜叶。 “?” “不是说多吃蔬菜对身体好吗?” 傅景时将自己餐盒中的一大团蔬菜夹给她,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你多吃点。” 多吃就多吃! 夹起一筷子蔬菜塞入嘴中,殷喜鼓着腮帮用眼神挑衅他。傅景时不屑的嗤笑,压根没把她当回事儿。 “老师,我是真的肚子疼,你就让我进去躺会儿吧!” “就一会儿,等下了这节英语课我就回去成不成,求你了!” 这边殷喜和傅景时正在头对头的吃着饭,休息室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 两名龇牙咧嘴捂着肚子的少年走了进来,其中一人在看到殷喜后愣了一下,笑着调侃道:“呦,这不是咱同班同学嘛——” 这两人都是和殷喜同班的同学,先说话的那人因为和殷喜座次相临,所以两人还算相熟。 “明、明哥?” 后进来的那个是教室后排的‘常驻大军’之一,他们一群人以乐川为首整天打架闹事,傅景时虽然不参与其中但因为他经常和乐川待在一起,久而久之大家就都挺熟悉的。 “啊,我肚子似乎没那么疼了,阿杰我看咱们还是回去上英语课吧!” 看了眼殷喜又看了眼神情淡淡的傅景时,后进来的那人干笑了下忽然就拉着前面那人离开了。 从两人进屋再到出去不过就短短的两分钟,殷喜终于将那一大口蔬菜吞下去了,她喝了口粥后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问傅景时:“他们怎么走了?” 傅景时用筷子挑了挑米粒,随口回道:“大概是被你吃饭时的丑样吓到了。” “瞎说,我觉得他们是被你吓走的才对!” 就不应该又和他搭话! 殷喜觉得傅景时嘴中就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不是嫌她丑就是嫌她烦,让她忍不住又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她就纳闷了,她到底哪里丑了? 好吧…… 照着镜子偷偷的将自己嘴角的饭粒抹去,殷喜下定决心短时间内不会再抬头看傅景时一眼了。 “……” 有傅景时在,这顿饭似乎吃的格外漫长。 才走了两个,谁知没过一会儿医务室就又来了一个人。 乐川将校服盖在脸上一脚就踢开了休息室大门,他抹了抹脸上的汗,一进屋就说道:“这鬼天气,热死老子了。” 殷喜被他吓得噎了一下,赶紧低头喝了口粥。 “听赵刀说你在医务室和一女的吃饭我还以为他在做梦,没想到是真的啊。” 乐川一屁股就坐在了傅景时床边,他看了眼傅景时扎着针的手背,幸灾乐祸道:“从昨天中午就告诉你身体不舒服了就早点去看医生,你冷着张脸谁劝也不理,我还以为你是想修仙升天。” “阿时,看来你道行还不够啊?” “咳——” 一直竖着耳朵听乐川说话的殷喜差点被他逗得喷饭,感受到两道投到她头顶的视线,她干咳了一下,抬头找了个话题,“原来你从昨天中午就不舒服啊。” “错了,准确来讲他是从前天晚上就开始胃疼。” 前天晚上?那不就是她给他告白的时候吗? 殷喜皱了皱眉,这人到底是有多不爱惜自己,胃疼不治,高烧也不去看医生,是真的不准备活了吗? 一小团火气从殷喜心中升腾,她张了张口刚想训斥傅景时两句,小腿却被人踢了踢,乐川歪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同学你哪位呀?怎么看着有点面熟?” 这兄弟两人都不记人的吗? 见乐川又问了遍自己的名字,殷喜闷闷的答道:“我叫殷喜。” “欸?好耳熟的名字啊。” 不想和乐川这种‘健忘症’说话了,殷喜看到傅景时又在把玩着自己的打火机,直觉告诉她这人怕是又要抽烟了。 “喂,殷喜同学,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正密切注意着傅景时的一举一动,谁知一旁的乐川却一下下用脚尖踢着她的小腿。 殷喜无视他抬头看向傅景时,“傅景时你现在胃还疼不疼?如果你不想吃菜不如就多喝点粥?” 才找了个话题想让傅景时把手中的打火机放下,谁知一旁的乐川又踢了她一下,“妹砸,你还没回答我话呢。” 烦不烦! 眼看着傅景时瞥了她一眼后直接从乐川口袋中掏出一根烟来,殷喜刚想站起来就被乐川拉了一把,耳边传来他喋喋不休的问题: “殷喜同学,我咋越看越觉得咱们像是从哪儿见过呢?” “你这么不爱搭理我,是不是因为我得罪过你啊。” “喂,妹砸你看什么呢?我那么善良友好的一个人,不会真的得罪过你吧?” “你没得罪我!” 殷喜的小腿都要被他踢红了,她终于将目光放到了乐川身上,一字一句说道:“你只是还欠我五杯咖啡钱没还而已!” 话音落下的同时,殷喜还一个激动,直接夺过了傅景时拿在手中的烟。 “……” “……” 整个医务室,终于安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傅景时打脸日常: 我对待我家小喜又凶脾气又差还死傲娇? “……” 谁再敢造谣我就要动手了。 瞎说,我对待我家小喜时明明很温柔,她不高兴我都会心疼的。 第5章攻略他(五) …… 医务室的气氛凝滞。 看着指间抓着的这支烟…… 不、准确的来讲应该是从傅景时手中扯过来的半支烟,有那么片刻,殷喜忽然间忘了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 吱—— 休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校医夹着一本书走了进来,趿拉着拖鞋的声音在这静谧的房间内很是突兀。 见点滴瓶内的液体已经见底了,他站在原地又等了片刻,回头就看到一旁的小姑娘垂着脑袋发傻,他不由的调侃道:“小同学你拿着烟在这儿干嘛呢?医务室里可不允许抽烟啊。” 分卷阅读8 “不是的,我……” 感觉到有压迫的视线落在她的头顶,殷喜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手指在微颤的同时半截烟的烟叶被她甩了出来,隐约间还有淡淡的烟味散出。 “咦?你手中怎么也拿着烟呢?” 校医似乎是没察觉到两人手中的烟都是半截的,他抬头又瞥了眼点滴瓶,一边弯腰给他拔针,一边嘱咐道:“你现在身子还没好彻底,我劝你尽量少抽烟。” 听到没,人家医生叫你少抽烟! 殷喜站在一旁很想随着医生也絮叨他几句,可一抬头对上他那冷幽幽的视线,殷喜就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校医出去了,房间内又重新剩下了他们三人。 呆愣许多的乐川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殷喜干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妹子啊,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想起有这么回事儿。” “那啥,回头我一定把钱还给你,放心啊,我乐川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 他说的理直气壮,面上毫无一丝愧疚之色。殷喜撇了撇嘴视线从他掠到坐在床上的傅景时身上,却见他活动了下脖子,直接从床上翻身站了起来。 “你你你、你要干嘛!” 下意识就将手中的烟甩了出去,殷喜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一个安全的位置看向傅景时,有些别扭的说道:“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嗯,是有意的吧。” 傅景时勾了勾嘴角,手中的半截烟被他指尖碾压成碎渣,最后直接丢入了垃圾桶中。 此时他眼眸中的冷戾真真切切,不含带一丝玩笑的成分。 察觉到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殷喜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正在此时,一直放在书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嗡嗡—— 有两道视线同时投放在粉色书包上,就只有傅景时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颤巍巍的将书包抱入怀中,殷喜在傅景时眼皮子底下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后退了几步。就在他即将有所动作的时候,殷喜拉开大门直接跑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喊道:“就算我不应该抢你烟,但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砰—— 将休息室的大门甩上后迅速跑出去了好远,见傅景时并没有追上来后殷喜才慌忙的将手机从包中拿了出来,此时,手机已经断断续续的响了好长时间了。 ‘殷宏’两个字赫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殷喜盯着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在确定是自己没有看错后,才飞快的将电话接起,试探的喊了一声:“爸?” “我是秦晓珍。” 电话那端传来女人咯咯的笑声,她似乎是怕人听到般,声音压得很低。笑完后才放大声音说道:“小喜啊,不是我说你,你最近也太不听话了吧!” 殷喜皱了皱眉,不知道这女人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今天你班主任可是将电话直接打到家里了,听说你生病后还特意询问了你情况,可结果呢?咱们一家可都不知道你生病的事情呢。” 殷喜的心一沉,她倒是没想到请了个病假班主任竟然能将电话打到家里去! 这下可热闹了。 从秦晓珍幸灾乐祸的语气中她就能判断出殷宏绝对是生她的气了,想也知道回家后绝对又是一场天崩地裂,殷喜不仅有些头疼。 “欸?那不是刚才的妹砸吗?” 就在殷喜推着自行车往校门走时,傅景时和乐川也从医务室出来了。 乐川见不远处的小姑娘低垂着脑袋一副极为沮丧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身边站着的某人,说道:“看你刚才把人家妹砸吓的,多可怜啊。” 傅景时黑眸散漫的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视线定格在她白嫩的侧脸上,忽然间就掏出一根烟点燃了。 “喂,那妹砸不是说了不让你抽烟吗?” 傅景时狠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他周身环绕,直到殷喜的身影彻底在他眼前消失后,他才低笑了一下,侧头轻蔑的说道: “她算老几?” 这世上能管的了他的人,早就死了。 …… 没有想象中的沉闷,殷喜回到家时,秦晓珍正和殷宏在餐桌上谈笑。 “你还知道回来?!” 随着殷喜的出现,殷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大力的拍了下桌子,大声的喝道:“你一上午都干什么去了!” “我……” “你给我闭嘴!” 殷宏总是这样,平日里笑呵呵的像个很好说话的老实人,可一旦是触及有关殷喜的事情,他就变得极为暴怒不理智。 “你还有脸给我找借口!你知不知道你班主任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人家关心你,可你呢?撒谎骗人家!” 面对暴怒中的殷宏,殷喜表现的很平静。 哪怕殷宏都不好般,它用软柔的毛毛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慰。 “小白。” 洗过澡后 分卷阅读9 的小白猫毛发白的发亮,殷喜将它搂过来揉了几下,想起前几日它的遭遇,不由得轻声说道;“外面那群人都是疯子,你以后看到他们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殷喜挠了挠它的下巴,认真的又加了一句。“如果真的躲无可躲,你就挠她!” 小白猫原本是只被遗弃在路边的流浪幼崽,殷喜遇见它时也是在一个雨天。 她知道秦晓珍和殷宏厌恶着她的一切行为,但望着小白猫可怜兮兮的眼神,她最终还是将它抱回了家中。 殷喜养的小心翼翼,也从来不会让小白猫在楼下出现,可没想到那天趁着她去上学,秦晓珍还是偷偷将她的猫扔出了家中。 真是个心思歹毒的女人呐。 殷喜无所谓的笑了笑,她虽然脾气好但这并代表她是个任人欺负的包子。平日里秦晓珍怎么刁钻殷喜都可以不在乎,但只要触及到她底线的事情,她就绝不会罢休。 一想到过几日要实施的‘报复’,殷喜的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 已经到晚上了。 因为心中想着明晚要面对的事情,殷喜有些睡不着觉。 原本以为接触到傅景时后一切都会是好的开始,却没想到来的却是一场又一场的暴风雨。 忽然间就很想听听傅景时的声音了。殷喜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但想到自己已经添加乐川为好友了,于是她灵机一动,点开乐川的对话框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 这边乐川回的飞快,但却只是一个问号。 殷喜不由得气闷,打字道:我是殷喜。 消息石沉大海,那边久久的没有回应。等到殷喜拿着小梳子帮小白猫梳完了一遍毛后,那边终于回消息了。 ‘我想起来了,你是在医务室抢阿时烟的妹砸!’ 合着这人这么长时间不回消息,是在想她到底是谁啊…… 殷喜望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一阵无语,他怎么不说她是借给了他五杯咖啡钱的妹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后傅景时打脸日常: 在我心里,我家小喜是老大。 凡是她说的话……她一撒娇我就全听了。 …… 最后,看着这凉凉的数据…… 你们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我不是在单机。 第6章攻略他(六) 之所以会找乐川,是因为殷喜想要傅景时的手机号。可没想到乐川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没什么心思,关键时候却也是个人精。 ‘他很少接电话,给你手机号也没用的。’ ‘而且他经常换手机号,现在在用哪个我也不清楚。’ ‘要不……你自己去问他?’ 殷喜看着屏幕中一连跳出的三句话,简单总结一下就是:我不给,我没有,你可别给我找事啊。 殷喜指尖敲了敲手机屏幕,知道乐川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于是换了个方式,打字道:‘乐川,我给你说个秘密。’ ‘啥秘密?’ ‘我是傅景时的女朋友。’ ‘。。。’ 知道乐川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于是她再接再厉道:‘难道你忘了今天中午是谁陪他去看病、吃饭的吗?’ ‘我和他在一起很久了,只是他这人性格太过别扭,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因为今天我抢他烟的事情他生我的气了,所以你把他手机号给我好不好?我得去哄哄他。’ 这段话一发出,乐川那边沉默了。他似乎是在思考这段话的可信性,良久后,他才犹犹豫豫的回道: ‘你们……真的是男女朋友?’ 真的啊,只不过是未来的。 殷喜笑得眉眼弯弯,见乐川上套了,于是飞快的回道:真的,骗你是猪! “……” 伴随着‘叮咚’一声的提示音,殷喜终于拿到傅景时的手机号了。 她将那串号码来来回回的背了好几遍,存好后又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儿,虽然很想马上给他打个电话,可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他会不会已经睡了呢? 唔……就算他没睡的话,那么一会儿电话打通之后,她又该说些什么呢? 想着些有的没的,殷喜抱着猫咪在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想起自己刚才忘了让乐川把两人聊天的信息给保密了,正想着……她就彻底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起晚了。 “……” 这是殷喜第一次迟到,等到她急急忙忙赶到学校的时候,第一场早读都要结束了。 毫无意外,殷喜被班主任拎进了办公室,昨天的旧错和新错一起算,张文发了好大的脾气。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个好学生,从来都不会让老师操心。可现在呢?说谎旷课,现在还学会迟到了,你最近是想干些什么!” 张文从事教育工作多年,是出了名的严厉不留情面。 她公私分明,在对待好坏学生方面也没什么区别,但凡是犯了错的学生,无论是谁,都会被她骂的狗血淋头,而且她嗓门很大,基本上只要是她在办公室训人,隔壁的临班教室都可以听到。 此时刚好下课。 听到张文又在训人后,不少好奇的学生都忍不住在办公室门口探头。殷喜脸颊发烫的听着她一通狂训,见她有几次说到可差了,一进门就踢倒了门口的垃圾桶,还向咱们女生问你坐在哪个位置。” “我觉得你今天还好是来晚了,不然的话,看乐川那架势,完全是想打架。” 这么严重吗?! 分卷阅读10 想起昨晚自己骗乐川的事情,殷喜的心就猛地一沉。只是……她不过就是骗了他一下,乐川也不能就要打她吧。 原本还想在问柯闲一些别的事情,抬头就看到讲台上的老师已经注意到她们了,于是殷喜赶紧坐直身子,再也不敢开口了。 其实殷喜胆子是不大的。 虽然她在面对傅景时的时候看着大胆又厚脸皮,但真实的她其实胆子很小,而且很容易脸红。 刚才柯闲说的事情是真的让殷喜有些担忧了,上课时她不断回想起以前见到乐川和别人打架的样子,心思越来越乱,前面的三节课,基本上都是硬挨过去的。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因为班主任见她额头上有伤,所以就让她留在教室内写检讨。 紧绷了三节课都不见乐川出现,此时安静下来后殷喜就有些放松了。她拿出本子想了好久才开始写检讨,谁知就在这时,紧闭的教室大门却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伴随着‘砰’的一声,教室门又迅速的阖上了,乐川抱着篮球站在门口,咧着小虎牙笑得异常灿烂,却阴森森的说道:“昨晚骗老子的,嗯?” 这是乐川自借了殷喜五杯咖啡钱后,第一次让殷喜感受到身为校霸大佬的凌厉气场。 拿笔的手猛地一抖,殷喜睁大眼睛很是惶恐的看着正在乐川手中飞速旋转的篮球,生怕他一个愤怒会直接砸过来。 此时无路可退了。 后门被锁的严严实实,唯一能跑出去的前门又被乐川用身体赌着,殷喜咬了咬唇,刚想张嘴道歉,前门却忽然又被人推开了。 “堵在门口做什么?” 进来的少年身上没穿校服,他一手抄着口袋神情散漫的又将教室门又重新阖上,随手就从乐川口袋中摸出一支烟来。 “傅、傅景时救我!” 这是殷喜第一次见到傅景时这么绪变化,见他眸子暗沉已经将手中的烟扔掉了,下意识就上前将人从他怀中扯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 因为力气使得太大,殷喜额头磕在了乐川的胸上。她痛呼了一声眸子中被逼出了眼泪,缓了好一会儿才从他身上站起,却扒着乐川的胳膊没放。 就在乐川拉她出来的前几秒,傅景时将手放到了她的脖子上,此时皮肤间还残留着他指腹的凉意,却很快就渗透到全身。 他刚才……是想掐死她吗?! “没想干什么。” 面对乐川的质问,傅景时表现的很是淡然。他漆黑的眸子幽幽的看向殷喜,在对上她略带惊恐的眸子后,傅景时低声一笑,凉意瞬间充斥整个教室。 他说:“我只不过是想给她个教训罢了。” 只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殷喜在心里笑了。 这个少年,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无情。无论对谁,都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 直到傅景时离开,殷喜的身体才渐渐回暖。她看着还站在她面前的乐川,抬手揉了揉下巴,“你怎么还不走?” 乐川微微挑眉,见少女眼睛中的雾气真的消散了,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不哭?” “我为什么要哭?” 殷喜拿出小镜子照了照下巴,满不在乎的说道:“当初既然决定要追傅景时,我就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没什么好难过的,真的……” 最后一句话殷喜说的很轻,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真的感到无所谓。 都说女儿家的心思很难猜,在殷喜这里,乐川是真的体会到这句话有多么的正确了。 “你就那么喜欢阿时吗?” 左看右看也没见殷喜有难过的样子,乐川对她来了兴致,忍不住说道:“你告诉我你喜欢他从什么,我可以一一都给你否定了。” 见殷喜理也不理他直接又回到了自己坐位上,他不甘心的追了过去, 分卷阅读11 将脚踩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刚才还怕我怕的要死,怎么?过了这会儿你就不怕我了?” “你别忘了,你骗我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想起昨晚两人的聊天,乐川歪头一笑,将手撑在了她的桌子上。“殷小猪?” “你才是猪!” 殷喜终于理他了。 “我当时说的可是‘骗你是猪’,我又没说骗你谁是猪,这锅我可不背啊。” 此时刚好下课铃声响了,安静的走廊内瞬间变得嘈杂。 趁着乐川愣神的功夫,殷喜拿起书包飞快的就从他身边钻了出去,走到门外还开口刺绪,却唯独没有找到爱意…… 很好啊。 傅景时指尖敲了敲桌子,忽然就起身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殷喜:听说你在心里给我起了一堆外号? 傅景时笑着亲她:你是说小喜宝贝?还是我的乖宝? 殷喜:我说的是‘丑姑娘’和‘丑东西’! 傅景时:…… 我不会承认的、我从来没说过、我不准你冤枉我。 …… 柯闲:可你们都冤枉我了!老娘是女的! 顺便替乐川感谢读者以熏帮起的外号‘殷小猪’。 乐川:这个外号,老子我喊定了! ------------------------------------ 第8章攻略你(八) 此时餐馆中已经座无虚席了。 夏日的热流滚滚,耳边吵闹杂乱。殷喜呆愣愣的看向她走近的少年,只感觉他眼中的寒雪肆意,看起来冰冷又绝望。 “还给你。” 傅景时站到了她面前。 一团皱皱巴巴的东西被他砸在了桌子上,殷喜低头一看,发现竟是几张钞票。 “你——” 还不等殷喜开口询问,傅景时抬腿就要离开。殷喜急忙起身拉住他的胳膊,问道:“傅景时你给我 分卷阅读12 钱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还给你那天的医药费而已。” 抬手就将殷喜的手从身上拂开,傅景时侧身用黑眸很认真的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傅景时从来就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尤其是,与我无关紧要的人。” “……” 周围人流涌动,饭馆内不少人还在笑着闹着,唯有他一人走的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看啊,他还是那么无情。 仅仅只是一句话,傅景时就将两人前几日的相处碾了个粉碎。殷喜紧握着手中的钱看着已经走远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冲动,竟然想也不想就追了出去。 “傅景时!” 少年步伐迈的很快,等到殷喜追上他时,傅景时已经走出喧闹的小街了。 中午的小巷有些寂静孤单,殷喜见他背挺的笔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气愤的将那团钱直接砸到了他的头上,大声说道;“我才不要拿你的钱!” “傅景时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拒绝我,我都会一直缠着你。” “我就是要对你好,我就是要让你还不清我的恩情,我就是要让你……” 喜欢我。 最后三个字,被傅景时冰冷的视线给吓回了肚子里。 殷喜看着已经转身看向她的少年,听到他说道:“殷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殷喜沉默的看着他,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感觉这次她是真的把傅景时惹恼了。 此时他好看的面容比以往更是妖气,只是他周身的气息实在太阴戾了。殷喜看着他用脚碾过那团钱再一步步的向他走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竟然惹的傅景时笑了起来。 “还说你喜欢我。” 傅景时低笑着凑近殷喜,他微微俯身平视着殷喜的眼睛,一字字问道:“你喜欢我什么呢?” “让我猜猜,我身上是有什么利益和你挂钩……” “够了。” “钱?” 傅景时不理,手下一个使力就将殷喜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他用指腹一下下触碰着殷喜的脸颊,歪头时眼眸上挑,笑着继续猜道:“还是你喜欢我这张脸呢?” “不是的,我……” “哦?看来我还没猜对。” 傅景时打断她的话,明明笑容越来越温柔,可看着她的眸子却一次比一次幽暗,他指尖沿着殷喜的侧颊缓缓的移到下巴处,顿了顿说道:“看来你的野心,比我想象中的还要……” 最后一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傅景时就被人推开了。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傅景时自己避开的,因为正在他垂着眸子看着殷喜时,这丫头不知抽了什么疯,忽然就踮起脚尖就想往他脸上撞。 也幸好是他反应够快,不然的话—— 他可能就真的要被殷喜亲到了。 “你干什么!” 只是一个侧身的动作,傅景时就一个跄踉被殷喜反按到墙壁上。此时她眼眸亮的惊人,头发略微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只炸了毛的猫。 “傅景时!” 力量大爆发的殷喜反压着傅景时,因为身高不够她就只能仰视着他。这样使她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可殷喜却丝毫也不在意,大声地对着他喊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拥有的任何东西,我喜欢的人是你!” “是你,就仅仅只是你这个人而已!” “你到底要防我防到什么时候!” 啪、啪、啪—— 有鼓掌的声音响起,殷喜微微一愣,看了眼傅景时被自己握着的双手,扭头就向发声地看去。 此时身后,几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青年正看着他们,中间为首的一个嘴中叼着一支烟,很做作的说道:“哎呀好感人呐,哥几个儿这是有幸碰上大型表白现场了?” 不等殷喜有所反应,那人脸色就一垮,冲着身边那几个人大声吼道:“给我他妈的揍死那小崽子!” “……” ??? 这是什么情况? 几人手中都拿着棍子,看年龄他们也有二十多岁,极为不好对付的样子。 在打斗的期间,傅景时一直都将殷喜护在身后。直到那几人被刺的时候,殷喜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只会拖累他,于是躲开那几人二话不说就往小巷外面冲去。 她跑的又快又绝,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令身后的傅景时看的心寒。 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果然在考验面前,全他么都是在狗屁! 其实傅景时这次是真的冤枉殷喜了,她并不是因为害怕才跑,而是去帮傅景时找帮手了。虽然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围殴,但她从小到大见过不少‘大场面’了,所以最起码的理智和智商还在。 很快,殷喜一出小巷就看到晃晃悠悠的乐川几人。她松了口气跑过去就去扯他的衣服,速度快的令乐川都没看清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下意识的就要推开。 “什……” “快跟我走,傅景时有危险!” 根本就来不及解释,但好歹乐川关键时候还挺聪明,反应过来后赶紧就跟着殷喜向小巷跑去。 小巷弯绕百转,也幸好殷喜记得来时的路,两人很快跑到了打架的一处,等到看到现场时,傅景时已经将所有人都撂倒在地上了。 很帅。 也有些可怕…… 地上散落的棍子有的被折成两半了,趴在地上几人都被揍得皮青脸肿。此时傅景时站在中央屈膝蹲着,殷喜刚好看到他面无表情的去折一人的手指。 有冷光闪过,站在傅景时侧面的殷喜刚好看到有人抬刀。心脏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殷喜根本就来不及说话,直接就扑到了傅景时的身上…… 血。 大片大片的血。 在看到地面上有血滴落的时候,殷喜抱紧了傅景时。 脑海中的某个场景又在飘起雪花,她看到有个漂亮的男孩正面对着她把玩一把小刀。 雪越下越大,最后白雪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红。 …… “傅景时!” 这是殷喜在醒来时,喊出的第一句话。 病房内消毒水味浓烈,入目的是大片的白墙。殷喜愣了一下,扭头就看到倚在墙边的少年。 “英雄啊。” 乐川手中拿着一个苹果抛来抛去,他见殷喜正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看,于是将苹果递到她面前,问道:“你要吃吗?” “不吃。” 咔嚓—— 殷喜话音才落下,乐川就已经把苹果啃了一口。 这衰人…… 低头检查了下自己,发现除了额头上早就存在的伤口,自己 分卷阅读13 身上并无一丝受伤的痕迹。从床上下来走了几步,浑身也没有丝毫痛感。刚才的一幕幕逐渐又在殷喜脑中浮现,记忆出现了一段空白,她猛地抬头。“乐川,傅景时在哪?” “还能在哪?隔壁病房呗!” 乐川啃着苹果见殷喜抬脚就要往外走,他在后面慢悠悠的说道:“殷小猪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再去见他哦,他身上刚才被人连续捅了好几刀,模样可吓人了。” 所以最终……自己还是没有替他挡住吗? 殷喜此时刚好走到傅景时的门前,她咬唇平复下心中涌起的心疼,很轻缓的将病房门推开。 “傅景时……” 没想到他竟然会醒着,在初对上他望过来的眸子时殷喜有些慌乱,直到她看到将他身体遮盖严实的白毯,瞬间又心疼起来,走向他时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你、你还疼吗?” 或许是刚才梦中出现的场景还挥之不去,殷喜此刻眼眶有些发红。她在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颤的厉害,低头对着他说道:“对不起……” 傅景时你还疼吗? 对不起。 其实这句话,殷喜在很早之前就想问了。如今坐在他的面前她真的问出了这句话,眼眶中的泪止不住的下落,一滴一滴,晕湿白色的布料,抽泣声在安静的房间很是清晰。 “你当我是死了么?” 有清冽的声音响起,不等殷喜有所反应她的下巴就被人大力捏起。与他力道不符的是傅景时漂亮的眸子,明明与从前相比一样的幽暗深邃,但此刻他在望着殷喜时却带着股说不出的柔软。 “你、我不准你说‘死’。” 殷喜对这字向来排斥的厉害,她一听傅景时说出这个字就有些绪,知道自己在他病房里哭实在是不太好,她见少年面颊苍白脸上还挂着一丝擦伤,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毯子,问道:“我、我可以看看吗?” 傅景时垂眸望了眼殷喜白嫩的指尖,他见她小手抓着白毯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懒散的倚在床头看她,玩味的问道:“看什么?” “我想看看……你伤的严不严重。” 说着,殷喜又用手背抹了下脸颊,抬着眼睛很小心对他承诺道:“我、我一定不会在哭了。” 房间中空调还在呼呼的吹着风,窗外阳光大片大片的扑入,近距离观察下傅景时发现殷喜的脸颊又白又嫩,好似能掐出水来一般。 这丑东西……此时看起来还算有点顺眼。 两指相触下意识摩擦了一下,傅景时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语调平平的说道:“你要是想看……就看啊。” 得到了他的允许,殷喜松了口气。想到马上就要看到他被捅了好几刀的身体了,殷喜指尖有些发软,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的将薄毯掀开—— 入目的是少年修长的长腿,视线上移是穿着白衫的上身。因是半倚在床上,傅景时宽松的衣服下垂,显得他的腰很是精瘦。 但……这并不是重点。 “伤呢?” 有些与刚才无差,但殷喜还是能感觉到他情绪的略微不同。赶紧走过去坐回他的身边,殷喜拿起一个苹果对傅景时说道:“你吃不吃水果啊?” 傅景时美目瞥了她一眼,薄唇微张道,“不吃。” “那……你要吃饭吗?” 正说着,乐川就在傅景时病床上支了一张桌子,他将买回来的盒饭摆在桌子上,很是嫌弃的接了句,“他一天都没吃饭了,你说饿不饿?” 饿,肯定饿啊。 一整天没吃饭刚才只来得及吃了几口面的殷喜表示,她也很饿。 好在乐川没有丧心病狂到只买他们两人的盒饭,只是他将盒饭递给殷喜时格外的不友好,殷喜也没在意,拿起盒饭来就开始大口的扒饭。 “你饿死鬼转世啊。” 同样是一天没吃饭,殷喜吃的狼吞虎咽,但傅景时却吃的缓慢优雅。抬头见他还是如以前一样将自己不喜欢吃的菜挑了出来,殷喜一筷子将那些全部夹起,想劝着他吃些。 此时几人围坐在小桌子上都靠的很近,才动了动筷子想重新把菜夹给他,就看到傅景时侧眸看她了。 纤长的睫毛下,傅景时那双漂亮的美目中流转着的是魅惑的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荡漾。此时他的目光看起来有种深情不明的意味,殷喜的筷子一抖,直接将那些菜夹到自己的碗中了。 “这些菜都很有营养的,你不吃我吃 分卷阅读14 。” 在美人无意的勾引之下,殷喜劝说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将脸埋入盒饭中又大口的吃了起来,心脏跳动的有些剧烈,忽然间……她有些不敢看这样的傅景时。 挠心挠肺,想扑倒他的心跃跃欲试。 吃着饭时,又有护士端着医药用具来给傅景时处理脸上的伤口。殷喜看着傅景时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儿,哪怕上面此时挂着一处红色的伤痕,却也丝毫不减他的魅力,甚至……在妖冶中带着一股子性感。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怎么都好看。” 明明只是句很小声的嘟囔,但殷喜没想到傅景时会听到。 见他又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为了避免尴尬,殷喜找了个话题问道:“傅景时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记得在他们赶到的时候,傅景时虽然衣服有些凌乱,但脸上却是没伤的。 难道是她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令殷喜没想到的是这件事不提还好,一提病房内的气氛就有些怪了。见傅景时望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发凉,殷喜踢了一脚憋笑的乐川,开口问道:“我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 乐川看着傅景时包着纱布的右手一眼,笑着说道:“匕首刺过来的时候阿时用手抓住了,然后我上前一脚将人踢开,揍的那人哭爹喊娘。” “那他脸上怎么……” “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 殷喜彻底懵了。 乐川似乎是故意将这个话题放在最后说的,他又看了傅景时一眼后,憋着笑说道:“其实我真的很好奇的,殷小猪你到底有多少斤?” “你知不知道你冲过来的时候直接把阿时给压地下了,他抓住匕首后根本来不及推开你,转头的时候脸直接蹭在地上……啧啧。”见殷喜听到这话后已经完全僵住了,乐川叹息着摇了摇头。 “可惜啊,我家阿时这么貌美如花的一张脸,竟然就被你这只搞喜猪给毁了。” 作者有话要说:嗒嗒,大肥章送到—— 这章是大魔王对殷喜态度的转折点,但他还是很难攻略的,小喜天使还需继续努力。 昨天我已经将前几张修改好了,除了捉虫改病句,我就只在第一章加了个都市开头,别怕,虽然开头看着阴森兮兮的,但都市篇还是比较甜蜜的。 …… 说点题外话。 身处现言修罗场,看到最近很多大佬都开新文了,我去查了查和我同期的‘同学’,发现我真的是太扑街了。 感慨几句,顺便送给看我文的可爱作者们: 当你身处修罗场而感到自己弱小不断受人压迫时,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 别怕,这个时候你要做的不是绝望,而是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强大。 心中有光,无畏黑暗。 今天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也谈论下人生,于是我又根据我自己的经历总结出一句话: 就在你觉得自己快要被黑暗淹没的时候,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怯弱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或许,当你勇敢迈出去的时候,那一步就是你的救赎。 ----------没错,今天的我是治愈冉。 快,夸我。 第9章攻略你(九) 被她……毁了?! 殷喜从来没想到,如此戏剧化的事情竟然也会在她身上发生。 这边乐川还在从她耳边念叨傅景时的脸,那边傅景时脸上的伤口就已经处理好了。 擦过药的伤痕颜色鲜艳发亮,红色的长痕衬的他的脸越发白皙妖冶,殷喜见他倚在病床上已经闭上了眼睛,忍不住小声的说道:“其实就算阿时的脸真的毁了,我也不会不要他的。” “你说什么?” 乐川离殷喜远些,他只听见了模糊的几个字,但离她很近的傅景时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转眼就见傅景时睁开眸子看向了她,殷喜也不慌,挪着小板凳又凑近了他一些,笑嘻嘻的说道:“阿时,我‘赔’你一辈子好不好啊?” 不好,快滚。 如果是以前,傅景时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能将这句话顺出口。 然而此刻他看着少女那张灿烂的笑脸,忽然就发现自己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似乎有一抹微光照亮了阴暗的一角,傅景时眸子闪了闪,良久没有说话。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安静,乐川收回自己呆愣的视线将电话接起,然而还不等说几句,他就面色复杂的将电话递给了殷喜。 “找我的?” 不知为何心中闪过了一抹不好的预感,殷喜犹豫了一下,才将电话接起,就收到了柯闲的连番轰炸—— “殷喜你到底在哪,手机也不接学校也不回,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旷了两节课了?!” 殷喜的心咯噔一下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浑。 “我本来是想替你挡一下于是就说你去了医务室,可谁知班主任真的会去那里找你,现在她发了好大的脾气,听班长说好像已经联系过你家长了,你快想想办法吧!” “小闲,我现在……” “嘟嘟嘟——” 还不等殷喜把话说完,柯闲那边就已经将电话挂上了。殷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赶紧去掏自己的手机,点了下按键,却仍是黑屏。 没电了?! 昨天犯得事还没处理完,结果今天她又闯了大祸。殷喜深呼了一口气,缓了下情绪后拿起包就往学校赶。 “你要去哪儿?” “回学校!” 砰—— 病房的大门被人大力的合上,傅景时皱着眉头看向乐川。“你没给她请假?” “我给她请什么假?” 乐川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挠了挠头看向傅景时,不怎么确定的问道:“她不是好学生吗?偶尔旷一次课,应该……也没事吧?” ……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呢? 或许在别的老师眼中,好学生偶尔犯次错误并不严重,可这在殷喜班主任张文眼中,这错误可犯大了! “殷喜你到底想干什么?” “昨天撒谎旷课,今天连慌都不撒了直接失踪,你要是出了危险怎么办,责任谁来担?” 还没进办公室,张文就对着殷喜一顿咆哮。 这次她被气的脸都红了,指着门口说道:“你要是不想上了就给我趁早滚蛋,别整天给我出些幺蛾子!” 此时正是上课期间,通过未关的大门,整个走廊都回荡着张文的咆哮。殷喜用指尖掐了掐掌心,努力保持着镇定。 这下好了,估计周围好几个班级都要熟知她的名字了。 “老师,能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吗?” 等着张文一通发泄完了之后,殷喜才小声 分卷阅读15 的开口。 去掉傅景时和乐川的出现,殷喜的解释是自己在校外遇见了小混混打劫。但张文显然是不信,她冷笑着看着殷喜,逼问道:“小混混打完劫就放过你了?” 殷喜沉默了一下,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这次张文看着殷喜的视线更失望了,“如果小混混只是要你的钱,你给他们就是了,那么之后你又去了哪?” “如果他们不只是抢钱,那你是怎么得救的?有人路过救了你?那你受伤了吗?救你的那人是谁他受伤了吗遇到这种事就不知道提前给老师说一声吗?” “我手机没电了。” “好,你手机没电了。”张文笑了,“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谁又能给你作证?你失踪后为什么还要让柯闲替你撒谎说你在医务室?你自己为什么又要往偏僻的地方走?” “我……”百口莫辩,殷喜有些撑不住了。 “殷喜,你回家吧。” 平静下来的张文显然比刚才更加可怕,她再也不看殷喜一眼,冷冷道:“老师对你太失望了。” “这几天你不要来学校了,回家好好反省吧。” “……” “……”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别墅,在打开门的瞬间,马上又迎来了暴怒中的殷宏。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此时殷喜是有些累了,她低着头快步回到房间,完全无视了殷宏和秦晓珍的存在。 “殷喜,你给老子开门!” “你这混账东西从来就只会给老子丢脸,你怎么不跟着你那女表子妈一起滚出去!” 门外剧烈的砸门声吓坏了小白猫,它喵的一声赶紧钻入了殷喜怀中。殷喜靠墙坐在地上,将脸埋在了它的毛发中。 “乖啊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殷喜抽了抽鼻子抱紧了怀中的小白,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没哭。 看啊,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就算她是真的失踪了,殷宏第一时间的反应除了暴怒和愤恨也不会减少。殷喜抚摸着怀中的小白,忽然就想,如果刚才那把匕首傅景时没有拦住呢? 一想到自己会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殷喜笑了。 虽然这世界堕落的令人绝望,颤抖的灵魂无处安放,但……还是要努力去寻找光明,不是吗? 再次醒来后,房间内已经一片黑暗了。 殷喜躺在地上僵睡了几个小时,没想到醒来后小白还乖巧的窝在她的怀中。 “喵喵——” 一声声轻柔的猫叫,就好像是在安慰她般。殷喜冷凉的心暖了一下,看啊,就连动物都比某些人有情。 此时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殷喜摸黑走到楼下的厨房。她拿着手电灯在里面一顿翻找,却连半点吃的都没找到。 “你在找什么?” 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声音。没有起伏的声调吓得殷喜后退了一步,腰部直接撞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还没睡?” 见谢况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殷喜皱了皱眉,“我在找吃的。” “我妈已经把剩菜全部扔掉了,她不会给你留饭的。” 仔细看了下谢况的神情,见他只是单纯的给自己说出了一个事实并无挑衅的意思,她点了点头。 是啊,可不就是饿死她最好吗? 殷喜仔细回想了下,似乎自从秦晓珍进殷家后,她就再也没吃过一顿饱饭。 或者别说饱饭了,她能坐在餐桌上和他们一起吃上饭的机会都不多。 “你……不生气吗?” 见殷喜听完他的话后眉都没皱一下,谢况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殷喜耸了耸肩,笑着说道:“不生气。” 或许以前她还会生气难过,但习惯这一切后的她,早就不生气了。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根黄光,殷喜洗了洗准备拿上楼吃,就在这时,谢况忽然拉住了她。 一包泡面出现在自己眼前,殷喜看了看仍旧面无表情的谢况,有些不可置信道:“你……给我的?” 谢况神色更淡了,他一句话也没说,举着泡面的手动也不动。 “谢……” 才扬起一抹笑容准备和谢况道个谢,谁知人家头也不回的就转身走了。殷喜站在原地看着谢况的身影消失,直到周围又陷入了黑暗中,殷喜才捏紧泡面,缓慢的将那句话说完:“谢谢你,谢况。” 这是自从她妈妈离开后,殷喜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 …… 傅景时你知道吗? 其实并不是所有人的人生都是暗淡绝望的。 耳边忽然听到一抹熟悉的声音,梦境中有个女孩不断地在他面前跑过。她的笑声又脆又甜,仿佛带着无限的生命力。 傅景时某处隐隐作痛,女孩的身影不断在他身边掠过又跑远,反反复复数次之后,正当他终于拉住那女孩儿的手看清她的容貌时,梦境忽然碎了。 ‘傅景时,让我‘赔’你一辈子吧…… 在深夜中醒来的傅景时脑海中不断回旋着这句话,他按了按额头有些暴躁的将桌面上的东西扫在地上,眼底暗沉沉的满是阴霾。 “殷喜。” 口中缓缓的念出这个名字,傅景时捂着胸口急促的呼了几口气。 自从那天她离开后,傅景时就总会莫名奇妙的想起她。想一分,他的暴躁就会多一分,内心想要毁灭的欲望越来越无法压抑,傅景时垂眸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眸色更加深沉。 嗡——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忽然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沉闷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很是清晰,傅景时眯眸盯着那个号码没有动作,心中忽然有了个很荒谬的猜测。 第1o章攻略你(十) …… ‘嘟嘟——’ 手机冰冷的音调很有规律的传来,殷喜握着手机有些紧张的默念着:‘五、四、三、二——’ 就在她准备放弃将电话挂断的时候,电话那端突然被人接了起来。 “傅、傅景时?” 听筒中静悄悄的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殷喜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磕磕巴巴的问道:“你睡了吗?” “……”听筒那边依旧没人说话,只是呼吸声更加清晰。 殷喜咬了咬唇瓣,她好脾气的又一连和傅景时说了几句话,直到她说的有些累了,才委屈巴巴的说道:“傅景时,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顿了下,她继续说道:“睡不着觉了,我好想你呀。” 又是这种软腻的语调,以前听倒还觉得她有些作,此时这似于撒娇的语调隔着话筒贴耳传来,竟让他暴躁的心绪平复了许多。 傅景时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嗓音微哑道:“想我?你想我什么?” 他终于和她说话了! 殷喜眸子一弯,捞起床上的一个抱枕就压入怀中。想了想,她 分卷阅读16 将声音放得更软,笑着说道:“我想让你抱抱我。” 这丑东西……是在撩他吗? 忽然有些燥热了,傅景时起身走到窗边,微勾嘴角很沉的回答道:“好啊,我抱。” 抱住之后……勒死算了。 殷喜自然是不知道傅景时这时在想些什么的,见他真的接了自己的话茬,殷喜心中越加欢喜了,于是大着胆子继续撩他。“骗人,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 自从张文让她回家反省后,她已经两天没出家门了。 听筒那边又陷入了安静,要不是耳边依旧能听到呼吸声,殷喜都要怀疑他是将手机扔到一旁了。 以为他是不想再搭理这么无聊的话题了,殷喜刚准备换个话题,就在这时听筒那边却忽然传来他阴森森的声音,“那你来找我。” “?” 乍一听,这语调又沉又凉仿佛是带着无尽的杀意。殷喜一愣,还不等她去回味,就听到电话那端傅景时笑了一下,低声道:“你敢来么?” 还真有点不敢。 殷喜揉了揉怀中的抱枕,总觉得这样的傅景时让人背后直蹿凉气。但想到他或许也只是给自己开了个玩笑,殷喜松懈了一下,最终还是回答道:“敢!” “……” 傅景时刚才似乎是真的在和她开玩笑,因为在她说完‘敢’后,电话那端再次寂静了。 扭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闹钟,殷喜也不敢再和他多聊了,只是简单的又问了下他的伤口情况,虽然那边统统没有回答,但殷喜已经很满足了。 “阿时,晚安。” 犹豫了很久,殷喜还是大着胆子将‘阿时’这个称呼喊出。 然后,就在她心脏跳动剧烈等待着电话那端反应的时候—— 傅景时‘砰’的一声,将电话挂断了。 “……” “……” 打通了这个电话,殷喜就连睡觉都香甜了许多。 这次她又梦到了傅景时。 阳光昏黄,教室内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在。 梦中傅景时与殷喜肩靠着肩正依偎在一起学习,一个讲的仔细,一个听的认真。聪明的傅景时几乎是一点就通,看着他穿着校服认真做题的模样,殷喜的心念一动,一个没忍住,直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亲上了…… 这次是真的亲上了! 虽然是殷喜单方面的亲吻,但这已经让她很绪,殷喜暗叹,好一个单纯害羞的美少年! 不同于以往的强势危险,这样的傅景时令殷喜忍不住的想去欺负。咧嘴一笑,殷喜就向着美少年扑了过去,利用自己的体重直接将他扑倒在了地上。 扑倒在地上了…… 然后她就该干些什么了呢? 殷喜想着想着……梦就醒了。 此时外面天已经大亮,殷喜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本想摸过手机看下时间,谁知这一看不要紧,竟然看到了两条来自——大魔王的短信。 才做完和他不可描述的春梦,这人转眼就来联系她了吗?! 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殷喜有些就像是坐过山车般,又跌入了低谷。 短信上没有多余的任何话,只有一条很详细的地址。殷喜看了眼短信发来的时间,竟然是凌晨四点。 这人是不睡觉的吗?! 想到下面还有一条短信,殷喜将屏幕往下拉了拉,这次上面没有发地址了,只有很简洁的一句话:不是要让我抱抱你吗?过来。 过来…… 不知怎的,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殷喜忽然就哆嗦了一下。 这完全不像是傅景时的做事风格啊。 殷喜皱了皱眉头,明明前几日他还嫌弃她嫌弃的要死,怎么转瞬就主动邀请她去他家里了? 总觉得有些奇怪,殷喜忍不住给他回了条短信,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半个小时内滚过来。’ 看到这句飞速回过来的短信,殷喜确认傅景时的确是‘很认真的’在邀请她去他家玩了。 想起醒来前的那场春梦,直到此刻傅景时那羞涩惊愕的表情都在她脑海中栩栩如生。殷喜觉得,这场梦或许就是个好的开始,难道大魔王已经被她攻略下来了? 就这么想着,殷喜赶紧拿出密码本在上面写道:欧耶,大魔王已经被小喜天使顺利攻略了! 又想起梦中傅景时的样子了,殷喜思考了一下,在本子上一字一句的写道:下一步,调教计划! 从今天开始,要努力让大魔王当一个单纯无害的美少年,加油加油! 作者有话要说:傅景时:单纯羞涩?你在说我? …… 又要出趟远门了! 第11章教育他(一) 别墅内似乎又恢复到了安静的状态。 算了算日子,今天刚好是秦晓珍和殷宏飞c市参加拍卖会的时间,殷喜看了眼桌上的日历,瞬间想起了什么。 打开房门,走廊上静悄悄的。 在确定他们两人真的不在家后,殷喜握着个绿色小瓶快步向秦晓珍的卧室走去,心脏砰砰跳的剧烈。 秦晓珍的房内有个很大的梳妆台,这是她在刚入殷家时殷宏帮她买的。几年不见梳妆台上已经摆满了各类奢侈化妆品,殷喜走近在桌子上找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那瓶红色小巧的玻璃瓶香水。 k·r香水,是半个月前殷宏在国外拍卖会上为秦晓珍花重金拍下的奢侈品,这应该是她有史以来收到的最为贵重的礼物了,殷喜到现在都记得她当时脸上的笑容。 将玻璃瓶拿在手上摩擦了一下,想起那夜在雨中找到的小白猫,殷喜深呼了一口气,果断的将手中的花露水倒进了红色小瓶中…… 她也要让秦晓珍品味一下,失去心爱之物的滋味。 “……” 从秦晓珍房间走出来的时候,殷喜拿着花露水的手还一直在抖。 这是她第一次干这种缺德事,也是第一次对秦晓珍进行反击。虽然直到此刻她都心慌的厉害,但只要一想到秦晓珍发现香水变成花露水后的神情,她就止不住的想笑。 只是笑着笑着,殷喜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她想这世间最惊恐的事情,大抵就是在干完坏事后,扭头就看到身后一直有人在看着自己吧! “你……都看到了什么?” 此时谢况正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他穿着一身睡衣发丝凌乱,殷喜也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多少事情,只能尽量先保持镇定。 两人之间明明只相差一岁,可谢况却明显高她半个头。 分卷阅读17 在感受到他视线落在她手中拿着的花露水上,殷喜手抖了抖,下意识就将瓶子藏在了身后。 他是发现什么了吗? 就在殷喜快要绷不住的时候,谢况忽然开口了,他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砰—— 房门在她面前很快阖上,殷喜抬头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 既然你什么也没看到,那你为什么还要抽走我手中的花露水? …… 此时距离傅景时规定的半个小时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反正该做的事情她都做完了,殷喜也不再纠结,简单的收拾下后就拿着手机出了家门。 短信上发来的地址是与殷喜家处于同一个小区内,但那里又偏又远,殷喜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儿。 叮咚—— 才试探着按了下门铃,还没等声音消失殷喜就已经被一只手拉入了室内。看着在她身后快速阖上的大门,殷喜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傅景时,问道:“你一直在门口等着?” “你迟到了十分钟。” 傅景时的声音又哑又沉,不等殷喜有所反应,他就将人一把按在了墙壁上,掐着她的下巴幽幽的说道:“我以为你没胆子敢过来。” “我为什么不敢?” 被强制壁咚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此时的两人贴的极近,呼吸间都是傅景时身上清冽的气息,她不安的扭动了一下,小声的嘟囔道:“难不成你还能吃了我?” “我想掐死你倒是真的。” 明明手和腿上都有伤,但傅景时抱起人来却丝毫不费力。在殷喜惊慌的叫声中,他将人打横抱起就往楼上走,手臂箍的紧紧地,根本就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傅景时你干什么?!” 既然敢孤身一人到他家来,殷喜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在被他扔到大床时,她一咕噜爬起来就去包里拿防狼喷雾,双腿跪坐在床上有些紧张的说道:“傅、傅景时你冷静一点啊。” “防、狼、喷、雾?”一字一句的将瓶子上的字体念出,傅景时嗤笑一声,眸子中多了丝玩味。 他好似料定殷喜不敢对他下手般,胳膊一撑就将人圈入了自己怀中,眸子暗沉沉的盯着她,问道:“你是在防我?” “不是的,我只是……” 哪里还会管她想解释什么,傅景时通过她的眸子就能看穿她的谎言。 心忽然有些发凉,他将指尖落在她的胳膊缓缓上移。就在殷喜有所恍神的时候,他反应极快的将她手中拿着的瓶子卸掉,直接就将人按压在床上,“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我……是很喜欢啊。” 殷喜手脚无力,不敢去看他幽深的眼睛,舔了舔嘴角结结巴巴的说道:“但、但我还没做好准备,我觉得吧……你还是先好好学习,等我们……” 还不等她将话说完,傅景时就像是失了耐心般,直接将整个身体压在了她身上。 没有想象中的娇柔,身下的身体紧绷的像块石头。傅景时不在意的用胳膊将人抱入怀中,冷冰冰的说道;“放心吧,我对丑东西可没什么兴趣。” 原来就只是试探,可没想到试探出来的结果还是让他心寒。 “可……” “我现在很困。” 见她还想说话,傅景时暴躁的将她的话打断,直接把头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他疯狂肆虐了一夜的内心终于得到了安抚。他不满足的将人往怀中抱得更紧一些,贴着她的耳朵吩咐道:“软下来,这么僵我抱着不舒服。” “!!!” 这人是把她当抱枕了吗?! 感受着傅景时喷洒在她项窝上的呼吸,从小到大都没和男生这么亲密接触过得殷喜身体越来越僵了。 “起来,重死了!” 试探着推了身上的人几下,但他一动不动箍的她死紧。挣扎无果后,殷喜扭头蹭到了他软软的头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 “傅景时?” 连续在他头上揉了好几把都没将他从自己身上炸起,殷喜像是在摸大狮子般又狠揉了几把。有清浅的呼吸声传来,她的动作微顿了一下,低头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 原来他真的这么困。 凝视着他的睡颜好一会儿,殷喜终还是没忍心去挣脱他。 与很多男孩的房间一样,傅景时的房间内也是乱糟糟的极为凌乱。殷喜见他桌子上的课本全部被扔到了地上,可想而知他在家时的心情是有多么的糟糕。微微动了动发麻的身体,殷喜很想帮他起来收拾一下,但奈何就是无法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这人就连睡着了都这么强势吗? 又回想起昨晚的那场春梦,殷喜有些沮丧了。 说好的软萌少年呢?怎么现实中却是自己被他扑倒了呢? 殷喜窝在傅景时怀中无意识的闭上眼睛,没有事情可干的她正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对傅景时进行□□计划,谁知想着想着,竟也跟着睡了过去…… “小喜——” 梦中的意识很不清楚,在昏昏沉沉中她似乎感到有人亲了她一下。 温柔如羽毛的触感,挠的她心痒难耐,正当她追着那人的身影想要让他再多亲自己几下的时候,身体某处猛地一疼,直接将殷喜从梦中拉出。 第12章教育他(二) “你干什么?!” 再次睁开眼时,殷喜正被傅景时圈在怀中。 此时他放在她腰上的胳膊勒的极紧,殷喜一口气没上来,只感觉自己差点被他勒成两截。 “难道我抱你抱得不舒服吗?” 略带惊讶的口吻,见殷喜气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手臂上,傅景时微微眯眸将人箍的更紧了一些,换得她一声痛呼。 “傅景时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呀!” 被人从梦中勒醒的滋味并不好受,殷喜有些恼怒的拍打着他。她在他怀中气的不断挣扎,而傅景时就冷眼看着她吵闹,宛如在纵容一个任性的孩子。 等到殷喜挣扎累了,傅景时的胳膊也终于松了一分。此时他很喜欢她乖顺贴在怀中的感觉,但扭头看到她一脸的不高兴,傅景时皱眉转过了她的小脸,“闹够了吗?” 闹?怎么成了是她在闹! 殷喜更气了,“明明是你要勒死我!” “那难道不是你让我抱你的吗?” 傅景时眼眸沉沉,见殷喜小脸都被气红了,他终于大发慈悲松开了她,从床上站起来说道:“我抱人,就喜欢抱这么紧。” “如果你不喜欢——” 侧眸,见殷喜还在气鼓鼓的瞪着他,傅景时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俯身挑起她的下巴,很是轻柔的说道:“我现在还挺喜欢抱着你的。” 他是喜欢了,可她不喜欢! 殷喜并不觉得 分卷阅读18 自己是受虐狂,见傅景时起身去了浴室,她赶紧拉起衣服看了一眼,果然,腰部白嫩嫩的皮肤直接红了一大片。 这个魂淡! …… 一觉睡醒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此时殷喜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不知道傅景时还要多久才能从浴室出来,殷喜闲着没事儿就帮他把房间收拾了一下。 铺好床被,再将地上的课本捡起来放在桌子上,正当她准备帮他将衣服收拾一下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傅景时穿着单薄的浴袍从雾气中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胸膛大片裸露,这时候的他皮肤比平日还要白上一分,妖娆的眉眼间春光隐现,薄唇更是殷红水润。 “你收拾的?” 虽然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但此时见自己的衣服被那丑东西抱在怀中,他竟也不觉得反感。 傅景时见被他扔在地上的东西已经全部归位,心情莫名好了许多,于是勾着唇夸赞道:“你还算是贤惠。” “那、那你要不要娶我?” 美色当前,不经大脑思考的话随口就被她说了出来,见傅景时停止擦头的动作向她挑眉看来,殷喜脸颊一热,恨不得将脸埋到那堆衣服中。 真是没脸见人了! 正在此时,一道‘悦耳’的门铃声响起,殷喜像是看到了救星般,扔下衣服就跑下了楼,“我去帮你开门!” 她是真的有些害羞了,才会跑的如此之快。但是她忘了此时她是在傅景时家中,等到大门一开,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你是?” 门外站着的女人很是优雅漂亮,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手上提着一大堆东西,正满脸疑惑的望着殷喜。 殷喜有些慌了,从年龄和气质中她就已经猜出了来人是谁。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让这女人进来,进退两难。 “阿时在家吗?” “小姑娘你和阿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在他家中?” “据我所知,阿时是从没让女孩来过他这里的,你和他……” 见殷喜堵在门外一句话也不答,古慧慧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变。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了,她推开殷喜就要进屋,殷喜局促的往后一退,却直接撞在了一具胸膛上。 “谁让你过来的?” 揽腰一抱就将殷喜抱离古慧慧身边,此时傅景时身上仍旧只穿着浴袍,他头发半干冷冰冰的挡在她面前,直接对她一字一句道:“滚出去。” “阿时——” 古慧慧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傅景时,她也不在意傅景时的冷脸直接就拉起了他的手,有些心疼的说道:“听说你受伤了,我和你爸爸都很担心你。” “我受不受伤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傅景时似乎是极为厌恶她的触碰,一把将她的手甩开后,傅景时脸上的戾气越来越深,他含笑着说道:“你还是不要在这儿假惺惺的关心我了,我看着恶心。” “阿时,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古慧慧叹了口气,她按了按额头有些疲惫的说道:“你搬回家住吧,你总这样一个人住在外面,我和你爸爸都很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傅景时笑得更加动人了,他见右手边的矮桌上刚好摆着一个花瓶,随手就将它拂落在地上,弯腰捡起了一块碎片。“趁我现在还有些自控力,我劝你还是尽快在我眼前消失吧。” “阿时——” “滚。” 滴答滴答—— 已经有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了,殷喜看着心惊,赶紧跑过去捂住了他的手指,瞬间就有血染到了她的手上。 “好,我走,我马上就走。” 见他这副样子,古慧慧也有些慌了。她美目中有雾气蔓延,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后,复杂的看了眼殷喜,低声说道:“麻烦你……好好照顾他。” 咔。 古慧慧走了,房间内又陷入了安静。 殷喜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古慧慧一句,她咬唇看着傅景时再次受伤的手心,眸子中的神色有些不清。 “我先把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 空气中的血腥味逼得她心脏跳动剧烈,殷喜小心翼翼的将染血碎片从他手中抽出,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手却一直在颤。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直到殷喜帮他重新包扎完伤口,视线落在了他手腕上的疤痕上。 脑海中,似乎又看到了那朵妖娆的红花,血迹斑驳,那是生命在流失的征兆。 “傅景时,你可以不要总是伤害自己吗?” 恢复平静的傅景时沉默了许多,两人刚才亲密自然的氛围不在,他抿唇叼起一支烟,别扭的用左手去点。 “你少抽点烟吧。” 见他不理会自己执意要去点烟,殷喜皱着眉头将他的打火机夺走,换得他冷冰冰的注目。 “给我。” “不给。” 虽然有些怕这样的傅景时,但殷喜还是将打火机藏在了身后。就在她大着胆子又将他嘴中的烟抽走后,一个反转,她就已经被傅景时狠压在了沙发上。 “殷喜,我劝你现在别惹我。” 傅景时面无表情的低头看她,哪怕是再妖孽的面容,在此刻都多了分冲天的杀气。 殷喜被吓到了,她既委屈又无奈,倔强的说道:“就惹你,你要怎样?” “那你就和刚才的女人一样,从我这里滚出去。” 他竟然把她和古慧慧当成同类人对待! 殷喜眼眶红了,她一把就将烟和打火机扔在了他身上,气愤的说道:“我管你还不是为了你好!” “你一生气就只会伤害自己,难过了除了抽烟就只会喝酒,你为什么就不能说出来呢?” “傅景时我喜欢你我只是想让你好,麻烦你不要总是把我当敌人对待好不好!” 其实殷喜还有很多话想告诉他的,但是她不能说。 几次张了张嘴又闭上,殷喜没忍住哭了出来,擦了擦眼泪就想回家。 “好,我不惹你了,我现在就滚!” “……” 殷喜以为,傅景时会来拉住自己的。 可他没有。 跑出别墅的大门后,殷喜站在原地愣愣的回头看了好久,直到确定傅景时真的没有追出来后,她才彻底死心。 亏她还以为,她已经走进傅景时的心中了,原来并没有。 殷喜有些沮丧的走回家中,感觉某个目标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 其实她刚才是装哭的,原本只是想试试这招对傅景时有没有用,但试出来的结果真的是令她很失望。 殷喜垂着脑袋推开家门,空荡荡的别墅内有香味自厨房溢出,她循着香味走去,竟然是谢况在做饭。 “你会做饭?” 家中除了钟点 分卷阅读19 工,是从来没有请过厨子的。做饭这方面一直是由秦晓珍在负责,她一日三餐都将谢况和殷宏照顾的很好,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谢况下厨房。 “不会,第一次学。” 谢况回答的简洁明了,他不怎么熟练的将锅中的面条捞出,在浇上汤汁,直接就端到了餐桌上。 “好香啊。” 或许是昨日的泡面之恩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殷喜吸了吸鼻子坐在了谢况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吗?” 谢况将面条从碗中捞出一些,听到她这话后也没什么反应,淡淡道:“随便。” “小况真好!” 从傅景时那来的郁气消散了不少,有饭吃的殷喜脸上又洋溢出了笑容,她赶紧捞了一些面条放入自己碗中,见谢况一口不吃只是在盯着自己看,她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不吃?” 难道是她捞的面条太多让他自己不够吃的了? 正当殷喜想问他的时候,谢况用筷子挑了挑面条,语气很平缓的说道:“你先吃。” “???” 不知道谢况究竟是什么意思,殷喜饿的难受也没什么力气思考,于是就顺从的先吃了一口,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调教被口口了,所以改成教育吧。 …… 最近几天因为住在我弟弟家,所以更新有些不稳定,但一日一更,不会断的! 有时间给你们讲讲我弟苏炸天我的事情,简直感动到爆!! …… 第13章教育他(三) 嗡嗡嗡—— 口袋中有手机在震动,殷喜舌头又麻又咸,根本就没空接电话,等到她放下碗筷喝了好几杯水后,手机已经响了好久了。 “你手机在响。” 看到殷喜的反应后,谢况脸上没有一丝的愧疚。他只是将自己面前的碗推开了些许,又主动帮殷喜倒了杯水。 “喂?” 电话接的慌张,所以殷喜并没有来得及去看是谁打来的。直到她听到班主任张文略带柔和的声音,整个人才平静了许多。 “殷喜啊,刚才有人给老师打了电话,他说可以证明你前几日的遭遇,那天是老师情绪太似乎又拉近了许多。 望着谢况认真吃饭的侧脸,殷喜忽然觉得,有个亲人陪在自己身边,也挺好的。 “……”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殷喜就爬起来翻看自己的密码本。 从第一次与傅景时接触到现在,密码本上已经记录了不少页了。看到今早自己写下的那一行字,殷喜叹了口气,拿起红笔在旁边打了个大大的叉号。 ‘真正的傅景时,心又冷又硬,要比想象中的还要难以接触。 小喜,你真的以为你了解他了吗? 不,其实你还从未走近他的心中。’ 一改往日的活泼俏皮,殷喜在写这几句话时脸上的神色有些沉重。对于今日发生的事情,殷喜从未怪过傅景时。她知道他心中有许多的秘密,虽然他不说,但殷喜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可是……谁的心中又没有些秘密呢? 手机上循环播放着那首《白月光》,殷喜无端有些压抑。深夜入眠,再次醒来时满头大汗,记忆中的那片雪地雪越下越大,有时候殷喜觉得,如果自己不能及时醒来,就会被那场大雪覆盖。 回到学校后一切又恢复如初,每天上课下课,偶尔和柯闲说说笑笑。傅景时还是如往常那般不来上课,只是乐川多了和殷喜的联系,每次在学校遇见,都会喊她一声‘殷小猪。’ “殷小猪要去吃饭了啊,真巧,我刚好也饿了,你帮我带份红烧肉吧!” “殷小猪殷小猪,数学作业写完没,借我欣赏一眼呗。” 久而久之,和乐川关系好的几个朋友都知道了殷喜这个外号。当殷喜再一次被乐川堵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她有些不耐烦了,也不管他是不是什么校霸,推了他一把说道:“快让开,我要回家。” “回什么家啊,今天跟着哥哥去酒吧嗨。” “不去。”殷喜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 “阿时会去你也不去吗?” 殷喜闻言顿了一下,当即改口。“去,咱们现在就去。” 乐川:“……” 殷喜是真的好久都没有见到傅景时了,她回来上学的第一天,乐川就向她邀功,说是他说服老师让她回来上课的。殷喜听了不仅没有一丝高兴,还有 分卷阅读20 些沮丧。 在她和傅景时断了联系几天后,殷喜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回他那条短信。 那天晚上她来来回回编辑了好久,最后只给他回了两个字:我不。 短信石沉大海,殷喜也不气馁,在这之后的每天都坚持给傅景时发早安和晚安,可统统都没有回音。后来殷喜也有给他打过电话,毫无意外,他并没有接。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但到了殷喜这里,隔得可就不是一层纱了,而是一条沟壑。往前迈是深渊,往后退是地狱,进退两难之下,殷喜别无选择。 “傅景时,我叫殷喜,我要给你说个秘密。” “我喜欢你。” 今天终于又见到傅景时了,殷喜厚着脸皮走到他身边,不顾周围人诧异的视线直接对着他来了场告白。 几天不见,傅景时皮肤更显苍白,他薄唇红的像染了血迹,黑眸阴戾无光,看起来妖异又森冷。 “傅景时,我喜欢你!” 见傅景时看也没看她一眼就只是在抽烟,殷喜忍不住了,她一屁股坐到傅景时身边,挨着他软腻腻的说道:“哎,傅景时你理理我好不好啊,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的。” 周围人都识趣的离开了,殷喜胆子放了更大了一些,她用小爪子触上傅景时已经摘了纱布的手,用小指甲挠了挠说道:“喂,阿时?” “滚。” 傅景时狠吸了一口烟,还是没有看她。 殷喜也不害怕,她见傅景时并没有甩开自己拉着他的手,于是嬉笑着说道;“不滚不滚我就不滚,有本事你咬我啊。” 就这么说着,她不仅没远离傅景时,还歪头倚在他的肩膀上了。 软软小小的一团,没有上次抱着时那么僵硬了。傅景时鼻尖闻到她发间传来的幽香,眸子一暗,直接就将手上的烟掐灭了。 “你们——” 就再傅景时准备给她来个小惩罚的时候,乐川忽然跑了过来。他见沙发上的两人紧贴在一起快要亲上的样子,他哎呦一声捂了捂眼睛,冲着两人说道:“你俩可别在这亲亲我我了,赶紧的,咱们去凑一块玩个游戏。” 玩什么游戏呢? 据乐川介绍,游戏的名字叫蒙眼抓刺客,只要蒙着眼睛的人顺利抓到一人并能在一分钟内猜出他的名字,那么被抓住的人就要完成那人提出的一个要求。 反之,就要完成被抓人的要求。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的游戏,但殷喜此刻还被傅景时揽在怀中。 想到刚才他一把将她揽过快要亲上自己的样子,殷喜赶紧从他怀中溜了出来,拉着傅景时的手晃了晃,说道:“阿时,我们也跟着去玩,好不好嘛。” “你、你好好说话。” 乐川被她这嗲嗲的语气膈应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很是怪异的看了傅景时一眼。傅景时皱眉看向殷喜,反手拧了下她的手腕。 他并没用太大的力气,但还是听到殷喜痛呼了一声。 见她捂着手腕低头哼唧了许久,傅景时眸色一凝,忽然就觉得自己是有些过分了。 “傅景时,你知不知道就你这臭脾气,除了我是没人敢喜欢你的。” 才想低头查看下她的手腕,谁知这丫头却忽然抬头了。此时她圆润的眼眸似乎泛着水光,眼神失望又委屈。傅景时脊背一僵,竟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到底去不去玩游戏?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捏的我有多疼?” “如果你真的不去,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傅景时,我这次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殷喜:我是很认真的在逗你。 …… 感谢禧和、吃饭麻麻香、灬的营养液。 第14章教育他(四) 傅景时,我这次是认真的。 嗯,真的是很认真的在逗你。 眼看着傅景时面无表情的起身坐到入人群,殷喜最后一句话堵在了嘴中。 “傅景时,你应该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吧?” 重新坐到傅景时身边后,殷喜笑得眉眼弯弯。她见他坐的懒散只顾着低头抽烟,于是凑过去趴在他耳边说道:“其实我刚才是逗你的。” “就算你真的不过来,我也不会不理你。” “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殷喜看到傅景时长长的睫毛在颤抖。此时他白皙的侧脸是那么无害,如果、如果……脸能稍微红一下就更好了。 殷喜舔了舔嘴角,忽然很想亲他一口。 “来来来,开始了!” 正当殷喜蠢蠢欲动的时候,乐川已经拿着酒瓶坐在了人群中。 见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他将瓶子放在了地上,酒瓶晃晃悠悠的开始转动,看了眼最后瓶口停住的位置,乐川挑了挑眉,对着殷喜说道:“殷小猪,过来戴眼罩。” “……” 她还真是够走运的! 这是殷喜第一次融入傅景时他们的圈子,算上柯闲带她来的那次,这应该是她第二次来这种地方。 或许是因为有傅景时在的缘故,殷喜这次并没有太多紧张。在眼前一片漆黑的状态下,她听力就变得格外敏锐。 “这女的是谁啊,为什么总和傅景时坐在一起?” “不知道啊,不过这人好像是乐川领来的,看起来和乐川关系也不错,不过以前还真没见过她。” “嗬,长得那么丑,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听说她还在追傅景时。” 或许是那些女生故意说给她听的,所以殷喜听得格外清楚。仔细辨别了下那几个女生的位置,殷喜慢慢的往那移动,很快就听到有人逃开的声音,她暗笑了一下,转身就继续摸索。 这场游戏,其实她谁也不会抓,就只想抓住傅景时一个人。因为她想要他完成自己的一个要求,只有这样,她的计划才能更快一步实施。 游戏已经进行五分钟了,一些人失去了刚开始的热情,于是便故意露马脚给殷喜,殷喜头也不抬的继续在中央转悠,在确认那人不是傅景时后,扭头又向别处摸索。 “你这人到底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啊!” 有个女生似乎是玩的不耐烦了,殷喜很轻易的绕开她继续寻找傅景时。 是啊,其实她也想知道,傅景时究竟什么时候才肯让她抓到。 正这么想着,不知是谁伸脚绊了殷喜一下。她身影不稳直接就向着一旁摔去,有人反应迅速的将她扯住,殷喜不经意间摸到他手腕上的疤痕,反手就将他抱住了。 “我抓住你了,傅景时!” 嬉笑着摘下眼罩,仰头看见的就是傅景时那张好看的面容。尽管他此时面上没太多表情,但殷喜丝毫也不介意,歪头对着他笑得一脸甜蜜。 “你这只猪,我从旁边跺了半天脚了你就是不过来,是不是就是为了 分卷阅读21 抱阿时?” “是又怎么样?” 殷喜视线略过在场的几个女生,声音很清脆的说道:“谁让我喜欢他呢。” 又是一场虐狗的告白,乐川叹息着看着仍旧没什么反应的傅景时,无力的抬了抬手,“行了,反正你现在也抓住他了,赶紧说你想让阿时做些什么吧。” “这还用说吗?她肯定要让傅景时做她男朋友!” “天,这女的不会那么不要脸吧!” 也许是听到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傅景时此刻的表情终于有了丝松动,他眸子黑黝黝的看向殷喜,薄唇微抿,似乎是有什么不满。 “喂,你不会也觉得我会趁机让你做我男朋友吧?” 傅景时眸子闪了闪,没有回答。 殷喜此时已经放开傅景时了,她叹息着往后退了一步,两人视线相对,等周围安静了些许,殷喜这才咧着嘴角很大声地说道:“傅景时,我的要求是:从今天开始,你要按时来上学。”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除了特殊情况需要请假,其它时候你都不准缺课!” “你能做到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有女生传来惊呼和不解的视线,也有男生起哄吹口哨的声音。在这种嘈杂的氛围下,只有两个人最为安静,一个是殷喜,一个是傅景时。 此时傅景时看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波澜不惊的一潭死水,而是暗流涌动,星河破碎中带着一些异样的情绪流转。 殷喜被他盯得浑身都不自在,她咬唇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解释道:“欸,你别多想呐,我只是想每天多见见你而已。” 就只是想每天多见见他吗? 傅景时笑了,周身的气息颓然又森冷。他从一开始就看不懂这个姑娘,此刻他更是看不懂了。 他之所以处处避让,只是害怕让自己再次陷入地狱,而此刻站在眼前的少女却步步紧逼,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在给他下套。 她到底想做些什么呢?傅景时不知道。 “好,我答应你。” 傅景时最终还是回应了她,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他第一次主动拉住了殷喜的手。 指尖如蛇一般缠绕在她的腕部再一点点收紧,傅景时微微俯身与她持平,看着她含笑说道:“殷喜,如果有天你把我拉下地狱,你别指望我会放过你。” 乍一听很是温柔的语气,回味下却是满满的恶意。 殷喜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一点点挣脱了他的束缚。 第二局游戏开始,这次瓶口对准的人是傅景时。他戴着眼罩站在中央,气质清冷,偏偏微扬的薄唇笑得很是动人。 猜不出他此时的心情是好与不好,于是很多人都在他周围移动的小心,殷喜见他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于是在所有人惊讶的视线下,一把就扑入了他的怀中。 “傅景时,我不会让你下地狱的。” 这是殷喜在抱住他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的。 这句话是一句承诺,在另一种方面又算是一种阴谋的坦白。 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发芽,又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露出了一角,傅景时拉开眼罩凝视着正仰头望着他的少女,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黑暗的花,悄然盛开。 因为殷喜是主动扑入傅景时怀中的,所以这局游戏作废,两人都被罚了一杯酒。乐川有想过帮殷喜换一杯酒精浓度低一些的酒,但同在的女生都纷纷表示不愿意,于是作罢。 又是几轮游戏过后,很多人失去了兴趣,于是就有女生提出了新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很是老套的游戏,男生对这游戏没什么兴趣,但女生总是对这个抱有极大的喜欢。因为很多想玩游戏的都是自己的女朋友,于是一部分男生无奈的跟着配合,新的游戏开始。 前几轮游戏都没什么爆点,直到有个女生将瓶子转到了傅景时面前,提问道:“傅景时,你有喜欢的人吗?” 在场的不少人都纷纷将视线转到了殷喜身上,殷喜歪头理了理头发,有些心累。 “没有。” 这句话,是傅景时看着殷喜说的。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所以殷喜没觉得有多难过。只是各方投来的视线实在是让她有些吃不消,她垂了垂脑袋,将下巴抵在了膝盖上。 “傅景时,你知道吗?” 在新一轮游戏又开始的时候,殷喜扯了扯一旁的傅景时,她低着头很是小声的说道:“其实我脸皮很薄的。” 傅景时嗤笑,侧过眸子似笑非笑的看她,“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 是啊,他当然看不出来。 因为殷喜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厚脸皮,全部拿来追他了。 “殷小猪,你发什么呆呢?” 正低头闷闷的抠着指甲,与殷喜对坐着的乐川捡起一块糖砸了她一下。见她茫然的抬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中奖了!” 随着乐川的动作殷喜才发现此时瓶口已经对上了自己,与刚才的吵闹不同,此时周围已经安静了许多。 傅景时指尖轻弹了下瓶身,弯着唇角看向殷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对上他那双暗沉的双眸,殷喜心猛地一跳,咧嘴笑着说道:“大冒险!” 她是不会选真心话的,傅景时也明知她不会选。但此刻殷喜还是在他的眸子中看到了一抹怒意,这么明显的情绪暴露,还是他头一次。 “大冒险吗?” 傅景时弯唇笑得更加灿烂了,他眸子冷森森的看着殷喜,薄唇一字一句道:“那你就把桌子上的那瓶酒喝光吧。” 见殷喜毫不犹豫的就站了起来,他捏出一支烟点燃,不含情绪的又加了一句:“限时……三分钟。” 作者有话要说:殷喜:自己选的老公,含泪也要追下去。 第15章教育他(五) “……” 因为家庭原因,殷喜这一路上乖巧惯了,她长这么大只喝过两次酒,却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上一次她只喝了一杯就醉了,这次…… 殷喜拿起桌上的酒瓶晃了晃,满满一整瓶的酒,如果说傅景时是不恨她的,她不信。 “准备好了吗?” 身后的少年坐姿懒散,殷喜扭头时刚好看到他在对自己笑。仍旧是那种散漫薄情的笑容,在烟雾笼罩下,他苍白的面容更显冷漠肃杀,没有一丝烟火气。 “傅景时,如果有天你喜欢上我了,你一定会心疼的。” 没有再说过多的话,殷喜比了个手势仰头就开始灌酒。周围不知情的有人在吹口哨欢呼,殷喜闭了闭眼睛,就算如此她也能感受到傅景时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 “十。” “九。” “八。” 在酒还剩一半的时候, 分卷阅读22 傅景时开始掐着手机倒数。殷喜扶着桌子喘了口气,抱住酒瓶又开始往嘴中狂灌,她不知道自己喝的究竟是什么酒,又甜又辣,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水蜜桃味,可喝进肚子里却还是有些发烫。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殷喜也成功将酒瓶中的酒喝光。此时的她除了胃里有些发烫还不觉得晕眩,她冲着傅景时笑了笑,又坐了回去。 “傅景时,我好像有点胃疼呐。” “哎呀,我好像也有点晕了。” 其实此刻的殷喜还算清醒,但她就是见不得傅景时在欺负完她后还一脸的事不关己,歪头看了他一眼后,殷喜无赖的倒在他的身上,用手圈住了他的手臂。 “放开。” 殷喜抱他抱得更紧,嚷嚷着,“不放不放,我都要晕死了。” “傅景时你知道吗?阿基米德曾经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但这话到了我这里,你就是我的支点。” “我抱着你,就是抱住了全宇宙,你离开我,天——就塌了。” 毫无逻辑的一番话,脑子不清醒的乱撩人。虽然殷喜不知道傅景时在听完自己这番话后是什么心情,但他此刻的脸色是真的不太好。 “阿时啊,我好晕好难受我想吐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酒劲儿慢慢上头,如果刚才殷喜是清醒的,那么她此刻是真的有些不清醒了。胃里有些翻滚,在众人的嬉笑声中她捂着嘴就跑到了卫生间,干吐了许久,殷喜蹲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爬起来。 有脚步声走近,殷喜垂着脑袋没有抬头。那人停在她面前站了片刻,才缓慢的蹲下身来,用指腹滑过她的发。 “傅景时,这是我第二次喝酒。” 殷喜闷闷的声音传来,放在她发上的手微顿了一下,接着又马上收紧。她因为疼痛被迫扬起脑袋,看到傅景时蹲在她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 “你是想知道我心中想的什么吗?” 疼痛使殷喜清醒了片刻,她将手搭在了傅景时的腕上,指尖轻触他的疤痕,“我心中想的都是你。” “想着怎么算计我吗?” “……” 在后来的事情,殷喜有些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离着她极近的傅景时眼眸漂亮的像是星星,到了再后来,她将脑袋轻轻抵在了他的肩上,更加近距离的观赏下,她发现他眼中的星星破碎成刀刃,片片寒凉带血,让人不寒而栗。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想要我什么?” “想要你变得好好的,再也不难过。” 意识的最后,是她与傅景时看不清神情的对话。当她被乐川找到扶着坐上出租车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很平缓的声音,那人说: “殷喜,我可以信你吗?” “……” 这其实是场心理战,也是一场两人的救赎。殷喜的心垒着厚厚的城墙,每当从梦中看到那片雪地,她的心就止不住的发疼。 最后,城墙破碎出一条裂缝,有光明透出。她抱着那人轻轻地说道:“喂,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他的。” …… 利用周末的时间,殷喜拉着柯闲去理发店换了个发型。 铺开长发烫了个小卷,在让理发师帮她修出刘海,殷喜站在镜子前拨弄了下自己的头发,眨着眼歪头一笑,身后的柯闲看到后狠狠地抱了她一下。 “小喜你这也太萌了吧。” 从开始敷面膜后,殷喜的皮肤就比以往水灵了一些,这段时间她似乎瘦了不少,微圆的脸颊有了明显的下巴,笑起来眉眼弯弯,眼睛又大又明亮。 “傅景时,你还觉得我丑吗?” 自从傅景时按时来上学后,殷喜也越来越喜欢打扮自己。此时她从头上别了个小熊发卡一蹦一跳的坐到傅景时面前,托着下巴对他笑起来的时候像朵向日葵。 “丑。” 微风吹着她的空气刘海一直在颤抖,傅景时忍不住用手拂了一下,在看到她额头下结痂的伤口后,淡声问道;“自己往墙上撞的?” “我有那么傻吗?” 殷喜撇了撇嘴,“这是我爸打的。” 并没过多和傅景时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殷喜正想问问他到底是哪里还觉得她丑,这时教室门口有人喊了她一声,殷喜眉头一皱。 “……” 时隔一个星期,她再次入了办公室,这次依旧没什么好事,张文指着她鼻子骂了她好久,并勒令她马上去把头发弄回来。 “学校不允许染发烫发你知不知道?” “你最近到底在想些什么?天天净干些没用的事情,马上就考试了,如果这次你成绩退步,开家长会的时候我一定不给你留情面!” 自从第一次撒谎被张文抓住后,张文在学校就格外关注她,不仅如此,她还对她越来越严厉,这次连课都不让她上完就直接去理发店,殷喜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临走前往傅景时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并不在。 “你别告诉我……你这次被张文骂又是因为阿时?” 当时殷喜在教室挨训的时候,乐川刚好就站在门口,等到殷喜背着书包从教室出来,他拦住她的路,手中提着的奶茶袋子一直晃。 “其实……也不能全是因为傅景时吧,毕竟爱美之心人人有之,我也想让自己变好看些的。” 乐川上下打量了她下,从怀中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中,疑惑地问道,“我就纳闷了,你究竟喜欢阿时什么?” “你管我喜欢他什么。” 这已经不是乐川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了,但还从来没有得到过明确的答案。乐川将奶茶从袋子中拿出塞到她手中,坚持不懈的问道:“殷小猪你就给我说说呗,我好奇死了。” 殷喜无奈,只能敷衍道:“我喜欢他的人。” “可他这人蔫儿坏啊,抽烟喝酒无恶不作,你知不知他打架的时候比我都狠?” 殷喜皱眉,又换了个说法,“我喜欢他的外貌,以后如果真能嫁给他,做梦都能笑醒的。” “啊呸,外貌顶个屁用,他脾气可大了,你以后要是真嫁给他,还不得被他欺负死。” 殷喜有些怒了,“我喜欢他有钱有势总行了吧!” “行个屁,他天天不学无术估计连大学都上不去,你觉得他家钱是大风刮来的?” “乐川!” “欸?” 此时她算是知道了,这人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殷喜将奶茶又塞回了他手中,瞪着他说道:“就算他万般不好一无是处,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 “他那些所有不好的坏习惯,我有的是时间陪他慢慢改!” 不再给乐川开口的机会,殷喜抱着书包就跑 分卷阅读23 了。 她是跑了,可乐川还站在原地。他拿着手中的奶茶愣愣的看着殷喜离开的身影,对着某个角落说道:“阿时啊,我忽然有点儿……羡慕你了。” 这世间最美的情话,大抵也就是:我爱他,爱着他一切的好与不好,并可以陪着他一起改正吧。 烟忽然抽的有些乏味,乐川啧了一声将烟熄灭,随手就把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 看起来软萌的卷发只一天就变成了直发,头发染成黑色,卷蓬的刘海也变得顺直。殷喜穿着洁白的校服走在校园内,殊不知这样的她却比前几日还要好看。 考试将近,殷喜趁着放学拉住想要离开的傅景时,甜兮兮的说道:“阿时,你今天晚走一会好不好呀?” 傅景时人高腿长,他任由殷喜扯着他的衣袖,垂眸盯着她的发梢,眯眸,“你想干什么?” “我想给你补习。” “嗬。”终究还是没忍住,傅景时将手搭在她的头顶摸了一把,笑容清浅的看着她,“你在做梦?” 指尖顺着她的头顶一路滑到尾部,这种又软又凉的触感令傅景时有些着迷。 他喜欢黑长直,喜欢看起来乖乖萌萌的齐刘海。曾经的殷喜他看不上眼,但今日的她却格外惹眼。见她此刻睁大眼睛一脸茫然的望着他,傅景时眼眸一暗,为了克制自己,他转身就要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傅景时:她很丑她很丑她很丑,不能喜欢她不能喜欢她不能喜欢她。 大魔王和他最后的倔强:) …… 第16章教育他(六) 他以为……她会追过来继续缠着他的,可她没有。 走了几步的傅景时心情莫名的有些糟糕,就在他刚从口袋中掏出烟来的时候,一只小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傅景时,你可以不抽烟吗?” 回头,此时殷喜就站在他的身后。风吹后她的齐刘海,殷喜眼睫微颤,眸子中很清晰的倒映出他的面容。 “你管我?”傅景时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多哑。 殷喜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见他拿着打火机就将烟给点燃了,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说道:“傅景时,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个年纪抽烟的男生很非主流。” “你还记得前些年在网上流传的非主流照片吗?都是和你差不多的年纪,长得人模人样的,但走哪都爱叼着根烟,拍照的时候还总爱蹲在某个旮旯角落,我觉得那样可丑了。” 傅景时步伐迈大了些,他见殷喜哪怕是小跑着也要跟着自己,忍不住吐了口烟圈在她脸上。“你觉得我和他们很像?” “反正我是不喜欢男生抽烟的。” 他喷过来的烟雾呛的殷喜嫌弃的挥了挥手,趁着这个机会,她还想多给傅景时宣传些吸烟的坏处,谁知他脚步一停,忽然就抱住了她。 “傅……” 这个拥抱来的猝不及防,然而还不等殷喜反应傅景时拉着她就往别处跑出。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追赶声,殷喜全程呆愣,只能任由前面的少年拉着自己狂奔。 “靠,让他跑了!” 当傅景时抱着殷喜藏在小巷的角落时,一群人挥着棍子停在了小巷中。 其中一人骂骂咧咧的将垃圾桶踹翻,暴躁的说道:“肯定还在这周围,多叫几个兄弟过来堵他,今天我非要把他打得叫爸爸!” 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殷喜整个人正被傅景时抱在怀中,见周围已经安静下来,她抬头看向傅景时,谁知才刚刚张嘴,却被傅景时快速用手捂住了。 “嘘——” 很快,又有脚步路过的声音。殷喜看到傅景时微微皱了皱眉,眸子中多了抹狠戾。 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人烟稀少的小巷少了灯光的照亮,变得阴森诡异。殷喜不安的往傅景时怀中缩了缩,揽着他脖子小声的问道:“他们还在找你吗?” 傅景时轻声一应,指尖缠住了她的发。 想起上次被几个小混混围堵的经历,殷喜觉得这次追他们的人更为凶狠。又是几声棍子敲打墙壁的声音,等人路过后,殷喜无奈的看着他,问道:“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仇家呀?” 傅景时拉紧了她的头发,低头问她,“怕吗?” 怕,怎么不怕! 刚才在仓惶中一回头,殷喜可是看到了有十几号人在追他们。然而真实的话到了嘴边,她抬头对上傅景时专注看她的眸子,心跳快速蹦了一下后,她张嘴说道:“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 躲躲藏藏了很长时间,等到傅景时和殷喜从小巷中绕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再次走到灯火通明的街道上,殷喜终于松了口气,她低头见傅景时还毫无自知的牵着自己的手,忍不住靠他更近了些。 “喂,刚才追你的那些人都是谁?” “我怎么知道。” 傅景时反应淡淡,烟瘾又上来,他刚想拿烟,才意识到自己掌中还捏着只手,微愣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殷喜撇了撇嘴,将小手背到自己身后,继续问道:“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追你?光我遇到的就两次了,你一定是惹到人家了。” “我没惹。” 傅景时眯了眯眸,不屑的嗤笑一声。 酒吧和ktv是他和乐川经常出入的地方,其实真正爱惹事的人并不是傅景时,而是乐川。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真正打起架来的时候,傅景时却是最狠的。 上次招来的小混混,其实是乐川在酒吧中和他们起了冲突,因为当时傅景时也在,他们找不到乐川后就想拿他撒气,却没想到被傅景时收拾的更惨。 说到底,傅景时这两次被追的实在有些无辜。 不知情的殷喜还在对他各种数落,耳边除了车辆鸣笛的声音就只剩她的念叨,傅景时随手又将一支烟点燃,这次竟没觉得她烦。 “呜嗷——” 正当殷喜还想对他进行思想教育的时候,黑暗的角落忽然传来一声软腻腻的呜咽。 殷喜脚步一停,站在原地听了会儿后就想往垃圾桶边走,却被傅景时一把拉住了。 “你去哪?” “那边箱子里好像有只小狗。” 不顾傅景时的阻止,殷喜直接去垃圾桶边把那只小小的箱子抱起。 “傅景时你快看,真的是一只小狗!” 这应该是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又瘦又小浑身还发着颤,殷喜忍不住将它抱在怀中轻哄,还不时拿下巴轻蹭它。 “你到底还走不走?” 傅景时对猫狗都没什么的兴趣,见殷喜只顾着哄狗理也不理自己,抬脚就要离开。 “阿时——” 知道他这人脾气不好,殷喜赶紧抱着小奶狗追上了他, 分卷阅读24 她拉住他的袖子,想了想开口说道:“傅景时你还记得那次咱们在雨中偶遇吗?那时我是出来找我家小白的,就是一只白白软软的小猫,长得可漂亮了。” “不记得。” 傅景时抽完一支烟后又拿出了一支点燃,殷喜眼眸闪了闪,因为有事求他,所以此刻并没有阻止。 “其实那只小白猫也是我在路边捡的,当时它也是和这只小狗一样,被人遗弃在街边,你说它们是不是很可怜?” “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你要一个个去救?” 傅景时掀了掀眼皮,夹着烟看殷喜,“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家情况有些特殊,他们不太喜欢我养小动物,更何况我家里已经有一只猫了,所以、所以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 不等殷喜将话说完,傅景时就直接拒绝了她。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小区门边了,傅景时走了几步见殷喜低垂着脑袋满脸沮丧,忍不住眯了眯眸。 “傅景时——” 怀中的小狗好像是找到了温暖源泉,它窝在殷喜怀中不时的伸舌头舔她一下,殷喜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本想在试着说服傅景时一些,抬头却发现—— 小区大门已经空无一人了。 果然够冷漠。 殷喜叹了口气,抱着小狗回到了自己家中。 …… 毫无意外,在秦晓珍看到她怀中抱着的东西后顿时脸色大变。她故意做出极度怕狗的样子,躲在殷宏身后不断地卖惨。 谢况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家里有一只猫已经让我每天提心吊胆的了,你还要抱只狗回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虽然表面上委屈惊慌,但秦晓珍眼睛中的光特别亮,她尖叫着说道:“殷喜我知道从我进门起你就不喜欢我,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可以改啊,你至于一次次的变着法整我吗?!” 香水的事情秦晓珍已经发现了,当时她气的直接将瓶子砸到了殷喜房门前,趁着殷宏不在就嚷嚷着早晚把她赶走。此时有那么好的机会,她高兴的不得了。 “老公,你知不知道她趁我们不在都干了些什么?” 演出气急了的样子,秦晓珍的手一直在抖,她哭着说道:“小况前几天都和我说了,你送我的那瓶香水就是她倒入的花露水又砸在自己房门边的,她还将花露水栽赃给小况说是他弄的,这么小的孩子用心如此险恶,你说她以后——” “够了!” 殷宏应该是刚回家不久,他西装革履面上还有些发红。喝过酒的他被秦晓珍一绪的问道:“谁打了你?” 那绯红的巴掌印,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殷喜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眼泪像是不要钱般,“我爸不让我养狗,他打了我还让我滚出家。” “傅景时你知道吗?其实我过得一点也不快乐,我有个后妈,她从进门起就不断的欺负我……” 自从儿时母亲离开后,殷喜自认自己是足够的坚强,在很多悲痛委屈的事情上她都可以笑着面对,这次她也以为自己可以忍过去,然而在看到傅景时开门的那一刻起,她的眼泪却怎么止也止不住了。 人这一生,究竟还要经历多少磨难? 殷喜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在黑暗漂浮中已经有了浮木。此刻看着傅景时僵着手帮自己擦眼泪,她终于笑了出来。 “傅景时,其实动物和人是一样的,它们也有感情。” “嗯。” 傅景时皱着眉头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让它快点消下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喜欢救小动物吗?因为我尝过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滋味,所以我见不得有人和我一样惨,动物也是一样的,所以你能理解我对吗?” 见殷喜已经不哭了,傅景时松开她坐回沙发上,眯眸看着她没有说话。 聪明如他,其实他现在已经知道殷喜想做些什么了。视线落在地上发颤的小狗身上,傅景时抿唇,对它仍旧提不上怜悯。 他不仅是不怜悯,还有些恶念。因为在他的意识中,殷喜就是因为它才会被打的。 “不过就是个畜生。” 薄唇微张,傅景时嘴中吐出来的话仍旧不太好听。见此刻殷喜又泪眼朦胧的望向他,傅景时心中越发烦躁,点燃一支烟就抽了起来。 “傅景时,你同意了吗?” “同意什么?” “同意帮我照顾这只可怜的小东西啊。” 不,不同意。 他根本一点也不想照顾,但他最后还是同意了,因为殷喜说,她会时常来看它。 “傅景时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孤独吧?有它在就好像我在这,我会和它一直陪着你的。” “虽然说人心复杂,你也总对我抱有戒备心,可是动物的感情很单纯啊,你没必要一直防备着它,你相信我,有它在,你一定不会寂寞了。” “……” “傅景时,你真好。” 事情发展到最后,是殷喜含泪笑着夸他。在他将人送回家时,殷喜犹豫了许久,踮起脚尖用唇轻蹭了他的下巴一下,仰头说的小心翼翼,她说: “傅景时,我喜欢你。” 如果曾经的她说这种话,傅景时一定会嗤笑着推开她,因为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真正的喜欢,然而这次却不一样了。 如星般璀璨的眸子,笑起来是那么温暖动人,傅景时第一次感到心脏跳动的如此剧烈,他眼看着少女红着脸从他身边飞速逃开,不由的低低笑出了声。 咔—— 掏出了打火机,一簇橘黄的火焰瞬间照亮黑暗。此时傅景时黑沉沉的眸子中印满火光,他伸出指尖轻触了下火 分卷阅读25 苗,喃喃的笑说了句什么。 喂,你知道卖火柴的小女孩为什么会孤寒的夜中一次次点燃火光吗? 其实她并不是为了取暖,而是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咔,火光灭了。 傅景时看着殷喜亮起灯的房间,将打火机又装进了口袋。 他踏着黑暗而来,如今终于找到了一抹光亮,哪怕这抹光是在他绝望时出现的幻觉…… 傅景时也认了。 …… 小狗救回来时并没有名字,后来殷喜应景想了一个,叫大火。 当时傅景时在听到后笑得撩人妖冶,他蹲下身子轻戳小东西的软毛,挑眉问殷喜,“你就不怕火太大,把它烧死吗?” 因为当时抱回来的太匆忙,殷喜在第二天放学后就匆匆拉着傅景时赶往宠物店。站在全是些‘小可爱’的店中,傅景时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像是个公子哥。 “傅景时你快看,这只小比熊在对着我笑,真的好可爱!” 傅景时手放入口袋想要拿烟,但转眼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又将手缩了回来。他百无聊赖的拿着打火机在手中把玩,抽空回了她一句:“不过是个小畜生,它们会笑?” 殷喜不理他,想起正事来就开始给大火选狗窝,拿出一直摇摆不定的两款,殷喜回头问他,“这两个哪个好?” “小畜生而已,你当时是给你儿子买床么?” 傅景时看也不看一眼,摩擦着手中的打火机说道;“随便。” 在这期间,殷喜又在帮大火挑选合适的狗粮和玩具,傅景时跟在她身边懒洋洋的一口一个小畜生,等到殷喜提着东西走出宠物店后,她终于有些生气了。 “傅景时。” 殷喜背对着他闷闷的说道:“你再一口一个小畜生的喊大火,我真的不理你了。” 啧,这蹬鼻子上脸的丑东西,不是当初追在他身边赖着不走的那个了? 傅景时眉眼间多了抹阴郁,他紧抿着薄唇,虽然脸色变差了,却再也没再开口说些惹殷喜生气的话。 天气炎热,哪怕已近黄昏殷喜仍是热出了一身汗。她扭头见傅景时站在她身边清清爽爽的样子,再次开口喊了他一声。 傅景时没理。 “这些袋子好沉,我的手指好酸。” 傅景时抄着口袋看了她手中提着的袋子,微勾着嘴角动也不动。 “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帮你提?” 殷喜好像是听不到他的刁难般,眨了眨眼声音中多了抹委屈。“我现在好累,手也越来越疼了,我还好热。” “傅景时,你别生气了,我想吃冰不好,你叫他两声让它高兴一下好不好?” 不顾傅景时越来越难看脸色,殷喜逗弄着大火,抱着它靠的傅景时更近了一分,笑得璀璨俏皮。 “来,大火叫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大火:汪汪,爸爸! 傅景时:滚。 …… 第17章教育他(七) 爸爸! 招惹傅景时的后果,就是殷喜最后想喊他一声爸爸。 “傅爸爸开门啊,我错了行不行。”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谁知突然发怒的傅景时竟然扯着她的领子将她丢出了门外。 求饶无果,殷喜就只能放软声音叮嘱他,“那我先回家了哦,你一会记得喂它吃饭,它刚打完针最近几天还不能洗澡,你多注意一下啊。” “大魔王,我真的走了?” 从门边等了片刻都等不到有人过来开门,殷喜叹了口气放弃挣扎。谁知才刚走了几步,身后的门却忽然开了。 此时傅景时叼着支烟倚在门口,手中拎着不断挣扎的大火说道:“先别走。” “滚进来铲屎。” 殷喜:“……” …… 月考来临,在屡次劝说无果后,傅景时最终还是以交白卷的‘光荣战绩’赢得了全年级倒数第一。 与之相对应的,是殷喜,她考了全年级正数第一。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傅景时你知道吗?如果你在这么荒废下去,以后就真的娶不到老婆了。” 在初看到傅景时的试卷后,殷喜坐在他身边念叨了好久。见傅景时戴上耳机就要往桌子上扒,殷喜赶紧将手垫在了他的下巴上,不满的说道:“不能睡不能睡,我还没和你说完呢。” “滚开。” 如今傅景时凶凶的语气已经对殷喜造不成恐吓了,殷喜索性和他用同一个姿势面对面趴在一起,继续教育他道:“傅景时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对我说滚呐,这样对女生很不礼貌的。” 傅景时闭着眼睛不理会殷喜,薄唇泛着水红色衬的他很是好看。 “喂,你理下我好不好?” “傅景时?” “傅大魔王?” “大火他爸?” “你是不是想死?” 大火似乎是他的一个爆发点,一提起它傅景时的怒火就止不住的往上蹿。他缓缓的支着胳膊从课桌上坐起,按着额角说道:“你知不知那小畜生吵的我一晚上没睡?” 殷喜瞪大了眼睛,“大火它怎么了?” 难道不应该是先关心他吗?! 傅景时心情更加烦躁了,他压着怒火声音冷沉沉的说道:“它昨晚忽然消失,我找了它一晚才发现它在床底下睡着了。” 天知道当时他有多么想掐死这只小畜生,谁知殷喜在听到这话后不仅 分卷阅读26 没有同情他反而还笑得无比欢畅,傅景时眸子泛凉,见她乐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直接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脸颊。 “好笑吗?” 白嫩嫩的小脸蛋儿瞬间被一双大手扯变了形,殷喜哎呦叫了一声疼,可晶亮的眼睛中还存着笑意。 捏着她肉嘟嘟的小脸,这触感竟让傅景时莫名觉得的舒服。于是他忍不住又扯着她的脸颊做了几个鬼脸,心情好了些后,他盯着她的脸冷嗤一声,说道:“殷喜。” “干嘛?!” “你比以前更丑了。” “……” 好好好,你最美。 你是全天下最美最好看的霹雳无敌美少年行不行! 憋着一股子闷气回家,殷喜这次小心眼的没跟着傅景时回家看大火。 “喂。” 今日回别墅时秦晓珍和殷宏并不在,复习完功课后殷喜下楼点了份外卖,路过谢况房门,他刚好开门。 “你……还没吃饭?” 殷喜点了点头,自从殷宏拿杯子砸了她后,她就再也没跟着他们一起吃过饭了。 谢况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问的有些蠢,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见殷喜提着盒饭就要回房,行动比大脑反应快了一步—— “别走。” 谢况抓着殷喜的手腕低下头,闷声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是想说花露水的事情吗?” 殷喜不介意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没有给你妈说这件事情,我也知道那天是你妈故意托你下水的,小况,我没有误会你,也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可你最近都不肯理我……” 话说完才察觉到些不对,谢况瞬间就将殷喜的手腕松开了,他抿着冷淡的说道:“既然没什么误会,那我就先回房了。” 殷喜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赶紧拉住了他的衣服,解释道:“我没有不理你。” 谢况低着头嗯了一声,殷喜发现他耳根已经红了。 以前没看出来,这美少年原来这么容易害羞的吗? 殷喜心软了一分,继续解释道:“这几天我早出晚归,根本就没和你碰上过几面,而且我知道你妈不喜欢我和你接触,我猜她上次一定骂过你了吧?” 谢况耳根更红了,他将头扭到一边,答非所问的说道:“她没权利干涉我。” 这么说,殷喜就明白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指着谢况的房门问道:“你在里面干什么?” “写作业。” “题目都会吗?” 谢况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扬着一抹笑容,甩了甩手中的盒饭说道,“不如一会姐姐吃完饭,帮你补习?” 谢况:“……” …… 其实谢况学习也不好,与傅景时不同的是谢况他听话,至少殷喜说帮他补习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了。 此时坐在她身旁的少年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比往日还要乖,殷喜见他听的认真,忍不住讲的更细致了些,谁知讲完后,谢况却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她。 “你……没听懂?” “嗯。” 又耐着性子帮他讲了几遍,见他还是摇头,殷喜忍不住问道:“我讲的你哪一步听不懂,你说出来我帮你找找原因。” 谢况很乖的回答,“从第一步我就没听懂。” 殷喜:“……” 原来补习,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简单。 殷喜作息规律,一般情况下她在晚上十点就会睡觉,而今天为了帮谢况补习她硬是多熬了半个小时,等看着谢况将作业做完后,她已经困的迷糊了。 “小况早点休息哦。” 没有秦晓珍出来捣乱,仅是一个晚上姐弟俩的关系就又近了一步。临走前殷喜摸了摸谢况的头,发现他的头发并没有傅景时的软。 傅……景时? 抬头看了眼钟表,殷喜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他道晚安了。 ‘大魔王,晚安哦。’ 将这条消息发送出去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这段时间她早就习惯了傅景时不回消息,于是订好闹钟就去睡觉了,殊不知,小区偏角的那幢别墅内,傅景时等这条消息等了好久。 叮—— 收到她的消息时,傅景时已经在阳台的躺椅上僵坐许久了。 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拿起来查看了下,傅景时寒凉的眸子终于消散了些,他动了动微僵的身子走回卧室,里面灯火通明。 “呜嗷汪!” 才走了几步,脚上忽然缠过来一个软毛小东西。傅景时垂眸与它圆溜溜的眼睛对视,良久后才弯腰将大火拎起。 “我还以为……她要放弃了。” 都说人是很犯贱的动物,得到的时候永远不懂得珍惜,而得不到的就想着办法争取。傅景时头一次将小东西揣入了怀中,用指尖戳了戳它的头顶,自言自语道:“你说……我是不是该对你妈妈好点呢?” 大火听不懂,就只是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傅景时被它舔了一指头的口水,嫌弃的又将它丢回了地上。 “……” 月考成绩发下来的第二天,班主任就宣布两天后将开家长会的消息,殷喜咬了咬唇,暗自攥紧了手心。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觉得万分难堪。 “两天后要开家长会。” 尽管很不想与殷宏交流,但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不死心的告诉他一声。殷宏果然没让她失望,他揽着秦晓珍的肩膀想也不想的说道:“老子没时间!” “哎呀,那要不我去?” 秦晓珍这个时候又开始惺惺作态,她看着殷喜很和蔼的问道:“小喜啊,你们那天几点的家长会?” 殷喜平静的看她演戏,“早上九点。” “那要开到几点呢?” 殷喜在心里简直要对她鼓掌了,她继续配合她,“大概到十二点。” “哎,那我挤挤时间应该是可以去的,不如那天我去给你开?” “好,那谢谢秦姨了。” 脸上挂着感分明。 “从这儿发什么呆呢?今天谁来给你开家长会?”乐川抱着篮球走了过来,打扮的 分卷阅读27 十分运动。 “没人来。” 不想和他过多聊这个话题,殷喜见傅景时没和他在一起,借机问道:“傅景时家谁会来?” “怎么着,着急见未来的公婆?” 乐川哼笑,“我这么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好歹给我个面子,先问问我的情况吧?” “我对你没兴趣。” “成吧,你就对你家傅景时有兴趣是不。” 亏他难得有心情过来和她聊天,可这丫头左聊右聊嘴中都离不开傅景时三个字,他有些烦了,揽着殷喜的肩膀示意她看向后山,懒洋洋的说道:“看到没?如果我猜的没错阿时现在应该就在后山,不如你亲自找他问问?” “他没事去后山干什么?” 乐川啧了一声,敲了她的头一下。“我是你的十万个为什么吗,凭什么你问什么我都要告诉你?” “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找,老子可没空当月老!” 不是月老,却胜似月老。 想起高二刚开学的那个雨天,如果不是乐川拦住她借钱,她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和傅景时告白了。 对了,走了几步的殷喜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她见乐川还站在原地,忍不住笑着对他说道:“你不是月老,是五杯咖啡。” “!!!” 乐川脸色瞬垮,这死丫头,竟还没忘那五杯咖啡钱!! …… 校园的后山不大,殷喜很轻易就找到了傅景时。 今日的他又穿上了那件白色衬衣,洁白柔软的衣料衬的他温润些许,见他戴着耳机闭眼躺在草堆中,殷喜没有打扰,静静地从他身边坐下。 “怎么我在哪你都能找到我?” “这样不好吗?” 起风了,殷喜将头发抿到了耳后,笑着对他说道:“别忘了,我是你的小天使。” “天使能干什么?缠着我烦我气我?” “才不是,当然是给你光明,引你走出深渊。” 傅景时弯唇哑声笑了,他半阖着眼眸看了殷喜一眼,胳膊往后一撑就从草丛中坐了起来。见殷喜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傅景时仰头望了下天,没有在说话。 两人就这样干坐了一会儿,山间风凉,殷喜忍不住往傅景时身边凑了凑,忍了许久,她还是率先开口,问道:“傅景时,你父母有来给你开家长会吗?” “我没有父母。” 傅景时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仍旧是仰头的动作,白皙的脖子连出一条好看的弧线,这样的他显得孤傲又冷清。 “呐,这么巧呀,我也没有父母。” 关于傅景时的家事,其实殷喜了解很多,但此刻他什么也不说,殷喜就不能暴露,于是便对他说起自己的故事。“傅景时,我给你讲过吧,我有一个后母,她对我可坏了。” 她有多坏呢? 曾经她故意给殷喜带来过希望,她说过她会来以母亲的身份帮她开家长会,可她最后却没有来。 ‘哎呀,小喜呀,真是抱歉。今早我睡过头忘了给你开家长会的事情了,你们家长会开完没?开完了就早点回家啊,我就不去了。’ 那天,殷喜一个人傻傻的在校门边等了一个小时。 那天,她还在想不如她就接受了秦晓珍,以后和她好好生活。 只是那天过后,她就什么也不想了。 “你在发什么呆?” 等了半天都等不到殷喜续话,傅景时扭头就看见她在发呆。 殷喜回过神来对傅景时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抱膝对傅景时小声的说道:“阿时啊,你知道吗?其实小天使也有难过的时候。” 傅景时眸子微扬,难得配合她,说了一个‘哦’字。 殷喜不受他影响,将自己蜷缩的更小了一些,继续道:“一般小天使难过的时候,都特别想找一个肩膀可以依靠,她也想有人用大翅膀为她遮风挡雨,哪怕那人是魔王。”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明显了,见傅景时已经坐直身子看她,殷喜借机身子一歪就窝入了他的怀中,傅景时没躲,冷眼看着她‘演戏’。 “我不是你的魔王,我也没有大翅膀。” “不,你有的。” 殷喜枕在他的肩膀看他,接着她用小手拽了拽他胳膊上的衣服,眨着眼说道:“它就是。” 它就是? 什么是? 傅景时循着她的视线看着被她握在手中的衣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它是指的胳膊,而不是衣服。 “撩我?” 不用傅景时自己动,殷喜就已经拉着他的胳膊环在她的肩膀上了。此时两人靠的很近,傅景时眸子微眯故意低头凑近她,果然……刚才还得意兮兮的某人瞬间变成地鼠,直接将脸埋在了他的怀中。 “殷喜。” 抬头,平静的喊了她一声。傅景时任由她在自己怀中折腾,他松开环着她的手从容的从摸出一支烟来,凉凉道:“你以为我刚才是想亲你吗?” “别做梦了,你长得那么丑,我下不去口。” “……” 如果自己喜欢的人不止一次嫌弃你长得丑,你会怎么做? 殷喜抬头,仰着脖子头一次硬气的怼他,“我丑吗?” “可我再丑也是你老婆!” 未来的。 傅景时身子微僵,头一次见到这么厚脸皮的人。 还好他反应够快,侧眸,傅景时身子一俯就捏住了殷喜的小脸。他噙着抹勾人的笑容用眸子上下端详了她好多遍,最后薄唇微张,得出结论: “我没你这么丑的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傅景时:求助,老婆总是喜欢撩我我该怎么办? 是反扑还是装作清心寡欲还是凶哭她让她滚呢? …… 第18章教育他(八) 微风吹过傅景时的碎发,他凑近时纤长的睫毛一直在颤抖。殷喜看着他那张好看到惊艳的面容,最终还是没有反驳他。 欸。 “傅景时,你再说我丑真的会失去我的。” 任哪个女孩也都不喜欢被别人说丑,尤其那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大脑恢复正常运转的殷喜此时脸颊泛着绯红,她只是微微一侧头就触到了傅景时的指腹。见他还在用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看着自己,殷喜吞了吞口水,小声道:“不是老婆就不是老婆呗。” 她倒是退的干脆。 傅景时挑眉才刚想夸她一句识趣了,耳边却忽然听到这丑东西嘟着小嘴贱兮兮的说道: “不是老婆,大不了我做你的小天使嘛。” 滚,我也不需要你这么丑的小天使…… 不等傅景时开口讽刺她,殷喜就率先阻挡了他。 “喂,傅景时你不要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看不起所有颜值比你低的人吧?” 说着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分卷阅读28 ,头微微一歪对着他做出一个萌爆了的表情,软绵绵的说道:“阿时你仔细看看我,真的不觉得我好看吗?” “不好看。” 傅景时睁着眼说瞎话,用冷声掩盖住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见她小嘴一撅忽然变成十分沮丧的样子,傅景时皱了皱眉,刚想松口,就听到她喃喃的说道:“傅景时你是不是眼瞎呀,你知不知学校里好多蓝孩子在追我。” 傅景时:“……”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很想把她的脸扯到变形。 和殷喜说话,最后气闷的永远都是傅景时。不想在理这个丑八怪了,于是傅景时就侧过身掏出了打火机,刚想将烟点燃,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拍了过来,不等傅景时反应,手中的打火机就不见了。 “你可以不抽烟吗?” 抢过他的打火机后,殷喜双手背在身后仰头很是‘乖巧’的看向他。傅景时不为所动,指缝中夹着烟轻敲了下膝盖,嘴中数道:“三。” “二。” 欸??卖萌已经对他没用了吗? 眼看着他薄唇一张就要将‘一’吐出来了,殷喜爪子一伸就将他的嘴捂住了,眼睛忽闪忽闪着眨着,“阿时,咱们打个商量?” “我和你不熟。”傅景时拧开她的手。 这真是个无情的男人,明明刚才两人还亲密的抱在一起呢! 见殷喜磨磨蹭蹭的还是不肯将打火机还给他,傅景时眯了眯眸,缓声喊她。“殷喜。” “欸?” 此时殷喜最怕他连名带姓叫她了。 傅景时美眸不含情绪的看着她,警告道:“我劝你老实一点。” 殷喜搓了搓手,没说话。 “打火机拿过来,别让我动手。” 好凶好凶。 这是要打她了吗? 见他眉眼间染了抹郁燥已经将烟含在嘴中了,殷喜赶紧蹲在了他身边,抬手,却不是将打火机还给他,而是把他嘴中的烟又抽出来了。 “你别抽烟了,真的对身体不好。” 在傅景时冷冽的目光逼视下,殷喜从口袋中掏出一支棒棒糖剥开,喂到他嘴角说道:“不然你就先忍一忍,吃颗糖消消火?” “……” 山间树叶沙沙作响,燥热覆上寒凉,殷喜抬眸的一瞬间,在傅景时眼中看到了冰与火。 猝。 …… 从后山出来时,家长会刚刚结束。 正如殷喜所想的那样,秦晓珍没有来,只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竟在自己班级门口看到了谢况。 “小况?” 刚刚走到他面前时,殷喜嘴中还含着棒棒糖,谢况盯着她的脸看片刻,小声的说道:“我妈说她有事来不了。” “我知道。” 殷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压根就没期待过她会来。 周围人流太多,谢况声音又不大,于是殷喜拉他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等周围安静下来后,谢况看她的眼神更加怪了。他眉头皱着几次欲言又止,见殷喜疑惑的看着他,他才低头闷闷的说道:“你别难过。” 说完,耳根绯红。 殷喜反应慢了半拍,直到此刻才察觉出谢况是在关心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弯着嘴角,笑说:“小况,我没难过。” “可你眼睛很红。” 殷喜笑容一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我刚才就是去后山吹了会儿风,眼睛红应该是被风吹的。” “真的,我没难过。” 说着,殷喜自己还干咳了一声。 她的确没难过,但眼睛红的原因却不是因为吹风。 直到此刻,殷喜的脸颊还有些发疼。刚才在她将棒棒糖递到傅景时嘴边之后,他不仅没有吃,还直接将人按在了地上。 傅景时并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一直在狠掐她的脸。直到掐到她眼睛泛红开口叫他爸爸,这人才松手慢悠悠的放开了她。 起身前,傅景时还是顺走了自己的烟和打火机,他当着殷喜的面点燃烟深吸一口,半眯着眼睛倚靠在树旁,吐着烟雾的样子妖气又霸道,总之不太像个好人。 事实上,他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殷喜?” 直到谢况喊了她好几声,殷喜才从回忆中抽身。 她见谢况看着她时眸中仍存着担忧,殷喜浑身不自在也不知该如何安抚。毕竟,被人关心的滋味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扬起一抹笑容,殷喜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最后还是拿出对付傅景时的那一套,她对谢况说道:“其实,我还是有点难过的。” 见谢况很认真的看着她抿唇不语,殷喜凑近他,“不如你喊我一声姐姐?” “或许你多叫我几声姐姐,我就不难过了。” “……” 谢况转身就走,绯红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 嘿,有点可爱。 家长会开完,对于那些没有到场的家长,班主任张文就会一个个打电话询问,也不知张文是在电话里和殷宏说了些什么,回家后的殷宏指着殷喜就一通骂。 “我是你老子,你犯了错打你几下不应该吗?你竟然还敢和老师告状!” “你告啊,你再告老子该打的还是能打,有本事你就和你妈一起滚出这个家,你走了我还省心!” 她什么时候和老师告过状了? 殷喜皱了皱眉,知道自己的解释他根本就不会听,索性转身就将自己屋的房门关上了。 今日的殷宏火气是真的大,他骂的不仅仅是殷喜,连带着秦晓珍也遭了殃。殷喜在屋内戴着听得不太真切,直到谢况敲响了她的房门,她才知道外面的‘战况’是有多,殷宏已经不止一次提起了,不过这还是头一次两人吵得那么凶。 “小况,别怕。” 见谢况此时脸色苍白,殷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背,谁知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此时他神情紧绷,微抿着薄唇低头一言不发,感受到他的手指在发颤,殷喜垂了垂眸子,没有推开。 其实,她知道谢况在害怕什么。 简单来讲,殷宏并不是个好父亲,他为人自大骄傲,不仅自尊心极强还重男轻女。 当初在殷喜刚出生时他就不太喜欢这个女儿,后来在他破产时殷喜的母亲转身就走,这对他打击极大,等 分卷阅读29 到他再创辉煌时,已经对他这个女儿厌恶到了极点。 用他的话来讲就是:每次看到殷喜出现,他就能想到自己人生的低谷、妻子决绝的抛弃,对于这个自大骄傲的男人,无异是心中最大的刺。 因为谢况是男孩的缘故,再加上秦晓珍会哄人,所以母子两人在来到殷家后并没受什么委屈。与殷喜的处境相比,谢况生活的实在是太好了,但一旦殷宏再让秦晓珍生了一个孩子,那么他无疑也会落到和殷喜一样的处境。 殷喜想,秦晓珍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迟迟没有同意和他在生一个的吧。 “放心吧,你妈妈还是很爱你的。” 虽然秦晓珍对殷喜很差,但她对自己的儿子是真的不错。殷喜原本是想拿这个来安慰谢况,谁知谢况听到后却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她爱的不是我,是自己。” “可她……” “我和你打个赌吧,这次过后,我妈一定会同意殷宏的要求。” 殷喜见谢况此时眼中溢满了绝望,她没有在出声安慰,而是将自己的耳机戴到了他的耳中。 果然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痛苦。 殷喜曾经总认为自己是悲惨的那个,所以她总是羡慕幸福的孩子。可如今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她发现很多外表光鲜的人,其实过得并不幸福。 比如傅景时,比如柯闲,再比如谢况。 又到了一天一次对傅景时道晚安的时候了,今日殷喜感触良多,于是对傅景时话也跟着多了些。 ‘大魔王,今天儿子乖不乖?你别忘了给它喂钙片呀,最近天气有些发凉,你记得把它的小窝弄温暖些。’ ‘狗子他爸?欸,你说我都连续给你发了快一个月的消息了,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回我一句话吗?晚安会说吗?复制黏贴会弄吗?你就那么懒那么不待见我吗?’ ‘。。。。。。’ ‘傅景时……其实我今天心情有点不好的,忽然有点想抱抱你。’ 算了。 ‘阿时,晚安。’ 连续轰炸了他几条消息,殷喜猜测,这个时间他不是在酒吧就是在自家宅子里打游戏。想也知道他是不会回自己消息的,殷喜摸出密码本又开始写感触,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打开,来自大魔王的消息,里面没有一句话,只是一张图片。 看着那张大火被人捏着脸颊吐舌头的照片,殷喜一脸不解,正在这时,对话框中又弹出一条消息。 冷冰冰的一行字透露出对殷喜无限的‘恶意’,他说: ‘你儿子和你一样,都是那么丑。’ 瞎说,大火这张照片明明萌爆了! 殷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脑海浮现出傅景时别扭的打下这行字的样子,她回的飞快: ‘大魔王,你这是在变相的哄我开心吗?’ 左上角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殷喜想象着他会用什么傲娇的话来怼自己,然而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的回复。 殷喜忍不住了,主动调侃道: ‘傅景时,你可以别那么傲娇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 让人忍不住,想ri。 最后一句话她原本只是在心里想想的,可到底还是手贱发过去了。殷喜等待着傅景时在看到这句话会作出什么反应,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边静悄悄的就好像没有收到消息般。 ‘狗子他爸?’ 才试着又发出一句话,一个红色的小符号就出现了,接着屏幕中迅速的出现一行冷冰冰白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呵,这个无情的男人! 殷喜想,比删好友还让人觉得无情的,也就只有拉黑了。 :) 作者有话要说:殷喜对傅景时的备注是:大魔王。 那么傅景时对殷喜的备注是什么呢? 第19章教育他(九) 殷喜以为傅景时只是逞一时之气,谁知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再将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没有办法,她就只能每天发短信给他道晚安,顺便在问上一句: ‘阿时呀,你准备什么时候把我拉出黑名单?’ 傅景时自然是一次都没有理过她,后来有天他打电话来让她给大火洗澡,殷喜匆匆赶去了,临将狗子按在水中的时候,她脑子一转,“我帮你儿子洗澡,你能不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傅景时半倚在浴室门口,他视线从狗子身上移到殷喜脸上,眯眸,“你做梦呢?” “随你,爱洗不洗。” 呦,够硬气啊。 殷喜当即就把大火放在地上,扬着下巴就说,“行,那我还真不洗了。” 傅景时也不气,他挑眉低笑顺手就将夹在手中的烟按灭。当即就走过来拎大火和殷喜,殷喜愣了一下,扒拉着他的手,“你、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傅景时低头看她,“当然是把你们丢出去。” “!!!” 傅景时,你这么霸道,将来一定会失去我的。 “……” 谈判失败,殷喜还是老老实实的帮大火洗澡了。 平时大火就活泼好动,如今在水中的它更像是撒了欢般,殷喜逮都逮不住它,一个人洗的格外吃力。 “傅景时!” “大火他爸!” 在第三次将跑出盆中的大火抓人怀中后,殷喜抱着狗就跑到了阳台。她见傅景时半倚在栏杆上抽烟一副好不惬意的样子,双手动不了,就拿头去拱他。 “你还有没有点责任心!”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帮大火洗澡有多艰难?!” 傅景时嫌弃的将拱入他怀中的脑袋推开,他见殷喜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湿了大半,嗤笑一声问道:“你还能干点什么?” “我还能干你!” 殷喜话不经脑,答得怒气冲冲。 傅景时脸色马上就变了,他眸子暗沉沉的扫了殷喜一眼,抿唇就往浴室走。后知后觉的殷喜干咳一声,赶紧跟上。 这次傅景时终于肯和她一起帮大火洗澡了,只是他全程冷着张脸周身低气压。大火似是感觉到自家‘爸爸’的危险气息,洗着洗着就往殷喜怀中钻,没一会儿,殷喜的衣衫就彻底湿透了。 其实傅景时进来基本上没帮多少忙,他就只是负责控制住大火不让它乱跑。见它扭身又钻入殷喜怀中,他皱着眉就将它拽了出来,只是这一拽不要紧,他的视线刚好落在殷喜湿透的衣襟上。 纯白单薄的布料此时清晰印出一个轮廓的形状,隐现的粉红色胸衣,与布料紧贴的白嫩肌肤,傅景时手下一大力,大火呜咽一声,挣脱他又跑入了殷喜怀中。 “哎呀傅景时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殷喜毫无所觉。 不过 分卷阅读30 好在也算是洗完了,当大火再一次扑入她怀中后,殷喜没有在推开它,而是抱着它擦毛。 视线中隐现的春光终于被挡住,傅景时眸子渐渐松懈,下一秒却见殷喜转身,整个后背轮廓瞬间就又都显露了出来。 就连后背……都湿透了吗? 略有些焦躁的舔了舔唇瓣,傅景时盯着殷喜的身影眼神越加狠戾。他赶紧点了支烟走出浴室,他怕他在多看她一会儿,会忍不住的。 干他吗? 重新去阳台吹风的时候,傅景时又想起殷喜刚才说的话。他狠吸了一口烟薄唇划出一抹冷笑,他只怕他会先控制不住自己弄死她。 当天晚上,傅景时就做了一个梦。 依旧是熟悉的场景,傅景时冷眼看着那人在他梦境中跑来跑去。这次他没有迟疑,很快就拉着那人的手腕从迷雾中出来。 “傅景时,我喜欢你。” 清脆含笑的声音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颊上有温热的触感,傅景时身子微僵,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就将人扯入了怀中。 “殷喜。” 他听到自己这样喊了她一句,后来梦中的他又说了句什么,傅景时不敢听了,睁开眼睛,房间暗淡无光。 这种梦,自从殷喜那晚说喜欢他之后,他就常有做。 这次他之所以会毫无犹豫就将她拉入黑名单,原因就是因为他真怕了她的撩拨。 “真是个……妖精。” 口干舌燥,傅景时烦抓了抓头发,起身就去了浴室。 …… 多次与傅景时共同出入校园后,很多同学看殷喜的眼神都变了。与乐川在一起的几个兄弟如今见了她就会调侃,殷喜也不理,还是继续缠着傅景时。 “傅景时,你能不抽烟了吗?” “傅景时,你能好好学习吗? “傅景时,你别在和乐川鬼混了好不好……” 前几句还听着有趣,后面乐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他一巴掌拍在殷喜的脑袋上,挑眉瞪她。“殷小猪你在这说谁坏话呢?” 殷喜不理,只是抽出一本练习册放到傅景时面前,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只是好可惜,傅景时看都没看她一眼。 “阿时,你在干嘛呢?” 凑过去才发现他在和乐川打游戏,此时傅景时带着耳机面容冷淡。他不理殷喜,但是乐川却和她聊了起来。 “你们这是玩的什么游戏,里面这个女生好漂亮。” “欸,来了好多人呀,谁是你队友,哇哇哇,你死了!” 可能乐川游戏玩累了,在殷喜的聒噪下他不仅没烦还耐心的和殷喜讲起了游戏。为了融入傅景时和他能有相同的兴趣爱好,殷喜听得认真,当天晚上就下了同一款游戏,自己研究似的玩了好半天。 这几天殷宏和秦晓珍又恢复了往日的恩爱,殷喜见谢况闷闷的仍旧是有些不高兴,就想拉着他一起玩玩游戏,倒没想到他本人还是玩这个的高手。 在谢况的讲解和指导下,殷喜对这个游戏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她从只选漂亮喜欢的人物变成只选自己适合顺手的人物,成功过了新手教程,有时单独玩的时候也不怕被人家喷了。 这天,殷喜在写完作业后又上了游戏。她原本只是想随便看一眼,没想到会收到来自乐川的组队请求,才刚进去,就听到手机中传来一个冷淡的男声:“这人是谁?” 乐川那边有点乱,殷喜正琢磨着怎么开喇叭说话,就听到那人又说道:“不要女生。” 屏幕一闪,殷喜被人踢出了组队,她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全。 “傅哥哥,你怎么把她踢了呢!” 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的乐川眼睁睁看着殷喜被踢出队伍,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懒洋洋的说道:“你知不知道那是你的小喜妹妹?” 这边准备开局的傅景时手指微顿,半响后才说道:“管她是谁,她那么笨来拖后腿的吗?” 乐川点了点头,刚想夸傅景时一句,就听到那边冷冰冰的又来了一句。“再让她滚进来吧。” 乐川:“……” 记得以前网络上流传这么一句话: 你让我滚我就滚,现在你后悔了又想让我回去? 对不起,滚远了。 殷喜觉得,但凡有点骨气的人,在被人嫌弃的踢出队伍后,都不会再回去了。所以当殷喜看到乐川再次发来的组队邀请后果断点了拒绝,第二次发来后仍旧点拒绝。 第三次……她飞速点了同意。 殷喜想:骨气什么的,适当的意思下就可以了。更何况她重新进队不是为了和傅景时一起玩游戏,而是为了骂他。 “傅景时你这人凭什么看不起我们女生,我们女生招你惹你了?” 等到傅景时沉默的点开游戏后,殷喜继续轰炸,“傅景时我告诉你,我今儿个不是来玩游戏的,我是来给你捣乱的!” 傅景时那边依旧沉默,良久后才说:“滚一边去,别跟着我。” 就不。 殷喜美滋滋的跟在傅景时身后,基本上他去哪她就跟着去哪,一局游戏玩的轻松无聊,殷喜打了个哈欠,谁知他们又拉着她开始了第二轮。 “傅景时,已经十点了。” 殷喜放在手机上的手指不动了,于是屏幕中的人物静止,傅景时那边竟然也跟着她停了下来。 此时殷喜困得眼皮打架,她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只是喃喃的继续对他说道:“阿时,我好困呐。” 很软绵的声音,犹如她就趴在他耳边。 傅景时眸色一深,声音微哑。“困了就滚去睡觉。”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睡。” “……” 充当空气的乐川此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听到殷喜那边声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阿时你别熬夜了,真的对身体不好。” “我每次说你你都不听,这次、这次我就在游戏里看着你。” “等你下游戏不玩了,我就去睡。” “所以阿时,你忍心看我陪你熬夜吗?”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下评论区,猜对的备注的人不多哦,大概只有一两个? 虽然还没写,但其实真正的备注是:八怪。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写到那里的时候在公布吧! …… 第2o章教育他(十) 所以阿时,你忍心看我陪你熬夜吗? 不忍心。 傅景时几乎下意识的就要把这句话说出。 已经没有玩游戏的兴趣了,正如殷喜撩拨他时最爱说的话,此时他也想抱抱她,和她一起睡觉。 “你去睡吧,我不玩了。” 将手机扔在床上,傅景时侧倚在床背边缓缓的说道。 那边声音越加软腻,殷喜呢喃着传来,“阿时你不要骗我哦。” “我 分卷阅读31 不骗你,去睡吧。” 乐川越听越觉得不对头,他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还未等他说话,游戏系统发出提示,这两人竟然双双退了游戏!! “傅景时,晚安。” 这是殷喜在临退游戏前在喇叭中说的话。 傅景时静静地等待她的头像框变灰,摩擦着手机屏幕声音低哑暗沉,他回道:“晚安。” yan1 如果说傅景时曾经的生活是一团浓墨黑暗,那么殷喜无疑就是帮他将黑暗劈开的人。尽管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聒噪厚脸皮的殷喜真的是走入了他的心中。 其实那晚在即将梦醒时,他听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说:我也喜欢你。 喜欢,往更深程度里说会演变成爱。而爱一个人或者是被别人爱,这对傅景时来说都是极度缺乏的。面对自己的感情他时常感到无措,有时候他还真要感谢殷喜能接受这么反复无常的他。 重新拿着手机将人从黑名单中拉出,傅景时从对话框中打入‘晚安’两个字,却犹豫了许久都没有发出。 最后,他啧了一声还是将手机抛到了远处。 在给他一些时间吧。 傅景时将手背盖在眼睛上,此时的他,还是有些害怕。 …… 在殷喜发现傅景时又将她加回来后,一连在他身边乐了好几天。 后来,她见傅景时对他似乎比往日温柔了许多,于是胆子越来越大,在去他家时,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抱着大火对他开玩笑了。 “大火,你知道你为什么长得那么好看吗?” “因为你的爸爸妈妈长得都很好看,所以你长得那么好看也是应该的。” 见傅景时侧倚在沙发上理也不理她,她抱着狗子蹭到了他身边,继续和大火说:“大火你知道你长这么好看最要感谢的人是谁吗?” “不是我不是我。” 殷喜笑着躲开大火伸出来的舌头,指着傅景时的脸说道;“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傅爸爸,因为他是咱家长得最好看的人了。” “而且你知道吗?你家傅爸爸是颜狗哎,他喜欢长得好看的,眼光还贼挑剔。” “你看我长得那么好看吧,可他竟然还嫌弃我长得丑!我猜他一定没见过学校里对我表白的男生有……哎呦。” 话说到这里已经够多了,傅景时这次不掐她的脸了,而是揽着人拽入了自己怀中。他用两指捏着殷喜的嘴唇,凑近她危险的靠近, “你再说一句试试?” “唔唔唔——” 嘴被捏住,她想说也想不出来。 “殷喜,你就可劲儿作吧。” 捏着她的唇大力往外一拉,眼看着她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傅景时这才单手松开她。他微微弯腰从茶几上摸出一支烟来,这次不等殷喜来抢就飞快的将烟点燃,显然这一套动作他练了无数遍。 “傅景时,我是看到你给我的备注才这样的。” 殷喜嘴唇因为被捏的缘故,要比平日里还要鲜艳欲滴。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傅景时,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备注八怪?” 八怪。 当殷喜第一次看到这个备注的时候,脑海中只有一首歌在回荡——《丑八怪》。 她就是不明白了,“我在你眼中到底是有多丑?” “要多丑有多丑。” 傅景时吐出一口烟雾,用眼尾扫了她一眼,拿出手机轻轻点了点下巴,“你不觉得八怪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么?” “哪里适合我了?” 殷喜没好气,“你就是变着法子的说我丑!” 傅景时没解释,只是忽然问她,“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没有起伏的声音很突兀出现,殷喜反应不急,下意识就回答:“大魔王啊。” “大、魔、王?” 傅景时缓缓咀嚼着这三个字,他弹了弹烟灰半倚在沙发上,微弯着嘴角却没什么笑意的看着她。“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要叫我大魔王。” 这个外号傅景时已经从殷喜口中听到很多遍了,但还从来没询问过原因。 见殷喜神色别扭明显不想和他解释,傅景时起了捉弄心,微微弯腰,扯着她的领子靠近了几分说道:“我还以为……” “你会给我备注——老公。” “??!” 殷喜眼眸中有了片刻的呆滞,接着她瞬间回过神来,拍了拍沙发,“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傅景时:“……” 明明是想逗弄她,怎么倒是把自己栽进去了? 傅景时眼睁睁看着她将‘傅大魔王’几字改成‘亲亲老公大人’,浑身一股恶寒涌上,他赶紧又吸了口烟。 别说。 烟雾弥漫之时,傅景时盯着殷喜认真修改备注的侧脸,心里忽然间还是有些发甜。 …… 最近天气开始变凉,殷喜每天起床都能感受到天气的转变。 起床下楼时秦晓珍仍旧在餐厅忙碌,只是如今她准备碗筷时只有两双了,殷喜抬头看向已经穿好鞋子准备出门的谢况,赶紧追了过去。 “你最近不在家吃早餐了吗?” 谢况缓步等了等身后追过来的少女,嘴角的笑容淡的让人看不出。“不吃了。” “毕竟以后早晚会面对这种生活,不如早些习惯。” 清晨的风泛凉,殷喜搓了搓手忍不住买了杯热豆浆,见谢况站在原地安静等待,她不由多买了一杯,直接塞进谢况手中。 “谢谢。” 谢况垂眸摩擦了一下,没有马上喝。 殷宏和秦晓珍前几日就宣布两人将要重新再生一个了,这消息对殷喜来说可有可无,可对谢况来说却是致命的打击。 少年似乎一夜成长,又似乎变得颓废内敛。有时候看着他望向窗外发呆的样子,殷喜是真的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小况。” 总感觉干净的他此时有些落寞,殷喜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她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生生说道:“你别难过了。” 看着他难过,殷喜心里也不好受。她总感觉如今谢况在走的路,是曾经她走过的路。 是的,只是感觉。 直到她看见少年抬头看她,澄澈如玻璃珠般的眸子像是有什么难言的东西流传。也不知怎么殷喜浑身一寒,正要后退之时,谢况说:“我没难过。” 真的没难过吗? 殷喜看着谢况先一步走近校门,心中的那股寒凉不散。就连他,心中也开始藏起秘密了吗? 因为谢况的事情,上体育课时殷喜有些心不在焉。恰好高一有班调课,于是殷喜就和谢况班级撞上了同一节。 先是做了些准备活动,后来全班又围着操场慢跑三圈,等到殷喜班级解散的时候,谢况那班早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玩闹了。 “殷小猪 分卷阅读32 ,磨蹭什么呢!” 课前原本说好的要和乐川他们去找个地方玩游戏,但殷喜一看到谢况孤零零的坐下树下后,却怎么也迈不开腿了。 她有些为难的看了眼乐川,对傅景时说道:“不然你们去玩吧,我忽然有点事情。” “你能有什么事?” 傅景时早就发现她的不对劲,见她视线还不住的往某处看,他眯了眯眸子,冷声说道:“随便你。” “……” 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眼看着傅景时给自己留了个决绝的背影,殷喜扭头就向谢况走去。 明明刚才树底下还只有谢况一个人,谁知就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他身边就围了好几名女生。正当殷喜犹豫着还要不要过去的时候,谢况忽然对她招了招手,他喊道:“殷喜,你过来!” 在外面,他从来不喊她姐姐。 “她们喜欢你?” 等那几名女生离开后,殷喜撞了撞谢况,原本是想逗他开心,谁知谢况根本就不接她这个话题,而是反问她,“刚才和你说话的男生是谁?” 没想到他会突然关心起她的事情,殷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想拿乐川出来做挡箭牌,谁知谢况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般,率先说道:“我问的不是乐川,是经常和你出入校园的那个。” 这下殷喜傻眼了,她看向谢况,“你、你怎么知道……” “我已经不止一次在校园看到你们在一起了。” 谢况眼眸有些发暗,他垂眸看向地面,声音波澜不惊的说道:“其实有一天,我还看到你上了一辆黑色……” 第21章喜欢他(一) …… 天黑,路灯昏暗。 在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停着一辆黑车,少女穿着浅白色布裙拉开车门,露出的侧脸清秀白嫩,正是殷喜无疑。 “……” 回想起上次去见那人的场景,殷喜脸色白了一分,她故作平静的看向谢况,眸子中再无一丝笑容。 “你还看到了什么?” 谢况不答,只是将目光看向殷喜的身后,“他在看着你。” “谁?” 殷喜下意识回头,只见操场的推网门旁边斜倚着一个男生,他穿着暗色的衣衫皮肤却很白,此时他的面容正对着殷喜所在的方向,指尖夹着的烟正在燃着。 不远不近的距离,殷喜刚好可以看清他脸上的冷漠。 “你喜欢他?” 谢况侧身远离了殷喜一些,他见殷喜只是沉默的看着那边,微发出声叹息。“那你去找他吧,他可能误会了什么。” “可是——” “我对你没有恶意。” 谢况似乎是累极了,他身子后仰直接靠在了树上,用手掌遮住眼睛说道,“我只是有些害怕。” 后面他似乎还有句话要说,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归于沉默。 绿树成荫,阳光温良。眼前的少年十五六岁的身体似是承载了太多的迷雾,殷喜心中一涩,她将视线从傅景时身上移回,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我不走了,你别害怕。” 谢况笑了,笑得身子发颤。 遮挡住眼睛的他另殷喜看不透他的情绪,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用你陪了。” 其实刚才是他唐突了。 就像是初入寒水中的人急需抓住一抹温暖,病态又不安的想让那抹温暖永远照亮自己。谢况指尖收紧,冷静下来的他此时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好笑。 有时候孤军奋战,远比两人相互扶持要来的轻松安全。 毕竟,此时的他并不能确定这抹光,会不会从温暖变成灼热。 “……” 殷喜跑去傅景时身边时,脸色还呈现苍白的状态。因为心中被谢况堵着一块石头,此时她在看傅景时眼睛中多了抹小心翼翼,却不知这神色落在傅景时眼中更像是心虚。 心中的无底洞扩大,烟燃点了尽头,傅景时将烟掐灭,作势又要在拿出一支。 “你别抽了。” 殷喜按住傅景时的手背,她从口袋中又拿出一根棒棒糖塞到他手心中,抬头看向他,“傅景时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 “吸烟者的生命就如同烟,吸得越多,燃得越快。” 傅景时冷冷看她,“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这是我现编的。” 殷喜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不知怎的傅景时心中的郁燥也散了一分,他将烟在手中转了一个圈,视线不经意落在远处倚树而睡的少年身上,眉头攸的又皱,拂开殷喜的手就要点烟。 “好,你抽吧。” 殷喜将棒棒糖收回来剥开糖纸,她平静的说道;“以后你死了,我一定不给你守寡。” “咳咳——” 傅景时吸了那么久的烟还是头一次被呛,他眯眸看向含糖的少女,冷声斥道:“你又在乱说什么。” “我没乱说。” 殷喜看他,“我现在喜欢你,将来也想和你在一起,我每天早睡早起作息规律,肯定会比你这个‘瘾君子’活得久。” “如果你真的死的比我早,我一定要再去找别的男人,毕竟我总做噩梦,身边没人陪我睡觉,我会害怕。” “殷喜!” 傅景时胸口的闷气扑面而来,见她说的一脸认真,他将人拽到自己身边狠狠地掐住她的下巴,阴测测说道:“我还没死呢。” “你倒是给我说说你以后还想找谁陪你睡?” “不告诉你,等你以后死了我再领着他去你坟头看——” 话未落全,殷喜就被傅景时重重按在铁网栏上。双眸积攒着无数风暴呼啸,他低头靠近殷喜,一字一句说道: “如果我死了,我一定要带着你一起走。” “……” 这是殷喜长久以来,第一次见傅景时如此狠戾的一面。 他身后就像吸卷着无数的黑暗漩涡,眸沉唇红,宛如地狱归来的魔王。至此,殷喜终于知道他大魔王的外号是怎么来的了。 啧,此刻这外号不仅不感到可爱,还真的是有些恐怖啊。 殷喜看着抵在她身前的少年遮挡住大片的阳光,唇中紧含的棒棒糖忽然被他缓慢抽出,殷喜退无可退,眼看着他抬起自己的下巴,俯身靠近—— 两片柔软相抵,糖果的味道蔓延。殷喜抓紧身后的铁网,直到舌尖传来强烈的疼痛感。 这个变态,竟然咬了她的舌头! …… 又是那场纷飞的大雪,只是这次的雪地上空无一人,地上只有那把散发着冷光的匕首。 殷喜走上前疑惑地将匕首捡起,站在空地上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她急切的想要呼喊着消失的男孩,却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声音。 有脚步声缓缓走进,鞋底陷入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殷喜回头,还不待看清靠近的人 分卷阅读33 ,却忽然被人大力一撞,场景一转,视线变成一片黑暗。 “殷喜。” 有人从身后缓缓抱住了她,那怀抱温暖舒服,却带着浓烈的危险气息。殷喜浑身被他勒的不舒服,正想将人推开,那两条手臂竟变成了锁链,再回头,是傅景时站在黑暗中对她笑。 “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清冽的声音在黑暗中一遍遍回荡,后来他含笑着将人抵在墙上,挑起她的下巴凑近,不容许她有丝毫的逃离。 “如果你敢背叛我,此后我就是你一生的噩梦。” 一生的噩梦…… 噩梦…… 梦。 醒来时,殷喜满头大汗。 滴答滴答—— 此时时间显示的是凌晨三点,殷喜背倚在墙上平复了下情绪,也不知她白天是哪句话点燃了傅景时,竟引得他如此,尤其是把对象换成傅景时之后,她教的更是认真,白嫩的小手捏着笔不停的在纸上写着东西,小嘴喋喋不休,眼睛晶亮微弯。 “听懂了吗?” 一道题讲完,殷喜侧头看向傅景时,却发现他正支着下巴盯着她的脸看。 殷喜不知怎么心莫名快跳了一下,她不着痕迹的远离傅景时一分,有些不满的说道:“傅景时,你到底还听不听我讲题?” 傅景时瞥了眼她挪开的距离,声音微哑,“坐回来。” “不要。” 殷喜被他看得发憷,当即就想收拾东西起身,却被傅景时一把拉住了手腕。 殷喜动作一晃又跌回了椅子上,还不等她反应,肩膀又被搭上了一条胳膊,傅景时将人直接揽到自己身侧,凑近她缓声哄道,“你继续讲,我听着。” 她这样还怎么讲?! 殷喜挣脱不开他的控制,就只能抬头气鼓鼓的瞪他。谁知傅景时非但没有半分收敛,竟然还伸手挠了下她的下巴。 挠……她的……下巴。 这动作,殷喜曾不止一次在傅景时面前对大火做过,殷喜不禁想,他这是把她当成小狗逗弄了么? “傅景时!” 殷喜左右躲着傅景时的手指,却听到他发出一声沉沉的笑声。抬头就看见他眸子微扬荡着晃眼的笑意,殷喜被他的神情勾的有些失神,竟忘记推开他了。 吱—— 教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有人抱着书包进来,刚好看到最后排额头相抵的男女。 傅、傅景时?! 戴着眼镜的姑娘惊得张大嘴巴,她推了推框架刚想看清被他箍在怀中的少女是谁,谁知那姑娘竟自己就从他怀中蹦了出来。 脸颊绯红,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无措,殷喜背倚在墙后有些紧张的抓了下校服衣摆,她没想到放学这么长时间了还会有人回来—— 不对,应该是她没想到傅景时会忽然想亲她! “我们……” 还不等殷喜开口解释,眼镜女孩就用书包挡住脸颊很机灵的说道:“不用解释,我眼神不好,什么也没看到!” 殷喜脸色更加红了,她见女孩飞快的走到自己书桌前掏出一个钱包,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帮他们关上教室门。 气氛蜜汁尴尬。 其实尴尬的只有殷喜一人,始作俑者傅景时却仍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见殷喜又将视线投放在他的身上,傅景时薄唇一勾,直接就从椅子上 分卷阅读34 站了起来。 “还想继续吗?” 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傅景时将胳膊撑在殷喜身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直接抚上了她的发。 殷喜下意识就将嘴给捂住了,她瞪着眼睛支支吾吾的说了些什么,傅景时没听清,只是垂眸看她,“你捂着嘴干什么?我说的是补习。” “!!!” 殷喜的脸此时不是可以用红来形容了,简直是在发烫! “不补了不补了,你爱学不学!” 已经不敢在和傅景时待在一起了,殷喜大力的推开他像兔子一样溜出了教室。 因为走得太急教室大门并没有被关上,傅景时倚在墙壁上没动,没出三秒,果然就看到刚才的兔子少女又垂头快步走了进来。她走到自己课桌上像是在找些什么,傅景时忍不住又笑一声,脚尖踢了下课桌,他淡声提醒她: “书包在这里。” “……” 晚上写完作业之后,殷喜又拿出密码本开始写笔记。想起下午两人亲昵的画面,殷喜笔下一个发颤,瞬间就不知该写些什么了。 当时两人气息交缠,傅景时箍着她时眼眸深邃又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失神间殷喜听到他近似呢喃道: “忽然发现……你也有点儿小可爱。” 就是这句话,撩的殷喜心肝都在颤,这就导致她根本就忘了推开傅景时,险些又让两人亲在一起。 吸气的时候,舌尖不小心抵在了牙齿上,那天带来的痛感此时依旧存在。殷喜摇头将满脑子的傅景时甩出,低头却发现自己已经在本子上写下了一句话: ‘傅景时,你是不是也开始喜欢我了?’ 殷喜神色复杂的又在后面加了一连串的问号,她此时是有些开心的,但同时心中也隐隐生出了一种不安,谈不上是什么心情,殷喜放下笔将脸埋在了胳膊上,这时,却听到有人在敲她的房门。 “要一起玩游戏吗?” 谢况拿着手机走进殷喜房内,视线刚好落在桌面上摆着的密码本,殷喜慌忙的将密码本合上,问他:“怎么忽然想打游戏了?” “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太好。” 殷喜见他神色的确不是太好,刚好她此时脑子也乱糟糟的成了一团线,索性就陪着他打了一局游戏。 第一局游戏开局,两人各有各的心思全程沉默,到了中期两人开始有些交谈,等到第一局打完后,气氛刚好。 “刚才对面的那人好烦哦,他一直在骂我们菜,可他本人还不是全靠的队友带!” 谢况点头,“这种人也只配在游戏里找存在感了。” 两人刚准备再开第二局游戏的时候,殷喜的游戏页面忽然弹出一个黑框,是乐川发来的游戏请求。殷喜想着两人也是玩三人也是玩,在争得谢况的同意后就进入了队伍,赶紧又将谢况拉了进来,然后…… 队伍热闹了。 “呦,殷小猪几天不见上分挺快啊。” 进队后的谢况同时发出提问,“他们是谁?” 殷喜看了眼自己头像旁边的纯黑色头像框,心不在焉的回答:“同学。” 乐川的确是她同学,可同在他们队伍中的傅景时又算是什么呢? 殷喜听到喇叭中再次传来一道男声,只是那声音又凉又缓,隐约间还能听到对面的一两声汪叽声,“他是谁?” “他……是我弟弟。” 殷喜回答的有些无力,虽然两人的确是姐弟,但关系复杂还没有血缘关系。 傅景时听出了她的犹豫,他张了张嘴刚想再问些什么,喇叭中又传来了一道微低的男声,这大晚上的,殷喜竟然和那男的在一起? 想也不想,傅景时就冷着脸退了游戏,乐川啧了一声二话不说就点开了游戏,嘟嘟囔囔的说道:“阿时这是又抽什么风了?” 殷喜看了眼身边的谢况又看了眼已经下线的某人,试探的问了句:“大概是……吃醋了?” “吃醋?” “吃谁的醋?” “你的?” “哦呵呵呵呵,殷小猪你不会是还没睡醒吧?” 殷喜这个气啊,但当着谢况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在说什么过分的话,只能没好气的回他:“行,那你就当他在抽风吧!” 此时,正在‘抽风’中的傅景时气的差点将手机砸了。 他本以为殷喜在看到自己下游戏后会马上给他发消息询问,可她没有。 后来傅景时就觉得那单纯的姑娘一定是以为自己掉线了还傻傻的在游戏上等自己,可等他再次登上游戏后,却发现她正在游戏中! 行啊。 傅景时冷着脸拎起在他床上滚来滚去的大火,在他大力的撸毛下,小比熊在他怀中吓得瑟瑟发抖生怕他将自己的毛给撸秃。 啧,女人真是不能宠。 真是一宠一夸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她是忘了当初她是怎么缠着他说喜欢的了? 等到好一会儿过去,时间指向十点一刻,安静的手机终于发出一声震动,傅景时随手就将大火扔掉,却发现白色的小身影溜得飞快。 还真是随她那个不可爱的‘妈’。 拿起手机,看着殷喜发过来光秃秃的‘晚安’,傅景时心闷烦躁,删删减减打了很多话,他最后只回过去了一个字。 这边准备睡觉的殷喜乍一接收到来自‘亲亲老公大人’的消息还很是惊讶,直到她看到: 殷喜:晚安! 亲亲老公大人:滚。 “……” 殷喜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此刻她可以确定,傅景时是真的吃醋了。 …… 吃醋中的傅景时都会有哪些反应呢? 虽然殷喜很想知道,但第二天谢况却忽然发起了高烧。在殷宏和秦晓珍都不在别墅的情况下,殷喜请假主动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 直到此刻,殷喜才知道原来谢况是从昨晚就不舒服的。可他去她房间时却什么也不说,细想起昨晚谢况的神情,此时竟让殷喜止不住的难受。 她不曾忘记,在以往无数个煎熬的日夜,她忍着难受等第二日独自去看医生情景。那种宛如是由刀子割出的分秒,难熬的不仅是生病的躯体,还有心灵。 “真的不准备打给秦晓珍吗?” 此时谢况薄唇白的失去了色彩,他听到殷喜的话后勉强一笑,“打给她?打给她能干什么?” 他喉咙发出的声音破碎干哑,“是等到她下飞机接收到我生病的消息,告诉她该如何帮我收尸么?” 说着他看了下殷喜一眼,闭上眼睛说道:“而且她不会接你电话的。” 作者有话要说:此时的傅景时:忽然发现丑东西有点小可爱了。 以后的傅景时:我老婆是最可爱的:) 。 第23章喜欢他(三) 分卷阅读35 “……” 家庭医生离开时谢况已经睡着了,他漆黑的睫毛下映衬的是苍白的面容,殷喜坐在他身侧守着,俯身帮他把浸湿的黑发拨开。 谢况的房间很大,但空旷冷清。虽然殷喜很少会进来,但她记得以往他的房间总是格外的明亮,可近几日他总喜欢拉着窗帘,黑漆漆的环境令人有些发闷。 殷喜起身刚想帮他将窗帘拉开,傅景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时?”这还是傅景时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怕吵到谢况休息,殷喜轻手轻脚的带上门出去。 “为什么没来上学?” 与殷喜温柔的声音相比,傅景时的语气就差太多了。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她笑了一下,说道:“我在照顾我弟弟,他生病了。” “就是那天你在操场遇见的那个?” 殷喜点头应了一声。 “亲弟弟?” 殷喜停顿了片刻,说道:“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还不等她继续解释,傅景时就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嗯,很好。” 殷喜听到电话那端传来椅子拖地的声音,接着是‘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她像是猜到了什么,刚想说让他留在教室好好上课,就听到傅景时说:“那你好好照顾啊。” “什么时候你回来了,我再回去上课。” 嘟嘟—— 电话被挂断,殷喜郁闷的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这人,这是在变相的威胁她吗? 此后殷喜再给傅景时发的消息他统统都没有回过,谢况醒来后又开始难受,这样折腾了差不多两天,殷喜才重新回去上学。 ‘傅景时,明早我就回去上课了,你记得按时去学校哦!’ ‘傅大魔王,收到请回复!’ ‘……’ 果然,发出去的消息又石沉大海,手机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外面是归来的秦晓珍在大呼小叫,哪怕此时她对她儿子再嘘寒问暖,都得不到谢况一丝的回应。 殷喜抱膝坐在床上,想了想,还是准备给傅景时打个电话。 虽说吃醋有益于身体健康,但吃多了她就怕对极端的人适得其反。 此时是晚上十点,殷喜决定今天在电话里亲口对傅景时道晚安,然而她举着手机等着很久,对面传来平缓冰凉的嘟嘟声,却始终没人接听。 “喂?” 电话终于被接通了,可惜接电话的人是个女生。 殷喜有些反应不及,心急速下沉,一时间竟怀疑是自己打错了。 “喂?哪位?” “我找……傅景时。”好半天,殷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哦,你说阿时啊。” 有嘈杂的音乐在那边传来,殷喜听到那女生在那边笑了一下,很温柔的说道:“阿时正和乐乐他们玩呢,恐怕不方便接电话。” “司怜,你好了没有?!” “就来!” 正当殷喜还想在问些什么的时候,有男生在那边喊了声接电话的女生。殷喜身子在听到这名字后猛地一僵,任由电话在那端挂断。 原来是……司怜回来了吗? 如果不是对傅景时有一定的了解,此时听到司怜那么亲昵的喊傅景时和乐川为阿时、乐乐,殷喜一定会误会难过。 不过好在,她是了解他的。 殷喜深吸了口气爬起来打开密码本,她想在上面写些什么话来安慰自己,却发现自己心中还是有些乱。 第二天上学,班内转来一位名叫司怜的大美女,她点名就要和傅景时当同桌,殷喜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后排,傅景时早上并没有来上学。 到最后,班主任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思,竟然真的将司怜调到了傅景时身边。乐川的位置往旁边移了一个,众人纷纷表示等到大佬回校看到后一定会炸毛,殷喜心不在焉的摸出手机,趁着下课给傅景时打了个电话。 嘟嘟—— 这次更过分了,手机直接打不通。 大课间活动时间,殷喜摸到了自己包中放着的药。 这原本是她准备早上给谢况的,谁知却忘了,如今趁着休息时间,她和柯闲说了一声就去了高一部。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出了教室门下楼的时,傅景时也刚好和乐川几人回来。 站在谢况班级门边细心和他交代着什么,殷喜见他神色仍旧苍白,以为他还在发烧,于是就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不烧啊。” 殷喜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见谢况微垂着脑袋十分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又上手摸了摸,安抚道:“你要是真不舒服就回家休息,不用怕跟不上课程。” “别忘了,你还有个学霸姐姐,我可以教你的。” 谢况点了点,随手帮她拽了下校服衣摆。 走廊上吵吵闹闹,殷喜笑着转身离开,却在走了几步后又停下脚步。 楼梯拐角处,傅景时倚在墙边看她,此时他的目光又凉又陌生。殷喜怔了一下,刚想走过去找他,他却转身直接上了楼。 “傅景时,你等等我!” 此时此刻,殷喜知道自己是真的不能在让傅景时继续吃醋了,她赶紧向他追了过去,奈何傅景时人高腿长,等到她拽住他衣袖时,两人已经走到自家班级门口了。 “傅——” 殷喜不知道傅景时会忽然停住脚步,她脚步不稳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 她往旁边退了一步摸了摸鼻子,眼眶中被逼出了一些生理眼泪,见傅景时仍站在原地不动,殷喜不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发现他是在看司怜。 “阿时,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上课了呢!” 殷喜校服袖子下垂,她本以为此时傅景时会厌恶的离开,然而此刻她站在他身侧,却清晰地看到他黑亮的眸子微闪了一下,竟然挑了挑眉直接走了过去。 他竟然坦然接受了司怜坐在了他的身侧! 被掩盖在袖口内的手指直接陷入掌心,殷喜看到傅景时此刻虽然笑得冷感散漫,但两人坐在一起的画面还是刺痛了她,强迫自己笑了一下,殷喜抬脚就回了自己座位。 ‘喂,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 一字一句的在密码本上写着,殷喜强迫自己不回头去看后方。 ‘我最怕的不是你不喜欢我了,而是你转身却喜欢上一个你一直憎恶的人。’ 其实殷喜也明白,或许刚才那一幕完全是傅景时故意做来刺绪的说道:“不如我帮你把她拉出去打一顿?” 殷喜摇了摇头,被柯闲逗 分卷阅读36 笑了一下。“你干嘛要打人家?” “她不是抢了你老公吗?” 虽然柯闲一开始极力不想让两人在一起,但看的时间久了却莫名觉得两人也挺登对。 殷喜脊背挺得笔直,她听到身后司怜和乐川他们的说话声,翻看了自己的手掌,喃喃的说道:“他还不是我老公。” 柯闲在一旁听得若有所思。 与乖孩子的殷喜不同,柯闲除了性别和乐川不同,其他的却是一个性子的恶劣。 她和殷喜是很好的朋友,对她也是掏心窝子的好。柯闲见一整个上午殷喜情绪不高,也跟着开始烦躁。 两人已经好久没有一起放下学过了,放学时柯闲见司怜挎着傅景时的胳膊就出了教室门,柯闲挑眉揽起殷喜就离开,虽然她见殷喜此刻还能对她笑的出来,但柯闲明白她此刻一定是难过死了。 让柯闲爆发的点是在于两人在下楼时又遇见了他们—— 当时两人才刚刚下了楼梯,抬头就看到傅景时倚在墙上抽烟。 最刺眼的是,他身前还站着个高挑的少女,柯闲见她背着手笑容甜美,垫脚就要去亲傅景时,虽然傅景时偏头躲过了,但柯闲眸子一眯,还是冲上去扯住了她的头发。 “啊——” 司怜被扯着后退了一步,再好看的脸因为疼痛也变得扭曲难看,她尖声对着柯闲吼道:“你干嘛?!” “干你!” 这个时候的柯闲总是攻气十足,她瞥了傅景时一眼,冷冰冰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们站在这里,碍着我的眼了!” 见傅景时完全不理处于弱方的司怜,柯闲微微放了心,她心中有气但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原本只是想抬手吓唬司怜一下,却没想到—— 手抬起的瞬间,却被傅景时截住了。 空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周围安静到窒息。 殷喜往前迈的脚步一顿,她抬头看向傅景时,看到他微垂的眼睫掩盖住眼眸的神色,看也不看殷喜。 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呢? 殷喜忽然笑了,她走上前从他手中解救出柯闲的手,拉着她转身就走。 喂,傅景时,你真觉得我刀枪不入可以任由你耍性子伤害吗? 不是的。 我也有我的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别怕,司怜只是炮灰,大大的炮灰。傅景时讨厌她是真的。 别怕,殷喜会反杀回去。 傅景时现在之所以那么作是有原因的,很多事情我从开始就埋下了伏笔,差不多从这张开始就一点点解开。 你们要相信,暴风雨后会是彩虹。 第24章喜欢他(四) “……” 殷喜曾经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将自己所有的美好都给他,同样的,他也会给予相应的美梦。 双方面的付出,这样才是公平的,不是吗? 不,不是的。 殷喜强忍着眼泪从傅景时面前离开,直到此刻她才恍然觉悟—— 原来爱情中,除了双方情愿的美好以外,更多的是摧毁与悲凉。 处于弱势的,永远是更深爱的那个。 它一点也不公平。 真的,一点儿也不公平。 在这个即将过去的夏季,殷喜不会忘记她掩盖在校服袖口下手心的温度,那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有多么的寒心。这是她第一次为了喜欢的人而哭,但同时她也明白,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天是两人冷战的开始,天气也刚好从这天开始转凉,阴郁的天气如同情绪低落时的傅景时,殷喜抬头看了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想她真的是爱傅景时爱得疯魔了,不然怎么时刻都能想起那个惹哭自己的人呢? 那天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再招惹谁。殷喜不再去找傅景时,傅景时更不会来找她,就连班里的同学都看出最近气氛诡异,课间时也都安生了许多。 “不是叫嚣着要弄死我吗?” “那你站起来。” 今天放学时柯闲被家人接走,殷喜只好独自回家。 在路过校园某处的角落时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原本只是路过,却没想到随意的侧头,竟能看到傅景时的身影。 “我告诉过你的,以后看到我要绕道走,你总是不听。” 殷喜看到傅景时屈膝蹲在了一个人面前,他不知做了些什么,引得那人发出阵阵痛呼,偏偏始作俑者眼睛都不眨一下,竟然还能轻笑出声。 看,他还是那么坏。 风中夹上一缕寒风,殷喜在傅景时侧头看向她时转身。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相交不到一秒,殷喜走的飞快,身后静悄悄的,没有人追来。 脚步开始越来越慢,最后在拐角处停止不前。殷喜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很快就有一两滴水珠落在了她的脸上。 哗哗—— 雨下的猝不及防,殷喜从包中拿出雨伞认命的转身回去,正如她想的那样,那人仍旧站在原地。 “虽然我觉得淋雨可以适当的缓解消极情绪,但我并不觉得这套可以适用于所有人身上。” 走到他身前,殷喜将伞举高撑在他头上。 傅景时闻言怔了一下,他好似没想到殷喜还会回来,抬起眸子一连看了她好几秒。不过好在他还没失控的去拥抱她,只是压着声音问道:“为什么要回来?” “当然是怕你一个人在这儿难过死。” 小手去抓他垂落的大掌,入目的果然是好几道‘新鲜’的血痕。 一般情况下,只有他极度绝望和无措时,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视线不经意间又落到他留疤的手腕上,那长长的一道痕迹可想而知当年有多么的‘壮观’,殷喜故作不经意的用掌心包裹住他的手腕,抬头看他,“其实我最近也很难过的。” “你知不知道你那天,是真的把我惹哭了。” 傅景时手微缩了一下,他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的睫毛一直在颤,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此时刚才被逼落在角落的男生已经不见了,地上只余几道挣扎过的痕迹。殷喜见他并没有开口呛自己,于是眨了眨眼,很轻柔的问道:“你以后可以不欺负别人吗?” 傅景时微微颦眉,“我没兴趣欺负别人。”除了你。 “可我刚才看到你在打人。” “他不是别人,是我的刻入骨子里的仇人,而且我也不是在打他,我是想弄死他。” 殷喜沉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她没有再开口阻止,而是换了个话题。 “那你以后不准再惹我哭了,不然哪天我生气了,真的会放弃你。” 傅景时这次反应飞快,他反手就将殷喜握在他手腕上的手塞入掌心,声音冷冰冰的回道:“你敢。” 别说,她还真的敢,只不过是舍不得 分卷阅读37 放弃他罢了。 殷喜轻声叹了口气,她本以为自己可以骄傲到真的一走了之从此对他不管不顾,可是试过之后才知道这一切做的是有多么的艰难。 尤其是她知道他的过去,于是更加不忍心放弃他。 “喂,你给我说实话,你忽然和司怜走那么近是不是为了刺?你心里烦躁,我看着也不舒服。” 傅景时眸子一沉,垂眸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我讨厌司怜?”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殷喜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还想和他继续说。 傅景时打断,问的漫不经心,“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 话音顿住,殷喜挎着傅景时的胳膊慢慢下滑。 傅景时弯唇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语气却比这风还要凉,“当然是什么?” “当然是你处心积虑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特意接近我而知道的?” 啪嗒啪嗒,雨从高空落下敲打在伞面上又缓缓滴落在地面,殷喜心中泛起层层涟漪,眸子微颤。 “殷喜,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可你能给我一个说服自己相信你的理由吗?” 殷喜微微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她有的,她真的有理由。 可她知道傅景时不会相信,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甩开自己的手,孤傲的踏入雨中。 “……” 殷喜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傅景时,于是他成了她的噩梦。 后来,她努力的想去了解这场噩梦,她想将他变成美梦,于是一直努力的尝试。 或许一开始她的确有欺骗、有目的,但她是真的喜欢上傅景时了,其实如今回头再想想,并没有谁对不起谁。 只不过是一个过于绝望,一个又善良到灵魂不安罢了。 殷喜了解过傅景时的禁忌,他之所以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是因为他的身世,二是因为靠近他的人一直都别有用心。 在傅景时从国外度过那一段最脆弱的时期里,是司怜的出现令他知道人心到底可以恶劣到什么地步。殷喜只知道那是一场别有居心的接近,具体原因她并不清楚,但她知道,从那之后,傅景时就开始对所有人都设防。 ‘傅景时,你可以相信我吗?’ ‘其实我并不清楚司怜做了些什么,我只知道她伤害过你,但我真的和她不一样。’ ‘傅景时,你……可以相信我吗?’ 事到如今,其实破罐子破摔也没什么不好,殷喜此刻还是庆幸傅景时并没有拉黑她的,不然她可能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 或许是天意弄人,正在殷喜准备和傅景时坦白一切的时候,殷宏今天有一场很重要的宴会要参加,这还是他头一次带着秦晓珍、谢况和殷喜一起出席。 “赶紧将自己收拾干净,今天的宴会很重要,我特意给你请了一个造型师,要是你今天让我丢了面子,回来后老子扒了你的皮!” 在殷宏不耐烦的催促下,殷喜只能先暂时放下手机。 心中因为傅景时的事情一直提不起兴致,殷喜不理会殷宏的恶劣,只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摆弄。谁知还没过一会儿,殷宏就上来催促了。 “好了没,全家就等你一个了,你是想让老子迟到吗?!” 可不全家就只等她一个么? 殷喜从进家到现在不过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而秦晓珍已经在房间折腾了一下午了。她扭头看向镜子中只扑了一层淡妆的脸,微微歪头,对着造型师笑了一下。 “就这样吧。” 殷喜不习惯化妆,也从未想过画过妆后的自己竟和自己母亲年轻时有些相似。在殷宏不耐烦的催促下,她起身换好提前准备的小礼服,头发自然散开,穿好鞋后就要出门。 “等等!” 造型师喊住了她,在殷喜疑惑的视线下,造型师捏着一管小口红帮她细细的涂了层颜色,殷喜匆忙中没来得及去看,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 站在门外的殷宏脸上是满满的不耐,他抬头看了眼手表,听到开门声后刚想训斥殷喜,然而在看到她的面容后,愣住了。 激动、慌乱,殷宏那双浑浊的眼中似乎是有泪光隐现,接着他在听到秦晓珍的声音后眸子中瞬间就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恨恨的盯着殷喜看了一会儿,咬牙切齿道:“这么久没仔细看你,你倒是和你那狼心狗肺的母亲越长越像了。” 第25章喜欢他(五) 像,才能证明是亲生的,不是吗? 殷喜知道,就是因为她是她母亲的亲生女儿,殷宏才会这么恨她。 街道凉风扑面,从出门后殷宏的视线就从未离开过她的脸上。几人坐进车内,殷喜发现车子前往道路越来越眼熟,平静的脸上才终于多了丝慌乱。 盛华山别墅,傅家,傅景时原本的家。 同殷喜在自家别墅区看到的那幢别墅不同,这里的奢华大气,才真正符合傅家的身份。殷喜捏着裙摆缓慢的走在主别墅前的花园里,视线停在某一处看了很久,上了粉的脸愈加发白。 “你怎么了?” 谢况发现了殷喜的异常,随着她一起落在后面。 殷喜收回视线咬唇,“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些不好的回忆。” 不好的……回忆? 谢况垂头,他倒是从来不知道,殷喜竟然还能在傅家留下些不好的回、忆。 “……” 殷喜觉得自己今天还是挺倒霉的。 她才刚刚和傅景时产生误会被他怀疑目的不纯,如今她转眼就来到了他家,而且还是用殷家的身份。 殷家和傅家是什么关系呢?大概就是只有仗着傅氏这颗大树,他们殷氏才有活下去的资本吧。 殷喜低着头在人群中走的迅速,现在她只希望傅景时还在自己的别墅中,没有回傅家。 “殷喜,到这里来。” 原本还想找个暗处的角落躲一躲,没想到还是被殷宏抓住了。 他捏着殷喜的胳膊一把将人带到人群面前,向她介绍着生意上各个的伙伴,殷喜嘴角笑得僵硬,一开始她并不知道殷宏是存的什么目的,直到她感觉殷宏带她见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后 分卷阅读38 来殷喜反应过来了…… 这哪里是带她开阔眼界,这根本就是为了让那些对殷家有帮助的大老板记住她!这样如果他们有需要,殷宏就可以顺势把她推出。 这和卖女儿有什么不同? 真的好狠。 殷喜再也笑不出来了,她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犹如掉入的万丈寒渊,想哭都哭不出来。 “小……你去哪?” 正当殷宏拉着殷喜还想继续去见其他人的时候,殷喜甩开了他的手。她一句话也不说提着裙子就朝着别处走,任殷宏在身后怎么喊她她也不听。 这个世界充满了罪恶,在这么一瞬间,殷喜想逃掉天涯海角。 “殷喜小姐。” 才刚刚走到暗处,不知从哪走来一位白发老翁,他低着头对殷喜说道:“傅老先生最近听说了一些事情,他知道你今日会来,所以想请你去三楼一见。” 殷喜四处看了看,见周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点了点头随着他离开,抽空问道:“傅景时回傅家了吗?” 张管家似乎并不满意她的句式,皱了皱眉解释,“傅少爷今天的确回家了,但他从回来后就去了书房,至今还没露面。” ‘那她这样明目张胆的就往楼上走,遇见他了怎么办?’ 殷喜张了张嘴,还未等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上方就传来一道散漫的声音,“现在我不是露面了吗?” “傅少爷。” 饶是张管家这种经历过傅家各种大事的人,在此刻都微微变了变脸色。不过还好只是一秒钟的功夫,他就恢复了平静。 “你先下去吧。” 殷喜显然做不到张管家的平静,她抬头看向半撑在楼梯扶手上笑看着自己的少年,心里慌乱成一团。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殷喜僵在原地很是无措。最后还是张管家叹了口气,对着她做了个手势。“殷喜小姐,我送你下去吧。” “站住。” 傅景时嗓音清冽,他垂眸看着楼梯上站着的两人,弯唇笑得很是玩味。“我可没允许你们走呢,老张你这是把我当摆设了?” 张管家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你走,她留下。” 换了个姿势,傅景时笑意盈盈的对着殷喜勾了勾手指头。见张管家以保护的姿态挡在殷喜面前,他笑容淡了一下,望着张管家的眸子很沉,“我说,你滚,能听懂吗?” 这人的恶劣脾气,在自己家中更是毫不收敛。 “算了,张爷爷你先回去吧。” “可是——” “五。” “四。” 失去耐心的傅景时脸上彻底没了笑容,他直起身子冷眼看着楼梯上的两人,神色阴郁冷冽。殷喜不顾张管家的阻拦直接走了上去,才一走近,就被傅景时扯到了身边。 “化妆了?” 决口不提下午和刚才发生的事情,傅景时将人带入怀中低头看着她。 他用拇指在她脸颊上抹了一把,见殷喜看也不看自己,于是用指腹勾起了她的下巴,看似轻柔,却使了很大的力气。 “傅景时,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傅景时低头轻嗅了下她的发香,勾唇笑得无情,“我不想听。” “可我想解释,我不想让你误会我。” “我已经误会你了。“ 傅景时终于松开了她一些,他的指尖从殷喜的脸颊划到领口,最后拎着她走到旋转楼梯旁,压着她说道:“在我眼中,你已经是和司怜一样的人物了。” “那你讨厌我了吗?” “当然。” 扯着人往后一推,失去重心的殷喜差点被他推到楼下,现在唯一支撑她不摔落下去的就是傅景时的手臂。 “害怕吗?” 见殷喜脸都吓白了,傅景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又松了松拉着她衣襟的手。 “傅景时,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是处于别墅的最高层,有墙壁的阻挡楼下根本就看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殷喜咬唇抓住了傅景时的手背,她知道他真的敢把她推下楼。 傅景时欣赏着她眼中的慌乱,他不动声色的将人拉回了一些,一字一句道:“我查到殷氏因经营不利亏损了一大笔资金,时间刚好与你接近我时吻合,所以殷喜,你接近我只是为了让我帮你救殷氏,是不是?” “不是!” 哪怕现在怕的浑身发抖,但殷喜还是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殷氏出了什么事。” 傅景时听完后点了点头,然而抓着她的手又松了一分,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只想听我想听的答案。” “回答我,是。” “不是不是不是!” 殷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对他叫板。这人强势起来真的是让人无法招架,她见他微微眯眸显然已经动了怒,一股怒火上来,殷喜比他还要生气。 “傅景时,我喜欢你。” “你可以不听我的解释,我也承认我当初接近你是有目的,但我和司怜不一样,我喜欢你喜欢的毫无保留,我想要将你拉出黑暗,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这句话。” 此时傅景时眸色深的可怕,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薄唇微张,他看着殷喜一字一句道:“既然你承认当初接近我是有目的,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你说的其它话是真的?” 就凭她喜欢他,不够吗? 殷喜忍了很久的泪还是没有憋住,滚烫的泪珠从眼角一滴滴滑落,殷喜不信傅景时感觉不到,她到底有多么喜欢他。 “好,既然你执意觉得我和司怜一样,那你把我推下去啊。” 殷喜自认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柔弱的人,她能在殷家住那么多年也早就锻炼了她的心性。 其实有时她能比任何人做的都决绝不留余地,就像此刻,她不仅主动放弃了唯一的支撑,甚至还伸手推开的傅景时。 咚咚,咚咚—— 在指尖抽离殷喜衣襟的那一刻,傅景时脸上瞬间出现了慌乱。心跳宛如静止,他飞快的搂紧殷喜的腰,却因为惯力让两人同时往楼下跌去。 在两人滚落的同时傅景时将殷喜牢牢地护在怀中,天旋地转,身体各个地方都开始发疼。也幸好在滚下几层后傅景时就抓住了楼梯扶手,这才让两人减少了伤害。 “你疯了吗?!” 从地上坐起来后,傅景时想也不想就对着殷喜吼了一句。低头才发现她眼眶红的厉害,眼睛中的泪水像是断了线般停也停不下来。 “是你想把我推下来的。” 殷喜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嗓音就呜咽的厉害,她也不擦眼泪,瞪着傅景时恶狠狠的说道:“我现在如了你的意多好,我不用你推,我自己下去!” 说着,她哭的越来 分卷阅读39 越厉害了,见傅景时还撑在自己身侧,想也不想就狠狠推开了他,气的放声大哭。 “傅景时我讨厌你!”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你就是个混蛋!” “我再也不想……喜欢你了。” 每句话说的破碎不清,也就只有傅景时本人能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胳膊为了护着她被摔的很疼,傅景时晕眩了好一会儿的脑袋终于因为殷喜的哭声恢复清醒,他抿唇看着将脸埋在膝盖中痛哭的姑娘,眸色深沉。 是他欺负的太过分了吗? 可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不是吗? 傅景时甩了甩手指骨节,烦躁的倚靠在墙壁上。其实他不肯听她解释,并不是因为不信她。相反的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太过于相信她,所以才不敢去听。 他好怕,好怕她嘴中说出来的真相会令他失望。 “不准再哭了。” 听着她一声高过一声的抽泣,傅景时很怕她会把自己憋死。不顾她的反抗强势的将她的脸掰起,傅景时发现她抹了口红的唇瓣被她咬的直接出了血,眸子一眯,索性直接将人抱在了怀中。 明明还没开始哄她,这姑娘倒是自己趴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哭的更狠了。 “你还有脸哭。” 真的是被她刚才那决绝的一推吓到了,傅景时此时气还未散,胡乱的擦了擦她的眼泪说道;“怎么,被我拆穿后恼羞成怒,想要用这招套住我?” “等你摔残了想让我养着你吗?这样你们殷氏就可以拴捞傅氏了,是不是?” 见殷喜抽泣一停抬头看向了他,傅景时冷冷的说道:“我告诉你,我现在不喜欢你,等你摔残了,我更不会养着你。” “至于殷氏,你更是想也不要想了,我不会帮的。” 哭声停止,然而殷喜眼眶中的泪流的更汹涌了。 抬手,想要狠狠地打他一把掌,但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微微偏头,手被气的发颤没什么力气,于是殷喜借着距离优势飞快的抱住他的脖子,直接在上面狠咬了一口。 此时她是真的气,气的想咬断他的脖子与他共赴黄泉。 唇齿间感受到血腥味的蔓延,殷喜这才反应过来至始至终傅景时揽着她都一声不哼,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以为我会疼?” 脖子上有血流出,见殷喜终于放开了他,他指着自己胸口说道:“这里才真的疼。” “疼到无法呼吸。” 所以说,她不仅没有温暖他,反而还让他更难过了吗? 殷喜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好,不是不喜欢我,觉得我一直在利用你吗?” 胡乱的擦了擦眼泪,殷喜更加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再也不缠着你了,从今天起我就从你眼前消失好不好?” 说完,殷喜转身就要下楼,所以她并没有看到傅景时那瞬间变得阴郁的面容,他扭头看着她扶着栏杆一步步的下楼,脑海中回响的全是她刚刚说的话。 心中疼的越来越厉害,他想也不想就追了过去。 理智被其他的情绪冲散的干净,傅景时扯住她的手就将人按在了墙上。不理会她的痛呼,傅景时压着人狠狠地吻了上去,呼吸交缠间侵占殷喜所有的氧气,这种肆虐的快感侵入了他的全身,不由令他将人往自己怀中压的更紧一分。 “殷喜,你赢了。” 傅景时嗓音哑的厉害,低头啃噬着她的唇瓣,他知道自己是彻底沦陷在她的圈套中。 “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从唇游移到她的耳际,傅景时抱着她缓缓的说道:“我收回刚才说的话,其实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在耍那些小手段了,你想要什么就说出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肥了吗?!码了好几个小时。 昨天太慌忙了,在这章解释下: 1傅景时从来没有喜欢过司怜,是这女人自己太作,所以傅讨厌她。 2傅以后会虐,但现在不是时候。开篇也写了,殷喜后来离开了他,像小喜这样的姑娘,善良又温暖,只有累积的伤害才会令她彻底绝望。 因为她现在了解曾经的傅,所以目前做不到放手。 3,傅景时大概是我手下写的最惨的男主了,看起来似乎很不受欢迎啊23333文中前面埋的线也会一点点解释了。 4从这章开始,就是傅景时傲娇的开始,大概就是属于文案上写的想要虐她想要弄哭她,但看着她的脸,明知她目的不纯,但还是舍不得伤她太狠吧。 毕竟现在傅景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喜欢殷喜了,他会为她改变的。 第26章喜欢他(六) 今夜,似乎注定不平凡。 “……” 宴会结束的时候,殷喜被傅景时牵着重新出现在楼下大厅。 此时她脸上干干净净的再也没有任何妆容,微露的礼服被换下,在殷宏几人复杂的视线下,傅景时轻柔的摸了下她的头,在她侧脸印上一吻。 或许所有人都看到了傅景时对她的温柔和照顾,但他们没有人听见,傅景时贴在她耳边对她森冷的警告。 殷喜记得,她在初接触傅景时的时候,傅爷爷就曾告诉过她,此时她看到的傅景时并不真实。 真实的他要比表面看起来还要极端,只要是他想要摧毁和占有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句话殷喜一直没机会验证,如今却不需要验证了。 回殷宅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空气沉闷又诡异。殷宏皱着眉头心情看起来很差,但罕见的没有对殷喜发火,而是把气全部撒在了秦晓珍身上。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秦晓珍的肚子还没动静,借着这个机会殷宏和她大吵了一架,回家后兵乓杂乱的声音响起,殷喜将房门紧闭理也不理,直到深夜,她才缓缓推开房间的门出来。 一下午没吃东西,刚才去宴会上也没来的及吃什么。殷喜此时只恨自己没有在房间备些食物的习惯,如今饿的胃痛,也不知道厨房能不能找到吃的。 关掉灯的别墅很黑,借着月光和手机的光线,殷喜扶着楼梯走的缓慢,模模糊糊中看到最后几层台阶上横放着什么东西,她脚步顿了下,用手机灯光照了照。 “是我。” 突如其来出现的声音吓了殷喜一跳,她呼出一口气走到谢况身边,问道:“你怎么躺在这里了?” “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月亮。” 此时谢况整个人都躺在楼梯上,从殷喜站立的位置她并不能看到外面的景象,索性坐到他身边,想了想,也和他用一个姿势躺在了楼梯上。 果然—— “今天的月亮好圆。” 分卷阅读40 天上挂着的月亮又圆又亮,隐约间似乎还能看到些细小的花纹,殷喜眨了眨眼睛继续盯着月亮看,烦闷的情绪仿佛得到了安置。 “殷喜,我们来交换秘密吧。” 沉默了良久,还是谢况先开的口。 他扭头看向殷喜的侧面,声音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藏着很多秘密,不累吗?” 殷喜用手捂住有些酸涩的眼睛,停顿了片刻,随之是无力席卷全身。“累,很累。” 身体就好像被抽空,她问谢况,“你做过噩梦吗?” “不是想象出来的恐怖,而是曾经发生过、真实的、令你最害怕最愧疚的事情,不断地在你梦中出现,提醒着你以前做过的错事,每当梦醒,我都好难过。” 谢况想到了她刚才在傅宅花园说的话,问她,“是关于傅景时的吗?就是那个你现在一直在追的男生。” “是啊,就是他。” 如果将心比作成一块海绵,那么秘密就是水,心中存着的秘密越多,海绵就会吸水越多。 一点点变重,一点点拉扯,最后海绵吸不进水了,而水就会把海绵淹没。 “小况,其实我以前很幸福的。” 或许是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也或许是这夜色真的很适合倾诉,殷喜紧闭的心门终于敞开了一条缝隙,她盯着月亮缓缓的说道:“在殷宏还没破产的时候,他和我妈妈还很恩爱,那时殷氏越做越大,我也得了次机会和殷宏去了一次傅家,而就是那一次,我险些害死一个男孩。” 谢况呼吸缓了一些,没有说话。 “那是我第一次见傅景时,他真是从小就好看,不同于现在的坏脾气,那时的他好温柔、好脆弱,怎么说呢?就像是小天使。” 折翼天使。 像是又想到了后来的事情,殷喜眨了眨眼睛,明明今晚被傅景时欺负了那么久才哭,可此时她却因为一句话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小况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傻,我那时那么幸福,根本就不知道他过得会有多么痛苦。” 殷喜被父母领着去傅家的那天,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白色,很美,看着却很空灵。 那时傅景时穿着白色的外衫抱膝坐在雪地中,几乎要与这大雪融为一体。那天傅景时问她:“你为什么会笑?” 殷喜笑着回答他,“因为高兴啊。” “那你……为什么会高兴呢?” 殷喜答不上来,她只知道因为高兴,所以高兴,根本就没什么理由。 后来呢? 后来殷喜坐在他面前和他又说了很多话,久到男孩的黑发上覆了一层白雪,久到他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但是殷喜什么也没看出来。 ‘那么……你会爱我吗?’ 血色的妖花开始蔓延…… 记忆忽然被打断,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谢况正抓着她的手。眼睛中积攒的泪水还在无意识的掉落,对上他担忧的神色,殷喜勉强笑了笑,“说出来一些事情,我心里果然好受多了。” “不过你要替我保密哦。” 谢况点了点头,心中还有些疑惑,“既然你们小时候见过,那他现在为什么不记得你?” “他不记得我最好了呀,不然他肯定要恨死我了。” 控制住情绪,眼泪也擦干了,殷喜想起后来傅爷爷对她说的事情,“那天之后傅家又发生了很多事情,阿时也好几次差点撑不下来,是送到国外才开始好转的。” “我想,那天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噩梦吧,任谁也不想记得痛苦的过去。” “那你对他到底是愧疚,还是真的喜欢?” 殷喜泪眼笑的弯了弯,她说:“其实一开始傅景时也是我的噩梦,我看到他就会有种很矛盾的感觉,想要接近他,想要喜欢他,却还是会害怕他。” “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我想用自己一辈子去爱他,小况,你懂那种感觉吗?” 谢况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懂。” “没关系,你以后会懂的。” 当初说好的是交换秘密,但如今殷喜主动对他坦露了心声,却似乎对他的秘密并不在乎。 两人接下来又沉默了很久,谢况深吸了口气,还是动手扯了下殷喜的衣袖。 “小喜你知道吗?其实我妈根本生不了孩子的。” 有了这第一句话,剩下的话再说出口就容易了许多。“虽然秦晓珍没有告诉过我,但是我一直都知道,我是被领养的孩子,当初我爸和她离婚,就是因为她生不了孩子。” 与殷喜的悲伤秘密相比,谢况的秘密就寒凉黑暗许多。 谢况见殷喜震惊的看着自己,他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个秘密是不是很刺况就会很危险。 以前还以为他虽然和殷宏没亲缘但好歹还有个有能耐的妈妈,如今才发现他是四面楚歌,就连最亲的人都是假的,而且他还要随时提防被丢掉的危险。 畅谈了一夜,两个寂冷的灵魂终于靠在了一起。 分卷阅读41 “小况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 “数学课本上说负负得正,那么两个不快乐的人加在一起,或许就能获得快乐。” 夜从深黑到浅蓝,月亮的光辉也淡了下来。饿过去后殷喜此时胃里也没什么感觉了,她站起身对谢况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好啊,小况弟弟。” 谢况盯着那只手有些发愣,良久后他才反应过来殷喜是什么意思,缓慢的将手搭在她手心起身,却扭开脸不看她。“少对着我说这些乱七八糟了,你的负负得正,还是留着对你的傅景时说吧。” “唔……那你叫我一声姐姐怎么样?” “不要。” 走近一些,才发现谢况的脸果然又红了。就如同她房间中的那只小白猫刷了层淡粉,看起来可爱极了。 “小况弟弟?” “弟弟?” “欸,你别学傅景时那么傲娇了,以后咱们就是亲人了,你和你姐夫都一个德行,会让我很辛苦的。” 最后这句话,令准备关门的谢况成功顿住了动作。 回头看了眼楼梯上站着的少女,谢况头一次笑得那么灿烂,他轻轻将门拉开,在殷喜的视线下又走进去,临关门前,他说: “那祝你早日拿下姐夫啊,好姐姐。” 啧,如果有天你觉得自己万分不幸,那么你千万不要绝望; 有时候绝望中的一缕曙光,很可能会变成整个太阳。 此时谢况是殷喜的光,殷喜也是谢况的光。 天很快就要亮了,浅蓝色的夜被一道光冲散,蓝色被暖黄晕染,殷喜知道,傅景时会是将她拉出绝望的太阳。 “……” 那天在宴会上,傅景时问她到底想要什么,殷喜哭着说她什么也不要了,她只想离开。 如果当时傅景时真的就此放过她了,那么事后殷喜一定会后悔死。也幸好傅景时没有,而且在宴会结束时,他还俯身在她耳边冷冰冰的警告道:“殷喜,你别做梦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她,那他会做些什么呢? 殷喜不知道,因为在此后的三天里,傅景时都没来上学。 第四天,傅景时回来了,然后先是全班沸腾,接着是全校。 “我靠,是我眼睛出现问题了吗?刚才走廊上路过的那人,真的是傅景时?” 殷喜眨了眨眼,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头奶奶灰,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像真的是他。” 正说着,傅景时进门了。银白的发配在他精致的面容上,有种冷漠迷幻的窒息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在场的很多女同学都看愣了。 “你看什么?” 傅景时脚步停在殷喜身边,他黑色的外套有些金属的装饰,在给他增添禁欲气息的同时还加了抹邪肆,殷喜看着傅景时手撑在课桌上向自己靠近,听到他冷声说道: “再看我就挖你眼。” 殷喜:“……” 目送着傅景时离开,殷喜的呼吸总算是畅通了一些,她嘴唇发干想要喝水,刚想伸手拿水杯,就被柯闲撞了一下。 “小喜你快看,傅景时把司怜的椅子踹倒了。” 殷喜才刚刚回头,就听到司怜尖叫了一声,她从傅景时身边跳开往后退了一步,险些也和椅子一起摔倒。 “你——” “离我远些。” 好似刚才实施暴力的人不是他般,傅景时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靠墙,他指着自己身侧的课桌说道:“一分钟之内搬着你的东西在我眼前消失,能听懂吗?” 司怜瞪大了眼睛,当着全班这么多人的面,她拉不下脸来只能对傅景时装可怜,谁知傅景时听也不听,长腿一抬就将司怜的课桌踹翻了。 桌子倒地发出沉闷的声音,里面的书本散落一地,吓坏了周围的同学。傅景时对此只是勾了勾嘴角,拨弄了下头发说道:“时间到了,既然你自己不动手,那我就只好帮你了。” 完全是玩世不恭没心没肺的恶霸模样,也完全和校内外的传言吻合。 傅景时名声在外,很多人都说他脾气差为人刻薄不好招惹,然而他在校内却险少露出这副样子,于是很多人就笑称传言只是传言,殷喜虽然知道他的恶劣,却也很少见识他真正的恶劣模样。 ‘殷喜,你别做梦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忽然间,殷喜又想起那晚傅景时在她耳边的警告,她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却恰好和他的视线相撞。 作者有话要说:傅:看什么看?在这么眼巴巴的看着老子,小心我亲你。 将傲娇进行到底,绝不低头,绝不说实话:) …… 谢况的秘密揭开了,小喜的秘密只揭开了一小部分,剩下的会随着剧情慢慢揭露,放心吧,真的不会特别虐。 看过我写的《他的金丝雀》吗? 我感觉程度差不多吧,虐你也不耽误宠你爱你,不觉得很带感吗? 第27章喜欢他(七) “你来——” 司怜的桌子被搬走后,傅景时的课桌旁有一大片空地,他没有让乐川回来,而是用食指对殷喜勾了勾,点了点自己身边的位置,“坐到我身边来。” 班内鸦雀无声,司怜泪眼朦胧的瞪向殷喜,却被柯闲一个凶狠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殷喜看了眼他身边的位置,抿唇轻语,“我不要。” 啧。 傅景时听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小缕碎发遮住眼睛,他在众人的屏息下直接站了起来。 “你不要,可我要。” 几步就到了殷喜面前,傅景时将双臂支撑在她的课桌上,微微俯身凑近她一分,接着他瞬间就将殷喜的课桌抬起,直接搬到了他的位置旁。 “傅景时!” 殷喜愣了,见他搬完桌子又回来搬她的椅子,殷喜倔强的不起身,“你给我搬回来,我不要坐在你身边。” 傅景时懒散的走回她身边,听也不听她的话,“是你自己过去还是我抱你过去?” 殷喜身子后仰往椅子上坐的更牢一些,此时她又羞又愤,“你再这样我就去找老师!” 傅景时嗤笑出声,要说殷喜聪明,她有时还真的是傻的可爱。 如果不是经过老师允许,他如今闹这么大动静,张文会连面都不露一下? 懒得和她废话了,傅景时走上前直接将人连椅子抱了起来,在班内一部分人的起哄声中,他将人放在了自己身旁,按着她的肩膀说道:“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以后就乖乖坐在我身旁就好。” “傅景时!” 殷喜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刺激,她抽起一本课本砸在了他身上,愤怒的吼道:“那我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你给我滚!” 丢人,真的是太丢人了。 被人当众连拖带抱的换了位置,饶是殷喜再喜欢傅 分卷阅读42 景时,也受不了他这种霸道的处理方式。 怒气冲冲的飞奔出教室,殷喜跑到天台气的眼眶发热,她坐在地上抱膝环住自己,直接将脸埋在了黑暗中。 吱—— 木门被人推开,有脚步声落到了她身边。殷喜抽了抽鼻子头都不抬一下,天台上不时飞过一两只小鸟,四周很是安静。 他不说话,殷喜也不理他,两人就这么干耗着,耗到殷喜在地上做的久了屁股都开始发麻了,那人还不说话。 他是走了吗? 殷喜抽了抽鼻子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傅景时身上的黑色外套。 很张扬的款式,银色的装饰物随着他的动作发成微弱的响声,傅景时就这么半倚在天台边抽烟,张扬的发色下是幽深的黑眸,此时正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你追过来干什么?” 四目相对,傅景时面无表情,可殷喜却做不到无动于衷。她扭开头看向另一边,冷声对他说道:“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放过我吗?” “你想干什么?” 傅景时安静听完她的质问,薄唇微勾反问,“这句话你问错了吧,是你想干什么?” 殷喜恢复理智,如今在听到傅景时这样问她,她想了想回答,“我想让你好好学习,我想让你别荒度余生,我还想让你天天开心继承傅家,这些你能做的到吗?” 傅景时微微眯了眯眸,他抿唇盯着殷喜看了好久,好似想猜透她的想法般,半响后才回道:“我能啊。” “把你的位置调到我身边不就是为了让你教我学习么?” 说着他又想了想她后面说的话,薄唇的笑容淡了一分,“至于不荒度余生,天天开心继承傅家——” “殷喜,你怎么知道我接了傅家后就会高兴?” 殷喜张了张嘴,竟被他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早就说了,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别拐弯抹角对我耍心机。” “你前面铺垫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接手傅家好帮衬着你们殷氏吗?直说就好了,何必那么麻烦。” 烟被他熄灭了,傅景时微微弯腰将殷喜从地上拉起。殷喜脚麻支撑不住,顺势扑进了他的怀中,傅景时也不躲,反而将人搂在怀中亲了一下,他轻轻对殷喜说道: “小喜,我忽然发现我好喜欢你。” “喜欢到想为你付出一切,可同时我也不想太委屈自己。” “所以小喜,你能明白我现在的感受吗?” 软唇被他轻轻含住,殷喜僵着身子被他搂在怀中亲吻,最后的声音被风吹散在空气中。 他说:“就算我爱你,也不妨碍我……折磨你。” “……” ‘什么所谓的爱她还要折磨她,这是虐心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戏码吧?’ 当殷喜再次拿出密码本在上面写东西时,那天傅景时在天台上给她咬破的唇瓣还在隐隐作痛。 殷喜看了眼正趴在自己身侧睡觉的某人,在本子上一字一句的写道: ‘傅景时,傅傲娇,喜欢我你就直说啊,可以不找那些乱七八糟的狗血理由当借口吗?’ 写完这句话,她在这页的空白处画了只长角的小恶魔,圈出一个对话框,她想象着傅景时装模作样的时候,在上面写了两个字:‘不、能。’ “你在写什么?” 正当殷喜的坏心情在这密码本上发泄的差不多时,身侧一直睡觉的某人却忽然醒了。他手臂一搭就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脑袋凑过来的瞬间殷喜也刚好把密码本阖上。 傅景时眯了眯眸子,看她,“写了我坏话?” 殷喜心跳漏了一拍,她面上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刚想转移话题,傅景时的手就伸过来了。“给我看看。” “不行!” 殷喜赶紧拍开的他的爪子,将密码本上好锁后又塞入怀中,她低头喃喃的说道:“这是我的秘密,你不能看。” 傅景时总觉得这粉红色鲜亮的密码本似乎是从哪见过,刚想多看两眼,就被殷喜塞入衣服里。 傅景时眸子中闪过一抹暗光,终于收回视线。“你总是有那么多秘密。” 是啊,我多的是你不知道的秘密。 如果说傅景时那句‘就算爱你也要折磨你’是吓唬她的,也不全是,因为傅景时在此之后真的给她找了许多麻烦。就如同这次搬课桌,他的确提前告诉了班主任张文,但他同时也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一个看似是为了自己学业,实则是在折磨殷喜的理由。 又是一轮月考将至,殷喜看了眼自己贴在课桌上的日历,抽出一本练习册摆到傅景时面前,说道:“既然睡醒了,那么你可以学一会儿了吗?” 傅景时掏出打火机在课桌上敲了敲,看也不看一眼就将本子扔到一边,“不学。”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 “抽烟。” “你可以不抽烟吗?” “不能。”傅景时脚步忽然一停,他回头对着殷喜笑了一下,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我不仅要抽,我还要你看着我抽。” 殷喜:“……” 一群身高腿长的少年在一旁吞云吐雾,几步远的距离外就站着一个清秀白嫩的小姑娘。 有些和傅景时不同班的并不知道殷喜和他的关系,于是戳了戳身边的人问道:“欸,那边的小美女长得还挺漂亮哈。” “你看上了?” “哈哈哈,是我喜欢的类型。” 抽完一支烟的傅景时冷眼看着两人,他抽完一支烟后又开始了第二支,薄唇的笑越来越凉,最后消失不见。 砰—— 殷喜正趴在栏杆上发呆,几步远的距离外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她扭头就看到傅景时和人打了起来,张扬的发在空中飞起,看起来桀骜又冷冽,她愣了一下,赶紧上前拉架。 满目狼藉,鸡飞狗跳。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打架,傅景时到最后也没和殷喜说,他只是任由殷喜在一旁数落着他的不是,听烦了后才将人往怀中一捞,没头没脑的对她说了一句:“你是我的。” 她是他的。 就算她骗他对他抱有不良居心,但他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哪怕他不高兴时想要欺负她,那也决不允许其他人窥伺。 有软软的发落在殷喜的脖子上,她难受的动了动却被傅景时抱得更紧了些,少年长臂将人牢牢困在怀中,语气不怎么的好的说道:“别动。” 她不想动,可她痒啊。 殷喜抬头看到他一头炫酷的奶奶灰,银色中似乎还泛着一丝淡淡的粉,好看是好看,但她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黑色的多正常、多好看啊。 殷喜偏了偏头避开他垂落下来的发,将脸顺势埋在傅景时怀中,她思索了一下,开口道:“阿 分卷阅读43 时啊,你怎么突然想起染发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怎么触到了傅景时的雷点,他声音一寒,“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这发色可好看了。” 殷喜慌忙回答,“我觉得咱们养的大火以后也可以染这么一身颜色,多炫酷。” 呵,真会夸人。 傅景时脸上的表情尽失。 作者有话要说:傅:你男人始终是你男人,再那我和狗比我就掐死你。 …… 我是从百度上查了下最终才敲定奶奶灰的,感觉这颜色还挺好看的,很多小鲜肉都有染。 放心,非主流傅,会染回来的。 第28章喜欢他(八) …… 无论殷喜对傅景时怎么明示暗示,他说头发不会染回来就真的不会染回来。耀眼的发色走哪儿都会迎来路人的视线,每当这个时候,殷喜都想离他远一些。 与傅景时同桌的一个星期后,班内转来一位新同学。 高大帅气,眼睛深邃,殷喜坐在最后一排拖着下巴看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大帅哥啊。” 明明是很小的一声,但傅景时还是听到了。他抬头向着讲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男生懒散的从黑板上写下两个字:“余涯。”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这就是柯闲对余涯名字的第一印象,她视线很快的在男生身上游荡一圈,在看到他手腕上还戴了一串佛珠时,不由得觉得有趣,于是又多看了他几眼。 “我就坐那吧。” 余涯垂眸时刚好看到柯闲投来的视线,他勾着嘴角将戴着佛珠的手腕插入口袋中,几步走到柯闲面前,“以后多指教咯,帅气的小美女。” 帅气的……小美女。 柯闲愣住了,今天她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男款外套,头发也才刚刚剃过,怎么看都像是个男孩的模样。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那么准确的认出她的性别。 “……” 余涯很帅。 余涯性格很好还自带着股女生都爱的痞气。 柯闲还说,他看起来是个大学霸,老师上课讲的问题他都明白。 “所以傅景时你看,你们两个长得都那么好看,但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在殷喜一声声的叹息中,傅景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抬头见殷喜还眼巴巴的盯着柯闲身旁的位置看,随手就将她放在他桌子上的练习册给撕了。 “你干什么?” “你不是觉得人家各方面都很优秀吗?” 傅景时将撕碎的本子揉成团,“那你去找他啊,缠着我这个脾气又差学习又不好的人干嘛?” 殷喜安静的看着被他扔进垃圾桶内的纸团,抬头看他。“傅景时你知道还有两天就要月考了吗?” 傅景时眯眸。 “刚才你撕碎的本子是我帮你整理了两天的考点,你看也不看一眼就撕了,我有点生气。” 傅景时微愣,然而不经大脑的话更是想也不想就说出,“你生不生气与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自己自作多情,我说我喜欢你,可并不代表我什么事都要听你的吧。” 伤害的话说出一句剩下的就再也收不住了,傅景时烦躁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留下最后一句:“你就等着月考完被老师罚吧。” 是啊,她就等着被老师罚吧。 在傅景时初和张文去谈调位的事情时,他曾给张文保证过调位后每次月考必会进步。 如若不进步,那么他将自愿和殷喜承包教室内的一切值日,直到下次月考成绩公布—— 听起来信誓旦旦是吗? 当时殷喜也觉得,傅景时是真的想好好学习了。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其实这一切都只是傅景时整她的手段。 几天后月考成绩结束,余涯成了全年级第一,殷喜退到全年级第十,最后一名,当之无愧是交了白卷的傅景时。 等偌大的教室都空了后,殷喜一个人扫完地又拖地,拖完地又去擦讲台黑板,最后天色变暗,她又提着垃圾桶出去倒垃圾。 正如她想的那般,傅景时没有出现,这就是他整她的手段,用来报复她当初对他的欺骗。 “傅景时你知道吗?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 等天色彻底黑下来后,殷喜锁上教室门出来。走了几步后她就在转角看到了抽烟的傅景时,地上烟头无数,他显然站在这里很久了。 在听到殷喜这句话时,傅景时整个人还掩盖在黑暗中,烟雾在黑暗中升腾,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殷喜转身,离开时还是说道: “如果有天你肯听我解释,那么我愿意将我全部的秘密告诉你。” “……” 疲惫一天,成绩出来后她不仅被张文抓到办公室训斥一顿,还从教室做完了所有的值日。 回到别墅内一片狼藉,想也知道秦晓珍和殷宏一定又因为孩子的事情吵了一架,谢况的房间没光,殷喜垂着脑袋又退出别墅,书包都没放下,直接又去了大街。 饿,很饿。 又饿又累。 殷喜走着走着在路边撞到了一个人,她垂着脑袋和人道了个歉后又向着左边走去,结果那人也往左边走。 来来回回数次后,殷喜无奈的抬头,她见傅景时手抄着口袋直挺挺的挡在她面前,眉眼精致,神色却极为淡漠。 “……” 此时她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和他纠缠,殷喜见旁边有家牛肉面店,于是就抬脚走了进去,身后的人一直跟着,殷喜理也不理。 其实傅景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她,明明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将她送回了家,谁知没过几分钟就又在街边看到她了,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几次都差点被车撞到,傅景时明知道此时两人关系很僵,但还是出现在她面前了。 面前的小姑娘吃的狼吞虎咽,大大的白瓷碗几乎将她整张脸遮住,傅景时记得最初在餐馆遇到她时她吃相也是这样,于是皱着眉头问道:“你是有多饿?” 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这话说的有多嫌弃。 其实他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她吃慢点,但他骄傲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先低头,于是就抿着唇不说话了。 殷喜又快速的往嘴里扒了两口面条,等胃里差不多舒服些了,才开口回他:“我一天没吃饭了,你觉得我会有多饿?” “那你为什么不吃?” “因为没人疼我啊。” 殷喜笑了。 “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没人疼没人爱,是个孤独可怜的孩子。” 见殷喜终于露出笑容,傅景时神色才松懈了一分,接着他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拆穿道:“你倒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和我攀关系。” “我说的是真的。” 殷喜很认真的看着他,“傅景 分卷阅读44 时你记得吧,我以前和你讲过的,我有个后母,她每天都不管我饭吃,还总想着把我赶出家门。” 傅景时肯定不记得,因为他以前不喜欢她,根本就不会在意她的情况。 如今他听到殷喜这样说时皱了皱眉头,不确信的问道:“真的?” 殷喜耸了耸肩,“没人愿意拿这个开玩笑,其实不仅仅是继母对我差,就连我亲爸爸也不喜欢我,他不仅经常打我,还想把我——” 把她‘送’给别的人。 又想起宴会那天,殷宏拉着她在大厅内时那些老板看她的眼神,殷喜垂下了脑袋。 她没有在说话,傅景时也就没有再问。 等到殷喜闷着脑袋一口口将面吃干净后,她对着傅景时很小声的说了一句: “傅景时,你别觉得全天下你最惨了。” “其实比你不幸福的人……真的太多了。” …… 傅景时每天都过得很煎熬。 当他发现自己喜欢的姑娘一直是在有目的的接近他时,他就过得更加煎熬了。 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将她送回家内,傅景时站在原地待了很久。 他想起与殷喜有过的点点滴滴画面,开始的确是被快乐充斥,可不知怎么的,画面一变,他发现那个曾经说喜欢她的小姑娘,望着他的神色越来越黯淡了。 这是他造成的,一切也都是殷喜咎由自取。 如果、如果当他发现自己喜欢上她时,还不曾知道她的这些秘密,那么傅景时发誓一定会好好疼她爱她,将她宠到脸上每天只挂着笑容。 只是好可惜啊…… 一夜未睡,早上去教室时班内干干净净,傅景时颓然的坐回自己椅子上,其实昨天他也在煎熬,无数次在想要不要进来帮她一起做值日。 ‘因为没人疼我啊’ ‘傅景时,你别觉得全天下你最惨了。’ ‘其实比你不幸福的人……真的太多了。’ 莫名又想起昨晚那丫头说得话,傅景时冷着脸将手中提着的早餐放到她桌上。 “没人疼你,我疼你啊。” 只有在这种没人的时候,他才敢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说出。虽然说好的要折磨她,但其实每次折腾她时,他心里要比她还要难受。 皱着眉将课本翻开,傅景时趴在桌子上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某人走过来的声音,他才迅速将书阖上装作睡觉。 “傅景时,这是你给我买的早餐吗” 殷喜一走近就看到桌子上的早餐了,最近天气转凉,这人竟然会细心到用保温桶帮她装着,她微微愣了一下,对着他说道:“谢谢。” 谢什么谢,谁需要你的谢谢。 傅景时将手指插入发中,看也不看她一眼。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总算是听到一句稍微顺耳点的了。傅景时睁开眼睛,但还是没有回头。 “喂,我知道你没睡。” 背脊上传来她小力道的戳碰,傅景时不知怎的被她碰过的地方全都开始发麻了,他微微动了一下,听到身侧传来她无奈的声音:“阿时,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阿时,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这句话殷喜曾经对傅景时说过无数次,但如今他才发现原来她说这句话时有多么招人疼,软软的就像是撒娇一样。 傅景时烦躁的啧了一声,起身就向她整个罩来。 “丑花配丑女。” 将东西挂在她脖子上后,傅景时眸子划过一抹满意的神色,他用手勾着上面的挂坠弹了一下,不等殷喜反应就起身出了教室。 丑花? 脖子上传来凉凉的触感,殷喜一低头就看到一朵小巧的向日葵吊坠。做工精细的花朵瓣瓣张开,很是张扬夺目。 有阳光照在了吊坠上,嫩黄色的向日葵散发出点点光芒,就如同一个温暖的小太阳。 充满生机,又能照亮黑暗。 看,这样的一个他到底要她怎样才能狠心放手? 殷喜抓紧了吊坠,抬起来亲了一口。 她希望,这是两人好转的开始。 叮——小剧场投放时间: 傅景时这人占有欲很强,喜欢上殷喜之后就特别讨厌她在他面前提其它男人。 当殷喜再一次在他面前夸其它男孩子有多优秀的时候,傅景时的坏脾气又上来了,抓起课桌上的东西就要撕。 “你敢——” 这次还没等他动手,殷喜就提前喊住了他。 傅景时闻言倒是很听话的停下动作了,经过那一次后他原本也就没打算再撕课本,这次也就是吓唬吓唬她。 “还在不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了?” 殷喜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想也不想的点头,“不提了不提了。” “把课本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别,我这人还就不喜欢好好说话。” 扯着课本的力道又加了一分,傅景时凑近殷喜飞快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只喜欢实际行动。” 第29章喜欢他(九) 因为和柯闲关系好的缘故,没几天殷喜也和余涯熟悉了起来。 有了早上发生的事情,傅景时这一天都没怎么难为过殷喜,只是下午放学的时候他又不见了,殷喜只能独自一人打扫教室。 在提着垃圾桶去楼下倒垃圾的时候,殷喜被几个男生堵住了。为首的那个面容有些眼熟,他恶狠狠的瞪了殷喜一眼后,问道:“你和傅景时什么关系?” “同学关系。” 殷喜故作淡定的回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者不善。 果然,那人笑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向着殷喜走近,“同学关系你会没事往他住的地方跑?” 少年脸上露出怨毒的表情,殷喜脑海一闪,像是捕捉到某处画面,忽然就想起这个眼熟的男生是谁了。 他就是那次雨天,被傅景时逼在角落里打的男生。当时他离开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怨毒表情与此刻一模一样,殷喜有些警惕的后退一步,却被他身旁的两个男生抓住了手臂。 “他喜欢你吧?” “关你什么事!” 殷喜挣扎了两下却被身后的人勒的更紧了,脖子中的吊坠随着她的动作甩出,亮闪闪的东西引起少年的注意,他凑近一看,顿时笑了。 “这吊坠是他前两天找人定制的吧,我听说就连设计图都是他自己画的,亏我还想了半天他会给谁,原来是戴在你脖子上。” “这小脸——” 少年五官还算精致,但气质阴冷,带着些莫名的阴森,他捏着殷喜的下巴上下打量着,“勉强还算漂亮。” 的确是句夸奖的话,可此刻的殷喜一点也不想从他嘴中听到。 “知道吗?我最喜欢抢傅景时的东西了。” 少年眸子中沾了抹淫 分卷阅读45 邪,他扯了扯殷喜的领口,仰了仰下巴说道:“来,把她带到暗处来。” “放开我——” 强装的镇定在此刻还是化为乌有,殷喜害怕的开始剧烈挣扎,白嫩的胳膊上被掐出片片红痕,她疼的红了眼眶,奋力拉扯下,她最后直接被人推倒在地上。 “别给脸不要脸!” 其中一人较为暴躁,他捂住殷喜的嘴巴就将她的呜咽堵住,正当想将人强抱起来的时候,一个篮球迅速的砸了过来—— 是余涯来救的她,他将外套盖在殷喜身上就和那群人扭打了起来,傅景时是后来才赶过来的,他不知刚才是去了哪里,头发凌乱略显狼狈,刚想靠近殷喜,就被她一把推开了。 她也不说话,就只是坐在地上哭,一声一声傅景时听得心疼,这次他凑过去强势的将人抱在怀中,感受到有泪水很快顺着他的脖子流下,傅景时身子僵了僵,大掌抚在她的发上,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 对不起,他更不应该招惹一堆麻烦还牵连到她。 对不起,他不应该把她一个人留下教室。 对不起…… 此时他好恨自己在她最害怕、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没能陪在她身边。 他想说的有千言万语,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殷喜没接受他的道歉,她只是愤恨的用牙齿咬住了他脖子上的肉,力道大的很快就在唇齿间感受到血腥味,然而被咬的人却一哼不哼,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任由她发泄。 “好受些了吗?” 嫌手上不干净,于是傅景时就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眼泪,瞥了眼她腿上磕破的伤口,傅景时二话不说就将人抱了起来,吓得殷喜又抖了一下。 “别怕,带你去医务室。” 傅景时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此时余涯已经将其中两人干倒在地上了,他啧了一声歪头看了眼过道,指着那对傅景时说道:“还是跑了一个。” “让他跑吧。” 傅景时眯眼看着仓皇离开的身影,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对余涯报以一笑。 “今天谢谢了,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余涯笑着对他摆了摆手,帅气离场。 “……” 殷喜是打算冷傅景时一会儿的,可她被摔到的伤口太疼了,在被校医按着腿处理伤口的时候疼的一直抽气,是傅景时一直从身后揽着她,握着她的手给她勇气。 “别气了。” 将一颗糖塞入她嘴中,傅景时这算是第一次拉下脸来哄她。 甜香的味道在齿间融化,她听到他别扭的解释道:“这次我没想丢你一人在教室,我只是去买烟了。” “买烟会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吗?” 殷喜已经不哭了,她指着傅景时微微泛青的嘴角,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在路上我被楚昭的人堵了,没见到他出现才觉得事情不对,等赶到你身边的时候……” 又想起刚才的事情,傅景时抱住殷喜,松了口气的说道:“还好你没事。” 话中的紧张与在乎,就连殷喜也感受的真切。 楚昭。 原来刚才那个男生就是楚昭。 这个名字殷喜是听傅爷爷讲过的,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人是傅家的私生子,当初傅景时亲妈的死就和他脱不了关系,两人算是深仇大恨,想起刚才和楚昭的接触,她扯了扯他的衣袖。 “楚昭怎么会知道我经常去你住的地方?” “他还说他知道我脖子上戴的项链是你找人定制的,就连设计图都是你自己画的,真的假的?” “真的。” 傅景时眸子闪过一抹冷光,他将殷喜的脑袋按在怀中揉了揉,尽量放柔声音说道:“还记得那次你碰见我打他吗?” “就是因为我发现了他在跟踪我。” 与楚昭的仇怨,多年累积下来的结果,大概就只有你死我活唯一的结局了。傅景时是无所畏惧的,但他说出来后却怕殷喜害怕。 就像现在,他明明还没说些什么,就见怀中的小姑娘陷入了沉思中。他笑着碰了碰她的脸颊,调笑道,“害怕了?” “有点儿。” 殷喜很认真的抬头看他,“我怕你出事。” 怕他出事。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不知怎的就引起了傅景时的心动。这么多年以来,他闯了无数祸做过无数坏事,傅家的人除了打他就是骂他,却从未有人真的担心过他。 没有再忍耐,傅景时勾住殷喜的脖子俯身就亲了上去…… “咳咳——” 两唇才刚刚抵上,校医就尴尬的走了进来。“那什么,谈情说爱的去校外,你俩谁先把药费结一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殷喜的脸红了。 傅景时冷着脸将钱拍在他胸口,抱起人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 殷喜腿上虽然有伤,但还是不影响走路的,但傅景时坚持抱着人不撒手,殷喜觉得不自在,最后在‘协商’之下,成了傅景时背着她。 “走,我们先回教室,教室门我还没锁呢。” 傅景时背着她听话的往教室走去,莫名的有些乖巧感。 “阿时?” 仅仅两天,他好像真的对她好了许多,殷喜趴在他背上将脸贴在他项窝内,笑眯眯的喊了他一声。 “老实点儿。” 傅景时语气不是很好,但脸上没一点凶狠相,于是殷喜就大胆的抓了抓他的头发,试探着说道:“你什么时候把头发染回来?” “你就这么惦记着我的头发?” “因为……非啊。” 连着上了三层楼,傅景时喘都不喘一下。他回到教室帮殷喜将书包带出,锁门的时候,他微微皱眉,没听懂殷喜话中的意思。 “非什么?” “非主流呀!” 仗着傅景时此刻背着她,殷喜肆无忌惮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头发再长一点,嘴中再叼着根烟,然后蹲在树丛旮旯角的拍一张照片,就和非主流杀马特一模一样了。”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还是皇族的那种。” “你懂的还挺多呵。” 听她说了那么一长串,傅景时是不知道那什么非主流杀马特是个什么鬼东西的。他是近几年才回国的,如今几次三番从殷喜嘴中听到这个词儿,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夸人的好话。 “傅景时,看那里!” 正想着回去查一查这几个词,殷喜却忽然抓着他头发指了一个地方。见她情绪激动,傅景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杂草横生,只有一小片不算干净的空地,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里怎么了?” 傅景时还特意为殷喜停下了脚步。 “那里就是杀马特们经常拍 分卷阅读46 照的地方,要不你夹着根烟过去蹲那里,我帮你拍一张看看?” “……” “阿时?” “闭嘴!” 傅景时此时很想将她扔下去。 傅景时第二天早晨没来上课,给他发消息仍旧不回,电话打也打不通,直到下午他人才悠悠的回了学校,耀眼吸睛的发色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皮肤白皙的黑发美少年终于又回来了。 就在殷喜就变得特别差。所以从他接受惩罚染了一头白毛后,我们还没人敢调侃过他。” 殷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搞了半天,傅景时那一头白发并不是因为非主流,而是游戏任务的惩罚。 “其实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要让他染成白色?” “不然嘞?” 乐川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们女生不都说男生帅不帅,全靠发型衬吗?”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就让他换了头最难驾驭的奶奶灰,谁知道他染回来还能那么帅,真是没天理……” 殷喜偷瞥了眼正懒洋洋和余涯说话的傅景时,对乐川勾了勾手。 “我告诉你,下次你们再想整他,可以试试让他染个绿毛,或者——” “或者什么?” 乐川正侧着耳朵听殷喜说话,扭头就发现她红着一张脸闭着嘴巴不说话了。 “或者什么呀?” 乐川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偏了偏头也没发现傅景时往他们这边看,于是追问道:“拜托你说话别说一半行不行?” 殷喜咬着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能甩开某人。 其实她不是有意说话只说一半的,而是就在她把话说了一半的时候,傅景时忽然用小指勾住了她的手。 有力的小指先只是缠住了她的一根手指头,接着他的拇指开始缓缓摩擦她的手背,又温又麻的触感瞬间就让她整只手都酥了。 “看什么?” 傅景时还在支着下巴和余涯聊天,见殷喜看他后只是微微对着她挑了挑眉。染回黑发的他清隽雅致,多了一分攻击性,仍是好看的不得了。 “没、没什么。” 殷喜动了动手,最终放弃挣扎。 从此刻的状态来看,除非有人凑他们很近,否则很难才能发现傅景时正握着她的手。殷喜叹了口气,谁知才刚刚想到这里,乐川就出其不意的凑上来了。 “哦呦——” 少年身上自带阳光的味道,就在殷喜抬头的瞬间,乐川倾身上前,于是她的头就整个的埋入了他的怀中,视线黑了一片,还不等她反应,乐川就急促退开了。 “靠,你占我便宜!” 乐川才刚发现两人相握的手,还没等调侃就感受到有个小脑袋撞进了他怀中,他捂住胸膛快速退了两步,然而少女软绵绵的触感似乎还在。 “你没事靠这么近做什么?” 傅景时扭头时刚好看到这一幕,他揽着殷喜的肩膀强势的将人勾住自己怀中,见她此时脸颊红彤彤的一片很是娇羞,不由得眯了眯眸。 “你脸红什么?” 正说着,他就用指尖挑了挑殷喜的下巴。 如果她敢说是因为乐川红的脸,那么他一定要把她的脸给捏爆。 殷喜自然看不穿他的心思,她扭了扭脸,支支吾吾道:“冻、冻的。” 反正最近这几天也是够冷的。 傅景时闻言摸了摸她的脸颊,滚烫一片,眸子一冷,盯着她启唇,“你骗我?” “……”殷喜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较真了。 可是她就骗他了,怎么着了?! 殷喜七扭八扭的从他控制中解脱,反正她总不能说是被他刚才小指给撩的吧。 总算傅景时没有再继续追究,而‘罪魁祸首’乐川也溜走了,殷喜见身旁的人冷着一张脸不怎么想搭理她,于是她就主动凑过去招惹。 “喂。” “傅景时。” “阿时?” “给我个面子,理我一下呗?” 殷喜想起乐川刚才说的话,不顾他的冷脸凑到他面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玩游戏的时候要把手机扔进酒杯里。” 为了能让傅景时成功注意到自己,她把整张脸都凑到了他眼前。这下傅景时是不得不看她了,对上她晶亮好奇的眼神,傅景时起了戏弄心里。 “真想知道?” “真想。” 傅景时笑靥如花,声音冷森森,“我就不告诉你。” “……” “……” 好……幼稚。 殷喜觉得,拥有这样一张好看面孔,阴沉霸道气质的人,不应该有如此傲娇幼稚的一面。 可偏偏傅景时就是有。 学着他的行为用小指勾了勾他的手指头,对比之下显得殷喜的手指格外小巧。 “阿时?” “告诉我呗。” 勾着他的小指晃了晃,正当殷喜以为这种行为对傅景时没用的时候,傅景时用大掌将她的整只手包裹在了手掌心。 “是因为司怜。” 傅景时终于开口了,可他一开口就说了一个令殷喜极不愿意听到的名字。 “我不知道她是搭了谁的线去了我们所在的包间,当我注意到她时,她正拿着我的手机。” 殷喜想起那天给他打电话却被司怜接起的场景,不由问道:“她拿你手机干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傅景时嗤笑,脸上是满满的不屑。 殷喜瞬间明了,原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给他打过电话,更不知道司怜还替他接了电话! “阿时……” “我知道她干了什么。” 殷喜如实告状,“其实那天我有给你打电话的,但接起来的人就是司怜。” 傅景时表情一僵,眼神幽幽的看着殷喜。 “我说我是找傅景时的。” “然后她就说你不方便接电话,还直接挂断了。” 分卷阅读47 傅景时脸上的表情彻底消失,扭头看向正和一群男生调笑的司怜。不知怎的,殷喜觉得他此刻特别像小说中写的那种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人家公司破产的霸道总裁。 想起那句‘天凉了,也该让x氏破产了。’的经典语录,殷喜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该怎么让那女人从我眼前消失。” 殷喜自觉把这句话当成霸总的方式翻译:天凉了,也是时候让司怜从他面前消失了。 嗯,果然很霸气。 “你笑什么?” 一个脑补过度,殷喜直接笑出了声。见傅景时已经将视线转回到自己身上,她赶紧将自己的笔塞入他手中。“没什么没什么,你快做题。” “嗯?” 殷喜望着他笑得欢畅,“加油啊,未来的霸总。” 傅景时:“……” …… 关于未来,傅景时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 他只知道自己的世界原本就是一片黑暗,他所做的一切极端事情,都是为了解脱。浑浑噩噩到如今,他没想到自己会有未来。 直到,殷喜出现—— ‘以后你死了,我一定不给你守寡。’ ‘我可不想我以后的老公是个成绩都不如我的文盲,可能养都养不起我。’ ‘加油啊,未来的霸总。’ 很烦……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傅景时是真的很烦这个不停在他耳边叨叨的少女,可莫名间,他却已经将她所有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要好好活着。 要好好学习。 要做个好人,好好为未来做打算。 傅景时的视线从手中的笔落在手腕狰狞的疤痕上,眸子中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小喜。” 很郑重的声音,殷喜听到后愣了片刻。 “如果你真的了解我,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个很极端的人。” 殷喜眨了眨眼睛,点头。 “然后呢?” 然后就是: 一个极端的人,从没有考虑过未来。 如果他真的想拥有未来了,那么他的整个未来就是由你撑起的。 听起来很沉重是吗? 然而更沉重的是:这么极端的人,如果某天发现你不再是他的未来,那么他毁的不仅仅是自己—— 还有你。 傅景时细细摩擦着手中的笔,望向殷喜那双纯净无暇的眸子,他微微勾了勾嘴角,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没有然后了。” 如果殷喜能一直是支撑他活着的未来,那么这些话她永远也不用知道。 于是傅景时不说话了,殷喜又开始了。 “阿时啊。” 学着傅景时刚才的句式,殷喜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你真的了解我,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倔强又执着的人。” 只是一句话,瞬间就冲淡了刚才气氛的诡异。 傅景时被她的俏皮逗得直接低笑出声,他用手轻捏了下她的脸颊,“的确。” “也就只有你这么厚脸皮了。” “不厚脸皮怎么追到你?” 傅景时闻言笑容扩的更大,他弯着嘴角笑容艳丽,漂亮的眸子像是洒满了星光,璀璨动人。 “那你觉得你现在追到我了吗?” 美色当前,殷喜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于是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颊边,看他。 “当事人觉得呢?” “当事人觉得你还差点火候。” 看,这对腻歪的…… 乐川走过来时简直是没脸看这两人,从旁边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这两人收敛,忍无可忍后他敲了敲桌子,没好气的问道;“喂,你俩够了没?” “有事?” 傅景时心情好的时候,连带着看乐川都顺眼了许多。 乐川见他笑得满面春光,嫌弃的冷哼一声,也借机将和几个哥们商量好的事情说给他听。 “阿时,咱们当初可是说好的,那白毛你得染两个月,现在一个月不到你就把头发染回来了,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傅景时见自己的手还被殷喜抓着放在她脸上,他动手捏了捏,散漫的将问题抛回去,“你想怎么办?” “你请客,ktv一夜游。” “嗯。” 傅景时心思完全不放在乐川身上,他发现殷喜的脸颊触感相当的好,又软又嫩,像剥了壳的鸡蛋。 于是乐川怒了,‘嗯’是个什么鬼意思? 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他怒气冲冲的挤到两人面前,拍开殷喜的手就将大脸贴近傅景时。 “一句话,请不请?” 一直抓着他手的小爪子被人蛮横拍开,傅景时不太高兴了,他收敛笑容冷冷的看着乐川。 乐川也不怕,“什么时候请客你得给我准话,这样我也好给兄弟们交代不是?” “就今晚。” 傅景时见不得这人挡在两人中间,抬脚踢了他一下嫌弃的说道:“问完了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乐川:“……” 嘚嘞,以前他天天在他眼前晃也没见他说碍眼。 今天是周五,通宵一晚的确是刚刚好。 在得知傅景时又要跟着乐川他们一行人去鬼混的时候,殷喜没忍住,还是提醒道:“少和他们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在那里少抽烟、少喝酒,尽量还是别通宵,那样对身体不好的,你听到没?” 傅景时眼皮都不抬一下,“没听到。” 殷喜皱眉,刚想对他进行一番思想教育,就听到傅景时说:“不如你和我一起去?” 和他一起去,这次去的不仅仅是乐川那一伙子朋友,还有余涯和柯闲,想了想,殷喜答应了。 “好。” 说起来这还是傅景时第一次主动邀请她出去玩,一起去也好,刚好可以管着他点。 下午最后一节课很多人都上的心不在焉,原本说好的是等一放学就走人,谁知道临走时班主任下达了任务,今日的值日生不仅仅是要扫地拖地倒垃圾擦黑板和讲台,还要擦下窗户。 这一通知瞬间打醒了殷喜,她瞅了一眼在一旁不说话的傅景时,凉凉的问道:“这次你还要丢下我自己走吗?” 傅景时皱了皱眉,将椅子踢回桌空中,默默地留下来和殷喜干值日。 柯闲本想留下来帮他们一起干,但是乐川几人闹哄哄的就把她给拖走了,他不仅仅是自己不留下来帮忙,还不让人家给他们帮忙,嘴里嚷嚷着什么‘自己作下的值日就要自己收拾’,临走时,殷喜还听到他说: “嗬,我凭什么留下来,留下来碍他们眼吗?” 于是殷喜发现,原来乐川这人还挺记仇。 “……” 虽说傅景时大多数时间都一个人居住,但他到底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未来的霸总大少爷,在殷喜扫地的时候他 分卷阅读48 就往课桌旁一站,王者气质瞬间显露。 “大少爷?” 见他在那站的稳稳当当还准备摸支烟抽,殷喜调侃道;“不然你先坐那休息一会儿?” 傅景时发现她阴阳怪气的,将烟塞回了口袋中。“你想让我干什么?” “拖地去!” 傅景时脸上呈现出一抹难言的神色,他抿唇盯着角落那根脏拖把很久,还是走过去拿了起来。 “唉唉哎,你干什么?!” 见他拿起来就要拖,殷喜赶紧制止他。“你先去洗手间涮一下成吗?” 傅景时转身就走,至此—— 好久都没再回来。 “……” 地扫完了,殷喜拿着抹布准备擦玻璃。这个活她原本是想交给傅景时干的,可他迟迟都不回来,殷喜就只能自己动手。 踩着凳子上了窗台,殷喜扶着窗户慢慢的擦拭。 毕竟不是学校内的大抽查,所以她也没有仔细擦,大致的将被雨淋过的污点擦掉后,她又移动到第二块玻璃上,这时,腰上却多了一双手。 可算回来了…… 殷喜在他身上并没有嗅到烟味,就叨叨着他让他赶紧去拖地,可傅景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还凑近她直接用大掌掐住了她的腰身。 “腰还挺细。” 殷喜被他的动作搞得浑身一软,扶着玻璃冲他喊,“你该干嘛干嘛去,我不用你扶!” “不扶你摔下来算谁的?” 傅景时指了指窗户上的某处脏地方,“快擦,你以为我愿意碰你吗?” 是,他大少爷不惜的碰她。可到后来在殷喜擦黑板的时候,他却直接把人按在了黑板上亲…… 当时傅景时正‘捏’着拖把僵硬的拖地,殷喜拿着黑板擦擦黑板,遇到字迹写到很高的地方,她连续蹦跶了好几下去擦。 最后一次,她还没蹦起,傅景时就在身后拿住了她的黑板擦。 第31章离开他(一) 四目相对,傅景时的眼睛又黑又亮。 殷喜的腰间多了一条胳膊,还不等她反应,傅景时就将人捞入怀中。 “傅——” 脊背撞入他怀中,接着不知怎的她就又被他推到了黑板上。傅景时高大的身体将她挡的密密实实,黑板擦掉在地上的瞬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呼吸停止,殷喜直接僵在原地。 这个吻来的毫无征兆,惊得殷喜直接抓紧了他的衣服。 并不想让他在教室里那么放肆,所以殷喜想要阻止,然而她不是傅景时的对手,几次微弱的反抗,倒像是她的欲拒还迎,傅景时唇中溢出一声低笑,将人死死的按在黑板上‘摩擦’,没一会儿,殷喜的腿就软了。 等两人感到乐川发来的地点时,他们一行人已经在包间中干嚎了一个多小时了。 “干个值日又不是让你们搬家,至于那么慢吗?” 见两人终于过来了,乐川松了口气。敏锐的他很快就发现两人的气氛不对,一个手抄着口袋散漫悠闲,一个低垂着脑袋闷头不语,乐川围着两人转了一圈,最后戳了戳殷喜。 “喂,你俩在教室那么长时间都干了什么?” 殷喜搅了搅衣摆,“拖地扫地擦玻璃。” “这就破几点事儿干了一个多小时?”乐川不信。 柿子总是要挑软的捏,乐川知道自己从傅景时嘴中套不出什么话,于是他就逮着殷喜不放。豪迈的将胳膊搭在她肩上,乐川笑得又贼又荡漾,“跟哥说说,你们还干了什么?” 还不等他在更深一步问话,殷喜就一把推开他跑到了柯闲身边,临走时还骂了他一句,“流氓吧你!” ??? 他啥还没说呢就流氓了?! 乐川气闷,扭头看到傅景时微肿的下唇后,他一口闷气憋在心口。 嗬,还真不知道谁才是真流氓呢。 “……” 殷喜过去找柯闲的时候,她正在和余涯几人打牌,刚好一局结束,柯闲揽着殷喜走到了点歌台前,随意的翻了一翻。 “想听我唱什么歌?” 虽然柯闲打扮的像个男孩,但她唱歌的时候自带一股霸气的女王范儿,殷喜从歌单中找了许久,在看到一首告白的情歌时,她指尖微顿,忽然就按住了话筒。 “不如让我先来唱吧!” 殷喜冲着她眨了眨眼,柯闲点开歌单后看了眼歌词,顿时明了。 她视线瞥向不远处的傅景时,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你ok?” 两人相识那么多年,柯闲基本上就没听到过殷喜唱歌,此刻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微微点了点头坐在一旁,静等殷喜开嗓。 包间内人不少,干什么的都有人声嘈杂,音乐刚传出时没有人在意,就连傅景时都没有抬头。 ‘绿色的操场和蓝色的天空,有一群人在放肆的奔跑。’ ‘是谁冲撞了我的记忆,跑过的白衬衫,阳光味道的少年。’ 开始的两句,殷喜唱的微颤,但她还是成功让傅景时抬起了头。 ‘如果他是我的梦,那么这场美丽的梦我将永不清醒。’ ‘是谁说暗恋的人最痛,但喜欢他的感觉却那么甜蜜。’ ‘嘿,那个白衬衫少年。’ ‘你可知我喜欢了你好久。’ 清脆干净的声音在包间内回荡,声音并不是很大,很多在玩闹中的人也并没有在意,然而傅景时抬着的面容却是如此清晰。 歌词中每当高氵朝部分就会出现一句告白,同样的调子,但句句告白都不重样,殷喜看着傅景时将整首歌唱完,短短的三分多钟,漫长而又短暂。 “好听吗?” 一曲唱完,在柯闲微笑着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后,殷喜直接跑到了傅景时身边,她邀功似的站在他面前,俏皮的说道:“情歌告白哦,感不感动?” 傅景时勾唇,想了想却说道:“可我不喜欢穿白衬衫。” 殷喜很自觉的当没听到他那句话,而是询问道:“我都给你告白那么多次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和我告白一次?” 傅景时微微扬眸,“我怎么不记得你和我告白过很多次?” 嘿,这人是直接耍赖不想承认了是吧?! 很干脆的将摆在他桌前的烟酒推远,殷喜一屁股坐到他身边,扯他的衣袖。“嫌我告白少记不住是吧?” 殷喜靠近他的耳朵,“傅景时我喜欢你你。” “傅景时我喜欢你。” “傅景时我喜欢你。” “傅景时我真的真的……” 这次话还没说完,殷喜的嘴巴就被傅景时捂住了。 就好像是刚才暗下去的光又重新亮了起来,此时傅景时的神情像极了刚才在教室亲她的样子。 “小喜,难道你不知道同一句话说的次数多了,就会变得廉价吗?” 殷喜 分卷阅读49 摇头,拍开他的手。 “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就应该告诉你让你知道,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把我记在心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傅景时又将她搂入了怀中。 他胳膊一撑就将人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低头时刚好能蹭到少女软软的唇瓣。在手臂的遮挡下,他来回的蹭了蹭,呢喃的声音传出。 他说的是:“其实你已经在我心里了。” 点歌台上柯闲已经选好歌开始唱了,孤傲清冷的声音传来,短暂的吸引住殷喜的注意力,于是她并没有听到傅景时的‘告白’。 “……” 殷喜虽然声音好听,但在唱歌方面是没有天赋的。 今天给傅景时唱情歌完全是心血来潮的举动,她歪头听着柯闲唱歌,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去扯身侧人的袖子。“你也上去来一首?” 傅景时微弯的唇角僵了那么一下,简单明了的拒绝。“不唱。”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也不想唱。” 殷喜倔脾气上来了,“你声音那么好听,给我们唱首歌让我们享享耳福不可以吗?” “不可以。” “傅景时!” 傅景时不想理她。 “你说他这人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随手就扯过一旁的乐川说话,一开始乐川对她还很是敷衍,直到听到她是要求傅景时唱歌后,对她投来一个怪异的眼神,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不行,我今天非要听他唱歌!” 正这么合计着,又有人过来拉着他们去玩游戏。永远都是那几个套路,输了的人要接受惩罚,殷喜脑子一转飞快的拉起傅景时参加。 原本是想在傅景时玩游戏输了后给他提要求的,可谁曾想前几轮殷喜却输的一塌糊涂,几杯酒下肚,后来又跑到包间外面大喊了三声‘我是猪头’,殷喜终于迎来了她的‘春天’。 “傅景时你输了!!” 殷喜被惩罚时喝的那几杯酒度数不高,所以她没有醉,但是却很亢奋。当傅景时终于栽到她手里的时候,她一个。 殷喜就纳闷了,让他唱个歌就真的那么不高兴吗? 在曲子即将进入歌词部分的时候,傅景时拿起了话筒,忽然就开口说道: “一会谁敢笑,我就扯烂谁的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乐川凑到了殷喜面前,他用极小的声音对她说道:“你是故意的吗?难道你不知道阿时唱歌跑调吗?” 殷喜懵,她还真不知道。 “……” 傅景时唱歌跑调,虽然人长得好看声音动听,但唱起歌来调子能拐到听不出是什么原歌。 在曾经傅景时第一次拿起话筒唱歌的时候,他们一众兄弟给他起了个外号,‘唱歌十八弯’,简称:弯王。 总之是不管他怎么唱,都唱不到原本的调子上去就对了。 第一次听到他唱歌的兄弟们都因为这个笑得前仰后合,傅景时越唱脸越冷,但最后他还是坚持唱完了,但唱完歌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收拾他们。 乐川并没有夸张,当傅景时拿起话筒唱了第一句歌词的时候,殷喜就完全相信了。 第二句第三句被他唱的怀疑人生,殷喜忍不住凑到吧台前看了眼他选的那首歌,的确是她听过很多遍并且熟悉的,但经过傅景时之口后,被‘改’的面目全非。 所以他刚才说不准他们笑? 不可能的。 因为殷喜就是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的。酒精挥发下让她的情绪到达最兴奋的状态,傅景时眯眼瞥她,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笑歪在他身上。 “好笑吗?” 总算是唱完了。 傅景时平静的将话筒放回原处,见殷喜笑得浑身都软了歪在他身上起不来,他索性就不让她起来了。 “好可惜啊。” 傅景时用手掌箍着她的腰,低头看她,“可惜什么?” “可惜你这副好声音。” 啧,说话时那么动听,怎么唱起歌来就那么难听呢。 傅景时面无表情的看她,一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 “其实你也挺可惜的。” 很温柔的声音传来,令殷喜发现丝不寻常的意味,这时候她想从傅景时身上起来已经动弹不了了,只能警惕的看着他,“我、我有什么好可惜的?” “当然是可惜你这张脸啊。” 傅景时笑得动人,手下一个大力就扯住了她脸颊上的软肉,在殷喜的痛呼下,他下手毫不留情,像是揉面般一连扯了好几个形状。 于是,原本笑容满面的脸,瞬间变得眼泪汪汪。 “我疼——” 终于,殷喜忍不住求饶了。 此时殷喜嫩生生的小脸已经被扯的绯红一片,傅景时终于停下了动作,问她:“还笑不笑了?” “不笑了。” 也笑不出来了。 现在但凡她想上扬下嘴角,牵扯下的皮肤都一阵疼痛,这种痛感正来源于傅景时之手。 “小喜,其实你应该庆幸今天在场的人很多的——” 将人从自己身上扶起来的时候,傅景时忽然趴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用指尖缓缓的点过她的唇瓣,傅景时笑得动人。 “不然我一定要把你按在点歌台上……” 按到点歌台上干嘛呢? 后来的话傅景时并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但他黑沉的眸子中此刻满满的都是侵略。殷喜看的发憷,更是不敢好奇去问。 第32章离开他(二) 原以为‘通宵’两个字只是乐川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他们是真的准备一晚上不走了。 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大的精力,殷喜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的看着柯闲和余涯搓麻将。 “你手机一直再响。” 要不是傅景时及时的戳了她一下,她恐怕早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屋内实在是太乱了,殷喜只好拿着手机出门接电话。 “小况。” 明明已经在短信中将事 分卷阅读50 情给他说明白了,但谢况还是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一番。殷喜蹲倚在地上和谢况解释,最后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看,有时候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却胜过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她今天大概是一晚上不会回去了,出来玩的这件事她没有告诉殷宏,估计殷宏也不会在意她去了哪里,正当她挂断电话准备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隔壁的一扇包间门被人打开,女人的娇笑声传来,殷喜只看到女人过于瘦弱的身形,却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谁给你打的电话?” 不知什么时候,傅景时也从包间内出来了,他见殷喜蹲在地上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走远的一男一女,用脚尖碰了碰她,“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殷喜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神经了,从女人的打扮和行为上来看她明显不是什么正经人,她真的是没理由会认识,收回视线,殷喜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也出来了?” “出来透透气。” 傅景时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烟来,利落的用打火机点燃,刚想吸上一口,就听到身侧某人警告性的干咳声,他夹着烟点了点窗台,瞥她。“你咳什么?” “抽烟有害健康。” 傅景时当即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知道了你还抽,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是吧?” 傅景时弹了弹烟灰,“偶尔一次。” 他烟瘾极大,现在已经为了殷喜开始控制了。如今在烟瘾上来时候才会偶尔抽一支,却还要被这丫头皱着眉说教,听烦了,他就又去掐她的脸颊。 “你管的可真多。” “多怎么了,我要不是为你好才懒得管你。” 出来打了个电话使她精神了不少,殷喜顺势就摸走他放在口袋中的烟盒,说道:“就只能抽这一支,剩下的我替你保管。” 里面乌烟瘴气的,外面的空气要比里面好多了,两人在外面待了好一会儿,不知怎的傅景时又想起刚才的问题,问她,“你还没回答我,刚才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我弟弟呀。” 殷喜笑眯眯的回答;“他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所以打电话询问了下情况。” “你一个人?” 傅景时嗤笑,“你一个人在外面,那屋子里那群人包括我,就都不是人了?” 这刺儿挑的…… 殷喜无力反驳,只能怼他,“就是因为和你们在一起,他才会担心我!” “那你姐弟俩关系可真不错。” “那是。” “你不是说你继母对你并不好吗?” “这话说的,我继母对我不好并不能影响我和小况之间的感情吧?”何况秦晓珍和谢况也没什么血缘关系。 话题越聊越偏,等殷喜发现问题的时候,她差不多都要把自己那点家底都说给他听了。 “我不说了!” 殷喜头一次发现话痨也是一种缺点,“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说我家里的事情,你都没和我说过你家里的情况,这不公平。” “不公平的事情多了。” “你不是挺了解我,对我情况调查的很清楚么。” 傅景时沉默了好一会儿了,一开口就说了一句敏感话题,殷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张了张嘴,低头。 “就算我再怎么了解你,那也是我从别人口中和我自己看到的,真实的你,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吗?” 的确,真实的他,只有他自己知道。 傅景时眸子深深地望向殷喜,“可我不想说。” 话题到这里终结,刚才良好的气氛毁于一旦。殷喜也知道自己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傅景时你明明唱歌那么难听,为什么还总爱来ktv玩?” 乐川曾经对她说过,傅景时很喜欢来ktv这种热闹的地方,如果不是在今晚亲耳听到他十八弯的歌声,她还真当他有多么喜欢音乐。 “因为这里热闹。” 傅景时唱歌不好听,所以他也不喜欢唱歌。但他总爱来这种地方玩,没有别的原因,就只是因为这里热闹。 殷喜听到他这个解释后不由的愣了一下,“越是孤单的人,越是喜欢在热闹的人群中享受寂寞?” 不由的就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傅景时听到后怔了怔,接着低低笑出声,“你这比喻倒是挺贴切,从哪学来的话?” “柯闲告诉我的。” 殷喜曾经幸福过,但她家中发生剧变后她没来得及孤独,因为生活中的磨难逼得她没工夫去关心自己。 当她第一次阻止柯闲去酒吧这种地方时,柯闲就是这么告诉她的。当时她抽着烟时笑容苦涩,那是殷喜最为心疼她的时刻,只是她一直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却深深记在了脑海中。 后来这个话题,傅景时没再和殷喜讨论,两人重新回到包间,里面昏暗的氛围令殷喜的瞌睡虫没一会儿就又上来了,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殷喜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次在外面通宵,她是真的不理解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几次劝说傅景时回家无果,反而又被乐川扯去玩游戏凑数。 凌晨四点的时候,殷喜困的直接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只是这沙发的触感一点也不软,她不舒服的动了动,直接昏睡过去。 早上六点,一部分人醒来66续续的回家了,殷喜被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动了动脑袋,还有点迷糊。 当她彻底清醒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一直枕着的‘沙发’有些不对劲儿,硬硬的触感还有些温度,这倒像是个人。 人??! 果然…… 睁开眼时才发现她是枕在了傅景时腿上,屋内冷气开的很足,傅景时将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他斜倚在沙发上支着头睡觉,安静平和。 “可算醒了。” 殷喜挣扎着从傅景时腿上起来的时候,傅景时也顺势睁开了眼睛,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抬了抬腿。“你可真沉。” 殷喜羞的不好意思反驳,想也知道,傅景时此刻的腿一定是麻了。 吹了一晚上的空调,一出门就迎来了一大股热风,这几天气温忽高忽低,前几天还冻得穿外套,今天太阳毒辣的就让人头昏。 和傅景时一起出ktv的时候,迎面刚好过来一个女人,她走路颤巍巍的,在看到殷喜时先是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又马上垂下了脑袋。那时殷喜正扬着头和傅景时说话,两人都没注意,肩膀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 殷喜下意识的道歉,扭头时只看到女人苍白却过于瘦削的下巴,女人长发掩面飞快的离开,头一直没抬起来过。 怪异只是那一刹那,刚刚睡醒的殷喜并没有平时敏 分卷阅读51 锐,所以她很快就将这件事遗忘了。 和傅景时吃完了早餐就开始赶回家,开门时秦晓珍殷宏他们刚好正在吃饭。 “哎呦喂,大小姐这是去哪儿了?” 秦晓珍看了眼不说话的殷宏,继续说道:“我可是从昨晚就没看到你回家,你这一晚上都去哪儿了?” 殷宏脸色终于变了,他皱着眉头看她,刚想骂她,就被殷喜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和傅景时在一起。” 只是这一句话,瞬间就让想发火的殷宏住了嘴。他脸色变了又变,明知道殷喜一晚上没回家这句话说的很有歧义,但他还是什么都没再问。 瞪了一眼还想挑事的秦晓珍,殷宏压下火气,硬是对殷喜挤出一抹笑容,“好好好,和傅景时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他们两人在一起他有什么好放心的?只恐怕是和他公司有关吧…… 殷喜有些想笑,正当殷宏还想对她说点别的什么的时候,她打断他。“哦我记错了,其实我并不是和傅景时在一起,其实我是在柯闲家睡了一晚。” 砰—— 茶杯落地的声音,殷宏火了后殷喜心情却好了不少,她上楼时谢况刚好要下楼,殷喜拉住他将手中提着的早餐递给他,笑着说道:“楼下又有人发火了,你要是不想好心情变糟糕,就回屋吧。” 谢况接过早餐,点了点头跟着殷喜一起上楼。 作者有话要说:此时是高二下学期,殷喜离开傅景时是高考结束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傅景时和殷喜秘密的共同揭开。所以看到这个标题别慌,会给你们过渡时间的。 关于按在点歌台上会发生什么的梗,以后会有后续。 大家可以猜猜出现两次的女人身份,她会推动剧情发展。 …… 第33章离开他(三) …… 时间彻底进入闷热的时候,在殷喜的软磨硬泡下,傅景时终于在期末考前的最后一周拿起了课本。 虽说是好好学习,但那也全是为了应付殷喜。 知了在树上聒噪的叫着,教室内风扇吱吱的转动,殷喜将头发扎起后挽成了一个丸子头,热的就连刘海都掀了上去。 “真是太热了。” 午休时间有人在教室内睡觉,于是殷喜拿着课本和傅景时去了楼下的小花园,此时她一边吃着大冰,给殷喜介绍完很多小巧又美观的冰,拿着相机摆了好几个姿势,发现冰激凌和她总是不能同时入框。 殷喜放弃了,放弃的原因还因为它开始融化了,滴滴答答的流了她一衣服,手上脸上全都是,也幸好是傅景时及时递给她几张湿巾,这才让她逃过一劫。 啪—— 一直转在手中的笔忽然掉在了石桌上,傅景时捡起的时候刚好看到殷喜脸上沾了几点冰激凌残渣。 “小喜。” “啊?” 突兀的一声令殷喜茫然的抬头看他,也就是这一个瞬间,傅景时快速俯身,直接将唇碰在了她的脸颊上。 左右不过三秒钟,等殷喜反应过来时傅景时已经恢复坐姿了。殷喜捂着脸往后仰了仰身子,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刚才干嘛呢?” 傅景时似回味般用殷红的舌尖舔了下薄唇,白皙的面容略带一丝蛊惑,他一脸平静的回道:“你脸上沾上了冰激凌。” “沾了冰激凌你不知道提醒我一下吗?或者你用手帮我抹掉也行啊!” 傅景时勾唇笑了一下,看她,“我懒得抬手。” 哦,懒得抬手,却能勤快的套路她完再顺便俯下身子亲她一口…… 被他碰到的地方隐隐发烫,殷喜原本红润的小脸更加红了,她用手揉了揉,忍不住低声嘟囔道:“你就是个大流氓!” “……” 几乎每次帮他辅导功课时都是这样的结果,不是他听得漫不经心,就是他听着听着就对她动手动脚,定力不足的殷喜时常被他扰乱心神。 这样的补习起不到什么作用,期末考来临的时候,殷喜满脸愁容的帮他检查临考前要带的用品,一遍遍的嘱咐他: “听老师说这次的题目都不是很难,你这次好歹给我捡着会做的写点,不要在交白卷了好不好?” “哎,你说现在全班同学都知道我最近在给你辅导功课了,你要是还考那么差,我真的是很没面子的。” 扭头看向正帮柯闲讲题的余涯,殷喜叹气。 “同样是男神,对比你这种空有颜值的大花瓶来讲,我还是喜欢余涯这种性格好还是大学霸的人。” “你说什么?” 别的话傅景时没怎么去听,但最后一句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刚好铃声响起,所有考生开始6续往自己考场赶,傅景时冷笑着狠掐了把殷喜的嫩脸,“你还真是长本事了,三番两次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 “真觉得我开始宠你了?” ‘宠’字他说的清晰阴冷,殷喜不知怎的听到后浑身一哆嗦,拍开他的手就往外跑。 临走时,她还是忍不住吐槽道:“傅景时,难道你不觉得是我一直在宠你吗?” 傅景时:“……”。 …… 鸡飞狗跳的期末考试落下帷幕,成绩单发下来的时候,殷喜是全级第六,虽然对比上次来说有了进步,但她其实还是退步了。 余涯又是全级第一,虽然没看到傅景时的试卷,但他仍旧是全年级倒数第一,比较意外的是,平时成绩中等水平的柯闲这次进步了十几个名次,她将这归功于自己的学霸同桌,还准备请他吃 分卷阅读52 顿饭。 “真丢人。” 殷喜垂头丧气的跟在傅景时身边,想起余涯和柯闲手搭肩膀去吃饭的场景就感到心痛。她什么时候也能和傅景时去庆祝下考试进步? “丢什么人?你这是嫌弃我丢人了?” 听了她一路的唉声叹气,傅景时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你就是个大花瓶!” 殷喜真的不相信像傅景时这样聪明的人会次次考全年级倒数第一,明明隔壁c班的赵刚脑子有问题,他还能给人家去垫底,怪不得人家赵刚每次看到他时都笑得那么热情。 殷喜觉得他根本就不是成绩不好脑子笨,他就是故意要当倒数第一的。 也不知‘花瓶’这个词儿是怎么惹怒傅景时了,他当即就将人高高的举了起来。脚脱离地面直接腾空,殷喜惊叫一声抓住傅景时的手,“你、你干嘛呀,你放我下去?!” 傅景时双手拖着她的腰身将人举得高高的,眯眼看她,“还敢不敢嫌弃我?” “我——” 正当殷喜想要说话的时候,两人身边忽然停了一辆黑车。有人从车内走了出来,看了眼傅景时和被举着的殷喜一眼,低声说道:“傅少爷,先生让我接你回家住几天。” “滚。” 这下傅景时的脸色是真的冷了,他将殷喜放回地上拉着她的手就要离开,这时车上又下来几个男人,西装革履,魁梧高大。 男人对着弯了弯腰,“抱歉了,先生说这次一定要带你回家。” “……” 傅景时失踪了。 在他那天随着男人进入黑车之后,殷喜就再也没联系上他。 直到此刻,殷喜都在回忆他临上车那声无奈的啧叹,指尖轻轻点过她的鼻尖,傅景时黑眸耀耀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暑假开始的第五天,殷喜一个人跑到傅景时的公寓,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就连大火也不在,看来他还在傅宅没有回来。 想了想,她准备去傅宅碰碰运气,如果能见到傅爷爷了解一下情况,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傅宅她还没进去,倒是在傅宅外面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大热的天气,少年站在傅宅大门前头发全部湿透,白色的衣料浸湿一大片,明明热的脸颊通红,可他却像是雕像般,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仿佛是静止了一般。 “你走吧,先生不会去见她的。” 雕着复杂花纹的铁门缓缓阖上,少年头发上的汗珠从额头滴到睫毛上,最后又落在地上。 殷喜撑着伞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再清醒的理智,在看到他摇摇欲坠即将倒在地上的时候,殷喜还是忍不住上前扶住了他。遮阳伞全部罩在他身上,少年上半身倚在了殷喜身上,抬头时还有些不清明。 “是你?” 久久都没认出扶着他的少女是谁,直到她脖子上挂着的向日葵吊坠闪出的光线刺痛他的眼睛。楚昭意识渐渐恢复,他半眯着眸子看向殷喜,抬手就要抓她。 “啊——” 上次的阴影还在,殷喜吓得赶紧推开他。 刚才之所以扶住他完全是动作先于意识,如今恢复意识的殷喜后退一步,哪怕是楚昭因此摔在了地上,她也没敢再去扶。 伞不要了,刚才下意识拿出的纸巾也丢在了地上。殷喜生怕楚昭会起来抓她于是急匆匆就逃走了,楚昭撑在伞跌坐在地上,他嗤笑着看着少女逃开的身影,抹了把脸上的汗。 “胆子这么小怎么还敢缠着傅景时?” 已经上午十点了。 楚昭从早上八点来等了两个小时了,那个男人却像是铁了心般就是不肯去见楚秀秀。 汗流进眼睛刺的他眼眶发疼,他随手捡起地上的纸巾擦了擦脸,毫无意外,回到医院的时候,迎来的又是自己亲妈一阵狂骂。 第34章离开他(四) 来到医院门口时刚好看到草丛蹲着一名狗仔,楚昭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的走进医院,上楼,推开楚秀秀所在的病房,女人灿烂的笑容在看到进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后,笑容顿失。 “你爸呢?” 病房内的空调很足,楚昭被浸湿的衣服此时被风吹的凉飕飕的,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嘲讽道:“我爸?” 说来也是好笑,他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而且还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可偏偏楚秀秀一直拿他当傅家人自居,但人家傅家根本就不承认他们母子的存在。 当着楚秀秀经纪人的面,楚昭不能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只能委婉的表示傅青州无法过来。 “他不过来炒作怎么办?狗仔我都已经请好了,明天的爆料又拿什么去补?” 楚秀秀混迹娱乐圈多年,当年有多大红大紫,如今就又多落魄。 不想去听两人商讨新一轮的安排,楚昭去了医院走廊的窗口,从这里看下去刚好是片繁荣的商业街,人来人往,整个城市忙碌又不失活力,楚昭冷眼看着这一切,眼睛却忽然被什么闪了一下—— 又是那条刺眼的向日葵吊坠,隔着不太远的距离,楚昭刚好能看清少女大致的轮廓。 洁白的连衣裙,漆黑发亮的头发被挽成了一个可爱丸子头,因为失去了遮阳伞,她小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但这并不能影响到她的好心情,此时正挽着一个男生的胳膊笑着说些什么。 还真是有趣。 楚昭来了兴致,他身子前仰将整个上身探出窗口,在发现她挎着的男生并不是傅景时后低低的笑出了声。 视线重新落在殷喜身上,楚昭发现,这个女孩儿,远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很多。 “……” 太阳毒辣,殷喜被强烈的太阳光照的眼睛半眯,根本就没察觉到在某处的三楼正有人盯着自己。 殷喜是在准备从傅宅回家时,在半路上碰到谢况的。 “殷宏和秦晓珍刚刚出去了,我听他们说要去c市待几天,家里没人。” 没人,就相当于没饭。于是殷喜毅然决然的跟着谢况一起出来找饭吃,两人走了一路,谢况见她热的走路都有些摇晃,不由得扶住了她,还将自己的鸭舌帽扣在了她头上。 一路过来,姐弟俩最后选了一家有空调的餐厅,可能是因为暑假的关系,店内生意不错,两人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服务员上菜,饥肠辘辘的殷喜率先开吃,没想到吃的正欢畅时,背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殷小猪!” “咳咳——” 殷喜被吓得差点噎着,接过谢况递过来的水,她有些愤怒的看向优哉游哉走过来的人。 “你叫鬼啊?!” 乐川一屁股坐到两人对面,挑了挑眉,“没错,是在叫你。” 殷喜:“……”。 分卷阅读53 乐川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同他在一起的人是余涯,不知不觉间他们几人的关系已经很好了,被问起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余涯勾唇笑了笑,“我奶奶是这里的厨子。” 和余涯没交谈几句,殷喜就在喝水时不小心打翻了水杯,一直没说话的谢况先她一步将纸垫在了桌子上,又抽了几张纸巾塞到她手中。 “擦擦。” 乐川似是才注意到殷喜旁边还坐在个男生,嘴角玩味的笑容收了一收,他盯着谢况漫不经心的问道:“他是谁?” “我弟弟,谢况。” “你弟弟姓谢?” 隐约间似乎听傅景时提起过殷喜有个继弟的事情,乐川对谢况的警惕心少了一些。 谢况没什么反应,帮殷喜擦干水渍之后,就继续埋头吃饭。 找了傅景时一天都着落,此时见到乐川在这里她刚好可以问问他。 “乐川你知道傅景时去哪儿了吗?” 还在盯着谢况研究的乐川收回视线,他怪异的瞥了她一眼,试探的问道:“你……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我应该知道吗?”殷喜茫然。 乐川更加怪异了,“那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暑假开始前的第一天,放学时我们俩原本在一起,后来他被傅家的司机接走后,我就再也没联系上他。” 自从傅景时将手机丢在酒中要消毒后,他身边就再也没出现过手机这种东西。 暑假后他似乎是买了新手机,连带着手机号码都一起换了,乐川给服务员借了张纸,写好地址和号码后,他对着她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告诉你,但你找到他后,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哦。” 地址是城郊的某处度假村,那里风景秀丽,坐车的话大概四五十分钟的时间。 晚上从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谢况一直站在门边,他沉默的看着殷喜将一件件衣服叠好,最终还是没忍住,“你一定要去找他吗?” “我就是想过去看看他在那里过得好不好。” 顺便她还想了解一下,这人为什么忽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和他关系好的人都知道他的去处,偏偏就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谢况皱了皱眉,虽然极力不想让她去找那个不靠谱的姐夫,但最终还是拗不过殷喜的执着。 早上七点,帮殷喜拎着行李箱到车站。谢况原本是想直接送她去度假村的,可殷喜不让,于是他只好作罢。 “有打电话告诉他吗?” “唔还没,等到地方再说吧。” 谢况不是很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另外嘱咐道:“那检查下你的钱包和证件都带好了没,如果见不到他,你可以先从那里的旅馆住一晚。” “嗯嗯,我知道了。”殷喜忙点头,“前两天我听到你妈说帮你报了辅导班的事情,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好好去上课,尽量别再惹你妈生气了。” 滴滴—— 不等两人多说,大巴已经驶过来了。殷喜提着行李箱匆匆上车,转身时,她听到谢况说:“姐,到地方记得和我报平安。” “有事情要联系我。” “知道了知道了!” 殷喜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隔着车窗和谢况招手再见。 一次次的靠近,一次次的温暖,不知不觉两颗陌生的心已经拥抱在一起,直到谢况的身影彻底在眼前消失,殷喜才放下车帘。 大巴从城市开往郊外,从繁华的高楼到郁郁葱葱的树木,殷喜一路上拍了不少的照片,准备回去拿给谢况看。 一路畅通无阻,四十分钟左右大巴就到达了目的地,殷喜拖着行李箱下车,拿着乐川给的地址开始找傅景时,并没有直接给他打电话。 一直以为他喜静,但没想到他住的地方竟和度假村的旅馆靠的如此之近。独立的一座小洋楼,没有院落和护栏,开门就是宽敞热闹的大街,她看着纸上的地址又反复确认了几遍,终于敲了敲门。 “汪汪——” 由远及近的狗叫声传来,一听就是来自大火的叫声,殷喜放下了心,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把大火也带来了。 咚咚咚—— 殷喜站在猫眼看不见的位置,也故意憋着声音不说话,连续敲了好久的门后,回应她的就只有大火越来越大的叫声,但就是一直没人来开门。 傅景时,你倒是来开门啊! 殷喜险些憋不住要说话了,这时刚好有个老太太骑着三轮车从她面前驶过,放在车头前的喇叭循环播放着:热豆浆,热八宝粥,热粽子,热茶叶蛋——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好是八点整,殷喜默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傅景时这个时候……不会还在睡觉吧?! “……” 是的,傅景时的确还在睡觉,但就算他睡得再沉此刻都被大火高分贝的叫声吵醒了,开门前抱起某只‘小畜生’使劲的揉搓一把,傅景时眯着眼大力打开大门,把正在看手机的小姑娘吓了一大跳。 她才刚放弃敲门准备蹲坐在这里玩会手机,谁知大门却忽然毫无预兆的打开。 门内的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睡衣发丝凌乱,怀中正抱着一只雪白胖乎乎的雪球。傅景时眸中黑沉沉的气息在看清少女的面孔后散了一些,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瞥了眼她的行李箱,倚在门口问她,“谁让你来的?” “我想你就来了呗。”没理会他略不友好的询问,殷喜笑得灿烂。 傅景时嗤笑了一声,脸色较比刚才已经好了很多,“就只是因为想我,才来的?” “唔……也不全是。” 不知怎的,殷喜总觉得傅景时是在防备着她。 这种感觉令她很不舒服,她拖着行李箱厚着脸皮从他身旁挤进屋里内,故意调侃道:“我还顺便来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勾搭别的小姑娘。” “……” 第35章离开他(五) 宽敞的客厅内被布置的很温馨,纱质蕾丝仙气飘飘的窗帘,简约的布艺沙发上放着几个胖抱枕。殷喜一路拉着行李往里走,还发现了毛绒绒的地毯以及一些当地的小物件。 啪—— 手中的行李箱被她扔到了地上,殷喜脸上的笑容收敛许多,原本只是随口说说的话,此刻倒让她有些当真了。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傅景时单独居住的公寓完全不符,倒像是一个女孩子的家。 “这里……真的是你家?” “有问题?” 怀中抱着的大火自从看到殷喜进屋后就再也没老实过,傅景时不耐的将它扔回地上,关上门就向着殷喜走去。 “汪汪汪——” 大火见到殷喜很高兴,吐着舌头就往她身上蹦,将近两星期不见它胖了不少,殷喜抱它起来的时候废了不少劲儿,安抚的 分卷阅读54 拍了拍它。 又左右环视了一圈,殷喜视线落在窗边挂着的一串风铃上,风吹过时风铃发出叮咚叮咚的脆响,她装作不在意的调侃道:“你品味变了不少。” 然而傅景时并未解释,他视线也随着她落在风铃上,眼眸柔和的瞬间,他勾唇笑了笑。 傅景时似乎是想将不友好进行到底,进屋后他就独自往沙发上一坐,胳膊撑在沙发背上,审视般看着殷喜,“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想起乐川之前对自己说的话,殷喜眨了眨眼睛,坚决不出卖好友,“这是个秘密。” “秘密?” 只是微微一抬胳膊,大火就乖顺的趴在傅景时腿上了,他垂着眼睫用手抚了抚怀中的小东西,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他眉眼间懒惰未散,但这不影响他散发出来的冷淡。 没有欢迎,没有惊喜,殷喜看着傅景时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中的喜悦散了一些,她问道:“你……不想让我来这里吗?” 傅景时动作微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沉默往往最能说明问题,既然他不说话,那么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 也是,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去了哪里,偏偏就只瞒着她一个人,殷喜再看着自己提来的行李箱,莫名有些讽刺。 “好吧,是我冒昧了,没和你打招呼就来我很抱歉。” “对不起,我马上就离开。” 觉得自己委屈又难堪,殷喜提起行李箱的时候眼眶就已经红了。 不能哭,不然真的太丢人了…… 身后传来大火哼哼唧唧的叫声,殷喜咬着唇低头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抽了抽鼻子,眼眶开始发疼,就在她微微使力去拧门把手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按在了她的手背,身后传来傅景时冷淡的声音: “别走了。” 啪嗒啪嗒—— 已经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的往外流,豆大的眼泪像是沾染了外面太阳的毒辣,烫的殷喜的眼睛越来越红,她倔强的甩开傅景时的手去拉门,打开门的瞬间又被身后的人给按严了。 殷喜憋着一股火,继续去拉门,傅景时胳膊一伸再次给她阖上,连续重复了几次这个动作后,身后的人像是不耐烦了。 他一手按门一手去揽殷喜的腰身,将人困在自己与门之间,弯身在她耳边又重复道:“我说,你不用走了,听不懂吗?” “听不懂!” 殷喜被他这句冷冰冰的话激起了一身怒火,她一边挣扎一边去拍傅景时的手,眼泪像是不要钱般一直流,“傅景时你就是个大混蛋!” “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我离开就离开,想让我留下就留下,我凭什么那么听你的!” 发起疯来的殷喜很难控制,傅景时白皙的手背被她打的通红,一个疏忽就让她挣开自己的控制,傅景时见她哭着就要去开门,额角一跳,先她一步将门给锁死了。 “傅景时。” “你凭什么那么对我……” 当殷喜再次被傅景时控制住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殷喜哭的满脸泪水。 她挣不开傅景时就只能死命去抓他的胳膊,她泪眼朦胧的瞪着他,“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难道就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不顾我的感受吗?” 傅景时被她的泪晃了一下神,伸手想去帮她擦泪,却被她扭头躲开了。 “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你吗?” 哭的久了嗓子就有些发哑,殷喜哪怕是被气哭了都改不了话痨的毛病,哑着嗓音说道: “所有人都知道你去了哪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亏我还像个傻子一样担心你是被囚禁在傅家了,现在看来我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你一个人过的好的很,有房有狗,什么也不缺更不需要我的出现!” 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殷喜哭着又开始挣扎,身后大火也跟着一声声的呜咽,傅景时被弄得手足无措,最后将人抱在抱中往门上一压,他低声说道:“对不起。” “别哭了。” 人在他怀中哭的稀里哗啦,傅景时擦不干她脸上的泪就只能去用唇碰她,第一下他感到怀中的人瑟缩了一下,于是他将人按得更牢固,试探的含住了她的唇瓣。 有细微的呜咽声传来,但很快就被傅景时全部堵在了唇齿间,傅景时压着殷喜吸允了一会儿,动作温柔克制,很快怀中的人不再挣扎了,他渐渐加深这个吻,最后趁着怀中人迷蒙之际,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又说了一句抱歉。 “别哭了,是我错了。” 她还是在哭,只是相较于刚才的激动她平复了许多,傅景时见此再接再厉,哄着她向她解释,“虽然不知道你那个‘所有人’是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但我的确没告诉过任何人我来了这里。” “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我来了这里,一是想要清净一下,二是为了躲避傅青州的人,没想过你会那么担心我的。” “小喜,别哭了。” 你再哭……我的心都要跟着疼了。 傅景时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把自己喜欢的人惹哭,心里会那么的不舒服。 心中就像是绑了一块巨石,跟着她的哭声起起伏伏,这种滋味并不比殷喜好受,甚至更加难受。 都说女人是个很感性的生物,只要有人能温柔的呵护哄着一些,那么天大的委屈都能平复。 就像此刻,殷喜哭够了才发现自己是被傅景时门咚了,他身子抵在她面前长臂撑在门上,冷峻的眉眼第一次变得那么柔和。 一滴积攒了许久的泪从眼眶滑出,傅景时看到后用长指帮她抹去,他低头用唇亲了亲她的额头,哄着她的嗓音一声比一声柔。 心中的委屈被酥麻占了上风,她架不住被门咚的羞耻,抽抽搭搭的将胳膊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埋头在他皮肤上狠咬了一口…… “你就那么不希望我来找你吗?” 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多哑,傅景时听到后微微皱了皱眉,将人抱去沙发后又给她倒了杯水,傅景时看着她喝了几口水后,才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要听实话吗?” 殷喜扭头看他。 “其实住在这里的这些天,我也很想你。” 说出来她可能不信,其实傅景时早早就预料到她会找过来了,一方面是想让她来陪着自己,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她会出现,于是两个矛盾的点相互碰撞,谁也不让谁。 “为什么希望我出现又不希望我出现?” 傅景时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像是想了好久般,才下定决心问她:“你先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什么谁派我来的?” “难道你来不是为了把我劝回傅家的吗?” 殷喜完全懵了,“傅景时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 分卷阅读55 …” 直到殷喜被傅景时彻底哄好,又留在这里吃了个午饭后,才彻底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 那天把傅景时接回家的,的确是傅青州的人,平时因为上学期间,傅青州不怎么管他,但是一到假期,傅青州总是格外的强势。 原因无他,就只是因为傅景时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他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傅青州想让他进傅氏的公司积累些经验。 再者,古慧慧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傅青州每年都会为了她举办生日宴会,傅景时因为不想看到他们,所以直接躲了出来。 说起来也不怪傅景时刚开门时对她的态度不热络,毕竟殷喜对他‘别有居心’背后还有人支持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她偏偏是趁着这个时候出现,这就难免会让傅景时认为她是傅青州或者古慧慧派来拉他回去的人。 以他对傅青州和古慧慧的厌恶程度,能让他在这个认知下,还开门让她进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所以说,你刚才是一直把我当成你爸或者是你继母那边的人了?” 傅景时垂了垂眸子,声音紧绷,“那你是吗?” “我不是。” 此时殷喜终于知道傅景时一直以来对她的防备是来源自哪里了…… 她吃了口冰镇西瓜,声音清脆脆的传来:“傅景时你听好了,我以前就不是你爸或是你继母那边的人,现在不会是,将来……更不会是。” 殷喜从来不会怪傅景时对自己的猜疑与防备,她怕的是傅景时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敢接纳她,如今他肯迈出这第一步,殷喜终于从心里松了口气。 捏着勺子刚想再来一口西瓜,身后却忽然贴上一个温热胸膛,傅景时的拥抱来的猝不及防,他禁锢着她的腰身将下巴贴在她的肩膀上,犹如一只温顺的大狗狗。 “我什么都可以接受了……” 只要她不是傅青州和古慧慧那边的人,那么殷喜无论背后的人是谁,他都不会在意。 殷喜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小手抓住他的大掌,想了想准备全盘拖出,“其实、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先不提我刚开始靠近你的初衷,但我现在喜欢你是认真的,对你好也是认真的,而且关于你的那些事……我都是从——” 傅爷爷口中了解的。 最后半句话,殷喜说的迷蒙不清,因为话到嘴边就被傅景时用唇给封住了。 殷喜吃过冰镇西瓜的唇瓣凉凉的,但没一会儿就被傅景时给吮热了,他将人抱在腿上压着她越吻越动情,直到殷喜发出一声嘤咛,他才稍微停顿了一下,贴着她的嘴角低低的笑道:“小喜,你真甜。” 再这样亲热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殷喜已经被他亲的软绵绵了,她见这人说完这句话后又想凑过来亲她,赶紧偏了偏头将人推开,拿起勺子喂给他一口西瓜,“西瓜甜,你、你还是多吃几口西瓜吧!” “可西瓜再甜,也不如我的小喜甜。” 这情话来的猝不及防,不等殷喜回神傅景时就又抱住了她,对比刚才一进门的冷淡,此刻他有些热情过了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他说道:“小喜,我们在一起吧。” 在一起,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对上傅景时那双潋滟深邃的眸子,殷喜的心漏了一拍,在她明白过来傅景时话中的意思后,数日的苦苦追求终于有些终结,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嗯?”这是要拉钩? 傅景时看懂她的意思后低笑一声,伸出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两根小指勾紧后骨节又相撞在一起,最后拇指指腹相碰,殷喜拽紧了他的手,笑眯眯的说道:“那我们说好了啊,毕业后就在一起!” 毕业……后?? 傅景时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被这小丫头给套路了! “……” 耽误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等殷喜想起给谢况报平安的时候,谢况刚好把电话打了过来。 “还没到吗?” “到了到了,我刚才只是太累了,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哭过后殷喜的嗓音还是有些发哑,她抽了抽鼻子撒谎撒的很没底气,谢况轻而易举就拆穿了她。“你怎么了?” 谢况声音冷了许多,“是没找到傅景时还是他又欺负你了?你现在是在宾馆还是在他那里?” “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殷喜越加觉得羞愧了,她看了眼提着她行李准备上楼的某人,忙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你不用过来的,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不能和他说她刚刚被傅景时惹哭的事情,殷喜就只能编了几个借口安抚他,刚好傅景时推开了一间客房,殷喜瞥了一眼,发现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 “你是准备让我住在这里?” “不然呢?” 从刚才这姐弟俩就腻歪在一起,傅景时放下行李箱,走上前凑近殷喜,将人抵在墙上,“难道你想和我一个房间?” “臭流氓!” 殷喜下意识就捂住了听筒,然而这没有什么卵用,谢况还是一个字儿不差的听到了。 听到有傅景时的声音,确认两人的确在一起并且情绪什么的也没什么不对,谢况终于相信了殷喜说的话。但转念他想起刚才傅景时的调笑,心中一紧,不由又多交代了她一句。 “姐你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 殷喜看了眼帮她拉开窗户通风的某人,嘴角扬了扬,轻声应了一声。 “……” 与主卧相比,这间客房真的是空荡太多了,一看这里就很少有客人来住,殷喜铺上傅景时拿来的床单被褥,再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到角落中。 真不可思议,她竟然就这样和傅景时住在一起了…… 出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如今收拾完东西坐在床上,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和狗叫声,平静下来后她才发现自己来的有多么突兀。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 这里风景的确是很美,有蓝天有绿树,站到窗边还能看到隐约的青山,不远处还有条碧绿的湖泊,湖上建着蜿蜒的小亭,有不少人都在上面走动,殷喜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一张,趁着来这儿的这几天,她一定要好好玩一玩。 ……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人因为大火留在哪间屋子睡觉的问题而产生了矛盾,确切的说应该是殷喜单方面的矛盾。 殷喜想让大火陪着自己睡,但大火摇着尾巴趴在傅景时床上死活不肯下来。 “大火,乖宝宝,来啊,跟着妈妈去睡觉。” “汪汪——” 大火将头垫在爪子上,撅着小屁股一个劲儿的对她摇尾巴,但就是不动。 “走啊,你这小没良心的。” 几次哄骗不成功后, 分卷阅读56 殷喜的心拔凉拔凉的。 她走过去想抱大火,但大火却忽然窜起来扑到了傅景时腿上,傅景时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他见殷喜正气鼓鼓的瞪着自己,懒洋洋的侧倚在床上,挑眉说道:“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拦着它不让它去的。” 一招手,大火就主动蹭到了他的肚子上,傅景时散漫的用指尖抓了抓它的毛发,大火马上闭上了眼睛。 殷喜委屈唧唧,唤道:“大火,你不爱我了吗?” 虽然现在是傅景时在养你,但你别忘了当初可是我把你从垃圾中抱出来的。 大火眼睛睁了睁,又重新闭上了。 “你跟着我去睡觉好不好?我搂着你一起睡,我一个人在陌生的房间睡觉,很不习惯的。” 你忘了当初我离开时你有哼哼唧唧的有多舍不得我了吗?你忘了你现在巴结的这人曾经一口一个‘小畜生’喊你了吗? 很显然,大火全都忘了…… 它趴在傅景时身上一副舒服极了的样子,理也不理殷喜,倒是傅景时说话了。 “不如你和我一起睡?” 殷喜一愣。 傅景时指尖戳了戳趴在他身上的小东西,“你执意想和它一起睡,但它又赖着我不肯走。” “不如你就留在我这儿睡算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傅景时又笑了,冷淡退散后他笑起来的样子蛊惑又迷人,眉眼温柔含春。 他黑眸看着殷喜,很温柔的说道:“我今天可以不介意它留在我床上,只要是我可以抱着你睡,那么我就允许你抱着它睡。” “怎么样?”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回答傅景时的只有一声猛力的关门声,傅景时噗嗤一声笑得更加欢快了,垂眸望了眼还窝在他身上的小东西,他皱着眉头戳了戳,一改刚才的温柔。 “起来。” 刚才似乎是被傅景时摸舒服了,此时大火被强迫睁开眼睛,黑溜溜的眸子中还带了丝朦胧。傅景时将它抓起来就丢到床下,戳了戳它软乎乎的小屁股。“去陪着你妈睡。” 大火哼唧一声又蹿上床,傅景时啧了一声,提着它到眼前。“没听懂吗?她刚才说自己在陌生的房间睡觉不习惯,你去陪着她。” 拎着大火就打开了房门,对上大火委屈兮兮的视线,傅景时觉得它此刻像极了殷喜,忍不住又弯腰揉了它一把,傅景时柔声说道:“乖乖听话,不准欺负她。” 砰—— 大门在它面前关严,大火只能垂头丧气的去挠殷喜的房门。然而这一切,殷喜统统不知情,在她看到大火忽然出现在自己房门口时,还以为是它良心发现特意回来找自己的。 自从养了狗之后终于睡了第一个安稳觉傅景时:微笑不语。 …… 事实证明,傅景时将大火赶出房门是正确的,因为它从天一亮就开始舔殷喜的脸颊,用它毛茸茸的毛发在她脸上蹭来蹭去,殷喜被逼无奈醒来,起床时傅景时的房间门还关的严严实实。 走廊旁的衣架上有挂的大火的牵引绳,这绳子似乎是定制的,握在手中触感极好,黑白交错的中央还挂着一个小巧的铁牌子,上面写着: 我叫大火,我的主人超有钱, 如若我走丢了,请联系:xxxxxxxxxxx。 必有重谢! 殷喜心中一暖,翻过牌子的背面,上面写着: 不要再夸我长得好看了! 要夸就夸我麻麻, 她在我心中是最美的。 (▽) 殷喜忽然就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了…… 系好牵引绳,拿起傅景时提前给她准备好的钥匙,殷喜终于牵着大火出门了。 清晨的空气总是格外新鲜,殷喜牵着大火走在路上,大火白亮的毛发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更加耀眼,再加上它胖嘟嘟的十分可爱,瞬间就吸引了不少路人。 “小姑娘你家的狗狗可真好看呐。” 走了一小段路,殷喜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夸她的狗狗好看了,莫名间她就想起傅景时挂在绳子上的那块小铁牌,无奈的笑了笑,想来傅景时平时带它出来时,也是收到了不少人的夸赞。 溜达了一会儿后,殷喜看了看时间准备买些早饭回去,在去买早饭的路上她路过一家小型超市,抱着大火进去又买了些零食。 在出来的时候她只顾着把大火放在地上,没注意自己的购物袋刮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呼啦啦的洒了一地,也幸好从超市出来的一个男生帮她又拿了个购物袋,很快就帮她把东西捡好了。 “谢——” “季嘉南?” 在看清眼前男生的长相时,殷喜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熟人。 季嘉南抬头对她露齿一笑,显然他刚才在超市中就认出了她,眼中也有一丝惊喜,“你要去哪儿?我送送你吧。” 季嘉南是隔壁b班的,据年级中传他和乐川是校中的南北双霸,两人虽然不在同一个班级,但关系却非常要好。 在殷喜跟着乐川和傅景时去ktv的那两次,他都有在,因为性格比较外向还总和乐川混在一起,久而久之,殷喜也认识了。 “你也是来这边度假的?” “你就住在月亮湾酒店?这么巧?我就在酒店隔壁的公寓区。” 与乐川一样,两人虽然都是校霸,但身上都没有身为校霸该有的凌厉气势,乐川看起来阳光外向,像个邻家大男孩,而季嘉南清秀内敛,只在熟人面前才会变得热情。 “你买那么多早餐?” 季嘉南帮殷喜提了一路的东西,他见殷喜还买了很多早餐,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跟谁来度假的?” 殷喜记得乐川说过季嘉南也算是傅景时的发小,知道他们几个关系都不错,但殷喜还是笑眯眯的说道:“秘密。” 她不想骗人,但同时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和傅景时住在一起。 一方面她是为了自己考虑,另一方面她是为了傅景时,因为他昨天说过,来这里,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既然他这么说了,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何况最近傅青州找他找的厉害,她不想给傅景时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第36章离开他(六) “……” “真的不用送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走几步就到了。” 在两人走到月亮湾酒店的时候,殷喜将他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虽然她一个人牵着大火还提这些东西有些吃力,但她坚决不让他送,季嘉南无奈,只好目送她离开。 阳光正好,远处的天空澄澈蔚蓝。 或许殷喜也没想过,在两人道别后季嘉南会站着不动,所以她不曾回过头,而季嘉南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接了个电话的功夫, 分卷阅读57 殷喜就停下了脚步。 她身上月黄色的裙摆微微飘动,季嘉南眼睁睁看着她进了离月亮湾酒店最近的一座小洋楼。 还真是近到让人有些…… 意外。 季嘉南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那座洋楼,转身进了酒店。 …… 殷喜回来的时候,傅景时还在睡觉。 把早餐放到餐桌上之后,她简单收拾了楼下。对比他自己住的公寓,在这里他真是整洁了太多,殷喜趴在窗前碰了碰上面挂着的浅蓝色风铃,听着它发出的清脆响声。 叮铃叮铃—— 安静的房间内不时回荡着清脆撞击声,殷喜看到窗台上铺着一层小毛绒,于是便将头枕在了上面,闭下眼睛静下心来后,她莫名就想起昨天傅景时和她说的话。 ‘虽然不知道你那个‘所有人’是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但我的确没告诉过任何人我来了这里。’ 的确没……告诉过任何人,我来了这里…… 那乐川怎么知道的?!!! 直到此刻,殷喜才反应过来,她睫毛颤了下猛地睁开眼睛,就在这时,背后一暖,有人从身后搂住了她。 “在想什么?” 刚睡醒的傅景时嗓音说不出的懒惰撩人,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的撩拨。 殷喜还在想着昨天的事情,在加上傅景时此刻的温柔,她一时不察,喃喃的说道:“我在想……你昨天说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来了这里?” “有什么问题吗?” 傅景时将下巴枕在了她肩膀上,虽然此刻眸子仍旧半阖着,但他已经清醒了很多。 他细细听着殷喜小声的嘟囔,声音时轻时小,在抓住某一个关键点后,他微微皱了皱眉,眸子彻底睁开。 “你说谁还知道?” “没、我谁也没说!” 清冽的嗓音传来,殷喜这才反应过来。她捂住嘴巴扭头看了眼傅景时,支支吾吾道:“我答应过他,不能告诉你的。” 傅景时松开殷喜些许,他将人转向自己看了片刻,漆黑的眸子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审查,殷喜有些受不住,正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下巴就被他抬了起来。 “乐川告诉你的?” “?!!!” 殷喜睁大了眼睛,下意识辩解,“我、我没告诉你啊。” 傅景时薄唇弯了弯,已经明白了一切。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我明明一个字儿也没说啊,我答应过他要替他保密的。” 刚好风铃又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傅景时视线落在她身后的风铃上,眼眸有瞬间的柔和。 他或许是想解释的,只可惜是时机不对,才刚刚用指腹触到风铃上缀着的小铃铛,大门被人剧烈敲响,傅景时皱了皱眉,将手重新搭在殷喜脑袋上。 “我先去开门。” “surprise!” 这边傅景时才刚刚开门,就被人喷了一身金灿灿的东西。他眼睛闭了闭神色并未半分惊讶,再次睁开眼睛,他平静的望着门外那几人,“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度假啊。” 乐川推开傅景时笑眯眯的走进来,除了他,来的人还有余涯和柯闲,当然身后还跟着笑得一脸无辜的季嘉南。 他指了指身前的乐川无奈的摆了摆手,“别误会,我本来就在这度假呢,是乐川硬拉着我过来凑热闹的。” “哈咯殷小猪,多日不见你还是那么胖呐。” 几人浩浩荡荡的进屋时,殷喜也正准备去门口看看。 一行人相撞,傅景时站在门边若有所思,殷喜站在屋内神色尴尬,就只有夹在他俩中间的那几人,各个都是演技派,每个人都装作不知道殷喜在这的惊讶模样,殷喜视线落在季嘉南身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虽说来这儿是为了躲清静的,但乐川几人来了之后傅景时也并没表现出什么反感之色。 几人中午同去外面吃了顿饭,在季嘉南的带领下又去了景点碧仙湖逛了一圈,相处还算愉快。 “凉亭上的风景也不错,要上去看看吗?” “走啊,既然来了那就走走呗。” 乐川率先上了凉亭,一路上他不知道在和傅景时说些什么,除了刚开始的皱眉以往,傅景时都神色平平,并无什么异常。 殷喜被柯闲拉着去远处拍了几张照片,后来柯闲被余涯拉走了,殷喜就一个人站在这儿拍照,季嘉南拿着一瓶水递过来,对她笑笑,“喝点水吧。” “谢谢。” 殷喜看到除了自己之外剩下几人手中都有同样一瓶,她笑着接过来喝了两口,想起两人今早见面的事情,还是有些尴尬。 “我……” “能帮我拍几张照片吗?” 正当殷喜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好的时候,季嘉南忽然走远了几步。他倚在木柱上冲着殷喜眨了眨眼睛,“麻烦帮我拍帅一点,我要上传到朋友圈的。” 殷喜呆愣愣的帮他拍了几张,季嘉南看完后不满的摇了摇头。“你这角度找的也太差了,我一米八的身高你排出来像一米五。” “还有这张,我头发都被风吹起来了,你就不知道提醒好弄好发型再拍吗?” “啧啧,你这拍照水平,还好不是摄影师,不然真的是被人家打死了。” 拍着拍着,两人尴尬的氛围很快就缓解了,他们默契的都没再提今早发生的事情,一个乐意当模特,一个认真的学拍照,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傅景时眼睛,莫名有些扎眼。 “你这是吃醋了?” 乐川坐在木凳上将长腿伸到了水中,他胳膊后仰抬着脑袋,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的照射,“阿时,也不是我非要来打扰你的,你要知道,你爸都已经找上我了,我不来装样子劝劝你也不好看不是?” 他似乎就没指望傅景时会理他,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反正呢,话我是带到了,后天你回不回家出不出席我是管不着的,但是父命难为,宴会我是一定要去的。” “那你希望我去吗?” 微凉的声音响起,乐川睁开了眼睛,“站在理智与长远的角度,我希望你去,站在兄弟与情义的角度,我希望你不去。” “……” “好了吗好了吗,我觉得这张很帅了。” 这边殷喜还在帮季嘉南拍照,有了他的指点后,殷喜再拍出来的照片比刚才好了很多,她拿着最新拍完的照片和季嘉南看了看,季嘉南点了点头。 “嗯,这张还不错。” 正当殷喜眨着眼等着他夸自己拍照有进步的时候,季嘉南故意逗她,“主要还是被拍的人帅。” 殷喜:“……”。 季嘉南的确很帅,可在殷喜的心中,还是傅景时最好看。 凉亭是由木头搭建在湖中央的,蜿蜒曲折,抬头是一望无际的澄澈 分卷阅读58 天空,相交的是碧绿平静的湖面。此时湖上有一名少年半倚在木柱上,面容精致,眉眼清冽。 他安安静静的看着湖面,侧脸透出朦胧的雾气,在他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成了背景,殷喜像是被他蛊惑般,拿起手机就对着他拍了一张。 “真好看。” 季嘉南挑眉看着少女举起自己手机亲了一口,傅景时在沉思,殷喜在看傅景时,季嘉南看了会儿殷喜后又扭头看向某处,乐川垂眸看向湖面,表面上的欢愉,内里的各怀心思。 “喂,你看什么呢?” 柯闲正拿着面包渣喂鱼,抬头就看到余涯在往傅景时几人方向看,她视线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好奇的问道:“你在看谁?” “我在看戏。” 余涯收回视线,指尖下意识摩擦了下手腕上的佛珠。 “看戏?看什么戏?” 柯闲被搞得一头雾水,她刚想再问些什么,就看到余涯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收起脸上戏谑的笑容,少年薄唇微抿,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打在一片阴影,他像是在许愿,以一副虔诚信徒的样子,柯闲盯着他手腕上的佛珠看了半响,最后将一切归于沉默。 水流声,来往的人流声。 风过,吹起树叶沙沙作响,柯闲安静的倾听,等到余涯睁开眼睛,她才扬眉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拜锦鲤?” 第37章离开他(七) 碧仙湖周围风景秀丽,湖水澄澈,偶尔能看到一两条鱼大黑鱼从湖面游过。余涯失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却并未反驳。 “你知道碧仙湖为什么叫碧仙湖吗?” “不知道。” 没鱼过来了,柯闲就将面包塞入了自己嘴中,“难道你知道?” 余涯脸上的笑容未散,他长腿交叠仰了仰下巴,散漫的‘嗯’了一声。 “以前碧仙湖不叫碧仙湖,它叫大鱼湖,简单来讲,就是这里的鱼很多的意思。” “很多年前有人死在了大鱼湖中,接着连续好几天都有人在湖边丧命,于是就有人传言湖里有鱼妖,每当夜晚都会上岸来吃人,久而久之,就没人敢靠近这里了。” “那后来这里是怎么变成景点的?” 余涯笑着看了她一眼,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后来有一对情侣走投无路来这里投湖,人双双跳下去后却被救了上来,你知道救他们的是什么吗?” 余涯的声音很有磁性,柯闲有些陷入这个故事了,她承上启下,很是聪明的回道:“难道是所谓的鱼妖?” “你还挺聪明啊。” 余涯用手敲了敲她的头,深邃的眼睛笑起来很是迷人。“不过你只回答对了一半。” “救他们的的确是所谓的‘鱼妖’,但它却称自己是这里的仙人,它在询问过两人的遭遇后很是同情,于是便许诺他们,只要虔诚的对着这片湖泊许愿,那么它将帮助他们完成愿望。” “那他们的愿望实现了吗?” “当然实现了,那对情侣从此在这里定居了下来,并将自己的这段故事告诉了别人,再后来很多情侣都效仿他们的故事来这里许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碧仙湖还有个别称,叫做爱情湖。” “啧,听起来还挺浪漫啊。” 柯闲笑看着他,“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想到余涯刚才的样子,她不由好奇道:“那你刚才也是在向鱼仙许愿咯?有喜欢的人了?” 余涯侧头看了柯闲一眼,嗤笑着摇了摇头。“这故事是我奶奶告诉我的,她来不了,所以是特意让我来代她许愿的。” 莫名间,柯闲就松了口气。 “你对你奶奶可真好。” 余涯眸子翻腾起风雾,他抬头看了眼蓝天,平静的说道:“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唯一的亲人吗? 柯闲沉默,如果她没记错的人,余涯的奶奶在两个月前还被送去过医院。 好像再聊下去,就要触及到一些私密问题了。心绪翻腾,一些极力隐藏的感情正在破土而出,柯闲看着余涯的侧脸,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余涯。” “嗯?” “我……” “喂你俩躲在那磨磨唧唧干嘛呢,赶紧过来,咱们一起拍张合照!” 算了。 柯闲看着已经站起来的余涯,将手中的面包渣尽数撒到湖中。 …… 晚上月亮湾举办了一场篝火晚会,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着季嘉南又去凑了个热闹,在气氛的烘托下,殷喜忍不住也喝了几杯酒。 “来嘛来嘛,跟我去跳舞?” 天上星光璀璨,地下火光闪烁。殷喜本想拉着傅景时陪自己去跳舞,可他端坐在那一动不动,最后是季嘉南看着她委屈兮兮的,陪着她过去跳了一会儿。 “要拍张照片吗?” 身后的火焰仿佛是鲜活的生命力,殷喜以为季嘉南是想帮她自己拍张照片,谁知她才刚一点头季嘉南就将人揽到了自己身边,他举着长臂歪头靠近殷喜,咔嚓一声照片拍完,殷喜一愣,下意识就看向了傅景时。 果然,不远处的某人眼神像刀子一般投了过来,殷喜浑身颤了一下,刚想摆脱季嘉南,却又被他揽着拍了一张。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几张照片定格在画面上,在不久的几个小时后,它们出现在季嘉南的朋友圈内。 “篝火与小仙女?” 回到别墅后,傅景时将手机扔到了殷喜面前,他将人揽入自己怀中,手指有意识的搓着她的肩膀。“你觉得嘉楠口中的小仙女是谁?” 殷喜看了眼季嘉南朋友圈中的合照,眨了眨眼,“大概是我?” 傅景时嗤笑,“你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标签。” 一想起季嘉南刚才揽着她拍照的画面,傅景时心中的占有欲就不断升腾。他揉搓殷喜肩膀的力道越来越大,在殷喜吃痛的将他的手掌拍开后,他却一把将人抱入了怀中。 “你是我的。” 殷喜愣了愣,这算是宣誓主权? 然后她就又听到傅景时喃喃道: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丑东西。” 殷喜:“……”。 从碧仙湖回来之后,傅景时情绪就有些阴沉,但他还是跟着众人去了篝火晚会,只是他闷头一直在喝酒,等到回来的时候,人已经有些迷蒙了。 殷喜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只知道他身上酒气很重。 他为人强势,但在对待殷喜的时候还是以散漫居多,除了那日的告白后,今天是他第一次表现出浓重的占有欲,他紧抱着殷喜不放,几句话没说完就去啃她的嘴巴,惊的出来倒水喝的乐川瞪大了眼睛。 “他这是怎么了?” 啃着啃着人就睡过去了,这还真不像平时那个高冷难测的傅景时。殷喜推开他后从沙发上 分卷阅读59 站了起来,酒气把她熏的都有些发晕。 “还能怎么了,心情不好呗。” 乐川看了眼殷喜被啃得水亮亮的嘴唇,抽出一张纸巾塞到她手中,“赶紧擦擦你那猪嘴。” “你才是猪!” 嘴唇火辣辣的还有些发疼,殷喜在擦时有些小心翼翼。乐川看到后觉得她矫情兮兮的掉头就想走,却被她反手又拉了回来。 “别走啊,好歹把他架回房间去。” 乐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我真是欠了你们两口子的。” “……” 睡着的傅景时很安静,和乐川一起将傅景时架到床上后,两人就从他房间退了出来,殷喜在路过他隔壁一间房门时,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乐川。” 想起今早傅景时的欲言又止,她喊住身前乐川,“傅景时说他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来了这里,你是怎么知道的?” 乐川停下脚步,“因为我了解他啊。” 殷喜知道乐川和傅景时从小就认识,虽然傅景时后来在国外待了很长时间,但在回来后两人的关系依旧要好。 她本以为牵连两人关系的是友情,没想到除了友情之外,竟然还有另一层牵扯。 “我妈妈和阿时的妈妈是很好的朋友。” 凉风吹来时楼下的风铃又发出了叮铃铃的声音,乐川寻声望了过去,接着他将视线投注在殷喜身后的房门上,他走上前推了推被锁住的房门,无奈的笑了笑。 “你告诉过阿时是我让你来的吗?” “没有,我答应过你要保密的,可是……” “可是他还是知道了?” 乐川并没有意外,他对着殷喜招了招手,两人一起下了楼,“我猜他一定还没告诉你这座别墅的来历吧。” “没有。” 或许他今早是想说的,但是被乐川的到来打断了。 “这里是温柔阿姨以前住的地方,也就是阿时的妈妈。在阿时小时候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温柔阿姨都和他住在这里。” 回忆中忽然出现女人破碎的眼眸,那悲哀的神色瞬间侵袭了殷喜的全身,她闭了闭眼睛,走到窗前。“这风铃也是他妈妈留下的吧。” “是啊,这是温柔阿姨自己做的,是不是撞击时发出的声音很好听?” 其实在殷喜刚刚走进大厅时,虽然觉得这里布置的很温馨,但她还是在第一时间感觉这里空荡荡的。 就像她现在所站的窗前,有着一大片空地,然而这里光秃秃的却什么也没摆,当时她虽然觉得疑惑但并未多想,如今乐川倒是帮她解答了。 “以前在你所站的位置,摆放的是一架钢琴,温柔阿姨以前是一名钢琴家,她很喜欢坐在这里弹琴,琴声和风铃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很是好听。” “那现在钢琴怎么不见了?” 乐川耸了耸肩,指着傅景时隔壁那间被锁的房门,“自从温柔阿姨去世后,钢琴就被收起来了,阿时将它锁在了那间房间里,再也没让它出现过。” 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乐川见殷喜低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忍不住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 殷喜摇了摇头。 “你那么笨,估计也不会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阿时的下落,并且我自己又过来了吧?” 殷喜皱了皱眉,忍不住反驳,“虽然我不知道你做这些事的原因,但我并不觉得自己笨。” “好好好,你不笨,殷小猪最聪明了。” 月光清亮,站在窗边的少女眼睛澄澈,乐川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倚在沙发靠背上。 “我想你也应该见过阿时那位继母古慧慧了,后天就是她的生日,阿时的爸爸很希望他能在那天出现的宴会上,他想让阿时承认古慧慧是傅家女主人的身份。” “可是你应该也清楚,阿时很讨厌她,他不会承认,去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也从来没在这种宴会上出现过,可是你知道这样对阿时来说有什么危害吗?” 殷喜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危害?” 做父亲的,难道还会因为自家儿子常年不承认自己继母的身份,就要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吗? 殷喜不信,乐川自然也知道她不信。 “阿时虽然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但是你应该也知道,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是说楚昭?” 想起那天酷日在傅家门外站着的少年,殷喜神色闪了闪 “没错,就是他。” “与不听话的阿时比起来,楚昭不仅学习好,而且在傅家人面前态度谦卑还很精明,虽然傅爷爷现在不承认他的身份,但阿时如果继续颓废下去,你觉得傅叔叔会放心的将傅氏交到他手中?” 何况,在傅景时的心中还一直在排斥傅氏。 殷喜明白了,“你是怕有天傅叔叔会对阿时失望,然后把他变成废子?” “比这更惨哦。” 乐川叹了口气,“你别忘了楚昭和阿时可是有仇的,如果有天楚昭真的得势,他是不会放过阿时的。” 一条清晰的脉络渐渐从殷喜脑海中浮现,她想起那天傅爷爷主动找上自己并对她说的那一席话,如今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你是想让我劝阿时在这次宴会回家?” 乐川眨了眨眼睛,“欸,这话我可没说啊,是你自己说的。” 然而在他第二日准备离开时,他却偷偷对殷喜说了句:“我先走一步了,殷小猪你好好加油哦。” 好好加油? 殷喜沉默的看着身边的傅景时,好好加油劝他回家,把他惹的火冒三丈吗? 殷喜想,她还不想那么早死。 …… 殷喜来的时候,是有将自己的粉红色密码本带来的。 和乐川在夜晚聊过之后,她就一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傅景时走近她时她正趴在窗边碰风铃,听到脚步声后,她急急忙忙的就把密码本合上了。 “你、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是我走路没声音还是你想事情想得太过投入?” 见殷喜一直用手压着那本密码本,他走上前站到她的身边,忽然就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你刚才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很是漫不经心的语调,但殷喜硬是被他吓得浑身冒冷汗,被他手掌盖住的地方有些发软,殷喜没敢抬头看他。“没、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吃醋大戏不急,后面才会越演越烈。 …… 这几章要开始收尾校园篇了,最近数据凉凉,你们是不是看腻歪了? /难过/难过/t 第38章离开他(八) 粉红色密码本,记录着与傅景时有关的点点滴滴。 其实不是殷喜不想让他看,而是她怕他看 分卷阅读60 到后会把误会加深。上面承载着太多的秘密,至少在如今看来,有些秘密是见不得人的。 低头沉思的殷喜并没有看到傅景时刹那布满眸底的阴沉,他弯了弯嘴角,见殷喜有些紧张,于是就将手收了回来。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你似乎走哪都喜欢带着它。” 话题到这里结束,傅景时不再提与这本子有关的一个字儿,而殷喜也自然乐意配合着转移话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殷喜见傅景时神色淡淡,她一直想找机会和他说今晚宴会的事情,然而在两人视线相对的时候,她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当傅景时再一次抓到殷喜偷看他的时候,直接将人揽在了自己怀中。他见殷喜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刚想使点‘逼供’的招数,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这次的敲门声远比乐川要客气的多,只是站在外面的人却一点也不客气。 “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外的张管家满头白发却被梳的一丝不苟,他穿着白色的中山装将手背在身前,恭敬地说道:“我是奉傅先生的命令,来接您回家的。” “回家?” 傅景时背倚在门上,低笑出声,“那里算是我哪门子的家?” 外面的声响惊动了殷喜,她走出来时刚好和张管家的视线相撞。殷喜知道张管家是傅老爷子的人,他既然肯按照傅青州的指令来接傅景时回家,那么说明傅老爷子也是认同这件事的。 如果殷喜没有记错的话,傅青州给古慧慧设的宴会,就是今晚。 “阿时——” 在接收到张管家的眼色后,殷喜不得已只能跟着劝他。只是傅景时整个人表现的很不冷静,尤其是在听到殷喜也劝着他回家后,他神色直接冷了。 “你再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殷喜看了眼沉默的张管家,咬唇重复道:“我想让你跟着张管家回去。” 她是有理由的,也想解释给傅景时听,可是他不听,直接将门大力阖上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长臂一伸就将人困在墙角,傅景时眸色深的可怕,他努力保持镇定,抬起殷喜的下巴,“你知道我今天这一走,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劝我回去?” 为了让你以后无后顾之忧。 殷喜知道,如果今晚傅景时回去,那就相当于是承认了古慧慧的身份,被逼着接受一个讨厌的人当自己继母,那感觉的确很难受,可如果不这样,他很可能就会把傅青州对他的纵容给消耗光,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傅景时没想过这些,可是殷喜要替他想。 “傅景时——” “小喜,我还可以信你吗?” 千言万语,最后还是被这一句话全部堵回了肚子里。 傅景时眸色深深地望了殷喜一眼,到最后他还是听从她的意思回家了,只是他临走时没再看殷喜一眼,走的决绝,就连大火都没有带上。 ‘这或许就是……我欠你的吧!’ 每当难过的时候,殷喜就会拿出密码本写东西,过往的点点滴滴浮现,殷喜一字一句的写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对你的好。’ ‘傅景时,我会是你的救赎。’ 自那天之后,傅景时再也没有出现过,殷喜将大火抱回家的那天遭到秦晓珍和殷宏的强烈反对,逼不得已,她只能暂时把大火交给乐川照顾。 “小喜你知道吗?傅景时真的出席宴会了。” “只是他去那儿不是为了承认古慧慧是傅家女主人的身份,而是抱着他母亲的遗像,将那场宴会搞得天翻地覆。” “那傅青州……” “他特别生气,差点在宴会上打了阿时,最后却被古慧慧拦住了。” “古慧慧拦的?他的继母?” 乐川回忆了下宴会那晚的情形,像是在纠结着什么般,一直紧皱着眉头。“其实我说实话吧,一开始我因为我妈的缘故,也很讨厌古慧慧这个女人。” “可是不知怎么的,在宴会那天……我总觉得她是真的对阿时好。” 一个嫁入豪门的女人,会无条件无所求的对继子好? 乐川想着就笑了,“这样的女人,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心机太深太能隐藏自己的野心。” “……” 暑假一天天过去,在最炎热的那段时间内,殷喜天天窝在家内,她试着联系过傅景时很多次,然而都没什么结果。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一个月之久,在八月中旬的时候,她终于联系上了他。 确切的说,应该是乐川帮着她联系的。 又是ktv这种地方,殷喜跟着乐川进去的时候,傅景时正坐在中央和人群拼酒。 他不理殷喜,哪怕殷喜坐到了他的身边,他也没什么反应,好像是当殷喜不存在般。殷喜知道,他是生气了。 “傅景时——” 扯了扯他的衣袖,连续喊了他几次他都没什么反应,殷喜见他一杯一杯往嘴里灌酒,忍不住按住了他的手。 “你到底要气到什么时候?” 殷喜见不得他这种态度,她知道自己是伤了他的心,可她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他好? “滚开。” 这是傅景时轻飘飘在她耳边落下的话,然后他拿着酒杯站起来去了另一侧,殷喜侧头,这才发现原来司怜也在包间内。 好啊,那她就滚吧。 只是傅景时你知道吗? 维持这种脆弱的感情,真的很累…… 一直低头走路,于是不小心撞到了人家身上,这就像是一场灾难,还不等殷喜道歉,她就被人架了起来。 “你们是谁?放开我!” 慌乱中殷喜挣扎的厉害,她好不容易挣脱束缚,却不想才跑了几步就又撞到了一个人,这次她撞到的是个看起来大不了她几岁的红衣姑娘,两人滚作一团,于是殷喜又被人抓住了。 “放开她!” “黄毛丫头少管闲事!” “不然连你一起抓。” 红衣姑娘似乎是有点本事,当她跑过来拉着殷喜逃的时候,殷喜真的以为自己获救了。然而……没跑几步她们又被人抓住了。 剩下发生了什么殷喜大脑像是断了片很空白,她只知道她和红衣姑娘被人拖进了包间内,接着红衣姑娘又和那群人打了起来,后来两人遭到那群人的围殴,殷喜好几处被他们踩得生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疼痛使人迟钝,黑暗的包间让她感到绝望。 砰—— 当酒瓶破碎声传来的时候,殷喜似乎从死门中看到一丝生的希望。踹开门的少年眉眼染着冰雪的寒凉,手中的酒瓶破碎,有血溅到了他的指尖。 他仿佛来自地狱 分卷阅读61 ,却又能救她出深渊。 “你别再打了,会出人命的!” 很多人都说过傅景时打架不要命,以前她也见过几次,但却没有一次像这次般让殷喜感到震撼。 他就犹如地狱里的修罗,再这样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 殷喜见傅景时狠踹的那个人已经失去意识了,她急忙去抱傅景时的腰身,想要让他冷静一些。 “滚开!” 又是这句包含着无数厌恶的话,这次殷喜却并没听话的松开,她忍不住提高声音抱紧了傅景时,她听到他问道:“殷喜,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这大概就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吧…… 傅景时问的这一句话,不仅仅问的是此刻,还有在度假村的那天。 她到底有什么资格管他呢? “就凭我喜欢你。” “可以吗?” 因为喜欢,所以总想着让你变好一些,因为喜欢,所以不忍心看你难过,于是容忍了你所有的坏脾气。 “阿时——” 当殷喜还想说话的时候,傅景时直接拽着她撞到了墙上。他很粗暴,捏起殷喜下巴时用的力道很大,像是发泄般的吻夺走了她的全部呼吸,殷喜被迫承受,毫无反击之力。 “小喜。” “你知道我有多气你吗?” 傅景时成长的环境不同,在他有记忆以来,对他好的人只有他的妈妈。他有多爱他妈妈,就有多恨傅青州,有多恨傅青州,就会加倍的去恨古慧慧和被生下来的私生子楚昭。 “他们害死了我的妈妈,我不会原谅他们的。” “所有与他们有关系的人,我都不会原谅。” ,发生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收拾烂摊子,殷喜浑身疼的发颤,现在嘴巴又被傅景时啃的发疼,直接红了眼眶。 傅景时的气在看到殷喜被人打的那一刻就散了,他是散了,可如今趴在他怀中的小姑娘却哭的一脸狼狈,傅景时想哄,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傅景时,我是真的挺伤心的。” 殷喜第一次对傅景时绝望,是在他和司怜对着自己‘演戏’的时候,第二次绝望,就是在积攒了度假村和宴会事情之后。 “如果还有第三次,傅景时,我真的不会原谅你了。” 或许在傅景时眼中,殷喜话多爱唠叨,看起来脸皮挺厚还总爱缠着他,其实真实的她不是这样的。 她的话多只对傅景时,抛去原本的自尊心一次次屈服服软,在喜欢他的同时,她也同时有愧于他。 可是她已经很努力去偿还了,只可惜傅景时并不领情。 …… 两人说不上是和好了还是怎样,虽然不在冷战,但气氛还是怪怪的。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暑假末尾,那时也刚好是殷喜的生日。 以前殷喜是过生日的,但自从家内发生变故之后她再也没过过,如今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殷喜想着,就当是普通的一天过吧。 “出来。” 在接到傅景时电话的时候,殷喜才刚刚洗完澡,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就跑到了楼下,此时已经到了夜晚,星空下少年修长挺拔,怀中抱着团软绵绵的东西。 “生日快乐。” 将手中的小兔子塞到殷喜手中,傅景时用手揉了揉殷喜湿漉漉的头发,有些别扭的问道:“怎么不擦干?” 殷喜眨了眨眼看着怀中的小东西,软的,热的,活的……傅景时竟然送了她一只兔子?!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殷喜以为没有人会记得她的生日,曾经她是告诉过傅景时,但那时他懒洋洋的趴在课桌上,根本就没什么反应。 “你不觉得这小畜生很像你吗?” “傅景时它不是畜生,你在这样叫我就生气了。” 就像是忽然回到了领养大火的时光,殷喜愣了一下,听到傅景时说道:“大火我昨日已经从乐川那里接回来了,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小喜,我们和好吧,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傅景时没有为那次的事情道歉,在他眼中,殷喜帮着傅青州说话就是不对,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他不会原谅与傅青州有关系的任何人,但他可以原谅殷喜。 因为喜欢,所以他可以抵消她所触犯的他所有底线。 其实这变相的来说,也是傅景时对她的信任。殷喜知道,他说的这番话,就只是为了收回当初他对她说的那句:“我还可以信任你吗?” 是的,他还信任。 于是升入高三的前两天,两人终于和好了。 …… 开学后一起顺利,在平坦无波的生活下殷喜终于说动傅景时好好学习,与此同时,司怜也从班级内消失了,在询问过才知道,原来是傅景时将人赶走了。 “你还没看出来吗?那次ktv发生的事情,是司怜找人做的。” 那天司怜见殷喜走了之后,就联系了自己几个常在ktv玩的朋友给她点教训,但凑巧的是,与殷喜一同被抓的那位红衣姑娘很有背景,于是这件事情很快就查到了司怜头上,现在的她,应该说是罪有应得了。 “那天帮我的红衣小姐姐,我都忘了和她说声谢谢了。” 当时的情景太慌乱,殷喜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她很勇猛,以一敌三,打起架来很是帅气,就像是个女侠。 只可惜后来傅景时过来后她就忘了红衣‘女侠’的存在了,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其实我很好奇,你到底和司怜有什么仇,能告诉我吗?” 上次殷喜问的时候傅景时逗她并没有说,今天殷喜看着傅景时心情不错,于是又借机问了出来。 其实她对司怜的好奇心真的没那么大,主要是她想通过这件事,了解下傅景时那段很少提到的国外生活。 第39章离开他(九) 关于司怜的事情,殷喜以前问过傅景时很多次,可是他从来都不说,今天也不知是他心情太好还是有别的什么打算,他竟然真的和她说起了司怜的事情。 “在我刚转去国外的那段时 分卷阅读62 间,因病住院后,精神几度面临崩溃,是司怜一直陪在我身边,每天去陪我说话。” 傅景时才刚开口,殷喜的视线就不受控制的落在他手腕的疤痕上。她知道,傅景时所谓的因病住院,其实就是由手腕上的疤痕引起,而他手腕上的疤…… 殷喜神色暗了暗,这件事,总归是和她脱不了关系的。 “你在看什么?” 傅景时很快就察觉到殷喜的视线,他手腕一翻就将疤痕掩住,眸子里满是探究。 “没、没看什么。” 殷喜赶紧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你的手,又白又长,还挺好看的。” “大男人家手有什么好看的?” 傅景时的心思显然没放在这上面,殷喜赶紧将话题引回去,“那段时间司怜对你很好吗?” “无微不至。” 殷喜心里一堵,语气瞬间就有些变了,“合着你这是因爱生恨啊,看来你俩还有段大好时光?” 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傅景时笑着点了点头,“嗯,那段时光的确十分美好。” “傅景时!” 见他手托着下巴做出一副十分惋惜的样子,殷喜心中的酸意无限蔓延。 “吃醋了?” 傅景时笑得眼眸含春,他揽过殷喜的安抚的拍了拍,终于不再逗弄她,“其实她在医院陪我的那段时间,我并没有搭理过她,甚至对她发过无数次脾气,打翻她带来的所有东西。” “那你人还挺恶劣的。” “或许吧。” 傅景时弯了弯唇,继续回忆起那段时光,他眼眸中的笑意一点点散去。 “后来有天,我装睡时听到她和她妈妈说话,大致的意思就是说受不了我的恶劣还觉得我是个神经病,脑子有问题,我这才恍惚明白,原来她这些天对我做出的关心,都是假的。” 那段时间的傅景时,是心灵最为脆弱与防备的时候,司怜的做法无疑就是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上又插了一把刀,撕毁一切的假象后,傅景时这才发现,原来他周围的一切都很虚伪。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傅景时开始讨厌自己的身份,从此以后他感觉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目的性,所有的靠近都带着所求,这种生活一度让他绝望。 不过这些终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傅景时讨厌归讨厌司怜,但对这段往事已经没有太大感触了,他只是当一个故事说出,但没想到殷喜听后会如此越来越好。 “等等等等,你这题怎么算出来的结果?我刚才好像不是这样教的你吧!” 傅景时终于肯为了殷喜好好学习了,直到此刻殷喜才发现,傅景时这人到底是有多聪明。 他不学习,考试倒数,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什么也不会。尤其是英语,他好的令人发指,在殷喜的指导和帮助下,他的成绩越来越好,已经稳定在年级前二百名。 “你刚才说的那种方法太麻烦了,既然我有更简单的方法,为什么非要用你的?” 有学习成绩的加持,此刻殷喜再看傅景时的时候,总觉得他气质变了许多。见他手支着下巴写题一副懒洋洋的状态,殷喜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脊背。 “坐好,懒懒散散像什么样子。” “你所谓的那种简单方法,我根本就没听老师讲过,你……” “老师没讲过,但你自己不会总结吗?” 在学习方面,傅景时总喜欢和她抬杠,一开始殷喜还会耐心的和他讲道理,后来发现和他讲道理没用后,她总爱和他说这样一句话: “是你学习好还是我学习好?” “……”果然,傅景时闭嘴了。 殷喜好歹也是年级前八的水平,而傅景时目前才只能在二百名左右徘徊。 见傅景时垂下眸子终于安静写题了,殷喜心中瞬间得意洋洋。 此时教室中学生不多,秋日的阳光暖黄,照在人身上一点也不刺眼。阳光下认真写题的少年眉眼清俊,头发被照的又黑又亮,殷喜没忍住,上爪子摸了一把。 “傅宝宝,乖啊——” 握着笔的手一顿,傅景时睫毛在空中颤了颤,还不等殷喜反应,她就被人一个反身按在了墙上。 “涨胆子了?” “谁要乖?” 像傅景时这种强势霸道的人,他可以纵容你的任性与蛮横,但绝对不会容许自己以一副低姿态示人。哪怕是这种暗示性的语句,他也不喜欢。 到最后,殷喜还是被傅景时按在墙上狠亲了一口。 结束时傅景时将她的头发揉的凌乱,笑眯眯的回敬她;“乖啊,小喜宝贝。” 殷喜一阵恶寒。 她不由就回想起曾经做的那个扑倒美少年的梦境,此刻她终于醒悟,梦境之所以是梦境—— 是因为它永远不会成真,而且还……与现实相反:) 与傅景时感情越来越好的同时,殷喜也发现了傅景时为人的弊端。 强势霸道,独占欲太强,这就导致殷喜走到哪里都会被傅景时管着,曾经和她关系好的几个男性朋友在傅景时的威压下渐渐对她远离,就连乐川也很少开她玩笑了。 在天气越来越冷的时候,殷喜那天在来学校的路上看到一个人,一个身形消瘦,满脸风霜的女人。 “小喜——” 殷喜看着几年未曾露面的方画,努力保持着镇定,嗓音干涩,很久才喊出:“妈。” 曾经的方画是个大美人,身形高挑五官精致,在殷喜的记忆中,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 可是如今呢?高挑的她瘦的如同一副骨架,眼眶凹陷,头发烫的杂乱,又黄又枯燥。 “你、你可以借给妈妈点钱吗?” “妈妈有急用,小喜你帮帮妈妈好不好?” 曾经抛弃自己的母亲,在再见面时开口不问自己过得好不好,而是直接要钱,说不难过是骗人的。 殷喜不知道 分卷阅读63 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曾经的风华不在,哪怕殷喜答应下午会将自己攒的一些钱全部给她,在临走前,她还是搜刮了她身上带着的全部零钱。 口袋空了,早饭也没钱吃了。 殷喜眼睁睁的看着方画攥着那些钱离开,消瘦的身影,却莫名让她觉得似乎从哪儿见过。 殷喜低头想着,恍惚间记起几个月前的酒吧里,偶然一眼,女人的娇笑声和暧昧着的男人…… “殷小猪!” 正想着,乐川从身后勾住了她的脖子。 殷喜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傅景时的身影,才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乐川你快点放开我,要是让阿时看见他又要黑脸了。” 乐川闻言很听话的将手松开,但还是不满的撇了撇嘴。 “他还真是越来越霸道了。” 当时殷喜生日的时候,乐川在开学时送给了她一支挂着小猪的卡通笔,殷喜在用时傅景时的脸色就特别不好看,后来更是将那支笔抢到了自己手中。 他一个大男人会喜欢这种女孩子家家的东西?何况当初乐川在选颜色的时候,选的还是傅景时最嫌弃的粉色! 两人在进校门时,刚好又遇到从车上下来的季嘉南,这几个月不知怎的,自从照片事件后,傅景时就不怎么爱搭理季嘉南,两人在一起的气氛总是怪怪的,任谁都看出了不对劲儿。 “哦对了,我这里刚好有几块糖。” 三人在结伴上楼的时候,季嘉南忽然将几块糖塞到了殷喜手中。“这糖是我叔叔从香港带回来的,听说特别好吃,还是限量发行的。” 这已经不是季嘉南第一次塞给殷喜东西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在看到殷喜后他总会留给她一份。或许也就是这个原因,傅景时才不愿意让她和季嘉南来往。 “x牌的啊,那你叔叔对你可真上心。” 乐川看到后眯了眯眼睛,或许殷喜不知道,但他却知道,x牌的糖果也被称为少女系糖果,季嘉南的叔叔没事会送给他这种东西? “别太过分了啊。” 趁着殷喜不注意,乐川对着季嘉南低声耳语了一句,季嘉南听到后只是笑了笑,并未答话。 “……” 糖殷喜留下了,但她一块也没吃。在又遇到季嘉南的时候,季嘉南将一整盒糖都塞给了她,当时傅景时和乐川正好从他们身后走过,很快,一盒糖就被傅景时丢进了垃圾桶里。 当时除了乐川之外,还有几个关系好的朋友看着,场面一度陷入诡异气氛,殷喜也察觉了丝不对,哪怕傅景时在这之后禁止她在和季嘉南说话,但她还是找机会把他约了出来。 “糖还你。” 以前他送的东西都被傅景时丢掉了,这次的糖他还没来得及丢,殷喜一颗也没吃,装好后全部又还给了他。 “你不喜欢吃吗” 季嘉南手抄着口袋没有伸手拿,而是很温柔的看着殷喜。“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再送给你。” “我什么也不要,请你以后什么也不要送给我了,我……不喜欢。” 殷喜一开始并没察觉到什么,直到时间久了,她才渐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儿。 从上次拍照发朋友圈的事情,到后来他一次次的靠近送东西,殷喜不得不多想一些事情,今天她想把话和季嘉南说清楚,如今她和傅景时的感情才刚刚稳定,她不想因为外来因素而遭到破坏。 “小喜,我对你不好吗?”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季嘉南没想到殷喜会说的那么不留情面。 不过没关系,再怎么说也是他喜欢的姑娘。 见面前的姑娘一直低垂着脑袋看也不看自己,季嘉南终于伸手接过了糖盒,只是他接过后就随手丢掉了,糖盒摔在地上洒出一地糖果,季嘉南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殷喜,“小喜——” “对不起,我该回去了。” 仿佛是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殷喜转身就想离开,只可惜季嘉南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他将人拉到角落。“小喜,我喜欢你。” 既然殷喜察觉了,那他也不想在隐藏。 “小喜你和傅景时分手吧,他那么强势根本就不适合你,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放开我!” 殷喜的力气根本比不上季嘉南,她很快就被他按在了墙上,“季嘉南,我不喜欢你的。”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可你和傅景时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季嘉南歪头笑了笑,“为了你,我可以不要朋友。” 殷喜急了,慌乱喊了他一句。 当季嘉南准备强吻她的时候,是乐川救了她。 曾经的好友此刻反目,乐川动手揍季嘉南的时候毫不留情。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下手真他妈狠啊! 季嘉南被乐川一拳揍到了地上,对比乐川的暴怒,他被揍后却显得淡定很多。“我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我喜欢她,想追她,不可以吗?” “你少在这给我放屁了!” 乐川又给他补了一拳,“我警告你,她是阿时喜欢的人,你再这样,别怪我不顾兄弟情分。” 在殷喜被乐川拉着离开的时候,她听到季嘉南笑嘻嘻的说道:“乐乐,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去追的。” “如果为了所谓的兄弟情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人,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你他妈给我闭嘴!” 明明季嘉南才是犯错的那一个,但乐川表现的却被他还要恼怒。两人的对话殷喜并没有细听,她只知道自己差点被季嘉南强吻了,心中还是一阵后怕。 “小喜,你可以别把这件事告诉阿时吗?” “我不知道嘉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并不希望阿时和他彻底决裂,兄弟一场,你……能理解我吗?” 自私点来讲,殷喜并不想理解。 “乐川,你知道他刚才差点强吻了我吗?他口口声声说为了喜欢的人可以不要兄弟,这样的人,你觉得他还能和阿时做朋友吗?” “不会的,我相信嘉南以后不会在犯这种错误了。” “他今天、他今天或许……总之,小喜,我替他向你道歉,请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小喜,拜托了。” 或许是乐川当时的神情真的令殷喜难以拒绝,也或许是殷喜从心里也不想因为自己而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殷喜到最后还是选择沉默了。 后来再见到季嘉南时,殷喜总是会绕开他走,季嘉南也好像是想明白了般,没有再找过殷喜。 这种状态令傅景时很是满意,相对的,乐川却越来越沉默了。 校园的树叶全部掉光那天,殷喜年级又进行了一次模拟考,这次殷喜稳稳的坐到了年 分卷阅读64 级第二的位置,与余涯总分只差了八分,傅景时认真答题,进入了年级第五十六名的好成绩,班主任每天都乐的合不拢嘴。 明明这些都是好事,可不知怎的成绩进步的傅景时心情却越来越烦躁,最近几日他一放学就会被傅青州的人堵在校门,自己的别墅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大火只能暂时又放在乐川那里。 这个周五放学后,傅景时答应殷喜要陪着她去宠物店买猫粮,只是放学后他又有了别的事情,和殷喜交代了几句就和乐川出去了。 “你先在教室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从刚放学满教室的人,到教室中渐渐走空只剩下她自己。殷喜抱着书包趴在课桌上,等着等着,她渐渐就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自从殷喜给了方画一次钱后,方画联系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最近几日她总是感到疲惫疲惫,不知不觉睡着后,她并没察觉到,空无一人的教室,进来了一个人。 “殷喜?” 季嘉南路过她班门口时,刚好看到那抹趴着的小身影,原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谁知走进来才发现是殷喜在这儿睡着了。此时空荡荡的教室只有他们二人,傅景时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完成,加起来今天差不多更新一万字了,我真佩服我自己。 …… 最近事情很多,心态一度面临崩溃,更新不稳,请各位见谅一下。校园篇马上结束,以前的疑点也在一点点揭露,这几章全部是埋前面挖的线。 第4o章离开他(十) “小喜?” 再次轻声喊了她一声,季嘉南发现她仍旧没有醒来后,于是放心的坐在她身边。 这段时间殷喜躲他躲的厉害,有乐川在一旁盯着,他也不好在做些什么,但这并不代表他是放手了。 作为多年的好友,他了解傅景时的性子,那么高傲强势的一个人,他有着好家世的同时,儿时的经历也让他多了诸多猜忌。 季嘉南知道,早晚有一天,殷喜会因受不了这样的人而离开的。所以他其实是在等待机会,等一个合适切入两人的机会。 有清浅的呼吸声从身侧传来,离得近了,季嘉南发现殷喜的皮肤又白又嫩,他犹豫了一下将指腹放在了她的脸颊上,沉睡中的人毫无察觉。 “小喜——” 又轻声呢喃了一句,季嘉南的眼神逐渐幽深起来。 其实在傅景时身边刚出现这个姑娘时,他并没有在意,是后来某些事情的发生,让他对她多了些关注。 一开始的他本想做一场戏,一场能刺况,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傅景时过来给她开门,将人抱在怀中箍的紧紧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先陪你去买猫粮吧。” “你别骗我了,是不是和季嘉南有关系?” 想起傅景时刚才一直摩擦她唇瓣的举动,殷喜脸色苍白了一分,她刚想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就被傅景时打断了。 “他想偷我最重要的东西,从今天起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啊,你说他偷……” “好了,咱们不提了,除了猫粮你还想买些什么?” 尽管还是觉得怪异,但傅景时不肯多说,殷喜也套不出什么话来。 从宠物店出来后,殷喜就渐渐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了,只是两人在回家的路上,傅景时明显沉默了许多。 在安静了片刻后,殷喜忍不住又开始瞎想。 “回家吧。” 不知不觉就走到家门口了,殷喜从傅景时手里接过东西往前走。她下意识的用手指摸了下唇瓣,就在此刻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只是瞬间,她就被人按在了墙上。 “傅——” 狂躁了许久的心在这个吻上发泄的淋漓尽致,傅景时将人搂在怀中侵略她的每一寸呼吸,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觉得殷喜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傅景时抱紧了怀中的人,任何敢窥伺他东西的人…… 都应该受到惩罚。 “……” 在这之后,季嘉南连续一星期都没来上学,于此同时年级里关于他的传闻也多了起来,很多人都说他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逼着退学了。 不该得罪的人? 当柯闲将这些传闻告诉殷喜后,她视线不由的就落在了傅景时身上。 既然能和傅景时成为朋友,那季嘉南家里自然也是有钱有势的,殷喜想不出除了傅景时和乐川以外,还有谁能逼得他主动退学。 何况……傅景时和乐川会放任不管吗? 想起那天和季嘉南‘无缘无故’打起来的乐川,殷喜总觉得,这件事似乎和自己有些关系。 “你在想什么?” 柯闲看到殷喜一直发呆,忍不住碰了她一下。 这些年来柯闲一直打扮的比较男性化,可近些天来她竟打算留长发了。原本短短的头发变长了一些,使她多了丝女孩儿的感觉。 分卷阅读65 “我总觉得……阿时最近有些不对劲。” 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儿,她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他最近越来越忙了,于此同时电话接连不断,那天趁着周末,殷喜拉他来学校补习的时候,亲眼看到他因为连续的电话铃声,暴躁的把手机摔了。 从那天起,傅景时再也没用过手机。 冬天到了,在a市进入最冷天气的那段时间,殷喜年级也迎来了期末考试,在考试前她不停的嘱咐傅景时,还歪头猜测着,“你觉得你这次能进步多少名?” 殷喜结合了下他上次的成绩,笑着问他:“年级前五十稳不稳?” “喂,阿时?” 她一个人说的高兴,直到此刻才察觉到傅景时的反常。见他紧抿着唇瓣眸色深沉,殷喜握住了他的手,有些担忧的问他:“阿时,你怎么了?” “没怎么。” 傅景时回过神来后弯唇笑了笑,脸上的冷漠冲淡一些,却并无笑意。 “这次考试有把握进步吗?我还等着你超过我呢。” 就像前几次那般,殷喜以为傅景时会笑着点头,可这次他却沉默了良久,然后才问她,“如果我退步了呢?” 退步?! 殷喜愣了愣,这完全不像是傅景时会说出来的话。 以为是自己逼得太紧给了他心理压力,殷喜赶紧安慰。“没关系的,退步就退步了,只是是你尽力就好,反正你现在成绩已经很优秀了。” “那如果……这次我考的一塌糊涂呢?” 殷喜很认真的看他,“傅景时,你到底怎么了?” 他到底怎么了呢? 傅景时到最后也没告诉她,殷喜只知道期末考的时候他迟到了,接着所有科目全都交了白卷,于是,他又成了年级倒数第一。 最寒冷的冬天来临,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在放寒假的某一天,傅家又人找上了她。 不是和她一直有联系的傅家爷爷,也不是傅景时一直痛恨的傅青州,而是一个最不可能来找她的人,古慧慧。 “我知道阿时喜欢你,这些天他和青州闹的越来越厉害了,你能帮我劝劝他吗?” 殷喜对古慧慧的印象并不太坏,但她对她的所有了解全是从傅老爷子和乐川口中听来的。就像乐川曾经对她说的那句话般:嫁入豪门的年轻女人,无缘无故会对憎恨自己的继子那么关心,不是傻子,就是心机太深。 “抱歉,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殷喜对她的戒备心,古慧慧看的清清楚楚,两人约在咖啡店见面,大厅中央摆放着一架钢琴,她看在坐在钢琴那儿弹琴的琴师无所谓的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说实话,我真的对阿时没有恶意。” “我没有孩子,在嫁入傅家后也发誓不会再生孩子了,所以我一直把傅景时当成自己的亲儿子,我是真的想对他好,我想让他接受我。” “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 殷喜不明白。 可是后来古慧慧告诉她,她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爱情。 那天古慧慧的请求殷喜没有答应,但她也没有完全拒绝。从咖啡店出来后,殷喜这才得知傅景时最近的不对劲儿是来源于何处。 傅景时近段时间成绩的进步,让傅青州看到了新的希望,他以为傅景时是想通了准备接手傅氏,所以每天车接车送,可是傅景时却并不领情。 他对傅青州说,永远都不可能接手傅氏,可是转眼他却动用傅氏的力量去打压季家,傅青州以此为要挟将他安排入傅氏学习,他无力拒绝,于是便用考试交白卷的方式来泄愤。 “你是说……傅景时这次考试全部交了白卷,是因为想弃傅青州?” 在听到古慧慧这些话后,殷喜不知怎的就笑了一下。 她忽然间就记起在期末考来临的前一天,傅景时有在小纸条上抄下的密密麻麻的知识点。 直到此刻殷喜才明白他到底是想做什么,他哪里是想用考试交白卷来气傅青州啊,他是想让自己作弊故意让老师抓到,然后让自己受到全校的通报被记处分,他更想做的…… 应该是让傅青州感到丢人,从此让他误以为他靠自己努力换来的好成绩都是抄来的吧。 很歹毒的计划,伤人八百,自损一千。但不知怎的,傅景时最后还是没有实行这个计划,殷喜伸手接了片飘散的雪花,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她想,傅景时大概是怕让她失望,所以才没有用这种方式吧。 “小喜。” “小喜——” 才出了咖啡店,就看到站在暗处的方画。这段时间她越来越消瘦了,整个人憔悴的可怕,但她从未停止过对殷喜的索求,短短几个月,殷喜攒了几年的积蓄全部给她了。 但似乎……还是不够呢。 “妈,我真的没有钱了。” 方画就像是个无底洞,不管殷喜怎么填都无法将她的欲望填满。方画在听到殷喜冷淡的声音后愣了一下,接着她快步走到她身边,颤着声音说道:“小喜,你再帮妈妈一次,你再帮妈妈一次好不好?” “妈妈真的需要钱,没有钱我会死的。” “我知道你身上的钱不都,但是你能不能去给你爸爸借点,你再去向他借点儿,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了,好不好?” 这些话,并不是方画第一次对殷喜说了。 上次她来借钱,在得知殷喜没有了一分钱后,她直接跪下来求她。殷喜被逼无奈只好去找谢况借了一些,如今谢况的钱她还没还上,方画却又找来了。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 她是不可能去找殷宏借钱的,打死也不可能。 “我、我生病了,我生了很严重的病,治不好我会死的,小喜,你帮帮妈妈吧!” 方画神情慌张,她似乎在撒谎,但是飘着大雪的寒冬,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红色毛衣,整个人在寒风中一直发抖,殷喜看着难过,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雪越来越大了,很快地上就被覆上了厚厚一层雪。 白色,几乎全部的世界都变成了冷漠锋利的白色,殷喜讨厌白色,更讨厌下雪。 她一个人低头走在路上,走着走着,在她面前忽然站定了一个人。 “阿时——” 已经有好些天没见到他了,今天殷喜的心情实在不算好,心中被各种情绪挤压,在看到傅景时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后,她忍不住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怎么了,谁惹你了?” 傅景时自从考试成绩公布后就一直没有露面,他以为殷喜还在为自己交了白卷的事情生气。神色暗了一暗,他将怀中的人抱紧,刚想道歉,就听到怀中小姑娘 分卷阅读66 闷声闷气的说道:“我讨厌白色。” “更讨厌下雪。” 傅景时愣了一下,这才缓缓的回道:“我也不喜欢。” 傅景时之所以讨厌,是因为他儿时差点被这片大雪吞噬。在活下来后的每一年雪天,他手腕上的疤痕都会隐隐作痛,这是他内心最大的伤口。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殷喜之所以讨厌白色和雪天,却只单单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喜欢这些。 殷喜想,她是时候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全部告诉她喜欢的少年了。她想这个时候的他应该也能坦然面对一切,于是她将自己所有的秘密写入那本粉红色密码本,原本是想在寒假结束时给他,在这之后却发生了太多事情。 先是余涯的奶奶受伤住院,短短一天就因抢救无效离世了。那几天医院内来了很多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余涯却忽然失去踪迹。 后来殷喜听说,余涯奶奶之所以受伤,是因为在晚上回家的路上,被几个小流氓打劫。说是打劫,他们又和余涯有些私人恩怨,然后余涯奶奶就倒在了血泊中,凶手慌乱逃跑。 再后来,乐川打听到余涯进了派出所的消息,他将害余涯奶奶的几人打到住院,那几天派出所外经常停着几辆黑色豪车,接着没几天他就被放出来了。 柯闲说,余涯出来后她去找过他,当时他手中戴着两串佛珠,一串是余涯奶奶的,一串是余涯奶奶送给他的。 只可惜余涯奶奶送给他的那串,不知怎的断了线,很多珠子都没有了,上面只剩下了光秃秃几颗,他将那串残缺的手链送给了柯闲,于是柯闲便沿着他这几天走过的路一点点去寻找,又将它们重新串了起来。 “只是好可惜啊,我找了那么多天,还是没有找全它们。” “手链断了,珠子找不到了,我的余涯……他、他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柯闲的爸爸一直重男轻女,为了讨到家人的欢心,所以她剪成短发,穿上了男孩的衣服。这么多年,她只是羡慕的看着殷喜穿裙子,自己明明那么想穿,却从来不会碰一下。 是余涯改变了她,从余涯来了之后,她就开始留长发,渐渐地穿上女孩子该穿的漂亮衣服。 余涯离开的那夜,柯闲在酒吧喝的烂醉,她一边哭一边笑,抱着殷喜絮絮叨叨了好久,曾经高冷的女王大人,在失去爱情后,也变成了可怜普通的女孩儿。 “小喜你知道吗?他对我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他说让我忘了他,可是、可是他曾经答应过我的啊,他说他要一直陪着我。” “他说他要等着我的头发变长,他说要看着我穿漂亮长裙,他还说等我‘变成’女孩的样子要送我一个男朋友,可是现在……” “他却先不要我了。” 柯闲现在的头发已经齐耳了,今天她化了妆,涂上了艳红色口红。 很是妖艳夺目的样子,再唱起歌来也是那么的好听,一整夜她手中都紧抓着那串珠子,于是殷喜就在一旁陪了她一整晚。后来她出去去了洗手间,在出来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身形高挑,头发枯黄,整个人瘦的很是单薄,与往日殷喜见到的不同。 此时的方画身上穿着暴露的衣服,脸上的妆容性感又艳俗,她紧贴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在那人将一叠钱塞入她胸口时,她咯咯笑得灿烂,仰头就给了男人一个热吻。 假的,这一切一定都是假的。 当傅景时来酒吧找到殷喜的时候,她手脚冰凉的坐在地上,眼眶中的泪怎么擦也擦不干。 “傅景时,你救救我吧。” “你一定要救救我——” 这世界上送你的恶意,如果你撑不住,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一刻傅景时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除了傅景时,她感觉所有人都是虚幻的。 开学时仍旧浑浑噩噩,余涯从那之后就消失了,柯闲越来越有女孩儿的样子,那夜她哭过之后就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只可惜那双破碎的眸子却骗不了人。 傅景时看出了殷喜的不对劲儿,可他不管怎么哄她似乎都没什么作用。于此同时楚秀秀被爆出和豪门大亨的桃色绯闻,她在大火的时候傅家上下一团乱,那段时间,楚秀秀带着楚昭不停的去傅家闹。 很乱,一切都很乱,在乱的同时,所有的坏情况也在有条不紊的继续恶化着。 谢况最担心的事情也发生了,秦晓珍有天忽然公布怀孕,殷宏在高兴的同时命令殷喜将养在房间的猫丢掉,殷喜逼不得已又送到了傅景时那里。晚上回家时她身心疲惫。 那晚月光苍凉,上楼时她看到谢况安静坐在窗前,周身笼罩了一层寒霜。 第41章追回她(一) 当你坠入地狱的时候,那么从此以后,地狱就是你的家。 这句话是当时谢况告诉她的,殷喜不懂,奇怪的问他:“难道不应该努力爬出来吗?” “爬不出来了。” “在地狱待的时间久了,就算你想出来,也会被外面的烈日灼伤。” 殷喜还是不懂,她只知道那晚的谢况好似是变了一个人。 明明曾经是那样温暖的少年,一夕之间就好像浑身洒满了冰渣,后来他时常会看着秦晓珍的肚子发呆,回过神来后脸上的笑容浅淡又恶毒,于是殷喜就什么也不敢想,什么也不敢问。 在这期间,方画又来找殷喜要过钱,这次她更为过分,竟然找到了殷家门口。 “小喜,帮帮妈妈,帮帮妈妈。” 她在说这句话时脸上的挣扎与悲哀是那么明显,于是殷喜很认真的对她点了点头,她说:“好,我帮你。” 明明说着帮她,然而殷喜却再也拿不出一分钱给她。在这之后她偷偷去了那家遇见方画的酒吧,隐藏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她看到方画混迹于不同的男人之间,高矮胖瘦,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他们都会给方画钱吧。 还有不到三个月就高考了,可是最近殷喜的心情却跌到了低谷,关于方画的事情她不能告诉任何人,于是只能独自忍受这一切。 在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傅景时有天拉她出来散心,两人手牵手去广场上溜大火,当时广场高楼处挂着一个巨大的液晶电视,上面正在宣传楚秀秀新拍的电视剧。 “小喜,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殷喜看着屏幕上浅笑着的女人,她和楚昭有着三分相似,想起前段时间闹出的绯闻,殷喜想了想说道:“知道她的一些八卦。” “是关于我爸的吧?” 傅景时牵紧了殷喜的手,头一次和她谈起了家事。“在我妈还在世的时候,傅青州外面有很多女人,楚秀秀就是其中一个,也是我最恨的一个。” “知道为什么吗?” 分卷阅读67 傅景时自顾自的说道:“因为她和她儿子就是害死我妈妈的凶手,虽然很多人都告诉我我妈是死于自杀,但我知道不是的,她是被傅青州和他的那群女人逼死的。” “所以小喜,你说我恨他们,难道不对吗?” 对的吧。 在傅景时的影响下,殷喜也一度认为傅青州是个十足的大渣男,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太过始料不及,推翻曾经的世界观,殷喜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当古慧慧再次找到殷喜的时候,是因为方画的事情。或许是楚秀秀的事情闹得太大,这段时间古慧慧也有些憔悴。 “我知道你最近在跟踪你妈妈,我也知道你想知道什么,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 殷喜不想和她有过多接触,她转身想走,却被她一把拉住了。 “殷喜,可以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见殷喜不为所动,她无奈的笑了笑,“你的事情傅老爷子都告诉我了,虽然青州不让我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们真的冤枉他了,温柔的死,真的不是他造成的。” “……” 当殷喜听古慧慧说完一部分实情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有些飘,但古慧慧并没有让她飘太久,随之而来砸下的就是一块巨石。 “知道你妈妈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吗?” 殷喜失神的看着她。 “因为她有毒瘾。” 殷喜想,这大概就是所谓天崩地裂般的绝望吧。 在距离高考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殷宏在殷氏捅出的大篓子兜不住了,一时间面临破产危机,是傅家帮他们补齐的这个空洞,殷喜原以为帮忙的是傅爷爷,却没想到帮他们的人是傅青州。 几天之后,傅青州亲自找上了殷喜,刚好这段时间她也一直有疑惑想解答,两人就约在了咖啡店见面。 “我想知道,当初温柔阿姨究竟是怎么死的。” 傅青州很惊讶的望了她一眼,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帮殷氏。” “殷氏和我没关系。” 在殷喜初和傅景时初接触的时候,傅青州就派人查过关于殷喜的情况,他瞥了眼坐在他对面的小女孩,不由得感叹道:“这么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当年殷氏最辉煌的时候,殷喜跟着殷宏去傅家,见过傅青州一面,没想到他还能记得她。 不过想想也是,她差点害死了他的儿子,恐怕除了傅景时本人,当年在场的人,都还记得这件事吧。 在和傅青州旧事重提的时候,殷喜的手机想了好几次,打来的都是陌生号码,一开始她没接,后来这电话反复的打来,殷喜就接了。 “哪位?” “你现在在哪儿?” 打来电话的人是傅景时,当时殷喜下意识的就撒了个慌,她在周围找了好几圈都没看到傅景时的踪迹,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打来电话……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了。” 傅景时的声音有些压抑,但他的笑声冲淡几分猜疑,“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挂了。” 这就像是一个插曲,后来殷喜沉浸于傅青州讲的那个故事,从天亮到天黑,直到傅青州离开,她都坐在那里没动。 在这之后,殷喜和傅景时的相处有些怪异了。两人都很少开口说话,殷喜开始试图劝他和傅青州和好,每当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傅景时都会冷着脸打断。 “小喜,傅青州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当殷喜再一次试图劝他接受傅氏的时候,傅景时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什么惊喜呢?最后一次考试,作弊被抓。 他是故意的,故意在报复殷喜,从他的眼神中,殷喜已经察觉出了一些问题,她无奈的笑了笑,那天放学后独自离开,又去了酒吧。 古慧慧告诉过她,今晚方画会和一群人在411房间聚众吸毒,她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只要殷喜自己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殷喜没看,而是直接报了警。 后来酒吧混乱一片,接着又发生了打架的事情,是楚昭带着她从酒吧出来,嘈杂的声音消失,当周围安静下来的时候,傅景时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你可以相信我吗?” 傅景时看着殷喜被楚昭拉着的手腕,目光沉沉的望着她。“你要我怎么相信?” “我来这里是找我妈妈的,和他只是碰巧遇见。” “嗯,我相信你。” 不知怎的,傅景时低声笑了一下,接着他抬头看向殷喜。 “殷喜你知道吗?我已经跟踪你很久了,你说你今天来这里是找你妈妈,我信你。如果你说你前段时间每次来这里也都是为了找你妈妈,我也信你,可是为什么……你每次进去后,楚昭也都会跟着出现呢?” 殷喜浑身血液倒灌,她退离楚昭几步,摇了摇头说道:“我、我不知道的,我真的……” “殷喜,殷氏的资金链断裂你家是找谁补的?” “那天你和傅青州在咖啡馆又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最近发生了那么事你什么也不告诉我,你明明也认同我恨傅青州是对的,为什么现在又劝着我去接受他?” “……” 所有的一切轰然倒塌,在这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部被大火焚烧。殷喜只知道,傅景时走了,他说……他再也不会原谅她。 “傅景时,我总说我是来救赎你的,可是谁又来……救赎我呢?” 高考的时候,殷喜不知道傅景时来没来,反正她是在第一天考试的时候就出了个小型车祸,考试没有赶上,索性直接不考了。 结束吧,一切都结束吧。 在一切厄运都来袭的时候,殷喜就曾说过,傅景时将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怕是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哪怕那根稻草开始生出了刺,她都没有放手。可是无奈的是,那根稻草主动放弃了她。 “傅景时,你可以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当殷喜准备离开a市的时候,她给傅景时打了一个电话,就如同最初所想的那般,傅景时没有让她失望,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好了,这样至少走的时候也没什么牵挂了。 殷喜拉着行李箱独自离开的那天,是a市最炎热的时候。 绿树成荫,知了聒噪的叫着,她走在路上,莫名就想起了和傅景时初遇的那个冬天。 那时的傅景时穿着一身纯白的衣服,一个人坐在大雪中,他乌黑的头发上被大雪覆盖,皮肤精致如同白雪,嘴唇红润润的,很是好看。 殷喜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你为什么会笑?” “因为高兴啊。” “那你……为什么高兴?” 殷喜答不上来,只是凑近他身 分卷阅读68 边,问道:“难道你不高兴吗?” 傅景时低头不语,于是殷喜就安慰他:“你别难过呀,是不是你爸爸打你了?” “小哥哥你别难过,你爸爸打你是为了你好,其实他是爱你的,就像我爸爸一样,他……” 那时候殷喜是幸福的,于是她也认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幸福,所以她将自己美满的家庭全都讲给了傅景时,却没有发现他的神色越来越黯淡。 “你有那么多人爱你,真好。” 那时傅景时笑起来的时候,纯净的就像一个天使,或许是在雪中待的时间久了,他皮肤苍白的几乎和雪融为一体。 他很认真的看着殷喜,问道:“我没有人爱,你可以……爱我吗?” “……” 后来的后来,殷喜时常想起这段回忆,如果那天她是握住他的手给他肯定的答案,是不是就可以救他回来。 只可惜,当时殷喜并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很奇怪的看着他:“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爱你呢?” 就是这句话…… 在这句话说完后,殷喜就听到有人从远处喊她,她扭头对着自己妈妈招了招手,刚想回身对傅景时告别,就看到他将刀片放在了自己手腕上—— 眨眼的功夫,血花四溅,傅景时躺在了雪中,随后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雪白被红色吞噬。 傅景时想自杀,他在和殷喜说话时手中就一直捏着刀片,小小的殷喜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画面转变,这一幕,后来成了她深夜的噩梦。 后来殷氏破产,方画不要殷喜决绝和殷宏离婚,她的家也在一夜破碎,于是殷喜就总觉得,这些都是对她的报应。 如果她当时没有胡乱说话,如果她当时没有只顾着炫耀自己有多幸福,如果她肯握住傅景时的手听他说一些自己的事情,或许一切也不会那么糟糕。 很多年过去后,殷喜才又在学校遇见了傅景时,那时他才刚刚从国外回来,这么多年不见,殷喜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傅景时,我来爱你。” 殷喜总觉得,这句话是她欠他的,哪怕她对他没有多少感情,也总想去弥补当年犯下的错。随后傅爷爷就找到了她,又和她重提了当年的事情。 原来,在傅景时自杀又被送出国外后,他的妈妈温柔也跟着自杀了。 傅爷爷告诉殷喜,她之所以会选择自杀,是她在清醒的时候从楼上亲眼目睹了傅景时自杀的场景。 这些年她精神时常不稳定,很多时候清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把傅景时打的遍体鳞伤,于是她总觉得是自己害了他,就选择同自杀来结束生命赎罪。 那时殷喜就觉得自己的罪恶又加了一层。 开始的她对傅景时的愧疚居多,可是后来所有的愧疚就真的被喜欢填满了。她总觉得傅景时今日会变成这副样子和她脱不了干系,于是她努力的温暖他,可是暖着暖着,她自己就被冻着了。 忽然间,殷喜就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她对傅景时说的那句话: “傅景时,你别觉得全天下你最惨了。” “其实比你不幸福的人……真的太多了。” 是啊,比他不幸福的人真的太多了,而她殷喜,就是比傅景时还不幸福的那一个。 傅景时,你真以为你一无所有吗? 其实你错了。 那些你自以为应该去憎恨的人,其实都在全身心的爱着你。 而我,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 作者有话要说:傅景时当年自杀是他爸妈的锅,这个还有隐情放在都市讲,殷喜总觉得是自己的话让傅景时失去生的希望,所以才会一次次忍让他、温暖他。 这些才只是一部分,关于傅家的缘由还有一部分没讲。 明天开启都市篇,和第一章开头相接,不会在那么沉重了。 再信我一次。 第42章追回她(二) 殷喜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天光大亮,睁开眼时入目的就是一整面白色纱帘。 她……没死吗? 一觉醒来,殷喜的头还昏昏沉沉,她的记忆还沉浸在昨晚的雨夜,贴在皮肤上的匕首冰凉刺骨。殷喜视线落在床头的一盘苹果上,最上面的一颗插着把精致的银色小刀,她松了口气,原来昨晚他都是在吓唬她的。 偌大的房间装修精致,东西很少却不显空旷,殷喜敲了敲头从床上坐了起来,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她匆忙的走到门边拧了下门把—— 果然,她是被锁在里面。 “有人吗?” 试探的拍了拍门,殷喜将耳朵贴在门上,外面安安静静的听不到一丝声音,于是她有些不安的又拍了拍,还是喊出了那个名字: “傅景时,你放我出去!” “……” 不敢想象,过了几年的安稳日子,与傅景时再次重逢之后,他竟然会这么疯狂。 “傅景时——” 殷喜喃喃的倚着门身滑落在地,她至今记得昨早的画面,身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沉冷的站在街边,烟雨朦胧,身侧的人给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他有一半的面容被伞身遮挡,殷喜提着早饭远远的往他这方向看了一眼,模糊中只看到他半边精致如玉的下巴,笑起来似乎很是动人。 谁又能想到呢? 街边惊鸿一瞥的沉冷男人,竟然真的就是傅景时。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从他身边走过,黑眸诡谲幽深,直到夜晚她下班回家,他才风轻云淡的让人把她绑了回来。 滴滴—— 窗外有车鸣声传来,殷喜这才回过神来,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纱帘边,伸手一拉,被挡在后面的巨大落地窗显露,窗外大片大片的景色现出,殷喜这才发现,这里竟是郊区的玫瑰庄园。 雕着繁杂花纹的铁门打开,有一辆黑车缓缓的驶了进来,殷喜贴着窗边,视线落在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身上,一身黑衣衬的他冷漠俊丽,他好似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般,下巴微扬,殷喜吓得瞬间就将窗帘给拉上了。 他回来了,傅景时回来了…… 平静了几年的内心开始蹦蹦跳动,殷喜有些慌乱的站在房间内,正手足无措之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这次是彻底清醒了?” 进来的男人身上还沾染着雨气的寒凉,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角落的殷喜,视线落在她没穿鞋的脚上,他眸子凝了一下,走过去就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小喜,这么久没见,想我了吗?” 就好似热恋中的情侣,傅景时将唇瓣贴在殷喜额头上蹭了蹭,他抱着人随意的依靠在床上,不顾殷喜的挣扎,动作很轻柔的帮她把颊边的碎发拂开。 殷喜被他的举动吓得僵住了身子,她下意识的就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伸手刚想将人推开 分卷阅读69 一些,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小喜,我再问你话呢。” 动作全部钳制,殷喜被困在他怀中动也不能动,她深吸了一口气,垂着脑袋不看他。 “不想。” 可是说不想是假的,其实自从离开后,殷喜不是不想他,而是从来不敢想他。 傅景时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呼吸明显滞了一下,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的发顶看了很久,殷喜原以为他会阴郁的将自己推开,可谁知他只是低声笑了下,说道:“是吗?那可真是不公平啊。” “在小喜离开的这几年,我可是无时无刻都在想你呢。” “想你想的……都要发疯了。” 越是克制,越是温柔,越是温柔,就越接近疯狂。 一直插在苹果上的银色小匕首又被他从苹果中抽了出来,白皙修长的指尖捏着刀柄,傅景时好似故意的般拿着它贴近殷喜,吓得她一直往他怀里缩。 “害怕了?” 他捏着小刀轻拍了下殷喜的下巴,笑起来低沉悦耳。 直到殷喜吓得将整张脸都埋入他怀中,傅景时才随手拿起一个苹果,他边削边继续说道:“小喜应该还不知道吧,在刚得知你失踪的前一个星期里,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我时常在黑暗中想起你,不断地想,想着我的小喜怎么可能会抛下我不管呢?” “她可是答应过我,会陪我一辈子的。” 刀尖锋利,苹果皮削的迅速完整,在最后一片苹果皮落在地上的时候,他才听到殷喜闷闷的回答他:“是你先不要我的。” 她说过让他相信她,可是他转身走了。 她离开时也给他打过电话,只是他又毫不留情的挂断了。 殷喜忘不了这些,傅景时自然也都记得。他沉默了片刻,这才笑着开口说道;“是啊,是我先不要你的。” “可是小喜现在我后悔了,你肯回到我身边吗?” 不肯。 殷喜想也不想就要说出这句话,只可惜她才刚一开口就被傅景时塞了一嘴的苹果。 明明是他开口问出的问题,可他似乎又不想知道这个答案,将整个苹果喂入殷喜嘴中,他才将人从怀中推了出来。 “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希望你的结果不会令我失望。” “……” 诡异,这一切真的太诡异了。 殷喜说不出傅景时是哪里不对劲儿,就是觉得自从重新遇见他后,一切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第43章追回她(三) 玫瑰庄园就像一个小型城堡,金碧辉煌又大气简洁。 傅景时说别墅内的任何地方她都可以去,唯独就是出不了大门。殷喜无聊的坐在花园内荡秋千,这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就连求救都发不出去。 “小喜姐,可以吃饭了。” 傅景时自那日之后就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这位叫豆豆的姑娘,她照顾殷喜的衣食住行,有她在,在这座空荡荡的庄园殷喜才不至于那么孤单。 “傅景时什么时候过来?” 已经两天了,饶是殷喜装的在无畏,此时也有些忍不住了。 “小喜姐姐你是想傅先生了吗?” 这是殷喜两天来第一次主动问起傅景时的事情,豆豆听到后眼睛一亮,走到殷喜身边。“如果你是想他了,我现在就可以给我哥哥打电话,傅先生知道后一定很高兴。” “哥哥?” 殷喜疑惑。 “我哥哥是傅先生的随行助理,平时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很多工作上的事情也都是由他传达的。” 豆豆是个很活泼的姑娘,她似乎对殷喜抱有浓厚的兴趣,在吃饭的时候还在一直和她聊天。 “小喜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呀,和傅先生真般配。” “我听哥哥说傅先生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为了你好几次都和家人翻脸了,我想弱弱的问一句,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傅先生呀?” “……” “傅先生对你不好吗?可我听哥哥说,自从找到你的下落后,傅先生高兴的连续两天都没睡觉,一直忙着处理公事就想着来b市找你呢。” “小喜姐姐……” 豆豆的声音就如同铺天盖地的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入殷喜的耳内。虽然豆豆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殷喜总觉得她似乎在埋怨她,埋怨她这些年的不告而别。 “豆豆,可以借你手机用用吗?” “不可以!” 豆豆看着傻兮兮,实则很是精明,“在我来之前我哥哥就交代我了,不能让你触碰到手机一类的东西,你看,为了你我现在连手机都不用了。” “小喜姐姐你不要想着逃跑了,乖乖的和傅先生和好不行吗?” “我看傅先生可喜欢你了。” 傅先生傅先生傅先生傅先生…… 殷喜觉得,傅景时派这个姑娘来,完全是来折磨她的耳朵的。 “豆豆,你是不是喜欢傅先生?” 豆豆脸瞬间就红了。“小喜姐姐!” 十**岁的姑娘,心事全部表现在脸上。豆豆气恼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我、我就是觉得傅先生长得挺好看的。” 得,又是一个花痴。 傅景时长得好看,这是毋庸置疑的。少年时期就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成年后五官更是精致,再添一些成熟男人的气质,的确是随随便便就能招到一堆桃花。 “小喜姐姐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男人。” “我至今都记得第一次见到傅先生的时候,他懒懒的倚靠在车内,黑漆漆的眸子在看向我时好似勾魂一般,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我的天呐,我都想把心掏出来给他!” 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殷喜呵了一声接话,“你这形容,倒是挺适合写小说。” “哎呀,小喜姐姐我是认真的!” “傅先生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只是他平时都冷冰冰的很少笑。只有在看到我的时候,才会偶尔笑一下。” 这话越听越不对劲儿了。 如果是以前,殷喜早就因为这姑娘的话而吃醋了,可此时她只是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想对我表达什么?” “我、我没别的意思,小喜姐姐你别误会我。” 殷喜懒得再听她谈傅景时,站起身就想走。 “小喜姐姐!” 豆豆赶紧跑过来,挡住她解释道:“小喜姐姐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你听我解释。” “好,你解释。” 反正她在这儿什么事也干不了,殷喜出了别墅,直接去了外面的花房。 豆豆赶紧跟了上去,“傅先生平时不爱笑,也真的是只见到我时才会偶尔笑笑,但他高兴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是话痨。” “ 分卷阅读70 话痨?” 豆豆点了点头,脸颊又开始红了。“我这人挺爱说话的,也不怕生,所以刚开始见到傅先生时一直在说话,哥哥让我闭嘴,可傅先生却制止了。” “他说已经很久没人敢在他耳边那么能唠叨了,说我很像一个人。” 殷喜已经猜到了答案,她指腹触碰到一朵小花,在豆豆的期翼下,还是问道:“像……谁?” “像他最喜欢的人!” 手指伸回,花枝摇晃了一下,殷喜故作无所谓的站起身,继续往里走。 “小喜姐姐??!” 豆豆还等着殷喜感动呢,谁知道她竟然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豆豆不乐意了。 “小喜姐姐你难道不喜欢傅先生吗?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走后,傅先生每晚都睡不着觉,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你都不心疼吗?” “你知不知他走到哪里都喜欢带着你的照片,有次我还看到他对着你的照片失神,那么强势厉害的一个人,当时竟然露出了那么无奈的神情,你……” “豆豆。” 到底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她只看到了傅景时难过的一面,却不曾了解到殷喜的苦楚。 没有责怪豆豆的偏袒,殷喜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打断她:“你见过傅景时学生时期的样子吗?” 豆豆终于住嘴了,眼睛亮晶晶的,“你有?” “傅先生现在这么好看,以前也一定是个美少年吧。” “的确是个美少年。” 殷喜勾了勾嘴角。“我有他学生时期的照片,你想看吗?” “在、在哪?” “在我手机里。” “……”豆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哥哥说你很聪明,你果然是在变着法子套路我。” “你放心吧,你的手机在傅先生那里呢,他不给你,我也不会为了看他学生时期的照片去帮你偷!” 殷喜冤枉,“替我谢谢你哥哥的夸奖,我还真没你想象的那么聪明。” “我就是想告诉你,等傅景时把手机还给我后,我可以把他的照片传给你。” “真的?!” 殷喜捂住她的嘴,“但前提是——” “从即刻开始,你不准在再我耳边提起他。” 豆豆:“……”。 …… 或许是白天豆豆在她耳边提的傅景时多了,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殷喜就连梦中都是他的影子。 与此刻的淡然平静相比,梦中的傅景时冷厉又阴沉,他掐着殷喜的脖子一遍遍的质问她为什么要离开,殷喜说不出话来,画面再转,她就看到了傅景时决绝离开的身影。 从始至终,那个背影,都是深埋在殷喜心中的一根刺。 “……”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了,口干舌燥,屋门外有光亮传来。 殷喜疑惑的打开房门,发现走廊的灯开着,隔壁的房间灯光大亮,半掩的房门下,不时有诡异的声音传来。 咚咚—— 殷喜敲门声已经很轻了,但还是吓得屋内的人尖叫一声。推开门时看到豆豆戒备的抱着平板,结结巴巴的问道:“姐、姐姐你怎么醒了?” “我睡不着觉,听到你房间有声音,就进来看看了。” 进屋后,平板内发出的诡异声音更清晰了。 嘶吼声尖叫声传来,殷喜见豆豆仍是抱着平板不撒手,好奇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看剧。” 不等殷喜继续说话,豆豆就抢先一步说道:“这平板没有联网,我是提前下载好的,小喜姐姐你就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了。” “???” 殷喜头疼,这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没你想象力那么丰富,我只是想说,给我腾个地儿吧,我睡不着觉,想和你一起看。” “……” 豆豆外表是个很清纯的姑娘,但没想到却喜欢看刺况就好像她当初拉着行李箱初出a市,无依无靠,仅是陌生的人流就足以将她压垮。 其实仔细想想,殷喜怕的并不是那部剧妖魔鬼怪,而是怕自己会像里面的女主般,独自面对陌生的世界。 这种感觉,有一次就够了,多了她可不保证自己还能接受的了。 豆豆说,她中午就已经给她哥哥汇报过这里的事情了,但她并不能保证傅景时会来。殷喜对此也没什么看法,九点多的时候,她就一个人窝到了床上,强迫自己快速入睡。 与其等着别人来帮自己,倒不如自己靠自己,这是殷喜在外漂泊多年得出来的真理。 ‘啪——’ 分卷阅读71 就在殷喜刚刚陷入睡眠状态的时候,房间的灯忽然灭了。 瞌睡虫没得一干二净,殷喜惊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摸黑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外面也黑漆漆的,没了一丝光亮。 这是……断电了?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昨晚看的惊悚剧,殷喜心跳加快,将房门重新阖好后,她迅速上了床,努力保持着镇定。 此时庄园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断了电,但她身上没有任何通讯设备,甚至连个手电筒都没有。无依无靠,没有一丝安全感,酸涩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殷喜不由的就想起了傅景时。 嗒嗒—— 在黑暗的环境下,人的听力总是格外灵敏。殷喜怎么听都觉得外面像是有脚步声,屏住呼吸的时候,她听到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接近—— 嗒。 脚步声忽然停了,殷喜心的跳也快要冲出喉咙。 此时她才想起自己刚刚出去查看时忘了锁上房门了,如今她动也不敢动,只希望刚才听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吱—— 幻觉破碎,殷喜听到自己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叫尖叫,拿起枕头就向门口砸去,慌乱的直接跌下了床。 “小喜?” 殷喜刚叫出声时,走入她房间的身影也停住了。无光的房间只能看到一个黑糊糊的轮廓,刚才慌乱中她只听到有人似乎喊了她一声,但并没有听清楚。 “小喜。” 这次她听清楚了,接着她看到那团黑影又开始向她靠近。 傅景时走到殷喜身边蹲下,在感受到缩成团的某人还在发抖时,他叹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是我。” “傅景时?” 殷喜的手还在发颤,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巨大的委屈感涌上心头,她一把甩开傅景时的手,埋怨道:“你为什么要吓我!” 傅景时将她的手重新抓了回来,黑暗中殷喜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到他无奈的说道:“我没有吓你。” “没有吓我你为什么要把庄园的灯全部关掉!” 傅景时声音更无奈了,“如果我说这一切只是巧合,你信吗?” “不信!” “但灯的确不是我关掉的,我进来时庄园就已经黑了,我还以为是你关的。” 傅景时没有骗她,在他进来时,整座庄园就是一片漆黑。 因为花园内的路灯都还开着,所以傅景时并没有往断电的方面想,原本只是想过来看看她有没有睡好,谁知道才进她房间就听到一阵狼嚎。别说殷喜害怕了,就连他都要被她的尖叫声吓到了。 角落中的人很久没说话了,但身体还在发颤。傅景时隐约间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儿,用手机点开照明灯后,才发现殷喜正窝在角落里哭。见到有光照来,她抽泣着扭开头,别扭的说道:“把灯关掉!” 傅景时很听话的关掉了。 “怎么这么胆小了?” 殷喜一哭,傅景时就有些慌了。原本只是想来看看她有没有事,却没想到把她吓哭了。傅景时叹息着想去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放我走!” 傅景时默了片刻,借着微弱的月光想帮她擦眼泪,却又被她拍开了。 “你少在这儿假惺惺了,如果不是你把我关在这里,我也不会被吓哭!” “我没想关着你。” “那你放我出去啊!” 她已经被关在这里三天了,豆豆在时她还能保持镇定,可是一见到傅景时,所有的伪装就全部瓦解了。 “傅景时,既然当初我都走了,那么你应该也能猜到我的想法。” “我宁可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漂泊,也不想留在a市。我没想过再回去也不想再看到以前的人,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在看到你!”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 几天的委屈与烦闷,在这个黑暗的夜晚全部爆发。 如果说她一开始重遇傅景时的时候还有一丝慌乱与无措,那么此刻她剩下的只有愤怒与怨恨。 傅景时蹲在她面前看了她好久,等到她情绪平复了些后,才略带嘲讽的说道:“几年不见,我倒是不知道你那么讨厌我了。” “现在你清楚就可以了。” 殷喜擦了擦眼泪,她也不想在傅景时面前这么狼狈,可她控制不了自己。 原以为傅景时在听到这些话后会愤怒离开,毕竟他曾是那么高傲自我,根本就容不得别人的一丝反抗。然而让殷喜意外的是,如今的傅景时冷静的可怕,在听完那么多刺耳的话后,他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甚至还将殷喜从地上抱了起来。 “别动。” 也就是在殷喜挣扎的时候,他语气才稍微沉了一些。 将殷喜抱放到床上,傅景时躺在她身侧将人搂在了怀中。在黑暗的笼罩下,殷喜猜不到他此刻的心情,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她就只能继续拿话刺深,他越是百般忍让,越是衬托的殷喜不分好坏。 凭什么要这样? 殷喜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忍不住再次开口道:“傅景时,你也知道我以前胆子不小,可你知道为什么刚才在你进来时,我会那么害怕吗?” “因为在我初来b市在外面租房子的时候,有两个小偷曾撬开过我的房门。” 明显感觉到搂着她的胳膊紧了一分,殷喜顿了下继续说道:“当时也是深夜,我刚刚睡下,那两个小偷 分卷阅读72 就拿着斧子明晃晃的进了我的房门,在我装作睡着的时候,其中有个人拿着斧子直接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动也不敢动。” “傅景时,你体会过绝望的感觉吗?” “那你知道死里逃生又是什么感觉吗?”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我整个人还僵在床上不敢动。虽然我逃过了一劫,可是面临死亡时的感觉却是永远忘不了了。” 在没有经历过死亡之前,殷喜在面临小偷举着斧子对向自己时,还能镇定保持装睡。但是在经历过那次之后,她宁可第二次直接一死了之,也不想在经历一次那样的煎熬了。 生不如死,这大概就是殷喜当时的感受,所以她这次才会拼命的尖叫,想要将自己的害怕与恐慌全部发泄出来。那次的事情给她留了很深的阴影,所以这才导致刚才的她无法镇定分析问题,在听到房门被人打开时,脑海中全是那次的画面。 “别说了。” 如果说殷喜刚才给他说这番话是为了让他心里难受,那么她成功了。 此时傅景时心里不仅仅是难受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他最后只能将殷喜抱紧了一些。 这次他没有再给殷喜说话的机会,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直接就将她的脑袋按入了自己怀中。 他不怨她,真的一点也不怨她。 如果说当年在刚发现她失踪后他怨过她,那么当谢况将那本粉红色密码本交到他手中时,他就什么也不怨了。 千错万错,都错在他的懦弱与谨慎,他一直缩在自己的壳中不出去,于是一次次错过殷喜本该倾诉的机会。他自私的不想承担痛楚,于是殷喜就一次次选择忍让。 直到今日,他还清晰的记得殷喜在本子上用红笔写下的最后一行话: ‘傅景时,我曾以为我可以将你拉出深渊, 可直到此刻我才发现,原来一直处在深渊的人……是我。 你,高高在上,享受着所有人的守护, 是我,被人抛在无尽深渊中永远爬不上来。 可笑的是…… 我还曾一度以为,你会是照亮我的太阳。’ 傅景时不知道殷喜当时是用怎样的心情写下这番话的,他只知道最后一页被泪水浸的皱皱巴巴,很多字迹都晕开了。 那天外面的太阳很大,知了聒噪的叫着,傅景时抬头望着窗外的太阳,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夏日的太阳会那么灼人。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怀中的人终于睡熟了。 他一夜未睡,直到殷喜彻底陷入睡眠,他才敢低头去看她。 “小喜——” 殷喜脸上的泪已经干了,只是睡着时她眉头皱的很紧,傅景时用指腹很轻柔的帮她揉开,这才起身下了床。 再也不会放手了…… 将唇贴在她额头上的时候,傅景时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拥抱她。 昨晚殷喜一遍遍说着她有多讨厌他,他不是不心痛,只是这比起失去她的这几年来说,真的就什么也算不上了。 “没关系,这次换我来追你。” 当年殷喜跟在他身边追了他那么久,现在,也该他追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傅景时:从今天起,我要开始宠老婆了。 …… 第45章追回她(五) 当殷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 屋内染着清淡的熏香,闻着让人很是舒服。 又是心情不怎么愉悦的一天,又是困在牢笼里的一天。殷喜揉着脑袋下楼,在路过餐厅的时候,听到厨具敲打的声音。 “豆豆?” 原以为是豆豆回来了,没想到在走近厨房时,看到的却是一抹高大的身影。傅景时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一手拿着菜谱一手熬汤,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去洗手。” 殷喜站着没动,脑子有些卡壳。 “不饿吗?” 傅景时端着汤出来时,殷喜还站着门边没动。 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傅大少爷如今竟也会做饭了。 空气中飘散的都是食物的香味,殷喜看着傅景时又端着一盘菜出来,忍不住问道:“你会做饭了?” 她至今还记得,那次去度假村找他,两人那几日都是吃外卖过活的。 傅景时背对着她舀汤,默了片刻才轻轻应了一声。 这不应该是两人相处的模式…… 在吃饭的时候,傅景时不停的帮她夹菜。一顿饭下来,他几乎没动几口,全程都是在看着殷喜吃。 殷喜故作看不见的样子一直低头吃饭,直到她的一缕碎发跑到颊边,傅景时轻柔的帮她挽到耳后—— “傅景时。” 殷喜被他的动作弄的全身发麻,她终于装不下去了,头微微一偏躲开他的触碰,无奈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 傅景时用手支着下巴,眸子深深地望着她。“我只是想对你好。” “小喜,我做的饭好吃吗?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好吗?” 殷喜脑海中全是他刚刚那句想对她好,僵了片刻后才飞速的把筷子放下,“我不需要你对我好,只求你赶紧放我出去。” “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马上就放你出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 殷喜怒了,她从餐桌上站了起来,“如果我一直不答应你,你是不是就准备这样关我一辈子?” 关你一辈子又怎样? 傅景时睫毛颤了下,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她的眸子很缓慢的重复道:“小喜,我会对你好的。” 嗯,好。 殷喜算是看明白了,傅景时哪里是性格改变了,他根本就是把自己恶劣的一面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并代表消失了,傅景时依旧是傅景时,哪怕他此刻披了一层沉静内敛的皮,但骨子里的强势与专横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一顿饭不欢而散,殷喜气的直接钻进了花房中。她不想看到傅景时那张脸,于是便躲在花房中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透明的淡蓝色玻璃反射出柔和的光影,花房里到处都摆满了花草,就连屋顶上都挂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殷喜一个个的仔细观赏,然而心绪乱的厉害,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已经三天了…… 殷喜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刚找到的新工作,如今她无缘无故消失了三天不见,估计这工作是保不住了。 越想越烦。 从花房中熬了些时间,殷喜又回了别墅内。大厅内空无一人,殷喜直接去了二楼,正准备回到自己房间,在走廊上,却忽然听到了隐约的琴声。 很缓慢的旋律,听着平淡却铿锵有力,殷喜迟疑了一下顺着声音找了过去,这时她才发现,原来二楼 分卷阅读73 的走廊尽头,竟是一间琴房。 大门推开,屋内的钢琴声越加清晰了。 此时,房间的正中央处,摆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傅景时侧对着殷喜弹奏,薄唇微抿,侧脸宁和。殷喜盯着他不停跳跃的手指,半响才回过神来。 傅景时会弹钢琴,这是傅景时爷爷告诉她的。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他母亲是很出名的钢琴家,但自从他母亲去世后,傅景时就再也不碰琴了。 傅老爷子曾经对殷喜感叹,如果有朝一日能再次看到傅景时弹琴,那么他这一生也没什么遗憾了,毕竟他重新愿意碰琴,这也说明他对曾经释怀了。 想到这里,殷喜静静站在一侧,傅爷爷你看,他现在正在弹琴呢。 殷喜不知道傅景时如今是不是对以前的往事释怀了,她只知道她在度假村从乐川口中得知他锁了一间琴房后,曾几次恳求他打开让她看一眼。 当时傅景时是怎么做的呢? 他只是凉凉的看了殷喜一眼,对她的恳求不为所动。 “傅景时你会弹琴吗?” “你长得那么好看,弹琴的样子一定很迷人。” “阿时你弹琴给我看好不好?” “不好。” 殷喜至今都记得傅景时当时的神情,他勾着嘴角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殷喜,我这辈子都不会在碰钢琴。” “你不是说你一辈子都不会再碰钢琴了吗?”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殷喜的质问也随之而来。 傅景时侧头望向她,“一辈子和你,我选择你。” 殷喜皱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不是说想让我弹琴给你听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想听了。” 傅景时随之就阖上了钢琴盖,“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想从这里出去。” “……” 当殷喜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傅景时站了起来,“小喜。” 殷喜停下脚步,听到傅景时沉冷的声音,他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殷喜沉默了片刻,这才扭过头去看他,笑着说道:“是不是我昨晚对你说的‘讨厌’次数太少,傅先生睡醒一觉又都忘了?” “如果你真的忘了,我不介意再多给你重复几遍。” “傅景时,我……” 话还没出口,傅景时就已经走到她面前。 “你干什么?” 殷喜被他逼到角落,慌乱中她被绊了一下,直接抵在了墙壁上。傅景时趁势用胳膊阻挡住她的退路,垂眸,直接将人圈入了自己的怀抱范围。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触碰上傅景时那双暗沉沉的双眸,殷喜下意识就调转目光,傅景时强势的捏住她的下巴,低哑的问道:“小喜,告诉我,你还喜欢我吗?” 殷喜指甲抠入墙壁,齿缝挤出三个字。“不喜欢。” “不喜欢?” 傅景时笑了,寒凉的笑声飘散在空气中,他又凑近了殷喜一分,额头相抵,他继续说道:“你有本事就把这句话完整的说一遍。” “你离我远点儿!” “你说完我就放开你。” 将大半的身子压近,傅景时薄唇触上她的肌肤。“说啊。” “傅景时,我再也不……” 喜欢你了。 最后几个字被傅景时用唇堵了回去,他胳膊一搂就将殷喜圈入怀中。 唇舌狠狠的掠夺她的每一寸呼吸,为了加深这个吻,他揽着人直接将她抵在了墙上。 双唇相离的下一秒,不等殷喜呼吸,霸道的侵略又再次来袭。她的挣扎被傅景时完美的压制,此时的他强势霸道,殷喜被迫承受他的亲昵,却犹如被遏住命脉的弱者,毫无抵抗之力。 “傅景时!” 当傅景时终于给她留出喘息的机会时,殷喜被他气的红了眼眶。 傅景时盯着她嫣红的薄唇,忍不住又亲了一口。他头微微一偏又将薄唇凑近她的耳朵,呢喃道:“还敢说不喜欢我吗?” “我不……” 话没出口,傅景时又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的还要,在傅景时重遇殷喜的第一天,就想做了。只是他怕吓坏她才会努力去克制,隐忍了那么多天,此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唔——” 被欺负的狠了,殷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哭傅景时就慌了,急忙将人放开,却没想她站也站不住,又软在了傅景时怀中。 “傅景时,你就是个大混蛋!” 多日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殷喜哭出来之后索性放飞自己。她对着傅景时又捶又骂,脸上的泪越流越多。 “别哭。” 傅景时任由她打骂,他一边揽着她一边帮她擦眼泪,期间他的手被殷喜拍开多次,哪怕他的手后来都被她拍红了,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小喜,别哭了。” 傅景时不会哄人,看到殷喜哭了他除了搂着她帮她擦眼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明明之前承诺过,找回她之后,就再也不会惹她哭了…… 心被她的眼泪拉扯的厉害,傅景时想俯身帮她一一吻干,然而他怕他这样做只会把她刺激的更加厉害,逼不得已,他只能选择妥协。 “你别哭了。” “只要你不哭,我答应放你离开。” 只要你别再哭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 时隔三日,殷喜终于从玫瑰庄园出来了。 当傅景时载着她回到她的公寓楼时,殷喜眼眶中的泪终于干透了。 车子熄火,傅景时侧身帮殷喜解下安全带,抚了下她的眼角刚想说些什么,殷喜就一把将他推开了。 “别再让我看到你!” 打开车门飞快的下车,殷喜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期间她不曾回头一次,直到打开家门再将门牢牢地锁上,殷喜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摆脱了他。 楼下,傅景时的车子还没有离开。 直到看到某扇窗户的窗帘忽然被人拉上,他才收回视线,无奈的低笑出声。 原来追人……这么难呐。 傅景时瞥向自己被殷喜拍红的手背,白皙的皮肤上红肿一片,就在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他的手不知被她拍开了多少次。 傅景时用另一只手缓缓摩擦着手背,疼痛感再次传来,他嘶了一声,他发现他家小姑娘心狠起来,倒是真舍得下狠手。 在傅景时放她回来的时候,把她的背包和手机也一并还给了她。殷喜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自己的老板请罪,然而毫无疑问,旷工三日,无论她有怎 分卷阅读74 样的理由,都被辞退了。 失业的第一天,殷喜将自己的简历投到各个招聘公司,这些年她没有稳定的工作,基本上什么职业都试过。 不怕苦不怕累,只要有钱赚就好,这是殷喜对工作唯一的要求。 在待业的这段期间,傅景时没有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只是他不来却派了豆豆过来,每当饭点时分,豆豆都会提着大包小包敲开她家房门。 美其名曰:奉傅先生的旨意,过来给她做饭。 “告诉你家傅先生,我的事不劳他费心,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做饭了。” 豆豆笑得无辜可爱,“小喜姐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傅先生是你家的,不是我家的。” 不等殷喜反驳,豆豆就继续说道:“傅先生说了,如果你不让我进去,他半个小时后马上就会出现在你家门口。” “小喜姐姐你看我提了这么多东西大老远跑来找你,你真的忍心不让我进门吗?” “哎呀我好累啊,手疼腰抽筋,小喜姐姐你快让我进去缓缓。” “……” “……” 殷喜觉得,傅景时派豆豆过来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耍赖缠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么水灵灵的一个姑娘,每天提着这么多东西敲开她的家门,她根本就狠不下心将她拒之门外。 “你不是要上学吗?这么来回折腾不觉得累吗?” “不累啊,只要能为傅先生尽一份力,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多日观察,殷喜发现豆豆是傅景时的骨灰级脑残粉,只要是傅景时交代给她的话,她都会认真完成。 今日她在来的时候,还提了一大袋子的零食,豆豆从里面找出一盒酸奶,塞到殷喜手中。“傅先生说你营养不良,让我以后每天帮你带盒酸奶。” 殷喜拿着这盒酸奶无比懵逼。 你才营养不良,你全家都营养不良。 这几年下来,殷喜是瘦了不少。但她瘦了之后最明显的就是颜值高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夸她好看,每当这个时候,她都忍不住会想起傅景时。 还觉得她是丑东西吗? 殷喜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在乎了。她只知道如果他还是觉得她丑,那只能说明他真的该去看眼科了。 作者有话要说:傅景时:手疼,但好歹是亲上了。 …… 第46章追回她(六) 殷喜从家待业了五天,于是豆豆就风雨无阻的给她做了五天的饭。 有一天,殷喜出门买东西回来的晚了,等到她提着购物袋回家的时候,就看到豆豆一个人可怜兮兮的蹲在她家门口。 殷喜隔壁住的是位很和蔼的老人,她看到豆豆后也不知对她说了什么,豆豆摇了摇头,蹲在地上没动。 “小喜姐姐!”见到殷喜回来,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张奶奶看到殷喜回来松了口气,忍不住问道:“妮子,这么长时间你都去哪儿了啊,这小姑娘都在你家门口等了两个小时了。” 殷喜抱歉一笑,“我出去买了点东西,可能耽误了些时间。” 因为知道豆豆每天会来,所以今天她出门时是有看时间的,只是她千赶万赶,在回来时还是堵了车。 “怎么会等了两个小时?” 送走张奶奶后,殷喜打开房门让豆豆进来。豆豆叹了口气,说道:“我今天下午约好了要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的,本来是想早来一会儿给你做饭,谁知道你出门了。” 晚了两个小时,等她一会儿在给殷喜做完饭,估计她今天的约会就泡汤了。 “我自己来做吧,你先去做自己的事。” 见殷喜洗完手就向厨房走来,豆豆赶紧护好刀具,摇着头说道:“不用的不用的,我自己做就好了。” “豆豆,我自己可以做饭。” 在殷喜的坚持下,豆豆还是把刀递给了她。看着她磕磕绊绊的切着东西,豆豆赶紧又把刀从她手中抢了出来:“小喜姐姐,还是我来吧。” 开玩笑,殷喜要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切菜伤到了手,她到时候怎么对傅先生交代? “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我马上就好。” 反正现在回去时间也有些来不及了,豆豆也不再赶时间,在帮殷喜做好饭后,她索性坐在一旁看着她吃。 “小喜姐姐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呀,你皮肤真好。” “姐姐你今天出门去买什么了,难道我每天给你带来的吃的还不够吗?” 够的,当然够。 豆豆每次来不仅帮她买好了新鲜的蔬菜,就连水果和零食也一并买着。殷喜吃了口菜,指着沙发上的购物袋,说道:“我是去买衣服了。” “衣、衣服啊。” 豆豆眼眸一闪,看来她今天回去给傅先生汇报工作有的说了。 “小喜姐姐怎么突然想买衣服了?” 殷喜沉默了一下,“想买就买了。” 其实她是找到了新的工作,只不过她不想把自己的行踪告诉豆豆,所以故意隐瞒了下来,好在豆豆也没起疑,反倒是看了看她新买的衣服。 一般在殷喜吃完饭后,豆豆还会帮她把碗筷收拾好,殷喜说过不需要她做这些,但豆豆从来不听,每次动作迅速利落,还从来不让她插手。 时间久了,殷喜都觉得豆豆是傅景时给她请来的一个保姆。 “豆豆,你真的不喜欢傅景时吗?” 殷喜想,这世界上没有几个女孩儿会那么心甘情愿的为另一个男人付出,除了爱与利益的牵扯,她找不到别的理由。 果然,豆豆在听到殷喜的话后动作顿了一下,她很怪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喜姐姐,我是哪里让你误会了吗?” 豆豆的确喜欢傅景时,但她的喜欢仅仅只局限在崇拜与仰慕上。就像很多女孩儿疯狂追喜爱的爱豆,豆豆也有,只不过她的爱豆是傅景时。 豆豆反思了下自己,她想自己可能真的是有一些举动让殷喜误会了,生怕两人的感情会因她而出现问题,她赶紧表明立场,义正言辞的表明了自己有喜欢的人。 “既然你不喜欢傅景时,那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每天从学校到我这里的两头跑,你不累吗?” “不累,就是少了些和朋友相处的时间。”豆豆犹豫了一下,为了不让殷喜继续误会,她觉定摊牌了。 “算了,小喜姐姐我直接告诉你吧。” “我哥哥是傅先生的下属,其实按现在算,我也是。” 不同的是:豆豆的哥哥处理的是傅景时工作和一部分生活上的问题,而豆豆只负责处理殷喜的事情。相同的是:他们都听从于傅景时的安排,为他做事,靠他赚钱。 “傅先生真的是个很大方的老板。” 仅仅只是帮殷喜买些东西做个饭, 分卷阅读75 傅景时一个月开给她的工资就是平时上班族的两倍。这对于很爱花钱的豆豆来说,这的很诱人。 知道原因的殷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豆豆趁机赶紧给傅景时刷好感。 “小喜姐姐,傅先生是真的在乎你,我觉得不管你们以前是因为什么问题分开,你都应该在给他一个机会。” 殷喜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不给他机会,是我现在再也没力气去爱他了。” “再也没力气……爱我?” 当豆豆将殷喜的原话一句句完整的传达给傅景时后,傅景时沉默了许久。 这几天他虽然没去找过殷喜,但通过豆豆一直了解着她的情况。 这种委婉小心翼翼的追求方式,对她似乎一点也没用呢。 傅景时用笔尖敲了敲桌子,沉思了片刻后,他对豆豆勾了勾手。 “过来,我交给你个任务。” “……” 豆豆晚上时照例来给殷喜做饭,不知怎的,殷喜在给她开门时,总觉得她今日笑的格外甜,还不等她开口问些什么,就先注意到了她身后的身影。 “这位是……” 外面走廊的灯泡坏了,这几日殷喜还没来的及换。在黑暗的笼罩下,她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展现,殷喜愣了一下,抬手就要关门。 “这么不欢迎我?” 傅景时用手臂阻挡住她的动作,轻而易举就进了她家,豆豆见计划成功后赶紧退场,临走时还不忘和殷喜道别。 “我不是说过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吗?” 傅景时替她把门关好,凑近她低沉的说道:“可是我想你了。” “可我一点也不想你。” 殷喜一点也不想见到傅景时,看到他后,她扯着傅景时的袖子就想往门外推,傅景时顺势将人搂入怀中,像是安抚小动物般,摸了摸她的脑袋。 “乖,我给你做完饭就离开。” “我晚上不吃饭,你走吧。” 傅景时径自走入厨房,淡淡道:“我做的,你必须吃。” 自从来到b市后,殷喜就少了吃晚饭的习惯,一开始是因为自己身上没多少钱,二是有时工作太忙,根本就来不及吃饭。 久而久之,殷喜索性就不吃晚餐了,可是今天晚上,她却吃撑了。 只因傅景时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你今晚不把这些东西吃完,那么我介意耗到你吃完再走。” “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今晚就住在你这里?” 他似乎总能找到能让殷喜屈服的办法,想到明早的面试,殷喜恼怒的往嘴里塞着东西,因为吃的太快,好几次都差点被噎到。 “我做的饭好吃吗?” 殷喜才不想夸他,“不好吃,还不如我自己做的好吃。” 然而事实是:傅景时做饭真的很好吃,恰恰相反,殷喜做的饭才真是难吃到让人怀疑人生。 傅景时不介意的笑了笑,体贴的帮她又倒了杯水,期间他手机响了好几次,都被他无情的挂断了。 “以后乖乖吃饭,再这么瘦下去,我就亲自来喂你吃。” “我的事不用你管。” 当傅景时终于肯离开的时候,走到门口的他忽然一把抱住了殷喜。 “给个离别kiss?” 不等殷喜开口,他就迅速低下头吻住了她。 “唔唔……”这样的亲密他已经忍了好几天了,手按在她的后脑,傅景时再用胳膊揽住她的腰,吻的很是深入。 “别气。” 等到他终于吻够肯将人放开时,殷喜气的眼眸冒火,要不是这混蛋还在箍着她,她早就一巴掌甩上去了。 “我的小喜真甜。” 傅景时好似看不到殷喜的愤怒般,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沙哑性感。此时殷喜的嘴巴被他吸允的光亮红润,他眼眸暗沉了一下,忍不住又亲了她一口。 “你给我滚!” 当傅景时再次想加深这个吻时,殷喜终于推开了他。她红着眼眶擦了擦唇瓣,推着傅景时就要出去。 傅景时听到她说‘滚’后神色凝了一下,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任由殷喜将他推出了门。 他忽然间就想起了那段校园时光,稚嫩活泼的殷喜总爱缠着他说话,可惜那时的他对她满不在乎,他对她说的最多的一个字,就是滚。 “傅景时你可不可以不要总对我说‘滚’呐,这个字真的很不礼貌。” “虽然我脾气好喜欢你,可是哪天我要是对你伤心欲绝生了你的气,那时你再对说‘滚’字的话,我就真的滚远了,到时候你想追都追不回来。” 傅景时又记起了那次他在ktv对她说滚,那时的她看着他沉默了好久,接着就真的起身离开了,如果不是他后来追了出去,他想他会后悔一辈子。 “傅景时,你可以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滚。” 最后,傅景时的回忆定格在他最后一次接到殷喜电话。 莫名间,他的心就抽疼了一下,原来……被人说滚的滋味,那么难受。 在殷喜将他推到门外准备关门时,他反扣住她的手,一字一句说道:“小喜,对不起,我才发现……原来我好爱你。” 如果有一天,你忽然发现你一直满不在乎的人成为了你最在乎的人,你该怎么办? 对于那些过去的事情,傅景时无能为力,他只知道,从此以后,他是真的要把殷喜放在心尖上去宠了。 小喜,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从此以后,不管你生气时怎么打我、骂我,我都不会生气,哪怕你愤怒的让我滚,我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只是你怎么样都好,但请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傅景时平静的看着大门从他眼前落锁,最后一缕光芒消失不见,傅景时头一次那么无力。 不过没关系,未来的时间还很长,他准备用一生去弥补。 …… “小喜,对不起。” “我才发现……原来我好爱你。” 晚上睡觉的时候,因殷喜莫名就梦到了今晚傅景时扣住她手的场景。 灯光暗淡,男人的眼眸深邃无波,又好像有千言万语般要对她诉说。殷喜挣扎着醒来,手机发出滴滴的两声,一个陌生短信出现,上面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晚安。 仅凭直觉,殷喜就猜到了这人是谁。 看起来还真是有些嘲讽呢,这明明是以前她追他的手段,现在倒是换过来了。 随他吧! 殷喜知道傅景时的性子,哪怕她现在把他拉黑了,他也会换着手机号继续给她发短信,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拦的住。 淡漠起来会让人心寒,偏执执着起来更是让人无力招架。 将手机锁屏,殷喜不由想起了她明早的面试。这份工作她没有告诉 分卷阅读76 任何人,也不知道能对傅景时瞒多久。 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吧。 殷喜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依她对傅景时的了解,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会出手干涉,到时候她的工作就又要保不住了。 重新躺回床上,殷喜强迫自己快速入睡。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她现在只想找份工作,顺便远离傅景时。 第47章追回她(七) “……” 今天让殷喜去面试的是乐嘉酒店,他们最近正在招聘服务员。 殷喜起床后换上新买的衣服,随意绑了个马尾就出了家门。 “汪汪——” 此时小区内遛狗的人很多,殷喜从楼中出来时候,刚好就遇到一只小比熊。 “胖仔。”殷喜蹲下身子揉了揉它的脑袋,小比熊就乖巧的舔了舔她的手指。 真可爱。 每当看到这只小比熊,殷喜就不由得会想起她家大火。说起来她还真是一个不称职的主人,养了一猫一狗,然而在离开a市时却谁也没带走。 在刚来b市时,她刻意不去想那些过去的事,可偶尔走在路上,每当看到和大火、小白长相很接近的小动物时,她就会止不住的愧疚。 它们现在还好吗? 哪怕她现在遇到傅景时了,她也不敢去问这些事情。 乐嘉酒店坐落于b市最繁荣的商业区,殷喜打车要十五分钟才到。酒店占地面积很大,里面金碧辉煌,消费极高。 一般来这里的客人,都非富即贵,所以这里招聘服务员要比外面那些酒店要求高一些,不仅是要找态度谦和有礼貌的,还需要有一定的颜值和英文水平。 好在,殷喜这些全都过关了,她一口流利的英文让酒店经理很是满意,这里招服务员虽然没有学历要求,但经理还是忍不住问了她一句:“殷小姐英文这么好,是哪所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殷喜笑容不变,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样问她了,“我没有上过大学。” 虽然她曾经是个学霸,虽然她老师曾一度认为她能考上名牌大学,虽然她只是因为高考时出了意外才没有上大学,但没上就是没上,她现在只是高中学历,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跟着领班熟悉了下酒店环境,在领了工作服记下注意事项,等殷喜从那里出来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糟了。 想到豆豆一般是十一点半就去她家,殷喜赶紧匆匆赶了回去,却还是晚了一个小时。 “你怎么在这?” 才刚到自家楼下,她就看到倚车而立的傅景时。 殷喜所住的地方偏远老旧,房租低廉。一般住在这里的都是普通上班族,来往都是步行,这里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豪车停驻。 豪车美男,气质卓越。很多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只是那美男的气质实在是太冷了,尽管有一副祸国殃民的好皮囊,却距离感十足。 “你去哪儿了?” 傅景时在这枯等了一个多小时,心烦意乱之时他抽了很多烟,乍一开口说话,嗓音有些沙哑。 殷喜皱了皱眉,下意识就把手中提着的工作服往后藏了藏。 “我去哪儿好像没必要和你汇报吧。” 傅景时看了她两眼,此时他手中扔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间将他整个人衬的薄情又风流,他勾了勾唇吸了最后一口烟,掐灭后就要走过来牵殷喜的手。 “好了,先上去吧。” 他身上烟味很大,殷喜急忙退开两步,躲开他的触碰。 傅景时脊背微僵,他看向殷喜的眼神瞬间冰冷又阴暗,殷喜被吓了一跳,本能的解释。“你、你,我不喜欢你身上的烟味。” 傅景时眸子微眯,他视线落在自己抓空的手上,就在殷喜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却忽然弯了弯唇,将手收了回来。 “好,我下次注意。” 他说的是下次注意,却不是以后不抽了。殷喜握紧了手中的提袋,她明明记得,当初在高三下学期的时候,他就已经很少抽烟了。 殷喜视线落在满地的烟头上,到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傅景时今天应该是抽时间过来的,他原本是想来给殷喜做饭的,但没想到会从这空等了一个多小时。 在见到殷喜后,他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冷着脸一个也不接,直到将殷喜送回家后,才不耐烦地接了一个电话。 “我不是说会议在一点准时召开吗?我不在?我不在你们就开不了了?什么都靠我那我要你们干什么。” “……” “知道了,先把文件放桌上,我马上就回去。” 从进屋后,傅景时就一连接了两三个电话,这时的他霸道凌厉,与刚才的淡然好脾气全然不符。 殷喜忍不住多看了眼站在窗边的他,褪去少年的青涩,不得不说,这样的他的确很有魅力。 看来他是真的接手傅氏的公司了,看样子还管理的不错。殷喜见他将手机挂断,赶紧调转视线,装作收拾东西的样子。 “临时有事,我今天是没时间给你做饭了。”傅景时揉了揉额角,淡淡的说道:“我刚才已经派人帮你订了份餐,应该很快就到了。” 殷喜想说不需要,但傅景时根本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松了松领口就要离开。 “傅景时!” 就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殷喜喊住了他。 见傅景时回头很是诧异的望着她,殷喜赶紧将手从他衣服上松开。 “我是说真的,以后你不要在来给我做饭了。” 从明天起她就要开始上班了,忙碌的生活一旦开启,她根本就不会回来吃饭。 傅景时似乎并不知道她找到工作的事情,只是微微眯眸看着她,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又一个电话打来,傅景时烦躁的直接挂断。 “别任性,我忙完再来找你。” 留下最后这句摸不着头绪的话,傅景时直接离开。 殷喜不知道傅景时有没有把她说的话放在心里,反正她在这之后就没有再回家吃过饭,下班回家时遇到隔壁邻居张奶奶,她也没有提起有人再来敲她家门的事情,于是殷喜微微放了心。 在乐嘉工作了三天后,殷喜渐渐熟悉了这份工作,在这三天里傅景时没有再出现过,就连豆豆也没有再来找过她,如果不是每晚睡觉时仍能收到某人的晚安短信,她会过得更加轻松自在。 “小喜,3o6房间准备上菜。” 今晚殷喜是排的晚班,晚上五点到十点是最为忙碌的时间。 殷喜推着小车敲开3o6包间的房门,入门就是刺鼻的烟味,噼里啪啦的麻将声传来,殷喜垂着脑袋,却敏感的察觉到有人在看她。 很是犀利的目光,让人觉得不太舒服。不适的同时她摆盘时手抖 分卷阅读77 了一下,好在有惊无险,没有将菜汤洒出。 “来,姑娘你过来帮我洗下牌。” 听领班说,3o6包间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一遍遍嘱咐她们在进去后不要东张西望,殷喜很听话,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和这些人有眼神接触,这就导致她根本就没察觉到有人喊她。 “小姑娘?” 直到身侧的同事撞了她一下,殷喜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 “姑娘,会洗牌么?” 一位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半靠在椅子上,他吸了口烟笑着对殷喜招了招手,殷喜赶紧调整好情绪,微笑着向他们走过去。 如果她是初次入酒店工作,那么她一定会被这场面整的不知所措,不过还好,她去年也从别的酒店工作过一段时间,虽然对这样事情仍旧有些不适应,但也不在扭捏。 就在低头洗牌的时候,殷喜察觉到那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更加明显了。看她的人似乎就在这麻将桌上,殷喜赶紧将牌洗好,正准备离开,却又被桌上的另一个人喊住了。 “我有些渴了,可以帮我倒杯水过来吗?” 很是年轻低沉嗓音,与这群中年大叔格格不入,殷喜抬头的瞬间刚好对上一双黑眸。 楚昭?! 殷喜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张熟悉的面孔是谁。 自从高三那次酒吧出来,殷喜再也没有见过楚昭,但是他在这儿之后竟然随着他妈妈当了明星,这几年大红大紫,走到街上,随处可见他的代言海报。 “稍等片刻,我马上去倒。” 情绪波动只是短短几秒,殷喜恢复的很快。 走回桌旁帮他倒了杯茶,殷喜放到了楚昭面前,楚昭扔下一张牌抬头看了她一眼,再次喊住她。“等下。” 说着,他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红色钞票递给殷喜,一半侧脸转向她时,脸上挂满了玩味的笑容。 “今天我赢了不少钱,这是给你的小费。” “哎呦喂,昭哥今天心情不错啊。” 同坐在牌桌上的另一个人调侃道,接着最开始喊殷喜过来的那个中年大叔也笑了起来,从桌子上也抓起几张钞票塞给殷喜。 “谢谢。” 在刚进入嘉乐酒店时,殷喜的领班就曾告诉过殷喜,在这里客人给小费是很常见的。以前殷喜打工的酒店规模很小,她干了那么长时间根本就不知道小费一说,此刻看着塞到她手中的几张红色钞票,心中五味杂全。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殷喜离开后数了数今天得到的小费,这些钱,够她半个月的工资了。 晚上十二点下班,基本在十一点半左右,酒店里就没客人了。 3o6包间的客人今天是走的最晚的,殷喜打扫完隔壁的包间时他们才刚出来,楚昭被一个年轻人扶着懒懒的走在后面,刚好就和殷喜撞上。 “方便扶我出去吗?” 殷喜本想马上离开,却没想到会被楚昭抓住手腕。 他眼眸明明很是清醒,却故作一副喝醉酒的样子,话还没说完,就整个人往殷喜身上靠去。 “对不起啊小姑娘,他可能喝多了。” 殷喜僵着身子去扶楚昭,正想将他推回给他身旁的人,楚昭就一把搂住了她,领班看到后赶紧走了过来。 一番纠缠后,楚昭‘醉醺醺’的被人抬走了,领班和几个同事见殷喜还愣在原地没动,忍不住过来安抚了她几句。 “这种事在酒店很常见,有些客人喝多了就会这样,不过你不用担心,酒店会护你们周全,不会让你们出什么意外的。” 一旁的同事对着她挤了挤眼,“对啊,何况这次抱你的人还是楚昭。” “楚昭哎,大明星,真人长得比电视上还帅。” 很多人都以为殷喜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然而并不是的。 她闭了闭眸扭头看向走远的楚昭,脑海中全是他刚才凑近时趴在她耳边说的话。 他说: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可怜。 第48章追回她(八) 可、怜? 殷喜忽然记起了几年前的那天,酒吧内嘈杂,她蹲在角落泪流满面的看着方画被警察带走,楚昭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他蹲在她面前帮她将眼泪擦掉,脸上不见丝毫的同情,反而啧啧的笑着说道: “殷喜,你好可怜啊。” 殷喜,你真可怜。 ‘我知道这个时候你最想见的人是谁,别担心,他马上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只是,当你看到他的那一刻,你还敢拥抱他吗?’ 不顾楚昭的挑衅,殷喜以为自己是敢的。直到楚昭扯着她的手从酒吧出来,她看着傅景时那宛如扎满刀子的双眸,就知道自己再也不敢了。 殷喜就是在那一刻对傅景时死心的,她也是在那一刻才知道,自己这一生活的有多么可怜。 是啊,她的确很可怜。 直到楚昭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殷喜才嗤笑一声回过神来。 世界上可怜之人千千万万,在你嘲笑别人可怜的时候,你又何尝不是可怜之人? “……” 殷喜接到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时,正准备入睡。她接起来后轻轻喂了一声,听筒中没有一丝声音,很是安静。 “哪位?” 殷喜瞥了眼屏幕上的号码,心中有了一丝猜测,语气不由放冷了一分。“你是傅景时?” “是我。” 啪—— 话音落下,殷喜就毫不留情的将电话挂断了。 重遇楚昭之后,过往的种种开始在眼前浮现,此刻的她是真的无法冷静的去面对傅景时,她怕自己会失控。 在这之后,殷喜的手机就没停止过震动,恼怒的她根本就忘记了还有关机一说,在手机震动长达近十分钟后,她终于忍不住又将电话接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听筒中的人没有再犹豫,回答的很快,“我只是想和你道一声晚安。” “哦,现在你说完了,我可以挂了吗?” “小喜——” 啪—— 电话又被她挂断了。 这次殷喜在挂完电话的时候反应过来了,果断的将手机关机压在枕头下面,然而刚才的睡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后来又将手机开机了。 愤怒委屈的情绪到达奔溃的边缘,于是之后所做的许多事情都不受控制。 “小喜?” 当听筒中再次传来傅景时的声音时,殷喜忍不住大吼道:“傅景时,我讨厌你!” 傅景时,我讨厌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原以为过去的回忆都被自己压在角落,可仅仅就只是楚昭的出现,那些记忆就怎么压也压不住了。 “我好后悔认识你。” “我好后悔自己当初 分卷阅读78 对你的愧疚心。” “我更后悔自己喜欢你!” 在离开傅景时之后,殷喜曾不止一次的试想,如果儿时那次的相遇,她没有靠近准备轻生的傅景时,那么一切又会是什么样呢? 直到一切的真相水落石出,殷喜才察觉到自己当初对他的愧疚是有多么的愚蠢。 “傅景时……我好恨。” 那晚殷喜反复喊着傅景时的名字,她发泄着自己的怨恨与委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傅景时就在那一端不停的对她道歉,很是无力的道歉,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其实殷喜不知道的是,那晚当傅景时给她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她家楼下了。 多日的忙碌,在回国的第一件事,他就开车来到了殷喜楼下。 会给她打电话,是因为他想听听她的声音,更想让她下来见见自己。只是这些话不等他去开口,就被她冷漠的挂断了。后来殷喜又将电话拨了回来,听筒中她不停的抽泣,傅景时就站在她家楼下望着她的窗口失神。 “小喜,对不起。” 没有什么是比‘对不起’这三个字更加让人后悔无力的了。 傅景时在这里枯坐到天亮,地上的烟头扔了一根又一根,清晨的时候,他看到殷喜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他好想走过去抱抱她,但一想到自己满身的烟味,于是又放弃了。 “小喜。” “我现在烟瘾越来越大了。” 看着殷喜的身影越走越远,傅景时又掏出一根烟点燃。 在即将戒烟的时候又开始抽烟,在明知殷喜不喜欢自己抽烟时候却一根根毫不间断。 他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希望,未来的有一天殷喜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她笑得灵动俏皮,抱着他的胳膊娇嗔道:“阿时,你可以不抽烟了吗?” 可以,他当然可以不抽。 傅景时想着想着就笑了,低低的笑声说不出的沙哑沉凉,吐出一口烟雾,他缓缓的呢喃道:“只要你肯回到我的身边,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 殷喜的领班在工作上是个很严厉的人,很多刚入酒店的新人在一开始都免不了被她臭骂一顿,但殷喜来这里一个多星期了,张领班依旧对她和颜悦色。 一开始殷喜还以为是自己在工作方面没出什么差错,直到那晚酒店来了位贵客,她推车小车敲开那人的房门,里面空旷又安静,坐着的男人好看又沉默。 “留下来陪陪我吧。” 殷喜面无表情的上着菜,就在她准备退出去的时候,那人说话了。跟随着殷喜一起进来的领班面上没有一丝诧异,于是殷喜像是明白了什么,恼怒的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先生,请你自重。” “自、重?” 男人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笑了,他漆黑的眸子笑起来星光点点,见殷喜看也不看自己,他收敛笑容示意她们退出,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又让殷喜进来了。 “酒洒了,麻烦你帮我擦一下吧。” 殷喜抿唇将桌上的酒渍擦干净,还不等她离开,他又招了招手,“帮我拿几张纸巾过来。” 殷喜忍着怒火将纸巾拿过去,刚想离开,那人又开口了。 “麻烦帮我把那道菜移一下位置吧。” “先生,这样可以了吗?” 在殷喜忍着怒火去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人就一直用那双黑眸直勾勾的望着她,在他包间了磨蹭了近十分钟,他几乎将所有能用的借口都用了。 “先生,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所有能用的借口都用了,他似乎真的没什么借口再去留住她了呢。 那人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薄唇弯起无奈的弧度。 “如果我说没事了,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殷喜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到他在垂眸时睫毛一直在颤,看起来脆弱又无害。 “既然先生没什么吩咐,那我就先离开了。” 啪—— 就在殷喜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她扭头看过去时红酒洒了一地,在一片鲜红下,男人俯身去捡地上的碎片,只是瞬间,他的手指就被割得血肉模糊。 “傅景时!” 殷喜终于忍不住叫了声他的名字。 她抽出几张纸巾赶紧走过去包住他的手指,血瞬间浸湿大片,不用想也知道他刚才下手是有多狠了。 “小喜,别离开我好不好?” 殷喜赶紧又抽出几张纸巾帮他盖住伤口,纸巾瞬间又被浸湿,有血滴顺着伤口流在地上,与地上的红酒混在一起。 “好玩吗?” 殷喜按着他的伤口,见他还在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忍不住问道:“你这样是做给谁看?” “做给你看。” 傅景时答得毫不回避。 他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但房门再次被推开,听到动静的领班在开口后直接吓得脸色苍白,她赶紧打电话派车让人送傅景时去医院,然而傅景时却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一般。 “你陪我去。” 此时殷喜的手还在帮他按着伤口,傅景时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又将视线移到殷喜的脸上。“如果你不陪我去,我不介意从这里等到自己的血液流干。” 那你就坐在这里等自己的血液流干吧! 殷喜是想狠狠地拒绝他的,可是还不等她开口,领班就一把将她推到傅景时身旁。 “快去,陪着傅先生将伤口处理好!” 根本就容不得殷喜拒绝,她就被领班急脾气的推到门外。 在即将出酒店时候,经理也出现了。他擦着头上的冷汗一遍遍的对殷喜说着:“小喜,傅先生是咱酒店的贵宾,你跟去医院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啊。” “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好照顾,无微不至,有求必应!” 等到了车上之后,经理那几句话像是催眠般不停的在她耳边回荡,她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刚想将头抵在玻璃上,一只手就按在了她的太阳穴。 “头疼?” 血腥味逼近,殷喜看着他裹着纸巾的手指,赶紧推开了他。 “别碰我——” 傅景时闻言老老实实的将手收了回去,夜晚街道灯火通明,外面一道强光闪过,殷喜隐约间看到他掌心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身子微僵,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 傅景时闻言挑了下眉,他似乎没料到殷喜会发现他手中藏了东西,只是垂了垂眸子,没有说话。 “傅景时,伤害自己很好玩吗?” 见他并不理自己,殷喜捏着他手腕的力气大了一些。感受到殷喜的怒火,这下他终于有反应了。 分卷阅读79 手掌张开,里面赫然躺着一片锋利的碎玻璃,因为握得太紧的缘故,尖端刺入掌心,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流血了。 “我只是想留住你。” 昨晚的事情,或许殷喜哭过后就释怀了,可是傅景时却不能。 他知道殷喜现在在乐嘉酒店工作,于是就忍不住想来看看她,只可惜她理也不理自己,逼不得已,他只能选择极端的方式。 其实他也不想伤害自己的,只是他只要一看到殷喜那张冷漠的面容,他的心就止不住的发痛。当碎片割破手指的那一刻,有疼痛感传来,但同时他也看到殷喜惊慌的神色。 看,她明明还是在乎他的。 傅景时任由殷喜将碎片从自己手中抽离,会藏住这片碎片,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殷喜对他的心能有多硬。如果当时在他手受伤的第一瞬间,殷喜并没有赶过来的话……他不介意在割下第二次试试。 这不是自残,也不是以死相逼,只是渴望得到原谅之人的苦苦挣扎。 “小喜,对不起。” 终于如愿以偿对她说出这句话了,傅景时故作出一副虚弱的样子,他试探着将人揽入自己怀中,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体僵硬但却没有推开自己后,他放心的将下巴贴在了她的项窝处。 “小喜,我爱你。” “请你在给我一个机会。” “……” 傅景时在里面处理伤口的时候,殷喜就窝坐在医院的走廊内。 刚才她固执的不肯进去,傅景时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并未强求些什么。只是他临进去之时一遍遍的嘱咐着她不要乱跑乖乖的等他出来,殷喜嘲讽的笑了笑,曾经高傲不在乎一切的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患得患失了? 其实殷喜知道,他刚才嘱咐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对她说一句:不要离开我。 此时殷喜失神的坐在这里,她望着窗外那轮孤月,恨死了自己的心软。 “小喜。” 正胡思乱想着,傅景时已经从室内出来了。他微微俯身轻碰殷喜的小脸,放柔声音问道:“还在生我的气?” “别气了。” 这样的傅景时是殷喜在校园时光不曾见过的,他揽着她的肩膀不停地哄着她,一遍遍的对她呢喃道:“小喜,我只是太想见你了。” “想见我就可以这样不择手段吗?” 傅景时闻言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他站起身拉着殷喜起来,用不受伤的手帮她抚了抚头发。“随便你怎么认为,我只是太爱你。” 又是表白…… 从重遇傅景时之后,短短几天,她几天内不知道收到傅景时多少遍告白了。 脑海恍惚的瞬间,殷喜就想起了几年前的某个片段,那时的她也总爱把喜欢他挂在嘴边,可那时傅景时是怎么说的呢? 想到这里,殷喜靠近他了一分,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看着傅景时,看着他问道:“傅景时,难道你不知道同一句话说的次数多了,就会变得廉价吗?” ‘小喜,难道你不知道同一句话说的次数多了,就会变得廉价吗?’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景,然而两句话在此刻却意外的重合了。 他有多久没看到殷喜对他笑了呢? 傅景时看着面前这张灿烂的笑容,哪怕她此刻脸上挂满了嘲讽,他仍旧忍不住靠近。 “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就应该告诉你,让你知道。”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把我记在心里。” 哪怕你不喜欢我,但是能让你将我喜欢你刻在心里,那也算是值得了。 当年殷喜的回答傅景时又完完整整的还给了她,在殷喜的错愕之下,傅景时将人一把抱入怀中,放开以前的别扭,这次他一字一句,很清晰的将当年那句她没听清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小喜,其实你早就住在我心里了。” 可是现在,你的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作者有话要说:殷喜:有。 但看你诚意才会选择原不原谅。 …… 这几天就像是在渡劫,我现在终于回家了! 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我会记得多多码字攒存稿的。翻了下评论,看到有读者说虐,我瑟瑟发抖,感觉还好吧…… 目前处在男追女阶段,我其实真的不怎么会写虐,把两人心中的隔阂消除后,两人就会在一起发糖了。 不会太遥远了,等我! 第49章追回她(九) “……” 小喜,你的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晚上睡觉的时候,殷喜脑海里全是傅景时在医院里对她说的话。褪去平日的跋扈强势,面前的男人神色柔和眸子中倒映的全是她的影子…… 不,不能被他蛊惑。 殷喜猛地将自己的脑袋按在被子里,就算她心里还有他的位置又能怎样? 她现在……已经爱不起了。 傅景时最近似乎是缠上她了,每到她上晚班的时候,3o6包间都会出现他的身影。 人长得好看又安静,总是点一桌子的菜又一口不动,他不知和经理说了什么,只要他一出现,殷喜一整晚都会被安排在3o6包间出不来,时间久了,与她在一起的几个同事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也幸好,傅景时只在她晚班的时候出现,平时在她白班的时候他根本就不见踪影,发现这个规律后,殷喜就想着办法的和别的同事调班,尽量不上晚班。 最近楚昭新出的电视剧又呈现大火的趋势,殷喜不爱看这种爱情电视剧,也没什么时间追剧,只是走到大街上随处可以看到楚昭的海报,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路过人口最密集的商业广场,此时正中央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某位歌星的v,画面一转,屏幕又切换成令一首歌,大片大片的沙土从屏幕中出现,有人从沙土红纱中隐现,空灵高傲的声音传出—— ‘我踏着滚滚红尘而来,却在滚滚红尘中将你失去。’ ‘我在拥挤的人群中与你相拥,却转瞬被困死在人群。’ ‘当你教会我爱情的时候,她又教会我友情。’ ‘当你在爱情中将我舍去,友情的她又消失在滚滚红尘。’ ‘……’ ‘孑然一身,走走停停,到最后,红尘独留我一个。’ 殷喜的脚步瞬间顿住,虽然她没有抬头去看屏幕,但听着这熟悉又久远的声调,她已经知道唱歌的人是谁了。 柯闲。 这个名字,殷喜已经近几年没敢想起了。当年的不辞而别,此时竟在她的歌词中听出了她的哀凉。 “对不起。” 殷喜失神的看着屏幕中的身影,此时的她留了一头及腰的长发,面容精致妖媚,神情冷到骨子里,哪怕台下的歌迷都在为她疯狂的呐喊,她也不为所动,冷漠的仿 分卷阅读80 佛没有感情。 “听说她过两天要来这里开演唱会。” 等到殷喜回过神来的时候,傅景时已经站在她身边了,他同她一起并肩抬头看向屏幕,淡声问道:“你想去看吗?” 殷喜心猛地一跳,她掩饰心中的真实想法,只是皱着眉头反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公司的分部。” 傅景时仿佛早就知道了她的问题,指着身后高耸的大楼,试图想去牵她的手。“你想去看看吗?” 看看我为你打下的这片天地。 “不用了。” 殷喜躲开他的触碰,恍惚间又记起两人很早之前的一段对话。 那时是殷喜刚刚从傅青州口中得知所有的真相,于是她总是劝着傅景时好好学习接手傅氏,有次她把他逼烦了,他便很突兀的反问她:“你就那么想让我接手傅氏吗?” 殷喜错愕他突然冷下的神情,只是呆愣愣的点了点头。 “好啊,我可以接手傅氏。” 傅景时冷冽的声线一点点晕开,他将手扣在她的手腕上,眸子幽冷的望着她。 “不过我接手傅氏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家殷氏搅得天翻地覆,就算这样……你也不后悔自己现在的决定吗?” 当时的傅景时神色冷漠眸子阴戾,说出的话完全不像是开玩笑,但喜欢他的殷喜却自动包容了他的任何行为,只以为他又是在闹脾气。 如今在想想,恐怕那时的他早就知道她和傅青州私下见面的事情,那个时候,他心中就已经对她种下了一根刺吧。 不想在和他多说什么,刚好这时从远处驶来几辆黑色保姆车,人群中出现骚动,人流开始往一处聚齐,隐隐约约间,殷喜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楚昭的名字。 殷喜听见了,傅景时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他冷下神色眯眼往保姆车停下的位置看去,殷喜趁机逃开,与聚涌的人群呈两个不同的方向奔去。 跑远后的殷喜回头望时,只看到傅景时冷清清的站在人群中,他看着殷喜离开的地方眼神一片幽暗,人流涌动间,他勾了勾嘴角,侧过的面容落寞又冰冷,仿佛阻碍了所有的人群。 傅景时母亲当年之所以会自杀,傅景时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楚昭的出现。 那时温柔已经得了抑郁症,傅青州在婚后对她不理不顾四处找情人,楚昭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生的。 从傅爷爷口中,殷喜还了解到,当年在温柔情绪最为失控的时候,是楚昭故意出现在了她面前,情人与私生子的暴露,让这个曾经端庄优雅的女人彻底失控,没几年,她就已自杀摆脱了这个世界。 都是骗子。 彻底冲出人群的殷喜,大力的将脚下一块石子踢开。 傅爷爷是骗子,温柔是骗子,就连傅青州都是骗子。他们骗了所有人,只为了能给傅景时一个不痛苦的回忆,可他们这样做,又何曾想过会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 殷喜对傅景时彻底绝望,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傅青州对她说出了实情,真相远比傅景时知道的复杂,温柔之所以会选择自杀,楚昭的出现可能只占了一小部分,其实真正的大头,是傅景时本人。 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在花园里自杀,那么清醒过来的温柔也就不会看到那么血淋淋的一幕,她之所以自杀,不是对家庭与傅青州的失望,而是来源于……她对自己儿子的悔恨愧疚。 殷喜曾一度觉得她和傅景时一样,都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虫。直到从傅青州口中知道真相后,她才知道傅景时一点都不可怜。 那日傅青州在提起傅景时时脸上挂满了温柔,殷喜至今都记得她当时在质问他为什么不说出真相时,傅青州那满脸的宠爱与无奈。 “阿时啊,只要能为他减少痛苦,就算他现在恨我,我也无所谓。” “阿时只要开心就好,等他长大了,总有一天会明白,我们是真的爱他。” 这些往事,殷喜都记在了那本粉红色密码本中。 当初她为了傅景时准备了这么一个本子,离开时他时为了忘记他又将它遗弃在垃圾桶中,她不知道这本本子的最终去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傅景时又知道了多少。 不过无所谓了,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 “……” 当天晚上,傅景时又照例给她发来了晚安短信,只是不同于前几天的简单,这次他一连发了好几段话。 ‘小喜,柯闲b市演唱会的门票在上周就已经全部售光了,我已经托人高价去买,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看。’ ‘今天你在拥挤的人群中离我而去,知道吗?那一刻我竟害怕你会永远的离开我。小喜,答应我,无论你怎么恨我,都不要再离开我了。’ ‘最近傅氏的工作很忙,烟一支一支的抽,我发现我最近烟瘾越来越大了。’ ‘还记得你说要让我按时休息吗?现在工作忙碌的我一天只有两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在这个时候我都格外的想要抱抱你。’ ‘小喜,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手机不停的发出震动,殷喜趴在桌子上咬唇看着那一条条蹦出的短信。 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她的心猛跳了一下,记忆翻涌,她想起了曾经那个傻傻的女孩儿,也总爱笑眯眯的扯着某人的袖子,甜蜜又无奈的问道:“傅景时,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傅景时,你理我一下。 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的。 殷喜不受控制的拿起手机,对着那条短信发了一会儿呆,但最后还是没有回复。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小喜,晚安。 其实重遇傅景时之后,殷喜就再也没有安眠过。 …… 这么多年刻意不去接触曾经的朋友,殷喜在下午听到柯闲的歌声后,终于还是没忍住去搜索了下她的消息。 她的小闲现在真的很厉害,从没有人气的网络歌手,到现在红遍大江南北的华语歌坛天后,她的才名让很多人熟知,也就只有殷喜这只每天奔波于工作上的可怜虫,才是在今天知道了她的成功。 柯闲会写词,自己会编曲,同时也绯闻满天飞,竟然还传出了同性恋、变性人和被大佬包养的娱乐绯闻。 殷喜浏览百度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对柯闲的评价是冷漠刻薄,神秘又高傲。 她除了唱歌以外,从来不参加任何综艺节目和访谈,几乎除了她的歌声以外,很多人到现在都摸不清她到底是个什么性子。只因她朋友不多又被爆出初高中时的男生模样照片,所以才会引人猜疑。 现在的柯闲是真的有了女人的样子,殷喜曾经不止一次幻想柯闲长发的样子,想象却仍旧不及现在 分卷阅读81 照片中的她感觉惊艳。 她的小闲真好看,就如同一个高傲的女王。 殷喜想起演唱会门票的事情,于是又在网络上搜索了许久,然而许多售票的地方都空了,果然如傅景时所说的那样,一票难求。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殷喜又在同事中打探了一番,准备去高价收购一张演唱会门票。 就在殷喜还在为演唱会门票发愁的时候,中午经理过来通知,说乐嘉酒店的大老板要亲自过来视察工作,要求所有员工打起精神务必别再工作中出错。 回到休息室吃饭的时候,殷喜见几个同事都在往脸上补妆,就连领班进来时都在唇上抹了一层口红,她不由疑惑的问了问平时与她关系不错的周小小。 “你来这儿时间也不短了,竟然还不知道?” 殷喜纳闷的往嘴里扒了口饭,“我知道什么?” “咱们乐嘉的boss是个大帅哥啊!” 周小小恨铁不成钢的掐了把她的小脸蛋儿,“真是白瞎了你这张好看的小脸了。” 在周小小的科普下,殷喜这才知道了原来乐嘉酒店那神秘不经常露面的大老板是个富家公子爷,乐嘉酒店是他闲着无聊用自己的零花钱开的,没想到管理的井井有序不说,利润还蒸蒸日上,没几年就成了b市酒店的领军人物。 据说大老板是a市人,之所以不经常在b市露面,是因为他在a市还有公司要管,最主要的是他钱多人帅还特别年轻,是很多女孩儿的梦中男友。 “特别帅,很会撩,最重要的是,他还未婚哦。” 就是因为殷喜和她解释过她和3o6包间的那位贵客没什么关系,周小小此刻才有胆子怂恿她。 “小喜啊,你看你长得那么漂亮,就不准备去试着勾搭一下?” 正在吃饭的殷喜噎了一下,她赶紧喝了口水,摇着头说道:“我、我没兴趣,估计人家也看不上我。”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呢,这要万一成功了,你就从打工小妹摇身变成阔太太了。” “不不不,我真的没兴趣。” “真的没兴趣?” 殷喜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成吧,一会儿你站角落里去,别化妆别抬脸,少了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人,我被看上的可能性还能大点儿呢!” 好好好,去角落不化妆不抬脸。 吃完饭后,殷喜随着周小小等一众人去大厅集合,她很听话的选了个角落站着,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事后殷喜不断地回想,她真的是要谢谢周小小的提议,也幸好她去了角落整个过程没抬几次脸,不然,她要是和大老板四目相对之后,还真是要尴尬了…… 第5o章追回她(十) 大老板身高腿长,走起路来懒洋洋的自带着一股桀骜,当他抄着口袋从殷喜面前走过的时候,殷喜也恰好抬头。于是她就看清了大老板微扬的半面侧脸,又帅又嚣张。 竟然是他…… 就在殷喜愣神的功夫,大老板也好似有所察觉般侧眸望来,她赶紧将脑袋低垂,一道轻飘飘的视线扫过时,电梯‘叮’的一声也开了。 “怎么样怎么样,大老板是不是特别帅?” 等大老板离开后,周小小又凑到了她面前。她伸着脖子往大老板离开的方向一直看,眼睛中光芒盛满。 “小小。” 随着众人又一起回到了员工室,殷喜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回想了下大老板的面容,僵硬的问道:“你、你知道大老板叫什么吗?” “乐川啊!” 周小小答得飞快,“他不仅在咱们b市出名,在a市也是个大名人呢。” “听说他还和傅氏的老板关系特别好,两人好像一起长大的呢。欸对了,经常出现在咱们3o6包间的美男子就是傅氏的老板,你知道吗?” “小喜,你觉得他们两人谁长的更好看?” ‘小喜,我忽然很好奇,你觉得我和傅景时谁更好看?’ 殷喜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乐川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眼前是坐在高高铁网上的帅气少年,不远处是倚树阖眸的淡漠美少年。当时殷喜只瞥了乐川一眼,就将目光粘在了傅景时身上。 她说:“我家阿时长得最好看。” “小喜?” “喂,我在给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回过神来的殷喜尴尬的笑了笑,她扯着周小小的衣服催促她出去工作。 “我觉得他们都是丑八怪,没有一个我喜欢的。” 被迫跟着离开的周小小:“???” …… 整整一天,殷喜在工作的时候都格外小心,她生怕会碰到自己的老熟人,可是千躲万躲,在临下班前最后一次上菜时,她还是遇上了乐川。 当时包间内一片嬉笑,殷喜敲了敲门进去,才刚刚把小车推到桌前,正对面的位置就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有人调侃道:“乐总这还没喝酒呢,怎么就要醉了” 殷喜摆盘的手一顿,抬眸对上乐川望来的错愕视线,几乎是落荒而逃。 当殷喜从包间内出来的时候,乐川会追出来是她意料之中的结果。只是她没想到他会那么激动,大掌一捞就将她抱入了怀中,小心翼翼的喊了她一句:“殷小猪?” 殷小猪…… 久违的称呼,亲切又让人感到酸涩。 殷喜差点没忍住自己的眼泪,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后,她勉强的笑了笑。“乐川,好久不见。” 两人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当初她走的突然,除了傅爷爷知道她的去向外,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她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乐川和傅景时几人没日没夜的找了她多久。 当然,这些都是乐川后来告诉她的。 此时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乐川说什么都要请她吃顿饭,殷喜坚持要等下班才去,于是乐川就坐在酒店大厅等。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简单的白t黑裤,坐在那里远远地看过去就像是邻家大男孩,依如初次带给殷喜的感觉。 “走吧。” 两人没留在乐嘉酒店吃饭,而是去了不远处的一家小餐馆。一路上,基本上都是乐川在说话,偶尔殷喜听完后会笑一笑,却很少开口。 “小喜。” 等菜上了之后,乐川还是忍不住将心里话问了出来。“你见到阿时了吗?” 殷喜神色变了变,点头。 乐川说,这次他突然会决定来这儿视察工作,是因为乐嘉酒店的负责人告诉他,傅景时最近老往他这里跑。 尤其是他在这受了伤后不仅没有一丝恼怒,反而还缠着一位酒店工作人员陪着他去医院,当时乐川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能让阿时上心的事,除了和你有关,我找不出还有别的什么了。” 分卷阅读82 乐川依旧是那个乐川,笑起来时温暖阳光,两颗小虎牙衬的他帅气又顽劣,完全没有大老板的样子。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聊到几年前的事情了,他察觉到殷喜对傅景时还有埋怨,犹豫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那些话说出来。 “小喜,其实你误会阿时了。” 喝了点酒后,乐川还是忍不住将心里话吐了出来。 “快高考的那段时间,我虽然没有露面,但也知道很多事情。” “其实那天你去见傅青州的时候,我和阿时就在对面的马路旁站着,当时他的神情有多难过,我看的清清楚楚,可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他和傅叔叔之间有根刺,只要和傅叔叔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失控,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你?” “是我建议他去查一下你和傅叔叔之间的联系,可他当时只是摇了摇头,说要等你亲自告诉他。” 所以傅景时等啊等,压抑着心中的煎熬等待着殷喜主动和他开口,他无数次的幻想,如果殷喜是笑眯眯的走到他面前很坦荡的将她和傅青州见面的事情告诉他,那么无论他们之间有了什么交易,他都不会介意。 “可我答应了傅叔叔,不能将两人见面的事情告诉阿时。” 于是就是这么阴差阳错,一个煎熬的等待开口,一个隐忍着保守秘密。 殷喜不能将她与傅青州的谈话告诉傅景时,所以她就只能换一种方式告诉他,只可惜他没能明白。 “其实傅景时真的是错怪傅叔叔了,他其实一点也不花心,他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温柔阿姨一个,是温柔阿姨心中一直藏着一个人,傅叔叔求而不得却还是选择让她自由,这才会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傅青州当时告诉殷喜,他与温柔之间的确是商业联婚,但他是真的喜欢温柔,只可惜温柔从头到尾都不爱他,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 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 从两人结婚后,外界就一直传他们夫妻不和。一次酒会傅青州被长相酷似温柔的楚秀秀算计,这才有了楚昭的存在,她将这件事大肆宣扬,直接毁了傅青州最后一点名声。 “其实阿时现在已经知道全部的事情了。” 乐川对于殷喜吐出的真相一点也不惊讶,因为在殷喜离开后,傅景时走到哪里都喜欢抱着一本粉红色密码本,一次醉酒,本子落在了乐川家里,于是他就将里面的内容全都看了。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乐川神情中多了一抹尴尬,他看了眼殷喜的神色,才继续说道;“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关于傅青州帮你们殷氏填补漏洞,你和傅爷爷的往来,以及古慧慧三番两次的找你,都是我告诉傅景时的。” 傅景时说过要等殷喜亲自开口告诉他,但是她始终没有开口。乐川见不得他情绪日渐低落,于是主动帮他查了一些事情,他没想过知道这些事后,傅景时会那么失控。 “那段时间楚秀秀持续去傅家闹,她想让楚昭认祖归宗,只是傅叔叔和傅爷爷都不肯。后来她又拿阿时死去的母亲做文章,那段时间是他人生的低谷,他觉得他可以依靠你,可那段时间你整个人又特别的不对劲儿。” “其实……也是我先发现你总是偷偷跑去酒吧,将这件事告诉傅景时的。” 任谁也没想过,最后的结局会那么不可收场。 少女背着书包沉默的往酒吧走去,两个少年在她身后的不远处跟着。乐川抓着傅景时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傅景时回头看他,淡淡道:“你在怕什么?” “事情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我是怕……” “怕我伤害她?” 殷喜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街口了,傅景时将乐川的手甩开,直接追了过去。 转身时,他说:“无论她做了什么,我都不会伤害她。” “无论我做了什么……他都不会伤害我?” 殷喜喃喃的将乐川的话重复了一遍,半响后她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是苦涩。 “可是我就是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情啊……” “我只是、只是在处理自己的事,我怕他知道后会嫌弃我、会觉得我恶心,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他。” “我真的只是在处理自己的事情,可他还是不肯听我解释一句,直接转身离开了。” 殷喜从来不知道,在她偷偷摸摸往酒吧跑的那段时间,原来她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她。 “大概是因为……他看到你和楚昭在一起了吧?” 乐川叹了口气,“小喜,阿时也是人,就算他再喜欢再想相信你,可是在无数次的证据面前,他也会感到累。” 先是和傅爷爷的接触,后来又是与他最厌恶的傅青州和古慧慧接触,再后来他又亲眼看着她和楚昭手拉着手从酒吧出来。 他最讨厌、最怨恨的人,他最喜欢、最相信的人在同一段时间全部接触齐了。试想一下,那个时候谁还能去冷静的保持理智呢? “小喜,对不起。” 就在殷喜还沉浸在这些回忆中时,乐川忽然低低的给她道了声歉。 殷喜愣愣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因为我也有罪。” 他的确有罪,比起已经消失的季嘉南来说,他也高尚不了多少。 “你——” “来,不说了,我们喝酒吧。” 乐川似乎是不想多说了,在酒杯内倒了满满的一杯酒,他不顾殷喜的阻拦坚持和她碰杯。 在乐川‘我干了,你随意’的口头禅中,殷喜也被迫和他喝了几杯,两人歪歪扭扭的走出餐馆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小喜,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你怎么那么多秘密?” 乐川嘿嘿一笑,“其实傅景时现在远没外表看起来坚强,在你走了之后,有一天我看到他抱着你的密码本偷偷哭了。” “啧啧。” 乐川似乎是醉的厉害,他需要殷喜扶着才能站稳。“当时我就觉得,咱们阿时真丢人。” “他说他最后悔的就是那晚不应该走的那么决绝。” “他还说那晚其实他有回去找你,只是你蹲在地上一直哭,楚昭就在一旁陪着你,他好恨自己当时没勇气走过去拥抱你。” “小喜——” 乐川醉了之后的话总是格外多,他口中说着傅景时不让他把这些话告诉她,却揽着殷喜的肩膀喋喋不休的一直再说。 殷喜也醉了,脑袋晕晕的,但她此刻还很清醒,能够清醒的听清楚乐川说的每一句话。 “其实、其实那天他在挂断你的电话后就后悔了。” “他一直等着你再次将电话拨过来,可是你没有,他等啊等,等了好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回拨了回去, 分卷阅读83 只可惜……那时你关机了。” “其实、其实我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哦。” “小喜,你想不想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乐川停顿的时候,殷喜的心忽然快速跳了起来。“小喜,我知道你高考时出了一场小型车祸,所以你耽误了高考。” “可是你猜……傅景时他当时在干什么呢?” 话说到这里就彻底停了,乐川后面的声音只剩了呢喃,殷喜试探的戳了戳他,“你怎么不说了?” “因为我不想说了。” 有那么片刻,殷喜觉得乐川的声音清醒的不像是喝醉了,正想扭头查看的时候,乐川却忽然将头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喜,我好难受。” “你怎么了?” 殷喜原以为乐川是喝多了想吐,谁知道他只是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声声囔囔着:“我这里好难受,难受的像是要一分为二了。” “小喜,对不起。” 话说的没头没脑,殷喜索性放弃了询问。 原本是想将乐川扶到车上就自从离开,谁知道他上车后却坚持要先送她回家,两个酒鬼上车后瞬间让车内沾满了酒气,司机皱着眉头不停的看后视镜,仿佛是有什么疑惑,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到家了?” 在车上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几乎是车一停,殷喜就醒了。 睁开眼时,她对上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此时乐川坐在她旁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吓了殷喜一跳。 “你在看什么?” 乐川眨了眨眼睛,半响后才收回视线,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好大一只猪头。” “……”殷喜一把拍开他的手,怒气冲冲离开。 这只醉酒鬼! 可能是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被迫醒来后,没有了和乐川的相互搀扶,殷喜只感觉自己走路都轻飘飘的。 身上的酒气依旧没散,她摇了摇头睁大眼睛往前走,但还是没注意扭了一下,直接跌在了楼道门口。 老旧的居民楼,底层没有一丝光亮。殷喜跌倒后还感觉晕乎乎的,没有马上从地上起来,反而还将头贴在了地上。 黑暗中忽然闪过一抹微弱的红光,随着‘嗒’的一声脆响,鼻尖飘来一股熟悉的烟味,殷喜冲着红光的位置看了看,试图看清那团浓黑。 是人是鬼? 在这种漆黑静谧的环境下,喝醉的殷喜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一会儿,红光越来越淡,在最后消失不见的时候,殷喜索性将脑袋重新贴在了地上。 咚咚,咚咚—— 很冰凉的地面,混合着泥土的味道。 殷喜听到一声声沉稳的心跳声,那是大地的心跳,还是来源于自己的心跳,她已经分不清楚了,只知道她闭上眼睛之后,听到微弱的脚步声。 再次抬起头来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脚。 第51章宠爱她(一) “地上舒服么?” 略带清冽的嗓音由上方落下,殷喜扬起脖子顺着他的裤管往上看,在浓重的黑暗下,她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心里却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裤子。 “还不起来?” 傅景时等了片刻都等不到趴在地上的人动,他微微颦眉。空中夹杂着丝丝的酒气,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了送她回来的人是谁,他想他此刻看到她这副样子一定会发火。 有轻微的力道拽了拽他的裤子,傅景时垂眸时看到殷喜扯着他的裤子一直在晃。 小小的一团趴在地上,此时她头发乱糟糟的,垂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起来有些可怜。 “殷喜——” 只是一个慌神的功夫,傅景时没想到她会突然加大力道,裤腰的位置往下滑了一下,他赶紧用手按住,脸色顿时黑了一分。 他就说……她今天在见了他后怎么会这么乖巧。 缓慢蹲到她身前,殷喜刚好也在这个时候仰头望他。 一高一矮,傅景时轻而易举就挑起了她的下巴。“这么重酒气……喝醉了?” 殷喜点了点头又摇头,随着他的凑近,她模模糊糊看清了他的样子,于是视线就怎么也收不回来了,直勾勾的一直看着他。 醉了吗? 此刻殷喜还记得刚才和乐川说的每一句话,她也能知道蹲在她身前的人是谁,能听清他说的每一句话。 只是…… 殷喜将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在他再次抬眸看她时,对他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只是她现在……有点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了。 当傅景时擒着她下巴凑近她时,殷喜不闪不避,一双迷蒙的眼睛睁大了看着他。距离越凑越近,最后两人的鼻尖相抵,只要他在低一点点,就能含住她的唇瓣。 “小喜。” 呼吸交融之间越显暧昧,傅景时哑着嗓音问她,“知道我是谁吗?” “傅景时。” 殷喜的声音被酒熏的又软又甜,她眨了眨眼,很确定的又说了一遍。“你是傅景时。” “不对。” 傅景时望着她的眸子越来越幽深,就在殷喜疑惑的看他时,他俯身直接含住她的唇,两瓣相抵之间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殷喜听到他说: “小喜,我是你的阿时。” 从趴在地上到被他抱起捞入怀中,密密麻麻的吻把殷喜亲的越来越晕,她迷糊的将手搭在了傅景时身上,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又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唔——” 指腹才刚刚触到他的皮肤,殷喜就被他狠狠按在了墙壁上,傅景时将她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抽出,低哑的警告道:“不准乱摸。” 不、准、乱、摸? 半醉的殷喜仍记得自己不能让傅景时好受,她耍脾气的将手再次伸入他的衣服,掐他。“我就要乱摸!” 傅景时闷哼一声,她这一爪子掐下去,倒是真舍得下手。 漆黑的楼层有脚步声凑近,傅景时听到后下意识将殷喜往自己怀中揽了揽,感受到怀中的人扭来扭去极为不老实,他按住她的手腕,耐着性子安抚。“你乖一点,听话。” “你才应该听我的话!” 殷喜是没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此时傅景时越是温柔让她乖,她就越是不想让他如意。 月色朦胧之下,近距离观赏傅景时,殷喜只觉得他眉目清隽好看的如同妖精,一个激动的抬头,她撞上了他的下巴,傅景时闷哼着去捂,殷喜就顺势将他按在了墙上。 “殷喜!” 傅景时被迫抵在了墙上,他刚想起身就被殷喜再次压了回去,胸膛上趴了一团软绵,晃神的功夫有人搂住了他的脖子,张嘴就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 殷喜是 分卷阅读84 真的在咬他,白嫩嫩的小牙齿下口不知轻重,仅一口就把他的唇咬破了。 “卧槽,这是什么鬼!” 两个半夜下班回来的男人才刚刚进入楼道,就看到两团漆黑黑的东西正靠在一起。其中一人慌忙打开手机灯光看了一眼,傅景时赶紧有手挡住殷喜的脸。 “看够了吗?” 傅景时好不容易才摆脱殷喜的含咬,赶紧将人一把按入怀中。见那两个男人还在呆愣愣的用手机光照着他们,他神色冷了一分,唇角的伤口流出一丝丝鲜红。 “走走走,快走。” 另一人反应迅速,他扯起同伴就往楼上走。另一个人不怎么情愿的收起手机,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人嘛。” “想亲热回家去亲热啊,堵在没灯的楼梯口吓人,真t缺德。” 几句话傅景时听得清清楚楚,可惜他此时根本没工夫去理会他们,因为埋在他胸口某人正扒着他的衣服,唇瓣蹭来蹭去,好似在找合适的下嘴地方。 这是咬他咬上瘾了? 当傅景时揽着人往楼上走时,殷喜磕磕绊绊的好几次都差点跪到地上。他最后一次将人拽起来后,直接把人拦腰抱起,贴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下次再敢和别的男人喝那么醉,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听到了吗?” 殷喜头越来越晕,被傅景时抱起来后顺势倚在了他的项窝中,路过一层有灯的楼层,她冲着傅景时的侧脸笑了笑,用手拍着他的脸颊说道:“嗯,好看。” “你最好看。” 说着,她露出自己一口健康的小白牙,头一偏竟然又想咬他。 “起来开门。” 把人抱到她家门口的时候,殷喜窝在他的项窝中快要睡着了。被傅景时推醒后她不耐烦的动了动,嘟囔着说道:“你真讨厌。” “你说什么?” 殷喜不说话了,下嘴直接咬上了他的脖子。 “……” 楼下乐川的车离开时,傅景时已经将殷喜抱回床上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黑车越驶越远,手机传来震动,乐川发来消息: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多事。” 傅景时嗤笑一声将手机扔在窗台上,熟练地掏出一支烟点燃,刚想往嘴里送,唇边的伤口就开始抽痛起来。 伴随而来的疼痛,还有脖子上的齿痕以及被掐红的腰身。 碰—— 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傅景时扭头就看到殷喜从床上摔了下来,他额角一跳,还不等过去,她人就麻溜的爬了起来,似乎并没有摔痛。 “傅景时?” 殷喜揉着脑袋从房间出来,好半天才分辨出站在窗边的人是谁,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几口水,语气很不好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景时眸色一暗,静静望她。“你不记得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 殷喜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疼,意识出现断层,她好似想起什么又转瞬忘记,见傅景时半倚在窗边一直在抽烟,心中一团怒火上来,她‘啪’的一声就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你可以不抽烟了吗?!” 傅景时指尖一颤,暗色的眸光像是瞬间注入了光彩,潋滟一瞬却很快归于平静。他仔仔细细的又看了眼殷喜的神色,自嘲一笑。 她果然还没有清醒。 也是,清醒后的她怎么会肯管自己。这么想着,傅景时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 烟味在空中蔓延,殷喜皱着眉咳嗽几声,她瞪着傅景时语气越加不好。“傅景时,你可以不抽烟了吗?” 傅景时周身的烟雾越聚越浓,他穿过白雾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淡淡道:“不可以。” 这么说着,他却已经动手掐灭了烟。 “殷喜。” “你觉得你凭什么可以管我?” 看似刻薄的话,傅景时说的却格外温柔,他缓慢走到殷喜身边,蹲在她身侧诱哄道:“如果你想管我让我听你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身份。” “我想要你的手。” 哄了半天都没有让她能顺着自己的思路走,傅景时无奈的将手搭在她的掌心,继续诱哄。“小喜,你还喜欢我吗?” 哧—— 傅景时薄唇的笑容趋于平淡,他幽幽的看向正咬着自己手背的殷喜,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傅景时。” “我觉得我还是要讨厌你。” 傅景时冷着脸看着自己被她咬出印子手背,没有说话。 “既然我那么讨厌你……” “那我咬死你好不好?” 傅景时更加沉默,此时他更想咬死她。 “……” 殷喜觉得,酒就如同□□,被酒灌醉的人就如同中了□□。 初时毫无感觉,中期觉得自己没醉,等到自己彻底被酒精侵蚀麻痹了神经,醉了的人却毫不自知自己已经醉了。 疯疯癫癫,却感觉自己行为正常。 等殷喜彻底酒醒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糟了……” 从床上爬起来后,殷喜慌慌张张的就给领班打电话请假,却被告知已经有人帮她请好假了。 有人帮她请假了?乐川? 昨晚发生过的事情如同电影般一幕幕的在她眼前浮现,殷喜好恨自己竟敢还能记得那么清楚,揉着头发推开卧室门,有食物的香味传来。 “清醒了吗?” 殷喜光脚站到客厅的时候,傅景时正站在窗边抽烟。 见殷喜起床了,他弹了弹烟灰将刚刚点燃的烟掐灭,往厨房那看了一眼。“我已经帮你做好饭了,锅里还炖着排骨汤,一会儿煮好了别忘了喝。” 傅景时似乎有事要忙,电话接了一个又一个,整理了下衣服就准备离开。 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了他的唇角,傅景时动作顿了顿,他抚了下唇瓣,侧过眸子似笑非笑的看了殷喜一眼,忽然就走到她面前。 “小喜。” 傅景时俯身凑近她,随着他的动作露出他掩盖在衣领中的齿痕。 “如果你真的清醒了……”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就好好想想你昨晚咬了我几口,掐了我多少次。” 第52章宠爱她(二) “……” 昨晚她到底咬了他多少口,掐了他多少次呢? 殷喜数不过来了,她只记得昨晚她的牙齿就没松懈过,期间傅景时好几次试图将手从她嘴中抽出,都被她以‘武力’镇压住。 “松口。” 殷喜不松还掐他。 当时傅景时好不容易才将手从她嘴中抽出,殷喜又愤怒的扑到他身上咬住了他的脖子。 很激烈的战争。 等殷喜折腾累了,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人问她:“这么喜欢咬我,你是饿了吗?” 分卷阅读85 “还是想吃肉了?” 清冷柔和的声音似乎带着些无奈,殷喜闭着眼睛枕在了某人的肩膀上,有人碰了碰她,继续问:“小喜,我明天给你炖排骨汤喝好不好?” 好不好? 好。 她昨晚下口都那么狠了,傅景时竟然都没有生气? 殷喜刚盛了碗汤坐在桌上,一旁的手机传来震动,殷喜拿起来一看,是来自傅景时的短信: ‘数清楚了吗?’ 殷喜差点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嗡嗡,又来了第二条短信: ‘是我好吃?还是排骨汤好喝?’ “噗——”殷喜一呛,差点将喝到嘴中的排骨汤喷出。 …… 柯闲的演唱会定在明晚七点,直到现在,殷喜还没能拿到演唱会门票。期间乐川又来找过她一次,当他再次想约殷喜出来吃饭的时候,殷喜慌忙拒绝了。 第二天晚上六点,殷喜收拾好行装出门。 她始终没有买到柯闲演唱会的门票,既然去不了里面,那么她就准备站在会场外面陪着她听完整场演唱会。 微风轻拂,深秋总是让人无端悲凉。 殷喜手机中循环放着柯闲的歌,她戴着耳机走在路上,有一片树叶落下时遮挡住她的视线,眨眼间,殷喜再抬头时,看到前方站着一个人。 岁月似乎并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今天的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微垂着眸子侧脸清冷,见到殷喜过来,他抬起的眸子瞬间柔和,染着星星点点的光,很是动人。 多年过去,他仍旧是昔日翩翩少年模样,而她早已改变,再也不复往日的天真无畏。 “你……怎么在这?” “等你。” 或许是儿时雪天的白衣小男孩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每当看着穿白衣的傅景时,她的心就不由得开始柔软。 和傅景时一起去看柯闲的演唱会,这放在以前是殷喜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哪怕是现在,殷喜望着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仍旧感到梦幻。 “买好了吗?” 他一说话,殷喜才察觉自己是买了两个荧光棒,她抱起它们对着他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小恶魔发箍上。 ‘小喜,你觉得傅大魔王会喜欢你吗?’ 忽然间,殷喜就想起当初和柯闲玩闹时说的话,她不由就走到卖小恶魔发卡的摊铺前,走近一看,一旁竟然还有一个带着天使光圈的发箍。 “小姐姐要买一个吗?” “现在便宜处理啦,买一赠一,买一个小恶魔发箍送一个天使光圈哦。” 摆摊的小姐姐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对着她小声说道:“你男朋友很帅哦,你可以和他一起戴。” 殷喜笑了笑,没解释什么。 让傅景时和她一起戴发箍? 如果是以前,殷喜还能有胆子去试试,但现在的她胆子没了,也没立场去试。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殷喜还是将这两个发箍都买了,但是她没有给傅景时。 会场内人山人海,此时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但会场内已经坐满人了。 傅景时不知是怎么买到了两个前排座位,两人坐好后,殷喜看着手中的两个发箍,想了想,还是决定戴那个小恶魔的。 “你戴这个不好看。” 殷喜才刚将发箍戴在头上,就被傅景时拿了下来。 在殷喜疑惑的视线下,他将天使光圈的发箍戴到她头上,理了理她的碎发后,他又顺手就将她的小恶魔发箍拿走了。 “你……” “好看吗?” 殷喜做梦也没想过,傅景时竟然会主动戴上小恶魔的发箍。 砰—— 会场的灯瞬间熄灭,随之亮起的是一个个荧光棒以及各种图形的发箍。 殷喜看到傅景时黑发中多了两只红色的恶魔小角,灯光暗淡之下,他白皙的面容染了一层魅红。在人山人海的呼声中,他黑眸幽红,薄唇嗜血,侧过面容对着殷喜笑时,百媚横生。 有一丝丝的妖娆,却又是极致的温柔。 舞台亮起灯光的时候,人群中欢呼声更甚。前方高台飘出一片片白色羽毛,殷喜怔怔的看着柯闲的身影在舞台中出现,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傅景时的声音,他说: “殷喜,我爱你。” 无论我们当初因为什么原因错过, 都请你, 再给我一个机会。 傅景时这次的告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让殷喜感到心跳加快,她的手被他牢牢的握着,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殷喜却没出息的就连呼吸都放慢了速度。 ‘当轻柔的羽毛飘落时被火焚尽, 当爱情温柔抚过又转身刺你一刀, 当我握着羽毛走过爱情的道路,眼睁睁看着你一刀刀将我毁灭。 如果可以,就让大火把所有羽毛焚毁。 我从不推拒,在你世界张扬着毁灭。’ 冷清高傲的女声在会场中飘散,高台上的羽毛与彩色泡泡一起出来,有个泡泡落在殷喜鼻尖又忽然破碎,冰凉的触感令殷喜打了个喷嚏,却换来傅景时低低的笑声。 舞台上羽毛越飘越多,多的几乎将柯闲的身影淹没。 很是梦幻的场景,殷喜看着柯闲站在羽毛中一动不动,她的心不由得一慌,下意识就扭头看向傅景时。 “我……” 刚想说话,殷喜就看到傅景时抬手接羽毛的画面。 漆黑的背景下,顶着恶魔角的男人魅惑又温柔,轻飘飘的羽毛落到他的掌心后,他神色柔了一分,却捏着它塞到了殷喜手中。 “给你。” 殷喜看着手中的羽毛,“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你没听出柯闲歌中的意思吗?” “一片羽毛就是一片欢喜,一片片的羽毛聚集起来就是她的爱情。” “小喜,我把我的羽毛放到你手中。” “你接受我,好不好?” 事到如今,殷喜再也说不出任何尖锐的话了。 此时她脑海中想的全是那晚乐川对她说的话,他说她们两人之间还存在误会,他还说她误会了傅景时。 可是如果真的有误会,那他现在为什么不来解释一句呢? 一场演唱会,柯闲唱的歌都是冷冷清清没什么热情,她不和歌迷互动,脸上的笑容也不多,但歌迷一个个却像是疯了一般全程为她尖叫。 殷喜和傅景时坐的位置很显眼,一开始柯闲神情冷淡并没往台下看过。直到她大屏幕上忽然出现一个带着天使光环的漂亮姑娘,她摇着荧光棒含笑着看着台上,柯闲一愣,伴奏仍在继续,她却再也不唱了。 “你……” 柯闲好像是忘了自己还在台上,她见到殷喜后下意识就要往台下冲。直到看到经纪人在一旁不停地对她使眼色,她皱了皱眉,这才重新 分卷阅读86 拿起了话筒。 “我好高兴。” “今天真的好高兴。” 伴奏不知不觉间停了,柯闲看着台下的殷喜,露出了今天在台上第一个笑容。 “小喜。” 声音顺着话筒在会场中回荡,殷喜听到柯闲笑着对自己说:“欢迎你重新回到我的世界。” 当年殷喜走时只给柯闲留了一张纸条,她没有说自己会去哪儿,也没有说自己会什么时候再回来,只留下了简短的几个字:对不起,请珍重。 最美好的友情,大概就是柯闲与殷喜这样吧。 不问原因,不去记恨。从不问你因何而来,也不问你因何而去。 只要念着两人在一起时的好,那么无论分别的原因是什么,再见面时仍旧保留着初时的美好。 演唱会结束的时候,殷喜跟着人群一起往外走。 人挤着人,行动缓慢,傅景时担心两人会被冲散,于是牵住了她的手。在两人即将走出会场时,身边路过一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 他低垂着脑袋面容模糊,但殷喜靠近他时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不知怎的,傅景时握着她的手力道大了一些,抬头时她看到傅景时也在望着男人的背影,她咬了咬唇,问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 傅景时头上的恶魔角还在亮着,他勾了勾殷红的嘴角,淡淡道:“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 第53章宠爱她(三) 一场演唱会结束,两人之间的氛围说不出的不自然。 或许感觉不自然的只有殷喜本人吧。傅景时全程拉着她的手,殷喜想挣脱都挣脱不出来。 这个时候的他虽然强势却并不让人讨厌,尤其是他站在玩偶店中给她挑选玩偶的样子,侧脸柔和宁静,没有一点攻击性。 “喜欢这个吗?” 傅景时抓起一只很可爱的白色狗狗玩具碰了碰她的脸颊,毛茸茸的触感,就像刚才那片羽毛般,柔软又丝滑。殷喜看着狗狗隐藏在毛绒下的大眼睛,不由就想起了多年未见的大火。 “这个呢?” 也不知傅景时是不是故意的,殷喜正想着大火,他又拿起一只白色小猫玩具送到了她面前。殷喜抬头看他,傅景时好似察觉不到般,倚在玩偶架上笑得风轻云淡,视线却投放在外面的街道上。 夜幕低垂,街边灯火光亮,有对情侣肩并肩走在一起,女孩怀中趴在一只白色小狗,正很凶的和地上一只大狗‘吵架’。 真像当初的他们啊。 殷喜神色闪了闪,她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傅景时,最后咬了咬唇,抱着毛绒玩具不说话了。 这副模样,还真是倔强的令人心疼。 “小喜。” 傅景时放弃了让殷喜主动开口询问,他叹了口气,问道:“这么多年不见大火,你就不想它吗?” “我——” 想啊。 殷喜想,她不仅想大火,还想陪伴她无数日夜的小白。只是她不敢想,因为只要一想,她的心就会陷入无边的愧疚。 “你就不担心我会丢掉它们吗?” 见殷喜迟迟不开口,傅景时眸色暗了一分。 殷喜闻言怔了怔,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她几乎是没有丝毫的迟疑。“你不会这样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这样做?” 傅景时弯唇笑了,“你都离开我了,我凭什么还要养着那些小畜生?” 此话一出,他以为殷喜会愤怒,会失望,但这次他显然是失算了。殷喜的神色很平静,她看着傅景时,再次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就凭你是我念念不忘,一直喜欢的人。 殷喜知道,她曾经爱着的那个少年,哪怕外表裹满了尖锐的刺,但也掩盖不了内心的柔软。从他故作勉强收养大火的那一刻,殷喜就看穿了他。 虽然多年过去了,但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爱错过人。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在傅景时面前说出来的。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殷喜故意用两只手抱着玩偶,傅景时看到后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将手插进了口袋中。 其实他真的是辜负了殷喜的信任,在刚得知她离开自己后,傅景时真动了将大火丢出去的念头。 那一刻绝望如同海啸般扑了全身,他抓起大火,眸子翻涌着黑暗情绪,而大火却用纯净的眼神望着他,温热的小舌头温暖了他凉透的指尖,恢复理智的那一刻,他将大火紧紧抱在了怀中。 “大火,你说你妈妈还会回来吗?” 当时傅景时经常这样问大火,大火回答不了,只是温柔的蹭了蹭他,就如同殷喜对他撒娇时的样子,每次只要他生气了,她都会这样小心翼翼的一点点靠近,最后贴到他的胳膊上,用小手晃着他的小指,软软的哄着他。 就算他有天大的火气,在那一刻都散尽了。 在没找到殷喜之前,傅景时时常在想,等抓到这只敢离家出走的丑东西,他一定要好好的吓吓她。 她不是最在意那只狗和小白猫吗? 那么等他找到她后,如果她问起它们的下落,他一定要恶狠狠的说把它们全都丢掉了。 当时他想了千万种惩罚她离开的方式,可是真等他得知她的下落时,他却怯弱了。说来也是好笑,自从他儿时自杀从医院醒来后,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终于有了让他害怕的存在。 殷喜是他唯一的弱点,却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全部动力。 “我先上去了。” 不知不觉走间到了小区楼下,傅景时望了眼破旧的居民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小喜。” 身后是黑蓝色的天空,稀疏的闪着几颗星星,殷喜扭头看着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接受我了吗?” 殷喜复杂的看着他,半响没有说话。 如果此时傅景时问的是她还喜欢喜欢他,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喜欢。 但喜欢并不等同于能在一起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掩盖过去的,殷喜还喜欢他,并不等同于还能接受他。 “我……” “如果你不接受我——” 殷喜才刚一开口,傅景时却忽然打断了。 他抓着殷喜的力道更重了一些,冷着声音道:“如果你不接受,我回去就把大火给炖了。” 见殷喜睁大了眼睛看他,他皱着眉头,声音更冷了。 “我是认真的,你别以为我不敢。” 嗯,我真的是很认真的在求你接受我,别拒绝我好不好? 到最后,殷喜还是没能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因为傅景时说要给她一星期的时间考虑。 一星期就一星期吧,殷喜想,她刚好可以趁这一星期把自己 分卷阅读87 的感情理清楚,顺便……再去问问乐川高考那段时间的事情,她总觉得在那段无措的时光内,有很多事被她错过了。 直到殷喜家中的灯亮了,站在楼下的身影才动了动。 漆黑的楼下,男人的身形挺拔又孤傲,他倚在路灯旁仰头看着殷喜的窗口,见到她的身影出现,他才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开。 殷喜站在窗口看着他离开,手中的手机开了又关,她还是决定不提醒他了。 傅景时的身影越走越远,他头上的恶魔角也一闪一闪。 殷喜想,等他察觉到自己头上还戴着恶魔角没摘下来的时候,估计脸也丢的差不多了吧。 大火,妈妈替你报仇了。 “……” 那晚过后,殷喜工作照常,只是她的身边多了傅景时和乐川的存在。上班时有乐川粘着她,下班后傅景时又会在酒店门口等她,最近一段时间同事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也就只有周小小还大大咧咧的陪在她身边,完全不介意。 “小喜,大老板和傅总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趁着今天午休吃饭的时候,周小小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殷喜看着她好奇的神色,想了想,勉勉强强的回答道:“朋友吧。” “朋友?” 周小小咬着筷子嗤笑一声,“还记得那天我问你大老板和傅总他们俩谁帅吗?” “你说他们俩都是丑八怪。” 殷喜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提这件事。 “其实从你说他们俩都是丑八怪起,我就敏锐的察觉到你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不对劲儿,我总感觉你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小喜,你老老实实告诉你,他们是不是你的前男友?” “咳咳——” 殷喜差点被饭呛到,她真是佩服了周小小的想象力,正想和她解释两句,旁边的餐桌上发出一声惊呼,有人惊讶的说道:“天哪,柯闲又闹出头条了。” “这次是什么?” 周小小反应是最快的一个,她拿起手机快速的滑了一下,捂着嘴说道:“我的雷迪嘎嘎,我柯大佬竟然会那么帅!” 因为事关柯闲的事情,殷喜凑近一看,九宫格图片,其中三张动图。 第一张图片,背景应该是某间酒吧,柯闲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倚在墙上抽烟,动作帅气利落,表情冰冷,女王气质十足。 其中五张都是她吸烟或是喝酒的图片,只有第六张,她头微微侧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人般,表情微怔。 爆点来了。 剩下三张动图就是周小小她们惊呼的原因,转变就在那一刻,动图中柯闲气冲冲的走到一个男人面前抬手就是一拳,三张动图,三次不同的动作,虽然张张铺满水印又模糊不清,但殷喜看着看着,总觉得柯闲打的那个人—— 像极了傅景时。 “我、我看看。” 殷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拿过周小小的手机又仔细确认了一遍,只是图片糊的厉害,又因为角度问题,除了男人的大体轮廓,面容是真的一点也看不清, “欸,我早就听说柯大佬以前是练过的,没想到出手会那么狠。” 周小小又陪着殷喜欣赏了一遍图,嘀咕着说道:“也不知道那男人现在怎么样了,要是真的被个女人打趴下了,真的是要丢死人了。” “不过网上很多人都传柯闲是个变性人,小喜你看柯闲打人那架势,说不定她以前真的是个男人呢。” 听着周小小的絮叨,殷喜又反复的看了几遍那几张动图,她越看心越凉,越看越觉得图片中的人是傅景时。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拿起手机就要给傅景时打电话。 第54章宠爱她(四) 这是自从重逢以后,殷喜主动打给他的第一个电话。 平缓的嘟嘟声从听筒中传来,殷喜心乱成一团。其实她倒是不担心傅景时的安危,她只是怕柯闲会被他…… “喂?” 就在殷喜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傅景时压着声音低低喊了她一声,“小喜?” “是、是我。” 一旁周小小还在和别人讨论着这件事,殷喜拿着手机找了处安静的角落,四周安静下来后,她倒是有些局促不安了。 曾经厚着脸皮天天给人家打电话、缠着他聊天的烦人精去哪儿了? 隐隐约约间,殷喜听到傅景时那边传来细微的讨论声,她赶紧切入正题,问道:“你把小闲怎么样了?” “你是在说昨晚酒吧的事情?” 傅景时嗓音淡淡,“你怎么不问问她把我怎么样了?” “你少骗我了,小闲根本就打不过你!” 少年时傅景时打架有多厉害,殷喜不是没见识过。柯闲虽然有点本事,但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何况图片中根本就没拍到傅景时被打的样子,后续的事情一定被他一手掌控。 正是因为殷喜了解他的性子,所以才会担心柯闲的安危,因为她知道,不管昨晚柯闲有没有打到傅景时,但她既然招惹了他,那么傅景时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傅景时你别为难小闲,不管她昨晚因为什么事情打你,我都替她向你道歉。” “道歉?” 好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电话那端傅景时低低的笑了。 他这一笑,听筒中那微弱的讨论声也散的干干净净,他懒懒的声音传来,“小喜,柯闲让我全身都挂了彩,面子也丢光了,你觉得你一句道歉就能解决问题?” 全身挂了彩? 殷喜一懵,她记忆中能让傅景时受伤的人少之又少,柯闲就算以前练过,但她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大本事,竟能打的傅景时受伤? “我不信。” “你来看看我不就知道了?” 会议室中,傅景时背靠在老板椅上,他瞥了眼坐在一旁的几位下属,面不改色的威胁人家姑娘。“其实你信不信也没多大差别,反正柯闲我是不准备放过了,听说她现在在娱乐圈中混的不错,你说这么无趣的工作,我是不是也该为她添点彩?” “傅景时!” 殷喜慌了,娱乐圈中的事情她虽然了解不多,但她知道明星这一行并不好做,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别动她,你要是真的有气就撒在我身上,我随便你处置。” 反正她孑然一身,也没什么牵挂,当初在刚追傅景时的时候她也没少受他折腾,只要他不伤害柯闲,她都可以忍受。 “好啊,那你先来找我吧。” 声音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现在就来。” “……” 傅景时说他被柯闲伤的很重,面子丢光的他火气很大,如果殷喜不去看他,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还说 分卷阅读88 ,自他接起电话后,殷喜口中除了关心柯闲就没担心过他一丝一毫,于是他心里越加不舒服,如果殷喜来的时候不拿出点诚意,他也绝对不会放过柯闲。 “你现在在哪家医院?” “谁说我在医院了?” 他把柯闲描绘的那么暴力,殷喜以为他现在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家中休养,谁知道他竟然会在公司。 “你不是伤的很重吗?” 会议室中的傅景时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文件,手指在纸上圈圈写写的同时,他还当着众高层的面睁眼说瞎话,“我的确伤的很重,但还没到从医院爬不出来的地步。” “小喜,我的耐心有限,我希望半个小时之内,能看到你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挂断电话后,傅景时将文件推给了右侧的高层,接着他又拿过左侧高层的文档看了看,圈住几个问题后,又给他扔了回去。 这次的两个方案都做的一塌糊涂,如果是以前,傅景时一定会发火,但他今日的心情显然不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给他们圈出了几个疏漏。 “两个方案都拿回去重做,我希望下次开会时,能看到一个完美的策划。” 今天的会议结束的出奇快,氛围也比以往轻松太多。 坐在他左侧的技术部经理为人较为实在,他刚才将傅景时打电话的内容听得一字不差,此时见傅景时神色悠然,忍不住问了句:“傅总,你哪里受伤了?” 傅景时闻言荡出一个笑容,他斜靠在老板椅上看着他,不答反问,“你觉得我哪里受伤才显得严重些?” 技术部经理被他问懵了,剩下几个高层沉默的收拾着文件,其中一个较为机灵大着胆子开口,“如果是骗女朋友的话……我觉得胳膊和腿不错。” “胳膊和腿?” 傅景时思索了一下,指尖敲打着椅子扶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笑了一下。“阿空,帮我准备些纱布。” “……” 似乎自从乐川回来后,殷喜去找领班请假都变得容易了。 其实午餐时间过去,她在有三个小时就能下班了,就因为傅景时这个电话,上午的活相当于白干了。 傅景时说要她带着诚意过去,殷喜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所谓的诚意是什么,她见水果摊上的苹果不错,就随手买了几个苹果。 乐家酒店距离傅氏公司不远,走路过去的话也就十几分钟,殷喜为了省车费决定步行,深秋泛凉,殷喜提着苹果的手被风吹得冰凉,等她到傅氏大楼的时候,距离傅景时限制的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 高耸的大楼,门边有保安站岗,殷喜提着苹果一路去了大厅,还不等走到前台,在一旁休息处坐着的高瘦男人马上站了起来,走过去问道:“您就是殷小姐吧?” “我是傅总身边的助理,您可以叫我deey。” 殷喜礼貌的回了一句,随着他一起上了傅景时的专用电梯。等她到傅景时办公室的门口时,刚好从里面出来一位短发美女。 在看到殷喜的时候,短发美女愣了一下,视线瞥向她手中提着的东西,短发美女的笑容一抽,但还是很友好的向她打了个招呼。 “傅总已经在里面等您了,您可以直接进去。” 傅景时的办公室很大,装修简约空旷,大大的落地窗前,还摆着一架白色钢琴。 殷喜关门走了过去,与其说她进的是一间办公室,倒不如说是进了他的一个小型公寓。里面应有尽有,沙发桌椅俱全,另一面的墙上,还有一扇大门,显然别有洞天。 此时傅景时正坐在房间最中央的办公桌后,他正低垂着眸子不知在干些什么,见到殷喜进来,他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 “你哪里受伤了?” 殷喜见傅景时全身完好,正怀疑他骗了自己,傅景时就展示出了自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指,此时修长的手指上缠着层层的纱布,直接蔓延到手腕。 “我腿上的伤还要看吗?” 殷喜终于信了他,同时她也开始佩服起了柯闲,能将傅景时撂倒,看来她实力是真的变强了。 “柯闲到底是为什么打你?” 傅景时勾了勾嘴角没有回答,视线落在她手中提着的塑料袋上,问道:“你手中拿的什么?” “我给你的诚意。” 傅景时翘着受伤的那只手打开了塑料袋,笑得很是动人。“你的诚意就是这些苹果?” 他略略的数了一下,刚好六个,她倒是真‘大方’。 “为什么要给我买苹果?” “过来时刚好路过水果摊,我看这苹果又红又大,就随手买了,老板说这苹果很甜。” “嗯,既然是这么甜的苹果,你就给我买六个?” 还不是因为这苹果太贵她想省点钱? 傅景时的父母虽然很少管他,但他从小就养尊处优,大少爷脾气十足还很难伺候。殷喜知道他什么也不缺,也知道自己给他买不起更好的‘诚意’,所以就随便买了几个苹果。 其实她早就想好措辞了,见傅景时眸色略凉,她很平静的将他手中的苹果又放回袋子中,答道:“别看着苹果少,但它是有寓意的。” “什么寓意?” “苹果代表着平安,六个是代表着六六大顺,整体意思就是祝你平平安安,六六大顺。” 阿空端着茶水进来的时候,刚好就听到了殷喜这番话,她大着胆子瞥了眼自家老板的神色,踩着高跟鞋赶紧又退了出去。 “你倒是挺会编。” 桌边放着把银白色短刀,傅景时看到后随手就拿起来把玩了。殷喜记得这刀,在她被傅景时劫走的那晚,他就是拿着这把到吓唬她的。 见殷喜神色不对,傅景时很快就想起了这件事。为了转移殷喜的注意力,他从塑料袋中拿出一颗红彤彤的大苹果,问她:“要吃吗?” 殷喜看了眼他缠的严严实实的手指头,还是摇了摇头。 其实她是想吃的,因为她在买苹果的时候,水果摊的老板就给了她一片切好的试尝。 果然贵就有贵的道理,这苹果又脆又甜,真的是很好吃,殷喜在买完后还想着傅景时如果不要,她就提回去自己吃,只是没想到他却真的收下了。 因为傅景时手不方便的缘故,于是他让殷喜坐在他身边帮他拿东西顺便翻阅文件。 桌后的空间很大,傅景时用手背支着下巴低头看文件,他手中拿着一支黑色钢笔,每当钢笔在桌上点一下,一旁的殷喜就会帮他翻一页文件,偶尔他指些什么,殷喜就会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很近的距离,呼吸间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发香,依如以前的味道,好似从未改变过。 其实当他提出让殷喜帮他翻阅文件的时候,他真正的想法是 分卷阅读89 让殷喜坐在他腿上翻,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滚了又滚,但他怕吓跑身侧的人,于是就硬是把坐在他腿上换成了坐在他身边。 好想将她抱在怀中啊。 有她在身边,傅景时根本就看不下去文件,他盯着殷喜白嫩嫩的指尖看了很久,很想将它们握在手中在用唇一遍遍的亲吻。其实他最想做的…… 殷喜有些坐立难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身侧的男人很安静,她却总觉得有点不安。尤其是她放在文件上的手指,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它们一样,总是莫名其妙的发虚。 “喂,你看完了没有?” 感觉身侧的姑娘离自己又远了一分,傅景时眸色一暗,他粗略的扫了下文件内容,淡淡道:“翻页吧。” 一开口才察觉,此时他声音又哑又沉。 想要将她抱在怀中亲吻的冲动仍在他身体中横冲直撞,此时他控制不住它们,只能尽量的去压抑这些感情。 总有一天…… 傅景时用手背摩擦了下唇瓣,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眸色翻涌的黑色。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小东西按在办公桌上狠狠亲一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软的出不了他的办公室。 “……” 办公的时间乏味又漫长,虽然期间傅景时的助理与秘书来来回回的进出过很多次,但这也没抵挡住殷喜的无聊。 从正襟危坐离着傅景时远远的,到手撑着腮帮斜趴在他的办公桌上,殷喜眼眸眯成了一条线,要不是听到傅景时钢笔敲击的声音,险些就睡了过去。 “困了?” “没。” 殷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其实她不困,只是坐在这里太无聊了而已。 这样的生活一共持续了两天,柯闲闹出的打人事件来的爆炸却也消失的很快,同一时间她的工作室也发出声明,拍摄者恶意扭曲事实,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真的是误会吗? 在殷喜的询问下,傅景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真的是误会。” “一个极为愚蠢的天大误会。” 不知怎的,殷喜总感觉傅景时在提起柯闲的时候神色发凉,那股子阴森森的气质,吓了殷喜一跳,她赶紧按住了他的手,提醒道:“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照顾到你伤好,你就不会难为她。” “这话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傅景时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下脖子,他见殷喜还在看着她,扯了扯嘴角说道:“你要是真不放心,大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时的盯着我,我很欢迎。” 不等殷喜反驳,他就又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对上傅景时那双翻涌着情绪的黑眸,殷喜这才想起来他问的是什么。 那天傅景时给了她一星期的时间来考虑她肯不肯在接受他,如今三天过去了,殷喜全耗在了他身边,根本就没时间去问乐川当年的事情。 心中多了抹焦躁,殷喜的心有些乱了,垂着脑袋没有回答。 “我改变主意了。” 见到殷喜这个样子,傅景时眸色加深了一些,在殷喜疑惑的视线之下,他慢悠悠说道:“之前说的一星期之约现在作废了。” 殷喜一愣,刚想说话,就被傅景时用指尖抵住了唇。 “我现在将一星期之约改成了无限期,只要你不说出拒绝我的话,我就给你一辈子的时间去考虑答案。” “那如果我……” 再次将殷喜的话堵了回去,傅景时微俯着身子对着她笑,“我不接受你的任何拒绝,在我看来,你的拒绝就表示你还没考虑好,不算做是答案。” 所以说……不管她怎么拒绝,只要是她没点头给他满意的答案,都不算是给了他答复咯? 殷喜就只是愣神了一秒钟,傅景时就整个人扑在了她身上。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覆盖,殷喜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死命的推他。“你干嘛?” 傅景时总算是找到机会抱了她一下,享受了几秒钟后,他面不改色的退开,继续瞎掰。 “你是知道的,我腿上也有伤,刚才牵扯到伤口,有点站不稳。” 殷喜真是信了他的鬼话。 “你能不能告诉我,柯闲为什么要打你?” “那你能不能也告诉我,你到底在柯闲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 重新坐回老板椅上,傅景时斜着身子点燃一支烟,他瞥了眼殷喜迷茫的神情,微扯嘴角,将烟送入唇中吸了一口。 “不明白?” “你的那位好朋友,在冲过来打我的时候,可是一直在喊我渣男呢。” 好似是又想起了那晚场景,傅景时眸子发沉,他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殷喜,凑近她问道:“小喜,我刚好也想问问你,你也觉得我是渣男?” 渣……倒不是不算渣,但是处事作风有问题。 烟味在房间中蔓延,殷喜忍不住咳了咳。 她见傅景时没将烟熄灭,往后挪了挪,问道:“我没有和小闲说过你是渣男,她也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甚至动手打你,一定是你有什么地方惹到了她。” “嗯,都是我的错。” 傅景时弹了弹烟灰,淡淡道:“她喝醉酒耍酒疯是我的错。” “她气势汹汹的骂我渣男还想打我也是我的错。” “她将我刚刚抓住的小偷放走,还是我的错。” “小喜,你的柯闲一点儿错也没有,错的都是我,这样可以了吗?” 殷喜抓住了重点,问道:“什么小偷?” “你管是什么小偷。”一支烟燃完,傅景时顺手就点了第二支烟,他似乎不抽还好,一抽就停不下来。 薄唇吐出白色的烟雾,傅景时笑意盈盈的看她。“反正你觉得你家柯闲做什么都是对的,既然她那么好,那你就别管谁对谁错了,死护着她就行。” “咳咳——” 傅景时这番话说的阴阳怪气,殷喜憋了好久还是被烟雾呛得咳嗽出声,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她忍不住说道:“你可以不抽烟了吗?” “可以啊。” 傅景时笑容依旧,“你当我老婆,我就不抽了。” 殷喜:“……” 傅景时也知道殷喜闻不得烟味,本就是想刺激她一下,此时见她咳的脸颊发红,赶紧就将烟掐灭,开了一扇小窗透气。 “你先去沙发那坐会儿。” 殷喜捂着鼻子过去,见一旁桌子上摆放着一盘红彤彤的苹果,不多不少刚好六个,殷喜拿起一个放在鼻尖闻了闻,果香浓重,似乎就是她买的那几个。 “这苹果你还吃不吃?再不吃就坏了。” 殷喜看着这几个红透了的大苹果,心里想着,你不吃就还给我。 “想吃?” 殷喜也没和他客气,拿起放在一旁的银白小刀就要削皮。 “别动 分卷阅读90 。” 殷喜才刚拿起那把银白小刀,傅景时的脸色就变了,刀刃暴露在空气中闪出寒光,就在他出声阻止的时候,殷喜的指腹……也被这小刀割破了。 鲜红的颜色从指腹涌出,疼痛感传来之时,傅景时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 直到伤口处理完贴上创可贴,傅景时才抬起头冷声说她,“不是说了别动这把刀吗?” 殷喜好似才从刚才那一刹那回神,主要是她也没想到,这把刀会那么锋利,刀刃不过是刚碰到她的指腹,就划出了口子。 银白色的刀柄处刻着繁琐复古的花纹,刀刃闪闪发光,殷喜看向那把割破她手指的小刀,这么锋利的刀,却是与傅景时曾经贴在她脸上的那把一模一样。 他当时是真想杀了她? 这个想法令殷喜全身发凉。 “你怎么了?” 傅景时见她目光呆滞,直勾勾的一直看着那把匕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握住她的指尖,他解释道:“我有两把一模一样的匕首,当初拿来吓唬你的那把是钝刀,不是这一把。” “可你当时用那把刀在我面前削完了一个苹果。” 殷喜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傅景时削苹果的速度又快又干脆,而且他削皮的期间,苹果皮并没有断裂。 “谁说钝刀就不能拿来削苹果了?” 傅景时还真的又在自己办公桌上拿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匕首,为了让殷喜相信自己说的话,他在展开刀身后还特意用指腹摩擦了下刀刃,这才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的确是钝刀,苹果皮也的确是削的很完整,仍旧没有断裂。 “其实当初我买这把锋利的匕首,是想拿它来削平果的,但它实在太锋利了,苹果皮一削就断,还把我的手弄伤了很多次,于是我就换了一把。” 将苹果削好后又切成了小块,傅景时用牙签插了一块喂到殷喜嘴边,殷喜不适的扭了扭头,又用手接了过去。 “甜吗?” 将切好的苹果块推到殷喜面前,傅景时指尖捏起了那条长长的苹果皮。 想起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殷喜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非要削完整的苹果皮?” 傅景时笑了。 他偏过头看向殷喜,眸子中翻涌的是她看不懂的黑色情绪,偏执又无尽。 “为了一个人。” 第55章宠爱她(五) 为了……一个人? 与他的视线相撞,殷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抓紧了一般。手指下意识抓了抓衣摆,她明知故问:“为了什么人?” 她想她是知道答案的,但同时又有些不敢相信。 傅景时没有在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了笑,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听说过零点许愿吗?” “当时针分钟与秒针同时指向12的时候,在镜子面前摆两根白色蜡烛,如果你能在镜子面前把苹果皮完整的削下来,那么你对着镜子许愿,就一定能实现。” “这些都是骗人的吧?” 殷喜一愣,没想到傅景时竟然还会信这种事情。 “骗不骗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这样做了几年之后,我的愿望真的实现了。” 想起那段荒唐的曾经,傅景时不由的低笑出声。那时他像是着了魔般,每当零点到来,他都会对着镜子削苹果。 漆黑的房间中摆着两盏白烛,落地镜前烛火微黄,有人失神落魄的一直在削苹果,哪怕将手指割破,指尖流血,手中的动作也不会慢下来一分。 啪—— 最后一片苹果皮从果肉上分离,长长的苹果皮蜷缩在一起,有人对着镜子喃喃许愿,他或许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他只能这样做。 因为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他也……不想放弃。 “那你许的什么是愿望?” “这些都不重要了。” 就在殷喜发呆的时候,傅景时揽着她将苹果块喂入了她嘴中。没忍住心中的欢愉,他还是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因为你现在已经回到我身边了。” 只要有你在,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是不是很甜?” “很甜。” 等到殷喜反应过来的时候,傅景时已经连续喂了她好几块苹果了。这种亲昵的举动,曾经的傅景时和她也有过,一时不察,她有些恍惚了。 又是一块苹果喂了过来,殷喜握住傅景时的手想要他停下来,谁知才刚一张嘴苹果块就被塞入了嘴中,她被迫的嚼了嚼,惹得傅景时低笑出声。 “还吃吗?” 一盘苹果吃的很快,傅景时见殷喜舔了舔唇瓣,以为她没吃够,拿起苹果又要给她削一个。 “不用了——”殷喜想要阻止,但没傅景时的动作快,她无奈的看着已经在削皮的他,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傅景时。” “嗯?” 殷喜看着他缠着纱布却依旧十分灵活的手指,淡淡道:“你的手……是不是好了?” “……” 殷喜觉得,自己被骗了。 愤怒的她提包而走,在等电梯的时候她越想越不对劲儿,虽然傅景时手上一直缠着纱布,但她也没看到过他摘下来换药不是? 叮—— 殷喜从电梯中出来,傅景时的公司她是再也不准备来了,她不仅不来,也再也不想见到傅景时这个骗子了。 “小喜?” 就在殷喜走到一楼的大厅时候,身侧忽然有人喊了她一声。 殷喜寻声看去,还不等看清过来的人,就被她一把抱住了,那人惊喜的说道:“小喜,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熟悉的怀抱,久违的声音,殷喜愣了一下,声音微颤,“小闲?” “是我!” 也不怪殷喜一开始没认出她来,因为她将自己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还戴了口罩帽子和眼镜。 见到殷喜后,她一股脑的把这些东西全都摘了,精致的面容一现,竟比电视中还要好看。 这么多年不见,再次遇到的两个人竟没有一丝不适,殷喜抓了抓她养长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我以前就说过,你头发很软,如果留长了一定很好摸。” 柯闲不屑的嗤笑一声,并没有阻止某人越来越放肆的爪子。 “好摸那你就多摸摸啊,把这几年的份都补回来。” 殷喜吐了吐舌头,没敢回话。 “你怎么会出现在傅景时公司?” “当然是来堵他咯。” 据柯闲交代,自从在演唱会看到殷喜之后,她就一直在想着法子联系她。 只不过她一个公众人物出门不方便,想在某个明显的地方留下自己联系方式,但她经纪人又不同意怕出乱子。逼不得已,她就只能来傅景时公 分卷阅读91 司堵他,只是她没有预约根本见不到他,于是就只能坐在大厅中干等。 “我前几天疯狂的工作,就为了腾出今天的时间。” “你瞧。”柯闲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晃了晃,“我装备都带好了,本来想打算在这里蹲一天的,没想到才两个小时,就遇到你了。” “看来我运气挺好啊。” 柯闲说完,才反应过来,“只是你怎么会出现在傅景时的公司?” 想起演唱会那天,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殷喜身旁坐的就是傅景时。“你俩又好上了?” “没、还没有。” 殷喜还因刚才的事情就有些火大,如今见到酒吧的当事人之一,她刚好把自己的疑惑问出来了。“你当时到底有没有打傅景时?” 柯闲挑眉,“打了啊。” 就在殷喜以为自己又误会傅景时的时候,就听见柯闲冷哼一声,“就是没打着。” 殷喜气闷,“所以他说他挂了彩,被你打的胳膊和腿都受了重伤都是假的了?” “什么受了重伤?” 殷喜的声音太小柯闲没听清楚,“我当时拳头冲过去的时候他轻而易举就躲开了,我他么还差点被他哐在地上,还好狗仔没拍过,不然真是丢老脸了。” 殷喜叹了口气,“你当时为什么要打他?” “因为他混蛋,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什么?” 一提起这个事,柯闲就恨得牙痒痒。“那天演唱会我看到你和他坐在一起,还以为你俩又在一起了,谁知没几天就在酒吧看到了他的身影。” “你知道他当时在干什么吗?” 殷喜配合的问道:“他在干什么?” “他在和一个女的调情!” 自从在演唱会看到殷喜之后,柯闲那几天的心情都格外的好,那天她跟着几个朋友就酒吧玩了会儿,虽然酒喝得多了些,但她看到傅景时的那会儿,她还算清醒。 酒吧灯光暗淡,五颜六色的闪光灯闪来闪去闪的柯闲眼疼。不过是出来透了口气,她就看到傅景时紧抓着一个女人的手腕,微微靠近着不知在干些什么。 当时傅景时的身影在暗,柯闲并没能看清他脸上的神情,但他身侧女人的神情她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看到那女人娇笑着想亲傅景时的时候,柯闲的脾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们……亲上了吗?” 柯闲描绘的很生动,听着她的讲述,殷喜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这和傅景时当初风轻云淡告诉她的几句完全不一样。 不知怎的,殷喜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只要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亲密靠在一起,她的心就止不住的发痛。 心脏开始跳动剧烈,这种久违而鲜活的生命感,殷喜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 以为自己是放下了,却没想到自己不仅仅是在意,甚至比以前对他的在意更强烈。就在柯闲神色复杂的问她是不是吃醋了的时候,清冽含笑的声音自一旁传来,有人坐到了她的身侧,缓缓道:“他们当然没有亲上。” “你怎么来了?” “我把我家大宝贝气跑了,当然是出来追她的。”傅景时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 此时她们还在傅氏大厅的休息区中,傅景时往这儿一坐,几乎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殷喜努力缩小存在感,但还是难逃他家员工好奇的目光。 “放开我。” 谎言被拆穿后,傅景时也懒得再在手上缠纱布了,此时他将胳膊搭在了殷喜肩膀上,露出的手指修长白皙,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柯小姐不准备把你刚才那些话解释一下吗?” 当傅景时将目光放在柯闲身上的时候,收敛的气场开始四处散开,柯闲被他冷冽的目光震了一下,平静的表情有了一丝龟裂。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 傅景时在对待外人的时候,远不如对待殷喜显得温柔有耐心。 柯闲无视他越来越凉的视线,继续对殷喜说道:“他们的确没有亲到,因为傅景时躲开了,但我冲过去的时候,傅景时的手正准备往人家身上摸。” 殷喜睁大了眼睛,奋力的想将他的胳膊从自己身上甩了下去。傅景时看了眼临近炸毛的某人,目光不善的看向柯闲。“柯小姐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 当然可以。 柯闲叹了口气,就是有些丢人罢了。 “小喜,其实我刚才上述所讲,都是以我的角度看到的。” “什么叫以你的角度?” 对上殷喜疑惑的双眸,柯闲尴尬的没好意思解释。 以她的角度去看,她以为傅景时和那女人关系不纯,所以她为了替殷喜出气,酒精上头的她想也不想就一拳挥了过去。 一拳挥过去的结果,就是傅景时为了躲开她而松开了那个女人。 她把两人冲散了,傅景时摸不到那个女人了,于是那个女人落荒而逃。 其实傅景时对殷喜道出的那三两句真相都是真的,那个女人的确是个小偷,趁着傅景时不注意,偷走了他口袋中的钱包。 也幸好是傅景时反应迅速,及时抓住了她的胳膊,但自己的钱包已经落入她的口袋,从傅景时的角度他看的一清二楚,于是他冷着一张脸准备俯身时去拿…… 变故,也就是在那一刻发生的。 柯闲至今都记得傅景时当时冷冷看向自己的样子,漆黑的眸子形成黑暗漩涡,冷飕飕的刮着她的身体。 “她偷了你多少钱?” 知道自己闯了祸后,柯闲有想过帮傅景时把人抓回来,但酒吧中光线暗淡那女人又跑的很快,她不由放软了语气。“不然我把钱双倍赔给你?” “赔?” “你觉得你赔的起吗?” 音乐声吵闹,柯闲看着傅景时踏着暗色的灯光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 他一字一句说道:“那是小喜送给我的钱包,里面还有一张她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柯闲:我的错,我有罪,我把小喜赔给你。 第56章宠爱她(六) 傅景时说,他和殷喜在一起那么久,殷喜就只送过他一个钱包,一张照片。 所以柯闲,你准备怎么赔? 失去了女王的气势,那时的柯闲被咄咄逼人的傅景时吓得有些慌了。她想,也幸好他现在是找到殷喜了,不然的话,自己恐怕是把命赔给他,都不一定能解了他心中的怒火。 刚才傅景时出来的确是为了追殷喜的,此刻见殷喜正和柯闲在一起,乌龙解释清楚后,他也没有在这多留。 临走时,他轻轻抚了下殷喜的头发,却被她侧头躲开了。 “别气了,我只是想多见见你。” 傅景时像是哄孩子般,他没有道歉 分卷阅读92 ,也没有承诺以后再也不骗她,于是殷喜便知道,如果她还抗拒着他,那么在今后她还会再被他骗到千万次。 “别看了,人都走了。” 傅景时离开后,他的助理给她们带来了奶茶和甜点,柯闲看着小猪模样的奶茶杯,用吸管搅了搅,调侃道:“没想到傅大魔王还挺细心。” “小喜,你现在是不是还很喜欢他?” 殷喜沉默的笑了笑,何止是很喜欢…… 就在刚才柯闲说他和其他女人亲密的时候,她心中让人一点也不觉得轻松。在这之后,柯闲再也不觉得傅景时配不上殷喜了。 都说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她想,如果他们二人真的能重新在一起的话,那么傅景时一定会好好对待殷喜。 正这么想着,她就看到一位穿着黑色西服的年轻男人向她们走了过来,他手中端着一个白色小碟,往殷喜面前一放,她才看清,原来是一块块切好的苹果块。 “给我的?” 殷喜看着这一小碟苹果,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见deey点了点头,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deey抬了抬眼皮,很简洁的答道:“傅总说您爱吃。” 因为知道殷喜爱吃,所以傅景时在回到办公室后什么事也没做,先削了两个苹果让他端了下来。 殷喜心中莫名的情绪蔓延的更加厉害了,就在这时,对面的柯闲插话了,“我也挺爱吃的啊。” deey闻言看了柯闲一眼,面无表情的答道:“抱歉,这盘苹果是傅总给殷小姐的。” “他并没有提到您的名字。” 柯闲讪笑,她只是开个玩笑,这帅哥至于这么实在吗? 明明把柯闲都给得罪了,deey好像还不知情,他临走时又瞥了她一眼,似乎才认出了她是谁般,又重新走回了她们桌前。 “柯小姐方便给我签个名吗?” 柯闲看了眼deey拿出来的纸和笔,眼眸微扬,“怎么,你也是我的粉丝?” “不,我是替我妹妹要的,她很喜欢您。” “那你就不喜欢我了?” “不喜欢。” 滚,快滚。 柯闲可算是看出来了,傅景时身边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气的狂咬吸管,见殷喜在一旁笑得不成样子,眯着眸子就要去抢她的那盘苹果。 见殷喜像是护宝贝般赶紧护在了身前,柯闲冷哼。“怎么,就一盘苹果就宝贝成这样了,咱们姐妹十几年的感情,就因为一个男人废了?” 殷喜被她说的浑身不自在,她将苹果放下,低声解释道:“没有,我就是喜欢吃苹果。” “嗯,你就是喜欢你家那个大魔王。” 柯闲完美的将她的话解读。 两个女人在傅氏大厅的休息区聊天,有喝的有吃的,还不时有人过来送个水果。大厅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眼,当deey再次送去一些吃的回到电梯时,与他同上电梯的一位高层忍不住好奇问了句,“杜特助,楼下那两个姑娘什么来头?” 刚才他在路过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公司的休息区变休闲娱乐区了。 deey理了理西服袖子,想了想慢悠悠答道:“其中一个姑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你就要改口喊老板娘了。” 某高层:“???!” deey重新回到傅景时办公室的时候,傅景时正看着电脑屏幕。那聚精会神的样子,deey还以为他在看什么重要数据,谁知走过去一看—— 竟然是一楼大厅休息区的监控。 荒废了,真的是荒废了。 deey退出去时刚好和准备送文件进去的阿空遇上,“先不用拿进去了。” 阿空一愣,顿时有些紧张的看向deey,“怎么了?傅总心情不好?” 不,他是心情太好了,好到将手头的工作全部推到了一旁,只盯着屏幕中的某个女人看。 deey跟着傅景时多年,身为他的助理,他自然对他有足够的了解。只不过以前他只知道傅景时是爱某个姑娘爱的疯狂,谁知现在找到姑娘本人了,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 又想起刚才傅景时挽着衬衣袖口坐在办公桌后专心削苹果的样子,deey看着这傅氏大楼,忽然就想起了他妹妹曾经发给他的一个表情包。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背在身后仰望着被大风刮倒的树木房屋。 配字:朕的江山亡了。 deey想,自从傅景时喜欢的姑娘出现后,他们傅氏的江山……也快亡了。 “……” 和柯闲聊得忘我,等她们关注到外面天色的时候,天都已经暗了。 “小喜,如果你真的还想和他在一起,就和他好好聊聊。” “我知道你有心结,但同时我也知道你的心结是来源于谁。” 伸了个懒腰,柯闲看向陷入沉思的殷喜。这一下午的时间,她们聊天聊地,聊着这几年各自的变化经历,但柯闲和她聊得最多的,还是她的感情问题。 “乖啦,有时候心结解不开会成病的,我见过很多这种人,心结越缠越乱,最后他们不是疯了就是心理扭曲成了变态, 分卷阅读93 我家小喜那么可爱,绝对不能成那种人。”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殷喜知道她是在故意吓唬自己,她没有拆穿她,而是配合着点了点头。 她想,她的确是该找傅景时把心结打开了,压抑了多年的感情不知怎的在今天变得有些汹涌,殷喜不知道是因为见到柯闲的原因,还是忽然发现自己还那么执着的爱着傅景时,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她没什么胃口吃饭,一直在反复捏着自己的手机。 解锁、黑屏。 再次解锁,再次黑屏。 当殷喜将这个动作反反复复进行了几次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准备给傅景时打个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傅景时却率先将电话打过来了。 “方便下来吗?” 听着傅景时含笑的清冽嗓音,殷喜的心颤了颤,她轻轻应了一声,刚好她正准备找他。 “今天怎么那么乖?” 原以为哄她下来会废一番口舌,谁知道她这么轻易就点头答应了。 话才一出口,听筒中就传来急促的挂断声,傅景时眸中划过一抹了然,他垂眸看了眼脚下的小东西,忽然间就笑了。 月明星稀,今晚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57章宠爱她(七) 街道灯光昏黄,殷喜下来的时候,楼下空无一人,并没有看到傅景时的身影。 “傅景时?” 殷喜疑惑的又往外走了几步,就在这时,四周想起铃铛声,有一团雪白的小东西向她飞速跑了过来,嘴中还叼着什么。 “大火?!” 等殷喜反应过来的时候,大火已经跑过来蹭她的腿了。她赶紧蹲下身子,见它口中还叼着一支红玫瑰,伸手取了出来。 “汪汪!” 多年不见,大火被傅景时养的白白胖胖,它蓬松的毛发被修的整齐可爱,露出的圆眼睛晶亮亮的像是黑水晶。 “喜欢吗?” 正当殷喜将它抱在怀中亲昵的时候,傅景时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他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大火,伸手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它最近又胖了,是不是有点沉?” 何止是有点沉? 只抱了它一会儿,殷喜就觉得有些手酸了,再加上大火在她怀中窜来窜去,侣般,这是曾经殷喜一直想要的,也是她现在要不起的。 “傅景时,陪我去公园坐坐吧。” 再走几步有一处公园,让大火跑去草坪上撒欢之后,两人坐在了草坪旁的长椅上。 公园内路灯暗淡,静谧的空间偶尔才会路过一对情侣,殷喜沉默了一会儿,见傅景时没有先开口,于是率先出声,“我的那本密码本,在你那吗?” 很突兀的问话,但傅景时却丝毫不显慌乱。他将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偏头看了殷喜一眼后,才轻轻的应了一声。 不等殷喜继续询问,他就直接说道:“里面的内容,我都看了。” “既然你都看了,那你应该也能猜到我为什么会离开a市吧?” 终于决定敞开心扉了,但此刻的殷喜还是有些紧张,她的手抓紧了衣角,听到傅景时很平静的答道:“因为我。” “没错,的确是因为你。” 明明想要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只要一涉及到a市的话题,她却怎么忍也忍不住。 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殷喜压抑着自己的嗓音,想着过往的一幕幕,缓缓说道:“但是……也不全因为你。” 当初那本密码本,殷喜买来就是为了记录和傅景时有关的事情的,但后来莫名成了她的日记本,心情低落的那段时间,她常常将自己情绪记录进去,可那些情绪大多也和傅景时有关,就算是牵扯到其他人,她也很少会去详细的描写。 “傅景时,看完我的本子,你应该也知道了,其实你爸爸他一直很爱你,包括你的母亲和你现在的继母,她们都很爱你,对你是真的好。” “这些虽然你不想承认也不想去要,可他们爱你对你好却是谁也掩盖不了的事实。” = 很多人以为殷喜之所以离开,是觉得自己一直在救赎的人过得一直比自己好,其实不然。 傅景时终于不是那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殷喜自然是替他高兴的,她只是忽然间发现自己太不堪了,与傅景时相比,她的一切不堪到让她心灰意冷对所有的事物都充满绝望,再也没有爱下去的动力。 其实殷喜会离开a市,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母亲。 当打破所有的疑惑与自欺欺人,丑陋的真相令殷喜撕心裂肺,很多人为了自己的爱人不断的付出与取舍,而殷喜却发现,在取舍之间,她的亲人对待她永远只有舍弃,舍弃她,来换取自己的心安理得。 殷喜想,她永远不会忘记方画在隔离室中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这个女人把她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男人,自私的不曾顾忌到自己的女儿一丝一毫。 两人之间的对话隔着一层玻璃,期间殷喜的手一直在颤,那一刻她胸腔间涌起的烈火,几乎要将她烧灼成灰烬。 “小喜,妈妈对不起你。” 当殷喜再次从戒毒所见到方画的时候,这个女人瘦的皮包骨头,她的眼神在清明中又蒙了一层灰雾,时隐时现,让殷喜看不真切。 “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不要你,还坚决和殷宏离婚吗?” 殷喜不知道方画为什么会突然和她提起这事,只是将殷宏的原话转达给她:“殷宏说,是因为殷家破产了,而你又勾搭上了有钱人,看不上他了。” “那你信吗?” 殷喜当然不信。 虽然殷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但殷喜并不没有。 她至今都记得他们家在刚破产那会儿,面对颓废只知道在家醺酒的殷宏,方画无怨无悔的撑起了整个家。多年没有工作过的她毅然出去找了份工作,再苦再累她都没有抱怨过一句,所以殷喜不信,在经历过这些艰辛的方画,会忽然嫌弃贫穷的殷家而离他们而去。 在看到殷喜很坚定地摇了摇头后,方画笑了,她笑起来仍旧有当年美人的风采,只可惜沧桑又悲凉。 她说:“我那么爱殷宏,怎么可能因为殷家败了,就离他而去呢?” “小喜,我之所以会离开殷家,是因为我在酒吧工作时染上了毒瘾。你告诉我,如果你是这个时候的我,你会怎么选?” 殷家败了,殷 分卷阅读94 宏整日醺酒,染上毒瘾的方画没有一分钱,逼不得已的她只能用这种方式离开殷宏。她想,哪怕留下一个狼心狗肺的形象,让殷宏恨她,也总比让他对自己有愧疚来的舒服。 “所以你走的时候不要我,并不是因为觉得我是累赘,而是……” “不,你错了。” 不等殷喜将自己的猜测说完,方画就冷冷打断了她。她凑近玻璃墙像是想靠近殷喜,指甲抓过玻璃留下呲呲刺耳的声音,让人觉得一点也不舒服。 “小喜,我之所以会留下你,是因为不想让他在最困难的时候,身边只有他自己。” “或许你早就忘了吧,其实我也有想过将你领在马路上丢掉的,但可惜你那时已经知道了家的地址,运气好到竟然还有人会送你回来。” 殷喜记得,她怎么可能忘了呢? 这是隐藏在童年最深的记忆,殷喜恍惚又看到,那天方画牵着牵着她的手,忽然就松开了—— 四周都是陌生的建筑物,人流涌动之间,她孤身站在原地,仓皇的再也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隐约间,她看到方画穿过层层的人群离开,她走的毫不留情,期间没有回过一次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这样做……” 殷喜不是不记得了,而是不敢记得。 她刻意不去想这件事,不去回忆方画在看到她顺利回家后露出的僵硬笑容,她也曾极力的让自己认为她不是被丢弃的那个,也曾一遍遍的说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但当一切的真相被人毫不留情的戳穿时,殷喜疼的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脏。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不仅是我的累赘,也是阿宏的累赘!” 明明殷喜才是受伤最深的那个,可方画却显得比她还的哭泣。 等殷喜的情绪终于稳定些的时候,傅景时肩膀上的衣襟都被她的泪染湿了。 察觉到她的哭声渐小,傅景时动了动,低头为她抹了把眼泪,轻声问道:“发泄够了吗?” 殷喜点了点头,抽泣着没有说话。 “等我一下。” 公园对面就是一家商店,傅景时离开后又以最快的速度拎着一个购物袋赶了回来。将人重新抱入怀中后,傅景时用袖口为她擦去又流出的泪水,无奈的说道:“既然发泄够了,就不准再哭了。” 殷喜眨了眨肿痛的眼睛,期间又挤出一滴眼泪,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就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厉害。 傅景时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般,从袋子中拿出一瓶水来,拧开盖子喂到她嘴角,几口灌下去后,她的喉咙果然舒服了一些。 “闭上眼睛。” 不等殷喜反应过来,傅景时就将一块湿湿凉凉的东西盖在她眼睛上,殷喜刚想伸手去摸,就被傅景时用手截住了,不准她再乱动。 视线陷入黑暗的时候,傅景时扶着她躺在了自己腿上,鼻间是属于他的清淡馨香,殷喜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到有微弱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接着越来越近,越来越热—— 他想干什么?! 就在殷喜紧张的屏住呼吸的时候,两人的鼻尖相对了,有冰凉柔软的东西轻轻触了下她的唇瓣,转瞬即逝的触感过后,她的脸又被人捧住。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殷喜的心跳声冲到耳边,她受不了这种诡异暧昧的氛围,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就有温热的大拇指轻轻摩擦过她的唇瓣。 “小喜——” 明知自己此时眼上盖着东西,但她还是闭紧了双眸。当呼吸喷洒到她的耳畔时,她听到那人趴在她耳边,用很磨人的语调询问道:“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强势强制,也不是霸道的告知,而是很诚恳、发自内心的邀约。 不知怎的,殷喜的鼻头忽然一酸,明明紧闭着眼睛,但还是有眼泪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滑落,烧灼着她的眼眶生疼。“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殷喜是真的爱怕了,不管是爱人还是被爱,她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在轻易触碰。 “给我一 分卷阅读95 个机会,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殷喜抽了抽鼻子,将头偏了偏,“以前的你从来都不信我,你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仅封闭自己的内心还拒绝着我的靠近,每次你一生我的气就会躲得远远地,不肯见我,也不让我找到你。” “可是现在我封闭的心已经被人打开了。” “这扇门只为你敞开,从此以后我只相信你,我不用眼睛去看了,是用这里。” 说着,傅景时抓着殷喜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展开的手掌被他塞入了衣内,贴紧他灼热的皮肤,殷喜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感受到了吗?如今这颗心,只为你跳动。” 傅景时用另一只手盖在了她敷着湿巾的眼睛上,趴在她耳边用低低的声音起誓:“从今天起,我只爱殷喜一个人,不离不弃,终此一生。” “我再也不会让你追着我的脚步跑,我会停在原地等你,站在你随时都能看到的位置,牵着你的手,再也不会放开。”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傅景时终于低头吻住了她。 “小喜,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就算他们都不爱你,可我爱你。” 有时候一个人最深沉的爱,可以与全世界对抗。 “小喜,和我在一起吧。” “嗯。” 殷喜发出的那个单音节,一半是因为她真的还想给傅景时一个机会,另一半……她是被傅景时绪紧绷狠狠地哭了一场,再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运动’,殷喜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两人在去吃饭的路上,不知为何忽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滴铺天盖地而来,傅景时赶紧脱下外套将殷喜盖住。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 殷喜真的是要被这场大雨给淋懵了,她怀中紧护着大火,傅景时就在怀中紧护着她,两人在雨中奔驰,殷喜任由他拉着自己跑。 “傅先生?!” “快,快拿伞过去!” 在两人接近一家会馆的时候,有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冲过来为傅景时打伞,傅景时不满的皱了皱眉,冷冷的说道:“没看到我怀中还有人吗?” “这……” 男子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就是随意拿的一把伞,不大的面积根本就罩不住三个人,傅景时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毫不犹豫的说道:“不用给我打,护好她就行。” 雨点霹雳啪啦的砸在地上,远处还有闷雷滚滚,等两人走到会馆门口的时候,几乎全身都湿透了。 “盖好。” 在殷喜从衣服中露出脸来的时候,傅景时将自己的衣服牢牢地扣在她身上,揽着她往里走的时候,有人匆忙递上宽大的干毛巾,傅景时不顾自己先将毛巾盖在了殷喜头上,等电梯的功夫就主动帮她擦起了头发。 “我们这是去哪儿?” “顶层的套房。” 傅景时说话时发梢上还滴着水珠,明明被大雨浇了这彻底,可他却不显丝毫的狼狈。脱掉外套的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如今正湿漉漉的黏在他的身上,衬出了他的好身材。 “你、你也擦擦吧。” 傅景时瞥见殷喜的脸颊忽然泛起了一抹红晕,他皱着眉头将手背搭在了她的额上,凑近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分卷阅读96 “没、没有。” “可你的脸很红。” “大概是热的吧。” “热的?”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傅景时微微眯了眯眸。他探究的看了殷喜一眼,好在后来没有多问。 顶层的总统套房,据傅景时说这是属于他个人的公寓,还不等殷喜好好参观一下,她就被傅景时一把推入了浴室。 因为傅景时还在外面等着,所以殷喜在冲澡时并没有过多磨蹭,太过慌乱的结果,就是她在进来时忘记了要拿换洗的衣物,此时她o着身子站在浴室里,异常尴尬。 咚咚咚—— 殷喜洗澡的期间傅景时也没闲着,这会儿一听到浴室的水停了,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怎、怎么了?” 听着殷喜略带紧张的声音,傅景时勾了勾嘴角,只是说道:“开门,给你送衣服。” 浴室中瞬间传来噼里啪啦的东西落地的声音,不一会儿,浴室的门开了,蒸腾的热气冒出,傅景时盯着从那一点儿门缝中伸出来的小手,胡乱的在空气中抓了抓后,她有些气恼的又伸出半截胳膊,问道:“衣服呢?” “在这里。” 看着殷喜那截白嫩嫩的胳膊,傅景时眸色一暗。 他在将衣服放在她手上时故作漫不经心的碰了下她的胳膊,谁知这小姑娘敏感的要命,还不等他怎样,她却像是触电了般,迅速的就将手抽了回去。 啪,浴室门关的迅速。 傅景时暗自叹了一声,他抿着唇松了松湿漉漉的衬衣,靠在浴室边等殷喜出来的时候,他见大火正摇着尾巴很舒服的趴在柔软的大床了。 还真是人不如狗系列。 他和殷喜被淋了个彻底,结果这只小畜生却被护的好好的浑身上下一点儿也没淋着。想到一会儿要做的事情,傅景时果断的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将大火领了出去。 “呜呜——” 大火哼唧着被人抱走的时候,殷喜也刚好从浴室中出来。 “你要把大火送哪儿去?” 傅景时瞥了眼她身上的睡衣,迅速将大门给阖上。“会有人好好照顾它的,不用担心。” 殷喜洗完了,就该换他进去洗澡了。他没有殷喜那么害羞,当着她的面就脱起了衣服,当时殷喜正对着镜子擦头发,没注意到他的行为,等到殷喜发现的时候,傅景时的上衣扣子已经全部解开了。 “你干什么呢?” 傅景时将手搭在裤子上,很淡定的回答:“脱衣服,洗澡啊。” “你就不能去里面脱吗?!” “有什么区别吗?” 此时再看到殷喜脸颊上的两团红晕,傅景时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他低低笑了一下,裤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忽然就一点点靠近她。 “你、你干什么——” 殷喜原本就站在桌旁,如今傅景时忽然逼近,她退无可退,背部撞在桌沿上直接就坐在了椅子上。 “小喜这是害羞了么?”傅景时顺势将她锁在自己与桌子中间,他一手撑在桌旁一手挑起殷喜的下巴,微垂着眸子看向殷喜,薄唇笑得很是勾人。 美色当前,殷喜的脸毫无意外,更加红润了。 她气恼的拍了拍他的手,扭过头不去看他,“你到底还洗不洗澡?” “乖。” 傅景时无视她的炸毛,忽然就弯腰在她唇上啃了一口。 啃完嘴唇之后他像是不过瘾般,又亲了亲她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道:“以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我不介意你现在就把我看光。” 这人是在变着法子流氓呢吧?! 殷喜发现,自从她答应和他在一起后,傅景时像是变了个人般。说好的冷漠清贵霸总人设呢? 在傅景时洗澡的这会儿功夫里,有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摆了满满的一桌子菜,几乎全是殷喜爱吃的食物。 咔—— 就在殷喜开始吃东西的时候,浴室的门开了。 傅景时头发潮湿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出来,见殷喜瞪大了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缓缓的弯唇一笑,忽然就伸手扯开了自己的浴巾。 “……” “……” 浴巾从他身上掉落,殷喜下意识就闭上眼睛。接着她就听到一声悦耳的低笑,她这才反应过来,再睁开眼睛一看,殷喜这才发现他浴巾里还穿了一条短裤! “是不是很失望?” 洗过澡后的傅景时眉目又艳丽的一分,他弯着殷红的薄唇笑看着殷喜,殷喜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要被他气死。 第59章宠爱她(九) …… 大雨一晚上不停,伴随着雷声滚滚,于是殷喜决定和傅景时留下来过夜。 她是想和他分开睡的,可傅景时并不同意,在殷喜抱着被子准备去沙发的时候,他一把就将人捞回床上,牢牢地锁在身下。 “放开我!” 因为浴巾的事情,殷喜到现在还有些生气,傅景时看出来后更是不肯放人了,他压紧她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懒惰的像只猫科动物。 “别气了。” 殷喜以为他是准备哄自己了,谁知他只是语调一转,忽然凑近她耳边说道:“下次我里面不穿衣服了,直接掀开给你看好不好?” “傅景时!” 在傅景时压抑的低笑中,殷喜气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刚刚沐浴过的男人,身体泛着沐浴露的香气,见到殷喜扑过来时他下意识就抱紧了她,直到脖间传来刺痛,他身子微微一僵,竟发出一种近似愉悦的闷哼。 “勾引我?” 收敛笑容,傅景时眸子深深地望向殷喜。 他不笑时总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殷喜被他的掐着腰身按回床上,铺天盖地的吻随之而来,殷喜被他吻了个严实,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乖乖睡觉,不准再闹我了。” 到底是谁在闹谁?! 容不得殷喜反抗,傅景时就侧身将人牢牢的抱在怀中。关灯,盖被,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殷喜僵着身子靠在傅景时怀中,直到感觉到他真的只是想睡觉,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是时隔数年后,两人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 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殷喜窝在傅景时怀中闭上了眼睛。 如果可以,她希望两人能长长久久的一直在一起。不求没有矛盾,但求都一直爱着对方,永远不分开。 晚安,我的男友。 “……” 嗡嗡嗡—— 嗡嗡嗡—— 暴雨夜过去,第二天清晨就迎来了大好天气。 房中的黑色窗帘层层遮盖,清晨的阳光只有一小缕能透进房中。中央大床上相拥着的男女睡得安稳,如果不是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在响,这样的场景或许还能在持续一会儿。 “ 分卷阅读97 喂?” 被吵醒的傅大魔王心情很暴躁,他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低哑又性感的嗓音传出。“你最好能为你吵醒我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听筒那端的人似乎受到了惊吓,有簌簌的风声吹过,接着一个疑惑的女生传出,“这、这不是小喜的手机吗?” 傅景时瞥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他拿着的是殷喜的手机。 垂眸看了眼仍旧安睡的某人,他暴躁的心情终于缓解了一分,伸手帮她将脸上的碎发拂开,这才又问道:“你找她有事?” 殷喜在梦中就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迷迷糊糊的转醒,一睁开眼就看到身侧的男人半倚在床上,半阖着眸子冷冷的说道:“什么无故旷工,告诉你们老板,殷喜不会再去上班了。” 旷工?上班? 几乎是瞬间清醒,殷喜从床上起来二话不说就向傅景时扑去,抢过自己的手机赶紧说道:“别听他瞎说,我马上就去上班!!” 两人正式在一起的第二天,因为殷喜的工作问题,爆发了第一次吵架。 与其说吵架,倒不如说是殷喜一个人再闹,傅景时全程表情淡淡,环抱着胳膊看着殷喜发脾气,等到她‘教育’他教育够了,他才伸出胳膊将人往自己身边一揽,放柔声音哄道:“别气了,那工作能有我好?” “我没工作了你养我啊!” 殷喜气的又推了他一把,谁知傅景时却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勾唇笑着说道:“乐意至极。” 乐意你个大头鬼! 此时上班已经是迟到了,但迟到总比旷工没了工作好,在殷喜的坚持下,傅景时只能送她去乐嘉。 开车的时候,傅景时侧脸冷漠,两人皆是没有吃饭,刚才又因为工作的事情起了些冲突,于是车内有些安静,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殷喜到了乐嘉酒店。 脚才刚刚踩到地上,身后的跑车就绝尘而去。殷喜看着傅景时决绝离开的身影,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有些难过,有些无力,更多的是想要放弃。 从校园时期,她就发现了傅景时骨子里的强势霸道,这样性格的他根本就容不得别人拒绝,就像今天早上,他自以为成了她男朋友后就可以掌控一切,想要将他的想法全都强加在她的身上,却又从不问她是否想要。 “小喜,你在门口傻愣着干嘛呢,还不快上来?” 直到周小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殷喜才收回思绪。 没有吃早饭,殷喜在换工作服时有些发虚,因为同事都已经工作起来了,她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放松,才刚刚换好工作服出门,却和领班撞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 因为迟到的事情,殷喜已经很怕遇到领班了,如今她又不小心撞到了她,原以为她会发火,谁知她只是笑了笑,说道:“小喜,门口有人找你,你先出去一趟吧。” “谁找我?” 在领班意味不明的态度中,殷喜疑惑的往门口走去,然后她就看到了门口那辆去而复返的跑车,终于知道是谁了。 “你不是走了吗?” 殷喜才一上车,傅景时就将买好的早餐塞到了她手中。听到小姑娘有些别扭的问话,他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她。“如果我真这样走了,你会高兴?” 殷喜扭了扭头,口不对心的说道:“我才不会在乎。” “好好好,你不在乎。” 傅景时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将手中热腾腾的包子递给她。“是我太在乎你行了吧?”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姑娘,他就算刚刚再怎么生她的气,也不可能给她甩脸子不是? “知道你没吃早餐,所以我刚才是帮你买吃的去了。” “你不是说过不吃早餐会胃疼吗?” 原来他都记得…… 殷喜刚才的郁结一扫而光,见她迟迟不动,傅景时竟然还准备喂她,殷喜赶紧按住他的手,结结巴巴说道:“我、我工作已经迟到了,早餐我先拿回去,等忙完再吃。” “不行,你现在就要吃。” 傅景时看了眼时间,“一顿早饭而已,如果你吃快些,五分钟就可以解决。” “可……” “你不吃我就不放你下车,反正我有的是无数个五分钟和你耗。” 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所以每当这种时候,殷喜是真的反抗不起来。何况她是真的饿的有些难受,想想傅景时说的也对,于是她接过包子就赶紧吃了起来,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解决。 “慢点吃。” 除了包子,傅景时还给她买了愤粥,见她此时根本顾不上喝粥,于是他就拿着勺子一勺勺喂她,有一缕碎发从她颊边滑落,傅景时伸手帮她挽到耳后,忽然就说道:“小喜,别再离开我。” “什么?” 很是轻缓的声音,像是幻听一般。 殷喜侧头时对上傅景时漆黑的双眸,而他却只是勾唇笑了笑,将人揽到了自己身侧,拥着她说了句没什么。 在殷喜吃完早餐准备下车的时候,傅景时又将人拦腰抱入了怀中。殷喜的后背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因为是背对着的缘故,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是听到他不含情绪的说道:“无论我以后哪一点让你不喜欢了,你都要说出来。” “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会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但只有一点,我不准你再有离开我的心思。” “可以吗?” 有那么瞬间,殷喜以为傅景时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才刚一回头,眼睛就被傅景时用手遮住了,他俯身很温柔的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再碰一下。几下之后,殷喜被他撩拨的舔了下唇瓣,接着听到他传来的低低笑声。 他没有再更亲密的接触她,而是趴在她肩膀吐出热气,仍旧坚持他刚才的问题,“小喜,到底可不可以?” 殷喜被他撩拨的没了思考能力,在一片黑暗中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 其实殷喜没想过再离开傅景时了,她只是在为她的以后做打算。 今早在乐嘉酒店殷喜以为傅景时是生气离开后,她有在认真反思两人究竟合不合适。她喜欢傅景时,甚至说是非常的喜欢,但她已经挥霍了太多的青春,如今已经赌不起了。 现在她没有其它想法,只想找一份合适的工作,然后结婚嫁人,能有一个稳定的家。 这些傅景时可以给她吗? 殷喜不知道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傅景时对她是越来越温柔了,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真真是宠到骨子里,对于这样的傅景时,殷喜总是无力抗拒。 除了温柔之外,傅景时如今还特别的黏人,在听说殷喜周六休假后,他非要殷喜来公司陪他 分卷阅读98 ,美其名曰,先让公司的员工熟悉下未来的老板娘。 “我好困,不想去。” 趁着休假,殷喜想睡个懒觉,谁知傅景时八点钟就给她打来电话。迷糊中她听到傅景时的声音放的更加温柔,他一声声哄着殷喜,就在她马上又要睡过去的时候,她听到听筒那边传来声音,傅景时说:“小喜,我好想你。” 想想想,想什么想?!两人明明昨晚才一起吃过晚餐啊! 傅景时像是拿捏到了殷喜的软肋,每当他放柔声音哄她时,那姑娘的心总是软的一塌糊涂。这招百试百灵,这次也不例外。 最终,殷喜还是被傅景时哄去了公司。 虽然她之前来过傅景时公司很多次,但却是第一次以傅景时女朋友的身份来这里。 “过来。” 当殷喜进入傅景时办公室时,他还在和秘书讨论着什么。殷喜很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等,低头一看,发现桌子上正摆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块。 等到殷喜悠闲的将那盘苹果吃完的时候,傅景时的秘书也出去了。他下意识的掏出一支烟点燃,还未吸一口,就听到旁边传来的干咳声。 “傅景时,你可以不抽烟吗?” 久违的熟悉语调,带着丝软软的撒娇。看着她娇俏的面容,傅景时忽然发现,自己的烟瘾好像也没那么强烈了。 只是烟已点燃,他虽然未抽,但烟味已经在空中飘散。他垂眸望了眼夹在手中的烟,见殷喜还在直勾勾的看着她,于是故意逗弄她。“我就抽几口好不好?” “抽几口就不是抽了吗?” 傅景时故作沉吟,继续打着商量。“那一口怎么样?” 殷喜不说话了,但还是在瞪着他。 宠了那么久的姑娘,如今终于恢复了曾经的小脾气。 他喜欢看着她持宠而娇的样子,见她真的要生气了,傅景时赶紧将烟掐灭,散了散烟味后,说道:“既然我都那么听话了,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傅景时对着她勾了勾手,笑得动人。“你先过来。” 他想要什么奖励呢?其实他什么奖励也不想要,只想要殷喜乖乖的,乖乖的让他将曾经想做的那些事情做完。 “唔——” 才刚刚走进,殷喜就被傅景时拉入了怀中,他将人抱在腿上根本就没给人家说话的功夫,一上来就吻了个严严实实。 “知道吗?” 直到殷喜快喘不上气来的时候,傅景时才稍微松了松她。他的唇瓣从她的唇瓣滑到下巴,最后贴在她的脖颈上细细吻着。 “从那次你来看我的时候,我就想将你压在办公桌上狠狠地吻一顿。” 殷喜推了推他,“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也该放我下来了吧。” 傅景时又亲了亲她,笑着摇头。“不行哦。” “因为我还有一个愿望。” 殷喜瞪大了眼睛,“什么愿望?” “我要把你吻的逃不出我的怀抱,只能乖乖的任由我抱着——” 几乎是傅景时话音落下的时候,殷喜就本能的想要逃跑,只是她脚才刚刚着地就又被那人又搂了回去。 “想往哪儿跑?” 这个时候的傅景时可一点和温柔不搭边,他噙着一抹笑容五官艳丽,这样的他气势逼人根本容不得别人拒绝。 “傅——” 求饶的话还没说完,殷喜的呼吸就瞬间被掠夺,从推拒到老老实实的抱着他的腰,殷喜短时间内,真的软在傅景时怀中出不来了。 “……” 当阿空秘书又过来敲门时,殷喜才刚刚从傅景时怀中缓过劲儿来。 深秋转初冬,尽管办公室内开着空调,但殷喜还是有些畏冷。在被傅景时亲软之后,她懒懒的窝在他暖暖的怀中,一时间有些困顿,竟有些舍不得出来了。 “想睡就睡。” 阿空进来时,傅景时仍旧抱着殷喜没放,殷喜有些害羞的将脸埋在他项窝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正想要睡去,忽然想到了什么。 “阿时。” 耳边传来她细微的唤声,傅景时动作微顿,轻轻一应。 “你抱着我工作,会不会不方便?” 傅景时蹭了蹭她的发顶,揽着她说道:“如果可以,我真想这样一直抱着你。” 一旁的阿空努力缩小存在感,挂在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当殷喜从傅景时温暖的怀中睡醒一觉时,办公室中已经来来回回进出好几批人了。她醒来时办公室中只有他们二人,傅景时怀中抱着她,另一只手正在批阅文件。 “醒了?” 随着殷喜起身的动作,傅景时胸前被灌入一丝冷风,他不满的将人又按回怀中,捏了捏她的小脸。“睡完我就想跑?” “谁、谁睡你了……” 傅景时这话歧义太深了,殷喜小脸一热,推开他伸了伸懒腰。“趴了那么久,也该活动活动了。” 她视线落到旁边那架白色的钢琴上,忽然来了点兴致,戳他。“傅景时,你为什么要在办公室中摆架钢琴呀?” 傅景时瞥了她一眼,伸手捉住她的手。“叫我什么?” 殷喜撇嘴,软软的改口,“阿时。” “真乖。” 傅景时满意了,这才拉着她的手走到钢琴边,指尖在琴键上轻轻一划,一段清脆的音乐声传出,他侧头笑看她,“小喜,想学钢琴吗?” “……” 当deey进傅景时办公室后,才发现原本该在办公桌后工作的老板,此时正揽着一个小女人弹钢琴。 办公室中传出磕磕绊绊的钢琴声,偶尔能连成段时,却总会突然出现几个突兀的错音。 当音乐终于停止的时候,deey正了正神色,正准备汇报一会儿的行程,就看到自家老板啃了一口人家姑娘的脸,问道:“我家小喜怎么那么笨?” “我才不笨,明明是你这个老师教的不好!” “所以说是怪我了?” 他都已经是手把手贴身教了,还想让他怎样? 其实殷喜是不笨的,毕竟曾经上学时也是学霸一枚,只是傅景时在教她弹钢琴时故意选了首较难的,此时他激起了殷喜的好胜心,不等他开口,怀中的人就扯了扯他的袖子。 “来,你再教我一遍,这次我肯定能弹好。” deey:“……” 对于傅氏的未来,他表示他很担忧。 …… 在傅景时和殷喜在一起的一段时间之后,乐川才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再见面,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询问下才知道他被自家老头子派到国外学习,如今好不容易回来,还不忘给她带小礼物。 “我就知道你们还会在一起的。” 乐川送给殷喜的是对小猪模样的杯子,一只粉红色的 分卷阅读99 小猪与一只黑色的小猪,殷喜看到后不由问道:“为什么是粉红色和黑色?” 正常的情侣颜色,不应该是粉色和蓝色吗? 乐川听到后白了她一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是你的十万个为什么吗?” “殷小猪我告诉你,这可是本少爷自己亲手做的,我想弄成什么颜色就弄成什么颜色,你管我啊。” 殷喜被他呛的一懵,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鼻孔朝天的乐川,半响后才想起该回敬他一句,“怪不得那么丑。” 乐川也不服输,“杯子随主人,我制作时,脑海中可都是想的你的模样。” “乐川,你才是最丑的。” 乐川被她孩子气的话给逗笑了,弹了弹她的脑门,正色道:“好了,我听说送人杯子的意思是代表一辈子,我这人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就祝你和阿时长长久久,一辈子幸福快乐。” “小喜,你一定要幸福。” “……” 没和傅景时在一起时,殷喜还想问问乐川醉酒时说的那么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如今她和傅景时在一起了,前尘往事都不在重要,遇到乐川时她忽然就什么也不想问了。 “小喜,你还记得季嘉南吗?” 不知怎的,乐川忽然提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人,殷喜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他是谁,于是那些好与不好的回忆又通通涌现,她笑容收敛了一分,点了点头。 “他要结婚了。” 乐川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前一秒我们还肩搭着肩打架玩闹,如今一转眼都要成家立业了。” 殷喜不知道乐川为什么忽然和她说这些,她只是忽然想起了傅景时和季嘉南闹翻的那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他结婚你会去吗?” “大概是不会去的。”乐川苦笑,“是他说不要我去的,我想他根本也不需要我的祝福。” “为什么?”殷喜下意识问。 “我是你的十万个为什么吗?” 聊着聊着,话题就又跑偏了。 乐川似乎对‘为什么’这三个字很敏感,每次殷喜一提问他都会拿这句话来堵她,于是话题不了了之。临走时,乐川伸了个懒腰。 “你要是真想知道为什么,可以自己去问他啊。” 她去问? 殷喜想,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季嘉南有交集了吧。其实乐川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才故意说了那句话。然而两人都没有想到,季嘉南会突然来找殷喜。 第6o章宠爱她(十) “……” 季嘉南来找殷喜的那天,傅景时刚好因为会议没办法来接她。周小小在得知后非要拉着她去逛街,两人才刚刚出了乐嘉大门,就看到一位戴着墨镜的修长男子。 他身形挺拔,微微垂着脑袋看不清面容,但气质清贵,周小小看到后戳了戳殷喜,小声的说道:“快看,又是个大帅哥。” 虽然看惯了傅景时和乐川这种极品,但爱美之心人人有之,殷喜循着周小小的视线望去,谁知男人会忽然抬头,虽然隔着墨镜,但她还是感受到男人望向她的视线。 “小喜。”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缓缓摘下墨镜。“还认得我吗?” 原本在记忆中模糊的人忽然鲜明起来,殷喜望着他长开的眉眼,淡淡开口。“季嘉南。” 如果一切没有记忆中的那么糟糕,那么在重新遇到他后,或许殷喜还会开心的唤他一声,给他一个友好的拥抱。但事实上他们最后的见面实在不算友好,所以殷喜看到他后根本就笑不出来。 “可以和你聊聊吗?” 殷喜是不想和他聊的,曾经傅景时就讨厌她和他接触,如果让他现在知道两人又见面了,还不得和她闹翻天。 “不好意思,我……” 殷喜刚想拒绝,季嘉南就忽然插话,“你就不想知道当初傅景时为什么会和我在教室打起来吗?” 见殷喜想要离开,他站在原地没动,微微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殷喜,你想知道当初在你教室睡着后发生了什么吗?” “……” 殷喜想。 其实她并不傻,很多事情她通过傅景时当初对她的行为都可以猜的到,但她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既然如今季嘉南肯告诉她,那么她也很乐意知道这个所谓的真相。 “现在还在和阿时在一起?” 告别周小小后,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咖啡馆,面对面坐着后,季嘉南询问着殷喜的近况,好似多年的老友。 “真是让人羡慕啊,其实当初我没想过你们两人会那么长久。” “如果你是来和我闲聊的,我可能没那么有空。” 殷喜看了眼时间,再过半个小时,傅景时就该开完会了,到时候他肯定会给她打电话。季嘉南好似也猜到了殷喜在想什么,他不介意的笑了笑,“我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了吗?” “那你告诉我,当初在我从教室睡着后,你都干了什么?” 那天她回到家,反反复复的回忆了下傅景时的行为后,不难猜出季嘉南干了什么。但殷喜自认当初她睡着时并没任何触感,所以她想听一个真相,一个从季嘉南嘴中亲自说出来的真相。 相比于殷喜的,他满眼的戾气,但更多的是愧疚,愧疚当时他没有好好保护好她。 傅景时的占有欲有多强,殷喜不是不知道,那天他明明亲眼目睹了季嘉南亲殷喜,但暴怒之下他仍是没有伤她分毫,甚至为了她压抑着自己情绪,硬是将一切都扛了下来。 唰—— 泛着浓香的咖啡,被殷喜全部泼在了季嘉南脸上,水珠滴答滴答顺着他的发丝滑到领子中,季嘉南很平静的用纸巾擦了擦,但握着纸巾的手指一直在用力。 “好气啊。” 对于殷喜的行为,说不生气是假的,但他完全可以理解,忍着将面前的咖啡泼回去的冲动,季嘉南抿唇喝了一口,拉住想要起身离开的殷喜。 “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在我准备亲你的那一刻,我忽然发现,我 分卷阅读100 也不是那么喜欢你了。” 季嘉南喜欢殷喜不假,他也一度认为自己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到可以为她放弃一切,然而当两人的唇瓣即将触碰在一起的时候,他顿住了,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了很多,然后他忽然顿悟。 他所谓的很喜欢殷喜,不过是在代替另一个人喜欢罢了。 而他因为喜欢做出的种种疯狂行为,也不过是为了能刺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将手抽了出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点冷。” “冷?” 毕竟是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傅景时很快就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将殷喜从地上拉起,揽着她笑得温柔。 “既然你这么冷,咱们也别在外面待着了,我带你去我公寓暖暖怎么样?” 不怎么样,真的不怎样。 就傅景时现在这个状态,殷喜真是傻了才会主动往狼窝里送,可傅景时刚才那句询问不过是装装样子,根本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 殷喜原本以为,傅景时在b市一直住在玫瑰庄园,谁知他在市中区还有一处公寓,三室两厅,装修简洁大方,与他平日的别墅风格不符。 “我还以为你只喜欢住别墅。” 这还是殷喜第一次来他公寓,除却以前他住的各种大小别墅,这种规模的公寓才有个家的样子。 傅景时将外套脱掉,闻言后只是勾了勾嘴角,并没有解释太多。 其实他并不是喜欢住别墅,而是喜欢住空间大一些的房子。以前的他自然是喜欢房间越大越好,可自从殷喜离开后,他总觉得自己住在大 分卷阅读101 房子中有些孤独,所以就选了个户型较小的公寓。 初来这里,住惯大房子的他第一感觉就是拥挤,一百多平的房间,来回走一趟也不过是他曾经别墅的一个小型厅空间,但拥挤起来的感觉也不算太坏,至少他不会觉得那么孤独了。 “去我房间看看?” 见殷喜好奇的一直在客厅转悠,他揽着人带入了走廊最深处的一间卧室。殷喜毫无所觉,直到她踏入傅景时的房间,而身后的房门,被咔嚓一声阖上…… “你关门干什么?” 都说女人是种直觉很敏锐的生物,此时她看着站在门边神情平淡的男人,却总觉得有些危险。 “你不是说冷吗?” 将毛衣的袖口上撸,傅景时露出的小臂皮肤白皙,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他缓步走到殷喜面前,低头将她身上的外套脱去,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来,我带你去床上暖暖。” “等等,我——” 平静温柔的面容被撕破,露出真实面容的傅景时强势而攻击力十足。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两人的身份就被调换,此时他将人压在床上,将手伸入她的衣摆内,蹭着她的耳朵问道:“还冷吗?” 殷喜的耳朵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蹿红,她推了推身上的人,而他却将手探入的更深,皮肤与他的掌心相贴,所过之处一片滚烫。 此时她哪里还会觉得冷,简直要被他烫死了。 “阿时,我错了。” 知道他是在惩罚她刚才做的事情,于是殷喜很识时务的认错服软了,傅景时将脸埋在她的项窝亲了亲,没有理会。 “小喜,我想和你更亲密一些。” 虽然两人才在一起不久,但从校园时期开始,两人已经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他们二人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亲吻,他知道殷喜害羞也放不开自己,所以他有的是耐心去等,只是他今日被她大胆的举动撩拨的十分难耐,他想,两人也是时候更亲密一些了。 “可、可我还没做好准备。” 当傅景时将手探到她的内衣扣带时,殷喜整个人慌了。她整个人像只熟透的虾子,想要蜷缩但因为身上还有人控着,于是只能慌张的按住他的手臂,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晶亮又可怜。 “你想准备到什么时候?” 见她这副样子,傅景时不由将手往外挪了挪,他微微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问道:“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殷喜赶紧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那你还不想要我?” 感受到身下人的颤抖,他又凑近她了一些,对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更是露骨的邀请。“小喜,难道你不想彻底拥有我吗?” 妖孽。 按在他手臂上的手软了,殷喜此刻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英雄难过美人关,从此君王不早朝这样的千古名句了。 不得不说,傅景时很聪明,他很清楚殷喜的弱点在哪里,也知道自己身上的优势有哪些。所以他仅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在殷喜的弱点上稍微一撩拨,身下的人就溃不成军,任由他放肆。 只不过被迷惑只是暂时的,当傅景时成功将她的内扣解开,准备将她衣服掀起的时候,殷喜却忽然用手遮住了他的视线。 “别掀开好不好?” 傅景时在黑暗中用指腹蹭了蹭她的皮肤,微微勾唇。“不掀开能让我随便摸?” 殷喜知道他这是在和自己谈条件,此时箭到弦上,以他的强势态度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肯定不会收手,于是咬牙说道:“可以!” ‘可以’的结果就是:殷喜彻底把自己给卖了。 一双手在衣服内滑来滑去,所到之处皆是颤栗。一声细微的呻吟没忍住从唇中溢出,傅景时指尖顿了顿,将她从床上抱起亲了亲。 “小喜叫的真好听。” 殷喜羞愧的将脸埋在他的项窝中,怎么也不肯在抬头。 当那双手顺着脊背开始一寸寸往下滑的时候,殷喜更慌了,她想制止傅景时的行为但奈何浑身软的没了力气,手指软绵绵的搭在他的手腕,傅景时不受影响的继续下滑,低笑着说道:“不是你说的么?” “只要我不掀开,就可以随便摸。” 轰!殷喜的脑袋炸了,一方面她是发现自己绕来绕去还是没有套路过傅景时,令一方面她是没想到傅景时真的敢那么放肆,浑身颤栗的同时她一口咬住他的脖颈,双臂无措的抱紧了他。 “喜欢吗?”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殷喜浑身都被汗浸湿了。傅景时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笑得戏谑。“是不是又暖又舒服?” 殷喜将头别开不去看他,小声骂了他一句。 她骂的是‘禽兽’二字,虽然声音很小,但傅景时耳尖,仍是听得清清楚楚,眼看着他掐着她的腰又要将刚才的行为再来一次,殷喜赶紧道歉。“阿时,我错了。” “那你回答我,喜不喜欢我刚才的行为?” 殷喜逼不得已,只能回答喜欢。 “舒服吗?” 殷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想回答,可傅景时非要逼着她回答,当他再次将手指探入她衣摆里的时候,殷喜将脸埋在了他的怀中。 “……舒服。” 殷喜发誓,这是她有史以来最怂逼的一次。 …… 虽然傅景时的行为很放肆,但到了最后,他并没有碰殷喜。所以殷喜是舒服了,但他却一点儿也不舒服。 不仅仅是不舒服,甚至经过刚才的事情,他的欲火更大,忍耐的将人推出自己怀中,傅景时直接去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后,他原本滚烫的体温变得冰凉凉的,殷喜贴近他时被冰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洗的冷水澡?” “不然怎么灭火?” 傅景时此时的声音仍哑的厉害,明明洗过冷水澡了,但他还是感觉燥热,伸手松了松浴袍的衣领,他见殷喜的手仍握住他的手腕,白嫩的皮肤与他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使他眸子又暗沉了几分。 “真想……” “什么?” 模糊中殷喜好似听到傅景时说了什么,贴着他冰凉凉的胳膊,她抬头看向他,却被他勾着下巴吻住了。 “我说——” “真想一口把你吞进肚子里。” 没有忍住的结果,就是傅景时又二度进了浴室冲澡。 第62章xx她(二) 当傅景时再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身上除了有沐浴露的香气,还混杂了些其他勾人的味道。见殷喜坐离自己远远的,他弯了弯唇躺到床上,倒也没让她靠近。 刚才被他折腾的够呛,此时殷喜身上也有些不舒服,见傅景时短时间内不会在 分卷阅读102 进浴室了,她犹豫了一下,告诉他:“阿时,我也想洗澡。” 傅景时躺在床上没动,听到她软软的声音嗤笑一声,“怎么,你特意告诉我一声,是想让我帮你洗?” 这人是吃□□了吗?怎么这么凶。 此时殷喜是不会知道,一般欲求不满的男人,脾气大概都不会太好,尤其是到了嘴边还只能看着不能吃的肉。见他那么凶,殷喜顿时也硬气起来了。“谁要和你一起洗,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我能穿的衣服!” 傅景时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不太好了,他默了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拉开衣橱,本想随手拿件白衬衫给她,可就在这时他看到殷喜忽然将头发散开,乌黑的发搭在她白皙的肩膀和脖颈上,反差感强烈。 摸到白衬衫的手一顿,傅景时手腕一转,拽出了一件黑色衬衫。 “……” 事实证明,傅景时临时改变的主意是对的。 当殷喜穿着他的那件黑色衬衣从浴室出来时,傅景时仅是瞥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他穿深色衣服惯了,颜色向来以黑色居多,可殷喜不一样,她有一颗灵动的少女心,总喜欢穿些颜色亮丽的衣服。在傅景时的记忆中,她似乎从来没穿过黑色的衣服。 也幸好没穿。 因为傅景时从来都不知道,殷喜穿上黑色的衣服会那么的……性感。 衬衣因为太过宽大,所以就算殷喜将所有能系的扣子都系上了,但领口还是大敞,露出了锁骨和一小片肩膀。 殷喜皮肤很白,如今在黑衬衫的衬托下她显得更加白了。洗过澡后她薄唇红润眼眸也湿漉漉的,看起来诱人又无辜,这种看似矛盾但组合在一起又十分要命的吸引力,勾的傅景时心痒难耐,他不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想忍,但真的忍不了。 傅景时一直觉得自己自制力很好,但不知怎的,那所谓的自制力在面对殷喜时却没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侵占与掠夺。 面对傅景时越来越炽热的视线,殷喜不是感觉不到,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又哪点撩拨到他了,吹头发的手越来越慢,被他盯着的地方开始发软。 “你……” 正当殷喜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傅景时忽然走到她的身后。 他将人抱坐在怀中吸了口她身上的甜香,一手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我帮你吹。” 是帮她吹头发还是想趁机占她便宜? 第一次干伺候人这种事的傅少爷动作有些笨拙,很多次他拿着吹风机压得太低烫的殷喜头皮发痛,她不舒服的动了动,却被他一手箍住了。 吹头发不熟练,但他抱着人亲她的时候却熟练的很。 在第n次被烫到头皮拽疼头发后,殷喜终于受不了的剧烈挣扎起来。这一挣扎不要紧,傅景时也不吹了,直接将她按在桌子上吻了起来。 “傅、傅景时——” 傅景时不听,扭过她不老实的脑袋重新吻了上去。 如果此时有外人进来,看到这一幕后,他一定会觉得这对情侣感情太好,连接吻都这么难舍难分。但如果他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难舍难分的只有傅景时自己,殷喜的双手全程被他压在桌子上,就如同一条按在案板上的鱼,毫无反击之力。 衣衫被扯得七零八落,衬衫的衣摆也被卷到了腰部。一吻结束,殷喜趴在傅景时肩膀上喘息,而他却还在一寸寸亲吻着她的脸颊,似乎还有下滑的嫌疑。 “你够了没?” “不够。” 曾经淡漠艳丽的少年,此时眼尾泛着情欲的绯红,他用湿红的唇瓣又亲了亲殷喜的项窝,沙哑着说道:“小喜,我好像中了你的毒。” 因为坐姿问题,殷喜很轻易察觉到他的变化。抓紧了身前人的衣服,她僵着身子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于是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是不是……又该去浴室冲个澡了?” 是的。 傅景时又去了浴室冲澡,但你以为这会是最后一次吗? 并不,在他作死的将殷喜留在自己家中过夜后,抱着殷喜临睡前他又去冲了一次冷水澡。 等到他最后一次从浴室出来时,躺在床上的殷喜已经困得迷迷糊糊了。发现傅景时回来后她本能的向热源靠去,谁知却一靠却把她给冰醒了,她摸了摸身侧人的体温,不由的问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已是深夜,卧室内也没有开灯。 在摸黑的环境中,殷喜听到身侧的人幽幽的说道:“我身上不凉,你就要热起来了。” “睡吧。” 没再给殷喜开口的机会,傅景时用厚毯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后才抱入怀中,感受不到怀中人温软的身躯后,他这才缓慢睡去。 …… 自从与傅景时在一起后,殷喜上班的时间越来越迟了。 所以尽管傅景时的公寓距乐嘉酒店很近,但殷喜的闹钟还是定的以前起床的时间。今日她终于能按时起床了,当闹钟响起的时候,殷喜打着哈欠将开关按上。 以往不管她几点起床,傅景时都会早她很多,可今日情况有些不同。她醒来时身侧的人还在安睡,于是她赖床似的蹭了蹭身边的大美男,可身侧的人却一动不动,就好像睡死了过去。 不应该啊…… 殷喜疑惑的睁开眼睛,用手背触了触他的额头,才发现他体温高的吓人,抱住他时,就好像抱住了一个滚烫的大火炉。 不是暖,是很烫。这种温度,并不属于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半个小时后,傅景时进医院了。 大冷的冬天,他昨晚一连洗了好几次的冷水澡,再好的身体也没能抗住,如今他病恹恹的躺在病床上昏睡,身旁还挂着点滴。 到了最后,没有起晚的殷喜还是没能去上班,她坐在病房内陪着傅景时,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她也曾这样陪伴过生病的他。 “他怎么会突然发起高烧?” 闻讯赶来乐川打断了殷喜的回忆,殷喜干咳了一声,小声的说道:“应该是因为……冲了冷水澡吧。” “冲次冷水澡就能引发高烧?”乐川撇嘴,他这身体状态怎么越来越差了。 “不、不是的。” 殷喜又补充了句,“他不是冲了一次,是……好多好多次。” 乐川敏锐的察觉出丝不对劲儿,他被殷喜说话的方式逗乐了,不由追问道:“很多很多次是有几次?” 殷喜沉默的回忆了一下,四次?还是五次六次? 后来她睡得迷迷糊糊,有些记不清了。 “他没事冲那么多冷水澡干什么?” 这句关键的话一出口,两人都沉默了。乐川是在问出口后忽然顿悟了什么,而殷喜则是因为羞于说出口。 “你要吃苹 分卷阅读103 果吗?” 最后,还是殷喜率先打破了沉默。 乐川干笑着接话,他看了眼外面有些灰蓝的天空,说道:“今天天气挺好啊。” 殷喜:“……” 乐川:“……” …… 这场高烧来势汹汹,一连将傅景时折腾了好几天。 除了第一天外,在这之后殷喜都去上班了。她每天下了班就往傅景时那里跑,周小小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感叹道:“啧,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呐。” “忙碌,但却幸福着。” 殷喜在听到后不由得笑了笑,下班后她就开始换工作服,期间她电话响了很多次,都是傅景时在询问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呀,对了!” 当殷喜换好工作服准备离开的时候,周小小却忽然的大叫了一声。 殷喜回头看她,还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 “小喜小喜,我才想起来,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来着,结果这几天太忙,我给忘了。” 殷喜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于是停下脚步,“什么事?” “就是前几天啊,你总是请假的那几天,大明星楚昭又来咱这儿吃了几次饭,有次他还问我来着,问你去哪儿了。” “他问我?” “是呀是呀。”周小小抿唇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帅的大明星说话呢,虽然他看着有些距离感,但他人真的很不错呢,还给我签了名。” 殷喜远不如她那么乐观。 因为傅景时的关系,她和楚昭真算不得友好,他们二人连朋友都算不上,殷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问起她的事。 “小喜,你是不是和楚昭认识呀?” “不认识。” 殷喜并不想和她过多提起楚昭的事情,见周小小还一脸兴奋,她适时地转移话题。“我虽然和楚昭不认识,但我认识柯闲。”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需要我帮你要张签名吗?” “要要要!” 被,她一时间也忘了问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只是一股脑的将自己的问题全部塞给殷喜。 “小喜小喜,你记得帮我问问,柯大佬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对了,还有她是不是变性人啊,虽然外面传的她很离谱,但你一定要记得替我向她告白,告诉她无论她是男人还是女人,我对她的爱都不会变!” 殷喜:“好的,我一定将你的话完整的传达给她。” “……” 柯闲是个大忙人,自从她那次被经纪人带走后,两人差不多有一周没联系了。 那天的电动车报废后,殷喜很快就给柯闲发了条消息:‘柯姐姐,跪求您的原谅。’ 那条消息在发出四天后才收到回复,只有短短的一个问号,却气势十足。 殷喜瞥了眼在一旁办公的傅景时,将对话框内的句子删删减减,最后直接简洁的回给她:‘对不起,我把你的小电车撞毁了。’ 那辆电动车并不是普通的电动车,经过柯闲的改造和装饰后,它已经变成一辆独一无二的电动车了,所以在被傅景时撞过之后,它零件七零八散的掉落一地,就连车把都掉了。 ‘你?’ 叮咚,柯闲的消息又回了过来,没有愤怒,只是一个‘你’字又加了一个问号,却全是对殷喜的质疑,不等殷喜回话,她就继续回道: ‘就你那怂样?骑个电动车还能和别人撞在一起?’ ‘逗我呢吧?’ ‘你老实告诉是到底是谁撞的。’ 这就是彼此太了解的结果,虽然柯闲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但殷喜还是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满满嫌弃。她撇了撇嘴,老老实实的回给她。 ‘的确是不是我撞的,是傅景时。。。’ ‘哦呵呵。’ 这是柯闲给她的回答。 当殷喜对着这三个字不知道回什么的时候,手中的手机却忽然被人抽走了。 傅景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他瞥了眼她的道:“哦呵呵是什么意思?” 正在办公桌前帮傅景时整理文件的阿空动作一顿,抬头惊讶的看了的低下头去。殷喜无措的眨了眨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难解释?” 傅景时不傻,虽然他不太懂这些网络用语,但通过柯闲的语气,他还是能猜到些什么的。刚才他将阿空的神色也尽收眼底,懒散的往殷喜身边一坐,他转了转手中的手机,淡淡开口:“阿空,你来解释。” 被忽然点名的阿空手脚僵硬,她求救的看了眼自家未来的老板娘。 殷喜赶紧救场,“哦呵呵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是一种表示友好的方式,没什么特殊含义的。” “哦?是吗?” 傅景时眸子深深地看向殷喜,他那双黑眸好似能洞察一切,见殷喜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他微笑着勾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绕了绕,凑近她吐气。“小喜确定没有骗我?” “没、没有。” 傅景时冷哼,显然不信。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好转了,虽然他生病时弱弱的美男样儿也很惹人怜爱,但殷喜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他。望着他恢复健康的面容,殷喜忍不住抓了抓他的手。“阿时,以后别再冲冷水澡了。” 那天他发着高烧醒来后,一边打着点滴还不忘处理公务,deey进进出出的为他送过好几次文件,殷喜是真的心疼他。 “我不冲冷水澡,那你怎么办?” 阿空整理完文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傅景时将人放肆的揽入怀中,亲了亲殷喜的脸颊。“小喜准备什么时候把自己送给我?” 殷喜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以后只能再继续冲冷水澡了。” 天气会越来越冷,殷喜舍不得在看他从冰凉凉的水里泡,不由得抓紧他的手。“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当然有。” 这次傅景时答得很快,就好像早有预谋一般,他低声笑了笑。“今晚再去我那儿,我告诉你怎么做?” 叮咚—— 手机震动,又有消息发来。殷喜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来自柯闲的消息: ‘今晚七点,提头来市中十三街的老北家饭店,见人不杀。’ 殷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知道柯闲这是在变相的约自己出来吃饭。她那么忙,如今好不容易能抽出一点时间和自己见面,殷喜肯定不会拒绝她。 回了一句‘谢柯大佬不杀之恩后’,殷喜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傅景时的神情。“那个……我今晚可能有事。” 傅景时脸上的笑容淡薄了许多,“什么事?” “我约好了要和柯闲一起去吃饭。 分卷阅读104 ” 傅景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约好了?什么时候约的?” “就在我先约了你之后,你看到她的消息却果断先答应了她的约会而拒绝了我?” “小喜,到底是我重要?还是柯闲重要?” 殷喜就目前的情况分析了一下,很理性的回答:“柯闲重要。” “……” 一向胜券在握冷漠强势的傅霸总吃醋了,而且他吃的还是一个女人的醋。 他想,要不是柯闲是个女的,他早就把她给废掉了。 …… b市分公司的大半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一些零零散散的小事,傅景时基本全交给了deey和阿空处理。 他辛苦筹划了这么长时间,甚至在发着高烧还不忘处理公务,为的就是等今晚这一天,他想和殷喜再亲密一步,因为他留在b市的时间不多了,回到a市时,他想带着殷喜一起离开。 是的,傅景时其实是故意冲那么多遍冷水澡而发烧的。 他还计划了很多事情,原本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却没想到还是被忽然闯出的柯闲破坏了。 叮咚叮咚叮咚—— 殷喜离开后,傅景时的手机开始高频率震动起来,他仅是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后来手机震动不停,他烦躁的拿了起来。 解开锁屏,入目的就是一张他骑电动车摔倒的照片。 群组是乐川建的,里面都是些关系十分要好的朋友。此时他们正在群里调侃傅景时,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傅景时高冷的从来都不搭理他们,觉得他们十分幼稚。 ‘兄弟们,你们说时哥是不是把咱们群屏蔽了?’ ‘是啊是啊,咱们都那么闹他了,他咋一点反应都没有?’ 傅景时看到这条消息后挑了挑眉,很少触碰这种聊天软件的他,头一次知道原来这种很烦人的群还能屏蔽。 就在他摸索着如何将这群屏蔽的时候,又有人说话了。 ‘我觉得赵兄此话最好撤回,因为据我对他的了解,傅大少根本就不知道群组还有屏蔽消息的功能。’ 傅景时看到后冷哼,同时又发现了一个新功能,原来发出去的话还能撤回? 这群人也真是闲着无聊,聊着聊着,话题就从他身上扯到了别的地方。 其中有个人是个花花公子,他换女朋友像是在换衣服般勤快,在提到他又换了一个新女友后,另一个人不由感叹道:‘真羡慕你还能那么浪荡啊,我家老爷子现在管我管的严,听说还亲自给我相了门亲事,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就要踏入婚姻的坟墓了。’ 又有人接话:‘我给你总结一下,‘很快我就要结婚了,而新娘却不是我爱的人。’ ‘可怜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过心动的感觉。’ 这群公子哥从小都是娇惯着长大,各个被家里宠坏了,虽然在能力上算的上优秀,但真正正儿八经谈过恋爱的却没有几个,有几个有过刻骨铭心的初恋,但现在也都成了过去式。 ‘爱情是什么?可以吃吗?还是能让我赚到更多的钱?’ ‘什么为了爱的女人可以牺牲一切,丘比特之神从未眷顾过我,这些话一定都是说出来骗人的!’ 傅景时看着这些酸话来了些兴致。 初恋?他的初恋就是小喜,虽然中间有过分离,但至少他们现在又在一起来了,未来更不会分开。 其实傅景时无论是在实力还是在相貌上,都能碾压过他们众人,但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优越感,如今听着他们一句句的抱怨,傅景时却忽然觉得自己比他们幸福太多了。 或许他们的爱情不能吃,娶得人也不是自己最喜欢的,但他和他们不一样。 一时间,傅景时优越感爆棚,他难得来了兴致在群里冒了个泡,但只打了三个字发上去: ‘哦呵呵。’ 一时间,原本快速刷动的屏幕像是触到了什么机关般,忽然停止不动了。 众人望着傅景时发过来的那三个字,感受到巨大的恶意。 …… 第63章xx她(三) 殷喜到柯闲约定的地方时,柯闲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点了火锅,汤里飘着满满的红辣椒,一看就非常的重口。 “你能吃辣的?” 不都说歌手要保护嗓子吗?殷喜坐下时尝了口柯闲夹给她的肉,辣味直冲入耳,呛的她赶紧喝了口身旁的水。 柯闲面不改色的又将涮肉沾上了辣椒粉,“他们都不让我吃,但我觉得无所谓。” “我虽然是个唱歌的,但我首先还是个人。” 将那块沾满辣椒粉的肉塞入嘴中,她爽的眯了眯眸子。“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所以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咯,他们管不着我。” “那你嗓子毁了怎么办?” “吃点辣椒就能把嗓音毁了?”柯闲挑眉,又夹给殷喜几筷子肉后,她又开始在自己的碗中撒辣椒。“其实我觉得吧,最能保护嗓子的做法,就是少唱歌。” 殷喜:“???” 这个新晋的歌后怕不是个假的吧,一时间殷喜竟无言以对。 “……” 柯闲喜欢吃辣,完整的来说,她是极度喜欢吃变态辣。 她说吃辣就是在寻求刺,殷喜一点也不害怕。见她利落的从包中掏出一支烟来要点燃,殷喜清了清嗓子,带着无声的威胁。 “啧。” 柯闲郁闷的将打火机扔回包里,她拿着没点燃的那支烟放在鼻尖闻了闻,嫌弃的说道:“就你事儿多,你家傅景时也抽烟,你敢不敢管他?” “当然管。” 在殷喜的监督下,傅景时已经开始着手戒烟了。现在他的烟盒和打火机都放在了她这里,每一次抽烟,都要经过她 分卷阅读105 的同意。 “小闲,你也该找个人管管你了。” 柯闲年少时就很肆意,她此刻传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也和那些媒体扒出的她少年时的生活有关。虽然她现在是个公众人物,但她丝毫没有公众人物该有的自觉,依然活得肆意洒脱,有时候甚至比以往还要疯狂。 她现在已经彻底和家人断绝关系了,殷喜知道,其实她现在的肆意洒脱,用另一种方式来讲,就是不惜命。 因为生命中没什么值得眷恋的,所以她毫无顾虑。 其实她最需要的不是有人管她,而是有人能走入她心中,一直陪着她。 一顿饭吃的十分刺绪极度高涨,另一个耳痛嘴肿,嗓子有些冒烟。 “啧,真羡慕你们这些有男人的人。” 殷喜吃完饭后,傅景时非要过来接她。这一幕深深刺绪的说道:“你这副样子,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你去了哪——” “我可能会觉得你背着我在和别的野男人偷情。”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殷喜被他呛了一下,就在她扭头的功夫,傅景时就来到了她的面前,他从后面揽住殷喜,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镜子中的自己,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小喜,好好看看你自己这副样子。” “像不像刚刚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样子?” 就这么说着,他伸手解开她领口的几颗扣子,衣衫半敞的时候,他的唇游移到她的脖子,在上面印上了一个湿漉漉的吻痕。 “瞧,现在这样更像了。”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带着股致命的吸引力。殷喜也不知是辣劲儿没缓过来,还是被傅景时撩拨的厉害,她竟然有些腿软的摊在他怀中,傅景时察觉到后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就要去亲。 “别——” 就在两人即将亲上的时候,殷喜推着他的肩膀避开了他。她红着脸颊不去看傅景时的眼睛,低低的说道:“我的嘴还好疼,能不能、能不能先不亲?” “不让我亲你的嘴,那让我亲哪儿?” 这次殷喜再也不敢说什么随便亲之类的话了,她不说话,傅景时也不强求,而是抱着她去了床上,开始一寸寸吻她的唇角。 “这、这里也别亲了。” 唇角的位置和唇离得那么近,这种过而不碰的方式,令殷喜更加难受,她抓紧了傅景时的衣服,嗓子有些发干。 傅景时啧了一声,他撑起身子离开她一些,按住她的手腕问道:“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虽然是说着嫌弃的话,但他的语气却带着满满的宠溺之情。他不由将唇移到了殷喜的肩窝,哑着声音说道:“小喜,你信不信就算我不吻你,也能把你撩拨的离不开我?” 殷喜迷茫的看着他,与他幽暗的眸子相对,她不由浑身颤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一般,她结结巴巴的喊他。“傅、傅景时,我想喝水。” 傅景时没动,他弯唇笑着拍了拍她的脸颊,哄道:“乖,先忍一忍,现在先别喝了。” 毕竟,一会儿有的是需要她喝水的时候。 第64章xx她(四) “……” 当傅景时终于肯给她水喝的时候,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个时候的她浑身软绵绵的躺在床上,傅景时最开始用嘴渡给了她一口水,后来她闹脾气的不让他用嘴喂了。 “生气了?” 傅景时说到做到,他既然说不吻她就能把她撩拨到离不开他,那么他就真的用别的方式做到了。 “傅景时,你还是不是人?!” 刚才她被傅景时折腾的太厉害,原本就干哑的嗓子此时更不舒服。傅景时听到后赶紧将杯子递到她嘴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是不是人,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不仅是人,还是你的男人。” 见殷喜将杯子中的水喝光了,他挑眉问了句:“还要喝吗?” 尽管不想理他,但殷喜还是回道:“要。” 看来是真的渴坏了…… 傅景时端着杯子起身去给她倒水,殷喜发现,他似乎酷爱黑色的东西,衣服喜欢穿黑色的,床单被子是黑色的,就连手中拿着的杯子,都是纯黑色的。 深黑色的杯子上把着一双修长的手,极致的黑衬的他的手更是漂亮的如同白玉,傅景时重新靠近她时,殷喜看到他手背上的几道掐痕,脸瞬间就红了…… 也就是这双手,刚才将她撩拨的不像自己,一想起刚才他的所作所为,殷喜就别扭的从他手中抢过杯子,闷闷道:“我自己喝!” 今夜似乎并不容易过去,因为傅景时好像没打算放过她。 当他将人再次按在床上亲时,殷喜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傅景时眼眸弯了弯支起身子,问道:“这里还疼?” 他用指腹一下下轻触着殷喜的唇瓣,有刺刺麻麻的触感传来,他用另一手箍着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在看到她点头后,挑眉笑了一下。 “没关系,那我轻点儿亲。”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不亲她,只是他霸道惯了,这还是第一次对殷喜那么温柔。 在初听到她的闷哼后,傅景时身子微顿,接着就在殷喜以为他放弃了亲她时,他按住她的后脑亲的更加温柔了。 触感如同 分卷阅读106 轻柔的羽毛,与内里的火热不同,他唇瓣上还沾了丝冰冰凉凉的温度。冷热交替,这样似燎原般的亲吻,欲而变得越发艳丽的面容,抓紧了他的衣襟。“我、我还没准备……好。” “那你还要准备多久?” “小喜,你总要给我个期限吧。” 傅景时那双黑眸仿佛能看穿一切,殷喜时常感觉自己的秘密在他眼中无处遁形。她咬唇抓紧他的衬衫,强忍着身体的难受不去看他,后来傅景时不说话了,他轻叹一声重新吻上殷喜,很轻很轻的对她说了一声: “小喜,我等你。” 情到深处在刹车的确有些不近人情,后来两人虽然没有做成,但差的也只是最后的那一个形式,那晚傅景时将她全身吻遍,在殷喜浑身颤栗的时候,他将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低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小喜,我帮了你,你是不是也要帮帮我?” 很疯狂的一晚上,疯狂到颠覆了殷喜固有的世界观。这导致她第二天醒来时感觉昨晚像是做了场梦,而梦中的男主人公,此时正睡在她的身边。 醒来时殷喜嗓子又干又痒,她的咳嗽声吵醒了傅景时,身侧的人睫毛轻颤几下后睁开,傅景时迷蒙的黑眸中几乎是瞬间清明,但不知怎的,殷喜总觉得他在看到自己时,还是错愕了一下。 “你……” 傅景时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他用指尖轻触了下殷喜的唇瓣,听到小姑娘的抽气声,疑惑问道:“还疼?” 疼,当然疼。 直到殷喜去浴室照镜子时,才看到自己肿的像是香肠的唇瓣,张嘴想说话时喉咙发疼,虽然这一切不都是傅景时的错,但她气的还是迁怒到他身上。 “都怪你!” 殷喜哑着嗓子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不让我喝水!” “明知道我嘴疼还一直亲我!” “昨晚就知道欺负我!” “傅景时你是不是和我有仇?!” 听着她略带沙哑的声音,傅景时面不改色的将一碗小米粥端到她面前,完全容忍了她的小脾气。 啧,真好。 殷喜越是骄纵,傅景时越是喜欢,他就是喜欢看她被自己宠着的样子,虽然殷喜为此一早上没给他好脸色,把她送到乐嘉酒店时,更是连个离别吻都没给他,关上车门掉头就跑了。 因为嘴肿的原因,殷喜上班时还带着口罩。她进员工室时看到周小小几人正扎推讨论着什么,她没什么好奇心,刚想去换工作服,周小小就注意到了她。 “小喜!” 周小小看到殷喜时眼前一亮,她拨开人群向着她走来,拉着殷喜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后,将自己的手机塞到她手中,神神秘秘的说道:“小喜你看看娱光爆出来的新绯闻,里面的人是不是你和柯闲?” 殷喜拿过来一看,入目的就是几张偷拍动图,拍的全都是她和柯闲在外面吃饭的照片。 最清楚的那几张动图,刚好就是柯闲从饭馆出来时抱着殷喜亲了一口的那个动作,图片上方还挂着明晃晃的几个配字: 柯闲深夜与神秘女子约会,两人举止暧昧,街头拥吻,变性人身份疑似坐实! 殷喜胸口一闷,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那几张照片拍的还挺模糊的,或许狗仔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柯闲那里,所以他把殷喜的面容拍的有些模糊不清。就在她无聊的翻看着评论的时,周小小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她的神色,解释道:“小喜,你别担心啊,其实他们都没认出来这个人是你的。” “是你昨晚告诉我你和柯闲认识,所以我才觉得这照片的人像你,但是我没把这事儿告诉别人啊,我都是和她们说不知道的。” 殷喜点了点头,翻包从里面拿出柯闲的亲笔签名照。 “照片上那人是我,不过我和小闲是朋友,报道都是瞎写的,你别乱想。” 周小小受宠若惊的拿过那张签名照,她看到上面除了有柯闲的签名外,还写着一行小字: ‘谢谢你的喜欢,但我要解释一下:老娘是女人,纯女人。没有变性没有隆胸的那种,还有,我性取向很正常,我也喜欢帅哥。’ 周小小张着嘴巴看着这行字,她嘴巴动了又动,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真的把我给你说的那些问题,如实问柯大佬了?” 殷喜很单纯的点了点头。 周小小欲哭无泪,如果她早一点知道昨天殷喜并不是在和她开玩笑,那么打死她她也不敢让她问自己偶像那么脑残的问题啊!! 中午休息的时候,殷喜接到了来自柯闲的电话。 那边很是吵闹,刚接起电话时殷喜只听到了别人说话的声音,她静静等了一会儿后,半响后才听到柯闲略点疲惫的声音,哑着声音问殷喜过得好不好。 殷喜清了清还是有些干痒的嗓子,回道:“不太好。” 接着听筒中就传来了片刻的安静,不一会儿两人全都笑了。 昨晚那家餐馆的辣椒真的是太够劲儿了,不仅仅是殷喜唇肿嗓子疼,就连柯闲也是如此,或者可以说,柯闲的情况比她还要严重。 昨晚和殷喜告别后,她一个人提着啤酒瓶晃晃悠悠的又去了ktv,她在那里又嚎了一段时间后,出去透气时还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她疯了。 “疯了是什么意思?” 就在殷喜还在疑惑柯闲说的话时,那边的人慢悠悠又开口了。“小喜你能想的到吗?在我心中已经死了好几年的人,忽然就诈尸了。” “如果是你,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你会想做什么?” 殷喜脑袋慢了半拍,半响后她才反应过来,吃惊的问道:“你遇见余涯了?!” “嗯,我昨晚的确是看到那个混蛋了。” 柯闲哑着嗓音声音平淡。“但你绝对想不到我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 “我把他强吻了。” 在殷喜语塞的时候,柯闲嗤笑着继续说道:“他向来不能吃辣,我那一嘴的辣椒味,刚好把他辣的够呛。” “哦对了,因为我太激动的缘故,忘了自己手中还夹着一支烟,所以……” “所以什么?” “我还不小心把他衣服燃了一个洞。” 听筒中马上传来她控制不住的笑声,笑够了,她才继续说道;“小喜,你说我是不是很棒? 棒,真的棒。 虽然柯闲说的很爽,但在这期间她咳了好几声,沙哑的嗓音不覆往日的清亮有穿透力。尤其是后来,殷喜听到话筒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声,她凶 分卷阅读107 巴巴的对柯闲说道:“就你这破声音还敢和人打电话,柯闲你赶紧给我滚过来吃药!” 啪—— 电话瞬间被切断了,同时有一双手自殷喜身后伸出,他一手揽住她一道:“你在和谁打电话?” 殷喜被吓了一跳,回头一见是傅景时,她眼眸一亮,接着又很快恢复平静。“你怎么上来了?” 傅景时瞥了眼她手机上的号码,去掐她的脸颊。“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占线,我还以为你被哪个男妖精给勾搭走了呢。” 这是殷喜经常对傅景时说的话,殷喜闻言笑弯了眼睛,见四下没人,大着胆子去勾他的脖子。“有哪个男妖精能比你好看?” 傅景时挑眉,“要是有呢?你就不要我了?” “当然不要了。” 殷喜故意气他,“有比你好看的,那我干嘛还要你?” 其实在殷喜心中,傅景时就是最好看的。但男人的思维与女人的不同,傅景时把殷喜刚才说的情话自动归于实话,他仔细想了想自己的朋友圈子…… 别说,长得比他好看的还真不是没有。 “那我可要看好你了。” 傅景时眼眸一暗,不由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他微微俯身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接着将手中提着的袋子给她。 “我给你带了败火茶,嗓子疼就多喝点儿。”说着他又碰了碰殷喜已经不那么红肿的唇,问道:“这里还痛吗?” 殷喜此时心软的一塌糊涂,她乖巧的摇了摇头,经过一上午的时间,嘴唇已经消肿了很多,几乎感觉不到痛感了。 “嗯,我也去问过医生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多喝点水就行,没必要吃药。” 见殷喜正晶亮亮的望着自己,他忍不住凑近她一些,在她唇上啃了一口。“以后少吃点辣,听到了没?” 看他那么温柔,殷喜忍不住将脸埋在他怀中,蹭了蹭他,点头。 “怎么现在这么乖了?” 在傅景时的夸赞中,殷喜红了脸。她嘟嘟囔囔的说道:“你不喜欢我乖吗?” “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 傅景时是抽时间过来的,此时殷喜也很快到了工作时间,在两人分别时她拉着傅景时的手死活不想放开,傅景时任由她拉着,站在她面前笑得漂亮勾人。 “你别诱惑我了……” 殷喜不敢去看傅景时了,她低着头去翻看他漂亮的手指,想起早上自己耍脾气的事儿,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他,于是更不想放他离开了。 此时她好想蹭去他怀中亲亲他抱抱他,但见这人站的笔直一动不动的,她郁闷的低着头,不由得将他的手握的更紧了。 傅景时自然是不知道她的想法,他只知道自家小姑娘面子薄不喜欢在有人的地方和他过分亲昵,所以他很听话的没有碰她,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只是用眼神勾着他。 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工了。 就算殷喜再有千万个不舍,但此时理智告诉她,她必须该松手了。于是她撇着嘴一点点松开傅景时的手,眼看着他摸了摸她的头,嘱咐了她几句话后,转身就要离开。 “傅景时!” 殷喜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她看到傅景时又转身向她看了过来,于是将头扭向一边,别扭的问道:“临走前就不能抱抱我吗?” 临走前就不肯给我个离别kiss吗? 原本这句话也是傅景时经常对她说的,在今天之前,她还总觉得傅景时对她索要离开kiss是太过矫情,只是没想到如今这话却反弹到她自己身上了。 她正等着傅景时对她的调侃,谁知耳边只传来他悦耳的低笑,接着她扭头就看到傅景时对她张开双臂,弯着唇角笑看着她,“那还不快点过来?” 殷喜一愣,接着快速的撞进傅景时怀中—— 她也不知自己好了一些。她拿出对付傅景时的那一套,对着楚昭弯了弯唇,笑着说了句抱歉。 她这一笑,楚昭倒是真的不说话了。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殷喜看了很久,见她弯着嘴角很认真的擦着桌子,却始终不肯给他一个眼神。 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想起自己刚才在走廊看到的那幕,那时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甜蜜,宛如猫咪般扯着傅景时对他撒着娇,和现在的状态判若两人。 “你又和傅景时在一起了?” 在殷喜想要离开的时候,楚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力气极大,扯得殷喜的手腕生疼。殷喜挣扎了一下,终于笑不出来了。 “我有没有和他在一起,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啊。” 楚昭扯出一抹恶毒的笑容,他凑近殷喜,森凉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分卷阅读108 我天天都在诅咒傅景时不得好死,如今看到他过得幸福,我怎么能安眠?” 殷喜被他的话气到了,她也不管手腕的疼痛了,大力的从他手中挣扎开来后,她后退一步。 “那可真是让您失望了,傅景时不仅仅是如今过得幸福,他日后只会过得更加幸福!”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 撕去一贯的伪装,楚昭的真面容让人感觉发憷。他此时的样子像极了初次抓住殷喜的样子,他松了松领口,迅速的将奔到门口的殷喜按到门上,凑近她很暧昧的说道: “殷喜,你猜如果我毁了你……” “傅景时还会不会幸福?” 楚昭的神情并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在他这句话刚刚落下,他就开始去抓殷喜的衣服,殷喜吓得尖叫一声,开始仓促的推拒着他。 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殷喜也刚好将楚昭从自己身上推开。此时他漂亮的脸蛋儿上挂着一条很突兀的抓痕,他侧着脸颊轻轻碰了一下,眼眸的神色越加幽暗。 “不好意思楚先生,我们——” 领班被眼前这幕吓傻了,她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殷喜迅速的向楚昭冲了过去…… 啪—— 很是清脆的一声。 殷喜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打了这一巴掌,她咬唇恶狠狠的看向楚昭,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楚昭你听好了,我祝你从今以后,永无安眠!” 不是说他看到傅景时过得好就不能安眠吗?那她偏要让傅景时过得好好的,他会一直幸福。 过得永远比楚昭幸福。 因为殷喜那一巴掌,楚昭的脸被打的偏了偏,乌黑的发垂落在他侧颊边,阴影投下使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领班惊慌的看着楚昭脸上的伤口,结结巴巴的开口,“楚、楚先生,你脸上的伤口需要……” “滚!” 桌子上的东西顷刻间全被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玻璃碎地声传来,没有人听到,在这些声音的掩盖下,有人不含情绪的说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永远不会。” 我不好过了,那么我就拉着你们为我陪葬。 这真是个完美的结局, 不是吗? 第65章xx她(五) 下班的时候,傅景时正等在乐嘉门口。他半倚在车边耳上挂了只蓝牙耳机,看到殷喜过来后,很自然就为她接过包打开了车门。 他有事情在忙,殷喜自然也不会出声打扰。 坐在车上的时候,殷喜发现自己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为了不让傅景时发现问题,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想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保持平静了,但傅景时还是发现了问题,打完电话后,他将蓝牙耳机摘了下来,捧着殷喜的小脸看了看,问道:“嗓子还疼?” “不疼了。” 殷喜对着他笑了笑,转移话题。“我好饿了,今天我们不在外面吃了,你回去做给我吃好不好?” 傅景时微微颦眉,他眯眸又观察了下殷喜的神情,视线轻飘飘的扫过殷喜的脖子,半响后,才若无其事说了一声:“好。” 殷喜提着的心总算松了口气。 “……” 如今两人算是同居状态,傅景时总担心她住的地方不安全,所以不让她一个人回去住。此时殷喜站在傅景时家的厨房里,一边帮着傅景时洗菜,一边看着他切东西。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出去等着吧。” 殷喜想给他帮忙,将菜递给他后,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留下来帮你。” “帮我?” 这话不知怎的就逗笑了傅景时,他拿着刀的手一顿,回头戏谑的看着她。“菜都洗好了,你还能帮我什么?” 殷喜懵了一下,无措的搓了搓手,“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我就能帮你什么呀。” 这话说的是真没底气,其实她这么大来,还真没做过几次饭。 小时候不会,等长大了,家里的一切都由秦晓珍操控着,她根本也没机会去学。后来她一个人离开a市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最开始住的地方连个厨房都没有,她整日奔波于各个零工中,也没时间做饭。 等她在b市生活稳定的时候,她也有尝试过自己做饭吃,但试过的几次后来都失败了,而且当她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时,那种孤寂的感觉会以数十倍放大,于是再好吃的饭菜也味同嚼蜡,久而久之,她也就放弃自己做饭了。 除了洗菜以外,殷喜切菜也颤颤巍巍,在开火炒菜这方面更是要拿着菜谱才敢下手。所以在全能的傅景时面前,她还真的一点也帮不上忙。 就是因为对殷喜太过了解,所以傅景时才不会让她帮忙。只是此时见她眼巴巴的站在自己面前不想离开,他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 “你要是真不想出去,那就留在这里吧。” 殷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好她也想趁机学学厨艺,于是撸了撸袖子,兴冲冲的靠近他。“那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做。” 在殷喜疑惑的视线下,傅景时将切好的一小块黄瓜塞入她嘴中,他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说道:“你只需要站在这里看着我就好,一会菜做好了,你再帮我尝尝味道。” 殷喜:“……” 合着她站在这里就是一个摆设咯? “……” 原本很饿的殷喜,在傅景时做饭的过程中,被他投喂了三分饱,每当他做好一道菜,就会端过来让殷喜尝味道,再等下一道菜的时候,他还会趁机洗几个水果给她,殷喜也是来者不拒,几乎是傅景时喂给她什么,她都统统吃进肚子里。 “傅景时,我感觉自己变胖了。” 在b市时殷喜成功瘦成了一道闪电,可如同这道闪电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发胖,傅景时面不改色的又夹了一筷子菜给她,说道:“没事,我喜欢你胖。” “可是别人不喜欢啊。” 话一出口,她就发现身侧某人的神情变了。傅景时将筷子放下后凉凉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问道:“殷喜,你有我喜欢就够了,还想让哪个别人喜欢你?” 殷喜语塞,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她就不明白了,这明明听起来是句很感动的情话,怎么从傅景时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威胁呢? 吃饭的过程中,傅景时的手机响了好多次,他期间皱着眉头都直接挂断了,后来殷喜好奇的往他手机上看了一眼,看到上面显示的姓名是:傅青州。 “你是有事要忙吗?” 当傅景时再次挂断傅青州打来的电话后,殷喜忍不住开口了。傅景时闻言勾了勾嘴角 分卷阅读109 ,将手机扔远了一些,“没事,就是某个老头子太烦人了。” “你……现在和你爸爸关系怎么样?” 当初她离开时,傅景时和傅青州还在水火不容的阶段,如今看样子似乎好了许多。事实上自从殷喜离开后,两人的关系的确缓和了不少,但这一切也全归功于殷喜的那本笔记,他知道殷喜不想让他和他父亲闹得太僵,所以他如今也努力去做了。 在殷喜吃完饭去洗澡的时候,傅景时还是接通了傅青州的电话。隐隐约约间她听到什么‘a市'、‘回去'等字眼,心中微微有了思索。她想,应该是傅青州在催促他赶紧回a市吧。 其实殷喜内心是纠结的。 她知道傅景时迟迟不回a市,是为了等她,但她不想回去,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去,因为那里有太多她不想去面对的人,那是一座让她有些无法割舍的回忆,却又令她痛苦的城市。 傅景时公寓的浴室中有一整面的镜子,在洗完澡后,殷喜站在镜子面前擦头发,擦着擦着,她注意到自己脖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凑近一看,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 在她扬起脖子的时候,下巴下的三指处有一块很明显的红色指印,那是今天下午楚昭在抓她时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傅景时在下午接她时,有盯着她这个地方看了很长时间。 真的是什么也瞒不过他。 等殷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傅景时还在打电话,只是他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望着他淡漠的侧脸,殷喜在靠近时听到听筒中有人弱弱喊了他一声‘傅总’,殷喜面色一僵,总觉得电话里人的声音,像极了她们酒店的经理。 “阿时——” 一等电话挂断,殷喜就主动靠了过去,傅景时将手机扔到一旁,顺手松了松衬衣领口,淡淡瞥她。“你今天见了什么人?” 殷喜张了张嘴,不等她解释,傅景时就继续问她。“你见了楚昭,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脖子是怎么回事?也是他弄的?” 当傅景时将指尖触到她脖子时,殷喜下意识的躲了躲,她咬唇对上傅景时泛着冷光的黑眸,心也一点点开始泛凉。 似乎一关系到楚昭的事,他就无法保持理智。无端又想起记忆中那个决绝的背影,殷喜眼眶发红。“没错,我今天就是见到楚昭了。” “你想怎样?又要不听我解释按着你自以为的剧情给我定罪吗?” 当初傅景时那个决绝的背影真的是伤她太深了,就这么想着,殷喜的眼泪就出来了。泪眼朦胧的她没有看到傅景时那缓缓恢复温度的双眸,他试图将殷喜抱回身边,却被她一下子甩开了手。 “小喜——” 尝试了好几次,傅景时终于还是将人圈在了自己怀中。只有感受到殷喜身上传来的温度,他紧绷的神经才能松懈一分,他抱紧殷喜,对着她低低的说道:“小喜,对不起。” 悔恨有一次就够了,傅景时不会再给自己留下第二次犯错的机会。 当初他们是因什么分开他从来都没有忘过,虽然刚才他在得知殷喜见了楚昭后还瞒着自己很是愤怒,但他从未想过再把她从自己身边推开。 “是我不好,别哭了。” 知道殷喜是误会了自己,于是他赶紧解释道:“其实我刚才没有乱想,我只是不想让你和他有过多接触,他是个很危险的人,我怕你有危险。” “你少说漂亮话了,你敢说你一开始看到我脖子上的手指印时,没有乱想吗?” 傅景时脸色有一刻的不自然,他叹了口气将脸埋在殷喜脖间,抚着她脖子上的红痕久久没有答话。半响后,他才很轻很轻的又给她道了句歉。 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在他初看到殷喜脖子上的印记时,的确有片刻的乱想,毕竟他的猜疑心与安全感并存,而如今他所做出的所有行为,也都是因为太缺少安全感罢了。 或许就是因为当初的事情,所以傅景时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殷喜的内心还不够好。他对殷喜没有安全感,同样的,殷喜也对他没有安全感。但这是两个人必须要经历的磨砺,只有过了对彼此不信任的关卡,两人才能顺利在一起。 晚上睡觉的时候,傅景时将她抱在怀中箍的死紧,殷喜说了他好几次他也不改,后来她彻底放弃了,任由他这么抱着。 殷喜是以为傅景时还在想楚昭的事情,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次楚昭的出现不仅仅只是让她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就连傅景时也是一样的。 “小喜,跟我回a市吧?” 关了灯的卧室一片漆黑,就在殷喜昏昏沉沉即将睡着的时候,她又听到了傅景时的声音。 殷喜抽了抽鼻子,背对着傅景时问道:“回不回去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在哪里我都没有家。” 无论是生她养她的a市,还是这座让她忙碌又给了她生存地方的b市,辗转多年,她始终都是自己一个人。 安静的空间里,殷喜静静数着自己的心跳声,沉稳的心跳象征着她鲜活的生命力,正当她闭着眼睛继续倾听时,有冰凉的吻落在她的眉间。 她听到傅景时对她说:“小喜,从今以后,我给你一个家。” 泪湿了枕巾,傅景时不会知道,他这句简单的话胜过了千言万语。那晚殷喜的泪就没有止过,她趴在傅景时怀中一直哭着,仿佛要将自己前半生所受过的苦痛,全部哭出来。 她想,就算傅景时以后不要她了,她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一晚他带给她的感动。 有这么个人曾在这漆黑的夜中对她承诺,他会给她一个家,让她有所依靠再也不用漂泊。 殷喜从不贪心,这样的感动,一生有一次—— 就足够了。 第66章xx她(六) “……” 殷喜决定在这个周的周日随着傅景时回a市,在这期间,她退了自己在郊区租的房子,同时也辞了乐嘉的工作。 在乐嘉最后一天的工作,周小小一直用不舍的目光看着殷喜,下班时,她还是没忍住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小喜,我好舍不得你啊。” “我也是。” 其实两人相识时间也没有很长时间,但缘分就是来的这么莫名其妙。殷喜回抱了她一下,安慰她。“放心吧,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a市和b市相隔不远,何况这里还有傅氏的分公司。傅景时以后他肯定还会来这里办公,有了他这句话,殷喜想再回到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走出大门时,傅景时的车已经在外面停着了。周小小看到后松开挎着殷喜的手,挥手和她告别。“小喜,以后要过得幸福啊。” “你也要幸福。” 今天傅景时不是自己开车来的,在殷 分卷阅读110 喜上车后,他吩咐前面的司机,“开快点。” 车很快驶远,最后远方变成了一个黑点。殷喜收回视线气的掐了傅景时一下,问道:“你干嘛要开那么快?” 傅景时顺势抓住殷喜的小手,面不改色的撒着慌。“要迟到了。” 今晚他们约了柯闲吃饭,时间定的是六点,此时距离六点还有半个多小时,开车过去也就十分钟的路程,柯闲这么忙,让她不迟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柯闲说,今日这顿饭一吃,傅景时在她这一关算是过了。 以后不管两人怎么吵架,她都不会有偏有向,该是谁的错她就骂谁,绝对不会背着傅景时对殷喜说他的坏话。 傅景时听闻后,今天难得迎合了柯闲的喜好。他将餐馆定在了市中十三街的老北家饭馆,点的全是柯闲最喜欢吃的食物。 柯闲最喜欢吃的,那自然就是最辣的。何况这家餐馆就是以变态辣出名,饭局还没开场,傅景时就一遍遍的叮嘱殷喜,“一会儿少吃点。” “你点的全是最辣的,我少吃点,吃不饱怎么办?” 恰好这时柯闲戴着墨镜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傅景时瞥了她一眼将一盘辣椒较少的菜端到她面前,低声说道:“你先少吃点,回头我在带你吃别的。” 殷喜一听眼神亮了。“那我想吃烧烤!” 傅景时皱了皱眉,看了眼桌上的红辣椒又看了眼殷喜蠢蠢欲动的筷子,最后只能先答应她的要求,捏了捏她的小脸。“就满足你这一次。” 三个人的饭局,全场基本只有柯闲一个人在吃东西。她从铺满红辣椒的锅里涮了涮肉,又将肉拿出来在辣椒粉里裹了裹,满足的塞进嘴中后,这才奇怪的抬头。“你们俩怎么不吃?” 殷喜和傅景时笑而不语,一个等着一会儿去吃烧烤,一个只希望柯闲吃完后赶紧滚蛋,他早就想和自家小可爱去过二人世界了。 中途的时候,殷喜去了趟洗手间,于是餐桌上只剩柯闲和傅景时两人,一个表情淡漠,一个低着头猛吃。 直到殷喜的身影彻底在视线内消失,傅景时才撑着下巴将视线放在柯闲身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他淡声问她:“好吃吗?” 鸵鸟了好一会儿的柯闲身子僵了僵,感受到傅景时的视线放在她身上久久都不肯收回,她最后擦了擦嘴,无奈的从包中拿出一本相册。 “给你给你——” 自从那次乌龙事件她害傅景时丢了钱包后,她算是欠下他一个人情了。 被逼无奈,柯闲只好将她和殷喜从初认识那会儿拍的照片统统拿给他,从初中穿着校服开始,到后来她和殷喜手牵着手走过各个角落拍下的照片,如今那些曾带着两人回忆的东西,现在分享给了第三个人。 见傅景时翻开相册抽出了一张殷喜初中时的照片,披肩黑发,白色校服,笑起来甜甜的手中还抱着一大束花儿,柯闲默了一下,忍不住说道:“这是当时我们全班去郊区拍的照片,那一大束花是我们班男生摘给她的……” 看了眼傅景时的脸色,她又继续说道:“我家小喜从小就人家人爱,我告诉你,你要是以后敢对她不好,我分分钟就给她找个更好的绿了你!” 柯闲说话是真的不讨喜,傅景时想不理会她都难。将那张照片又放回相册内,傅景时瞥了眼从洗手间出来的殷喜,噙着抹‘友好’的笑意看向柯闲。 “你要是敢让小喜绿了我,我不介意让余涯绿了你。” “!!!” “你们再聊什么呢?” 殷喜一走近就感觉两人的气氛不对,明明是要打起来的架势,但两人笑得却一个比一个甜。她坐下时看到傅景时手中还拿着一本相册,拿过来看了一眼,她不由惊讶的说道:“这不是我和小闲的成长册子吗?” “是啊,柯闲送给我了一份,她说要祝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红红火火永不绿。” 殷喜一头雾水,“啊?” “没什么,吃饭吧。” “……” 饭局结束的时候,傅景时又带着殷喜去了烧烤摊。在等烧烤的过程中,傅景时看着那团上升的烟雾忽然间就来了烟瘾,他舔了舔嘴角眉眼间沾了抹燥意,最后还是没控制住拿出了烟盒。 “你想干嘛?” 殷喜发现后及时制止了他,她从口袋中掏出一根棒棒糖递到他唇边,问道:“要我还是要烟?” “要你。” 才一张嘴,糖就顺势被殷喜塞入了他嘴中,殷喜笑眯眯的看着他,抱着他蹭了蹭。“要我你就要赶紧戒烟。” “傅景时,你答应过要活得比我久的。” “如果你要是敢死的比我早,我一定……” 傅景时以为殷喜又要说她那套不会为他守寡的词儿了,谁知这次她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握紧他的手说道:“我一定不会独活。” “……” 很多年前,当少年时的傅景时听到殷喜说不会为他守寡、他死了也不会为他伤心时,他除了愤怒,想的更多的是,就算是就算自己先死了,也一定要带着她一起死。 很多年后,当成年的傅景时听到殷喜说他死了她也不会独活时,他除了感动,更多的是想这辈子好好陪着她。 “傅景时,我不想死,我想好好活着。” “所以,你一定也要好好活着。” 漫天大雪将当年那个小小的身影覆盖,傅景时感受着手腕上那道去不掉的伤痕。他觉得自己是不亏的,因为他用自己的鲜血换来了一个自己心爱的小姑娘。 那年他满眼的灰色,对世界充满绝望,如今这整个世界是彩色的,是殷喜为他点亮了生命。 其实傅景时一直都知道,无论是当年那个说不会为他守寡的小姑娘,还是现在这个说自己不会独活的大姑娘,她对自己的心都从未改变过。 千言万语,直到此刻傅景时才明白,殷喜想告诉他的不过就是一句话罢了。 傅景时,你要好好活着。 你不在了,我会很伤心。 …… 回a市的那天,同行的还有傅景时的秘书阿空。直到此刻,殷喜才知道deey就是豆豆的哥哥,仔细想了下两人的性格,她发现两人还真没一点相似的地方。 在快到a市的时候,殷喜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是在询问他们到了什么位置。 正在殷喜疑惑这人是谁的时候,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了消息: ‘姐,我是小况。’ 殷喜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傅景时看到后摸了摸她的头,解释道:“你的号码是我给他的,自从我去b市后他就经常打电话询问我有没有找到你,他说……” 见殷喜正抬头望着自己,傅景时无奈的叹了口气,如实答道:“他说他很想 分卷阅读111 你,他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坏。” 其实当年谢况是故意让殷喜看到他在电脑上查的那些东西的,他就是想将自己的底细毫无保留的暴露给她,他想知道殷喜在知道这一切后,究竟会做出什么反应。 结果没有让他失望,他的姐姐没有阻止他,却以一种决绝的方式离开了他。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谁也没权利去干涉谁。但你要清楚,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是当年殷喜在离开时留给他的一句话,也就是这句话,让谢况止住了那些不断在内心翻腾的罪恶念头。如今抛下一切的他活得无比轻松,他发现选择释怀,远要比抱着怨恨仇视着世界过得逍遥。 车进入a市的时候,殷喜给谢况回了消息。那边谢况几乎是秒回,甚至还给她打来了语音电话。 第67章xx她(七) 在来的路上,殷喜一直在想自己到了a市之后应该住在哪里。毕竟她离开多年,这里已经没有她可以栖息的地方了。 傅景时说想让她和他住一起,殷喜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住在酒店,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谢况给她打来了电话,他告诉她,他已经将殷家上上下下打扫干净,就等着迎接她回家了。 “迎接……我?” 从电话听筒中,谢况的声音沉稳有磁性,这声音让殷喜找不到当年熟悉的感觉。直到她下车,看到了站立在街口的白衣少年。 准却的来讲,谢况已经成长为男人了。与傅景时喜欢的黑色系不同,谢况的衣服多是亮色,此时他穿了件白色格子大衣低垂着脑袋,就算看不清面容,但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仍是吸引了一大票人。 “姐。” 几乎是殷喜下车的那一刻,谢况就抬起了头。曾经清秀精致的少年眉眼全部长开,多年未见,殷喜倒不知道她家弟弟竟能长成如此绝色。 殷喜原以为,多年未见的姐弟,再见面时肯定也会尴尬疏离。可如今她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眶一阵发酸,一股冲动过后,她直接冲过去抱住了他! 真好啊。 明明当年还是和她一样高的少年,如今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了。谢况在她抱住自己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回抱住她,对着她轻声说道:“姐,欢迎你回家。” 小况依旧是那个小况,哪怕他现在已经从精致少年成长为一代绝色,但他仍旧是殷喜那个熟悉的弟弟。 因为殷喜仅是抱了他一下,就让他红了耳根。 离开a市后,殷喜从未去打听过殷氏的事情,她是下了狠心离开,就不会给自己留一丝心软的余地,如今她对现在殷家的状况一无所知,还是谢况一点点告诉她的。 让殷喜没有想得是,在她离开的三天后,殷宏也曾派人跟着傅景时的人找过她。 殷喜听到后嗤笑一声,问道:“跟着傅景时的人找?我这才一走,他就忙着对傅氏献殷勤了?”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 送走傅景时后,谢况主动接过殷喜的行李箱。他眨了眨眼睛说道,“但是你绝对想不到,自从知道你走后,殷宏的心情就没好过,后来他在看到秦晓珍为了庆祝你离开做了一桌子菜时,更是愤怒的掀翻了桌子。” 一提起秦晓珍,两人的氛围就有些怪异了。谢况见殷喜下意识的垂下头,他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开门,叹了口气说道:“姐,你相信我吗?” 还是多年前的那幢别墅,进屋后殷喜发现这里的装修与摆设也从未变过,只是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在看了你给我留的那张纸条后,我没有动秦晓珍的孩子,但是她的孩子还是自然流掉了,没能保住。” 自殷喜离开后,殷宏的心情越来越差,哪怕是怀了孕的秦晓珍,也难讨到他的欢心。两人在这之后整日的吵架,于是在后来的某一天,这个孩子掉了,从此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 后来殷宏整日待在公司,三天五天不回家是常事,每次回来时,也都是喝的醉醺醺的分不清人影。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多后,有天殷宏忽然收到了一条奇怪短信,他照着短信上的地址找了过去,却直接撞到了秦晓珍和别的男人欢爱的场面。 “姐你知道和秦晓珍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吗?” 殷喜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下意识跟着询问了一句,谢况弯了弯嘴角,笑得很是好看。“是殷氏的财务部经理。” “其实秦晓珍不仅仅是出轨,她和那男人还背着殷宏挪用了殷氏一大笔资金。事情暴露后两人拿着钱跑了,自此殷宏一病不起,就在上个月,他病情持续恶化,半个月前抢救回来后,现在也只是在吊着半条命。” “这些……傅景时都没有告诉过我的。” “你不问他自然不会主动告诉你。” 殷喜一时间还很难消化这一系列的变故,谢况见状后去给她倒了杯温水。等她缓的差不多了,才犹豫了一下,问道:“姐,你想去看看殷宏吗?” 想吗? 殷喜下意识的就想说‘不想’,她张了张嘴,但不知怎的那个词儿却死活也说不出来。谢况看着她的神情,又叹着气缓缓加了一句:“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 十二月的寒风呼啸,狂风席卷一切,似要将殷喜摧垮。 尽管在b市她已经被傅景时养胖了一些,但她此时看着仍消瘦的厉害。临出门时,谢况将自己的围巾围到了她的脖子上,这举动莫名就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酷夏,两人走在被太阳暴晒的马路上,身侧的少年见她热的汗流浃背,于是便无奈的将自己的鸭舌帽扣在她的头顶。 此时谢况帮她将围巾一圈圈围好,圈住她的手说:“姐,你别怕。” “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 她的内心…… 殷喜从来不想让自己善良,尤其是在殷宏对她做过无数残酷的事后,所以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去看他,哪怕这人是她的亲爸爸,他都不再有资格得到她的怜悯。 可殷喜的心不是这样想的啊。 在从谢况那里得知殷宏为了她和秦晓珍吵架后,她尽管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自作多情,可她控制不了自己,她想,殷宏应该是悔过了吧? 殷喜忽然就想起了柯闲曾感慨过这样一段话: 人啊,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如果有天当初觉得是垃圾的东西忽然不在了,那么那些卑劣的人们又开始把垃圾东西当成珍宝寻找。 但那东西到底是垃圾还是珍宝呢? 其实谁也说不清楚。 殷喜记得柯闲当初在说完这段话后还笑眯眯的回头看她,她歪着头笑问殷喜,“小喜,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很可笑?” 殷喜当时 分卷阅读112 觉得柯闲说的很对,于是便顺从的点了点头。可如今她随着谢况走在去看望殷宏的路上,寒风一股股的向她扑来,她将手塞入口袋中,又从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其实这种人不仅很可笑,还很可怜。 “……” 曾经殷宏微胖,眼睛不大但双眼炯炯有神。因为脸型较圆,所以他看着并不显老。如今他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一下子苍老的几十岁,眼中找不到一丝光彩。 殷喜刚进去时,殷宏并没有看她。 他只是躺在病床上呆滞的盯着天花板,微微张着嘴呼吸,像是在努力活着。后来他感受到殷喜的存在了,眼珠子动了动向着人影望去,接着嘴巴就开始抽搐,是谢况将他扶了起来。 “喜……” “小、小喜……” 他现在是连话也说不利落了,伸出手来颤抖的想去拉她,殷喜看了眼他因为吊点滴而肿起来的手背,没有动。 殷宏现在很可怜,殷喜身为他的女儿,说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是假的。但她并不能忘记曾经殷宏对她的所作所为,直到殷宏倔强的伸着手不放下,哆哆嗦嗦的从齿中挤出几个字: “你、你别再……离开我了。” 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不是一直都盼着我赶紧滚出这个家吗? 你不是看到我的脸就会愤恨生气,甚至还想将我送给别人来巩固残破的殷氏吗? 千言万语的怨恨,最后被殷宏这句话打击的残破不堪,殷喜的眼泪瞬间落下,她咬唇别过头不去看他,僵硬的说道:“我不会原谅你。” 这么说着,她却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殷喜来看过他后,医生说殷宏的精神状态有了好转,但他的各处器官仍在继续衰竭,他们只能尽力维持,却做不到把他救活。 从医院出来后,殷喜接到了傅景时的电话。 她抽了抽鼻子一个人站在寒风中,那么冷的风,却还是冻不住她的眼泪。 “你哭了?” “没哭。” 就是因为知道傅景时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所以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的理直气壮。 此时她真的好庆幸自己能跟着傅景时回来啊,不然她恐怕这辈子都会活在对殷宏的怨恨中。想起殷宏哆哆嗦嗦的对她说的那些话,殷喜的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 “傅景时,我现在好想你。” 浑身都冻得僵硬,殷喜怀念着傅景时的体温。那边傅景时听到后低低笑了一声,回道:“那你想不想现在见到我?” 殷喜想,所以她如实说道:“我现在在医院。” “我知道你在医院。” 安静的听筒中忽然传来一声类似关车门的闷声,接着有风声从里面传来,男人含笑着说道:“小喜,抬头往前看。” 不远处,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就举着手机正对着她笑。殷喜愣了一下,这才开始慌慌张张的去擦眼泪,喜悦与悲伤混合在一起,她握紧手机一步步缓慢向他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站住不动了。 “傅景时。” “嗯?” “我想抱抱你。” 回应殷喜的是傅景时低悦的笑声,他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原地冲殷喜张开了双臂,于是殷喜不再迟疑,直接快速的扑入他的怀中。 温暖的怀抱瞬间驱散了冷冽的寒风,殷喜吸了口他身上的清淡气息,双臂环着他的腰,这种紧密的依偎,是如今她最为需要的。 “本来我回a市还有些犹豫的,如今还好是回来了。” 坐回温暖的车内后,殷喜也没从傅景时身上下来。她将头倚在他的肩膀上,郑重道:“傅景时,我要好好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车内有备好的暖手袋,傅景时将暖手袋塞到她怀中后挑了挑眉,“你是自愿回来的,如果你不想回来,难不成我还要亲手把你绑回来?” 一说起‘绑’这个话题,殷喜就不淡定了。 她忽然就想起两人在刚重逢时,傅景时就是直接将她绑走的。他不仅是绑了她,还丧心病狂的把她囚禁在玫瑰庄园住了好些天。 “傅景时——” 从傅景时的肩膀上起来,殷喜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如果我永远不跟着你回a市,你真的不会把我绑回来?” 傅景时平静的面容裂了一条缝,微勾的嘴角一点点抚平,他回头捏住殷喜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我不会。” 不过是个城市罢了,只要是殷喜喜欢,她想住在哪里都可以,他大可以跟着她搬移,只不过是公司的事处理起来稍微有些麻烦罢了。 “殷喜,我又不是傻子。” “既然你都和我在一起了,那我为什么要为了这种小事而做破坏我们感情的事呢?”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殷喜点了点头,不过她好歹当年也是学霸一枚,虽然多年不学习了但脑子仍旧转的很快,她很快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点,问道:“那如果我一直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呢?” ……这话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 与刚才的柔和笑容不同,傅景时再笑时多了抹说不清的味道。他的指尖仍旧放在殷喜的下巴上,半斜着身子摩擦了一下后,他慢悠悠开口。“如果你始终不肯接受我,那么小喜……” “我就要对你说声抱歉了。” 他这副胜券在握的强势模样,像极了坐在办公室对属下下达命令的霸道总裁。 殷喜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 “因为我可能会做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啊。” 傅景时骨子里的偏执与占有从未改变过,他既然认定了殷喜,那么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要把她抓回来。殷喜不会知道,他为了卸掉他爷爷对她的掩护废了多大的力气,他对殷喜是势在必得,哪怕在重遇后,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他也不会对她放手。 如今两人毕竟是在一起了,所以那些关于‘不在一起会怎样’的黑暗话题,傅景时并不想让殷喜了解。他轻而易举就转移了话题,殷喜也很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 末了,傅景时今天想让殷喜跟着他回去住,但殷喜又拒绝了。 “现在家里就只有小况一个人,我如今回来肯定要好好陪陪他,就不过去了。” “他这么大一男人还用你陪?” 殷喜无奈的拍去他缠在她腰上的手。“他再大也是我弟弟。” “又不是亲弟弟,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算什么样子?” 这就有点过分了…… 殷喜生气的回头瞪他。“小况比我亲弟弟还亲!” 如今谢况接手了殷氏,每日忙碌并不是会一直待在家里。何况自从殷喜回来后,他还特意找了个临时工来照顾她的起居。 当初她没有带走 分卷阅读113 的小白猫一直是由谢况在养,如今多年不见,小白猫胖的像个球,殷喜刚见到它时它正懒洋洋的趴在窗口边晒太阳,看到原主人回来后象征性的动了动,示意它还记得她。 自从那些变故发生后,小白猫的活动范围从仅限于殷喜的房间扩大到整个殷家。殷家的每处角落都随意它去。 谢况说,小白第一次出现在客厅时,殷宏不仅没有反感还发了好大一会儿呆,后来有次他从公司回来,还见过他偷偷给小白丢小鱼干吃。 如果说殷喜一开始不知道殷宏的转变是因为什么,那么在她见到傅景时后,就什么也明白了。 其实在殷喜离开a市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傅景时曾调查过她离开前的去向,顺藤摸瓜,他很快就摸到方画这条线,他去见过她,于是所有的一切就都清楚了。 原来傅景时早在找到殷喜时就已经清楚了所有的事情,当初给殷宏发短信捉奸的人就是傅景时,后来殷宏之所以一病不起,也是因为傅景时让谢况告诉了他当年方画离开的真相,重重打击之下,他就再也站不稳了。 傅景时没有瞒她,他把他做过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殷喜。在说起殷宏现在的状况时,他紧紧抱住了殷喜,说道:“小喜,你别怪我。” 仔细想想,殷宏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和傅景时与谢况的推送也脱不了干系。 但秦晓珍和殷氏的财务部经理偷情是真,他们私自挪用殷氏的资金是真,以及谢况对他说出的方画离开的真相也是真。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只不过是殷宏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些事实,自己让自己痛苦,于是才造成了现在的苦果。 回到殷宅时,谢况正在厨房忙碌。 殷喜一走近就闻到浓郁的香味,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在熬排骨汤。 “你也会做饭了?” 殷喜至今都记得谢况当年那碗闻着香喷喷但吃起来要人命的面条,如今闻着这香喷喷的味道,她吞了吞口水,还有些害怕。 那些往事殷喜想的到,谢况自然也能想的到。他看了眼身侧人的神情,赌气似的闷声说道:“我不会。” 他不会做饭,自那次让殷喜吃了他煮的面条后,他就更加不喜欢尝试做饭了。说起来这一点姐弟俩还真是惊人的相似,这锅排骨汤,其实是他雇的临时工做的,只是她临时有事出去了,谢况先帮她照看一下。 很是美味的一顿饭,谢况雇来的临时工厨艺不错,但殷喜的胃口被傅景时养刁了,对比起来,她还是更喜欢他做的饭。 在和谢况说起傅景时的厨艺后,谢况拿纸巾擦了擦嘴,他从碗中捞出一块排骨放入殷喜碗中,托腮看着她。“既然姐夫做饭那么好吃,那什么能让他到咱们家里来,也让我也尝尝他的厨艺?” “你、你乱喊什么呢……” 殷喜被呛了一下,当初她脸皮厚的不行,听到谢况喊傅景时姐夫时还乐的像朵花,如今她脸皮薄了,被谢况这么一调侃,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说谢况也真是个耿直boy,他好似看不出殷喜的害羞般,疑惑地看着她。“我没乱喊啊,难道你以后不会嫁给傅哥哥吗?” 殷喜:“……”沉默。 “如今你俩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难道以后不会结婚?” 殷喜:“……”继续沉默。 “既然你俩迟早都要结婚,那我现在喊姐夫,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殷喜:“……” 为姐很是焦灼,小况你如此看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将来如何去追女朋友? …… 殷喜总觉得,谢况把一切想的都太简单了。 虽然她现在和傅景时的感情稳定,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她之所以到现在都迟迟不肯和傅景时更近一步,就是在为他们两人的以后考虑。 结婚吗? 和……傅景时结婚? 这些事殷喜在年少追傅景时时就没想过,现在两人在一起了,她也没有想过。结婚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遥远了,更何况傅景时也从未对她提过这件事。再加上这几天殷宏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她也没心思去想这些事。 今天是自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殷喜早早地就准备去医院看殷宏。医生说她尽量多来看看他,油尽灯枯之人,此时是最需要人陪着的时候,于是殷喜沉默的应了医生的话,这几天去的一天比一天早,回来的一天也比一天晚。 她感觉得到,殷宏的生命正以可以感知的速度飞快流失。 走到医院的门口时,殷喜前面忽然蹿出了一个人,她穿着单薄的衣服拦住殷喜的去路,手中还提着一个破旧的饭盒。 “小喜——” 女人的面容被口罩遮挡的严严实实,但她一开口,殷喜还是听出了她的声音。殷喜不由将冰凉的手插入口袋中,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不含情绪的问道:“有事吗?” 第68章xx她(八) “……” 殷喜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在遇见方画了。 她想,也许就是因为当年方画把话说的如此坦白,所以她才会走的如此坦荡无忧。如今再次见面,殷喜心中对她没有恨,有的只是漠然。 “小喜,你爸爸……他还好吗?” 果然,这次方画出现,为的只是殷宏。她将手中提着的保温饭盒递到殷喜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听说阿宏生病了,以前他最喜欢喝我熬得粥了,你帮我带给他,好不好?” 对上方画恳求的双眼,殷喜从中找不到她当年含恨看着自己的样子。殷喜没有伸手,她默了片刻,用沉默来拒绝她的请求。 “小喜,妈妈求你了——” 就在殷喜想绕开她走的时候,方画拉住了她的手,她拽住她的胳膊作势就要跪下,颤着声音说道:“小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可是我就快死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殷喜发现,‘死’这个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自从离开a市后,殷喜再也没关心过方画的情况,刚才见面时她也没有去问。其实也并不是丝毫的不关心,而是她已经从方画的精神状态上发现了问题,她看出了她现在过得不好,只是未曾想到会这么狼狈。 从戒毒所出来之后,方画因为走投无路,又开始出入各种会所酒吧‘工作’,在那里没多久她就被一个五十多岁的富商包养,但那富商私生活混乱还有怪癖,就在不久前,方画查出了自己得了性病。 或许是因为方画哭的太凄惨,也或许是出于那仅剩的微弱亲情,最后殷喜还是接过了方画的饭盒,在这之后,方画又一连送了三天。 昨天的时候,殷宏半夜又被送去抢救了一次。殷喜和谢况半夜赶去,站在门边枯等了几个小时,最 分卷阅读114 后红灯灭了,殷宏又捡回了一条命,可是医生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天已经亮了,一般这个时候,都是殷喜起床来医院的时候。她望了眼玻璃窗内仍旧昏迷不醒的殷宏,看了眼时间,开始往医院大门走去。 “小喜?” 殷喜远远地就看到站在门口等待的女人了,她怀中抱着保温桶一遍遍抬头往前张望,却没想到殷喜会从医院内出来。 “你怎么那么早就来医院了?是阿宏出什么事了吗?” 这次方画递过来的保温桶,殷喜没有接。她咬唇看了方画一眼,很久后才问她。“你想进去看看他吗?” 方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将保温桶硬是塞到了殷喜手中,摆着手就开始后退。“我不去,不去。我这样子哪还有脸见他……” 说着,她转身就急匆匆逃开,根本就不去听殷喜又说了什么。 天空是灰的,风是凉的。方画的背影仓促狼狈,殷喜手中捧着保温桶,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这么多年过去,殷喜有点儿记不起来曾经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了。或许是当年方画对她的样子太过撕心裂肺,于是在之后的几年里,她作为母亲的样子开始一点点在她记忆中消失。最后留下的这个女人—— 自私冷漠,胆小又可悲。 就像这么多天里,方画只知道殷宏生病了,却不知道他病的快要死了。 这个时候的他,根本就吃不下任何食物。 殷喜一个人在寒风中站了很久,她给足了方画反悔回来的机会,可她终究没有回来。又过了一会儿后,殷喜提着保温桶原路返回,等她提着保温桶回到病房时,殷宏已经醒了。 这次抢救回来后,殷宏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他说话也利落了许多,看着殷喜手中提着的饭盒,说道:“可以让我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在前面几天里,殷宏只是盯着饭盒看了很长时间,却从未开口问过里面装的是什么。今天他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般,颤巍巍抱着饭盒看了很久,他不能吃东西,只是打开盖子闻了闻味儿,眼眶却瞬间红了。 “我就知道是她,我就知道是她……” 殷宏的精神状态是真的好了太多了,在这之后的好长时间里,他拉着殷喜说了很多话。大多数时间都是殷喜听着,殷宏磕磕绊绊讲着。 “小喜,其实、其实我只是接受不了你妈妈会抛弃我的事实,每当我看到你的脸,我内心的痛苦就会放大一万倍,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殷宏好似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他看着殷喜的脸,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后来他说他每次都说着赶殷喜离开的话,其实是最害怕殷喜也会离开他的。 “是我错了,我错了。” 说到最后,殷宏好似是累了,他临睡前开始对殷喜道歉,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她的话,等到他睡着时,手还搭在殷喜的手背上。 天空越来越灰,阳光也渐渐被隐藏,殷喜从病房出来时没有回家,而是趴在医院走廊的窗台上给傅景时打了个电话。 “傅景时,天气预报里说今天会下大雪,你觉得会吗?” “或许吧。” 傅景时此时还在公司里,听完殷喜的话后他抬头望了眼窗外,对着殷喜说道:“小喜,我忽然不讨厌下雪了。” 儿时的那场雪,对傅景时来说是绝望的死亡,他讨厌下雪,就像厌恶这个灰色的世界。可如今他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疤痕,笑着对听筒中的人说道:“因为我很感绪低落,他变着法儿的哄她。“到时候你叫上你弟弟和柯闲,我叫上乐川他们,咱们在一起打个雪仗?” “这么大人了,你幼不幼稚啊?” 殷喜成功被傅景时逗乐了,她虽然说着嫌弃的话脑海中却不由想象着他们打雪仗的场景。“要是被熟人看到,你这傅总还怎么当?” “你别管我怎么当了,就说你想不想去玩吧?” 殷喜将手伸出窗外接了片雪花,眨了眨眼说道:“想。” 第69章xx她(九) …… 这场雪,在晚上就已经下大了。 漫天的雪花在黑夜中飘飘扬扬,很快就在地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 在雪下得最大的时分,殷宏又缓缓醒了过来,当时谢况和殷喜都陪在他的身边,他大张着嘴巴喉咙中发出痛苦的嘶吟,却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病床中的仪器开始发出滴滴的声音,最后一切归于平静,一切也归于死亡。 殷宏死了。 他在临走时没有再说一句话,谢况和殷喜也没什么一句话。 口中哈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从眼眶中掉出的泪也凉的刺骨,殷喜扭头看向窗外这越下越大的雪,她想,这场雪仗,她是要和傅景时失约了。 正如医生所说的那般,殷宏没有活过十二月底。 到年的时候,殷家偌大的宅子只有殷喜和谢况两个人过,他们没有叫厨子,而是自己在厨房研究,后来还是傅景时过来帮他们做了一顿饭,这才让他们二人过得没那么凄惨。 “其实,我一直以为自你出现后,他可以撑到这个年过完。” 在三个人坐在一起等待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谢况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白色信封交给殷喜,苍白的笑了笑。“这是殷宏让我在他死后交给你的。” 殷喜怔怔的接过,不知为何她的手指有些发颤,打开时发现薄薄的信封内装了好几页纸, 分卷阅读115 上面写的密密麻麻,全是来自殷宏的自述。 咚,咚—— 十二点到了,钟声响起的时候外面放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就在这喜庆热闹的时候,殷喜握着那封信哭的稀里哗啦,傅景时温柔的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谢况看着他们二人沉默不语。 年后,一切的事情慢慢淡下,生活又渐渐开始恢复平静。 如今殷氏的公司全是由谢况打理,殷宏死后,谢况想将这一切还给殷喜,但殷喜却拒绝了。 她不懂经营之道,而且对管理公司是真的没兴趣,谢况想了想便给她在公司挂了个董事的名,不用来上班,但每年却有利息分红可以拿。 在殷喜和傅景时交往一段时间后,傅景时开始带着她到处认识他的朋友,殷喜原以为他性子又冷又傲,朋友除了乐川不会有太多,却没想到这男人朋友多的吓人,这几天殷喜夜夜跟着他和不同的朋友出来吃饭,认人认的都快脸盲了。 “其实……我是真不想带你出来见他们的。” 今晚是傅景时的最后一批朋友,同时也是他最重要的一部分朋友。没打开那扇大门前殷喜还没搞明白傅景时话中的意思,直到她跟着他走进那扇大门,看清了他那些朋友的长相…… 那时殷喜才知道,原来比傅景时长得好看的人还真有。 不仅是有,还不在少数。 “殷喜。” 就在殷喜眼睛放在那些美男身上移不开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傅景时略带危险的警告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殷喜的腰被他狠掐了一把,他阴沉沉的小声警告道:“收起你那副花痴相,除了我,你敢多看他们一眼,我回去绝对饶不了你。” 殷喜哪里会听,虽说她今天答应跟着傅景时出来住一晚上,但她又不是没家,如果他敢欺负她,她大不了就跑回家住。 这次饭局主要是为了认人,很多结了婚的都把自己的老婆带了过来,其中有对颜值超高的情侣,男人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不易接近,但他身边坐着的女人却笑容甜甜,看着很是活泼开朗。 “你好,我叫苏糖。” 不知怎的,殷喜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哪儿见过这位小姐姐,她歪头看过去的时候那小姐姐也刚好发现了她,于是她松开抱着男人的胳膊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和殷喜打了个招呼。 “你是……” 如果说刚才殷喜还只是觉得这位小姐姐面熟,那么等着她大方走近,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后,殷喜却瞬间记起了这个小姐姐是谁。 “你是当初在酒吧救我的侠女?!” 虽然很多年过去了,但殷喜仍旧没忘当年在酒吧帮助自己的漂亮小姐姐。在后来傅景时赶到之后,那位小姐姐似乎又来包间找过她,只可惜却被傅景时凶巴巴的赶走了,为此殷喜还气了好几天。 苏糖为人活泼自来熟,没一会儿就和殷喜聊到了一起,刚好这里的女生不多,有苏糖陪着殷喜也自在了不少。 “小喜,你男朋友很帅哦。” 在两人聊了一会儿后,苏糖忽然拉近她偷偷说了这么一句,殷喜循着她的视线向傅景时望去,浅浅的灯光投射下,他侧脸如同白玉,长长的睫毛挂在眼帘漂亮又精致,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正看得入神,身侧的小姐姐又戳了戳她,“行了行了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小喜,你想不想看看更多的帅哥哥?” “更多的……帅哥哥?” 在没遇到苏糖之前,殷喜并没觉得自己有多颜控,直到遇到苏糖后,她拉着她的手在包间中转来转去,躲在了无数个角落,偷偷欣赏了无数的美男。 “坐在右边的那个男人叫高格,虽然长得挺帅但却是十足的花花公子。” “他旁边那个叫乐川……欸,乐川好像是你男朋友的好哥们,你应该见过很多次了我就不给你介绍了。” “对了对了,其实我还认识一位超级好看的小哥哥,他叫景容,不过他今天有事来不了,不过他不来也好,虽然他长得好看,但是性子……啧啧,可怕。” “他怎么可怕了?”殷喜像是乖宝宝般认真听着苏糖说话,她拖着下巴一直朝着苏糖指的位置看,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对了,那个叫高格的,他另一边坐的男人是谁呀?” “我觉得他长得要比高格和乐川还要好看,他……” 殷喜记得,刚刚她是有看到苏糖和那个男人很亲密的,她原本是想问问那男人和她是不是情侣,谁知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苏糖捂住了眼睛。 “不准看不准看——” 苏糖嘟着小嘴说道:“你说的那人是我老公,他叫萧辞,可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咱们别看他了,我怕你被他迷住。” 殷喜被苏糖的话噎了一下,她想这话要是被傅景时听见,恐怕醋坛子又要翻了。 就在苏糖拉着殷喜又往别处去的时候,包间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微暗的灯光下,有人踏着满地的暗色缓缓走了进来,他垂眸理了下袖口向着傅景时的方向走去,有一缕亮光忽然照在了他的脸上,殷喜眼睛睁大了一些,还不等有所反应,就听到身侧的人忽然爆了一声粗口。 “我靠!” 随着苏糖这声落下,她人很快就向着男人的方向冲去,接着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开始偏离原有的轨道,苏糖张牙舞爪的想打那男人,还是她老公萧辞上前拦住了她。一切在混乱中开始,一切又在混乱中结束。 “有那么好看吗?” 不知什么时候,傅景时忽然走到了她的面前,暗淡的灯光下殷喜并没发现他的异常,只是扯了扯他的袖子询问道:“刚才进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傅景时端着一杯红酒半倚在桌旁,他眯着眼眸看了殷喜一眼,半响后才吐字道:“裴然。” 殷喜点了点头,仍旧没发现某人情绪不对。“那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这个叫裴然的帅哥哥一进来,苏糖就这么激动?” 刚才听着苏糖说了太多遍帅哥哥,所以这会儿殷喜都被她带偏了。其实她没什么想法,只是因为苏糖给她的印象太好了,她本以为这位小姐姐脾气好性子也好,没想到这个叫裴然的男人一出现她就变了副样子,恨不得将人家生吞活剥了。 可能是她最近看了太多小说的缘故,此时她看着不远处的苏糖萧辞和裴然三个人,脑海中不由就脑补了一场狗血大戏。 “殷喜。” 殷喜在进行脑补的时候,忘了将投放在裴然脸上的视线收回来。略暗的灯光下傅景时没有发现殷喜的目光有些呆滞,他咬牙从喉咙中挤出她的名字,俯身将她的头拧了回来,一字一句道:“他已经结婚了。” “啊?” 殷喜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她下意识的又扭头向 分卷阅读116 裴然望去,隐隐约约间她看到男人指根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正她想看清一些,头就又被一双大掌扭了回来。 傅景时是真的被殷喜的举动惹恼了,这次他没再给她回头的机会,掐着她的下巴就直接吻了上去。此处灯光暗淡,殷喜的背后就是一张宽大的双人沙发,人被迫陷入沙发内,她被傅景时按在身下亲了很久,久到她的脑袋晕乎乎的发懵后,傅景时这才将人松开。 “我就不该带你来见他们。” 殷喜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看他,唇瓣被他亲的水亮亮的,她到现在还没明白他到底发的什么疯。 “小喜,你是我的。” 呼吸平复了一会儿,傅景时将准备起身的殷喜又压回去亲了一口,他将人抱在怀中闷闷的说道:“我不准你再看别的男人。” “小喜,你听到了没?” “……” 人常言道,吃醋的女人最可怕,可这句话,放在男人身上也没什么区别。 聚会结束的时候,傅景时顺利将人拐回了自己的‘窝’里。从进屋后他就对着人家殷喜又亲又抱,两人缠绵着去了卧室的大床,没一会儿,他就又将人压在了身下。 “傅、傅景时,你喝醉了吗?” 傅景时身上的酒气很重,虽然他举止清醒,但这次吻她时力道却极重。殷喜的唇瓣被他啃得很疼,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衣服。 “小喜,给我好不好?” 酒喝得有点多了,傅景时这会儿是真有点不清醒。此时他脑海中只剩下殷喜眼睛闪亮亮盯着别人看的样子,一股酸意涌上心头,他不由低下头再次亲了上去。 今晚的傅景时有些强势,殷喜那点微弱的反抗力他这里压制的轻松。虽然两人从未进行到最后一步,但彼此的身子早已互相看过,将殷喜的衣服脱去后,傅景时抱着人就去了浴室。 浴室的雾气蒸腾,进入温热的水中之后,傅景时的神智终于清醒了一些。 只是当他清醒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他正啃噬着殷喜的脖颈,一声细微的低吟自小姑娘的唇中溢出,那如同小奶猫般的叫声刺激到了傅景时,他将人往下压了压,正准备更加深入时,却忽然对上了殷喜的眸子…… 很是清澈的眸子,傅景时在里面轻易就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身子微微僵了一下,身侧手指缓缓抚过她的面颊,其实除了自己的倒影,他还看到了她眼中的胆怯。 “小喜——” 一种无奈的感觉自心中蔓延开来,如果说刚才傅景时是清醒了,那么此刻的他就是彻底清醒了。 他停止自己接下来想做的动作,将人抱在怀中吻了吻眼睛,低哑着道了句歉。 “对不起。” 他知道殷喜还没有对自己彻底敞开心扉,他不应该那么急躁的。 “没、没什么对不起的。” 殷喜僵了一下,才反抱住了他。她将脸埋在傅景时项窝中蹭了蹭,咬唇犹豫了下,说道:“如果、如果你真的等不及了,其实我也可以接受。” “算了。” 傅景时勾了勾嘴角,他抚了抚怀中姑娘背后的长发,柔声说道:“我等着你。” 他说过他要等她一辈子的。 他想,只要他在努力一些,总有一天能让殷喜对自己敞开心扉,彻底的将他纳入心里。 “……” 那晚之后,傅景时对她更好了。他时常抽出时间带她去玩,褪去西装革履,他也会穿的像个学生般牵着她的手走遍大街小巷,那次两人还在街上偶遇了和男朋友出来逛街的阿空,看着自家傅总的学生打扮,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张了张嘴,却硬是没敢在这个时候喊他一声‘傅总’。 有天,傅景时忽然说自家老头子想见见她,当时殷喜正在低头吃面,听到这句话后噎了一下,傅景时赶紧给她拍了拍后背。 “你慌什么?” 殷喜缓了一会儿,撇嘴。“那你爸为什么会突然想见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傅景时勾唇,想了想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就当他是想见见未来的儿媳妇了,这个理由行不行?”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餐馆中刚好又进来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戴着口罩和墨镜,在路过傅景时这一桌子时顿了下,但很快他就抬步离开,动作流畅的让人看不出怪异,而那时傅景时正垂着眸子逗弄身侧的人,也没有察觉到什么。 第二天中午,在傅景时的半哄半骗下,殷喜还是坐到了他的车上。傅景时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安抚道:“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句话的原意只是想让殷喜安心,他说的有他在会护她周全,指的是在傅家老宅不会让她受到委屈,殷喜也是这么理解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阴差阳错间这句话竟一语成谶,来的会如此之快。 在去往傅家宅子的路上,有辆黑色的轿车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两人冲来。 傅景时有尝试过躲闪,但那辆车像是故意的般继续缠了过来,最后,一场车祸酿成,车头重重撞在栏杆上的时候,傅景时俯身将殷喜护在了怀中…… 刺鼻的汽油味,周围还有吵闹的人声,殷喜昏昏沉沉之间,听到有警笛声传来。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殷喜的脸颊缓缓滑落,她睁大了眼睛,视线中是傅景时昏迷的侧脸,他紧抱着殷喜,将脸垂到了她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眨了眨眼睛,一滴泪从殷喜眼中滑落。她颤着将手搭在傅景时的后背,不敢动作,只能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傅、傅景时?” 咚,咚—— 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殷喜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屏住呼吸等待着身侧人的回答,可他安静的可怕,没有一丝反应。 “傅景时——” “阿时?” 你别……离开我啊。 我会受不了的。 …… 这是场不算大的车祸,有傅景时护着,殷喜只是被撞破了额头,她的那点小伤口没有流出太多的鲜血,其实她当时在车上感受到流到她脸上的鲜血,全是来自傅景时身上的。 好在,傅景时虽然血流的有点多,但也没什么太大的危险。殷喜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额头上被缝了好几针,殷喜进去时,他正在照镜子。 “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殷喜看着他额头上宛如蜈蚣般的线痕,抽了抽鼻子。“就算变丑了,我也不会抛弃你。” “我家小喜怎么这么会说话?” 傅景时被她气笑了,他闻言拿镜子拍了拍她的头,似不解气般又扯了扯她的脸蛋儿,“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安慰我说我永远好看吗?” “我才不要安慰你。” 殷喜扭头胡乱的擦了擦眼泪,没忍住还 分卷阅读117 是哭了出来。傅景时一看就慌了,他赶紧将人揽到自己怀中擦了擦眼泪,无奈的问她:“哭什么?我这是把你丑哭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对她开玩笑哄她开心。 殷喜控制不住的趴在他怀中大哭了起来,积攒了满身的害怕在见到他醒来后全部释放了出来,她抱紧傅景时的脖子,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才不要哄你!” “我说的是实话,在、在我心中……” “我的阿时永远是最好看的!” 直到死亡逼近,殷喜才真正认清自己的心,那一刻她害怕失去傅景时怕的心都要痛死了,那种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再也不想了。 “……” 在傅景时从医院养伤的这些天,殷喜开始寸步不离的照顾他。这场车祸是真的把她吓怕了,她不仅是比以前更粘着傅景时了,还更加亲近他了。 傅家在得知这件事后,傅老爷子,傅青州和古慧慧都相继来看过他,殷喜原以为他们会将这件事怪在她的头上,但他们并没有。 尤其是傅老爷子,在见到她时握着她的手久久都没放开,直到确定她是真的没什么大碍后,这才赞许的点了点头,夸奖道:“还算阿时这臭小子会宠媳妇,做的不错。” 殷喜厨艺不好,这几天给傅景时带去医院的吃食,全是她从傅家帮着古慧慧打下手做的。 今天她提着饭盒走到病房门口时,警察刚好从里面出来,殷喜愣了下才推开门走进去,这几天经常有警察来这里询问,傅景时说,是因为他怀疑那场车祸是人为故意的加害。 他住的是病房,房间采光极好,设备齐全。殷喜进去的时候,傅景时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见到殷喜进来,他眯了眯眸子,勾了勾手示意她走近。 “亲我。” 殷喜一走近,傅景时就将人抱在了怀中。他微微坐直身子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殷喜闻言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傅景时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头,不由得夸她。“我家小喜真乖。” “小喜,以后我变丑了,你可不准嫌弃我啊。” 每当傅景时照到镜子的时候,他都会这样问一句殷喜。 医生说他额头伤口较深,以后痊愈后也肯定会留下一道疤痕,只不过那道疤痕很浅,而且很贴近头发,所以并不容易看出。但傅景时仍旧感到不满,所以每当这个时候,殷喜都会再亲他一口,哄着他说他在她心中永远最美。 时间久了,她就开始怀疑傅景时是在故意骗亲。 多日神经紧绷,在照顾了傅景时一段时间后,殷喜终于因支撑不住趴在他的病床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正趴在傅景时的膝盖上,上方的人眸光耀耀正含笑着望着她。此时他额头上的疤痕依旧明显,但殷喜却觉得他这人好看的不像话。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傅景时那么好看的男人呢? 再次回想起那天跟着傅景时见到的他那些朋友,这时殷喜却觉得还是她家阿时最好看了。 动了动身子,殷喜侧身抱住了傅景时的腰。只有躺在他怀中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殷喜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此时外面太阳温暖,傅景时的怀抱也暖呼呼的。他身上的温度依如他当初在车上奋不顾身拥抱住自己的时候,殷喜将脸埋在他怀中,不由喊了他一声。 “阿时。” “嗯?” 听着他懒洋洋的尾音,殷喜忍不住问道:“当时……你为什么要护住我?” 话才一出口,殷喜就感觉到放在自己腰侧的手动了一下,傅景时嗤笑一声反问她:“我为什么不该护住你?” “你……不怕死吗?” 在车子撞上的那一刻,没有人会去想自己还有以后,那一刻死亡的窒息感是那么鲜明。殷喜怕的要死,她知道其实傅景时的感受和她是一样的。 “怕。” 阳光偏斜了角度,半响后,傅景时才这么回答了她一句。 “我怕我会这么死去,我怕我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情再也做不了,我……还没有活够。” 以前的他轻率生命,早早地就想了却自己。这时的他因为拥有了殷喜,却开始害怕死亡。 “可是小喜,我答应过你的。” “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出事。” 第7o章xx她(十) …… 在傅景时养伤的这段期间,警方调取了那天车祸的监控,几番调查,他们发现那辆冲他们撞去的黑车并不是意外,所以他们目前正在调查那辆车的去向。 “真的有人要害我们吗?” 听到这个消息时殷喜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倚在傅景时的肩膀上吃了口苹果,说道:“你说……会不会是那车里的司机喝醉了?” 喝醉的司机能目标明确,什么车不撞却只撞他们吗? 当时是傅景时在开车,所以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不过了。听到殷喜的假设后他只是无声的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此时房间的电视开着,殷喜百无聊赖的选着频道,画面一转,屏幕中赫然出现楚昭苍白的面容,他面前举着无数个话筒,有娱记问道:“楚先生,对于您母亲的忽然自杀,您知道什么内情吗?” “网传您母亲前些年复出时就存在精神疾病,几年前她在片场将同剧组女演员打成重伤,这几年忽然销声匿迹,是因为她去了精神病医院吗?” “楚先生您可以告诉我们,您母亲精神方面的问题是人为刺,她反应过来后跟着笑了笑,又将苹果又递到他嘴边,问道:“你还要吃吗?” 傅景时懒洋洋的倚靠在沙发背上,他抽出殷喜手中的遥控器扔在桌子上,点了点自己的唇。“你喂我我就吃。” 嗬,还真是成大爷了。 这段时间过去,傅景时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他头上的疤痕也变得越来越淡,这几天他一直在处理公司事务,殷喜闲着无事就去他公司陪他。 在窝在沙发上和柯闲聊天的时候,屏幕的右下角忽然弹出一条新闻。密密麻麻的文字上配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标题上用粗黑写着:惊!凌晨时分楚秀秀因抢救无效死亡,楚昭因拍戏未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殷喜 分卷阅读118 愣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就点开了标题链接。屏幕跳转了一下接着又出现几张大图,楚昭面色苍白的从医院走出,图片下是介绍的楚秀秀生前的事迹,不等殷喜细看,电脑就啪的一声被人阖上了。 “你似乎很关注他。” 殷喜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傅景时面无表情的面容。她张了张嘴,不由将自己刚才看到的新闻告诉他。“阿时,楚昭的妈妈死了。” “我知道。” 傅景时脸上没太多表情,他转身走到窗前,漫不经心的又接了一句:“她早就该死了。” 这些年来楚秀秀不断地去傅家骚扰,名分要不成她就使计去破坏古慧慧和傅青州的感情。 几年前傅景时独自去墓地祭拜母亲的时候,他还亲眼看到楚秀秀拿着一把刀试图划花他母亲的照片,这样疯狂又恶毒的女人,傅景时觉得就在她当年煽动自己的儿子去刺。想起几年前他和殷喜的分开,如今楚秀秀死了,就只剩下楚昭一个人要防备。这人是他的禁区,别人提不得,殷喜更是提不得。 “小喜,答应我。” 想了想,傅景时还是走到殷喜面前,他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颊边蹭了蹭,沉着声音说道:“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和楚昭有任何牵扯。” 殷喜皱了皱眉,她和楚昭有过牵扯吗? 她想,傅景时是又想起几年前楚昭拉着她的手从酒吧走出来的事情吧。 殷喜的眸色不由暗了一下,原来那件事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伤痛,更是属于傅景时的。只是她真的和楚昭没有过半分联系,那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她曾和傅景时解释过,但看目前这副样子,他怕是仍旧没有放下。 “放心吧,我不会和他有任何牵扯。” 为了让傅景时宽心,殷喜还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谁知这一口亲下去后她人竟起不来了,傅景时按着她的腰将人牢牢地箍在怀中,贴在她的耳边说道:“小喜,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这话她已经听过太多遍了,人无法从他怀中起来,殷喜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忍不住嘟囔道:“你怎么这么霸道?” 傅景时耳朵尖,哪怕是殷喜很小声的一声嘟囔,但他还是听清楚了。 惩罚性的狠掐了把殷喜的小脸,傅景时笑眯眯的说道:“我这不叫霸道,是太过爱你。” 殷喜:真是神霸道的太过爱我。 “……” 今晚乐川说要请客吃饭,虽说是他请客,但真正出钱的人却是傅景时。他还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傅景时破财消除这最近的灾难,傅景时懒得听他掰扯,点了点头就随他去了。 殷喜心疼傅景时的钱,临行前忍不住问道:“既然是你出钱,那他是不是又要叫一大堆朋友过来了?” 彼时傅景时正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服,闻言后他回头看她。“怎么,你是又想见我哪些朋友了?” 他这个醋坛子完全是歪曲了殷喜话中的意思,殷喜是觉得乐川会叫很多朋友来,这样烧钱多;而傅景时则是以为殷喜还想看他那几位长相较为出色的朋友,心中顿时就有些吃味了。 见殷喜正迷茫的看着自己,傅景时忍不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警告道:“殷喜,今天我可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了,你要是再敢当着我的面肆无忌惮的盯着别的男人看,我就……” 对上殷喜那双澄澈的眼睛,他勾了勾嘴角俯身,指尖从她的发顶一路滑到眼角。“我就把你的眼睛绑起来,将你按在床上好好折腾折腾。” 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清楚的认识到,到底谁才是她的男人。 “你、你这是吃醋了?” 被傅景时的话吓到只是一瞬间,很快殷喜就反应过来了。这会儿他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要是此刻殷喜还听不出来他这是吃醋了,那就真的是个白痴了。 “哎呦喂,好大的酸味啊。” 殷喜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傅景时这人好面子,她只是调侃了几句就见面前的男人神色不对,于是赶紧走过去挎住他的胳膊,哄道:“好了好了我不看,今晚我就只看着我们家的阿时,好不好?” 傅景时高姿态的瞥了她一眼,明显的不信任她。“你能做到?” 他是觉得她是有多花痴?! 为表自己的忠心,殷喜信誓旦旦的承诺道:“如果我今晚的视线盯着除阿时以外的男人超过十秒,回来后我就任凭你处置!” 傅景时掀了掀眼皮,慢悠悠的吐字道:“五秒。” 殷喜:“……” 求问,我家男友是个超级大醋缸,我该怎么办?! “……” 殷喜当时说的好听,她也以为自己能够做到,但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苏糖也会参加今天的饭局。 一进门,她就被苏糖拉着要往外走,口中嚷嚷着要带她去看帅哥。 “刚才当着萧辞的面我不敢细看,但是惊鸿一瞥下他真的巨帅,你真的不陪我去看吗?” 帅哥是苏糖在来的路上看到的,殷喜扭头看了眼不远处就算和朋友说着话还不忘朝自己看来的傅景时,赶紧摆了摆手,“算、算了吧,我今天只想安安静静的吃个饭。” 是啊,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吃个饭…… 整场饭局,殷喜真的做到了对傅景时的承诺,可迷迷糊糊间她不知是被谁灌了几口酒,不胜酒力的她没一会儿就有些晕了,她歪头看到不远处的苏糖正抱住她家老公的胳膊在他身上蹭,殷喜眨了眨眼睛,歪头靠在了傅景时身上。 “醉了?” 傅景时垂眸时苏糖正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如同撒娇的小猫儿般的视线,刺激的他心里一紧,他不由将人揽近了一些,用指腹摩擦了下她的脸颊。 “看我做什么?” “看你长得好看。” 傅景时一噎,竟感觉自己被自家媳妇儿调戏了。弯了弯嘴角,他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低沉着声音说道:“我不好看,我的小喜才是最好看的。” “可你以前不是都叫我丑东西吗?” 殷喜是有些醉了,但她还没有醉到神志不清。此时的她甚至比平时更清醒一分,想起傅景时以前对自己做的那些混蛋事,她气愤的掐了下他的腰。 “给我!” 傅景时看着殷喜气势汹汹伸出的手,挑眉看她。“什么?” “你的手机啊!” 殷喜说着就开始扑到他身上乱摸,“我要看看你现在对我的备注是什么……” 以前傅景时总喜欢喊她丑东西、丑八怪,但其实他很清楚,殷喜长得一点儿也不丑,她不仅不丑,还长得十分好看。说不出他当时是为了 分卷阅读119 什么才会故意刺的模样了。 回去的路上,殷喜一直缠着他抱,抱了她后她还各种作,不是亲他的唇就是亲他的下巴,后来她抱住傅景时的脖子一直在他额头的疤痕边徘徊,傅景时忍无可忍的拉下殷喜,冷着声音问她:“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为什么不知道?” 殷喜笑眯眯的将头歪在傅景时的肩膀上,她使坏的在男人耳边吹了一口气,在感受到他身体微僵后,凑近他调戏道:“小美人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说着,她就开始把自己的手往他衣服里伸。 “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傅景时是个男人,是个很正常的男人。 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他本身就很难克制自己的欲望了,如今还被殷喜这样撩拨,在这句话从牙缝中挤出来后,他就拽着殷喜的手腕将她压在床上,冷幽幽的说警告道:“你再这样作,我可就要收拾你了。” “你要怎么收拾我?” 傅景时黑眸闪了闪,他的大掌贴着殷喜的衣服一路往内游移,勾着笑说道:“只可意味,不可言传。” “……” 傅景时曾经答应过殷喜,会等她彻底接受自己后才会动她,但此刻身下的小妖精实在太过撩人,他抱着人在怀中亲昵了一会儿后就克制着自己推开了她,他本想将她放过,可殷喜却并不想就此作罢。 “阿时,你不爱我了吗?” 当殷喜再次将软软的身子贴过来的时候,傅景时闷哼了一声。他眯着眼睛有些凶狠的看着怀中的人,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瞧了瞧她的神情。 “殷喜,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做?” 被她撩拨了太久,傅景时的耐心全无,此时他连说话都变得直白,完全不像平时的冷傲姿态。 殷喜虽然醉了但她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那场车祸过后,她发现自己曾经执着的在死亡面前都是那么微不足道。不管他们以后会是怎样,但至少她知道自己现在是爱着这个男人的,所以她不想再去压抑克制自己的感情,既然喜欢,那就将一切都大大方方的交给他。 只可惜女孩子的细腻心思,傅景时自然是不会懂得。他只知道以前一直抗拒着自己的心爱姑娘如今忽然转了性,于是他便将一切的原因归在醉酒身上,所以不论殷喜怎么撩拨,傅景时都隐忍着没有动作。 可隐忍也总是有个限度的,尤其是在殷喜红着脸颊对他点了点头,又抱住他索吻的时候,傅景时最后的底线崩裂,他眼眸暗沉着将人又按回床上,极致的一番纠缠后,他微微撑起了身子。 “小喜。” 此时两人都衣衫凌乱,尤其是殷喜,被他刚才粗暴的动作扯开了一大片衣服,他眼神又暗了一度为她拉好衣服,阻止她再泄露更多的春光。 殷喜疑惑的看着他,不解他这番举动的意思。 “既然你想好了要和我做,那咱们第一次就清醒着做。” 不等殷喜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傅景时就翻身出去了。几分钟后,傅景时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他拍醒马上入睡的殷喜,强势的让她将这碗汤灌了进去。 “咳咳——这、这是什么?” 做完这一系列后,傅景时笑意吟吟的将殷喜重新抱入怀中,他温柔的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慢悠悠的说道:“这是帮你醒酒的。” “等着啊,等一会儿你酒醒了,咱们在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 到时候无论她怎么求饶,他都不会停。 ‘阿时,你不爱我了吗?’ 忽然就想起殷喜刚才质疑自己的那句话了,傅景时眸子中又泛起了狠戾的光。 弯了弯嘴角,他抬手又执起殷喜的下巴,在殷喜瑟缩的视线下,傅景时一字一句道: “乖啊,一会儿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 “……” 第71章结婚吧(一) 外面寒风阵阵,殷喜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傅景时这混蛋给气哭了。 她今天之所以会喝那么多的酒,就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她借着醉酒的名义对傅景时又亲又抱,为的就是想再和他更近一步,谁知这平时如同饿狼的混蛋这会子却寡欲的不得了,不仅不碰她,竟然还要给她灌醒酒汤。 如今她酒是醒了,原本的色心贼胆也随着酒醒变得越来越浅,最后她搅着衣摆看了眼正在浴室洗澡的傅景时,刚想偷偷从他房间溜出去,却没想到他竟然把门给锁上了! “去哪儿?” 咔,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傅景时出来时刚好看到站在门边的殷喜,他拿着毛巾的手顿了一顿,眸子中有瞬间的幽光浮现。就在殷喜害怕的又往门边贴了贴时,傅景时薄唇一弯,笑得璀璨动人。 “想逃了?” 很是柔和的声音,尾音上扬带着一丝丝的笑意。这个时候的殷喜不仅没被他蛊惑却硬是吓得抖了抖,下意识的摇头。“没、没想逃。” “哦——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刚洗完澡的他身上只披了一件浴袍,松松垮垮的衣领露出了里面大片的肌肤。随着傅景时懒散倚坐在床上的动作,大敞的领口更是直达小腹。 一滴滴水珠顺着他未干的发梢滴落,有些顺着脖颈一路下滑蔓延入衣衫遮挡处,傅景时不在意的抬了抬下巴,在不知自己此时这副样子有多么招人的情况下,还扬着笑容对殷喜勾手,“过来。”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尤其是当殷喜走近 分卷阅读120 ,傅景时扯着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入怀中的时候。 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殷喜的手不经意间触到了他炽热的皮肤,像是着火般将手又收了回去,她抓紧傅景时的衣襟,“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傅景时嗤笑一声没有理她,他硬是将她的小脸掰向自己,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开始——点点俯身靠近殷喜,就在殷喜以为他又要亲自己的时候,两唇却只是清浅的摩擦了一下就马上分开,傅景时的热气在她耳边喷洒。 “现在酒醒了,还想和我做吗?” 这人大概是个魔鬼吧。 热气熏的殷喜的脸颊红的厉害,在傅景时的手顺着她的腰身游移的时候,殷喜只是将他的衣服抓的更紧了。 她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于是傅景时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一声悦耳的低笑自他唇中溢出,傅景时一个翻身就将人按在了床上。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感受着衣服一点点的脱离,殷喜脸上的热气直冲大脑,她一把按住傅景时搭在她衣服上的手,结结巴巴道:“等、等一下。” “等什么?” 傅景时微微扬眸看她,手从她的小手中挣脱他用指尖按住殷喜的唇瓣,慢悠悠问到;“你这是要反悔?” 他那不急不缓的声音,殷喜怎么听怎么觉得带着股危险的味道,她赶紧摇了摇头表决心,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只是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澡,你……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冲个澡好不好?” 好什么好,火都烧到心窝里去了竟然还能想起来洗澡? 傅景时的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他缓慢从床上坐起,将身上的浴袍一拢。“我给你十分钟。” 其实殷喜说想洗澡只是个幌子罢了,因为当她决定用醉酒来将傅景时拿下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洗的香喷喷了。只不过她此时少了酒精的壮胆实在害羞的厉害,借口去洗澡,只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调整心态的机会。 浴室的水声哗哗,当水声停止的时候,殷喜系好浴袍的带子,她对着镜子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拧开了浴室门。 怕什么,有什么好害羞的…… 横竖都不过是坦诚相见再在一起做些总是格外的好,傅景时抱着她倒在大床上,忽然就和她讲起了校园时期的事情。 “我记得你那会儿追我的时候脸皮可是厚着呢,动不动就主动喊我老公还想着占我便宜,怎么现在越活脸皮就越薄了?” 殷喜郁闷,她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啊。 “哦对了,你以前不是特喜欢让我抱你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还经常给我打电话骚扰我,我不接你电话,你就又改成了用短信撩拨……” “小喜,你还记得你以前都给我发过什么短信吗?” 傅景时还在喋喋不休讲着过去的事儿,殷喜越听脸越红,她想要反驳却没有丝毫理由。因为那些的确都是她干过的蠢事,一一件一一件,有些事殷喜都有些记不清了,但傅景时却还记得一清二楚。 “别说了!” 到最后,是殷喜用自己的手捂住了他的嘴。面容重新暴露在空气中,殷喜对上傅景时那双含笑的眸子,最后气恼的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傅景时眸色——暗闷哼了一声,殷喜听到后赶紧撤离。 刚运动过的两人身上都带着一层薄汗,哪怕是后来又洗过了澡,但这会儿窝在一起的两人体温仍是很高。 外面凉风呼啸,室内的人相拥而眠。 当傅景时神清气爽的再次醒来时,他抱着怀中仍旧昏睡不醒的殷喜,这时他才发现…… 这个娇弱的姑娘,竟然发烧了。 第72章结婚吧(二) 发烧是因为受凉引起的,而受凉的原因很简单,殷喜一边打着点滴一边用手擦着鼻涕,傅景时看不下去想要帮她一把,却被她一手给拍开了 “都怪你!” 她其实不仅仅是发烧了,还给冻感冒了。 当时两人在那个的时候温度一直再升高,她又是在疲惫中睡去,迷蒙中只觉得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降低,她以为是自己平复了,却没想到是傅景时这人没给她盖被子! “傅景时,你是不是想借机冻死我?” 寒冬才只是过去了一半啊,就算他屋内暖气再高,能不盖被子就睡觉,这是铁人吗? 傅景时自知理亏,只是他绝不承认自己是一时激动脑子卡壳犯下的错误,于是他只是坐在她身旁一声又一声的柔声哄着她,殷喜倒没觉到什么,但是来给她换点滴的小护士脸却红了。 “还难受吗?” 当病房中又只剩他们二人的 分卷阅读121 时候,傅景时揽着她的腰对着她耳语,殷喜没好气的撞了他一下,用浓重的鼻音回道:“你自己说我还难不难受?” “我说的是这里……” 大掌顺着腰身一路下滑,在即将往下探入的时候,殷喜一个哆嗦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她气急败坏的喊了声他的名字:“傅景时,你是不是流,氓!” “和自己媳妇亲热算什么流氓。” 见殷喜除了脸颊微红了些并没其他反应,傅景时微微放了心,他伸手理了理怀中姑娘微乱的衣服,将室内的温度调高。“折腾了这么久累不累,累了就先睡会儿。” 殷喜抽着鼻子看了眼刚刚挂上的点滴瓶,将脸埋在他怀中。 “你抱着我睡。” 傅景时失笑的亲了亲她的侧脸,“好,我抱着你睡。” …… 一场发烧,打了三天的点滴,又因为感冒,殷喜又吃了两周的药。当她将自己的事迹告诉柯闲的时候,柯闲只回了她几个字: “你可真亏。” 殷喜仔细想了想,是啊,她可不就是亏本了1么。 原本是想将傅景时变成自己的人,可醉酒后的她不仅没把他勾搭成还反被他灌了醒酒汤。 于是酒醒后的事情又全部掌控到了傅景时手里,她就犹如一条案板上的鱼,被傅景时按在床上尽情的摩擦。最后,她弱兮兮的成了他的人不说,还得来了一场发烧和感冒。 三天点滴打完的时候,傅景时将人接到了自己公司照看。无聊时殷喜就数着自己手背上的针孔,一二三四五,明明只打了三天的点滴,可她手背上却多赠送了两个针孔。 “看什么呢?” 发呆的功夫,傅景时就坐到了她身边。殷喜只是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一秒就收了回来,她低下头继续看着手背上的针孔。“我在想,我手背上只要再多两个针孔,就能凑成七龙珠召唤神龙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傅景时皱了皱眉,他想起了自己昨天陪她去打针时临时接了个电话,再回去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姑娘泪眼汪汪的盯着自己的手背看。 他原本还以为是刚才的护士扎疼了她,直到今日才知道,昨天给她扎针的竟是个实习护士,殷喜明明那么清晰的血管,她却还是因为紧张硬是多扎了两次才扎准。 “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见傅景时的脸冷下来了,殷喜倾身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告诉你干什么?你难不成你还要人家小护士辞职呀。” 说着她就哼哼唧唧的倒在傅景时怀中,她发现自己自从生病后,变得更加依赖他了。 这个习惯很可怕,她觉得自己得改。 当了一段时间的咸鱼,在殷喜感觉自己感冒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准备出去找份工作了。 就在这个时候网络爆出了一条重磅消息,自从楚昭母亲去世后,他推掉自己所有的工作忽然玩起了失踪。 一些和他较为亲近的人原以为他只是想给自己放个假静一静,直到今天忽然有警察找上了楚昭的经纪人,于是一切的走向就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傅、傅景时,你快来看啊!” 当殷喜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和谢况在家里研究着做饭,傅景时坐在外面的客厅里处理公事,听到殷喜的喊声,他放下电脑去了厨房,“怎么了?” 殷喜举着手机将柯闲发给她的几张截图拿给傅景时看,“楚昭失踪了,同时还有警察找上了他。” “那又如何?” “关我们什么事?”傅景时只是瞥了一眼就将殷喜的手机夺了去,他拿在自己掌心把玩了一下 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做饭还不忘玩手机?” 殷喜老脸一红,她想将手机抢回,而傅景时手腕一转却直接塞进了自己裤兜里。他拍了拍殷喜的头,示意她学学仍在认真学着切菜的谢况,淡声道:“好好做饭,手机我先没收了。” “傅景时,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见傅景时转身就走,殷喜急忙追了过去。网上爆料说警察之所以会找上楚昭是因为怀疑他母亲不是自杀而是他杀,但柯闲她将这件事又反反复复想了一遍,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傅景时,你还记得咱们那次的车祸吗?” 殷喜只顾着说话,并没注意到傅景时忽然停下的脚步,她一个急刹车却还是撞到了他背上,退离两步揉了揉脑袋继续说道:“那场车祸,就连警察都说是故意为之,只是你和我都没有仇人,你说谁会无缘无故的想开车撞死我们呀?” “你怀疑楚昭?” 殷喜用手搅了搅衣摆。“难道……你不怀疑吗?” 在听完柯闲的那番话后,殷喜仔细想了想,她发现楚昭的嫌弃的确最大。 “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天天都在诅咒傅景时不得好死,如今看到他过得幸福,我怎么能安眠?” 无端的,殷喜又想起楚昭那天在乐嘉酒店对她说过的话,这些话她从未告诉过傅景时,但每当想起来的时候都会浑身发凉,她不由咬紧了唇瓣,心中有些不安。 殷喜仔细回想了一下: 先是楚昭来乐嘉威胁警告她,接着就是楚秀秀被传出自杀。然后就是在傅景时和她开车前往傅家见父母的时候,一场诡异的车祸发生,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就是楚秀秀去世、警察找上门的同时楚昭却忽然失去踪迹。 “我天天都在诅咒傅景时不得好死……” “殷喜,你猜如果我毁了你……” “傅景时还会不会幸福?” 那些冷冰冰的话开始不停在殷喜耳边回荡,她的心猛地一室。如果、如果楚昭真的对他们恨之入骨,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他做的,那么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他…… “小喜。” “小喜——” 正当殷喜沉浸在自己回忆中的时候,有人握住了她的手。那人拉着她将她抱入怀中,轻轻亲了亲她的脸颊,“别怕,一切有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殷喜听到后瞬间湿了眼眶,她记得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两人就出了车祸,他为了保护她还差点毁容! “其实……我早就猜到是他了。” 叹了口气,拉着人坐到沙发上。傅景时垂眸将殷喜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抚平,“我有将自己的猜测告诉警察,但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讲证据,在没有确切的证据面前,我本不想将这件事告诉你。” 殷喜焦急的反握住傅景时的手指,“那、那警察现在忽然找上楚昭,是因为查到证据了吗?” “当初让我们出车祸的人真的是楚昭?” 是的,真的是他。 望着殷喜那略带慌张的眸子,傅景时弯了弯薄唇硬是将即将说出口的答案给改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说不定这一 分卷阅读122 切都只是巧合,那天的车祸也有可能真的是场意外。” 殷喜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一半,只要是从傅景时口中说出来的话,她还是会信的。 见她没那么担心了,傅景时想要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当殷喜准备重新回厨房帮谢况做饭的时候,傅景时拉住了她的手腕一一 “小喜,无论真相究竟是什么,在警察没有找到楚昭之前,这些天我都希望你能减少出门。”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务……注意安全。” 殷喜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她理解傅景时的谨慎,也非常乐意配合。于是她准备找工作的心思又放了一放,整日窝在家里浏览那些网上报道,只希望一切的真相赶紧水落石出。 已经过去的寒冬仍旧凉的厉害,在家窝了一段时间后,殷喜这几天忽然肚子疼。 她翻看了下日历,发现又到了每月该来大姨妈的日子了,于是她早早的就准备好姨妈垫,然而一连五天过去了,该来的亲戚却始终没有来。 “不应该啊,……” 殷喜又翻看了下日历,她的经期一向很规律每月的十一号或十二号必来大姨妈,这个规律已经延续了一年多了,然而这月却忽然推迟了那么多天…… 莫名间,她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和傅景时的那晚,最开始的时候傅景时的确有带套,但是最后一次一一 第73章结婚吧(三) 殷喜越想越心慌,手下意识的抚上肚子,她想将这件事告诉傅景时,但还是忍住了。 再等等吧…… 殷喜想,她再等一天。如果明天她的大姨妈还没有来,她就去买盒验孕棒试试。 这应该是殷喜有史以来最为难熬的一天了。 这天傅景时因为工作没有过来,谢况出差在外也两天没回家了,就连临时工小慧都请假没来,殷喜夜晚一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几乎每隔一小时就会去厕所查看一下,然而没有,什么也没有。 一天过去了,殷喜的大姨妈还是没有来,于是她终于耐不住性子,一一个人跑去药店买了盒验孕棒,撕开盒子,她刚拿着一一根验孕棒去了卫生间,门外就传来了谢况的声音。 “姐?” 糟了!! 因为想快点知道结果,所以殷喜回家后是直接去了一楼的卫生间。 她太过焦急,所以在拿出一根验孕棒后就直接将盒子扔在了走廊的入口处,此时听到谢况的声音她慌的不行,将验孕棒往垃圾桶里一一藏,急急忙忙就冲了出去。 “小况你、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才从卫生间出来,殷喜就迎面撞上了走过来的谢况,情急之下她直接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说完后她才反应过不对劲儿来,于是笑了笑又解释道:“你不是说明天一早才能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谢况身上的大衣还没有脱下来,他将殷喜的慌张映入眼底,视线轻飘飘扫过她身后的卫生间 就在殷喜心跳加快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问题时,谢况笑了。 “我听说小慧请假回家了,我不放心你一一个人在家,所以处理完事情就直接赶回家了。”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见谢况神色正常,殷喜也微微放松了一下。 越过谢况,她发现自己扔在地上的验孕棒盒子仍旧待在原地,回头再见谢况脱下外套后提着行李箱直接上了楼,殷喜赶紧将盒子从地上捡了起来,塞在衣服里回了自己房间。 在没确定自己怀孕之前,这件事她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可如今…… 回到房间后,殷喜羞愧的直接扑到了床上,1她气恼的用拳头捶打了下枕头,可能是她扑腾的声音太大让路过的谢况听到了,他敲了敲殷喜的房门,“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 殷喜赶紧打开了房门,冲着谢况一笑。“我刚才在铺床单,可能声音大了点。”,人 谢况了然的点了点头,他伸手帮殷喜将翘起的头发按了下去,望着她苍白的小脸,说道:“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是和姐夫吵架了?” 傅景时,…… 一提起这个名字,殷喜就下意识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一个不知存不存在的孩子。脸上的笑容又僵了一分,她干笑。“没有的事,我们昨晚还刚通过电话,可能是没休息好吧。” 谢况太聪明了,而且他这人心思极细,如果她神色不对,他很快就能察觉到问题。 在和谢况对视的时候,殷喜的一只手背在了身后,虽然她面上表现的风轻云淡,但她放在身后的那只手已经紧张的搅紧了。 “没事就好。” 最后,是谢况微微笑了笑,他挽了挽衣袖准备下楼。“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 “小况!” 就在这时,殷喜忽然喊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 殷喜犹豫了一下,不问清楚谢况有没有看到那盒验孕棒,她实在是不放心,想了片刻,她故作无所谓的问道:“刚才你回来的时候……有在门口看到一个盒子吗?” “什么盒子?” 谢况眸中闪过一抹迷茫,他作势就要往楼下望去,轻声道:“你有东西找不到了吗?” 他浅黑色的眸子中清晰倒映出殷喜的面容,谢况的神情太真,于是殷喜就真的以为谢况没有看到她丢在门口的验孕棒盒子。 可她没有看到是,在谢况转身下楼时,他一直含笑的面容瞬间归于了平淡。 谢况离开后,殷喜终于有机会使用验孕棒了。虽等待的过程中有些煎熬,但结果令人很是惊喜,殷喜颤着手举着那根使用过的验孕棒,上面干干净净的,并没有出现那条红线。 她、她没有怀孕?! 这个结果令殷喜心中沉积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她喘着气倚在卫生间的墙上缓了会儿,天知道她刚才有多么的紧张! 在谢况喊她下楼吃饭的时候,殷喜的心情自然好了不少。 这两天她因为怀孕的原因,一直焦虑不安没好好吃饭,如今没事了她自然多吃了一些。谢况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出声询问,只是默默地帮殷喜又盛了一碗米饭。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门铃被人急匆匆的按响,见来人是傅景时,殷喜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傅景时直直的走向她,坐在了她的身边。 “你……” 傅景时似乎是想问她些什么,但眼眸微闪了下后,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说道:“你弟弟说你这两天状态不太好,我还以为你生病了。” 殷喜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就纳闷了,我到底哪里表现出状态不好了?” 傅景时视线落在殷喜的一大碗米饭上,薄唇弯了弯,“ 分卷阅读123 嗯,看你这饭量,看来的确是我们担心过度了。” 殷喜:……这人真不会说话,好气啊。 虽然大姨妈迟迟还是没来,但殷喜的小腹却总是一阵阵的发疼。 吃过晚饭后,她蔫蔫儿的趴在沙发上啃着苹果,傅景时看到后将人一把揽入了怀中,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掌刚好就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有暖暖的温度传来,殷喜舒服的倒在他的怀中。傅景时顺势将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难受吗?” 殷喜懒懒的嗯了一声,这两天她被折磨的够呛,如今被傅景时这么抱着,她竟生出了一丝睡意。 如果明天经期还没有来的话,她是不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了?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殷喜迷迷糊糊的陷入昏睡,朦胧中她听到有人问她明天有什么安排,殷喜睫毛颤了颤,喃喃道:“想去……医院。” 醒来时,殷喜已经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了。 昨晚睡得早,所以她醒的也早。 原本今天她是打算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的,谁知道去卫生间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推迟了好些天的大姨妈刚好来了。 谢天谢地! 心中所有的大事瞬间都放下了,殷喜开心的不得了。高兴地她准备下楼帮谢况做些早饭,下楼时却发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吃的,傅景时此时端着热腾腾的小米粥放到桌子,上,对着她招了招手。 “你怎么来了?” 傅景时帮殷喜盛了碗小米粥,淡淡道:“你昨晚不是说要去医院的吗?我陪你去。” 殷喜一愣,原来昨晚她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人在和她说话?! 反应过来后,殷喜笑眯眯的摇了摇头,心情很好的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不去医院了。” “为什么不去了?” 谢况此时刚好下楼,原本还有些睡意的他瞬间清醒了,皱着眉头问她,“你不是——” 接收到傅景时摇头示意,谢况的话顿了——顿他看着低头喝粥的殷喜,硬是将准备问出的口的话又换了换,“你不是身体不太好吗?” 殷喜要喷粥了,她到底是哪里给了他们状态差、身体不好的错觉了?! 既然殷喜说不去医院了,所以傅景时也没有强求。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问殷喜为什么要去医院而又为什么不去医院的事情,临走时他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用漆黑黑的眸子望着她。“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殷喜点了点头,但她总觉得傅景时和谢况有些不对劲儿,但又具体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想来想去,她想或许是两人最近工作太忙导致的,于是就又放宽了心。 最近网上关于楚昭的热度仍旧没有下去,他依旧处于失踪状态,谁也联系不上他,网上关于他的谣言一个比一个夸张。 这几天傅景时把她看的更牢了,她不知是因为他担心楚昭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去上班后就让谢况留下来陪她,后来两人都去忙的时候,他们竟然把柯闲喊了回来。 “小喜,我现在真的是好羡慕你啊!” 柯闲自从回来后,她总是会对她说些很奇怪的话。也不知是傅景时怎么说动的她,她这次竟然舍得抛下余涯,一来就连续住了好些天。 殷喜发现,奇怪的人不仅仅是柯闲,除了柯闲外,就连傅景时、谢况、乐川他们也跟着变得奇怪了,有时候他们望向她的眼神很诡异,可每当殷喜循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时,他们的神情又与平时无异。 在柯闲最兴奋的那天里,傅景时说要带她去参加一场很重要的宴会,于是柯闲一大早就把她叫了起来,又是帮她画妆又是帮她选衣服,这一顿折腾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好了。” 在柯闲终于肯放过殷喜的时候,殷喜重重的松了口气。她站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虽然柯闲折腾她的时间有些久,但不得不说,她折腾出的效果真的非常好。 望着镜子中大变样儿的小美人,殷喜觉得自己都要爱上自己了。 “傅景时人呢?” 昨晚他千叮咛万嘱咐,给她说了无数遍的‘今天的宴会很重要’,可今天一大早她就被他丢给了柯闲,到现在却连他的人影都没看到。 帮殷喜收拾完后,柯闲开始给自己化妆。 她给自己化的妆远没有给殷喜来的精致,抹好口红后,她抽空回了句:“别急,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了。”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柯闲和殷喜顺利坐上去宴会的车子。 车子一一路前行,最后在一座华丽的会馆门前停下。柯闲率先打开车门出去,将殷喜从车上扶了下来后,柯闲替她理了理头发。“你在这里等等,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等等,小闲——” 明明穿着细长的高跟鞋,但柯闲跑的飞快。 她一转眼就进了会馆里面,殷喜无奈的呼了口气,不明情况的她只能在门口等待。 吱一一 又有一辆车停在了殷喜面前,殷喜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挡人人家的道路。 她见自己手上戴的手环有些松懈了,于是低着头想重新系一下。但单手毕竟抵不过双手,她系的有些吃力,专注的过程中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直到一一 某个冷硬的管状物抵在了她的腰间。 啪—— 指尖一颤,松懈的手环最终还是掉在了地上殷喜看到水晶小花被摔的四散,只可惜她僵在原地,却再也无法俯身去捡了。 第74章结婚吧(四) “……” 柯闲从会馆中出来的时候,手中还捧着一束花。 这束花原本是傅景时让她带给殷喜的,可如今却被她掉到了地上。她直愣愣的看着会馆前方的那辆黑色的轿车,脸上灿烂的笑容一点点枯败,最后消失不见。 “知道傅景时今天要做些什么吗?” 将殷喜挟持到车上之后,楚昭的枪还抵在她的身上。殷喜背对着楚昭所以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她却能清晰的看到傅景时推开会馆大门走了出来。 “笑。” 身后的楚昭说话了,“我要你对着他笑,笑得越开心越好。” 殷喜不知道楚昭究竟想做些什么,他一手拿着木仓另一只手搭在了殷喜肩膀上,他故作亲昵的凑近她。“我要你告诉他你爱的一直是我,从始至终你都从没有爱过他。” “听到了吗?” 眼看傅景时越走越近,而殷喜又迟迟不肯说话。楚昭嗤笑了一声,将手上的木仓上膛,又抬高了几分。 “如果你还不肯说话,那么我不介意现在就一木仓崩了他。” “想好了吗?” “……” 殷喜被楚昭挟持了,他带着她离开时,逼迫殷喜说了她这辈子最违心的话。 分卷阅读124 自她说完后,楚昭就愉悦的开车将殷喜带走了。他车开的飞快,完全是那种不要命的开法,身后的车子被他很快甩开,在路过一条岔路时,又有一辆一模一样的车子开了出来,却向着与他们方向相反的位置而去。 “你以为他还会来救你吗?” 车子一路往郊区开去,道路曲折,越开越深。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楚昭的车子停在了一座孤立的小洋楼前。 用绳子将殷喜捆住,他用着木仓管拍了拍她的脸颊。“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的知道傅景时在看到我的时候会有多么的不理智吧。” “你以为刚才的他还能判断出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吗?” 殷喜答得毫不犹豫,“能。” 楚昭收起木仓起身,“我就喜欢看你这副天真的样子。” 这里应该是他这段时间藏身的地方,双层小洋楼,装修复古又简洁。楚昭从柜子中拿出红酒倒出一杯,优雅的坐到了沙发上。 “哦对了,我还没告诉你傅景时今天要做些什么吧?” 轻抿了一口酒,楚昭趴在沙发背上笑看着殷喜,尽管角落处被绑着的人完全不理他,但这丝毫坏不了他的好心情。“傅景时请来了自己全部的好友,他包了一所会馆,将里面打扮的漂漂亮亮。” “如果我今天没有把你请来的话,大概现在你已经被傅景时感动的泪流满面,答应他的求婚了吧?” 殷喜愣了一下,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楚昭话里的意思,错愕的抬头看他。“你、你说什么?” “我说傅景时今天正准备求婚,他要娶你。” 他……要娶她? 原来如此。 直到此刻,殷喜才想通傅景时和柯闲他们几人不对劲儿的原因,有那么几次她有从谢况和柯闲那里听到一些‘布置场景’‘怎样浪漫’的话题,但那时的她并没有多想,傻傻的她还真的信了傅景时是要带她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宴会’。 “很感动吗?” 见殷喜沉默不语的样子,楚昭冷笑了一下。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及时补刀。“可是你忘了你今天给他说了什么吗?” 一句话,就又将殷喜又打入了深渊。 她怎么会忘记她今天对傅景时说了什么呢? 当她一字一句的将楚昭教给她的话重复给傅景时后,傅景时身形僵直,停在了原地。只是傲气的他并没有转身离开,他倨傲的抬了抬下巴,将手插入了口袋中,哑着嗓音说道: “小喜,你看着我的眼睛,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身后楚昭将木仓又往上抬了抬,他搭在殷喜肩上的胳膊开始收紧,在她耳边一声声警告着,他让她笑,笑得越开心越好,于是殷喜就听话的越笑越开心,笑声一直不停。 “傅景时,我一直在骗你啊。” 不,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我说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爱的人一直是楚昭,你……听明白了吗?”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从始至终,一直只是你。 你听明白了吗? 你真的……听明白了吗? 身后是楚昭越抬越高的木仓,面前站着的是自己最爱的男人。殷喜笑着将这段最荒唐的谎言重复了一遍,她倔强的看着傅景时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后退。 “我听明白了。” 良久后,傅景时点头笑了。 哪怕是难过,他笑得依旧是那么好看。只是那笑容就如同被割裂的水晶,每一片被光芒照耀之后,闪出的光芒凌厉又刺眼。 他开始一步步的后退, 最后,他说:“殷喜,你走吧。”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 楚昭还在刺激着她,他不断用这场浪漫的求婚和傅景时让他们两人离开的场景做对比,殷喜安静的看着他发疯,不为所动。 “殷喜,你不难过吗?” “他又一次的不信任了你。” 见殷喜面上波澜不惊,楚昭不由走到了她的身边。“你忘了他当初给你留下的背景有多么决绝了吗?” “你当时多惨呀,母亲吸毒还要自己大义灭亲去报警,你心中的苦他从来不知道,仅仅只是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他就不再听你一句解释,直接抛下你离开了。” “再想想你曾经对他有多好,这样的他,难道你就不恨吗?” “不恨。” 被楚昭抓着肩膀连续晃了好几下,等他平静了后,殷喜对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只知道我爱他。” “你爱他?!” 楚昭有片刻的没反应过来,他喃喃的又将殷喜的话重复了一遍,捏着殷喜肩膀的力道越来越大,好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般。 “你爱他……” “你凭什么爱他?!” 这句话似乎是刺激到了楚昭,他好看的面容开始一点点扭曲,将殷喜狠狠地推倒在地上后,他掐住她的脖子。“我不准你爱他,不准!” “凭什么他从出生起就可以高高在上,凭什么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却仍能轻而易举就得到亲人的宠爱?!” “他本该一直颓废下去啊,他应该一直任性,任性到所有人都对他失望既而发现我的存在……” “可是殷喜,你为什么要去救他,为什么?!” 楚昭掐着殷喜的脖子越收越紧,他对着她不断嘶吼,发泄着自己的怨恨,完全丧失了理智。 殷喜脸颊被憋得发紫,喉咙中无法发出声音,死亡的窒息感一点点蔓延。她挣扎的力道一点点弱了下来,缓慢闭上了眼睛。 “我不准你爱他。” “你们谁也不能爱他……” 一滴泪珠在殷喜闭眼的时候落到了楚昭的手背上,滚烫的泪珠让楚昭渐渐恢复意识。他颤抖的松开掐着殷喜的脖子,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凭什么,凭什么……” 在殷喜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模糊中看到楚昭蜷缩着抱住自己,他呜咽着哭着。 “凭什么他能拥有一切——” “而我,却什么也没有。” 我也想有人……能拉我出深渊啊。 …… 殷喜醒来的时候,喉咙嘶哑疼痛。 外面天光大亮,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一夜过去了,她仍旧被楚昭困着,生死命悬一线间。 偌大的洋楼中,殷喜能活动的地方只有这间卧室,房门被人锁着,窗户也被他封住了,这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大床和桌子。 在下午的时候,楚昭又出现了。 他将手中提着的饭盒摆到殷喜面前,殷喜看到后默不作声的吃了起来,楚昭一愣,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你会倔强的不肯吃饭。” 喉咙还是很痛,殷喜缓慢的吃着饭,理也不理楚昭。 “好吃吗?其实这饭是我 分卷阅读125 自己做的。” “我妈她从来都不管我,一日三餐我都是自己解决。她不给我一分钱,于是我为了不饿肚子就学会了自己做饭,后来我做的越来越好,我就安慰自己,我也算是有一样事情能超过傅景时了吧。” 说着他不屑的哼笑一声,“他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被人伺候惯了,怎么懂得别人过得有多苦。” “他会做。” 殷喜实在听不下去楚昭的话,她忍不住替傅景时辩解。“他也会做饭,而且做的比你好吃。” “……” 想象中的暴怒没有到来,楚昭拖着下巴弯了弯嘴角。“你就不能让我心里好受一点吗?” “现在看来,我更是一无是处,就连做饭都比不过他了。” 自昨晚的疯狂过后,楚昭平静了很多。送完饭后他就离开了,整整一天见不着人影,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又出现。 “你已经在我这三天了,可傅景时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你真的是伤透了他的心啊。” 楚昭只有在给她送饭的时候才会来和她说话,为了让他尽快离开,殷喜饭都吃的很快。 见她那副饿死鬼转世的样子,看不透殷喜心思的楚昭嗤笑道,“你还真是心大。” “喂,你听懂我说的话没,傅景时——不、要、你、了。” “他再一次因为不信任而抛弃了你,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你去爱吗?” 当然值得。 殷喜在心里补了一句,不受影响的继续吃饭。 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她将饭盒推还给楚昭,平静的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今天的太阳光很亮,虽然玻璃窗已经被封上了,但还是有很多光透了进来。楚昭循着阳光侧了侧面容,殷喜发现他的侧脸和傅景时很是相似。 “殷喜,是不是说我根本就没有骗到你?” 楚昭还是要走了,只是他在临走前忽然看向殷喜,耀耀的眸子中是无边的落寞。他笑了笑,喃喃道:“小丑果然还是小丑,无论怎么努力,他做的都像是在杂耍。” “他在卖命,可很多人却把他当成笑话。” 终于还是骗不过自己了…… 其实从他挟持殷喜对傅景时说出那些谎言之后,一切都是他在自欺欺人。 什么殷喜从来没有爱过他,什么傅景时再次因为不信任而抛弃了她,从始至终相信这个谎言、并努力想让它变成真相的人,一直都只是他一人。 ‘殷喜,你走吧。’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扯,真他妈太扯了。 其实在殷喜和傅景时对视的时候,二人的心意就已经互通了。以前殷喜就知道了,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眼睛是无法掩饰的。 傅景时看懂了,所以他才会一步步的后退,陪着楚昭演完了这出戏,并说了这样颓然的话。 楚昭走后,殷喜坐在床角又想起了傅景时。 强势如他,如果她真的骗了他,那么他怎么可能会好心放过他们二人呢? 殷喜记得他曾说过:‘如果你真的不爱我,那我就要对你说声抱歉了。’ ‘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 ‘因为我可能会做些让你不开心的事啊。’ 或许曾经的她对傅景时还没有放下心扉,也或许在他们二人对视的时候,她那双绝望的双眸也曾以为傅景时看不懂她的意思。 但其实他懂了,车子飞驰而过的时候,殷喜倔强的看着他,傅景时蹲下身子捡起地上掉落的水晶手环,对着她用口型说道: 等我。 深夜的时候,楚昭忽然推开了殷喜的房间。 在殷喜慌张的准备开灯时,他用木仓指着她,冷声说道:“不准开。” 一阵摩擦过后,楚昭将某个东西摆放在桌子上,啪的一声,打火机亮了,他将蛋糕上的蜡烛一一点上,对着殷喜招了招手。 “过来,陪我过生日。”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漆黑的房间中只有火光燃着,殷喜下床时看到卧室的大门又被锁上了,失去希望的她只能呆愣愣的坐在桌子旁,烛火摇曳,楚昭闭着眸子许愿。 再次睁开眼睛的他笑着将火光熄灭,那一瞬间他眸子中印着烛火,笑起来如同一个开心的孩子。 “知道我许的什么愿望吗?” 殷喜没有说话,他最大的愿望不就是想让傅景时过得不好吗? 楚昭笑了笑,说了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人之将死,其实也没什么愿望了。” “虽然傅景时每次都会开生日宴会,过得热热闹闹的,但是我从小到大却没过过一次生日,所以这次许愿也是按着程序来的。” 殷喜将重点放在了他上句话上,“什么叫将死之人?” “你还不知道吗?”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白天是在骗你的吧,傅景时现在为了找你都快找疯了,怎么可能那么平静。” 蜡烛吹灭后房间陷入了黑暗,但楚昭仍旧没有开灯。漆黑的环境下,他笑着继续说道:“为了买这个生日蛋糕,我暴露了自己的行迹。” “最迟明天中午,他们应该就能把你救出去了吧。”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楚昭这些天来对她说了太多的谎话,但她知道他此刻说的却是真的。 “你到底为什么要挟持我,那次的车祸是不是你做的?你把我困在这里这么多天,究竟想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楚昭却还能平静的去切蛋糕。直到殷喜将自己的疑问问完后,他才缓缓解释道:“车祸是我做的。” “但却是我妈逼我的。” 楚秀秀很喜欢吃一家餐馆的面,那天楚昭去买时殷喜和傅景时刚好在里面吃饭,他低头路过时听到两人要见家长的事情,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了楚秀秀,没想到她却异常激动。 “她说这件事如果我不去做,她就要亲自去做,反正她贱命一条死了也不值钱,如果能用自己的命将你们撞死在去见家长的路上,那么死了也是值得的。” 楚昭摇着头叹了口气。“殷喜,她是我妈,你觉得我能看着她去送死吗?” “所以你就代替她做了这些事?” “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我当然怕啊。” 用来切蛋糕的是把修长的水果刀,楚昭借着月光把玩着那把水果刀,轻声道:“就是因为我还不想死,所以我在撞上你们的时候犹豫了。” “也就是那一刻的犹豫,让你们捡回了一条命,于是楚秀秀就更疯了。” 殷喜不会知道,在她和傅景时捡回一条命的时候,楚秀秀却在不停踢打着楚昭问他为什么还有命回来。疯过后的她拿着一把水果刀说要再去给傅景时补上几刀,再被楚昭拦下来后,她就用那把刀的刀刃对准了自 分卷阅读126 己儿子。 “你们的命是捡回来了,可我差点却死在她的刀下。” 这是段噩梦般的回忆,可楚昭却说得风轻云淡,他一点点的将水果刀上的奶油抹掉,慢悠悠说道:“我不想死在她手中,所以我杀了她。” 所以网上的那些谣言都是真的,楚秀秀的确疯了,但她不是真疯,她的疯只对傅家和自己的儿子,楚昭默默地忍受了这一切,最后他在沉默中杀死了楚秀秀。 楚秀秀真的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你真的……杀了楚秀秀。” “她生我却不曾养我,我在她身边的过得还不如一条狗,如今她还想将我这条命收回去,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说不出是该对楚昭同情还是怎样,但这些真相对殷喜来说都太过沉重了,黑暗的房间让她有了一丝窒息,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害怕,远离了楚昭一分。 “害怕了?” 啪—— 房间的灯被他打开了。 楚昭将一块切好的蛋糕推给殷喜,殷喜这才发现这蛋糕上面空荡荡的,虽然抹了一层白色的奶油外再没有一个装饰物,白的颓然,不像是过生日,倒像是过忌日。 “楚昭,你到底为什么挟持我?” 多日来的平静终究在这一刻摧毁,殷喜心中的不安开始扩大,她躲开楚昭的触碰又往后推了推,眼眸中满是对他的畏惧。 “你是不是在想,我杀过人,这么疯狂又可怕,挟持了你这么多日,明天一定不安好心会对付傅景时的,对不对?” 将蛋糕又往殷喜面前推了推,楚昭看着她,很轻的问道:“如果……” “如果我说我挟持你只是为了让你陪我过这个生日,你会信吗?” 殷喜摇头,自从遇见楚昭后一切就开始变得荒诞,她不信,也不敢信。 “好吧——” 楚昭又将木仓掏了出来,他用木仓管对准殷喜的太阳穴,“反正不管你信不信,今天这生日你都要陪我过,这蛋糕你也必须吃。” 今晚是他的生日,在两人将蛋糕吃完后,楚昭又不知在哪儿掏出了两瓶酒。 “喝。” 当殷喜已经表示过自己酒量不好后,楚昭还是用木仓威胁着她喝了一杯酒。 “你怎么不喝呢?” 楚昭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但他只是喝了一点点就放下了,他用木仓管敲了敲殷喜的头,在殷喜瑟缩的时候又收了回去。 “我不敢喝。” “我怕我醉了之后,你会跑。” 这倒是真的…… 不过殷喜也不敢喝多,她也怕自己喝多了会不省人事,到时候会被楚昭借机做出些不好的事情来。 或许月夜真的让人有倾诉欲,这一晚楚昭和她讲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末了,他歪头对殷喜咧了咧嘴:“你看,其实咱俩相似处还挺多的。” “所以,殷喜你就可怜可怜我,对我说一声生日快乐……” “好不好?” 殷喜喉咙发涩,她也不知这个时候的她为什么那么想哭。望着楚昭那双满是哀求与期盼的眸子,殷喜弯了弯嘴角,缓缓道: “楚昭,祝你生日快乐。” “……” 殷喜不会知道,就因她那句类似怜悯的‘生日快乐’,却硬是将一个陷入黑暗中的人拉出了一分。 当殷喜第二天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洋楼的天台上,楚昭坐在天台边缘对她说:“殷喜,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还记得那把你丢在我那的遮阳伞吗?” “其实那天在傅景时将你一个人丢在酒吧门口离开后,我第二天有去找过他。” “我告诉他你爱的人一直是我,我还告诉他是我让你去接近他的。” “自我发现你总是独自去酒吧后,就总会跟在你身后,我故意让傅景时误会你和我有关系,故意对他说了那句话,还给他看了那把遮阳伞。” 就是他这样一次次的刺的傅景时帮殷喜松绑,嘴中吐出一口鲜血,他再一次将木仓举了起来。 这一次他将木仓口对准了殷喜,狙击手反应不急,是傅景时及时将殷喜护在了怀中。 只是迟迟的木仓声并没有出现,楚昭再一次打了空木仓,之后他就被狙击手射击到了肩膀。 他打了两次空木仓,于是一些人便判定他的木仓中根本就没有子弹,警察蜂拥而上时,楚昭咧着沾满鲜血的嘴放声大笑。 只是笑着笑着,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又将木仓举了起来,这次他对准的人自己—— 啪—— 木仓声响了,楚昭缓缓闭上了眼睛。 临死前,他看着殷喜: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我在这栋楼下面埋了炸弹,好多好多的……炸弹。” 一个月后,天蓝云白,草木茂盛。 自从被成功救出后,殷喜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如今身体终于好的差不多了,于是又被柯闲揪了出来。 那场营救,零死一伤,伤的人就只有殷喜一个,她在跟着傅景时逃跑的过程中太过慌张,将脚给崴到了。 楚昭口中那场马上就会爆炸的炸弹始终没有爆炸,被他空木仓诓骗了两次的警察就以为他再一次骗了他们,直到他们后来为了安全又将那幢洋楼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后,这才发现楚昭并没有骗他们。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引爆,又为什么放了两次空木仓,这是所有人都不理解的事情。 出来的时候,柯闲又将殷喜打扮的漂漂亮亮。 乐川说他叫了所有的朋友要庆祝殷喜平安归来,殷喜无奈的笑了笑,同一个套路用了两次,或许他们并不知道楚昭已经告诉了她一切吧。 会馆门前被人铺了长 分卷阅读127 长的红地毯,殷喜顺着红地毯一路走到门边,这次她没有受到一点阻碍。 开门后,有鲜花,有气球,还有彩色的泡泡和悦耳的钢琴声。 鲜花围绕的最中央处,有架白色的水晶钢琴,有人侧对着她弹奏,等到她一点点走近的时候,钢琴声伴随着音乐响起,那人缓缓的唱道: ‘为你编织一场美丽的童话,为你把童话延续到现实中来。’ ‘没什么比执子之手更为坚定,我会与你偕老走到时间终结。’ 这是一首殷喜从未听过的旋律,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有白色的羽毛在空中飘出,傅景时捧着一束鲜花缓缓向她走来,他单膝跪地,握住了殷喜的手。 “小喜,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场美丽的童话,终于成真了…… 后来殷喜告诉傅景时,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人是不可能结婚的。 那时傅景时正在准备两人婚礼的事情,闻言后他挑了挑眉,揽住了她的肩膀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想洁?” “我看过很多电视剧,也看过很多小说,上面都说像你这种豪门贵族,以后都是要用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家族,根本不可能会娶一个灰姑娘的。” 傅景时啧了一声,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不是灰姑娘,你是我的天使。” “什么天使不天使的,咱俩在一起后你还从未和我提过结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给自己做了多久的思想工作才说服了自己洁。” “你说服自己了什么?” “我说服自己不要在意以后,咱们俩能过一天是一天呗。虽然你以后不能娶我,但至少我能留下快乐的回忆。” 傅景时要被她气笑了,抓过柯闲送给她的那只口红,他拧开后不顾殷喜的反对掰着她的脸就给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红唇,不嫌弃的亲了口说道:“以后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洁。” 后来的后来,在他们二人结婚后的某一天里,殷喜忽然又回忆起了那场求婚。 在听过柯闲给他谱的原调后,殷喜很是吃惊。“你不是唱歌跑调吗?怎么这首歌会唱的那么好。” 傅景时听到后凉凉的瞥了她一眼,“为了你,你老公我可是把这首歌练习了千百遍。” ---正文完。 分卷阅读128 二楼是日用品,唐寻买了一套新的碗筷,还有几个玻璃花瓶,准备在饭桌上放束花,然后还买了许许多多零碎的东西。宋遇在一边安静推车,唐寻看见喜欢的就往车里放。 三楼是有蔬果鱼肉区,还有许多摆放着年货礼包的货柜。唐寻在蔬菜区挑挑选选,拿着西兰花回头问:“青瓜吃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回去下厨犒劳你。” 看着专心挑菜的唐寻,宋遇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除了胡萝卜和洋葱,都可以。” 唐寻把新鲜的西兰花放进推车,轻轻哼了一声,说:“挑食,胡萝卜明明很好吃。” 挑完蔬菜,她不经意间回头,正好看见两个妹子正看着他们,其中一个还举着手机。见唐寻看过去,她连忙把手机收了起来,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背着猫推着购物车的清朗男生,还有低头认真挑蔬菜的漂亮女生,在路人眼里,是值得记录下来的一幕。 唐寻也没放在心上,转头和宋遇去了肉类区。 她走在冰柜面前看着一块一块的牛肉,正在纠结要买哪一块。 “刚刚有人拍我们。” “为什么?我们看起来很奇怪吗?”宋遇不解。 “不,应该是因为我们好看。” “……”面对唐寻的理直气壮,宋遇沉默了。 “对了,你最喜欢哪所学校?”唐寻终于选好一块牛肉,把它放到了购物车里。 几乎是没怎么想的,宋遇便不假思索答道:“y大。” 唐寻的脚步顿了一下。 y大算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了,宋遇的目标在此,也在唐寻的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总还是不免有几分怅然。 如果宋遇真的考去了y大,按她现在的成绩看,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一起考进去的。她看着购物车,心中茫然,他这么优秀,要跟上步伐,实在是太困难了。 紧接着,宋遇又笑着说:“不过,我想和你去同一个学校。” 听到这话,唐寻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高兴多一点还是压力更多一点了。她怀着满腔复杂的情绪,抬手轻轻戳了一下宋遇的脸,然后笑了:“才不要。你就填能去的,最好的学校。我应该会选深州市或者附近的大学,我想留下来照顾外婆。” 他有更多的选择,唐寻并不想因为她,宋遇放弃更好的选择。 外婆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唐寻想尽她所能,去陪伴外婆。 这样一来,就是异地恋了。 唐寻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头疼,她把要买的东西付了钱,因为到达了配送重量,就让商场送货上门了。两个人空着手走出了商业大楼,准备步行回家。 刚走出大门,宋遇便停了下来。 “等我一会,刚刚落下东西了。” 看着转身又走入大楼的宋遇,唐寻觉得有点奇怪。他向来是很细心的,从来没见他落下过什么东西。于是她在休息长椅坐了一会,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经过,临近年节,街上有不少的父母带着孩子出来玩,也有许多像他们这样的情侣,十指相扣走在街道上。 路灯挂着电子的红灯笼,商业大楼大门口也挂了中国结,步行街上还有许多卖对联的小摊,街道上洋溢着过年的气息。 也许是太迟放假,学业繁重,又因为外婆手术,最近一直呆在医院,唐寻一直没觉得快过年了。直到现在,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过年的气氛。 又是一年了。 背着猫包的男生推开回旋大门,从大楼里走了出来。他气质极好,眉目里带些疏离感,不紧不慢的迈开腿,穿过行人,走了过来。 他将一个玫瑰金的手提纸袋递到唐寻面前,然后微微一笑,眉目间的疏离感便如冬雪消融,眼里像是落了星辰,好看极了。 “新年礼物。” 唐寻有点疑惑地接过,看到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礼盒,于是问:“你买了什么?” 宋遇在她旁边坐下,抿唇笑了笑,红晕悄悄染上了耳根:“打开看看吧。” 唐寻从善如流拿出玫瑰金的礼盒,打开盒子的瞬间,她愣了好一会。 两枚简约的纯银对戒静静躺在礼盒里,正是她来商场的时候,那家银饰店里的。 宋遇拿起其中一枚戒指,然后托起唐寻的右手,小心地将它戴在了中指上,大小正合适。然后他拿起另一枚,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中指。 唐寻安静两人手上的对戒,久久没有说话。 见她不说话,宋遇有些慌了,他看了一下唐寻的表情,斟酌着组织了一下语言。 “抱歉……是我太突然了,刚刚看你一直在想学校的事情,想让你开心一下,所以就……” 分卷阅读129 看着他有点慌乱解释的样子,唐寻定定看了两秒,然后“噗哧”笑了。她伸手和他戴着对戒的左手握在一起,弯了弯唇角:“没有,我只是很高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说……高考都还没考,学校的事情,等考完成绩出来再去考虑吧。我们还有一个学期和半个寒假的时间,我会陪你努力。” “半个寒假?如果一个星期也算半个寒假的话。”唐寻挑了挑眉,表示不认同。 宋遇抿唇笑了。 唐寻看着那枚简约的镂空戒指,忍不住轻轻说:“我可真是幸运。” 能遇见他,是唐寻最大的幸运。 第7o章 日记·七十 又是新的一年了。 上一年也许是十八年来最圆满的一年了, 让我至今还有些虚晃感。 我才是那个最幸运的人。 今天晚上…… 心跳已经不受控制了。 ----摘自日记 厨房里,唐寻正在把泡好的笋干放进砂锅。 深州过年时, 每家都会准备好腊肠与腊肉, 腊肠腊肉年前就开始准备,晒了一个冬天, 与笋干放在一起小火炖,炖到入味, 肉香和笋香混在一起, 鲜美极了。 外婆虽然身体不大好,却还是亲手准备了过年吃的腊肠和腊肉。因为手术, 外婆是注定不能吃这些腊味了, 唐寻便用来招待宋遇。 宋遇正在客厅喂棉花糖, 用猫零食逗得它翻起肚皮来, 任他抚摸。 笋干渐渐吸了水,切好的腊肉放下去,砂锅盖子一盖。不多会, 过年的味道便慢慢从厨房飘了出来。 棉花糖鼻子一吸,转身就爬起来往厨房里走,黏在唐寻脚边蹭来蹭去。 “去去,不是做给你吃的。饿了吃猫粮去。”唐寻拿起筷子朝棉花糖挥了两下, 转身开始洗青豆。 “好香。”宋遇跟着棉花糖进来, 闻到砂锅里的香味,唇边带笑。 看着低头洗青豆的唐寻,厨房的小窗开着, 午后的阳光落了进来,日头西斜,整个厨房的色调看起来暖融融的。 宋遇一瞬间,生出了一种错觉,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许多年以后的事情。 身随心动,在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上前了一步,从后面伸手轻轻抱住了唐寻。 厨房里的水开着,小窗打开,午后暖阳融融,青豆在水里青翠欲滴,一旁的砂锅炖着笋干,脚边还有好奇仰头的大白猫。料理台前,一双手轻轻抱着唐寻的腰,宋遇的下巴搭在了她肩上,浅浅的呼吸就落在她的耳边。 “寻寻。”他的尾音带了一点儿沙哑,低低的,响在耳边,撩地耳朵一阵阵发麻。 唐寻的唇角悄悄弯了起来,她腾出一只手,放在了宋遇手上,微微一侧脸,她的脸颊便与他的额头相贴。 唐寻眼睛一弯,语气有几分慢悠悠:“宋同学,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学糖糖撒娇吗?” 宋遇一怔,过了一小会后,红着耳朵赶紧放开了手,弯腰抱起黏在唐寻脚边撒娇的棉花糖就往外走。仔细看,他低头抱着猫走出去的时候,是同手同脚的。 “嗯……那个,它饿了,我、我抱它去吃猫粮,你忙吧……” 不仅同手同脚,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 唐寻捞起洗好的青豆,转身倚在料理台前,抄着手看脸红到耳朵的宋遇,蓦然就笑出了声。 等笑够了,她将青豆装入小碟里,看着蹲在旁边头也不抬看棉花糖吃猫粮的宋遇,轻轻摇了摇头。 “真怂。” …… 那日宋遇来帮唐寻打扫卫生是年二十八,第二天他就跟着父母回了老家,留在那住到过完年再回来。 许星昼也和他父母带奶奶回老家过年去了,唐寻的朋友也都走得七七八八,就剩她一个还留在市内,还是留在医院过年。 房子打扫干净了,她干脆收拾衣服搬到了医院。 外婆住的是高级单人病房,一房一厅,房间里除了病床,还有张给她准备的小床,在这里住着也还算舒服。 除夕夜,政府组织了在江边燃放烟花。 从病房的窗外看去,能看到一束束从远处盛开的烟花,还能听见远处街上孩子们的打闹声。 深州市里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开着灯,将天空都照亮了。路上的路灯都挂上了电子灯笼,此时都亮着,若是俯拍全城风景,一定漂亮的很。 唐寻包了饺子和外婆一起吃,听着外面的热闹声,外婆拉着她的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给拨了上去。 “最近辛苦你啦,家里医院两头跑,看你都瘦了,好不容易才长的肉,又掉了。”外婆拍了拍她的脸,语气心疼,“乖囡囡,外婆好好的,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别每天都七上八下。” 分卷阅读130 “外婆……”唐寻把手里的柑橘一放,转身就扑进了外婆怀里,一个劲往里面钻,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外婆身上。 外婆摸着她的头,看着她小孩子一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她笑得打颤:“和小猴子一样,过了年,又大一岁咯,要正经一点。你只管好好读书,外婆现在好得很呢,能吃能喝能睡。” 祖孙俩窝在床上说着话,外面炮竹声和烟花声此起彼伏响着。绚烂的烟花盛放在夜幕里,像贵妇人被打翻的珠宝盒,璀璨又漂亮。 唐寻靠着外婆坐在床上,病房的电视开着,正在放春晚,刚好放到外婆喜欢的小品节目,惹得她笑个不停。 唐寻打开手机,就收到了许多祝新年好的消息,都是长长的一条消息,一看就是复制群发的。 她点开宋遇发的消息,是一个小视频。 视频里,宋遇穿着深棕色的大衣,戴着浅色格子围巾,正拿着火机,跑上前去把三个大烟花依次点燃了,然后转头就往后走。 不等他走两步,灿烂的烟花就在他身后绽放升空,盛开出一朵璀璨的花。 一朵又一朵,把天空映得澄亮,也将宋遇的面容勾勒无遗。他对着镜头,浅浅一笑,然后提高声音说:“好看吗----” 隐约的,唐寻还听见了一群少年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 “三哥,你这是要录给谁看呀?” “我猜,堂哥肯定是录给女朋友看的!” “女朋友?哎呀我也要看,录什么?录什么?” 短短的视频播放完了。 视频停在了一开始的画面,宋遇侧对着镜头,站在家门口的空地里,拿着火机正准备去点烟花,看起来身修腿长,眼中像是落满了星辰。 真好。唐寻弯了弯唇角,然后低头打字回复了宋遇---- 【唐寻:请问你是指烟花好看,还是人好看呢?】 消息发送出去后,她保存了这段视频,听着里面热热闹闹的过年声,她心里忍不住有点羡慕。 她没有堂兄弟,爷爷奶奶走的早,就剩下她爸爸一个儿子。 唐寻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热闹的春节。自从她妈妈去世后,就更没体验过热闹了。 时钟一圈一圈转着。 外婆年纪大了,刚做完手术,很快就困了。 等外婆睡熟,唐寻把电视关了,然后将房间的灯调暗。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仪器细微的运作响声和她打字时触碰屏幕的声音。 她坐在小床上,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和大楼,看着时不时燃放的一朵朵烟花,轻轻拉紧了身上的外套。 也不知发呆了多久,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点下接通,那头低缓冷清的声音带着点笑响起---- “寻寻,新年快乐。” 唐寻下意识抬头看时钟,正好十二点,一分不多。 听着外面的守岁的欢呼声,又听着手机那头隐约的呼呼风声,她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嗯……你也是,新年快乐。” “我在顶楼,今晚天气很好,能看到银河,一会我用单反拍了,发给你看。” 唐寻笑了一下:“好啊,我还没看过呢,以后有机会,要去亲眼看一下。” “这里夏天的晚上,银河更漂亮。等考完试……你想过来看吗?” “嗯?你这是要带我去见你爷爷奶奶?” “不是……这个、他们很好相处的……我爷爷看起来严肃,其实很爱玩,我奶奶很温和,是个好说话的人。之前暑假,子然经常会和我一起回去……” 说起爷爷奶奶,宋遇就和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他小时候的事,证明他爷爷奶奶肯定不会介意他带人过去玩。 “好啊,这个暑假和你一起去。”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 “真的?”宋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当然,你都这么热情邀请我了,我不好意思拒绝啊。”唐寻盘着腿,捂着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手机那头又是沉默了一会。 “我……”老半天,宋遇也没说出下半句话。 “宋遇,你真可爱。”唐寻一手托腮,眼睛笑得像弯弯月儿,露出的尖尖的小虎牙来,把刚刚那点寂寥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好像,又更喜欢你了。” 唐寻说完这句,手机那边陷入了更诡异的沉默,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隐约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唐寻才听到宋遇轻轻笑了一下。 分卷阅读131 “我也是。” 唐寻的眼睛微微睁大,她轻轻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眨了眨眼睛。 她好像,心律不齐了。 第71章 日记·七十一 无能为力。 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词。 我看着她这么难过, 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只能这么看着。 ----摘自日记 只有两个星期的寒假结束了。 高三开学后第二个星期要进行一次大考,寒假没有好好复习的人天天在教室里喊着转发锦鲤, 九班里洋溢着一股迷信的味道。 “同学们把套卷翻出来, 做这几道大题,做完我挑着讲。” 台上, 数学老师把要做的练习题页码写到了黑板上。温安南翻出套卷准备写,看见唐寻还在撑着下巴看窗外发愣。 “寻寻, 数学老师叫套卷练习题呢。” 见唐寻还没反应, 温安南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胳膊。 她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见了数学老师正在盯着她看。唐寻低下头, 恍恍惚惚开始找套卷。 温安南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凑过去小声问:“怎么啦, 开学这两天看你一直发呆。” 唐寻看了她一眼, 随便翻开了一张试卷,声音很低:“我外婆还要再做一次手术。” 唐寻本以为,放完寒假可以把外婆接回家。但复查的时候, 医生的表情并不是很好看。医生让她打电话把她爸爸叫过来,然后说,她外婆还要二次手术。 知道这个消息时,她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看着眼前天书一样的数学题, 唐寻眼前仿佛看到了外婆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身后, 宋遇看着唐寻出神发愣的样子,微微抿唇,不由自主握紧了手里的笔。 转眼就开学一个星期了, 这个星期一和星期二是本学期第一次考试,最近文锦楼和理卓楼的学习气氛都变得格外浓郁。 这几天唐寻学校医院两头跑,脸都瘦了一圈,比平时沉默了许多。 宋遇这几天也比往常安静,每天早上会给唐寻带一份她喜欢的早餐,晚自修结束之后会将她送到医院门口才回去。 离开教室准备去考场之前,宋遇摸了摸她的头,抿唇笑了一下:“加油。” 唐寻对他回以一笑,她看起来面容有点憔悴,笑容有许些勉强。 “嗯,你也是。” 考前的铃声一遍一遍响着,他们转身走向了不同方向的考场。 走了几步,宋遇回头去看,唐寻已经跟着人群走了,微微低着头,看起来孤高又沉默。 …… 考完试后,高三的学生坐立不安等了两天,各班老师才改完试卷,整理好了排名。 等排名表发到各个班时,已经是星期五了。 正是晚自修下课的时候,骆之年拿着成绩条进班,轻轻咳嗽了一声,班上吵闹的声音就安静了下来。 “第一次考试成绩出来了。这次考试总体成绩还可以,前十名里面有七个在我们班,要继续保持,不能骄傲。好几个同学有进步,看来寒假有好好努力。也有个别同学退步比较大,希望要调整好心情,争取下次考好。” 大家都看的出来,班主任心情不错。 发成绩条的时候,不少人发出了欢呼声,喊着今天晚上要去吃一顿宵夜犒劳寒假的努力。 成绩条被放到了唐寻桌上,骆之年对她笑了一下,语气温和:“最近上课看你经常走神,这可不好啊。” 唐寻点了点头,她看着眼前反过来放的成绩条,心里忐忑。 她省一模考的一塌糊涂,开学第一场考试,她感觉也不是考的很好。 周围都是同学热热闹闹的讨论声,考得好的兴高采烈在讨论试题,打闹成一片。 发了一会呆,她拿起成绩条来看。 看着上面一栏一栏的数字,唐寻觉得它们好像飘了出来,直接拍到了她脸上。一瞬间,她觉得有点晕眩。 她沉默看着成绩条,耳边的热闹依旧,笑的闹的,听起来高兴极了。 唐寻蓦然将成绩条扔在抽屉里,一言不发,拉开椅子起身就往外走。 “寻寻?你去哪?”正和前桌聊天的温安南发觉,回头去问,看到唐寻已经头也不回走了。 宋遇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笔,转身也跟了出去。 唐寻走出文锦楼的回廊,走在文锦楼旁边比较偏冷的小道上,脚步越走越快。 两旁种着紫荆树,茂密的枝叶挡了部分灯光,小道上看起来昏黄,安静又冷清。 “寻寻。”宋遇跟上了唐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两枚对戒轻轻碰在一起,有些微冷。 分卷阅读132 唐寻顿了一下,转过身来,表情勉强保持了平静,她看了一眼宋遇,语气平淡:“别跟了,你先回去吧。” 宋遇没说什么,只是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让我陪你走走。” 唐寻慢慢吸了一口气,脸上勉强保持平静碎了,她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看起来疲惫又冷淡。她后退一步,拿开了宋遇的手,看着昏黄的路灯,语气很不对劲:“让我静静行吗?我现在很烦,很累,很想把教室那堆书给扔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原地慢慢走了两圈,极力压制着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外婆这么好的一个人,偏偏得了这种病,我每天坐在病房里看着躺在病床上面的她,我就觉得自己特别没用。治不好她,考不好试,什么都做不好!” “我就想,凭什么?别人高三,父母关心,只要好好复习,什么也不用管。我外婆生病,就我一个人守在她面前,每天都在担心第二次手术能不能成功。” “我妈走的早,我爸娶了别人,从小就是外婆一个人带着我,为什么偏偏是她得了胃癌,我就只能看,每天都担惊受怕。我真的是要疯了,你不懂,你不知道,我不需要别人陪着!我只想安静一下!” 她盯着昏黄的路灯,几乎是吼着把后面的几句话说了出来。几句话说完,唐寻稍稍平静了一些,她哽了一下,几乎不敢看宋遇的表情。 她顿了顿,转身撇开脸,哑着嗓子说:“对不起。让我自己呆会。” 宋遇安静沉默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然后朝她张开了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让我抱一下你。” 唐寻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握着宋遇的手,扑进了他怀里,抱着他泣不成声。 “我好累。” 唐寻觉得,她的高三就像一场看不到尽头的马拉松,还要一直跑,一直跑…… 宋遇一把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在,我陪你,不要害怕。” 第72章 日记·七十二 哪怕不能在同一所大学。 我也会一如既往, 甚至更喜欢她。 只要足够喜欢和信任,异地又如何? ----摘自日记 三月初, 深中举行了高考百日誓师大会。 俯看下去, 深中的广场上净是一片蓝白,全部学生穿着校服, 整整齐齐排着队站在升旗台前。 初春的阳光温柔落了下来,校园里的木棉花冒出了绿芽, 连吹来的风都多了几分湿润。 校长站在升旗台上, 满脸笑容的结束了百日誓师大会的动员演讲。 主持升旗的高二学妹大大方方走上去,笑着说:“感谢校长的动员演讲, 有请高三九班的宋遇同学分享学习心得。” 九班里顿时响起笑声和起哄声还有热烈的鼓掌叫好声。 唐寻抬头, 越过好几个人, 正好与已经走出队列的宋遇对视了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 穿着蓝白校服, 身修腿长的男生安静走上升旗台,接过了话筒,然后照着写好的发言稿开始分享他的一些学习心得。 升旗台上的男生看起来安静又耀眼, 像一颗遥远的、充满光芒的星辰。 他的声音冷而低,似山涧冷冽的泉,松间枝头冷清的月。 阳光正好,微风浅淡。唐寻抬头, 看见了湛蓝的天空, 还有飞机滑行时留下的长长尾巴。一群鸽子从远方飞过,扑棱扑棱扇动着翅膀。 “你家宋同学好帅呀。”温安南看着升旗台上的宋遇,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唐寻。 她看着升旗台上不骄不躁, 沉静冷淡的男生,忍不住扬起了唇角:“嗯,我家的。” 外婆前两天已经出院,虽然还要定期回医院检查,但情况已经好转很多。最近的小测里,她的成绩已经稳定下来,并且在慢慢提高。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证明未来可期。 三月中旬就是省二模,唐寻想,她一定会给自己一份满意的成绩。 “希望大家在最后一百天无所畏惧,无愧于自己。给自己、家人、朋友,以及喜欢的人,一份满意的答卷,不辜负十二年的时光。谢谢。” 宋遇微微鞠了一躬,广场上安静两秒后,响起了浪潮般的掌声和起哄声。 越过人潮与掌声,宋遇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了唐寻所在,然后朝她一笑。是一个带点腼腆、暗自得意、并且愉悦的笑容。 刹那间,唐寻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这个笑容被填满了。 直到宋遇走回来站在她旁边靠后的位置,唐寻还依旧觉得脸上有点烫。 演讲稿最后一句,宋遇加了一句话进去----以及喜欢的人。 这算是明晃晃告诉了全校的人他心里有人了。这种事情,在从前的宋遇身上,是怎样都不可能发生的。 分卷阅读133 宋遇回来后,班上都是此起彼伏的、小小声的起哄声。 接下来,还有理科班代表的演讲。但唐寻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管盯着脚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演讲结束,高三的学生代表上台带领高三学生进行宣誓。 广场上奏起了毫无波动。 “你、你也是想考人民大学?” 方子然像是找到了同盟,一把抓住顾羡开始摇了起来。顾羡被他摇到头晕,连忙甩开了他的手。 “哎,你想考哪个专业?我想学金融,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估计有一点难度,还需要再努力点。” 见顾羡缄口不言,方子然好奇心作祟,开始使出耍无赖的绝招,在顾羡耳朵边开始念念叨叨,像夏天的苍蝇,没一刻安生,烦的人恨不得把耳朵切下来。 顾羡磨不过他,只好翻了个白眼,惜字如金开了口。 “经济学。” “兄弟专业啊!你肯定能考上的,等我加把劲,和你做同学。”方子然一听,笑容灿烂,眉飞色舞的样子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看着他这幅样子,顾羡忍不住叹了口气,忍住了想揉额头的冲动。 …… 半个月后,省二模。 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全省考试,接下来的三模深中历年不会参加。这次考试基本上划出了高考的成绩范围,除了个别情况,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学校非常重视这次考试,给高一高二放了两天假,空出了学校给高三学生安静考试。 唐寻收拾好东西走进考场时,心里很平静。 发下试卷后,她大体浏览完,就开始不紧不慢写起来,从头到尾都做得十分顺遂,并没有把她卡住的题。 两天考完,又是坐立不安等成绩的日子。 考完之后各班老师开始讲试卷,根据发下来的答案,大家心里对成绩也有个估算了。唐寻粗略算了一下,这次的成绩应该是还不错的,没有丢分很多的题目。 出成绩那天是星期六,高三学生照常上课的日子。 骆之年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发的成绩条。 一张一张发下去,教室里的哀嚎声和惊喜声不绝于耳。 发到唐寻时,骆之年只是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唐寻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句“妈妈保佑”,然后拿起一看---- 她懵了一下。 就像是久行的旅人相逢绿洲,万般寂寥的人忽见万丈星河,又像是心里开出了烟花。 总分6o1,年级排名三十九。 比她之前任何一次考试都好。 唐寻一下子哽住了,她捂住了眼睛,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份迟来的喜悦。她胡乱抹了一把眼睛,嘴角弯弯。 努力有用,真好。她想。 因为深中省二模成绩比往年好,学校领导高兴,给他们放了一晚上的假,可以不用晚自修。 听说唐寻考得不错,许星昼和阿强一群人邀请她去零度吃晚饭,顺道邀请了宋遇一起。 久违地坐在零度的大圆桌前面,唐寻喝了一大口冰的鸡尾酒,长长舒了口气,满足地趴在了桌子上。 “感觉我又活过来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零度里浅淡的酒香,觉得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自在过。 高三的日子,想放松一会都是奢侈。 “少喝点冰的,初春容易感冒。”宋遇把唐寻手里握的一杯鸡尾酒推远了点。 唐寻重重叹了口气,直接一歪,靠在了宋遇身上,闭着眼睛说:“你比我外婆还念叨。” 分卷阅读134 阿强可不怕感冒不感冒,他痛痛快快喝了一口,顿时觉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冒着凉气。他看着他们俩笑了,说:“寻姐,宋哥关心你呢。” 许星昼看了一眼腻歪的两个人,往后一靠,端着鸡尾酒在慢慢晃,轻轻哼了一声:“天天腻歪。” 唐寻耳朵从小就好使,一字没差把许星昼的话听进去了,她立马从宋遇身上坐起来,一拍桌子,横眉竖眼地凶他:“许星昼,你给我说大点声!” 许星昼不紧不慢喝了口酒,朝她露出了一个温柔又斯文的微笑,然后满足了她的要求,提高了声音喊了一遍:“天天腻歪!” “我|操,你有毒吧?” 一屋子的人顿时笑开了,闹哄哄的。 秦平生把菜端了上来,看着他们闹成一团,也忍不住笑了。 一群人酒饱饭足,就开始玩游戏,然后无意义的扯淡。 许星昼和阿强一组,跟唐寻和秦平生打牌,宋遇去后厨帮忙了。 他云淡风轻扔出一对王炸,然后问:“你想考什么学校?” 唐寻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对他翻了个白眼:“过。我还能考什么学校?我外婆要照顾,我哪敢考这么远,深州大学就很好,也是重本。” 许星昼应了一声,秦平生也没牌出,又轮到他出牌。他随手扔了张对子,然后继续问:“那你们俩要异地了。” “异地就异地呗。他成绩好,能去更好的学校,没必要为了在同一个学校降档录取。”唐寻扔了一对k,然后问他,“那你呢?” 许星昼想也没想就答:“中美。” “加油,你应该能考上。”听到他要考最高美术院校,唐寻也没意外。 “异地挺难的。”许星昼出完了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摊开手往后一躺。他看着灯光下唐寻的脸,表情很平淡。 唐寻耸耸肩,把手里剩下的牌扔了出去。 她托着下巴朝许星昼笑了,眼尾的泪痣随着着一笑摇曳生姿,她说:“足够喜欢和信任,就不难。” “更何况,我有钱啊,要是想见,坐飞机呗。”唐寻把牌搅乱,催促着许星昼,“好了,洗牌洗牌,废话怎么这么多,让我多颓废一会,马上就要回去自习了。” 许星昼看着她,轻轻笑了,然后叹了口气,低头时神情有些温柔,他开始慢慢洗牌,说---- “长长久久,别分开。” 第73章 日记·七十三 今天拍了毕业照。 还剩不到一个月, 偶尔还有有种不真实感,时间过得真快。 高中就快结束了, 不知道最终会考到哪个大学, 遇到什么样的人。 最重要的是,不想和她离别。 ----摘自日记 中国学生寒窗苦读十二年, 最难熬的无非是高三下学期,过得最快的, 也是高三下学期。 明明挂上高考倒计时日历时还有三百多天, 两点一线的高三日常过得麻木,一转眼注意到时, 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 然后慢慢变成了不足一个月。 唐寻看着窗外的郁郁葱葱的树木, 还有在盛夏烈日投下的树荫, 有一阵恍惚。 还有二十一天,就要高考了。 偶尔回想起高一高二的事,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这一年, 她实在是改变的太多了,甚至连自己都会偶尔觉得陌生。 现在她的成绩已经稳定在上游,虽然不是名列前茅,但也能考上她想去的大学。 “寻寻, 别发呆啦, 去拍毕业照。”温安南对着镜子梳好两条辫子,看见她还在发呆,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唐寻回过神来, 拿起手机和温安南一起走出了教室。等体育委员锁好教室门,九班的同学一起去了升旗台所在的大广场。 广场上已经有几个班在等着拍毕业照,他们都穿着自己的班服,还有不少人拿着手机和老师自拍留念。 唐寻抬手挡住夏日的阳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湛蓝无云的天空,感叹一声:“天气真好啊。” 身边,刺眼的阳光被挡住了。她微微侧头,看见了穿着黎色长袍的宋遇,他挡去了那道阳光,偏头朝唐寻浅浅一笑。 “这张好看!安南,记得发到班群相册里!” “什么?我也要看!” “哎呀,他们俩穿着班服站在一起也太好看了!” “我们班的班服果然是全级最好看的~” 不远处,几个女生吵吵闹闹的,挤在一起抢来抢去。唐寻莫名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她朝着温安南喊了一声:“兔子,你们在干什么?”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朝唐寻嘿嘿一笑,还朝她招了招手:“寻姐,过来看,给你俩拍了照。” 分卷阅读135 唐寻不明所以,过去看了一眼。 温安南笑眯眯把手机给她看,照片里正是她和宋遇,夏日的阳光落在宋遇的侧脸上,眉目间的疏离被柔和了,他唇角微微弯起,视线落在了唐寻身上。他穿着一身黎色长袍,看起来身长玉立,与唐寻站在一起,分外相配。 唐寻的脸微微一红,注意到旁边虎视眈眈想要照片的好几个女生,她的表情立刻凶恶起来,她威胁温安南道:“不准发班群!” 周围的女生纷纷露出失落的表情。 随即,唐寻拉过温安南,笑嘻嘻补了一句:“记得发给我啊。” “切!”女士们齐齐发出了嘘声。 被众人声讨完的唐寻,带着照片回去找宋遇,并得意洋洋给他看了。 “你看,安南拍的,我发给你了。” 宋遇看着照片上的他和唐寻,认真看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可以换成屏幕。” “挺好的……嗯?你说手机屏幕?你的手机屏幕壁纸?”唐寻还在专心看照片,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宋遇说了什么,立刻惊呆了。 相处这么久了,唐寻知道宋遇是个内敛的人,并不会特意表露他们之前的关系。他们也没有特意在聊天软件上换情侣名情侣头像。 唐寻还在呆时,宋遇已经说做就做,把壁纸换完了。 她连忙抢过宋遇的手机,输入了她的生日开了锁,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俩的合照。 淡定如唐寻,也觉得有点脸烫了。她把手机扔回给宋遇,小声嘀咕:“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你爸妈看见?” 宋遇滑动屏幕看了一会,才轻描淡写地说:“他们早就知道了。” “什么?!” 广场上响起了唐寻震惊的声音,直接吓得拍毕业照的摄影师手微微一抖,拍糊了。 班主任在一边看见了,朝唐寻挥了下手:“唐寻,小点声,你吓着人家摄影师了。” 九班的同学哄然大笑,广场上热闹地像个大型菜市场。 唐寻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然后狠狠瞪了一眼宋遇,然后伸手捏了他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宋遇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想起两个月之前,他晚自修回到家时,他爸爸正好轮休,和他妈妈在看电视。 他换完鞋后说了声“我回来了”,然后转身准备回房间洗澡。 “哎,等一下。”宋妈妈放下手里的瓜子,叫住了宋遇,“你最近的晚上都回来的比较迟,是有什么事吗?” 宋遇看了一眼明明好奇却装作在专心看电视的宋爸,平平淡淡说:“和同学顺路,先送她回去。” 宋妈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了一句:“过年前你经常出去,也是去找这个同学吧。” 宋遇微微点头,表示承认了。 宋妈妈重新拿起瓜子开始磕,注意力回到了正在播的综艺上:“哦,还以为你在外面有什么事,去洗澡吧。高考完要是方便,可以带来家里玩。” 宋遇知道他的父母是很开明的,但他并不打算这么早带唐寻回家吃饭。他想等唐寻完全接受,等她做好准备,主动提起这件事。 “九班的过来,拍合照了!” 班长朝广场上还在自拍的同学喊了一声。宋遇拉过还在瞪他的唐寻,笑了一下:“走吧,去拍合照。” 四十个同学走上搭好的阶梯,十个人一排,正好排了四排,班主任、科任老师还有校长和年级主任站在了最前面。 九班的同学都对唐寻和宋遇的事心照不宣,特意给他们俩留了位置,好让他们可以站在一起。 摄影师看着出现在镜头里的青春面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个班班服还挺特别。” 他朝着九班的同学比了个ok的手势,嘴里一边喊一边盯着镜头:“来,笑一个!” 九班的同学们都十分配合,对着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下午的阳光从教学楼上落下来,斜斜照在了他们身上,阳光灿烂,笑容更灿烂。 “来张自由的,你们摆点姿势。” 第二张就是九班同学的合照了,没有老师。班上的同学纷纷和自己要好的朋友摆好了姿势,体育委员还从最后一排跑到最前面,然后直接斜躺在了地上,用手撑着脸,摆了个风|骚无比的pose。 唐寻还在想摆什么特别的姿势,站在她后面的方子然又开始闹起来。 “哎呀,你就配合一下,这一辈子就一次,再不勾肩搭背就没机会了!” 顾羡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方子然,满脸写满了抗拒。 摄影师看着闹哄哄的一群人,扯着嗓子大声喊:“安静!三----二----一,看镜头!” 分卷阅读136 “咔嚓。” 照片定格在了这一秒。 照片里,方子然强行和顾羡勾肩搭背成功,还笑容灿烂比了个“耶”。唐寻在摄影师按下快门那一秒一把揪住了宋遇的耳朵,他由于惯性偏头看向了唐寻,惊讶的表情里带着笑意,看起来可爱极了。 体育委员对着镜头露出了迷之微笑,身后还有四个比着超人手势傻瓜。一眼看过去让人眼花缭乱,虽然有些动作很搞笑,但他们的笑容却比阳光灿烂。 就快结束了,这段属于他们的高三时光。 第74章 日记·七十四 今天, 我毕业了。 ----摘自日记 六月七号,全国高考日。 六月的深州, 早上带着一种慵懒的盛夏暑意。 唐维军一大早就开车等在大院楼下, 将吃完早餐的唐寻和外婆一起接上了车。 车上放的是唐维军特意从网上找的,说是专门给高三学生听的歌, 可以放松心情。他一边开车一边像个最普通的父亲,絮絮叨叨问她:“东西带齐了吗?准考证身份证还有铅笔橡皮, 黑笔也要多准备两支, 试室号还记得吧?” 唐寻摸着自己透明的笔袋,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她无奈摇摇头, 看向了窗外:“都准备好了, 出门前才检查过呢。” 靠近学校附近的路段已经安排了警察, 路上还有不少送孩子来考场的父母。 唐维军将车停在了学校警戒线外的路边停车位, 和外婆一起送唐寻到校门口。深中门口还有许许多多的父母,就和他一样是来送孩子进考场的。 “没事,我家囡囡这么努力, 不会差。外婆在这等你考完啊。”外婆干枯粗糙的手使劲拉着唐寻,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外婆看起来比从前苍老了很多,脸颊微微凹陷了进去,眼睛也比以前浑浊了。她温柔祥和地笑着, 笑容一点也没变。 唐寻鼻子一酸, 她仰头吸了一口气,把眼尾的热意逼了回去,然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嗯嗯, 我都知道的,我不紧张,您别担心。您回家里等我吧,这里热,您身体刚好,要是在这里等,我还担心呢。” 看出外婆的迟疑,唐寻拉着外婆的手,又加了一句:“外婆,最近都是请来的阿姨做饭,想吃您做的菜了,您做好菜等我回来怎么样?” 外婆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唐寻的手:“好,那外婆就做你最喜欢的菜,等你回来。” 看唐寻好不容易说服了外婆,唐维军看了一下时间,连忙说:“小寻,不早了,你也赶紧进去吧。我会把外婆送回家的。” 唐寻笑着应下了,然后转身和其他考生一起朝校门走去。走了几步,她回头看见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的外婆和爸爸,于是朝他们招了招手。 唐维军朝她笑了笑,也挥了挥手:“旗开得胜!” 外婆不懂这些成语,也跟着他喊了一句:“旗开得胜!” 唐寻忍着笑回过头,看了一眼明媚的天空,朝校门走去。 六月的夏,风里带着浅淡的花香,广场上是猎猎飘扬的红旗。行政大楼前面挂满了鼓励的横幅。 刚走到校门,唐寻就看见了站在校门边修长的人影。那人正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昨晚睡得还好吗?”宋遇自然地走到了她身边,和她一起走进了校门。 想起昨晚她有些紧张,和宋遇说有点失眠了,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本童话故事书,给她打电话念了十来分钟,声音好像有催眠的魔力一样,然后她就睡过去了。 “睡得很好,你的功劳,等考完请你吃宵夜。” 一进校门,他们就受到了夹道欢迎。学校的女老师都列了两排站在校门旁,每个人都身穿着红色旗袍,男老师穿着红色上衣,给每一个进来的学生都给予了鼓励。 “高考加油!” 唐寻看着这些满脸笑容的老师,心里觉得好笑之余,又觉得感动。 唐寻还在里面看见了骆之年,他和其他男老师一样穿着红色上衣,却硬是穿出了不一样的帅气,不愧是深中最帅男老师里得票数最高的男人。 他看见并肩走过来的唐寻和宋遇,指着他们俩点了两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分别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笑着说:“你们俩,一个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一个是进步最快的学生,可别辜负我了。保持平常心,加油!” 唐寻看着眼前这位从高三开学以来从未轻视过,甚至经常给予帮助的班主任,喉间一哽,她停下来小声说:“谢谢老师。” 感谢他没有偏见的帮助和鼓励。 “去吧。”骆之年只是笑了笑,然后看着他们俩继续往前走了。 宋遇将唐寻送到了一号考试楼,校园里已经响起考前半小时的音乐声,催促考生尽快到所在试室候考。 分卷阅读137 “加油。”“加油。” 唐寻和宋遇相视一笑,互相道完这句鼓励之后,转身走向了属于自己的战场。 …… 六月八号,下午五点,一片寂静的深中响起了悠扬的考试结束提示铃。原本悄然无声的校园,开始有了细微的骚动声,然后逐渐演变为嘈杂的欢呼声。 五点零五分,逐渐有人走出了教学楼。 五点十分,人潮如涌。 欢呼声和发泄一般的呐喊声响彻了校园。午后灿烂的阳光落在广场上,照亮了一张又一张充满欣喜、彷徨、茫然、或者平淡的脸庞。 欢呼过后,高三的学生最后一次回教室收拾书本,这伴随他们渡过了一年最辛苦时光的教室。 他们开始收拾资料,将想留下的回忆放进书箱准备带走,将不要的书本资料留在教室,送给一会来回收废纸的阿姨。 年级主任在广播里进行了最后一次讲话。 讲话不长,同学们听得比以往每一次都认真。 最后,年级主任笑了一下,说:“好啦,现在开始,你们就毕业了。祝你们前程似锦,如愿以偿!” 文锦楼和理卓楼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掌声过后,教学楼上,突然传来了欢呼声。 九班里好奇的人都跑出去围观了。 原来是五楼美术班的学生把废旧练习纸剪成的小片,然后纷纷扬扬撒了下来,就像下了一场属于书的大雪。 唐寻仰头看着身边欢笑还有楼上欢呼的同学们,又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宋遇,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 再不做,就没有机会了。 唐寻一把拉开站在前面看大雪的同学,然后拔腿狂奔跑上了楼,远远留下了一句话---- “在下面等我!” 刚想跟上去的宋遇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他看着一楼一楼往上跑的唐寻,想起之前看过那些关于高考压力太大的报道,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还是等不下去,抬腿就想追上去。方子然伸手一把拉住他,然后抬头看着正好走上了五楼的唐寻,然后说:“干嘛去,人家寻姐叫你等着呢,指不准要给你惊喜。” “别拦着我。”宋遇微微皱眉,心里更加着急了,挥开方子然就要往楼上跑。 方子然连忙跑上前拽住他,一边使劲一边劝这个脑袋短路的宋遇:“宋遇,你平时不是最聪明吗?你是不是看乱七八糟的新闻看多了,寻姐是那种这么容易想不开的人?你没看见她刚刚跑上前的时候笑得多欢。瞎担心什么呢,我都看不下去!” 方子然一把放开拽住宋遇的手,顺便附赠他一个嫌弃的白眼。 “你……”宋遇想反驳他,却又发现这次好像确实是他词穷,说了开头便没了结尾。 不等他想好,身边的欢呼声如浪潮般响起。 更多的碎纸片被唐寻撒了下来,纷纷扬扬落在了文锦楼前面。她目光灼灼盯着人群里也依旧显眼的宋遇,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住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跳。刚刚一口气跑上五楼,脑袋还有点阵阵发热,她捏着手里所剩不多的碎纸片,怀着满腔豁出去的勇气,对着下面扯着嗓子喊---- “宋遇----我喜欢你!” 回音荡在文锦楼和理卓楼之间,犹如余音绕梁。 因为下雪的欢呼声瞬间停了两秒,围观人群沉默一瞬后,只听到了一声更振聋发聩的回应。 宋遇看着五楼那个明媚飞扬的心上人,映着阳光差点落泪。他仰头看着唐寻,一瞬间心中绪,他抬手做喇叭状,喊---- “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隔着人群与一楼到五楼的距离,两人遥遥对视,然后同样露出了笑容。 欢呼声、起哄声、尖叫声瞬间响了起来,学校里的气氛瞬间被推到了最高氵朝。趁着这段名留学校传奇的告白,许多曾经不敢说的人趁着欢呼声吼了一嗓子---- “许静怡!我喜欢你!从高一就一直喜欢你!” “张文宇,我超级超级喜欢你啊!” “顾琦韵,老子喜欢你!在一起好不好?” 趁着一片乱哄哄,唐寻从五楼飞奔下来,然后直接跳进了宋遇怀里,然后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红到脖子的脸,但她的笑容颇为得意洋洋:“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主了。” 然后她伸手揪住宋遇通红的耳朵,看进他那双像是容纳了夜色的眼睛,带着满足的笑容,小声说:“我超级超级喜欢你。” 宋遇也笑了,他抱着唐寻,也小声的回答她:“嗯,我也超级超级喜欢你。” 分卷阅读138 五楼,许星昼把最后一大把碎纸片撒了下去,看着下面表白的海洋,懒洋洋靠在栏杆上,托着下巴摇了摇头,轻轻笑了一声:“媒婆。” 然后,他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走回了教室。 “结束了。” 结束了,他们的高三,还有他年少的欢喜。 只愿他们都能前程似锦,如愿以偿。 分卷阅读139 成绩条撕了扔进垃圾桶,语气听起来好像很无所谓“切,一模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但也只是好像无所谓。 毕竟准备了这么久的一次正式联考,无论是谁考砸了,心里都会难受。唐寻把这张成绩条放进了笔袋的夹层了,和之前每一次考试的成绩条一起。 见她一言不发,宋遇就知道她这次应该是真的没考好,于是他用笔轻轻戳了一下唐寻。 唐寻回过头看着他,神情看起来还算平静。 “星期五就放假了,放假之后你有时间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唐寻没有告诉宋遇她外婆即将动手术的事情,临近模拟考,她不想宋遇因为她家的事情担心。 于是唐寻只是摇了摇头,说:“抱歉,这个寒假我可能没空。” 宋遇微微沉默了一下,看着她过于安静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小刺扎了一下,连连绵绵地疼。 “你有事瞒着我吗?” 唐寻看了一眼宋遇,迟疑了一下,还没等她想好要不要告诉他时,宋遇又说, “开学还有第二次模拟考,这一次的成绩不能代表高考的水平,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陪你一起复习……” “你不懂。”唐寻平静地看着他,开口打断了宋遇,“你不知道这次考试对我来说多重要。” 他是那么优秀,怎么能知道,在关键时刻考砸的心情。 68、日记·六十八 我想我大概能体会家长找不到孩子的心情了。 整整一天, 她没有回一句话。 我找遍了她认识的人,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跑去她家一直敲门, 只听到了棉花糖的叫声。 找不到她, 也联系不到她。 这种感觉,真的好难过。 ——摘自日记 当深州的高中都已经放假后, 深中的高三狗们也迎来了短暂的寒假。 放假第二天,外婆的手术就开始了。 唐维军推了公司的所有事情来医院陪她, 唐寻看着外婆被放上了移动病床, 由医务人员推出病房。她跟在一边,手指紧紧地扣住床沿, 指尖泛白, 脸上还带着有点僵硬的笑容。 “您别担心, 没事的, 小手术而已,我在外面等您出来啊。您不是喜欢吃枣泥糕吗?我叫人买过来,您做完手术就能吃到热的了。噢还有, 我一模考得不错呢,比上次、上次好一点,开学我会继续……” “小寻,外婆没事的。”外婆伸出手握住了唐寻, 她的手掌粗糙, 像一段干枯的树皮,一点一滴流失着生命力。她朝唐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手背, “你只要努力了,外婆就很高兴啦。” 唐寻眼角一酸,她飞快抬手擦掉眼泪,努力挤出了笑容,鼻子发红地说:“好,我等您出来。” 病床被推入了手术室,大门缓缓关闭,隔断了一切视线。 唐寻呆呆站在门口很久,盯着大门上亮着红灯的“手术中”三个字,久久不能回神。 “小寻,坐会吧,手术要五六个小时。” 唐寻肩上一重,回头看过去,原来是唐维军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没说话,迈着有点沉重的脚步走到了手术室外面的长椅坐下。 冷色调的长廊亮着白灯,影子投在白墙上,勾勒出两三道影子。周围安静极了,只有远处医务人员走过的脚步声。 唐维军朝一边的秘书招了招手,和他小声说了两句话后,秘书就走了。 唐寻盯着闪着红光的“手术中”三个字,眼睛一眨不眨。她用力握着手机,屏幕一闪一闪,显然是一直有人在找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维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喊了她两声:“小寻,小寻?喝点水吧。” 她沉默着转过头,看见唐维军拿着一碗冰糖雪梨糖水给她,糖水的甜味飘了出来,还带着热气,暖洋洋的,冲淡了几分医院走廊的冰凉。 “喝点吧,刚买回来的,还热呢。” 眼前的男人笑起来是温和关切的,眼尾带着年岁留下的痕迹,那双眼睛也不如记忆里明亮了,两鬓冒出了几根白发,肩背也不如以前笔直。和记忆里相比,他老了。 唐寻小时候爱喝冰糖雪梨水,陈蕙会在冬天的晚上,给一家人煮一 分卷阅读140 锅糖水,好润喉清热。呈给唐寻的那碗会多放一片冰糖,喝起来甜蜜蜜的。 她沉默着接过糖水,慢慢喝了一口。还是很甜,应该放了很多糖,但没有喝过的清香了。 唐寻把它喝完了,发现唐维军一直都在看着她,眼神温和极了。于是她朝他笑了一下,说:“谢谢爸。” “别担心,外婆没事的,都是最好的医生,要相信他们,别一个人瞎想,爸爸陪着你呢。” …… 唐寻觉得,这是她活了这么久,最难熬的五个小时。 当医生出来,摘下口罩笑着告诉她手术成功,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时,唐寻第一次这么感谢上天。 唐维军陪着唐寻看外婆被送入了监护病房,然后准备好了在监护病房的日用品,等到了外婆麻药药效过后醒来。 两个人忙里忙外,等外婆再次休息,天已经差不多黑透了。 两个人坐在病房的长椅上休息,一起吃着医院准备的饭菜。还没吃几口,秘书就匆匆忙忙走进来,给唐维军看了一份文件。 他看完文件,欲言又止,又看了看唐寻。 唐寻明白他是有很要紧的事,就笑了笑说:“您先回去吧,我在这看着就行。还有护工帮忙呢。” 怕唐寻照顾不过来,唐维军请了个专业护工来帮忙照顾。 “那我明天过来,你晚上好好休息,不要自己守夜,让护工帮忙。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记得啊。” “知道了。” 见唐寻点头答应,唐维军才带着秘书脚步匆匆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灯光不亮,怕影响外婆休息,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呼吸机运转的声音。护工去给外婆洗衣服了,房里就剩下唐寻和外婆两个人。 手机屏幕的灯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了一张憔悴的脸。她沉默划开屏幕,宋遇的发的消息不断弹了出来,还有好几个他的未接来电。 她实在是累的很了,就简短地回了他两句,说她在医院,今天外婆做手术,所以没有看消息。 她刚一发过去,宋遇便马上回了她。 【宋遇:手术成功吗?在人民医院哪间病房?我可以去探望一下吗?】 唐寻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到那边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靠着椅子慢慢打字回他。 【唐寻:医生说手术成功,还要观察一段时间。都天黑了,明天再来吧。】 平时说话可以简短就简短的宋遇,今天反常的话多,唐寻甚至以为他被方子然附体了。 唐寻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被方子然附体了,然后对话框安静了好一会都没有收到新消息。 过了一会,唐寻才收到了一条语音。 她戴上耳机点开语音,沉缓沙哑的声音低低传来,明明语气很平静,但她听得鼻子一酸。 “我以为你不见了,不会回我的消息了。” 吸了一下鼻子,唐寻捂着耳机,小声和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宋遇知道她也累了,没有继续拉着她聊天,知道请了护工后,让她早一点休息,不要守夜,然后就没有再说了。 在深州大学旁边的小区里,宋遇退出了对话框后,直接拨通了宋父的电话。 宋父今晚要值班,这个时候还在医院。听到宋遇打电话来,觉得有些惊奇。 “爸,今天有一位婆婆做了胃癌手术对吗?” 宋遇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了宋父。 “是有啊,副院长动的刀,你怎么知道的?” “是我朋友的外婆,我想去看看,在哪个病房?” “这样,我帮你看看,等会啊……” 过了一会,宋父查到了病房号,告诉宋遇之后,突然觉得不太对,抓着宋遇问:“不对啊,你要看你朋友的外婆,你问你朋友不就行了,你来问我干什么?和你玩的好的我都认识,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好的朋友……” 宋遇不等他说完,记下病房号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一句话也没让他爸说完。 病房里,唐寻看着仪器上显示的外婆心跳的心电图,呆呆走着神。 月光从玻璃窗照进来,白色的柜台上 分卷阅读141 摆了一束百合花,病房里静谧极了。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唐寻的肩,声音像午夜的风,低柔里带了一点沙哑,他说:“又发呆呢?” 唐寻看也没看就抬手打掉那只猪蹄,然后问:“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和外婆,谁让你一声不吭的。要不是之前和你来过一次医院,还找不到这间病房。我去了之前那间病房,问了医生姐姐,一问就问到了外婆在这。” 唐寻瞥了一眼撩头发的许星昼,嗤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嘲讽他:“出卖色相啊?” “瞧你说的。”许星昼提出一袋还热的千层糕,放到唐寻怀里,挑了挑眉,“我奶奶做的,让给你送过来,估计晚饭没好好吃,吃点千层糕吧。” 唐寻打开保温盒,里面放着切好的千层糕,看起来晶莹软糯,还冒着热气。她拿起一块,朝许星昼扯了扯嘴角:“谢了。” 许星昼没再插科打诨,只是静静地看着唐寻吃。看她吃的差不多了,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唐寻喝了一口水,忍不住笑了一下:“挺会照顾人啊,在哪个漂亮女生身上实践出来的?” 许星昼看着她明显很憔悴的脸,沉默一会后,一下子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累了吧?” 唐寻放下水杯,靠在墙上,抬头看着暗暗的灯光,然后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开口说:“借我靠一下。” 许星昼肩膀上突然一沉,长发落在了他肩上,他往唐寻那边挪了一下,让她能靠得更舒服。微微一低头,他就能看见唐寻的侧脸,还有她落下的长发。 曾经的短发小女孩,已经这么大了。 “我真的……很害怕。我从来没有觉得,五个半小时会这么难熬。我怕医生出来,告诉我手术不成功。我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想它开,又怕它开。” “别怕,手术很成功,外婆已经没事了。” “是吗?可是癌症即使手术成功,也不能像健康的人一样活完一辈子。我不知道外婆还能陪我几年,三年?五年?或者我的运气再好一点,十年?” “我恨死我自己了,要是我再早一点带外婆去医院检查,可能检查出来就不是胃癌,只是普通的胃病。” “为什么以前的我这么蠢这么爱玩,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总是伤外婆的心。现在看看,真是好笑啊。” “嗯,真好笑……” 唐寻看着病床上虚弱苍白的外婆,睁着眼睛,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长发里。 许星昼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唐寻并不需要安慰。于是他静静坐在她旁边,默默陪着她。 听着仪器的运转声,许星昼听见身边的呼吸声慢慢平缓下来。低头一看,唐寻已经睡着了,她眼尾还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脸色是苍白的,看起来就像一朵白玫瑰。 静静陪了她一会后,病房的门被轻轻拉开了,他以为是医生,抬头看去,却看到了轻轻走进来的宋遇。 两人对视了一会,相互无言。 “你陪她吧,我差不多要走了。”许星昼打破了沉默,用眼神示意宋遇过来接班。 宋遇朝他微微颔首,轻声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是她朋友,应该的。” 唐寻已经睡熟,宋遇轻轻揽着唐寻好让她睡得舒服点。许星昼提起保温盒,临走前还问了一句:“她告诉你病房号的?” “不是,我自己找过来的。” 然后许星昼对他笑了一下,说:“她也没和我说。” 说完,黑色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外面。 宋遇沉默了一会,明白了许星昼的意思。 他也许只是单纯的想告诉宋遇,唐寻没告诉宋遇的事,同样不会告诉他,他不希望宋遇误会唐寻。 腕表的时针缓慢转过一圈又一圈,秒针嘀嗒嘀嗒。 唐寻睡了好几个小时,终于迷迷糊糊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含糊问:“许星昼……多少点了?” 耳边的声音像羽毛拂过耳朵,音质冷冽,但听起来却别样温和干净,低低的,听着有些痒。 “十一点四十七分。许同学看我来了,就先走了。” 唐寻残留的睡意 分卷阅读142 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她猛地抬头,看见了宋遇嘴角微微弯起的脸。 “你、你……怎么,你不是不知道……”一向巧舌如簧牙尖嘴利的唐寻难得结巴了。 “我爸在消化科工作,问了一下他,就知道了。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会?”宋遇不动声色揉了一下快没知觉的肩膀,语气依旧很温和平静。 看见唐寻还有点懵,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给她倒了杯温度正好的水。 一杯水喝完,唐寻总算回过神了。看着宋遇揉了一下肩,她伸手帮他锤了锤,然后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手上用的劲一大,锤得宋遇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抱歉抱歉……有件事我要说明一下,我也没告诉许星昼这事,他自己找过来……” “我知道,他告诉我了。” 唐寻惊了:“告诉你了?因为怕你误会?他什么时候这么体谅别人心情了,该不会是变种了吧?” 宋遇只是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唐寻看了一下时间,看外婆睡得正熟,便说:“我让护工进来吧,这么晚,你也该回去了。” 看着外面明亮的月色,还有那束开在月光下的百合花,宋遇想了一下,说:“我陪你下去走一走再回去吧。” 唐寻在医院里坐了一天,应该也闷得慌了。 他们俩走在医院住院部走廊里,灯光惨白,不时有家属和护士走过,气氛压抑。宋遇按了电梯,和她一起去了住院部一楼的花园。 花园里一个人也没有,今晚月光很明亮,小花园里的紫色小花开得正好,一架木秋千在夜风里微微摇摆。 唐寻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觉得浑身的细胞又活过来了。夜晚的风带着一点幽幽浅浅的香,空气干净极了。 唐寻坐在了秋千上,宋遇走到后面,轻轻推起了秋千。 “对不起,今天让你担心了。” 飘起的发丝轻轻拂在了宋遇脸上,带着一点柠檬般清爽的味道。月光下,少女的脸好似玉琢,眉眼如花明媚。 “寻寻,日本有句话,你听过吗?”宋遇停下了推秋千的动作。 唐寻回头,看着站在月色下的宋遇,有点疑惑:“什么话?” “今夜月色很美。” 夜风吹起了发丝,宋遇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碰在一起,像最易碎的梦、最柔软的云。空气中幽幽浅浅的香也变得醉人起来。 “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即使不能分担,我也想陪着你。知道吗?” 69、日记·六十九 她今天问我喜欢哪所学校。 其实, 我最喜欢有她的学校。 每天都在想考到同一所大学。 ——摘自日记 临近年关,唐寻空了一天回去收拾家里的卫生, 顺便添置年货。宋遇听到她要清理卫生, 便主动来帮忙了。 阳光懒洋洋照了进来,在外面工作的年轻人都回来了, 平时多数是老人家说话声的院子充满了孩子的嬉笑打闹声。棉花糖蹲在猫爬架上卷着一团,看着在客厅来来回回拖地的宋遇。太久没见, 它看宋遇的眼神有些谨慎。 厨房里, 唐寻把碗筷都消毒,再把里里外外扫了一遍。她摘掉袖套出来时, 看见宋遇一手拿拖把, 一手拿着小鱼干引诱棉花糖。 他故意把小鱼干拿高, 引得它扒着宋遇的衣领, 努力伸出爪子去够。 棉花糖够不着,急得喵喵叫。唐寻过去从后面将棉花糖一把抱起来,帮它吃到了那条小鱼干。然后她把棉花糖放在猫窝里, 回头拧了一下宋遇的耳朵,瞪了他一眼:“能不能专心点!” “忍不住,糖糖太可爱了。”宋遇唇角一弯,理直气壮的给自己辩解。 唐寻翻了个白眼, 懒得和他计较, 转头开始收拾外婆的房间。宋遇把客厅打扫干净,清扫阳台。 等唐寻打扫完外婆的房间,准备把拆下来的被套放去阳台的洗衣机洗时, 一眼便看见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在浇花的宋遇。 他里面穿着一件深色衬衣,外面套一件浅色针织背心,衣袖挽起,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暖洋洋的阳光洒了他满身,看起来像是披着一层浮光。 她抱着被套放进阳台的洗衣机,看着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家里,又看 分卷阅读143 了看宋遇,忍不住笑了起来:“看起来真家常。” 唐寻想,如果她和宋遇一直在一起,几年后,他们大概会在一起住的房子里打扫卫生。 打扫完卫生,唐寻和宋遇准备出门去买点年货回来。虽然这个春节注定是要在医院过了,但年货多少还是要准备的,免得有亲戚上门,没东西招待。 出门时,棉花糖在脚步走来走去,时不时蹭一下唐寻,撒娇般叫着。 “你也想出门?”唐寻挑挑眉,蹲下来摸了一下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棉花糖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蹭了一下唐寻的手指。她把白猫抱起来放到宋遇怀里,坏心眼笑了一下:“让你宋遇哥哥背着啊。” 宋遇当然不会拒绝,背起了猫包和唐寻一起出门了。 宋遇和唐寻走在路上,他背着个大书包,书包上有个透明的罩子,棉花糖趴在上面,好奇地看着四周。 路过的行人看见扒着罩子往外看的棉花糖,大多数都忍不住多看它一眼。 唐寻带着宋遇去了大型商场,一楼是大大小小的商铺,有家银饰店在打折,经过时,她从玻璃柜台里看见摆着的几款对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还挺好看的。”唐寻看了两眼,随口说了一句。 宋遇背着棉花糖,和唐寻上了扶梯,听到她说好看,转头看去,看见了玻璃柜台里的银饰,还有放在最前面的对戒。 二楼是日用品,唐寻买了一套新的碗筷,还有几个玻璃花瓶,准备在饭桌上放束花,然后还买了许许多多零碎的东西。宋遇在一边安静推车,唐寻看见喜欢的就往车里放。 三楼是有蔬果鱼肉区,还有许多摆放着年货礼包的货柜。唐寻在蔬菜区挑挑选选,拿着西兰花回头问:“青瓜吃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回去下厨犒劳你。” 看着专心挑菜的唐寻,宋遇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除了胡萝卜和洋葱,都可以。” 唐寻把新鲜的西兰花放进推车,轻轻哼了一声,说:“挑食,胡萝卜明明很好吃。” 挑完蔬菜,她不经意间回头,正好看见两个妹子正看着他们,其中一个还举着手机。见唐寻看过去,她连忙把手机收了起来,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背着猫推着购物车的清朗男生,还有低头认真挑蔬菜的漂亮女生,在路人眼里,是值得记录下来的一幕。 唐寻也没放在心上,转头和宋遇去了肉类区。 她走在冰柜面前看着一块一块的牛肉,正在纠结要买哪一块。 “刚刚有人拍我们。” “为什么?我们看起来很奇怪吗?”宋遇不解。 “不,应该是因为我们好看。” “……”面对唐寻的理直气壮,宋遇沉默了。 “对了,你最喜欢哪所学校?”唐寻终于选好一块牛肉,把它放到了购物车里。 几乎是没怎么想的,宋遇便不假思索答道:“y大。” 唐寻的脚步顿了一下。 y大算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了,宋遇的目标在此,也在唐寻的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总还是不免有几分怅然。 如果宋遇真的考去了y大,按她现在的成绩看,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一起考进去的。她看着购物车,心中茫然,他这么优秀,要跟上步伐,实在是太困难了。 紧接着,宋遇又笑着说:“不过,我想和你去同一个学校。” 听到这话,唐寻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高兴多一点还是压力更多一点了。她怀着满腔复杂的情绪,抬手轻轻戳了一下宋遇的脸,然后笑了:“才不要。你就填能去的,最好的学校。我应该会选深州市或者附近的大学,我想留下来照顾外婆。” 他有更多的选择,唐寻并不想因为她,宋遇放弃更好的选择。 外婆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唐寻想尽她所能,去陪伴外婆。 这样一来,就是异地恋了。 唐寻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头疼,她把要买的东西付了钱,因为到达了配送重量,就让商场送货上门了。两个人空着手走出了商业大楼,准备步行回家。 刚走出大门,宋遇便停了下来。 “等我一会,刚刚落下东西了。” 看着转身又走入大楼的宋 分卷阅读144 遇,唐寻觉得有点奇怪。他向来是很细心的,从来没见他落下过什么东西。于是她在休息长椅坐了一会,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经过,临近年节,街上有不少的父母带着孩子出来玩,也有许多像他们这样的情侣,十指相扣走在街道上。 路灯挂着电子的红灯笼,商业大楼大门口也挂了中国结,步行街上还有许多卖对联的小摊,街道上洋溢着过年的气息。 也许是太迟放假,学业繁重,又因为外婆手术,最近一直呆在医院,唐寻一直没觉得快过年了。直到现在,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过年的气氛。 又是一年了。 背着猫包的男生推开回旋大门,从大楼里走了出来。他气质极好,眉目里带些疏离感,不紧不慢的迈开腿,穿过行人,走了过来。 他将一个玫瑰金的手提纸袋递到唐寻面前,然后微微一笑,眉目间的疏离感便如冬雪消融,眼里像是落了星辰,好看极了。 “新年礼物。” 唐寻有点疑惑地接过,看到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礼盒,于是问:“你买了什么?” 宋遇在她旁边坐下,抿唇笑了笑,红晕悄悄染上了耳根:“打开看看吧。” 唐寻从善如流拿出玫瑰金的礼盒,打开盒子的瞬间,她愣了好一会。 两枚简约的纯银对戒静静躺在礼盒里,正是她来商场的时候,那家银饰店里的。 宋遇拿起其中一枚戒指,然后托起唐寻的右手,小心地将它戴在了中指上,大小正合适。然后他拿起另一枚,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中指。 唐寻安静两人手上的对戒,久久没有说话。 见她不说话,宋遇有些慌了,他看了一下唐寻的表情,斟酌着组织了一下语言。 “抱歉……是我太突然了,刚刚看你一直在想学校的事情,想让你开心一下,所以就……” 看着他有点慌乱解释的样子,唐寻定定看了两秒,然后“噗哧”笑了。她伸手和他戴着对戒的左手握在一起,弯了弯唇角:“没有,我只是很高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说……高考都还没考,学校的事情,等考完成绩出来再去考虑吧。我们还有一个学期和半个寒假的时间,我会陪你努力。” “半个寒假?如果一个星期也算半个寒假的话。”唐寻挑了挑眉,表示不认同。 宋遇抿唇笑了。 唐寻看着那枚简约的镂空戒指,忍不住轻轻说:“我可真是幸运。” 能遇见他,是唐寻最大的幸运。 7o、日记·七十 又是新的一年了。 上一年也许是十八年来最圆满的一年了, 让我至今还有些虚晃感。 我才是那个最幸运的人。 今天晚上…… 心跳已经不受控制了。 ——摘自日记 厨房里,唐寻正在把泡好的笋干放进砂锅。 深州过年时, 每家都会准备好腊肠与腊肉, 腊肠腊肉年前就开始准备,晒了一个冬天, 与笋干放在一起小火炖,炖到入味, 肉香和笋香混在一起, 鲜美极了。 外婆虽然身体不大好,却还是亲手准备了过年吃的腊肠和腊肉。因为手术, 外婆是注定不能吃这些腊味了, 唐寻便用来招待宋遇。 宋遇正在客厅喂棉花糖, 用猫零食逗得它翻起肚皮来, 任他抚摸。 笋干渐渐吸了水,切好的腊肉放下去,砂锅盖子一盖。不多会, 过年的味道便慢慢从厨房飘了出来。 棉花糖鼻子一吸,转身就爬起来往厨房里走,黏在唐寻脚边蹭来蹭去。 “去去,不是做给你吃的。饿了吃猫粮去。”唐寻拿起筷子朝棉花糖挥了两下, 转身开始洗青豆。 “好香。”宋遇跟着棉花糖进来, 闻到砂锅里的香味,唇边带笑。 看着低头洗青豆的唐寻,厨房的小窗开着, 午后的阳光落了进来,日头西斜,整个厨房的色调看起来暖融融的。 宋遇一瞬间,生出了一种错觉,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许多年以后的事情。 身随心动,在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上前了一步,从后面伸手轻轻抱住了唐寻。 厨房里的水开着,小 分卷阅读145 窗打开,午后暖阳融融,青豆在水里青翠欲滴,一旁的砂锅炖着笋干,脚边还有好奇仰头的大白猫。料理台前,一双手轻轻抱着唐寻的腰,宋遇的下巴搭在了她肩上,浅浅的呼吸就落在她的耳边。 “寻寻。”他的尾音带了一点儿沙哑,低低的,响在耳边,撩地耳朵一阵阵发麻。 唐寻的唇角悄悄弯了起来,她腾出一只手,放在了宋遇手上,微微一侧脸,她的脸颊便与他的额头相贴。 唐寻眼睛一弯,语气有几分慢悠悠:“宋同学,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学糖糖撒娇吗?” 宋遇一怔,过了一小会后,红着耳朵赶紧放开了手,弯腰抱起黏在唐寻脚边撒娇的棉花糖就往外走。仔细看,他低头抱着猫走出去的时候,是同手同脚的。 “嗯……那个,它饿了,我、我抱它去吃猫粮,你忙吧……” 不仅同手同脚,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 唐寻捞起洗好的青豆,转身倚在料理台前,抄着手看脸红到耳朵的宋遇,蓦然就笑出了声。 等笑够了,她将青豆装入小碟里,看着蹲在旁边头也不抬看棉花糖吃猫粮的宋遇,轻轻摇了摇头。 “真怂。” …… 那日宋遇来帮唐寻打扫卫生是年二十八,第二天他就跟着父母回了老家,留在那住到过完年再回来。 许星昼也和他父母带奶奶回老家过年去了,唐寻的朋友也都走得七七八八,就剩她一个还留在市内,还是留在医院过年。 房子打扫干净了,她干脆收拾衣服搬到了医院。 外婆住的是高级单人病房,一房一厅,房间里除了病床,还有张给她准备的小床,在这里住着也还算舒服。 除夕夜,政府组织了在江边燃放烟花。 从病房的窗外看去,能看到一束束从远处盛开的烟花,还能听见远处街上孩子们的打闹声。 深州市里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开着灯,将天空都照亮了。路上的路灯都挂上了电子灯笼,此时都亮着,若是俯拍全城风景,一定漂亮的很。 唐寻包了饺子和外婆一起吃,听着外面的热闹声,外婆拉着她的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给拨了上去。 “最近辛苦你啦,家里医院两头跑,看你都瘦了,好不容易才长的肉,又掉了。”外婆拍了拍她的脸,语气心疼,“乖囡囡,外婆好好的,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别每天都七上八下。” “外婆……”唐寻把手里的柑橘一放,转身就扑进了外婆怀里,一个劲往里面钻,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外婆身上。 外婆摸着她的头,看着她小孩子一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她笑得打颤:“和小猴子一样,过了年,又大一岁咯,要正经一点。你只管好好读书,外婆现在好得很呢,能吃能喝能睡。” 祖孙俩窝在床上说着话,外面炮竹声和烟花声此起彼伏响着。绚烂的烟花盛放在夜幕里,像贵妇人被打翻的珠宝盒,璀璨又漂亮。 唐寻靠着外婆坐在床上,病房的电视开着,正在放春晚,刚好放到外婆喜欢的小品节目,惹得她笑个不停。 唐寻打开手机,就收到了许多祝新年好的消息,都是长长的一条消息,一看就是复制群发的。 她点开宋遇发的消息,是一个小视频。 视频里,宋遇穿着深棕色的大衣,戴着浅色格子围巾,正拿着火机,跑上前去把三个大烟花依次点燃了,然后转头就往后走。 不等他走两步,灿烂的烟花就在他身后绽放升空,盛开出一朵璀璨的花。 一朵又一朵,把天空映得澄亮,也将宋遇的面容勾勒无遗。他对着镜头,浅浅一笑,然后提高声音说:“好看吗——” 隐约的,唐寻还听见了一群少年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 “三哥,你这是要录给谁看呀?” “我猜,堂哥肯定是录给女朋友看的!” “女朋友?哎呀我也要看,录什么?录什么?” 短短的视频播放完了。 视频停在了一开始的画面,宋遇侧对着镜头,站在家门口的空地里,拿着火机正准备去点烟花,看起来身修腿长,眼中像是落满了星辰。 真好。唐寻弯了弯唇角,然后低头打字回复了宋遇—— 分卷阅读146 【唐寻:请问你是指烟花好看,还是人好看呢?】 消息发送出去后,她保存了这段视频,听着里面热热闹闹的过年声,她心里忍不住有点羡慕。 她没有堂兄弟,爷爷奶奶走的早,就剩下她爸爸一个儿子。 唐寻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热闹的春节。自从她妈妈去世后,就更没体验过热闹了。 时钟一圈一圈转着。 外婆年纪大了,刚做完手术,很快就困了。 等外婆睡熟,唐寻把电视关了,然后将房间的灯调暗。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仪器细微的运作响声和她打字时触碰屏幕的声音。 她坐在小床上,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和大楼,看着时不时燃放的一朵朵烟花,轻轻拉紧了身上的外套。 也不知发呆了多久,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点下接通,那头低缓冷清的声音带着点笑响起—— “寻寻,新年快乐。” 唐寻下意识抬头看时钟,正好十二点,一分不多。 听着外面的守岁的欢呼声,又听着手机那头隐约的呼呼风声,她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嗯……你也是,新年快乐。” “我在顶楼,今晚天气很好,能看到银河,一会我用单反拍了,发给你看。” 唐寻笑了一下:“好啊,我还没看过呢,以后有机会,要去亲眼看一下。” “这里夏天的晚上,银河更漂亮。等考完试……你想过来看吗?” “嗯?你这是要带我去见你爷爷奶奶?” “不是……这个、他们很好相处的……我爷爷看起来严肃,其实很爱玩,我奶奶很温和,是个好说话的人。之前暑假,子然经常会和我一起回去……” 说起爷爷奶奶,宋遇就和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他小时候的事,证明他爷爷奶奶肯定不会介意他带人过去玩。 “好啊,这个暑假和你一起去。”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 “真的?”宋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当然,你都这么热情邀请我了,我不好意思拒绝啊。”唐寻盘着腿,捂着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手机那头又是沉默了一会。 “我……”老半天,宋遇也没说出下半句话。 “宋遇,你真可爱。”唐寻一手托腮,眼睛笑得像弯弯月儿,露出的尖尖的小虎牙来,把刚刚那点寂寥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好像,又更喜欢你了。” 唐寻说完这句,手机那边陷入了更诡异的沉默,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隐约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唐寻才听到宋遇轻轻笑了一下。 “我也是。” 唐寻的眼睛微微睁大,她轻轻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眨了眨眼睛。 她好像,心律不齐了。 71、日记·七十一 无能为力。 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词。 我看着她这么难过, 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只能这么看着。 ——摘自日记 只有两个星期的寒假结束了。 高三开学后第二个星期要进行一次大考,寒假没有好好复习的人天天在教室里喊着转发锦鲤, 九班里洋溢着一股迷信的味道。 “同学们把套卷翻出来, 做这几道大题,做完我挑着讲。” 台上, 数学老师把要做的练习题页码写到了黑板上。温安南翻出套卷准备写,看见唐寻还在撑着下巴看窗外发愣。 “寻寻, 数学老师叫套卷练习题呢。” 见唐寻还没反应, 温安南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胳膊。 她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见了数学老师正在盯着她看。唐寻低下头, 恍恍惚惚开始找套卷。 温安南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凑过去小声问:“怎么啦, 开学这两天看你一直发呆。” 唐寻看了她一眼, 随便翻开了一张试卷,声音很低:“我外婆还要再做一 分卷阅读147 次手术。” 唐寻本以为,放完寒假可以把外婆接回家。但复查的时候, 医生的表情并不是很好看。医生让她打电话把她爸爸叫过来,然后说,她外婆还要二次手术。 知道这个消息时,她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看着眼前天书一样的数学题, 唐寻眼前仿佛看到了外婆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身后, 宋遇看着唐寻出神发愣的样子,微微抿唇,不由自主握紧了手里的笔。 转眼就开学一个星期了, 这个星期一和星期二是本学期第一次考试,最近文锦楼和理卓楼的学习气氛都变得格外浓郁。 这几天唐寻学校医院两头跑,脸都瘦了一圈,比平时沉默了许多。 宋遇这几天也比往常安静,每天早上会给唐寻带一份她喜欢的早餐,晚自修结束之后会将她送到医院门口才回去。 离开教室准备去考场之前,宋遇摸了摸她的头,抿唇笑了一下:“加油。” 唐寻对他回以一笑,她看起来面容有点憔悴,笑容有许些勉强。 “嗯,你也是。” 考前的铃声一遍一遍响着,他们转身走向了不同方向的考场。 走了几步,宋遇回头去看,唐寻已经跟着人群走了,微微低着头,看起来孤高又沉默。 …… 考完试后,高三的学生坐立不安等了两天,各班老师才改完试卷,整理好了排名。 等排名表发到各个班时,已经是星期五了。 正是晚自修下课的时候,骆之年拿着成绩条进班,轻轻咳嗽了一声,班上吵闹的声音就安静了下来。 “第一次考试成绩出来了。这次考试总体成绩还可以,前十名里面有七个在我们班,要继续保持,不能骄傲。好几个同学有进步,看来寒假有好好努力。也有个别同学退步比较大,希望要调整好心情,争取下次考好。” 大家都看的出来,班主任心情不错。 发成绩条的时候,不少人发出了欢呼声,喊着今天晚上要去吃一顿宵夜犒劳寒假的努力。 成绩条被放到了唐寻桌上,骆之年对她笑了一下,语气温和:“最近上课看你经常走神,这可不好啊。” 唐寻点了点头,她看着眼前反过来放的成绩条,心里忐忑。 她省一模考的一塌糊涂,开学第一场考试,她感觉也不是考的很好。 周围都是同学热热闹闹的讨论声,考得好的兴高采烈在讨论试题,打闹成一片。 发了一会呆,她拿起成绩条来看。 看着上面一栏一栏的数字,唐寻觉得它们好像飘了出来,直接拍到了她脸上。一瞬间,她觉得有点晕眩。 她沉默看着成绩条,耳边的热闹依旧,笑的闹的,听起来高兴极了。 唐寻蓦然将成绩条扔在抽屉里,一言不发,拉开椅子起身就往外走。 “寻寻?你去哪?”正和前桌聊天的温安南发觉,回头去问,看到唐寻已经头也不回走了。 宋遇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笔,转身也跟了出去。 唐寻走出文锦楼的回廊,走在文锦楼旁边比较偏冷的小道上,脚步越走越快。 两旁种着紫荆树,茂密的枝叶挡了部分灯光,小道上看起来昏黄,安静又冷清。 “寻寻。”宋遇跟上了唐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两枚对戒轻轻碰在一起,有些微冷。 唐寻顿了一下,转过身来,表情勉强保持了平静,她看了一眼宋遇,语气平淡:“别跟了,你先回去吧。” 宋遇没说什么,只是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说:“让我陪你走走。” 唐寻慢慢吸了一口气,脸上勉强保持平静碎了,她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看起来疲惫又冷淡。她后退一步,拿开了宋遇的手,看着昏黄的路灯,语气很不对劲:“让我静静行吗?我现在很烦,很累,很想把教室那堆书给扔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原地慢慢走了两圈,极力压制着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外婆这么好的一个人,偏偏得了这种病,我每天坐在病房里看着躺在病床上面的她,我就觉得自己特别没用。治不好她,考不好试,什么都做不好!” “我就想,凭什么?别人高三,父母关心,只要好好复习, 分卷阅读148 什么也不用管。我外婆生病,就我一个人守在她面前,每天都在担心第二次手术能不能成功。” “我妈走的早,我爸娶了别人,从小就是外婆一个人带着我,为什么偏偏是她得了胃癌,我就只能看,每天都担惊受怕。我真的是要疯了,你不懂,你不知道,我不需要别人陪着!我只想安静一下!” 她盯着昏黄的路灯,几乎是吼着把后面的几句话说了出来。几句话说完,唐寻稍稍平静了一些,她哽了一下,几乎不敢看宋遇的表情。 她顿了顿,转身撇开脸,哑着嗓子说:“对不起。让我自己呆会。” 宋遇安静沉默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然后朝她张开了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让我抱一下你。” 唐寻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握着宋遇的手,扑进了他怀里,抱着他泣不成声。 “我好累。” 唐寻觉得,她的高三就像一场看不到尽头的马拉松,还要一直跑,一直跑…… 宋遇一把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在,我陪你,不要害怕。” 72、日记·七十二 哪怕不能在同一所大学。 我也会一如既往, 甚至更喜欢她。 只要足够喜欢和信任,异地又如何? ——摘自日记 三月初, 深中举行了高考百日誓师大会。 俯看下去, 深中的广场上净是一片蓝白,全部学生穿着校服, 整整齐齐排着队站在升旗台前。 初春的阳光温柔落了下来,校园里的木棉花冒出了绿芽, 连吹来的风都多了几分湿润。 校长站在升旗台上, 满脸笑容的结束了百日誓师大会的动员演讲。 主持升旗的高二学妹大大方方走上去,笑着说:“感谢校长的动员演讲, 有请高三九班的宋遇同学分享学习心得。” 九班里顿时响起笑声和起哄声还有热烈的鼓掌叫好声。 唐寻抬头, 越过好几个人, 正好与已经走出队列的宋遇对视了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 穿着蓝白校服, 身修腿长的男生安静走上升旗台,接过了话筒,然后照着写好的发言稿开始分享他的一些学习心得。 升旗台上的男生看起来安静又耀眼, 像一颗遥远的、充满光芒的星辰。 他的声音冷而低,似山涧冷冽的泉,松间枝头冷清的月。 阳光正好,微风浅淡。唐寻抬头, 看见了湛蓝的天空, 还有飞机滑行时留下的长长尾巴。一群鸽子从远方飞过,扑棱扑棱扇动着翅膀。 “你家宋同学好帅呀。”温安南看着升旗台上的宋遇,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唐寻。 她看着升旗台上不骄不躁, 沉静冷淡的男生,忍不住扬起了唇角:“嗯,我家的。” 外婆前两天已经出院,虽然还要定期回医院检查,但情况已经好转很多。最近的小测里,她的成绩已经稳定下来,并且在慢慢提高。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证明未来可期。 三月中旬就是省二模,唐寻想,她一定会给自己一份满意的成绩。 “希望大家在最后一百天无所畏惧,无愧于自己。给自己、家人、朋友,以及喜欢的人,一份满意的答卷,不辜负十二年的时光。谢谢。” 宋遇微微鞠了一躬,广场上安静两秒后,响起了浪潮般的掌声和起哄声。 越过人潮与掌声,宋遇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了唐寻所在,然后朝她一笑。是一个带点腼腆、暗自得意、并且愉悦的笑容。 刹那间,唐寻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这个笑容被填满了。 直到宋遇走回来站在她旁边靠后的位置,唐寻还依旧觉得脸上有点烫。 演讲稿最后一句,宋遇加了一句话进去——以及喜欢的人。 这算是明晃晃告诉了全校的人他心里有人了。这种事情,在从前的宋遇身上,是怎样都不可能发生的。 宋遇回来后,班上都是此起彼伏的、小小声的起哄声。 接下来,还有理科班代表的演讲。但唐寻一个字 分卷阅读149 也没听进去,只管盯着脚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演讲结束,高三的学生代表上台带领高三学生进行宣誓。 广场上奏起了毫无波动。 “你、你也是想考人民大学?” 方子然像是找到了同盟,一把抓住顾羡开始摇了起来。顾羡被他摇到头晕,连忙甩开了他的手。 “哎,你想考哪个专业?我想学金融,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估计有一点难度,还需要再努力点。” 见顾羡缄口不言,方子然好奇心作祟,开始使出耍无赖的绝招,在顾羡耳朵边开始念念叨叨,像夏天的苍蝇,没一刻安生,烦的人恨不得把耳朵切下来。 顾羡磨不过他,只好翻了个白眼,惜字如金开了口。 “经济学。” “兄弟专业啊!你肯定能考上的,等我加把劲,和你做同学。”方子然一听,笑容灿烂,眉飞色舞的样子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看着他这幅样子,顾羡忍不住叹了口气,忍住了想揉额头的冲动。 …… 半个月后,省二模。 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全省考试,接下来的三模深中历年不会参加。这次考试基本上划出了高考的成绩范围,除了个别情况,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学校非常重视这次考试,给高一高二放了两天假,空出了学校给高三学生安静考试。 唐寻收拾好东西走进考场时,心里很平静。 发下试卷后,她大体浏览完,就开始不紧不慢写起来,从头到尾都做得十分顺遂,并没有把她卡住的题。 两天考完,又是坐立不安等成绩的日子。 考完之后各班老师开始讲试卷,根据发下来的答案,大家心里对成绩也有个估算了。唐寻粗略算了一下,这次的成绩应该是还不错的,没有丢分很多的题目。 出成绩那天是星期六,高三学生照常上课的日子。 骆之年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发的成绩条。 一张一张发下去,教室里的哀嚎声和惊喜声不绝于耳。 发到唐寻时,骆之年只是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唐寻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句“妈妈保佑”,然后拿起一看—— 她懵了一下。 就像是久行的旅人相逢绿洲,万般寂寥的人忽见万丈星河,又像是心里开出了烟花。 总分6o1,年级排名三十九。 比她之前任何一次考试都好。 唐寻一下子哽住了,她捂住了眼睛,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份迟来的喜悦。她胡乱抹了一把眼睛,嘴角弯弯。 努力有用,真好。她想。 因为深中省二模成绩比往年好,学校领导高兴,给他们放了一晚上的假,可以不用晚自修。 听说唐寻考得不错,许星昼和阿强一群人邀请她去零度吃晚饭,顺道邀请了宋遇一起。 久违地坐在零度的大圆桌前面,唐寻喝了一大口冰的鸡尾酒,长长舒了口气,满足地趴在了桌子上。 “感觉我又活过来了。” 分卷阅读150 她深深吸了一口零度里浅淡的酒香,觉得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自在过。 高三的日子,想放松一会都是奢侈。 “少喝点冰的,初春容易感冒。”宋遇把唐寻手里握的一杯鸡尾酒推远了点。 唐寻重重叹了口气,直接一歪,靠在了宋遇身上,闭着眼睛说:“你比我外婆还念叨。” 阿强可不怕感冒不感冒,他痛痛快快喝了一口,顿时觉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冒着凉气。他看着他们俩笑了,说:“寻姐,宋哥关心你呢。” 许星昼看了一眼腻歪的两个人,往后一靠,端着鸡尾酒在慢慢晃,轻轻哼了一声:“天天腻歪。” 唐寻耳朵从小就好使,一字没差把许星昼的话听进去了,她立马从宋遇身上坐起来,一拍桌子,横眉竖眼地凶他:“许星昼,你给我说大点声!” 许星昼不紧不慢喝了口酒,朝她露出了一个温柔又斯文的微笑,然后满足了她的要求,提高了声音喊了一遍:“天天腻歪!” “我|操,你有毒吧?” 一屋子的人顿时笑开了,闹哄哄的。 秦平生把菜端了上来,看着他们闹成一团,也忍不住笑了。 一群人酒饱饭足,就开始玩游戏,然后无意义的扯淡。 许星昼和阿强一组,跟唐寻和秦平生打牌,宋遇去后厨帮忙了。 他云淡风轻扔出一对王炸,然后问:“你想考什么学校?” 唐寻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对他翻了个白眼:“过。我还能考什么学校?我外婆要照顾,我哪敢考这么远,深州大学就很好,也是重本。” 许星昼应了一声,秦平生也没牌出,又轮到他出牌。他随手扔了张对子,然后继续问:“那你们俩要异地了。” “异地就异地呗。他成绩好,能去更好的学校,没必要为了在同一个学校降档录取。”唐寻扔了一对k,然后问他,“那你呢?” 许星昼想也没想就答:“中美。” “加油,你应该能考上。”听到他要考最高美术院校,唐寻也没意外。 “异地挺难的。”许星昼出完了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摊开手往后一躺。他看着灯光下唐寻的脸,表情很平淡。 唐寻耸耸肩,把手里剩下的牌扔了出去。 她托着下巴朝许星昼笑了,眼尾的泪痣随着着一笑摇曳生姿,她说:“足够喜欢和信任,就不难。” “更何况,我有钱啊,要是想见,坐飞机呗。”唐寻把牌搅乱,催促着许星昼,“好了,洗牌洗牌,废话怎么这么多,让我多颓废一会,马上就要回去自习了。” 许星昼看着她,轻轻笑了,然后叹了口气,低头时神情有些温柔,他开始慢慢洗牌,说—— “长长久久,别分开。” 73、日记·七十三 今天拍了毕业照。 还剩不到一个月, 偶尔还有有种不真实感,时间过得真快。 高中就快结束了, 不知道最终会考到哪个大学, 遇到什么样的人。 最重要的是,不想和她离别。 ——摘自日记 中国学生寒窗苦读十二年, 最难熬的无非是高三下学期,过得最快的, 也是高三下学期。 明明挂上高考倒计时日历时还有三百多天, 两点一线的高三日常过得麻木,一转眼注意到时, 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 然后慢慢变成了不足一个月。 唐寻看着窗外的郁郁葱葱的树木, 还有在盛夏烈日投下的树荫, 有一阵恍惚。 还有二十一天,就要高考了。 偶尔回想起高一高二的事,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这一年, 她实在是改变的太多了,甚至连自己都会偶尔觉得陌生。 现在她的成绩已经稳定在上游,虽然不是名列前茅,但也能考上她想去的大学。 “寻寻, 别发呆啦, 去拍毕业照。”温安南对着镜子梳好两条辫子,看见她还在发呆,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唐寻回过神来, 拿起手机和温安南一起走出了教室。等体育委员锁好教室门,九班的同学一起去了升旗台所在的大广场。 广场上已经有几个班在等着拍毕业照,他们都穿着自己的班服,还有不 分卷阅读151 少人拿着手机和老师自拍留念。 唐寻抬手挡住夏日的阳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湛蓝无云的天空,感叹一声:“天气真好啊。” 身边,刺眼的阳光被挡住了。她微微侧头,看见了穿着黎色长袍的宋遇,他挡去了那道阳光,偏头朝唐寻浅浅一笑。 “这张好看!安南,记得发到班群相册里!” “什么?我也要看!” “哎呀,他们俩穿着班服站在一起也太好看了!” “我们班的班服果然是全级最好看的~” 不远处,几个女生吵吵闹闹的,挤在一起抢来抢去。唐寻莫名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她朝着温安南喊了一声:“兔子,你们在干什么?”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朝唐寻嘿嘿一笑,还朝她招了招手:“寻姐,过来看,给你俩拍了照。” 唐寻不明所以,过去看了一眼。 温安南笑眯眯把手机给她看,照片里正是她和宋遇,夏日的阳光落在宋遇的侧脸上,眉目间的疏离被柔和了,他唇角微微弯起,视线落在了唐寻身上。他穿着一身黎色长袍,看起来身长玉立,与唐寻站在一起,分外相配。 唐寻的脸微微一红,注意到旁边虎视眈眈想要照片的好几个女生,她的表情立刻凶恶起来,她威胁温安南道:“不准发班群!” 周围的女生纷纷露出失落的表情。 随即,唐寻拉过温安南,笑嘻嘻补了一句:“记得发给我啊。” “切!”女士们齐齐发出了嘘声。 被众人声讨完的唐寻,带着照片回去找宋遇,并得意洋洋给他看了。 “你看,安南拍的,我发给你了。” 宋遇看着照片上的他和唐寻,认真看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可以换成屏幕。” “挺好的……嗯?你说手机屏幕?你的手机屏幕壁纸?”唐寻还在专心看照片,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宋遇说了什么,立刻惊呆了。 相处这么久了,唐寻知道宋遇是个内敛的人,并不会特意表露他们之前的关系。他们也没有特意在聊天软件上换情侣名情侣头像。 唐寻还在呆时,宋遇已经说做就做,把壁纸换完了。 她连忙抢过宋遇的手机,输入了她的生日开了锁,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俩的合照。 淡定如唐寻,也觉得有点脸烫了。她把手机扔回给宋遇,小声嘀咕:“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你爸妈看见?” 宋遇滑动屏幕看了一会,才轻描淡写地说:“他们早就知道了。” “什么?!” 广场上响起了唐寻震惊的声音,直接吓得拍毕业照的摄影师手微微一抖,拍糊了。 班主任在一边看见了,朝唐寻挥了下手:“唐寻,小点声,你吓着人家摄影师了。” 九班的同学哄然大笑,广场上热闹地像个大型菜市场。 唐寻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然后狠狠瞪了一眼宋遇,然后伸手捏了他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宋遇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想起两个月之前,他晚自修回到家时,他爸爸正好轮休,和他妈妈在看电视。 他换完鞋后说了声“我回来了”,然后转身准备回房间洗澡。 “哎,等一下。”宋妈妈放下手里的瓜子,叫住了宋遇,“你最近的晚上都回来的比较迟,是有什么事吗?” 宋遇看了一眼明明好奇却装作在专心看电视的宋爸,平平淡淡说:“和同学顺路,先送她回去。” 宋妈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了一句:“过年前你经常出去,也是去找这个同学吧。” 宋遇微微点头,表示承认了。 宋妈妈重新拿起瓜子开始磕,注意力回到了正在播的综艺上:“哦,还以为你在外面有什么事,去洗澡吧。高考完要是方便,可以带来家里玩。” 宋遇知道他的父母是很开明的,但他并不打算这么早带唐寻回家吃饭。他想等唐寻完全接受,等她做好准备,主动提起这件事。 “九班的过来,拍合照了!” 班长朝广场上还在自拍的同学喊了一声。宋遇拉过还在瞪他的唐寻,笑了一下:“走吧,去拍合照。” 分卷阅读152 > 四十个同学走上搭好的阶梯,十个人一排,正好排了四排,班主任、科任老师还有校长和年级主任站在了最前面。 九班的同学都对唐寻和宋遇的事心照不宣,特意给他们俩留了位置,好让他们可以站在一起。 摄影师看着出现在镜头里的青春面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个班班服还挺特别。” 他朝着九班的同学比了个ok的手势,嘴里一边喊一边盯着镜头:“来,笑一个!” 九班的同学们都十分配合,对着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下午的阳光从教学楼上落下来,斜斜照在了他们身上,阳光灿烂,笑容更灿烂。 “来张自由的,你们摆点姿势。” 第二张就是九班同学的合照了,没有老师。班上的同学纷纷和自己要好的朋友摆好了姿势,体育委员还从最后一排跑到最前面,然后直接斜躺在了地上,用手撑着脸,摆了个风|骚无比的pose。 唐寻还在想摆什么特别的姿势,站在她后面的方子然又开始闹起来。 “哎呀,你就配合一下,这一辈子就一次,再不勾肩搭背就没机会了!” 顾羡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方子然,满脸写满了抗拒。 摄影师看着闹哄哄的一群人,扯着嗓子大声喊:“安静!三——二——一,看镜头!” “咔嚓。” 照片定格在了这一秒。 照片里,方子然强行和顾羡勾肩搭背成功,还笑容灿烂比了个“耶”。唐寻在摄影师按下快门那一秒一把揪住了宋遇的耳朵,他由于惯性偏头看向了唐寻,惊讶的表情里带着笑意,看起来可爱极了。 体育委员对着镜头露出了迷之微笑,身后还有四个比着超人手势傻瓜。一眼看过去让人眼花缭乱,虽然有些动作很搞笑,但他们的笑容却比阳光灿烂。 就快结束了,这段属于他们的高三时光。 74、日记·七十四 今天, 我毕业了。 ——摘自日记 六月七号,全国高考日。 六月的深州, 早上带着一种慵懒的盛夏暑意。 唐维军一大早就开车等在大院楼下, 将吃完早餐的唐寻和外婆一起接上了车。 车上放的是唐维军特意从网上找的,说是专门给高三学生听的歌, 可以放松心情。他一边开车一边像个最普通的父亲,絮絮叨叨问她:“东西带齐了吗?准考证身份证还有铅笔橡皮, 黑笔也要多准备两支, 试室号还记得吧?” 唐寻摸着自己透明的笔袋,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她无奈摇摇头, 看向了窗外:“都准备好了, 出门前才检查过呢。” 靠近学校附近的路段已经安排了警察, 路上还有不少送孩子来考场的父母。 唐维军将车停在了学校警戒线外的路边停车位, 和外婆一起送唐寻到校门口。深中门口还有许许多多的父母,就和他一样是来送孩子进考场的。 “没事,我家囡囡这么努力, 不会差。外婆在这等你考完啊。”外婆干枯粗糙的手使劲拉着唐寻,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外婆看起来比从前苍老了很多,脸颊微微凹陷了进去,眼睛也比以前浑浊了。她温柔祥和地笑着, 笑容一点也没变。 唐寻鼻子一酸, 她仰头吸了一口气,把眼尾的热意逼了回去,然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嗯嗯, 我都知道的,我不紧张,您别担心。您回家里等我吧,这里热,您身体刚好,要是在这里等,我还担心呢。” 看出外婆的迟疑,唐寻拉着外婆的手,又加了一句:“外婆,最近都是请来的阿姨做饭,想吃您做的菜了,您做好菜等我回来怎么样?” 外婆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唐寻的手:“好,那外婆就做你最喜欢的菜,等你回来。” 看唐寻好不容易说服了外婆,唐维军看了一下时间,连忙说:“小寻,不早了,你也赶紧进去吧。我会把外婆送回家的。” 唐寻笑着应下了,然后转身和其他考生一起朝校门走去。走了几步,她回头看见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的外婆和爸爸,于是朝他们招了招手。 唐维军朝她笑了笑,也挥了挥手:“旗开得胜!” 外婆不懂这些成语,也跟着他喊了一句:“旗开得胜!” 唐寻忍着笑回过头,看了一眼明媚 分卷阅读153 的天空,朝校门走去。 六月的夏,风里带着浅淡的花香,广场上是猎猎飘扬的红旗。行政大楼前面挂满了鼓励的横幅。 刚走到校门,唐寻就看见了站在校门边修长的人影。那人正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昨晚睡得还好吗?”宋遇自然地走到了她身边,和她一起走进了校门。 想起昨晚她有些紧张,和宋遇说有点失眠了,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本童话故事书,给她打电话念了十来分钟,声音好像有催眠的魔力一样,然后她就睡过去了。 “睡得很好,你的功劳,等考完请你吃宵夜。” 一进校门,他们就受到了夹道欢迎。学校的女老师都列了两排站在校门旁,每个人都身穿着红色旗袍,男老师穿着红色上衣,给每一个进来的学生都给予了鼓励。 “高考加油!” 唐寻看着这些满脸笑容的老师,心里觉得好笑之余,又觉得感动。 唐寻还在里面看见了骆之年,他和其他男老师一样穿着红色上衣,却硬是穿出了不一样的帅气,不愧是深中最帅男老师里得票数最高的男人。 他看见并肩走过来的唐寻和宋遇,指着他们俩点了两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分别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笑着说:“你们俩,一个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一个是进步最快的学生,可别辜负我了。保持平常心,加油!” 唐寻看着眼前这位从高三开学以来从未轻视过,甚至经常给予帮助的班主任,喉间一哽,她停下来小声说:“谢谢老师。” 感谢他没有偏见的帮助和鼓励。 “去吧。”骆之年只是笑了笑,然后看着他们俩继续往前走了。 宋遇将唐寻送到了一号考试楼,校园里已经响起考前半小时的音乐声,催促考生尽快到所在试室候考。 “加油。”“加油。” 唐寻和宋遇相视一笑,互相道完这句鼓励之后,转身走向了属于自己的战场。 …… 六月八号,下午五点,一片寂静的深中响起了悠扬的考试结束提示铃。原本悄然无声的校园,开始有了细微的骚动声,然后逐渐演变为嘈杂的欢呼声。 五点零五分,逐渐有人走出了教学楼。 五点十分,人潮如涌。 欢呼声和发泄一般的呐喊声响彻了校园。午后灿烂的阳光落在广场上,照亮了一张又一张充满欣喜、彷徨、茫然、或者平淡的脸庞。 欢呼过后,高三的学生最后一次回教室收拾书本,这伴随他们渡过了一年最辛苦时光的教室。 他们开始收拾资料,将想留下的回忆放进书箱准备带走,将不要的书本资料留在教室,送给一会来回收废纸的阿姨。 年级主任在广播里进行了最后一次讲话。 讲话不长,同学们听得比以往每一次都认真。 最后,年级主任笑了一下,说:“好啦,现在开始,你们就毕业了。祝你们前程似锦,如愿以偿!” 文锦楼和理卓楼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掌声过后,教学楼上,突然传来了欢呼声。 九班里好奇的人都跑出去围观了。 原来是五楼美术班的学生把废旧练习纸剪成的小片,然后纷纷扬扬撒了下来,就像下了一场属于书的大雪。 唐寻仰头看着身边欢笑还有楼上欢呼的同学们,又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宋遇,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 再不做,就没有机会了。 唐寻一把拉开站在前面看大雪的同学,然后拔腿狂奔跑上了楼,远远留下了一句话—— “在下面等我!” 刚想跟上去的宋遇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他看着一楼一楼往上跑的唐寻,想起之前看过那些关于高考压力太大的报道,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还是等不下去,抬腿就想追上去。方子然伸手一把拉住他,然后抬头看着正好走上了五楼的唐寻,然后说:“干嘛去,人家寻姐叫你等着呢,指不准要给你惊喜。” “别拦着我。”宋遇微微皱眉,心里更加着急了,挥开方子然就要往楼上跑。 方子然连忙跑上前拽住他,一边使劲一边劝这 分卷阅读154 个脑袋短路的宋遇:“宋遇,你平时不是最聪明吗?你是不是看乱七八糟的新闻看多了,寻姐是那种这么容易想不开的人?你没看见她刚刚跑上前的时候笑得多欢。 瞎担心什么呢,我都看不下去!” 方子然一把放开拽住宋遇的手,顺便附赠他一个嫌弃的白眼。 “你……”宋遇想反驳他,却又发现这次好像确实是他词穷,说了开头便没了结尾。 不等他想好,身边的欢呼声如浪潮般响起。 更多的碎纸片被唐寻撒了下来,纷纷扬扬落在了文锦楼前面。她目光灼灼盯着人群里也依旧显眼的宋遇,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住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跳。刚刚一口气跑上五楼,脑袋还有点阵阵发热,她捏着手里所剩不多的碎纸片,怀着满腔豁出去的勇气,对着下面扯着嗓子喊—— “宋遇——我喜欢你!” 回音荡在文锦楼和理卓楼之间,犹如余音绕梁。 因为下雪的欢呼声瞬间停了两秒,围观人群沉默一瞬后,只听到了一声更振聋发聩的回应。 宋遇看着五楼那个明媚飞扬的心上人,映着阳光差点落泪。他仰头看着唐寻,一瞬间心中绪,他抬手做喇叭状,喊—— “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隔着人群与一楼到五楼的距离,两人遥遥对视,然后同样露出了笑容。 欢呼声、起哄声、尖叫声瞬间响了起来,学校里的气氛瞬间被推到了最高氵朝。趁着这段名留学校传奇的告白,许多曾经不敢说的人趁着欢呼声吼了一嗓子—— “许静怡!我喜欢你!从高一就一直喜欢你!” “张文宇,我超级超级喜欢你啊!” “顾琦韵,老子喜欢你!在一起好不好?” 趁着一片乱哄哄,唐寻从五楼飞奔下来,然后直接跳进了宋遇怀里,然后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红到脖子的脸,但她的笑容颇为得意洋洋:“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主了。” 然后她伸手揪住宋遇通红的耳朵,看进他那双像是容纳了夜色的眼睛,带着满足的笑容,小声说:“我超级超级喜欢你。” 宋遇也笑了,他抱着唐寻,也小声的回答她:“嗯,我也超级超级喜欢你。” 五楼,许星昼把最后一大把碎纸片撒了下去,看着下面表白的海洋,懒洋洋靠在栏杆上,托着下巴摇了摇头,轻轻笑了一声:“媒婆。” 然后,他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走回了教室。 “结束了。” 结束了,他们的高三,还有他年少的欢喜。 只愿他们都能前程似锦,如愿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