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 分卷阅读1 《再婚g1》作者:吞风饮浪 文案: 修许语花支线剧情中,看到更新勿怪。 记得关注我的微博“一只可爱的小蝴蝶”以后会有惊喜的 我前世嫁错了人,这辈子嫁对了――余愁 余愁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用一双波澜无惊的眼眸望向面前的人。 韩涵沉默小会儿缓缓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 “我也是。” 韩涵摇摇头,权当她在说气话。当年余愁在七年前的事业高峰期退出影坛,不惜身败名裂也要嫁给自己,怎么会不喜欢 离婚后的第三天,韩涵从韩家人口中得知,余愁一头撞死在了姑姑韩琴君的墓碑上。 cp:韩琴君x余愁(秋心) 借鉴abo的梗,但做了改动。可如下理解:契子(oga),契主(a1pha),中人(beta)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娱乐圈重生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愁,韩琴君┃配角:┃其它: 第1章 哒哒哒…… 缓慢而迟钝的脚步声在房间中仿佛困兽一般,冲击着这静寂的空间。 余愁微微侧头,一抹发丝从发夹中脱离垂至脸颊边,因背对着朝霞,散发玫红色的背光。 “你来了。” 韩涵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她,已经到而立之年的女人依旧不减当年影后风采。穿着一袭居家白裙,头发挽在脑后,侧脸完美无瑕,她有一双被娱乐圈夸赞多年的美目。 那双略微细长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仿佛会说话一般。韩涵有时候并不喜欢她这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 例如此刻,余愁回过神侧头抬眸将视线缓缓移到韩涵脸上。 今天的韩涵脸上有着难以克制的笑意,和以往到这里来时的沮丧神情全然不同,看得余愁心中忍不住讽刺。 虽然知道对方来的意图,但余愁在看到韩涵手中的那张白纸之时双眸一收, “签字吧。”韩涵弯腰将那一张离婚协议书放在小桌上,钢笔敲打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碰撞之音。 余愁眼神下扫,对方无名指根部突兀地白了一圈。 结婚戒指没了…… 那是结婚的时候,自己亲手给对方戴上的。 尽管韩涵对此十分抗拒,但为了一些方面而妥协。 “你要想保护她,就把过错推到我身上。”余愁垂下眼眸这般说道。结婚七年,按照先前的合约内容,当韩涵找到自己中意的契子,自己必须无条件地选择放手。 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无所谓了。 韩涵沉默小会儿缓缓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我们放过彼此吧。” 余愁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戒指取下压在协议书上,轻声道:“我也是。” 韩涵摇摇头,权当她在说气话。 昔日,这个人曾在趁人之危的情况下逼迫自己娶了她。 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只因在娱乐圈中,契主的人气要比契子要高一大截,余愁听从公司的安排一直靠信息模拟喷剂假装契主,吸取了一大堆看颜值的契子粉丝。可要结婚就必须经过权威的检测机关,那份检测报告被匿名传播,加上仇家搞鬼,余愁离拿到影后三连冠前夕被黑的跌下神坛。 随后余愁果断退圈,将自己困成了金丝雀。 不爱自己?韩涵冷笑一声,直接拿起协议书导致上头的戒指掉落在地上,转了个圈,谁也没有理会那枚戒指的去处。 离开之前,韩涵站在门口,安慰她:“你找一个契主吧,成年的契子单独靠抑制剂控制,容易折损寿命……” 契子的平均寿命也只有六十岁左右,只要找到愿意和她连契的契主,才可以加长寿命长而余愁这些年虽然嫁给了自己,但一直是单身一人,已经过了生命的大半。 签订离婚协议书两个人平静如水,没有争吵辩论,韩涵当是余愁这个人宽宏大量。 离开别墅的路上才恍惚记起,当初余愁为了嫁给自己所展现出来的心机,一阵后怕。就算沉寂了多年,一直收敛自己的利爪,也难掩她疯兽的本性。 许雪城再找到余愁的时候,是在公司多年前给她安置的一套百来平方米的小套件中,伶仃大醉。好在这房间的钥匙被自己翻找出来了。 曾经的当红演员浑身酒气地躺在客厅一堆的啤酒罐子中,瘫软如泥。 许雪城上去就给了她一个巴掌,怒道:“当初是你死乞白赖要嫁给韩涵,现在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影后秋心劈腿小鲜肉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坑了韩涵的是她,得偿所愿之后又选择了放弃,搞什么鬼?! “是吗?”余愁顿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抽泣着,闻言沙哑着嗓音嘲讽,“韩家做的可真够绝情。” 为了袒护韩涵,真的要把自己置于绝地…… 许雪城开了一瓶啤酒,蹙着眉头抿了一口:“我不想管你那些破烂事,但你现在身上没什么钱了吧,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饿死,我到时候想办法给你接几场商演或者去剧中客串配角。可如果这件事情让你连商演都接不到,就滚到我家来,不缺你这一双筷子。” 她眯着细长的眸子想要看清楚许雪城的相貌,发出唔的声音,“不了,我不怕了。” “你和韩涵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你喜欢上别人了?”她是余愁的朋友,当年的事情,没有谁比她更加清楚了。 余愁这个人一根筋认死理,说她几年时间不到就移情别恋,打死许雪城也不会相信。但婚内出轨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她的玉女形象一落千丈,好事者随意杜撰无中生有,只差没将余愁写成□□。 余愁喃喃自语:“我不爱她,我弄错了……” “放你娘的狗屁,那你离婚岂不是美滋滋,还在这里戒酒浇愁干什么?!”许雪城人长的斯斯文文,话却是粗俗不堪。 余愁抱着啤酒罐子,手指不停地在上头摩擦,冰冷的罐身与灼热的指腹相互碰撞,让她的喉咙发痒。 许雪城半天问不出一句实用的话,骂骂咧咧地走了,走之前留下了一张银行卡,并评论道:“封杀你是韩家那位老爷子的主意,你要是真的过不下去找我或者和韩涵说说,她不至于那么无情。” “我知道了。” 许雪城出去关门,嘀咕道:“真特么是活遭罪。” 她和韩涵一样,不相信余愁不爱韩涵。离婚后的第三天,许雪城才从韩涵口中得知余愁死了。 一头撞死在了她的姑姑韩琴君的墓碑上…… 第2章 余愁退出影坛多年,退圈时胁迫韩涵娶她败光好感度,多年后以出轨丑闻再登大众视野。 死不是最好的办法,却是最快解决免费的 分卷阅读2 一招,人死了便一了百了。闭眼不睁为死,可……余愁搞不懂为何自己死后会灵魂不散。 她苏醒在自己的葬礼上,看着许雪城这位曾经的经纪人在忙前忙后。在场之人来的最多的是记者,留的最久的也是记者。手下的咔嚓咔嚓地快门响起,他们的嘴角挂着满意的笑意,想着回去撰写一篇夺人眼球的报道。死人的热度蹭蹭又如何? 她抬头,望向灵堂上,黄色菊花堆簇着自己的遗照。 这是许雪城给她千挑万选的照片,二十出头的青春年岁,刚刚从学校毕业,脸上稚气未投,旧照上那自带笑意的双眸与开放热烈的明黄花卉相得益彰,黑长直发,白衬衫,如今看来老土的造型放在余愁身上,一点都不突兀。倒是如今全网黑自己成了zz正确,说玉女陨落,许雪城敢用这张自己的出名照片做遗照给过来前来吊孝的人看,自带嘲讽滋味。 照片中,昔日的新生代花旦,未受婚姻这座坟墓的煎熬,眉目中的灵气快溢出画屏。 在葬礼的最后,韩家终于来人了,高跟鞋发出的刺耳声音让余愁转过头,记忆涌入脑海,眼神一收惊慌地倒退一步。 韩梅。 年轻的女人脸色涂着一层白刹人的粉底,眉眼带笑肆无忌惮地展露自己的得意。记者举起了照相机,被韩家的保安连着许雪城一起推了出去。 韩梅点了根烟,难掩心中人了,毕竟这么多年,你踏入韩家的门一步了吗?” 余愁气得抬手给了她一巴掌,看着手掌穿过她的,没有一点用处,韩梅一点事都没有。 余愁并非逆来顺受之人,但如今她投胎不得又扇不得,看着韩梅一句句地戳她心窝子。 “反正你也听不见了,我告诉你吧,其实韩老爷子当时调查清楚了,你要找的人是韩琴君,但是他动了点手脚,让你找到了。” 余愁抿唇,她已经都知道了,就算未曾证实自己也猜出个**不离十。脸上一阵火热,伸手接住了掉落在掌心的泪水,泪水碰触到的身体变得透明,烫如火星。 眼泪从眼眶中翻涌而出,所以自己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事情?她对得起韩涵,对得起韩家,可韩琴君才是自己最想重逢相识的人,自己却偏偏对不起她。 葬礼无心再待,余愁出去,在墓园里找到韩琴君安眠的地方。她靠着墓碑缓缓闭上眼睛,许雪城有心了,她给余愁买一块与韩琴君不远的地块。 眼泪让她的力气尽失,喃喃自语道:“我好困,先睡一觉,醒了之后再和你说话吧……” “余愁,余愁……”耳边传来催促,在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丝光芒,刺的人眼睛火辣辣痛。 “该签字了,别发呆了。” 余愁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突然窜起来,椅子倒下砰的一声响,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死了变成鬼魂吗? 韩涵坐在她面前态度不满,仿佛恩赐道:“把婚前协议签了,我就和你结婚。” 余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如今的韩涵还很年轻,再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公证人,这里是…… 公证人点了点协议书:“既然余小姐同意,还请及早签字,这份协议你自己同意了,签字生效。” 余愁立马抓起协议书,一:契主(韩涵)可不对契子进行生命补充;二:日后如果有变数,双方自行承担后果;三:绝对听从契主安排。 本来契子契主关系就微妙,余愁的这协议书更加是将自己姿态低到尘埃中,三条协议处处妥协,余愁又确认了一遍,这就是她写的。另外一人递来一只钢笔,让她早点签字。 公事公办,但语气有些嘲讽:“余小姐,你尽快确定好协议之后,就可以立马去民政厅和韩涵小姐办理结婚手续。” 余愁沉溺在自己的震惊中,而韩涵一蹙眉她和吃了□□一样,不耐烦地拍案而起:“余愁,逼着我跟你结婚的人是你,这婚前协议书也是你亲自定的,现在耍什么花招,公司事情多,我没时间和你玩?!” 余愁惊醒那手中的钢笔如同火星子一般烫手,她扔到了桌上,在钢笔滚动时将协议撕掉。 她迫切地想要摆脱上辈子命运悲惨的牢笼:“我不,我不要和你结婚!” 第3章 钢笔落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在场的人屏住呼吸没人说话。谁都想不到余愁会突然发难,决然地撕掉协议书,板上钉钉的事情临门一脚出错,打得人措手不及。 韩涵回过神,马上脸色大变涨红起来又渐渐发青,双手摊开按在桌面上,慢慢攥紧,在黑漆书桌上留下白色指痕。“余愁,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转高如同吼叫,颈边起了青筋,上下嘴皮子对颤不敢相信自己她一个契主居然会被契子拒绝。眼睛瞪着余愁,声音充满了愤怒,“我娶你是最后的底线,协议书你不签就滚出去。” 余愁直着眼睛一瞥韩涵,呆滞的眸子忽然发光,弯着腰捡起地上的钢笔谨慎地放在韩涵面前。众人以为她回心转意。——她转身出了门,带走了撕碎又被揉成团的协议书。 娱乐至死的地方,人的隐私没有一丝丝可保留之处,即将人捧上神坛可也能一手推下去。 余愁以清纯玉女的形象出道,所接的角色也多为性格冷漠之辈,从一开始,她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完美人设,高傲冷艳又专情的契主,披着虚假的面具展现在粉丝面前。拒签协议书一事余愁让韩涵难堪,便是给了半截身子快入土的韩老爷子响亮的耳光。当事情败露的一刻,所有的怨恨与不堪接踵而来,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卷打在她的身上。 余愁待在公司分配的小户型中,翻阅着最新一版的时事新闻。脸色有些颓废但双眸中的光亮动人,桌子上摆放着时尚新闻,硕大的标题一连好几日都是围绕着她,影后秋心这个名称是大热的题材,各类媒体撰写人绞尽脑汁在她身上下文章。 三日前 分卷阅读3 她和韩涵闹掰,自此独占头版头条数页。有“知情人士”透露先前韩涵是被逼无奈和余愁在一起,而不是先前所说的情投意合。这只是韩老爷子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当体检报告泄露出来的时候,本是晴天霹雳,但前世一回生这辈子二回熟,余愁如泥塑木雕般将那份报纸丢弃在桌底的垃圾桶中。 许雪城途中给她发了几个短信,接二连三地告诉她赞助商撤资取消代言,后来对方破罐子破摔,也不浪费话费,直言道:“我到时候直接告诉你,还有人赞助你不。” 微博号锁了评论,又拒收私信,树倒猢狲散,好几个喜欢在微博上余愁蹭热度的流量小花也当了一回儿哑巴。作为的知名大博主对这件事情高谈阔论,评论对骂一片。但有一点大家惊人的态度一致,皆认为余秋心赚的钱足够衣食无忧一辈子。 谁又何能想到前世,她的葬礼简陋而匆匆。 余愁视线在时事新闻搜索寻找,当韩琴君三个字跃进眼中,她的心随着右手颤抖拿起桌子上的烟盒,叼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一股白烟从嘴唇中吐出,冲上空中后随即散开。她再吐出一口气,将那烟雾吹得更加透明单薄。余愁像是停止了思维,直着眼睛向上挺望,颇有心事。红光闪烁在如同蛛丝散开的烟雾中不断地蔓延,烟灰攀岩不住掉落,她这才连忙将烟摁熄灭。 口干舌燥,余愁抿了抿嘴唇眼神下定了决心,将那盒烟扔到桌子的垃圾桶中与揉成一团的娱乐报纸作伴。 烟让余愁大脑兴奋起来,但却不能让她的身体顶饱,去厨房匆匆用微波炉热了一份三明治吃下,身体还在给大脑传递着饥饿的讯息,但余愁无心再吃,火急火燎地给许雪城打了个电话。 余愁现的经纪人现如今只有许雪城,但许雪城却要同时打理数个新人。公司期待着她能培养出第二个余愁,拿到甚至超越演员秋心的成就。许雪城对此只有一句话,放你他妈的狗屁,公司资源争不过大公司,余愁能火是老天给面子,天时地利人和。 余愁打电话给她,只是为了商谈到期解约的事情,刚刚说了一句就被骂的狗血淋头:“韩家要逼得你无路可走,现在谁敢要你?公司这边的意思是你续约的话,到时候尽量安排一些工作,让你饿不死就行。”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许雪城说多少字,都比不上余愁这短短一句。她下定决心的事情谁都改不了,如非要嫁给韩涵这事,只有余愁自己想清楚想明白她才会撒手。 “那我给你和公司商量准备解约手续……挂了。”电话那边传来断音。 余愁带上鸭舌帽与口罩,一身简单的灰色休闲服将消瘦的身材体现出来,显得双腿又长又细。将遮掩契子气息的普通香水喷了一点,嗅了一下,比契主模拟气息素要让人身心愉悦多了。她出门不敢开自己的车,到小区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去哪?”司机一脚油门直接启动,手指拍打这方向盘,声音懒散地询问。 余愁拿出手机,眯起眼睛看清楚屏幕上的字体,确定准确无误后说:“师傅,澄星娱乐公司。” 司机多看了她一眼,啧啧一声,又是个狂热追星的小姑娘。澄星那地方可远,明星都是开公司配车没必要花钱坐出租车,也就一些追星小粉丝时不时过去蹲点自己偶像。他干活赚钱将人送到澄星楼下,车一停,收了车费走了。 余愁第一次来这里,心中生出紧张和兴奋。余愁看惯了韩家的高楼大厦,在她眼中的澄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公司硬件的确无法比。但澄星的发展确实不容小觑,她退圈后,也常常看到澄星出来的大部分艺人在攒粉方面要完爆韩家。除去艺人的自身素养,也和公司对艺人的发展前途规划、宣传等方面有直接关系。 一楼来来往往的人,她攥了紧手朝着里头走去。前台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看到余愁的一刹那仅仅楞了一下,笑着说:“请稍等,我问一下韩总办公室。”她贸然过来,余愁坐立不安地在大厅沙发上,双腿并拢,无处安放的双手扣在膝盖上,等待着前台将电话放下。 “抱歉,韩总暂时不在公司。”前台小姐公事公办地说。 “是吗?”余愁扯着嘴角干巴巴地笑了一下,“那……打扰了。”在社会上,真话掺着假话,无法看透笑颜背后藏着一颗怎么样的心。不管韩琴君是真不在还是假不在,注定她余愁今日不能得偿所愿。 失魂落魄地出门,中午的阳光火辣辣地刺眼,余愁眯着细长的眸子透过口罩和帽檐之中的缝隙看向外面的世界。自己眼巴巴跑过来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一厢情愿,韩琴君还记得自己吗?前世她余愁是眼瞎认错了人,韩琴君怕是从头到尾都没想起自己。 真的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在最高点的时候遭受打击,无疑致命,余愁的信心被这烈日火舌一点点舔舐干净。 出租车可以开到公司门口,但不会有司机专门从这里经过,余愁只能顶着烈日走到此区外的大马路上拦车。伞面被塞得滚烫,温度让伞柄部分也渐渐升高,她举着伞走了二十来分钟,快在到大马路的不远处时候,发现前头有个拐弯,对面有便利店。 余愁脚步发虚,眯了眯细长的眸子确定自己没看错。早上的三明治已经消化,肚子咕噜噜作响。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理的防线垮掉,伞也松松垮垮搭在肩头上,迈着沉重的步子过去。 ————轮胎急停与地面热吻,发出不妙的声音。 余愁神情恍惚中,身子一歪,突然左腿咔嚓一声响,脚踝发出强烈的疼痛信号,她跌倒在地而手中的伞滚到了远处。 车上的司机连忙下来,询问:“没事吧,你没事吧!” 回公司的路上一向没什么人,这车道又是四车道,他承认自己开得急同时也有些分心,虽然及时踩住刹车,终究是嗑了这女人一下。 一个身穿中长黑色外套的女人从车上下来,一头深褐色的短发被编织好,脸上画着淡妆,穿着中长外套,踩着黑色平底尖头鞋,给人十分干练的感觉。司机小声道:“韩总……” 韩琴君紧蹙眉头看着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跌坐在滚烫的地面上,浑身灰扑扑的。心道糟糕,如此滚烫的地面早该爬起来了,当然不排除恶意碰瓷的行为。 司机是男人不好扶,好在面前的女子是中人,不是会对契主有反应的契子,于是韩琴君便出手,她让余愁坐进了车后座,随后扶住车门俯视着她,问:“我还有事,先让司机送你去医院看看,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电话找我……” 一张黑底银字的名片递到余愁面前,便是合作伙伴也很少能拿到韩琴君的名片。 分卷阅读4 这一系列动作干脆落――余愁还在木楞中接过名片,她并不关心名片有什么,只是一眨不眨望着韩琴君。 这个人不知道自己是谁?忽而想起自己脸上还有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量是韩琴君火眼金睛也取不出来。 余愁顿了一下,随后她取下帽子和口罩,抬着头将面容完整地展露,韩琴君被面前偶遇的女人相貌惊艳了一番,反应过来嘴角带着笑意道:“秋心,双料影后,久仰大名。” 况且,这人差点就成为自己侄女的媳妇,父亲还特点下了命令封杀她,谁敢给她资源就是自己怎能不认识。 余愁眼中的光芒陨落,韩琴君眼中看到的是明星秋心,也就是说她没认出自己。 第4章 认不出来…… 世间多得是不得已不可求,希望掺着失望,蜜糖中裹着□□。 万物皆有双面性,可余愁死后重生,巨大的喜悦冲昏她的头脑,饶是重生三天还叫她兴奋不已。 今日按捺不住匆匆忙忙怀抱着一颗赤子之心而来,韩琴君一句话将她打入冰天雪地。手中的名片烫手,她张了张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是来找你的…… 可该怎么说呢? 她在韩琴君眼中是明星余秋心,是被众人万般唾弃的拥有可笑头衔的影后,是差点成为韩涵妻子的人,如今自己却眼巴巴跑到她面前来。 不怀好意?居心不测?怕只能用这些字来描述自己罢了。 平素总是半眯着的细长眸子此刻瞪圆,眼角的血丝与红褐色的眼影交织,一似兔儿眼睛红通通。 韩琴君望去,刚要吐出的话语戛然而止,她不得不承认余秋心有一双很美的眼睛,明眸善目。——这人要哭了吗? 传闻中心狠手辣,陷害逼迫契主娶她的秋心,这幅美貌的皮囊溢出的泪水究竟可信否? 韩琴君疑惑中蹙眉回过神,自己又何必和这年轻人过多纠缠。今日是司机惹祸撞到其他人,自己不想招惹麻烦,还是要拿钱打发。韩琴君凝视着她,似乎透过皮囊打探其品行,就算现在事业不顺但应该也做不出讹钱的事情。 “有事再联系吧。”韩琴君一关车门,隔绝余愁的视线。这话说给余愁听,同样也是说给司机的。 医院一趟,验伤报告出来,左脚脚踝崴了,同时小腿中部骨裂,除了休养期间不能走路之外,肌肉、韧带及神经皆没有大问题。结果一出来,司机便将这些告诉韩琴君。 “是,是,我知道了,韩总。” 余愁杵着拐杖从诊断室出来,恰好听到这最后一句。韩琴君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她现在升起一丝趣味,司机挂断电话转过身这才发现她,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十分抱歉地说:“造成你的受伤,真是对不起,能否告诉我的账号,到时候我会将赔偿款数打进去。” 余愁一拧眉心,反问:“你来赔?” 司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声音没先前客气了。“这件事情韩总希望私下解决。” 大明星的误工费可不是他区区的工薪阶层可支付的数量。言下之意是无论余愁如何狮子大开口,韩琴君不会说一个不字。余愁抿了抿唇,对方不想和自己过多接触,拿钱解决是最直接的办法。 “不必了,也是因为我没注意车辆外加随意横穿马路导致的。”余愁摇摇头,拒绝了这笔钱。司机没有表态,点点头问她:“我送余小姐回家吧。” 回到住处,余愁拿着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查看,随后将电话号码存进手机中。 她看着新进的通讯录号码,点了一下,手指按不下去。打过去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最后无奈按下了待机键,屏幕一黑,那串数字消失眼中。 余愁坐在客厅中,指腹磨蹭着略带粗纹的名片表面,垂下眼眸思绪翻涌。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仿佛鼻尖还残存着独属于韩琴君的气息。每一位契主身上有着其独特的气味,这种气息只有契子感知的到,吸引着人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 不置可否,韩琴君因和韩涵有血缘关系,气息极度相似。但韩涵肆无忌惮将其扩散开,不对契子做任何的隐瞒。而韩琴君比韩涵大十多岁,她所看见所面对的事情足够增长丰富阅历,不再张扬展露自己的底线…… 若非今日靠在她身上,余愁绝不可能那股内敛的气息。 手机叮咚一声,信息的到来让屏幕闪亮,余愁看着那消息,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您尾号为的卡于……转入人民币5oooo元,当前余额为u1iao/元。”不用猜,韩琴君这笔钱数量给的敲到好处的生分又及时,余愁盯着看了许久。 夕阳西下,黄昏的最后一抹余韵被夜色代替,昏暗的房间内一道长长的叹声打破了平静。 余愁眼前陷入黑暗,熟悉的恐惧从心里升腾而起,如同鬼魅般想要唤醒那些尘封的记忆。听得到摸得到就是看不到,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各样的物体流水而过,被困在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黑暗世界,没有人会闯入,除了对方…… 她迫切地想要去开灯,一个起身侧动忽略了脚伤直接摔倒在地,无异于伤口戳刀,余愁痛的蜷缩着身子紧咬牙齿。 她太过分神,居然没回想起腿部的伤,从骨子中钻出来的痛苦,让她整个人打颤。稳了许久,她才缓缓起身——啪嗒一声,重返光明。 余愁看了看吊灯,颔首望了一眼手机,方才的黑暗让她回想起了一些事情,呢喃道:“该过去看望一下院长了。” 欢乐孤儿院的位置极偏僻,余愁第二天脚伤依旧是不指望开车,喊出租车,害怕等会回家的时候没车坐,她给了钱并让他在外头等一小会儿。余愁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院长听到她来,急忙过来迎。 等坐到椅子上的时候,腿部肌肉的放松让余愁眉头舒展了一些。院长拉着她的手说话:“你这孩子好久没回来了,好多人都想你呢,想着你这个大明星签个名,收藏起来……” “院长,现在孤儿院中有多少孩子?”余愁转移话题,瞥头眺望窗外,火舌舔舐着地面,除却知了的叫声,一切都很安静。 院长翻开桌面上的资料,带上老花镜仔细瞧瞧,迟疑吐出一个数字:“八十九个。” 余愁眼神没从窗外挪回来,呢喃着重复一声:“八十九个……” 院长将资料盖起来,语气不再轻松,边叹气边说:“我虽然不看娱乐新闻,却也知道你事业上出了点小问题,孤儿院这边靠着zf拨款,还不成问题。” 余愁抿了抿唇,从包中掏出一叠钱,这是韩琴君赔的五万块钱。“过几天我会打一笔钱到孤儿院账户上,院长你先不用担心。对了,我过来是想问一件事情,当年资助我的人 分卷阅读5 信息你还有留档吗?” “啊,有的。”孤儿院的生活本就拮据,院长看了看钱手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该推还是该收,余愁转移话题她也迫不及待地跟着应和。仿佛这样才能缓解她内心的焦躁,明知道余愁这孩子生活不容易,可不接下这笔钱,另外的孩子就…… 泛黄的纸张上,写着一个略微褪色的韩字,余愁闭上眼睛手指划过感受着上头的凹陷。这不是韩涵或者韩梅的字,看着它余愁缓缓吐出三个字:“韩琴君。” 院长送余愁出门,她一踏出房间便细心地锁门,桌子上的红色随着合门而眼见不着。出租车司机等得不耐烦,看到带着帽子口罩的余愁出来,按了下喇叭催促她快点。 余愁看着外头的孤儿院倒退消失在身后,车在年久失修的马路上颠簸,她脚伤隐约作痛。“劳烦,我去澄星娱乐公司。” 长时间的劳顿,余愁没精神地杵着拐杖进大厅。又是她来,前台小姐眼尖一眼认出余愁,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老忘自家公司跑什么?昨天打电话询问上头,结果被臭骂一顿。今天她长了记性,客客气气道:“抱歉,余小姐,没有预约的话,韩总暂时没时间与你见面。” 余愁想了想,将韩琴君的名片推到她面前,询问道:“可以见吗?” 前台一愣,韩总的名片不轻易给人,如果有人拿着名片过来就说明是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及时上报。她连忙拨通内线,告知韩总秘书这件事情。 “不是说了,没有预约谁都不见吗?”秘书呵斥她,昨天不知道,今天还来这一招?管她什么影后不影后,说不见就是不见。 “但她有韩总的名片……” “……你稍等,我禀告韩总。” 韩琴君原本以为余愁不至于这么快找上门来,又或者她觉得对方不会为了一点医钱而和自己斤斤计较。事实就在眼前,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说:“让她上来。” 原以为余愁要对自己狮子大开口,谁料韩琴君刚刚坐下,对方便说了一句:“我想签约你们公司,要吗?” 第5章 韩琴君十指交扣,放在膝头,冷静地看着余愁。 “余小姐客气了以你的名气,来澄星实在屈才。”她语气平静,陈述着这件事情。余愁要和老公司解约,事业上正处于十分尴尬的时期。韩家对她赶尽杀绝,丝毫不留机会,她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当然韩总说太过了,余愁就算降身价,要签下她的的代价也不同小可。 余愁伸出手按住那张名片,向韩琴君面前一推,目光坚定道:“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她一定要签约澄星,签约条件她不在乎。 韩琴君看着那张被推回来的名片,眼角跳动,她的名片可是第一次被人还出来。不过……既然对方既然愿意协商,那么此事可以谈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笔买卖有风险,但风险中求机遇,才是自己的理念。 韩琴君起身,抓起那张名片递过去,沉下眼眸:“那就谈谈吧。” 峰回路转,余愁今天到来的目的已经达到,韩琴君让人去拟定合同,需要些时间。 余愁先回家,开始收拾东西。这房子当初是公司分配的,后来她出钱买了下来,是自己目前唯一的落脚之处。 但签约澄星之后,他们公司有员工宿舍,自己的生活花费要少很多。余愁今天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有了把房子卖掉的准备,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自己这小公寓算抢手货。 她在交易平台上挂出了售房消息,就算价格较高因这里属于学区房,很快就有人来询问。甚至当天下午就过来看房,那是一对女性契主契子,那个契子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温婉的气息,她怀孕了。 余愁双手抱胸靠在门口,看着她们在房间里来回打量。 “看得出来你将这里打理的很好,为什么要卖呢?” 余愁垂头呵气,低声说:“住不起了而已。” 那契主见自己的伴侣很喜欢这里,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这一块房子近段时间压根就买不到,今天恰好看到售房消息,急匆匆过来没想到地界这么好。 余愁也无心和她们讨价还价,不多不少,就按照一百八十万的价格出。但是余愁表示自己过几天才会搬走,那俩人也好说话,只是要求既然定下了就不要再反悔。 余愁把人送出去,杵着拐杖继续去收拾东西。一百八十万啊,比当时买的时候翻了近半…… 隔了两天,澄星将合约书电子文档发了过来,余愁没想到韩琴君一点情面都不给,微博上近千万粉的她拿到的合约书以及初步拟定的推广方案,仅仅比新人的标准好了一些。 韩琴君不愧是老滑头,在底线周围试探寻求利益的最大化。难怪前世韩梅对她如此忌讳,这个女人是打算在娱乐圈这方面自立为王,掰倒韩家? 余愁叹了口气,靠在椅背闭眼揉了揉眉心,算了,自己咎由自取和韩家反目成仇,能签约澄星已经很不错了。她回复了澄星,表示自己同意这份合同,但在这之前她需要先和前公司解约。 下属将这件事情告诉韩琴君,一向不喜于色的她也不由得震惊。手指转着钢笔,沉下思绪,传闻余愁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娱乐圈的人起码有一半或多或少和她不清不楚。也得亏她前公司公关做得好,让她当了这么久的“玉女”。 将钢笔摆在桌子上,韩琴君唔了一声,算了,反正自己这笔买卖不亏。 只是心头疑惑不解,当两天余愁来公司签署了合同,韩琴君依旧认为是天方夜谭。自己这么简单就签下了一位影后?她看着余愁小心翼翼地将合同收好,神情专注,没有任何的玩笑意味。 余愁离开之前,问了韩琴君一句:“有员工宿舍吗?” “堂堂的影后还要住员工宿舍?”韩琴君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戏谑地问,“而且还是合租,你要体验生活?” 合租……对于契子而言,简直是灾难。余愁眼神扫过失望,却又很好将情绪藏匿起来。“没什么,随口问问而已。” 韩琴君没去深究,她了解的余愁虽然落寞,但应该不缺钱。 余愁还就去住了员工宿舍,当推开房门的一刹那她脸色一青。很明显按照身份契子契主分开住才对,但她却敏锐地查探到这房间内有一丝还未散去的契主气息。这也说明舍友中有人会把契主带回来过夜,余愁深吸气压制心中的恶心。 她的新经纪人,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言行举止满是崇拜和敬佩。至于流转的影后出轨当小三,她觉得余愁不像这种人。 呵,不像吗?最难看透的就是人心。余愁在放东西的时候看了忙前忙后的小姑娘一眼,多么单纯。 “你 分卷阅读6 腿受伤了,做事不方便,对了……”小姑娘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说,“你的三个室友是一个团队的,你……还是不要和她们过多接触吧,毕竟不一起工作。” 余愁挑眉,这话不就是说那几个人不好相处,说的真没水平。 “我知道了。” 当看到舍友的一刹那,余愁脸色铁青。其他两个小姑娘自己不认识,但为首的杨庭她不能不认识。再过不久对方跳槽到韩家,杨庭怕是要在金主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更何况上次两个人演对手戏,自己没借好位结结实实扇了她一巴掌,这小姑娘阴翳的眼神至今让余愁后怕。 “这不是大影后秋心吗?”杨庭冷笑道。 余愁看了她一眼,这个人身上有契主残留的气息,宿舍里的气息就是她的伴侣的。余愁直接去洗手间,关上门后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镜子中脸色发白的人,抿抿嘴唇。 又不是没吃过苦,现如今只是过得不怎么好罢了。 当夜,余愁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宿舍中独属于契主的气息让她浑身不自在。她的嗅觉听觉相对比常人要灵敏,杨庭的队员可以睡熟,她做不到。 自己被包裹在黏黏糊糊的气息中,十分的难受,她下意识去掏烟,摸了个空后才恍然没烟了。 余愁将近一晚上没睡,苏醒时舍友已经去训练了。经纪人跑过来一看她眼底下的黑眼圈,哎呀好几声,拍着胸脯说:“幸好暂时没工作,不然可怎么办。” 余愁坐在床边,垂着头说:“能换房间吗?” “我……给你去问问?”她也猜出余愁换房间的原因,毕竟杨庭有伴侣这件事情大家都猜得出来。 此事没有了后续,经纪人太嫩了,完全是被别人的说辞套着走。 澄星的员工食堂倒是装修的客气,但空旷的场地下,余愁一出现就成了旁人的焦点。这让她如坐针毡,最后端着饭盒去高层专用通道楼梯口坐着台阶吃。 这里很少有人来,管理人员这个时间点都在办公室吃东西。 “公司食堂已经人满为患,无法给你腾出一个位置了吗?”韩琴君突然开口。 余愁手一抖,差点没将筷子上的肉掉在衣服上。她口中还有食物,不好开口,瞪大眼睛看着从上面走下来的人。 韩琴君看了看手表时间,解释说:“我不习惯在办公室吃东西。”她蹙了蹙眉,实在不想让资料沾上食物的味道。 余愁将饭菜咽下,小声说:“不想被盯着看。” “二楼的餐厅是私人的,有包厢,你可以去哪吃。”韩琴君好心提醒她。余愁哦了一声,嘀咕了一句没钱。 没钱?她是签了个穷鬼进来,突然韩琴君突然弯下腰,气息快速靠近,余愁身子一颤,竟将饭盒掉落在地上。 “我吓着你了吗?”韩琴君摸了摸鼻子,眯起了眼睛,不是说余愁是个荡妇吗?怎么比没出阁的小姑娘还要害羞,自己虽然是契主,但又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准确来说,她是想看看余愁在吃些什么。 “清汤寡水的,不适合伤者。”韩琴君嫌弃那饭菜,说道,“走吧,既然你腿的伤算在我头上,怎么着也不能让你养伤期间营养不良。” 扶着余愁到餐厅二楼,韩琴君带着她进了个人包间,又点了几道相对清淡的菜肴。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现在还是吃清淡又有营养的东西比较好。” 余愁是真饿了,吃相斯文但一口一口地吃着,等放下刀叉才发现有些吃撑了。而韩琴君早就停手,单手撑着下巴盯着她看。 余愁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失礼了。今早她起的太晚了,中餐早餐一起吃,自然吃得多了些。 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韩琴君一怔,回过神道:“难怪你会红。” 余愁不解。 韩琴君解释道:“你笑起来眼睛特别好看。” 余愁闻言脸红,径直撇过头不许韩琴君再看。粉如桃花的耳垂仿佛晶莹的果冻,看起来又软又弹。那抹羞色蔓延进白皙修长的脖颈, 韩琴君咽了下口水,咳嗽一声,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是自己公司的艺人,是自己侄女的前未婚妻。 “对了,听说你住了员工宿舍。” “嗯。”余愁低着头不敢看她,双手在桌面前紧捏着桌布,“这周围不好租房,租的太远不好过来,员工宿舍也挺方便的……” 韩琴君知道她在撒谎,如果余愁真的没有钱,那么也不会有租房的钱。应该不是欺骗自己,余愁不至于把自己的生活过的如此狼狈。 她贴心地不拆穿,告知:“这段时间你若是实在没地方住,可以暂时住我家。” 余愁闻言方才只是脸红,现如今整个人如同被火烧火燎一般,快成了结巴:“我是契子,不、不方便。” 是的,她明知不对的多想了。 第6章 韩琴君没有强求余愁这么做,不过把她接到家里暂时休养倒也不成问题,让人多准备一双筷子的事情。谁叫她的司机撞伤了这位大明星,谁叫余愁还曾经是自己侄女韩涵的未婚妻。 当初余愁来找自己商量签约之势,韩家那边闻风而动,立即向自己施压。自己要做什么事情要看他们的脸色?再者说,余愁若不是被这么多的绯闻层层打压,只看素质的确是一个成熟且全面发展的艺人,不失为公司的一块吸金石。 可惜这块石头太重,没有金刚钻就不想揽瓷器活,不小心会砸了自己的脚。 韩琴君起初也不想签,底下的人倒是会察言观色,列出来的合同条件只要是有点人气的小明星绝对无法接受。可到了余愁这,着实让韩琴君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这女人图什么呢?模样和行为举止可怜兮兮,倒是和通稿中写的“嚣张跋扈”“不知廉耻”全然不同。知人知面不知心,且看余愁接下来有何举动。不过……韩琴君见对方只差饿死鬼投胎,临末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要果盘吗?” 余愁打了个饱嗝,不好意思地捂住嘴,连忙摇了摇头。 余愁拒绝,但韩琴君还是打包了一盘水果,提着手心中,起身道:“伤者要营养均衡,吃点水果补充点维生素,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为了避嫌,韩琴君提着水果放慢脚步跟在余愁身后,从二人的体质外加上下级的关系没在大庭广众之下伸出手扶她。韩琴君眯了眯眸子,瞧着对方小心翼翼杵着拐杖,躬着腰一瘸一拐走着,视线落到余愁腰肢处,艺人为了上镜,会时刻注意形体,余愁便完美地秉承这一原则。因曲身背部布料紧绷,皱褶被撑平,将腰部形状勾勒出来,不过盈盈一握。 自己只需要一只手应该能环住,弱风扶柳不过如此,想到这里韩琴君心中一痒,臆想了 分卷阅读7 下那场面。 余愁如寒芒在背,走到宿舍门口,未先开门,说道:“可以了。”韩琴君又不扶下自己,跟个老干部似的背手踱步,自己又不是死人,被她视线追逐着如坐针毡,简直是人形摄像头。 韩琴君眯着细长眸望过来,余愁不由自主地侧侧头移开眼神,伸出手尴尬地点了点鼻尖。她头上的马尾随着动作摇摇晃晃,亲吻着白皙修长的脖颈,韩琴君轻笑一声压制住喉头瘙痒,凑近一些道:“到了,那就开门吧。” 韩琴君岔开话题,四两拨千斤,余愁耳朵根发烫。契子因体质,对于靠近的契主感受十分敏感,会产生一些不可避免的遐想。而她曾经因为韩琴君,而对气息相近的韩涵执迷不悟数年,更何况面前的人是本尊,余愁是明知不可想,却无法去抑制头颅中所产生的期盼。 对方如何,不得而知。 “为什么不开,难不成房间太乱?”韩琴君嘴角勾起笑意,此话算是委婉一说,余愁敏锐地查探到韩总话中的怀疑,联系上外界对自己大量的□□……不过韩琴君多想了,她余愁再胆大妄为,也不敢把小情人带到澄星偷欢。 余愁忽然想要迫切地证明,扭转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印象,钥匙一扭打开房门。 空气中有着十分强烈陌生的契主气息,余愁胸腔一紧生出一股恶心感,杨庭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又把自己的契主带回来了?!虽然成年期契子的寿命会根据和契主的气息融合程度而变化,但绝对不需要日日这么亲腻。杨庭其心不轨,肉眼可见。 韩琴君她感受着空中敌对的气息,整个人散发出警惕又威胁的气息,让余愁身子一僵。韩琴君生气了! 忽然身后气息的急速靠近,挟持住余愁,韩琴君从后弯下腰靠在面前人肩头上,呼吸之间灼热的气息碰打在细嫩肌肤上,肉眼可见地沁出一团水雾。余愁身子一僵,楞在原地动弹不得。 韩琴君轻嗅,余愁身上的仿佛雨后清香湿润的空气沁人心脾,而房间内那股陌生的契主气息却和另外一股香甜腻人的契子味道交合,难分难舍。 前者让韩琴君心中稍许畅快,后者却将好不容易引起的欢喜,尽数转化为愤怒。她紧贴着余愁背,语气冷漠道:“我想,你该换一个住处了。” 余愁现如今是众矢之的,万夫所指,而韩琴君也不希望她的事业到此为止。如今只能消声灭迹,待风波平息之后再做打算。公司的员工宿舍是住不得了,再者说也没见哪个小有名气的艺人还待在公司中。 “你收拾一下,我去处理这件事情。”韩琴君匆匆离去,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余愁有些抗拒地进入房间,听命整理自己的东西。 韩琴君什么意思?她蹙眉不解,难不成真要自己搬到她家中去,这未免有些天方夜谭。余愁已然不敢往好处想,尽可能坏一点,再坏一点,这样彼时倒不至于太过失望。 她的行李少之又少,先是联系了许雪城,对方表示窝虽小,一个是挤两个也凑合。得到准确回答之后,余愁拖着伤腿费劲地拉着行李箱出去。 韩琴君刚刚和人了解杨庭情况,得知对方准备跳槽,心中窝火之下,又无意瞥见某人在楼下一点一点挪。 她在高层,本看的模模糊糊,不能肯定,但余愁因受伤而缓慢到诡异的行进速度倒是极具特点。走一步,然后站稳,将行李箱往前一推,再杵着拐杖呼哧呼哧走两步。 韩琴君嘴角露出笑意,才猛然发觉余愁这是要去哪?没存手机号联系不上,她只能无奈急匆匆下楼。 余愁正心中委屈,倔强着去投靠许雪城,忽然一声车喇叭,一回头,韩琴君开车停到她身边,问道:“你去哪?” 余愁有些发愣地指了指自己,反问道:“不是你说不让我继续住公司宿舍吗?” 韩琴君嘴角抽抽,那也没把她赶出去啊,自己可不敢把大影后扫地出门。重新启动,韩琴君示意她:“上来吧。” 余愁抿了抿唇,拉开后座车门,把自己和行李一同送上去。透过反光镜望着专注开车的韩琴君,小声问了一句:“去哪?” “我家。” 第7章 韩琴君把余愁带回家的时候,林管家正拿着最新的娱乐新闻,鼻梁上别着一副老花眼镜细细瞧着。 他平时打理好别墅中的一切,闲暇时就瞧瞧娱乐报纸,啧啧,年轻人们的花样。最近以高傲清纯出名的影后秋心陷入了出轨门,消息铺天盖,媒体就像苍蝇,哪个蛋有缝就往哪儿钻,不将其搞臭搞坏誓不罢休。 这几天的报纸头条翻来覆去,皆是秋心的名字,还十分默契地都加上了“影后”两个字。昔日风光时不太被提及的名号,此刻像是在特地嘲讽主人公。由于多种因素加起来,林管家忍不住唾弃,啧,这秋心也不是好鸟啊。 她和韩涵要结婚的消息传得风风火火,粉丝们伤心之余也想看偶像撒狗粮。彼时通稿一色的好评,说什么契主之间才是真爱,只差将人说成前世修来的缘分。今朝墙倒众人推,真相冲破了黎明前的黑暗,迎来了曙光。 余愁灌醉了韩涵强行上了床,以契子身份威胁,而韩家因为韩涵的学业问题不得已屈服。事情如此,而秋心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在结婚前几天,被韩家查出了她不仅仅只和韩涵来往…… 林管家越看着越生气,凡是报纸上有秋心两个字,他皆要骂骂咧咧一番才能平息自己的怒气。 “这样的女人还知不知道要点脸?真是有娘生没娘养!”林管家站起身,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要爆出来般,他口吐唾沫,喋喋不休。 韩琴君一进门就听到“有娘生没娘养”六个字,眉头一蹙。 林管家听到动静,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惊呼还没发出便先老实闭嘴了。今日大小姐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此问还没得到解答,他便惊喜地瞧见了站在韩琴君身后的契子余愁。年纪轻轻,长的有水灵,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浅褐色的大眼睛,宛如藏着一波碧水,躲在韩琴君背后怯生生地望,林管家觉得自个心都要被这小辈酥了。 尤其是看面相不是个强势的主,此刻躲在小姐背后,当真是伶俐懂事,如此一向更加符合小姐一向的喜好。林管家心中软的一塌糊涂,是小姐的契子没跑了! 他心想过不了多久这别墅里就会迎来可爱的小宝贝,软糯糯的小手小脚,盘嘟嘟的小脸蛋,粉嫩嫩的小嘴巴咕噜咕噜吐出口水泡泡。小可爱有着小姐精致的脸型,又有一双随她契子妈一样的大眼睛,越想越觉得心中澎湃。 林管家热情地迎过去,发觉这契子脸色苍白。坏事咯,莫不是自己刚才骂人吓坏人家了? 他连忙去抓过两人手上的行李,转身 分卷阅读8 往二楼走嘴巴碎碎念:“这些事情我来做,小姐你快带人去休息一下。”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住一起好有个照顾,毕竟契子脚上有伤,小姐肯定心疼。 余愁恍惚之间行李箱就没了,韩琴君领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韩涵那样对你,你打算怎么办?”韩琴君靠着沙发,双手环抱,目光落在余愁身上,“签了你,我不想失望。”自从两方闹翻之后,韩家以压倒性的优势将余愁按在地上揍,这女人居然忍气吞声一句话都不说。是事实的确如此无法可说,还是 余愁低着头,缓缓咂首应下,前世已经栽过一跟头,这辈子除非是傻了才会再往原地跳一次坑。况且现在自己需要钱去支撑孤儿院的开销。 余愁询问工作安排的事情:“我想知道我最近的行程。” “没有。”韩琴君简而言之。余愁烫手山芋一个,香喷喷却不好下口,在出事前便先前录制好的电视节目,也将她出现的镜头全程剪掉。韩家做事能这么绝,因为成功地将韩涵摆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同时疯狂地往余愁泼脏水。 “你和韩涵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认错了人,后来想起来后就……反悔了。”余愁仅此一句解释。 喜欢到立马想要嫁给对方?导致差点认错了人……韩琴君想到这里,忽然眯着长眸子问道:“你还是先把脚伤养好再说。” 余愁点点头,但真的要在韩琴君家里养伤? 等到了晚餐时间,林管家才晃晃悠悠背着手从楼上下来,神情颇为得意。他踱步到餐桌旁,贴心询问余愁饭菜是否合口味。 “对了,冒昧问下贵姓?”林管家发觉自己竟不知晓这契子的姓名,连忙问道。 余愁思索了下,道出了本名。 “余愁,余愁。”管家念了两句,眉头一蹙很快散开,哈哈一笑,“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说罢便去厨房忙活。 余愁心悸地看着韩琴君,大叔未免太过热情了些,自己说到底只是韩琴君的客人,又怎敢将此地当做自家家来对待? 韩琴君抬头望来,哼笑着摇摇头,解释:“林叔人很好。” 过了一会儿,韩琴君站在紧闭的客房门口时,才不得不承认林叔热情过头了。一扭门把,锁住了的,韩琴君到走廊上冲一楼喊了一句,林管家闻声赶来,一脸疑惑。 韩琴君伸出手:“林叔,把客房钥匙给我吧。” 林叔哦了一声,回答:“咱们家的客房都没人住,钥匙连成一串,我还没找到。” 闻言,韩琴君和余愁皆一顿,那他在楼上忙活了一下午,到底把行李放哪儿了? 第8章 林叔的自作主张让韩琴君犯难,她手揉了揉眉心长吁短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叔,你想多了。这是……”韩琴君说着望了余愁一眼,心中思量二人目前关系,最终吐露一句,“朋友。” 随后又将余愁受伤的前因后果好生解释了一番,林叔整个人处于迷茫之中,真是自己弄错了?他歪着身子望了一眼小姐身后的契子。 余愁是个面相和善温柔的姑娘,她瞳如点墨、乌黑有光的眼睛淡淡地望过来,让这房间也明亮了许多。因脚上的伤痛脸色有些苍白,却越发让那双眼睛显得清澈。 林叔心中嘀咕,多好看的小姑娘,怎么就只是个“朋友”?他心中猜测不解,随后领着一起去韩琴君的房间。 一进门,余愁一眼看到自己的行李箱被摆放在韩琴君房间里衣柜旁,原封不动。 韩琴君眼神在房间内一扫,心下立刻明了,林叔这一下午所做的成果。床上一向形单影只的枕头终于多了个伴,浴室门口蓝色的拖鞋旁多了一抹粉红色。浴室的门紧闭着,她心道怕是浴室里多了一块布,一只杯子,一支牙刷,以及一个契子需要的所有的生活用品。 有心了,但谁告诉他,余愁要和自己同住一间房?自己没有这么说过,余愁更没有,所以说这一切只是林叔自己臆想出来的。她韩琴君还不至于潜规则自己公司旗下的艺人。 余愁手撑着拐杖站立,歪了歪身子缓解脚上的压力,居然被人误会自己和韩琴君的关系。林管家站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后,乖巧懂事又不多嘴的契子就这么被小姐牵回了家,虽说小姐方才和自己解释了原因…… 林叔实在没法子忍不住长吁短叹,在无限哀叹中帮忙把东西搬回了客房,最后在幽怨中走了。怎么会不是呢?小姐年纪也不小,该找个伴了。 许久没人住的客房尽管收拾了一番,还是散发出灰尘的涩气, 韩琴君去检查了客房的浴室设备如何,温热的水从花洒口喷涌而出,打湿她指尖:“还好没坏,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对,你还缺些什么?” 余愁回头看了看立在床边的行李箱,问道:“有烘干机吗?我有衣服洗了还没干……” 韩琴君摇头,家里的电器设备基本都是林叔插手,他认为衣服就是要晒干才能彻底除菌,烘干机就没买了。 “睡衣?”若是其他的衣服,余愁晾晒起来也行,唯独睡衣晚上要用,才会提出烘干。 余愁有些窘迫地点点头,她拿小袋子装着放在行李箱中,大半天过去又潮又湿,只盼着不要起黑点。韩琴君大步出去,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套还没剪商标的睡衣过来。 “我还没穿过,可能有点大,你先凑合着。”她将睡衣放在床上,余愁杵着拐杖从浴室中出来,目光落到了那套睡衣上。 韩琴君的睡衣…… “谢谢。”一个大明星过得如此拮据,睡衣也只准备了一套,一看就有鬼,幸好韩琴君丝毫没过问,不然余愁实在不知道如何说出口。越是说的明白,二人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沟壑愈发展现真面目。有些人天生不幸,就是一次偶得,总要万幸带着一丝遗憾。余愁若是再早重生一刻,站在韩琴君面前的便是大明星秋心,而不是和韩涵纠缠不清的余愁。 她的人生总是只差一点…… 韩琴君走后,余愁坐在床沿边上缓缓伸出手抓过那套睡衣搂抱在怀中。鼻尖上缠绕着一丝丝契主极其寡淡的气息,余愁眯起了眸子,目光精明。她得振作起来,孤儿院的日常开销费用全靠自己,若是自己不出手援助,院长一个人肯定撑不下去。 还有另外个人小心思,余愁想在韩琴君面前活的有尊严一些……谈不上挽回多少颜面,起码不至于寄人篱下,可怜可悲又可恨。 余愁洗澡之前先给许雪城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不去她哪儿住了。 许雪城再三确定余愁不是去睡大街之后,放下心来。她虽然不在意余愁过去居住,但自己这狗窝,又小又乱还脏,住两个人的确不方便。 踟蹰许 分卷阅读9 久之后,余愁方说出韩琴君的名字。许雪城电话边震惊,不可思议的语气:“你怎么和她住一起?” 余愁瞥了眼电话,不解:“怎么了?” “她是韩涵的姑姑啊!韩老爷子重男轻女不怎么待见身为契主也有争夺财产的她,后来韩琴君脱离韩家,你怎么又招惹韩家的人?”许雪城气急败坏,恨铁不成钢,余愁这怕是在韩家坑栽的出不来啊! 余愁听着电话多年没听见的聒噪,心中一暖,垂下眸子藏住眼中的泪光,缓缓道:“阿雪,我想嫁的人是她。我不能再让韩家封杀我,那些流言蜚语八卦之谈,我想出面说明。” 许雪城在电话那头沉默,呼吸的淡淡电流音格外明显,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余愁的要求必然不简单,如今自己不是她经纪人并没有这义务…… 但是……许雪城终究是心软了,她咬牙痛道:“好,余愁,我再帮开场记者会,成败在你自己身上,我帮不了你。”出轨,小三,渣女皆是描述余愁的词语,许雪城看的头大,这样要怎么洗白啊。 余愁手指在睡衣丝滑的布料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视频算杀手锏嘛?” “什么视频?”许雪城有点懵。 “'我'勾引韩涵,强行对她出手的视频。” 许雪城听得更加蒙,反问:“你做过?” “你信?” 许雪城抓狂,气急败坏吼:“那你哪里来的视频?!余愁,你特么给老子我说清楚!” 第9章 许雪城一点契子的气质都没有,暴跳如雷,她的声音透过手机扩音器简直振聋发聩。 余愁双眼放空望向前方,开始失神,任由许雪城上蹦下跳哀嚎,不敢置信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这人虽然脾气暴了些,但心底善良,不然也不会当那么久的朋友。 上辈子许雪城的另一半貌似是个导演,对方和韩家有过节不对付,而余愁同样为了韩涵,她与许雪城越走越远。 只是想不到离婚后,第一个找到她的是许雪城,替她操办后事的也是许雪城。 有友如此,此生无憾。 如果说她能将许雪城和她的伴侣拉到自己这边,前世的阻力反成了助力,好事一桩。 许雪城还在电话那头叽里呱啦说个没完,仿佛连环弹珠炮一般不停攻略,口水说干停下来咕咚咕咚饮水,余愁趁着她鸣金收兵插话道:“那日我去找韩涵的时候,她醉了……” 余愁眯了眯眸子,回想实则过去多年的记忆却依旧清晰的记忆。 韩涵身子一歪倒在她身上的时候,这在余愁的意料之中,内心中生出窃喜。只因她从未想过机会来的竟是这般的容易。 之后多年余愁才觉得当时之事竟如此轻而易举地如了她的愿。韩涵因继承家业一事借酒浇愁,被人灌醉准备带走,恰好被参加杀青宴准备离去的她看见,心生一计。 她把喝醉的韩涵带进了酒店的客房,守了醉昏过头的人一夜。房间里没有监控器,酒店里的监控拍下了她和韩涵进去的场景,而后待了一夜。 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余愁无人得知。 韩家及时销毁录像,又封锁了消息,余愁在他们动手之前便拿到了视频,将其视作威胁韩涵的把柄。说是与韩涵之间的纠纷,不若是说韩老爷子好计谋。 韩涵一心为了单相思的心上人放弃继承权,准备飞往国外求学,但她一走,韩琴君就会成为韩家最大的威胁。在余愁拿着视频不知所措的时候,韩老爷子给她指了一条所谓的“明路”。 每个人都在心怀鬼胎,余愁曾觉得很对不起韩涵,但当多年后对方婚内出轨之时,她才恍然大悟。 若韩涵真心爱那个人,便该舍弃一切,随对方远走高飞。而不是被自己这一块小小的石子绊倒,留在原地。自始至终,她余愁不过是韩涵保留面子的最坚固的盾牌。 韩涵放不下心上人,更放不下家业。对方硬要她做出抉择,二选一,全是选此绝彼的绝路。余愁的出现是一个极为合适的借口。 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我被人威胁留在了国内…… 余愁苦笑一声,可想而知,在结婚后的蜜月期她独守大宅,而韩涵、她的伴侣怕是守在那个人身边,为开脱不知说了自己坏话…… 无数怨恨恶毒的话语藏在阴暗的角落中,从背后阴森森地戳着她的脊梁骨。世人皆当她是毒蝎心肠,余愁转念一想,的确是自作自受,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如今韩家翻脸,将视频直接拿出来指控余愁,殊不知余愁手中还另外有一份视频。 许雪城虽身处整件事情中,但脑袋却一头雾水,她询问:“能否给我发一份?” 余愁拒绝了:“在发布会之前,我不希望这份视频的存在泄露出去,如果你想看,可以亲自来找我。” 许雪城这就好奇了,韩家千方百计地诋毁余愁,说她强行灌醉契主,对韩涵做出不雅之事。考虑到韩涵即将接手韩家事务,掌权人这等时候哪敢出□□,和余愁闹翻后一个劲地将韩涵往受害者身份推。 同时又将余愁突然拒绝结婚的理由,强行杜撰成找到了新金主,出轨小情夫。 余愁不管不问,韩家动作越大,到时候真相一出来网友对其的反弹也会更加猛烈。 在此之前,她需要做的便是养好腿伤。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许雪城将手机拿远了一些,似乎和人起了争执。 “不用……你……” “老娘特么要……管……” “滚!” 余愁没偷听的习惯,最后被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喝住,果断一句再见切断通话杵着拐杖快步走向浴室。 脚伤不能沾水,余愁躺在浴缸中架着一条腿,眯了眯眼睛凝视自己如今的这具身体。 肌肤白皙,年轻靓丽,最为珍贵的是余愁能感受到身体中独属于年轻人的活力,让她一颗历经世事沧桑的心随着舞动,如同恰好遇见流星扫尾时及时许下的愿望,生出无法抑制的欢喜与期盼。 此世,她在最美好的年华终于等到了韩琴君。 在浴缸中泡的太久,余愁身子发软面带绯色靠着浴缸壁,她嗅着空气中燃烧着香熏蜡烛的淡淡清香,舒坦地眯了眯眸子。 泡澡泡久了终会有些头晕,余愁听见外头敲门,心中一慌,连忙问道:“谁?” 对方自报名号:“是我,韩琴君,林叔助理一些绿豆粥消暑,你要吃宵夜吗?” 余愁伸出小舌舔了舔唇角,应了一声起身。突然传来一声“啊!”余愁一时间忘记自己脚伤加身,伤腿一用力反而向后跌倒,后脑勺嗑在浴缸上,半响回不过神来。 韩琴君一惊,连忙问道:“余愁你没事吧!” 余愁差点没痛 分卷阅读10 昏过去,未能及时答复。焦急如焚的韩琴君扭开浴室的门,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伸出手暗掉浴室灯。 从外头隐约投射进来的内光只能让她勉强判断浴缸的方向,扯过大浴巾搭在余愁身上,问道:“伤哪了?” 余愁这一辈子吃过许多苦,方知最苦的莫过于先吃糖再吃苦,扎心窝子的难受,毫无希望的等待,她享受过温暖便再难想地狱。 前世一头撞死的痛苦与害怕,比此刻要强数倍,前世忍耐的住,可今生韩琴君这颗心上蜜糖一出现,余愁便舍不得自己一个人泛委屈。 浴巾盖在身上,余愁被打横抱起,牵动伤口双眸眼泪哗哗,她伸出手环住韩琴君脖子,脸色苍白道:“腿痛的厉害。” 第1o章 余愁刚摔倒的时候,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仿佛可以听到骨头咔嚓一声,真痛的厉害。头嗑在浴缸上,霎时间金星满眼,耳中嗡嗡作响。她从喉咙中挤出的声音颤抖着,尾声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 若非如此,韩琴君也不会贸然进去抱人。人两眼昏空,两抹水色在眼眶中荡漾打转,此时再问“没事吧?”于事无补,韩琴君伸出手摸了摸对方后脑勺,肿了个大包,指尖轻柔依旧引得余愁凉嘶一口气。 余愁额头汗珠密布,一阵阵的痛苦从身下袭来,她紧咬嘴唇穿上了睡衣,抽气间气息顶着喉咙,苦涩发干。韩琴君喊了林叔上来,他年轻时候当过医生,后因为一些事情而卸下白大褂,无奈脱离这个职业。平时别墅中有人小病小灾,皆是找他看看。 林叔人老体魄却依旧强健,听说契子受伤,心下一紧,心中嗤怪小姐一点都不会照顾人。这第一天契子就在自个家受重伤,日后哪里还看得上小姐?!一想到这里,他心急如焚,三步做两健步如飞上楼。 韩琴君竟一下子没跟上他。 林叔一看,余愁这是伤上加伤,一碰就痛的厉害,更加不敢乱动。待韩琴君追上来,他便连忙抓住小姐的手,焦急道:“怕是伤着骨头了,得拍个片子看看。” 韩琴君弯腰,凑过去眯起了眼睛逼近余愁。 余愁不能忽略她的存在,距离近到自己抿紧了唇不敢吐气。韩琴君抹了一把余愁的额头汗珠,湿粘沾手,随即眉头一蹙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喂,徐医生,你现在方便嘛?我……”韩琴君联系的是认识的医生,对方恰好在值班,晚上他手上没有病人,不需要挂号走流程,直接过去就行。 余愁闻言原本紧皱的一张脸脸色愈发难看,她住在韩琴君家中本就麻烦对方,此事还打扰对方实在过意不去…… 林叔已经下去让人备车,韩琴君不多说半蹲在床边,解释:“你现在走不了,我抱你下楼。” 余愁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身子一轻被韩琴君打横抱起,她脑袋昏昏沉沉,惊呼中搂住了对方脖颈。契主的气息浓郁似雨烟,潮湿温润中夹杂着清甜的香味,又似海上微浪轻轻抚摸,紧紧包裹着余愁,来自天性的追逐让她忍不住想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去包容接纳。 彼此身体隔着薄薄的布料,余愁无法抑制自己,迫切地想要汲取独属于韩琴君的这份温暖。 韩琴君垂眸望向余愁,她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契子,一眼望进那一双朦胧眼,泪光流转,顾盼之间摄魂夺魄。 真的好看。 韩琴君看着泪水从余愁眼眶中翻涌出来,她脚步一顿,紧了紧手安慰道:“很痛吗?” “疼……”余愁带着鼻音轻轻应到,闷声之后忍不住□□一声,痛的厉害,可她失心疯想到再痛点也没关系的。她说话之间独属于契子的气息席卷着香气点在韩琴君耳边,仿佛情人间的喃喃爱语,瘙痒心房。 想到这里,她加快步伐,几个大步抱着余愁进了车后座。 痛疼在不停的累积,余愁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忍不住的泪水将韩琴君衬衫濡湿。她伸出手无处安放,想要抱抱韩琴君,又怕自己失控抓伤了她。 忽然间,余愁感受到一股温柔却坚韧的契主气息如同潮水舔舐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又如同摄魂香一般勾动着她的神智沉沦。 “韩琴君……”余愁抱紧了韩琴君,双眼迷离涨红了脸,呼吸打在她耳边娇媚私语。 韩琴君勾引着余愁沉沦这快感之中,这般也能少受些苦。 她此举不但让林管家多想,徐医生第一眼见到之时,心中惊骇,韩琴君居然找了伴侣?那弱风扶柳般的伴侣,自始至终面藏在韩琴君胸口,青丝晃动,露出淡粉色晶莹的耳垂。徐医生挑眉,多年不吃草,一出手就是个嫩出水,又很乖巧的契子呢…… 心中所想皆在脸上,倒让韩琴君不好解释。 徐医生不认得余愁,自然是眼熟的,但死活想不来是谁。只因他的生活是医院、食堂、家,日复一日循环往复三点一线,不得停歇。有熟人在好办事,片子很快出来,徐医生对光左右看看,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家这位好好休养吧。” “你误会了。”余愁抿抿唇苍白着脸小声反驳,倒是韩琴君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沉默不语。 折腾到大半夜,余愁脚上伤口做了处理疼痛感消退不少,困意如困兽般席卷而来,头一点一点搭在韩琴君身上。韩琴君将外套搭在她身上,如何抱来医院又如何将她抱了回去。 接下来的气氛有些和睦的尴尬,早上起来的时候,林叔大早上炖排骨汤,韩琴君去上班的时候,厨房里的排骨汤还煨在灶上。韩琴君问起是否有包子鸡蛋,林叔一摆手让她去公司吃,私心再明显不过了。 吃啥补啥,他要让消除余愁对小姐不好的印象,这里很好的! 但伤筋动骨一百天,余愁不可能那般快好,许雪城给她安排了记者见面会,韩琴君送她过去,坐在车内目光随着余愁,看她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后脑勺还贴着纱布的可怜兮兮小模样,扑哧一声笑出来。 第11章 高举相机的记者翘首以待,在脑海中设想过有关余愁的无数种猜测,或颓废、或桀骜不驯,或装模作样故作可怜。 他们等着用尖酸得体的话语,将余愁批的一无是处,挥洒笔墨之间尽显阴冷,要的不过是个人心所向。 但谁都意料不到,先踏入会场映入眼帘的是拐杖腿,大家同步将视线顺着上移。 余愁站在半敞开的门前,背着光,挺直腰杆神情晦涩不清地望向他们。若是除掉她身边的拐杖,忽略掉脚上的石膏,再不去关注苍白的脸色,依旧还是在娱乐圈风生水起的影后余秋心,依旧是大众心间上的宠儿。 专业的素养让记者们很快从恍然中回过神,飞快地按下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如同刽子临行前 分卷阅读11 大刀与磨石用力剐蹭,刀刃在尖锐声中越发寒光凛冽。彼用长刀此挥墨,前者伤身,后者伤心。 余愁眼神扫过,经过前世的沉淀,她对于这些已然不甚在意。故而,纵使面对如此多伤心之人,层层冷光交叉之间,还不让她至于药石罔效。 一站定,铺天盖地的逼问如同潮水汹涌而来。 “你和韩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放弃婚约?这中间有什么……” 话音未落,便有一人挤出重围,手中话筒向前递直,飞快道:“你对最近的事情怎么看?” 他们前赴后继,因推搡而面带怒气,但眉眼之中满是疯狂、痴狂地追问。皆为自己的新闻稿图一个新字。 余愁被他们逼得身子后倾,只得轻轻后退一步方稳住。许雪城不顾今天穿的小西装,装的淑女形象,伸出手横插两边中间,怒道:“请勿推搡,注意秩序,不然我就请保安来了!” 有记者道:“您今日开记者会的目的是什么?有关韩涵吗?” 余愁望向那位一语中的年轻的伙子,暗自点头。她只为此事而来,记者们也亦想看韩家后续。 多日来,余愁当缩头乌龟不肯出面,粉丝寒心,路人转粉。娱乐至死的圈子里,热度随时间起起伏伏,好不容易事态稍显平静,当事人之一却主动出现搅动风云。 余愁正对记者们,将拐杖小心翼翼地靠在沙发边上落座。许雪城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她所做之事从未叫身边人失望过,看似大大咧咧脾气暴躁,但事无巨细,从不出错。 便是场匆匆忙忙召集起来的记者会,她也不忘给受伤的余愁准备上一张舒坦的椅子。 “我知道你们想听些什么,”余愁直了眼睛望向望,语气强硬,“我对于韩涵,从来用不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她也没这个资格要我的道歉,凭什么?” 韩涵无论哪一世都是看似软弱无能却心机叵测。余愁冷笑一声,葬礼之上韩梅认定熬死了韩琴君便胜券在握,痴人做梦!当然,现在的韩涵面对的是个瘴气腾腾的是非之地,左手家族势力、右手柔情美人,左右为难。 韩涵怕现在异常气愤,韩老爷子不给她面子,爱人又无法说服,进退两难。她将这股恨意凝结着一股绳,拴住了破格的余愁。双方皆不肯退却,恪守自己底线。 今日余愁的态度之坚决、之强硬乃人未曾想到,明明被黑的一塌糊涂,竟仍有此胆量说出这种话。 有人追问,求一个回答:“请问你和韩涵当真有过相处吗?” 他指的是韩家流传出来的视频片段,怎么看都是余愁是“主导者”。余愁望向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我和她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后头的大屏幕上光亮一闪,开始播放画面。 韩家泼脏水泼的太过分,余愁也不打算留情面。韩家有走廊摄像画面的视频,但余愁却有进屋后拍摄的,二者一看,自然是余愁棋高一着。 事实上她将韩涵带进房间后,一整夜都在无微不至地照顾对方,并未有过起诉。 连日来,多数报社对此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余愁看了看大屏幕,道:“当初偶遇喝醉的韩涵,暂时找不到朋友,便亲自将她送到了酒店住处。并未像某些人所写的,以讹传讹罢了。” 的确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今日所见与韩家对外的稿子截然相反。“如果,你和韩涵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走到一起,的确因为感情,那你为什么要撕毁婚约?” 余愁抬起头,眯起眸子,深吸一口凉气,强忍着悲痛道:“我无法忍受第三者的插足。” 信息量太多,这般说……出轨的是韩涵?大家心悸,若余愁未曾骗人,韩涵这事倒打一耙,当真绝情。 余愁无愧于她影后头衔,哽咽的语气,眉心紧蹙低着头红着眼睛,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泪珠舔舐滑腻的肌肤,哭的让人心尖打颤,柔成一汪清泉。哭此情此景,在场众人没人相信她不爱韩涵。 因放心不过而追来的韩琴君躲在黑暗中,望着光彩之下的契子因抽泣而涨红的小脸,缓缓眯起眸子,心中有些不爽。 第12章 冷色灯光将余愁本就白皙的肌肤衬托的越发剔透,韩琴君可以清楚地看到从她脸上滑落的泪珠,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点在下巴轻轻颤抖着坠落。 那双眼睛中的悲伤如同一杯满溢出的清水,随着泪水翻滚而出。 韩琴君不由自主地双手抱胸,身子斜靠在墙边,侧头紧盯着灯光下的人。余愁当真这么喜欢韩涵?相比于云里雾里的大众,浑水摸鱼的媒体,身为韩涵姑姑的她对这件事情了解透彻。 余愁斗不过老爷子,除去资源上的不足,谁能比得那只老狐狸?他要的东西决不允许旁人染指,翻脸不认账比谁都溜。 至于韩涵……也算是韩琴君看着长大的孩子,韩涵喜欢一个人,那契子算不上穷苦人家,可老爷子以一句“门不当户不对”就是不同意。对方性子又耿直不肯妥协,韩涵因她多次和老爷子争吵,三人陷入恶性循环。 反观余愁,她能甘心为了韩涵卸下光芒孑然一身淡然退圈,她对韩老爷子不过是勉为其难的选择。 韩琴君不由得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眼中的人只余下一双美目,哭得梨花带雨。喉头发痒,她从未见过有人哭的这么好看,轻轻颤抖着的身体跟一片羽毛似的在她心中瘙痒着。 真想让余愁一直哭下去,韩琴君想到这里伸出手弹了一下自己眉心,颔首轻揉……真是的,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底下的记者经过短暂的惊愕后,快速回神,将心中的怜悯抛开,快速地进行反击。 那些问题依旧还是锋利无比,磨刀霍霍直戳重点。余愁召开记者会不就是要替自己“洗白”么?于他们而言,凡是全是片面之词,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唯有真凭实据方能叫人信服。 余愁双手掩面,泣不成声,对那些问题熟视无睹。许雪城趁机上来,高声道:“对于这件事情的原本,随即会出公告显示,现在因余愁身体不适,不得已暂停记者会,还请让一让。” 余愁在许雪城的搀扶下,拨开人群回了后台。 待一出记者的视线,余愁的抽泣慢慢停下来,抬起头神情冷漠,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许雪城松开拍手道:“演技一流。” 她突然松手,余愁险些跌倒忙扶好拐杖,对许雪城的调侃不以为意。“声明你帮忙做了吗?” 记者会不过是用眼泪博取同情的一招,最关键的是秋心本人对这件事情的声明。她昔日拍摄视频不过是无心之举 分卷阅读12 ,也是为了防止日后出事,有人泼脏水,随意给自己贴标签。 视频中并无实质性的内容,要发挥出它真正的作用,全看声明中如何化腐朽为神奇。许雪城掏出手机,打开电子文档,往余愁面前一推,问道:“你看这样行不?” 许雪城迟疑道:“你……要不要找水军,控制一下舆论方向?”单靠记者会,可打动不了人心,唯有钱与大众风向,方能让他们收起杀人不见血的笔杆。 余愁将注意力从声明中抽出心神,无奈地摇头,苦笑一声无言宣告对方,自己买不起水军。 “其实孤儿院那边的救济,你可以暂时停一停,先把积蓄拿出来用,最好能东山再起。”许雪城在这件事情上道的小心翼翼,不触及余愁的逆鳞。 “我知道的。”余愁回应,她知道,但却不忍心这么做。许雪城这话也是为了自己好,余愁心中感上,你可别骗我。” “唔,不会的。”余愁知道她心中仍有担忧与不相信之处,但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自己,源于多年相处积攒下的信任。许雪城猛地按住余愁肩膀,盯着她看,翻来覆去的打量,要从她眼中搜查出说谎的痕迹,又像是从那双清澈的眸子中肯定自己的选择无错。 信任就像食物,纵然先前它有多美味可口,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霉菌,便会在数日之内变质,入口后令人恶心反胃,不但要吐出来,还要唾弃数口方解其恨。 许雪城不想恶心自己,所以她要仔细挑选,及时止亏。 余愁对如何躲避记者追踪颇有心得,她杵着拐杖从后门出去,毒辣的阳光刚刚舔舐到身体上,韩琴君仿佛与她心有灵犀一般,驾车驶停在她面前。 余愁初看没认出来,待韩琴君摇下车窗后,习惯性一偏头催促她上车时方反应过来。将放在后座正要爬上去,韩琴君侧身伸手拦住她,在余愁不解的目光中解释:“到副驾驶来。” 余愁不解,但也照做,系好安全带,韩琴君没有动。 “不开车……”话被堵在喉咙中,余愁向后靠着身子,睁大眼睛盯着凑近的韩琴君,。两个人相隔很近,呼吸之间纠缠着彼此的气息。 韩琴君望向她眼中还未消散的红丝,忽然轻笑有些开心地退回原处。手掌从膝头搭在方向盘上:“你和刚才不一样,一点都不难过了,演技真好。” 余愁看着她的笑颜,一向紧抿的唇咧开,不同以往的严肃,多了一丝调侃。余愁意识到她在调侃自己,感觉热度从耳朵根蔓延到脸颊上,韩琴君开车无意瞥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就喜欢余愁这对外冷漠爱装,对内害羞脸红的样子,她就像一块璞玉,让人疯狂的想知道里头如何。 韩琴君开车很稳,余愁并不担心,安心玩起手机。微博她许久没登上去,私信和评论早就关闭,她没去搜索自己的有关消息,心态是很平稳,但人不可能做到完全的熟视无睹,唯有不听不看不论。 她编辑了一条微博,仔细检查后点击发表。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爱一个人,那么无论和她面前怎样的困境,都不要轻易地伤害别人,这对被蒙在鼓中的恋人和无缘无故牵扯进的路人都是伤害。 如此关头发这样的言论,有心之人皆可看出她在暗搓搓扎韩涵脊梁骨。 许雪城给她发来消息,只因这人回去想了想,觉得没有水军带舆论导向,不可能力挽狂澜。余愁蹙眉回复,没钱没人脉,把她的这个想法打消。 许雪城愤愤不平地表示:“先看看效果吧,实在不行我找人帮忙。” 留下这么一句话那边便没有了回复,显然去忙了。余愁揉了揉眉心,有点晕。本在开车的韩琴君时不时关注她,见此情景,提醒她:“坐车玩手机容易晕。” 余愁老实将手机收起来。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许雪城兴奋地打电话过来。“余愁,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不请水军吗?”她时刻关注余愁这件事情的进展,突然发现各大平台上有关这话题的评论多了很多支持余愁,并认为韩涵借助家世打压她,替她叫不平。 依照许雪城的经验,就算记者会、视频和各类声明起效果,也不会如此明显,而且她看得出来水军的存在。 ? 余愁刚刚洗澡出来,被热气熏的晕乎乎的脑袋更加不清醒了,和对方解释了一下,两个人不明所以,在疑惑中挂断电话。 余愁坐了小会儿,杵着拐杖去找韩琴君,也许是她在帮自己……敲门等了小会儿没人应,又喊了一声正要离开听见一声响。 韩琴君打开房门,身上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深邃的锁骨,头发湿哒哒搭在两侧,水珠从肩上毛巾边角滴落,打湿衣物。 显然韩琴君刚洗完头、打湿身体后便听到敲门声,急匆匆出来。 她嘴角带着笑意问怎么了。余愁盯着从脸颊处滚落的水珠,划过锁骨滚落亲吻衣物下的肌肤,留下暧昧的水痕,余愁何时见过契主这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前世嫁给韩涵七年,对方出现在面前的次数屈指可数,霎时间红了脸。 她一口气没提上来,身子斜了一下,拐杖没杵稳向后倒去。 “小心。” 韩琴君脸色一变,手比声先出,将人拉入怀中。 第13章 余愁一下子撞入韩琴君的怀中,鼻子一酸,眼睛酸胀要流出泪来。 韩琴君情非得已之下拉住了她,待余愁站稳,她便迅速松开了手,行为归正的叫人挑不出一点过错来。 她见余愁鼻子通红,揉着自己的鼻子,连声询问。余愁见她如此客气,有些不好意思。她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将许雪城所说的水军一事如实道来。 韩琴君闻言时,神情带上了一份戏谑,余愁敏锐地察觉到,索性闭嘴说了句谢谢。她很知趣,有些显而易见的事情,也知道点到为止。 韩琴君揉了揉尚未干透的发丝,唔了一声,解释这件事情:“你好歹也是公司的艺人,这件事情我有权插手。” 她的语气不容余愁反驳,就事论事,此事公司必须要管。 韩琴君见余愁面无异色,好奇地询问:“你当真不心疼韩涵?” 余愁直了眼睛,向上抬了下,韩琴君眼睁睁看着契子在自己面前翻了个不怎么明显的白眼。按捺住心中的好笑,宽慰她:“你放心,我既然签了,自然不会亏待手下的艺人。” “那我最近是真的没工作吗?”余愁对这件事情比较上心。 韩琴君不诓骗她,点点头肯定。现如今谁 分卷阅读13 都不敢沾上余愁,皆忌惮韩家的手段,同时大众风向如此,在没有明确转向之前,没有哪个个人或者单位敢铤而走险。 她韩琴君倒是敢吃螃蟹的第一人,又见手下艺人对工作如此上心,多瞧了瞧她腿,道:“你觉得就算给你工作,你这腿能上场?” 余愁抿了抿唇,道:“这是两回事。”没有工作和有工作无法完成不能一起比较。 “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吧,安心在我这里住下,不要考虑公司的宿舍。”韩琴君强调这一点。 杨庭的事情比较麻烦,虽说合同到期,但因一些原因还在和澄星牵扯不清。韩琴君自然不会白白吃这个哑巴亏。尤其是她私自带契主回宿舍的事情,没完。 余愁得到准确答案之后,也不好再与韩琴君多说,互道一句晚安回房休息。 她回到房间里第一件事情便是趴在床上,头捂在枕头中,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裸露在外的耳朵面红耳赤,前世二十多岁嫁给韩涵,七年多,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别墅中。 为了避嫌,除了园艺外都是契子。她不住的幻想有朝一日自己的契主会温柔地将自己抱入怀中,会等到韩涵回心转意,走到了而立之年,死在韩琴君墓前这个愿望却在今夜算是得偿所愿。 “琴君……” 第二日,余愁起来的时候,韩琴君已经上班去了。 林管家坐在早餐边看报纸,依旧是愤愤不平,黑白报纸上的照片不甚清楚,他老花眼也不想仔细瞧。只是余愁下来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总觉得秋心和小姐的契子有些相似,但又不敢肯定。 余愁冲他温婉地笑了一下,林管家推翻了先前的想法。真是个可爱又懂事的契子,小姐的眼光真不错。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哎,今天下午等小姐回来问一下她。都同居了,不结婚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听! 余愁见他目光在自己和报纸上来回打转,先一步开口说:“写了什么嘛?” 他一肚子话没地方倒,高兴地接话:“就是秋心,她昨天居然开记者会说自己是无辜的,现在的丫头骗子张嘴就是谎话。” 第14章 闻言,余愁拿起一片吐司,抹着奶油,在放入嘴中之前半阖眉眼,平静地接话:“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林管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凭着自己这些日子从报纸上汲取的信息,揉乱整合,当着余愁的面开始“背后”嚼秋心的舌根。 “虽然我不待见韩涵,但是一想到她居然被一个契子欺骗也挺可怜的,怎么……”说到后面几个字,管家的声音吞入喉咙,模糊不清。 就连林叔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靠着报纸吸取外界知识的老人家都支持韩涵……余愁叼着面包抬头看他,期待着下文。 话说,她只知道韩琴君是韩涵的姑姑,按理说是打断腿也粘着皮的关系,可事实上不论前世今生,韩琴君与韩家都不对付。 余愁唯一听韩家人提起她,还是在葬礼上韩梅的随口一句,不甚在意的匆匆一语。林叔既然和韩涵认识,说明他之前在韩家老宅子待过,如今却跟着韩琴君一起生活…… 她心思翻转,悄悄瞥了林叔一眼。余愁曾调查过,但是查不出韩琴君和韩家有什么过节,老爷子在她死之前一直是在打压着澄星,可死后转变了态度,反而对澄星的艺人多加照顾。 虽没人爆料,但众人眼不瞎皆可见。 余愁捧着牛奶低头喝着,林叔越看越满意。乖巧的契子安静地吃着早餐,感受到他过于热情的视线抬眸,眼波流转,让他心一颤不停住地感叹,小姐真是好眼光。 韩家和小姐做的都是娱乐圈的生意,越是接近越是清楚这圈子有多乱,林管家当初心惊胆战生怕韩琴君学少爷一样,又娶个作妖的小明星。好在没重蹈覆辙,看起来还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主,看脚伤能休息这么久,应该是打算婚后当个家庭主妇吧。 这个好啊! 没工作的话,就可以一结婚就要孩子,想到这里林管家连忙拿起余愁面前的小碗,心满意足呈汤,笑着递到面前,催促道:“这是我一大早就让人熬上的排骨汤,吃什么长什么。” 余愁面露尴尬,摆手道:“下次我来就好了。” 林管家眼睛弯弯,拍着胸膛展示自己人老心不老,口中期待:“早点好起来。”小姐一定是想着契子受伤结婚不方便,在等待时机。 他虽然人老比不得年轻人,但力所能及的事情,如煮饭熬汤不在话下。吃啥补啥,争取让余愁多喝几碗排骨汤,早点好起来,早点结婚要孩子,趁着自己身体还算硬朗,可以帮小两口带娃娃。 林叔太过热情,余愁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拒绝,一大早几碗排骨汤喝下去,口中发腻。 这只是开头,中午也是如此,熬到了晚上,坐在餐桌前看着排骨汤的余愁脸都发绿。韩琴君认真吃着晚餐,并未和她交谈,只是偶尔瞄两眼。 余愁在林管家的闪亮眼神中,低着头小口嘬着,舌头卷过骨汤艰难地吞咽下肚。韩琴君吃完后,望着她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管家十成心思有九层独属于余愁,不经意看到自家小姐吃饱喝足停箸后,面前盘子里还余下不少食物,一点反应都没有。随口问了一句:“小姐,菜不和胃口吗?” “只是吃饱了。”韩琴君直了身体,看了看林叔准备的汤余愁才解决一半不到,路漫漫兮,建议道,“剩下的汤用保温饭盒装,当宵夜吃吧。” 林管家想想也是,起身去厨房找保温饭盒,还不忘叮嘱余愁一句:“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胃口怎么这么小,分餐多食吧。” 余愁打了个嗝,口中满是油腻的肉汤味道,捂住嘴瞪着韩琴君。韩琴君望向她一双因为愤怒而圆溜溜的眼睛,轻笑伸出手指,假意要戳她,吓得余愁连忙闭上。 最后,指尖落在了余愁的眉心,奇怪的感觉让她睁开眼睛,韩琴君比了口型。“笨。” 笨?余愁凝眉看她,心中不高兴。林叔手脚迅速将汤打包好之后,交到了韩琴君手上,目送着骨头汤和余愁上楼。 当夜宵好啊,少食多餐有益吸收,应该没错。小姐这个提议不错,她肯定是喜欢契子的,不用多想。 韩琴君和余愁二人回到房间内,韩琴君不但没离开反而将保温饭盒打开,自顾自倒汤。余愁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是当宵夜? 她一张脸上将心思全数展露,韩琴君抽手弹了余愁眉心一下,恶趣味地看着契子痛呼一声。 “你做的很好,林叔有心脏病,最好顺着他的心意来……”韩琴君赞许,话头一转,“可喝不下还要再逼着你喝,自然不对,所以说太好心也叫人受不了啊。” 说着 分卷阅读14 她先端起饭碗,抿了口啧舌道:“手艺不错,早上我就想喝了。” “所以这就是你刚才没吃完晚餐的原因?”余愁一语道破。韩琴君先是一愣,随后笑而不语,坐在余愁身边。一口一口地喝光了保温饭盒的骨头汤,擦了擦嘴,有些撑了。 等着她喝光,余愁不好意思地道谢:“谢谢。” “让你天天待在家里,怕是不出半个月要胖一圈了。”韩琴君仔细端详了一下余愁,总觉得这几天下来,她胖了一点点,就是脸上不太明显的肉。 余愁的下一句验证了她的想法。 “我是易胖体质。” 余愁低着头玩弄着手指,靠近不合适,远离又尴尬,她不敢和韩琴君气息太过靠近,害怕受其影响。明明她不喜欢排骨汤的气味,此刻和韩琴君交缠在一起,清冷的契主多了一丝香腻,居然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看来,明天我得把你带去公司躲难了。”韩琴君吃饱喝足之后打了个哈欠,困了,眼神有些飘忽,将今天的成果爆出来,“你最近没有剧本可选,而且也不适合用演戏来挽回流失的粉丝,给你挑了几个综艺,你选一个合适的上。” “谢谢。” 韩琴君伸出手揉乱了余愁的发丝,看着老老实实任自己折腾的余愁,心情大好,唾弃道:“还生分?!好歹你也差点成为我侄女媳妇。” “不是的……”余愁心思敏感,听她谈到韩涵,不由自主反驳,“现在不是了!” 韩琴君勾起嘴角,轻松道:“嗯,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 余愁侧头看她,所以韩琴君是因为韩家的关系才会帮自己? 第15章 她想知道却又不敢问,待韩琴君提着保温饭盒出去,余愁的疑问仍停留在心中,不明所以。 思索至此,她哀嚎一声懒靠着床头,抬起双手捂住双眼。对韩琴君这种贴心的行为,就算心理年龄三十出头,依旧忍不住砰砰乱跳。 她接触的最久最了解的契主不过一个韩涵,七年,她与韩涵连相敬如宾都谈不上。余愁想起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别墅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往自己身上喷抑制剂,偶尔眺望别墅入口,期盼着韩涵的到来。 明明是韩琴君和韩涵的性格天差地别,亏她当初还以为韩涵急火攻心,才会对自己如此暴躁。如今想来,若是韩涵稍许勤快些,二人有些接触,七年来自己也不至于一直被蒙在鼓中,自顾自地欺瞒着。 余愁苦笑起来,明明二人是双契伴侣,却连结契都没做到。 结契一事韩涵有理,二人的婚前协议书有规定她无需做到,而协议书乃是双方讨论后,由余愁亲笔写下。 结契,由于契子与契主的特殊体质,社会上两种身份之间的关系微妙且不平衡。 契子身体会分泌一种引诱契主的气息,这种气息长期释放会减损寿命,通过与契主结契能大幅度地抑制气息的释放。一般的契子会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气息达到成熟,转变的过程十分明显,不可能忽略。 然而结契并非一个简单的仪式,收获了一段感情,必然会付出另外的代价。结过契的契主平均寿命在一百岁左右,但未曾结契的契主,平均寿命却有一百一十岁。 益处相对契子要明显许多,前者能熬到六十岁已经是高龄,而后者却能与契主同生共死。 在协议书上,余愁放弃了契主必须对合法伴侣结契的权利。 余愁苦笑,自己当时真是失心疯,态度那般卑微、低到尘埃之中,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当初瞎了眼一般。 愧疚?韩涵怕是有的,可她只顾着自己愧疚,竟不敢当面道一句实情。连一句“当年资助你的人不是我,是我的姑姑韩琴君”都难以启齿。 说起啦,自己还得感谢韩涵喜欢的那个契子,若不是她的出现,韩涵也不会选择破釜沉舟与自己离婚,事情的真相亦不会浮现出来。 不若,她就要被人骗上一辈子,带着遗憾入土,不得安宁。 余愁移开手,望向上方天花板,白花花的墙壁有些刺眼。 自己已满二十三岁,两个月前自己已经进入了转变期,无法再利用抑制剂与信息模拟素去简单伪造成契主,有心之人仔细查探,自然能看出端倪。 这也是为什么婚前体检报告一出,契子身份暴露,余愁没有进行反驳的原因。一个谎言的暴露要用另外一个谎言去弥补,可是漏洞始终是漏洞,在密如雨丝的探究目光下,糊上前的泥巴会被雨水无情地冲刷带走,暴露出欲盖弥彰的缺陷。 从一开始,余愁就知道自己走错了。 她在一个不恰当的时机醒悟,才发现自己回不来头,仿佛被人在白日之下吊在绞刑架上用无情视刃刮肉削骨。 余愁明白能被全网黑有一半是自己咎由自取,至于能搞到人见喊打的程度,却得多谢了韩涵与韩老爷子…… 翌日。 韩琴君平稳地开着车,时不时看副驾驶位置上拿着包子啃的余愁,而余愁瞧着旁边放着保温饭盒,里头是林管家准备的让她谈之色变的排骨汤。 林叔人很好,就是总觉得热情过了头,他这个补法不像给伤员,倒比较像是给孕妇进补。余愁无声地哀叹,忽而听见韩琴君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脸疑惑地望过去。 韩琴君在一个十字路口前等红绿灯,单手捏成拳放在嘴边嘴角压不住的上扬,问道:“至于这么苦大仇深吗?” 余愁想了想林叔装汤时放的满满一大碗,眉头一蹙,道:“我容易胖。”胖了又得疯狂运动瘦下去,可腿伤没这么容易好,一两个月下来怕是…… 思绪被韩琴君的靠近打断,对方伸出手指戳了戳余愁的脸,一副手感不错的表情,感叹:“太瘦了,我喜欢有点肉的,抱起来软乎乎还不硌。” 说的好像自己养胖了是给她抱的一样,余愁撇过头瞧外头不与韩琴君对视。契主都是这般喜欢说些令人欢喜的话讨契子开心吗?余愁不清楚,但她心中欢喜。如同年节时四处炸开的烟花,五彩斑斓,伴随着欢呼和惊叫,令人目眩神迷。 如果韩琴君喜欢有点肉的契子,那么自己可以多吃点,只要……对方愿意抱。 韩琴君熟练地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扶着伤员从高层专用通道走。余愁在公司可没有专门的休息场合供使用,若是与一般的艺人呆一起必然会受到非议。正好韩琴君办公室不缺余愁一个落脚地方,伤残人士有人照顾也比较好。 今日,韩琴君因为要陪余愁等林叔的排骨汤出锅,稍微迟来了些。几个助理都在工作,听到脚步声抬头匆匆一瞥,一句韩总好戛然而止,眼神却落在被搀扶的余愁身上。 “早上好。”韩琴君开口打断众人的 分卷阅读15 疑惑,余愁不好意思地点头示意。 助理们看着韩总把人扶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等门关上后三秒齐齐凑到一起,交头接耳。 “秋心?我没看错吧,她和我们韩总什么关系,两个人一起来公司啊。” 有人看了看手表时间,推测道:“韩总家到公司有四十五分钟以上车程,现在是九点半,鉴于今天长青路有些小堵车,所而秋心脚受伤不可能自己开车,所以她可能是与韩总八点半从一个地方出发的。” “没错,韩总家到公司走的是长青路大道,这一路都是商业区,余秋心不可能恰好被韩总遇上!” 答案呼之欲出,这两个人肯定是住一起,不然不会如此巧合。再者说,就是韩总上班路上巧合碰见,送到公司来已经是仁至义尽,又何必亲自将人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几个人对视一眼,忽而身后传来赞誉。韩琴君拿着几份资料拍手鼓舞,随后文件递过来。 “洞察力不错,如果能把这份仔细运用在看合同上,更好。”她手指戳在白纸上,“这几份合同有几条协议不对劲,我用红笔圈出来标上意见,你们找到自己各自负责的板块,就针对那几条协议去试探下口风,留下回旋的余地,不要把话说死。”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余愁并没有听见韩琴君一大早“为难”属下的声音。她正在看公司给自己挑选的几个综艺节目资料,有些犯难,先前的公司资源不缺,为了不毁“脸”,从来不许她参加综艺节目。 演员的真实性格一旦在综艺中给观众留下固定印象,日后就很难让他们代入电影电视剧中的角色去。现如今,面对韩家的打压,澄星只能出此下招,毕竟这几年综艺节目吸粉厉害。 经纪人接到通知让她来高层办公室,腿肚子都在打颤,在场只有一个助理,对方指了指办公室的门,说道:“请进去吧。” 里头只有余愁,韩琴君带上人开会去了。 “你怎么在这?”经纪人问。 余愁耸耸肩膀道:“没合适的地方供我看策划书,这里不错,韩总开会去了,你不必拘束。” 经纪人双眼打转,不必拘束,她最怕这种高层大人物了,哪能不拘束?她凑近余愁,勉强找回点安稳感觉。 “你突然搬出公司,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了,杨庭欺负你了?”说起这个经纪人愤愤不平。 余愁指腹在策划书上磨蹭,轻道:“我不喜欢。” 杨庭目中无人,自己吃个饭的功夫,她就把契主带回宿舍,留下浓重的气息。当时打开门的一刹那,余愁感觉恶心,又十分害怕韩琴君对自己产生误解。 简而言之余愁对杨庭没好感 当初拍戏没借好位,扇了她一巴掌,杨庭再气再想报复,也要知道宿舍毕竟有四个契子合住,怎么随她高兴就能把契主带回宿舍? 经纪人啊了一声,说起小八卦:“杨庭已经改签韩家了,本来她的合同还差一小段时间到期的,结果韩总发话说难得麻烦追究合同,让她收拾东西滚。” 韩琴君真这么说? 经纪人见余愁脸上不相信,连忙解释:“是真的,据说韩总原话就是让杨庭收拾东西滚,不要再恶心人。虽然终于除掉了杨庭这颗毒瘤,但听说韩总貌似脾气不太好,我这才不敢过来的。” 余愁不解,韩琴君脾气挺好的啊? 经纪人小声嘀咕:“韩总脾气一上来还喜欢扔东西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韩琴君拿着一杯花茶进来,花朵在淡色茶水沉浮,香味伴随着香气升腾。 经纪人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个正着,尴尬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 韩琴君挑眉不语,走上前将茶摆到余愁面前,说:“我不爱喝这种。” 今天开会助理居然泡了花茶,明明知道自己不爱喝,但花茶养颜,不少艺人包括余愁应该是喜欢的。所以该死那位助理是好眼力,还是好眼力呢? 第16章 见经纪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与韩琴君,余愁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也不敢接过那杯水,刻意不看,心中安慰道:冒着热气,想必还是烫的,等会儿再喝。 经纪人尴尬地挺直腰杆,她前脚背着讲韩总坏话,后脚就被逮个正着,真是流年不利。此刻不说话又显得掩耳盗铃般可笑。 韩琴君淡淡扫了一眼,径直拿起桌上文件夹,其实她只是顺带把花茶带过来。 韩琴君一走,经纪人如同扎了洞的气球,滋溜溜瘪成了霜打的茄子。此刻慌慌张张地转了话题,“这是公司给你量身定制的策划,你选好了吗?” 余愁抿嘴轻笑,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看的经纪人心一跳跳的。 秋心的眼睛笑起来……真好看。 “我的意向是访谈类的节目。”余愁说话打破了她的臆想,经纪人连啊了两声才勉强过神。 访谈类的节目可以掩盖住受伤程度,避免加重伤情。不过公司安排很贴心,户外真人秀的节目拍摄时间安排在一个月后,彼时腿伤应当大好,影响不大。 从这点看,余愁又偏向户外互动内的大型真人秀。 经纪人虽然是个新人,但是她眼光不差,与余愁所想不谋而合。准备时间充裕且参与嘉宾多,能分散观众的注意力,还能保证收视率。 余愁点头赞同,她指腹划过a4纸面,不经意地停在节目预计邀请的嘉宾名单上——任同。 一个新生代的导演,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任同前不久第一步电影扑街,连水花都没见一个。 家世显赫,富商级别吧。但谁都管不住她有钱,架不住任同花钱如流水。现在正大力筹备自己的第二部电影,余愁眯起眼睛回想,前世这部电影捧红了一干主演,因此名声大噪。 当时的韩家只给推荐了一个杨庭饰演剧中反派。殊不知凭借这电影杨庭也从半温不火到那么点儿小名气。 余愁从前世就很喜欢这个剧本,但当时恰逢结婚退圈,完美错过这次合作。 上辈子放弃过一次,不想这辈子还留着遗憾。 经纪人拿着策划书去了解细节,安排行程。 待韩琴君进来的时候,余愁捧着花茶正细细咀着。 “选好了?” 余愁直眼望过去,微微颔首。“定了方案三。” “你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能适应吗?”韩琴君将资料扔到桌子,懒靠着转椅仰头抬手掐眉心。 “总得试试。” 韩琴君没多说什么,余愁要复出之路困难重重。澄星也能砸钱搞公关宣传,但没必要和韩家分庭抗礼,风险太大。 余愁和韩涵的热度慢慢退散,日后无论余愁是否能证明自己清白,大部分人都不会主动去了解了。 他们只清楚先前的余愁,是个自私自利, 分卷阅读16 假冒、威胁契主与她结婚的契子。 媒体的刻意避忌,少不得韩家的“关照”。自己泼的脏水站不住脚了,索性让真相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些事情,韩琴君也没和余愁说。 到中餐的时候,韩琴君让助理到二楼食堂定了外卖,两份。 助理送进去,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出来,这两个人凑一块吃饭没点猫腻谁信?韩总单身人尽可知,秋心虽然和韩涵有过瓜葛,却也还是单身。 但拿人钱干活,有些猜测可不能胡乱说,与其他助理交换意味深长眼神,确认心中所想。 吃过中餐后,余愁打了个哈欠,感谢韩琴君替她喝了一半的排骨汤。若是叫林管家知道,怕要气得拽着韩琴君的耳朵骂,斥责她居然和伤者抢东西吃。 余愁腿伤不能运动又吃饱喝足,待在温度适宜的办公室,上下眼皮打架,困意似势如破竹袭来。 韩琴君进换衣间翻找了好一会儿,没看到毛毯,厚被子又不合适,只得拿了一件秋季大衣搭在睡沉的人身上。蹲在她面前,余愁唇齿微张,呼吸浅浅,隐约可见淡粉色的舌尖。 韩琴君有时认为余愁太过老成,眼神平静无波,又觉得心思太过单纯,经不起挑逗。如同织布纠缠的丝线,于她身上来回转变,唯独睡着了,才有符合年纪的青涩。 初见时一眼,她就看出余愁喜欢自己,况且转变期中的契子对契主的气息很敏感,韩琴君用指腹轻磨了一下余愁脸颊,没有反应,轻笑一声,呢喃道:“怎么就那么放心我?” 要命,自己可是契主啊。 余愁被她弄的有些不适,用舌尖舔了舔唇瓣,无意扫过留下水痕。温热湿滑的感觉一触而过,韩琴君暗了暗眸子。 来电打破了旖旎气氛,韩琴君一看来电人,松开了紧蹙的眉头,到换衣间关上门才接通。 “姑姑,是我、韩涵。”对方自报家门。 韩琴君靠在门上,不甚在意地答:“我知道。” “你把余愁接到家里住?她这个人心术不正,你不要……” 韩琴君打断她的话,反问:“顾青青怎么样了?” “我和她很好……”韩涵顿了一下,恼羞成怒,在长辈面前忍气吞声,“不劳烦姑姑担心。” 很好?韩琴君挑眉,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这一点怕不见得,韩涵没有和余愁结婚,老爷子怎么敢让她出国留学,只怕一走就回不来。 那么韩家的继承权自然也不会留给一个不回来的人。 可不走的话,顾青青看不到韩涵的诚意,她不是傻子,韩涵若是敢自导自演再找人结婚,她用一分钟分手都嫌浪费时间。 韩涵如今是进退两难,再另外一个“余愁”能让她“被迫“结婚, 正好韩涵打电话来,韩琴君想起一件事情,托她转告:“告诉你爷爷,我今晚回去。。” “你要回来?”韩涵不敢置信。 韩琴君唔了一声,自己说的话还不够简介明了吗?补充道:“主要是来回去拿点东西。” 韩涵应了好,不甚高兴地挂断了电话。韩琴君提前下班,她要先把余愁送回去。 半个小时后,韩琴君唤了两声,睡懵了的契子苏醒几分钟后仍双眼朦胧,呆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熬过了前头,余愁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小节白皙纤细的腰肢,韩琴君眼神停留了一下,快速跳开。 她手机没电,不清楚时间,回到家一看表不过五点半,连忙问韩琴君有什么事情吗? 韩琴君倒也没瞒着她,直言自己要回韩家老宅,只能提前下班。 晚上,别墅里。 只有林叔和余愁两个人吃晚餐,当看到满满的一碗排骨汤盛到自己面前,余愁更加想念韩琴君。 起码,契主可以帮她喝掉一半。 管家笑咪咪地说:“多喝点,吃啥补啥,早点好起来早点结……”婚。 他差点说漏嘴,用笑代替敷衍过去。 余愁沉溺在肉汤的油腻中,反了一下胃,没注意到林管家眼神唰的一下亮了。 怎么感觉契子刚才要吐?反胃,吐……不就是…… 天,等小姐从大宅回来,一定要问她!!!虽说他不喜欢年轻人婚前就发生关系,但像小姐这种什么都确定好了,直接把人带回家,只差领证这种,他自然是不厌恶的。 林叔的眼睛挪到了余愁的腹部,一双眼睛带着慈爱。每次小姐过去老宅都会闹得不欢而散,希望今天能早点回来,有好消息 第17章 韩家当年白手起家,落到韩老爷子手中已经是第三代。不过他的确有经商天赋,当时韩家的主产业,并不景气,他大刀阔斧改变经营思路,投入娱乐圈这一块。 赶上好时代,精神娱乐成为人们必不可少的生活消遣,随着信息技术在生活中的广泛运用,二者相辅相成,韩家赚的满盆钵。 韩家有钱,世家不知道能不能算上,但老宅子的确阔气。韩琴君仰头望去,未被扎紧的发丝顺着耳侧滑落脸庞,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发出极具节奏的声音。 等大门一开,她眯起眼睛脚踩油门驶入韩家大宅。 停车坪上已有几辆车,韩琴君扫看一眼。韩涵,韩梅,还有……一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韩琴君眼神一缩,冷哼嗤笑着别上车门。 夜风将炎热的气息呼啸而来,韩琴君走上两步,热气便在心窝中蒸腾,汗珠额头凝结,热刺刺的。她将外套取下搭在手肘处,大步流星朝着宅子过去,佣人见她回来,轻轻推开门。 冷气席卷而来,让韩琴君倏地冷颤,往心底里凉透。 大厅之中,静的可怕,地上掉落一根针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冷的诡异,手肘上的外套又重新上了身。 韩琴君眼光闪闪,父亲坐在几十年如一日坐在上席,韩涵与韩梅对面而坐,唯一的空位置在父亲的左下手。那曾是她的位置。 老爷子停箸,韩梅与韩涵皆齐刷刷轻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唯独韩琴君对坐的女人。 女人紧捏着将刀叉,双手的颤抖顺着那餐具愈发明显。她眼神深邃,脸刻意朝下倾着,似乎要完全藏起来。大厅中除去轻轻浅浅的呼吸,余下的只有她那突兀的咀嚼音。 似乎此刻该是吃饭的时候,她吃的那么理所当然。 于是韩老爷子重新抓起了筷子,他用不惯刀叉。 韩琴君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低着头望向面前的食物,浇着酱汁的牛排色泽诱人,高脚杯中的红酒反射着魅惑的涟漪,可她没有胃口。 这些食物远不及林叔给余愁熬的排骨汤,要来得及勾起她的食欲。 沉默的晚餐后,谁也没走,韩琴君开口:“我来拿户口纸。” 砰、砰! 刀叉和碗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众 分卷阅读17 人蹙眉将目光投射到慌张抬头的妙龄女人身上,精致的妆容与得体的装扮此刻无法掩饰住她内心的慌张。 微哑的声音急迫地从她喉咙中挤出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拿这个?” 韩琴君看了看手表,八点二十二分,抬眼问:“嫂子,有什么问题吗?” 韩老爷子不耐烦地看了看女人吗,扶椅起身直接朝二楼走,而韩琴君了然地紧随其后。 书房内,老爷子早有准备地将韩琴君的那页户口纸给她,他脸上有些愤慨询问:“你回来只是为了拿这个吗?” 韩琴君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收好,抬头挑眉,唔了一声:“还有,能否请您不要再针对余愁?” “你居然帮她说话?”韩老爷子睁开浑浊的眼睛望过去。却得到了韩琴君的摇头与解释:“她是无辜的。” “可她不冤,”韩老爷子提高声调反驳,“心甘情愿的交易,她先出尔反尔,怪得了谁,你今天专门回来是为了她求情?” 韩琴君挺直腰杆站在他面前,神情淡然地试探:“如果是,你会收手吗?” 韩老爷子不会因她的一句话而胡乱猜测,亦不会掉入韩琴君的语言陷阱,回答要么为“是”或者“不是”,又何必加上“如果”? 韩琴君见他沉默,说了再见在门口停住,道:“我还是希望您能放过她。” 老爷子看了她很久,最后小幅度点头:“我会考虑。” “多谢。”韩琴君礼貌又生分的道歉,关门出去,她没下楼,而去自己先前的房间收拾一些东西。 刚刚打开房门忽然身子一个趔趄,被人从背后搂抱住,契子疯狂的气息想要吞噬她。韩琴君冷漠用力掰开环绕自己腰间的手臂,转身推开突袭的人。 “汪静,”望向先前被她喊做嫂子的女人,韩琴君压低声音怒道:“请自重!” 汪静有些崩溃,她不断地靠近韩琴君,追问:“你过来拿户口纸做什么,你要和谁结婚了!” 韩琴君头上青筋暴起,不断地告诫自己忍耐:“我只是过来拿一趟罢了,但这不关你的事儿,汪静,是谁告诉你我今天回来的?” “这些都没关系,你哥哥早就死了,婚姻关系早就自动终止,我……”她握手在腕,眼睛张得大的可怕,嘴唇颤颤巍巍,忽然要去抓韩琴君的手贴过来, “可我早说了……”韩琴君挥开,抬头瞥过去,厌恶道,“我不喜欢你。你于我,如同当时的哥哥于你一般,令人发指。” 第18章 “那不一样!”汪静反驳,要推翻韩琴君的指责,“我和他不一样……” 她想到什么突然间被抽空了力气,身子一松懈,塌下肩膀,语气也随着萎靡起来。 汪静伸出手,想要抓住韩琴君,恍惚之间,衣角从指间滑过,被巧妙的躲开。 她反复地呢喃:“你回来拿户口纸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拿,琴君你要做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情!”韩琴君揉了揉眉心,转身去收拾昔日残留于此的东西, 汪静抬眼望去,韩琴君如当年一般在书架前踱步,目光在书籍上来回找寻,不急不缓,端的是年少秀雅。自己就像个走投无路的囚徒,身后是满身酒气的豺狼,慌慌张张地跌进她的房间。 “小姑,你哥他喝酒了,你、你得帮帮我……” 这是她当年与韩琴君说的第一句话,记至如今。仍记得一头华发被弄乱,躲藏的时候无意通过反光瞧见了自己真正的狼狈模样。 汪静曾经不止一切的摄像,若是当时初遇不是如此狼狈,已无退路,汪静也遐想过自己许有一丝美梦成真的可能。 再度靠近,韩琴君一打转便对上她那双水波粼粼的双眸,眼泪流转,凝聚成珠,随着眨眼时候翻滚而下。 汪静泣不成声,她哭的可怜,但韩琴君紧蹙眉头,抱书快走径直越过她,一丝怜悯的眼神都没留给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韩琴君走到停车坪,还未打开车门便见韩涵在倒车,瞥了一眼,抬起手敲了敲车窗,示意停下。 车窗缓缓摇下,韩涵由下往上直了一眼,抿紧了唇不说话。 韩琴君半阖着细长的眼角,发出警告:“你该管好自己的嘴。” “她要来,我没办法……”韩涵此话承认自己泄密,也知自己此举不对,婉约语,“下次不会了。” 韩琴君望了一眼老宅子,似在轻声附和她,又恰如呢喃细语:“没有下次。” 似乎自己与这一对母女,天生八字不合,韩琴君无论遇上谁心中都会不痛快,速滑过绚烂的城市夜景,理智与车速一同放飞,撕碎在喧嚣的狂风之中。 待熟悉的景物映入眼帘,方缓缓平静下来。 开门前,她先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别墅灯火通明,没睡?韩琴君疑惑地打开门,入眼的便是一老一少正对着头,余愁发丝顺着脸颊垂下遮挡了眉眼,仍旧专心致志地在打毛线。 韩琴君顿步,后退至门外再度体会外头灼热的气息,与别墅内的凉爽截然成反比,但还不至于到编织毛线的程度。 只见林管家干燥枯黄的双手握着银白小铁棍,穿针勾线,上下飞舞,时不时指点余愁一二,俨然乐在其中。 韩琴君关门的声响才让两人从回过神来,林管家今日对小姐的兴趣莫名其妙的不大,反而先看了下墙上闹钟,反而急急忙忙催促余愁休息。 呀,拉着余愁学做小孩子的鞋袜,竟不知道这么晚了。 余愁扭了扭酸胀的脖子,朝韩琴君点头,抿了抿嘴唇欲语还羞地遵循老人家的话一瘸一拐地上楼。 等余愁一走,林管家便窜到韩琴君身边,用手肘撞了撞她,冷声道:“小姐,你也太不小心了。” 林叔说的这是什么话? 林管家见韩琴君一脸茫然,心道怪事,难不成这一两人还没去医院检查过?思来想去,自己虽经验丰富,但不会把脉定喜,终究要去做个专业检查。 他心中狂喜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生怕这小两口白欢喜一场,哪似自己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明天带余愁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林管家如是说。 韩琴君思索,唔,既然腿伤的确该去复诊,点点头说了好。 林管家自告奋勇道:“我去预约医师,挂号。” 他如此积极,韩琴君自然欢喜,临上楼前询问:“我证件袋在书房放着对吧?” “证件袋?我没动,小姐你上次放哪?” 韩琴君心道那就是还在书房了,她习惯将所有证件放一起,好找。回房时候经过余愁门口,恰好遇上,余愁一时尴尬随口问了句:“你、吃过饭了吗?” 韩琴君点头摇头不知何意,“没吃饱。” 余 分卷阅读18 愁望着她——林管家做的宵夜,最终落入了韩琴君胃中,她放下碗筷,上下打量余愁,问道:“怎么突然想起和林叔学打毛线?” 织的还是小孩子的用品。 “不清楚,许是心血来潮吧,他说小孩子的好织,先从这个入门。” 韩琴君摇头,可暂时又用不上。 林叔带上老花眼镜,翻找电话簿找人。 电话一接通便乐呵呵地说:“温医生,明天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有空就好。” “明天,我家小姐到你医院来一趟。” “感谢感谢,预约挂号啊,……唔,你看查怀孕、挂妇产科行不?” 第19章 林管家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轻轻哼着,小跳着朝楼上走去,双脚踏地发出哒哒极富节奏感的声音。 温医生是他信任的妇产科大夫之一,年纪轻轻名气小有,性格也好说话。 她一手把脉定孕肚的本事,更是红了那么半边天。 韩琴君刚刚从余愁房间吃饱喝足出来,啧啧舌,回味汤水滋味,林叔手艺不赖。咋时和他对上,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旁移。自己和病号抢吃的的确该脸上羞愧。 林管家一双眸子愈发明亮,原属于老人家浑浊的眸子,便似一汪灰蒙蒙忽然散开一点白水银,似暗夜中迎来一道希望的旭光。 嘿,好! 小姐一回来不往自己屋子里去,倒是先一头扎进了契子的房间,没点猫腻真把他老人家当瞎子了? 韩琴君咳嗽一声,问:“联系好了吗?” “好了。”明天查怀孕为主,顺带着看看腿伤。 他做事,韩琴君是放心的,回屋将明日工作集中再压缩,全数推到了下午。余愁如今孑然一身,除了自己,韩琴君实在想不到谁能领着她去医院检查。 当红明星混到这个程度,韩琴君转了一下手中水笔,单手撑着下巴想余愁,真是够可怜兮兮的。 唔,算了,既然找熟人帮忙开后门,韩琴君自己少不得过去感谢。 翌日。 韩琴君一改往日正经规矩的职场打扮,穿着相对宽松的白衬衫,前短后长的下摆一半扎进宽松牛仔裤,舒适休闲。 听到声响侧头望向下楼的余愁,及肩微卷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过,韩琴君抬手别了一下头发,清楚地露出鼻梁上架着的细金框眼镜。 韩琴君凝视着余愁,余愁亦望向她,顿步,被她的装扮惊艳到了。 这个人给她的印象是死板,公事公办的正经,忽然活泼装扮多了一丝年轻人的俏皮,还多了—— 余愁望向她系到第一粒的扣子以及抬眸时镜框滑过的冷金色。 喉头滚动,自己曾在夜里难眠之时难耐地肖想过韩琴君,卸下职场装,该是何样。如今看来,肖想的不是“怎样”的韩琴君,而是韩琴君。 此刻,韩琴君如余愁的肖想如出一辙,温润中夹着——禁欲。 想看那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深邃的锁骨……幽暗灯光下如野兽踱步而来疯狂的姿态。 余愁低着头,长发扫过耳侧,想要遮住自己丑陋不堪的心思,慌张地下楼,坐在对方身侧。 林管家将余愁的早餐端出来,牛奶还带着温热,冒着奶香。 余愁一见便傻眼了,慌乱道:“这也太多了,我吃不下……” 林管家哎呦一声,险些说漏嘴:“又不是你一个人,两个人……” 两个人? 刚刚解决自己早餐的韩琴君用纸巾擦嘴后插话:“林叔,我早吃饱了,不用麻烦了。” 林叔瞪了她一眼,要小姐多嘴,“两个人”可没包括她。 余愁第一次吃早餐吃撑,总感觉胃里沉甸甸不舒服,可林叔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不吃也不行。饶是韩琴君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劝解。 最后还是韩琴君看不过眼,要强拉着余愁走人。 “哎,小姐,等等,捎我和小王一程,在市中心嘉怡商城下,我俩去看点东西。”林叔扯着别墅里另外一位工人过来。 韩琴君惊奇他这常年不迈出大门,道“王八”不动还长寿的人,居然要顺路去逛商城。 余愁依旧在副驾驶位置上,忽略到后排如炬的目光,她胸口有些闷,胃里翻腾,行驶过程中的颤让她有些恶心。 心道下次的话,不能吃这么撑了。 韩琴君把两人在商场门口放下,径直朝医院驶去。 市中心医院人满为患,要想畅通无阻,无非谁比谁更有关系。幸好林叔年轻时交友广泛,杏林好友众多,如今倒也能帮上点忙。 到地下停车场,韩琴君拿过面前的墨镜盒,往余愁脸上一推,指腹顺着鼻梁定在双目之中。墨镜遮住了余愁那一双富有灵性的眸子,切断了两个人的直视。 “小心为上,白天人多。走吧,直接去医师那边……” 候诊大厅处,坐在角落椅子上的两个年轻男人正在交头接耳,帽檐遮住了他们大部分面容,又因中人气息,显得毫不起眼。 “余愁前段时间不是脚伤了吗?这过来医院最多看个外科、骨科,有什么好拍的?” 说话之人不屑一顾,余愁受伤来医院就成了大事? 她过气了,没有劲爆的消息也很难炸出读者。 “你管那么多,到时候有照片、资料回去写写看,搞个大新闻。” 第2o章 人头攒动的大厅,二人交头接耳,同时亦尽职尽责地不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眼神四处打探,盘点着形迹可疑的女人。 不止一家工作室打探到这个消息,大家随风而动,皆在等待着余愁过气前从她身上撸最后一把羊毛。 韩家控场,下笔前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也看在钱的面子上。 韩家封杀她,余愁火速签约澄星,但从某圈内人士被爆出来的合同来看,澄星不过是将她视作弃子。 得与失,无关痛痒。 一枚弃子于大风大浪中本应碾成粉末,媒体却从这一边倒的风向中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从余愁召开记者会之后,局势便有了小小的翻转,终究是千万粉的艺人,便是战斗力不强,安于养老也不至于一直被压着骂。 当契机来临之时,粉丝终于扬眉吐气,撰稿人敏锐查探地追根究底,攀岩过去,皆想把余愁背后的靠山挖出来。 事情没个着落,此事翻来覆去的看,金主的身份单箭头指向了韩琴君。然而笔墨未污纸面,韩老爷子如炬的目光便盯得人发慌,如芒在背,谁敢杜撰韩家的是非? 虽说这两年韩琴君和韩老爷子不对付,她外出求学,归来后协助韩弈然搭理公司事务,韩家双子同在那几年,韩家如日登天,一步扶上了登天阶。 后来,韩弈 分卷阅读19 然车祸出世,韩琴君几乎是与此同时自行创业,韩老爷子年岁已大无力打理公司事务,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韩涵吃老本吃的一帆风顺。 外人是搞不懂他们的家事,这一对父女俩似堵着一口气,谁也不输给谁。但关起门来自己窝里斗没关系,韩老爷子是断不然会让旁人打他韩家的脸。 怎么还没来? 守株待兔者众多,真正的兔子恍然不知。 余愁待在电梯中看着楼层数不断此跳动,眨了眨眼睛,这好像和自己第一次来的楼层不一样? 韩琴君见她失神,随意问了一句:“怎么了?” “好像不是十二楼……”余愁唔了一句,指了指快到十二楼的光标。 话音刚落,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韩琴君回想了一下林叔和自己说的楼层,确定没记错。电梯里除了她们,另外还有祖孙三人,话不便多说。 等韩琴君扶着余愁出了电梯,待到拐角处,凑过去俯耳低低道:“别担心。” 呼吸打在白皙的肌肤上,眼见着变得绯红,碎发浅浅晃动扫过耳侧。余愁窘迫地向旁边侧了侧,那一缕调皮的散发也顺着滑动,恰好搭在耳蜗处。 韩琴君忽然心生顽劣,往余愁耳边小吹了一口气。 “呼!” 余愁身子一颤,猛地扭头瞪望她,下一刻始作俑者却呵笑一声,先发制人道:“走吧。” 走过门诊部,朝医生的集中办公地过去。余愁说了一句:“直接找人?” 韩琴君点点头:“是的,对方今天轮休,特地在办公室。” 林叔联系的温医生与韩琴君有过一面之缘,倒是对这位韩家小姐有过几分了解。 她坐在个人的独立办公桌前,米黄色的长发扎在脑后,听到动静抬起头望了一眼。 “请进。” 温医生抬手取下挡了大半张脸的白口罩,琥珀色的眸子望过来,温婉中带着冷然的笑意。口罩半挂着耳垂,搭在她胸前的“温葶芸”处。 她很年轻,以这行业常说的资历来看,达不到成熟的地步,但眼中的老辣却又让人安心。 然而余愁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不是她的脸,而是被玩弄在手中,如同蝴蝶般上下飞舞,旋转于五指之中的金色钢笔。 温葶芸将笔按在桌子,呐了一声打招呼,问话:“来了,谁要检查啊。” 她今天轮休,但既然受人所托,便过来开下后门。 余愁总觉得她的目光有些令人窘迫,尴尬地伸出手示意。 “过来把脉吧。” 余愁和韩琴君对视一眼,现在看骨科都流行把脉?两个医学白痴见温葶芸一本正经样子,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询问。 最后余愁乖乖坐在她面前,伸出手号脉。 温葶芸眉头一皱,长嗯了一声,不太肯定地看了看余愁。林老师信誓旦旦的样子,十有**是有了,自己号脉定珠胎暗结之术也算炉火纯青。 好像没有啊…… 韩琴君总有一种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的突兀感。骨裂把脉?不好直接说出来,她试探问:“腿伤如何?” “腿伤?”温葶芸指了指自己,道:“你找我妇产科医生看什么腿伤?” 温葶芸抄起钢笔,道:“还是去做个b超吧,有两个月了不?” 第21章 没有两个月,做b超没意义,为了检查结果的准确性亦不让诊者空欢喜一场,温葶筠已经将此话练成了口头禅,喉头一滚便从舌尖冒出。 余愁脸上惊愕的表情还来不及落下,温葶筠恍惚记起,打上补丁:“没两个月吗?那就随便看看吧,随缘。” 好一句随缘,明明是吊儿郎当的话,余愁撞进她的眼睛,却顿时静下来。 转念一想,什么两个月?很明显不是在说腿伤。 韩琴君先一步反应过来,快速打量四周,将今日踏入医院所得到的信息归纳整合,脸色刷的阴沉下来。 她伸手一指余愁小腿,直切重点:“带她来看腿伤。” “这个我知道……”温葶筠态度很好,手上钢笔随着话语齐飞,用力地在灰白的纸面上留下一道道龙飞凤舞的痕迹,“我已经提前帮你联系好了骨科的医生。” 余愁忍不住开口:“你不是?” 多半不是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问。 温葶筠熟练地书写完成,迅速撕下,留下不规则的锯齿。 “腿伤找妇产科医生看什么?既然不愿意做b超,看腿伤去七楼专家门诊找一位李医师,他……” 在温葶筠的解释中,余愁不明所以地接下那张纸,心中着急,想要解释忽然脑海一闪,连忙侧头快速寻找韩琴君的身影,等着她开口拨开云雾。 韩琴君中指按在鼻尖上,顿点一下,顺着鼻梁推上,金框包裹的镜片闪过一丝冷光,令人看不清神情。 “多谢,这次麻烦你了医生。”韩琴君伸出手越过余愁肩头向下,抽过纸,不经意间垂眼扫看一眼,眼角跳了跳。 温葶筠挥着手送二人出去,态度平和、为人友善。 从十三楼转战七楼的电梯中,极度罕见的只有余愁她们二人,密闭的空间让尴尬的气氛持续发酵。透过镜面,余愁见韩琴君正在翻看纸条,医生的字如同秘语一般,门外汉望之如同天书,她翻来覆去地查看,脸上竟露出一丝窘迫。 线条肆无忌惮在纸面上铺开,连蒙带猜全靠蒙,还不一定撞对。 无奈地将纸条收起来,韩琴君单手扶额长叹气,回去给林叔看。 韩琴君细想,林叔也真是的…… 别以为她猜不出来,他有众多杏林好友,挑来挑去不至于选中一位妇产科医师。巧合? 之前余愁搬进来第一天,韩琴君犹记得他径直将行李往自己房间塞,彼时细细解释过了二者的关系。 有用?没用。 韩琴君抽抽嘴角,完全没用,若是有,今日自己和余愁也不会闹出笑话了。看腿伤跑人妇产科去,一想到先前自己居然觉得把脉也能诊断腿伤…… 知识浅薄了。 比起在今日轮休的温葶筠办公室,七楼人头攒动,喧闹的声音中,韩琴君为避免人流将余愁冲倒,刻意凑近一点撑力。 接下来的事情便要简单许多,这位骨科的李医师是个正经人,做事雷厉风行,说话自信,骨科权威人士的底气。 不养伤,别治了,好不了,早日买轮椅——与温葶筠一样,李医师口头禅在短短会诊的时候,对人说了五句不止。 鉴于余愁这些日子老实本分,安心养伤,伤口恢复情况良好,对方摸着地中海脑袋,轻飘飘带过:“恢复的不错。” ——省下了买轮椅的钱,余愁在心中默默帮他加了一句。 人是好人,医术也高超,口头禅虽然耿直了一些,但也的确算是 分卷阅读20 忠言逆耳。 这一日,除了去妇产科这个小乌龙,其他一切顺利,没有双方脑残粉围着,就像是亲朋好友互相来医院扶持一下,给下决策。 复诊结束后,韩琴君先将余愁送回家转身去公司处理事务。 林管家在下午四点回来,手上一点东西都没有,却神态满足地从大门踱步到别墅里。 余愁闲得无聊打毛线,忽然身子一抖,朝旁边歪去,林管家坐她旁边,笑眯眯问:“怎么样?” 余愁扯扯嘴角,哪能不懂他心思,就轻避重道:“恢复的很好。” 林叔哎了一声,一时间手舞足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小心翼翼地询问:“腿伤?”确定不是怀孕? 温丫头估计也是工作太忙了,今日还没回复自己。 余愁侧头一眯眼,笑道:“对,腿伤啊。”林叔脑补的太过,韩琴君晚上一定会询问,自己又何必先说开。 得罪人的事情她可不干,韩琴君是自己的挡箭牌,能带给人温暖和舒适。 况且老爷子的梦,由韩琴君来解决比较好。 晚上。 韩琴君夹带着满身的疲倦气息,一回来不顾脱外套动作利索地将温医生的纸条递给林管家:“去看腿,结果因为专业不对口,她推荐我们去了七楼专家门诊。” 林叔迫不及待地打开,如同流星闪过,眼中的光芒落下,盎然失色。 号脉没有喜事,b超又可能因为月份太小而无法发现,话里行间如同一盘冷水将他高涨的情绪浇灭。 真没怀上? 他长吁短叹,再多看了几眼,越看越不是滋味。。 韩琴君也是佩服,写的跟天书一样,林叔居然一眼认出。不愧是同行…… 她去厨房洗了下手,甩着水出来,取下外套坐下等晚餐。本想和林叔说清楚自己与余愁的关系,韩琴君一看余愁亦在旁边等开餐,只能将谈论的心思压制住。 这些话,还是不要当着余愁的面讲。 这个契子喜欢自己…… 韩琴君眼睛在报纸上扫动,却没看进一个字,心神紊乱。她打着解释清楚的想法,林叔却不如他的意,失魂落魄地早早回房休息。 便是酒足饭饱之后,韩琴君在二楼走廊上喊了他几声都没任何反应,由此,此事只能延长时间。 不过是林叔多想闹出来的笑话,韩琴君原本也没放在心上,今日说不成日后总能找到时间。 但当第二日吃早餐时候,无意间地从林管家报纸上一瞥,险些没被牛奶呛着。 余愁正懵懵懂懂地下来,养腿伤的这些日子让她的一身骨头都懒散了不少,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修长的眸子浓密而修长的睫毛轻颤。 头一点一点,瞌睡虫还挂在身上。 “没睡……” “砰” 林管家猛地一拍桌子,一声巨响打断了韩琴君的话,手颤抖了一下牛奶险些荡出来,也把余愁吓得差点蹦跳。 “真特么是不像话!” 他一把将报纸拍在桌子上,碟盘被巨大的力道震起发出碎音。 林叔骂骂咧咧道:“前几天还和韩涵牵扯不清,昨天就被人拍到和金主去医院,这年轻的小姑娘怎么不学好呢?” 报纸上偌大的标题直接明了。 “影后秋心携神秘金主同去医院,著名妇产科医生会诊!” 小标题说的要详细一点,无非是引导余愁怀孕,阴谋论她与韩涵,并疯狂夸大这神秘人来历。说来说去,要将余愁的形象往趋炎附势上靠,彻底毁掉多年建立的玉女形象。 配图为证,余愁带着墨镜被拍到侧面,而露之甚少的韩琴君却被贴心地给脸打上马赛克。 林管家先前光顾着,当初父亲应的好好,翻脸不认人做得绝情。 林叔啊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小嘶哑音,牵连出心中疑惑话语:“小姐,这……” 韩琴君看了一眼埋头苦吃的余愁,心道她这是要当蜗牛不出来?旁边林叔的把她戳出洞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且现在着实没时间解释,韩琴君轻描淡写带过:“林叔,我一开始就解释过了。” 林管家哦哦几声,解释?那是什么时 分卷阅读21 候的事情? 貌似有过,初次见面自己将余愁的行李往小姐房间里一扔,两个人尴尬地解释,可那时候自己压根就没听进去。现在又这么说,不是小两口,谁信? 林管家还在给自己做“秋心不是恶毒妇人心”心理建设,既想问又怕戳了余愁的痛处,踟蹰之下等到二人出门上班,他一肚子话憋在肚子里都快发霉了。 收拾碗碟,便一个人在别墅一楼来来回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口中反反复复几句话。 怎么会是她呢? …… 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烦躁却乏味的自言自语,林管家眯着眼睛按下免提键,声音从老人机对头响炸耳膜。 “林先生你好,你昨天定的婴儿床……” 林管家没听进去多少,倒是婴儿床三个字真真切切。婴儿床?什么,哦,昨天去商城看中了一款超级可爱的婴儿摇篮床,他没多想就定下。 “那个……”林叔迟疑试探,询问,“我可以不要吗?”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解释:“请问先生对我们的服务以及产品有什么指正之处吗?” 林叔拿着电话继续来回踱步,身体移动位置,可他的眸子却没有来回移动,始终紧紧盯着一处。 ——当最后工作人员把婴儿床安装在他房间的时候,林管家弯着身子伸出手轻轻摇了摇,觉得还是缺了个孩子。其实吧,余愁那孩子人也挺好的,若是和小姐在一起…… 他设想一下,水灵灵的大眼睛随契子,眨巴个不停,粉嘟嘟的小嘴不停地吐着口水泡泡,笑个不停。林管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由自主地咧嘴。 其实吧,只要是个好孩子,混娱乐圈就混吧——林管家如此想,全然忘记了自己前几日一见到余愁八卦的气愤填膺。 公司。 余愁猜不准韩琴君的想法,却也知道对方心情不好。 她杵着拐杖有些力不从心地跟着,忽然韩琴君一个停步,她便一鼻子撞上去,酸的眼泪直接在眼眶中打转,踉跄几步向后倒去,幸好韩琴君反应快把她扶住了。 “你呀……”韩琴君真是无奈到好笑。 她们二人一到公司就召开了一次会议,针对这件事情如何解决达到最佳的效果。对于明星而言,有些坏料并非全是坏事,黑红也是红的一种方法。 娱乐至死的地方,最常见的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为了曝光率不择手段。既然这么多报纸杂志社漆齐刷刷送人头,澄星必然要反击。 会议桌上,一个中年男人拿出一份策划书递给韩琴君,边解释道:“这次事件是我们的一个良机,现在当务之急是拉拢粉丝,同时卖惨虐粉,再挑几个对立面的明显勾一下热度,将自己从污水中摘出去。” 内部会议,这男人说的一点都不留情,但话句句在理。 “综艺节目那边正在筹备,需要炒热话题才行。”众人提出自己的意见,余愁听来听去,总结出两个字,炒作。 而且还是拉着韩琴君这个幕后大金主一起炒作! 余愁有所顾忌,弱弱接话:“过度炒作后期会反弹吧?” 虽然娱乐圈基本默认营销等于拉踩,但这二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营销可以理解为强行往观众嘴中塞安利,接受不接受是他们的事情,大家都这么做,倒也没人骂。 但一些新人,没有知名度,营销就是再好也很难大火,为了让她的名字被众人所知,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其他明星比较,俗称拉踩。这种办法最好不要崩盘,不然活粉一走光,微博上全是僵尸粉,实在丢人现眼。 炒作也是如此,cp相处都有专业的编剧套模板,恋爱的酸臭味道快要从屏幕上溢出来。 可一般被扒出为假,反弹的时候,一些扛不住的小艺人怕是要被骂出翔。 那男人一摆手,豪气道:“自家的不算!” 正在喝茶的韩琴君闻言差点没呛着喷出来。 第23章 什么叫做自家的不算? 合着要是后期没崩住,索性来真的?余愁总觉得不可能是这样,许是自己会错了这位中年男人的意思,可细细想来,也只有这条思路可走。 一头雾水在头上滴溜溜打转,让她懵懵懂懂,不好意思直问。 韩琴君一口茶还未曾吞咽下肚,在喉咙里打转闻言嗓子眼一跳,抬手捂嘴,忍着呛声,嘶着声音苦笑:“咳咳,咳咳,管叔……” “死马当活马医,”对方一摊手。 心中感叹,得亏韩老爷子还是记挂着琴君的,这次报纸刊登的照片就被打了马赛克。澄星昨夜该没听到此消息,一点公关都没有!韩琴君脸上的马赛克就是韩老爷子软心的结果。 不过老爷子十分恨曾经落了他面子的余愁,这件事情做的是真绝,生怕别人看不出图上之人为余愁。 中年男人好一句死马当活马医,颇为无奈地解释,“幸好韩家没把绝路斩断,不是吗?” 被韩琴君称为“管叔”的中年男人,典型的国字脸,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蓝条纹领带,装扮正正经经。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豪气,字正腔圆地开始讨论如何炒作一波。 一个女明星的丑闻中,包养无疑是最不能碰的一种。韩琴君是谁?是澄星的老板,是余愁现如今的顶头上司,又是韩涵的姑姑,是财大气粗的金主。 有金主=被包养。 金主是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小情人出面的,明哲保身这四个字谁都懂得。但若是此金主非彼金主,澄星反而可以鼓吹一波真爱无敌。 至于余愁担心的“反弹”,他一点都不担心,黑红也是红。讲真的,现如今余愁的情况还能更糟糕吗? 他眼神落到品茶的韩琴君身上,目光如炬,迫切地想要她点头。 余愁在一边,静候他们讨论出结果,但听韩琴君话语中不情愿的意味,膝头上的手默默攥紧。 管经理是个性情中人,见韩琴君有所迟疑,他倒是个急性子,一拍桌子道:“不要婆婆妈妈,行还是不行,又不是什么大事,给个准话呗!” 这话吓没吓到韩琴君,倒是让余愁惊骇了一把。心中暗自琢磨这经理的脾气真够大。 韩琴君将手中茶杯放下,抬头望着他,双手紧扣搭在桌面上,神情严肃反道:“这并不适合余愁先前的对外形象。” 余愁一怔,自别两世,快要淡忘的记忆突然于此刻翻涌记起,从出道新人到大火,影后余秋心一直塑造着清纯玉女的性向。人设越是深入人心,一旦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韩琴君考虑入微,这实在让余愁的心中冒出一股止不住的窃喜,如一缕轻烟,令人飘飘然然。 管经理长哦了一声,反驳:“就现在这个情况,不这样搞 分卷阅读22 的话就没办法翻身。” 余愁越听越心虚,脸色发白,紧抿着嘴唇,好歹也是拿过奖封过影后的人,沦落如今的地步,还要让澄星来帮自己收拾残局。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固步自封太久,自从遇到韩家的人之后一直走错路。 哒、哒、哒…… 手指不慌不忙地亲吻着桌面,如同猎人逼近胜券在握的猎物时骄傲的姿态,余愁还未曾抬头看看,听见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肯定道:“好啊。” 韩琴君同意了。 她似乎想通了什么,余愁望过去的时候韩琴君脸色的纠结全数消失,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 对视之中,韩琴君的笑意愈发明显,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光亮,炯炯有神。余愁忽然想到“狐狸”两个字,狡黠多诈的野兽用笑容充当伪装,引诱主动上门的送命者。 余愁撞进那双眸子,一时难以出来,待会议结束后,她云里雾里地跟着韩琴君回到办公室,还有些不明所以。脸上不免有些尴尬,自己真要和韩琴君上演“真爱无敌”的戏码? 余愁在沙发上坐立不安,两股痒痒,又似如坐针毡一般难熬。 韩琴君放下文件,斜靠着桌子单手杵着下巴,歪头看她,问道:“我需要换沙发了?” “?” 韩琴君望向一脸迷茫的余愁,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巴,那样子活像只被撸秃的小奶猫。 唔i,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韩琴君径直起身,大步流行从办公桌到沙发,落座余愁身旁。尽管已经刻意压制扑面而来的气息,但契子的身体活像木雕娃娃瞬间僵直。韩琴君望了一眼,伸出修长的手指戳在对方脊椎上,由上到下滑了一下,说:“别紧张,毕竟现在我们关系非同一般。” 她指尖在背部滑动,微热的体温透过软薄的布料传递,搭配暧昧的话语,余愁耳尖窜出一股火热。 韩琴君不逗她了,叮嘱道:“不过,现在你不能怕我了,被人看出破绽可不好。” 余愁头越来越低,地上若是有洞的话恨不得钻进去。没回答韩琴君的问题, 没有?韩琴君挑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凑近呼气如兰道:“不怕,那就正眼看着我。” 余愁左右移动眼眸,不敢将焦点落在她身上,契主呼吸之间带来的气息让她有些意乱神迷,在心窝中轻轻地瘙痒,使她眯起眼睛,脸上的滚烫温热了眼角的水色。 一副需要被人蹂躏的模样…… 韩琴君立马松开,不自然地起身,轻咳一声道:“我出去拿点资料。” 拿资料不过是她的借口,幽暗的楼梯间内吧嗒一声,火光勾出细长的烟雾。韩琴君轻轻夹着香烟深吸,抿了唇从口中缓缓吐出。 契子会对喜欢的人卸下心防,无防备的状态很容易让她们展露最柔软的一面,而余愁处于更加敏感的转换期,自己是发了疯才会去挑逗。尼古丁让韩琴君的大脑处于兴奋感,被夹着的香烟微颤,火光在幽暗中轻点。 烟灰不住地掉落,韩琴君吞云吐雾之间,舔了舔发燥的嘴角,忍不住回想独属于契子的黏腻香甜的诱惑。 她抽完一支烟,又在窗户前吹了小会儿风,低头嗅了嗅,烟味淡了许多才上楼回办公室。 余愁正低着头在编辑微博,连韩琴君悄悄站到身后弯下腰靠近脸颊都浑然不知。屏幕编辑栏洋洋洒洒一堆字,反复修改。太过暧昧的话,余愁怕韩琴君看到会误会,可若是太冷淡又体现不出恩爱感。 只有文字没有图,说服力不大,韩琴君轻声开口:“拍张相发上去。” 余愁一怔,险些吻过她的脸颊,尴尬地转移话题:“不、不方便吧……” 韩琴君抓起她冰凉的左手,一动与之十指交扣,示意道:“这样足够了。” 余愁眼神扫过,韩琴君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掌背无名指根部有一颗清晰的小痣。而这双手与彼此肌肤的耳鬓厮磨,灼热的温度传递过来,让她的一颗心连着发烫,怦怦乱跳。 文字加配图,的确足够了。 一通微博砸开了锅,余愁无心去看网友反应,肯定是是在猜测另外一位是谁,仅仅靠着手掌想认出来是天方夜谭。 然而,屏幕外真有一个人一眼明了,林管家正拿着智能机费力地找寻余秋心资料,恰好逛到微博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再三确定不假,冷哼一声,小姐今早还骗自己说和余愁没关系! 真当他老人家不上微博吗?居然骗自己!嘿,那自己的婴儿床就不用退了,甚至还毫无忌惮地订购其他的婴幼儿物品! 第24章 幸好余愁的微博省麻烦禁止评论,林管家看不见上蹦下跳的喷子,也没去点转发那一栏,不至于气得心脏病发作。上千万的大v号,而且活粉多,转发点赞如同泄洪的水库,哗啦啦冲个不停,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报社刚刚爆料余秋心被人包养、背靠金主好乘凉,转头她的微博便投下一颗□□,引起轩然大波,啪啪啪打脸媒体。引爆之时散发出炽热,将“余秋心”这名字节节推上了热搜,热度节节攀升,眼见着首榜成囊中之物。 微博上的热度是过眼云烟,此刻激荡在余愁心头的是手掌上残留的韩琴君体温。如同刚出炉的蛋糕,香味伴随着热气升腾,腻的人心发慌。 先前撩拨的契主没意识到,此刻全身心于工作,余愁偷偷瞄了好几次,未得回应,有些失落,为韩琴君态度的模棱两可而有些失落。 突然,电话铃声振聋发聩,余愁差点摔掉手机,屏幕上豁豁然“许雪城”三个大字。 余愁心虚,竟不知该不该接。许雪城打电话时候,有百分之五十概率为坏事,况且接通亦会打扰埋头工作的韩琴君。然而埋头苦干地抬起头,道:“不方便的话就去换衣间接吧。” 余愁抓住手机尴尬地点头,这是她第一次进入换衣间,并不算宽敞的地方摆放了床与衣柜,窗户开得高,保证照明又确保隐私。 这曾是独属于韩琴君的区域,房间内还残留的契主味道淡淡未散,轻轻柔柔地包裹住闯入的契子,余愁昏沉中接通电话。 “余愁!”许雪城开门便是一个河东狮吼问候,“你和谁在一起了!” 心猛地一跳,余愁什么都清醒了。安静听着,坐待对方平静下来,但许久之后,许雪城上下嘴皮子打架,仍在细细嘀咕腹诽。。 “你真的和韩……”许雪城看了看四周,没人,压低声音询问,“真和那……啥在一起了?” 余愁垂下眸子,眼中掉落失落的光彩,呼吸浅浅打在手机上传到许雪城耳中。她抿了抿唇,自己和韩琴君不过是逢场作戏,能骗网友,可她做不到自欺欺人。 未等到回答,许雪 分卷阅读23 城便咋咋呼呼起来,她性格暴躁但非无脑,此事用脚指头想也明白是炒作,再打电话来询问,不过是求个准确答案。 “澄星这次下大本钱,居然带着老板一起炒作。啧啧……”许雪城的咂舌之音不绝于耳,显得有些俏皮,事情荒诞惹人发笑,“幸好韩老爷子放过了韩琴君……余愁,你跟着韩琴君住一段时间了,她好歹也是个契主吧,你转换期那么明显的气息变化她就没有一点点反应?” “好了。”余愁单手揉着眉心,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对方戳自己的伤心事。 韩琴君的态度不好揣摩,更加不好去试探。 只怕是以卵击石,最后一无所有。余愁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韩琴君就是她的药,再苦再难以入口她都心甘情愿吞服,趋之若鹜。 余愁斜眼瞥了一眼手机,开始赶客:“你打电话就只是为了听八卦?” 许雪城nonono了三声,颇为得意地抖出关子:“我最近了解到一个导演要拍摄新剧,从朋友那边打听到她一开始有个角色想要你演,后来不是出事了,她就暂时放下了,我想看能不能给你要过来。” 娱乐圈塑料花姐妹情分一大堆,余愁素来不爱涉足,两世,许雪城是唯一一个掏心窝子对自己好的好友。 余愁鼻子一酸,哑着声音道:“谢谢……” 电话另外一头的许雪城听着重重的呼吸声音,伴随着轻度的哽咽,脸色一红,耿着脸硬声道:“喂,这一点小事就让你哭鼻子,余愁你丢不丢人?” 余愁噗嗤一声笑出来,想象许雪城说这话时候得意又傲娇的姿态。“你说的那个导演是谁?” “任同,她叫任同!”许雪城还特地重复了一下。 这两字一出,余愁不由得怔住,这不就是自己下一步准备攻略的目标吗? 许雪城听没声音,以为余愁心中有什么想法,改口:“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帮你联系了。”本来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余愁弯起嘴角,一字一句慎重道:“不,请你一定要帮我和任导牵线搭桥。” 平白无故掉下来的馅饼,若是不上去啃两口都对不住这运气。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换衣间的门被打开与韩琴君伸了个懒腰同时进行。 韩琴君一挑眉见余愁笑容满面地出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是压制不住的上扬,面若粉粉嫩嫩的桃花。她心头一动,忍不住问:“怎么了?” 是否和任同合作八字还没有一撇,余愁先不打算告诉她,卖了个关子,解释:“如果成了我就告诉你。” 她得意洋洋的小表情,不同以往,“哦?”韩琴君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我也不知道的秘密啊……” 她自认为对契子了如指掌,就像一尊捧在掌心的水晶娃娃,玲珑剔透,一览无遗。但有朝一日,发现娃娃变了,不再是以前的玲珑心,用莲叶挡住了自己窥探的目光。 韩琴君手中金色钢笔转出一个漂亮的笔花,滚了滚喉咙,心中忽然有些兴奋发痒,目光慢慢深邃起来,如同捕猎者盯着余愁,视为囊中之物。 猎物是独属于一主的,韩琴君忍不住想要把余愁从里到外一层一层地撕下,重重地抓握揉捏那颗赤裸着的绵软心,玩弄于手掌,叫对方绯红着脸任由自己摆布。 乖巧懂事又可人。 晚上。 二人还未进别墅,余愁便想起了林叔,摸了摸鼻子点开上头汗珠,心觉得有些尴尬。 她就是余秋心,本名余愁。希望林管家冷静一点。 然而事实却非余愁所想,刚刚紧随韩琴君进门,忽然听到一声热情的唤声:“回来了啊!” 余愁抬起头望过去,林管家系着围裙,将一盘鱼端到餐桌上,红红绿绿鲜辣无比的辣椒点缀在银白与米黄交织的鱼肉上,嫩白的鱼肉从裂开的缝隙处展露踪迹,都不及林叔快咧到耳根子的嘴角。 与早上的态度天壤之别。 不说余愁,韩琴君都懵,她一时间竟不知道林管家搞什么鬼,不过菜倒是美味异常。 大脑和肚子一样撑到不能再接受新的东西,韩琴君又不好问为什么,怕伤到余愁的自尊心。吃饱喝足的“小两口”在林管家如炬的目光中,一头雾水上楼。 老人家都这么善变的吗? 而林管家收拾了碗碟,回房间看到不敢大张旗鼓搬出来的婴儿床,心头一软,忍不住拿出手机再戳进微博到余愁的主页。 置顶的评论,越看心中越软乎。 啧,今天晚上契子吃的也太少了一些,日后若是有了孩子,营养怎么跟的上来?! 林管家有些得意,小姐居然还瞒着自己,这不就露馅了吗? 韩琴君不说,林管家也不讲,只是越发地对余愁好。人还没娶进门,就得看紧点没插上翅膀飞了。小姐老大不小,找个温柔可爱又听话的契子不容易。 在他的不屑努力下,被全网采集黑的时候,余愁腿伤逐渐痊愈也长胖了点。 资本是万能的,黑子还没把风气带跑,澄星的水军先一步鼓吹真爱,引舆论走向。就算余愁遭受众怒,当数日后户外综艺节目公布嘉宾的时候,她豁然出现在海报上。 淡蓝色的运动服,高束马尾,黑色的头带将肌肤映衬的越发白皙,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端的是青春活泼。至于多了点肉的脸蛋被完美的p图技术下消声灭迹。 等红绿灯时候才在手机上看到宣传图的韩琴君,对比了一下真人,先是感叹一句节目组真是不会p图,伸出修长的手指侧身戳了戳副驾驶位置上浅睡的契子梨涡。 软包子似的,肉不多,但软乎。 韩琴君上瘾,真想把人欺负哭双眼汪汪,忍不住捏了捏,然后余愁醒了…… 第25章 呃…… 做坏事被抓个正着,韩琴君和余愁对视,她眼神一散不慌不忙地松开手,心不在焉地望一眼高处的红绿灯。眼中绿色一跳出,韩琴君一踩油门,速度的确比以往快了不少。 韩琴君看似注意力放在前头,实则目光却瞧然通过后视镜中瞥着余愁。刚刚苏醒的契子依旧瞌睡虫上头,伸出手挽在脑后打了个哈欠,微张的小嘴露出一抹粉嫩,样子懵懵懂懂。 韩琴君心虚地转移话题,若无其事地问道:“对了,节目那边怎么样?” 余愁侧头斜视着她,心中还残留着细微的麻痒,抿嘴浅笑不戳穿对方刚才的举动。一双美目眯起,半阖不睁地说:“前不久拍摄了海报,还要一个星期后才正式录制。” 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就似海浪,一阵又一阵的,席卷而来,去后却连痕迹都留不住什么。余愁安心养伤就一直没看,不想破坏自己的心情。 但她前世是完完整整看过来 分卷阅读24 的。一个人在别墅里,一到下雨天,余愁感觉自己像一颗即将霉腐的水果被闲置在阴冷潮湿的地方,无法遏制的坏死,她不能不转移注意力。 两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主,到公司地下停车场临下车前,余愁才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参加这综艺节目还能减肥。” 韩琴君刚刚把安全带解开,停住打开车门的手,先回了一句:“别吧,林叔好不容易把你养出点肉,再瘦下去他会心疼的。” 余愁想了想,伸出手手捏了捏自己的腮帮子,无奈道:“吃多就胖脸,瘦下脸就好了。” 说完食指轻轻戳了戳,q弹糯滑,看的韩琴君心头一痒按耐不住,差点伸出手上前捏。 满脑子都是胖点怎么了,抱起来不咯手,软软糯糯的,跟个软团子似的。 韩琴君心中腹诽万千,但外表却闷骚地一句话都不说。 两人并肩朝着高层办公室走去,秘书们习以为常,对外这两人是“真”情侣,对她们这些知情人士却是“假”情侣。 可事实上她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破不说破。 经纪人每次跑上来找余愁,紧张到腿肚子跟发了疯的抖个不停。 运气好,这次她上来的时候韩琴君开会去了,余愁正站在办公桌前泡花茶,有些失神地望着水中沉浮的花朵,样子怡然自得,看的经纪人一愣一愣的。 惊吓! 余愁要不是和韩总有一腿,她就从这里跳下去! “来了。”余愁回过神冲她笑,经纪人同手同脚地走过来,其实她就是挂名的,余愁的大小事务都是公司部门经手,哪里有她这个经纪人插手的机会。 别人的经纪人是经纪人,自己就是个挂着经纪人牌子的助理,今日过来不过是问一下余愁的喜好。 “下周就要到外省去参加节目了,你需要准备一些什么吗?” 做不成经纪人,她已然安心接受了助理的职务。 余愁抿了一口茶,不甚在意地回答:“没什么要准备的,你收拾好东西就行了,看节目组的安排。” “真的不用?” 例如对节目组安排的住宿条件不满意,在节目拍摄过程中有什么特殊要求等一系列个人条件。余愁提前和自己说,她才方便和节目组接洽。 她一脸不相信,余愁不以为意反驳:“放心。” 经纪人还以为要针对此事和余愁商讨许久,结果被一句话打回,好吧,这下子她这经纪人是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 出门走了两步,韩琴君领着下属开会风风火火地回来,她目不斜视,只是在路过经纪人的时候礼节性地点头示意。 经纪人浑身打了个颤抖,压根不敢回应,她果然有上司恐惧症! 韩琴君一进办公室就问余愁:“她来找你干什么?” 余愁坐在沙发上,慢慢饮着茶水,不急不慢地答:“问我下周去拍摄节目是否要准备什么。” 这是今日第二次听余愁提起下周出差的事情,韩琴君暗自挑眉,心中这才对这件事情有些上心。讲真的,两个人日日待在一处,一想到余愁暂时不在,心中莫名的有些不习惯。 但日子如同流水,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余愁外出的第一天,韩琴君伸着懒腰下楼,见余愁座位空空话不过脑问了一句:“余愁还没下来。” 林管家用嫌弃的眼光看向她,没好气地回答:“人昨天大晚上去的机场,再惦记也得等着!” 追又不急着追,就这么吊着人家小姑娘,别人家主动的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小姐这恋爱谈的真叫人急得慌。 自己把契子行礼搬她房间,还假兮兮地说不要不要,结果余愁前脚出差还没二十四小时她后脚就想上了。 刚刚喝了一口牛奶的韩琴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自己做错什么了吗?余愁在的时候,林叔天天笑眯眯的…… 某人还是早点回来吧。 不明所以的韩琴君一大早浸泡在林管家的怒火中,余愁还在补觉,沉浸在香甜的美梦中。 她昨晚大半夜一头栽进了酒店大床,直到阳光从窗台投射进来舔舐到床前,余愁才缓缓睁开眼睛。 洗漱之后,余愁和经纪人埋头吃早餐的时候,林叔打来了电话,笑眯眯地问她吃了没有,吃了什么。一五一十回答之后,林叔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经纪人还感叹了一句,你家老爷子真友善,余愁也是这么觉得的。 韩琴君和林管家心灵相通,前后脚的电话。 电话那头,韩琴君开门见山,不拐弯抹角地问:“大早上就有人烦你?刚才没打通。” 余愁长哦了一声,指出:“你不算吗?” 韩琴君被哏了一下,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是林叔,”余愁吞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勾起嘴角笑道,“他心情好像很不错。” 心情不错?韩琴君表示狐疑,林叔这是搞区别对待啊。 第26章 余愁听闻前因后果,只能尴尬地一笑,挂掉了电话。那个……林叔对自己有偏心,她也没办法啊。 韩琴君无奈地叹气,从那一声幽怨的长哎之中,余愁竟听出一丝孩童的俏皮。瘪嘴忍笑,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 韩琴君知晓林叔偏心的原因,打电话也并非特地来倒苦水,不过是借着由头联系余愁。 双方皆工作忙碌,韩琴君话不多说,挂点之前再细细叮嘱一番,强调“千万不能受伤”! 事有万一,孰能猜之? “好。”余愁低声笑道,语气宠溺又柔软。 “不要受伤,节目组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后期剪辑绝对会给予你相应的镜头……”电话那头传来第三位女人的声音,隐约可以听见合同、分成等字眼,韩琴君最后回了一句,“有事先挂了。” 余愁带着笑将手机息屏,放在桌上,抿了口豆浆,只觉得这咸豆浆居然也有了一丝好喝。 经纪人埋头苦吃,之后留给余愁充足的时间休息或者做其他事情。 余愁无所事事地过了一天,看了一天的往期节目,又细细对照节目给的剧本。 近年来不少电视台引进或者开创新的综艺节目,类型之杂之广,余愁先前从未参与过却也有所耳闻。一整天的拍摄时间,主线就是比赛,然后设立奖励。 余愁第一时间想起的是课堂上老师会将学生分组,进行比赛,能调动学生的参与性。这样的节目模式也能让观众更加有节目参与度。 翌日,大早。 余愁早早起来,绑好高马尾,化了防水防汗的淡妆,又细心地喷了遮掩气息的香水。 她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有些冷清,但不至于寡情到让人不喜。 余愁是第二个到的,在一众工作人员中,一个身穿白色圆领t衫,水蓝色牛仔 分卷阅读25 裤带着大框墨镜的女人格外显眼。 她被人前呼后拥,身为围了一群人,大红色的口红唇色将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承托的越发难看。 余愁见她,她也恰好回望过来,微微低头撩起单手压了一下墨镜,原本慵懒的媚眼忽然一睁,瞪圆露出杏眼形状。 余愁! 任导第一部剧烂到令人发指,网络评分没眼看,可架不住她家有钱有关系,就是赔钱都还有人资助甘心往她这个大坑跳。 不想当演员的导演不是好歌手,演过电影唱过歌拍过剧,她生有一副好相貌同时善于营销,同时参加不少综艺节目圈粉。 但……她出名却是因为拍摄的第一部烂剧。 圈子里的人朝钱看,凡事脑袋清醒之人皆不会出面嘲笑,可网友拿这件事情调侃她。大小姐任同,傲娇自负,端着面子,她这些日子心情不畅快,便日日板着臭脸给旁人看。 余愁的出现让任同耷拉的嘴角上扬了极小的幅度,翘起兰花指将墨镜重新推上,挺起胸膛双手环抱站在原地。 第三个到来的人,余愁认识,仅仅限于认识。 杨庭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小裙子脚踩高跟鞋哒哒哒进来。装扮倒也没什么不妥,就是和前两个嘉宾任同、余愁画风不一样。 她和余愁皆是为了任同而来。 只是余愁是上赶着的买卖,杨庭是被公司催来的。她们俩的目标相同,皆为了剧中角色。 本期节目拍摄有九位嘉宾参与,除了常驻嘉宾五人,新增了杨庭余愁两名契子,以及任同和一位新人小演员,名为苏桑桑,性格不冷但是腼腆,一说话就紧张,一紧张就脸红,便是扑上再多的粉也遮掩不住那抹嫩色。 九个人要用抽签的形式分为三组,几位积极活宝嘉宾挤到前头,争夺主动权。 余愁碍于自己的身份,不便于抢,任同则是全程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左右稍微看了一眼便不急不慢地等结果,心态是真好! 苏桑桑和任同认识,也是她下一部的女主角,这次蹭着导演的光来增加曝光率。节目一开始录制,她手脚僵硬,硬邦邦就好像朽木一般,一想到摄像机全程记录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浑身盗汗,指尖如同冰块一样。 许是运气使然,磨磨蹭蹭最后没抽签的三个人反而分了一组。 余愁眼神左右瞄望一眼,心中松气,近水楼台先得月。 “老师”出第一道题,要求大家自行解决早餐问题。棘手,棘手!关键是大家手中都没带钱,别的组就兴致勃勃,余愁反观自己这组,觉得输赢已经无所谓了。 拉不下面子的大导演,三句话就脸红的小演员,余愁还没把自己算在内,再加个高冷契子也于事无补。任同当面嘲讽道:“垃圾配置,能赢见见鬼。打打酱油算了。” 反正节目组看在任同和余愁的面子上总会想尽办法保留镜头。 三人组晃晃悠悠寻找自己想进去的早餐摊,边走、任同忍不住开口道:“秋心,我下部剧有个女配,你来不来。” 余愁难以按耐住心中紧张,想不到居然是任同如此爽快利索。应允之话还没说完,忽然头上被人扔了一个生鸡蛋,咔嚓一声脆响,雪白的蛋壳嗑在眉骨上,咔嚓一声,鲜黄的蛋液滑过白皙的脸庞,流淌出一条万恒的痕迹。 “骗子!为什么要装契主我骗我!你怎么不去死?!”节目组没控好场,况且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人竭尽全力喊,入戏太深,一朝梦醒无法接受喜欢的契主明星,却是个契子! 余愁低着头抬手取下蛋壳,攥紧在手心之中。 第27章 余愁并不近视,虽有些远,但依稀从对方模糊的面孔看到流露的委屈不甘与愤怒。 年轻的契子总是容易被虚假的表象而欺骗,待到前路受阻却少了成熟专属的从容,明知前路无果,仍要一意孤行,撞的头破血流。 从事发到现在,短短一瞬余愁轻轻阖眼仍不卑不亢站在原地,单手紧捏着支离破碎到扎手的蛋壳。 外界所构建的框架限制着余愁的举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成为仇家联合媒体抨击自己的绝佳狙击点,一枪既出万劫不复。她一抬眸,眼中平静无波,就像一汪碧潭,油绿色浮萍遮住了水波下的游鱼水纹。仿佛意外没有发生,一切照常,如巍然屹立的青竹高山,不喜不悲,不哀不怒。 余愁向前一踏,还未动作,只见那契子身子颤抖,恐惧后退一步。向她走来的是余愁,是一名同等身份的契子,不是自己心中眼中心心念念追求的大明星。 对方很伤心,肉眼可及的悲伤,余愁就像一柄扎进她心口的匕首,溢出滚烫的鲜血,化作难以抑制的泪水。又一度惊变,余愁不过走了区区三步,第四步还未落地,她便是哭着跑开。 徒留着一场难堪的闹剧等着余愁来圆。 圆不了,太方了, 余愁就像被聚光灯抓捕的囚犯,无话可说。所谓的圆场也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不然只会是照猫画虎,弄巧成拙,徒惹麻烦。 不远处的大道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喧闹的大街上,没有媒体记者,只有被节目组隔离一定距离的群众。 罪魁祸首先一步离开,余愁又落到如此狼狈,这一段画面没意外的话会被切掉。小组导演是个有眼力见的,他反应过来后,飞快地疏散群众,然后拉着三人小组转移地方。 洗头补妆换衣服,余愁从房车上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洗去了周遭狼狈气息。 任同伸出手别了一下墨镜,眯起一双狐狸媚眼,悄然打量一番,先是露出稍许满意的表情,随后又蹙眉,似有哪里不满。 出师不利,大早上来了这一遭,其他两个小组的嘉宾已经顺利吃过美餐满足而回。小组对外说是没吃,但节目组不至于这么绝情。组员余愁+任同,这两个人短时间的落寞不代表长期的颓废,日后皆有翻盘的机会,同时还有一位即将振翅起飞的新人。节目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因此,所以节目特地准备了早餐,但不能明星吃太饱,怕露马脚。 没吃早餐又持续拍摄节目,吃太饱了怎么完美体现饿与疲倦? 余愁和苏桑桑胃口不大,节目准备的食物吞咽下肚绰绰有余。而任同三下五除二解决两块面包,她虽瘦却高,胃口有些大。薄衣之下是因锻炼而完美的身材。宽大墨镜下唇线彻底抿成了一条缝,干净利索如同薄如蝉翼的刀刃,只差出鞘见血。 她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原因是没吃饱。 因特殊事情而暂时不外出的任同、余愁、苏桑桑三人跟着总导演坐等其他小组凯旋归来。 首先映出眼帘的是杨庭那一小组,她们显然收获不小,譬如队长手上正拿着一个脆香薄酥的饼, 分卷阅读26 边走边吃,好不美味! 对方手上吃了一半的饼,脸上满面春风。 “秋心,任导你们吃了什么?”队长话音刚落,不管是巴结还是简单的打招呼,反正接下来的讨好话语被任同全数堵回去。 任同戳了一下墨镜,微微仰头,道:“呵~西北风。” “……” 若是平时的搭档,小队长就立马上去调侃了,还能增加节目效果,给自己增加镜头。可任同双手抱胸,微微侧抬下巴,嘴角下耷拉快弯成了一道拱桥,单弯膝站立,一句西北风再没有下文。 对方脸色尴尬,佯装一笑,手中吃剩了一半的煎饼既然自觉无地自容,无处躲藏。 综艺杀手任同冷场高手。 她不想和人打哈哈,索性用这种态度让人自讨没趣。 考虑到早上的变故,节目组担心具体的活动地点再泄露出去,也担忧余愁的生命安全,不得已临时改了几个地点。 来回奔波,余愁有些疲倦,但好在伤腿并无不适。跌跌撞撞,总算是到了最后一关。 最后一个决定胜负的环节规则稍许复杂。 先前积分排位第一的组拥有优先权,一旦触碰到其他两组成员一人计十分。而第二的组就只能攻击第三组,第三组所攻击的目标却只能是排名第一的小组,首尾相连。 要么躲要么主动进击,唯有拿积分才拥有胜利的机会。 胜利? 呵~ 想到这里,任同轻哼一声,望了眼余愁的脚,契子挺直地站着,样子倒是看起来好的差不离,但具体如何谁知道呢? 任同不想余愁伤口情况加重恶化,免得到时候自己电影一开机才发现煮熟的鸭子又长出翅膀飞了。 她消息来源广,早就知道余愁有意参演,在任同的心中,余愁已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苏桑桑自然要跟追任导,三个人对视一眼,互相明了。 顶顶大佬的任同讥讽完“喝完西北风”后一番思量决心摸鱼。 导演组讲完游戏规则,余愁悄咪咪细了眼睛。分组虽是抽签,但老天爷分的极不公平,旁的组都是契子契主搭配一个中人,唯独自个小组,任同一个契主领着俩契子。 领跑三条线同时进行,总导演查看实时画面,差点吐血。比起奋力比拼的其余六个人之中,余愁她们日常颓废,说不上来的奇怪,看起来在努力……恩,事实上如何,其实大家都知道。 颇有“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意味,但是否为正能量就不得而知了。 三个人,反而是余愁一个伤员瞧着最努力。 准确来说演的最努力。她微表情抓的很好,原本也没出多少力,但是焦急,紧张的神情栩栩如生。 中途找寻线索的时候,余愁和苏桑桑一起遇上过落单的杨庭。烈阳让三人身上泪如雨下,薄衫紧贴肌肤,勾勒出贴切的身形。杨庭身上燥热越发难耐,从地面升腾而起的热气与余愁平静的面容险些让她昏了头,可她不是大龄低智,不会傻乎乎埋汰余愁,毕竟摄像机就围绕在身边。 说实话,两个人来往不多,总共有三件事情让杨庭耿耿于怀。 一是余愁当初没借好位扇了她一巴掌。 二是韩琴君因余愁的关系发现自己偷偷带契主会宿舍,将自己扫出澄星公司。 三是任导文中女配一角。 前二皆是过去事可以不提,但杨庭想不明白堂堂的影后,就算落寞,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必与自己抢角?她心思敏感,总觉得余愁都抱上了韩琴君的金大腿,要什么角色没有?! 若说余愁没有刻意针对自己,杨庭绝对不会相信! 余愁轻怔调整了下情绪,点头之后拉着苏桑桑健步如飞,令人瞠目结舌。 她们小组落后,按照节目制定的规则,她与苏桑桑冲上去只是送人头。至于杨庭,余愁不喜欢她,不想看见令自己生厌恶的东西很正常。 彼此的厌恶无法根除,因不堪而生出的愤恨会潜移默化地出现在生活中的每一处角落。 譬如,明明余愁和苏桑桑在一个拐弯口兵分两路,明明苏桑桑刻意跑的慢了些,杨庭眼中只余下了一个余愁,即将到手之际,她一伸出手要出触背,却偶然扯住了余愁的内衣后扣。 尴尬! 这很明显是个意外,杨庭还没这个能耐做到如此准确抓住内衣带。 与此同时,余愁因腿伤原本就跑的不快,此刻大脑迅速反应过来,减缓脚步,杨庭却猛的一松手,弹性回复,微湿的后扣鞭打娇嫩的背部肌肤上,与脊椎骨重重亲吻。 啪! 一时间,仿佛被盐水沾湿的长鞭敲打,大脑被痛觉占据,余愁唔了一声,弯腰弓背捂住脸上痛苦的表情。 杨庭她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欢呼一声:“我赢了,你要下场十分钟!” 余愁头上再度冒出斗大的汗珠,嘴唇发白,用眼神狠狠剐着杨庭。 对方装作懵懂一无辜,歪头一点,懵懂天真问道:“抱歉抱歉啊,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中暑了?前辈,还是快些去休息吧!” 休息? 余愁并不说话,半阖着长目看她装。 杨庭藏了藏方才狠心弹人的手,随后一思量又笑眯眯地朝余愁大大方方地伸出手,道:“我扶前辈去休息地吧!前辈脸色真的不好,为了身体,还是要多加注意。” 余愁向左一步躲开了她的搀扶,一双美目没有一点感情,只余下满满的冷漠,正面刚上:“多谢,但不必了,我不习惯别人出汗后与我接触,湿哒哒的触感我会觉得恶心。” 恶心! 余愁轻轻咬字加重了恶心,特地说给杨庭听。不开口,真当她是逆来顺受的娃娃?粉丝之事,自己有错在前,她心甘情愿承受后果。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杨庭心术不正,又有什么资格上赶着巴结?! 她的好脸色只给自己在乎的人。 第28章 余愁坐在休息区,平静地看着面前景色,拧开一瓶水,仰头吞咽。 汗水伴随着一缕水色从嘴角流至下颌,又舔舐着白皙细腻的颈部肌肤滑进衣物之中。余愁抹了一下唇,唇色血色少了些许,这个时间段只她一人退场,倒是平白无故给杨庭此组送了人头。 余愁左右看了看,身边暂时没有摄像机组,闲的无聊低头望着双脚,前后摆动露出几分稚子嫩气。 第二个来陪余愁的是同组的苏桑桑,任同倒是撑到了最后,但那又有何用?以至于环节结束的时候,任同打趣道:“让余大影后第一次综艺节目就垫底,真是出师不利。” 余愁拨弄了一下黏住额头的沾汗散发,回望,淡淡道:“已经……习惯了。” 任同想起一件事情,戳了戳墨镜, 分卷阅读27 没好气道:“杨庭是第一个抓你的?” 余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颔首:“嗯。” 任同脸色难看小会儿。 杨庭那一组得了冠军,最后奖励丰厚,毕竟节目组拉到了一个大金主。余愁忍不住看了一眼奖励品,价值不菲了。任同只是不以为意瞥一眼,有气无力不甚在意地鼓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在乎名次,她上节目只是为了曝光率与圈粉,天底下亦有人钟爱她通体懒散的气质。 一天的行程结束,数位行程繁忙的嘉宾连接奔走机场,而余愁手上空闲,精神仍算饱满地回酒店休息。恰好任同,苏桑桑同住一处,在电梯里遇上。 “我们昨天大晚上才落住酒店的。”至于为何第一天没遇上,苏桑桑解释时间线。 站在角落里的任同啧了一声,说道:“还早,斗地主吗?” 余愁会的,她指了指握住掌心中的:“手机软件打?” 旋即叮咚一声,电梯门开,被强拉出去。恍惚之间,待回应过来任同已经双手熟练地花式洗牌,刷刷声不绝于耳。 她弯着腰,手指来回穿梭纸牌之间,指腹舔过牌背带起到地摆好牌面。 口中不停,兴奋之意比今日拍摄节目还要明显,亢奋道:“软件打没意思,还得把牌摸到手中有感觉,不打多了,来个十把就停。” 余愁新手上路勉强摸过几把,观望之下她小心翼翼地出牌,奈何输多赢少。 最后一把,任同牌运爆棚,两手连牌加一对王。又抢到了地主。一顿猛打,硬生生给对家来个春天,余愁抹了一把脸,无语凝噎。 鸣金收兵之时,任同整齐扑克牌,靠着椅背随意问:“我有个剧本你要看一下吗,女二。” 她将牌全数按桌上。一抄手干脆利落地拿出剧本,往任同身前一放。 “你先看看,喜欢就来,觉得不行就算了。”余愁沉默是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抄手拿起剧本一笑。双方心中已然明了,合作就是等一小会儿的事情。 一场演出来的节目换任同的一诺,血赚! 余愁拿着剧本背手踱步回房之时,遇见一脸兴奋的杨庭。 挑眉,她也在这里? 杨庭先发制人,展露出来的笑意当真叫人恶心不快:“今天正是不小心!抱歉抱歉,前辈!” 前辈两个字听起来有多讽刺。 余愁捏紧了手中剧本,微沙作响,抬起头睥睨她道:“不过你别忘了韩家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爱争,但从不放弃自己的权利。 手中剧本随着动作发出声音,在杨庭面前过了一圈,面色从容收起来。这个角色是自己囊中之物,何必着急? 且让杨庭瞪大眼睛看看! 杨庭有些不甘心,想要去亲自问问任同,被余愁拦住,歪头冷笑道:“任导不喜欢在节目上为了争第一而吵闹。” “所以现在也不要闹。” 看着杨庭气得发红,余愁再补一刀:“弹我背部的那一招很好,真是没想到会那么痛。意料之外的事情,总而言之多谢你的配合。” “你明明都知道!你算计,让她厌恶我?”她气得全身发抖,话中意思明白。 你将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余愁如实想。不过讨好任同的确不假,任导态度的转变,应该与杨庭让她小组成员率先淘汰有几分关系。 多想会气得全身发抖,也是杨庭自作自受,这人又不是不知道任同最好面子,再者说苏桑桑也是被杨庭淘汰的,怪得了她余愁? 已经没有了再说一次的价值。不过是一场戏罢了,她余愁只是在讨好任同,顺带着抹黑一把杨庭,愿者上钩。 “你,卑鄙!” 余愁轻蔑一笑,拿着剧本离开,卑鄙?赢不了连嘴炮听起来都如此可笑。 这角色,她余愁要了! 第29章 第14章 节目的输与赢从来不在余愁的算计之内,计较过小的得失是不成熟的表现,亦是年轻人必须走过一遭的歧路。 从一开始余愁目的只有任同,为她而来,为角色而来。任导不喜在节目中似个小孩子一样争夺,要保持高冷,余愁便顺了她的心思,做个会惹人喜爱的乖宝宝。 杨庭只是自己撞上来的傻帽……余愁坐在床头望向橘色的台灯,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画过一道墨色,愈发深邃,指腹扫过纸面。 她喜欢傻这个字,更希望自己的对头能与这个字相得益彰。论心机,娱乐圈或者说社会上多得是心机叵测之人,余愁没把握斗得过他们,倒这么想倒有些自欺欺人。 机场。 夏日白日酷暑,晚上闷热,余愁带着一顶白色鸭舌帽,口罩松松地搭在脸上,低着头推着行李箱稳步走着。深夜的机场依旧不显得落寞,但的确是安静不少,以至于当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她一时怔住。 沉稳矫健,仿佛计算好一般声音响起的时间差。 暗色笼罩了她,余愁抬起头同时拿手戳高了一下帽檐,望向眼前的韩琴君。机场大厅的温度并不算高,韩琴君穿着卡其色的长款薄风衣,双手插在水蓝色的长牛仔裤裤兜,脚踩一双厚底马丁靴,不见面上一丝汗珠,眼底有着难以忽略的倦意。 反倒是余愁一席白t衫,后背冒出冷汗,冷风一吹浑身一颤抖。 自己告诉韩琴君今天回来吗?告诉韩琴君这个时间点下飞机吗? 答案是肯定的,没有。 “手机关机了?”韩琴君转而双手抱胸,弯下腰微微前倾,凑近逼问。闻着契主因为休息不足而无法避免散发出来的烦躁气息,余愁只感到手足无措,勉强稳住脚步。 疑问?询问?还是逼问? 余愁抬手又将帽檐压下去,躲开对方的视线,“嗯”了一声。 问韩琴君为什么等?余愁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必要,自己不是傻子,韩琴君心中有一条底线,她在底线的四周从容不迫地试探。 余愁总以为底线已经到头,韩总不可能再进一步的时候,殊不知下一刻底线再度刷新。 然而谁都看得到,但谁都不点明,将装聋作哑这一能耐发挥的炉火纯青。 韩琴君接过小行李箱转身,余愁乖巧地跟着她的身后,亦步亦趋。至于她的小经纪人,一直隔老远不敢过来。在机场门口,韩琴君挥手呼唤。 “韩总……”经纪人朝余愁身边靠了一下,低声问。 “住哪?我送你一趟?” “不了,不了,我已经联系好人了。”她区区一个经纪人,哪敢坐老总的车,还是把余愁带走吧。其实吧,她早就知道韩总要来,毕竟联系公司,结果回复韩总接机,没必要来了。 …… 但是……啊 分卷阅读28 啊啊啊啊啊,混蛋,韩总接的是余愁,不是自己啊。看看,韩总多客气,还说送自己回家,可自己有没这个胆子坐。 经纪人既然这么说,多半不是推辞,韩琴君不再多问,将行李箱塞到后备箱关上车门,饶到前头之时余愁已经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到家时间凌晨两点整,两个人皆以疲倦,但腹中饥饿难耐。 韩琴君取下外套,挽起长袖去厨房热菜。余愁坐在餐桌上坐等开餐,待契主端上两碗饺子之时,浓白汤汁漂浮着数个手工饺子。 韩琴君是真饿狠了,端起碗几口一个吞咽下肚,最后喝了小半碗汤,才解释:“林叔包的,早就煮好了,我只是热了一下。” “这几天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余愁半个饺子卡喉咙中,呃…… 怎么说呢?小事说起来没意义,大事……被人砸鸡蛋,流了一脸的鸡蛋液,然后又被人扯住了内衣。 她迟疑之下,韩琴君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下颌,缓缓道:“听说鸡蛋敷脸可以美容。” 余愁尴尬地头越发低下,默默地又往口中塞了个饺子,腮帮子圆圆鼓鼓。 第3o章 余愁塞了一嘴,最后囫囵几口一并吞下,抬起头踟蹰小会儿将拍摄期间发生的事情清楚。 韩琴君打了个哈欠,活像只打盹的狐狸眯起了长眸子,散了眼中光辉。 余愁虽将事情说清楚,却也不指望对方会帮自己。亲兄弟还明算账,小事上韩琴君事无巨细,但一旦涉及到利益,活像一只铁公鸡。 现如今,澄星签下自己之后未雪藏已经是韩琴君的让步。 其实她不怪,更加没有立场去质问韩琴君。风险和利益乃是孪生胞胎,面对韩家这种实力雄厚的公司,澄星与之硬碰硬便是自寻死路。尤其是在全网黑的情况下,营销所花费的价格与回报不可预测,十有**是血本无归。 余愁仔细回想,想自己这种大火之后又骤然跌下神坛的,一是厚脸皮攒下一批死忠粉,边被骂边混圈;二是多年之后重出,当年的黑历史已经被观众淡忘。 每家公司手下总会有被雪藏的明星,一年两年或者到合约终止,始终碌碌无为。 合约已经签下,是个坑也已经跳了,余愁不指望澄星,自己靠着腿脚还能往上爬一爬。 忽然一双手探到她面前,端走了饭碗,一言不发地端去厨房洗了。她不停地打哈切,出了厨房朝余愁挥了一下手,说话上楼:“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余愁倒没她那么困,仔细算算年纪。忽然反应过来,就是按前世死时年纪算,现如今的韩琴君也比自己要大。 年龄是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沟,它代表的不仅仅是身体的老嫩程度,三岁一代沟,余愁跳过了一道又一道,可摆在她面前仍旧是沟壑。 一次重生,大概也许可能会让她少跳那么一两步,不至于功亏一篑。她对于“韩琴君”的喜欢本应该被前世的韩涵消磨殆尽,但…… 年纪大一点的契主都这么会动人心吗? 闹钟叮铃铃,余愁从睡梦中惊醒,睡得晚自然难以起床。 但是韩琴君却先她一步端坐在餐桌之前,正悠然自得地吃着早餐,她今日又带上了那副眼镜,倒是遮住了一丝眼底的倦意。 林管家一见余愁下来便连忙招呼她过去,将人按在位置上,道:“饿了吧,我把你早餐端来。” “谢谢,我自己就……” 然而林管家腿脚灵便,端着早餐疾步走来,生怕小姐的契子饿着。 他依旧是热情地有点让人受不了,然而这种热情势必要伴随余愁这一整天。她刚刚拍摄节目回来,后续的工作尚未接上,公司还在观望状态,等节目播出后的效果,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工作内容。 简直言之,她放假一天。去不去公司也无所谓,韩琴君索性就把她留在家中陪留守老人聊天解闷。 两个人把毛线筐端出来,对坐在桌子前开始打毛线。林管家心灵手巧,多年织毛衣的经历让他可一心二用,口中不停地和余愁交谈,问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饺子好不好吃,最后话题一转,道:“小姐下个月二十八生日,你想好送什么礼物了没?” 余愁一愣,错了一针连忙回掉,细想之下恍然记起本月才起头不久,到下月月底,这日子可还久着。 但自己能住到那个时候吗? 现如今,腿伤快好全了,按理说不能厚脸皮待下去,可韩琴君不说,管家伯伯积极的又似恨不得自己扎根发芽,若是会错了意搬着行李出去可就十分尴尬了。 林管家只觉得自己的一腔心思余愁没懂。 “那个,韩总她喜欢什么?”余愁先问清楚。 林管家手中飞舞,嘴亦是如同:“喜欢可爱点、容易害羞的,她好像还蛮喜欢穿水手服的,就是隔壁年轻小姑娘的校服,白蓝相间的那种。” 上次公司送来的几本写真书摆在茶几之上,他可眼睁睁瞧着小姐走过,又倒退回来,径直拿起一本封面水手服的。 哈哈,明明凝神多看了几眼都没一边的自己,若非他假意咳嗽,小姐只怕要揣着继续欣赏。 早知如此,他当时就应该不说话,让小姐如愿,省的琴君还要装模作样地将书放下,不甚在意地走开。 人嘛,总该有点小癖好,再言道小姐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简而言之就是韩琴君自己喜欢穿风衣,却爱看别人看水手服。 闻言的余愁一心二用不但没听全,更加想错了。隐约听清可爱,水手服几词。 一惊,韩琴君居然喜欢水手服?恋物癖,平时没见韩总如此少女心啊,等等,林管家莫非是想让自己送一套给对方? 第31章 这消息实在够劲爆,余愁从未穿过这种衣服,在她的认知中总归是带这样一丝装模作样暧昧的清纯,是用引动浴火的青涩果实。 余愁停下手中穿梭的长线,仔细想了想,思索林管家此话的含义。翻来覆去的考量,这话的意思都是劝自己在韩琴君生日当天,给她送一套蓝白色的水手服。 比起这个礼物送的有多不现实,余愁认为让韩琴君穿水手服更加匪夷所思。 但林管家这一说,她却是悄悄记在了心中。 其实吧,人有点小癖好也没啥问题,只要不影响社会治安,自己关上门孤芳自赏也行。再者说,相处这些日子,未见韩琴君把这点小癖好展露在众人面前,自己贸然送这样的礼物,岂不是会很尴尬? 视情况而定,如果不会涉及到对方的面子问题,余愁是不介意送上几套水手服当礼物讨好韩琴君的。 余愁和林管家之间并没有多少共同的话题,他们二人中间的纽带是韩 分卷阅读29 琴君。 老人家也就絮絮叨叨地讲个不停,韩总小时候的小事都挖出来,细细说给余愁听。 “小时候一点也不爱笑,像个小大人似的,但是她特别爱看动画片……” “我和夫人那时候天天给她做桃红色小裙子穿……” “小姐高中毕业就去留学了,后来……” 话音戛然而止,余愁抬头看向林管家,他面露难色意识到自己多讲了,忽而转移话题问道:“你小时候呢?” 余愁垂下眼眸,放缓了针织速度。 “我记性不好,但没人帮我记这些事情。”孤儿院中那么多的孩子,院长和其他的护理员不可能将心神全数放在自己心上。 记不得也没关系,回想起来,她的生活一直很寡淡,味如嚼蜡,吃一次就够了,没必要再折磨自己。 林管家竟想不到自己一下戳中了契子的伤心事,老人家对年轻孩子的宽容和慈爱愈发浓重,肯定道:“你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别客气。” 小姐现在磨磨蹭蹭撩拨人又不点明,但事实如何,他老林一双眼睛看得清楚。小姐这毛病还是没改,就喜欢循序渐进,吊人胃口。 “说到孤儿院,我记得小姐以前资助过一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 余愁抬起头,指了指自己,温婉说:“是我。” 林管家一怔,猛然想通这话意思,回想起久远的记忆,连问:“你不是瞎子吗?” 韩琴君回来的时候,愈发觉得气氛奇怪,短短一天过去,余愁那一双明亮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总带这样一丝好奇与狡黠。 似在揣摩着什么。 白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余愁压根就不敢看她,只因一见就想起林管家所说的水手服之事,就自己印象中见过的款式生拉硬扯地往韩琴君身上套,画面一时令人难以接受。 韩琴君取下外套搭在手肘上,微一颔首通知余愁:“你跟我来。” 书房内冷色的装修,与书架上排列整齐如同整军待发的士兵,透露出一股冷冽。 “拍摄节目的钱会很快打入你的卡中,另外……”韩琴君靠着书桌微斜着身子,侧头沉声,“任同风评不好,不要靠近她。” 余愁抿了抿唇,在契主面前自己就像一块透明的玻璃,毫无隐藏的痕迹。 “如果澄星认为我接她的剧不合适,我可以拒绝。”余愁率先让步,然而却得了对方的否定。 韩琴君身子隐在阴影之中,神情晦涩不清地说:“是我觉得不合适。” 这话仿佛出现在余愁耳边,轻轻抚弄着叫她心生涟漪,在暧昧的底线来回徘徊。 当晚,入睡前余愁联系了许雪城,谈及这件事情,对方大惊小怪反问:“我以为你追到契主了!不过,韩琴君什么意思,她到底喜不喜欢你?要不要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余愁无计可解,朝她接招。 “契主都有惯出的占有欲臭毛病,你让任导给你加场吻戏,到时候看韩琴君什么反应。” 余愁嘴角一抽,以毒攻毒,只怕韩琴君百毒不侵,反而毒死了下毒之人。 这个主意很愚蠢,许雪城再三之下,终于听到了余愁的一句肯定话语:“好。” 若是韩总不高兴,就考虑送她一套水手服。 第32章 许雪城出了一个明显很嗖的主意,就怕是求仁得仁,韩琴君没上钩,倒把自己坑进去。 电话末尾,许雪城还在喋喋不休,向余愁抱怨:“韩琴君要只是玩……额,没这个心思的话,你就搬出来到我这里住。” 余愁打了个哈切,弱声道:“我和澄星已经签订合同了。” “屁,你签的是合约,又不是跑民政局领证,她韩琴君还管你住那?我家里不缺你一双筷子,饿不死你!”许雪城倒是精神气十足,口齿粗俗。 余愁还来不及多说什么,许雪城打了个马虎眼,常道:“不说,我挂了,我看韩琴君精明的很,你要是有机会还是想办法跳出来吧,三年时间也不算很长。” “是五年。” 霎时间只余下淡淡的呼吸声,旋即电话彼端爆出一声怒吼:“我操她大爷,余愁你脑子有坑啊,你是新出道的傻白甜吗?五年,你怎么不再签个三十年?!” 余愁将手机拿远一点,单看着呼啸之姿,许雪城怕恨不得顺着信号从手机钻出来猛摇自己。 “五年,她怎么不去抢呢?无本的买卖不赚白不赚对吧,签个艺人还顺带收个媳妇,她特么想的也太美了!!!” 知晓她是真的关怀自己,余愁心中感不必太急。” 隐约听见对面嘀咕许久,似很不满意,那小脾气还在霍霍地发着,断音分隔。余愁心中未多想,道了再见。 余愁疲倦地倒在枕头上,眯起了眼睛,开始思考如何委婉地告诉任导自己希望加一场吻戏。 灯光打在灰白的纸面上,灰黑色的字体溶解在暗夜中,剧本带上了其所属故事的沧桑感。 余愁伸出手指腹轻轻扫过,回想剧本中的故事。前世,这部电影上映之时,她翻来覆去地将原著读过许多次。 据原作者说改编于真实事件,但资料丢失过多,为了故事的完整度与可读性,他添加了不少的虚构形象。但到底众多角色中谁真谁假,他不说,众人再多猜测也只是猜测。 动乱年代的人来时匆匆,去时匆匆。悲伤的故事成全了任同,成全了一众演员,但圆不了剧中人物的命运。 这和之前接的剧,风格截然不同,是突破还是再跌一步,复出之路第一步一旦没踩稳,日后休想上爬。 “希望我不会走错路……” 至于加吻戏,余愁只是用作激韩琴君,随意应许雪城的话语。她尊重原著,尊重为这部电影而付出心血的所有人,没必要为了一己私欲去打乱节奏,纵然只是无心一语。 翌日,在林管家吃完早餐,兴冲冲拿出毛线筐时,余愁一口喝光杯中牛奶,连忙伸出手按了按鸭舌帽檐,阻挡住林管家闪亮目光,尴尬地告知他:“今天我要去公司有事,抱歉。” 这话语出现,一边的韩琴君眼神淡淡一瞥,勾起一抹淡笑,蹩脚 分卷阅读30 的谎话。 今日道路情况良好,没堵车,比之前还早一些到达学校。缓缓刹车,稳在地下停车场。 “其实,今天你可以休息的。”韩琴君在车一停之时,就如此说道。 她这话说时憋着的笑意让余愁有些窘迫,连忙解释:“我是真有事。” “哦?” 韩琴君挑眉,居然没骗老人家? 余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虚道:“我接了一部剧。” 韩琴君一怔,从狐疑中开始思索她这话的真假,幽暗的环境中她紧盯着余愁,看人者面不红心不跳,倒是被看者浑身生出一股热气,直冲脑袋,绯红脸颊。 “真的?” 韩琴君压低声音,仿佛在余愁耳侧细语。 “恩。”余愁点点头,反问,“成事在即。” 韩琴君不是不相信,她信,所以她才在担忧另外一件事情。慢慢将身子正好,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双目深邃望着前方手指不自觉敲打着。 她再度开口,再没有先前的一缕轻佻沉浮之意,语气沉重:“我并不支持你接戏,转换期的契子气息会越来越明显,对你对别人都会有影响。” 余愁抿了抿唇,反驳:“信息模拟气息还有遮掩味道的香水……” 韩琴君下一步动作却打断,让余愁话语堵在喉咙口出不来,最后气闷咽下。 车窗缓缓升起来,凑过去靠近余愁颈侧,呼吸之间搭在薄弱的肌肤上,让余愁仿佛如临火炭。契主眯起了眼睛,感受到狭隘空间中令她舒缓的气息。清香的香水气息中依旧掩盖不住一丝甜腻冰凉的味道…… “我闻得到……”她压低声音告诫余愁,“别人也一样,你不能保证旁人都能似我……咳。” 声音越说越哑,韩琴君有感异处地清清嗓子,圆场:“他们不一定都似我一般稳得住,你要明白,出现差错对你没好处。” 余愁身子僵硬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眼珠子仿佛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大脑将过多的意识放在触觉之上,酥软,痒麻,带着淡淡水汽,仿佛唇瓣亲吻着花瓣样娇柔。 舔舐,玩弄。契主仿佛一只狡猾的猫咪玩弄着猎物,看着它逃逃跑跑,原地转圈画地为牢,在生与死之间转辗反侧。 余愁一颗心快要从心口跳出来,噗通,噗通,忽然间的勇气让她推开车门踉跄下车,像前快走几步。 “哼~”韩琴君出来手扶着车门,喊了一声,“就如你唇上的奶痕一样,我没骗你。” 花言巧语,一张嘴忽悠起来似迷醉药的人,余愁自然不信。 然而,真假掺和最难分辨。 余愁大步流星朝韩琴君办公室而去,余光扫见旁边玻璃,她唇上真有一抹淡淡的奶痕。 怔…… 今早喝的太急,一时居然忘记擦嘴,余愁涨红了一张脸埋头走着。 韩琴君从后追上来,亦步亦趋,微微弯腰低头附身紧跟道:“生气了?” 待停在韩琴君办公室,余愁恍然大悟,就是生气又如何,自己居然又心甘情愿往这坑里跳了。争论无果,自己却头脑一昏又钻进了韩琴君的办公室,她挖的坑中。 “其实我说的是真话,若是真有意外……”韩琴君半阖眼,长睫毛眼底打下一圈幽色,愈发暗沉。 “我会小心谨慎的。” 韩琴君想帮她推掉,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立场,若让顶头上司身份压下,又觉得太过小气。心中不爽之下,却也是同意了余愁与任同的合作。 余愁的小经纪人听到消息的时候,一蹦三尺高,原以为余愁是折断翅膀的凤凰,变成难以翻身的咸鱼。殊不知,扮猪吃老虎这一招人家玩得比自己溜。 放弃外强中干的韩涵,吊起有两把刷子的韩琴君,把一向冷清寡淡的契主驯服的乖巧,微博秀恩爱心甘情愿地隐姓埋名。同时,拍摄节目的时候,她委屈巴巴受到杨庭欺负,却选择了正确的队伍,得到了任导的喜欢。 总感觉余愁对每个人都很了解,在合理的范围中把握着尺度。但也许是自己多想,许是运气好,又或者有颜值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然而小经纪人高估了余愁的能力,也许运气真的是命运的一道美味的佐料,不知道何时它就被蘸光。 比如,昨晚和许雪城的闲聊淡扯下冒出的“吻戏”,还未等她付出行动,任同便先一步打电话过来,询问:“许雪……说……,你…想…拍……吻……?” 对方那边有些喧杂,一句话零零碎碎。 余愁左右未见韩琴君,想必开会去了,便扩音反问:“抱歉,我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 任同那边安静了,想必是她去了相对安静的地,慵懒的声音缓缓再说:“原著第一版中是有亲热戏的,再版就删了,不过作者的意思很明朗,可以加上。” 余愁一头雾水,哎? 吻戏这件事情骗骗韩琴君就是了,没必要让任同知道。与人唇齿相触,余愁只觉得耳朵根发烫,忽然心中一凉,有些恶心,她实在不喜欢和陌生人过度接触。 “考虑一下,当个卖点宣传,对你也有好处。”任同循循善诱。 她是导演,但并非一心为了梦,钱也在任同的眼中。事情至此,未等余愁拒绝,她便挂断,余愁痴痴地望着漆黑的屏幕,顿觉骑虎难下。 所以,挖了个坑还没将韩琴君推下去,自己却被热心肠的好友来了一脚猛踹。早知如此,昨晚应当好好叮嘱许雪城才是的! 第33章 任同上部电影出师未捷身先死,网上评论只贬不褒,此次她卯足了劲,新剧势必要一雪前耻。但好作品除去本身质量过硬之外,要想火好的宣传是一剂起死回生的良药。 虽然还没开机,但任同的工作室早就构思好各种宣传热点。 口碑和票房,对于现在的她正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非要二选一的话她钟情票房,常自嘲是个俗人,不能免俗。 剑走偏锋,用夹带暧昧色情的话题炒热度,在娱乐圈是一剂苦口良药,但苦的却是余愁。 任同坚持自己的立场,却也不驳回余愁的建议,势必要在吻与不吻之间,挑选一个让彼此双方都满意的平衡点。 导演的态度暧昧,余愁却犯了难,自己一向的对外人设必然要受到影响,而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压下的。 余愁低头凝视漆黑的屏幕,手机的热度透过掌心黏糊着爬上心口,炙热的难受。 平白无故招惹的祸端,还怪不得别人。她讨厌麻烦事情,尤其是无心之语惹出的事情。 商人重利轻感情,恒古不变的道理。任同那边可以暂且先放,既然事态复杂,不若好好利用,也不枉许雪城送的大礼…… 人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来时快 分卷阅读31 ,去时也快。当韩琴君开完会,大步流星走路带风而来,手中紧捏着一份资料,灰白的a4纸拧巴的与紧蹙的眉心无几。她将手中的资料随意甩在桌面上,震起的风卷起白纸与桌上盆栽铜钱草的一片叶子,幽幽落地。 韩琴君一反常态,无暇顾及,身子一松跌坐后靠上椅背,手指捏着眉心有些稚气左右转了转椅子。 火上浇油四个字为大忌,余愁深谙其道。勇气如同气球被针戳了一下,滋溜溜泄了气,只剩下了一张撬不开嘴的薄皮。 韩琴君她在极力克制,可那双带着暗色的眸子夹杂着怒火,明明是合适的室温,余愁忽觉得手臂上寒气爬过,起了小疙瘩。一个不好,你不要往她跟前凑。” 叫人摸不清楚头脑的提醒,余愁半阖眼看着她茶壶中伴着热水起舞的柠檬薄片,仿佛能闻到里头的酸味,便忍不住询问。 “不是什么大事,”助理离开之前匆匆留下一句,“毕竟人心情不好总会有些小癖好用来发泄。” 比如摔东西。 离开之前,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头。余愁颔首看了下手中两杯茶,默默放下,若是契主一生气把茶水泼了…… 以防万一,放凉了再端过去。 余愁身量如同一株小白杨站在原地,她捧起一杯默默品着,舌尖传来淡淡的苦香味,直袭脑袋。这让她想起了香烟,如同染了毒的香料麻痹着人大脑,苦涩中带着浓郁的醇香,勾勾绕绕的香味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 茶一如韩琴君,君子本色下又有方才助理说的瑕疵。 余愁不自觉仰头饮下数口茶,温热滚过瘙痒的喉咙,双眸眯起空泛地想着其他人与其他事情,而非眼前景色。 热汤滑过喉咙胸膛,闷气缓解片刻,余愁轻轻一笑,可自己戒得了烟,戒不了韩琴君。 想开之后,余愁心态轻松地回到办公室。一如先前所言,她余愁在澄星的后路只有韩琴君,除了这儿,哪儿都没有容身之所,明知是陷阱她还得眼巴巴往里头跳。 想象中的暴力画面并没有出现,契主依旧沉稳地坐着远处,安然自若。 作废的文件被她不断地整理出来,然后被修长的十指揉捏成团,划过优美的抛物线,精准投篮。垃圾桶中的纸团堆的天高宣告自身负重累累,但韩琴君根本不打算体谅它。 呃…… 余愁一时间无言以对,心中又有些好笑。 噗嗤,竟然有些孩子气的趣味…… 这般想着她将已经变得温热的茶放在桌面上推到韩琴君面前,契主淡淡看了一眼,然后抄起几张废纸折叠一下,垫在茶杯下面。 韩琴君解释:“没有杯垫,暂时替代。” 很细心,观察细微,但……余愁侧目望向横尸垃圾篓的杯垫。 聪明的人知道该说与不该说,该问与不该问,余愁清楚自己的斤两,但好奇和耗损的耐心还是让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出什么事了吗?” 韩琴君将手中笔停下,卸下飞舞的姿态,沉下心道:“没事。” 不是大事,只是好几件让她烦闷不大不小事情全堆一块,心中郁结。 譬如身处转换期的余愁接了新剧 譬如公司有件事情遭到了韩家的阻拦与胁迫,这本是小事,父亲不至于做死做绝。可此次拿主意之人却是藏在背后的汪静,韩涵反而成了她的傀儡。 倒也是,韩涵心思太软太过于优柔寡断,韩梅有能力却心不系韩家。至于父亲终究年事已高,有心无力罢了。汪静先前除了从不掩盖自己的情感这一点,一直安分守己,此次自己借助余愁,成功地刺?” “余愁在你身边吗?”任同声音慵懒,带着一丝倦意,她念余愁这两个字的时候带着南方方言特有的软音。 种种一切不同寻常,韩琴君挑眉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契子,余愁眼神怯怯躲闪之意明显。 心中有鬼。 余愁心道不妙,正欲开口提醒任同,唇瓣上传来一抹柔和的温热。 韩琴君用食指轻轻点了点余愁双唇,脸上笑意愈明显,面不红心不跳扯谎:“她没在,有什么事情?” 轻点封唇,韩琴君心神却放在任同的电话上,等待着她将事情全盘托出。 电话那头说话语调活像一只狐狸的任同依旧慢条斯理,摇摇脑袋,通话时的电流音遮掩不住她轻微的笑声。 “不在就好,和你说件事情,你先答应不?” 韩琴君一心二用,觉得身边的契子精神越来越来紧张,吐在手指肌肤上的气息,好似露珠水汽,沾湿了指腹。 真是个不禁逗的人 分卷阅读32 …… 韩琴君再度开口说话之前,率先给余愁抛去一个眼神。带着警告与戏谑,既然谎言已经抛出,当即拆穿可没有礼貌,也不留情面。 不在余愁不敢说话,哑口无言,微微一侧头撇开了韩琴君的手指,眼神游离,当她看到韩琴君那因自己呼吸气息而染上水色的手指,就像自己刻意舔湿一般,联想到不大好意思说出口的画面,耳根子蓦地一热。 热度往脸上窜,仿佛置身在漫天绯红的夕阳云层之中,烧的她浑身不自在。 韩琴君开了扩音,任同还在等她的回答,然而八两拨千斤口头上的太极,两人皆是个中好手。 “你先说,我才能考虑,不然请走不送。”韩琴君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不急不慢说道。一上来就像要个承诺,任同这空手套白狼练的不怎么样,倒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啧,真是够小心谨慎地,我要拍新戏,借余愁用用。”任同也不再拐往魔界,直截了当地回答。 然而一上来就戳韩琴君的痛脚,余愁在转换期工作她本就不大同意,只怕出现意外。心头压着的火焰再度升腾,没好气道:“我知道,会转告她的。” 转告?完全没必要。 不用转告都知道了。 一如先前所言,原以为今日之事已经了,但接下来任同的话成了一根□□。 “余愁先前走的清纯玉女风格,戏路太狭隘了……” 韩琴君长唔了一声,适时地打断她的话,反问:“重复的话说两遍我听着耳朵起茧,我要的是重点。” 任同嘀咕了一句:“今天真是跟吃了□□一样。”我又没欠你钱。 余愁,吻戏。 简单说明来意,换来的是韩琴君久久的沉默,车中余愁只想早点解开这安全带,离开此地。 安静,极度的安静,每个人之间的呼吸如同疯狂打击的鼓面,噗通噗通。 “不行!” 区区二字表达自己的立场,挂断电话,旋即韩琴君又将这二字送还给余愁。 两个人坐在车上,谁也没先走,对视之下僵持在原地。 “你的先天条件适合走清纯人设,在这个关卡拍吻戏,属于自毁前途的做法!” 若余愁是十八线小演员就算了,随便上点节目,公关一做,黑粉与真粉齐飞。火了之后,黑历史由公司安排人来抹杀,可她不是十八线,不但不是,是失落之前而且颇为有名。 微博的粉丝数量虽然掉了不少,但总体看起来还是很客观的。 贸然改变,一些死忠粉会无法接受,粉转路人再转黑,才是真的凉。这一块,韩琴君并不熟悉,还得专业人才解读。 但有一点,吻戏,别想了。 未曾余愁先开口,韩琴君先一步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转换期很危险。”是谁给余愁胆子居然还要吻戏。 饥渴难耐? 韩琴君的语气未免有些太过于当然,以绝对的口吻以及迫切想要余愁改口的姿态。 “我可以控制的住。” 余愁也不急于拆穿事情真相,对于韩琴君的质疑,她表示无话可说。 韩琴君挑眉? 控制? 这几个字就是一个笑话,只有天真如余愁未曾经历过转换期,才会认为转换期的气息泄露可以控制。 不听话的小孩子要给点教训为好,省的叫豺狼叼走欺负。 韩琴君不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紧接着她松开安全带,身上的气息浓重了一些,如同蛰伏在草原上的野兽盯上了自己的目标,开始露出自己的利爪,流淌垂涎的口水。 韩琴君锁死了车门,待余愁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为时已晚。 “你到底知不知道后果……”韩琴君附身在余愁耳边,轻轻吐露这气息,温柔的呼吸丝丝缕缕,却叫契子出了一身冷汗。 韩琴君长眸一瞥,轻笑着握住契子手腕。 薄如蝉翼的肌肤之下,淡青色的血管中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灼热气息一点一点引诱着旁人来蝉食。 “韩琴……”最后一个音打着颤抖,飘出,“君……” 反而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细语。 余愁被浓郁的契主气息包围着,背部冒出淡淡的汗珠,夏天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将姣好的身材曲线勾勒出来。 她从未有过这样奇怪的感觉,明明鼻子没有闻到任何的香味,但是身体却仿佛受到蛊惑,如同一叶扁舟,游荡在海天之中,独属于韩琴君的气息密密麻麻地包裹着自己。 仿佛舔舐着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肌肤,留下暧昧的水色。 身体中的野兽被韩琴君的气息呼唤而醒,睁开朦胧的双眼,开始回应。 细碎的□□声音从喉咙中缓缓荡漾出来,细细柔柔。余愁手指在空中乱抓,韩琴君抓住她手腕往自己肩头一带,让她寻个安心。 未曾绑紧的一些散发被汗珠怂恿亲吻着脸颊,余愁一双美目朦胧。气息的融合,来自契子对契主天性上的自然臣服。 耸动之下,腰间的衣服向上卷了几分,露出纤细到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上是形状姣好的胸部。一如它的主人一般,是个娇嫩可口的兔儿,把人欺负狠了就使劲疼,忍不住想要咬两口。 韩琴君呼吸之间喷出的炙热如同火舌亲吻脖颈,她再压下一分,伸出舌尖□□着…… “唔……” 一声呻,吟如同破空之音,打穿了韩琴君的魔怔,却在此刻抽身而出,突然远离的气息让余愁茫然地睁开双眼,面含泪水无助地望向她。 软软糯糯地喊她名字:“韩琴君……” 契主终于放开了余愁的手,再看手腕之处因为契主难以自制而留下了浅浅的痕迹。韩琴君心中不由得骂粗话,针对自己,多年来的克制力都喂了狗吗?! 韩琴君单手捂住脸,喉头滚动数下,干燥无液的口中让吞咽磨着喉咙。她呼吸凝重,喘息许久刻意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撩人之姿,才压下身体中的邪火。说话低沉沙哑:“抱、抱歉……” 年长者会掩盖自己的过失,遮掩自己的情绪,但一场假意的教训却叫自己沉沦其中,韩琴君有些窘迫道:“我逾越了。” 余愁双目还在失神,下意识望过来的时候水中的青涩与懵懂看的韩琴君一怔。 这契子对这种事情纯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她没做过,也没人教导过她,此刻被引起的□□也不知道该如何消除,如同学步儿童期盼着长者的牵引。 韩琴君一心认为是自己下手太重,过度地勾起余愁的冷色,但事实如此,只有余愁知道。 她是甘心臣服,没有反抗与拒绝,才会沉沦地如此之快。 韩琴君下车靠在一边,余愁大脑懵懂,恍惚之间想要跟上,于是推开车门身子踉跄,几乎落地 分卷阅读33 的一瞬间,膝头一软,余愁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幸得双手撑地才让赚钱的脸没收到损害。 掌心和膝盖被粗糙的地面膈了一下,刺心的头,怕是破皮起淤血了。韩琴君心一慌,连忙走过去伸出手,余愁怔怔地望着那修长的手指出现在面前,反而楞神在原地。 “还走得动吗?” 她目光顺着那抹白皙顺势而上,是韩琴君背光隐色的面容。 四肢酥软,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这是光靠意志无法突破的难题。 “走、走不了……”她声音极轻极糯,仿佛情人般的呢喃耳语,挠的韩琴君心中做痒,一把将人抱起来,低头看去,余愁颔首愈发低,藏住了神情。 “刚才的事情……” 韩琴君还在耿耿于怀方才之事,余愁忽然抬起头望进她眼眸,抿了抿唇,一字一句道:“我不介意。” 我不介意,只要是你。 余愁心中默默道,你对我做什么我都高兴。 她怕是中了一种名为韩琴君的□□,明知道沾之既死,却趋之若鹜。若是对方也能如此回应自己,余愁心道自己怕是会高兴的一口气喘不上来。 韩琴君抱着人,忍耐着怀中人甜腻的气息,按捺住快要发狂的冲动,几乎是步步一迟缓抱着契子去别墅。 进别墅的时候,管家在厨房煮饭,油烟声音遮挡了脚步声,二人走过客厅上楼他依旧浑然不知。倒也不奇怪,今日韩琴君早退,平素这个时间点她不可能回家。 身子陷入松软的床铺,余愁尚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韩琴君单膝跪在她面前取下鞋子。摔的不算轻,膝盖的布料都划出了三道口子,隐约可见里面青紫色的淤痕。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仿佛被寒冰触碰,身子惹出一阵颤抖,吓得余愁连忙缩脚,却被韩琴君握住脚丫。 眼神扫过掌心的事物,圆润小巧的脚趾头,白皙到如同冰淇淋的肌肤,。余愁有些不好意思,身子微微向后一仰,提前察觉到她心思的韩琴君掌心微微用力,留她于此,说道:“别乱动。” 余愁小声道:“放开。” 明明只是被握住了脚踝,她却觉得整个人被韩琴君掌控其中。 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息,让林管家察觉出一丝异样。 他手拿着筷子左顾右盼,视线在余愁和小姐身上来回打探,自认隐蔽谨慎,实则再直白不过。 他脑海中有个不成型,尚未有保证的想法,望向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契子,长唔了一声,年纪大的错觉,总觉得余愁身上留着小姐的气息。 林管家年纪大了,五感已经不再灵敏,想到此处,偷偷摸摸此歪了歪身子,想要凑过去仔细感知一下。 余愁蓦然间的一个抬头,目光交错之下,林叔又悄悄然摆正身体。 晚餐之后,余愁来回踱步踟蹰许久,走到林管家的身侧。 她说话之前先左右看看,确保韩琴君已经去了书房处理工作后,小声问:“林叔,我好像惹韩总生气了……” 无心之话引得韩琴君发那么大的火,余愁为此除了窃喜,还有心惊胆战。 她在韩琴君的底线周围小心翼翼试探,一旦触雷,也许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看契子自带滤镜的林叔,眼中的余愁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张开手要大人抱抱。 他长啊了一声,从头到脚打量着余愁。 终于确定这契子身上的的确确有小姐的气息,不重,但绝对算不上微弱。这件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若是两个人闹别扭,怎么还会有交换气息的亲密举动? 但既然契子率先一步开口,心又一直向着她的林管家便径直应下。 “你别看小姐平时板着一张脸,有时候也心软,你语气一软,她肯定自己就眼巴巴凑过来。”林管家拍着胸脯给她传授经验,听起来特别靠谱。 “我……”余愁顿了一下,狐疑地应下,“我知道了。” 余愁做了一个梦,光怪6离的梦境中入眼灰蒙蒙,就像夏季的清晨天蒙蒙亮,笼罩着一场灰色滤镜。 天地间的景色与人朦胧的如同一幅墨色山水话。 她梦到韩琴君,对方的车先一步露出真容于孤儿院场院中稳稳停下,车门打开,圆头的马丁靴映入眼帘,视线上摇引出年轻的契主。今日是孤儿院孩子鲜少可以撒野玩耍的日子,来客代表着也许会有人离开这地方,拥有一个新家。 但大孩子们保持着一份矜持,远远窃望着,年岁较小的孩子比起韩琴君,对她的车更感兴趣。 她身子微微一侧,透过低低地压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眼眸转动流转视线,徐徐停留在小余愁身上。 她大步流星而来,弯下身子挥手于小余愁眼前。眼珠一动不动,直直居中,引起这孩子反应的竟是手掌摆动之时扇起的风。 韩琴君终于明了,为何只有她在自己出现后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却又不得不顿在原地。她在等人,等人把她带回去。 小小余愁糯糯喊了一声:“院长……” 她认错了人,慌慌张张准备起身走开,方才孩子围观热闹的骚动让她心中不安,如今这陌生人却独独落在自个面前。 “来,”温和的青年音说着和善话,“我带你去找院长。” 年岁小的孩子心中本就没有过多猜疑,又常听院长说来孤儿院的人皆是善心人。小余愁迟疑着手放在契主掌心之中,大小分明。 “我、我看不见。” “我带你去。” 韩琴君前后话矛盾,可她说的理所当然,似乎本该如此,如同海妖蛊惑着小余愁。 “韩小姐……小余愁你怎么跟过来了?”院长随后才看见藏在她身后的小余愁,临空而起导致的场景变化让小余愁心中一骇,连忙伸出手搂住院长的脖颈,茫然无助的左右摇头……抄手抱在怀中。 院长显然想与韩琴君说余愁的事情,也不好再继续将孩子搂抱在怀中,喊来了一名护工。 她们不愿余愁听见,声音压低,然而因失明而聪慧的双耳隐隐约约听到车祸,□□等数词。 等韩琴君正要准备离开孤儿院之时,天气依旧还是灰蒙蒙,但空中的寒意宣告着黑夜将至。黑暗之中,熟悉的契主气息靠近,一双手揉了揉又独自坐在一处的契子头顶。 乱糟糟的头发陪着呆愣的笑容,样子非但不滑稽,反而还有几分可爱。 手指在眼角轻轻滑过,不带任何的旖旎气息,只是出自对她的同情。 “你是要收养我吗?” 契主楞了一下,她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复对方,微微摇头后才恍然反应……这孩子看不见。 “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那你是要收养孤儿院 分卷阅读34 中其他可怜的孩子吗?” 可怜?韩琴君心中发蒙 这并不应该是这个年龄段孩子该说的话,韩琴君心中一颤,心生怜悯。 这孩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她的心却清澈透明,人情冷暖看透说破。 可怜? 韩琴君伸出手按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你不可怜,你很可爱。” 只是宽慰一个慢慢成长的孩子被社会冷暖伤过的薄心。 简单的夸奖却让小契子红了脸,窘迫地伸出手捧脸茫然无助地躲开那道视线。 “谢、谢谢。” 可她脸上却没有笑容,面露满满的怀疑,自己看不见,无论美丑都不得而知,真假对自己而言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她喜欢和大人在一起玩,最起码不会仗着自己看不见而暗地里推搡。 心中所想全数挂在脸上,若她的脸是白纸一张,上头皆有可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韩琴君没骗她,伸出手捏了捏小脸蛋,轻笑不语。 天生的美人胚子,纵然灰蒙蒙的眸子也挡不住美意。没有人会讨厌漂亮的事物,韩琴君也不能免俗。 “我没骗你,你会看到的。” 余愁睁开双眼,从朦胧之中回归现实,入眼漆黑一片,眼角余光有着远处路灯投射来的暖色,这微热的光亮竟然让她有些刺痛。 侧身坐起,双手捂住眼睛。 深藏在脑海中的记忆随着一场梦而尽数散发出来,余愁长长吐出一口气,在静寂的夜里伴随着幽怨徐徐升起。 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这双眼睛是韩琴君给予的,若不是她的帮忙,如今的自己仍旧需要拿着盲棍,在导盲犬的牵引下过着枯燥乏味的生活。 “韩琴君,韩琴君……”余愁低低唤了两声,忽然轻笑起来。 如果自己上辈子没有眼瞎认错人,韩涵不假装承认,韩老爷子不刻意误导,如果韩琴君在自己十六岁手术恢复光明后出现,该有多好。 人世间的利益总是伴随着利用与欺骗,反而是真心诚意施舍帮助的人多数选择隐姓埋名。 如果昔日韩琴君在孤儿院留下的名字是本名而非一个模棱两可的韩字,便不会出现这么多的误会。 喜欢她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事情,更加怨不得韩琴君,自作自受默尝恶果罢了。 辗转反侧,不得安眠的余愁第二日眼底的青色浓重,她花费好一番功夫用化妆品遮住。但身上属于韩琴君的气息,余愁喷了不少遮掩类的香水都不见效,她的气息一如契主本人,强势而不可挡。 宣誓着自己的领地归属权。 韩琴君一如既往早她一步端坐餐桌前,姿态从容。 林管家昨日从余愁口中得知二人心生间隙,有意撮合,特地将余愁的椅子往小姐身侧挪了一挪,早餐也摆放的极度靠近。 韩琴君淡淡扫了一眼,从容不迫地品尝美食,对此事装聋作哑,嘴角的笑意却在预示着什么。 余愁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朵之上有些踉跄而来,不做多想径直坐下。 侧头一看,过近的距离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身子僵硬,开始思考如何在不惹韩琴君注意的前提下,挪一挪位置。 然而当椅子和地面发出一丝亲吻的声音,韩琴君的悄然目光与林管家的大胆直视便如约而至。 动还是不动,这是个问题。 味如嚼蜡地吃过早餐,余愁低着头紧随着契主去公司。 她呆若木鸡地上车,目光直视前方,一动不动,韩琴君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偷偷将手放在她耳侧,打了个响指。 哒! 余愁吓得险些蹦起来,忽然韩琴君伸出手横过她胸前,这举动来的莫名其妙。 接着契主不做任何解释地靠近,余愁嗅着她的气息头晕眼花。 安全带抽出之事发出细微的摩擦之音,但这股细小的声音已经入不了余愁的耳,她耳边回荡着的是昨天林管家给自己的劝告。 先服软有用吗? “拍戏接吻戏的事情……是我欠考虑了,谢谢你的提醒……”她这话说的拧巴,头越发低下。 二人靠的太近,纵然余愁再如何小声,那喷洒出的缕缕热气都迫不及待地想和契主纠缠。 “真是……” 韩琴君说了这么一句声音藏在了喉咙中,安全带拉在手上也忘记系好。 明明是自己有错在前,却先自己一步开口道歉,韩琴君只觉得整个人浸泡在温水之中,浑身舒坦,恨不得将余愁抱在怀中。 真是太可爱了,她险些忍不住抱上去。 韩琴君罕见的语塞,有些结巴回:“没、没事……” 转头一想,是自己有错在先,不应该这么回,可话已经出口,再没有抽回来重新吞咽下肚的说法。 她很。 来到公司,她开了办公室门拿上东西便疾步而出,余愁以为她有要事便不多想。 茶水间内,韩琴君点燃一支烟,轻轻吸了一口。 吸烟伤身,她已经许久没动,吞云吐雾之间,韩琴君吹着烟气,长眸眯起。 余愁比这烟还要命,竟心甘情愿地坐等凌迟那一刻。 第34章 手中的香烟顶端红光闪烁,只余下末尾一点,韩琴君淡淡望了一眼,揿灭之后扔到桌下垃圾篓中。 许是怕身上的烟味呛着契子,又不愿让人看破她心中的焦虑,韩琴君离开充斥着缕缕烟香的茶水间,并未回到办公室,几个大步去楼梯间的窗户前来回踱步迎风吹散身上的烟味。 事到如今,韩琴君必须要下决心。余愁已经进入了转换期,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段的契子早就找好伴侣,一厢情愿、情投意合又或是一纸协议匆匆了事,总是有个定数。 人生在世当头的便是一个命字,命没了再多的高谈阔论都是枉然。契子与契主的结合,生育率较高,在每年新生人数持续跌降的情况下,国家支持并鼓励二者结合。 但……这并非简单的一纸婚书,命与命的融合共享,彼此莫不可分。为了结契而匆匆结合,处于弱势方的契子大多数在日后的生活并不如意。 余愁便险些走了这后路,一脸愁容的韩琴君吹散身上的大部分烟味之后,办公室时想到了一个问题,放缓了推门的手,不由自主点在下巴处。 先前余愁和韩涵准备结婚,但自己的这个侄女什么性格韩琴君再了解不过,不可能和一个不爱的契子结契。 为了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婚前协议书上势必会添加一条拒绝履行结契的要求,这是韩涵同意结婚唯一的条件也是绝对不 分卷阅读35 能被玷污的底线。 既然双方走到了最后一步达成了协议,就说明余愁曾为了达成目的,选择放弃所有的利益。 这是为什么? 韩琴君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无一例外将最后的结果指向“情有独钟”四个字上。 思至此处,她心中忽然起了一股无名火,伴随着口中淡淡的涩味烹调,愈发浓郁。 既然当初那么喜欢,明明一切都顺风顺水,没出纰漏。 吱—— 办公室的门发出微小的声音,但在极其安静的环境中,便是一根头发落地,越能引起注意,更何况是推门声。 她踏进便引得余愁注意,四目相对,脸薄的契子先一步胆怯,微微侧头顺着脸颊滑落的发丝中透露一抹绯红。 韩琴君看着她这个样子,全然想不到余愁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死在韩涵这根独木桥上。刻意伪装出来的坚强顽固,总叫人忍不住再多扒一点,掀开着虚伪的外表,揉捏不经意间流露出柔软。 “决定接下剧本了吗?”韩琴君挑出唯一有共同话题的点,温声问。 接触到工作,余愁也不再将心思放在尴尬的事情上,只是这个问题她没办法明确回复。 抬眼望进一双深邃的眸子,猜不准韩琴君的心思,忽而松懈下来,一向挺直的腰杆软塌,不似老人家的萎靡不振,多了几分慵懒的无奈。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推掉。” 余愁紧锁眉头小刻,吐出这么一句话,她竟是将选择的权利还给韩琴君。 话音一落,余愁紧锁的眉心旋即松开,面向韩琴君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关系,只要韩琴君、也就是澄星不同意自己和任同合作的话,二者抉择,她不得不偏心。 如果一口吃不出一个大胖子,一步一步才是稳妥之道。不和任同合作也许是一次遗憾,日后再没有机会。人总是会对求而不得的事物念念不忘,年轻时候太过于纠结,才会心血淤结。 余愁等待着韩琴君的答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垂眸阖眼,心中压抑。她告诫自己,已经看开,不再是鲁莽无知的年纪,热血被前世的韩涵消磨殆尽。 余下的是小心谨慎,步步思量,以及自以为是的看开。 若是韩琴君不同意,余愁也不会太过计较,如果同意,再好不过。 只要契主说一句行或者不行,什么条件,自己都无条件接受。 韩琴君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眼眸在她身上一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别人常说的契主通病:“自私,自大,占有欲强”,但现如今,她是真的像把余愁抱进怀中,好好痛惜。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她喜欢我,这四个字又突兀再现,在韩琴君脑海中来回穿梭,仿佛站在面前一脸平静的契子也被沾染上了告白时候的娇羞。 韩琴君咳嗽两声,微微摇了下头,想要挥散脑海中的旖旎气息。 殊不知此举却被余愁误会,心中失望却还是老老实实接受契主的意见,谁叫韩琴君是自己喜欢的人,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爱情和面包,自己总得在饿不死的边缘试探,去追求韩琴君的底线。 虽是这么想,绕了这么久的圈子,但与任同的合作终究是要结束,心中难免失望。韩琴君从失神沉思中回过神来,恍然一对,藏不住的大惊。 一点点藏在眼底的水色,在眨眼之间时隐时现,仿佛被摔碎的透明水晶,砸的韩琴君心颤又发疼。 自己最见不得别人哭了。 一哭就没法子,更何况是余愁,韩琴君疯狂地回想自己是否说错了话,紧张之下一时间死机,语无伦次说道:“你怎么是怎么想的?” “怎么了?”她连忙问这话。 话音落下才记忆起自己的举动,连忙亡羊补牢。“你和任同的合作我不会阻拦,澄星对于每一位艺人的自身发展而努力。” 她这话说的信誓旦旦,余愁这才发觉是自己会错意,倒有些不好意思。 正要开口,助理敲门,声音隔着门,模模糊糊:“韩总,整点你有个会议。” 正是现在。 韩琴君越过余愁拿着桌上的资料出门,留下匆匆的背影。 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大步流星而往的韩总顿了一下,惊骇,自己居然主动跳坑,竟然同意余愁和任同合作?! 话是覆水难收,此事了结。 韩琴君顿觉得心窝比刚才还戳心,恨不得时光回溯,再来一次。任同那家伙可还惦记着余愁的银幕初吻。 助理亦停下脚步,见韩总迟疑,平静地喊了一句。 “韩总。” “不,没什么,走吧。” 一向不看电视节目的林管家在收拾好之后,拉着正欲上楼休息的余愁,又三步做两步将刚刚洗完澡,身上仍然带着水汽的韩琴君拉下来。 二人不明所以,对视之下皆是一头雾水。 “小姐,你坐过去一点。”林管家推搡了一下韩琴君,有意让她与余愁紧挨着,同时手脚麻利抄起遥控器,不甚熟练地换台。 “看什么……” 余愁的问题没等到回答,眼角余光瞥见熟悉的节目开头,林管家满心期待,心心念念着的竟然是自己全网黑后的综艺首秀。 被人关心的感觉如同病时一杯热水暖肚肠,从喉咙温到腹部,从浑身都热乎起来。 就在余愁满心感动之际,韩琴君却悄然凑过来和她咬耳朵:“林叔看电视可能有点小人间的呢喃细语。 余愁耳蜗处仿佛被人轻轻地舔舐,瘙痒难耐,身子不由得向旁边一挪,撑住的手臂一弯,咚,与布艺沙发椅背亲密接触。 余愁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又怕这种行为太过于主动怪异,转移心思狐疑地望向林管家。 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手中紧握住遥控器,难以掩盖住内心的激动,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似乎冒出一丢光亮,有如灰色琥珀。 这番动作不过短短一瞬,林管家察觉到这边异样扭头一看,余愁被看个正着,急忙解释,话没说出口,对方便一顿。 随即他一个人的心领神会,意味深长的一笑。 仿佛做坏事被抓现行,余愁心中一凉,惊慌将韩琴君推开。 罪魁祸首面无异色,淡然将目光转移到是电视屏幕之上,林管家也是如此。 …… “怎么能这样抽签呢?!这不公平,哪有先抽后剩下分组的道理!”一开头,林管家声音发颤,怒嗟。 吼完才有些心虚地看向身边的小辈,这是坏例子,闭上嘴心中默念,平静平静,一双眼睛透过镜片再度将视线移回屏幕上,双手蜷缩成拳放在膝头。 当看到 分卷阅读36 第一个环节之时,他捏拳右手张开猛地在茶几上一拍,茶几上一套茶具齐刷刷跳起舞来,再度与桌面亲吻时候发出砰砰砰的数声。 年事已高,不再复当年的神勇,音量的大小没有虽年纪而逐渐增高,而随着头发的辩驳见见沙哑。 说话中的颤音仿佛他人做了一件天地不容的事情,林管家恨铁不成钢:“这人叫任同……任同是吧!她这是玩游戏的态度,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 同没有敬业精神的余愁躺枪,一脸复杂,况且自己还是任同的队员。 双标这个字听起来恶心反胃,披上它外皮的人就像拿着一柄弹弓的土霸王,被人啪啪啪甩耳光之时还要自欺欺人。 但私底下不涉及旁人利益,自言自语的话,往往也不必在意。当林管家说出:“余愁是腿伤刚愈,这不一样!” 韩琴君无奈捂脸,林叔看余愁怕是有八层滤镜。 前头还是碎言碎语,当看到余愁被杨庭抓住时候的尴尬场景,林管家瞬间沉默,一张老脸黑漆漆成了煤炭。 韩琴君和余愁齐齐扭头,颇有默契地望着期待他接下来的“高论”。 林管家上下嘴皮子颤抖,话语酝酿在口中翻江倒海,转眸一看,契主带着她年轻的契子瞪着眼睛齐刷刷望着自己。 三双眼睛相对,气氛莫名的尴尬,林管家一撇嘴不语如同海上巨浪风平浪静。 自己不说还不成吗? 在林管家愤愤不平的目光中,节目组被他批判的一无是处,简而言之只有余愁还有几个年轻又懂事的契子还算能入眼。 杨庭不算。 对此,韩琴君与余愁只是相视一笑,并不期望老人家能喜欢这类综艺节目。 她紧随余愁上楼,准备与契子私下细语,为晚节不保的林叔挽回最后一点薄面。但这计划被林管家一手拽住衣角给拉到一边打破。 韩琴君一开始没看他,紧随着上楼的余愁,余愁踏上最后一节台阶侧身回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一双眼睛如墨点星弯起如同月儿一般。 一眼望去,韩琴君深陷,双眼一眨不眨数天,瞧着余愁脚步轻快快似一只蝴蝶几下消失。 今晚替林叔挽回面子的工程注定胎死腹中,韩琴君现如今只想着对方的笑。 “小姐,你怎么能让余愁参加这种节目!你看看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林叔……”回过神才知林叔的泄气话。 这节目怎么了?挺好的,受众广,而且吸粉,又和澄星关系不错。节目组也清楚余愁近况,给了不少的镜头,杨庭的行为只是一块垫脚石,所谓的欺负也是在意料之中。 虽说平时余愁动不动就在自己面前脸红,蹭两下就跟□□似的,叫人忍不住咬上一口,但将余愁归纳到傻白甜一类,韩琴君打死也不相信。 傻甜白可不能将自己撩的一颗心没个安稳处。 林叔不管这么多,他只看到契子被人欺负,当真是恨铁不成钢。 传闻英雄救美最易成人好事,林管家早些年看的话本故事又逐一浮现在脑海之中,并且不自觉代入韩琴君与余愁。 若是小姐主动一些,她们孩子都在肚子里了。 “小姐,你!” 林管家捶胸顿足走了,一副懊悔至极模样,大龄还单身果真是有原因的。 韩琴君摸了摸鼻子,微微颔首望向刚才二人并坐的沙发,仿佛身边还留着余愁的体温。沉吟长叹,韩琴君转身上楼休息。 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韩琴君坐靠着墙头,满心满眼皆是余愁两个字。 大脑兴奋到极点,韩琴君翻身去浴室洗了冷水脸,望向镜子中的人,眼中压抑不住的欲望,抬起头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在肖想余愁,想似林叔说的那样“英雄救美”让对方高兴,更想让余愁在自己身下愉悦…… 第35章 韩琴君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全数打湿,抹了一把脸,鬓角的一抹碎发蜿蜒出姿。袭人至眼尾,与长眸翘睫毛隐约成一体,一双本就翘长的双眼,越发像狐狸眼睛。 大部分水珠争先恐后从肌肤上滑落,留下一道道暧昧的水痕,让韩琴忍不住君舔了舔嘴角。 殷红的舌尖随着呼吸在唇齿之间隐约出现,她想起了余愁吃东西时候的小习惯,偶尔能在不经意间瞧见粉色的舌尖,叫人忍不住想要吸允含住舔舐。 韩琴君旋即又捧了一把水蒙住双眼。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让她不甘心睁开眼睛。余愁和韩涵的事情,自己一定要调查清楚,韩琴君并没有被心中的狂热冲昏了头脑,如果有诈,那么对彼此都好的办法便是一刀两断,一别两散。 话是这么说,心是如此定下,但韩琴君却悄悄失了信心。 彼时只要余愁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哭上一回儿,眼泪跟碎珠子似泠泠砸落寒潭,她没把握一颗心不会软成春泥。 余愁…… 韩琴君既希望知道真相,心中犹如天人交战,又不是那么渴求真相。 当然偏心之下,她不置可否,彼时就是知道被骗,旁人将血淋淋的真相抛在面前,自己多半也会选择视而不见。韩琴君再度抬手用水抹了一把脸,遮掩眼苦笑,她中了一种毒,明知死路一条还要心甘情愿饮下。 饮鸠止渴 韩琴君双手撑在洗漱台两侧,冷色望向镜子中自己,冷色与眼中的炽热对比愈发强烈…… 彻夜难眠,可早就习惯生物钟的韩琴君。上下眼皮似乎是在打架,谁都不肯输给对方,又好像黏糊了胶水黏黏答答。 当阳光沿着地面缓缓爬到床边,简单的梳洗之后,韩琴君才拖着疲倦的身子下楼。 余愁见她此刻样子,一口牛奶哽在口中,瞪大眼睛竟然忘记了吞咽。 着装一向刻板正经的契主,罕见地在工作日穿着睡衣下楼。韩琴君的睡衣是简单的短衣短裤,伸懒腰之际,衣摆向上提,于胸前堆砌,又坦露着消瘦的腰肢。 双手挽在脑后,还夹着疲倦的生理泪水的眸子轻轻一阖,目光目标十分明朗地望着余愁。 长翘的睫毛如同蝴蝶振翅,轻轻颤颤,在眼底扫下一片阴影,双眸愈发深邃。余愁不是一次觉得,韩琴君的双眼总是带着规矩而礼貌的笑意,但偶尔扫过自身的时候,却透露一丝狡黠与独占欲。 恍惚间记起许雪城所说,契主因自身体质以及社会地位,大多独占欲极强。 余愁再喝了一口牛奶,心不在焉地撕扯着面包,塞入口中,味如嚼蜡地咀嚼着。独占率,她才是那个不坏好心的人, 韩琴君落在她面前,也不能赢得余愁的注目。低头失神,叫韩琴君看不见她的神情,也看不见在进食之中,偶尔扫过唇齿的粉舌。 长 分卷阅读37 叹一口气,不免有些失望。 林管家嫌弃地端着温热的早餐过来,他虽是管家,但因某些原因更多似韩琴君的长辈,一心向着韩家,对于韩琴君的晚起行为总少不得要唠叨几句。 “小姐快些吃吧,等会就是上班高峰期了。” 韩琴君又打了一个哈切,瞥见不远处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极简现代主义时钟指向七点一十。 她心中一想,不过晚起十分钟罢了。 往口中塞了一小块面包,咬字清晰地说明:“倒是和余愁换了下起床时间。” 以往余愁因为腿伤,洗漱动作慢,这个时候才会下楼。今个余愁先下一步,才会引得韩琴君说出这话。 林管家望向哈切不断的人,无奈道:“人家是腿脚不方便,小姐你不是啊,昨晚没睡好吗?怎么一直打哈欠?” 韩琴君眯起眼睛,瞧瞧瞥了余愁一眼,想起了昨夜里脑海中的旖旎气息,颇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意图,不敢再看。 匆匆结束早餐,韩琴君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企图清醒一点,三步做两步跨跳上楼,手脚麻利地换衣。 再见时候,又是衬衫加长款淡色风衣,紧身长裤挽起一点,一双黑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哒哒哒声音。 韩琴君快走几步,抄起桌子上还没吃完的吐司,叼在口中,拉着余愁朝出门。 余愁猝不及防被牵住,掌心的热度让她头脑发昏,面露惊色下意识跟着契主快走。 林管家在门口叮嘱,话还没说完,人先走远了。 虽说小姐今早上行为举止奇怪的很,叫人摸不着头脑,林管家埋怨还没出,眼见着小姐总算开窍,出门都牵着契子的小手,也就不在乎这两个人没听完自己的话便离开了。 “迟了十分钟,再迟的话,我们是真的要堵在路上了。”韩琴君边打开广播收听实时路况,便向余愁这般解释。 余愁捏着一瓶水,忽然听到旁边的韩琴君发出噎声。 “咳咳。” 刚才的吐司吞咽过快,加上小跑呼吸不畅,一向白皙的脸庞竟露出淡淡粉色。 韩琴君一歪头,目光稳稳落到余愁手心的水中,几乎是与此同时,契子下意识将其递过来。 韩琴君强忍不适却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交接之时,仿佛一瓶水液体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崭新的矿泉水还没开封,拧开之后,她抬头隔空倒入口中。 脖颈处随着吞咽而起伏,饮下一大口,一缕水色从唇角滑落,经过下颌舔舐着肌肤打湿衬衫领子。 余愁一时间难以抽出心神,直到韩琴君将水瓶递回来,她才有些伪装地移开眸子。 “下次吃东西,不要着急。” 余愁忍不住提醒,话说出口却又觉得逾越,太过于暧昧。 韩琴君启动车辆,目光望向前方,笑说:“那你要记得时不时带瓶水了。” 余愁一怔,这是什么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又不是没有被噎死的人。自己带水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事情,噎着也难受,她再度忍不住反驳:“你自己带一瓶水比较好。” 韩琴君嘴角的笑意压制不下,轻笑一声,放缓语速,颇有一字一顿的意味:“呵呵,大概你的水比较好喝吧。” 你的水……比较好喝。 普通的一句话加上韩琴君微微上扬的语调,以及嘴角的笑意,竟带上一丝色情的暧昧,可她说的又是如此的光明磊落。 似乎只有余愁一个人想歪了,诡异的是,当韩琴君望过来时候,仿佛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摆放在明面上,做不得假,藏不住一丝一毫的尾巴。 随着车子启动时候的淡淡噪音,余愁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仿佛要从心口处跳出来一半,振聋发聩。 余愁连余光都不敢落到韩琴君身上,只是怔怔地望着手中的水,回想刚才的场景,脸色一红。幸得今日她散发,微卷的发丝从耳后垂落脸庞,遮挡住了她的神情。 但总觉得还不够,隐约之中总有一道视线透过头发,火辣辣看着自己,欲盖弥彰地抬手又拨弄了些许头发挡脸。 今日韩琴君精神不好,但是工作并不会等她,一踏入公司,等候多时的助理抱着资料急匆匆过来找她处理。日常的例会,办公室又只剩下了余愁一个人。 她从来不会随意动韩琴君的东西,这里也没有属于自己的事物,小心谨慎一直是挂在余愁身上的牌子,摘不下来她也不愿意摘下。 韩琴君久用的办公室里处处都是属于契主独有的气息,余愁攥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垂下眼眸,属于自己的是有它。 长眯起的眸子中回忆着契主喝水时候的姿态,抬手扭开瓶盖,余愁缓缓吞咽一小口,小心翼翼品尝着什么。 浅酌之后,再度拧紧,伸出粉舌舌尖舔舐了下唇瓣…… 恍然之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破事,心中尴尬,火辣辣的感觉从耳朵根子升腾起来,烧到面上,延续到衣领死,让她整个人火烧火燎。 这股热度一直延续到韩琴君开完例会回来,还可见端倪。韩琴君很累,很困,但也无法忽略粉色的余愁,掠过契子身边打趣了一句:“脸红的跟开了朵桃花似的。” 余愁头愈发底下,默默攥紧了水瓶。 “对了,你和任同合作的事情,公司的人已经和对方接洽过了……”韩琴君手下动作不停,口头语速加快,迅速地翻找桌子上的资料。 纵然再好的归纳的整理习惯,也比不过如小山高的文件。 澄星和韩家的关系比较复杂,不是对手敌家,不是合作伙伴,但更加不是毫无关系的过客。韩老爷子一心要韩琴君回去协助韩涵打理韩家,欲逼不逼,态度模糊。 韩琴君很明白,老爷子也不想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澄星是自己最后的底气,也是日后可以与韩家齐头并进的公司。 现如今汪静因余愁的关系,横叉一脚,有意打压,如此紧要关头,韩琴君脑袋中的每一根弦疯狂地崩紧,发出铮铮之音。 为了自己,也是…… 思到此处,韩琴君手拿着资料不由自主先看了沙发目光如炬的人,垂下眼眸。余愁…… 就在方才,她让人去调查下余愁和韩涵的资料,要求从二者一开始相遇开始,事无巨细,韩琴君皆要了解。她心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出疯狂想法。 想亲手扒下契子所有的伪装,要让这个人在自己赤裸裸,身与心毫无躲藏之处,从内到外的每一处都与自己坦诚相待。 余愁等着韩琴君说电影的下文,心直直地往嗓子眼跳,然而契主不知何时惹上了留话的习惯,竟然陷入了另一端沉思。 余愁抿了抿唇,又不好意思打断,佯装微微鼓起腮帮子。 “哦,啊,任同还是 分卷阅读38 不肯松口,非要你拍吻戏,不过她同意用借位。” 吻戏,借位? 余愁哈了一声,不敢置信,公司派人去接洽,竟将重点放在这上面。 “难道任导一开始不是这样想的?”这件事情出乎余愁的意料,连忙反问。 韩琴君顿下整理文件的手,脸色唰的阴沉下来,任同一开始还真不是这么想的!为了宣传的噱头,居然胆大妄为打起了余愁的银幕初吻主意。 将手中资料按在桌子上,韩琴君抬手捏了捏眉心,心中庆幸。 自己签下的艺人可不能白白给了旁人做了嫁衣。 任同她想得美! 韩琴君脑海中想象了一下余愁被人亲吻时候的样子,紧捏眉心的手指越发用力。 事到如今,再没有反悔的道理,韩琴君并不了解借位,大概是脸贴脸吧。她管得的是娱乐公司,不代表老板要亲自下场指导。 互通共识之后,余愁终于可以安心,在办公室的时候亦可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韩琴君低头不注意,腰酸背痛抬起头一看,余愁不知道何时悄悄走出去,再归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彩色小胶带,以及彩笔,又挑了几个不同颜色的文件夹。 屁股一挨到沙发上,便专心致志地摆动着剧本,便是韩琴君走到她身边,弯腰低头看了许久,仍然没引起她的回应,活像个失宠的旧爱。 韩琴君摸摸鼻尖,回想先前,每每一抬头便看得见偷瞄的小契子怯怯地转移目光,做贼心虚的小模样。如今自己都窜到余愁身后,这人居然连回都不回头瞧一眼。 居高临下望着,只见余愁修长的手指拿着方头彩笔,时而停顿,时而一条直线划过去,留下一抹粉红。显然她对着剧本已经有一定的了解,韩琴君弯下腰,再附下头凑到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吓得余愁一下子蹦起来,动作幅度并不算大,却好巧撞在韩琴君的下颌之处,只听见咔嚓一声响,两个人动作一乱,慌乱之下,余愁朝桌面磕去。 韩琴君地将人拉住,抱在怀中顺势跌倒在沙发之中。暧昧气氛停止于笔尖在余愁的衣服之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顿在一点,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扩散开来,红扑扑的一小片,十分明显与尴尬。 余愁再度惊呼一声,连忙将笔挪开位置。 “怎么办?”虽说自己日日待在韩琴君这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属于水笔的气味却久久不散,有些难闻。 韩琴君想不到自己的有心之举,竟惹出了麻烦事情,但很好解决。 办公室里独立开辟的休息间内衣柜绝非装饰之物,余愁站在她身后,看着韩琴君推开柜门,全是她的衣服。 “可能会有些大……”韩琴君手指拨弄着不同的衣服,左右挑选,仔细查看着码数。 余愁拿到衣服,第一眼便看到商标,崭新没穿过的衣服,但因长期和其他衣服独处一地,或多或少带上了韩琴君的气息。 她将视线上扬,落到韩琴君的头顶,下意识踮了两下脚与对方比高,极力之下也不过齐平。 身量上的差距,在衣服的大小体现,这是肯定的。 她再度从休息间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前短后宽搭配相对宽松的剪裁,余愁走路风从衣摆灌进来,凉飕飕,似没穿衣服样。 在她想法子把衣服别进裤腰之时,韩琴君的目光却落在了她消瘦的锁骨之上,余下一粒扣子松开,露出白皙的肌肤。 韩琴君走过去,伸出手给她整理了一下,眼神不经意间从敞开的领口望进去,圆滑挺翘被包裹在粉色内衣中,如同一对呼之欲出的小白兔,叫人想要徐徐一握,感受其软弹。 韩琴君感觉鼻尖一热,索性将全部的扣子给扣好。 “这件衣服你扣到最上面也不会显得很死板。”韩琴君按捺住心中躁动,沉声解释,本就是休闲款,这也是为什么它被冷落这么久,至今都还没被拆封的原因。 余愁抱着旧衣服,乖巧地站在原地等契主的摆弄。 准确来说,她头脑发昏,满心满眼满身都被韩琴君的气息包裹着,迷失在风中的风筝,等待着攥线者摆弄。 一出闹剧,并不影响什么,余愁继续整理剧本,而韩琴君却无法安心工作,时不时开小差,眼神往穿着自己衣服契子身上来回打量。 手中钢笔转个不停,金色的残影还闪烁在空中。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以将嘴角的笑意压下,佯装生气。 韩琴君今日要翘班,没人说她,先一步领着余愁出了办公室。二人背影远离,看不见后,刚才还在发愤图强奋笔疾书完成工作的助理们,纷纷心有灵犀一点头,凑一起分享自己的看法。 旁人可能难以发觉余愁换衣服这件事情,但于她们而言,日日要与众多合作伙伴打交道,日日要冲人给笑脸,千人千面,记相貌较为困难,从穿着打扮观察再合适不过。 术业有专攻。 “余愁怎么换衣服了?” “韩总的吧,可为什么要换衣服呢?难不成弄脏了?” “韩总的办公室每天都有人打扫,也没逼疯弄脏衣服吧,也许……” 大家眉目相视,心灵相通,答案了然于胸。说不定这新衣服下面藏着夹杂着爱意的吻。再言道整个澄星都是韩总的产业,她想在办公室里糕点小动作没人敢呵斥她。 上班晚,下班早,韩琴君并不着急赶回去,放低车速目视前方路况,中途在一个十字路口缓缓停下。她伸出手在专注看剧本的余愁面前一晃,说道:“坐车的时候不要看书,很容易头晕眼花。” 话是这么说,然而余愁左耳进右耳出,一番踟蹰之后,最后的妥协不过是将剧本盖好放在膝头,眼神却时不时瞄过去。 看的韩琴君是哭笑不得。 在别墅的车库停好车,韩琴君并不着急下去,侧过身子抓过剧本随意翻开了几页,似是不经意说:“任同说的吻戏剧情在哪?” 余愁解释:“没有写,这一段之前被删掉了,听说会加。” 韩琴君松开自己胸前的安全带,却没不着急下车,伸出手握住余愁的手,凑过去作好奇宝宝姿态,面上狡黠问:“没有嘛?一般吻戏的借位是怎样的?” 韩琴君再逼近几分,与余愁鼻尖相触,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呼吸之时的水汽。 韩琴君眼中笑意愈发明显,余愁身子后仰竟又被她揽腰扣在怀中。 所谓的借位吻戏,余愁自己也不甚清楚,也不必欺骗韩琴君,说道:“我没拍过吻戏,但应该不难。” “呵~有意思,”韩琴君意味深长地讲,再度逼近一分,问道,“和我试玩?” 这话突然说的有些孩子气,韩琴君却强势地将人逼到了角落中。 分卷阅读39 “我不太会……”余愁还在推辞。 韩琴君现如今却似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将余愁网在其中,束缚在自己身下,动作前世语气却软和不不少。 “只是闲暇乐趣。”她用轻柔温和的话语诓骗着、诱惑着,如同魔鬼一般,呼吸之间带来的风舔舐着余愁的每一寸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湿漉漉。 对视之下,余愁率先一步败下阵来,忍着羞意向前靠了靠,伸出手轻轻捧住韩琴君的面容,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借位也不能与搭档相隔数米远,尽量要靠近。 “脸贴着,然后……”脸颊与脸颊互蹭的一刹那,韩琴君忽然偏了一下脑袋,余愁霎时间只觉得半拉唇上一软,似又什么扫过。 只是契主不小心动作蹭了半边唇,来的快,去的也快,但唇上的火热却叫余愁大脑当即死机。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一万字写到深夜才只有六千字,但说好日万,我不会反悔。7又接到通知,说我们这一块明天停电,白天是不可能码字的了,所以剩下的四千字外加明天的更新会熬夜写完,也恰好这一章停在了一个我相对满意的剧情点上,文还是不卡的,就是我手速太慢了。更新时间较晚,不必等,明早起来就能看到了,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36章 温热的感觉仿佛是错觉一般,余愁尚未来得及品味就从脑海中快速跳过,待回过神,罪魁祸首已经毁尸灭迹,再没有了把柄。 “原来这就是借位……”韩琴君微微撇过一点脑袋,耸在余愁耳畔,温声道。 呼吸在耳蜗处打转,瘙痒着人的心窝,咬耳朵,余愁浑身一个机灵。其实她的耳朵并不属于敏感地带,但韩琴君老喜欢压低声音在耳边说话,酥酥麻麻的声音直达心底。 久而久之,只要韩琴君靠过来呼吸,余愁身子便僵硬起来,走不动道做不出拒绝,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这是不是所谓的借位,余愁并不太清楚,此刻,她脑袋乱成了一锅浆糊,全然分不清楚该怎么回应。 说“对”也对,说“不对”也对。 到底是不是,这几个字一直盘踞在脑海中,直把余愁绕迷糊了。 脚好像软趴趴,软软乎乎踩回了别墅。管家见两个人这么快回来,今早是小姐迷迷糊糊出去,回来却轮到了余愁心不在焉。 心道,乖乖,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林管家见余愁脸上泛着红,尤其是一双耳朵,跟红宝石似的,正欲上前摸下额头查看是否发烧,却被韩琴君顺势挡在身前。 她又顺手从余愁手上接过装好被水笔涂了颜色的衣服,对林叔道:“林叔,你帮忙看看可不可以洗干净。” 余愁闻言听此,回过神望向林叔。这、这衣服她还蛮喜欢的,但以自己做家务活的能力,想洗干净是天方夜谭。韩琴君这么说…… 林管家能做到? 她虽然把钱都给了院长,救助一些急需用钱的孩子,但买衣服的钱还是有的。 出道这么久,余愁早就看穿这个圈子里踩捧人的规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止娱乐圈,便是外界,所谓的情有独钟,不过是对美人颜色的喜欢,浮于表面不切实际。 并非缺这么一件衣服,只是单纯的念旧。她的衣物买来都要用盐水过一遍固色,每次洗好之后,总要细细熨烫,虽穿的次数比寻常明星一件衣服要多,但并不显旧。 她双眼明亮地望着管家,直把老人家看得心花怒放,又深感责任重大。小姐这个不争气的,咋洗一件衣服还不会洗了? 然而林管家的笑容凝固在看到衣服上的印记一刹那,渐渐转化为了皮笑肉不笑。 这……还真有点无能为力。 “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余愁的话还没彻底说出来,林管家便义正言辞伸出手驳回她的请求。 “你相信老人家的经验,我一定会弄好的!” 韩琴君和余愁对视一眼,皆认为管家是在说大话,但皆心有灵犀地选择沉默。有时候沉默比真相更加合适。 “不会有问题吧。”两个人一起上楼,余愁有些担忧,眉头紧锁,韩琴君眼见伸出手点在她眉心,弯了弯腰,宽慰道:“你到时候多夸一夸他。” 然而就在她这一举动刚刚出现之时,余愁已经形成反应快速后退一步,靠在栏杆上。让韩琴君的手顿在空中。韩琴君耸耸肩膀,自嘲一笑放下。 貌似,把人吓着了。 余愁此举胜利,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她在警惕,也在疑惑韩琴君的动机。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自己? 明明答案呼之欲出,可余愁就是要等个准话,等憋在心中的一口气能顺利吐出来。 原以为顺利过多,殊不知上天早有安排。关了一座敞亮的大门,还是给开了一扇小小的窗户,虽说这扇窗户要挤过去,挤的人心肝痛。 如今她等韩琴君的这扇窗户敞开,等的心力交瘁,却还是忍不住期盼着。 “真是的……”韩琴君见她失神,单手揉乱了她的发丝,平时穿着打扮规矩正经的小契子,身后的兔子灯倒是栩栩如生。 余愁无话可说,露出惨遭蹂躏的表情,却还是老实听话,真是太乖巧了。 韩琴君望着她脸上的绯红,回想起先前趁机占余愁便宜的事物一次。韩琴君转身回屋,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忆着先前偷香的惨景。 “柔软,香腻。” 对于借位拍吻戏这件事情,听闻余愁解释之后,韩琴君明白了区别。不会是真刀实枪地接吻就好。可转头一想,若是有那个大明星胆大包天敢占余愁的便宜,真是不要命了!哪有这么容易? 过了一日,林管家还没将衣服还回来了,余愁觉得希望越发渺小,索性也不再记挂。 令她转移注意力的是另外一件大事。任同的电影准备开机,热度已热乎起来了。开机当天,几个主要角色肯定要去,余愁自然不例外。 定妆照也迫在眉睫,余愁可算是从游手好闲道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忙的脚步沾地。至于粉丝,以及在微博如何打理好大v号,全数交给了澄星,她相信一个大公司的公关能力。 而韩琴君每日的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在余愁身上流转。但彼此的工作时间不相同。 因其他工作,而烦恼的两人接到两人一同到了公司。韩琴君还没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余愁便说了一句下午见,转身离开。 韩琴君顿在原地,最后徐徐走到办公桌前落座单手撑着下巴,轻轻别着二郎腿晃荡着消遣时间。 在她失神之际,看见桌子上有一份新的文件袋,缠缠绕绕不算少。褐色的牛皮纸鼓鼓囊囊,封面什么字都没写,这不属于工作上的资料, 分卷阅读40 韩琴君挑眉,伸出手缓缓绕开白线。 她动作轻晃而均匀,不慌不忙,但原本平稳的呼吸中慢慢加重的气息,将内心的、不屑、可怜,目中无人等皆是对的余愁的评价。 余愁双手环抱着胸部,神情淡然停住,好叫他们看清楚自己是谁!忽然她勾起一抹冷笑,取下鼻梁上的墨镜,漏出一灰色的眸子。 她清楚地看到众人眼中闪过的惊愕,都很好地遮掩在眼眸底下,但还有一个名不经常的小明星立马反应过来,兴冲冲过来要和余愁说话。 巴结的意图十分明显。 毕竟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第37章 “秋心姐~你来了!”小年轻嘴巴贼甜,喊得音调都来回荡漾。 余愁转眸目光落到她身上,一头漆黑亮丽的长发被编制成麻花辫,活像一只机灵可爱的小狗,眨巴着带水色的大眼睛。 余愁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剧中的一角色,记忆中的文字重新浮现在脑海,人物形象与面前之人不谋而合。先且不说这人品性如何,单看外表再合适角色不过。 书中年轻、小康家庭的女大学生,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要在乱世中发光发热,凭借着一腔热血渡世。前期的天真,这人表现的很好,只看剧情推开之后,经历过生死离别,这人能否将角色的心理历程完美表达出来。 想了这么多,余愁并不认识她,物以群分人以类聚,自己红的快,公司又大力推,外加许雪城作为她的经纪人尽职尽责,没怎么经历过摸爬滚打,认识的寥寥几位圈内明星,皆不是十八线小演员。 面前这人看面相也有二十出头,余愁仔细一回想,现如今自己也不过才二十三、近二十四。 可身份证上生日不准,不过是自欺欺人,做不得真。余愁记不得了,反正每年生日不过是一个小蛋糕,一份许雪城的礼物,以及院长的祝福短信,过与不过没什么区别。 娱乐圈比她年长有资历的演员一抓一大把,面前人冲自己喊姐,余愁自认担当不起,众目睽睽之下,余愁不好应她,又不好不应她,于是转动了一下暗眸颔首示意。 聪明人不会把自己摆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更加不会将旁人处于窘迫之境。 显然,这麻花辫小姑娘不是。 又是一阵脚步声急促而来,任同穿着彰显年轻的白色圆领t衫,水蓝色的牛仔裤洗的发白,墨镜不离脸,头上戴着一顶牛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将上半张脸打出一圈幽色。 这里本就不亮堂,任同这幅装扮,倒是她大步流行而来后,要瞧清楚人还得抬高帽檐别下墨镜才能看清楚。 装逼过度惹来的的小麻烦,任同根本不在乎。 她身为导演兼投资人之一,对这部电影上心,对于余愁更是如此,为了贴合原著人物设定,任同没有找一线流量小花。 故而“余秋心”算是宣传的一个卖点, 毕竟余愁也算得上是准“影后”三连冠了。 娱乐圈里年纪轻轻拿到影后、影帝的人并非屈指可数,不算余愁,任同张嘴便能数出那么两三位,更不用她所不了解的人。 让影后余愁来饰演文中的反面角色,既保证了演技,也带来了热度。 最近余愁和韩涵的一连串的事情,可比电视剧情节还要跌宕起伏,匪夷所思。 余愁先是为了韩涵,在明知奖项提名,极大可能性要三连冠的时候,金盆洗手拂衣身了去。 随后一对“金玉良缘”的人儿闹翻,反目成仇,所谓的真爱粉丝与路人一口狗粮都还没吃饱,就被喂了一口屎,简直倒人胃口! 撕破脸的两边,韩家疯狂打击封杀余愁,爆出了余愁利用信息模拟素,假装契主的事情一曝光,成为了压死影后的最后一根稻草。 任同原以为余愁会一蹶不振,正如当初所说,不再接戏。但这人立马勾搭了韩琴君,一份视频加工作室的声明,不卑不亢,亦不过多解释。 证据落在人眼前,信与不信皆是个人的事情。 任同看过视频之后,选择相信了余愁。毕竟韩家先前为了摸黑余愁,说谎不打草稿。 污蔑余愁假意在韩涵身上留下暧昧的痕迹,作为威胁证据,说的有理有据,竟然叫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视频一出,刷刷刷打脸韩老爷子。余愁一整晚就忙着照顾你不懂事熏醉一塌糊涂的孙女,哪里有弄吻痕第二天去胁迫?! 就算余愁威胁说是真,韩家张嘴没说多少真话也是真,谁都不想被人当傻子耍,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其实视频不是让韩老爷子收手的主要原因,一小部原因在于韩涵的不作为,她爱理不理这件事情,一心只有自己心心念念的契子。 余愁被打压她不想管,韩家被打脸更加不多过问。 韩琴君的插手才是扭转败局的重要转折点。 无论澄星做多做少,能否压下这件事情,或者带领水军稳住余愁形象,这些看似重要的步骤,其实都没必要在乎。 只要韩琴君表态,韩老爷子必然会收手。 任同思到此处,索性将墨镜摘下来,头一上一下,目光顺着移动打量面前的契子。 沉吟片刻,凝声道:“你被养胖了。” 这……余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透过任同的眸子隐约之中倒映着的模糊面容,似乎、好像、是胖了一点点。 并不明显,同时亦是余愁的意料之中。 腿伤修养几十天,除了参加一个节目多跑了两下,她现如今上下班坐副驾驶位置都不用动脚踩踩油门,全靠韩总当自己的贴身司机。 能不胖吗? 但任同此刻说这句话的意味绝非单纯的问候,余愁接手的人物也算主演之一。 配角很瘦,瘦到约束着人身躯的紧身制度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仿佛锁不住一样,起风一灌,仿佛稻田上干巴巴身躯的稻草人,衣衫飘在空中,瞬间溜走。 原著中反复提到了她消瘦的面容上肤色暗沉,永远都下耷拉的嘴角,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阴郁的眸子,像是黑水银里滴了一地白水银,被搅合在一起,混混浊浊,似清非清。 眼睛是 分卷阅读41 心灵的窗户,余愁与角色一样,初见之时同样是一双眼睛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这一点人尽皆知。 余愁也清楚,任导放弃杨庭选择自己,并非一时意气用事,的确是经过谨慎思考。 她认真负责的态度,让人觉得这部电影就算没大火,也不会失了口碑。 一如余愁前世,任导凭借此部电影打响名声。 任同不仅对自己严格,也要求手下艺人做到认真负责。当任同说出胖了两个字,余愁立马踩到她接下来所说之语。 “我希望你在开机之前,能瘦下去,当然,你不要指望化妆可以原著如实描述……”任同是提醒也是要求,双手抱胸,思考的时候下意识往上看,乍见似在翻白眼。“如果时间紧迫,我可以把你的戏份往后推延拍摄,你今天先试装吧。” 她们二人说话,旁人皆不敢插嘴,先前来找招呼的小艺人站在一边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任同来的目的只有余愁,并没有和别人说话,不过离开之后,朝小艺人挥了一下手,随口说了一句:“不错,感觉出来了。” 短短的一句话,也不知任同心中的真实想法,也许只是简单一说,却见那艺人面色惊喜,慌张地弯腰鞠躬点头。 余愁悄然一瞥嘴,不由自主露出一丝笑容,刚刚出道的新人? 因任导提出要减肥的要求,今日的试装简单了事,日后再细修,草草结束工作,余愁卸妆准备回公司,背后视线灼灼如烈日抽打在身上,她倏地顿下脚步,回头环顾。 暗中偷窥者纷纷躲藏了目光,做贼心虚般垂头不语,假意忙着自己手上事情。 呵…… 余愁横眉冷对,带上墨镜大步流星而出。 绯闻缠身又如何?在演戏上,她余愁鲜少输人,今日在片场里都是演员,当然还有一些半吊子的新手。 也许自己应该为假扮契主的事情而感到尴尬,但她需要道歉的人是粉丝,而不是连点头之交都没有的人。 余愁不去猜测他们的内心活动,其实这群人心中想什么,自己都了然于胸。 嫉妒,羡慕,怨恨会蒙蔽人的眼睛,锋利唇齿。 余愁带着一路不满的浅笑回到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韩琴君似乎看什么正看得入神,又似乎是耳通八方。极小的开门声惊醒了她,飞快地将资料塞回文件袋,假意收好。 余愁好奇,却没过问。 韩琴君却偷偷打探着她,脑袋中全是刚才所看的消息。消息量比较大,她还在消化,只是有点消化不良。 现如今拿着几点在慢慢捋。 韩涵的信息,不用调查,自己这个姑姑便了如指掌,全然不担心又人作假。在结婚这事情上,她纯属乐享其成,用着公司钱,追着心上人。 余愁先前自己也有所耳闻,知晓她是个孤儿,直到现在才恍惚记起正是自己当年资助的那位。 时间也算有些年头,韩琴君记不大清楚了。 韩琴君不由得多看几眼,目光便似跗骨之蛆一般,紧附着余愁,黏黏答答。 所以,余愁接近自己是因为爱,还是感恩? 韩琴君捏了捏眉心,自己真是魔怔了,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余愁要什么。如此一来,也就能解释先前的一切。 所以家里这是来了一只自己送上门的田螺姑娘? 乖巧懂事,心甘情愿来解决自己大龄女青年的单身问题,带来性福生活。 想着想着又歪了方向,韩琴君唾弃了自己一下。 余愁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她要去报个健身班,高强度训练通过消耗体能大量出汗,降低体重。临出门前,被喊住。 “你去哪?” “健身房减肥。” 韩琴君眉头一蹙,说道:“你不算胖。” 日后抱起来也不嗝手,怎么突然想起减肥? 余愁解释:“因角色需要,我想在半个月内减到八十五斤以下。”现在的她身高和体重比值偏瘦但还算健康,只是不符合配角设定。 好不容易养出来点肉,说减就减,余愁不心痛,林叔怕是要心脏病发了。 “你现在多少?” 余愁停顿了一下,老实回答:“九十三斤。” 半个月减八斤,韩琴君手中的转笔与她的神情一起顿在原地,放笔之时力度极重。 这么瘦下去,田螺姑娘一口下去全是壳了。而且怎么可能瘦得了! 余愁始终坚持,眼神坚定没有动摇,韩琴君怔怔望过去,没有再说什么。 余愁从韩琴君眉眼之间可见怒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自己该怎么讨好一个发小脾气的契主? 和好方法,脑海中开始罗列。 又想起不久之后就是韩琴君生日,记起林管家的话,不靠谱的想法再度出现。 她偷偷瞄了韩琴君一眼,高瘦的契主穿水手服,码子应该要选大一点的。 嗯,做记录,大一点儿…… 第38章 噗! 余愁得承认,韩琴君身材姣好,穿什么都合适,但让年长者穿水手服,余愁一想到那个画面,有点不忍直视。 不过,对方喜欢就好,买吧买吧,过生日那天包装好亲自送。 韩琴君应该会很高兴。 余愁嘴角压制不下的笑意,看的韩琴君一头雾水。但不置可否,自己除了喜欢余愁梨花带雨的抽泣,同样喜欢她的笑,仿佛一道朝霞,径直射进了心窝中。 余愁和韩琴君皆有自己的思量,现阶段谁都无法说服对方接受自己的决定。 她下定决心要减肥,既然接了剧,就绝不会敷衍了事。对于体重一百以上的人,半个月内瘦下八斤,其实并不算顶天难的事情。 然而,她身高一米七,体重九十三斤,二者一比较,体脂含量本就不高。 当晚,余愁的晚餐被水果君们占据了主舞台,均衡搭配的果盘扑在牙白色瓷盘中,着实好看。余愁叉起一个小圣女果,放在嘴边,用牙齿叼下来咬破。 水分在口中爆开,余愁连忙舔了舔唇角的果汁,啧舌,心道味道寡淡远不及卖相要叫人有食欲。 与此同时韩琴君叉起一块牛排放入口中,双眸却一直落在余愁脸上,准确来说,是那张粉色樱唇上。 偶尔间可见到的粉嫩舌尖与各色水果纠缠,韩琴君咽下牛排,已经全然分不出今晚林叔准备的牛排味道如何,脑袋中只余下了美味的契子。 她与余愁皆味如嚼蜡地继续填饱肚子,林管家两手刀叉顿在空中罢工,碗碟中的牛排还没动手尝,瞪着余愁看。 “哪有拍个戏还要叫人先减肥的道理?”在余愁解决掉一半水果,自作主张未尝一口肉时,他心中的嘀咕终于忍不住变成了口头上的啰嗦,“干嘛要瘦,电 分卷阅读42 视剧中盘子脸大堆,怎么要你这巴掌小脸减肥?!” “巴掌小脸”余愁啃着苹果不说话,静静地坐着闻着从餐盘中传来的肉香,默默咽了咽口水。 “没事。” 将苹果咽下,余愁简单回了一句,叫林管家别担心。 韩琴君静静地坐在一边,默默吃着晚餐,突然要腰间被人撞了一下。顺势望去,管家正偷偷摸摸伸出手,又手肘杵了杵她腰肢,挤眉弄眼,叫小姐说句话劝劝契子。 他本就觉得余愁有点瘦,不过瘦点穿衣服长手长脚好看,而且也是明星,又不走笑星路。结果好不容易接了一部剧,却要求还要再瘦下去。 韩琴君没动作,竟是不再理会余愁这件事情。 余愁啃着苹果,偷偷打量着她的神态,看上去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正是因为太过于平静,蓝天碧海之下,暗波汹涌。 看不出来不代表不存在。 余愁忧思过重,不小心多咬了一下,将苹果核卷入唇齿之间,也不是什么吃不得东西。 她咔嚓咀嚼两下,脆脆地吞咽,口中泛着苦。 晚餐之后,林管家又将韩琴君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告诫她:“小姐你就不劝劝,实在不行和任同……那什么任导说一下,稍微瘦一两斤就是了,一下子就瘦个七八斤这不是要人命吗?” 韩琴君闻言,下意识望向蹲在大门口换鞋准备出去夜跑的余愁。一身白色的休闲服,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弯腰之时紧绷的布料勾勒出流线型腰身。 余愁准备的很齐全,长发全数高束在脑后成马尾,随着动作,发尾在背部微微来回骚动。推开门准备出去之际,余愁转过身望了一眼,与韩琴君两人对望,黑色的发带下是一双好看的笑目。 韩琴君一时间望出神,等林管家说话唤醒她的时候,余愁早就大步流星而出,归期未定。 “小姐,你给句准话。”林管家还在逼问,他今晚非要韩琴君给句准话。 然而韩琴君接下来说的话,却在林管家的意料之外。 “既然是她的决定,我选择支持。” 余愁就像一个普通人,她混娱乐圈不是为了圆梦,更加没有情怀,她要的就是钱,干一行爱一行罢了。 韩琴君从余愁的身上看到一股不服输的气息,她不是金丝雀,但也不是泯然众人的麻雀。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自己皆不会做出亲手折断翅膀,让她不能再振翅起飞的举动。 “那要是瘦出病来可怎么办?”老人家最关心的还就是身体问题,出此之外,也无旁好说。 韩琴君长叹一声,拍了拍林叔的肩膀,不知道如何作答。 说来道去,依旧是那句老话,相信即可。人的身体不是一件玩意,可以随意摆弄,希望余愁有分寸。 韩琴君转身上楼休息,忽然停下脚步,又倒退数步回来,凑近林管家的耳边,嘱咐他:“等电影拍摄完之后,麻烦你好好调养一下了。” 林管家一张老脸褶子都堆在一起,虽不高兴小姐的不作为与默许,但听到这话,自然是忙不迭地应和。 他是医生出身,比不上真正的营养师会搭配,但照猫画虎也行。 韩琴君上楼后没有休息,抬手扯开窗帘,远处橘色的路灯光芒照亮几小块的区域,余愁围着别墅跑,身影在林荫道上时隐时现。 今晚起了点小风,但依旧挡不住热气往肌肤中钻。余愁归来之时,浑身湿透,白色的布料紧贴在身上,胸前圆润愈发明显。 韩琴君居高临下眯起眸子,余愁走近的时候,她能清楚地看到发丝粘在肌肤上,汗珠在身上下滑,吻过每一寸皮肤。 韩琴君靠在窗边,微微弯了身子,似乎能感受地到余愁身上浓郁香甜的催情气息。 想到此处,契主喉头滚动,手指敲打着窗柩。□□的挥发能加重契子的气息,更何况是处于转换期的契子,韩琴君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去找余愁的冲动。 面对如同一块糕点般的契子,韩琴君没把握控制得住自己。 余愁在半个月后瘦下了六斤,虽没有完成导演一开始的设想,但从面相上看已经达标。 余愁为了还原角色,所做的努力,韩琴君一直看在眼中。但她以为所谓的演技只不过是在镜头美化下所产生的产物。通过特写,人物描绘,尽力去模仿剧中人物的行为,不可能真的将原角色还原出。 余愁的努力会不会白费,韩琴君无从得知,但起码瘦下去的几斤肉要补回来也不容易。 余愁穿着简单却裁剪贴身的衣物,出现在开机仪式现场。 她瘦的越发明显,双颊的嫩肉凹陷下去一丝,化妆有如与虎添翼,刻意强调的阴影,虽淡,但却叫人乍一看,仿佛皮下面就是骨头,紧紧连着没有一丝血肉支撑。 余愁和任同对视一眼,下一秒她便主动移开了目光。是说移开,其实也不尽然。瞳孔偏移了一点点,光线在她眼中溃散,灰眸如同一汪绝望的死水。 任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险些没将面前人代入到余愁身上。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余愁这是在找角色感觉。 任同露出赞赏的目光,给余愁送去了一个眼神,高兴余大影后认真负责的态度。 余愁闭上眼睛,将双手放在两边,再睁眼时已经不复先前的颓废,变回了真正的自己。 她容易入戏,但出戏也简单,不会产生深陷戏中人物而无法自拔的情况。 任同眼中的赞许就是余愁想要的,前世杨庭没有将这个人物演活,这辈子就由自己代替。娱乐圈本就是个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角色自己要到了,就不会轻易松手。 开机仪式保平安,余愁不是第一次烧香,香烟寥寥中,她神情一如寻常,隔烟望去,不少演员脸上的兴奋之情难以抑制,眼角眉梢之间令人寻味。 有紧张,有胆怯,有兴奋,皆是迫不及待。 《决杀》的故事背景发生在战乱时期,敌军抓住了一名地下反动分子,严刑逼供,对方死前透露了一件事情。 内鬼现身,代号“麒麟”,而麒麟的目的是一份名为《决杀》的绝密计划。 决杀计划在最后的准备阶段,绝对不能泄露。 为此,高层特地成立了暗中调查小组,势必要活捉“麒麟”。男主便是接应之人,他的目的是将情报以及麒麟顺利带出城,将其护送到安全地方。 不夜城夜幕之下,红灯绿柳,纸醉金迷之间,来往的人身份复杂。在这城市的另一面,幽深的地牢下,鞭子抽打夹杂着痛呼不绝于耳。 脚步声徐徐响起。 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拾阶而下,左手无力地垂着,另外一只手却紧握成拳,搭在腹部。微微蜷缩的身体一步一步而来,明明有些驼背,但又让人 分卷阅读43 觉得如同一株白杨,消瘦挺拔。 凹陷下去的眼窝将阴翳的眸子衬托的愈发深邃,无神的目光松散,她在看人,却又不像,竭力地逃避着别人的目光,拒绝身边的窥探。 “许语花,老子招你惹你了,你私自严刑拷问我,要是被顾帅知道了,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怒吼,脖颈处涨红,青筋暴起,冷冷的白光从他头顶打下,因绪而变化。余愁的出现,她身上的冷,并没被过于都没有,但从那双饱经沧桑的眸子中透露的,远比喋喋不休要更有可信度。 “许语花”原是这样,也该是这样,仿佛原著中的人物一如余愁如今,平淡无惊。 第一幕,任同拍了五六次次,第六次喊停的时候,任大导演眉心的紧蹙还没松开,但她却大手一挥,过了这一幕。 过错不在余愁,她发挥没有问题,从形象与演技皆是任同心目中的“许语花”,坏就坏事在对手戏的男主被余愁带进去了。 余愁状态比起所接的上部剧还要好,全然看不出被黑之后的状态有何低沉。可过犹不及,她演技突飞猛进之时对戏的人皆不愿服输,下意识调动自己所有感官去拼去比。 冲动对于演员而言不是好事,而是大忌。 任同犯难,昔日一心只想着找个影后撑场子,却忽略了这一点。对比之下伤害暴击,剧组中能和余愁对戏而不被压的人屈指可数。 余愁紧闭眼睛,再度睁开,眼中的笑意再度回归。她冲男演员淡然一笑,不复剧中的形象,这一次带上了人情味。 余愁心中也明白,只是之前合作的人皆是大牌,对戏互拼的情况也有,但胜负对半。 “先休息一下吧,把人放下来……”任同顿下后转了话锋,让人猝不及防,被绑住的感觉不算好,男主却无话反驳导演。任同越过余愁,径直走向男主说戏,她语气不善,“我觉得……” 小经纪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连忙,踩着前辈的尸身是最好爬的,话题热度有,加上前辈又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无人帮持,不趁机踩一把怎对得起自己? 也许这是公司的安排,他们无非照做。可错与对,简单的一言两语说不清楚。 余愁拧紧手中的水瓶盖,低头望了望,突兀地问了助理一句:“这水你的?” 她无心之问,只是想起了当初韩琴君喝自己水那件事情,如今细细想来,仍旧觉得暧昧。以至于余愁现如今留下了心理阴影,她看什么牌子的矿泉水都带上了有色眼镜。 印象中的水液顺着脖颈处一路下滑,舔湿了衣物,余愁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引得经纪人反问。 “有什么问题吗?” 余愁长唔了一声,将矿泉水攥紧在自己手中,默默摇头,其实也没什么。 这只是自己与韩琴君的一件小事,没必要说与外人听。 第二幕拍摄的时候,伤痕累累的男主站在余愁面前,没说几句话余愁就发现不对劲,霎时脸色一黑。 他在抢镜! 对于没有经验的新人还好,但这些小伎俩在余愁面前如同虚设。 五五开的站位,公平,但随着对话走位,余愁突然发觉自己居然慢慢背对着摄像机,这绝对不是她会犯的低级错误!先前她没注意,是没想到这新人会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如果是特定场景设计还好,但开局便是五五开站位,他恶意引导就很恶心了。余愁猜想而出后面色不变,剧本在脑海中浮现,突然径直向前一步,直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越过一步,略微半侧脸,冷声发言。 “既然高队长这么认定,我无话可说,彼此好之为之。” “许语花”准备离开,这话是当面说还是在男主身后才开口全然没问题。一般而言,这个站位,对前方用处大,但男主接下来还有一大段话要说,陈述也好,疑问也罢,他不可能一直不回应“许语花”,背面而对。 这一点早在余愁的意料之中,当男主转身的时候,她心中冷笑,面上平静如水,丝毫不显。 任同默许了这种行为,从男主开始抢镜到余愁反击她皆没打断。但今天余愁的戏份她不打算拍下去,第一天就给新人一个下马威,这威力太大,任同怕新人被拍死在沙滩上,晒成一条咸鱼干。 让这群新人喘口气,如何面对一个老手的对手戏。 自己身为导演可以劝余愁控制气场,但这种给新人让路的行为,势必会得罪澄星,再者说余愁不一定肯。错不在表现完美的余愁身上…… 中午,余愁得知下午没有戏份,任导大手一挥说明日来,余愁心道也是,她便先去卸妆。 洗手间门口,她顿下脚步,从隔壁隔音效果不好的男厕所传来夹杂着不满的愤慨之语。 “秋心好歹也算个前辈,处处压我戏,这事做的也太绝情了些!” 另有一人附和:“今天,她一点都不知道让一让,我看她是把我们当成踏脚石!” 二人抱怨着,殊不知余愁就在外面。 余愁听的心中冷笑,双手抱胸靠着墙,垂眸细想。 咔嚓一声 分卷阅读44 开门,八卦之人见到余愁纷纷一怔,余愁抬头陈述事实道:“演员,演好戏是本分。”接不住戏就不安分地想要抢镜?谁教的好本事? “前辈……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方才在侧身里说的气愤填膺,一见真人,语气便软了下来,低着头喊前辈。 “不是有意?”余愁抬起头,瞥眼一望,讥讽反问,“不是有意,就,那就是故意的?” 简单易懂误导人的文字游戏,不过是嘲讽。 面前是一个契子,一个日后会被契主束缚的人,但余愁身上的气息却让面前的两个中人汗流满面。在本就闷热的剧组环境中,斗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 余愁转身进了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肌肤相比前些日子,暗沉了一些,眼底的青色浓密不散。她抹了下眼睛,将水珠挥开。 娱乐圈里肮脏的事情海了去,她没必要为此发火,只是这些人的势利让人不爽。 伏案疾书的韩琴君,被一丝小小的开门声响吸引,抬头一看。余愁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手还停留在门把处的位置,样子小心翼翼。 手中提着一个黑白相间的袋子,看大小与手提轻重,多半是衣服。韩琴君对此并不感兴趣,不过她倒是想想看看契子喜欢的风格。 日后自己挑选,也好有个标准。 “新买的衣服?” 然而余愁却仿佛做贼心虚一般,走到沙发边缘,连忙摇头,她面色装的很好,眼中的慌乱却是遮掩不住。 “我不能看?”韩琴君凑过去,假意伸出手吓了她一下,惊得余愁惊呼一声跌在沙发上。 “好了,不给看也没关系,你高兴就好。” 余愁抿了抿唇,面上有些热,小声解释:“到时候再给你看。” 她想韩琴君应该会喜欢的,一想到对方高兴,余愁心中便高兴,脸上不由自主展露笑颜。一双眼睛弯弯,看的韩琴君心神荡漾。 对袋子中的东西愈发感兴趣,饶有趣味地凑过去,凑到余愁面前,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 “穿给我看?拭目以待。” 第39章 韩琴君这句话貌似有哪里不对? 余愁反应过来,额头冒着无言以对的汗珠,韩总这怕是多想了。再者说,码数是约莫着韩琴君的身量挑选的,套她身上再合适不过。 只是这等足够让韩琴君颜面所剩无几的礼物,余愁知晓分寸,没一口气说完,又如琵琶半遮面。 如果韩琴君不喜欢,余愁还准备了另外一份礼物,假装前者不是自己给的,随后相视一笑权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余愁话没说满,她不是莽撞者,在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时候,默默藏起了袋子放在身后。 冲韩琴君意味深长地一笑。 韩琴君愣了,有些迷茫地回了一眼,眼神忍不住往袋子里瞄。又见余愁笑容,长叹一口气,伸出手亲昵地捏了一把腮帮子,总感觉没点肉,跟薄皮水蜜桃似的,一咬就破。 韩琴君悄然咽了咽口水,将手从余愁脸上移下来,攥了紧手心,以防自己按捺不住用力了些,弄出水来。 不再纠结袋子里的衣服什么样式,反正到时候余愁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妆还没卸干净……”韩琴君伸出手划过余愁的鼻尖,上头还有未曾卸干净的化妆品。指腹捻磨,转移了话题问道,“任导这么快放人?” 余愁鼻子发痒,抬手按了按,哦了一声避重就轻道:“有几个和我演对手戏的演员今天情绪有点不对,所以戏份推迟到了明天。” 韩琴君不解,原本游历散的眸子将目光重新聚集在余愁身上,眉心的蹙起,肆无忌惮展露着她心中的担忧,她在担忧余愁。 剧组中其他人状态不对,关余愁什么事情? 呵~娱乐圈真有意思,别不是受欺负了吧。 韩琴君思及此处,仔细观察余愁,除却脸上有方才险些泄露的惊慌,倒看不出有什么难过伤心。但余大影后一向演技爆表,一想到上次的记者招待会,每每一回想起来余愁为韩涵哭得梨花带雨的,韩琴君便有些迷茫。 真真假假一时间竟分不清楚。 真要是受欺负了,却故作坚强地憋在心中……韩琴君长叹一口气,蹲在余愁面前,与她对视。 目光深邃,逼得余愁双眼来回,竟是不敢再看她,一副有鬼模样。 余愁看多了娱乐圈勾勾绕绕、搬弄是非,对于任导的解决办法无论好坏都不做评价。然而韩琴君心中起了窝火的苗头,只是未对余愁明讲,默默压在心上。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临出门前,韩琴君转身到办工作上,没忘将手机带上。 韩琴君“心心念念”着的任同,正在大发雷霆。 余愁一走,男主的表现仍旧是糟糕透顶。任同的脸色如同天气预报,阴天转小雨,小雨变大雨,最后随着一声爆喝,雷阵雨在空中轰隆作响。 任同粗暴地扯下脸上墨镜,另外一只手中剧本紧攥成一团,难以分开彼此。 “任导,任导,你淡定点!千万别,把已经升级为朝天椒的任导重新按坐下来,“刚刚开始,大家都需要磨合,你再给点时间嘛。” 随后,未等任同回应,他便自作主张开口:“都先休息下吧,不要太紧张。” 任导瞪了副导演一眼,气得没话可说。 休息室内,任同一个人靠在小椅子上,夹着二郎腿晃啊晃,滋溜溜地吸着饮料,吸管被她咬平咬破,瓶中饮料却没少多少。 她望向瓶子中的倒影,不住地失神,长唔了一声,最后猛地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踹翻。 踹翻之后又一怔,猛地蹦起来连手中饮料险些从瓶口跳出来都顾不上,手忙脚乱地把椅子扶正,下意识左右看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要形象,毕竟自己现在也是个明星。 真是出师不利,原以为余愁是自己争夺来的宝剑,但剑尚未出鞘,便先伤人伤己。 这部电影在前期选角,任同遵循原作者意见,辟除了人气因素,只考虑演员与角色本身的契合度。至于演技嘛,自然是次要的,过得去就行,新手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么,好好调教一番就是。 原本的调教计划是循序渐进,由零慢慢过渡到及格线,优秀之上。但余愁的出现,致使众人感受到了压力,自身的缺点在余愁的对比下无限放大。 而余愁先前的剧都是大制作,豪华阵容,齐头并进之下自然不会出现压戏情况,相反高手的对决往往能使一个枯燥漫长的镜头,一些长而繁琐的话语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现如今的余愁还不懂克制,任同也不希望她有所收敛。正如水桶 分卷阅读45 理论,装水量由短板来决定,但总不可能为了所谓的短板,而要大刀阔斧地要求长板折腰。 倒是余愁白白受委屈了。 任同捏紧了手中的饮料盒子,目光如炬。心道论演戏,论多年来的戏感,她不得不承认余大影后实至名归。现如今影后发挥超强,演员能被她代入戏,但这是少数人。 男主的心理素质远远不够,开机第一天他受到前辈的影响,便竭尽全力想要表现,证明自己亦不输给余愁。但世间上的许多事情,不是一时的努力就能成功,奉劝一句,少看点热血动漫比较现实。 心术不正,任同一双眼睛还没瞎,但这个男演员值得捧,综合而言,从各方面条件来判定,他有火的标志。 粉丝吃颜值,至于明星的黑料,一切都是可以利用公关解决的事情。只要不闹到余愁黑料这种情况便行,但便是余愁也没有全部凉透。 镜头前全是虚伪的假象,心中有着无数的狡猾心思,在互相算计,想要踩着前辈上位,又或者巴结其他人。 对外形象大部分都是靠着公司给的人设模板。管他性格暴躁还是口无遮拦,到了公众面前,皆是乖乖小宝宝,与世无争,全身上下拿放大镜去找都找不出一丝一毫缺陷。 但人设可以假装,演技却不是唾手可得的玩意。除却演技,还有演员自身的气场,像今日,余愁面对?” 任同三言两语,稍许说明。 韩琴君顿了一小会儿,反驳:“你这件事情做的不妥。” 任同一摊手,无奈地耸耸肩,靠在门上,单脚支撑,另外一只脚在光滑的地上来回踹着发出霍霍之音。 “韩总,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办?演员受到余愁影响,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情,我也不希望大影后因我的话而产生不好的负面buff,我让她先休息,给我半天时间调整好其他艺人的情绪,明日再恭恭敬敬地请她来可好?” 任同嗤笑一声,抬手不停地扫着头发,语气吊儿郎当说:“要不然,我明日开车接她来片场?反正也半顺路。” “不必了,明天我亲自送,”韩琴君冷声呛回,在挂电话之前,再加了一句,“这种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好啊,如果我是神的话,一定不会让它再度上演。”可真是够糟心的了。 糊弄着拍完未尝不可,可任同心中不甘心,自个不是神,而是一个被神玩弄鼓掌的小人物。 唔,韩琴君明天要亲自送余愁过来,任同颔首垂眸,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不自觉漏出一抹冷笑。 很好。 话题不再有,双方到底有没有听懂,本次通话已经随着断音出现而结束。 任同带笑出去,片场众人还以为任导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间难以接受居然在笑,莫不是气傻了? “愣什么神呢?开工,他大爷的,再拍不好就全吃干饭,加餐下辈子再说吧!”任导的脸色似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 众人作鸟兽散。 翌日。 经纪人坐在后驾驶位置上,心惊胆战地看着前面的老板和艺人,心中疯狂思考如何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余愁也是如此,她一大早听到这个消息脑袋是懵的,韩总居然不按时上班,选择翘班送自己来片场。 心中窃喜之下,也有些苦恼,余愁一言不发地吃着林管家给自己准备的早餐,热量正好,但对于现在自己过高,一路车程下来,只不过吃了寥寥几口。 快到片场,余愁匝然开口,让韩琴君停车:“那边记者出没,这里停,我走过去就行,我们俩的关系,被人拍到就不好了。” 韩琴君闻言只是放缓了车速,并未停下,余愁顿在副驾驶位置上不好动作。 一脸迷茫地望过去,不知道韩琴君打什么主意。 车徐徐停下,韩琴君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反问:“我们什么关系,貌似被拍到也没事吧。” 你们什么关系?小经纪人紧了紧身体,情投意合的关系怎么拍都没事,被拍到就先发制人发微博秀恩爱,狂喂大家一口狗粮。 譬如自己,现如今就吃撑了。这两个人天天这么秀恩爱,感情如胶似漆的,昨天余愁刚刚被人“欺负”,今天韩总就亲自带着人过来找场子。 你一个公司老总,明面上一张嘴开口,谁敢忤逆。看似不经意,却往心尖上宠,宠就宠吧,还要端着个面子,假模假样的,生怕大家知道余愁是澄星的老板娘似的。 搁这钓鱼,坐等愿者上钩呢,偏偏余愁还咬勾了。 经纪人只觉得活像个噌光瓦亮的电灯泡,竭力缩小自己的纯在感,今天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搭了个顺风车,不是之一。 余愁闻言,面色带粉,躲开韩琴君的窥视,契主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小经纪人屏住呼吸,求求你们快点结婚算了! 第4o章 韩琴君将墨镜往里推了推,又轻轻撇下一缕发丝, 分卷阅读46 手指顺了顺,略微挡住了一丝面庞。 此举犹如螳臂当车,毫无用途。 经纪人在她身后望了望,心中如此腹诽,嘴上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金主最大,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自己还是懂的。 讲真话,韩总要想不被认出来,得将她身上的衣服再换一换,换低一个等次,不要全身上下加起来,抵别人好几个月工资为好。 心中无言以对至今,经纪人表情与余愁神同步,二者皆认为韩总这样没毛线用。 谁还认不出你咋地了? 再者说,你老为了余愁奔任导过来,任导到时喊你客客气气地喊你一声姐……不对,这是嘴甜的喊法,这两人的倍数,得称姨。 当大家是睁眼瞎啊,就是不认识韩琴君的明星,保不准要去好好调查一番。 经纪人跟在韩琴君和余愁的身后,看着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韩总,背后似乎有条大尾巴,摇啊摇窜上天。 她就像抓捕到猎物的野兽,肆无忌惮地宣示主权,宣告余愁的归属权已然落到了自己手中。 经纪人忽然有些可怜余愁,其实……契主的控制欲太强也挺让人糟心的,尤其是碰上韩总这种多年的单身狗。 今日余愁一行人来的挺早,但片场亦有小猫三两只,道具组人员穿梭在各处准备器材,检查安全性。新人浑身带着一股冲劲,好几个埋头熟悉剧本。 偶尔一抬头,视线先落到打头的余愁身上,经纪人昨日眼熟,不足为奇。但压迫感极重的契主难以忽视。 如炬的视线仿佛透过墨镜扫视四周,众目睽睽之下,但见契主嘴角挂起一抹微笑。 极淡,但她确实在笑。 说不上轻蔑与嘲笑,也谈不上和善,矛盾的结合体,说到底,带上了一丝不屑。 好几个有眼力劲的,皆停下了继续背读剧本的动作,尽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韩琴君,似要从她的穿着打扮,从她的言行举止,大到抬头的一个抬眸视线,小到呼吸微颤的头发晃动,仔仔细细地打探出此人的来历。 她不是娱乐圈中的人,澄星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它的名气远不及如今独占鳌头的韩家。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那么多,不认识她不足为奇。 可大家看她之时,自动将她的身份代入为“金主”。早就听闻秋心为了另外一位大金主和韩涵闹翻,不可开交。虽不知身份,但圈内人纷纷议论,猜测此人权势必定远超韩家。 不若,韩家只敢针对余愁,丝毫不提及对方? 当然,也许是他们多想,也许韩家只是单纯的不愿得罪生意场上的对家。小情人就如同衣服,旧了就扔掉,并非失之既死。是 但要说无一人认得韩琴君,实属夸大,终究还是有眼力见的,一见韩琴君目光躲闪或者直白多看了数眼,脸上惊恐神情愈发明显。 可由于韩琴君脸上的墨镜几乎遮挡了大半张脸,她心中不能肯定。倒是任导伸着懒腰踏步而来,霎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口气呛在喉咙中,险些背过气去。 她这哈切都忘记打完,反应过来,先怒吼一声:“大早上没吃饱饭啊,看美人顶饱是吧!” 美人? 余愁瞬时间没反应过来,但见任同冲韩琴君挤眉弄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与站在身旁脸色愈加低沉的韩琴君鲜明对比。 任同是见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她嚣张跋扈,但知道哪些人该惹,哪些人不该惹,在娱乐圈树敌颇多,但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喽啰。 能扳倒她弄臭名声的千万粉明星,大多与她是好友,便不是好友,关系也算一般,算不上水深火热。 韩琴君挑眉,淡然解释:“我过来探个班……而已。” 任同嗤笑一声,哧溜了一口豆浆,味道不错,又咬了一口肉包子,腮帮子鼓鼓囊囊,活像只仓鼠一般,咔嚓咔嚓专心吃东西不言语。 只是过来探个班?这鬼话谁相信。 任同又吸了一口豆浆,双眼戏谑,不以为意地在面前二人身上转动。 怎么地,这是恨不得把亲密照往人脸上贴吗?当人瞎看不见咋地了,干啥呢这是! 昭告天下而为之,任同神情一变,韩涵的事情,韩老爷子的态度,韩琴君这么快就搞定了? 不可能,这是一场持久战。老爷子总有一天会绷不住服软的,任同还是蛮看好她们俩的,不说是真是假,韩琴君脱单不容易,真假不论,自我欺骗也好。 不过,余愁和韩琴君炒cp是个不明智的选择,从公司里挑选一个多年来火不了的明星,稍微捯饬打扮宣传一下,创造几个有趣的梗,效果不必现在好太多了? 故而说,当初提出这个狗屁计划的人,不过是在给韩琴君助攻罢了。 片场人多眼杂,又是大早上来探班,探毛线班啊,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好不。任同三口做两口,再猛然塞进口中,两边腮帮子鼓得越发明显。 昨天小的被欺负了,自己这个导演不说话,今朝当家的就在敲打敲打自己么?“” 任同咽下口中食物,拍拍手指,弹掉上头的食物残屑,长舒出一口气:“来探班啊,随便什么时候来,欢迎,您就把这儿当自己的家。” 韩琴君伸出手拍了拍任同的肩膀,说道:“太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恭敬不如从命。 把这当家,故而“常回家看看”,于韩琴君身上活灵活现,离开之前定好日后上下班都由她亲自接送。 夏日午后最叫人困顿,然而不透风的片场中,气氛严肃紧张,冷冷的灯光打在中间女子身上。 洗得发白的衣服,衣服纽扣系到最上面,勾勒出修长的脖颈线条,长发被低低地扎在后脑勺,紧贴着脊背,笔直的一如她身躯。 眉眼之间尽显风韵,独属于先前时代的气韵由内而外出浮现,盘踞在她身上。仿佛上个世纪走来而的美人,风骨犹存。 “许语花”是一把匕首,一把染了毒的匕首,听从主人的命令,指哪打哪,毫无主见。她抓了很多人,可连日来的拷问,却始终没有结果。 上层施压,众人唾弃,迎来了一句“杀鸡儆猴”,她这把匕首要亲自染血,叫这些反叛者看看忤逆的下场。冰凉的枪口对着沾满污渍的眉心,被捆绑的亡命客发出怒吼。 “呸,走狗一条,我虽死犹荣!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手抖什么呢?!哦,对了许大队长之前从不杀人,可真是良民一个呢。” 许语花的眼神很冷,冷到极致,但她的手却和眼神截然相反,仿佛面对着何等恐惧,肌肉痒痒战栗。 忽然她移开枪,朝着审讯之人肩头猛然开了一枪,鲜血见衣物打湿,汗珠翻滚而出。“说出麒麟是谁,我说不定还能替你求情。” 分卷阅读47 “你杀……杀了我啊,让我解脱吧,我就是知道也绝对不会告诉你!呸,你就是死,也要被人唾弃!”死亡之前的勇气,叫身下人咆哮起来。 砰! 血花在脑门出绽放,殷红的枪眼处翻涌着鲜红的血液,糊了整张脸亦盖不住死不瞑目的双眼,轰然倒地的声响宣告将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黯淡。 正如死者所言,先前的许语花从不杀人,她的工作也仅仅是收集情报,碰不到这给人吃枪子的活。但她要往上爬,接受了搜出麒麟的工作,死亡从此不远。 除却穷凶极恶,没有人会不害怕鬼神之说。 “许语花”静静地站在那,低垂的手上松松地拿着枪,鲜血在脸庞上冷却,留下斑驳的血印。指尖传来的战栗,如同毒瘾一般开始蔓延全身。 先是手,再是脸,最后说脚,处于一种微颤的状态。 如同行尸走肉的眸子中藏着多种情绪,喜怒哀乐仿佛大杂烩一般,融汇在一起,搅合之后,呈现出一种似笑非笑,要哭不哭的感觉。 随后,随着思绪的拉回,仿佛看透了些什么,眼中的迷茫逐渐收敛回来,恐惧与漠然地交织,许语花抬起手又给了死亡的尸身一枪,心随着尸体的微颤而晃动。 警示众人。 “不想死,就把自己知道的内容出来,说不定有出去的机会。” 她声音嘶哑,但谁都听见了,先前事件让人晓得此处不是乐园,这里是地狱,死亡常伴随的地狱。 话音落下,在场没有一丝声音,所有的视线集中在余愁,不,许语花身上。她就是文中的人物,一个前期得志的小人,一步一步走上不归路。 从她杀第一个人开始,仅存的良知迅速的消磨,此刻颤颤巍巍开枪,再过不多次之后,轻描淡写地按下扳机新的生命便从她手中流逝。 但此幕中的她,该是余愁演的这般,难以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紧张与一丝小小的似乎是因她而起也因为她的死亡落下帷幕。 凝神屏息,封闭的坏境中,呼吸声形成同一频率,起起伏伏,随着许语花而沉浮。 “卡!” 紧张的拍摄过程,随着任同的一声戛然而止,她坐在专属导演的椅子上,低着头拍了三下手,啪啪啪的声音以表鼓励。 非常好。 她喜欢余秋心,钟情这样的表演,看高手演戏是一种享受。压在导演身上的担子便会少很多,自己没必要对着演技挑三拣四,一而再再而三地磨练,重复喊卡。 此刻,任同要做的只需要记录下来,用最美的画面,贴切的剪辑勾勒出人物形象。 然而随着这声“卡”一同落下的,还有余愁手中枪,漆黑的枪支本身在灰尘中起舞,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铺路,角色性格才不不至于显得突兀,必然要付出百分之百的精力。 故而,就算是经验丰富,被戏称为片场戏感一姐的秋心也无法在现实和虚幻之间来回转换身份。 她入戏太深。 然而,任同拉住了经纪人,却没拉住另外一位趁机溜过去的小姑娘。 正是先前亲昵地喊余愁姐的马尾辫,真名唐糖,是一个人如其名说话甜如蜜的契子。她在戏中扮演的是女大学生,因长辈关系,暂时寄居在许语花家中的故人之女。 但她一直看不惯许语花的所作所为,多次将情报泄露给底下工作者,帮助他们以及麒麟脱困。 “秋心姐……你怎么了?”她还不算眼瞎,晓得余愁情绪不对,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唐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义气道,“前辈,您今天演得可好了,看得我牙直痒痒,恨不得……哈哈,说这么多,我真是佩服你,明天我们就有对手戏了,我好紧张,跪求放我一把。” 余愁扯扯嘴角,微微摇头,淡声道一句:“不要紧张,平常心,都可以的。” 唐糖脸色一怔,尴尬笑道:“秋心姐,你这不是说笑吗?” 她不信,余愁也不必解释,心中总堵得慌,起身拖着踉跄的脚步朝任同迈去。 “好好调整情绪。”任同长叹一声,宽慰她,既为手下有这般认真负责的演员而高兴,又担忧韩琴君韩姨到时候气不过一巴掌把自己甩蒙。 “对了,先前说的吻戏,我的搭档是谁?” 余愁恍惚之间想起这一茬,茫然问道,貌似没看见在哪。 “是桑桑,她上部戏还差一点尾巴杀青,过几天来。” “她是女主?” 本剧的男女主没有感情线,只有革命友情,共同挑起两条线,女主的真实身份便是麒麟,同时也是许语花的好友。 自始至终,许语花都没怀疑到她身上去,为她多次开脱,多次以性命担保好友的清白。 余愁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和苏桑桑拍吻戏,忽然一笑,自己真是犯糊涂了,原著中最暧昧的线就是这条,后来书籍再版给删了一些不再明显,但作者明确表示过,算是官方认定的cp。 上次任同都带着苏桑桑去上综艺节目,是铁了心要捧红她,不给女主怎么行? 对方也是契子……对于身处转换期的余愁,倒是一件幸事。 离开之前,任同微微弯腰俯首靠近余愁的脖颈之间,压低声音轻松提醒她:“也许你在见韩琴君之前,应该先用一点抑制素。” 因情绪的激动,而渐渐浓郁起来的气味,闻起来……任同眯了眯眼睛,流露笑意,深吸一口气细细体会,闻起来着实诱人。 不过……这股香甜黏腻的气息中还混 分卷阅读48 杂着其他契主的气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契主暴躁而强势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地攀岩,疯狂地展示占有欲。 只要眼没瞎,没丧失感知能力的其他契主都不会打余愁的主意。 余愁一失控,身上韩琴君气息便浓郁到这个程度,这两个人怕是除了不睡一个被窝,怕是日日如胶似漆黏在一起。任同乍一感知,还以为这二人滚床单了。 可不敢抢,若是旁人瞎眼敢动余愁,韩琴君怕是抡起两把菜刀砍人了。多年单身狗,好不容易守到一个白白嫩嫩又好欺负的媳妇,还没尝上一口就被抢,落任同身上,她觉得自己多半也得疯。 余愁吸吸鼻子,是觉得有点浓,但情绪不佳,无暇顾及这么多。 多谢任同的提醒,又解释:“我没有准备抑制剂,也不好借,我不会乱逛,直接回家便是了。” 任同无言以对,就是和韩姨直接回家才有事。 任同心中罗列了一二三……等等原因,条理清晰,言之有理,皆是为余愁好。但眼眸一转,韩琴君相貌浮现面前,再思索一下对方年纪。 算不得特别大,但也不年轻了,关爱中年单身狗,人人有责。 思到此处,任同欢喜地将余愁送出片场,远远见熟悉的车开来,余愁向前走,经纪人也顺着往前踏步。 第一步尚未落地,身子便向后一倒,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唔!” 任同一把捂住她嘴巴,附耳吐气,笑着威胁,阴森森道:“电灯泡还没当够吗?” 小经纪人不解,眼巴巴看着余愁上了车,猛然惊醒,和任同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彼此会意。心有灵犀地冲余愁一招手,喊道:“韩总,我等会儿有人来接,你们先回去吧。” 余愁刚刚绑好安全带,霎时间韩琴君风驰电掣而出,有些发蒙,不同以往的速度,在违规罚款扣分的边缘试探,韩琴君凭借着极强的自制力才没一脚油门踩到底。 余愁不敢说话,双手紧紧攥住安全带的身子,指尖发白。本就不稳的气息,被韩琴君这么一刺,没有一下午……” 韩琴君望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碎开:“你对我不一样。” 你甜的想让我从里到外舔一舔…… 第41章 从里到外,细细地舔舐,每一处都尝尝,她看看这小糖人到底有多甜。 疯狂的占有欲让韩琴君越发兴奋,说这话之时,语气压得极低,但一字一句却又很清楚。 女性的嗓音自然不可能似男性般,但韩琴君一开口,余愁只觉得低音在耳边徐徐炸开,一字一烟花,于璀璨的夜空中绚烂,她的心中似乎有千万观看这场烟火表演的观众,齐齐发出喝彩声。 声音振聋发聩,震得余愁满脑子不清醒。 这些字她单个单个地看都熟悉,可组合在一起,竟然有些糊涂,在脑海中来回翻江倒海。 韩琴君的声音模模糊糊,就像一把松软的小刷子在心间挠啊挠。余愁想要听得更加清楚一些,一个劲地往她身上靠。 越是这般,愈发感受着契主,余愁活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从头捋到尾巴尖尖上,舒坦的眼角眯成了一条长缝,四肢酥软无力。 她喜欢韩琴君,所以不抗拒对方气息的靠近,自然而然喜欢对方的靠近。韩琴君对自己做什么,余愁都很欢喜,就是静静看着都高兴。 只要是她,只要是韩琴君。 这辈子,身体如此失控是头一遭,情有可原,可余愁抿心自问,她着实无法欺骗自己还是懵懂新手。 且在前世,气息失控是家常便饭,偌大的空旷别墅中,她跌跌撞撞地翻箱倒柜地找信息抑制剂或者模拟剂,径直往自己身上倾倒。 浓郁的假冒气息,觊觎空虚的身体一次假的安慰,余愁每每想起都觉得好笑,自己和韩涵不是结婚,而是结仇。影后的演技落到最后,竟是用来欺骗自己,有时候她自己都信了。 困在虚假的想象中出不来,骗的越久,得知真相时候方越发震惊。为何七年来,韩家居然没一个人想一想自己的感受,哪怕十句假话中掺着一句真话足矣。 但……一次都没有,可悲的是韩家人都不愿给自己分出说假话的心神。 抑制剂虽然有用,但对成熟期的契子多用身体无益,且还有害。她的生命随着自己的任性在快速地减少,纵然最后不自杀,她也活不多久。 再熬十年二十年又如何?哀莫大于心死。 最后的一丝情义是选择韩涵背上了骂名,退圈多年还要被拉出来骂,活着是受罪,不如让死亡结束一切,起码死后世界能少那么一些流言蜚语。 余愁不得不承认,当时的自己是冲动了一些,但有今朝,她绝不后悔。 韩琴君是自己唯一的药,心心念念了太久,求而不得了太久,变成了心中的一抹白月光。两世的空虚仿佛重叠在了一起,余愁舌尖轻轻舔过唇瓣,迎合着韩琴君。 她感到很舒服,仿佛被温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包裹着,舔舐着每一处的肌肤,温润而丝滑。于是,她不自觉微微挺了一下腰肢,想要韩琴君再多一份,再进一步,唔,这水还可以更加烫一点点。 无意识的举动落在韩琴君眼中,真是可怜又可爱,还有点可气。 早就和身下的契子说了,转换期要小心,还未完成成熟期一定要压制住自身,一是无主的契子很容易在这个时候被一些心怀不轨的契主利用,玩玩之后随意丢弃;二便是…… 韩琴君眼神深邃,低 分卷阅读49 头靠近余愁的脖颈之中,舌尖舔舐了一小块肌肤,甜味从舌尖直直地甜到了心尖尖上,如同一块蜜糖。 余愁转换期还没有过,又不敢强行要了她,况且神智不清醒的情况下,若是她日后反悔…… 韩琴君一想到这里,便用牙齿在后颈部的位置,轻轻咬着。、 算了,咬她一口当做宽慰 找罪的不就是自己吗? 体液的交换能让余愁舒服一点,单太过刺,只是没在对的时间,找到喜欢的人……遇上了小意外,心结到如今。 幸好,还不算迟。 既然她要再亲亲,就如了她的愿望,韩琴君不控制自己的气息,企图将余愁舔湿,当然这是痴心妄想。 第一次受到如此刺每每落到余愁的食物上,便长叹一声,哀怨不已。 太瘦了也不好看啊。 小姐也真是的,还冲他这个老人家说什么“我支持她的决定”,支持归支持,要想追到手,怎么着也不能只是口头上随意说说。 他年轻的时候也算是风流倜傥,科室里的大帅哥,再多的甜言蜜语不如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要勾动人心。 年轻人,老人家的话怎么能不听呢?这些都是经验之谈啊。 刚刚埋怨自家小姐追人一点主动劲没有,转头便看见契子紧紧搂住韩琴君,几乎是埋在她的怀中,任由小姐抱着上楼。 亲昵到不行,看了看外面,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呢,若是不懂者还要骂一句世风日下。 林管家一出厨房差点没把手中的菜盘子给摔了,他刚刚在心中腹诽小姐不主动,立马就给自己上演了一处好戏? 妈呀,贼刺沉了下来,眼神在小姐和余愁身上来回变幻,向旁边退一步,让开路,说道:“先让余愁回房间好好休息吧,小姐你到时候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恩……好。”韩琴君鼻尖冒出冷汗,她尊重林叔,此刻闻言心中发虚,立马点点头。 她三步做两步上楼,不多时,甩着酸软的胳膊下来。 林管家已经将晚餐尽数摆在桌面之上,严阵以待坐在原来的位置,却也没动筷子。韩琴君装作淡然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双手搭在桌子上,紧握住,等待着林叔开口。 “小姐,还是好好考虑下什么时候去领证吧,毕竟人家的清白你也……”林管家恨铁不成钢,但语气中又有些诡异的高兴,压制不住,韩琴君觉着他这是恨不得把自己和余愁往民政局一塞,再拿着红本本出来。 等等,林叔岂不是误会了什么事情? 韩琴君狐疑地目光回望过去,林叔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再结合刚才这句话。 韩琴君头上冒冷汗,难不成……林叔认为自己和余愁来了一发车震? 这个想法让韩琴君有些窘迫,可又莫名 分卷阅读50 觉得自己t到了林叔的点,解释还是不解释,都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那个……”韩琴君欲言又止,刚才自己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手指也在丝滑的肌肤上来回滑动,吃饱了豆腐。 韩琴君玩弄着手指,十指互相交叉,在缝隙间来回穿梭,一如方才余愁微微颤动的指尖,颤的她心肝都要醉了。 如果,余愁不反对的话……韩琴君眼神慢慢深邃下来,嘴角上扬,有着抑制不住的笑容,那么香甜可口的契子自己就直接抱上床疼爱了。 一想到这个,余愁房间的钥匙不知道被放在哪,没找到,自己直接把人抱去了自己房间。 一想到余愁睡在自己的床上,韩琴君便鼻尖一热,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韩琴君扶额,她的老天爷呐,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事情? 林管家敲了敲桌子,义正言辞道:“反正小姐你上次不是早就把户口纸从韩先生手中拿来了吗?这个时候不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道理是这样,但韩琴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长叹一声,呢喃:“等明天我和她商量……” 越说声音越低,韩琴君这张老脸毕竟也撑不住。 错在自己,不在余愁。不然无论余愁怎么勾引,自己都应该心如止水才对。 翌日。 余愁从睡梦中惊醒,房间装扮不是自己的,她……在韩琴君床上? 但原主人却不在,余愁跌跌撞撞跑到浴室,微微侧头望向脖颈后的一个印记,失神,原来不是自己做梦臆想。 一想到朦胧的记忆,余愁咧开嘴傻笑起来,捂嘴也没用,喜极而悲,一双含笑眼睛中蓦然就带上水色。 除却高兴自己终于和韩琴君有所进展,还有一件事情。 她今天怎么好意思去剧组…… 第42章 印记不算很深,白皙的肌肤中露出一圈绯红,透过薄薄的夏装衣领转换成了粉色,是十分引人注目。 余愁将长发低矮地扎在脑后,一歪头,斜着眼睛去瞧,余光中见到的一丝暖色仿佛顺着脖颈往脸上爬。她转过来,手中沾着粉底,轻轻地扑着,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熏香,直直地往她鼻尖里钻。 又香又甜,眼前仿佛走马观花一般,闪过昨日的零碎片段,一团思绪乱成杂麻。 抬手绕过脖颈,并不舒畅地将粉扑在牙印处。厚厚的粉底遮掩了一层又一层,余愁还想着再扑几层,但再加闷热又不透气,同时粉质过厚容易把衣服蹭白,出于种种原因,她及时停手。 衣服扣子从下方开始起,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别,徐徐系好最后一颗,露出修长的脖颈, 余愁有些不舒服地扯了扯领口,眯起了眼睛,猛然发觉自己还穿着昨日的衣物。 韩琴君只管送货到家,不管售后维修,余愁想到这里便又松开了一粒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 倒也不是埋怨,想想也是,林管家与其他工人暂且不说,韩琴君本身是契主,契子契主本应该分清楚界限。 但……余愁抬手抹了抹脖子后的暂时印记,轻笑一声,其实韩琴君做什么自己都喜欢。 只要是她,便好。 余愁针对脖颈上的印记忙活了许久,从别屋出来,回去换衣服,匆匆一瞥下方,韩琴君也没在下方吃东西。 这一发现让她有些晃神,那么……对方会在哪? 余愁经过书房,并未多想。 一门之隔,韩琴君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腿上的小毯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膝头上,在掉落的边缘徘徊不定。 静寂的空间中,韩琴君的呼吸声音仿佛也被吞噬一空,心跳声在耳边振聋发聩。 扑通,扑通…… 深邃的长眸子凝望着桌面上的相册,目光犹如实物,编制出一条长长的丝线与空气亲吻着,慢慢沿袭至桌面上的相片上。仿佛一只贪婪的巨兽,对自己的所有物流露出贪念。 韩琴君将相册抓过来,凑近跟前,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哀叹。 眼镜的镜片倒映着模糊不清的图像,零碎的画面重新整合…… 相册中,热闹非凡,韩家人的年夜饭,大家伙齐聚一块。韩琴君看着图画上稚嫩的自己,一些故人还在。 忽然韩琴君紧了紧手指,相册的玻璃发出咔嚓一声,下一秒仿佛就要碎开。 起码,彼时年轻一辈还没有想要喧宾夺主,一切都还维持着或真或假的假象,纵然叫人摸不着底细,却也算是一派其乐融融。 假冒的虚伪总比真实的懦弱要好得多。 善意的谎言莫过于此。 听到咔嚓声音,韩琴君松手,任由相片倒扣在桌面上。 砰砰砰的几声,让她略微蜷缩着身子,眼神如炬。昨夜她将自己的床让给了余愁,便抱着小毯子来书房凑合一晚上。 韩琴君扭头望向外面的白昼,从阴暗到光明,两眼的白光如同一道闪电发出要耀眼的白芒。强光刺激之下,契主不由自主扭回头。 打开书桌的抽屉,将相册随意地扔进去,小心翼翼拿出自己的户口纸,举起来放在眼前,手指点在婚否那一栏上,嘴角挂起轻笑。 也许,这里再不会是空白。 韩琴君开门与余愁恰好错过,她扶额揉了揉眉心,淡金色的眼镜框下,挡不住幽青的黑眼圈。 也是,她这一身的老胳膊老腿,就拿着一条小毯子窝,依靠着椅子小睡了小半夜,浑身懒散, 韩琴君伸了伸懒腰,仿佛山上的枯柴被人踩在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唔……”韩琴君甩了甩腰,咔嚓一小声发出痛呼,她的腰…… 昨夜,余愁睡得香甜,样子可怜又可爱,韩琴君着实不忍心将她喊醒。她眼底的倦意明显之极。 休息不当,脚下虚浮,韩琴君扶着栏杆一步一步下来。 脚步声率先吸引了端着早餐出来的林管家,他闻声,霎时间便便急匆匆下来,迫不及待地抬头一望。 目光迅速地由下往上摇,见是自家小姐,脸上流露出十分无法遮掩的失望,他一大早忙活于此心心念念着人可不是早看熟眼的韩琴君。 契子怎么还没下来? 他眼中炙热几乎将四周烧的滚烫,韩琴君拉开凳子之时忍不住向外扯了扯,落座之时身子一歪,又朝着管家的另外一侧过去。 韩琴君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之中,顺着神经一路攀升,随后酸味后来居上翻涌而出,仿佛在脑门顶炸开了花。 低着头捂嘴忍耐着口中的奇葩感觉,韩琴君抬着眼睛望向林叔,咳嗽一声试探:“今早的咖啡加奶了?” 林叔不明所以,刚刚吃了一口油条不好说话,闻声点点头。 韩琴君 分卷阅读51 抹了一下嘴巴,嘀咕着说:“这怕是加了酸奶。” 她眼神愣愣地瞪了杯中的饮料,目光徐徐滑到身旁独属于余愁的那一份早餐,浅褐色的液体上带着奶白色,淡色香气腾空而起。 韩琴君舔了舔嘴角,口中怪异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林叔貌似把酸奶当成纯牛奶加了,真是又苦又甜还带着酸。这味道乍一喝,韩琴君不觉得反胃,只是觉得难喝,难以入口。多半是昨天的事情刺无异?! 韩琴君再度正过身子,再也没动自己面前的咖啡。 比起这件事情,余愁今日特地穿的衬衫更加引人注目,紧紧系到了最上方,严谨而死板,又带着一股…… 真是令人食指大动的美感,韩琴君食指一动,正浅喝一口咖啡压制住心中躁动。 乍然,噗! 幸得及时忍住,韩琴君拿餐巾纸擦嘴,已经入口吐出来也不礼貌,有苦独自咽下。 林管家不解问:“小姐,你都多大的人了。” 长咦了一声,嫌弃之情浮于表面,再明显不过。 韩琴君将杯子放下,实在忍不住,扶额问道:“林叔,怎么是酸的?” 林管家哈哈笑了一声,解释给一头雾水的小姐听:“忘记买脱脂的纯牛奶了,做完余愁的一份,冰箱里就只剩下一些酸牛奶,我看着差不多,想着试一试。” 韩琴君瞪着自己的咖啡,褐色的液体散发出来的苦酸味,不如说更像是一包感冒冲剂。而现如今,自己便成了林叔的实验小白鼠。 韩琴君长叹一声,嘴角勾起微笑,打破这种沉默,调侃道:“果然大人比较疼小的。” 一边的余愁头越发低,而林管家则是瞪了韩琴君一眼,这能比吗?话说,既然都对人下手了,还是早点结婚扯证为好,不然余愁的名声传出去多不好听呐。 他心心念念着这个,可昨晚韩琴君顾左右而言他,暂时避开。 今早又没时间再细讲,林叔坐在餐桌上,看着年轻的两人风驰电掣地解决晚餐,并肩快步走出。他浑浊的眼神追逐着那两道背影,朦胧之中交织在一起,融合为一体,迎着风消失在光中。 林叔手中早餐没吃完,原本还算挺直的身躯忽然弯下来,蓦地颓废,口中的食物匆匆咀嚼便用力地吞咽下肚。 “多好啊……” 小姐,还是能找到喜欢的人,也愿意为此去努力。他活了大半辈子,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年轻的时候有过不少遗憾,如今都不太记得了。 他有一个小本子记录,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可如今已经看开,笔记本也不知道扔在什么地方沾灰了。 过去的事情不再记挂在心中,只要“不要再像汪静一样就好了……” 日头已经高涨,知晓余愁心情紧张,不愿意迟到,韩琴君加快车速,最后徐徐于片场停下。 余愁深深地望了一眼韩琴君,最后果断地从车上上下来,小跑着匆匆进入片场。 韩琴君并未立马离开,而是熄火后懒散地靠着椅背上,拿出一包烟开封,叼出一根点燃。烟味迅速地在车内蔓延开来,尼古丁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眸子。 目光随着余愁跑进片场还不肯抽离,茫然地望向远方的天空。 她现在很冷静,从未这般清醒过。但是现在她不需要冷静,韩琴君深吸一口,再徐徐吐出,她要想赌一把,为了这把赌局,她可以压上理智,抛弃多年养成的谨慎,甚至透支余生所有勇气,去搏一把。 她想要把余愁赢回来。 如果输了……便将自己输给对方,任由处置。 韩琴君在抽到第三根时候停手,抽下自己的眼镜,抬手捂住。要命,余愁简直是要了自己的命…… 最近的事情太多太杂,韩琴君明知公司杂事一大堆,但不想动手,在没有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之前,一切都是天边浮云。 事情她喜欢一步一步走,人,她要一口一口吞吃入腹。 公司暂时垮不了,但余愁的变数太多。韩琴君回想先前的调查资料,虽说余愁一开始奔着自己而来,但难免不对韩涵动感情。 韩琴君重新叼一根香烟在口中并未点燃,冷笑一声,韩涵要和自己争,笑话。 没有人能在熟悉的领域赢得了自己,如果她韩琴君想赢的话。 韩琴君掏出手机给助理电话,告知下属们,老板今日要旷工。 一片哀嚎之音,纷纷表示,这样不行的,韩总有些文件必须你亲自查看签字。 “没关系,全部推到明天。”韩琴君轻描淡写一句后,径直挂断了电话。 重新启动车子,她欲离开之时,忽然身旁连续两辆路虎绝尘而过,于不远处稳稳停下。 本没什么不同寻常的,韩琴君离开之前不经意瞥见车上之人,停下了离开脚步。一身休闲服的中人男性,年纪顶多三十岁,亚麻色的发丝宣告着他乃是混血。 他小心翼翼扶着一位老人家下车,雪白的发丝低低扎在脑海,笔直的身躯,身上有着苍老与英气两种略显得矛盾的气质。 手中的拐杖似乎是个装饰品,去掉亦可。年老的契主以前的时候应当是个大人物,韩琴君这般想到……她不认识,但已经猜出了是谁。 了不得。 难怪任同敢在这个时候拍摄敏感题材的电影,原来不是家大势大,而是找到了撑腰的,能替她站出来的人。 所以……这些人为了谁而来? 片场中,方才任同见余愁着急赶来的模样,脸上的难看神情稍微松懈了几分。虽然迟到了,但跑进来好歹有几分上进心,给自己这个导演起码留下了一溜溜面子。 不浪费时间,任同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墨镜之下,一双狐狸眼睛滴溜溜打转,当定挂在余愁身上的高领衬衫脖颈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呐~她就知道,就冲余愁昨天的气息,韩姨不可能忍住。色鬼常有,而柳下惠不常有,食色性也。 看破不说破~ 幸好,剧中的许语花一身制服长伴身躯,亦死板到每一粒扣子都严丝合缝,丝毫不出现查漏。 这笑,余愁自认为担当不起,躲开任导暧昧的目光,手拿剧本仔细复习,时而紧蹙着眉头,又时而舒展露出一抹笑意。今日对戏的是唐糖,余愁对她的印象不错,便带了她一把。 年轻的演员演技十分的青涩,但又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纯粹感。 剧中,一开始,许语花身边的人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 分卷阅读52 但自从接下了搜查叛徒的任务之后,众叛亲离,唐糖和她闹翻离家出走。 已经习惯两人份的饭菜,对面工工整整摆着一只碗,一双筷子,“许语花”目光凝重,极度缓慢地吃着这顿饭菜,仿佛吞铁,又恰如行将腐朽的老人,颤颤巍巍伸出手。 食物一口一口地被塞进口中,许语花仿佛没咀嚼一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夹菜入口。 她有心事。 她有心事! 余愁独自一个人吃着,一举一动都带着可观赏性。 她不说话,剧组中仿佛要为此屏住呼吸,不敢打扰。然而“哒、哒、哒”迟缓而肯定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任同不满,正要发火,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触自己的眉头?! 先前的男性青年扶着一位年事较高的老奶奶缓步走来,浑浊的眼睛,迟缓的动作,满脸的褶子,被岁月无情地折磨着的身躯,却不见任何一丝颓废,挺直着腰杆,手中的拐杖也只是在行走之时才对其借力。 一双不清的双眼目光却紧紧落到余愁身上,泪水才眼眶中汇集。 连忙喊了卡,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过去,便是面前突然被人挡住了,老人家一动也不动,甚至朝着余愁踉跄走了几步。 “你啊……” 低沉沙哑不甚清楚的声音一开口带着南方小地方言的酥软,又轻又柔,带着慈爱。任同不明所以让开一些,不愿老人家失望。 旁边的青年,作者……也就是本部剧的亲妈来了。 任同家里也有老人,年岁已高,两个人扶持相守了一辈子。外祖母却患上了老年痴呆症,记不得身边的人,每日早上由着外祖父牵着去散步,往往走到一半就记不得。 两个老人打闹着回家。 这老人家一如外祖母一样,神情无过多差别,时而清醒时而懵懂。 “抱歉,告知的比较急,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困扰。但我奶奶听见我和你的对话,非要来见见许语花,我实在拗不过她。” 青年声音温柔带着抱歉。 老人家事实上眼睛已经不大看不清,认人全靠感觉,医生说大限将至。平日里常常念叨着当年的往事,想着再见见战友一面,可故人已往,山河仍在。 他不缺钱,纯粹是为了圆老人家的一个心愿,才将这本书电影版权卖给任同。 “没事。”任同语气缓和。 片场众人看着这意外,有些茫然,老人家喊着角色的名字,余愁迟疑了一下快步走来。 青年看到余愁的时候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走到余愁身边,附身在她耳边提醒:“我是血红。” 既原著作者。 “也许是装扮吧,我奶奶她好像把你当成了以前的朋友了,见谅。”青年顿了一下,抱歉道。 余愁眯起眼睛,望向历经沧桑的老人家。 幽幽记起原著所说,小说改编于真实事件。那么她是剧中的哪一位的原型? 第43章 老人家为了许语花而来,也只为此。 青年孝顺,先一步开口提醒余愁,要为老人家编织一场美妙的梦境。 他说话带着一点方言气息,许是和老人家从小一起长到大,沾染上了改不掉,有点糯软,但很温柔。 也许是无心之举,也许是这般靠近说话,不得已的事情,他呼吸打在余愁耳边肌肤上,酥酥麻麻,让余愁浑身汗毛竖立起来。 中人的气息基本为零,不用受到其他两种体质影响。比起契子的高生育率,与契主的优异基因,取得是中庸之道。 生育率与相貌俊俏,貌似也不是契子体质可炫耀的资本。 余愁身上还有韩琴君留下的气味,宣告主权的气息一旦有外来者入侵,尽管入侵者举着和平友善的牌子,契子仍旧会感到不自在。 很奇怪的感觉…… 仿佛身体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人,明明还没有结契,却不自觉偏心韩琴君。余愁一发不可收拾地联想到了昨日韩琴君的咬耳私语,温热的气息夹带着水汽舔舐过肌肤,浑身上下就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心甘情愿地雌伏。 余愁眯起了眼睛,她喜欢韩琴君,无论对方对自己做什么,她心中都欢喜的很。 只要是她,只要是韩琴君。 青年是中人,对余愁身上的气息并不敏感,故而也不清楚契主韩琴君已经先一步下口盖章,恨不得把契子全身上下,从里到外舔个遍。 他的举止有些亲密,但又说不上过界,一套下来倒也正常。说来也是,既然是要让人欺骗自己的奶奶,又怎能将阴谋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倒是余愁躲避的这一小动作清清楚楚落在青年眼中,浅浅一笑,眉目温柔。 不甚在意地窃窃私语一句:“拜托了。” 余愁抿抿唇,转头之间目光落到了任同身上,一向嚣张跋扈恨不得到秒天秒地秒空气的任大导演,此刻居然怂了。青年过来与自己说话的时候,任同她颇为乖巧地上前一步扶住老人家,尽管是无用功,老人家虽然年纪较大,但不用拐杖都笔直笔直站着。 说句不好听的,老人家站的都比任同流里流气强。 余愁垂下眼眸,视线在祖孙二人身上来回转动,已经无暇再去观望片场其他的反应。 唔…… 扫动之间,望进老人家的浑浊眸子,心间一颤。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视线的对撞犹如电光火石,老人家一眼深沉到不可见底,似在透过她重识旧人。 文中许语花得罪一切,唯二两个对得起的人便是女主,便是唐糖扮演的女大学生。但余愁亦仔细品味过原文,原著系列中这一本不过是讲述了一场阴谋与阴谋,狡猾与狡猾之间的对决。 许语花前期耀武扬威,但到了最后不过是一枚被遗弃的棋子,死在了麒麟和其他地下工作者给她布置的局中。她搜查了许久的内鬼,竟然是最信任的人,在懵懂无知中被信任的人杀掉除害。 自始至终都没有洗白过。 余愁忽然想到一点,如果老人乃是文中的人物原型,依靠功勋,她现在身份必定不低。原因无他,麒麟和许语花等人是当时颇负盛名的军校毕业,能就读者非富即贵。 毕业之后,彼此分道扬镳,貌合神离。许语花属于家道中落,一朝落败被犬欺,有人说她甘愿成为走狗,正是因为如此。 实情如何,无人知晓。起码现在,许语花在“血红”笔下是一枚弃子,是为英雄铺路的祭奠者。 对于英雄,余愁心中带着几分敬畏,纵使青年不提醒自己,她亦会做到恭恭敬敬。 原以为老人家会将自己一直认错下去,余愁在考虑揭穿还是假意应和的时候,老人家眼神变幻,闪过一丝泪光,情绪复杂变化。 她徐徐地长叹一 分卷阅读53 口气,幽怨道:“我又犯糊涂了。” “奶奶……”青年无奈地喊了一声,为了她的小糊涂,自己安排保镖和医生一同同行,也是大费周章。 “哎~”老人家说话带着江南水乡的柔声,越听越软,配着她的慈眉善目,十分和善,“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犯糊涂的时候说的话,不要当数。” 话是这般说,她也知道孙子不会照做,第一次踏入这种地方,感到惊奇。 但面前的人才是她心中,我们回去吧。” 顾情,正是青年,他闻言听奶奶又蓦地改变主意,不好意思冲众人露出抱歉的笑容,说道:“叨扰了。” 任同单手叉腰,一摆手毫不在乎地说:“你们大老远从别庄跑回来一次也不容易,待几天再走吧。” 顾情点点头,握紧了老人家的宛如枯枝的手掌。的确不容易,老人家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此次回来,也奔着此地较为出名的医疗技术而来。 医生已经联系好了,只待带着老人家过去看看。 他们之间的对话,令人摸不着头脑,又猜不出彼此关系。 更加让余愁震惊的是,任同是亲自将人送出去的。余愁一瞬间的表情和其他人神同步,震惊! 但她极快地收敛,以至于任同在一堆震惊脸中,见余愁淡然自若,十分高兴地拍了拍余愁肩膀,看得出来她对此十分欣慰,大手一挥,喝道:“看什么看,继续拍啊。” 这欣慰……不要也罢。 余愁心中有千千结,但无一人可解,知情者不说,不知情者瞎说又没必要听,只会让猪油蒙了心。 今日戏份上午便结束,余愁在剧组蹭了盒饭,今日的菜色不错,加一个鸡腿和蛋。 经纪人在耳边喋喋不休,猜测着上午两个人的身份,越说越离谱。 余愁充耳不闻,权当养了一只聒噪的小鸟,吃饱喝足之后在小鸟的聒噪中踏出了片场。 视线中乍现熟悉的车,让余愁猛然一顿,经纪人鸟嘴也突然停止。 hat?!! 为什么韩总跟个怨妇一样,守株待兔似的还在?! 经纪人已经无言以对,躲在余愁身后伸手一摊手,长叹一声。韩总这样子,日后结婚怕是个妻管严。 余愁一停,脚底便似吸了磁铁一般,再也动弹不得。从一看到韩琴君的一刹那,她的一颗心快要飞上了天。但心中的矜持却又唰得将其撕扯下来。 她看着韩琴君一步一步走过来,明明是三步做两步的焦急神态,但落在余愁眼中,仿佛天地缓了下来。 对方的高跟鞋鞋跟踩在她的心口痛麻酥养,随着走动而一前一后来回交织变幻的黑色高跟鞋,如同两条游鱼。 鞋跟踩踏间带起来的灰尘,如同游鱼悦动将迸溅的水花,漂浮又落下,直愣愣地敲打在余愁的心间。 哎? 她在等我? 她在等我? 余愁大脑死机了一小会儿,才猛然找到这个关键点,旋即仿佛刷屏一般,填充了所有的弹幕在心中呼啸而过。 韩琴君在等自己! 对方等了多久,有没有很累,是不是很无聊?在无数的担忧的问题落下帷幕,最后余愁欣喜露出笑容,快走几步到她面前,按捺住抱上去的冲动,双手紧捏成拳,呼吸不畅。 “韩……” 她刚刚说第一个字,经纪人便十分有眼色地悄然离开。 狗粮什么的,自己才不想吃。 都说小别胜新婚,但这两个人是小别吗?一天都还没到呢!她的个老天爷呐,韩总年纪老大不小,找个伴侣总是叫向往,原以为这一对是金钱与肉体的碰撞,在恩爱的背后是肮脏交易。 却不曾想娱乐圈这种被金钱围绕的地方,也从漫出一股清流。 小经纪人望了一眼自家艺人,之前在心中也算德高为重的余大影后,幽幽长叹。 余大影后年纪轻轻,又不缺追求的人,想爬她床的粉丝一大堆,怎么一遇到韩琴君,便软得似团棉花,捏紧在一起一口吞下都不嫌弃塞牙。 恋爱脑么。 况且看韩总这样子,怕是要浪到起飞,别人家的明星谈恋爱遮遮掩掩,韩总恨不得拉着余愁往记者面前靠…… 光天白日之下!经纪人默默退到一边,呸! “唔。”韩琴君应了一声,只这一声,余愁一听便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结结巴巴地吐着气,眉眼弯弯望着面前的契主,欢喜的不得了。 她本就喜欢韩琴君,身上又被轻轻留着印记,韩琴君一靠近略微波动的气息得到安抚,让余愁舒坦的似一只傲娇的猫,伸展着腰肢祈求主人再次顺毛。 韩琴君口中烟草的味道还没消散,迷醉之间,撞进余愁的眸子,她比香烟更加醉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忍不住捏了捏余愁的小脸蛋,看起来像个很好骗的小傻瓜。 恩,好骗,自己就先骗回家得了。韩琴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问道:“今天这么早下班?” 余愁点点头,片酬早就谈好,拍摄时间基本也固定在一个大范围,现如今不过是少食多餐,除了多在家,公司,片场跑几趟,对自己而言并没什么损失。 “我正打算去公司找你。” “不用了,”韩琴君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摇头,转身朝车走去。余愁紧走一步险些撞契主 分卷阅读54 身上,鼻尖探知到的温柔气息,让她头脑发昏,说了一句,“所、所以现在是要去公司吗?” 韩琴君忽然顿下脚步,余愁一时不觉察,轻轻一嗑后反应过来倒退一小步,还未站稳,眉心一痛。 目光抬上去,契主默默收回作恶的手,平静的双眸此刻荡漾着好玩的趣味,嘴角亦是止不住的上扬。 但其实下手之后契主就后悔了,皮肤嫩的能出水的余愁,眉心因自己一戳突兀地出现一点红。 在余愁茫然回望之际,韩琴君再度伸出食指有些心虚地揉了揉,越揉越红。 那抹红色反而扩大了不少,乍一眼似一颗朱砂痣,红艳艳地点在眉心。 韩琴君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虚地起了虚汗。 不过余愁是不是拍戏拍傻了,自己好不容易推掉工作来接她,一开口又是回公司。 “回家。” 韩琴君说罢,眼神越过她落到躲在一边装死的经纪人身上,询问,“我送你一程吧。” “不了,谢谢韩总好意,我有人来接,回公司。”经纪人双手交叉摆在身前,晃的都快出残影。 她一拧眉,只敢心中腹诽,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家。 韩总旷工没人敢扣工资,自己可还指望着微薄的薪资度日子。 被拒绝好意之后,韩琴君并未强求,领着余愁上车。在经纪人艳羡的目光中,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扑了经纪人一脸,她有些沧桑地抬手糊了一下脸。 这样秀,过几天报纸头条没有一点风浪,她就啃键盘! 欢欢喜喜跟着契主翘班的余愁脸上笑意遮挡不住,不用韩琴君开口询问,便先一步将今日发生的惊奇事情道出。 故事再讲一次,不会因为说法不同而改变结局。故事的主人公无论好坏,现如今已经天各一方。 在一个十字路口,韩琴君缓缓停下,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敲打着,发出极具节奏的声音。 “顾家。” 韩琴君说了顾家,这叫余愁一愣,血红也就是顾情,但她不了解这个家族。 大抵是非富即贵。 交通灯红色的字体在韩琴君眼中跳跃,倒计时结束前,韩琴君十指顺势敲了一下,发出哒哒哒的小声音。 “顾家是大院里的人。” 韩琴君的声音被隐在周围汽车发动的噪音中,不甚清楚。 余愁沉默,那么一切就说得清楚了,是谁给任同这么大的胆子,敢触底线,在无法上映的边缘试探。 但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自从契子来了之后,自家小姐便再也不早上班晚下班,每日准时,偶尔还早一丢丢回来,按时吃饭养好身体。 这本是好事。 林管家看了看远处墙壁上悬挂的钟表,眯起眼睛看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长唔了一声。是在做梦吗? 韩琴君昨晚没睡好,取下眼镜之后,眼底的青黑色越发明显。 她提早回来,有一个小原因自然是为了补觉。 余愁站在倒在沙发上长叹气的契主旁边,眉心紧蹙,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她。 林管家恨铁不成钢地望了小姐一眼,把余愁拉到一边,旁敲侧击询问:“这么早回来是要准确做什么事情吗?” 比如收拾一下,去领个证? 余愁又不是傻子,林管家一张脸写着期待,直直往自己眼睛中戳。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意味深长,又有些腼腆。 “再说吧。” 如果韩琴君主动,她现如今仅剩的矜持,必然抛至天边,忙不迭的同意。 林管家心满意足抓住她的手,宽慰地笑一笑,那就快了,小姐那边,自己催一催。年纪不小了,结婚还要老人家催。 比林管家更加心急的是媒体。 翌日,林管家早早地下楼,桌子上是新送来的报纸,本是寻常无奇,但上头偌大的标题字,让他一双浑浊的眸子霎时间睁大。 “小、小姐?” 只见模糊的照片中,小姐伸出手戳余愁的眉心,四目相对,那叫一个情意浓浓。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管家从未如此感谢过狗仔媒体。 第44章 偌大的版面,偌大的头条,顶顶上头挂着的几个字,实在叫人无法忽略。 林管家忙不迭翻找戴上老花眼镜,抓起报纸仔细查看。 呦!怎么还给韩琴君打了马赛克?! 这码打得有点薄,他刚才没戴眼镜,马赛克遮掩住的画面在眼中自动消失。旁边还有一个余愁做陪衬,顿时认出了小姐。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海中落地生根,便无法再拔除,这若不是小姐,他他他就不信林! 报纸在林管家手中,跟着他在房间里来回打转,走动之间带起的风吹完了图像,林管家最后索性将它平铺在餐桌之上,用杯子压住四个角阻止飞走。 韩琴君一下楼,看到被“公开处刑”的自己,本就虚浮的脚步差点没一下跪了。 林管家吹胡子瞪眼,旋即认知到自己脾气不好,深呼吸收敛,平静心情,语重心长地对小姐说:“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我看余愁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韩琴君坐下,报纸正对着自己,她抬手拂汗,移开了杯子,拾起报纸仔细查看。 眉心的蹙,她昨日竟然被人偷拍了。韩琴君仔细想了想,全然记不得,也没察觉到狗仔的出现。 况且,任导财大气粗背靠顾家大树好乘凉,谁敢跑到她片场门口撒野?韩琴君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香醇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让昏睡一夜的大脑稍许精神。 韩琴君将报纸反面朝下,不急不慢地喝着咖啡,心中有底待会去公司调查验证。 她要装死,林管家也不能拽着韩琴君的衣领子怒喝,调整呼吸,告诉自己要平心静气。 小姐什么都好,可有时候就是太慢性子,昨日自己与余愁推心置腹地交谈,契子已经收拾好嫁妆,只要她韩琴君点头便欢喜地嫁进来。 小姐主动一下有那么难?! 外头和煦的阳光穿透窗柩,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氛凝固,余愁的脚步声成了救赎。林管家抬手招呼余愁,喊她快些过去,韩琴君撑着他不在意之时,放下杯子,指腹按在纸面上朝自己身边挪了挪。 很起作用的小把戏,余愁径直落座,尽管林管家挤眉弄眼,可只余下了一头雾水。 林管家:??? 扭头一看,气不打一处来,小姐这还有脸将报纸收起来? 老人家一双浑浊的眸子瞪的贼溜溜圆,韩琴君装作看不见,坦然地继续吃早餐,面带微笑,一点都不知道廉耻。 “小姐……”林管家恨铁不成钢,被韩琴君打断,“时间不早了,快点吃完,林叔有什么 分卷阅读55 事情,我们回来再说吧。” 回来? 林管家气呼呼扯了油条,腮帮子鼓鼓囊囊地拒绝,若是真让小姐与契子待上半日,熊猫都能被她说成彩色的。 余愁起床起得急,转换期的气息时而让她昏昏欲睡,时而兴奋不已,虚漂下来,脚趾间都打着颤,无心插话二人。 待韩琴君拉着她上车的时候,人还在不急不慢地打了个哈切,一双眼睛充满了迷茫望向韩琴君。 “今天有急事?”尚在鼓中的余愁,含糊着说。 韩琴君面容不善,平静地看着前面车况,随意回了一句:“我先把你送去片场,先回公司处理点事情。” 余愁心中有些不安,韩琴君的这一句话攥紧了她的心口,却迟迟不给个准确说法。 从家里到了片场还是如此,余愁长叹一声,心事满腹,又没迟到,余愁脚步沉重向着片场而去。 余愁一下车,韩琴君摇起了车窗,手机屏幕光亮,她拨打熟人的号码。 “喂……”任同慵懒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迅速回话,“报纸我看了,已经压场没人会多嘴,最多能帮到这里。” 韩琴君改不掉敲打东西的习惯,方向盘上,手指爬阶,她收回目光凝神冷笑;“呵~我是不是还要承你的情?” 安静了一瞬间,任同用笑声打破尴尬,反问:“韩姐,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哼!”韩琴君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别告诉我,不是你搞的鬼?” 事迹败漏,任同倒没再似之前躲闪不提,但也绝不承认。 似乎不经意地反问:“韩家,板上钉钉的事情,似乎也算不得造谣啊。” “那你应该让他们把码打的再厚一些。” 起码不至于让老花眼的林叔一眼看破,今早暧昧催促的目光简直叫韩琴君如坐针毡。 她不是一个性子急迫的人,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人要一步一步地追。可能因为年纪的原因,相比娱乐圈嫩出水,活力四射的契主……自己是没什么优点能留住余愁。 周遭之人为自操心一些,也说的过去。 可…… 韩琴君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冷言冷语追问:“我不希望有下次。” 韩琴君将手机从耳边挪开,不看屏幕指尖凭借着感觉挂掉,手腕一甩将手机扔在一旁的副驾驶位置上。 嘴角的冷笑一直没停下来,她将鼻梁上的眼镜近了近脸,动作之间,镜片折射着白光,一双细长的狐狸眸子在冷光之中若隐若现。 “任同……你以为抱上顾家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么?” 韩琴君留下一句,绝尘而去。 任同一大早心情本还算畅快,训了一下人,讲了规矩便着手布景,结果被韩琴君扑头盖脸一顿骂,心情跌倒最低点。 余愁在她眼中出现,瞬间想要暴跳如雷,可一想到韩琴君的手段,再回忆起昨夜顾情的那通电话,整个人瞬间就萎了。 惹不起,惹不起。 余愁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时而传来的探知目光,偷偷摸摸,成分复杂,要说不说吊人胃口,逼得余愁心尖尖发慌。再看经纪人,一脸平静,风平浪静的姿态。 经纪人: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 余愁抓着手机,手指动作,单手翻转抓握在掌心之中,轻笑。瞒得住自己? 种种一切,再配合今早林管家的欲言又止,余愁不用掐指推算,便晓得今日有祸,这一把火悬在自己的头颅上,舔着垂涎欲滴地火焰。可到底瞒着自己什么呢? 也许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只是没必要让自己徒增烦恼。然而有一句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人就是这般,对神秘的东西,未知的的事物总是抱着极大的兴趣。 余愁有很好的求知欲,上网一查,娱乐圈吃瓜消息太多,不知是自己的八卦没掀起风浪或者被公关了,寥寥无几。 铺天盖地的,与余愁二字捆绑在一起的名字,依旧是韩涵。 余愁眯了眯眸子,息屏之后,眼神放空望向前方。以为这样就能切断自己与外界的联系? 仅仅一瞬间,单见余愁再度打开手机,点开微博发消息。 指腹在九宫格上来回跳动,打出五个字,“一切都很好”。钓鱼消息,真诚与否不重要,目的是为了炸出今日怪事连连缘由。 做完这一切,余愁嘴角勾起笑容,愿者上钩。既然发生“事情”,那么自己的感想随意写写,亦会有粉丝代号入座。 余愁将手机收起来,今天的戏份即将开拍,等结束工作之后再上去查看。 “抱歉,我来迟了!”人未至,声先来,苏桑桑连轴转的工作让她神色有些苍白,但双眼炯炯有神,嘴角挂着的笑容温柔。 她也算新人,态度谦和有礼,与男主扮演者一对比,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但唐糖的热情却没分多少落到苏桑桑身上,也许是同辈相轻,又或者单纯的合不来。 余愁一见素来喜欢在自己面前背剧本的唐糖,转移了阵脚,位置落到了旮旯中。 旁人的快意恩仇与自己没有关系,余愁也不想管。不多时,苏桑桑换装出现,贴身的制服扣在身上,她将扣子撇开了几个,高绑着的马尾流露出一股野气。 温雅中带着淡淡的帅气。 陌上人如玉。 苏桑桑转了几下道具枪,摆出一个酷帅的姿势,枪口不小心正对着余愁。一愣,有些腼腆地笑说:“抱歉,我不小心对着你了。” 她的心思太过于敏感,实则余愁压根不在乎,不过是玩具枪而已。 余愁有些失神,难怪……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任同都要大胆地启用新人。苏桑桑身上的气质实在太符合了,她一装扮好,余愁便想到了昨日来的老妇人。 说话软糯,周遭气势却强硬,苏桑桑不说话也是如此。说来可笑,她们二人皆是契子,却齐刷刷地假装契主。 第一场戏便是冲突戏。 也是原著中,女主和许语花的最后一次正面对话,闹翻之后道不同不相为谋,再有的接触,也不过是许语花在彼此危难之际对顾玉的援手。 作为对手,许语花一败涂地;作为朋友,许语花无愧这二字。 她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亲平好友不解,纷纷远离,顾玉曾经去质问她,但越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也是漫不经心地回答。 激怒了顾玉。 庭院中一棵大槐树,树荫之下,许语花与自己对弈,她眼底有着浓浓的黑眼圈,白子黑子齐手,让她出手颇为无比的迟疑。 执黑子的右手停在空中,久久未落下,门轻开,并未上门闩。一声巨响,苏桑桑饰演的顾玉从外面撞门而入,踉跄几步险些跌倒。 许语花一开始并未被她惊吓,但手中黑子却脱手而出,如同泠 分卷阅读56 泠玉碎落冰泉,咚一声,停在一个不恰当位置上。 许语花立马伸手想要将黑子拾出来,她想悔棋,指腹碰触到冰凉的棋子顿停。 落棋无悔,她垂眸,一如人生,命中注定的事情又怎能更改? 走错一步,步步错,自己回不了头,索性让白子一路踩着黑子过关斩将,成为最后的赢家。 顾玉稳住脚步,便急忙大步流星带风而来,一个踏步稳稳停在许语花面前。同龄的两人相对而望。 截然不同的面容,上有不同的神态,顾玉眼角眉梢带着对新时代的希望,许语花却从未笑过。 顾玉恍惚之间,漠然记起当初军校求学,许语花性格还算开朗,分别这数年,家道中落,人情冷暖,种种变故封锁了她的笑颜。 但…… “你是来劝我的吗?”冰冷的语气,低哑的嗓音,紧随而后的是极具轻微的咳嗽。 “大势已去,你就是不改投,也没必要再参与这件事情。”离开,不好吗? 许语花冷笑,质问她:“你知道什么?绝杀计划是一次绝迹反击的机会,只要真正的计划没泄露,胜负还不一定,你当我真看不出你的身份?为别人卖命,当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喽喽,死了都没人给你收拾,刚才那些话,我全数还给你。” “你若是看不清楚局势,我——可以教你开开眼。”话音落下,漆黑的枪口顶在盘坐之人脑门上,顾玉气得全身发抖。 先前以为这人救自己还算有点良知,今日一论,竟是从里到外被洗脑了,“为了你这条命,我劝你早点离开,不至于你下阴曹地府见他,臊得见不得人。” 许语花挑起一颗白子,将它按在棋盘之中,虽还没停手,但赢了…… 从一开始它就赢了,运气也是成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要么走,要么杀了我。” 许语花身子一歪,靠在枪头上,竟是不怕走火风险顶着站了起来,坦然说这么一句话。 “你真是蠢到骨子里了!” 顾玉身子和话颤颤巍巍,抖的不成样子,食指扣在扳机上,红着一双眼睛瞪着面前之人。 “算了,你先前救了我一命,今天还了,日后我绝对不会收手。” 许语花目送着她离开,松开手,手中黑白双子尽数砸落在脚边,紧抿唇仰头望天。 忽然咧嘴一笑,眉目之间终于有了当年稚嫩的面庞音容。 过了一遍,余愁听到任同喊“卡”,第一件事情便弯下身子去捡棋子,黑白分类放好。 而任同则眉头紧蹙地查看先前的录像。 从顾玉推门开始,反反复复地查看,到后期,苏桑桑被余愁带戏后,任同的眉心才舒展了一些。 苏桑桑神情紧张,屏住呼吸凑过去查看。 “余前辈演得好好,我完全是被带着走的。”苏桑桑苦笑地揉了揉头发,自嘲道。 任同起身,宽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你就让她带你。” 她和余愁的起跑线本就不同,十八线小明星和蝉联影后比演技,登月碰瓷。 任同欣慰的是苏桑桑不亏是自己看上的人,心理素质比另一条剧情线的男主好太多了,起码余愁压戏的时候,她不断地调整状态,跟着余愁的节奏走。 任同不是演员,同为导演的她更加专注电影的剧情流畅度与画面,至于演技,她喜欢余愁的演法,起码在回顾画面的时候,只需要挑一两个小瑕疵,还以为也是个聊起不起的地方。,如今看来也不算小地方, 这一切源于余愁在开机之前所做的准备,任同见她手中的剧本花花绿绿,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不同的人物情绪,还有便签说明心态的转变。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余愁情绪尚未稳定,但远不及崩溃的边缘,徐徐走来。 苏桑桑同为契子,连忙过去扶她,担忧道:“前辈,你没事吧。” 余愁摇摇头,心中想的却是里外一家。 长叹一口气,先前看这一段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总觉得编剧话中有话,今日再一对戏,奠定了先前的猜测没有错。 原著几年前看了,记不大清楚,如果这真是血红写的……如果这些故事是顾老太太告诉他的,那么所谓的绝交,后来已经冰释前嫌。 若是绝交,便不会给处处给“许语花”这个角色留后路,留给角色遐想的机会。前世杨庭接手这个角色,演的是嚣张跋扈,倒是将小人得志演得活灵活现。 余愁心中茫然,不敢再走她的老路子,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此地人多眼杂,灵光便暗自搁置心中。 接下来的拍摄极度顺利,任同骂人的次数直线降低,安静的岁月静好,只差准备一捧热茶,学着老人家轻轻地吸允小酌。 苏桑桑的出现,正如一壶清火的凉茶。余愁自然乐得轻松,还能少听点啰嗦。 一声卡,任同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喊了停。 “唔,可以了。” 余愁和苏桑桑的今日戏份结束,苏桑桑很快出戏,学着任同伸懒腰,十分有默契。 苏桑桑舒坦地眯起了眼睛,左右看了一眼,落到余愁身上,脸色一变。 余愁还沉溺在角色感情中,气息开始紊乱,她看着棋盘发呆。 苏桑桑受到她的目光扫射,回望过来的时候,总让她觉得是许语花在看顾玉,透过外在看本质。 余愁眉目寒冷,当年同学,多年好友,救命、提拔之恩,最后化作血光交加。顾玉没说服许语花逃走,远离必死的威胁,愧疚之意在心中郁结。 许语花看着自己所支持的势力慢慢倒台,而自己却是棋盘中的棋子,她奋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却远不及另外一颗站错了位置的黑棋,牵连一发,毁去全局。但是身上的气息却开始动乱,余愁自身还没有锁察觉……苏桑桑心道不妙。 她天生对气息的变化就比较敏感。契子的气息从血液中、从骨骼中蔓延出来,清香甜蜜,契主留下的印记作用在慢慢失效。 但还在起作用。 苏桑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惊慌失措地找导演解决问题。殊不知导演为了避嫌,早就躲到角落里。但也不是无所事事,不慌不忙地给韩琴君打电话,准备告知对方,她家契子怕不是转换期要结束了。 转换期具体多久没人知道,短则一个月,长的大半年,一年也有,每个定数。 其实任同也知道余愁不可能是转换期结束,不然韩姨早就把人关在家中好好疼爱,哪里还敢放出来。 准备将事情说得严重些,吓唬下对方,催促她早些来。 余愁摆摆手,示意任同自己没事,还能控制。随后深吸一口气,将过多杂乱的思绪从脑海中抛出去。 双脚走路起飘似的,余愁晃晃悠悠从经纪人手中拿过 分卷阅读57 自己的包,躲进休息室从中拿出抑制剂,用力按下往身上疯狂地喷射,气息瞬间环绕在了整个身躯之上,压制住暧昧气息。 余愁深吸一口气,几乎快要窒息,她险些闻不到自己的气息,更加不用说韩琴君的。 这抑制剂好奇怪…… 真是一点都不好用,仿佛只是想买个蚊帐,老板也搬来了一床被子,不但没用,反而是在捣乱! 镜子中的人脸色略微染着粉色,自带春意,一双眼睛开始沦陷。余愁抬手捂住双眼不敢再看,她在自欺欺人。可余愁又很清醒,骗不了。 她一如前世,明明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却要像个小丑一般借助抑制剂。余愁跌坐在地上,靠着墙,眼角溢出生理泪水。 她很难受…… 不是气息稳不住,而是委屈蔓延到身体中的每一处,一想到等会出去整个剧组的人就会看到自己孤立无援的样子。 流言蜚语如同流萤一般再度冉冉升起,无法压制。 用脚指头想,外面那些平静甚至和善的面孔下藏着一颗如何狠毒或者极度的心。 毫无道理地猜测,抓住一丝不寻常之处疯狂追查,挂根究底。 “看,说是两情相悦,不过是做戏罢了,要不然转换期怎么还要使用抑制剂?” “她活得就像个笑话。” “没人要的孩子,眼睛又是瞎的,不会是被父母故意抛弃的吧,反正也看不见……” 余愁低声啊语,越发用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将自己陷入黑暗中。 韩琴君,韩琴君…… “韩琴君……”余愁低声喊着对方名字。 她突然后悔刚才阻止任同给韩琴君打电话…… 余愁此刻没有迟疑,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上找到韩琴君的手机号码颤颤巍巍地殿下去…… 从公司到片场需要…… 余愁脑海中开始做一套没什么用的计算题目,然而她一开始的假设都是错的。 飘扬着古典音乐的餐厅中,韩琴君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双手环抱着胸,面前汪静今日打扮的花枝招展,而契主的目光却定格在咖啡之上。 汪静不说话,维持着最后的骄傲,而韩琴君却一心要和她打持久战,最后心理防线崩塌,将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几乎可以不论。 大庭广众之下,汪静不好爆发,这也是为什么韩琴君将见面地点约在这在这种言多眼杂的地方。 汪静脸上粉底堆砌而成的,她哭笑不得,仿佛成了一张面具,一说就要炸裂开,一同从脸皮上剥落。。 “琴君,你清醒点,老爷子不会同意你和那个契子在一起的。” 汪静一说到这个,仿佛抓住韩琴君的小辫子,一个劲地在这个话题上紧抓不放,说道:“余愁这个人贪图钱财,先前答应和韩涵结婚是明码标价……” 韩琴君充耳不闻,权当她在放狗屁! 真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戏耍,难不成自己就没电眼力见?! 可惜的是调查资料,韩琴君十分谨慎地放在哦别墅的书房之中,今日不能直接扔到对方脸上,真是一个遗憾。 装,继续装,韩琴君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抬起头叫对方看的清清楚楚,所谓的故事听来还挺洗脑的。 可惜她是二流编剧,在编写锁定故事之前怎么就忘记去查一查,观众知道的是不是比她还要清楚。 汪静自言自语,又有些喜极而泣,今日韩琴君能主动喊自己出来,让她心中多了一丝希望。 起码两个人的生活又再度多了一丝交集,尽管这种来往,毫无益处。 “好了,”韩琴君打断她的自我高氵朝,呵声道,“所谓的演员怕是在你面前都自愧不如,自导自演,技艺高超。” 韩琴君说话不留情面,汪静脸色刷的一下变难看,好在脸上厚厚的粉遮挡住了一些,才给汪静留下最后一缕面子。 汪静咬着牙,强忍着怒气,冲着韩琴君说,但却更加是像在宽慰自己。 “没、没关系。” 说完之后,便又痴痴地望过来,不知悔改。 韩琴君嗤笑一声,以前还和她仔细聊过,但发现这个女人简直是无药可救。汪静一边怨恨着哥哥对她的伤害,一边又自私地伤害着别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韩琴君嘴角的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她也不磨蹭时间,开门见山道:“韩家不是你的,如果你利用韩涵做跳板,想要间接掌控韩家,我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汪静装聋作哑,故作惊奇地反问:“琴君,我不懂你的话。” 韩琴君懒得和她生气,汪静真是吃透了她的脾气,才会一而再再三儿于她发火的边缘处试探。 “汪静,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吧,这样只会让我感觉到恶心。” 韩琴君见面前的女人还在装聋作哑,径直说道:“你以为自己掌控了任同?你以为你掌控了事情发展的方向?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场笑话而已。” 汪静起身与韩琴君对视,她痴恋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疯狂,这股疯狂让韩琴君不安。 若是自己真的和余愁公开了关系,这个女人怕是要像一只疯狗一般咬人。 是否很痛,韩琴君暂不知晓,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真走到那一步,她和汪静便真的没有情分可讲。 电话铃声打断了汪静的回忆之旅。 韩琴君从来不会挂断余愁的电话,心中隐约生起一丝不安,连忙接通。 手机彼端传来微弱的声音,柔柔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韩琴君,我不舒服,外面好多人,不能被看到…丢人死了…” 余愁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每一句都十分急迫,这些正是她的担忧。她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余愁?”韩琴君顾不得其他,脱口而出,汪静脸色一变,默默攥紧了掌心,眼神狠毒。 又是这个女人! 韩琴君顾不得其他,电话中余愁在低声地抽泣着,却又强忍着泪水,不敢放声哭泣的害怕样子,简直让人难受。 她不知道余愁怎么回事,但现在汪静是好是坏,已经不再重要,韩琴君心道自己得去接余愁回来。 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契子被人欺负了。 电话始终没挂,韩琴君宽慰了几句后,听见余愁结结巴巴地委屈抱怨。 “我不敢出去,会被人看到的……” 也许是契主熟悉的声音,温柔的宽慰,让余愁稍微稳定了一些,她有些发蒙地看向前方。 抑制剂好像有问题…… 余愁手脚发颤,将滚落在不远处的抑制剂瓶子抓过,眯起眼睛仔细看着。并非产品,正规厂家制作的,只是……不是自己常用的一款。 余愁心中一气,将瓶子甩掉,谁拿错了还是谁故意放错的? 故意而为之,一旦气息不稳,谁还有心思 分卷阅读58 去观察这是不是合适的?也许小人就藏在外面的人群中,等着拍下自己难看的一面。 余愁蜷缩着身体,不时安慰着自己,韩琴君很快就来了,很快… 待在狭隘的休息间中,隔着薄薄的门板,喧闹通过缝隙无孔不入,如同针扎一般,疯狂地望她的耳朵中钻。 徐徐之中,声音似乎变小了一些,脚步声越来越靠近。 哒哒哒,敲门声起。 “余愁,我是,韩琴君,你还能开门吗?” 余愁费尽力气起身,缓步走向前,她的动作极度缓慢。韩琴君以为她担心被人看见丢人,轻声告知:“我让任同将所有人放回去了。” 所有人都不在,没有人看她的笑话……仅存的面子保住了,打开门的一刹那余愁双膝一软,跌韩琴君怀中。 “太……太好了。” 韩琴君手指在她后脖颈的位置上扫过,长叹一声。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说了情绪不要太过形,反正先一步拉住汪静就是了。 他挡在汪静面前,劝解:“汪小姐,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咱们好好解决。” 汪静僵硬地站在那儿,双手不甘心垂着,杵着胸前,却没有依靠地方,十指手足无措地微微颤动。 韩琴君留下冷冷一瞥,大步进屋。 汪静想要再进一步,林管家年纪虽大,但此时却身形灵活,左右一步虚晃住她。 皮笑肉不笑,道:“汪小姐,自重。当年的事情,老头子我也略知一二,也晓得小姐昔日可怜你,并没对韩先生说出实情。我说这话没什么别的意思,毕竟你现在和韩家关系匪浅,韩先生对你也算上心,不短你什么。小姐的脾气你也知道,说一不二,她不管是因为不放在心上,不是默许你的行为,可有些底线是不能逾越的。” 林管家不急不慢道:“汪小姐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不需要老头子多说什么了,今个家里人有点小事情,就不留汪小姐吃饭了。” 他说罢,一抬手送客。 汪静顿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满的不甘心。今日韩琴君主动约自己,害她欢喜的手舞足蹈。 对方怀疑自己从中作梗,挑拨澄星和韩家的关系,又质疑和任同一起设计余愁,想要让她身败名裂。 这些,自己都可以不在乎。 但当余愁一个电话,韩琴君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丝毫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她便窜起无名火。 汪静眺望了一眼别墅,火气烧的愈发强盛,此刻,那两个人必然是情分窃窃。她过来看看,让韩琴君神魂颠倒的契子现实中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行么?! 韩琴君看得上现在的余愁,却对当时的自己视之如毒蝎,当年的自己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现在的余愁。 “请!”林管家再送客。 汪静转身过急,险些被自己绊倒,有些狼狈地离开。 林管家望着汪静,摇头,当初大少爷不娶她就没这些破事了。 转念一想,也许……也不一定,只能说造孽呐。 他快走几步回别墅,可别出什么事情。 就在即将踏上台阶上楼的时候,思索,契子又气息不稳,小姐和她孤寡二人待在一起,出事好像更好。 林管家长哎了一声,转身回厨房。 关自己什么事情呐! 他人在厨房,心却悄悄飘到了楼上。自己给这两个人制造机会,小姐这磨磨蹭蹭的性格,不催一下是真不着急。 不就是仗着契子喜欢她,林管家冷哼一声,看在余愁的面子上就不和她计较了。 二楼。 韩琴君半蹲在床头,本就消瘦的契子蜷缩成一团,却怯怯地伸出一只手扯住自己衣角。 韩琴君轻笑一声,扯开余愁攥衣角的手,与之紧握。 熟悉的契子味道中,韩琴君还嗅到陌生的抑制气息,眉间如沟壑,她紧紧了手掌。 许是所带来的轻微疼痛给了余愁多一丝慰藉,下一刻,契子便将紧扣的双手朝身前带了带,如视珍宝地贴在身前。 “怎么回事?” 韩琴君手指蹭了蹭余愁的脸庞,指尖传来的热度高的有点吓人。余愁不至于这么快结束转换期,就算气息控制不住,受影响较多也是靠近她的契主。 韩琴君垂下眸子回想,上次也是因为自己刻意引诱对方,才…… 但在片场拍戏,任同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任同金钱至上,但还不傻。 余愁微微抬头,双眼带着水汽望着韩琴君,弱声道:“我用错了抑制剂。” 韩琴君忍耐着脾气,冷声道:“以后别用那种东西,告诉我就行了。” 脑袋昏昏沉沉,一阵一阵地抽痛,此刻听到韩琴君不耐的话语,余愁心中升起一股委屈,鼻子一酸,哑着声音反驳:“抑制剂出错了,不是我平时用的。” 除了一些通用的抑制剂,很多契子都是选择适合自己的抑制剂或者信息模拟素。 虽是叙述语,但韩琴君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怀疑。 长叹一声伸出手拨弄了下被汗液沾湿的头发,指腹顺着脸颊滑落在唇边,无奈道:“应该没那么巧合,没人知道你什么时候会 分卷阅读59 控制不住,也不能肯定你一定会使用错误的药剂。” 余愁撇了撇嘴角,不甚高兴。 韩琴君轻笑一声,没有顺着她的心思说话,实话实说。 平静下来没事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她心中终归还是有些担心,余愁心中压了太多的事情,没有人的心能比顽石还有坚固,一旦被触及柔软处,必定松软酸胀,眼泪似雨水一般流淌。 韩琴君望着余愁失神,手指忍不住在粉嫩的唇瓣上来回磨蹭,不经意沾上了一丝唾液。 凉意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好在余愁太过疲倦闭上了眼睛,任由她予取予求。 “下次告诉我就好了。”韩琴君重复了一句。 “你隔得太远。” 小小的抱怨带着一丝娇嗔,让韩琴君轻笑一声:“电话,你尽管打,我会立马过去的。” “嗯……”余愁长一声,有些不信。 韩琴君像哄孩子一般,与她拉钩,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余愁没力气,脸上有些臊得慌,拉完之后直直说:“小孩子才会玩的游戏。” “但约定却是大人才能坚守一辈子的事情。” 余愁蜷缩,捂住脸挡住越发滚烫的羞意。 待余愁睡着之后,韩琴君才缓步出去,靠在墙上平静一下心情。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唾液,散发淡淡香气,她抬手放在唇边,探出舌尖轻轻舔舐,长唔一声。 一颗心要跳出来,韩琴君按捺住我知道错了,但既然报纸都登了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在下,不过……”明明是扯皮的话,任同说的没一点正经气,一点都不以为意。 “我还得感谢你不是?”韩琴君不善反问。 “哪能啊,为了祝韩姐早点脱单,我选择给余愁放三天假。” 任同踩在椅子上,起了小心思,得,先让余愁这三天把韩琴君哄好再来,省的自己遭殃。 韩琴君打断她的话,揉了揉眉心:“放一天就好了,不要打乱作息时间,省的后期熬夜加班补拍。” 电话挂掉之前,任同喊了一句:“今日你清场的事情,人多眼杂的,我可压不住。” “那就算了。” 韩琴君无所谓,稍微压一下,不要闹太大就是了。 任同舔舔唇瓣,取下墨镜心满意足地甩了甩,笑的像偷腥的狐狸,既然韩姨不在乎,那自己就可以好好做宣传了。 她和韩琴君的想法南辕北辙。 一旁的苏桑桑尴尬一笑,提醒她:“任导,你是不是会错意了?” “没有啊……”任同一摊手,“不是无所谓,让我全权处理了吗?” 管什么炒作不炒作,这电影票房再扑街,再不努力,自己就真要被家里抓回去了。她是导演,也是商人,在分寸之内,利益最大化是至高想信仰。 第46章 此言一出,先前还劝导的苏桑桑也只能无奈地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心中纵然有一万句话都化作了沉默。 任同自私自傲还自大,也许是从小出身家里教导,倒是知道厉害的不能惹,就是要惹也会注意分寸。苏桑桑眼神中闪过羡慕,可惜她没任同这样厚脸皮的性格,也没有她家的钱。 任同斜眼瞥见她一眼,嘴角上扬,不屑地轻笑将墨镜推回鼻梁上。 “桑桑,你是觉得跟错了人?” 苏桑桑恍然失神,闻言,连忙尴尬一笑摆手否认。任同不甚在意,抬脚大步出去,她心头爽快口中忍不住哼出小曲来。 苏桑桑对于她的玩笑话脸面上有些窘迫,任导这个人……看钱看的比命还重,利益最大化,想抱上她的大腿最好不要爬床。 真是祸不单行,她再度长叹一口气。余愁那边自己倒是可以先给她提个醒,可……联系不上是一回事,自己站队任同,随意变换立场只怕到时候会里外不是人。 罢了,苏桑桑对任同还算熟悉,既然要坑韩总,也不会把事情做太绝,不会疯狂压榨余愁的利用价值。 一说到余愁,苏桑桑垂下眸子,眼神闪过对方离开时候的踉跄,以及仿佛易碎品怯怯窝在韩琴君怀中,心中担忧。 不知道现如今情况到底如何了,应该没事……韩琴君那么火急火燎地赶来,小心翼翼地护住余愁,仿佛抱着什么珍宝一般,捧在手中怕碎了,放在口中又怕化了。 苏桑桑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任同出门前的最后一丝背影。 视线重新落到手掌心中,她透过局部在观看这自己,冷哼一声,自嘲道:“只能羡慕。” 其实自己也不小了……苏桑桑满怀心事,选择与任同前后脚出去。拉好门,尚未再度转身,脚便听见脚步声与一声略带惊呼的“呐”齐齐响于耳边。 苏桑桑惊吓地回眸一望,正是唐糖,双马尾的小姑娘脸上惊慌,眼神在自己与远离的任同身上徘徊。 歪头,一双眼睛中霍霍然一行字:这两个人怎么会待着一起? 苏桑桑抿嘴一笑,先做解释:“我对剧本还有不太了解的地方,任导在指导我。” 不说还好,此话让唐糖狐疑神情越发浓重。苏桑桑没有靠解释打消对方疑惑的心思。反正任导不近美色人人皆知,这样的绯闻可炒不起来。 呐,看来今天可以提早收工了。 翌日。 光线透过淡色柔纱沿着地面,慢慢滑到床上,余愁眼珠子左右滚动,睁开一条缝后又连忙遮眼,太刺眼了。 坐小垫子上趴在床头的韩琴君感受到动作,顷刻间惊醒过来,她一直观察余愁的情况,整夜都是浅睡,一点动静都惊醒。 总算到了白日,一动脖子,牵一发而动全身,浑身酸痛。可右手还被余愁紧握住,不好伸懒腰,干巴巴忍着。 两个人紧握的手藏在被子下,酝酿的热度与契子细滑柔嫩的肌肤,让韩琴君心间一软,轻笑着动作亲昵地捏了捏余愁掌心。 但见契子脸上露出一抹粉色,仿佛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急忙将手抽出,韩琴君有些失望。 余愁松手撑身起床,被子从胸前滑落,不同以往,松垮的丝质睡衣时不时贴着肌肤,丝滑温热。有些懵,谁给自己换的衣服? 余愁刚刚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梦中韩琴君,现如今真正的韩琴君也在面前,得偿所愿。她攥住睡衣领口,深深几个呼吸,呼吸之间满是喜欢的人气息,让她欢喜地快要死掉。 韩琴君起身便没哪么容易,只因全身没有一处不酸痛难忍,动动脖子耳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尤其是手上抬长越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仿佛两百多块骨头互相错 分卷阅读60 位碰撞。 啪啪啪作响。 “啊……”韩琴君扶着腰,低叫,扶墙无奈,当真是年纪大了,比不得十几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余愁有些不好意思鼻尖溢出汗珠,心中紧张又尴尬,探出手想要碰她,转念一想不合适,怯怯收回去,从而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韩琴君见她小心思满满,长叹之后,嘴角带笑地伸出手欲拉她起来,言语上缓解余愁的不自在:“林叔应该准备好早餐,我们下楼吧。” 手的位置与余愁视线齐平,修长的手指并拢,上有软润粉白的指甲,指节处的小痣格外引人注目,仿佛眼角泪痣一般。 余愁视线停留在手上,略微望了韩琴君一眼,在手指即将搭上的时候微顿,手指一曲有些犹豫,不过短短一瞬,她眼神坚定,放下去。 与此同时,韩琴君可没时间也没给机会给余愁心中思索,向上一抬,攥住。 二人这一唱一和,倒有些郎情妾意的调戏意味。 今日任导发话放假,余愁乐的轻松,当然韩琴君并未说出,这一天假期真相原是三天。 韩琴君从长远考虑,如果一开始就轧戏,余愁的戏份早就该结束了,但从演员的身体情况所考虑,将拍摄时间化整为零,拖延一天,等到收尾工作也就越压时间,越磨人。 本是为余愁好的想法,但用脚指头想也想得明白,不说为好,就让此事沦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原以为是轻松惬意的一天,余愁在刷牙洗脸的时候看了一下微博,不计其数地转发,黑粉路人不计其数,她仔细辨别,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在片场被人偷拍了,好在把韩琴君给打码了,除了已经发行卖出去的报纸,网络上的稿件都被公关,消失不见。余愁这个时候又发一条暧昧不明的微博,惹人寻味。 粉丝还是一如既往的暖心,黑子照样尽职尽责地喷,所谓的烦恼随着牙膏沫子一同吐掉,顺着水流进了下水道。 一下楼餐桌上舒展身体的报纸坦然展现本色,生怕看报纸的人是一两千度的瞎子!偌大的几个标题差点又把余愁吓一跳,脚下一软向后倒退几步,靠进紧随而来的韩琴君怀中。 “小心。”韩琴君扶住她,附身提醒。 余愁望了一眼报纸,日常惯例,她的绯闻不会提及韩琴君,只秋心二字大的恨不得往自己眼睛里,恨不得在本尊的脑海中扎根发芽。 韩琴君下意识读出来,发表意见:“余秋心片场昏迷是什么情况?忧思过重压力过大还是故意炒作?唔,这次标题有点长。” 她刚才一口气读下来差点憋气。 余愁揉了揉眉心,比起刚才看到的“与金主调情”,现在自己居然又被人猜“忧思过重”,真是不知道下一次又是内容。 韩琴君站在她身后,微微弯身,手臂环抱贴着余愁腰肢抢走新鲜出炉的报纸。径直坐下,抖平了报纸细看看。 任同这件事情办的真不错啊……哼!让她把这事情压下去,这下子反而人尽皆知。说任同不是故意的,韩琴君绝对不相信。 韩琴君一目十行,将报纸上所写的内容快速地收入脑海。 全文一个字都没提及“韩琴君”,倒是对余愁昏倒的原因大加猜测,理由真真假假之间,真相和虚妄互相交织,再欺骗人不过。 韩琴君微怒地将报纸按在桌面上,一手环腰,一手杵着下巴,半阖着眸子视线却一直没离开纸面。若非自己也是网中人,早清楚事情流程,乍一看还真要被这报纸给糊弄了。 吃饱了没事干,八卦小记者倒是比正主还要关心事态发展,手下纸笔不断地推测着秋心昏倒的原因,口能跑马,毫无约束。 余愁便接过报纸去看,她看报纸,韩琴君便仔细瞧她。如今被记者这么一带偏,韩琴君眉心的忧愁肉眼可见。 “其实……”余愁手指按在报纸上,揉揉眉心,缓缓道,“还好。” 就算没有这篇报道,没有网络上的引流,原本就有人会为了摸黑自己而去看电影,在喷子眼中,就是呼吸时候张嘴都是错的。如今报纸这么一引导,一些本无心的路人也会跟着去。 昔日影后的王冠戴在头上,还算有点资本,不虚。可余愁明白,在如日中天的时间段,其他人看向自己都自带完美滤镜,一些不足之处也会被忽略掉。 而现在,人一旦落魄便是墙倒众人推,极难翻盘。她余愁一路走来,不管是有意无意都压了太多的人星路,尤其是当初被自己压一头的演员,记恨者不计其数。 至于任同,这部电影是新导演的第二部,她和影后秋心不一样,反正第一部影片被骂的狗血淋头,脸皮厚在那儿。 就是这次考个倒数第二,想必之前也算是小有进步。 余愁极度清楚两人差别,自己一直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落败,成绩的真实度会大幅度流逝。她起了小兴趣,厌恶写这篇报道的人,完全是在自己的薄弱部位硬生生巴拉在众人面前,叫不轨之人拿着一把大砍刀剁的稀巴烂。 余愁鼓鼓腮帮子,愤怒地表达自己的不满,忽然被戳了一下,嗖嗖地泄气。倒头一看,干坏事的手指主人真不急不慢地收回去,从容自若地品尝早餐。 余愁捂住腮帮子,眼睛又往报纸上瞄了一眼,也不好再多看。当事人不再提,林管家系着围裙端着两杯温牛奶从厨房大步而来,走路的时候喋喋不休。 “休息的怎么样,不要勉强自己,你看报纸了没有?” 韩琴君和余愁两个人齐齐点头,林管家兴奋道:“想不到余愁你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拿了两次影后,要不是韩涵……” 突然冒出的名字让余愁一顿,忘记了下一步动作,林管家眼神还算尖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本来都是三连冠了,可惜了。不过没关系,咱们继续拿一个。” 报纸里说的那么厉害,他今早边看边拍打大腿,险些要拍肿了,骄傲之情油然而生。小姐看上的人就是这么厉害,小姐的眼光就是很好。此话……当然他是自动过滤了记者后面的酸言酸语。 余愁无奈地苦笑,老人家可爱的臆想,完全不好意思打破。她的沉默略微等于默认,压在身上心头上的山石越发沉重。 韩琴君默不作语,不急不慢地吃着早餐。 余愁不经意一瞥再度失神,看着她吃东西是一种享受。动作之间行云流水,举止优雅稳重,索性悄悄地多看了几眼。 林管家还做了银耳红枣桂圆汤,他去厨房端的时候,韩琴君突然侧腰歪向余愁耳边,呼吸之间垂着敏感的耳朵,声音压低呢喃:“看够了吗?你看着我下菜?” 美色可餐。 一句调戏话,余愁耳朵火烧火燎起来,有些微 分卷阅读61 佯地瞪了她一眼,看得韩琴君心神一动,美目瞪得像个灰色的玻璃球,清澈透明,挺翘的睫毛如同蝴蝶上下振翅,眨眼之时在眼底打下一圈暗色。 余愁比早餐还要美味,让韩琴君食指大动,心间发痒想要捉住那飞舞的蝴蝶。 不不不,这个举动太奇怪,太痴汉了。韩琴君理智还没沦陷在余愁身上,连忙于心中告诫自己,同时有些急促地正了身体。 林管家一出厨房门便看见这一幕,小姐做贼心虚地摆正身体又有什么用?她刚才分明是在和余愁调情! 他端着粥原本想着还是转头回去把锅放好,就当是还没熬好,给小姐和余愁相处制造机会。 谁知小姐竟然是这般的不争气,居然不继续。再想自己年轻的时候身边围着一群人,自己多厉害,哄的大家和睦相处,一点脾气都没有。小姐从小到大与自己也算耳濡目染,竟然一点自己的精髓都没学到。 这吊人胃口的行为,是要讨打的。若是余愁脾气再暴躁一些,被小姐这样拨弄来拨弄去,怕是要气得索性为上。林管家当然也着急余愁,性格该软当软,当硬便不要怂! 临出门前,管家见小姐前脚出去,他后脚就塞了一把伞在余愁掌心之中。 余愁茫然地看着他,外头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为防止自己看错,余愁还特地眺望远处。 远处亦是如此。 而视线回到掌心中,手中的确是安稳地躺着一把雨伞,余愁一脸懵逼,这……什么意思? 林管家伸出手着急地推了推她,说道:“小姐忘记带伞了,你帮忙送一下吧。以防万一,若是下雨呢,拿着又不费劲,我厨房还要洗碗,拜托了!。” 老人家的请求,余愁在茫然中小跑两步,拦住了已经启动车准备离开的韩琴君。 韩琴君摇下车窗,越过副驾驶位置望着她,不由自主地歪头不解。 余愁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行为真的是太怪异了,不像因为下雨而关心韩琴君,倒像是自己放不开契主,心心念念想着再多见她一面。 “林管家担心下雨,让我给你送把伞……”余愁果断地出卖了老人家,但说罢还想给林叔留一点面子,毕竟年纪也大了,晚节不保也挺丢人的,“大概是看了天气预报吧,你也许会有需要。” 韩琴君将视线从没有一丝云彩丝的天空中收回,嘴角上扬,露出笑容,说:“行,你帮我放副驾驶位置上。” 余愁弯了膝盖,探手放伞之际,忽然被韩琴君攥住手腕向车里轻轻一拉,唇角碰触到一股温热酥软。 韩琴君双眼弯弯似月,但更像偷腥成功的狐狸,道:“他送来的东西,我的确需要,再见,在家好好休息。” 偷吻的契主则成功就跑,车尾巴只留下一道剪影。 热度从脚尖上蔓延,划过腰肢,攀上脖颈,让余愁整个人如同油焖大虾一般,全身通红。同手同脚地走回去,她推门的时候才发觉要送出去的雨伞还在手中。 这一趟送雨伞,结果送了一个告别的嘴角轻吻。 林管家一见雨伞还在,差点没急,转念一想,哦,本来也不是让她送雨伞,无非是给小姐创造条件,看情况,多半是小姐主动了一把。 对,就是这样。 只要主动,她们不但有故事,还会有孩子。 今日,慈爱之心打发的林管家开始教余愁怎么做布鞋,口中碎碎念道:“以前手工纳的千层底可舒坦了,就是鞋底不好纳,都是自己搓麻绳,这么大一根……” “不但要有粗针,还要有锥子,必须要先用锥子使劲戳一个洞,然后针再穿,但你别以为就行了,针要想彻底扎过去你必须带顶针,不然使不上劲……” 余愁歪头看了看手中的针线,道理自己都懂,可为什么要学做小孩子的鞋? 就一个巴掌大,袖珍可爱。 “小姐快过生日了,你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 林管家这话瞬间将余愁的心绪拉回到之前,但这一次不同,她歪了歪脑袋,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 一切准备就绪。 韩琴君一定会喜欢她的水手服。 林管家看到这个笑容也很欣慰,果然是孺子可教。 穿水手服的契子,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两个人对视,“心领神会”的彼此一笑。 以至于韩琴君大晚上回来,又顿觉气氛有点奇怪,前不久好像也有过这样的状况。她有些迷茫地坐上位置,所以,林叔在家带着契子干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又说自己小时候的囧事? 韩琴君觉得自己在余愁心中的形象,可能会被林叔毁的一塌糊涂,便板着脸企图拉回来一些。 自然没用。 余愁一直在脑海中脑补韩琴君穿水手服的样子,怪异又有趣。呐,有时候契主也很可爱。 到第三日,余愁的假期结束,韩琴君早早地带着她离开家送去片场。 顺带着也算笔帐,任同这一声姨怕是吃完良心之后随意瞎喊的。韩琴君细想,自己在电话虽然未完全说清楚,但意思应该是相当明白的,是个人都听得懂…… 结果还闹出报纸头条,就代表任同的脑袋不是被门夹了,就是被驴踢了。 车刚刚停下,好巧,韩琴君从后视镜便见任同提着豆浆包子,不慌不忙地走过来。任同认识韩琴君,但对韩琴君的车不熟悉,晃晃悠悠即将走过去的时候,韩琴君伸手拉住她衣角。 走什么呐? 任同险些连人带豆浆包子一同脸着地,脾气还没上头,转身一看作恶的人,火气刷刷刷地又掉下去了。 打了个招呼便想不动声色地跑路。 “任大导演。”韩琴君靠着椅背,冷声喊她,“有急事吗?” 任同想当做没听见,韩琴君咳嗽一声:“是不是我今日和那次在电话说的话同样不清楚?” 任同气势上输了,鼻梁上的墨镜歪了一点,跟她人一样,蔫蔫哒哒的。 “我把握着分寸,请您放心,没有提转换期和你的事情。” 韩琴君挑眉,合着这意思还得自己夸夸她,这个乖小孩? 韩琴君单手点在下巴上,颔首肯定道:“我给你当头一棒,掌握着分寸没把你打进医院就行。” 噗嗤! 一旁的余愁忍不住笑了一下,韩琴君居然也会开玩笑话,从对话中得知契主居然提前知会,既然双方一开始达成协议,要压下此事。 今日看来是被任同气得无话可说了。 任导认错之后,态度还算好,算不上傲与卑,她先撩拨事的人反而有了平常心。对韩姨肯定是不能发脾气的,任同招招手把余愁喊下来:“跟我一起进去吧。” 先把韩姨的心肝宝贝攥在掌心中,自己就成功了一半儿。 她的小心思,余愁和韩琴君 分卷阅读62 又不是毛头小子,两个人岁数加起来也有大几十岁,若是以前世的年纪算,合起来的岁数当任同的奶奶妥妥的。 韩琴君不平,倒是余愁先一步放弃,算了,不计较这件事情。 其实,她的底线再浅显易懂不过,余愁可以接受自己被不断的捆绑炒作,但绝对不能让韩琴君身处其中,和自己一同挨骂。 她在乎的只有韩琴君。 导演和演员一同进来,这倒是有些让人侧目,但也算不上稀奇事情。经纪人一见余愁过来,便忙不迭扑上上来。 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余愁眼力还算不错,一见她这般,脚下飞快躲开,向旁边一步,躲开。 经纪人扑了一个空,双手抱在胸前差点倒栽,任同地攥住人的衣领。 “咳咳,咳咳!” 任同吸了一大口豆浆,朝自己的位置过去,不在意地招招手:“不用谢。” 经纪人脖子被刚才那么一吊,露出一缕红痕,手揉着同时抬头一看,撞进余愁的冷笑中。一双美目在笑,但却没有一丝温暖,却又算不上皮笑肉不笑…… 余愁面色露探究之意,如果前日包一直是她拿着,没有其他人,那瓶不合适的抑制剂多半与她有关。她怀疑,没理由不怀疑,身边若是有了内鬼,自己如履薄冰,走错一步就会被疯狂地抓住不放。 疯狗咬人正是如此,将人话是听不懂的,必须好好敲打一下,才知道自己做错了。 余愁双手抱胸,等待着她的回答。 经纪人态度诚恳,打开手中的小提包,说道:“抱歉,抱歉,我把自己用的抑制剂顺手放进去了。” 她看余愁有过一次意外后便天天带着抑制剂,再想到自身,觉得也带上一瓶保险。但是自己的包装满了东西,也不好硬塞。 而余愁准备的小包事实上就是从剧组拿的小布袋,平时拍戏的时候用来装手机装水等,自己就顺手放进去了。 前后顺序,她的抑制剂放在底端,余愁拿走布袋的时候她都没想起这回事,还是事后去休息室一看,自己的抑制剂就只剩下了一个空罐,掉地上都哐当作响。 本想当即就解释,可韩总一出现,一连佛挡杀佛,魔挡杀魔的气势。先不说韩总会不会气得爆打自己,她单纯地就是怕。 结果昨天余愁还请假,她又不好意思打电话,生怕惊扰了余愁的休憩。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看到报纸以及网络媒体头条之时,经纪人简直要哭了。 无地自容。 余愁没宽慰她,但也没责怪,事情不明了又媚惹出什么大事,一味追究身边人的过错于事无补。 拍戏在即,她还要调整心情。余愁翻看了剧本,有点心慌。 许语花和顾玉彻底闹翻之后,绝杀计划的内鬼一直没搜查出来,上层的施压,对手的计划,好友的叛变几乎让她彻夜难眠。 血红曾经用大量地笔墨一而再,再而三去描绘她的状态。一个被压迫的疯子,高层看中她的才干破格任命,但她的才干似乎被顾玉压制,又或者说旁人高估了她。 败的一塌糊涂,而且太过于在乎感情,做事时而踟蹰,常常错过绝佳反杀时间。 原著中的许语花如此,真正的许语花是否这般无从得知,余愁只清楚顾玉没死,她年岁虽高,但精神依旧硬朗,能和孙儿讲过去的事情。 死的是许语花,死在了现实中,死在小说里。 【她比先前更加消瘦,整个人站在门板两边,背着光,夹在中间,一道雷电打过,强光之下身形霎时被吞没。等幽幽转暗,干枯修长的身形才在光中若隐若现。窗外的雷声与闪电如同群魔乱舞,在深夜怒吼着游戏人世间。 冰凉的枪口抵在太阳穴,连同着冰冷的雨气让许语花浑身发凉。她一遍遍张着嘴问自己,可上下起合的嘴唇没发出一丝声音。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会是自己…… 在按下扳机的一刹那,她及时地后悔了,□□滚落到泥水中,不到最后胜败未定,她……不能松懈。】 余愁回忆了一下这段令自己记忆深刻的文字,长叹一声,如果许语花一开始就是正道人物多好啊。有情有义有谋划,演技一流,这样就不会死了,可以和顾玉看到安稳年代。 当日的好友到迟暮不再是孤单一人,起码有个伴。 这样重情义的人,余愁一时间也不敢相信她会看不清大局,继续为虎作伥。不敢相信也得相信,事实如此,无法遮掩。 随着一声开拍,余愁心绪从剧本中艰难抽出。脚步冲摄像机踏过去,灯光之下她就是许语花,她面前的是唐糖,已经褪去青涩的女学生,眼神中是对自己的嘲讽不屑。 入戏。 对方不断地指责着许语花,骂她卖国,骂她对不起伯父伯母的教诲,替一切不值。 许语花阴郁地望着她,任由她斥责,身形从未坍塌过,一如一株戈壁滩上的白杨,笔直挺立。 “既然那么看不起我,收拾东西明天走吧。” 一连串的质问之后,许语花留下淡淡一句,外头下着瓢泼大雨,所以她继续说:“你可以等雨停之后过夜再走,但深夜枪子不长眼,你要小心。” 终究还是把人留下来了。 一声咔,唐糖长叹了一声,拍着胸脯说:“我的天呐,我快吓死了。” 她冲众人说玩笑话,舒缓气氛:“想不到我居然骂前辈,说完我最怕半途喊咔,再来一次我想死,任导,任导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来?” 她活泼地就像一只小鸟,在片场飞来飞,余愁视线跟着她落走。任同没如了她的心意,挑出一个情节再拍一次。 但原因出在余愁身上,唐糖天呐一声,不可思议说道:“前辈是没发挥好嘛,前辈的身体好一些了吗?看面相的话,我觉得还不错,还是受到之前的事情影响?” 苏桑桑站在唐糖身边,闻言先看了看没反应的余愁,不知道是入戏太深没出还是真不以为意。混娱乐圈的并非各个情商高超之辈,亦有反应迟缓的人。 唐糖这一连串如同弹珠抛出,有人专注自己的事情,例如任同一心查看画面,有人纯粹没感觉。但苏桑桑却缓缓地抬手环抱于胸前,眼神斜视着她,不屑地笑了一下。 管唐糖是真小白口不择言,还是说压根故意,苏桑桑接话,一字一句说:“是呀,前辈情绪调整状态,倒是你很快入角色,这一段简直特别棒,就好像本色出演一般,都差点分不出来了。” 刻意加重本色出演这四个字,让唐糖脸色一白。 苏桑桑冷笑,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既然能一下子就听出自个在嘲讽她,怎还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恶心余愁? 今日,她能踩余愁这一位顶尖前辈 分卷阅读63 ,明日就可会爬到主演头上。在娱乐圈中有些新人,纯粹是看年纪辨别,余愁年轻演技高超,这是她可炫耀的资本,而不是被人轻蔑不信的理由。 没拍好再来一条就是了,要她挑刺一样挑毛病吗?还嚷嚷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苏桑桑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是自身和后辈对戏没对好,导演还没发话,对手先给自己假意“开脱”,恶心的不想吃饭。 她再看了一眼余愁,长叹了一句,被传闻心狠手辣、陷害契主刻意骗婚的余秋心,居然是个软包子? 前辈啊!硬气点! 皇帝不急太监急,苏桑桑快跳脚了,一股无名火,暗搓搓等着自己和唐糖对戏。 然而,余愁还真不是软包子。 她第一场的状态并不好心中明白,也做好了迎战二三次的准备,倒是唐糖超强发挥,在余愁没发挥好的情况下反客为主。 苏桑桑替自己说话,余愁望过去,感商低,无心之语,也要涨涨记性才是。 余愁并不记长仇,也懒得日后还记挂着唐糖,今日既然有机会便叫她好好了解一下祸从口出。 第二场。 唐糖深吸一口气开始斥责余愁,但说了几句,不经意视线对视,倒吸一口冷气。 很冷,如同鹰目一般死死锁定自己的目光,张着利爪等待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气场,但从气场上,余愁便压制住了唐糖,她不说话,但眼中的威慑已经足够。 余愁朝前走一步,发出轻轻的脚步声音,这声音却如同炸雷电一般响起在唐糖的耳边,让她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话音截然而停止,随之而来的是任同的一声“咔”。 任同正要开骂,唐糖便先说话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跟上。再来一次麻烦各位了,任导……” 嘴甜的孩子有糖吃,任同总算是感受到了韩琴君今早的无奈,这还怎么骂? 苏桑桑和余愁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暗自点头。尤其是苏桑桑心中畅快,看看唐糖怨恨的小眼神,这人居然还觉得委屈,难道余愁刚才的话不就是之前她自己原话的改版? 稍作修改还回去。 苏桑桑最讨厌的就是不懂眼色随意ky之人,真是杠精本精了,最喜欢看的事情就是看打脸。也是看过余愁好几场实景戏的人,影后的实力并未随着绯闻而下降。 只是碍于拍摄进度,余愁有时候不得不调整自身状态去适应这些新人,尤其是情绪爆发的戏份,一般人压根就接不上。 接不上还要硬接,到时候电影所展现的画面就很可笑了,大概是鹅说:鸡同鸭讲。 一想到这一点,苏桑桑就心酸,上次的绝交戏份,她做好了万足准备,但回顾画面简直要跪。余愁不是科班出身,但对于一些情绪表演的技巧恰到好处。 但有一点值得骄傲,余愁对自己是全力以赴,没有收敛。 苏桑桑心思透彻,她心里有一盏明灯,门儿清。 可余愁的好心却被某些眼瞎的人当做状态下滑的嘲笑点,真是贻笑大方,如同跳梁小丑。 苏桑桑心中乐开了花,面上也不显露。 “咔!” “咔咔咔!” 忍无可忍的任同猛地起身,身下椅子翻倒,她全然不顾,怒道:“第一次不是挺好的吗?唐糖你要是拍不好就别拍了!” 余愁站在唐糖身后,抬手拍打了一下她的肩头,询问道:“没事吧,是不是我的因素影响了你?但是我看你第一次状态不错啊,相信你能行的。” 唐糖都快哭了,任同也快哭了。 ??? 余愁这人真当自己眼瞎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啊。 这是报复,这肯定是报复,但自己先撩者贱,韩姨今早又施压自己,自己这暴脾气居然没办法! 任同没敢对余愁说什么不是,只求她大发慈悲,不要压戏,唐糖心理状态本就不好,越拍越紧张,仿佛她面前对着的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许大队长。 任同心道许大队长解决唐糖之前,不如给自己来一枪? 余愁跟着韩琴君,果然学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任同一开始的设定是富家被宠坏的独生女,性格不讨喜,没有洗白一说,每个角色都会随着时间而发展,有的恪守本心,有的慢慢延伸出其或好或坏的性格线,或者就是一个劲坏到底。 对我而言这才是写文的乐趣。。当然不用担心,其他配角的出现并不会太频繁,很简单,任同只是这一部戏的导演,而余愁和她又没有捆绑合作。 任同的设定本就不太讨喜,看到有人讨厌,说明我写的还算成功?哈哈 第47章 任同小看了余愁,原以为是软萌小猫,才深的韩琴君喜欢,谁知不经意间的一爪子挠人是真疼。 苏桑桑心中越想越乐,任同起身便瞥见了她嘴角的笑意,抬脚佯装踹了她一下。 任导不朝余愁发火,摊手,大影后这不是演得挺好的吗?规规矩矩,没有一丝差错,不但不能骂还得夸。 余愁下场休息,拧开瓶盖,嘴唇上有伤妆沾水会晕开,她拿吸管一口一口地吸着。 眼神却在众人之间来回转动,那些忌惮恐惧的神情尽收眼底,叫她忍不住冷笑起来。真当自己是白混过来的?落魄只是一时,而目光短浅的人必然会为自己的无知跌跤。 余愁深吸一口,液体在口腔中打转,冰冷的感觉让她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不想把事情闹大,也算是给任同和唐糖提个醒,旁人不说话不代表没脾气好欺负。 任同利用自己炒绯闻,乃是板上钉钉躲不掉的事情,至于唐糖,如果真是情商低,给她上这一课…… 余愁嘴角勾起冷笑,这一课她不亏。 小作休憩之后,再度开拍,这一次少了余愁的刁难,唐糖才勉强回归第一次状态。一码事算一码事儿,余愁也不想把自己的心神浪费在无谓的人身上。 事情了结,余愁看了看安排,接下来是其他人的对手戏,收拾东西准备去找韩琴君。任同往她这边轻轻一瞥,不急不忙过来,抬手将墨镜撇下一点点,长眸眯起,倒是将韩琴君狡猾神态蹙学了个十成**。 “回去好好准备,下场拍吻戏。” 她不说,余愁还真将此事给忘记了,一怔,满脸 分卷阅读64 疑虑? 不是取消了吗? 余愁斜笑,狡黠道:“可别忘了,这是你的要求。”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余愁欲言又止,反光的墨镜中挡主了任导的眼神,倒映着脸色阴沉的自己。 任同没有等来想象中的争吵,但见余愁收拾东西,冲自己示意略微一点头,大步流星随着经纪人出去。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积攒出来的怒气被三两拨千斤化解,苏桑桑一看到任导的臭脸,脚步由快变慢,最后方向一转,竟大步远离。 余愁身体恢复的不是很好,今日又提早出片场,她一坐上公司的人便靠着窗户小憩,长而挺翘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圈暗色阴影,眼眶愈发深邃。 本就是浅睡,司机在地下停车场的一脚刹车,余愁身子朝前撞了一下,惊醒过来。 “没事吧,我这没注意。”司机有些不好意思,他急刹车踩习惯了,余愁摆摆手不放在心上揉着磕着的额头下车。 她轻车熟路地朝韩琴君所在的一层过去,车里,司机用手肘杵了杵经纪人,不解道:“你怎么不跟着她一起上去?” 经纪人撅起嘴巴,她和司机也算是熟知的好友,自然没有过多的生分,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有些令人窘迫。只和余愁二人,那她的身份的确是经纪人,若是再加一个韩琴君,所谓的“经纪人”不过是一个明晃晃惹人嫌的电灯泡。 经纪人心中仍有愧意,毕竟余愁气息失控甚至还惊动了韩琴君,这是因自己乱放抑制剂的后果,今日率先承认了错误,但伤疤仍在,这份工作保不保得住皆在韩总一念之间。 高层之上,余愁脚步轻快地去找韩琴君,任同所说的吻戏她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这件事情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让她再欢喜不过 毕竟,就等着任同来这一招呐,任导虽然年轻气盛,但心中勾勾绕绕可比不过余愁。任同总的要跌上一次恨跤才会明白,比她富有心机的众多,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余愁有心要逼迫一下韩琴君,想趁机会让韩琴君坦露心声。 没有人会不知道她余愁的心思,喜欢韩琴君,喜欢的不得了,这一句话就算不说,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瞧得清清楚楚。 反之对于韩琴君……余愁则患得患失,没有亲自听见韩琴君亲口说喜欢二字,她心中不得安定。 助理们见她过来,心头还是蛮高兴的,余愁一来,韩总就不会发脾气。管韩总是怎么想的,过程无所谓,重要的是结果。她们几个看的贼拉明白,韩总并非一见余愁就没了火气,只是要在契子面前维持一个温柔贴心的人设,才不得已硬生生憋着。 重点不是消火,而是余愁。 她们看着韩总在崩人设的边缘来回徘徊试探,也是替上司捏了一把汗。 做错事被逮住的助理低着头理亏地站在办公桌前,韩琴君手中的资料翻的啪啪直响,瞧那样子怕是有一堆话要从喉头中滚出来砸在自己头上。 瞥见门口的余愁,韩琴君这一堆话在喉咙处做痒,又全部给麻溜地咽下去。 “你先出去。”韩琴君忍住脾气将资料递给原本的主人,助理连忙接下转身便走。 “你怎么回来了?”韩琴君揉了揉眉心,也借助抬手当初余愁窥探的目光,心中庆幸,应该没被看见。 “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导演要先拍其他人。”余愁解释,淡淡一笑之后开始抛出诱饵,“我的戏份快结束了,杀青在即,任导不急。” 韩琴君惊喜地望着她,这样一来,余愁也有时间好好休息,养养身体。 余愁又不明讲吻戏,她语音拖着一个小尾巴,微微上扬,韩琴君怎听不出来她话中有话。 “怎么了?” 余愁一说到这个,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小声哼哼道:“她让我拍吻戏……” 韩琴君的脸色倒是显而易见,刷刷黑掉,手中的钢笔转的越来越快,余愁不说的话,自己都快忘记这回事儿了。想不到任同还不死心,一个劲地捣鼓事情,进娱乐圈有点粉丝就得意忘形,不清楚及几斤几两吗? 余愁眼见着韩琴君的脸色又微怒淡红,慢慢转黑,阴沉地难看。 煽风点火还不够,余愁端坐在位置上,心中思量眼珠子一转,准备火上浇油。等韩琴君稍许冷静之后,她徐徐说道:“不过是借位,不是什么问题。” 话是这般说,可余愁明白韩琴君纠结的并非借不借位,自己要等的一句话也很清楚明白。 余愁双手攥紧放在膝头上,忽然觉得自己这般太过紧张,易叫对方看出破绽,蹭了蹭出汗的掌心,悄然藏在身后,脊背不自觉向上直挺着不敢靠沙发背。 韩琴君闻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准确来说,韩琴君在寻找自己反驳的立场,她该以何等身份去劝阻余愁接这戏。作为演员,认真负责地对待工作,不因为个人的喜恶而对剧本强行修改,这是本心。 韩琴君手中的钢笔随这手指纷飞,一如她此刻的头绪与心情难以平静下来。 钢笔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撞音,倒是让韩琴君理清思路,双眸忍不住眯起来观察面前的余愁。呐,她很紧张…… 呵~试探自己的底线?韩琴君按住滚动的笔, 就在余愁翘首以待之时,韩琴君不慌不忙地说:“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决定。” 余愁脸上闪过惊愕,惊慌失措地看着她,韩琴君不急不慢抓起手中钢笔低头签字,顺势躲开那略带水色的眼睛。 她尊重自己的决定? 这话倒也没错,可余愁心中的不自在也是真的,她想要从韩琴君脸上眼中看出些什么虚假来,但偏偏契主低头处理文件,这就叫她没有了脾气。 气也只能自己干巴巴地咽下。 分不清楚这话是韩琴君发自内心所诉,还是一句玩笑。 若是玩笑,余愁希望韩琴君早些推翻,好叫自己不再提心吊胆,可左等右等,等到下班时候径直回了家,韩琴君却仿佛忘记了这件事情,只字不提。 余愁闷闷不乐地吃过晚餐,心不在焉地上楼,韩琴君不经意看了一眼,起身尾随其后。 余愁开门进屋转身发现跟着的韩琴君,一愣,说道:“怎么了?” “心情不好?”韩琴君单手按住门,面上带笑的明知故问,惹来余愁瞪了她一眼。 韩琴君手始终没从门上松开,余愁也不好径直关上,站在原地进退不是,面前的契主再轻声说道:“不是准备拍吻戏了吗?你有经验吗?” 说罢,强硬地挤进来,追问:“你有经验吗?” 余愁赌气回:“借位而已。” 韩琴君嘴角的笑意已经压制不住,反驳:“貌似是不敬业的行为。” 余愁抬头,望着她 分卷阅读65 ,那韩琴君想怎样?! 韩琴君笑颜,身为敬业的演员拍戏没有经验可怎么行,吻戏亦是如此。 第48章 韩琴君态度强硬地挤进来,这让余愁猝手不及,后退数步拉开距离仰望着她,眼神坚定地要她给个解释。 事情说的清清楚楚,余愁承认虽然自己的意思绕了个弯,但韩琴君还不至于傻到自己如此直白的心思都瞧不出来,余愁的心中憋了一股气,上不来又下不去,恨不得怨不了,憋得腮帮子都微微鼓起。 韩琴君踏进房间,反手将门带上,指尖滑过把手,随着转身停在下颌处。她双眸原本带着戏谑的笑意,一眼望见余愁略带水色的双眼,眼泪流转欲掉不掉,灯光照射之下,样子可怜又可爱。 韩琴君心中窘迫,不置可否,自己貌似将人欺负的狠了。 “你在生气什么?”韩琴君明知故问,嘴角的微笑无法压制。 余愁当真是一股气没办法往她身上撒,无奈地撇头躲开对视。头发从脸颊滑落下来,遮挡住了大半张脸颊,也阻止了韩琴君窥探的目光,心头还未放松多久,一股威压紧随而来。 纤细骨感的手指探空挽起一缕发丝,不经意间指腹滑过脸颊,又轻轻放下,让余愁心中蓦地一软。 韩琴君长唔一声,反问:“那么是谁惹你生气了?” 再次的明知故问,余愁也没心思和她再犟脾气,无意间看见韩琴君嘴角的笑意,灵台闪过一丝清明。等等,韩琴君在看谁笑话? 余愁装作不经意微微一仰头,将水色逼回去,鼻头的酸劲慢慢下去,越发觉得不对劲。上次契主还对吻戏起特别大的反应,怎么这一次截然不同,跟从里到外换了个芯似的。 尤其是挂在韩琴君嘴角的笑意,当真是让余愁越看越不顺眼,也越发肯定对方是故意看自己的笑话。 韩琴君也不逗她了,晓得余愁怕是憋了大半天的气,这样的小教训足够了。韩琴君主动服软,凑近将余愁徐徐逼退。 “再退,你要在床上等着我?”韩琴君一指身后,先一步坐在床边,扯扯绯红面容的余愁衣角,催促她坐下。 余愁踟蹰了小会儿才同意,韩琴君望着她,抬手揉乱了掌中契子长发。手指尖与缝隙之间,丝滑的发丝扫过,温柔顺从。 “余愁我以为我意思很清楚了……”韩琴君长叹一口气,满满无力感,自己的契子貌似也太没安全感,自己着实也任性了一把。韩琴君仔细想,越发懊悔,自己和余愁这小年轻置气做甚? 况且,余愁平时老实本分,并没有逾越之举,纵然晓得契子用吻戏来乖巧,颔首安分接受着抚弄。心道:我比她大,不能胡闹。 “抱歉,让你担心了。”韩琴君手从发顶朝另外一侧徐徐滑下,落在较远方的肩头,微微一带,让余愁靠着自己。 余愁方才还在生闷气,被韩琴君来这么一手,整个身子僵硬无比,双手摆放膝头攥紧布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没、没事。”一开口,余愁声音便活似个小哑巴一般,话都说不利索。 她垂下眼眸,明明先前如此困恼,却被喜欢的人一两句话轻易化解,打心眼里头晕目眩地欢喜。鼻尖处独属于韩琴君的气息源源不断,余愁悄悄靠近了些。 这让韩琴君倒也学了一二份余愁的痴语:“那个,吻戏的事情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话音未落,韩琴君忽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余愁炯炯有神地望着她,薄脸被滚烫的热血烧的红通通,眼神怯怯:“你教我,我不会。” 余愁大胆了一会,眼神羞到不敢再。 饶是反应敏捷的韩琴君也死机了一会儿,目光落到余愁唇瓣上,淡粉色的唇瓣如同果冻一般闪着光泽,唇齿微张中隐约露出舌尖的一抹殷红。此刻一双勾人的美目几乎全阖,但还是流出一道缝隙观察自己反应。 真是太可爱了。 余愁一直在等韩琴君动作,双手悄悄攥住了韩琴君的袖子,不许她走。 忽然温热的气息靠近肌肤,几乎是一瞬间便相触。 软,滑,湿润的感觉在唇瓣上扫动,然而主要还是痒,从唇上蔓延开来,不断地往心中戳,所经过的每一处肌肤都酥软无力。 这种感觉让余愁身子一颤,下意识想要逃,忽然契主单手扣住自己的后脑勺,强势地锁在怀中。 略微远离呵呵一笑,低声道:“做人不能有始无终。” 余愁睁眼,开口:“可我……唔!” 双眸瞪大,双手蓦地攥紧韩琴君肩头布料,指尖用力,然而时间让身体愈发酥软,双手无力地搭在肩头,略微的颤抖与韩琴君的动作相互应和。 狂风暴雨之后,便温柔了许多,如同对待何等珍宝亲吻着吸允着,舔舐每一处肌肤。 眉头时而蹙起,时而松开,余愁如同一叶扁舟随着风浪起伏,任由契主把控…… 翌日,余愁一下楼,便有意躲闪林管家的视线,殊不知此举反而让老人家更加在意。 怎么了这是? 余愁连忙落座,头恨不得低到桌面上,决不能叫林管家看见自己红肿未消的嘴唇! 事情的因缘源于今日洗漱间对镜一望,她险些尖叫出声,唇瓣残余的红肿本唏嘘寻常,眼角处向外蔓延的淡淡粉色,是身体眷恋契主气息的表现。一切极淡,若非仔细观察多数是糊涂瞧个大概,不会多想。但余愁心中有鬼,一见人世到处有鬼心生不安。 明明是一点点不叫人经意的殷红,便联想旁人可能会有的数种误会,提心吊胆。一想到自己还得去片场,又转化为欲哭无泪。 柔软的面包与唇瓣接触的一刹那,像极了韩琴君初吻的一刹那,看似进食实则暗中观察的韩琴君,眼睁睁看着肌肤白皙的契子霎时间粉色从脖颈处蔓延出到耳垂,柔光之下似粉色透明果冻。 韩琴君有些食之无味地吃着早餐,吞咽下肚,目光却在大饱口福。 她活这么大,今朝总算是深深体会了“秀色可餐”这四字含义。 韩琴君知道余愁脸皮薄,不想再把人逼得羞哭,快速解决早餐便急匆匆将人拉走。车内,司机一点都不着急,未开车却侧着身子紧盯身边的契子。 “不是很肿。”韩琴君也稀奇,余愁的体质居然如此容易留下痕迹,还不大容易消除。那日后可得小心点,不能在明显的位置动手动脚了…… 余愁一看她凑过来下意识捂住嘴,意识到自己想错了,有些尴尬地放下。 “谁叫你吻……太久 分卷阅读66 了。” 韩琴君摆正身子,哦了一声:"那我下次注意。” 余愁将头撇向另外一边,小声反驳呛声:“没有以后了。” “知道了,下次会的。”韩琴君和她抬杠,落得余愁恶狠狠的一眼剐刀,全然不放在心上。 片场之外,韩琴君本想再亲亲余愁,让年轻的契子心中有个安定,切莫就胡思乱想,也不要再随意试探自己。年纪也大了,真是要被余愁气出心脏病,岂不是要守寡? 但余愁却抿着唇跑走了。 好不容易消的红肿,再来一吻,自己今日绝对没有信心走近这片场。 余愁心绪不宁地踏入片场,气氛也随她的心情有些奇怪,入眼一挑,温雅的青年与慈眉善目的顾家祖孙俩再度出现片场,任同于二人对立,耸肩摊手间他们在交谈略微起了争执,或者说调节更好。 任同一见余愁,便犹如见到救星,连忙招手唤她过去。 但率先开口的却是顾老太太,慈爱道:“许语花,你终于来了,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顾情无可奈何地看着奶奶,又犯病了。 温声哀求:“拜托了!” 老人家身子还算硬朗,腿脚不慢,先一步踏入休息室,将除余愁外的其余人等候在外。 顾老太太扶着拐杖缓缓坐稳,目光洛在余愁身上,凝视自己的故人。老人家顿入沉思,浑浊的目光流,时间滴答答地过去,心中惋惜越发强烈地表现在面容上。 突然目光一闪,顾老太太人。 文中,许语花多次对顾玉手下留情,旁人看来念及昔年同窗,情有可原。如今看来,是早就猜出顾玉麒麟的身份。 她都有两幅面孔,明中暗里随时替换。 但随着当初知情者接连死亡,虚假的面具如影随形,许语花取不下面具,更加也没人敢轻易相信一位职责为捉拿内鬼的“许大队长”。 从迷失自我的一刻开始,真正的许语花只活在了她自己心中,而死在了别人眼里。 第49章 顾老太太将余愁错认为以前的故人,泪眼涟涟,脸上似哭非笑,一脸的褶子如同黄土高原上的沟壑,被岁月不断地冲刷洗净。 干枯的没有一丝肉的手掌,更像是一节枯骨,她神智不清楚,却愈发用力握住余愁手指,身子不断地靠逼近。老人家身上的死气越来越浓重,悲悯的哭声让余愁停下了动作。 忽然,老人家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靠上余愁的肩膀,头搭在脖颈边,轻声道:“我都不敢用力,怕你散了。” 余愁微微用力回握了她,给她带去希望,顾老太太就是再用力一些面前的“许语花”也不会散,可她要的不是面前这位不会散的许语花,老人家想念的是如同流沙一般流逝不再回来的好友。 多年来的愧疚在年迈时一同爆发,想要弥补却无能为力,她恨了许语花这么多年,彼时恨的越深,现在越是不知道该怎么死后去面对对方。 自从得到许语花埋藏的遗物之后,便日夜不得安宁,顾老太太总是梦见急速消瘦的许语花,仿佛之中自己成了对方,忍受着与好友一般的煎熬。 什么都不能说,情报的中断让许语花无法判定谁才是自己真正的助手,一旦踏错,全盘皆输。就连当年的同学,一直的好友顾玉,她都不敢坦言。 自己的身份早就成迷,若是让顾玉知道必定会打断计划,甚至心生怀疑。 许语花找不到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人,所有的苦楚都尽数被埋葬在心间,对外她是残害同胞的许大队长,至死都摆脱不了的臭头衔。 余愁将老人家轻轻拥在怀中,听着她的声音弱小,竟然哭累了小憩一会儿。 顾情蹑手蹑脚踏入,竭力不惊醒潜睡的奶奶,冲余愁投去欣慰一笑,将接过余愁的担子,照顾顾老太太。 他声音放小温柔:“这里,我来处理就行了,多谢你了。” 余愁敛眸,退出房间。 一眼便恰好见任同躲在角落里,靠着墙角低头瞧着手机,刚才场景太过哀伤,以至于滤镜还未从全数消失,余愁竟然从任导身上看出几分伤秋来。 就在余愁准备踏步过去与她交谈,苏桑桑先一步横脚插入,径直走到任同面前,靠着身子咬耳朵说悄悄话。 余愁见此不由得挑眉,她们关系很好?看来任同是铁了心要捧苏桑桑了,这新人有潜力,自身吸粉点不少,性格又不易招黑,倒是值得一试。 顾老太太的事情让今日的拍摄延缓进展,余愁百无聊赖地看着剧本,记起了吻戏,忙不迭踏过去找任同问个清楚。 任同并不震惊,心中对此事早就有了决定,直言:“韩姨知会过我,说看你意见,但血红顾及到老人家,还是选择将吻戏删掉。” 一开始的吻戏是想要将许语花这个人,当时处于四面楚歌情景下,背水一战的决心,这个吻是诀别的吻,是生命尽头的温柔。 笔者奋笔疾书下流露出来的温柔。 余愁松了一口气,自己并不抗拒吻戏,若是为了剧好,无所谓,会全力配合。但这一场吻戏的出现本就有些戏谑,兜兜转转,说到底只便宜了自己。 虽被韩琴君摆了一道,但受益匪浅。 余愁转身抬手轻轻碰触唇角,眯起长眸子,回想起昨晚的暧昧,脸颊发烫,舌尖快速地舔舐了一下嘴角,旋即低头,让垂落在两边的刘海遮挡了红通通的脸颊。 苏桑桑和男主对戏,两个人各自为战的人终于 分卷阅读67 接上了头,交换着手中的信息,也代表绝杀计划即将开展,阻止,刻不容缓。 这一场戏拍的很慢,各方面的因素,在打卡休息时期,一阵缓慢而稳重的脚步声越发清晰明显,余愁抬头仰视着面前的两位,在剧本上滑动的手指顿停,按在一处。 顾情搀扶着自己奶奶,脸色无奈,询问:“非常抱歉打扰你了,日后可能还会再叼扰你,请见谅。” 顾老太太神情依旧是不清醒,她还在发病,分不清楚真实和虚妄,口中喃喃自语,一见余愁便小声投来恳求的目光,希望余愁可以应下,就算是骗也好,让老人家高兴便是。清醒的奶奶如何,顾情一清二楚,不会因为自己和余愁的谎言而恼怒。 善意的谎言。 余愁目光在他们祖孙二人之间来回转动,在撞进顾老太太一双饱经风霜的眸子时,心中一禀,不自觉应下。再言道,不过是老太太拍戏时候过来看看,从自个身上找许语花的影子,这最后的慰藉余愁不可能不同意。 世间多是苦情人,最后的希翼又怎叫人狠心碾磨殆尽? 祖孙二人缓步离开,余愁眼眶湿润,顾奶奶一生背负了太多,年迈之时又闻此噩耗,若是许语花得知,以她隐忍的性子怕不会高兴。 她们是相扶持的好友,烽火中出生入死的交情,怎是娱乐圈的塑料姐妹情可比。 剧情开始收线,杀青的角色一位又一位,或死的悲壮,或无声无息,今日又有一位男配退场,请吃了杀青饭。 余愁心中感叹越发强烈,历史上这些人物原型也是这般,每一天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为了粉碎低劣的阴谋而努力。 所以今日韩琴君与余愁回别墅便迟了不少,早就知会的林管家倒也不急。 他熟练地饭菜端上餐桌,眼神停不住窗外瞄。 这样怪异的举动让余愁也顺着所望投去目光,一顿,来新邻居了? 韩琴君所在的别墅区,非富即贵,林管家也好奇,上任邻居近一年前举家出国,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空降新邻居。他有心去打交道,认识认识,白天也能串门解闷。但一看新邻居的架势,嚯,好多人! 林管家便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脚步回旋转身了。 他又不是傻子,年轻时候接触的人层面众多,见识还算广泛。 有些人能认识相处,而一部分人看看便行了,你揣着一颗真心上去,说不定还会被误会为趋炎附势。林管家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却按捺不住一颗看八卦的心。 一张老脸上写满了对新邻居的好奇。 韩琴君不急不慢地品尝着食物,一看这蹦出窗外的老少组合,笑了,问:“若是好奇,过几日准备点东西去拜访,应该没问题。” 好主意,林管家一拍手赞同。 余愁却悄悄蹙起了眉头,自己要拍戏,白天……怕是回不来。韩琴君望见她脸上踟蹰好奇神情,扶额,真不知道是谁影响了谁,以前余愁也是挺老实本分正经的一个人。 韩琴君压不住笑意,心道余愁真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若是再稍微胖一点,好奇时候瞪着一双杏眼,淡灰色的眸子中闪烁着探索求职的光亮,腮帮子好似生气的河豚露出白乎乎的肚子,真是青春气息爆棚,活像个校园里水嫩嫩的学生。 咳。 太嫩了,韩琴君总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辣手摧残祖国的花朵。 而林管家一心扑在新朋友身上,无心管韩琴君抱着收买歪心思。 这么大的别墅,他就不相信主人家没有安排管事,再不济是清洁人员。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无聊,也只有余愁愿意和自己打毛线,其他工人一听就头痛欲裂,脚下跑的飞快。 回过神,林管家一句话打断契子契主间的含情脉脉:“为什么要过几日?” 韩琴君吃完晚餐,放下餐具擦擦嘴巴不急不慢道:“隔壁很久没住人,怕得收拾一两天,没那么快住进去。” 林叔要是心急,提着东西去拜访,等待他的只有忙碌的工人,一腔热情却坐了冷板凳,韩琴君在他失望之前便指出明路。 晚餐之后,林管家偷偷摸摸将余愁拉到一边,小声询问:“礼物没问题吧,对了,后天你看你能不能早些回来,跟我一起准备蛋糕?” 后天,是韩琴君的生日。 虽生日的主人都不甚在意,没有在乎,但林管家记得门儿清,他也将余愁拉下来。 “好。”余愁笑弯了一双眼睛,喜道。 一直记在心中来着。 她脚下轻快,上楼都有些蹦蹦跳跳,韩琴君从厨房洗手出来便见契子似背上涨翅膀,脚步沾不地似的,满头疑虑,什么事情让她这么高兴? 韩琴君较快脚步跟上,可惜一踏上二楼,远远一望余愁踏进房间啪嗒一下关门上锁。 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韩琴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时间不早懒得在去问余愁,况且契子不说,便是追问逼问,也无法。 蓝白双色的上下裙装迎着夜风吹拂,裙角纷飞,余愁站在阳台上仰着头,多看了两眼,刚刚拧干的衣服参与的水珠顺着纹理滴落,在阳台上留下一圈水渍。 余愁忍着蚊子的叮咬伸出手拧了一下衣角,,想让衣服干得快稍许。先前太忙了,竟然忘记将未穿的衣服过头次水,今晚急急忙忙,幸好是夏天,不迟。 不要说后天,就是明天也干得及时。 许雪城的电话不识时务过来,许这个姓让余愁联想到“许语花”,但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追到了韩琴君,接我电话都慢了?满脑子都是恋爱的粉红小泡泡了吧?”许雪城讽刺一番,嘲讽,“庸俗,简直没脑子。” “有话快说。”余愁看了看悬挂的衣服,有些不耐烦道。 许雪城还是说话粗俗:“去你的有屁快放,我前些天没时间,就是问问和韩琴君发展到哪一步?你和韩涵不是速战速决,一下子决定闪婚吗?怎么你都同居这么久,还没拿下韩琴君?” 余愁嘴角勾起笑容,语气中藏不住的兴奋:“快了!” 第5o章 “呦呵~”许雪城的语气十分嘲讽,吊着声音尾巴婉转,呵呵,“你要是有这个能耐,早就请我喝喜酒了。” 余愁不和她抬杠,话题索性转到许雪城的近况身上,打探消息:“工作还顺心吗?” 对方顿了一下,余愁心中咯噔,看来不妙。 许雪城说的是现如今就职公司现状:“唔……没有了顶梁柱,压力太大了,比不过韩家,还有其他几大公司,好资源垄断太严重了。” 不过这也怨不得大公司,社会如此,怪得了谁?谁也不想将吃进嘴里的好东西 分卷阅读68 吐出来。 余愁挥舞了另外一只空闲手臂,驱赶闻着血液香甜而来的蚊子,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远处的灯光:“还在物色跳槽公司?” 许雪城先前就有跳槽的想法,但向她抛出橄榄枝的公司条件或多或少都有让她不如意的条件,许雪城对此倒也毫不避讳,常常直言“没有富贵命,却做富贵梦”。眼高手低,便踟蹰了好长一段时间,算是高不成低不就。 余愁原以为在自己离开之后,好友也会随之离开,谁知道许雪城拖延症加选择困难晚期,没救了。 希望她早日脱离苦海。 “余愁,我当初怎么就没劝你解约后自己直接开工作室?”许雪城后悔莫及,虽然会困难一些,但好过公司的抽成。 余愁暂时还没这个想法,合约在身,美人在心,暂无时搭理其他的事情。 许雪城长叹,电话挂落的尾声,收起了她的一张毒嘴说了祝福的话:“别忘了到时候请我喝你的喜酒。” 滴——余愁尚未回话,对方便急匆匆挂掉,留下忙音。 对方挂电话的速度当真让余愁措手不及,喉咙话语卡在一半上,竟不知道是该吐还是该吞。 余愁盯着灰暗的手机屏幕哭笑不得。失神之际,不过一会儿,小腿上被蚊子吸了好几口,重重挠了一下,留下几道红印子。她实在受不了,踏进屋内,最后看了一眼还滴着水的衣服,被蚊子叼扰的心情勉强好转一些。 许是“做贼心虚”,余愁特地设定了闹钟,早早爬起来收衣服,袖口对称叠收紧袋子里,又觉得这份礼物的包装太过简单,没有诚意。 她心中敲定主意,想着今日下班后先一步离开,去店子里挑选下盒子。 余愁虽为了孤儿院尽心尽力,钱数给了大头,但不至于一份送给韩琴君的礼物钱都出不起。 心情再如何畅快,但她一旦踏入片场,聚焦在摄像机、追光灯之下,笑容看不见,角色的愁苦油然而生。心中的焦急,活灵活现。经纪人对“许大队长”这个角色真是又爱又恨,又听说角色原型的故事,鼻头酸了一整天。 结果余愁一出片场,脸上愁苦的表情消失不见,这让经纪人震惊余大影后的演技,心中也生出不满。 在一位烈士面前,态度怎可如此轻浮? 经纪人跟着余愁身后,不满地小声道出自己的想法。 前面人闻言顿停脚步,经纪人亦是助理急忙收敛心神,以防一头撞到艺人身上去,抬头一看,余愁平静地望着她。 神情淡淡,目光如水般寡淡。 经纪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张嘴竟说错了话,余愁这是……生气了? 其实不然,余愁扪心自问,顾许二人的过往让人唏嘘,自己作为其中一位的演员应当带着理解与尊重。此刻心情却如此畅快,无法遮掩脸上的喜悦神情的确不太合适。 但…… 余愁缓缓开口,解释:“因为一些事情,我实在无法按捺住内心的谊甚至还当不得塑料花,如同玻璃一般经不起敲打,极容易破碎。 余愁心想,若是自己将实情时说出来,经纪人应当就不会跟在自己身后说闲话,不是推心置腹的朋友丢了也不可惜。她只是越发想念和许雪城一同工作的时候。 小小的插曲,不足为患,明日的假……余愁已经向任导请到假了。 做错事恶意炒作,外加任同还被韩琴君威胁过一次,颇为客气,忙不迭地表示可以先拍摄别人戏份,如何都很方便。 导演给力,真是有如神助。 翌日。 韩琴君坐在餐桌上边看报纸便吃东西,眼睛在文字与和旁边座位上来回转动,心中好奇,余愁怎么还不下来?扫看了一眼时间,心中愈发糊涂。 余愁这是打算翘班,迟到? 林管家顺势推来一杯牛奶,解释:“小姐,余愁身体不舒服,昨天就向导演请假了。” 韩琴君一听急忙站起,椅子被她动作移动,发出刺啦的滑响,听得人心中直发毛。 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真是差点被冲动昏了理智,昨日余愁活蹦乱跳的,脚步沾地似要起飞的高兴。今日一大早,人还没下来,林叔就什么知道了,怎么可能没点猫腻? 心中担忧归担忧,但却不怕。 待韩琴君出发去了公司,余愁才蹑手蹑脚地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林管家麻溜地收拾东西,招呼余愁过去,并扔给了她围裙,催促她系上。 二人第一次做蛋糕,照猫画虎弄得一团糟,余愁竭尽全力地拯救蛋糕的卖相,勉强过得去眼。 林管家自我安慰,一双浑浊的眼角祈求得到余愁的认同,虽是问句,却是极其肯定的语气:“小姐一定会高兴的,这是我们俩的心意吧。” 余愁揉了揉鼻尖,沾染了一点白色奶油,现在貌似也只能用心意来说充数,挽回面子。 韩琴君今日不需要接余愁回来,本想在公司加会班,却被林叔的夺命连环ca11喊回来,一脸茫然。 心再急,油门踩到底,都比不上堵车,堵车的原因是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韩琴君差点被席卷其中。 打电话的时候,余愁听着耳边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提心吊胆,连忙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绕道回来,可能要迟一点。” 本就堵了几十分钟,又要绕道,余愁算算时间,回来怕都有八点了。 林管家心脏不好,今日过度劳累,坐在沙发上,身形佝偻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瞌睡虫爬上眼睛。他也没硬撑着,脚步虚浮,就迷糊之间回屋。 也算是给小姐创造二人世界。 灯光摇曳之下,本就静寂的夜中响起了开门声,韩琴君疲倦地踏进来。要命,把时间都花在开车上。 揉眉之间,余愁几个大步过来,凑韩琴君跟前,着急地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韩琴君摇头,鼻尖一嗅,淡淡的酒味,转话,“催我回来做什么?” 林管家累到睡着了,只余下两个人单独过生日,余愁脸上有些臊得慌,刚才喝的一小杯酒没让她的胆子大几分。 “生、生日快乐!”余愁有些结巴,韩琴君闻言一愣,心中柔和,抬手揉乱了契子的头发。 “蛋糕的话,我就吃一点儿,尝尝手艺。” 韩琴君不爱吃甜食,所以准备的蛋糕也不是很大,余愁并未因此事而心中不爽快,待对方许下愿望,吃了几口蛋糕,便 分卷阅读69 将两份礼物送给出来。 契主径直将林管家的礼物放在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余愁的礼物盒子,双手抓着盒盖,愣在原地。 这是……送自己的? 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胸前的小带子还被精巧地绑了一个蝴蝶结。虽未展开,韩琴君却一眼认出何物。 韩琴君看向余愁,她送这个给自己干嘛? 余愁扭捏着,吐着酒气,说:“林叔说你喜欢这个,我估摸着码数买点,可能有点大,你不要嫌弃。当然每个人兴趣不同……”我是不会嘲笑你的。 韩琴君打断她的话,反驳:“林叔告诉你我喜欢穿这个?” 余愁歪头,难道不是? 忽听契主笑意回答:“我只是喜欢看别人穿。” 搞错了?余愁打了个酒嗝,忽然被韩琴君一拉,跌入她怀中,耳边是温声细语:“余愁,穿给我看?恩?” 微微上扬的语气,蛊惑着人心,如同海妖的歌声一般,余愁一张脸绯红,为自己弄错事情也为契主的要求。 韩琴君咬着余愁的耳垂,轻轻舔舐着,心中满足,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鲜美多汁的契子自投罗网了。 笑话,她是有点不为人知的小癖好,但仅限于看看。 言语上的挑逗让面前的契子红如油焖大虾,韩琴君闭嘴付出实际行动,手指探出从上开始解余愁的扣子,缓慢而色情,指尖浑圆的胸前微微一顿,不小心蹭了蹭。 余愁惊醒,身子一僵正要远离,忽然身下单腿膝头一顶,软了腰肢,让她越发靠近契主。 韩琴君闻着契子越发明显的酒味,舔了舔唇角,心道这是酒壮怂人胆? 自己可就等着余愁主动…… 第51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余愁一双眼睛中透露出满满的爱意,面容羞涩却安然等着韩琴君将自己的衣物亲手卸下,不经意中滑过肌肤,带出一阵阵的温热。 韩琴君很满意这件生日礼物,她的嘴角一直带着笑,眼神如同舌尖一般,在余愁的身上来回移动,黏黏糊糊,纠缠不开。 崭新的水手服略微有些大,松松垮垮地套在余愁身上,但却明显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让韩琴君忍不住盈盈一握。她喜欢听话的伴侣,可以给予对方自由,放手让余愁去做任何事情,但在自己面前得完全顺服。 固执的占有欲望,困扰了韩琴君多年,她太过执迷自己的东西,若是喜欢一个人,在什么都给对方之前必须要先确定彼此的心意,唯有百分之百的相通,韩琴君才会出手。 不希望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汪静永远不会成功,彼此的占有欲太过直白,不再是温柔的香气,而是悬在韩琴君头上的利刃,刀芒之下闪烁着诡异的杀气。 余愁则是恰到好处的一口清酒,香甜浓郁令人着迷但又不会让人酒醒之后头痛欲裂,甘甜的滋味让韩琴君不自觉沉浸在其中。她喜欢余愁的试探,越是这般,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中展现出来的小心翼翼,可怜又可爱。 韩琴君将衣服扣子小心谨慎地一粒粒扣好,指尖却从衣摆处探了进去,感受着手掌下丝滑的肌肤,舒坦地眯起眼睛。 半眯起来的视线中,余愁整个人面色红的发烫,这让韩琴君越发喜欢,指尖在战栗的身体上游走,明明害怕却还要应和自己。 “呵~”韩琴君不由得笑出声,问余愁,“你快要抖碎了。” 余愁低着头,试图挡住韩琴君的目光,可来自本源的吸引与恐惧让自己无法控制,不停地在韩琴君面前出丑。 韩琴君停下向上爬的手指,抽出来,搭在余愁胸前的蝴蝶结上,反问:“我可以拆礼物了吗?” 动作随着话音的停止而旋即开始,丝滑的湛蓝色绸缎彼此交织着分离,收紧领口的蝴蝶结被打开,衣领略微向外分,露出白皙深邃的锁骨,乌黑的长发在肌肤上滑过,契主的手指也学着亲吻着探上了后颈。 这里是腺体,契子身上的香甜气味正是源于此,转换期快要结束了,余愁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又或者说她不想在韩琴君面前注意自身。 “你知道结契代表着什么吗?”韩琴君手指不断地在余愁的颈部磨蹭,低声问。 代表着生死与共,甘愿将生命与之共享,死亡亦不能将两者分开。除非……韩琴君揽住余愁的腰肢,头凑近脖颈处,舌尖微微尝了一下,甜的。 ……不需要除非。 “我知道。” 余愁敛下眸子,记忆从脑海中窜出来,不断浮现不堪回首的往事记忆。前世在将韩涵错认为是韩琴君,又终年见不到的情况下,结契是她日思夜想的两个字。设想过无数种美好的可能,但无一不与现实成反比。 如今,没等在韩涵的结契,却终于得到上帝的眷顾。 从一开始,自己要的就是“韩琴君”,也只有韩琴君,相似的气息暂时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谎言终究被拆穿,施暴者必然会遭受原本的报复,但在此之前,确定与韩琴君的关系也颇为重要。 一声“我知道”后紧随而来的是:求你…… 没有哀求,只是一声带着期盼的希翼,是势在必得,唾手可及,还有心甘情愿在契主面前表现的脆弱。 韩琴君心痛她,温声道:“不用求我。” 该恳求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韩琴君手指越发用力,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力度切莫弄伤了余愁。 韩琴君舔舐了一下余愁的后颈部,又轻轻用牙齿咬了一下,喉咙中滚出粗音,按捺住用力咬下去的冲动。 彼此的气息相互纠缠,如同交颈的天鹅一边,在空中不断地交换着姿态,耳鬓厮磨之间的恋爱酸臭味。韩琴君趴在余愁耳边小声呵气,提醒她:”结契可能会有点难受,如果不舒服,你告诉我,我慢一点。“ 余愁紧了紧自己的手指,微微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契主对自己做什么她都喜欢。甚至内心中还有一股莫名的冲动,余愁希望韩琴君再激动一些,再过火一些,让自己沉迷其中头晕眼花,感受到契主势在必行的爱意。 “你做什么,我都会喜欢。” 小声的赞同伴随着微微的靠近,韩琴君被撩拨的不行,自己是有着疯狂独占欲却还要假意粉饰太平的患者,余愁恰好是对症下药的灵丹,越看越喜欢,越无法割舍。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就不客气了。 将后颈舔舐的湿润,不过谁第一步,唇下肌肤便冒出一阵阵的香汗,将勾人的气魄散发的越发浓重。 余愁看不见,手指缝隙之中投射过来的一缕光线,让她不自觉闭上了眼睛,五感缺失了其中一种,反而让触感灵敏起来。略微粗糙的舌面,瘙痒着肌肤。 分卷阅读70 牙齿偶尔叼起一点点,刺痛感让余愁身体颤抖了一下。 如同海面上的一叶孤舟,不断漂泊动摇,险些要被海浪折成两半,但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有到来,全身的感官被调动起来,疯狂地渴求韩琴君的靠近。 腹部微微收缩,让余愁直了腰板,怯怯地回应韩琴君。 恍惚间,刺痛感从后颈传来,□□的交换,气息的满足,恰如沙漠行舟,濒死之际忽然看见海市蜃楼,明是不可信,但还是带着盼望。又好似攻城,城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于自己,在契主的气息下崩溃倒塌,心甘情愿地接受惩罚。 韩琴君把人压在怀中,手腕坚固地如同一弯钢铁,在必要的时候展现自己的强硬。 浑身上下滚烫的离开,余愁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手指在胡乱地抓着,寻求慰藉之处。小样子实在是太过于可怜了一些,韩琴君便抬手与之对握,契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地攥紧。 朦胧之间想起来自己抓的是韩琴君,又强忍着亲近的渴求,连忙放开,声音糯糯急迫地问:“琴君,我有没有抓痛你?” “恩哼~”韩琴君不言语,笑着再重重地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口腔中翻涌而出,还带着一丝甘甜,满意地听见身下的契子呻,吟。 抽泣声音如同小兽一般,在静寂的夜里慢慢浮现,一开始的压低声音,小心谨慎,吱吱呜呜,眼角趟着水色。随着气息的沉沦,身体上愈发的敏感,再加上多日来的转换期,一朝得以释放。 这件事就是诱惑,韩琴君将进度加快,要求余愁全身心接受自己。这一过程有些难受,原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天地,却要主动敞开心胸去接纳别人,被迫接纳别人进入自己的身体。 余愁小幅度地挣扎起来,腰肢上挺,四肢乱动,哭得梨花带雨。 “我难受,琴君,我好难受……” 韩琴君松手,比作剑指挡在了余愁的小口,简单的动作原本不行,但偏偏在余愁身上奏效了。这是嘘,小声的意思。真是叫人心中一暖,如此乖巧懂事的契子,真是要当做心头宝往心尖尖上宠溺才行。 余愁以为韩琴君停了,脑袋犯糊涂,以为对方要反悔,茫然地抱住韩琴君,恳求道:“我不难受,不难受了,你继续,我喜欢的……” “恩~” 最后的部分,随着韩琴君重留下的印记,在余愁的欢痛呼声中结束。 “好孩子……”韩琴君亲了一下余愁,给予她安抚,在满足中玩意大兴,舌尖探入吸允忽然吐了一口气。 余愁始料不及,憋着这口气,腮帮子鼓鼓囊囊,引得韩琴君笑着在腮帮子亲了一口。 余愁已经没有力气去和韩琴君争论这件小事,四肢酥软,身体由里到外自己本身的气息和韩琴君的纠缠在一起,温温柔柔,十分满足,轻轻勾了勾契主的小指头,有气无力要答案:“我们这是结契了吗?” 韩琴君望着余愁颈边开始慢慢愈合,但最后一定会留下印记的伤口,解释:“恩,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好累……”余愁头一点一点,昏昏欲睡。 “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情我解决。” 余愁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韩琴君抬手扫过契子满是汗珠的脸颊, 这下子,但凡是认识自己的人,就算余愁用信息素模拟出之前的气息,也会从中察觉到端倪。 从明日起,余愁的身上就会被贴上韩琴君的标志。 这一点让韩琴君心情大好,有些困难地把余愁抱回二楼,幸好契子昏过去了,才不叫自己丢人。 韩琴君将余愁放在床上,拆着礼物,肌肤在眼中展现的越来越多,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在她的锁骨处重重一吻,盖好被子。 不过是结契,还是得把关系通过官方的渠道坐实之后才能有进一步动作。 一步一步来,不急…… 韩琴君深吸一口气,既然都温水煮青蛙这么久了,也不急于一时,余愁想必也不会喜欢自己乘人之危。 早上的光线让余愁有些难受眯开了眼睛,微微一动,腰肢上搭着手臂,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便是和许雪城挤一张床的时候,对方更习惯将脚横腰扣过来。 她靠在契主的怀中,双手微微搭在对方肩头,可以说是十分亲昵暧昧。 余愁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不自觉再靠了一靠,动作弄醒了韩琴君,对方长唔了一声,反而手臂用力将余愁拉紧。 另外一只手按着脑袋,嘴唇在怀中人的耳边轻轻吻着,小声说:“醒了?” “唔。”余愁声音发闷,脸色蹿红躲着,温热的铺盖中双反的体温透过轻薄的布料彼此交换。 韩琴君的生物钟很准时,距离她起床还有半个小时,手臂又扣的很紧,余愁挣脱不得便悄悄碰着她打发时间。 腿装作不经意地与韩琴君来回碰蹭,脚掌搭在对方上头,又快速挪开。 忽然,余愁手被按住,腰被揽紧,就连双腿也被锁住,韩琴君笑问:“一大早就撩拨人?小心我亲你。” 余愁不再动作,手不经意动了一下,嘴角至脖颈处便落下一连串的吻,急忙解释:“我只是动了一下。” “我不信。” 就是真的也不信,韩琴君心满意足地把余愁按在剩下,一路吻到锁骨,又转至后颈印记处,来回舔舐,感受着余愁的颤抖,留下重重一吻,啵的一声放开。 林管家看着两个人下楼,不同以往,挨的极近,走动之间不经意地碰触到对方的身体也毫不在乎。 他眼神一亮,这两个人没点戏,他的姓就从左往右边写! 心中一堆想问的话,又不能指望小姐主动开口,至于余愁还没问便低着头当缩头乌龟,隐约从发丝间可以看到通红的耳垂。林管家心中被挠的直痒痒,问道:“昨天睡得太早了,小姐,生日快乐,礼物还满意吗?” 林叔送了什么?韩琴君回想一下,昨天压根就没看,但…… 她喝了一口牛奶,说道:“非常满意。” 林管家不假思索道:“去领证吧。” 噗。 咚。 前者是韩琴君半拉没咽下去的牛奶险些喷出来,后者是余愁一下子没坐稳,啪嗒一下掉到桌子底下去。 韩琴君连忙去拉她上来,把凳子扶好没说什么,只是回答了林叔的问题:“等余愁这几天拍完戏吧,行吗?” 她询问余愁的意见,毕竟哪有拍戏拍一半……先请半天假去结个婚回来继续拍的道理?太随意了。 余愁小声哼哼道:“都行。” 林管家一脸无奈,这还没结婚,两个人话就应的这么好。心头大事放下,他乐呵呵地把两个人送出去上班。 片场之外,车内,韩琴君谨慎地给余愁弄衣服,确定高领口能挡 分卷阅读71 住自己留下的咬痕,也能余愁拍戏的时候不太窘迫。做好这一切,余愁拿出信息模拟剂,往自己身上喷,解释道:“还是伪装一下好。” 片场人多眼杂,总有一些垃圾会抓住一点,疯狂拉扯,这样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自己的味道总是不太清晰,余愁凑过去韩琴君,挨着说:“你帮我闻闻,还有气味不?” 韩琴君摇头,意思是没了。 余愁这才高兴地下车,看的车上韩琴君一阵乐,自己的契子怕是没上过生理课,结契的契子变化又怎会只有区区气味,瞒不住的? 但,说出来余愁必然整天想着这一回事,不如不说,反正一般人也不会说。 一般人是不会,二般会。 余愁还没高兴多久,戏中扮演男主的演员路过她的时候,顿下脚步,吸吸鼻子,目光在余愁手上打转,没有看到戒指。 讥讽地笑了一声,正要踏步离开,余愁冷声问:“若是你走过我面前,只是为了展现自己的狭隘心理,很成功。” 特地跑自己面前冷笑,笑就笑无所谓,但特地停下来笑,生怕自己听不见,当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男人一愣,本就嘲笑居然还被反讽,心中升起火,语气倒是装作和善说道:“前辈既然和人结契了,按理说该去结婚度蜜月,怎么还在片场里?” 余愁一愣,哎,他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设定:契子不结契,寿命较短,为四十到六十岁之间。契主寿命不结契,一百到一百二三。结契后契子寿命随着契主定,平均寿命稳在八十到一百。 所以韩琴君说:你的命是我的了。 第52章 男人突然来这么一句,余愁霎时间懵在原地,下意识抽了抽鼻子。鼻间回荡着淡淡的香味,本身的气息,韩琴君的味道,还有信息模拟剂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迷迷糊糊,不清不楚。 简直让余愁头昏脑涨,对方赌气一般透露出来的一句话,让人懵懂。余愁的心中一连窜出好些问题。 他怎么这么说?为什么可以肯定? 余愁立马将理由联想到自己身上,不可能是旁人告密,到今早之前,知情者不过一个韩琴君,一个林管家,用脚想事情,也不会将嫌疑放在他们身上。 此刻,男主一句话,让余愁在否认和承认之间两难决断,怎么做貌似都不合适,否认更像是掩耳盗铃的自我欺骗。 男人冷笑一声,心道还装什么装?他出道之前对余愁也是以前辈来看待,演技资历都算得上数,但一只脚踏进这圈子才发现。表面的光鲜亮丽下包裹的连败絮其中都算不上,如同秋后叶子腐烂的叶泥,散发着阵阵恶臭。 澄星的公关做的再好,媒体再三掩盖,可覆水难收,他早就看透了余秋心这个人。什么狗破的清纯玉女,不过是白日清纯,晚上爬金主的沉沦人!都是从污水沟里出来的,装什么出淤泥而不染? 他心中满满的不公平,对余愁的厌恶越发浓郁,余愁望着他毫不退却,回道:“我的喜恶,有关我本身的任何一件事情,不劳烦别人插嘴与插手。” “我没乱说!”年轻气盛让男人愤愤不平。 “但当面ky,可不值得表演说棒棒。”余愁小腿用力支撑着身体起来,寸步之间,一如二人在电影中,双方对立之时的势均力敌,彼此散发着对对方不满的气息。 余愁眯起了眼睛,呵~真是叫人不畅快,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踩着前辈上位么? 她前世地位下降后毫不犹豫地退圈,再没有和圈内艺人接触,不清楚这群人的秉性。后来多活的七年,还停留在鼎盛时期,众人对自己干干净净,道一句前辈的份上。 今生倒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要想不被小人的流言蜚语,背后嚼人舌根喷溅出来的唾沫星子给挨着,就得站的比他们高,顶峰之上无人可及。 彼时,这些人不过是滚落下去的石子,可怜而可悲。 余愁态度强硬,完全不许旁人多咂舌,男主自讨没趣。一些人原本还在背后笑说着这件事情,到底是戏谑还是嘲讽,或者说鄙视,不得而知。 大抵在一些人眼中,余愁的“金主”终于玩够了,即将抛弃自己。 背后小人,最叫人厌恶,还要跳到大家面前,当真是令人讥讽。余愁冷冷目光扫过,视线所及之处,雅雀无声,如同病毒一般蔓延而出,偌大的片场里只听得见呼吸与机器声音浅浅。 余愁又轻轻坐下,单手顶在膝头上杵着下巴,嘴角嘲讽之笑始终未落下。 果然是自己平时老实本分,也懒得招惹人,今日一泄露破绽便迎来了这么多苍蝇叮缝。 破绽……到底是哪里泄露了,余愁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痕迹,厚实的布料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痕迹,应当不会有人看见才对。 哒哒哒…… 两个人脚步声重合在一块,只是偶尔有些不同,任同似老大爷遛弯,和苏桑桑两个人提溜着早餐晃悠回来。虽苏桑桑老跟着不靠谱的任导,但周身气质并未被影响。 一踏入气氛诡异安静的片场,她便不自觉放缓了脚步,暗中观察四周,额……怎么出去买了个包子,回来大家都哑巴了? 任同一年到头戴着墨镜,管光线强烈与否,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日墨镜半拉架在鼻梁上,一双眼睛斜斜地望着,心中疑问与身边人同步。但脚下张扬的步伐从未改变,一个踏步——啪叽。 任导摔了个大马趴!苏桑桑先惨不忍睹地捂住眼睛。 其他人似箭一眼射出来,手比脚先伸出,如同穿着古代官服的僵尸,也是这样子胳膊拉得老长。 苏桑桑纵然心中再多想,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手将装逼如风的任导扶起来。 任同骂骂咧咧:“大爷的,早餐全没了。” “任导你还没吃早餐的啊,我今天多买了。”角落里传来了声音,那人高举着手中的馒头。 任同嗤笑一声,说道:“不了,只吃豆浆和包子,分我一半。” 说着朝身边的契子一摊手,开始要救助,苏桑桑扫过先前高呼的人,垂眸望向任导摊开的手,用塑料袋分了分,戏谑道:“明天你就不缺了。” 话中有话。 茫然者有,脸色乍然难看者多数,余愁倒是忍不住笑出声,苏桑桑虽平时不爱说话,性格安静平和,可越是笑眼之下,说出的话便叫人一不小心着道。 字字藏着刀,刀上还淬毒了,对手哪难受她往哪边捅,直中要害。 思来想去,是了,对方性格算不得大胆,也知道给自己后路, 任同挑眉,抓住早餐,不说话但神情明朗:什么意思? 苏桑桑环顾众人,看 分卷阅读72 着他们难看的犹豫不定表情,哈哈轻笑,解释:“现在又缺了。” 这话里藏刀藏毒的功夫,几个字能把人膈应死。要想跟上她,脑筋还得转的快。 任同窝自己的导演专用椅子上吃早餐,余愁走过去,拍打了一下苏桑桑的肩膀,微微一偏头示意她跟着走。 偏僻角落里,苏桑桑吸了一口豆浆,茫然不解:“怎么了?” 余愁脸皮有些薄,不好意思说结契的事情,但不说心中不甘心,纳闷,怎么苏桑桑就没看出来? “我身上的气味?”余愁欲言又止,补充道,“是不是有点奇怪?” 苏桑桑恍然大悟,费力地咽下口中食物,凑过去感知了一下,蹙起了眉头。口腔中浓郁的豆浆味道,香浓的信息素模拟剂都遮挡不住韩琴君强势而固执的气息。 越是这般,越是突兀地彰显存在。 平时见余愁身上老带着韩琴君的味道,自己都习以为常了。 苏桑桑也算是偶尔蹭一下导演的车,上下班的人。以任导作天作地作空气的性格,长辈都不爱搭理她,也就是韩琴君惦记着余愁通过几次电话。 苏桑桑不是聋子,寥寥几次电话,余愁身后的“金主”就是任同口中的“韩姨”,澄星公司现如今的主事人——韩琴君。 她由衷恭喜道:“你不说我还真就习以为常了。” 哎? 苏桑桑再道:“结契,真是羡慕你和韩总!” 她被豆浆呛了一下,脑袋也短了路,直白地恭喜余愁,没观察余愁的脸色。 脸色算不得好看,自己费尽心思所谓的伪装,不过是破绽百出的笑话。等等,那早上的时候,韩琴君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苏桑桑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探问:“前辈,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余愁摸了摸鼻子,心中着实有些尴尬。书到用时方恨少,简直悔的肠子都铁青。前世,结婚跟没结似的,韩涵一口气就跑去国外留学,徒待她一个人在别墅之中。 所谓的生理知识,她暂时没必要学习,余愁便不看了。 总而言之,便是结契的契子无法遮掩自己的气息变化?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貌似娱乐圈还真没有结契之后假扮单身的。 失策了。 余愁捂脸,所以说片场的人都知道自己不是单身了?难怪男主要来膈应自己。 不对!自己没隐藏好气息是真,与他的尖酸刻薄无关。心胸狭隘之人总能吹毛求疵来。 这是两回事! 苏桑桑闻看余愁的脸色,晓得自己说错了话,一口豆浆哽在喉咙中,无奈地安抚:“前辈,其实也有专门遮掩这类的模拟素,但需要去找医师配。” 韩总不缺钱,所以余愁不必担心,只是片场中的人是满不顾偶了。妈呀,契主的占有欲正可怕。 “没事……” 事态和余愁想象的不太一样,马失前蹄,焉知祸福。转念一想,虽在拍戏上造成了困扰,但一联想到自己的关系被广而告之,世人的目光将自己与韩琴君紧密地接连在一起,心中欢喜。 余愁的心情瞬间变好,如同夏天忽来的一阵暴雨,来时敏捷,去时匆匆。韩琴君是她的,这简单的一句话,足够余生无憾。 为了拍戏,余愁自然小心谨慎一些微妙,谨慎是上帝不小心地遗留的宝贝。 得知自己所谓的隐瞒压根就没用,余愁破罐破摔,不再在乎别人眼神。 随着打板,眨眼之间,余愁舍去了眼中的悲伤,彻底变成了真正的许语花。 一秒入戏。 许语花她的戏份即将收尾,枪林弹雨中折断的玫瑰红。 上个世纪的风味建筑,在夜晚下如同苟延残息的耄耋,灯光在闪烁,两队人马躲在交锋之中,枪口对着对方。 许语花靠在门口,心情很平静,她的枪也是如此,微微后坐力如同胸口跳动的心脏,奋力地展露最后的活力。 枪口微微向上抬,这个高度绝对伤不了人,但身边的手下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她知道,自己的命便会随着这一发又一发的子弹出现,而消失、而死亡。 绝杀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泄露,全在她的“对手”算计之中。必输的战役,逃比盲目的战斗更有意义。 船票已经准备好,等天亮就可以走了。 失神中,肩头一痛,右□□掉下。本是重重一砸,却在枪林弹雨中隐了声音,这区区的声音怎么比得上咆哮的炮火? 她身子一个踉跄,向前露出些,子弹接肘而来,让她身子连续打了好些个颤抖。 鲜血从口中流出来,喉咙被堵住,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一双阴翳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黑暗中闪动的人影,那些人曾经是自己的同伴,现如今也是,所以她死在了朋友的手下。 “船票……” 心心念念的东西终于随着闭眼而奋力吐出最后一词,不甘心,只差最后一步了。 输了…… 许语花闭眼,想象着自己生死后,他们还得替自己手舞足蹈庆祝,算账。 具具尸体,火焰沿着房屋蔓延,燃烧到他们身上。 浓烟盘踞着整篇天空。 夜雨来临,瓢泼大雨,雷电打的天地作响。 雨水将尸体身上的鲜血与火焰冲刷干净,衣服紧紧贴着冰冷的尸体,皮筋绷断,长发散开在地面上。 脸上肌肤被火焰烧毁大半,露出炭黑色,死不瞑目,她望着对面凶手开枪的地方,又好像在望着不远的未来,充满了光明与幸福。 但她什么都看不见,许语花死了,她执光而来,却在黎明到来之前死在了黑暗里。 “咔!” 任同可以去做,船票在等着登船的人,她身上还背着脏名。 无人替她辩清白,无人为她呕心沥血,寻求一个真相。 许语花死在了战乱年代,她活成了自己的英雄。无人相信的英雄。 余愁起身,身上有着特效化妆师画的灼烧妆,栩栩如生。 深吸一口气,尝试出戏。 任同大手一挥,告诉余愁:“就还差一点年轻时候的回忆部分没拍,明天搞定杀青请客!” 总算是拍完了,许语花也结束了悲惨的一生。 余愁将这个消息在下午告知韩琴君,眼中透露着期待。 “我后天就有空了。你呢……”余愁试探。 结契是彼此对彼此的信任,而婚姻则是拥有政府的保护。 “只要你想,我什么时候都有空。”韩琴君顺着她的心意来。 余愁有些晕乎乎,第二次结婚整的还跟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似的。一回生二回熟… 分卷阅读73 …不对,这种事情最好没有二次! 到家后,余愁下车与韩琴君并肩走着,忽然三步不到,便被牵上了手。 余愁紧了紧手掌,面上有些发烫,尽量习以为常地进去了。 一踏入门,便和韩琴君从林叔手上各领一个大红包。 薄薄的…… 余愁趁着林管家进厨房的功夫,偷偷抽出来一看,正好九块钱。 韩琴君觉着有趣,故意学她,凑头过去,两个人头挨在一起,样子小心地打开红包。 里头:韩琴君的户口纸。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觉得韩琴君不像个女性,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如何解释。韩琴君的性格是以我和一个朋友的性格融合,加以塑造而成的。而我俩的确是女性,且没有中性趋向,没有t趋向,都挺受气的,可能就是有点冷漠脸。 至于为什么会有上述错觉,应该是我笔力还不足够支撑起这个角色。 第53章 一张小小的纸片让韩琴君呆立在原地,面色无奈又尴尬。她能说些什么,又可以对林叔说些什么? 这种行为怎么看怎么可爱,毕竟是出自善心。摊开手掌,五指张开,几乎翻倍大的红包里头居然就只装了一张户口纸,还有九块钱。余愁和韩琴君心有灵犀地将东西抽出来,面面相觑,随后心有灵犀一点通地塞入各自口袋中。 余愁拿着钱有些不好意思,韩琴君倒是习以为常,牵着她的手坐下,只等开餐。 林管家一出来,眼中便见小姐和契子凑一起咬耳朵,亲昵地说着话。 眼角余光扫过自己,便飞快地避开,还要装模作样。林管家将手中餐盘放在桌面上,哎了一声,自己也算是过来人,什么没看见过,小两口感情正好,咬咬耳朵亲亲小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姐就是太端着自己,要不然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等来一个余愁。 林管家一双老人的朦胧眸子四处查看,见自己给二人的红包不知道被放入什么地方,心下满足,收起来就好。事实上结契之后,就是一家人了,结婚扯证不过是要一个官方的证明。韩老爷肯定还不知道,这给红包的事情就自己代劳了。 他想的很多,替余愁考虑周全,询问:“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啊?给自己点时间度个假,到处玩一玩吧。” 韩琴君目光悄然落到余愁身上,吞咽食物的速度慢了不少,嘴角勾起,颇有些翘首以待。 休假这个字快从自己的人生字典中消失了,年轻留学的时候,抽空去过不少地方游玩拍摄。年纪大了,体力和工作成为了压在肩头上的两座大山,有心无力。 况且,只身一人,再美的风景,多酣畅淋漓的心情都无人可分享,亦是憾事。 余愁想去哪呢?韩琴君猜想了一下,盲狙下设想了几个地方。 然而余愁开口所说的答案却出乎韩琴君意料。 “得看两个人时间安排,如果公司事情很多的话……”余愁侧目,恰好与韩琴君对上,有些窘迫地露出一双笑眼,询问道,“实在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说来道去,余愁还是替韩琴君想着,公司若是事务繁忙,压的越多后期越累。失望?在所难免,她在恢复视力前后数年,就没踏出这座城市,眼中所见皆是片场搭建的虚假场景。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是最叫人艳羡之处。 余愁眼底的期待清楚地落在韩琴君的心里,长叹一口气,伸出手正打算揉乱余愁头发,宽慰对方。殊不知林管家横插一脚,不以为意摊手:“哎,这算什么事情啊。再怎么着也得去玩玩吧,不说十天半个月,两三天总该是要去的吧。” 林管家将时间大幅度压短,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他问完之后才询问韩琴君的意见:“小姐,能抽出时间吗?” 韩琴君缩回了不安分的手掌,扶着下颚,长嗯了一声:“没问题。” 自己的时间随意安排,只要余愁有空…… 不过……韩琴君望了一眼林叔,他老人家说的怎么好像自己和余愁等会就要收拾东西,外出度蜜月假了? 一想到这里,韩琴君也忍耐不住,学起了余愁心中的窘迫,轻轻咳嗽了一声。 她们两个人只是结契了,还没有扯证啊。 可惜林管家是不会看出韩琴君心中所想,他不再看韩琴君的脸色,双眼虽是看着前方,但显然已经双目放空,身在家中,心却随着天上浮云游荡而走。 韩琴君与余愁迅速吃完晚餐,齐步上楼。韩琴君朝自己的房间而去,余愁跟在她身后,在分道处朝契主方向迈了一步,脑中白光一闪,怯怯地收回了自己的脚。 眼神在左右徘徊,不知作何决断,最后尴尬地转向回自己的房间。 余愁将门锁上,长叹了一口气靠在门上,颔首捂脸,长“唔”了一声。她方才险些就管不住自己的心思跟着韩琴君去了,幸好理智还未曾彻底地放飞自我,才没出丑。 毕竟……未经得契主同意,于情于理,听起来都不太好。余愁没有过经验,她觉得结契的人该是同床共枕才对,但韩琴君理所当然的样子又叫人分不出立场。 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尚未出现,便随着沉闷的敲门声被打破,伴随而来的是韩琴君的疑惑话语:“余愁?” “哎?”余愁忙不迭地打开门,又惊又喜又疑惑地应了一声。 她没开灯,背对着黑暗,面向光芒,暖色的过道灯倒映在余愁的双眼中,一双眼睛亮如星辰。 韩琴君微微弯腰凑过去,先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房间里头,蹙眉,没开灯? “怎么走着走着不见人,过来拿睡衣?” 余愁又哎了一声,韩琴君看乐了,反问:“我是找了个复读机?” 余愁这下子闭嘴,脸上发烫,自己多想居然和韩琴君的想法背道而驰,闹了笑话。最后的一点尊严叫她不得已跟着韩琴君的话往下说。 落在契主眼中,就是有些傻乎乎的。 “啊,是,是的。我来拿睡衣。” 韩琴君也不戳穿她拙劣的谎言,拿睡衣至于关门不开灯?心中感叹,余愁心绪过重,真是不小心看着就想歪道。 “拿吧,我在门口等你。” 韩琴君这次特地堵在门口,守着余愁,看着对方开灯小跑过去,哒哒哒的小碎步展现心中的欢喜。 “好了。” 余愁抱着睡衣凑韩琴君的面前,眼神充满了期待。 韩琴君转身走,走了两步,微微侧身牵起了余愁的手。算了,既然爱跑错道,抓在手中总不会多想了。 真是个爱在背地里抹眼泪的小可怜。 余愁第一次清醒的时候在韩琴君的房间里过夜,在满是对方气息的空间里 分卷阅读74 走动,让她头昏脑涨,只想一头倒在被窝里,把自己全身都裹起来。 浴室中,被水雾弥漫的镜子倒映出模糊的身形,余愁盯着看了小会儿,不自觉想起了若是等会韩琴君洗澡的时候,该是什么样子。 暧昧暖情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韩琴君脱下外套,伸出修长的双手扣子,露出姣好的身材。 淋浴头的水喷洒出来,亲吻在肌肤上舔舐着向下落地。 就在余愁所在的这小块区域…… 余愁是红着脸出来的,全身粉红,韩琴君乍一看愣在原地,面若桃花,眼带水色,当真是……秀色可餐。 但她只是去洗了个澡吧? “我洗完了……” 余愁的声音底下,像蚊子一样嗡嗡,韩琴君连蒙带猜才明白,抓起睡衣进去。 契主一关门,余愁同手同脚地走到床前,把自己塞入被窝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脑中满是刚才胡思乱想的画面。 顿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用舌尖舔舐了一下嘴角周围,将唇瓣打湿。 心中默念着要冷静,不要想着不和谐的事情,但年轻气盛的身体素来对这种事情痴迷与向往。越是压抑,越是反弹的严重,余愁将头闷进被子里,有些气闷,但里头的味道让她沉迷。 韩琴君踩着拖鞋过来,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亲昵地抱在怀中:“你是想把自己闷死吗?” 余愁摇摇头,眼前的契主洗了头发,白色毛巾搭在头顶吸水,但依旧有水珠不停滴滴落在肩头,顺着袒露的肌肤滑进衣服中。 湿润的发丝贴在两边,暖光从身后投射过来,将肌肤衬托出如象牙一般的玉色。一双眼睛带着笑,不带恶意的戏谑。 余愁伸出手抓过毛巾给她擦头发,也许是有人伺候的感觉太过于舒坦,一双带笑的眼睛眯起来,活像是被顺毛的小猫。 成就感油然而生,余愁手下愈加仔细,不弄痛对方。不置可否,她想要取悦韩琴君,想看着契主因为自己兴奋。 温情脉脉之下,韩琴君打起了小瞌睡,随着余愁的停手又再度清新过来,先一步抓过毛巾去浴室放好。 “睡吧。”灯一关,韩琴君便问,“怎么这么紧张?” “我……”余愁僵直了身体,手脚不知道该如何摆放,颤抖着声音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黑暗之中感受越发明显,余愁想要靠近韩琴君,想抱着她,又觉得自己逾越,手掌紧握握紧,转换之中压抑自身。 “紧张的话,你要习惯。”说着,韩琴君探出手揽住余愁腰往自己身边一带。 契主的举动鼓舞了余愁,呼吸浅浅,等待的时间十分难熬,余愁等韩琴君呼吸平稳之后,才小心翼翼抱住她的腰,往对方怀中窝进一分。 第二日。 “唔……”余愁被身体的怪异感觉唤醒,肌肤敏感,布料的轻微磨蹭都让她颤抖。 更不要提韩琴君在脖子处落下的淡淡亲吻,吸允之间发出的水声叫人遐想连篇。 余愁抬起手不知要不要推开韩琴君,羞道:“琴、琴君……” 韩琴君微微用力,留下一道红痕,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我想让别人知道你我关系,但又不希望看到你背后的痕迹。” 韩琴君有些矛盾,契主的独占欲在作祟,她已经竭力忍耐了。 余愁想起了昨日在片场,自己居然被男主讥讽,心中依旧愤愤不平,此刻闻韩琴君言,话语滚到嘴边。 “戒指……”余愁害怕韩琴君没听清楚或者没听懂,又觉得如此直白说出来显得自己太过急躁,声音呢喃,“有戒指的话就行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今日就想带着戒指去片场,专往男主面前晃荡。 第54章 大抵人就是这样,竭尽全力想要求别人做到某件事情,却不忘留下最后的薄面。 脸皮厚,不知廉耻的人除外。 余愁心中紧张,声音细微,守着最后的尊严底线。她满心期待回应,悄悄打探韩琴君的表情,十指相扣摆弄,抿嘴等得胸闷气短。 韩琴君一侧头,似乎是没听清楚,哈?想要追问,余愁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先一步开口,嗡嗡声:“没什么……” 说着不自觉触碰后颈的印记,指尖在略微发痒的地方上下跳动,让她心中难受。余愁起身朝着浴室洗漱,韩琴君也紧随而来,与她肩并着肩走。 “其实我听到了。”韩琴君凑过来打补丁。 只是刚才是真没有听清楚,下意识疑惑,谁知余愁一下子就不当数,害她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韩琴君叹了一口气,由此可见,契子在自己面前几乎是要低到尘埃之中,维持着最后活下去的尊严,而在感情中底线弱不可闻。 身为结契的二人,韩琴君可以感知但不能完美揣测余愁的心理活动。契子不开心,此刻韩琴君也跟着有些沮丧,想让对方笑一笑。 回想起余愁浅笑模样,叫人如沐春风,一双眼睛只有眼前人,真正地将人放在心中。 韩琴君心想:没有人会不喜欢被人在乎的感觉。 两个人之间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这乍然跳出来的一句话,让余愁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好在韩琴君拉住了胳膊。 双重窘迫,叫余愁整个人由内向外发烫,烧的浑身难受。听见了,听见了……所以,今天会有戒指吗? 有或者没有。欣喜过后,余愁心中又生起不满,心中迫不及待想要与韩琴君配戒,但觉得越是迅速,便说明韩琴君准备的过于仓促,不够上心。 心中的矛盾又让余愁蹙起了眉头。 韩琴君扶额,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余愁又在发愁,莫非是随了名字中的愁字?名字取得不好也是一件麻烦事情,难怪喜欢偷偷在背后滚泪珠。看来日后得小心谨慎,孩子的名字得多加挑选才行。 不过,余愁的名字是谁给她起得呢? 余这个姓应该是本家所得,但愁这个字,也许是谐音。 不能立马得到答案的问题,韩琴君也不再放心中。 两人凑一块,刷牙,洗脸,洗漱。 林管家满意地看着小姐和余愁两人肩并肩从一处同步下来。 也许是林管家过于兴奋,今天准备了不少吃的,以至于余愁和韩琴君两个人都吃不完。 韩琴君微微捂着肚子,蹙眉扶额,提醒:“林叔,下次不要再准备这么多的食物,吃不完,也浪费。” 林管家面上有些窘迫,小声哔哔:“只是顺带给你多做点,下次不会了。” 他眼神闪亮地望着余愁,但目光顺势向下一滑,碗碟之中剩下的食物让老人家一脸向上的褶子瞬间耷拉,满脸不悦。只是吃了这么一点点,余愁怕是要 分卷阅读75 气死他老人家。 这要事日后有了小宝宝,孩子岂不是要跟着大人一起挨饿? 现在的小年轻啊,整天只想着苗条身材,买条稍微大点的牛仔裤,两条腿都能塞一裤管里了,忒难看。 当然他也不是迂腐的人,但瘦的均匀才好看,曲线美不是嘛? 余愁为了拍好角色,许语花,实在是瘦太多了。虽说还没杀青,但快了,今天多吃点,一口也吃不出胖子,不会影响拍摄的。 临出门前,韩琴君手放在门把上,忽然顿住,回头问跟在身后的余愁:“你今天的戏份急吗?” 余愁跟在她身后的时候素来不会多想,一如既往地险些装上去。 “按照大家的档期安排,应该只拍半天。”仔细回想,这个规定从开拍到如今,唯独寥寥几天要赶进度才有过特例。 韩琴君掏出手机,一边开锁,一边冲余愁解释:“我有点事情,不能先开车送你去片场,如果可以的话,我帮你和任同说一声,下午拍摄吧。” 突然的决定让余愁摸不着头脑,却也不多问,点头赞同。 自己无所谓,只要韩琴君能协调好工作安排,但…… “我可以让司机送我过去。”余愁折中说了一个方法,从公司喊车到这里总好过一直在家中等。 韩琴君笑了一下,没同意,只言:“很快回来。” 余愁便不多说,反正工作也不会因此增加或减少,只是下午拍摄可能会有些闷热,但这都是小问题。她借韩琴君的光舒坦了一段时间,不代表吃不起苦。 可韩琴君究竟要去哪? 这个问题余愁憋在心中,踟蹰之下韩琴君离开,她还没从口里吐露出来。 车尾巴消失在余愁凝重的视线中,今早没有人打电话,也未将韩琴君收到短信,更像是临时之举。 眼中只余下了窗外美景,余愁便了无兴致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思绪翻涌。 林管家凑过来,忙不迭递过工具,余愁有一针没一针地穿插编制着,双目茫然显然神游天外。 以至于老人家同一个问题说了好几次,余愁都没听进去。 林管家长叹一声,果然,谈恋爱的人眼中就没有了其他人,以前余愁多乖巧,自己问什么答什么。 韩家老宅。 韩琴君按了一下车喇叭,这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同时张扬地宣告她的出现。大门徐徐打开,韩琴君没有任何迟疑,脚下油门风驰电掣而出。 今日她来,并没有提前通知,只是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没回。对方知情与否皆是茫然。 一踏入,韩琴君脸色一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韩涵,韩梅,韩老爷子在意料之中,但身着暗红色丝绸旗袍,木簪挽发的汪静正坐在一边喝着咖啡。 韩琴君一顿,但旋即反应过来,直了直身体走近。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引起了汪静注意,正装模作样抿了一口咖啡,细细品味醇香,眼角余光中突然出现的熟悉人影让她将咖啡杯往杯托中轻砸,乍然窜起来。 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中慌乱,眼睛却不住地望韩琴君身上瞄。说是瞄已是轻度,不若说是光明正大地窥探。 一双眼睛带着水色,却投射出暧昧热烈的期盼,当察觉到韩琴君身上的气息变化,脸色蓦地一僵。 声音颤抖:“你……” 韩琴君径直走过去,停步于韩老爷子面前,目光深邃而凝重。 “父亲,早上好。”房间内有空调,让她略微被炎热溢出的汗液蒸发之后,有些发凉。 尤其是背后热烈的光线,不断地往脊背上戳,让韩琴君浑身汗毛树立起来。 韩琴君双手紧捏成拳,心与面色皆是微怒,磨了磨牙关,劝谏自己平心静气。自己今日来目的很简单却也特殊,不过是来讨要一样东西。 汪静在也好,自己多次直白果断且残忍地拒绝她,这个女人非要将面子往脚底下送,当真难看。 今日,算是彻底了断。 “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大清早跑过来?” “我和人结契了。”韩琴君平静地说出这个不平常的消息。 尽管早就有所察觉,众人还是一惊,除了韩琴君与韩老爷子唯二两人。他是早就知道的,余愁既然敢在公众面前拍戏,气息变化的消息便会似风一样传到韩家。 韩老爷子微微抬头,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唔声。 “我不准!”汪静发疯一般打破了这气氛,她踩着高跟鞋朝韩琴君快步走来,即将近身之时脚踝一崴,向前倾去。 韩琴君地身一侧,手微微后撤,幸得韩涵从沙发上窜起一个大步及时扶住自己的母亲。 韩琴君微微蹙眉,抬眸,蔑视汪静。 自己和她的纠葛素来是私底下,不敢让长辈或者其他人多想的。在父亲面前闭嘴是两个人默认的规矩,不是情分。单看汪静这般发疯,今日不一定能瞒得过精明狡诈的老爷子。 又或许,早就败露了。 “汪静,不要让我和你撕破脸。”韩琴君今日来目的不是吵架,所以她竭力压制声音。 汪静脚踝疼的厉害,肌肤眼见着胀红,但她本人却置若罔闻,强行站起一把推开了韩涵。 还得韩涵倒退数步倒在沙发上。 “我冷静不下来!”她声音有些破音,嘶哑喊,“韩琴君,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 “闭嘴!”拐杖重重杵在地面上,韩老爷子吹胡子瞪眼,“韩涵把你妈拉住,别让她发疯,一大早就鬼哭狼嚎,不像个人。” 他怜惜英年早逝的大儿子,对韩琴君关心不够,实属正常。但韩琴君与汪静比较,胜负一触即分。 韩琴君微微阖眼,伸手要东西:“我想把母亲留给我的戒指带走。” 韩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将拐杖靠在一边,充满皱褶的干枯手指探入上衣胸前口袋中,从里头掏出一个暗红色丝绒抽绳小袋子。 韩琴君向前一步拿走,微微打开,里头闪过两抹银色,未曾多看,便再度抽紧绳子,小心翼翼地攥在手中。 颔首道谢。 韩老爷子开口:“其实我没那么怨恨你。” “那就还是有恨。”韩琴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投向虚无的空间,谁也不看,谁也不放在心中。 文字游戏,她不会输,也没想过赢。 韩琴君这般说,颇有些自嘲意味,韩老爷子并不反驳。 这话不算自我贬低,只是语气中有着不甘与讽刺:“既然被迫参与,便算是了。呵,你要是能不怪我的话,我就没必要废这来回一趟的油钱。” 话未曾说明白,谁都明了。韩琴君冷眼扫过众人,视线砸落在汪静身上,心中越发好笑讥讽。 所谓的争执,须得双方愿意争论,否则只是一 分卷阅读76 个人的狼狈发疯。 韩琴君大步越过之时,忽见汪静抬手来挡,扬手啪的一下,肌肤相触骨头相撞,用力打开。 紧张又尴尬的气氛,随着韩琴君脚步不停,鞋跟与地面相接触,发出哒哒哒的节奏,越发的沉迷。 离开,她给众人留下一抹挺直的背影。 韩老爷子却一直瞪着汪静,始作俑者神色有些难以置信与疯狂,踩着细高跟鞋朝二楼走去。老宅的布置还是没变,依稀是多年前的样子。 她抱着弱小的韩涵走过韩琴君的门口,略微打开的缝隙之中,闪过一道人影。 “夫人。”提着水桶与抹布的老帮佣站在她身后喊话,让一让。 “里面是……” “小姐刚刚从国外回来,正在收拾。” 里头的人听到外面声音,说:“进来吧。” 年轻而富有活力的声音,帮佣连忙进去,门被推开,汪静抬头一看。一个女人站在书架前,修长白皙的手抓着一本书向上放。她穿着v领单毛线,里头是学校的制服,领口打着褐色蝴蝶结,咖啡色的中长款风衣勾勒出消瘦挺拔的身形。 第一印象是直,站的笔直。 对方微微一侧头,背对着落地窗投射过来的暖光,只隐约显露出脸上的黑色镜框,记忆中的样子不甚清楚,却很是温柔。 “啊,是嫂子吧。” 过往的记忆,声音犹现,如今这扇门却紧闭着,汪静靠在门上,发出小声的哀嚎声音。 她不甘心,不甘心呐…… 韩琴君再快,路程一来一回已到中午,为了不拖延时间,两个人皆不在家吃东西。公司或者片场,不至于饿死。 余愁一直等韩琴君说话,心中的猜测被慢慢推翻,有些沮丧。 又是白高兴一场? 那还不如随便来个戒指,就是老套的梗,用易拉罐环做戒指,余愁心道自己也高兴。只要是韩琴君给的,就是丢人她也整日带着。 总好过希望变失望。 “等会儿给你看一样东西。” 一个交通灯时间,韩琴君突然再说,实在不忍心看余愁表情变幻,心中猜测不解。 心花怒放! 心情由阴转晴。 韩琴君心道自己若是再开个玩笑,说没有戒指,余愁怕是要哭出来。 终究还是不忍心太过欺负,徐徐停下,韩琴君想了想,把余愁的丝巾取下绑在她眼睛上。 “什么事情?”余愁小声嘀咕。 “你一定会高兴到忍不住偷看的东西。”韩琴君说着,将一枚银色镶碎钻的戒指缓缓套进余愁指节。 丝巾被取下,余愁愣愣地看着戒指,独特的设计,圆环并未紧扣,反而做成了草环模样,镶着碎钻的花瓣,盛开在手指上。 韩琴君无奈,怎么还是要哭的样子?自己做什么都会弄哭她吗? 抓过余愁的手,让她帮忙把另外一枚戒指带上,款式相同,只是碎钻小花位置偏左偏右。 余愁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的韩琴君伸手去抹掉,越抹越多。“堂堂的大明星还哭鼻子?” 余愁说不出话,只是不住地摇头,这是自己等了两辈子才等来的一幕。 “别人看了会笑话的。”韩琴君宽慰她,语气故作老练。 “你会笑话我吗?” “不会,我又不是外人……”韩琴君无奈,捧起余愁的脸,亲了一口说,“我问过任同了,最迟明天上午就可以结束戏份,那么亲爱的余小姐,你下午能不能抽个空跟我去民政局扯证结婚?” “这是求婚吗?”余愁涨红了脸反问。 “这是逼婚。”韩琴君严肃地说,“不嫁也得嫁的那种。” 第55章 契主一脸正经地说着这不着边际的话,余愁原本想要掉泪珠的双眼,又给憋笑回去,一张小脸纠结,哭笑不得。 哪有人这样子求婚的。 韩琴君抬手抹了一把她眼角,带出一丝水色,好在余愁往日只画着淡妆,毕竟到剧组后还得再画,现在没成小花猫。 下车之前,余愁再三观察手中的戒指,款式的确足够新颖,但也并非追随主流。目光挪到韩琴君另一只手抓着的丝绒小袋子上,现如今哪家珠宝店买一对戒指连个盒子都不给? 不至于这么小气,应当是是有些年头的对戒。 如果韩琴君真随便买的,余愁心道自己今个晚上可能会把契主赶去书房睡。在感情上,她不想发火也不会过于强求,但太敷衍了事叫人窝火总归是要耍小性子的。 余愁心中思绪颇多,但落到嘴上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不说,心中憋着难受,说了又多想,怕韩琴君认为自己太过斤斤计较,小心眼儿。 韩琴君轻笑,揉了揉余愁的脸,看着对方乖巧地任自己摆布,心中满足,解释:“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对戒,一直传下来,喜欢吗?” 余愁颔首,紧盯着手中戒指,这样看来,这枚戒指的含义倒是比直接去珠宝店购买要有意义多了。 热恋中的人总是这样,每走一步,都会想一想,回头看一看身旁的人喜怒哀乐。 因她欢喜,因她悲伤,不过有时候并非负担,反而让旁人能感受到恋爱的酸臭味。 任同忍无可忍,被恋爱的酸臭味糊了一脸,一通电话打过来。 冷言冷语:“韩总,来,麻烦朝前看,眺望,看见我了没,可以把我的演员从你车上放下来了不?” 车上两人齐齐望去,片场门口任同和苏桑桑站着,说这话的时候,苏桑桑还招了招手。 任同好气又好笑,今天上午韩琴君一通电话,径直更改了余愁的拍摄时间。自己同意了,这倒没事,有事嘛,说不定是没从床上爬起来,她很善解人意并表示理解,只要按时赶来便行。 等到中午放餐时间,任同与苏桑桑老大爷遛弯似的,顶着大中午毒辣的阳光出来打牙祭,一眼认出日日来片场门口的车。 隐约看见车上的两个人腻歪,任同用脚趾头一想,心中明白,越是明白,心中气越是不打一出来。 韩姨还不放人,是打算让余愁在车上安家落户吗? 韩琴君直截了当,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不满地嘀咕一声,看着面色绯红鲜嫩的余愁,眼角余光那一对还在打量这边,按捺住亲一口的举动。 “工作顺利。” “工作顺利。” 余愁下车快步走到任导面前,任同按下自己的墨镜,眼珠子滴溜溜打转,最后瞥见了她手上的戒指。无声地哈,内心惊恐,神情却只泄露出一丝。 搞毛线啊,哪有拍着戏顺带结个婚的事情,求婚还放片场求,当导演瞎了还是死了,下次是不是打算进剧组养胎? 任同维持着冷漠的表情,心中叽里呱啦一大堆。 分卷阅读77 原本还打算带着苏桑桑去搓一顿,也没这么个心情,打道回府吃盒饭。 余愁旷工迟来本就引人注目,心思缜密且眼尖之人一下便看出她指节上的戒指,其中脸色转变最为迅速的莫过昨日开口嘲讽她的男主。 他本就不满余愁这位前辈关系户,杨庭没抢到许语花这角色,曾在微博上旁敲侧击指明任同给她开后门。积怨已深,落在敌家眼中,便是喝水时不小心呛出声,也能扣上一个不知礼数的高帽。 昨日算是解气,今日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 戒指…… 他怎么看怎么碍眼,直戳的眼睛疼,那银芒仿佛一根刺,不但往他眼里扎,还直愣愣地往心窝窝里戳。 好奇之人不在少数,奈何任同与苏桑桑俩人于余愁身旁。 苏桑桑性子好,不爱发脾气,就是说话拐弯抹角,乍一听总觉得不是个滋味,脸皮不厚的人还真难撕破脸。好在大家都是十八线新人,也没空和同辈撕。 任导说话倒是直接啊,谁敢给她不痛快?粉丝的泼辣劲是出了名,也是多亏爱豆的“教导有方”。 况且,她家有钱,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余愁满意地看着众人反应,尤其是男主的脸色越难看,她心中越畅快。既然不选择隐瞒,那么消息必然会不胫而走。 下午天气炎热,好在戏份不算很紧张。 任同大手一挥,表示不拍其他人的戏份,将许语花的全部戏搞定。 理由很简单,演员不是着急结婚吗?她干脆就给韩姨送个顺水人情,毕竟年纪一大把,找个媳妇不容易。 剧中的许语花死了,一如本主死在了战乱中,死在了昔日的战友手中,大雨让她的鲜血沉浸到这片土地中,在狂风巨浪中,战友因她的死而欢呼雀跃。 昔日种种犹如过速浮现在她的面前。 绝杀计划失败了,许大队长也失败了,但真正的许语花却成功了。她有许多话要说,鲜血从喉咙里翻滚而出,只发出嘶嘶的声音。 船票……白花钱了。 家国兴旺,匹夫有责,她踏入军校的一天,便是准则。 笔挺的校服,长发编织成单马尾,头上的帽子因走动而略微歪斜,顾玉双眼发蒙,初到此地因堵车迟到,偌大的军校不闻人声,不见人影,心下茫然也不知往何处去。 头冒冷汗,打湿了衣物,疾步胡走。 走近一株古树,层层绿意之间,点碎阳光剪影,忽然映衬出树杈上斜斜靠躺的一个人。 刚刚走进,对方背着阳光先一步开口,声音清凉,如同山涧潺潺流水般悦耳,但声音中透着一股冷气:“你怎么……也迷路了吗?” 同道中人? 许语花一正身体,脑后束发发带松开,一头青丝散开。借力跳下来,靴子地段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撞音,目光向前,单手一扬抓住悠然而下的湛蓝发带。 动作干脆利索抬腕束发。 “在下许语花,家父许湛元。” “你好,顾玉,家父顾满。” 抬手击掌,相识,相视一笑,早就知根知底,不过是个装模作样戏谑的形式。 俩人并肩迎着树荫,徐徐离去。 “卡!” 在余愁跳了好几次树之后,靴底都快被踹出洞的时候,任同终于点了点头,众人发出一声欢呼。 “恭喜杀青!” 苏桑桑一身汗,没靠近,大声发来祝贺。 余愁把戒指从兜里拿出来自顾自地带上,样子专注而认真,旋即又松开发带重新绑了绑,钻戒上的碎钻有点缠头发,这让她有点恼火。 但又舍不得再取下,甜蜜的负担。 看的苏桑桑又退却几步。 唐糖倒是径直凑过来,在一边起哄,振臂高呼:“前辈,杀青请客不?我肚子里没有一点油水了,就等着你养了。” 余愁被小年轻这么一起哄,回神,的确是该请。一般而言,如果时间紧迫,赶着拍戏的话,也就是出钱在盒饭里加餐,不会特地去酒店里吃。 除非是全剧杀青,导演出钱。 余愁老在心中想着杀青后去结婚扯证,才没心思陪他们一起吃,笑着点头却不言语。 偷偷摸摸给韩琴君发了短信,告知这件事情。毕竟经纪人比她还蒙,完全不知道这附近的订餐电话。毕竟如许雪城这般面面俱到的经纪人,少之又少。 韩琴君若是不知道也没关系,她还有助理。 “晚餐盒饭我包了。” “辛苦前辈了!”大家起哄,人在吃食态度面前总是高度的一致。 余愁卸妆,收拾好东西便领着经纪人出门,心中无奈,遇上一个经验薄弱的经纪人,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奶孩子。 今日结束早,韩琴君也来得早,余愁一上车就问:“我给你发的短信看到了吗?” 韩琴君比了个ok的手势,让她放心。 余愁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估计民政局都关门了,小脸一皱,跟着韩琴君回家。 经纪人抱着一大袋东西,吃了一脸的汽车尾气,欲哭无泪。没人接,就是苦。 杀青后的第一次晚餐,林管家准备了丰厚的食物,余愁倒是敞开肚皮吃喝,当韩琴君把果盘递过来的时候,余愁只吃了两小块西瓜。 林管家很少买水果,西瓜也不多,余愁有些好奇。 他解释:“今天那邻居过来拜访,送的,我想着有来有往就接下了。是个很和蔼的老人家,就是腿脚不怎么好,还杵着拐杖,她孙子可孝顺了。” 余愁觉得这描述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 晚餐后,余愁决定给好友打电话通知,比如许雪城,比如院长。 韩琴君闻言,戳了戳她胳膊,表示不用。 将手机页面往她面前一放,说:“应该都知道了,毕竟都说你是奉子成婚了。” 第56章 纸媒纵然得到了消息,从印刷出版还需一定时间,但是网络传播迅速,不论真假,以讹传讹之迅捷简直令人叹之。 网媒偌大的标题写的清清楚楚,但撰稿人也知做人留余地,但那都是挂自己身上留的, 韩琴君初看到这消息的时候,眼角一跳,及时按捺住了内心的惊愕。 余愁怀孕了,怎么自己不知道? 纵然撰稿人在标题的“奉子成婚”四字后面打上了问号,亦无法掩盖编辑想要引导舆论的走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点进去一看,一张嘴当真是能把死马当活马医。列举了一二三条,当真是有理有据,直言道:余秋心数月前和韩涵闹掰,若是当时便和现在的金主搅合在一起,到能检测出怀孕也是这几天的事情。 但…… 怀孕的事情还不知道真假,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些网友是将自 分卷阅读78 己想成了什么?一见面就把余愁拐上床的混蛋? 同时片场中亦有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戒指便是从韩老爷子手上拿过来也才半天之久,网友们又知道了。 余愁对此事的态度很是平静,怀没怀,外人能比自己还清楚?契子的生育率较高,但绝不可能恐怖到自孕。 余愁指了指手机页面:“我需要发微博解释吗?” 她询问韩琴君的意见,本身没有任何的不满,事情怎样发展余愁并不上心,但也想问此事中另一位主人公的态度。 “没关系,明天拿到证件之后再说吧。” 韩琴君将手机息屏,收入怀中。 林管家在厨房捣鼓宵夜,水果小拼盘,再没有肚子装食物的余愁找了个借口溜回房间,把门一锁万事大吉。 洗漱之后,疲倦的韩琴君搂抱着余愁睡觉,准确来说,倒是余愁似只八爪鱼一般缠在她身上更为合适。 外头橘色的路灯照不进已然自动关上的厚实窗帘内房间。 余愁有些的一切都改变。 她要的不过只有一个韩琴君,谁都不要、也不能和自己抢。 一辆银色小车停在民政局门口,韩琴君熟练地找到停车位,余愁先一步从车上下来,长发编织着,烫的微卷,斜搭在肩头。 韩琴君拿着单肩包下来,余愁有些欢快地蹦到她面前,视线先被头发上的零星白色小花吸引。她从今天早上就想着扯一朵下来,但怕余愁气哭,按捺住自己的手。 面前的契子打扮的漂漂亮亮,今个一大早,韩琴君抬手往身边一抹,都是凉的。 余愁早就洗漱好,异常认真地给自己卷发、编发。本就稚嫩的脸庞,再一望年轻小可爱打扮,韩琴君直觉得余愁的岁数从二十三嗖的一下掉到了未成年,都有种等伴侣再长几年才结婚的冲动。 本来余愁也打算给韩琴君弄弄,干净整洁精致足够,但还可以更完美一些。 韩琴君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年纪也大了,奔四的人除去眼角皱纹,还有不听话的头发。本就脱发严重,洗一次头跟动物换毛似的,说法夸张了一些,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这来的一路上,越看余愁,越觉得这张脸快嫩出水,心道把娃娃带回去,再养个几年算了。 淡粉水润的唇,韩琴君想咬一口,看看是不是似果冻一般软弹。 拿到结婚证书的时候,余愁反而没之前兴奋,但也少了很多紧张。 她心心念念想了多年的事情,思念了许久的人,终究是自己的了。再也顾不得其他,纵然韩琴君日后反悔,都不会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成功。 踏出大厅的一刹那,面前之人让韩琴君惊愕,先一步将懵逼的余愁拉倒身后侧。 汪静撑着遮阳伞站在烈日之下,素雅的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量,但半截身体隐在黑暗之中,两条又直又细的腿更加令人瞩目,如同一双筷子,踩着一双淡色的高跟鞋,脚踝处纤细一握似能轻轻折断 汪静身子在颤抖,透过手指传到伞面之上,愈加明显,直直地看向她们二人。 不说话,但也不退却,毅然决然地阻挡二人离开的道路。 汪静破音,愤怒地喊:“韩琴君!” 汪静有些支撑不住,险些要昏倒躺在这被晒烫的水泥地面上。从昨天白日在韩家老宅的争端,到昨夜引爆的舆论头条,让她彻夜难眠。 余愁怀孕了? 真的吗? 汪静不敢去当面找韩琴君问个明白,所以她来这儿等。 这些年来,每一次见韩琴君心中皆欣喜若狂,无论对方甩出如何难看的脸色,汪静都忍了。此刻,她从未如此害怕看到韩琴君,民政局啊…… “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汪静喃喃自语,音量不大不小,似是逼问韩琴君又像是自我审问。 忽然汪静将目光死死钉在余愁身上,怨恨,不满,这个小姑娘到底有什么好的?什么都比不上韩琴君,就是输,自己也不可能会输在这样的人手下! “余愁还是秋心,是吧,抢别人的东西就那么开心吗?先来后到你懂不懂……” “够了,简直是丢人现眼。”韩琴君不想在这里和她吵,汪静现如今靠着韩家,看在大家的遗言上对她礼让三分,事实上这个女人一无所有,事业爱情便是亲情也丢的一塌糊涂。 汪静都不要自己的一张老脸,韩琴君自然无所谓,但是她绝对不能让余愁牵扯其中。 “你以为结婚就算赢了吗?不!若是她!”汪静单手一指韩琴君,接话,“如果她发疯,因一点点小事而起疑心,对你谩骂抽打,却还口口声声说着爱你,把所谓的占有欲视为爱情。你能忍受吗?不能吧,但是现在的我能,我爱她,为了她我甚至害死了曾经深爱自己的丈夫。余愁,我不希望你再重蹈我的覆辙” 韩琴君双手紧捏成拳,按住了打算冲出来理论的余愁,横眉冷对道:“不用你操心我的事情,我现在好得很,以后也是。比起我,也许你更应该找心理医生好好聊一聊。让开!” “韩琴君!我不让,你怕了吗?刚才难道不是实话?” 汪静喊她,韩琴君置若罔闻,唯独余愁感受到契主身上的颤抖。 也许是愤怒,又或者是害怕……余愁敛眸,从汪静道出发疯二字时候,韩琴君心境便再不平静。 “琴君……”余愁按住韩琴君的手,轻声劝告道,“我今天很开心,你也不要难受,那些话不必放在心上。” 韩琴君深吸几口气,点点头,望着面前人。 汪静并非穷凶极恶之人,也知道不能违法,一直以来小心谨慎,加上亡夫遗言,谁都不会大主动伤她。 以前不怕,现在却成了毒瘤,有些事情韩琴君要瞒着 分卷阅读79 余愁,但如今看来,汪静是已一枚不受控制的棋子,叫人厌恶到恨不得将其粉身碎骨。 “余愁,有些事情我回去再和你说……”韩琴君夹在她们中间,只对余愁承诺与解释。 “没关系,不说也无所谓,我不在乎。”余愁垂下眼眸,如此回答。她这话更像是在和汪静对,“无论有什么我不在乎。” 纵然知道汪静话中有话,余愁自欺欺人想,契主说什么自己便信什么,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不过是小人作祟。 不听、不看、不信。 汪静要反驳,余愁先一步开口:“说你能接受简直就是个笑话?你比谁都在乎,所以一直想着,时刻想着念着,今日才能脱口而出。你所谓的爱是建立在你个人的喜怒哀乐上!” “你知道韩琴君她可能……” 汪静被余愁这个小辈呵斥,面子上过不去,准备呛声。 余愁再度打断,冷言冷语:“我不想听。因为我不在乎,你刚才对我的指责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汪静输了一成,不得不承认自己太过执迷表象,但是…… “我要说的,也许会让你现在就后悔和韩家人在一起。” “你尽管来。”余愁眯起长眸子,不善反问。 第57章 你尽管来。 冰冷的四个字穿过炙热的眼光,硬生生往汪静耳中钻,她颤抖的越发厉害,伞面摇晃明显。仿佛一把轻轻的遮阳伞都要折断她的手腕,如同腐朽的枯木一般倒下。 余愁神情冷漠,言语上没有丝毫的退却。汪静越是眯起眼睛细细查看,便越发觉得头晕目眩,这小姑娘是真在乎韩琴君秘密吗? 不,也许对方在等一个笑话,等她汪静的笑话。因为无论从自己口中说出什么,这个小姑娘都不会相信,她信的只有韩琴君,所谓的真相与谎言,落在余愁眼中只是失败者最后引人发笑的挣扎。 原本从心底里翻滚而出的话语,梗在喉咙里如同乱石崩塌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但还在负隅顽抗的偏执让她压低声音,极其艰难地说:“她的哥哥。” 又点了点自己,明言道:“我的丈夫……” 韩琴君忽然身子僵硬,身子一动不动,但余愁却觉得身边窜出一只炸毛的猫,看似慵懒,实则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余愁握紧了韩琴君的手指,轻轻一捏,宽慰一笑。 韩琴君平静了些。 汪静哑言,这场独角戏,自己实在演得太累了,人生如戏,但再没有年轻时候在片场所有的演员都在迎合自己。一代新人换旧人,谁又会记得她汪静这个名字。 “说吧,我等着。”余愁轻描淡写地催促。 汪静后退一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断契的契子寿元与一般契子无异,身体在慢慢衰老,也许在下一刻,她便要撒手人寰。 对手突然没了声音,余愁眉心一蹙,双目拧起,不知道这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撇开各自的脸皮薄厚,比的不就是谁心态更好吗? 余愁微微侧头颔首,目光下拉,顿在韩琴君背着的单肩包上,里头有刚刚出炉的结婚证。火红的封面颜色还存于心中,鲜艳欲滴,这是自己的底气,也是绝对不许汪静涉足的底线。 余愁可笑又可悲地看着屹立在阳光下的汪静,这个女人和自己比,不过是“求不得”,算得什么?! 这辈子汪静就算没有韩琴君,她依旧是富太太,曾经有一个爱她的丈夫,现如今有一个受器重的孩子。 余愁垂眸回想自己的前世,想了韩琴君一辈子,最后相见于墓碑前。 天人永别。 余愁恼怒,径直伸出手,目光一凶地将韩琴君护在自己略微后方的位置,却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她与韩琴君共进退!不输人亦不输阵! 汪静哽住,余愁冷言冷语道:“如果你不说的话,没有事情的话,接下来应该让开。” “我……算了,你不若问问韩琴君,看她是不是会告诉你。”汪静冷笑,将选择权抛给了韩琴君。 余愁压根不在乎,所以嘴角露出讥讽的冷笑,十分耐人寻味。 气氛僵直,韩琴君沉默地拉起余愁的手,颔首垂眸朝前走去,一点多余的目光都没施舍给这位嫂子。 人总是不乐意看到令人心烦之物,韩琴君脚步较快,余愁紧随而上,紧握在一起。 汪静没有跟上,已经无力跟上。 她一生中经历了许多事情,忘得忘,记得记。慢慢岁月,刻骨铭心之人不在话下。但在苦难之际,韩琴君是她生命中出现的一道光,照亮了前行的方向。 汪静的脑海中,满心满意都是韩琴君。 联想到现实,这就是一个重重狠拳招。 汪静心中不甘心,可事到如今,韩琴君依旧还是将自己视为草芥,可以随意丢弃。 自己受苦多年,暗恋明恋多年,是闹笑话吗?汪静一直在等一个答案,只是她不愿意接受旁人怜悯地捐赠,更不要韩琴君敷衍了事。 想要一颗真心。 余愁随意回头望一眼,眼中的汪静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在空中。 这个女人的确很可怜,明知不可得而非要强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余愁心道若是汪静晕倒在民政局门口,自己少不得要和韩琴君帮忙救人,最起码得通知韩涵。 离开,总归是要出了视线范围之内,余愁见不着汪静背影便怯怯地收回心神,倒也不强求,至于韩琴君,自始至终都没回过头。 她在生气,余愁感受的到。但又从这生气中体会到另外一股莫名的凝重。 一上车,韩琴君手紧紧抓住方向盘,目光如炬道歉:“抱歉,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堵到这里来。还有刚才,你表现的很好。” 她这么一说,余愁心才慌乱起来,一向在契主面前老实本分,今日被汪静气得暴露本性,若是韩琴君不喜欢这种怎么样子的自己怎么办? 余愁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紧张到都没听清韩琴君的夸奖。 “余愁,唔?”韩琴君凑近,与她碰着额头,亲昵地挨着鼻尖。 “哎?” 余愁反应过来,才发现契主与自己呼吸交织,只要重上一些,两股气息便如胶似漆地缠绕在一起,不忍彼此。 韩琴君本想吓吓失神的余愁,却没想到如此靠近,契子甜腻的气息在鼻尖打转,安抚着一颗原本心如死水,此刻却起波澜的心。 “再不回神的话,我就亲你了。”韩琴君吓唬余愁,指腹在耳垂处反复磨蹭。 余愁直直地看着她,忽然白嫩的面颊爬上一抹粉色,如同三月春风桃花正艳,一双浅色的眸子躲闪着,藏着一丝小希翼。 分卷阅读80 下一刻,身下之人微微挺了挺腰肢,向上一抬,温热酥软。 余愁怯怯地抬手攀附在韩琴君肩膀上,被动交换着□□与气息。 好端端的惩罚成了奖励,余愁乐在其中,倒是让韩琴君哭笑不得。今日种种,余愁心境大喜大怒,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气息,霎时间狭隘的空间中充斥着契子甜腻香甜又撩拨人的味道。 韩琴君被这气息猛地一冲击,手下微微用力。 余愁慌慌张张地区找抑制剂,被却被韩琴君扣住腰肢,头靠在脑后,请亲昵地说:“我比抑制剂还有用,而且不用钱,余小姐打算使用吗?” 说这话时候,韩琴君呼吸打在后颈处,余愁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湿润的舌尖在肌肤上滑过,留下一道道黏腻的痕迹。 韩琴君舌尖滑到余愁前方,顺着锁骨沿袭下去,重重地吸允了一口。 余愁醒着出去,睡着回来。 刚刚完成转化器的契子身体还不大能接受,韩琴君都没敢怎么逗她,小心而谨慎地安抚余愁的敏感带。将人弄得湿乎乎,抽泣着丢了,力竭衰弱还没亲两下就软成水,昏睡了。 昏睡了…… 韩琴君倒是手足无措了小会。 到家后,韩琴君为让余愁舒坦些,强行提着腰力一个公主抱,准备将人抱回卧室。 在一楼被林管家拦截,老人家兴奋地拉住韩琴君衣角,恭喜道:“新婚快乐,话说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林叔眼神闪亮,裸婚什么的,那都是自己年轻的时候,非得追赶潮流才能干出的破事。小姐不要只学坏不学好。 道理韩琴君都懂,林管家还在喋喋不休,但不听话的是韩琴君的力气。 跌跌撞撞着“充能干”把人抱上楼,锤着腰肢下来,酸痛,缺少锻炼。 她一改刚才的无奈,韩琴君面容冷漠地落座沙发,架着二郎腿,双手十指紧扣搭在膝头。 但又过于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韩琴君有些粗暴地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眯起一双狡黠的眸子,说道:“遇到了汪静,汪静说起了当年大哥之事,她认为余愁会重蹈覆辙。” 林管家拍案而起,操!吃饭没事干非要找茬是吧,她奶奶的,真当韩家人好欺负是吧! 少爷和小姐的母亲是个精神病患者,在发病的时候拥有强烈的偏执。虽说精神病会遗传,但主要也和生活环境有关。 林管家颓废地松散了腰肢,靠着椅背,眯起浑浊的眸,眼前似乎出现当年的大少爷。 惋惜,可怜。 他是医生,身知道环境因素对病人印象有多大,韩琴君越是往发病方面想,越有可能受起影响。 遗传这件事情,几乎是大家约定俗成,绝不主动提起的事情。 小姐虽然心思缜密且看得开,但大少爷的死给了她很大触动,当初汪静婚姻破裂,平白无故将韩琴君牵扯进去。 她喜欢谁,只是汪静一个人的事情,怨不得韩琴君,可对于过于偏执的大少爷,却并非如此。于是不明就里的韩老爷,更是直接将怨气发在了韩琴君身上。 怪不得韩琴君,却都在怪她。 林叔气得全身发抖,大少爷这哪是娶了个娇生惯养的小明星,这是娶了个祸害三生的孽障。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姐离开了韩家老宅,自力更生,好不容易结个婚,居然还来搅局! 精神有问题的人怕是汪静才对! “我看汪静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没点教养,把别人的忍让当做善意,一退再退!”林管家准备开骂。 “不用担心我。”韩琴君及时打断,自身情况没有人比自己还了解,若是要疯,早被汪静这个疯子给逼迫而成,“我其实有点害怕她会对余愁报复。” 第58章 上帝将危难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每个人都看得见对方的困苦,却无法察觉到自己即将迎来的挫折。 真正的智者不但能解决眼前别人的难题,还会运筹帷幄,善于从他人的失败中发现自己确定并与之改进。 所以韩琴君咬提防汪静,余愁的安危不能不管! 汪静的一举一动,已经在慢慢触及自己底线,次次皆要嗤之以鼻嘲讽一番。因为深知,汪静不可能伤害自己,又或者说舍不得。 很搞笑的舍不得。 感情让汪静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可韩琴君担心余愁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而这次这个疯子会斩草除根…… 韩琴君心道汪静简直是有毛病。 当初不过是看待大哥发病,抽打她的时候,实在于心不忍出手拦下。如今却成了祸害。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汪静一定没学过。她一边厌恶着大哥的所作所为,多年后成为了她自己最不喜的一类人。 执念太深…… 不曾出手害过人不代表日后不会。 汪静是她韩琴君当时善心的苦果,这么多年,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粘上了撕都撕不掉。怕了…… 林叔在这个问题上有所分歧,有些迟疑,不太认同,可又觉得有道理,踟蹰道:“汪小姐瞧着不像这样的人。” 这些年来,为了逼迫小姐,自杀前还非得发个短信和视频。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便是真的,也无法令人信服。 但总归是没提着刀来捅小姐。 汪静更喜欢通过伤害自己而博取他人关注的坊市,便是做的不对,旁人也无法对一个弱者过于指责。 所以任汪静一直吃相难看地恶心着人。 这样的人会因为怨恨对象变成了余愁,就会不顾一切下狠手吗? “现在也许不对,希望她能想开。” 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可笑而可悲,可怕的是汪静脑海中那些所谓的甜蜜回忆,于韩琴君看来,不过是随手所做的小事。 林管家见小姐不再执着于此,满脸的皱纹松垮下来,宽慰道:“不要相信她的鬼话就是了。” 是吗? 韩琴君轻轻阖眼,视线所及之处范围变小,颔首低头,看着膝头上虽她意念而动,十指紧扣的双手。 手指尖间互相碰触,交叉之间滑过缝隙,带出苏痒的感觉, 她微微用力紧扣,将两者之间的距离加紧,紧迫感油然而生,韩琴君面色微恙,有些恼火地强行将双手封开。 骨节与骨节之间的相处磨蹭紧扣,分开之时发出“蹭”音 目光深邃,眼中双手分开,韩琴君目光深邃,她与汪静就犹如这双手。处在彼此的位置上,保持适当的距离,再加上一些亲人之间的情谊,偶尔的碰触再令人舒坦不过。 但汪静毫无抑制地靠近,不断地收缩彼此之间距离,如同魔鬼一般,恰似古代刑法,十指连心,骨头都被咧手指的发出咔嚓碎音。 “小姐,你也不 分卷阅读81 用太担心,一张嘴随便讲话的人都是会遭雷劈的,呸呸呸。” 林管家其实比较担心韩琴君被带跑,胡思乱想,虽说遗传发病几率不高,而且和环境有关,可……总得提防着。 韩琴君扶额,这一点林管家多想了,自己又不是青葱年岁,难不成汪静说害就害,都每个提前准备? 韩琴君找了个理由溜回房间与沉睡的余愁共处一室。 契子身上有着好闻的香味,寡淡但很诱人,她说不上来,无法比描述,但忧郁的心情便如大雨过后被洗刷一空的天地,翠绿明朗,生机勃勃。 韩琴君伸出手抚摸余愁的脸蛋,指尖在上面来回滑动,如同盖着丝滑绸布的豆腐一般,又滑又嫩又软。 她戳了戳,把人戳醒了。 韩琴君当场就愣在了原地,干坏事被逮个正着的孩子,心中想着该怎么找个理由给自己辩解开脱。 然而余愁一双浅色眸子中流露出来的是茫然不解,睡梦依旧在牵扯着她的理智。 罪魁祸首准备将手抽开,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抽离的瞬间,余愁便窜出手如同婴儿一般,攥紧了韩琴君的食指,随后张开手掌,与之紧握。 余愁将韩琴君的手背微微往自己脸颊上,轻柔地蹭蹭,微闭双目嘴角带笑,抓住不肯松手。 “琴君……” 口中发出一声呢喃,于静寂的房间内格外清晰,如同婴儿牙牙学语一般的含糊,语气温柔。如同一支温柔利刃瞬间将韩琴君击败,清晰的大脑总会为了自身利益而说一些违背本心的假话。 越是纯粹自然,越是叫人动容。 韩琴君单手捂脸,也算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被一个年轻小姑娘撩的心跳加速,说出去简直丢人。 如同睡美人的契子,呼吸浅浅,嘴唇微微张,韩琴君伸出手在余愁的唇瓣上碾磨,喉头发痒,最后低头亲了亲。 林管家上来送消暑的绿豆汤,从敞开的门逢中,刚刚走了两步,便见韩琴君捧着一颗贼心,终于是有了一点贼胆子亲了一口。 兴奋地他差点没把绿豆汤打翻,小姐在感情上说好听点是“苦等有缘人”,难听点就是懒,懒得出奇,当然汪静的“培育”功不可没。 她懒到漠然,害怕伤害,只敢偶尔藏上基本漂亮契子的写真合集,对着水手服痴汉,都不敢去撩一撩公司里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林管家是过来人,虽然无意看到了小两口亲热,除了失礼,倒也没什么受不住,心脏病要发。哎,谁还没亲个小嘴似的。 林管家幸得脚步及时一顿,不转身直接倒退出去,可惜韩琴君眼角余光已经看到了他。 本想让他先把手中的食物留下,奈何走的太快。 余愁和韩琴君直到中午才吃上了一口绿豆粥,余愁满面红光,,查看着手机页面,一碗粥到最后都快干成了米饭,仍旧没吃几口。 好在余愁的朋友不多,点头之交多以短信来贺。 翻找通话记录之时,余愁始终看不到熟悉的一个名字,笑意弱了一些,院长……不知道吗? 未出道之前,她最感谢三个人。 院长赋予了自己新生的机会,没有她,她举目四暗,绝对会饿死在大街上。而这些年她一直看竭力维持着孤儿院,白发骤生。 韩琴君以前是自己的恩人,将自己从黑暗世界代入如今是自己的恋人。无论前者还是后者,皆喜欢。 这一双眼睛原本能容纳天地百川,看尽颜色,如今却只放下韩琴君一人。 最后便是爱钱如命,总是说脏话,脾气傲娇,但依然还算个好朋友的许雪城。 看似圆满,却有残缺。有点越是明显,缺点便会被无数倍的放大。心中在乎的人都打完了,余愁手指再三滑动,依旧不见院 余愁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但没敢主动打过去。 她有许多话想要说,告诉对方,自己终于拿到了拍戏的酬劳,终于嫁给了心中喜欢的人。 余愁沮丧,虽不知道怎回事,只能收回心神,打开微博。一边舒坦地接受韩琴君顺毛,一边修剪图片准备配上文字发微博宣告。 炎炎夏日,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余愁文字配到一半,吓得一哆嗦,按了几个乱码上去,不小心戳到了发表。 余愁正打算删除,忽然敲门声急促了一些,宣告着来人何等急迫的心情。 门外之人罕见。 余愁盯着血红和样子有些不对劲的顾老太太,一时间无言以对。余愁糊涂,自己拍完戏所以他们两个人会跑家里来找? 可二人没有开车,说明乃是走路,能进入高档别墅区,必然是在此“扎根”。 林管家一句欢呼证实了余愁的猜测。 “你们俩来了,这是我家小姐,这是我家小姐的伴侣。”林管家招呼沙发上的韩琴君,“小姐,这就是新来的邻居。” 韩琴君没凑过去。微微颔首。 血红面色窘迫,他实在不知道如何说明来意,奶奶精神不稳定,故人的遗物越看越伤心,不看更要命。 刚才突然说要来见许语花,血红不得已过来叨扰,实在是不懂礼数导致面上难堪。 突然,顾老太太抱着一本发黄陈旧的笔记本疯癫地撞进余愁怀中,哀嚎哭泣。 “许语花,我对不起你呐,你和我说清楚啊,你有点胆子说清楚呐……” 老人家一双浑浊的眸子一转,双目失神,脸上似哭非笑,十分滑稽。 大部分被岁月割得破碎沙哑的声音,句句悠长婉转,低声倾诉。 “呜呜……你活着就好。” 顾老太太泪流满面,悔恨地拍打余愁后背,砰砰砰,余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倒过去,果然是参军当兵的人。 “我现在可厉害了。” 顾老太太幼稚地推荐自己,扬手一挥,拍着胸口保证,刚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得还你情,谁要是欺负你,就和我说!” 闻言,韩琴君抽出心神看过去,双眸眯起,不错,不错。 得顾家老太太承诺,值了! 只是老太太什么时候能把余愁松开? “许语花,你一辈子都没结婚,总是一个人,也怪孤独的,你要是不嫌弃,这是我孙子,人性子可好了,对咱们这些老人家特孝顺,你要不?” 顾老太太在竭力补偿“许语花”,面面俱到,说着准备把余愁拉回家。 “不、不是……”余愁脚下不稳,惊慌中朝门外跌了两步,韩琴君窜的一下起,这是来抢老婆的吧! 第59章 情况不对! 韩琴君起身一个大步,闪现到门口,地一把扶住余愁,顺带着将失心疯的老人家距离拉开。 她刚才不过是偷懒开门,结果上午才领证的伴侣就差点被人强行迁回家,当孙媳妇了 分卷阅读82 。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韩琴君只能顾上一边,好在顾老太太有血红扶着,用力过猛,脚下却不虚浮,稳稳地抓住孙子。 情况失控,奶奶说出糊涂话,血红速地再看一眼余愁手上的银色戒指,心中明了,劝诫老人家:“奶奶,你糊涂了。” “糊涂了,我糊涂了……”老人家呢喃自语,不似在回答血红的问题,她再三说,“怎么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没结婚呐。” 过了一辈子,年轻时候聪明绝顶,心中计算多如牛毛,偏偏等到了年迈之时,就好像透支了一切。 顾奶奶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被蒙了灰尘的灰扑扑眸子,眼珠子仿佛定在眼眶中。 直直地看着余愁,说道:“你怎么不一样了。” 许语花是她的朋友,而余愁终究只是余愁,是演员,是不可能实现的代替品。 血红一直顺着她,抚摸着背部顺气:“奶奶,我们先回去吧,你累了,许语花也累了,你得让她休息。” 顾老太太忽然来了兴致,连忙点头,。 没有页码,也就意味着顺序混乱,余愁有些心中不安,看血红的意思是不再希望这本日记回到老人家手中。故人的遗物越看越感伤…… 忽然,一张薄而略短的长条纸片从散落的纸张中出现,余愁翻过来一看才发觉,是一张几十年前的船票,字迹退了些墨,但还算清晰。只是当年的折痕处,如同断骨连着皮,要断不断。 余愁快速收拾好,茫然地起身,手中抓着许语花遗物,目光求助于韩琴君与林叔。 “怎么办?”余愁说着韩琴君边上走了一步,靠近道。 韩琴君回神,连道:“收着,应该没关系。既然是亡者的遗物,还是整理一下吧。” 只是繁体字本就有些难以辨认,韩琴君自是没有问题,她小时候电视剧字幕有时候会用繁体字。这对于余愁却是一大难题。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整理残页。 韩琴君拿起一张模糊不清的纸,细细阅读。 “今日日头很大,晒得人火辣辣的疼。距离我应当联系联络员的规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他仍没有出现,这让我很不安。前线战乱,发往军部的通讯至今未回,许是被拦截。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回信……” “我从内部得知,第九师在埋骨岭遭遇敌军围剿,全军覆没,死去的英灵会撑起这片广袤的天地,我的心与他们一同死去,也将随着他们与未来的新国家而重生。” “麒麟的身份我猜出来了……但她没有主动联系我,这叫我有些慌神,总是不好下手试探。” “哎呀呀,乐乐被我气走了,我又不会煮饭做菜,没钱请人,有些不好受……不过她走了也好,只是走之前还骂我一顿,心里憋得这口气,够我几天都吃不下饭了。” “托朋友买了一张船票,后日上午开船,行李以及那边的落脚处都准备了。花了不少钱,如今囊中空空,托人介绍了一份工作,朝九晚五,倒也规律,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只是当年外语学的不是很好,不知能不能适应,如今气得扇当时自己一巴掌。可细细思索倒也无妨,心中依旧是惦念着这边的,等局势一稳,怕是要飞奔回来,当上那么几个月哑巴无妨。” 后头还记录了几句蹩脚的中式外文发音,譬如:哈喽,好而由……可见许语花外文学的的确不好。 几十年前的卧底,这些信是许语花记录自己的生活,不过是闲言碎语,白话之谈,倒也没多晦涩难懂。语气轻松,全然没有杀人如麻的许大队长凶悍,言语之间还略剑偶尔不失分寸的调侃。 这些跨越了岁月的文字,构建出一个越发有血有肉的内在许语花,跃然出现在余愁面前。 没有怨恨,没有恐惧与不满,缓缓诉说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船票犹在,主人却成了亡者。 日记和船票虽然陈旧,但从外像来看,还算完整。 许语花将它藏得很好,以至于现如今才被人翻找出来。 林管家一字一字都认得,得知余愁饰演的便是这个人物,总觉得熟悉,恍然大悟,说道:“这怎么说的是杀人老虎许三赖的事情。” 韩琴君与余愁皆不解,林叔一拍大腿,哎呀一长声道:“我小时候课本上教过这个,文章题目是《智斗》,讲的是地下英雄们和汉奸斗智斗勇的故事,只是那篇文章在教材改版后被删了。” 余愁微微攥紧了手中纸张,“杀人老虎”这个词断然不是褒义词,被加注在许语花身上,任由众人嘲笑讥讽谩骂。 最后一次记录上写:当上天将所有的苦难背负在我身上,考验也随之而来,我因之欣喜,为这古老的国家支撑着付出一丝微薄,却示是全部的力量。真相已经不再重要,没有人会在乎一个汉奸的名誉,但历史总会将虚妄的表皮解开,露出底下纯净的心灵,迟,但绝对不会缺席。 将笔记本整理好之后,余愁去拿了一个小盒子装起来,踮起脚尖想要放到架的较高层,总是差一点点。 许语花的日记本既然能留到现在,在烽火年代她必然花费了许多心思,只为日后故人能找到。 可惜顾玉揭开这段陈年往事的时候,已经白发 分卷阅读83 苍苍,神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迟来的会见,天人永别。 “你很难过。”韩琴君从她身后靠近,说话时候呼吸搭在脖颈上,同时抬手接过日记本,轻轻放置好。 余愁转身靠着书架,被围在韩琴君的控制范围内。身子后靠,背部紧靠着,抬起手按住契主肩头,阻止她的亲密接触。 韩琴君抬手按住余愁脸上,指腹划过发红的眼角,向外带走两道泪痕。 “我做的还不够好。” 真正的许语花,在压迫的情况下,却还能保持一颗乐观的心。对方才是演技一流,一个内心乐观正直爱国的人,用精湛的演技,成功伪造出了一个阴险狡诈,毫无人性的卖国贼。 韩琴君沉默了片刻,与她鼻尖相触,嘴角上扬,笑道:“没有人比你做的更好了,但你不是"许语花",你是余愁,是我的爱人。她们的故事早就结束,已了的事无法再改,但我们俩的还在进行,我的编剧,你打算如何写?” 余愁憋住眼泪,看着靠的越来越近的韩琴君,一口气憋得脸蛋涨红。韩琴君生怕余愁憋死,呼出一口气吓她。 的确有效,余愁浑身一个绪,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终有一天,一切会尘埃落定。 两个人面对汪静和韩涵这一对母子,果断地选择了沉默,不愿意过多言语恶心自己。 韩琴君沉默片刻,而后猛地抬手抓住余愁手腕,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处。 噗通噗通,如同震雷一般不停歇。韩琴君目光深邃,余愁一颗心都被震的发麻,缓缓道:“便是死亡,亦不能将彼此分开。” 余愁心口猛地一抽,急忙抬手捂住韩琴君。 韩琴君声音闷闷:“怎么了?” 余愁沉默,回想起前世韩琴君出意外,她不想听这些不吉利的话。 “以后不要说死字……”余愁恳求。 韩琴君不解,却也耐着点头,郑重承诺:“好。” 气氛正好,韩琴君觉得可以再尝尝味道,她舔了舔唇边,凑近,呼吸交织。 余愁微微推开,偏过头,说:“刚才都亲肿了……” 韩琴君看了看,好像是的啊。咳嗽一声掩盖自己内心的色欲。 两个人挤在一张转椅上,韩琴君半抱着余愁,坐到电脑桌前,搜查许语花资料。少之又少,但还是有点点蛛丝马迹。 高官之女,叛国贼。 十余年前,曾对一些误判的地下分子进行平反,但许语花不在这一列,失败了…… 余愁目光投射到书架上的盒子里,凝聚,许语花到死都对这个世界怀抱着善意,坚信真相会沉冤得雪……错的一塌糊涂。 这样的角色安排,前世竟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故意洗白“汉奸”,本就是大错,不被喷成筛子? 余愁手指紧扣,低头思量。 回想起已经淡却的电影剧情,前世的任同在后期剪辑的过程中,如果按照这辈子的拍摄戏份来说,绝对是大幅度去掉“许语花”的戏份。 不对,坐在韩琴君腿上的余愁恍然想起,刚才自己和韩琴君在讨论“汪静”的事情。她还没解释吧! 第6o章 韩琴君这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倒是麻利的很,轻轻松松地撇开了话题,余愁到如今才反应过来,气得语塞不知道如何再起话头。 契主轻笑一声,将手轻轻搭在余愁的腰间,掌心的热度通过衣服传达到腹部,温温柔柔。 “汪静她的事情,我到时候再和你说,嗯?”韩琴君附身在余愁耳边,小声咬耳朵告知。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知道从何来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余愁听完,心中能不起疙瘩。 余愁长叹一口气,也并未在这件事情上让韩琴君多加为难。 书房办公桌上,余愁与韩琴君正对电脑。流畅的网速,白光之后新网页映入俩人眼帘。 稀奇,百度百科上居然有许语花的照片,但斑驳的老照片已经看不出真 分卷阅读84 实的相貌。 长发,小脸,手拿着帽子站在树荫下,淡淡笑着。她长手长脚,穿着学生制服,显得身形修长,长身玉立。 她脸上的浅笑让一双眼睛带出浅浅幅度,如同一轮半月。 好看。 余愁放大图片,觉得的确是有点像自己。难怪任同会把角色给自己,一如前世,任导先找的自己,只看前世的自己印其他因素没有破产。 照片上的许语花还很年轻,比起小说中描写的绝杀计划时间,足足年轻了七八岁不止。余愁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直到点到略微发烫的电脑屏幕才恍然大悟收回手。 可她的目光依旧没有从老照片上留下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魔力在吸引蛊惑着她。四周摄像机与工作人员还在,自己依旧是那位许队长。 越是笑,心中的苦楚越多。为了帮助自己的盟友铲除障碍,她以残酷铁血的手段杀了不少所谓的墙头草。 并给他们按上了自己求而不得的“地下分子”称呼,看着不明事理的老百姓惋惜着墙头草,暗地里不断地唾弃着自己。 余愁再度伸出手,想要再触碰,却被韩琴君猛然攥住指尖。 “余愁,该换页面了。”韩琴君低声说道。 阖眼看着面色难看的余愁,感受着对方身上五味杂陈的心情,韩琴君心中担忧。余愁刚刚杀青,怕是又被许语花的往事给勾起,出不来。 但……余愁是余愁,许语花是许语花,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余愁活在她韩琴君的心中与眼前,而许语花只是故人念念不忘的一缕残魂。 韩琴君强行点开了其他的页面,大致浏览一次,发现情况有点不妙。但凡是有许语花消息的页面,皆是铺天盖地地谩骂。 没有人会同情汉奸,也不会去体谅她的难处,而真相就掩盖在这约定俗成的印象中,难以翻身。目前局势,以顾玉为主的顾家准备替好友平反,可许语花已经是一个众所皆知的“汉奸”。谁错了?谁愿意先一步承认错误,又该如何让大众重新了解许语花? 顾家不是一般人家,便是韩琴君一届商人,乍听到这顾姓,心中便率先跳出这军大院的一户。顾老太太应该还是一把手的位置, 许语花,成了故人顾老太太心头上的白月光,只看顾玉会怎么做,该如何教众人睁大眼睛好好瞧瞧,真正的许语花是何许人也。 如果失败…… 假如,韩琴君是说假如许语花的真身在电影上映后还没有平反,心中微怒,猜测余愁会遭受何等的谩骂。当初原以为只是一个不错的战争题材剧本,没想到牵扯出了如此的陈年往事。 余愁她成功地塑造了角色,越是这般,演员入迷,观众也会入迷。分不清楚真实和虚假,在匿名的网络社会,人可以在法律的边缘,肆无忌惮地发挥自己恶意。 韩琴君抱紧了余愁,希望自己的契子如大树一般,日晒雨淋,坚不可破。 自己喜欢的人,必然是处处好,不应该遭受任何的侮辱。若是可以的话,这次能借助顾家力,洗洗观众的眼睛,好好看看,余愁并非韩家所诬陷的那般。 脑中这个想法刚刚出现,韩琴君内心便自发矛盾起来。既然有想让余愁洗白,又希望将余愁紧紧地束缚在自己的怀中。想把余愁藏起来,锁在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见的地方,谁也不能伤害她。 叫契子的眼中只能有自己。 心中的狂喜越发明显,韩琴君脑袋被这个想法占据,一时间不愿意去想其他的事情。兴奋与满足,如同两颗亢奋剂叫她况,自己心里清楚,刚才应该只是被汪静话语勾引出来的潜意识。 韩琴君目光由下往上,看着略微附身向前打字搜索资料的余愁,略微薄的布料绷直紧贴着肌肤,突出消瘦的脊背。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要刺透肉体,沾染着热血。 仿佛山脊一般,延绵难断。 韩琴君虔诚地低头,炽热的唇瓣亲在背上,余愁并未一心二用,无法顾及。 网上许语花的资料,皆是批评与谩骂。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自然不能再将人扒皮削骨吊城楼,各色文人取下笔盖,露出里头闪着寒光的毒刃,文字组合在一起,变成一只漆黑的手掌,亲手攥着毒刃,对许语花百加批判。 林管家无意提及的课文,余愁翻找出来后仔细看了。荒诞的人物塑造,作者用轻松幽默的文字随意塑造了一个自私狡诈,错误百出的许大奸细。 字里行间满是戏谑。 余愁不忍再看,关掉页面,如同寒冬腊月,一颗心如同置身冰天雪地。若是许前辈知道她死后会是这般,心会多寒? 父亲是至死都在保卫国家的将士,母亲四处奔走成立公会,操劳过度病死,美誉广播,算上许语花,许家都是值得被称赞流传的英雄。 只是英雄甘愿套上了伪装,等待着人去揭晓真正的答案。 余愁的坏心情持续到了晚上,林管家见契子心情不佳,宽慰道:“你不要多想了,我下午去看了那老人家,没什么大事。” 余愁心不在焉地点头,扭头看向窗外,不远处的别墅照样灯火通明。其实她在乎的不是顾老太太,而是许语花。这才是她本次饰演的角色,代入了太多,便越发为这个女人而可怜。 时间上有千万种不公平的事情,但只要活着一切就还有扭转的办法。许语花在心中构思了日后的美好生活,为了异国的语言交通不方便而苦恼,故作俏皮地写着中式英语发音。 这一切随着她的死亡而落幕,化为尘土。 老太太一心要许语花得到幸福,余愁低头瞧瞧指节尾部的戒指,沉思,若自己是许语花的话,她的一生是否就不会这么悲凉。 余愁长叹一口气,没吃几口,拿出手机刷微博。 她记性其实算不得好,尤其是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日日响起在脑袋里,打开微博才记起中午发了秀恩爱的照片。 两个人双手比心,戒指相对,熠熠生辉,中 分卷阅读85 间是殷红的结婚证。 这一条微博有这么一张照片足以,艳羡着数不胜数。但美中不足的是,文字只有前面几个字清楚,后面全是乱码。 余愁窘迫,居然忘记了这回事。 ——实时热点第一:宁雅,自杀。 ——实时热点第二:飞鸟不飞了组合,解散。 ——实时热点第三:余秋心,结婚。 热度节节攀升。 余愁戳进转发,第一条看的她有些不畅快,冷哼一声。 “麻烦用点心演好嘛?错字我也就忍了,但后面几个字都是乱码。二十多岁的人了,自己是契子契主都分不清楚,现在已经眼瞎到连汉字都分不出来了吗?!” 戾气重的人有且不少,一开口便是教训,抓着陈年小事情不放。余愁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倒也不气愤这个,自己的确是做错了。也许这些喷的人的确有对头公司派来带节奏的水军,但也不乏真实的粉丝。她们的愤怒与不满、谩骂,余愁心甘情愿地全盘接受。 这些转发的人中,有些澄星自己的水军余愁一眼看出,也没有过度关注她们,翻看之下发现另外一些有意思的评论。 “哔啾是中松开。 自己的金丝雀,如果爱乱飞该怎么办? “韩琴君?”余愁疑惑地喊了一句,想要看看是不是再听。 韩琴君神情凝重,将余愁一把抱入怀中,下巴蹭了蹭余愁头顶。 我的金丝雀,我想折断你的翅膀,留在身边,但是我知道这样不对…… 韩琴君伪装的很好,余愁并未发觉,熟睡到天亮。 结婚的第二天,还去工作,韩琴君觉得说不过去。遵循着生物钟苏醒之后,她眨了眨眼睛,望着上头的天花板,打了个哈欠。 然后果断地侧身搂抱住一边熟睡的余愁,打算再睡个回笼觉。忧思过重,没睡足。 任同的电话不着实际地打过来,还是给余愁的,韩琴君地接通,下床几个大步走到阳台。 “你出国了吗?”韩琴君先发制人。 任同不解,自己戏在收尾工作了,出毛线国啊:“韩姐,怎么是你接电话?” “既然不是时差党,现在是六点三十四分,我不觉得你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韩琴君语气冰冷,再度反问。 起床气没消,韩琴君只差没直接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还有,任同和余愁关系好到每天一大早一通电话培养感情? 任同打了个哈欠,一看手机时间,八点二十六,戳进通讯软件发条消息一看,六点四十。谁把她手机时间给改了?! 难怪这么困。但既然都打通了,任同长话短说:“我来恭喜结婚的,另外问一下,苏桑桑要上一个综艺节目,两个名额,秋心要不要去?” 平白无故上什么综艺节目?不去。 韩琴君语气冰冷“第一次综艺节目是例外,而日后不会有例外。” “哈,你问过余愁意见没有?”电话那头的任同还在试图挽回,态度一改以往的暴躁,语气劝解,“其实我想和余 分卷阅读86 愁谈谈。” 任同低声下气,扯皮扯了大半天,合着连正主都还没正式约见,简直是在浪费话费吗?! 她的话都说这么明白了,韩琴君也不再与任同打太极,“我先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说是问意见,但余愁睡得可香,韩琴君不忍心喊醒,还是先直接冷言冷语拒绝了任同。所谓的商量也没必要,讲真的,便是从余愁的各方面情况来判定,也没必要再上综艺节目。 任同高兴而来,郁闷而走。然而韩琴君挂掉电话之后猛然发觉,自己此举太过于武断,没有询问过余愁的意见。 她垂下手,双手撑在栏杆上,睁大眼睛看着木质栏杆上的纹路,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扶手。那些纹路像是一块被敲裂的玻璃,裂缝不规则的出现,仿佛下一刻就要腐烂一般,让韩琴君心中升腾起一股恶心。 事到如今,韩琴君不得不承认,汪静的话影响了自己的心境。 先前还没有得到余愁,所以可以态度温和,细细小心。然而一旦在余愁的身上套上了“专属品”的标签,少了一层屏障,韩琴君越发地没有把握掌控好相处的界限。 现如今只是一些小事逾越,韩琴君给不出承诺,也不能保证不会得寸进尺。终有一日,她也许会变成大哥那样,为了爱而利用所谓的手段去伤害。 韩琴君双手紧捏成拳。狠狠捶了一下护栏,疼痛从相触的地方蔓延到脑海之中。 越痛越清醒,越是明白。难不成给汪静介绍的心理医生,第一个诊断对象,会是自己不成?! 先前可以不在乎这件事情,因为身边没有伴侣,不会伤害对方。现在全然不同,她要了余愁,是绝对不能舍弃的存在。如果没人提起,韩琴君也可以假装忘记,可偏偏汪静知道哪有伤口就往哪儿扎。 韩琴君咬牙切齿,再度捶了一下栏杆,汪静! 她除了给自己带来痛苦,还能有什么?! 第61章 韩琴君长叹一声,扶额,希望是自己多想。母亲和大哥的情况与自己不同,他们的心理压力过大,但身边人又没有及时疏导,加上自尊心作祟,也不肯主动就医吃药。 尤其是大哥,汪静身为他的妻子,所采取的措施火上浇油。没有身为伴侣的信任,在遇到苦难的时候,一味地退却忍让,想要放弃从而去寻找新的出路。 韩琴君转身,从阳台回到屋内,将手机息屏后放在床头柜上,放轻脚步再去洗漱。 镜子中已经不算年轻的面容上,眼角处有着淡淡的皱纹,纵然契主的生命比契子要长许多,也不能掩盖掉自己不再年轻的现实。 尤记得小时候,总是盼望着长大,后来读书时候整天想着早点参加工作,如今……她后悔了。 她羡慕余愁的年轻,独属于年轻人的活力与拼劲。因为年轻,所以余愁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弃韩涵,去寻找新的机会。 韩琴君扪心自问,她做不到,也不敢去想。如今可以为之的,便是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断然不会回头。 水龙头的声音吵醒了余愁,软着腰肢过来跌跌撞撞,,一双眼睛都还没睁开,从缝隙里看路,迷迷糊糊地也没瞧见韩琴君,脚下踉跄一头撞上去。 韩琴君牙刷到一半,顾不得牙膏沫子粘在自己衣服上,连忙扶住人,抬手抹了一嘴的白泡沫,无奈又好笑地询问:“你怎么老是撞我身上?” 余愁啊了一声,趴在韩琴君身上,也不言语,呼吸有些重,还是没睡饱。她刚才隐约听到韩琴君在和谁通话,可大脑犯困没听清楚。 韩琴君连忙将牙膏沫给吐了,然后取下布,用温水打湿先给余愁糊了一把。她极少做过这伺候人的事情,手下力度没有控制好,余愁长“唔”了一声,有些难受,却没推开。 取下布一看,脸颊都红通通了。 韩琴君懊悔道:“如果难受的话,你怎么不说啊?” 余愁抿了抿唇,有些傻气地啊了一句。是有点痛,但……还好吧,她心中明白韩琴君只是手下没控制好,并非刻意施虐。既然是为自己好,纵然是有些不够完美,自己的心中也只剩下了欢喜。 余愁近段时间没有工作,所能待着的地方无法是公司或者家里,只看她是想陪林叔打毛线还是和韩琴君待在一起。 今日她的想法原本是跟着林管家学会做小帽子,老人家的用意她也看出来了,这叫做未雨绸缪。日后自己和韩琴君总会有孩子的,双手摆弄针线穿梭间的爱意,无疑是对孩子最好的礼物。 计划赶不上变化,林管家一心要把两个人赶出去。 一脸的愤愤不平,竭力压制自己的脾气。大爷的,年轻一辈学着裸婚就算了,连蜜月也不度,小姐这是吃准了余愁喜欢她,为所欲为! 今日不管怎么说,她们两个人少往自己面前凑,都不上班但是也别在这别墅里待着。这电灯泡他老人家还就不当了! 哐当一声,门被林叔重重关上,韩琴君和余愁两个人稳住身子站在门外,面面相觑。所以这是被赶出来门? 余愁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握住韩琴君的手,问道:“我们去哪?” 总不可能在这大太阳底下晒日光浴…… “你想去哪?”韩琴君反问。 “游乐园。” 余愁声音有点小,韩琴君没听清楚:“什么?” 余愁窘迫,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太小儿科,重复解释:“我之前没去过,就一次拍游乐园的戏份坐了一下摩天轮……” 恐高让她当时的感觉并不好,可游乐园里充斥着满满的欢乐,余愁想要融入进去。 韩琴君没说多,只是认为自己年纪也不小,但还领着伴侣去游乐园,是不是有些幼稚? 总觉得两个成年人该是坐在咖啡厅里听着抒情的音乐。不过如今改变一下思路,倒也不错。 二人制定好今天的行程,转身按门铃,韩琴君牵着余愁,在门口喊话:“林叔,开个门,我们准备一下再出门。” 林叔有事暂离没听到,韩琴君只好掏出钥匙自己开门了。 韩琴君打开衣柜的时候,余愁才发觉契主并非清一色的衬衫,高跟鞋与风衣。但由于工作关系,身为上位者,装扮自然要成熟稳重一些。 余愁啊了一声,余光看到自己送韩琴君的水手服,居然被对方熨烫的工工整整悬挂在最边角。 余愁大呼:“你怎么还没扔?!” 韩琴君不明所以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契子,这是余愁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自然该好好对待,扔掉做什么? 而且,挺好看的,余愁穿着年轻,真是青春气息迎面而来。咳咳咳,韩琴君用假意咳嗽掩盖自己不正当的心思。 余愁回想起那天生日,红 分卷阅读87 色从耳根处席卷过来,这是黑历史。自己意会错了林管家的话,捞出的笑话,真是丢人! 韩琴君打补丁:“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说着还特地再打量了一下,长唔一声,只因余愁虽然瘦,但是她的腿并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握起来恰到好处。 这话本就有调戏的意味,余愁脸上越发滚烫,伸出手想要轻轻捶韩琴君肩膀一下,却被对方带入怀中,附耳道:“我很喜欢,再穿一次?” 余愁真没这么大的脸,再穿一次水手服,但依旧同意了韩琴君的小要求,各退一步,只穿裙子,搭配了一件轻纱小吊衫。 本就是“情趣用品”的衣服,若是正好合适,怕裙摆只到大腿根下方一点点,幸得当初按照韩琴君的尺寸,略大一些,当超短裙穿也不错。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出门,余愁总觉得不对劲,怎么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并非节假日,游乐场里游玩的并不算多,起码说不上拥挤。夏日人多的水上项目被排除在外,再加上余愁轻度恐高,被毙掉名单又长了一连串。 两个人皆带着墨镜,余愁还戴了一顶宽帽檐的鸭舌帽,齐齐坐在户外的桌椅上,凑在一起看着游乐园游玩指南。 余愁抬起头,疑惑地左右看看,人来人往的游乐园可以遮挡旁人查探出自己的可能性,也为跟拍的记者提供了完美的屏障。 不远处有一家三口正站在广场水池边缘,齐齐举起剪刀手,笑着喊茄子。那手拿摄像机的青年不时指挥角度,口中说着:“非常好,很不错。” 十分标准的架势,从语气中可看出来,他于那一家三口并非同路人。 余愁起身,韩琴君不解:“决定好玩什么了吗?” 她随手一指,询问:“那儿如何?”也没看清楚是什么地方,随手一指罢了。 韩琴君一瞧,鬼屋?哈,又是小年轻才喜欢去的地方吗?余愁的话……应该恐惧黑暗才对。 多月相处,彼此也算有些了解。 她们二人一走,青年也拍完了照片,那一家子朝他走过来查看照片,他一摆手,说道:“下次再给你们看。” 脚下跑的飞快,方向正是余愁那儿。 鬼屋中,余愁一边解释一边慌不择路:“我看到了记者,但是他应该还没有拍。” 直到半途,身后追赶的气息消失,应当是走错岔道,余愁这才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幽暗的环境,模糊的人影吊在空中晃来晃去。 忽然前面有一道鬼影闪过,余愁身子又一个激灵,险些一把抱住韩琴君。 “你看起来很怕……”韩琴君反手抱住她。 余愁却是死鸭子嘴硬,强行再说:“没,没什么……” 韩琴君笑道:“说谎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余愁不解地侧头看向她,惩罚,什么惩罚? 韩琴君不做解释,掏出手机将手机时间设置成了十秒息屏,鬼影再次闪过的时候,佯装地望另外一条岔路一扔,面色平静,语气惊慌失措道:“我的手机,谁能帮我捡一下!” 哎?! 手机!余愁要去将其捡回来,短短时间却被韩琴君牵住,沿着极度昏暗的走廊快速地拐进一条死路。 韩琴君对这里很熟悉。 “怎么了……唔。” 黑暗之中,炽热的气息相互纠缠在一起,彼此交换着,湿润的气体将唇瓣打湿,不断的厮磨。余愁反应过来了,但身子没跟着大脑,下意识要躲开,她一口气被堵住,胸口发闷。 韩琴君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许逃离。 相互碰触,余愁被动承受着,舌尖被勾起任由韩琴君吸允按压。轻微的水声,灵肉碰触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内,清晰地传到她的脑海中,令人羞涩而渴求更多。 余愁攀紧了韩琴君肩头,她喜欢对方的触碰,想看到一向平静老成的韩琴君为自己卸下装扮,露出本性的渴望,不顾一切地将自己全数属于她。 也许只有这样,余愁才能相信,这不是自己死后的一场梦。 发呆的人啊……韩琴君半阖着眸子,轻笑着强势地再进一分,细细地舔过每一处。在舔舐到上齿龈的时候,余愁明显一顿。怀中人一声软骨,似要融化在自己怀中,韩琴君得寸进尺,气息浓重裹住余愁。 彼此互补的气息,如同久旱逢甘露,余愁没有丝毫的负隅顽抗,呼吸瞬间加重,不断地喘息着。气息的侵入,从里到外,□□裸地展现在这人面前,沉溺在海洋之中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湿漉漉,余愁绷直了腰肢,身心攀在肩膀上的双手用力一抓。 “唔……”韩琴君先一步发出痛呼,余愁该剪手指甲了。 余愁大脑一清醒,立即退开,彼此交织的舌尖勾出一条水丝,断掉顺着下巴滑下去。 余愁却忙问:“我抓痛你了吗?”她的确是过于用力,感受的到。 “没事。”韩琴君摇头,下一刻余愁却凑近,略微褪下自己的衬衫外套露出肩头。韩琴君心中好笑,鬼屋里本就幽暗,此刻俩人又在暗处,能看得到什么? 肩头传来的湿滑软糯,让韩琴君当即呆滞在原地。 余愁阖眼,急迫但却轻轻地用舌尖舔着伴侣肩头的伤口,舌尖传来略微发咸的腥味,是汗液与血液融合,余愁感受着,仿佛韩琴君这个人通过这小小的伤口不断地溶解给自己。 “够了。”韩琴君轻轻撇开头,真是的,太可爱了一些。 余愁担忧地松开,道歉道:“下次,我绝对不会抓伤你了。” 韩琴君轻笑,抬手捏了捏余愁的脸蛋,意味深长地说:“那……希望你能克制的住。” 契子的体质容易受到契主影响,余愁靠着韩琴君平静下来,她身上的气息没有压制住,到时候一出去路人也会关注到。 “等等,等等,你手机呢?!” 韩琴君这才恍惚想起,说一句等着,去找鬼屋的工作人员要手机。也算是熟人,不至于扣下一台手机。 余愁顿在地上,懊恼,再怎么隐蔽也是在外面,自己居然忘了形…… 在等待韩琴君归来的时候,余愁接到了院长的来电。 “院长!”余愁欣喜若狂,想必她也是看到自己结婚的头条。 “余、余愁。”对方吞吞吐吐,有些难以启齿,说话断断续续,并不连贯,“听说你最近拍了一部剧,那个片酬多少啊,哎……孤儿院这边,新来了一个孩子,她三岁了,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必须手术。我带去看医生,说手术费加后续可能要十来万,时间比较急,我一时找不到人帮忙,才想起来问你,如果你不方便,那、那就算了,我再去想办法……” 余愁眼神一暗,微微摇头,解释:“还在等投资方税后打款,应该快了,我想办法,你别 分卷阅读88 着急。” 院长,关心一下。 期望越高,心中飘飘然,然而真相却如巨石自上而下狠狠砸下,压迫而亡。余愁抿紧了唇,不甘心地重复:“院长,我结婚了,你……不知道?” “结婚了啊……结婚?”院长霎时间没回过神,转而诧异,语气又惊又喜:“太好了,你这孩子,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余愁面色难过,手上的戒指不断地蹭着自己的大腿,酥麻的感觉让她心神不宁。 但结婚总归是是算喜事,院长忙问:“是谁啊,对你好吗?” 余愁道出韩琴君姓名,院长一顿,又是姓韩的?余愁这孩子怎么和韩家杠上了不成?一想到之前韩几乎封杀余愁,导致她没有经济来源,院长便对韩这个字眼没有了好感。 院长心中希翼不过是同姓,并非韩涵本家,无没有什么直接的恩怨。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一拍两散,各自生欢。 然而余愁直截了当地戳破院长的美梦:“是韩涵的姑姑。” 院长乍然沉默当了哑巴,从余愁这孩子语气来听,必然是放在心尖尖上喜欢的。可是……既然是韩涵姑姑,那必然要大余愁十来岁,加上平均寿命,便是说余愁宁可少活十来年,也要嫁给对方…… “你这孩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和我通个信,”院长嗤怪惋惜,但却未过多再继续多说,解释道,“你也知道,孤儿院里孩子多数身体不好,忙的脚不沾地……你的事情有心无力的……” 余愁闻言,心中好受了一些,微微点头。院长独自支撑着偌大的孤儿院,也许没空上网。对方是长辈,而余愁从不和长辈顶嘴,对于院长说的可怜孩子,她会想办法解决。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她们不是亲母子,如今彼此交流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皆是心不在焉。 余愁既然允诺会资助手术费,必然不会反悔,院长心中有了着落,又惊又喜也有着窘迫地挂掉了电话。 看着被挂的电话,余愁心中尚未来得及感伤,便被韩琴君归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 微弱的荧光冲手机屏幕上照射而来,正对着余愁,恰好看到上头的细微裂缝。 “碎屏了?” 韩琴君长唔一声,语气有些微佯:“没想到这么不经摔。” 谁也逼着她扔手机啊,余愁嘀咕一声,伸出手拉住韩琴君脚麻起身,靠在她身上,深吸一口气回复心情。 韩琴君耳力不错,见余愁抱怨,口中嘟嘟囔囔回答道:“其实不亏。” 用手机碎屏换偷香,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手机碎屏还可以再去换,再不济换新的。但能在外头把余愁压墙上亲的机会难遇。 “能走了吗?要不要我抱……背着你出去?”韩琴君及时改口,仔细想想,还是背着省力气,胳膊也不酸。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二人也成功摆脱掉了记者,只是不知对方究竟是否拍摄了他她们二人游玩时亲昵的照片。 因院长来电求资助一事,余愁心不在焉,脸上淡淡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兴奋。韩琴君领着装扮鲜嫩的余愁,并未引人注目,故而脚步平缓自如,无需躲躲藏藏似心中有鬼。 之前还兴奋要玩什么娱乐项目的余愁成了个哑巴,一言不发,活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 韩琴君不是瞎子,看得出来她心不在焉。 “唔!”余愁一头装在韩琴君身上,发出痛呼。 韩琴君手疾地扶住她,但余愁依旧因为惯性向后倒退两步,看的韩琴君心惊肉跳,幸亏她今日没有穿高跟鞋,方才没有崴脚。 “你有心事。” 心事被契主直截了当地指出,余愁脸上一红,仿佛阳光直接穿透算了帽檐,无视防晒霜的本领,火辣辣地亲吻着肌肤,疼的厉害。 只因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难以启齿,余愁伸出手也不敢抬得太高,怯怯地拽住韩琴君的衣角。 余愁从未有过借钱的经历,更加没从身边人手上拿过一分钱。她给人钱时候爽快,如今转换角色却是羞愧欲表。 “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踟蹰再三,余愁发出了蚊子一般小的声音,声音隐没在了人来人往的游乐园,余愁又鼓起勇气,小声再道,“我需要一笔钱。” 她说话实在是太过小声,韩琴君附耳侧听,听到借钱二字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余愁按理说这些年也存了一笔钱,虽说前公司分成吸血鬼,但她手上拿到的钱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一笔可以稳度余生的金额。 她需要购买什么东西,才会在一笔原本就很可观的存款上,还不得不再向自己借钱? 韩琴君先前调查过余愁,知晓她资助孤儿院之事,纵然那边投入较大,也不至于掏空余愁的家底。 “伴侣间的共同财产,你无需用借,因为那是我的,也是你的。但是……”韩琴君心头有个疑问,于是话头一转,询问,“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之前,我们应该去一个偏僻的地方。” 人多眼杂,很难保证不被有心之人窃取通话。 最终两个人选择回到了车上,韩琴君第一件事情便是开冷气,她这日日坐办公室的人,体质算不得好,快热晕了。 凉飕飕的空气往余愁衣服里一钻,顺着尾椎趴着脊背径直窜到头顶,头皮一阵发麻。 自己找韩琴君借钱,是目前最快最有效,也最为妥当的办法,但……方才被余愁刚才被热气蒸的昏昏沉沉的大脑,一个在余愁看来是不耻的,有悖于自己的底线,将二人之间的关系天平倾斜。 昔日院长求资助,许雪城每逢月底倍哀嚎之际,余愁并未觉得自己拿出钱便高人一等。但如今角色调换,她心思敏感,设想了许许多多的。 韩琴君会如何看待自己? 一个为了钱而和她结婚的女人? “你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韩琴君抬手抚开余愁散落在额前的几缕发丝,带力让余愁微微仰头看向自己,不叫对方躲避。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不是吗?” 韩琴君语音一落,伸出手调侃着 分卷阅读89 弹了一下余愁眉心,看着对方痛呼着回神。 一味的隐瞒并不利于相处感情,余愁坚持了下,便在韩琴君的气息下缴械投降全都老实道出,那孩子这笔钱着实需要。韩琴君沉吟思索,颔首点头同意,然而话音一转:“你一直都是直接拿钱给院长没有经过其他机构吗?” 那么余愁要如何保证这笔钱能被院长百分百地落到需要的孩子身上。 “恩?”余愁疑惑。 韩琴君看着一脸单纯的余愁,不知如何回复,是她的心太好了,还是将人的心想的太好了。 余愁只顾着低头回想,心中解释。 自然,因为工作原因,她做不到去关爱每一位孩子,也没有明确的把握保证自己的捐赠能让他们受益。偶尔回去,孤儿院中的确多了不少因为身体疾病而被遗弃,从而被院长收留的孩子。政府的资助并不会纵容院长的好心,而无视资源的情况下无限制增长。 可那些孩子实在可怜,余愁心中同情,自然出手相助。 韩琴君虽未明说,但余愁知道她在质疑什么,解释:“我看过几次账单,因医疗费用的账单实在太琐碎了,略微加下计算,差不多。” 韩琴君看着余愁如此解释,心中惋惜扶额叹息,自己的契子怎么就那么单纯。若是真的想要搞鬼,她自己也能做出有一份天衣无缝的账单来。 心中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位孤儿院院长自己在资助余愁的期间有过寥寥几次接触,着实一心关心爱护着孩子,但花费实在过大。韩琴君眯起眼睛,知道余愁为此曾经卖掉房子,也许那笔钱并没有全数给院长,但大头必然塞入孤儿院,这才过去几个月…… 韩琴君抬手碰触了一下余愁明亮的双眼,轻笑一声,若不是院长当初帮忙到处走动,也许这双眼睛还在蒙尘,看不清尘世中的一切。 余愁眼角发红地将头垂下,双手放在膝头不断的交叉分开,低着头表情羞涩不明。 韩琴君看着垂头丧气的契子,心中一软,宽慰道:“你放心,但是……” 余愁抬头,双目疑惑。 韩琴君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不自觉敲打着,追加条件:“我可以帮忙查看救助落实情况吗?” “你怀疑院长?”余愁有些为难,但又不想让韩琴君生气。 韩琴君呵笑一声,侧着身子将余愁抱在怀中,小声道:“我只是怕你受伤害。” “谢谢。” 韩琴君无奈苦笑,恋人间的谢谢远不及一个亲吻要来的实际。考虑到余愁心情不佳,韩琴君便不再多加引导。 开车去银行途中,眼角余光中的余愁神情沮丧,这叫韩琴君有些挫败,自己该如何才能叫契子高兴起来? 韩琴君外出没有随身携带身份证,只能去at机操作,单日转款上限为五万,只能转一半明日再说。 淡金色的卡片被机器抽入其中,跳转页面韩琴君毫不避讳地当着余愁的面输入密码,甚至见人有躲闪之意还熟练地拉到身边,自己又不防贼。 余愁见好了之后,上前一步眼睛盯着键盘,飞快地按着转账账号,熟练地叫人心疼。 韩琴君望着余愁低头认真的背影,不知道她为孤儿院转过多少次钱。 今日只有五万,余愁觉得需要打个电话跟院长说明情况,以免对方觉得自己失信,说好之后却只给五万。 “院长,是我……” 这一次院长十分迅捷地接起了电话,语气始终带着笑,对于余愁不方便只能两次转完全没问题。 韩琴君找到一个合适的话语机会接过手机,接话道,“我是韩琴君。” “恩,恩,好久不见了。” 三句话不到,韩琴君切入主题:“院长,我想详细了解一下那孩子的情况。” 余愁有些紧张,这样的做法若是院长看出是在怀疑她,心中应该会难受…… 韩琴君仅仅握住余愁的手,给予她信心。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这是应当的事情。院长迟疑了一下,显然没有接受过这样的要求,但迟疑之后还是同意了。 挂掉电话,韩琴君挑眉,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上心才是对孩子们真正的关心。” 余愁点点头,乖巧又老实地跟着韩琴君回去了。 今日原本欢欢喜喜,却被这些琐事扰乱了心神,好在也算玩了一天。 余愁洗过澡疲倦地躺在被窝里,有些好奇地盯着浴室,水色让她想入非非……她一脸通红地将自己塞入被窝,呼吸间又满是韩琴君的气息,于痛苦中欢乐。 其实……今天韩琴君把自己压住亲,她希望对方再主动一些。 韩琴君带着水汽过来,把余愁从被窝里挖出来,笑问:“你脸怎么那么红?跟个水蜜桃剑尖似的?” 余愁埋在她怀中,僵声道:“那你想咬一口吗?” 第63章 韩琴君闻言却哈哈笑了起来,伸出手戳在契子的脸颊之上,眼神闪烁之下,却并未顺了余愁的小心愿。 余愁迷惑中抬起头看着她,心中茫然不解,为什么不再靠近不再主动一些?韩琴君并非抗拒与不满,更多是淡然,有是有无是无,有无皆无所谓。 怨不得余愁患得患失,韩琴君太过于内敛压制,但偶尔的爆发又十分的炽热,在三种情绪程度之间来回转换,从未有过平和缓解的过渡期。注定的持久战让余愁脸上绯红略退,见此韩琴君长叹一声,劝告余愁休憩,说道:“时候不早了,还不累吗?” 说着她本人打了个哈欠,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疲倦困乏彰显在那张脸上。 “为什么?”余愁蓦然开口,神情坚定询问,“恋人之间想要进行肌肤上的碰触不是应该的吗?” 她瞪着一双眼睛仰头看着韩琴君,暖色之下淡灰色的眸子如同琉璃一般愈加清澈透明,折射着耀光的光辉。余愁想要一个答案,无论好坏,只要是韩琴君说的她都愿意去相信。 一如前言,自己只是想要有个依靠,而不是整日胡乱猜测。 韩琴君被契子看得有些心悸,不忍心的感情油然而生,不忍心看着余愁露出这般的表情,会叫她忍不住将一切都剥开,将柔软尽数展现在面前。 “你希望我碰你哪?”韩琴君问。 久等,等来了马虎眼的话语,余愁自然不满意,鼓起勇气接话:“每一处。”我的每一处血肉与肌肤都属于你! 韩琴君手指下滑,指腹舔着滑嫩的肌肤下移,像是野兽在戏耍玩弄舔舐着自己的猎物,滑落脸颊越过锁骨,踩着轻薄的布料,稳稳落在余愁的胸口。指尖酥软,没有碍事的布料,仿佛按在一块绵软的糕点上。 韩琴君指尖轻轻一戳,原本宽松的布料贴近肌肤 分卷阅读90 ,小而突出的粉嫩敏感之处,目光黏糊在上头,但却没有如余愁心愿手指也落下。而是稳稳地定在心口处,询问:“那么你的这里是属于我的吗?” 你的心是属于我吗? 得到满意回答之后,韩琴君并未展露笑颜,再追问道:“韩涵的事情,我想要个解释。” 并非询问的语气,而是直截了当逼问,但是韩琴君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如何。 气势上的绝对压迫,原本就身体素质下的压迫,余愁不断地收敛,降低自己的头颅,垂首在韩琴君面前。 虔诚的顺从,结契的契子在断契之前,终其一生都会受到契主的影响。 高傲的人在感情面前依旧会选择扬起自己的下颌,冷眼看待这不公平的一切,纵然她要迎接社会的斜视,旁人明里暗里的讥讽。余愁敬佩这样的人,但她从来不与旁人争论所谓的契子契主高低之分。 余愁诚服于韩琴君,不是因为所谓的契主气息压制,而是因为对方是韩琴君。 不要说这一颗心,自己整个人都是韩琴君的,对方要便一起拿去,只求好好收藏珍视。 但现在……韩琴君却是要将自己将过往的伤痛一一扒开,韩涵二字当真刺眼! 若不是韩涵,前世自己怎会息影苦守别墅七年;若不是韩涵,韩琴君又怎会在得知自己的情况后,决定和韩家闹翻,想要将这无厘头的一切拨正改乱,却在雨夜暗沉的高速路上发生车祸。 这一切,韩涵她都知道! 余愁怨恨当初参与的每一个人,韩家封锁了自己得知真相的途径,又协同旁人构建假象。而韩涵拿捏着所有的真相,可她为了一己私欲,选择了隐瞒。 离婚的时候,余愁尚可怜她,原以为韩涵也是与自己一般的可怜人。多年追求,终于得美人心,既然只能分道扬镳,两个人倒也爽快。却没想到自己对她所谓的亏欠,竟是早在算计之内。 一番好心喂了狗,当真恶心! 骂的难听些,便是“当了□□还要立牌坊。”那些真相知情者展露了人性中丑恶的嘴脸,笑得张扬。 而好友许雪城顶住各方压力,为自己操劳葬礼,老态横生。余愁想了许多,越想气息不稳,一想到韩琴君的死因与自己有关,余愁便瑟瑟发抖,她亲手害死了喜欢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余愁心中一阵阵寒战打着。 余愁不断地道歉,身子随着颤音快要抖碎了。 “余愁,你怎么了?!”韩琴君本是无心之举,心中好奇为何余愁先前会心系韩涵,纵然知晓一部分答案,但却不明了,总是要听到一个正确答案才善罢甘休。 韩琴君伸出手,余愁的眼泪却如同水龙头一般流,一双泪眼,看得叫人心疼。她捧起脸颊,细细地亲着,动作细小而谨慎,生怕把余愁吻化了一般。 自己说错话了…… 韩琴君越是温柔,余愁越是担忧,只因这辈子这一切来的太过完美了些,看起来都不像话。 自己不是神之宠儿,也没有过人之处,孑然一身游荡在娱乐圈中,与韩琴君相遇相识相爱,何其有幸。余愁难以自制,不由得紧抓韩琴君手臂,汲取支撑的力量。 韩琴君感受着余愁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物,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我该怎么才能叫你不难过?” “我想……”余愁抽泣之音少了些许,可惜哭哑了嗓子,鼻子又塞住,说话翁声瓮气奶糯糯,头脑发胀没个沉稳劲道,“我想你抱着我,亲亲我……” 余愁一点都不抗拒韩琴君的靠近,对方越是深入,才能让她觉得一切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上次,余愁纠结如何遮住脖子上的印记,此次终于轮到韩琴君苦恼。昨夜流了太多汗,她一大早起来洗漱,黏在身上总是不太舒服的。 韩琴君背身看着镜子中,背部的数道暗红抓痕,被热水一个滚烫,发出酥麻刺眼的感觉。 这些都好说话,一件长衫高领轻松解决,但……韩琴君拿着浴巾擦拭身体,朝镜子走去,抹了一把满是水汽的镜面,看着左边嘴角略微红肿,昨夜新鲜出炉的伤疤,对遮盖此处伤口之事感到绝望。 既然遮不住还要强行遮拦,不过是掩耳盗铃,叫人心中越发狐疑。韩琴君打了个哈欠,余光见浴缸水已经放满。 余愁身子蜷缩在被窝之中,太过于疲倦,大脑不清晰但依旧下意识地往暗处躲。 韩琴君一抱她,余愁便自动攀住脖子,动了一下,有睡醒的意思。韩琴君哄道:“我带你洗个澡。” 余愁腰肢几乎没有了知觉,软塌塌地任由韩琴君摆布,被温水浸湿的毛巾力度适中地擦过身子,叫余愁舒服地直往浴缸滑落。 韩琴君看着面前的余愁,身上布满殷红吻痕,从背部向下,小腿往上攀岩到私密之处。她觉得自己先前那个澡白洗了,又冒出一身汗。 余愁累的说不出话来,半眯着水雾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手指轻轻点在韩琴君额头上,询问:“你又出汗了。” “是啊,先前白洗了。” 余愁声音发魅,握住韩琴君手,小声说:“你可以进来,一起洗,省水。” 这理由找得蹩脚,余愁也知道说不过去,低着头玩水。无心也不敢观察韩琴君的表情,时间流逝,恍惚之下,水被多增加的人挤走溢出 韩琴君抱住了余愁,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臂环腰,轻轻咬着舔舐余愁耳朵。 余愁声音发颤地喊了她一句,得到回应,韩琴君却没有停手。指尖不老实从腹部探下,余愁捂脸羞涩地说:“我们该下去了。” “恩,我只是想帮你从里到外洗干净。” 话说的道貌岸然,手下却不老实本分,余愁并拢双腿却恰好夹住了韩琴君的手,探入之时发出一声闷语,羞涩地喊了一句:“韩琴君……” “没关系,今天在家好好休息。” 韩琴君的话就像一个fg,余愁再度疲倦刚刚睡下,手机铃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耳边,让她心乍然一跳,手却无力到磨蹭去拿手机。 手机小小的字体在余愁眼中出现一道道残影,隐约看见屏幕中间偌大的任同两个字。 “喂……” 任同究竟说了那些字眼,余愁也没听清楚,隐约晓得电影杀青了,导演做东请客,下午去剧组大家再一起去吃一顿。虽说是女配,但戏份比重与主角无异,任同觉得余愁过来打个照面比较好。 “行……”余愁有气无力,大脑转悠了许久才勉强清醒。 下午。 余愁软着腰往自己身上喷洒了一堆抑制剂模拟素,满身香气而去。一踏入剧组,先前四目相对便是电光火石的气氛消减了不少。 杀青二字,足够叫人欢喜。 任同架着墨镜,晃悠悠 分卷阅读91 地过来,凑近一嗅,霍! 任导蹙眉松开,咧嘴笑,一拍肩膀,反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欲盖弥彰?” 第64章 余愁点了点鼻尖,指腹沾上了被识破后不自觉溢出的汗珠,着实尴尬。好在任导未曾过多打趣,似以为余愁与韩琴君结契领证,这等事情做得,日后多生还有奖。 只有任同导演敢拿这种事情打趣余大影后,其余人心知肚明却默不作声。心中笑话先前余愁的契主人设,如今她周身上下的气息看起来有够嘲讽,但这圈子素来是笑贫不笑娼。 娱乐圈风水轮流转,只要余秋心没有彻底倒台,难保不会东山再起。大家本着得饶人处且饶人,多认识几个朋友才是出路,不做多想。但像余秋心这般享有盛名的前辈,名不经传的小演员便是想抱,双手也不够长。至于私人圈子大家都懂,只好看清楚形式不做多余的歪心思,省的到时候脸面全无。 杀青宴上大包厢数座,电影主要参与人员和导演一桌。苏桑桑是女主,又是任同看好的新人,放在任同左边。余愁是阿姨的伴侣,正要论辈分,任同也得喊她一声姨。实在叫不出口,给彼此留下最后一丝薄面,综上所说余愁落座任同右侧,也是情理之中。 余愁抬头环视数座,杀青宴上气氛融洽,没有喧闹恶俗的吵闹之风,只是等会酒过三巡又该是何等的丑态尽出?叫人欣慰的是,皆是片场里的人,多日来相处也算熟悉一二。 余愁颔首,长而挺翘的睫毛迎着微光在眼底留下一圈墨色,越发深邃。手指不停在被滚烫茶水烫的温热的杯壁上磨蹭,她并不喜欢其他投资商来参加杀青宴,有钱有权人的把戏,不是一般的小演员可以拒绝的,是威胁也是诱惑。 也并非每一位身为艺人的契子都能有自己这般好的运气,昔日出道,潜规则这三个字一直环绕余愁的耳边。好在许雪城还算有点人脉,外加签约公司当时并不景气,余愁是一块赚钱的香饽饽,多种条件制约下倒也不担心被人威胁。 余愁讥讽轻笑,因为自己在前期透支了所有的运气,所以后来遇韩家便一败涂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苍天既然让自己重来一次,纵然没能所向披靡斩钉截铁,但此世自己绝不认输! “余前辈?前辈!”唐糖凑过来,见余愁发呆,声音变大了些。 余愁沉思之中被她一吓,手指一颤,茶水溅出来一些,打在手掌虎口。“嘶!” 余愁回神,而任同为接电话而离开了位置,倒是苏桑桑察觉到动静停下与旁人交谈,目光落来。 唐糖紧张地询问:“前辈,你没事吧?!” 余愁眉头一蹙,对这个小姑娘感观有些糟糕。初见时还以为是个玲珑可爱的新人,但日后那场雨夜压戏后的得意洋洋,管唐糖是有心还是无意,余愁对她没了好感。 一错认不清局势,二恨心太大。 余愁从来不和不谦虚的人做朋友,因为这样的人平时会蔑视自己,出事便会牵连周遭之人。 苏桑桑和唐糖也不对付,隔着一把椅子开口,不怒反笑:“你不来就不会有事了。” “我又不是故意喊话吓人!”唐糖有些不服气,秋心自己发呆玩杯子被自己开口吓着烫了,怎么还怪自己,“我也不想。” 苏桑桑颔首点头,瞧样子是深觉唐糖反驳得对,语重心长提建议,态度十分诚恳:“不是故意的,便是无心,你既然无心找人,那便是无事。那你做什么突然开口喊话吓着,既然这样,怎么你还不是故意的?若是我当时,也会被你吓着惹,下次小心点。” 没事找事吗? 余愁夹在她们中间,小酌了一口清茶,饶有趣味的听着。不说话便是最好的偏袒,莫说唐糖,苏桑桑脑瓜子实在麻溜,呛人的时候一双眼睛笑开了花,还以为苏桑桑在友爱关心他人。。 但,歪理便是歪理,遇到撒泼撒赖的人呛回来,便是实力之间的争夺,火光的碰撞。今日大家心情轻松,余愁眼看情况不对,出来稳住两个人,道一句:“没关系,我没事,要开席了,唐糖你先去坐着吧。” 当事人出来打圆场,唐糖恶狠狠剐了苏桑桑一眼,憋着一口气,心有余而力不足回去。 随后,余愁歪着身子附耳苏桑桑:“多谢了。” 苏桑桑浅浅一笑,面容温和,解释:“无事,我只是善意地提醒她罢了。” 才怪,苏桑桑冷哼一声,看不惯唐糖,余愁当初状态不佳被强行压戏,ng后被唐糖嘲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这样喜欢得寸进尺的新人迟早会吃亏。 苏桑桑心中明白,同时期出道,日后必然会被比较。有什么样的偶像便会有什么样的粉丝,拉踩炒作少不了,现在有机会讽刺就多讽刺,心中畅快。 任同一身酒气,但脸上醉意没有多少过来,见余愁一个劲喝茶,问道:“不能喝酒?” “恩。” 任同有些疲倦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含糊了一句:“许语花的戏份可能要删……” 不经意一句,却叫余愁一怔,删戏份? 那么顾家没有出手帮忙吗?自己辛辛苦苦拍摄的戏份,被人说不要就不要,心中不高兴,却也不和任同争执。前世也是如此,只看这辈子能把能请顾家出手。 原本就是夹带着“洗白”性质的电影,若是大刀阔斧地删减影片内容,将许语花重新定位为彻底的汉奸,事情再无转机,而这一次她是被熟人推上了断头台。 任同脑子不清楚,她因刚才的电话而脸色难看:“你总得喝一杯。” 余愁无语,回:“打算备孕,理由可行?” 她讨厌外人逼迫自己,无论什么事情,而且这个理由也不算欺骗,的确如此,做不得假。只是什么时候要孩子这件事情,余愁还没有和韩琴君商量过。 余愁面上有些烫,其实她恨期待也很着急…… 故而对于余愁,杀青饭不过是一顿饭的工夫,后续她皆不参与,随这群人如何闹腾! 酒气上头,脑袋不甚清楚的演员在结束后,凑余愁跟前,硬着嗓子邀请:“秋心姐,要不要一起去唱k?” 余愁摇头。对方当做没听见,抽着鼻子闷声道:“去吧,去吧,我好喜欢你唱歌了,我有你的每一张签名专辑。” 霍,还是一个小粉丝。 余愁再度婉拒,刚才发短信让韩琴君来,人已经在底下等着了,原以为事情了却,酒醉的中人跟着大部队出酒店,眼看在门口要分别,她打了个酒嗝,酒壮怂人胆,抱住余愁小腿一屁股坐地上。 “你别走呀,我我我好喜欢你啊,我想当你媳妇~”说着,两只手抱着她嫌弃不够结实,双腿一勾跟个腿部挂件似 分卷阅读92 的。 这人在哪里发酒疯不成,非要在门口?! “我不甘心,你结婚……是不是因为我在得知你是契子之后粉转黑了几个月……” “不……想多了,我结婚绝对不是这个原因。”余愁汗颜。 小姑娘麻烦不要多想。 韩琴君的车就在余愁旁边,眼瞧着余愁走来,临门一脚,被拦住了!眼看着除余愁外,大家都喝了点小酒,手上没力气,便是任同一个大步上前也没扒开,白活这么大了吗? 韩琴君险些没有忍住,理智在最后一刻回归,给任同打了个电话。 “喂!” 任同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语气自然不佳,压根就没看清楚来电者是谁,等熟悉的声音响起,蔫了。 “任同,我不相信你刚刚从餐厅出来,没有力气把人扒开。” 任同浑身一个就是浪费时间,没有丝毫的用处。 大家恋恋不舍地告别,余愁掺和在一堆人中快步朝韩琴君的车走去。 唐糖在外围关注着这件事情,见如此好的机会被人破坏,日后与任同余愁相处的机会屈指可数,又或者是再也难合作。越是想,她便越怨恨那个发酒疯的中人,看着余愁坐上一辆车。 真是可惜。 余愁疲倦地斜靠着椅背,双眼朦胧昏昏欲睡。原以为很快就能结束,但没想到任同没打算进行饭后活动,结果那群人便“心知肚明”地拉成了用餐时间,用来彼此交流,又或者说套取信息。 余愁有些忐忑,方才的闹剧韩琴君特定看见,但是对方没问,沉默不语不代表默契,也许还是一种质疑。 在一个交通路口之时,才见韩琴君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意,夸赞:“你很受欢迎。” 交通灯颜色跳换,韩琴君一踩油门飞快驶向家里。 余愁敛下眸子,玩弄手指,心思难以平静下来,她心中有无数种情话,此刻却又觉得哪一种都不够完美,说出来矫情又造作。 别人都喜欢我,但是我只爱你。 也许是韩琴君醋味太大,她自己先换了话题,问道:“一口酒都没喝?怎么做到的?” 余愁心虚,揉了揉鼻尖,要不要说实话呢? 第65章 余愁只觉得鼻尖上溢出的汗珠险些要凝结在鼻尖滴落下来,心虚与不安,不知道当不当讲。打了个哈欠,她私下里偷偷看了韩琴君一眼,觉着对方说不上生气,但也算不上善目,陈年老醋打翻了坛子,空气中滴溜溜地都是刺鼻发酸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年纪不小还吃闷醋的韩琴君倒是与自己拉近了距离,不再是一个年长者,也与自己有共通点,会因自己的事情而恼怒。 这、是不是说明韩琴君也是将自己放在心上。余愁心中这般认定,不由自主地嗤笑一声,心情畅快。 “你笑什么?” 韩琴君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先是拿起手机不知给何人发消息,动作快速又利索,抓住了偷笑的余愁。笑意太过明显,不发现也难,可余愁对于韩琴君的问题,皆不回答,当了个小哑巴。 余大影后演技此刻爆棚,面色迅速平静下来,面容拆开看,组合起来看,每一处每一丝都没丁点儿笑意。 韩琴君摸了摸下巴,蹙眉狐疑望去,结契的二人中,契主因为主导权能更加清楚契子的情绪波动。余愁的心欢畅地似一只挣脱了缰绳的撒欢马儿,时而欢跳起来,充斥这青春的活力与。 “哈~”韩琴君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有些调侃,“当真不说为何不劝你酒?” 余愁小声嘀咕:“只是普通的理由。” 伴侣之间要个孩子不是挺正常的吗?这的确是个很普通的理由。 韩琴君蹙着眉头凑过来,道:“什么时候练就了守口如瓶的好技能?” 哎? 对方靠的太近,余愁瞪大眼睛看着她,不敢呼吸。 韩琴君瞧着余愁憋气,伸出修长的手指戳了一下,吓得余愁一张嘴又漏气了。韩琴君忍不住噗嗤一声,摸着下巴问道:“那我可以撬开这瓶子吗?” 契主的气息慢慢地侵蚀到身体里的每一处,余愁选择缴械投降,被迷得七荤八素,脑袋晕晕乎乎,身子从内部发软沿袭到四肢,糯糯地靠着韩琴君。余愁她想到今日拒绝饮酒时候给的理由,心中一暖,想要个宝宝…… 想要个和韩琴君的宝宝,依照韩琴君这强势的性格与基因,宝宝多半会像契主一些。小小的翻版韩琴君……余愁手掌捏了又松,最终怯怯抬手依靠在韩琴君的肩头上,半阖着眸子侧过头与对方呼吸交织。 她的主动让韩琴君一愣,顿在原地,余愁探出一点殷红的舌尖,凑上去轻轻舔舐了韩琴君唇瓣,留下暧昧的水色。 酥软的触感,热度从耳根处蔓延出来,不断地往余愁脸颊上扑,短短数秒,飞快地顺着脖颈跑进了领口,藏在肌肤之下。 余愁半阖着一双眼睛,眼眸偏向,却又时不时悄悄看一眼韩琴君,而后飞快躲开。 韩琴君眯起了细长的眸子,扣住余愁的腰肢,不许她缩回去。余愁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过于羞涩,或者说不够主动。每每需要引导才能闻听动人的□□娇喘。 “你这是勾引我。”韩琴君似笑非笑地指控她的罪行。 余愁抿嘴不吭声,韩琴君继续道:“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来教你,学着?恩?” 余愁一脸茫然地望过去,过了数秒才回过神,有些窘迫地理解清楚了这意思。 余愁话音一转,眼角发红眼角带出水色地看着她,紧张还带着一丝期待。 她脸上过的兴奋几乎难以隐藏,韩琴君伸 分卷阅读93 出手,碾磨了一下余愁的唇瓣,劝告道:“不过,你该好好休息,毕竟不是该备孕不是吗?”刚才一路上,余愁打了好几个哈切,眼底有着遮掩不住的淡淡青色。 韩琴君觉得车上不是一个好谈话的地方,准备下车。 余愁正被自己暴露的事情,脑袋中勾勾绕绕翻转个不停,紧张害怕。韩琴君是不是会生气自己的自作主张? 一见韩琴君准备下车,余愁下意识地伸出手,怯怯地攥住契主的衣角。 “恩?”韩琴君回头,契子颔首看不见神情。 气氛乍然有些沉默,韩琴君肉眼可见自己的契子情绪下降到最低点,当真是比做过山车还要叫人紧张刺劲怎么有一种真怀孕的错觉,等等…… 林管家视线挪到余愁的腹部,先是一惊再是一喜,莫非先前报纸上说的奉子成婚居然是真的?! 老人家? 真相在林管家提溜着两只老母鸡回来的时候揭晓,准确来说真相来源于他后头跟着顾玉,顾老太太。 顾老太太此刻面色温柔慈祥,也没有将余愁认错为许语花,她杵着拐杖走到余愁身边。 余愁起身,手便被立马握住,老太太扭头冲林管家长叹一声,抱怨:“不行啊,怀孕的人,怎么还瘦的跟竹竿似的。” 林管家连忙说:“是是是,这不让你过来看看嘛,吃点什么好呢?” 余愁:??? 两个老人家讨论心得,余愁一时间没张开嘴,后来再强行解释又怕他们难过。若是只有林管家一位也就解释算了,偏偏两位,怕到时候“一箭双 雕”,气没上来,上了医院。 香味很快从厨房里传出来,老人家们手脚却麻溜地很。 餐桌之上,余愁低着头一脸心虚喝着汤。面前两道视线叫她坐立不安。掰着手指算,林管家有心脏病,顾老太太年纪大了容易受刺,温和道:“这件事情由我处理,不 分卷阅读94 必担忧,你演的很好,我瞧见你心里头就欢喜的很,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欢喜的原因必然有“许语花”的因素加成,连带到了余愁身上,但总而言之,顾玉此言不假。 林叔与顾老太太虽然神志有时候不甚清醒,但腿脚却还是灵便,咻咻咻,麻溜地给余愁呈汤,乐呵呵地递过去,只差没往人家嘴巴里塞。 今日被逮个正着,余愁打了个饱嗝,肚子撑得慌,这心也慌的很。 我…… 我没怀孕……天底下没有两三天就显怀的事情。 余愁性子素来不是中和一派,旁人对她硬,她便越发不肯认输,非要争论一个谁对谁错。但若是对她软,余愁这一颗心便跟棉花糖入了水,软的化成一滩。 总结:吃软不吃硬。 余愁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唇,小声道:“那个,我应该还没有……” 林管家进厨房,没听见,顾玉脸上顿显出失望申请,接话倒是快,着急说:“还没有去检查吗?” 不,误会了,余愁想说的是并非自己没去医院检查……实在没脸说她昨天才和韩琴君心意相通,两次,其中一次地点有点难以启齿。 关键是就算怀了,也不能挺着两天大的肚子,要医生诊断吧。余愁觉得可能会闹出医闹问题。 老人家饱经沧桑的视线围着余愁身子打转,上下来回,从里到外,全部查探清楚。顾玉什么样子的人没见过,余愁这一颗小脑袋快与桌面融为一体。 “林管家年轻时候是医生吧,日后叫他给你看看。你们俩是要着急起来才行,你契主年纪大你许多吧,得努力啊。”顾玉一语中的。 这相差十来岁,再不努力,孩子都不知道该喊妈妈还是奶奶了。 努力……余愁耳朵根子发烫,手指尖都打颤,将手上的勺子放在碗中瓷与瓷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顾玉再笑话:“果然年纪小,脸皮就是薄,这有什么好忌讳的,若是日后生了,你怕是要日日夜夜抱在怀中,一刻舍不得撒手了。” “嗯。”余愁低头看了看怀中,带着奶香的稚嫩轻轻地哼着,若是长大一些会叫妈妈…… 想象中的画面太过于美好,余愁心中一暖,冲着顾老太太羞涩地一抿唇,算是借她吉言。 余愁心中畅快,结果一转身对上林管家的视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被绕晕了,完全没有解释自己“被迫怀孕”这件事情。 林管家有心脏病,余愁……不太敢说,纠结了小会儿蹙起了眉头。她心中计划,今晚吹枕边风叫韩琴君直言。 林管家慈爱地扫了余愁一眼,眼角瞥见顾老太太走开,连忙取下围裙,几个大步上前搀扶住顾老太太。人是自己请来的,老奶奶年纪大了,摔着可不行。 两个人走路慢慢悠悠,但林管家腿脚不麻溜,倒也舒畅。“血红”出来接奶奶之时,二人不过走了两家之间距离一半。 “多谢林叔!”青年鼻梁上还驾着眼镜,气质温雅,有些难为情道,“刚才灵感突来,一时间多写了几段忘记来接,麻烦你送了。” 顾老太太将身子靠向自己的孙儿,并无责怪,宽慰:“这是你的工作,便是不接我也能回去,多谢你了。” 最后四字冲林叔。 老人家说话用词温婉,林叔满心满眼都是余愁怀孕之事,没多想这话中的拒客。 一想到怀孕的契子在家,他就忍不住地想有没有乖乖坐着,是不是干重活了?小姐应该是知道的,怎么不告诉自己呢?! 搞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话说要不要提早胎教? “没事,那我走了啊。”林管家心中畅快,脚下快蹦跳出小碎步,但看背影倒是比不少故作沉稳的年轻人还要活力四射。 血红看着林管家,又颔首眼神落在奶奶身上,他能明显感觉到奶奶情况好了不少,果然当初搬到这里是个明智的选择。 顾玉杵着拐杖,在青年的搀扶下踱着,踩在落叶上的碎金阳光之上,树枝架起来的时候下压,发出摧枯拉朽的声音。而顾玉语气漠然:“许语花的戏份,谁都不能删除!” 青年点头,这是肯定的。 顾玉生气,瞪了一眼孙子,还在说谎话:“是谁给你们施压?” 他实在满不下去,原本是不希望这件事情打扰到奶奶,自食其力解决。 高估,高估之后的退却是第二重错,致命伤。一错再错,错上加错,他还想着瞒下去……却被顾老太太骂醒。 “糊涂!担心我的身体做什么!许语花是我的故友,这也是我的事情,不应该给你们造成困扰。而那些出手阻拦之人,我永远会比你更加用力扼住他们的咽喉。” 青年惭愧地低下了头,回答:“我明白。” 顾玉一步一行,朝着自己的住处而去,她的背部永远挺得笔直,脚下功夫扎实。说话声音回荡在林间,下命令:“让任同将许语花的戏份一幕都不要减,其余事情,由我担保。” 顾玉说这话之时并未看着血红,她眼睛所及之处永远是前方。一如当初的许语花明知前方是死路,却依旧勇往直前。 当初许语花能为了“麒麟””绝杀计划“付出生命,如今自己所做的这些又算什么呢?船票是对方的希翼,从文字中可见,不过是区区的一点可能为零的船票,都叫故友如此兴奋。 那个人永远是这般相信着未来。 许语花带上了虚伪的面具,枪口之下,血红布满了她全身上下。她的信仰是保护“麒麟”,顾玉脚下沉稳,微微阖眼。 当初你保护我,如今换我来保护你了。 林管家蹦蹦跳跳地回到别墅,一看,余愁正老实地学着打毛线。心中老泪纵横,凑过去一看,咦?怎么不对,这针起的不对啊。 “大了,大了!”他弯着腰在余愁面前,着急地挥舞着手,督促改正。小孩子柔柔嫩嫩的,抱在怀中怕碎了,余愁这排针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余愁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孩子还小,压根没这么快能用上,她便想着给韩琴君织上一件。淡蓝色的丝线,滑过指节,是温柔轻松,如同韩琴君,契主应该会喜欢的。 余愁再低头针穿过毛线编制,旋即顿住,自己都忍不住尴尬地自笑,哪里来的孩子呦? “你这是……”林管家好奇地询问。 “我打算给琴君织毛衣。”余愁实话实说,起来再摁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林管家不乐意了,哎,小姐有钱,衣柜里一大堆来着,给她织浪费。 大手一挥,哼哼道:“小姐随便穿穿就好了。” 随便穿穿?余愁揉了揉鼻子,深深觉得这件事情若是转告给韩琴君,契主心该有多凉。 不过事实证明,韩琴君与林管家不过是互相伤害。 分卷阅读95 晚饭,餐桌上。 林管家嘴上絮絮叨叨地讲个不停,余愁没拦住,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底没点谱的说了个十之**。 随便穿穿?韩琴君闻言抓住了重点词汇,随后默默停下了手中的刀叉,低头看了看盘里的牛排,这牛排不会也是随便做做的吧。 韩琴君先是看了一眼当地鼠不出头的余愁,心中思量好,直言道:“对于怀孕这件事情,林叔想多了。” “这……” 韩琴君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淡然地打击:“的确是你想多了。” 说罢,韩琴君拉着余愁上楼了,余愁心中没底,偷偷趴韩琴君耳边,询问道:“可林叔不是有心脏病吗?” “嗯,但是我相信他天天看娱乐八卦,锻炼出来了一颗强大的心脏。”韩琴君调侃道。 虽说林叔是有心脏病,但……情况很好,而且身体素质非常棒,主要是心态好。韩琴君无语当初不是为了告诫余愁,不要随意招惹林叔吗?防范于未然总是好啊,谁知余愁老实,林叔倒是皮起来。 “他以前做医生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了。” 简而言之就是多想是病。 韩琴君觉得再把余愁放在家里,迟早要被林叔给带坏,第二日,便拉着一起去了公司。余愁躺在办公室沙发上休憩,换衣间空间小,不如这儿舒服。 韩琴君也没让助理进来汇报工作,一些小事在外头快速地交代完毕。 对于上司的这种行为,几个助理埋头一合计,纷纷觉得韩总太“耙耳朵”。 “我看秋心最近接的剧,好像卡在了审核上,但后期工作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没有提交审核吧。 一人一句,有些聒噪。 “大概是提前接到了通知,风声放出来提前打预防针。” “删谁的?” “听说是删余秋心的。拍了这么久要被删掉,所以韩总会出手帮忙的吧,毕竟哄老婆比较重要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件事情不是澄星插手便能力挽狂澜,牵扯到了太多人的利益。 首先,任同不一定会让澄星插手的;其次,任同背后的靠山自己都靠不住,韩总又不靠着韩家,以澄星去拼,实在是螳臂当车。 反正公司那么多的好资源,全砸给余大影后,不会很亏吧。 韩琴君一出门,又看到她们几个工作放手边凑一起讲八卦,心中无奈,看准时机咳嗽一声,几个助理做鸟兽散。 韩琴君将手中的文件递出去,转身回去,助理们四目相对,纷纷希望这种老板上赶着送资料的感jio真不错,热烈欢迎老板娘每天来查班! 韩琴君推门进去,余愁打着哈切苏醒,揉了揉眼睛,说起了删戏份的事情。 “任同好像也没办法,压力很大。” 余愁细想,如果前世杨庭也拍摄了所有的内容,最后临门一脚被删除,和任同闹翻倒也情有可原。前世电影上映后,饰演许语花的杨庭虽然小火,但那时源于粉丝对演员自身的喜欢,绝对不是对“许语花”的疼惜。 余愁忐忑。 这次告知了顾老太太,有顾家插手,“许语花”的事情走向也许不会再入前世落寞。 余愁有着私心,她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拍摄出来的戏份被任同大刀阔斧地删除。也祝愿顾老太太能得偿所愿,洗白许语花。真正的英雄不应该湮没在历史的河流中,最起码不必活在后人的唾弃中。 余愁舒坦了几日,任同发来消息,电影上映前一个月,明星都是要进行微博宣传。 倒也有趣,拍戏的前几个月没有互动,上映前的时候开始角色演员互动,不过是为了拉动粉丝流量,如此明显的招数,却极其有效。 许语花在剧中亲近的人有二,一是苏桑桑的女主,二便是唐糖。余愁想要和苏桑桑搭配,两个人私底下早就通过气,但苏桑桑准备好之后,没想到被唐糖半路截胡。 看着唐糖先一步在微博发剧场照片,直接艾特“余秋心”,气不打一处来。 苏桑桑拿着照片烫手,与唐糖前后脚发,总觉得太1o了一些,可不搞宣传又不行,拿人钱财的事情,日后还得吃饭。 苏桑桑平时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心思缜密,心中勾勾绕绕走了十八道弯弯。 余愁夹在苏桑桑与唐糖中间,颇为为难,最后略微回应了唐糖,又主动发照片,二人彼此艾特。事了。 韩琴君悄然不做声,看着余愁犯桃花劫。 余愁微博关闭评论区,黑子纷纷跑唐糖和苏桑桑微博下谩骂。 “真是恶心,许语花不就是一个汉奸吗?果然是什么样子的人接什么样子的剧本!” “几个月拍一部戏,老实本分就洗白白了呢,假扮契子的事情现在还没个公开道歉。” 唐糖原本想要蹭热度,但没想到余愁粉丝因爱成恨太多,瞬间沦陷。关键是连着她一起骂,唐糖最后删了。 战火顿时集中在苏桑桑微博底下。 拉架的人也有,说看电影就行了,不要轻易粉人。但一谈及这个话题,又是瞬间爆炸,加上恶意带节奏的,苏桑桑这条微博以“余秋心,汉奸”等相关字眼被顶上热搜。 “给出的片花,为什么要给许语花那么多戏份,一个汉奸有什么好看的!看她残害同胞吗?!” “不会要'洗白'许语花吧,要是真为了余秋心这样改,我就去举报!” 第67章 微博上的话题一被带起,有心之人搅乱浑水,不怀好意地,用最大的恶意去推测血红笔下所描写的“许语花”。 他直接用历史真实人物名字,也谈不上什么避讳,旁人一搜便知,更何况许语花这三个字耳熟能详,名声扫地。 小说文字中,但凡是血红掺杂了私货之处,皆被人挑出来指指点点,搭配目前放出来的片花。不清楚实情的人怨恨许语花倒也无可厚非,但看到子虚乌有的污蔑之时,余愁等人只能哭笑不得。 只见不少人这口瓜,大家懒得去撕。 苏桑桑倒一直坚守阵地,只是微博评论是真的看不得,此事之后她曾对余愁说,打算关闭评论区。可突然关,感觉又太败坏好感度,总而言之,里外不是人。 她左右为难,顺着网友的意思走,得罪余愁等人;不顺着他们所说,便是与一个三观不正之人为伍,辣鸡。 任同让她们按兵不动,毕竟余愁和苏桑桑走的不是心直口快的人设,让她们直接上大号反驳实在崩人设。导演亲自下场怼人,不 分卷阅读96 想做演员的导演不是好明星,她的粉丝学着爱豆,素来也是到处怼人,心直口快,嘴上没把门。 之所以没被大家奋力排挤的一个原因,任同她虽然混娱乐圈,但本质上还是个导演。不会和其他明星抢资源,任同的人际关系宽广,吃得开,其他人的粉丝看在自家份上,也不会故意给偶像招惹麻烦。 任同大半夜发微博,说明此事,原以为是道歉微博,仔细一看语气理直气壮。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文学二次创作,不洗白不偏向,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血红当初都说了,故事取材自真实,主体为虚构。毕竟有没有摄像机,谁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很机智,没有挺许语花这个“汉奸”角色,在顾家正式表态之前,态度还是模棱两可些好。 比起余愁,顾老太太更加关心事情的发展。 青年十分担忧她的身体。“这件事情,请交给我们去解决吧。” 顾老太太怒气一哼,横眉冷对,一扫孙子,他们若是能的话,事情也不会这么麻烦。 这不是小辈可以解决的问题,多得是小肚鸡肠的长者,而这些人真当自己是死了不成!撕破脸便撕破脸,这么多年,谁又能没点把柄落在别人手中,不过是同归于尽! 只是……要苦了小辈。 顾老太太手拿报纸:“听说调查小组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了,资料都报上去了吗?” “提交了,目前并没有明确回复,在拖延时间。” 顾太太闻言,心中一凉随后发冷起怒,咬牙切齿道:“很、很好,真当许家人死绝了不成?!” 顾老太太用剪刀十分认真地将报纸上许语花的报道剪下来,放到本子里夹好。她看着那些文字失神,许、语、花三个字拆开看皆是寻常可见,但一放在一处,故人的因容相貌再度浮现在面前。 血红汇报目前:“我找到了当年与许前辈共事过的战场老兵,他在战场上侥幸逃过一劫,后因为重伤残疾躲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成家立业。他的身份登记前几年被登记在案,作证有效。但比较麻烦的是……他……” 说着,青年点点太阳穴,表示对方已经老年痴呆症严重,清醒时间极短,且没有定数。 而清醒也不一定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顾玉一摆手,并不过多将希望放在一点上,吩咐下去:“请,无论什么理由,也要将他给我请来。另外当初许语花有一个表妹,全线战乱前恰好出国留学,十几年的时间我没听到对方任何消息。后来许语花出国前联系一位好友介绍工作,多半是她,对方大概在国外定局才对,你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书信往来。” 时间过去这么久,对方是否健在,二说,一切全看天命。 血红点头:“好,我已经派人将老人家从山村里带出来,明日来。” 顾玉转头看向窗外,眺望远处的别墅,想起了余愁,又恍惚记起了许语花。自己喜欢那个小娃娃,看着她与韩家的丫头在一起,总觉得是当年的许语花转世终于找到了幸福。 若是许语花没死就好了,现在也与自己一样杵着拐杖白发苍苍,也许就住在自己的隔壁,每天早上念着蹩脚的外语,一大早过来敲门冲自己问好。 若是,还活着该多好。 顾玉疲倦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每到清明,旁人祭拜先祖。而许语花,无人与她收尸,无人与她立碑,便是自己给立的衣冠冢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真正的对方,一点儿都没留下,就留下了一个念想。 在微博一片谩骂声中,余愁每每看到许语花生前的日记便越发心寒。 [今日晴朗,搬进了新房子,不过是他们给我准备的房子,住着总有些不自在,说起来这倒算是他们花钱养了只白眼狼。今日看着来往的年轻人,有些感慨,人,若是再晚些个几十年。到那时,必然是国泰民安,风和雨顺。昨日给人写信,心中好生忧愁,想着何时才能到,又能否与我回信。电话这玩意倒是妙的很,就是少,也不方便。不过,说不定日后打电话都不用扯长长的线,还能随身带着走,就跟喊人名一样。譬如,我喊个“麒麟”,这电话便接通了。] 小说剧本里的许语花是一个命运悲惨之人,但这笔记本里的她文字欢快活泼,怎么也联系不起来为同一个人。她一个人在暗夜时分,就着昏黄的油灯,一笔一划地斟酌着要写些什么,自得其乐。 没有似文学大家,文笔生花,但人物形象却跃然于纸上。有些人自己过得很苦,却不会倒苦水,心甘情愿接受一切,想让别人也欢喜起来。 这样的人很温柔,她与旁人温柔相待,命运却太过残酷。 [我昨日上街瞧见顾玉,旁边跟着一个穿洋裙子的老外,两个人说些什么鬼老子的外文,我隔老远一句都没有听清楚。倒也无碍,听见了也听不懂,自上次和顾玉起了纠纷,不过数日,想不到她这么快就有了“新欢”,所谓的旧爱不过是阳春三月落花,碾做尘泥。恼恼恼!!!] 这一篇日记写的不长,寥寥一句话,余愁瞧见页面最下方多写了一句。 [说起裙子,等日后出了国,听说要洋气就得穿裙子,哎呀,没钱买裙子。] 噗嗤。 余愁真是哭着看下去,时不时被对方通俗易懂又生趣的口语给笑倒。 这本日记的确是真实的,但能否为许语花平反却要看上头的认定。 韩琴君端着牛奶进书房,递给余愁,微微摇头,抹了一把余愁眼角险些要溢出来的泪珠,说道:“喝了就早些睡吧。” 余愁将日记合上,感慨:“若是许前辈没死多好啊,这样身处困境却乐观的人,太遗憾了。” 而且能塑造出一个遗臭万年的汉奸形象,足可见许语花当时演技多么高超,也许写日记是她唯一可以倾诉忧愁的方法。 “如果现在有这样困苦的人,我肯定要想尽办法帮助。” 余愁指腹划过日记本封面,温柔道。故而就算院长没有开口要钱,自己也是要帮的。 韩琴君伸出手蹭了余愁脸蛋,神情深邃地望着她,反问:“那你呢?” 余愁一脸茫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一歪头,哎,指了指自己,反转:“我怎么了?” 韩琴君轻笑,不,没什么。如今,自己总算明白任同为何要把许语花的角色给余愁,她们是同一类人,叫人忍不住要抱在怀中疼惜。 许语花有顾玉帮助,而现在的余愁身边有自己。 翌日。 余愁纠结自己是去公司还是在家里织毛线。 林管家表示,外头的流言蜚语那么多,出去也不安生,不如在家打毛线!韩琴君不表态,余愁自己决定,不过当契子水汪汪 分卷阅读97 看过来的时候,她就心软了。 多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真是个小可怜。余愁越依赖自己,韩琴君越是兴奋,她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只有这样余愁才不是一个被众人喜欢的大明星,而是独属于自己的契子。 敲门声响起,血红又是一脸窘迫地道歉:“抱歉,一大早来打扰你们,我找余愁。” 余愁凑过去,询问:“有什么事情吗?” “有个人要见你。”血红解释,同时追加,将手中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递过来,“你可以穿着这身衣服去见吗?” 顾家别墅。 别墅大厅架着一台摄像机,顾玉,还有三位年轻人,手中拿着本子与录音笔,脖子上挂着一块牌子,神情严肃等待着。 顾玉看着痴呆的老同志,心中惋惜,他只对当年的战友名字有反应,譬如许语花。奈何自己并未与他合作过,此刻,老同志瘫痪在轮椅上,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脚步声响起,忽然顾玉看到老同志眼神亮起来,身子要问你。”余愁缓缓道。 在路上,血红迅速将一切细细讲来,该注意的地方早就提醒,余愁心中有谱,端的很稳。 “哎,哎,哎,你讲,讲,我以为你早就死了……”他眼睛越是瞪大,越是彰显里头的白雾。看不清楚也好,双眼已盲,但心眼已开。 老同志,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们。后来知道接头人死亡,但并没有来新的接头人。” “啊,什么?” 余愁再重复一遍,对方才反应过来,沮丧地说:“啊,对不住你啊。” 敌军围剿一处,上头下令各方包抄,然而这时一次错误的判断,导致全师死伤殆尽。 此刻听“许语花”说接头人死亡,老兵泣不成声:“对不住……” 对不住,这三个字是神志还不清醒的老人家说的最多的字,由衷的道歉,无语凝噎。看的大家心中沮丧茫然,也许老人家是在为许语花而叹息。 当初许语花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这件事情除了几个联系人,决策人便再无其他人知晓,只因知道实情的人越少,也能保证许语花的安全。 而老人家便是当初的间接联系人之一。 可惜世事弄人,自己去了战场之后重伤,逃到了深山老林之中。他也曾想过出山,然而当时的时局并不稳定,外加上他的腿因为伤口恶化,最后落得残疾,想联系许语花也只是有心无力。 一直到了开国的时候,听闻不少死去的前辈成了先烈,他又不认得许语花这三个字,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走出大山,该找谁说这件事情。 像他们这般默默无闻的人,死后没有个称谓,他想了许久也就放下了。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参军,许连长也不是这般的人。 山中无日月,直到后来,小孙子上学了,搬着小板凳在屋檐下咿呀呀的读书,恰好读到了有关许语花的文章。 他反比听,多次对比,这才直到许语花被定性为了汉奸。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汉奸名头已经扣在许语花头上十来年。他当时就气得不行,拖着残躯跑到镇上说这件事情,多次折腾,倒是确定他是抗战老兵的身份,每年发补助。 但……许语花之事却一直没有个回信。 这件事情压在心中越久,他的内心也就越发煎熬,他老了,走不动也说不清楚。 老人家眨巴了两下眼睛,绪稳定下来。 曾孙女再了解他不过,看着他神志好一些,惊喜地喊了一句:“ 分卷阅读98 爷爷!” “哎……我这是在哪啊?” 他看什么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但面前的人形却让他多年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滚出来。 不是许连长,是一个身形相似的女娃娃。 顾玉欣慰地仰天长叹一声,幸好,幸好……她感,余愁靠在韩琴君怀中,阖眼。若人真有转世轮回之说,多希望许语花能拥有自己的幸福,能看到这大好河山。 网络上的骂战还在继续,任同没利用其它演员的热度将战火转移,而是一个人扛下。不过,她也清楚“许语花”这么一个也算出名的汉奸,洗白可不是凭借自己一两句的事情,一边回骂喷子,一边不触及底线等待着顾老太太出手。 老人家年纪一大把,记性也不好,精神时好时坏,却要为这件事情劳心伤神。 说起来,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任同看老太太越精神,心中越担忧,也许这将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希望这个社会能再多一些温柔,毕竟顾老太太可不是网络上那些拿着键盘就敢指天骂地的键盘侠能比的。 她为这个国家献出了青春,为这片土地撒过热血。 苏桑桑始终站在任同这边,微博评论惨不忍睹,余愁与她联系的时候,对方自诉曾被骂到哭。 电影的宣传活动如期举办,剧组的压力很大,风口浪尖上宣传重点该如何分配比重,才能稳住观众群? 按照咖位,应当是女主,男主,还有女配三人撑台面。毕竟余愁没没落之前也是流量担当。 但因女配许语花这角色争议过大,余愁也不做多说,让苏桑桑和男主回记者的话,能转移话题便转移话题。 记者也是如此,所有的坏话自然要暗地说,断然没有冲着人家正主打脸的,任同可能会气得脱下高跟鞋,鞋跟甩他们脸上。 发布会现场,剧组人逐一进场,余愁穿着一席抹胸前短后长拽地白裙,长发被烫卷盘起,彩色宝石小花饰点缀,沉稳的脚步并未因足下的细跟高跟鞋而踟蹰。 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本就带着灰度的眸子在美瞳的映衬下,呈现出灰蓝色。 闪光灯如同飞蛾赴火一般朝着她不断的亮起,发出短促的咔声。 余愁上台阶之时,微微提起裙摆,她手上的戒指便迫不及待地映入人的眼帘。 记者早就从微博知道了余愁的婚讯,然而此刻实见,一阵暴击,忍不住发出一声卧槽。 剧组之人再次见面,之前杀青宴后在酒店门口抱着余愁大腿不肯走,非要求嫁求娶的小明星,脸上臊的慌,粉底都挡不住对方那蹿红到全身的粉色。 余愁前期可谓是没有一处黑点,但越是完美无瑕的人,越是被扒出真面目,给人的心理落差也就越大。直到小明星自己也踏入这娱乐圈,从粉丝群走到了余愁的这边,她才能体会到一个好人设在娱乐圈是多么圈粉。 况且,在拍戏的时候,余愁除了是个契子这一点外,其余皆与自己之前粉时一样。酒后吐真言,就算是个契子又怎样! 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余愁结婚了,结婚了! 小明星心中泪流满面。 o(╥﹏╥)o 跪求离婚,跪求离婚,跪求离婚…… 余愁打了个小喷嚏,微微点了点鼻子,疑惑,谁在自己背后说坏话? 余愁乖巧地坐着,遇上需要笑的地方,也是尽量不往苏桑桑那边凑,不抢镜头。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倒是唐 分卷阅读99 糖这小姑娘野心不小啊,一个劲地攀着任同。 电影先导片一出,众人视线被吸引走。 先是几个意味深长的空境随着bg踩点切换,以一双满是皱纹的双手推开窗户为第一视角,镜头随着一只惊飞而起的白鸽不断地推移,推移,推移,缓缓定在了一处无名墓碑之上。 野草丛生,陈年余烛被方才推窗双手的主人拔下,换上了白烛,火焰噗嗤升起,烽火转场各色人物出现。 苏桑桑扮演的顾玉是主线,时间线随着她的命运推进,从青葱岁月到白发苍苍。她身边的人来了又走,最后未留一位。 许语花的镜头切了入学那幕,以及大量她在监狱里害人场景,最后切到倒在雨夜中的她。 鲜血染红了她周遭,许语花仰面死不瞑目,却嘴角带笑。 片花最后一个镜头,回归现实,镜头顺着双手而上,是苏桑桑扮演的老年顾玉。 余愁双眸一收,这是前世的电影中未出现的画面!新增了补拍的戏,顾玉在给谁烧纸钱?余愁看向任同,见她脸上丝毫没有忧愁,余愁胸口起伏,手指也跟着不停地颤抖。 过审了…… 不但过了,而且还是在明显洗白许语花导向的情况下,这其中代表的含义让余愁,记者倒有底气询问。然而,现在情况倒转,记者们反而迟疑了,他们不是内部人员不了解事情真相,但有一点看的很清楚,在网络纠纷的时候,权威报社对此事闭口不谈。 结束后,余愁在懵懂之中呆坐在后台休息,任同过来拿东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多谢你及时告知顾老太太,许语花的事情被提上了行程,在电影上映前就会公告的。”任同道谢,她当初想说,但是血红怕老人家受不住一口气没上来,提心吊胆不敢。 嗨,老人家也是经历过风浪的,又怎会被这区区小事吓着? 余愁误打误撞说出来,倒是帮了大忙。 幸运的人啊…… 若是许语花的身份没有翻案,无论余愁这部电影拍的多好,付出多少的心血,她势必要被扣上一个“卖国贼”的高帽子。 又听韩姨说余大影后这些年的薪酬都资助给孤儿,对比其他明星,穷的没有一套房。 所以这次,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无论是许语花还是余愁,善良的人总该收到好报…… 余愁起身对视,冲任导颔首示意,说了再见。她脚步有些踉跄,但身量依旧挺直,一如当初的许语花,从未屈服在命运之下。 余愁看向前方,神情坚定,自己终与许语花共解脱。 但自己日后的路还长,不应该留遗憾。前世自己过于执着,蒙了心眼,被小人欺骗。上辈子韩琴君之死有人在幕后操纵,以自己为借口,作恶的人总该要付出代价。 而那些总是揣着最大恶意揣摩,不知真相肆意谩骂旁人还附带恶毒诅咒的网友,等会儿就知道巴掌打脸疼不疼了。 许语花翻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开始想全文大纲的时候我十分迟疑,是否要加入许语花这条线。因为不够有“娱乐性”,放在娱乐圈文来看,不属于主流萌点。而且私以为这样的剧情如果有其他作者先写了,很容易撞梗吧,心中忐忑。文扑也好,文热也罢,写到现在,我并不后悔,看到那么多喜欢的亲,心中不言而喻。 自己怎么回去……经纪人捂脸,十分窘迫,有种被抛弃的苍凉感觉。 最后,经纪人招了招手,满脸微笑地欢送这韩琴君和余愁离开,吃了一车尾气。 经纪人心中欣慰,她也算是余秋心的一个小粉丝,虽没有痴迷到为对方生死的地步,却也算是每逢秋心消息必看的主。 这娱乐圈中有太多被包养,明星身败名裂的丑闻。看着星星不断地坠落,沉入深不见底的海中,终被韩琴君拾起在掌心。 发布会之后,官博在一个小时内将片花进行了官宣。 余愁,苏桑桑等人在第一时间转发,并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演员之间关系好的,还会互相来往交流。不过现如今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余愁,不说剧组里短短相处的时间,培养不起深厚感情,便是之前一直主动来互动蹭热度的几个女星,都当做哑巴,观望目前的情形。 余愁关闭评论,也没人能在她号下撒野。 苏桑桑的评论区被任同登号给关了。苏桑桑微博粉丝和本主战斗力差,签约公司也没给她找强势的水军。那些在任同号下挨骂的喷子,就逮着苏桑桑这个软柿子捏。 官博片花终于成了主战场,火力集中在一处,再度飙升的热度又将余愁推上了热搜。 谩骂者也有,还是有真爱粉趁机表白自家偶像。 余愁千万粉丝就是粉转黑,致力黑一辈子者再多,随手一抓忠实粉丝也比十八线小明星的流量大。一时间谩骂与赞美齐飞,黑子共友军一色,看过去便是两眼一抹黑。 好一个黑转粉势必要将真爱粉掉皮,粉装黑拉路人好感度,一场大戏,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我是哔啾粉,但绝对不会去看这部电影,虽然我追星,粉墙头,但是我有着最基本的底线,这也是一个华夏人应该 分卷阅读100 有的道德标准!” 好一句道德标准,被点赞上了热评,一时间应和者不在少数,对家水军也是尽量试图挑起网友的群情。 其中倒也有清醒的人,按照任同的性格,既然敢放片花,便说明这些画面的确会在电影中出现。任同虽然喜欢在微博上和人争吵,但脑袋活泛,从来不会触及大众底线。 这一次她的大胆之举,也有眼力见高的人,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任同敢为许语花这个汉奸说话?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还是说听到了上头风声? 但这些理中客却被怨恨的其他评论给压倒了下面。这些理中客也实在奈何,网络搜索不到任何有关许语花翻案的消息。 这口瓜吃得欢快,电影那边压根就不反驳,一些喷子越发的得寸进尺,开始搞“连坐”。但凡是当初和余愁有些联系的演员,便是拉出来溜一圈。 谁都知道这些人早八百年前没合作了。 半夜。 余愁躺在床上刷微博,眼底的困倦十分明显,却还要强行撑着不敢睡。 韩琴君洗过澡,望着腰凑过去与她鼻尖亲昵地相触,问道:“你该睡了。” 最近余愁很忙,韩琴君都没怎么和她相处,心中发酸。 大龄伴侣内心空虚。 余愁一个:“我帮你发,你先睡一会儿。” “你工作累,不能熬夜……”余愁声音越来越低沉,声音被睡魔夺去了一大半,口上怜惜韩琴君。至于为何不见水军和工作室代为转发,原因简单,以前被前公司请来的水军坑了一把,微博号的权限基本在余愁手中。 她一点都不放心将账号告知经纪人,但是韩琴君不一般。 余愁不是不想给,而是不希望韩琴君忙碌一天后,还要被自己的事情所纠缠。 韩琴君洗澡洗头,全身舒坦,困意丝毫没有,一边擦头一边宽慰余愁:“没事,现在都晚上十点快十一点,我不困。” 余愁身子顺着松软的枕头滑下去一丢,她斜靠着床头,眼神朦胧无光,迟疑地将手机递出去一点。 就在韩琴君即将接到的时候,余愁又微微退却,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契主指尖,小声问道:“当真不会麻烦你吗?” 韩琴君发尖还滴着水珠,指尖传来的温热,小心翼翼的契子样子可怜又可爱,他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余愁的眼角。 “我不骗你,你不信我?” “信!”余愁身子一个做作。 但书内容还是引人追看,风格独特,题材又少见,所以……他虽不曾似娱乐圈明星翻江倒海折腾人设圈粉,粉丝却近万。 别人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打他一顿,韩琴君倒是可以,忍不住了半夜出门的冲动。 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血红准时发微博。 [我看窗外日月星辰时,总有人同时仰望,它的升起、降下、陨落牵动人心。但方才我行至落笔,临睡一瞥,才惶惶然瞧见楼下草丛中的点点荧光。我在赞叹日月的光辉,却忘却了小小荧虫的光亮,它来过,亮过,无人因它陨落惆怅。我不知道明日打扫的人如何看待,若是嫌弃地将这虫子扫掉,我又不能斥责对方的过错,愚昧无知见识短浅。而这样的人,你越是温声细语说,越是要反驳你,也许板上脸骂上几句就老实了。] 韩琴君仔细看完,眯起长眸子觉得血红这微博火气挺大。 她这么一迟疑,这条微博便有了好几条转发。皆是有名人物,分别是任同,苏桑桑等人。 韩琴君没忘记余愁的叮嘱,转发点赞一连手。 做完这一切,再看转发人多了华夏日报官微。 韩琴君睡意消散,点进官微,发现随后它自己又发了一条微博,有关中央台的一档访谈节目。 “一朵盛放在悬崖上的花,潜伏八年,暗夜行路初心不负——许语花。” 互关 “《人民英雄》栏目聚焦“汉奸”许语花,听老兵揭秘当年往事,深入了解“绝杀计划”的始末。” 韩琴君长叹一声,从此刻开始,便是许语花真正的翻盘。她扭头抚弄了一下余愁的脸颊,神情温柔,好消息…… 有些人纵然再也回不来,但不该被遗忘,从顾老太太血红到任同,再细看接手角色的余愁,大家顶着压力,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许语花若是知道,必然高兴,不会希望大家为她 分卷阅读101 痛哭流涕,温柔又乐观的前辈英烈。 此刻是半夜,但这消息瞬间引爆全网,本来洗白汉奸的热度就被炒的很高,结果绝地大翻盘!不但是翻盘,一旦官方承认,势必要将相关教科书上还存在的错误内容修改,也就是修改再版,向世人展示真正的许语花,同时烈士墓等也会出现! 韩琴君打了个哈切,准备休息,休憩前她拿出自己手机,迟疑了一下让自己的账号和余秋心此号互关。 这种时候,应该没人会关心这种小事。 顾玉让许语花几十年后重得幸福,韩琴君抱着余愁,悄悄紧了紧,而自己现在就可以宠着对方。 错过永远是最遗憾的事情。 第7o章 韩琴君开着娱乐公司,整日打理着事务,对娱乐圈说熟悉却也不甚了解,她一开始就低估了余愁粉丝的战斗力。 数千万的粉丝中必然会包含一些口是心非的主,不停地谩骂或是吐露不甘。余愁有假冒契主这件扎心窝的事情,这些人一边哭着喊着要脱粉谁再回来谁是狗。 但余秋心这个号一有点风吹草动,她们跑的比谁都快,恨不得有四条腿。 不然无辜被波及的苏桑桑也不会连带着骂上热搜,足见这些人战斗力之强大,越是老实的粉丝,疯狂起来不容小觑。 之前的脱粉也像个笑话,心口不一地取消了关注,却时不时搜索余秋心的消息,这……还不如不取关。 韩琴君半夜偷偷摸摸和余愁互关,心满意足地抱着余愁暖被窝。 澄星水军发愁了,眼看余影后的伴侣,他们的老板韩琴君在掉马的危险边缘徘徊。 两个人关注彼此的时间几乎是同时,虽还有那么一点时间差,但足可以忽略不计。 大半夜,没点猫腻谁特么信。 澄星老板韩琴君这三个字以前抓出去往网友眼前怼,都没人认得,但……和余愁扯上关系,可就不一般了。 水军们有点蒙,大半夜老板在睡觉,那么自己这杆枪到底该往哪儿打? 拿钱办事给个准话啊。 先前在许语花事件中被打脸的网友贼多,脸已经肿了,但网络的匿名隐蔽性有个好处,换上新马甲又是春光明媚的一天。 以前想嫁的契主摇身一变成了契子,气得心肝痛,却还得硬起来,说不定还能娶回家。粉丝皆是情敌,如今来了个小三,昨个掐的死去活来,今日肩并肩成友军。 fuck! 哪个不要脸的契主,上次韩涵那件事情,大家心中都憋着一股火气。一看,余愁签约的澄星,老板居然也姓韩。 “我家哔啾是不是就和姓韩的扯不清楚了?早知道我就去改成韩姓了!” “我是个契子,以前老做春梦,秋心把我按在床上,赤身裸体交缠在一起,她发出重重的喘息声在我身体上留下一个个吻痕。后来知道她是契子后,我痛定思痛,觉得把她压在身下也不错,含泪做攻。现在,我做梦,我特么都想抡着一块板砖进去,看看自家的白菜被哪只猪给拱了。” “楼上醒醒,别做梦去秋名山了,工头起来喊你搬砖。坐等小鸟起来发微博解释吧,毕竟又上热搜了,不能再装死了吧!” “啊,热搜第一第二都是小鸟的,谁再逼逼哔啾糊了,截图三连教做人。” “刚刚才在许老前辈的消息下两眼泪汪汪,到这边一看,总有一种许老前辈转世重获幸福的错觉。” “少特么蹭热度了,一个戏子能比得上烈士?” 矛盾突如其来,纵然一开始之人是无心之过,但总有人故意带节奏,大战一触即发。 澄星的水军拿钱办事,眼看情况不对,在等待上面准确命令之前,随意搅浑水打乱别人视线,不要让话题变得“危险”起来。 不比,不比! 反正他们一开始的任务就是让自家“偶像”岁月静好。 哎,给钱的老板早点给句准话啊,他们指哪打哪,家养的水军战斗力一流,只要有目标! 随着窗外一声鸟啼。 人体的生物钟比闹钟先一步响起,韩琴君睁开酸胀的眼睛,昨夜睡得有些晚,身体和十几年前熬夜看书第二天精神满满时候全然不同,累,累,累…… 她看什么都含糊,戴着金框眼镜下楼,身子斜靠在桌边,手拿起咖啡轻轻品着。 金框镜片倒映手机的光影,咖啡的香味和最近的实时热搜一同窜进韩琴君脑袋中。不过是阖眼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噗—— 林管家在厨房门口弄厨余垃圾,扔来一个嫌弃的眼神,长哎了一声,多大的人了?“小姐,重新弄一杯吧。” “咳咳,咳咳……”韩琴君连忙将杯子手机放下,抽了一张餐巾纸捂嘴,重重咳嗽着,“咳!咳!对不起,咳,多谢!” 热搜余愁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余大影后一直被人喊糊,糊成她这样子,不少明星要笑死了。 而韩琴君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爬上热搜,她点进一看,果然,自己被实名跟着余愁挂在一起。颇有一种跟着大佬,吃喝不愁的感觉。 韩琴君脚来开椅子缓缓坐下,手指不停滑动屏幕,迅速地浏览页面,吸纳所有的信息。 入目第一条微博便是粉丝大v的评论,发评时间oo:15:o3。 【刚才看到哔啾关注人数突然增加了一个。我截图了!两个人互关时间不超过一分钟,刚才,只能妥协,韩琴君心道现在再取消关注只是欲盖弥彰。 这件事情败露的如此之快,她真是好气又好笑,心中甚至还有些小窃喜。啊,原谅年纪大的人偶尔的小任性~ 这不是自己一开始的本意,不过醋劲的确是有的。看着余愁在微博上和人互动,自己一个被金屋藏娇之人,不能露头,这一次总算是被迫翻牌子了。 果然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向不爱看娱乐圈八卦的韩琴君,就这样喝着林管家煮的香浓咖啡,津津有味地搜索着相关信息。 余愁软著腰肢,拖着双腿下来,双眼细细眯着睁不开。拉开椅子,软靠着椅背,双眼朦朦胧胧,双眼软糯地冲着韩琴君唔声~~~ 韩琴君心中一颤,手指尖跟着大脑起反应,杯中的咖啡险些又要倾倒出来。做坏事被逮个正着了,是死不悔改不做多说,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管家端着两份早餐过来,眼神一瞥,惊讶地说:“我忘记放方糖和牛奶呐,小姐,你一向不喝的。” 但韩琴君手中咖啡已见杯底,她后知后觉, 分卷阅读102 苦味从舌根不断地翻涌,顺着每一处末梢神经,直蹙蹙地往脑门里钻。 韩琴君捂住嘴:“唔……”苦。 林管家好笑又好气地说:“小姐,你今早魂不守舍的。” 余愁连忙给韩琴君顺背,虽未问过,但也算有所了解,韩琴君不爱吃甜食,但也无法接受苦楚。 趁着林管家进去,韩琴君偷偷亲了余愁一口,咂舌道:“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喝下这么一杯苦咖啡。” 余愁红了脸,确定林管家没有看见,才心有余悸地问:“你做什么呢?” “吃糖呢。” 余愁不好意思谁捂住自己的脸,大早上的…… 韩琴君心中小人兜兜转转,互相打架。 一边说:你私自侵犯别人隐私! 另外一边反驳,挥舞着魔鬼的小魔法棒:她是你的伴侣,应该无条件地相信你,不就是互关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使说:我可去你麻痹的! 然后一拳干翻了小恶魔,韩琴君选择“自首”,一五一十地坦白。 余愁有些吃惊:“你居然有微博?” 韩琴君停下手,蹙眉,反问:“难道我看起来很古板吗?” 重点貌似有点不对劲?自己有微博比偷拿手机“互关”更引入狐疑? 余愁连忙摆手说不是的,只是感到很奇怪,在低头族越来越多的现在,韩琴君整天忙着工作,倒没见她玩过几次手机。 有微博的人,会不刷微博? 余愁心中想的这句话就像一个fg,说完就打脸。余愁今日跟着韩琴君去公司,开车前契主低头看一眼手机,神情有些愈加冷静,内心翻腾。 韩总你能不能不要抱着余愁,又顶着一张老脸撒娇?而且余愁一发这微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澄星换老板了。 助理看着老板的样子,心中吐槽:妻管严啊。 第71章 助理觉得老板可能受到了极大的刺开玩笑,就算不爱也要强行过下去,除非契主主动解契。 助理出去转身合门,微微一抬眸,眼见里头两个人长叹一声。 澄星要将电影所得这笔钱捐出去,真心做慈善也好,还是蹭热度也罢,这条微博不该是余愁发,最起码不应该是以她个人的名义公告。 网络上都在猜测余愁和韩琴君的关系,大家想入非非,韩琴君一向低调,但遇上了痴迷的粉丝,瞬间被扒个底朝天。 国外留学数年,双学位,就连高中毕业典礼上和人四手联弹看不清脸的古老视频都没挖出来。澄星眼看着自家老板怕是连内裤都要被扒掉,瑟瑟发抖中急忙重新规划余愁未来的发展线路,转移话题。 让余愁继续走当初的人设已经不现实,纵然两次影后桂冠得手,但除粉丝之外的认可度并不高。 对此,召开了一个会议,余愁于会议室再度看到当初被韩琴君喊叔的经理,对方曾在韩家工作多年,跳槽至此也有数年,工作经验丰富。 “趁着这次电影上映,转变人设吧,”他打量着余愁说这话,一开始的策划书并不包括这一偏差,余愁的任性带来了契机,“偶像派or实力派,黑红也是红,怎么样?” 说话之间,目光转到了端坐上席,默不 分卷阅读103 作声的韩琴君身上,道:“韩总,如何解决这次的事情?” 吃了饭大半夜不睡觉没事干,老板带头闹事,平白无故给员工增添压力。 韩琴君倒是神情轻松,双手十指修长,不停地在桌面上敲打着,发出哒哒哒极具节奏的声响。 “那就澄星和余愁在慈善这件事情上联动吧。” 经理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本就见底的发丝愈加稀薄,他低着头快速回忆着最近所能利用的一切,灵机一动,连忙说:“十二月十二号的明星慈善晚会,是一个绝不可错过的机会!” 在场人皆不说话于心中盘算。 经理信心满满,韩琴君只要不是傻子,必然会同意自己的提议。他嘴角轻扬,看到正对面另外一经理难看脸色时,顿了一下,转而有些得意洋洋。 最近行程敲定,配合电影上映造势,捐款做慈善,期间水军压场引导舆论导向,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会议结束,经理带着人回去。 “韩总叫我们先做策划书交上去,但我看她没直接点头啊,她是不是觉得用慈善搞话题不符合澄星一向的推广风格,毕竟本质……”本质还是为余愁增加人气,又不是真心捐款。 属下迟疑,小心翼翼地询问。 经理蹲下脚步,直白回复:“她怎么不会同意,澄星之前没有这种事情,是因为没有联动的合适机会。” 至于属下认为这种捐款不是真心的,经理嗤之以鼻,管她是不是真心,捐款能帮助到人,总强过天天在微博上喊关心关爱的某些明星啊。 韩琴君最终通过了策划书,笔墨于纸面行云流水,落下龙飞凤舞的签名。待助理拿出去,她转了一下手中的钢笔,在空中划过一抹金色,如同绚烂烟花蓦地炸开,宣告着主人的好心情。 而余愁脸色却没那么开心,蹙了蹙眉心,囊中羞涩,小声说道:“片酬还没来,我……可能拿不出钱来。” 她明面上的账目仍是负数。 韩琴君轻笑一声,起身,颇为无奈地拍余愁肩膀,附耳说:“没关系,若不是你的缘故,我是真的不会让澄星投资任同。” 题材敏感、新人演员、任同执导,无论何种理由都是一块碍眼的拦路石,而余愁则是韩琴君约过所有屏障,毫不后悔砸钱下去的唯一理由。 故而,这仅仅是意外之财。 现在电影虽然没有上映,但是网络口碑情形大好,比起火,扑街才相对较难。 澄星打算身先士卒带舆论风向,待联系好一切之后,又是互关时候,相差无几,余秋心与韩琴君同时转发关爱贫困家庭留守儿童的微博。 【愿负重前行的人岁月静好,无垠荒凉世界开出漫天花海。澄澄微星,熠熠不灭,这一次换我们来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你们的笑脸是最好的慰藉!余秋心/韩琴君澄星】 同时工作室同时发出声明。 【本次澄星与余秋心在电影《绝杀计划》中所得,皆会捐于公益基金,捐赠给公益机构,帮助山区贫困家庭儿童!】 一石不打低分,卖情怀外加捐款资助刺,高高在上的契主,从小没有经历过的挫折,她所写的故事放大街上两块钱一本都没人想买,白送都被嫌弃占空间。 血红的故事与任同的剪辑、画面,两者彼此的长处互相结合,任同再拍出一部烂剧……网友就真的要打爆她狗头,滚出娱乐圈,少来荼毒观众的眼睛! 公映那天,余愁包了五场送票,随机发放,回馈一直支持自己的粉丝。因是看运气,大家也都和和气气,抢不到只能感慨一句脸黑手黑非洲人,反正电影该看也得再看。 而余愁就和韩琴君特地一群粉丝与路人中,乔装打扮,与韩琴君十指紧扣着去看电影。 余愁心中依旧节重新进行了剪辑。剧中的许语花在迷茫中找寻,倒叙的手法让粉丝越发心疼她,当真是应了那一句心甘情愿进电影院吃玻璃渣。 乱世之中的人们,皆似浮萍,在动荡的潮流中找寻自己的根。除去许语花,还有听从上级命令围剿敌军却被反围剿的全师将士等,这些人结局或好或坏,总是不那么圆满。 多年以后,年老的麒麟推开了二楼的窗户,看着白鸽振翅高飞。 老人家戴着老花眼镜于窗前回信。 【最近精神恍惚,忆当年旧友们,君不见我,我便去就君……】 电影院里眼泪一大把,世人最是看不得善良蒙尘,许语花死时不足三十,按照契主年纪百二十岁,不过四分之一年限。 电影散场,余愁挨着韩琴君的肩头起身。 屏幕留下最后一幕,无名无姓低矮的衣冠冢,白烛黄光,纸钱残渣青烟随风飘出虚拟与现实的空间。 游荡在天空之下,徐徐落在现实郊外的一处墓园中。无字碑前白烛泣泪见底,远处祖孙二人渐行渐远…… 绝杀计划大爆,良好的口碑迎来了上佳的票房,连带着参演演员人气蹿升,当初要被当做踏脚石的女配许语花演员,余愁凭借着这件事情翻身。 分卷阅读104 倒也算不上全盘翻,起码演技和捐款打了不少喷子的脸。 澄星不至于出尔反尔,对于这笔钱全额捐出,就在大家准备开始下一步计划之时,却有“业内人士”爆出余愁诈捐! 微博振振有词道:【我是知情人士,单纯是看不惯某人两面三刀。这次的片酬没发下来,她手上很有可能没钱!还没捐就夸?数月前,她十分着急地以一百八十万出售了名下唯一的房子,这笔钱她的确捐助给了一家收留残疾儿童的孤儿院,作为日常开销与医药费等,但是我调查发现这笔钱有一部分“去向不明”。这家孤儿院最近接受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她应承好说资助,但是现在那笔钱都还没来!而现在资金不足,孩子尚未能进行手术,情况急迫。所以综上所述,一个有前科的人,谁又能保证她所谓的捐款能落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手中?!请不要让可怜的孩子成为某些人用来圈粉的道具,救救孩子!】 第72章 这条消息的出现时间恰到好处,一时间叫澄星措手不及。 无论外人如何震惊,都比不上余愁一人心中的骇意。乍听之下她不相信,只误以为是听错了,不过这是旁人的事情。 待理智回归之后,余愁懵懂地呆坐在韩琴君的办公室里沙发内,将脑海中的信息逐字逐字拆开,一点一点仔细回味前因后果。 自己手上没钱的信息,但凡是澄星参与捐助策划方案的员工,一过手略加思索便知一二,账目是明面上的没有,并不需要瞒天过海。 麻烦在于另外一件事情牵扯到了院长。 说是无稽之谈,只是旁人无缘无故冤枉也太过武断,余愁也许比不得神童记忆力超群,小时候走失之前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得,但前不久院长的电话所说之事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手机通讯录尚未消除的通话记录也是最直接的证据。 她一个人坐着,想的很入神。 直到韩琴君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走动之间发出的声响,叫余愁浑身全身似通电一样打上,若爆料人所说是真的,她可以不心疼白白打了水漂的十几万,但以此类推,院长所做的这种事情也许不是第一次,若是不被发现,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余愁手指不停地颤抖,说不上是气,还是如何。 韩琴君一开始选择了沉默,但见余愁情绪越来越绪翻江倒海而来,整个人沉溺在低沉的气氛中难以自拔,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哒哒的。 契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低沉苦涩,韩琴君也翻出苦味,没有压制自己的气息克制自己的冲动,探手触碰余愁。指腹顺着手指滑落下去,从丝滑的发丝到吹弹可破的脸颊…… 韩琴君单手捧着余愁的脸,这种亲昵行为能很好地安慰到失意的契子。 余愁略微震惊地望了一眼韩琴君,随后松懈了心神,微微侧头半阖着眼睛,如同一只失去了庇护的小猫,眼中滚着泪花,却又倔强地不肯掉落,乖巧懂事又可怜。 余愁亦没有压制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地靠近韩琴君,绵软细长。 余愁通过和契主的触碰之后,得到了慰藉,开口:“查过,是真的吗?” 说这话,余愁口语之中仍旧带着希翼,看来先前韩琴君的担心并无道理,所以此事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韩琴君顿了一顿,才接话:“我已经叫人去调查了。” 当初估计院长与自己和余愁皆有些渊源,倒也没好细纠,那些医疗账单发票对方也拍好之后传了图片给自己,略微过目并不仔细算数目,想着对方不至于弄虚作假。 这是看在余愁的份上给的情分,韩琴君后悔当初的松懈却换来了今日的苦恼 若是医疗发票是真,数额也套上,有一系列照片为证,谣言多半为假,但是韩琴君看着余愁这样子,此事对她的打击则是巨大的。 余愁自幼走失,被院长带在身边,她双眼有疾不能视物,院长时常抱着她四处走走哄着。韩琴君回想当年往事,当初自己资助她进行手术,原本定好的事情,却被另外一人横插一脚。院长想尽办法,哀求与不屈服,终究联系上了自己,最后赐予了余愁光明。 若非如此,余愁也不可能进入娱乐圈。 如今事情真假,韩琴君认为最好的办法便是不说,给余愁留有一丝余地,总好过直接坦白。 “嗯……”余愁抬头仰视着韩琴君,小心翼翼地问,“那么有结果了吗?之前你说调查,情况怎么样?” 余愁的一连串逼问,韩琴君应接不暇,若是商业合作伙伴,韩琴君早就将其打发。但面前之人是余愁,不舍得对方伤心,但又不希望为了短暂的快乐而换来无穷尽的悲伤。 “她给我发的照片都还好。” 韩琴君纵然再不情愿为院长辩护,还是略微调整了一下言辞,才将事情说出来。 网络上对于诈捐这件事情炒的热火朝天。 一些理智粉在两边炒的热度朝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哪里来的野鸡脖子?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多半是真的吧,我也不想给诈捐蹭慈善增加热度。” “当真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啊,免鉴,同业内人士,可以肯定余愁的薪酬还没有发下来,正在审核交税中。但我不相信她手上没有一点存款,不是造谣我跪键盘,你难不成在银行工作,恰好看过哔啾的银行卡?你怎么就知道她手上没有一分钱?够绿的。” “重点不是她有多少钱,而是秋心之前说好的捐助就出现问题,大家有权利质疑这次与澄星所谓的捐款,只是炒作吧,事实上给没给钱,谁知道呢?说不定做虚假账目惹。” “感觉自己看电影的钱都喂到了狗肚子里。” “你就是把电影看一千万遍,这些票房都不会到秋心手中,智商与口德堪忧,建议打回娘胎再生一次。” 墙倒众人推,从众心理让网友先是气血上头,疯狂地diss余愁,等理智回来之时,也有人琢磨出了这条微博其中的不对劲。 一是余愁没钱只是推测, 二是所谓的同意捐款,但又出尔反尔,是否有实际依据。 三是如此并不完善的八卦,又收集三方信息,必然反反复复忙碌了许久,既然手拿着这么大的猛料,却偏偏要等到这时候来发。 是否为同行相轻? 不怪网友墙头草,就在大家左右摇摆之时,博主又挑出来发消息,澄清自己所说非假话。 “照片照片,这就是那孩子,现在等着钱做手术。” 分卷阅读105 白皙鲜嫩的小女孩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十分可怜,叫人眼泪落下。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而澄星这边,表示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会对此发表任何的看法。 晚上回家之后,余愁失魂落魄,林管家特地给她熬的汤只是小酌几口。看的老人家愈加心疼,总觉得脸又尖了。 他日日闲得无聊在家看八卦,余愁这小姑娘是怎样的人,自己再清楚不过,结果却被骂的一塌糊涂。 咳咳,林管家幸亏自己了解余愁,不若也是要将报纸猛地一拍在桌子,单手叉腰,仰天怒骂“诈捐者”祖宗十八代了。 林管家见二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待晚餐之后,扯着自家小姐的衣角凑到小角落里,小声地问道:“怎么回事呐?” 韩琴君摆摆手,不愿多说这件事情,也是怕老人家大半夜气的睡不着,心脏病复发。 但无论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如何,这笔钱自己的的确确捐赠而出,做不得假。 韩琴君思至此处,抬头眺望二楼住处,似能穿透屏障看到神情哀伤的余愁。 早知如此,若是当初没捐这笔钱,也许余愁心中还会畅快一点。院长此举,无疑是将她在余愁心中数年来的信任全盘推翻,碾落成泥。 背叛。 二楼。 余愁洗过澡,端坐在床边抓着手机失神,手指不断地在通讯录上来回滑动,而视线中“院长”二字始终未被滑出界面之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韩琴君推门的极其微弱的声音,叫余愁惊吓到一下子将手机扔出去。 手机在空中滑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声。屏幕还亮着光,如同一颗夜光石般,格外明显。余愁身子一提,却没有撑力起来,她目光有些迟钝。 “你该睡了。”韩琴君走过去,弯腰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手机拾起,长按关机,待屏幕一片漆黑之后,她才平静地说。 “嗯,好。” 黑暗之中,以往,余愁总会主动滚到自己的怀中,可此次不同,韩琴君睁着眼睛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对方的一抹温热。 随后韩琴君率先服输落下风,抬手将余愁抱入怀中。 怀中人身体僵硬的如同一条已死的百足之虫,双手交叉不安地放在胸前。 “你难过我很不好受。”韩琴君安抚着年轻的契子,语气轻轻。 余愁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对不起……” 韩琴君好气又哭笑不得,手下揽的紧了些,说道:“我说这话岂不是叫你更加不好受,错的是我才对。” 余愁见她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瞪大眼睛,连忙辨别:“没有,我……” “好了,”韩琴君打断她的话,苦笑,“其实你没错,我不好受是我的事情,而诈捐也不是你的错,你自始至终都没做错过。” “你很难过,很伤心,也很恼怒,你哭出来我会开心,你想让我开心吗?”韩琴君不慌不忙地说着。 余愁声音愈发难以听见:“我……” 韩琴君将全身气息扩散出来,轻轻柔柔地包裹着余愁,如同海上孤帆,在风浪中轻轻摇动,“你难道想让我难受?” 她在诱惑余愁,诱惑着对方袒露心声。 韩琴君眯起长眸,自己在狠心戳余愁心中最柔软的位置,也许对方会感受到酸胀难忍,甚至十分疼痛,火烧火燎。 余愁听着韩琴君的话,心中揪心,呼吸加重,仿佛不这样就要喘不上气来。 黑暗与安静并存的空间,忽然……一道如同幼兽的哀嚎由低到高,余愁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借着夜色的掩盖趴在韩琴君怀中放声大哭。 这件事情已经闹大,势必要给出个解释,若是自己认下,便要澄星与自己一同背锅。她前世已经间接伤害过韩琴君,这辈子曾经下定决定,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所以她只有将事情的真相剖析曝晒在烈日之下。 泪水将韩琴君衣服打湿,余愁只觉得自己眼泪似天破了个大洞,一刻不停地流下。 单论上次的十余万,只有三人知道。 除却自己,另外两人是韩琴君、院长,余愁不是傻子,也不会因为当初的养育之恩而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她难过,不是因为处于两者难以抉择,而是天亮之后,她要一步步地亲手将当初牵着自己的手,从懵懂儿童走到成年时的女人推下悬崖冷眼被千夫所指。 第73章 也许,有些人真的是水做的,温柔柔顺却又难以折断傲骨。韩琴君抬手抚弄着余愁的头发,听着对方浅浅的呼吸,阖眼凝视心中动容。 韩琴君以前总希望余愁能为自己哭,这样她就会觉得这个人,是全身心都属于自己的。契子身上的一切,包括眼泪,什么不要给旁人看见。 今日余愁几乎要将韩琴君的心哭碎,柔软的泪水如同冰雹恶狠狠地砸在原以为僵硬的心窝上,一阵阵发憷软化,砸的千疮百孔。 韩琴君一直以为自己自私狡诈控制欲强,要将一切把控在手中,苦笑皆由自己,直到方才之前观念依旧如此绝对。 放在心尖上的人,莫说是哭,便是笑的不够开朗,也会转辗反侧地猜测。 “我现在只想看到你的笑……” 翌日。 余愁一双眼睛肿的见不得人,口中苦涩,什么也吃不下。 韩琴君早餐鸡蛋留了一个,剥壳后给余愁滚着。白皙的肌肤,此刻眼角蔓延出魅惑的红色,一双眼睛红扑扑的,倒像一只被欺负欲哭不哭的兔子。 韩琴君心绪难定,故而手下略微用力。余愁若是强势一些,纵然外头腥风血雨,但仍装作若无其事,伪装自己的心绪,自己便如昨晚一般不会再想欺负她。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被旁人敲破伪装的外壳…… 韩琴君叹气:“你这样,我反而……”更想欺负了。 余愁脸色红了红,知道自己丢人,昨晚竟趴在韩琴君怀中嚎啕大哭,眼神游离不敢再看契主。 脸上的舒坦叫她眯起长眼睛,韩琴君足足给她揉了许久,然而只消了一点红肿,长叹一声,捏了捏余愁的小脸蛋说道:“哪里的小兔子?” “你的……”余愁低声嘀咕了一声,韩琴君没有听清楚,哈?什么? 余愁眼神坚定,抬头对视,撞入契主眼眸之中,抿了抿唇坦然:“你的。” 什么都是你的,只要你想,你要。 韩琴君冲她微微笑,不多说。 余愁这幅样子必然不能去公司,韩琴君的意思是叫她安稳地呆在家中,哪儿都别去。 但余愁跟着走,然后杵在门口,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拽着韩琴君衣角。 韩琴君今日穿了一套职场装,搭配了一件卡其色的中长轻薄款风衣。银色 分卷阅读106 的丝绸衬衫别进裙头里,丝滑的布料极度容易被扯出,韩琴君不敢动,她今早摆弄了许久才让衬衫别进,还不皱的。 但……再不走的话,撞上上班高峰期路上极度容易堵车,她不喜欢这种原本可以避免的麻烦。 “若骑士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保护,美丽的公主就该在待在安全的堡垒之中。嗯?懂了?”韩琴君趣味地一歪头,一缕青丝顺势一斜,点在肩头。 说着,她抬手给余愁眉心一个响嘣。 余愁闻言老实松开韩琴君的衣角,有些难为情听这情话,口中喃喃自语:“没有这样比喻的……” 韩琴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解释:“诗人总是偏爱王权富贵,才子佳人的题材,这是我在话剧社时候学会的。” 韩琴君说罢勾起嘴角,压抑不住自己的笑意,分别在即,笑意消散。 她匆匆忙忙地离开,只留给余愁一个模糊的背影,独自一人站在门口心中恍惚。而指腹互相摩擦,仿佛还在回味属于韩琴君衣物的感觉,仿佛是对方本人。 什么地方也别去,什么消息也别看,等调查清楚院长的事情,再说。余愁长叹一声,澄星没有直接曝光转账记录已经对院长最大的仁慈。 也许这件事情还有转机,也许这只是一个误会。 余愁闲得无聊,手拿着园艺剪迎着朝阳修剪着枯败的枝叶。她日后的人生也要如同今日,开始修剪没必要的别枝,纵然这些别枝曾经赐予了自己活下去的营养。 错了便是错了。 “院长……” 林管家歪着身子躲在别墅的窗户朝外看,见余愁有一茬没一茬的摧残着植株,那咔嚓咔嚓的声音让老人家头皮发麻,只差没蹦起来跳脚。 他的小乖乖,这可别把自己的手给剪伤了。 林管家正要张嘴,腹中空空无话可说,抬脚想出去,又万般迟疑。 哎……造孽啊,别人惹的事情,怎么老往余愁身上甩锅,果然是树大招风。他自从看娱乐八卦之后,也算是半个资深人士。余愁的璀璨星途挡了别人的路,并且不止一个两个,大家恨得咬牙切齿,趁着她出道年限少,粉丝的忠实度还没有爆棚,自然是墙倒众人推。 韩琴君今早出去前,千万仔细地吩咐过林管家,叫他好好看着点余愁,切记莫让对方想不开直接跑去和院长当面对质。那样太傻也太莽撞。 林管家整个人在心惊胆战的心……和余愁相安无事地度过一整天。休闲时光,下午他准备出门买菜,明知余愁老实人白天都没动静,如今天黑了更不可能跑去孤儿院,却还是一步三回头。 他心理不安,腿脚打颤地走出别墅门口,又风风火火折返,有些底气不足地冲余愁说:“你今个要吃什么?” “啊?林叔你看着买就好了。”余愁停下编制毛衣的双手,不甚在意地回答。 林叔情绪上来,说话声音也大了些,再问:“庆祝你电影大卖,走,林叔今天请客请你吃大餐,咱们买海鲜去!” 余愁被强行带走,她第一次跟着林管家买菜。别墅区门口有一家专门的生活小超市,背后依靠着大型超市,所以可以预定送货上门,至于多出钱里头的人大多是不在乎的。况且这里的物价也高,卖的就是服务。 老人家腿脚不方便,打个电话不是挺好。 林叔每次都是亲力亲为,余愁帮他提着菜往回走,听对方细细说着菜价是涨还是掉。 “等过不久再冷一些,到时候就没什么好吃的小菜了。” “我想在别墅后面的空地上种菜,小姐死活不许。” 余愁笑了一下,这个建议换自己也不会同意吧,后面是刚刚修缮好的花园,放两颗大白菜进去真心不搭…… 林管家见余愁笑,松了一口气,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人家特迂腐,特别小气?” 余愁回想了一下,“老人家”手拿报纸中气十足谩骂的时候,可能十来个年轻人还比不上他。 “我又没有退休金,当然要省吃俭用一些,小姐不怎么花钱,但一旦买东西就是大手大脚的,败家呦。算了,算了,回家煮饭,早知道以前去当个厨子,当鬼老子的医生,又没……” 余愁不太清楚,没有退休金,他没满工龄就退了?林管家转移了话题,她也不再过问。 林管家当真是把余愁捧在手上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时刻不停地看着。 余愁低头凝视着自己双手于清水白菜之间来回,低声道:“我知道你担心我。” 林管家被戳破心事,尴尬一笑,哪有,哪有的事情…… “呵呵,呵呵~” 余愁眯起眼睛感受着清凉的自来水,浅浅一笑:“我没有事情,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但是麻烦你对韩琴君报喜不报忧,我不想她为我担心。” “可是……”林管家觉得不对,她们俩已经结婚成为一家,彼此就应该互相扶持关心才是,哪有遇上事情,自己解决的道理。 然而余愁先一步打断他的话语:“林叔,我不想她难过。” “那……好吧。” 韩琴君回来的时候,觉得家里气氛还不错,余愁双眼还是略微泛着红,但相比早上的大肿泡好了太多,脸上也没了先前的颓废与不安。 韩琴君掏风衣口袋,掌心一小瓶药水:“我给你买了眼药水,过来,我给你滴。” 余愁老实坐着,瞪大眼睛,一双美目硬生生变成圆溜溜的杏眼,看起来机灵可爱。 此刻眼中只能看到韩琴君,认真的契主,恼怒的契主,全是对方,余愁一颗空荡荡的心,仿佛被填满了一般,终于落到了实处。 无论事情真相,做错了事的人该收到应有的惩罚,而韩琴君不应该被自己牵连。 所以……院长真的做错了事情,她逃不了,也休想将其他人拉下水,没有人欠她的。 韩琴君轻轻吹了一口气,逼得余愁猛地眨了一下眼睛,多余的眼药水从眼角滑出来,连忙有些心虚给抹掉。 技术不好。 “童话里的公主是不会掉眼泪的。”韩琴君尴尬地解围。 余愁努了努嘴,回答道:“童话里的公主眼泪都会变成钻石,所以她不缺钱。” “钻石?公主会瞎的。”韩琴君哭笑不得,偶尔闹小孩子脾气的余愁真是……可爱死了。 至于外界那些流言蜚语,不必要去辩解理会。 韩琴君低头拧盖子,平静说:“明天和我去公司吧,院长明天会来。”也会带上那些医院发票,一辩真假。 余愁在揉弄眼睛,忽闻此语,有些难以置信。 “院长她来?” 真的……自然相安无事。但若是假的,院长哪有勇气过来,收据的真假一查便知。 “嗯,目前的话,这笔钱的确是被她 分卷阅读107 用在了医疗方面,但我也调查了爆料人所说的那个孩子……”韩琴君欲言又止。 那孩子的的确确与孤儿院有关,先天性心脏病,急需用钱。院长将她送进了医院,但是没有进行后续治疗,譬如说手术。 按照院长的说法是当初以为要十来万,能搞定一切治疗,但没想到病情恶化,产生了并发症,那十来万块钱不够动手术的。 这些要调查是一项极大的工作,韩琴君还未细查,但她心中有另外一个想法。 除了这一次,往前推去,余愁几乎是一个人撑起一座孤儿院的开销,何等庞大的一大笔金钱,院长当真是全数用在那些因残疾或身患重病的孤儿身上? 韩琴君心中质疑,但一切要看证据说话。自己并不希望余愁插手这件事情,人性中的感情会叫人丧失理智。 但如今科技发展如此迅速,纸媒,网络传播,韩琴君堵不住幽幽之口,只要余愁想了解,没有人拦得住。 翌日,韩琴君起床之时枕边温热不在,待洗漱完毕下楼,余愁已然端坐在餐桌前,品咖啡读报纸。 报纸恨不得将标题几个字放大、再放大,怕是将人当瞎子。 “昔日影后东山再起无望?出轨门之后再陷诈捐门!!!” 那三个感叹句当真是用的妙,将小编的震惊全数展现出来,外加歪斜扭曲的排版,恨不得要从纸面一跃而起,愤愤地朝着余愁脸上扑打。 这标题已经足够误导人了。 余愁是否诈捐此事尚且二说,但是这肯定的语气,真是……在造谣的边缘打着擦边球。 十分恶心了。 韩琴君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余愁身后咳嗽一声,吓得契子手中咖啡一抖,晃晃荡荡幸好没溅出来。 “你介意给我看看嘛?” 林管家端着早餐出来,翻白眼,嘀咕道:“那么大的人了,幼稚。” 余愁心有余悸,若是咖啡倒衣服上,等同报废。 韩琴君心虚地点了点鼻子,从不太情愿的余愁手中接过报纸,坐下细读。 视线来回扫动,报纸上的信息被韩琴君扫入脑海中,脸色随着时间推移而慢慢变得阴沉起来。 原以为只是个标题党,只敢带带节奏,却没想到正文更是无所不及地展露着自己最大的恶意,将网络上没有真凭实据的揣测用模棱两可的话语,疯狂地带节奏。 韩琴君一向不喜这样的文字工作者。若是战乱时期,文学大家下笔锐利且残忍,是源于对于侵略者的恨,难以抑制地成为一把利刃,那么这些娱乐圈狗仔只能被称呼一句浑水摸鱼的汉奸了。 随意诬陷,带节奏引战,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了。 也许红就是最大的原罪。 余愁出道至今不恶意营销,不拉踩。当初与韩家对打更是一路挨骂不吭声,在许语花这件事情上恪守本心,奈何前公司软弱无力可欺,澄星最近资源分配难定,难以抽出心神,大家就看在她怂,没地方的份上使劲扒毛。 此事种种疑点这些人不相信,当睁眼瞎,死活看不出来,心思歹毒背后戳刀。 余愁心虚地点了点自己的发汗的鼻尖,怯怯地伸出手讨要报纸:“看完了吗?我还没看完。” “别看了。”韩琴君将报纸折一折,拽住报纸的边角。嘶——报纸四分五裂,了结余生,躺进了垃圾桶。 余愁不敢啃声,报纸骂的是自己,倒把韩琴君气个半死。 林管家猛地一拍桌子,砰——余愁的心随着桌子上的碗碟也蹦跳,再砸回去,发出乒乒乓乓的脆碎声。 林管家气得双眼冒火,搞毛线啊,自己还没看,报纸就被分尸了!余愁夹在两个人中间,瑟瑟发抖。 再看韩琴君,神情淡然,拍拍手继续喝咖啡。她抿了一口咖啡,才不急不缓地给林管家一个解释:“歪曲真相,随意揣测,造谣是非,这样的文章不看比较好。” 韩琴君说着,眯起长眸目光停在林管家的胸前,她怕看了林管家会犯心脏病。 林管家张着嘴,无法反驳,这什么狗屁歪道理?! 吃过早餐后,韩琴君牵着余愁去公司,不知今日院长何时来,早点去公司恭候她的大驾光临与解释。 别墅里,林管家没看报纸,心头就像小猫挠着,麻痒难耐,他用抹布收拾着桌面的时候,余光扫见垃圾桶里的灰白,身体一顿,计上心来。 他蹭了蹭手去翻垃圾袋,碗碟皆放在一边,随后得意洋洋地将报纸揉开,戴着老花镜一张张地拼着。 嘿嘿,谁说自己看不了的? 红绿灯路口前,韩琴君余光扫见余愁双手紧扣,摆放在膝头,身子僵硬的如同一块木头。 见韩琴君看过来,余愁又软了身体,但是彼此互通的气息叫韩琴君知道,余愁依旧难以放松,不过是表面的装模作样。 “院长既然答应了,应该回来的……”余愁说,“我离真相很接近了。” 韩琴君反问:“那么你做好决定了吗?如果不敢面对,我可以送你回去。” 余愁迟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她不会。为了韩琴君,为了自己,这件事情势必要有一个公正的解释。 无论善恶,无论对错。 二人一早来公司,没等来院长,却等来另外一位不速之客。 韩琴君见时间还早,照常去开早上例会,汪静一席抹胸白裙站在门口,倒有些夏日气息地于鬓角别了一支小小的白色小花。 韩琴君觉得她今日的装扮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看见过,再看妆容也是粉嫩清纯。 韩琴君手拿资料,准备视若无睹地走过去,汪静却伸手拦住,不甘心地问:“你看不见我?” 韩琴君揉了揉紧蹙的眉心,网上正值余愁遭众人发难,汪静此时过来,必然是不怀好心,真当自己看不出来? 仔细一看,韩琴君总算是知道汪静这一身装扮哪里膈应了,白裙,编发别碎花,是余愁不久前参加电影宣传之时,也是这般样子。如此相似,韩琴君实在无法将其视作巧合。 汪静的小心思啊……她有什么能和余愁比的? 韩琴君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不客气:“很久之前我就说了,不欢迎韩家公司的人踏入澄星,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请吧。” 汪静身子僵硬,解释:“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对我的态度是否还是如此冷淡。” “所以你现在看到了,没变,走吧。”韩琴君侧身一步,越过汪静,朝会议室大步流星而去。 汪静站在原地,仿佛扎根在此。她颓废了身子,踏软了腰肢,但目光却死死地盯着远处求而不得的会议室,她想光明正大地走进去,独占韩琴君身旁的位置。 门从里打开,拿着水杯出来的余愁见汪静而停下脚步 分卷阅读108 。 情敌相见总是分外眼红,汪静强打起精神,踩着细跟一步一步朝着余愁走去。她浑身的潜力被引导出来,踩着剪刀步,扭的风姿浪态,神情却很冷,那一双眼睛似乎是在看恶灵。 余愁屹立在原地不动,以同样的态度回望回去。 汪静稳稳地定在余愁面前,抬起下颌,阖眼冷视:“你很得意吗?” “你不过是横插一脚的小三,我和韩琴君这么多年,你又了解什么。你看中的不过是她的钱和资源,你不爱她……”从一开始的咄咄逼人,汪静越说声音越是沙哑,难以掩盖心中的哀伤,“你只是一个绊脚石罢了!” 汪静死死地盯着余愁,要从对方身上看出胆怯与退让,但余愁那一双形状姣好的双眼却略微眯起,像是在笑,在嘲讽。 如同一把利刃被淬了毒使劲往汪静的心口里扎,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她还在负隅顽抗。 “你怎么不会回答我了?是不知道如何反驳了吗?” 余愁仔细想了想,伸出手指,认真地回答:“你说自己追了韩琴君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到底有没有戏,心里没点底的吗?” “我快成功了,都是你……” “哼!”余愁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当真是贻笑大方,“失败就是失败,不过是一个依附在韩琴君身后多年,却看不清楚真相的可怜人。你年纪也不算小,大我一轮,时间没有让你的大脑增加智慧,却让城市的灰尘蒙蔽了你的一双眼。” 汪静咬牙切齿,气得全身发抖,余愁径直越过她,在身后一步的距离停下脚步,问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也喜欢这样的装扮,我前一段时间刚刚这样穿,同一品牌同一系列,好巧。”但,你始终比不上我。 余愁轻笑。 汪静气急败坏,她那癫狂的模样却穿着一身洁白,全然不搭,有些不伦不类到可怜。她撕心裂肺地喊:“我为她付出过那么多,你哪点比得上我?澄星建立之初,若不是我暗中帮忙,你以为韩老爷子会同意?!我能为了她离婚……” 余愁觉得将自己的背后留给仇家不好,于是乎转过身子。 她就静静地看着对方,等对方话音落下才冷笑嘲讽:“我经历过的,你永远不会明白。另外,我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婚内出轨,说的如此理所应当,你不觉得好笑吗?” 汪静张嘴欲语,但却没有吐出一点声音,瞪大眼睛从惊慌转而怒视余愁。 “你对韩琴君所谓的爱很高尚吗?她欠你什么了,你对她做的好事,如数家珍记在心里,但你怎么不好好回忆自己这些年如何伤害她的?” 余愁反起,咄咄逼人:“是你婚内出轨,导致韩家兄妹间隙,韩老爷子心生怨恨,是你逼的韩琴君不得不自己创业,白手起家,从零开始。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她面前惹她心烦。” 余愁逐一细数汪静的所有过错,每一条都十分扎心。 “她现在对韩家怨恨的源头,正是你!她怨恨你,也怨恨你这种背叛感情的行为,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却是要她离开我,你在逼她不想做之事。” 汪静所谓的爱只是一厢情愿,若是爱一个人不得回应便是亏欠……余愁心道,那自己大可诚心爱尽天下人,不回应者皆是狼心狗肺,不顺应者便是虚情假意。 余愁语如同炮弹一般打在汪静身上与心上。 她向前逼近一步,双眸冷视:“你所谓的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汪静,我现在是她的合法伴侣,这里是我们夫妻共同领地,现在我不欢迎外人,请吧。” 汪静倒退数步,骂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若是她知道你是这般毒蛇泼妇,还会喜欢你不?” “哼~”余愁嘲讽道,“我的温柔只给那些心地善良,而不是老想着抢东西的人看,你!没资格!” 余愁攥紧了手中水杯:“前辈,你比我出道早,也知道娱乐圈换代快,现在谁还记得你?你若是想赢回去,就比我厉害,将我踩着脚下,否则就不要老是来做无畏的事情。不过……”我想你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汪静查探出余愁话语意思,骂道:“你看不起我?!” “是啊,因为你……”余愁淡然一笑,“老了。” 汪静不甘心,她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名贵化妆品保养出来的肌肤,依旧吹弹可破。 她怎能甘心! “我会赢你的!”自己就是赢不了,也会亲手将余愁拉下来,今日的趾高气扬,日后便是俯首称臣。 余愁侧身让路,看着汪静离开,直到对方背影全部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中,才脚步急促奔向茶水间,刚才骂人口水都干了。 水流将杯中的水打成旋涡,余愁眯了眼睛抿了一口凉水,凉飕飕的触感从身体的最深处翻腾出来,仿佛一滴水滴进翻滚的油锅中,引起轩然大波。 她方才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叫自己上前就是给对方一巴掌,怕那一脸粉底脏了自己的手。 余愁苦笑,所以说自己粉丝多,韩琴君还有什么脸吃醋,汪静这位追了她多年的契子,日日在膈应自己,自己还没找韩琴君算账呢。 好奇当年韩琴君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叫自己的嫂子念念不忘,整天惦记着“必有回响”。 余愁思至此处,心中舒坦地多喝了一口,自己喜欢的人就是这般厉害,这般惹人喜欢。 甜蜜的苦恼。 只是一个汪静已经足够自己难以消受,切莫再来了。 韩琴君开完例会回来,先是左右看看,确定汪静已经离开,踏进办公室先问余愁:“你在办公室里看到谁了吗?” 二人没有遇见最好,事实却是韩琴君想美了。 “有啊。”余愁抬眸。 这两个字叫韩琴君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遇上了!汪静虽然嘴皮子不厉害,眼神也不好,但持之以恒的耐心与癫狂叫人害怕。 韩琴君转思,颇为有趣地看着余愁,一向遇到点事情就脸红心跳,还喜欢趴自己怀中摸眼泪的契子,不会又是靠眼泪赢的吧? 汪静应该不吃这一套。 所以…… “你和她吵架了?”韩琴君一语中的,见余愁身子僵直,自己的嘴角却上扬,真想知道余愁是怎么和汪静吵的,有没有被骂,是不是怂怂地抹眼泪。 韩琴君凑过去,搂了一下,真是个总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余愁心中既窘迫又羞涩,不知如何作答,最多……平手吧。她担心汪静恼羞成怒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对方的精神状态本身就不是很正常。 既然如此,便用话语引导,引导汪静另外一条获胜的办法。重新把影后余秋心压下去,在娱乐圈中比。 余愁可没同意输了就放弃韩琴君,但汪静一定会答应,所以给 分卷阅读109 对方找点事情做吧,省的整天找韩琴君。 余愁连日来心中唯一畅快的时候,捂着脸靠着沙发背,幸好没被韩琴君瞧见。 韩琴君把她的手拉下来,凑进去,与她鼻尖相触,仔细打探她脸上的神情,长唔一声,亲昵说道:“偷笑,难不成你还赢了?” 余愁自不会说,沉默当做默认,叫韩琴君猜测去。 “真希望这笑容能一直挂在你脸上……”韩琴君此话刚刚感叹完,便知自己嘴快说了错事。 今日,汪静只是意外来客,而真正的客人还在赶来的路上。余愁伸出手抚平韩琴君眉心蹙起,温声道:“我没事。” 她在心中做好了最坏与最好的打算,也设想过未来的结果,心中早就明了,不必多言。 余愁眯起眼睛,略微大胆地揉捏了一下韩琴君的鼻子,反问道:“汪静的事情,我回去后再和你算账!” 这下子轮到韩琴君心虚,咳咳,咳咳。 “咚咚咚!” 助理站在尚未关闭的门口,一脸平静地说:“老板,有人找。” 助理:=_= 秀恩爱麻烦关下门,不想吃狗粮,谢谢合作。 余愁有一段时间未见院长,记忆中她还是当初的模样,打理着整个孤儿院,每天为寻求社会各界的资助而游走、而哀愁,为那些身有疾病的孩子抽泣。 但今日,她来时蹒跚,仿佛脚上有千斤坠、面前有飞沙滚石,阻挡她前进的步伐。 两鬓发白,一双眼睛如同被风沙蒙尘,院长穿着洗的发白的衣物,整个人颓废而无力,别着一个单肩包,手工做的的布袋包,布料都被磨的老旧。 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脚下是发白光滑的瓷砖,头上的白炽灯却将她的脸色打的苍白。 她一见余愁便淡淡地笑,声音慈祥:“余愁啊,我来找你了。” 余愁对上韩琴君时的温和眼神,在看到她的一刹那,收敛回来转化成冷漠……可最后,但终究还是心软了,舍不得对这位长辈太过横眉冷对。 “院长……” 余愁已经记不清楚自己资助了孤儿院多少钱,如同无底洞一般,除了不要自己这个人,不断地吸取自己身上的一切。她要承担不仅仅是孩子们的生活费,还有手术等医药费,那么多孩子…… 她出身于此,实在难以狠心不理。记忆中的孤儿院是温暖嬉笑的白天,与寒冷哭泣的夜晚。 院长望着余愁发呆,余愁亦是。 小时候,自己喜欢呆在台阶上晒太阳,每到饭点孩子如同泄洪的水一同奔涌回去。 余愁苦笑,只有不一样呀,因为她看不见,得慢慢走…… 与往常一样的位置上,却多了屏障,走错了? 小余愁伸出手摸了摸,眉头蹙起,对自己的判断产生质疑。跌跌撞撞下迷失了方向。远处饭菜的香味被灵敏的鼻子嗅到,肚子不满地咕噜翻腾。 饿了…… 停在一处,小余愁伸出脚,空的。自己在什么地方?她想来只走自己熟悉的线路,今日好奇怪……她是不是又找不到家了。 不敢动,她蹲在原地,埋头于膝头小声细弱抽泣。 “妈妈,我怕……” 饭菜的香味越发明显,肚子咕咕叫,哭声没有人理会。哭的大脑昏昏沉沉,起身,有些试探再往前一探,也许是个台阶…… 忽然耳中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变跑,几乎要飞起来一般。身子一个腾空,被人搂抱在怀中。 大脑下意识喊,声音稚嫩:“妈妈!” 院长看到穿着不合身衣物却难掩可爱精致的女娃娃,无助地站在高处悬空边缘嚎啕大哭。 大脑放空,跑过去抱起,几个大步弹跳着退离边缘,院长额头吓出汗珠反应过来腿都是软的。唯独抱着孩子双手坚固地如同铁臂,不敢有丝毫松懈。孤儿院原是一处学校旧址改建,建在山丘之上,过去没有大型机械,不可能移山填海,便有了一段长长的台阶,木护栏早年久失修烂了。 余愁毕竟还小,走到了边缘处,察觉到不对,又不敢往回退。不知道她哭了多久,院长害怕,幸好没有继续往边缘走。这个高度虽不一定会伤,但一旦摔伤颈椎等,或是骨折,自己都拿不出钱救治…… 这个孩子来到这里,一直很安静,安静如同一尊娃娃,谁家生的白白嫩嫩的女娃,懂事听话,让几个大人很放心。 此刻,孩子搂抱着自己的脖子,求助着自己的哭声,“妈妈”二字最是明显,隐约中听到爸爸、爷爷奶奶,还有大姨等词汇,院长这才知这孩子是走失或者被拐的。 但是从余愁说的含糊地名,院长实在想不起近处有这个地方。而她一个瞎眼的女娃娃不可能走失太远,也许是被其他人带离了家乡,故意抛弃或者是无意逃脱。 起码,在走失之前,她应该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 母亲会亲昵地喊她的小名,父亲会慈爱地抱着她,手牵手带她去感知一切。为她勾勒出一个想象中的彩色世界,绿色是微风吹过脸颊夹带着远处森林的小清新,蓝色是温水一般的滑过肌肤时柔和…… “我……”院长一开口,她的声音入到余愁耳中,惊喜表情顷刻转变成了失望,不是妈妈的声音。 “我……带你去吃饭。”院长长叹一声,若是自己有女儿,这般乖巧模样,怕是要放在心间上疼。 “嗯,院长,我有点怕。” “以后你不要乱走,我中午过来抱你回去,好吗……” “不乱走,可以回家吗?” “会的。” 声音随着两人远离的背影而消散,院长的回忆在触及到余愁冰冷视线瞬间退场,现在的她们不是当年,现在的余愁这孩子在她的对立面。 “院长,我……”余愁亦从回忆中醒神,小时记不大清楚,但院长一直对自己很好,也很关心孤儿院里的每一个人。 曾听对方为重病身亡的孩子,哀声哭鸣。 而现在……余愁垂下眼眸,伸出手,“可以看各项票据吗?” 虽是询问,却不容反驳。 第74章 余愁是不打算留情分了,皆道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如此长时间的捐赠,如此巨大的一笔钱,不弄清楚钱财去向,对不住那些孩子,更加对不住自己的心。 院长有胆来,自然能将所有的发票都拿出来,但一一清查绝非易事。 交出发票与账单只是证明的第一步,要想真正地洗脱冤屈,还得交由权威人士去清点账目。 院长将今日带来的单肩包,递给了余愁平静地说:“这些年,保存下来的发票都在上头,至于小额开支,去药店买的药,我只是记在笔记本上……” 而那笔记本也一并放在了包中。 “这些就够了 分卷阅读110 。”余愁眼神缓和,心中松懈。 原以为对院长横眉冷对,于自己而言会是一件羞愧不忍的事情。做事之前瞻前顾后,忧心忡忡,是人类的通病。而尝试则是勇气,也许踏出一小步便足够眼前豁然开朗。 余愁踏出了这一步,压力便少了许多,但…… 单肩包陈旧发灰的布料,仍然如同一块烧红的碳,散发着热量,烧的余愁心乱如麻,于是她迫不及待地转交给了韩琴君。 韩琴君贴心地接过,感受下了一下重量,满满当当,的确不少。这么多年,这么多孩子的治疗,也该拥有这般多的票据。 “院长请坐吧,我想问一下那个孩子现在的情况。” 院长身子一顿,随后解释:“并发症,医生说不能着急动手术,得先控制。” 余愁眯了眯眼睛,追问:“那么……钱还够吗?” 院长忙不迭地点头,连声道:“够的,够的,你不用担心!我先前老是找你……心中也过意不去,想着这一次自己慢慢撑过去,再说你给的钱也够用,没想到手术迟了一会儿,就给你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院长心中愧疚,不敢再看余愁,也在躲避着余愁的目光。 场面沉默了许久,直到余愁身子僵硬,再对上韩琴君平和的目光,消失的勇气又从心里升腾而起。余愁轻声道:“那我……不留院长了,路上小心。” 院长一步三回头,首次望着余愁,随后又忙不迭地看着韩琴君,最后一眼凝视单肩包。她收回幽深目光后坦然转身,脚步急促快速离去。 韩琴君先一步打破沉默:“你现在相信她的话吗?”多半是相信的吧,余愁孤儿院全靠对方照应,这么多年,虽没有血亲,却情浓于水。 余愁给出的答案却与韩琴君料想的南辕北辙。 她冷静道:“没有证据,我不敢断言。” 韩琴君震惊之后,坦然一笑。宽慰地轻轻抚弄了一下余愁发顶,微微笑,这才是自己了解到的契子。不为私情而丧失理智,不会迷茫后无畏地哭泣。 而是在不公的命运面前,挺直身躯,不叫危难将其压垮。 院长带来的票据数量之多,实在叫人瞠目结舌,韩琴君与余愁自没工夫一一清算,况且这种事情交由专家并不更好? 现如今,突破点在于那名儿童身上。 爆料人非说余愁诈捐,实则没给钱,只要这笔钱数量足够大,就是没和实际钱数套上,也足够澄星有底气地回应。 而那些藏在背后的小人,也不敢再跳。 入夜。 韩琴君才问起余愁:“你记得这些年一共资助了她多少钱?” “不太清楚了。”余愁掰着手指,长唔一声,给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答案,“我的钱还有些和许雪城账目重合了,暂时拿不出来。” 余愁手上的账户里一般不会存十万元钱以上的数额,如果院长没有主动要,她会选择和许雪城一起投资。 只是因孤儿院的事情,每次不会投多少便是了。 韩琴君抱着她帮余愁退算,余愁之前的经纪来源主要自演戏,这笔账目前经纪公司便能给出账目。余愁自身账户,孤儿院账单,还余下许雪城那边…… 比起院长的账单零零碎碎,余愁联系许雪城。 餐厅里,数本记账簿堆叠起来足足有一分米厚,许雪城单手拿出来有些吃力,脱力后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幸好被餐厅音乐所遮掩,其他用餐者的目光并未向这边多瞧。 许雪城做事仔细,精打细算,便是买菜的几毛几分钱都会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她打小过的便是穷日子,比起余愁,十足的铁公鸡。 看今日准备,许雪城早就坐等余愁找自己讨要账目。 “早就准备好了,结果你现在才联系我。另外你可是澄星的老板娘啊,澄星做事磨磨蹭蹭敷衍谁呢?网上都快把你和院长骂出翔了!”许雪城还是一样的暴脾气,说话也不大文明,但心地善良,一心向着好友。 她不耐烦地戳了戳账簿,“餐厅的盈利与年底分红我记着,但我没天赋经商,也没什么行内人脉,所以……盈利并不是很多,你看看吧。” 余愁伸出手将那些笔记本揽过来,没看,只道了一句:“我相信你。” 许雪城手肘杵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眯起眼睛狐疑地反问:“我就奇了怪了,你既然对院长提出了质疑,为什么还相信我” 余愁淡然一笑,扫看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提包……呃,放不下。 她目光搭上了许雪城身边的布袋子,许雪城后知后觉,一拍桌子不满地‘喂’声:“我的大明星啊,你特么不会就带了个精致的手提包吧……这可是我平时用来买菜的袋子!” 话中满是不耐烦,许雪城还是将布袋子交了出来,口中嘀嘀咕咕。 她很抠门,精打细算,但同时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余愁指正:“也许你该改改自己抠门的习惯了。” “不想改,我高兴,存钱心里有安全感,所以……”许雪城再问了一句:“你还是没回答,为什么质疑院长,但相信我啊?” 是不是在唬人?是不是心中还在暗搓搓地多想。 余愁对她很是无奈,长叹一声:“大概正是因为你抠门吧,就是盗我的钱,那笔钱肯定还在存折里,能拿回来,所以不用担心。” 许雪城作势要打她,余愁却不躲,挥舞的手只是虚空比划佯装生气,倒也不敢真落下来。 嘴硬道:“我哪里敢动你这个大明星,掉一根头发我倾家荡产都不够赔的。” 嘴硬心很软,嘴角忍不住上扬,许雪城难掩心中的畅快。 嘿嘿,虽然余愁人有时候一根筋,还瞎比善良,但就冲这无条件相信自己的态度,许雪城心道:真是没白交这个朋友! 余愁尴尬的笑了一下,望着好友脸庞失神。 前世自己落魄,是绝交已久的许雪城火急火燎地赶出来。许雪城好面子,说了绝交能几年都不联系自己,但却得知自己遇难,忙不迭赶来。 葬礼之事,依旧只有许雪城为自己操劳费心,内心坚强的人却在烧纸钱的时候暗自抹眼泪,而院长……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这个原因,许雪城不会知道,余愁也不想让她知道。没有人会喜欢看悲剧,只是命不由人。 余愁掂量了一下,这拿去卖纸都能有三四块钱了,起身问:“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账单?” 许雪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又没有学过什么分类统筹,一开始就什么收入都记在一起,后来倒是吸取教训了,但第六本之前的账单我懒得再抄一次,纯粹浪费本子。” 余愁汗颜,那自己查账的工程量有点大啊。算了,许雪城能记账就很不错了, 分卷阅读111 不能再奢望更多的了。 许雪城跟着余愁一起离开餐厅,追着面前人的脚步,小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院长真的贪了你我的钱,怎么办?” 余愁停下脚步,侧头反问:“那么你呢?” “我……”许雪城乍然无声。 她对院长的感情没有余愁那般深,自己也曾羡慕余愁可以天天被大人抱来抱去,还不用走路。后来转念又想,得到大人关心的代价是瞎眼,什么都看不到,便急忙忙取消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期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啊!嘿,我就喜欢看打脸剧情,许语花的事情气死不少喷子,现在她们逮着机会又要上来被打脸了……”许雪城嘻嘻笑着,旋即转换了话题,“最近打算接剧吗?有个导演联系上我,说是有个剧本想给你看看,我挺喜欢那个明星的,我是她迷妹!” 余愁在上车前,闻言,疑惑,“你上次仰慕的不是任同吗?怎么又换人了?” “我是博爱粉啊~”许雪城拍着胸膛,招手送别余愁,车开动后跳脚大喊,“晚上我把剧本发你邮箱里啊!记得看看!!!” 余愁对她所说的剧本没有兴趣,现在比较头痛的是这些账单,烦心、忧愁。 最近哪里还有心思接剧,诈捐之事没个明确说法,网友开始抵制自己参演的一切电影,这种时候又有几个导演会做这种赔钱的买卖? 所以不用猜,一定又是一位靠爱发电的小导演,既然敢请自己,估计和任同一样名气还没打响,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不想看,也不想接。 余愁抛开杂念闭起眼睛小憩,想着到晚上随意看看剧本,然后找个理由打发许雪城,让她拒绝那位导演。 自己这样也是为对方好。 若任同凭借着《绝杀计划》大红是运气,实则真实水平只能取两部剧的平均水平,模仿者很难再通过从自己的影后头衔身上再获利。 因为没有许语花,没有顾玉,没有为烈士洗清冤屈而努力的大家。 余愁计算着账目,手机叮铃一声响,打开邮件,随意一瞄却被屏幕上熟悉的三个字名字抓住了目光。 编剧:谢落影。 她不仅是一位编剧,更加是后世的名导,而在编剧与导演的身份之前,谢落影更是一位一线女星。她在国际上久负盛名,从出道格局便比十八线小演员高上一筹。后因与某中人影帝结婚,从国际回归国内市场,可回来后却没有疯狂地轧戏吸取粉丝。 如今再见,谢落影居然会以导演的身份付出。余愁停笔,想不到许雪城推荐的第二位导演,却是一位真正的实力派。不知道这位前辈所编写的是何等的故事,好奇驱使着余愁看下去。 去书房将剧本打印出来之后,细看几页,余愁便舍弃了许雪城杂七杂八一大堆的啰嗦账目。林管家见没人和自己一起织毛衣,也让余愁给自己准一份,一同窝在沙发上细读一下午。 韩琴君于晚餐前,踩着饭点回来,她脱下外套换上拖鞋,蹒跚几步朝餐厅而去。双指揉着眉心,却揉不碎眉间的疲倦,尤其无力地喊:“余愁……”肩膀借我靠一下。 话音未落,韩琴君这“靠”字在喉咙里翻滚打浪,硬生生又给吞进肚子里。一老一少两个人端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与身边垃圾篓堆满了沾满了眼泪的纸团。 韩琴君打量,余愁正双目通红地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悲伤,模样可怜。这般多的纸巾不是余愁用的,而是一旁年纪一大把,却又是擤鼻涕又是擦眼泪的林叔。 他拿起一张纸巾,折叠轻轻地蹭了蹭眼泪,有些苦闷地抬眸望了一眼自家小姐,有气无力,一点不见平时欣喜地说:“小姐你回来啊。” 韩琴君顿觉得自己是无意闯入她们悲情世界的外人。自己上了一天班,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余愁是眼泪汪汪的小喷泉,林叔怎么也来凑热闹了,谁又叫她们心中不畅快了? 她心中苦闷地看向暗沉的厨房,锅是冷的,菜估计还在冰箱里保持着原本的鲜嫩,所以餐桌上应该有的晚餐呢? 余愁见韩琴君脸色不太好,可能是又饿又累,回家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乎连忙转换了笑颜,迎了上去,甜甜说:“你回来了。”殷勤地接过韩琴君手中的包,又拿走搭在手肘上的外套,小碎步哒哒哒地上楼去了。 她的剧本落下没有拿走,韩琴君接手一看,林叔接话:“小姐,你也觉得太可怜了是不是?” 韩琴君停下翻页的手,郁闷道:“林叔,我还没看呢。”哭傻了? (⊙_⊙) 林叔双眼亮亮地看着韩琴君,倒比契主本身还有些迫不及待,口中催促着她。韩琴君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在林叔充满了希望的眼神中,韩琴君单手一盖,剧本封上,让林管家闪亮的眼神中只余下了失望。 “叔……”韩琴君指了指厨房,说道,“你肚子不饿吗?” 林管家恍然大悟,揉着肚子去了厨房,难怪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 韩琴君在晚上八点的时候,饿的肚皮贴后背,趴在桌子上又是困又是饿,纵然余愁在身边都不管用。不过余愁着实没在旁边坐多久,脚不停歇地跑去厨房帮林管家择菜。 他们两个人在家,谁都没煮饭,把契主饿的可怜兮兮,咳咳……余愁和林管家心知肚明对视一眼,皆有些不好意思,可怜的小姐。 “你会接吗?”林管家问,绝杀计划是因为许语花的事情而带上悲情色调,但看整个故事,依旧是充满了热血的。 谢落影的剧本选材便是大众闻之落泪的梗,余愁又感同身受,总算明白为何这位前辈会在自己落魄被千万人指责的时候找上来。 感同身受。 也许谢落影被诈捐的事情吸引目光,查到自己的出身作假,实则不过是孤儿,连普通的小康家庭都不算。 这不在前世的既定轨迹之内,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前世的遗憾也必然消散。如此看来,这些新认识的人或者事物,正是前世被眼盲心盲自己错过的憾事。 所以……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属于自己。不过余愁并没看过谢落影执导的剧,只是略有耳闻,没听说她启用新人或者其他,只是晓得退圈后又再度出现。看来谢落影没找到合适的人,自己上阵当了女主。 也许自己就算同意,也不一定能达到对方的要求,先答应吧,若是要试镜便去撞撞运气,是否能入前辈的眼。 两个人在厨房手忙脚乱好一阵折腾,总算是把晚餐端上了桌子。韩琴君是真饿了,她加快了近食速度,但样子还是很端庄。 饭后,她坐在沙发上准备翻看让一家老少两眼泪汪汪的剧本究竟是何神物,恍惚间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冲在厨房洗 分卷阅读112 碗的余愁说道:“孤儿院的账单已经统计出来了。” 余愁身子一顿,手拿着碗碟站在洗碗池前,不敢扭头去看韩琴君,也不敢去问。她害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韩琴君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双手环抱于胸前,嘴角上扬,忍不住话语中笑意:“虽还没有和你原来公司的账单做对比,但这笔钱足够你洗清诈捐的污名了。” 网上闹的越厉害,便会知道等会儿澄星发出的声明有多够打脸。 一想到那些跑在前线的喷子,别人说什么都选择装聋作哑的键盘侠,待会要哑口无言时候,韩琴君心中就一阵阵畅快。 年纪大了,还是会和小辈有赌气的时候啊。 余愁长叹一口气,微微侧头看着为自己而心情畅快的契主,以笑回应。所以……院长还没有洗清嫌疑吗? 韩琴君沉声道:“你笑的不好看。” 韩琴君垂下眼眸,暗自不爽,余愁还是更加在乎她的院长。但是……自己为这件事情而奔波,她可曾看到。 “澄星晚上十点的时候会发公告,我以为你会高兴的。” “我……” 余愁话出一字,便被韩琴君打断,语气难听:“你已经做的很好,旁人的错不该强加在自己身上。但你不能为了我而放下对院长的执念吗?把她当成一个陌路人,你会活的比现在轻松!” “嗯……”余愁颔首,灯光打在她的发顶,神情暗淡,眼神晦涩不明。她手中的盘子被洗刷的噌光瓦亮,却还在不停地擦着,“我让你担心了吗?” 她想听到韩琴君否认,这样……自己心中会好受一些。 韩琴君感受的到余愁心中的翻江倒海,余愁在沮丧难过,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飞浪击岸一般,要将她这只小船拍打的四分五裂。 然而韩琴君蹙眉,态度坚决,语气不悦道:“不,我不想看到你这幅消极的样子,我原以为那晚之后你会想明白。但你只是假意上的挑出,你的心中依旧充满了难受与恼火。 韩琴君深吸一口气,继续逼说:“但我又不能斥责你,只能憋在心中。余愁,这是你想看到的吗?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字字如同刀刃,直接往余愁心口上划,想要解释,却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结契之后,二者的情绪会互相影响,韩琴君带给自己的多是平和与喜悦,可是……自己还了什么。 一切的负面情绪。 余愁颔首,眼见着双手脱力,手中盘子砸在洗碗池内,“噌”的一声,边缘磕出豁口。她在悬崖峭壁上,原以为韩琴君会如烈焰一般吞噬生灵,一步步靠近,把自己逼到死路上,但待对方话音落下,却闻听契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余愁连忙抬头望去,只看见韩琴君落寞而失望的身影。 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余愁哑口无声。越是想要反驳,却是无话可说,韩琴君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个累赘。 林管家从外头倒完垃圾回来,见气氛不对,哎~这又是干什么了? 小姐怎么气呼呼地上楼了,林管家先一步安慰余愁:“她今晚挨饿脾气不好,你别理她,该睡睡。” 余愁苦涩一笑,若是真是没吃饱发脾气就好了。林管家将她赶出了厨房,然而余愁站在卧室门口却不敢进去。 余愁抬手捂住地趴在门上,一直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对方的宠爱,却忽略了对方最原本的需求。韩琴君比自己大十来岁,做事沉稳,情绪不容易于色是岁月给她的财富,但年长者心中也有薄弱的一面…… 想道歉,想说对不起,想让对方开心起来……可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吱——门被从里打开,余愁脚下不稳,向前一个踉跄,跌进熟悉的怀抱。 韩琴君定住脚步:“我,下去打杯水喝。” 她想要推开余愁,却被契子紧紧搂住,无奈地哄:“余愁……” “我,”余愁埋在她的怀抱中,疯狂地贪恋着韩琴君的气息,熟悉而迷人的气息叫她身子发软。余愁双手搭住韩琴君的双肩,由脸颊到脖颈,再到衣物下的每一寸肌肤,沿袭到微颤的指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微仰起头,探出粉嫩的舌尖舔舐着韩琴君唇瓣。 余愁靠紧了韩琴君,却羞涩地挪开眼睛,低声道:“我可以让你解渴吗?” 韩琴君把门关上,将余愁按在身子,呼吸纠缠,询问:“你在道歉?” 余愁唔了一声,侧头躲视线,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叫韩琴君轻轻吻着。“我觉得……还不够有诚意。” 余愁攀出双手,闭着眼睛去解韩琴君的衣扣,黑暗之中肌肤上的触觉越发明显,湿润,黏滑,吻过的地方都冒出一股酥麻。 水声在房间内越发明显,唇瓣之间的互相交融,被舌尖黏磨的细嫩唾液来不及吞咽,顺着余愁的嘴角滑下。 酥软的身体依靠着契主才勉强站起来,方才的缠绵叫余愁沉迷其中,韩琴君说道:“很有诚意的道歉,但是你明白为什么吗?” 余愁眼神游离,带着喘息,她明白又不是特别明白,或者说不知道在韩琴君和院长之间找一个和洽的节点。 “我……”我不清楚。 余愁攥紧了韩琴君的衣服,埋在她的怀中,哑声无助地说:“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的气,对不起,对不起……” 只要韩琴君不要抛弃自己,什么都行。 “傻余愁……”韩琴君勾起嘴角,效果不错,只是有些欺负余愁了。不过……很好,自己就爱余愁这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 韩琴君舔了舔嘴角,回味刚才的感觉,然后笑哄余愁,“好了,该放我下去倒水喝了。” “不要!”余愁睁大眼睛,坚定地说,韩琴君是不是还在生气?她抿了抿唇,询问,“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洗澡吗?” 第75章 韩琴君呼吸一屏,压低声音小声反问余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会把你扒光的。” 契主说的太直白,点破了余愁的心事,索性紧闭双眼拔高声调:“我知道!所以我想和你一起。” 什么都好,什么都没关系,余愁没有其他办法去确定韩琴君的心,也许看这个人因自己而卸下往常的冷静沉着的面容,流露出野兽般的本性,这才是自己最期待的事情。 余愁双手撑在浴室中洗漱台上,水雾在镜子上疯狂地蔓延,白雾却遮挡不住脸上的绯红与玲珑有致的身躯。身后人动作一重,余愁轻唤一声,身子一软靠在洗漱台上双手扒上了镜面。 身体里的暗欲让指尖都泛着粉红颜色,随后被一双苍白修长的手该握住,十指紧扣。 韩琴君从身后靠过来,与她耳鬓厮磨,咬着耳朵附耳说:“又不是第 分卷阅读113 一次,怎么还这么害羞?” 余愁想要双手捂脸,却被韩琴君紧紧攥住,因双手动作而擦掉的镜面薄雾,更是清楚地展示着旖旎的一面。双眼迷离流转着情欲的水色,一向淡色的唇瓣如同三月桃花瓣,水润而红嫩。 韩琴君在余愁身上留下一个个吻痕,余愁呼吸加重,略带哭腔说:“我,我想要你的孩子。” 一个和韩琴君差不多的孩子,会亲亲地喊自己妈妈母亲。 “我们是伴侣不是吗?”余愁反问,结契的两个人生命联系在了一起,彼此不分你我,“我现在诚心够了吗?” 她糯糯地问着,韩琴君浅笑不语,只是加重了力度。肉体的结合只是表面一时的欢愉,灵体的结合却是由大脑身体散发出来的快感。 她偏爱后者的结合,有时候不靠近余愁,便能叫对方情难自禁,乖巧地臣服于自己足下。没有任何贬低的意味,韩琴君亦将付出全部的爱,若是还不够,便向下世再借。 契主渐入佳境,开始疯狂地展现她的占有欲,彼此气息的交汇贯通,细化到每一处的侵入。余愁抿紧了唇,却还是难掩口中的呻吟,她的身体从里到外的每一处感官都欢叫着接受。 契子孤立无援,全然由着契主掌控,等待着契主的恩典。 韩琴君将余愁转过来,面向自己,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嘴角,问:“难受吗?” “唔……”余愁无助地伸出手抱住韩琴君,带着哭腔说,“我,我不知道。” 似是难受,却又在渴求更多,她希望韩琴君的气息将自己吞噬殆尽才好。 “那你得撑久一点……”韩琴君轻轻地笑着,她喜欢余愁全身心依靠自己的感觉。这种明明很怕,却还是强行依附的感觉。 也许正如汪静所言,自己和哥哥一样,对自己的伴侣有着近乎痴迷、执着的控制欲。 但自己享受这种感觉。 韩琴君紧了紧手,只要余愁不要背叛自己,不要乖乖地守在自己身边,就好。不过……如果余愁真的走上了汪静的道路,她不爱自己了…… 韩琴君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将余愁锁在一个自己才能找到的地方。但浓郁的感情又会将理智拉回来,一如哥哥当初,明知汪静心不在他身上,却一直纠缠。 他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带着必死的决心。这样就不用看着汪静离婚后与别的人在一起。 一死百了。 韩琴君吻着余愁的额头。最好不要有那么一天,也许自己也会像哥哥一样疯魔掉。 身上的气息再加重一份,韩琴君眯起眼睛舒坦地等着气息融合孕育新的生命。嗯,生,多生几个,一个拽一只手或者脚,一群小可爱们把契子拉住,红杏就不要想出墙了。 韩琴君口干舌燥,大半夜下来喝水,一连喝了两杯,才解了心头口中的燥热。 要解渴还是得靠水,余愁算是做了无用功吧,不过……韩琴君眯起眼睛回味,这种无用功可以多做。 她很喜欢。 解渴之后又端了一杯上楼,浴室里虽然好,还不用换床单,但水汽之下温度较高,容易口渴。 韩琴君见余愁睡的这般香甜的,也懒得将人喊起来,扶起昏昏欲睡的余愁,以口度水,顺便占点便宜。 时间已经不早了,韩琴君却没有睡意,拿起自己的手机刷微博。澄星已经发了公告,同时公布了账单。 孩子们的生活费,大家皆忽略不管,只说余愁诈捐,爆料人一口咬定余愁没有捐钱,不过是借着假名义做所谓的“慈善大使”。一些喷子还跳脚喊着,水军压场有什么用,还不是拿不出证据,行啊,求锤得锤。 韩琴君:)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孤儿院拨下来的补助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款项,这笔账单上的数字若是换成巴掌,给那些跳脚的键盘侠们,脸怕是要被打烂。 韩琴君的号被网友十分默契地认为是公司号,只是顶着老板的名字而已。所以,就算如此,她也不敢拿这个号乱弄。 大半夜,澄星的老板暗搓搓地去注册了一个小号,发微博。 【有一些人,他们不说话,却默默地付出;有一些人,他们不付出,却在指责别人付出的不够多。别人的慈善是源于好心,你却将责任的帽子强行压在这些伸出援手的人头上。】 她奉献的力量再少,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只在背后说风凉话的人。 韩琴君发完微博,舒坦的睡了,键盘侠谁不会当啊。自己这些天围观,也算是学会了不少有趣的句子。 同样都是九年制义务教育,自己不补课都比别人优秀,毋庸置疑。 管事情如何发展,先把脏水从余愁身上引开比较好。谁知道那孩子怎么回事,反正余愁是次次都在资助的,那些孩子的医药费,仅仅只算一个,一般的普通家庭承担不起。 而余愁要承担的不仅仅只有一个,而是八十多个。这次韩琴君吸取了教训,既然不能和余愁互关,自己的小号就和大号互关吧。 反正大号关注的人不多。 短短半月时间不到,余秋心的两件事情,让一些网络键盘侠脸都要打肿了。粉丝们自然是喜闻乐见,自家粉的爱豆就是这么棒,你奈我何啊。 余愁的粉丝经过这两次的教训,也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跳任他跳,反转之后就叫他做人! “粉上哔啾让我感到骄傲,不想有些明星的粉丝啊,先前高兴地在评论区跳脚,现在暗搓搓眼睛都要红了吧。对,谁应话我骂谁!” “指名批评糖粉,你家主子是怎么的人,大家可有目共睹的。” 评论区把唐糖拉进了骂架,余愁的粉丝也是憋着一口气,早就看不惯了。 “先前在剧组,麒麟和许语花才是好友,苏桑桑都还没发微博,唐糖就着急发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认识哔啾,发就发了,蹭了我们这些粉丝一波好感度之后,看到情况不对就立马删,脸呢?怎么不学学苏桑桑,别查,直接说我现在是双担cp粉。上次被我们骂了,怀恨在心,这次一出事就想来找回场子了是不?我特么还就指名批评了,你跪舔你家忘恩负义的主子吧。” 骂架又是一触即发,唐糖粉丝掐架也就算了。 唐糖估计是受不了这气,发了一条酸溜溜的微博。 【今天想去看余前辈,她是个心地很善良的人呐,希望不要因为网络上的事情而受到影响,她一定也希望大家和平相处……】 暗搓搓的一堆话,又再度提到了那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 唐糖表示:十分担心,不知道余前辈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气得余愁粉丝再度跳脚。呸,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按照你粉丝的逻辑,你不是有钱吗?捐钱呐!你 分卷阅读114 粉丝蹭热度的时候你不说话,等被打脸挨骂了又搁这酸溜溜干什么呢?! 这一次任同发微博了。“唐糖,合作愉快。月底没钱,坐等你出钱请客吃饭呐!” 任同的微博画风一向如此,大家一眼就看出任导的意思。像是苏桑桑这种明确日后会再度合作的演员,任导微博一般都不会提及,除非是电影宣传。 因为大家心知肚明,任同微博上但凡挂有名字的明星,十个有九个是她讨厌的。 大家喜闻乐见,呦呵,原来唐糖的片酬交完税到手了啊,余愁手上的资产成负数了,你老上去啊。 就在大家还在沉浸在掐人的快感时候,澄星和华夏慈善基金表示,将邀余愁担任慈善大使。 第76章 鬼知道澄星是不是趁机发的微博挑衅,反正余愁既然拿到了慈善宣传大使,粉丝们只觉得大快人心,就是这样狠狠扇人巴掌,微博上欢呼雀跃。 打脸专业户! 站在理中客的角度,唐糖不能为了对家而伤自己粉丝的心,但站在自家角度,又没胆子去怼哔啾粉。毕竟余愁的粉丝经历了不少的风风雨雨,还留下来的都是真爱了。 但主要是之前糖粉做的事情太惹人讨厌了。在娱乐圈这个地方,既然明星作为资本的吸取的源头,那么粉丝行为明星买单又有什么不对。 之前她家粉丝乱叫蹭热度,只要唐糖稍微提点,让粉丝收敛,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不过吧,就冲先前她先一步艾特余愁做塑料姐妹花,后来又怕自己被骂,大半夜悄悄删掉微博。 这件事情可见她这个人真是又坏又怂。 任同既然发微博讥讽唐糖,便是力挺余愁,哔啾粉的腰板又直了一些,微博隔空喊话:“任导,你的火锅怕是吃不了,毕竟唐糖这笔钱可是要做慈善的。” “支持慈善事业,别的演员我不管,既然唐糖你和哔啾关系很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知道你学的怎么样了。” 那趾高气扬的小模样,看得出来怨气不小。先前被韩家控场,水军辱骂,后来因许语花被网友骂,现在又因为诈捐事情扛上,数月来压的气一口气全反弹出来。 唐糖不要命,正好撞枪口上了。但是比起余愁的不作为,导致哔啾粉安静闭嘴,唐糖这正主的微博却成了糖粉的底气。 “你们这样的行为和之前逼着余愁捐款的喷子又有什么差别?” “做人不要太双标啊,都说了捐赠自愿嘛……” “呸!你对着澄星公布出来的账单,我就问问你,双标这两个字你会写?唐糖这件事情舍不得钱就安静如鸡吧!” “哎~~咱们哔啾粉文明礼貌一点,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网上战火一片,余愁关闭评论一直是岁月静好,眼不见心不烦。至于唐糖这根搅屎棍,她也没那么好心拉对方一把。大家属于不同的公司,有自己的道要走。 娱乐圈的小把戏,余愁看的一清二楚,唐糖的公司看到《绝杀计划》大火,也许这个小女孩有红的机会。 大概……抱着黑红也是红的想法吧。 但还是有人比较关心先前的那名孩子,心脏病正等着手术,来这么一波,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余愁已经给了钱,大家也不好意思再说:“你怎么不帮人帮到底啊”。 又因前方两位明星粉丝战火正茂,此事后力不足,倒也没翻起多大的风浪。澄星选择平静风浪,水军也不下场了,甚至还有人企图带这件事情的节奏,被韩琴君公关了。 她顾忌到余愁,不愿意将事情闹大。 当然,韩琴君对于自发组织资助的博主,表示支持。一人之力终究不能翻江倒海,一个余愁再加上自己,也不一定能维持孤儿院的需求。 那些好心人联系上了院长,将钱送到她手上。 然而还是出事了,院长以为余愁不再被人黑,此事便算了结。 可她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韩琴君的意思。账单只是用来洗清余愁身上的脏水,不包括她的。 韩琴君的担心并非随意妄想,院长拿到别人给的捐款后,却没有第一时间救治那名心脏病孩子。 她在等,等风波过去,这些钱她究竟要花到什么地方去? 韩琴君深知“诈捐”这件事情既然能被人扒出来,肯定是有黑点的,不然怎会闹到如今风风雨雨的地步? 她要事情的真相,也要幕后凶手伏诛。 再细究下去,势必要对院长动手,韩琴君的面前还有一个麻烦要解决——余愁。 韩琴君翻来覆去地思考、纠结,隐瞒这件事情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心中的恶魔和天使小人再度打架。 小恶魔循循善诱:别说,就瞒着她,你是她契主,她就该老老实实听你的! 小天使一挥魔法棒敲昏了仇家:瞒你奶奶个球! 韩琴君觉得画风有点不对劲,但正义的一方终究占据了上风,她一五一十地想余愁招待清楚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件事情必须得查下去。” 韩琴君不容余愁反对,虽然余愁一开始就没拒绝。 “可以,我支持。”余愁要解释,更要一个安心。网络上对自己的流言蜚语,让自己举步维艰。现在自己不能退缩,必须将一切的嫌疑都洗干净。 余愁眼神躲闪,却悄悄握住了韩琴君的手。现在的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有自己的家了。 院长的账目还得继续查,至于许雪城的账本…… 余愁之前顾及好友的面子,省的流传出许雪城是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账目皆是她自个逐一轻点。密密麻麻的小字,余愁眼睛起星星,但比起院长多年来因保管不当而略有丢失的票据,许雪城的账目却连一毛钱都没出错。 韩琴君看到最后的结果,心中不由得发出感叹:“她是个值得深交的好友。” 余愁悄悄地竖起了耳朵,韩琴君在夸许雪城,心道:她是不是嫉妒,是不是又吃醋了?是否需要自己好好哄她? 余愁被上次韩琴君生气的事情弄得心思愈加敏感,她害怕韩琴君与自己起间隙,故而处处迎合对方。 甚至将自己的需求排到了第二位,又或者,不断地下降、下降、下降,低到了尘埃里。 余愁拽着韩琴君的衣物,颔首小声哄道:“你也很好。” 韩琴君正取下眼镜擦拭,蓦地听闻此语,心中雀跃也好奇。什么时候余愁也这般大胆,会主动说惹自己心花怒放的情话了? '你也很好。'韩琴君仔细想着,颇为自恋地觉得余愁说的没错。 于是回:“说明你眼光不错。” 门没关,助理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进来,便听到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颇有情调地商业对夸。 分卷阅读115 o(╯□╰)o,韩总,年纪不小了,脸害臊不? 助理略微颔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而后调整无奈的表情,将资料递给韩琴君:“韩总,这是会议后整理的资料,请你过目。” 她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关爱单身狗,请及时关门,谢谢合作! “嘤嘤嘤,不高兴,”门一关,里外两个世界,她用手扇风,冲同事抱怨,“要我这只单身狗去送什么资料,荼毒我的眼睛吗?” 大家都笑:“以前也是你啊,你好好学学吧,不要学着韩总一大把年纪才结婚。” “对啊,我有什么好学的,学韩总多年的单身狗经验吗?”先前的助理一摊手,隔着一扇门开始吐槽起顶头上司。 大家想想也是这个理,不过送整合后的资料皆是她送,与一半无二,所以不可能更改,她就是再多的抱怨也于事无补。 谁都不想多跑腿,只能宽慰她,大家和她打趣:“胡说,韩总以前的人格魅力可大了,你看大明星汪静苦追老板这么多年,至今痴心不改。” 可惜,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句名言不是什么地方都适用。 八卦消息再没有比她们这种内部人员渠道来的迅速和准确。汪静年纪越大,可惜却和智商成反比,上次来澄星表白被拒,居然脑袋一抽,打算复出。汪静嫁给韩家大公子之前,名气和名声也算不错,维持一下朦胧的美感不好吗? 活在记忆中的美人,一旦再度出现在屏幕前,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是再多/再昂贵的化妆品都难以拯救的遗憾。 几个助理低头窃窃私语:“对了,听说汪静最近要和谢照影合作,她们关系很好吗?” “谢照影啊,她和汪静关系以前不错呐,我……” 忽然坐在靠近办公室门口的助理惊呼一声:“不知道,等等!我有种直觉,韩总要出来倒水喝了。” 大家做鸟雀散,下一刻,吱-韩琴君推门而出,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助理们,蹙眉,这群人是不是又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一定是工作太少了。 她的背后跟着余愁,余愁向来跟着韩琴君走路不看路,契主猛然停下一头撞上去。 “唔……我鼻子。” 韩琴君连忙去查看,心道幸亏不是整的,不然假体都要被撞歪了。 余愁眼角溢出生理头疼泪水,眼神越过韩琴君,疑惑地歪身侧头打探。干嘛突然停下? 她出来是要将许雪城的账单还回去,这些日子拿在手中,想必对方不能记账心中必然煎熬。 韩琴君不放心:“真的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她最近请假了待在家里,我买点东西去看看就好了。”余愁推脱了韩琴君的好意。 最关键的一个原因便是许雪城不太待见韩家人,其中也包括韩琴君。 这股恨意源于韩涵的忘恩负义和韩老爷子的阴险狡诈,都是一丘之貉,分什么高低轻贱,好在韩琴君脱离了韩家,仇家的仇家,勉强算是朋友。 这件事情,余愁顾及到韩琴君好面子,忍下不说。 余愁气喘吁吁地站在许雪城家门口,年代久远的住宅楼,采光十分糟糕,关键是电梯在维修不得使用,那维修禁入的牌子都积了灰,估计这电梯起码修了半个月之久。 平息狂跳不已的心跳,余愁礼貌性地敲门三声,然后径直拿出钥匙打开。 她们两个人交换了彼此家的钥匙,许雪城当初嘚瑟地转悠着余愁家的钥匙串,给出的理由倒也简单符合本人个性。道:要是谁出事,起码不用砸门抢救,还能省下换门的钱。 而现在余愁和韩琴君住一块,指纹解锁,恐怕这是许雪城厌恶韩琴君的另一个理由。 “没事吧。”余愁人未进先喊了一句。 许雪城躺在床上,头上敷着冰毛巾,手中拿着苹果啃。咔嚓咔嚓,傲娇地说:“没事,死不了。” 她的房子不大,满满当当各色东西,一切都整理的井井有条。余愁去厨房一看,锅是冷的,饭是凉的,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塞满外卖袋子。 余愁只能挽起衣袖熬粥,听见她在卧室里喊,“余愁,我想喝水!”便高声应了一句。 “祖宗,你的水,请喝。”余愁以为她请假只是不想浪费年终假,却没想到是病来如山倒,整个人蔫哒哒,可怜兮兮地趴在床上。 “感冒,还发烧了,去医院看了吗?”余愁探手摸她额头。 “看毛线看,你不知道医院是没病胜有病,富豪变乞丐的地方吗?不去,我已经去药店买了两大包包治百病的板蓝根!” 她说渴了,咕咚咕咚将一杯水全部喝下,一抹嘴巴,舒坦地长叹一句。 余愁心道:你这样子,除了身体还发着烫,是真看不出来生病了。 许雪城打了个哈欠,疲倦说:“我的钱要好好存着。”小时候无依无靠的日子,她过怕了,余愁有韩琴君,而她只有自己。就算余愁会心甘情愿养自己这个拖油瓶,许雪城的尊严也不会同意。 “院长的事情有着落没有?”许雪城躺在绵软的被窝中,只露出头,脸红扑扑的像粉嫩的苹果,说起院长之事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她微微阖眼,浓密的睫毛光影打在眼底,愈加浓重的黑眼圈。 余愁给她削苹果,就轻避重回答:“还在调查,我……还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许雪城突然从被窝里搭手放在余愁大腿处,说:“我其实不太相信她。” 余愁当年看不见,很多事情只能靠别人说,听院长解释,自己可不瞎,心态也相对同龄人要老成。 不相信,但是也不愿意陷害,许雪城看得开。见气氛被自己弄僵硬,一努嘴,说道:“以前摸你大腿,你都会吓得跳起来,可敏感了。” 余愁知道她要说荤段子了,将还没削完的苹果塞她嘴中,闭嘴吧。 “我等她的下一步动作,但是我不会再插手……”余愁缓缓说,心中决定已下。 “余愁,你……可不可以放点水?”许雪城头次求余愁,她目光躲闪,不敢再解释,余愁也没问为什么,说道:“好,可我只能答应你,我不会插手此事。” 韩琴君的所作所为,院长下一步举动,皆不是自己可掌控的。 网络上大家已经接受了澄星的解释,不再抓着余愁与诈捐的字眼炒热度。 故而,今日院长是来找韩琴君拿回单肩包,她在乎的只是里头的票据。 韩琴君一开始本没多想,乍然见院长身子僵硬,不甚自然,灵光一闪,停下来了递出去的手。 貌似这些票据中翻找不到自己当年资助余愁的款项。 自己的记性很好,更何况当初资助余愁并非小钱,为余愁寻找合适的眼角膜便花费了好一番功夫。 分卷阅读116 若是如此,倒还不算太刻骨铭心,没必要时刻记在心中。 当时余愁即将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却突然冒出一个依靠关系之人抢走了这个机会,院长百求无门又找到了自己头上。 既是印象深刻的事情,韩琴君便多了一个心思。 为什么没有自己的票据? 这些票据加起来的金额额度,距离余愁所给的钱尚且还有差距。在这个期间,必然也有社会上的爱心人士进行捐赠…… 突然出现的疑惑打开了韩琴君新思路,这包裹必然是不能还的。 韩琴君熟能生巧地一转手,又将单肩包收好。 她眯起眼睛细细打探,说道:“院长这些年为孤儿院费心费力,辛苦了,这些票据也保管的很好。之前是因为网络上的事情,才不得不联系你。” 院长伸出接包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韩总……”她疑惑地问,哑声中满是焦急。 韩琴君回神,淡然一笑,解释:“抱歉,只是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这些收据暂时不能归还给你,害你白白走一趟,我真是过意不去。” 院长提起精神,却只能苦涩地勾起一个笑容,询问:“那个,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韩琴君摆手,无关紧要的态度解释:“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院长别担心,下次我让人亲自送过去,不用劳烦你。” “哦,哦。”院长木楞地应和了两次,双手怯怯地收回。 她的目光贪恋着那个背包,韩琴君亦在打量着她,单手放于下巴,咳嗽一声。 院长身子一个不悦。 '韩小姐,我们调查了十年前孤儿院的金钱来源,因一些捐赠者以匿名方式,所以这笔账单实际金额只多不少。具体的账单,已经发到了你的邮件里,还请过目。' 韩琴君看着电脑下跳动的图标,揉了揉眉心,迟疑些许才缓缓打开。弹跳出来的页面,让她一步一步接近真相。 随着目光的流转,电脑的彩光映照在韩琴君的脸上,将她的面容映衬的越发苍白难看双手紧握,手背青筋凸起…… 余愁推门之时,韩琴君正懒靠着椅背,手指不断地把玩着手中的钢笔。修长的手指灵活变动,但是金光活动的轨迹却很是杂乱无章。 她在忧心。 余愁将咖啡摆放在杯垫之上,轻轻往韩琴君面前一推,问道:“怎么了?” 韩琴君颔首回神,院长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现在让她抉择难定。 “我查到院长之事的内情了。” 余愁手指一顿,呼吸加重胸膛上下起伏,随后又缓缓释然。平淡地询问:“她做了什么?” 无论院长如何,不过是她自作自受,在这件事情中受到牵连之人,那些孩子没必要再遇到第二次伤害。 许雪城求自己对院长稍许宽松,故而余愁认为此事没有闹到网上皆知,便是自己于对方最好的妥协。 长久的沉默之后,余愁深呼吸一口气,冲韩琴君一字一句说道:“我想知道一切。” 事到如今,再没有后悔的余地。 余愁眼中的坚决,让韩琴君动容,伸出手将人拉到怀中抱着,伸出手指在屏幕上一指:“这些,是她近年来的大致进账,还有收入与支出。” 那账单上反复出现的三个字叫余愁双眸一缩,心瞬间凉如冰。 高利贷! 第77章 以澄星为主的韩琴君在查,想要挖料再翻一把热度其他人也在追查。 几乎与此同时,网络上便爆出了这件事情。韩琴君很有理由怀疑是自己委托调查的机构消息多卖。但对方保证绝非如此,韩琴君也懒得追究。 网络上的账目与自己手中的账目相差无几,高利贷一字如同一把带毒的匕首,不忍再看。余愁的水起码有三分之一打了水漂…… 韩琴君很担心余愁的状态,然而余愁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越是这样越觉得奇怪。 林管家也很担心,别是憋出内伤了。 晚餐时候。 林管家战战兢兢地给余愁夹菜,询问:“今天的青菜好吃,甜又脆的,多吃点。” 余愁淡淡一笑,说了谢谢。 林管家右手一颤,筷子险些掉下来,连忙询问:“余,余愁啊,你别太难过了,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 韩琴君也不吃饭,紧张地盯着她,余愁尴尬地停下来,这看守贼样自己还怎么继续吃下去? “你……真的没事?”韩琴君小声询问,余愁心中波动并不大。越是这般,韩琴君越是紧张,只因余愁和之前的态度反差太大。 韩琴君心中发虚。 但见余愁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饭菜,用力地咀嚼着:“我看开了。” 好一句看开了,听得韩琴君筷子掉在桌上,惊慌失措地捡起来。不得了,一般人看开了是心态豁达,余愁心中烦闷“看开了”不会做傻事吧! 为了预防坏事发生,韩琴君觉得余愁一个人洗澡都不安全,尾随跟进去。 余愁抱着睡衣看着韩琴君,不解:“你要先洗的话,我等会再说吧。” 韩琴君伸手一拦,堵门:“一起如何?” 余愁一脸发蒙,这确定不是耍流氓吗?那个……韩琴君是不是在担心自己? 余愁轻笑一声,一双眼睛笑意满满,如同天上星辰落眼眸。韩琴君越是担心自己,余愁心中越是畅快。 所以她不希望对方为了自己的事情而费心劳神,余愁轻轻靠着韩琴君,眉眼弯弯似天边月牙。 其实……心中还是难过的,但是自从上次自己的沮丧让韩琴君生气之后,余愁便想通了一件事情。自己要的是韩琴君,不是院长,孤儿院自己仁至义尽,只要契主开心,一切都好。 “我……不能没有你。” 韩琴君想说一味地依赖自己并非好事,但见余愁乖巧地靠在自己怀中,就像一只需要人爱抚的小猫咪,心就软了。 同时从心里还冒出一种骄傲,这是自己驯服的野猫,软软香香的,从此会待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永不逃离。如果当初汪静也能有余愁这么老实懂事, 分卷阅读117 大哥也不会被刺,她的契主怕是骨质疏松了。余愁觉得韩琴君在抱自己这件事情有着近乎执着的痴迷,长唔一声,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要不然下次我抱你?” 韩琴君深觉得丢人,单手捂脸埋在沙发枕头上,年轻人打情骂俏的办法看来不适用于自己。 因韩琴君受伤,二人去找院长的时间便推迟了几天。网络上的消息再疯传,也都是针对院长一人,余秋心是真找不出什么黑点了。 就是要找,也只能说她太过于相信身边人。 深秋快入冬的天气,说凉就凉,全然没有秋高气爽的秋日气息。 余愁穿着水蓝色的牛仔裤,又从韩琴君衣柜里翻出了一件风衣穿上,搭配脚上的马丁长靴,扎着高马尾,显得英气十足。韩琴君倒是穿的休闲,不是工作日,她偏爱宽松衣物。 头发松垮的扎在脑后,不敢扎紧,怕脱发更加严重。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浓重,余愁蹙眉匆匆而行,于一间病房前停下,透过探视窗,院长斜坐在病床前,整个人疲倦地靠在病床前,单手紧握着病床上的少女手指。 这个少女不是之前被曝光的拥有心脏病的儿童。 院长望向少女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来此母亲的爱,有着遗憾不舍,在深深的悲情之下还有最后一丝强行支撑的希望。 余愁她从未看见过如此悲伤的院长。今日,她才终于明白,院长能爱孤儿院中每一个孩子,但还少了最后的一丝母爱。 她很善良,但是还不够。院长在哭泣的时候,也许想的永远都是她躺在病床上的女儿,虚情假意的善意。 余愁双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之中。所以院长能为了女儿,狠心将自己连同一切爱心人士给的捐款部分挪用给了她的女儿。 门被推开,余愁放轻脚步走进去。院长闻声一个回头,险些踉跄跌倒在地,惊愕地反问:“余,余愁,你怎么在这里?” 余愁早就才想到了她的反应,不惊不喜, 她不恨院长私自盗用自己给孤儿院的资助,尽数送给了她的女儿,她怨恨的是为何要用一个个的谎言去欺瞒。 余愁沉默了许久才徐徐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未见一丝的温情:“院长,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院长沉默,也只能沉默,她虚假的谎言已经被人揭开了真相,此刻尽数展现在了余愁的面前,她能想象到余愁的心该有多寒。 但……事到如今,没有办法了。 余愁不想骂她,连逼问的话语都不想说,只是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你说过永远不会骗我……你说过那些孩子会感谢我,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你给我拿出票据的时候,我很高兴。” 余愁静静地说着,就像一个局外人,十分的冷漠。短短的几句话,却让院长脸色却愈加惊恐,瞒不住的事情,注定要伤心的孩子。 但是当她的视线落到病床上的少女时候,眼神愧疚却又用坚定的语气说:“我不能放弃我的孩子。” 余愁气得浑身发抖,她不能放弃自己的孩子,于是就看着孤儿院中的孩子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 院长眼神始终在游离,她反问余愁:“孤儿院就是我和珞珞的家,她也算其中的一员,你的钱也不算打了水漂,不是吗?” 余愁倒退两步,跌进韩琴君的怀抱,牙齿在颤抖打颤。道貌岸然啊,哈哈哈哈哈,自己这些年居然还是看错了人。 “那些孩子……小时候我记得有个孩子因为发病出世,你一个人偷偷哭泣,是真心的吗?” “是!”院长斩钉截铁地说。仿佛这样肯定的回答,能叫她在余愁面前好受一些。 “那你能保证每一次都是真心实意地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当初带着我去找韩琴君帮忙的时候,你是真的为了我吗?!”余愁有些破音。 原来不过是假象,而自己居然还傻愣愣地相信了。 “是……的。”她迟疑了,她难以启齿了。 真正的真相终究还是要由院长亲自说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这是我和前夫的孩子,我……”院长目光温柔,声音也是极轻,生怕打扰了少女的美梦,“我只剩下她了。” 她目光难测,透过女儿在追忆其他之事,难过,愧疚,但却没有后悔。 从一开始自己也是一心放在孤儿院上,尽量不去接收身体有重大疾病的孩子。因为国家虽然有生活补助,也有一定的治疗政策,但是对于重大疾病的孩子,孤儿院资金短缺之时,只能讲治疗时间向后挪。 也许这些孩子中,有的很幸运能得到资助,恢复健康,有的自己却只能看着他们日渐虚弱,然后去往天堂。 她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自然有打算,故而一开始虽然清苦,日子倒也过得下去,看着那些孩子长大成人,走上社会,自己心中满足。 余愁的出现也让她曾经很困苦,后来仔细一想,余愁不过是眼部不能视,看不见便看不见,社会对于盲人也充满了善意。一些职业也热衷招收盲人,譬如盲人按摩师。 可女儿的出生开始让她苦不堪言,而前夫是个酒鬼加赌鬼,欠下了一屁股债,却将一切甩锅到自己头上。说是前夫,对方却死活不肯离婚,债务属于夫妻双方。 院长想到这里,眼角溢出泪水,自己的工资都投给了孤儿院,用于改善孩子们的生活,这么多年,仅有的一本存折,上头的数字不会超过两千。 她哪里来的钱去还高利贷,前夫两袖清风,到处游走,唯独自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是那些人倒也知道,自己是孤儿院的院长,虽没钱,但是也不敢轻易动自己。但是……自己还有女儿。 她对得起起孤儿院,对得起那些孩子,但是她也要对得住女儿。 人的日子总是这样,无病无债,便是清汤白菜也是安稳一生。可……一但困难来时,一分钱也能逼得人上吊自杀,自己两袖清风,不但没有给女儿的治疗费, 分卷阅读118 还要日日受那些追债鬼的困扰。 高利贷还算其一,主要是女儿的治疗费用,她每次都会将那些孤儿送来这里治疗,这样收据上就会混淆。 她凭借着一口气守着孤儿院和女儿。 孤儿被收养,不会给孤儿院增加收入,而没有重大疾病,一般人给的捐赠数额也不会很大。自己不能抱着一个身体健全,能哭能笑,能走能跳的孩子,却去寻求社会人士的几万十几万的帮助。 所以她起了歪心思。 不说其他的,单说余愁的手术,韩琴君就前前后后给了十来万。当时韩琴君正在处理家庭矛盾,无暇顾及。事实上这十来万,真正用在余愁身上的,不过五六万。 孤儿没有双亲依靠,只能依附在自己的身边,当初的她虽坑了韩琴君,但也算对得起余愁。比起之前,她开始收养身体有重大疾病的孩子,这些孩子可以给她赚来足够的眼泪……以及救助款。 这些钱也不是全拿走,还是会给孩子治疗,只是……同时承担两个孩子的治疗,院长的心终究会偏向自己的女儿。 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求余愁救自己女儿,可第一步就走错了,她越是了解那些因身体疾病被抛弃的孤儿,越是难以忽略。 总想着,自己抱回来也好,抱回来的话,自己还能想办法要钱给治一治。不然,他们早就死了,那么自己也算对得住这些孩子。 当然这么些年……也有孩子因为救治不及时而过世。 女儿的病每天都在花钱,后来她认识的,能够找到的人脉资源越来越少,而高利贷那边却越催越急。当初余愁一朝落魄,甚至卖房都要给孤儿院的时候,她的心中也动了恻隐之心。余愁这个孩子过的并不比自己轻松多少…… 院长颔首,说:“自行挪用慈善救助款,我早就知道我会有什么下场,” 得知真相的余愁,不知自己如何走出医院的。 院长从一开始的善良,慢慢被命运压垮,她终究将天平倾倒向了自己的女儿这边。事到如今,余愁竟有些感谢当初爆料的人,是对方将丑陋的骗局揭露出来。 院长最后的那一句:“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所以现在我得了报应。”宣告了她不会有好结局,胃癌晚期,她早就在等死了。这只是她临死前的疯狂。 难怪她不怕,生命尽头的人又岂会害怕这些流言蜚语。 所以……院长很快就会死了。在她的心中,自己究竟算什么。是日日抱在怀中哄的小余愁,或者只是提款机。 余愁将这件事情全权给了韩琴君处理,院长……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余愁放过她,也会有其他被挪用的爱心人士要求院长给个说法。 而且,谁也不能保证院长是否动用了国家的拨款。 半个月后,在这期间,韩琴君一句有关院长的事情都没和她说。纵然网上信息传播迅速,余愁不可能不知道。 起码在家里,余愁不必烦心。 然而,当初说好,要参加慈善晚会。韩琴君放心不下,把人送到会场后,便停车等着。 “我在这里等你。” 余愁努嘴:“我没事。” 没事才有鬼,韩琴君知道余愁一开始的底线是院长得到应有的惩罚,坐牢还是什么都好,但是胃癌晚期死亡这件事情,已经超过了余愁的心理承受范围。 死亡是一切的终点。 绚丽的舞台灯光下,余愁穿着一身白粉双色的裙子,裙摆花瓣与蝴蝶起飞。她的头上编发松散,绑了一根藤萝,满怀着春天的气息。 然而在寒冷的冬天,纵然她里面穿了秋裤,余愁还是觉得心冷,比往年都冷。 苏桑桑和她坐在一起,十分贴心靠近,握住她如同冰块的双手:“任导说她逼得唐糖拿钱出来请吃火锅,你要去吗?唐糖不在。”苏桑桑小声问。 请客人不在,那任导这逼人请客的手段高超。余愁微微摇头,不了。自己只想早点离开。 然而,媒体就想逮着她做话题,真是心疼哔啾了,网友也很关心余愁的现状。 至于余愁一开始构造的虚假身份,其实她是孤儿,大家也就不在乎了。这不都是前公司的错吗?余愁一个艺人也没办法反抗啊。 然而,新闻工作者的目标是想搞个大新闻,他们知道余愁怕什么,便拿着刀子往她心口扎:“你对于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 “有人说你会偏袒院长,你对此如何回应?” “你对于院长挪用钱财的事情,是否知情?” “院长胃癌倒下,你……” 他们一口一个院长,余愁听得耳朵嗡嗡叫,眼前泛着星星,脸色愈加苍白,身子越来越冷,脚下的高跟鞋踩着地面好像在往下陷。 余愁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第78章 一连串的追问,记者全然没有顾及到余愁的心情,甚至想着余愁能经历这么多事情,心态却依旧没垮,或者说没在众人面前垮掉,心态已经是人上人。故而她的昏倒,让大家始料不及,一时间乱成一团。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回过神之后,多年和新闻打交道的记者深知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他们手中的相机,闪光灯如同利刃一般,不断地闪现冰冷狡诈的一面。 停车场内,韩琴君正趴在方向盘上,将宽大柔软的围巾展开当做披肩盖在头上,她眯起眼睛于昏暗的光线中昏昏沉沉地小憩。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叫她浑身一个况不对。 她让自己的助理也去帮忙,同时自己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推开记者,与余愁的小经纪人一同搀扶着对方。 这样的突发状况,让经验并不算丰富的小经纪人慌了手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总而言之先将余愁带出去再说。 韩琴君单手凌乱地抓着围巾,因刚才小憩头发有些凌乱, 分卷阅读119 她的眼神慌乱脚步却坚定,众人的目光顺着高筒靴踏地发出清晰的响声望去,皆见她大步流星而来。 幸好,主心骨来了。 苏桑桑仔细一看,心中安心,但又为她担心。韩琴君和余愁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没有对外公开。今日她来……势必要被发现不对劲。 韩琴君来的苍茫,有些狼狈地拨开人潮挤进去,一抬眸便望见脸色苍白的余愁。 韩琴君脚下一个踉跄,好在周围人多,她扶了一把不知名的记者。这突然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度,还引得记者给予的一个白眼。 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心中的担忧叫她的心脏越跳越快,手脚发凉,从心坎里冒出来的凉意,她揣着舒适保暖的衣物可脚尖却仿佛失去了知觉。 但是双腿还在动,源于对余愁的本能朝前走去。韩琴君第一反应竟是不愿意相信。这些天尽管被院长的事情困扰,但余愁在自己面前能哭能笑,一边撒娇一边红着脸的契子,居然病倒了。余愁究竟埋了多少苦楚放在自己的心里,什么也不说。 苏桑桑和经纪人见韩总过来,心中便松懈了一口气,长叹一声,将余愁还了回去。 “韩……”苏桑桑这一声还没说出来,只见韩琴君将围巾抱在余愁肩上,一咬牙将人大横抱起,略微调整了一下,让余愁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 韩琴君冷漠地看了在场的记者一眼,算了,先把余愁送去医院,至于这些人日日这么跟着娱乐圈的明星屁股后面跑,无非是要绯闻,这是他们的工作。而工作的本事万变不离其中,又与“钱”这个字息息相关。 那些此起彼伏的相机咔嚓声响,韩琴君全然不入耳,只冲苏桑桑点头,又示意澄星的工作人员收尾。 苏桑桑冲韩琴君,也对她怀中的余愁淡然一笑,仰头之时恰好对上契主的视线。 细长的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下,眼底流淌出一抹亮色,若是难过可以凝聚成海水,毋庸置疑韩琴君眼底的泪水在下一刻就要翻滚而出。 对方已经无暇顾及此事,记者如同发现至宝一般,兴奋地冲她提问问题。 “韩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一向不参加公众活动,你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你和余愁是什么关系?” “先前网上传言你与余愁乃是伴侣,今晚你的出现,是不是能证明这件事情……” 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一点一点地撕开外表,疯狂地重复同样的话语,传销洗脑一般蛊惑人心,探索喜闻乐见的真相。 炙热的众多眼眸却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双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呵~” 她转身冲众人强行打起精神苦笑道:“抱歉,十分感谢各位的关爱。” “苏桑桑,请问你……” 大家都在好奇韩琴君的身份,好不容易逮着的大肥羊,却眼睁睁地看着一溜而走。好在还有一个人老实的苏桑桑,大家将战火指向了她。 一时间苏桑桑腹背受敌,四面楚歌,被包围在记者群中,孤立无援。 面对耀眼的白炽灯,如同菜市场一般的闹市,苏桑桑听得懵懵懂懂,皆不清楚。她双眼转花,口中重复着套路模板:“余愁因为这些天一直在操心那孩子的医疗费……” “刚才那个……关系很好……不同寻常……” 被噪音阻隔,断断续续的问题叫苏桑桑脸上的笑容愈加甜美。她平时不惹事不炒绯闻,也算是大家默认的'老实人'。 老实人三两拨千斤婉拒:“人的感情有很多种,关系也是复杂多样,余愁出事,无论是谁,譬如朋友也会心急如焚。” 苏桑桑笑着指了指自己,反问:“余前辈的心中必然是为近来的事情所担心,也希望她能得到休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感谢各位的关心与爱护,你们对余前辈的关心她一定会感受的到。” 她只差说出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就能变成美好的人间。 苏桑桑:微笑。 脸上的笑容还维持的住,她也不打算忽悠这群记者,都是人精,见过的忽悠比吃过的盐还多。 反正澄星应该……稳得住。 事实上,澄星没稳住。 林管家左等右等,厨房里温着的饭菜都没能上桌,大晚上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倒也不生气,想着写张留言条,告知小姐饭菜都在厨房里,余愁回来吃,她给热一热。 洗完澡,老人家躺在床上临睡之前看看有没有什么劲爆的八卦消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吓一跳。 林管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仔仔细细,翻来复起地查看那消息,又点开大图,戴着老花镜眯起眼睛将手机放远,寻求合适的焦距。 晕倒了? 他神情纠结,昏倒有许多种原因,心中生出一个美妙的想法,既紧张又兴奋。他涨红了脸看向自己卧室里的婴儿床,从床上蹦下来,脚心挨着冰凉的地面,四处扒拉一下,踩上拖鞋急急而去。 “不会,不会是有了吧。”林管家两条腿似在打架,一刻都不得停歇,来回左右。 天呐,感谢老天爷暴雨,感谢老天爷保佑啊。 小姐总算是做了一件还算过得去眼的事情。 安静的别墅,静寂的夜晚,年岁已高的老人家心中悠然,一颗苍老的心脏不断地跳动,展现着青春的活力。林管家伸出手推了下摇篮,上头的小玩具随之晃动,林管家浑浊的眸子也随之转动,他都能想到软软香香又嫩嫩的孩子躺在自己买的婴儿床里,俏皮地吐着口水泡泡。 美得很,美得很呐! “哎呦,我的小宝贝哟,爷爷疼你。”林管家口中说着软语。 时值半夜,他才念念不舍地爬上床,笑弯了一双眼。老人家嘛,喜欢奶孩子是正常的,小姐和余愁都有工作,天天织毛线也无趣,他已经男童女童的衣服各做了一套,最近在弄虎头鞋。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韩琴君打了个喷嚏,紧张地望望余愁,见契子神情平静,心中放松。她揉了揉鼻子,莫非是有人在惦记着自己? “着凉了吗?”余愁微微睁眼,担忧地看着韩琴君。 单人病房内没有第二张床给韩琴君休憩,但是病床和沙发很大,足够容纳她一人。余愁将手从被窝里探出,轻轻搭在韩琴君手上,垂下眸子,冷的像一块冰。 “没事……”韩琴君正要反驳,余愁开口打断,“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你上来,我一个人睡,冷得很,你抱着我好不好?” 余愁上扬嘴角,眼中带着笑意,声音却是笑中带着苦涩,夹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有些娇叱道:“我想抱抱你。” 没有谁能接受自己的契子温声细语地撒娇,包括韩琴君,取下外套躺在余愁身边的 分卷阅读120 一秒,便被对方似八爪鱼一般缠住。 “我身体很冷。” “可我喜欢。”余愁轻哼一声,再紧紧了臂弯,小声道,“我特别喜欢你。” 我从前世追随你而来,我就在这里。 余愁如同毫无安全感的幼兽,蹭的韩琴君心痒难耐,打趣地指责她:“你这是在撩拨我,小心我要了你。” 余愁埋胸埋的越发深,呼吸之间全是韩琴君的味道,仿佛灵魂深处都被对方的气息填满,从头到脚的每一处缝隙,“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我也不想要自己。 院长之事,她明白也懂了,自以为待在家里的几天时间已经在心中建立了坚固的防线,可以承受外界的一切冲击波。盲目自大是人的本性,余愁高估了本身能力。当记者话入潮水一般朝着自己袭来之时,她就像水面上的浮萍,摇摇晃晃,不得安稳。 由此转换,韩琴君对她越是好,这颗心越没有安稳处。余愁有什么本事能抓得住韩琴君的这颗心?财富?暂时为负数;孩子,尚且不知。 医生给开的诊断是精神压力过大,余愁刚才醒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问医生。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怀孕……” 对方问了一下房事,表示顶多一个多月,不一定能查出来,等明日温医生过来让她把脉。 孩子,孩子……余愁有些任性地将韩琴君的双手往自己胸口一塞,韩琴君气一顿,差点没憋过去。 掌心下是酥软的,捏还是不捏,这对于韩琴君是一道送命题。 指尖上的凉意倒是让余愁发烧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越是清醒,余愁越是明白,院长之事完不了,起码自己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去一切。最起码,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是无辜的,不久后,也许她会苏醒,自己将于她有恩,但她也会明白是自己亲手将她唯一的亲人闭上绝路。 可是…… 余愁闭起眼睛,长叹一声,可是自己不能连累韩琴君啊。这是自己两世都在惦念着的人,放在心尖尖上的糖果。一开始想着咬一口,后来发现便是舔舐掉外面的糖衣都十分可惜,如今只是看着便心花怒放起来。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余愁轻轻哼着过往饰演的角色口头禅。 黑暗之中,韩琴君双手不敢动,其实她想揉揉余愁,就像安慰小孩子一样,但…… 但…… 韩琴君本想告诉余愁这句诗并不是适合现在的情况,但这诗真白,呸,这胸真软。算了,就让自家没什么文化的契子偶尔装一回小文艺吧。 林管家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刚蒙蒙亮,他便匆匆忙忙地从家里赶过来。 不忍心老人家奔波,找了个理由,让他煮点粥用保温壶装着托人带过来,人就别过来了。 林管家听是听到了完整的话,然而大脑却自动开启屏蔽功能,只听前头,不管后头。他一抬手猛地一拍脑袋,着实是自己魔怔了,余愁这大病自然是要吃点清淡的,外头的食物哪里比得上自己的手艺? 他火急火燎,好像屁股后面冒了大火,脚不沾地,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可以飞起来。也是气人,余愁这刚刚出去的第一天,家门没进,却进了医院。 林管家提着保温盒,疾驰而来的身影终于在医院门口迟疑了一下,他看着多年前熟悉的工作环境,依旧闻不惯的消毒水刺鼻味道仿佛透过大厅,直接朝着脸上扑来。勾起脆弱的神经与叫人不爽的记忆。 林管家的一张老脸皱成了麻花,该去就得去。 “温医生啊!” 林管家想要敲门,但手下的力气有些重,恰好门没锁,“砰”的一声门打开撞到墙回弹,一如老人家的心,上下起伏不定。 “噗!”刚刚来到办公室里的医师取下口罩,吊起嘴角抿了一口水,仿仿佛这纯净水是何等毒药,让她整个人浑身不自在。强忍着疲倦喝下,喷出来,手中玩弄的金色钢笔没把控好力度,飞了出去,滚落到不知名角度。 “咳咳,咳——”温葶芸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嗓子有些伤,声音有些难听,“老师?” 林管家的面容,被晃的发晕,刚才喝下去的水仿佛窜上了脑袋,这么一捣鼓,搅合成了浆糊。 等等,谁,谁有了? 温葶芸没拉住老师急促的脚步,四周景物变幻,眼看着他一个没刹住车,一头撞到了余愁的病房上。 “呯——” 韩琴君本就没睡安稳,吓得差点从床上翻滚下来,瞪着眼睛看着以头破门的林叔。林叔年纪大了,自己也不再是年轻的一辈,同样受不住吓。若是昨晚没忍住余愁的勾引,直接来一场病房py,今早二人衣衫不整地抱着,余愁怕是要羞到没脸跳楼了。 温葶芸退开一步,躲避韩琴君吃人的视线,但又被林管家抓了手腕回去。 “快,号脉,都说你号谁谁怀孕。” 温葶芸:??? 老师说话虽然越老越不着调,但温葶芸尊敬他,一边纠正:“老师,请相信你之前学的医书,相信科学,相信现实。” 同时一边朝余愁走过去,公事公办地要求余愁伸出手,号脉。 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温葶芸,在其位,便司其职。冷漠脸的医生收敛了情绪,端坐在床边,修长的双手按在穴脉上,余愁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回答。 温葶芸眉头一蹙,事情倒也不能简单地下结论,纠结了一番,说道:“大抵是的了,但……” 作为医生,素来不对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温葶芸从不下明确答复。 “但……建议去做b超,麻烦合作。”也能减少无误判率。 余愁脸色一沉,问:“我想单独和琴君说话。” 众人不明所以,倒也照做。韩琴君贴心地关上门,走到余愁面前,被人拦腰抱住,不高兴?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衣物,余愁的抽泣之音闷声入耳,她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呜呜哇哇十分可怜,断断续续道:“我……我要发公告,我要息影养胎。” 韩琴君一楞,按住余愁的肩膀蹲下来,与一双泪眼视线对触:“等等,宝贝儿!还没做b超呢!” 第79章 余愁的泪水一下子憋住,哭声梗在了喉咙里。 她瞪大眼睛看着韩琴君,心中有些尴尬,可又有些委屈,更多的确是害臊,只觉得热度从耳根子后面一个劲地蔓延,到脸上,到身上,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我……” 韩琴君此刻倒也笑不出来,心中全然是感动以及对余愁的怜惜。 她现在事业上虽有挫折,但仍算上升期,只要保证曝光度和作品产出上的质量,当初 分卷阅读121 若隐若现,他的耳朵瞬间就红了,忙转过眼去! 岳欢也是一脸羞红! 按理说,都已经有孩子的夫妻不该这样才是,可他们是特殊的。 姜湛站了起来,“我……我再去透透气!”说完就出了病房。 岳欢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姜湛在外面,好半天才平复内心的羞囧。 良久,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抿抿唇,最终去了挂号处。 岳欢并没有在医院住太久,没满一个星期就出了院,医院再如何也不如自己家好。 他们回了老宅,那些客人已经被打发走了,姜澈他们很是抱歉,在岳欢入医院后就将人都打发走了。 岳欢没说什么,让阮心彤更过意不去了,这个月子将岳欢照顾得妥妥贴贴的,许多事都是亲力亲为。 这天是周末,姜湛却意外地出了门。 他去了一家私立医院,直接上了三楼,走到心理咨询室敲了敲门,“您好,请问是张医生吗?” 里面一个年轻人穿着医生服坐在那儿,“是我,请进,姜先生是吧?你好!” “张医生真是年轻有为。”姜湛有些意外,而这意外也仅仅是片刻,随后他就顾不上意外,只会紧张了。 张医生看出来,笑笑说,“姜先生可以放心,我们医生都有职业操守的,不会透露病人信息,你可以就像朋友聊天那样,既然你自己约了我,走出了这一步,我想,你是不会想半途而废吧?” 是啊,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又这么扭捏做什么?姜湛恍然一笑。 抿了抿唇,最终开了口…… “我是私生子……” “这么说,你的生理其实没有问题,只是心理上无法克服?” “你有想过这样的原因吗?” “我……” “我知道,曾经你或许是因为那些往事而产生了阴影,可我认为,你会这样其实是你应长时间的心理暗示,一直以来,虽然表面没有说,可你心里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你不行,长久下去,你就真的下意识认为自己不行。” “你已经说了,对于曾经的事,已经没有再耿耿于怀了,也就是曾经它带给你的阴影其实已经可以忽略了,那么造成现在的情况的,就只有你自己,哦,或许还要加上你的爱人。” “我想,面对你的爱人,你是自卑的,心里下意识告诉自己不行,你们不仅没有试图进行性生活,甚至还刻意回避这件事,就更让你本就没多少的信心消弭殆尽。” 姜湛仔细想了想,心里无法反驳。 “至于解决办法,我的建议是循序渐进,不要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你这事已经拖了十几年,也不用急于一时,可以先从自/慰开始,尽量久一点,不要像以前那样想着速战速决回避它,性是人类的正常需求,甚至是本能,它没有你想的那样恶心,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它是美好的、欢悦的,你会喜欢的……” 最后,临走之前,医生说了一番话,“我说真的,其实,这事不必强求,只要你不再刻意回避和反感,等到你和妻子情到浓时,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你很爱她对吧?我每次提到她,你眼里一闪而过的有害怕和戒备,那是动物保护自己所有物的本能反应。” 他笑了笑,继续说,“她既然知道你的情况还愿意和你结婚生子,真的难能可贵,很羡慕你们的感情,既然已经这么幸福了,那性生活这事,成功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失败了也没什么,你真的不用太紧张,当然,个人认为它失败的可能性几近于零,我只是说你不用太紧张,顺其自然就很好了。” 姜湛心中一松,“谢谢!” 他出了诊室,心中豁然开朗,他已经有一个他很爱,对方也很爱自己的妻子,还有个可爱的儿子,已经比很多人幸运太多了,更别说他曾经给自己定的结局是孤独终老。 有些事,其实不用刻意去求,时间才是最好的治疗工具。 他走出医院,却见外面停着一辆眼熟的车,他脚步一顿。 随后,一道娉娉婷婷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姜湛面前,身体前倾拥住他,“姜先生,我们回家了!” 没有过多的话语,姜湛伸出手揽住对方,闭了闭眼,唇角弯弯,“好,回家!” 分卷阅读13 都不敢沾上余愁,皆忌惮韩家的手段,同时大众风向如此,在没有明确转向之前,没有哪个个人或者单位敢铤而走险。 她韩琴君倒是敢吃螃蟹的第一人,又见手下艺人对工作如此上心,多瞧了瞧她腿,道:“你觉得就算给你工作,你这腿能上场?” 余愁抿了抿唇,道:“这是两回事。”没有工作和有工作无法完成不能一起比较。 “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吧,安心在我这里住下,不要考虑公司的宿舍。”韩琴君强调这一点。 杨庭的事情比较麻烦,虽说合同到期,但因一些原因还在和澄星牵扯不清。韩琴君自然不会白白吃这个哑巴亏。尤其是她私自带契主回宿舍的事情,没完。 余愁得到准确答案之后,也不好再与韩琴君多说,互道一句晚安回房休息。 她回到房间里第一件事情便是趴在床上,头捂在枕头中,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裸露在外的耳朵面红耳赤,前世二十多岁嫁给韩涵,七年多,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别墅中。 为了避嫌,除了园艺外都是契子。她不住的幻想有朝一日自己的契主会温柔地将自己抱入怀中,会等到韩涵回心转意,走到了而立之年,死在韩琴君墓前这个愿望却在今夜算是得偿所愿。 “琴君……” 第二日,余愁起来的时候,韩琴君已经上班去了。 林管家坐在早餐边看报纸,依旧是愤愤不平,黑白报纸上的照片不甚清楚,他老花眼也不想仔细瞧。只是余愁下来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总觉得秋心和小姐的契子有些相似,但又不敢肯定。 余愁冲他温婉地笑了一下,林管家推翻了先前的想法。真是个可爱又懂事的契子,小姐的眼光真不错。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哎,今天下午等小姐回来问一下她。都同居了,不结婚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听! 余愁见他目光在自己和报纸上来回打转,先一步开口说:“写了什么嘛?” 他一肚子话没地方倒,高兴地接话:“就是秋心,她昨天居然开记者会说自己是无辜的,现在的丫头骗子张嘴就是谎话。” 第14章 闻言,余愁拿起一片吐司,抹着奶油,在放入嘴中之前半阖眉眼,平静地接话:“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林管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凭着自己这些日子从报纸上汲取的信息,揉乱整合,当着余愁的面开始“背后”嚼秋心的舌根。 “虽然我不待见韩涵,但是一想到她居然被一个契子欺骗也挺可怜的,怎么……”说到后面几个字,管家的声音吞入喉咙,模糊不清。 就连林叔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靠着报纸吸取外界知识的老人家都支持韩涵……余愁叼着面包抬头看他,期待着下文。 话说,她只知道韩琴君是韩涵的姑姑,按理说是打断腿也粘着皮的关系,可事实上不论前世今生,韩琴君与韩家都不对付。 余愁唯一听韩家人提起她,还是在葬礼上韩梅的随口一句,不甚在意的匆匆一语。林叔既然和韩涵认识,说明他之前在韩家老宅子待过,如今却跟着韩琴君一起生活…… 她心思翻转,悄悄瞥了林叔一眼。余愁曾调查过,但是查不出韩琴君和韩家有什么过节,老爷子在她死之前一直是在打压着澄星,可死后转变了态度,反而对澄星的艺人多加照顾。 虽没人爆料,但众人眼不瞎皆可见。 余愁捧着牛奶低头喝着,林叔越看越满意。乖巧的契子安静地吃着早餐,感受到他过于热情的视线抬眸,眼波流转,让他心一颤不停住地感叹,小姐真是好眼光。 韩家和小姐做的都是娱乐圈的生意,越是接近越是清楚这圈子有多乱,林管家当初心惊胆战生怕韩琴君学少爷一样,又娶个作妖的小明星。好在没重蹈覆辙,看起来还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主,看脚伤能休息这么久,应该是打算婚后当个家庭主妇吧。 这个好啊! 没工作的话,就可以一结婚就要孩子,想到这里林管家连忙拿起余愁面前的小碗,心满意足呈汤,笑着递到面前,催促道:“这是我一大早就让人熬上的排骨汤,吃什么长什么。” 余愁面露尴尬,摆手道:“下次我来就好了。” 林管家眼睛弯弯,拍着胸膛展示自己人老心不老,口中期待:“早点好起来。”小姐一定是想着契子受伤结婚不方便,在等待时机。 他虽然人老比不得年轻人,但力所能及的事情,如煮饭熬汤不在话下。吃啥补啥,争取让余愁多喝几碗排骨汤,早点好起来,早点结婚要孩子,趁着自己身体还算硬朗,可以帮小两口带娃娃。 林叔太过热情,余愁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拒绝,一大早几碗排骨汤喝下去,口中发腻。 这只是开头,中午也是如此,熬到了晚上,坐在餐桌前看着排骨汤的余愁脸都发绿。韩琴君认真吃着晚餐,并未和她交谈,只是偶尔瞄两眼。 余愁在林管家的闪亮眼神中,低着头小口嘬着,舌头卷过骨汤艰难地吞咽下肚。韩琴君吃完后,望着她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管家十成心思有九层独属于余愁,不经意看到自家小姐吃饱喝足停箸后,面前盘子里还余下不少食物,一点反应都没有。随口问了一句:“小姐,菜不和胃口吗?” “只是吃饱了。”韩琴君直了身体,看了看林叔准备的汤余愁才解决一半不到,路漫漫兮,建议道,“剩下的汤用保温饭盒装,当宵夜吃吧。” 林管家想想也是,起身去厨房找保温饭盒,还不忘叮嘱余愁一句:“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胃口怎么这么小,分餐多食吧。” 余愁打了个嗝,口中满是油腻的肉汤味道,捂住嘴瞪着韩琴君。韩琴君望向她一双因为愤怒而圆溜溜的眼睛,轻笑伸出手指,假意要戳她,吓得余愁连忙闭上。 最后,指尖落在了余愁的眉心,奇怪的感觉让她睁开眼睛,韩琴君比了口型。“笨。” 笨?余愁凝眉看她,心中不高兴。林叔手脚迅速将汤打包好之后,交到了韩琴君手上,目送着骨头汤和余愁上楼。 当夜宵好啊,少食多餐有益吸收,应该没错。小姐这个提议不错,她肯定是喜欢契子的,不用多想。 韩琴君和余愁二人回到房间内,韩琴君不但没离开反而将保温饭盒打开,自顾自倒汤。余愁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是当宵夜? 她一张脸上将心思全数展露,韩琴君抽手弹了余愁眉心一下,恶趣味地看着契子痛呼一声。 “你做的很好,林叔有心脏病,最好顺着他的心意来……”韩琴君赞许,话头一转,“可喝不下还要再逼着你喝,自然不对,所以说太好心也叫人受不了啊。” 说着 分卷阅读14 她先端起饭碗,抿了口啧舌道:“手艺不错,早上我就想喝了。” “所以这就是你刚才没吃完晚餐的原因?”余愁一语道破。韩琴君先是一愣,随后笑而不语,坐在余愁身边。一口一口地喝光了保温饭盒的骨头汤,擦了擦嘴,有些撑了。 等着她喝光,余愁不好意思地道谢:“谢谢。” “让你天天待在家里,怕是不出半个月要胖一圈了。”韩琴君仔细端详了一下余愁,总觉得这几天下来,她胖了一点点,就是脸上不太明显的肉。 余愁的下一句验证了她的想法。 “我是易胖体质。” 余愁低着头玩弄着手指,靠近不合适,远离又尴尬,她不敢和韩琴君气息太过靠近,害怕受其影响。明明她不喜欢排骨汤的气味,此刻和韩琴君交缠在一起,清冷的契主多了一丝香腻,居然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看来,明天我得把你带去公司躲难了。”韩琴君吃饱喝足之后打了个哈欠,困了,眼神有些飘忽,将今天的成果爆出来,“你最近没有剧本可选,而且也不适合用演戏来挽回流失的粉丝,给你挑了几个综艺,你选一个合适的上。” “谢谢。” 韩琴君伸出手揉乱了余愁的发丝,看着老老实实任自己折腾的余愁,心情大好,唾弃道:“还生分?!好歹你也差点成为我侄女媳妇。” “不是的……”余愁心思敏感,听她谈到韩涵,不由自主反驳,“现在不是了!” 韩琴君勾起嘴角,轻松道:“嗯,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 余愁侧头看她,所以韩琴君是因为韩家的关系才会帮自己? 第15章 她想知道却又不敢问,待韩琴君提着保温饭盒出去,余愁的疑问仍停留在心中,不明所以。 思索至此,她哀嚎一声懒靠着床头,抬起双手捂住双眼。对韩琴君这种贴心的行为,就算心理年龄三十出头,依旧忍不住砰砰乱跳。 她接触的最久最了解的契主不过一个韩涵,七年,她与韩涵连相敬如宾都谈不上。余愁想起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别墅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往自己身上喷抑制剂,偶尔眺望别墅入口,期盼着韩涵的到来。 明明是韩琴君和韩涵的性格天差地别,亏她当初还以为韩涵急火攻心,才会对自己如此暴躁。如今想来,若是韩涵稍许勤快些,二人有些接触,七年来自己也不至于一直被蒙在鼓中,自顾自地欺瞒着。 余愁苦笑起来,明明二人是双契伴侣,却连结契都没做到。 结契一事韩涵有理,二人的婚前协议书有规定她无需做到,而协议书乃是双方讨论后,由余愁亲笔写下。 结契,由于契子与契主的特殊体质,社会上两种身份之间的关系微妙且不平衡。 契子身体会分泌一种引诱契主的气息,这种气息长期释放会减损寿命,通过与契主结契能大幅度地抑制气息的释放。一般的契子会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气息达到成熟,转变的过程十分明显,不可能忽略。 然而结契并非一个简单的仪式,收获了一段感情,必然会付出另外的代价。结过契的契主平均寿命在一百岁左右,但未曾结契的契主,平均寿命却有一百一十岁。 益处相对契子要明显许多,前者能熬到六十岁已经是高龄,而后者却能与契主同生共死。 在协议书上,余愁放弃了契主必须对合法伴侣结契的权利。 余愁苦笑,自己当时真是失心疯,态度那般卑微、低到尘埃之中,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当初瞎了眼一般。 愧疚?韩涵怕是有的,可她只顾着自己愧疚,竟不敢当面道一句实情。连一句“当年资助你的人不是我,是我的姑姑韩琴君”都难以启齿。 说起啦,自己还得感谢韩涵喜欢的那个契子,若不是她的出现,韩涵也不会选择破釜沉舟与自己离婚,事情的真相亦不会浮现出来。 不若,她就要被人骗上一辈子,带着遗憾入土,不得安宁。 余愁移开手,望向上方天花板,白花花的墙壁有些刺眼。 自己已满二十三岁,两个月前自己已经进入了转变期,无法再利用抑制剂与信息模拟素去简单伪造成契主,有心之人仔细查探,自然能看出端倪。 这也是为什么婚前体检报告一出,契子身份暴露,余愁没有进行反驳的原因。一个谎言的暴露要用另外一个谎言去弥补,可是漏洞始终是漏洞,在密如雨丝的探究目光下,糊上前的泥巴会被雨水无情地冲刷带走,暴露出欲盖弥彰的缺陷。 从一开始,余愁就知道自己走错了。 她在一个不恰当的时机醒悟,才发现自己回不来头,仿佛被人在白日之下吊在绞刑架上用无情视刃刮肉削骨。 余愁明白能被全网黑有一半是自己咎由自取,至于能搞到人见喊打的程度,却得多谢了韩涵与韩老爷子…… 翌日。 韩琴君平稳地开着车,时不时看副驾驶位置上拿着包子啃的余愁,而余愁瞧着旁边放着保温饭盒,里头是林管家准备的让她谈之色变的排骨汤。 林叔人很好,就是总觉得热情过了头,他这个补法不像给伤员,倒比较像是给孕妇进补。余愁无声地哀叹,忽而听见韩琴君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脸疑惑地望过去。 韩琴君在一个十字路口前等红绿灯,单手捏成拳放在嘴边嘴角压不住的上扬,问道:“至于这么苦大仇深吗?” 余愁想了想林叔装汤时放的满满一大碗,眉头一蹙,道:“我容易胖。”胖了又得疯狂运动瘦下去,可腿伤没这么容易好,一两个月下来怕是…… 思绪被韩琴君的靠近打断,对方伸出手指戳了戳余愁的脸,一副手感不错的表情,感叹:“太瘦了,我喜欢有点肉的,抱起来软乎乎还不硌。” 说的好像自己养胖了是给她抱的一样,余愁撇过头瞧外头不与韩琴君对视。契主都是这般喜欢说些令人欢喜的话讨契子开心吗?余愁不清楚,但她心中欢喜。如同年节时四处炸开的烟花,五彩斑斓,伴随着欢呼和惊叫,令人目眩神迷。 如果韩琴君喜欢有点肉的契子,那么自己可以多吃点,只要……对方愿意抱。 韩琴君熟练地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扶着伤员从高层专用通道走。余愁在公司可没有专门的休息场合供使用,若是与一般的艺人呆一起必然会受到非议。正好韩琴君办公室不缺余愁一个落脚地方,伤残人士有人照顾也比较好。 今日,韩琴君因为要陪余愁等林叔的排骨汤出锅,稍微迟来了些。几个助理都在工作,听到脚步声抬头匆匆一瞥,一句韩总好戛然而止,眼神却落在被搀扶的余愁身上。 “早上好。”韩琴君开口打断众人的 分卷阅读15 疑惑,余愁不好意思地点头示意。 助理们看着韩总把人扶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等门关上后三秒齐齐凑到一起,交头接耳。 “秋心?我没看错吧,她和我们韩总什么关系,两个人一起来公司啊。” 有人看了看手表时间,推测道:“韩总家到公司有四十五分钟以上车程,现在是九点半,鉴于今天长青路有些小堵车,所而秋心脚受伤不可能自己开车,所以她可能是与韩总八点半从一个地方出发的。” “没错,韩总家到公司走的是长青路大道,这一路都是商业区,余秋心不可能恰好被韩总遇上!” 答案呼之欲出,这两个人肯定是住一起,不然不会如此巧合。再者说,就是韩总上班路上巧合碰见,送到公司来已经是仁至义尽,又何必亲自将人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几个人对视一眼,忽而身后传来赞誉。韩琴君拿着几份资料拍手鼓舞,随后文件递过来。 “洞察力不错,如果能把这份仔细运用在看合同上,更好。”她手指戳在白纸上,“这几份合同有几条协议不对劲,我用红笔圈出来标上意见,你们找到自己各自负责的板块,就针对那几条协议去试探下口风,留下回旋的余地,不要把话说死。”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余愁并没有听见韩琴君一大早“为难”属下的声音。她正在看公司给自己挑选的几个综艺节目资料,有些犯难,先前的公司资源不缺,为了不毁“脸”,从来不许她参加综艺节目。 演员的真实性格一旦在综艺中给观众留下固定印象,日后就很难让他们代入电影电视剧中的角色去。现如今,面对韩家的打压,澄星只能出此下招,毕竟这几年综艺节目吸粉厉害。 经纪人接到通知让她来高层办公室,腿肚子都在打颤,在场只有一个助理,对方指了指办公室的门,说道:“请进去吧。” 里头只有余愁,韩琴君带上人开会去了。 “你怎么在这?”经纪人问。 余愁耸耸肩膀道:“没合适的地方供我看策划书,这里不错,韩总开会去了,你不必拘束。” 经纪人双眼打转,不必拘束,她最怕这种高层大人物了,哪能不拘束?她凑近余愁,勉强找回点安稳感觉。 “你突然搬出公司,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了,杨庭欺负你了?”说起这个经纪人愤愤不平。 余愁指腹在策划书上磨蹭,轻道:“我不喜欢。” 杨庭目中无人,自己吃个饭的功夫,她就把契主带回宿舍,留下浓重的气息。当时打开门的一刹那,余愁感觉恶心,又十分害怕韩琴君对自己产生误解。 简而言之余愁对杨庭没好感 当初拍戏没借好位,扇了她一巴掌,杨庭再气再想报复,也要知道宿舍毕竟有四个契子合住,怎么随她高兴就能把契主带回宿舍? 经纪人啊了一声,说起小八卦:“杨庭已经改签韩家了,本来她的合同还差一小段时间到期的,结果韩总发话说难得麻烦追究合同,让她收拾东西滚。” 韩琴君真这么说? 经纪人见余愁脸上不相信,连忙解释:“是真的,据说韩总原话就是让杨庭收拾东西滚,不要再恶心人。虽然终于除掉了杨庭这颗毒瘤,但听说韩总貌似脾气不太好,我这才不敢过来的。” 余愁不解,韩琴君脾气挺好的啊? 经纪人小声嘀咕:“韩总脾气一上来还喜欢扔东西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韩琴君拿着一杯花茶进来,花朵在淡色茶水沉浮,香味伴随着香气升腾。 经纪人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个正着,尴尬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 韩琴君挑眉不语,走上前将茶摆到余愁面前,说:“我不爱喝这种。” 今天开会助理居然泡了花茶,明明知道自己不爱喝,但花茶养颜,不少艺人包括余愁应该是喜欢的。所以该死那位助理是好眼力,还是好眼力呢? 第16章 见经纪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与韩琴君,余愁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也不敢接过那杯水,刻意不看,心中安慰道:冒着热气,想必还是烫的,等会儿再喝。 经纪人尴尬地挺直腰杆,她前脚背着讲韩总坏话,后脚就被逮个正着,真是流年不利。此刻不说话又显得掩耳盗铃般可笑。 韩琴君淡淡扫了一眼,径直拿起桌上文件夹,其实她只是顺带把花茶带过来。 韩琴君一走,经纪人如同扎了洞的气球,滋溜溜瘪成了霜打的茄子。此刻慌慌张张地转了话题,“这是公司给你量身定制的策划,你选好了吗?” 余愁抿嘴轻笑,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看的经纪人心一跳跳的。 秋心的眼睛笑起来……真好看。 “我的意向是访谈类的节目。”余愁说话打破了她的臆想,经纪人连啊了两声才勉强过神。 访谈类的节目可以掩盖住受伤程度,避免加重伤情。不过公司安排很贴心,户外真人秀的节目拍摄时间安排在一个月后,彼时腿伤应当大好,影响不大。 从这点看,余愁又偏向户外互动内的大型真人秀。 经纪人虽然是个新人,但是她眼光不差,与余愁所想不谋而合。准备时间充裕且参与嘉宾多,能分散观众的注意力,还能保证收视率。 余愁点头赞同,她指腹划过a4纸面,不经意地停在节目预计邀请的嘉宾名单上——任同。 一个新生代的导演,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任同前不久第一步电影扑街,连水花都没见一个。 家世显赫,富商级别吧。但谁都管不住她有钱,架不住任同花钱如流水。现在正大力筹备自己的第二部电影,余愁眯起眼睛回想,前世这部电影捧红了一干主演,因此名声大噪。 当时的韩家只给推荐了一个杨庭饰演剧中反派。殊不知凭借这电影杨庭也从半温不火到那么点儿小名气。 余愁从前世就很喜欢这个剧本,但当时恰逢结婚退圈,完美错过这次合作。 上辈子放弃过一次,不想这辈子还留着遗憾。 经纪人拿着策划书去了解细节,安排行程。 待韩琴君进来的时候,余愁捧着花茶正细细咀着。 “选好了?” 余愁直眼望过去,微微颔首。“定了方案三。” “你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能适应吗?”韩琴君将资料扔到桌子,懒靠着转椅仰头抬手掐眉心。 “总得试试。” 韩琴君没多说什么,余愁要复出之路困难重重。澄星也能砸钱搞公关宣传,但没必要和韩家分庭抗礼,风险太大。 余愁和韩涵的热度慢慢退散,日后无论余愁是否能证明自己清白,大部分人都不会主动去了解了。 他们只清楚先前的余愁,是个自私自利, 分卷阅读16 假冒、威胁契主与她结婚的契子。 媒体的刻意避忌,少不得韩家的“关照”。自己泼的脏水站不住脚了,索性让真相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些事情,韩琴君也没和余愁说。 到中餐的时候,韩琴君让助理到二楼食堂定了外卖,两份。 助理送进去,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出来,这两个人凑一块吃饭没点猫腻谁信?韩总单身人尽可知,秋心虽然和韩涵有过瓜葛,却也还是单身。 但拿人钱干活,有些猜测可不能胡乱说,与其他助理交换意味深长眼神,确认心中所想。 吃过中餐后,余愁打了个哈欠,感谢韩琴君替她喝了一半的排骨汤。若是叫林管家知道,怕要气得拽着韩琴君的耳朵骂,斥责她居然和伤者抢东西吃。 余愁腿伤不能运动又吃饱喝足,待在温度适宜的办公室,上下眼皮打架,困意似势如破竹袭来。 韩琴君进换衣间翻找了好一会儿,没看到毛毯,厚被子又不合适,只得拿了一件秋季大衣搭在睡沉的人身上。蹲在她面前,余愁唇齿微张,呼吸浅浅,隐约可见淡粉色的舌尖。 韩琴君有时认为余愁太过老成,眼神平静无波,又觉得心思太过单纯,经不起挑逗。如同织布纠缠的丝线,于她身上来回转变,唯独睡着了,才有符合年纪的青涩。 初见时一眼,她就看出余愁喜欢自己,况且转变期中的契子对契主的气息很敏感,韩琴君用指腹轻磨了一下余愁脸颊,没有反应,轻笑一声,呢喃道:“怎么就那么放心我?” 要命,自己可是契主啊。 余愁被她弄的有些不适,用舌尖舔了舔唇瓣,无意扫过留下水痕。温热湿滑的感觉一触而过,韩琴君暗了暗眸子。 来电打破了旖旎气氛,韩琴君一看来电人,松开了紧蹙的眉头,到换衣间关上门才接通。 “姑姑,是我、韩涵。”对方自报家门。 韩琴君靠在门上,不甚在意地答:“我知道。” “你把余愁接到家里住?她这个人心术不正,你不要……” 韩琴君打断她的话,反问:“顾青青怎么样了?” “我和她很好……”韩涵顿了一下,恼羞成怒,在长辈面前忍气吞声,“不劳烦姑姑担心。” 很好?韩琴君挑眉,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这一点怕不见得,韩涵没有和余愁结婚,老爷子怎么敢让她出国留学,只怕一走就回不来。 那么韩家的继承权自然也不会留给一个不回来的人。 可不走的话,顾青青看不到韩涵的诚意,她不是傻子,韩涵若是敢自导自演再找人结婚,她用一分钟分手都嫌浪费时间。 韩涵如今是进退两难,再另外一个“余愁”能让她“被迫“结婚, 正好韩涵打电话来,韩琴君想起一件事情,托她转告:“告诉你爷爷,我今晚回去。。” “你要回来?”韩涵不敢置信。 韩琴君唔了一声,自己说的话还不够简介明了吗?补充道:“主要是来回去拿点东西。” 韩涵应了好,不甚高兴地挂断了电话。韩琴君提前下班,她要先把余愁送回去。 半个小时后,韩琴君唤了两声,睡懵了的契子苏醒几分钟后仍双眼朦胧,呆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熬过了前头,余愁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小节白皙纤细的腰肢,韩琴君眼神停留了一下,快速跳开。 她手机没电,不清楚时间,回到家一看表不过五点半,连忙问韩琴君有什么事情吗? 韩琴君倒也没瞒着她,直言自己要回韩家老宅,只能提前下班。 晚上,别墅里。 只有林叔和余愁两个人吃晚餐,当看到满满的一碗排骨汤盛到自己面前,余愁更加想念韩琴君。 起码,契主可以帮她喝掉一半。 管家笑咪咪地说:“多喝点,吃啥补啥,早点好起来早点结……”婚。 他差点说漏嘴,用笑代替敷衍过去。 余愁沉溺在肉汤的油腻中,反了一下胃,没注意到林管家眼神唰的一下亮了。 怎么感觉契子刚才要吐?反胃,吐……不就是…… 天,等小姐从大宅回来,一定要问她!!!虽说他不喜欢年轻人婚前就发生关系,但像小姐这种什么都确定好了,直接把人带回家,只差领证这种,他自然是不厌恶的。 林叔的眼睛挪到了余愁的腹部,一双眼睛带着慈爱。每次小姐过去老宅都会闹得不欢而散,希望今天能早点回来,有好消息 第17章 韩家当年白手起家,落到韩老爷子手中已经是第三代。不过他的确有经商天赋,当时韩家的主产业,并不景气,他大刀阔斧改变经营思路,投入娱乐圈这一块。 赶上好时代,精神娱乐成为人们必不可少的生活消遣,随着信息技术在生活中的广泛运用,二者相辅相成,韩家赚的满盆钵。 韩家有钱,世家不知道能不能算上,但老宅子的确阔气。韩琴君仰头望去,未被扎紧的发丝顺着耳侧滑落脸庞,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发出极具节奏的声音。 等大门一开,她眯起眼睛脚踩油门驶入韩家大宅。 停车坪上已有几辆车,韩琴君扫看一眼。韩涵,韩梅,还有……一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韩琴君眼神一缩,冷哼嗤笑着别上车门。 夜风将炎热的气息呼啸而来,韩琴君走上两步,热气便在心窝中蒸腾,汗珠额头凝结,热刺刺的。她将外套取下搭在手肘处,大步流星朝着宅子过去,佣人见她回来,轻轻推开门。 冷气席卷而来,让韩琴君倏地冷颤,往心底里凉透。 大厅之中,静的可怕,地上掉落一根针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冷的诡异,手肘上的外套又重新上了身。 韩琴君眼光闪闪,父亲坐在几十年如一日坐在上席,韩涵与韩梅对面而坐,唯一的空位置在父亲的左下手。那曾是她的位置。 老爷子停箸,韩梅与韩涵皆齐刷刷轻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唯独韩琴君对坐的女人。 女人紧捏着将刀叉,双手的颤抖顺着那餐具愈发明显。她眼神深邃,脸刻意朝下倾着,似乎要完全藏起来。大厅中除去轻轻浅浅的呼吸,余下的只有她那突兀的咀嚼音。 似乎此刻该是吃饭的时候,她吃的那么理所当然。 于是韩老爷子重新抓起了筷子,他用不惯刀叉。 韩琴君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低着头望向面前的食物,浇着酱汁的牛排色泽诱人,高脚杯中的红酒反射着魅惑的涟漪,可她没有胃口。 这些食物远不及林叔给余愁熬的排骨汤,要来得及勾起她的食欲。 沉默的晚餐后,谁也没走,韩琴君开口:“我来拿户口纸。” 砰、砰! 刀叉和碗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众 分卷阅读17 人蹙眉将目光投射到慌张抬头的妙龄女人身上,精致的妆容与得体的装扮此刻无法掩饰住她内心的慌张。 微哑的声音急迫地从她喉咙中挤出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拿这个?” 韩琴君看了看手表,八点二十二分,抬眼问:“嫂子,有什么问题吗?” 韩老爷子不耐烦地看了看女人吗,扶椅起身直接朝二楼走,而韩琴君了然地紧随其后。 书房内,老爷子早有准备地将韩琴君的那页户口纸给她,他脸上有些愤慨询问:“你回来只是为了拿这个吗?” 韩琴君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收好,抬头挑眉,唔了一声:“还有,能否请您不要再针对余愁?” “你居然帮她说话?”韩老爷子睁开浑浊的眼睛望过去。却得到了韩琴君的摇头与解释:“她是无辜的。” “可她不冤,”韩老爷子提高声调反驳,“心甘情愿的交易,她先出尔反尔,怪得了谁,你今天专门回来是为了她求情?” 韩琴君挺直腰杆站在他面前,神情淡然地试探:“如果是,你会收手吗?” 韩老爷子不会因她的一句话而胡乱猜测,亦不会掉入韩琴君的语言陷阱,回答要么为“是”或者“不是”,又何必加上“如果”? 韩琴君见他沉默,说了再见在门口停住,道:“我还是希望您能放过她。” 老爷子看了她很久,最后小幅度点头:“我会考虑。” “多谢。”韩琴君礼貌又生分的道歉,关门出去,她没下楼,而去自己先前的房间收拾一些东西。 刚刚打开房门忽然身子一个趔趄,被人从背后搂抱住,契子疯狂的气息想要吞噬她。韩琴君冷漠用力掰开环绕自己腰间的手臂,转身推开突袭的人。 “汪静,”望向先前被她喊做嫂子的女人,韩琴君压低声音怒道:“请自重!” 汪静有些崩溃,她不断地靠近韩琴君,追问:“你过来拿户口纸做什么,你要和谁结婚了!” 韩琴君头上青筋暴起,不断地告诫自己忍耐:“我只是过来拿一趟罢了,但这不关你的事儿,汪静,是谁告诉你我今天回来的?” “这些都没关系,你哥哥早就死了,婚姻关系早就自动终止,我……”她握手在腕,眼睛张得大的可怕,嘴唇颤颤巍巍,忽然要去抓韩琴君的手贴过来, “可我早说了……”韩琴君挥开,抬头瞥过去,厌恶道,“我不喜欢你。你于我,如同当时的哥哥于你一般,令人发指。” 第18章 “那不一样!”汪静反驳,要推翻韩琴君的指责,“我和他不一样……” 她想到什么突然间被抽空了力气,身子一松懈,塌下肩膀,语气也随着萎靡起来。 汪静伸出手,想要抓住韩琴君,恍惚之间,衣角从指间滑过,被巧妙的躲开。 她反复地呢喃:“你回来拿户口纸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拿,琴君你要做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情!”韩琴君揉了揉眉心,转身去收拾昔日残留于此的东西, 汪静抬眼望去,韩琴君如当年一般在书架前踱步,目光在书籍上来回找寻,不急不缓,端的是年少秀雅。自己就像个走投无路的囚徒,身后是满身酒气的豺狼,慌慌张张地跌进她的房间。 “小姑,你哥他喝酒了,你、你得帮帮我……” 这是她当年与韩琴君说的第一句话,记至如今。仍记得一头华发被弄乱,躲藏的时候无意通过反光瞧见了自己真正的狼狈模样。 汪静曾经不止一切的摄像,若是当时初遇不是如此狼狈,已无退路,汪静也遐想过自己许有一丝美梦成真的可能。 再度靠近,韩琴君一打转便对上她那双水波粼粼的双眸,眼泪流转,凝聚成珠,随着眨眼时候翻滚而下。 汪静泣不成声,她哭的可怜,但韩琴君紧蹙眉头,抱书快走径直越过她,一丝怜悯的眼神都没留给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韩琴君走到停车坪,还未打开车门便见韩涵在倒车,瞥了一眼,抬起手敲了敲车窗,示意停下。 车窗缓缓摇下,韩涵由下往上直了一眼,抿紧了唇不说话。 韩琴君半阖着细长的眼角,发出警告:“你该管好自己的嘴。” “她要来,我没办法……”韩涵此话承认自己泄密,也知自己此举不对,婉约语,“下次不会了。” 韩琴君望了一眼老宅子,似在轻声附和她,又恰如呢喃细语:“没有下次。” 似乎自己与这一对母女,天生八字不合,韩琴君无论遇上谁心中都会不痛快,速滑过绚烂的城市夜景,理智与车速一同放飞,撕碎在喧嚣的狂风之中。 待熟悉的景物映入眼帘,方缓缓平静下来。 开门前,她先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别墅灯火通明,没睡?韩琴君疑惑地打开门,入眼的便是一老一少正对着头,余愁发丝顺着脸颊垂下遮挡了眉眼,仍旧专心致志地在打毛线。 韩琴君顿步,后退至门外再度体会外头灼热的气息,与别墅内的凉爽截然成反比,但还不至于到编织毛线的程度。 只见林管家干燥枯黄的双手握着银白小铁棍,穿针勾线,上下飞舞,时不时指点余愁一二,俨然乐在其中。 韩琴君关门的声响才让两人从回过神来,林管家今日对小姐的兴趣莫名其妙的不大,反而先看了下墙上闹钟,反而急急忙忙催促余愁休息。 呀,拉着余愁学做小孩子的鞋袜,竟不知道这么晚了。 余愁扭了扭酸胀的脖子,朝韩琴君点头,抿了抿嘴唇欲语还羞地遵循老人家的话一瘸一拐地上楼。 等余愁一走,林管家便窜到韩琴君身边,用手肘撞了撞她,冷声道:“小姐,你也太不小心了。” 林叔说的这是什么话? 林管家见韩琴君一脸茫然,心道怪事,难不成这一两人还没去医院检查过?思来想去,自己虽经验丰富,但不会把脉定喜,终究要去做个专业检查。 他心中狂喜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生怕这小两口白欢喜一场,哪似自己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明天带余愁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林管家如是说。 韩琴君思索,唔,既然腿伤的确该去复诊,点点头说了好。 林管家自告奋勇道:“我去预约医师,挂号。” 他如此积极,韩琴君自然欢喜,临上楼前询问:“我证件袋在书房放着对吧?” “证件袋?我没动,小姐你上次放哪?” 韩琴君心道那就是还在书房了,她习惯将所有证件放一起,好找。回房时候经过余愁门口,恰好遇上,余愁一时尴尬随口问了句:“你、吃过饭了吗?” 韩琴君点头摇头不知何意,“没吃饱。” 余 分卷阅读18 愁望着她——林管家做的宵夜,最终落入了韩琴君胃中,她放下碗筷,上下打量余愁,问道:“怎么突然想起和林叔学打毛线?” 织的还是小孩子的用品。 “不清楚,许是心血来潮吧,他说小孩子的好织,先从这个入门。” 韩琴君摇头,可暂时又用不上。 林叔带上老花眼镜,翻找电话簿找人。 电话一接通便乐呵呵地说:“温医生,明天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有空就好。” “明天,我家小姐到你医院来一趟。” “感谢感谢,预约挂号啊,……唔,你看查怀孕、挂妇产科行不?” 第19章 林管家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轻轻哼着,小跳着朝楼上走去,双脚踏地发出哒哒极富节奏感的声音。 温医生是他信任的妇产科大夫之一,年纪轻轻名气小有,性格也好说话。 她一手把脉定孕肚的本事,更是红了那么半边天。 韩琴君刚刚从余愁房间吃饱喝足出来,啧啧舌,回味汤水滋味,林叔手艺不赖。咋时和他对上,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旁移。自己和病号抢吃的的确该脸上羞愧。 林管家一双眸子愈发明亮,原属于老人家浑浊的眸子,便似一汪灰蒙蒙忽然散开一点白水银,似暗夜中迎来一道希望的旭光。 嘿,好! 小姐一回来不往自己屋子里去,倒是先一头扎进了契子的房间,没点猫腻真把他老人家当瞎子了? 韩琴君咳嗽一声,问:“联系好了吗?” “好了。”明天查怀孕为主,顺带着看看腿伤。 他做事,韩琴君是放心的,回屋将明日工作集中再压缩,全数推到了下午。余愁如今孑然一身,除了自己,韩琴君实在想不到谁能领着她去医院检查。 当红明星混到这个程度,韩琴君转了一下手中水笔,单手撑着下巴想余愁,真是够可怜兮兮的。 唔,算了,既然找熟人帮忙开后门,韩琴君自己少不得过去感谢。 翌日。 韩琴君一改往日正经规矩的职场打扮,穿着相对宽松的白衬衫,前短后长的下摆一半扎进宽松牛仔裤,舒适休闲。 听到声响侧头望向下楼的余愁,及肩微卷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过,韩琴君抬手别了一下头发,清楚地露出鼻梁上架着的细金框眼镜。 韩琴君凝视着余愁,余愁亦望向她,顿步,被她的装扮惊艳到了。 这个人给她的印象是死板,公事公办的正经,忽然活泼装扮多了一丝年轻人的俏皮,还多了—— 余愁望向她系到第一粒的扣子以及抬眸时镜框滑过的冷金色。 喉头滚动,自己曾在夜里难眠之时难耐地肖想过韩琴君,卸下职场装,该是何样。如今看来,肖想的不是“怎样”的韩琴君,而是韩琴君。 此刻,韩琴君如余愁的肖想如出一辙,温润中夹着——禁欲。 想看那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深邃的锁骨……幽暗灯光下如野兽踱步而来疯狂的姿态。 余愁低着头,长发扫过耳侧,想要遮住自己丑陋不堪的心思,慌张地下楼,坐在对方身侧。 林管家将余愁的早餐端出来,牛奶还带着温热,冒着奶香。 余愁一见便傻眼了,慌乱道:“这也太多了,我吃不下……” 林管家哎呦一声,险些说漏嘴:“又不是你一个人,两个人……” 两个人? 刚刚解决自己早餐的韩琴君用纸巾擦嘴后插话:“林叔,我早吃饱了,不用麻烦了。” 林叔瞪了她一眼,要小姐多嘴,“两个人”可没包括她。 余愁第一次吃早餐吃撑,总感觉胃里沉甸甸不舒服,可林叔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不吃也不行。饶是韩琴君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劝解。 最后还是韩琴君看不过眼,要强拉着余愁走人。 “哎,小姐,等等,捎我和小王一程,在市中心嘉怡商城下,我俩去看点东西。”林叔扯着别墅里另外一位工人过来。 韩琴君惊奇他这常年不迈出大门,道“王八”不动还长寿的人,居然要顺路去逛商城。 余愁依旧在副驾驶位置上,忽略到后排如炬的目光,她胸口有些闷,胃里翻腾,行驶过程中的颤让她有些恶心。 心道下次的话,不能吃这么撑了。 韩琴君把两人在商场门口放下,径直朝医院驶去。 市中心医院人满为患,要想畅通无阻,无非谁比谁更有关系。幸好林叔年轻时交友广泛,杏林好友众多,如今倒也能帮上点忙。 到地下停车场,韩琴君拿过面前的墨镜盒,往余愁脸上一推,指腹顺着鼻梁定在双目之中。墨镜遮住了余愁那一双富有灵性的眸子,切断了两个人的直视。 “小心为上,白天人多。走吧,直接去医师那边……” 候诊大厅处,坐在角落椅子上的两个年轻男人正在交头接耳,帽檐遮住了他们大部分面容,又因中人气息,显得毫不起眼。 “余愁前段时间不是脚伤了吗?这过来医院最多看个外科、骨科,有什么好拍的?” 说话之人不屑一顾,余愁受伤来医院就成了大事? 她过气了,没有劲爆的消息也很难炸出读者。 “你管那么多,到时候有照片、资料回去写写看,搞个大新闻。” 第2o章 人头攒动的大厅,二人交头接耳,同时亦尽职尽责地不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眼神四处打探,盘点着形迹可疑的女人。 不止一家工作室打探到这个消息,大家随风而动,皆在等待着余愁过气前从她身上撸最后一把羊毛。 韩家控场,下笔前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也看在钱的面子上。 韩家封杀她,余愁火速签约澄星,但从某圈内人士被爆出来的合同来看,澄星不过是将她视作弃子。 得与失,无关痛痒。 一枚弃子于大风大浪中本应碾成粉末,媒体却从这一边倒的风向中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从余愁召开记者会之后,局势便有了小小的翻转,终究是千万粉的艺人,便是战斗力不强,安于养老也不至于一直被压着骂。 当契机来临之时,粉丝终于扬眉吐气,撰稿人敏锐查探地追根究底,攀岩过去,皆想把余愁背后的靠山挖出来。 事情没个着落,此事翻来覆去的看,金主的身份单箭头指向了韩琴君。然而笔墨未污纸面,韩老爷子如炬的目光便盯得人发慌,如芒在背,谁敢杜撰韩家的是非? 虽说这两年韩琴君和韩老爷子不对付,她外出求学,归来后协助韩弈然搭理公司事务,韩家双子同在那几年,韩家如日登天,一步扶上了登天阶。 后来,韩弈 分卷阅读19 然车祸出世,韩琴君几乎是与此同时自行创业,韩老爷子年岁已大无力打理公司事务,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韩涵吃老本吃的一帆风顺。 外人是搞不懂他们的家事,这一对父女俩似堵着一口气,谁也不输给谁。但关起门来自己窝里斗没关系,韩老爷子是断不然会让旁人打他韩家的脸。 怎么还没来? 守株待兔者众多,真正的兔子恍然不知。 余愁待在电梯中看着楼层数不断此跳动,眨了眨眼睛,这好像和自己第一次来的楼层不一样? 韩琴君见她失神,随意问了一句:“怎么了?” “好像不是十二楼……”余愁唔了一句,指了指快到十二楼的光标。 话音刚落,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韩琴君回想了一下林叔和自己说的楼层,确定没记错。电梯里除了她们,另外还有祖孙三人,话不便多说。 等韩琴君扶着余愁出了电梯,待到拐角处,凑过去俯耳低低道:“别担心。” 呼吸打在白皙的肌肤上,眼见着变得绯红,碎发浅浅晃动扫过耳侧。余愁窘迫地向旁边侧了侧,那一缕调皮的散发也顺着滑动,恰好搭在耳蜗处。 韩琴君忽然心生顽劣,往余愁耳边小吹了一口气。 “呼!” 余愁身子一颤,猛地扭头瞪望她,下一刻始作俑者却呵笑一声,先发制人道:“走吧。” 走过门诊部,朝医生的集中办公地过去。余愁说了一句:“直接找人?” 韩琴君点点头:“是的,对方今天轮休,特地在办公室。” 林叔联系的温医生与韩琴君有过一面之缘,倒是对这位韩家小姐有过几分了解。 她坐在个人的独立办公桌前,米黄色的长发扎在脑后,听到动静抬起头望了一眼。 “请进。” 温医生抬手取下挡了大半张脸的白口罩,琥珀色的眸子望过来,温婉中带着冷然的笑意。口罩半挂着耳垂,搭在她胸前的“温葶芸”处。 她很年轻,以这行业常说的资历来看,达不到成熟的地步,但眼中的老辣却又让人安心。 然而余愁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不是她的脸,而是被玩弄在手中,如同蝴蝶般上下飞舞,旋转于五指之中的金色钢笔。 温葶芸将笔按在桌子,呐了一声打招呼,问话:“来了,谁要检查啊。” 她今天轮休,但既然受人所托,便过来开下后门。 余愁总觉得她的目光有些令人窘迫,尴尬地伸出手示意。 “过来把脉吧。” 余愁和韩琴君对视一眼,现在看骨科都流行把脉?两个医学白痴见温葶芸一本正经样子,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询问。 最后余愁乖乖坐在她面前,伸出手号脉。 温葶芸眉头一皱,长嗯了一声,不太肯定地看了看余愁。林老师信誓旦旦的样子,十有**是有了,自己号脉定珠胎暗结之术也算炉火纯青。 好像没有啊…… 韩琴君总有一种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的突兀感。骨裂把脉?不好直接说出来,她试探问:“腿伤如何?” “腿伤?”温葶芸指了指自己,道:“你找我妇产科医生看什么腿伤?” 温葶芸抄起钢笔,道:“还是去做个b超吧,有两个月了不?” 第21章 没有两个月,做b超没意义,为了检查结果的准确性亦不让诊者空欢喜一场,温葶筠已经将此话练成了口头禅,喉头一滚便从舌尖冒出。 余愁脸上惊愕的表情还来不及落下,温葶筠恍惚记起,打上补丁:“没两个月吗?那就随便看看吧,随缘。” 好一句随缘,明明是吊儿郎当的话,余愁撞进她的眼睛,却顿时静下来。 转念一想,什么两个月?很明显不是在说腿伤。 韩琴君先一步反应过来,快速打量四周,将今日踏入医院所得到的信息归纳整合,脸色刷的阴沉下来。 她伸手一指余愁小腿,直切重点:“带她来看腿伤。” “这个我知道……”温葶筠态度很好,手上钢笔随着话语齐飞,用力地在灰白的纸面上留下一道道龙飞凤舞的痕迹,“我已经提前帮你联系好了骨科的医生。” 余愁忍不住开口:“你不是?” 多半不是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问。 温葶筠熟练地书写完成,迅速撕下,留下不规则的锯齿。 “腿伤找妇产科医生看什么?既然不愿意做b超,看腿伤去七楼专家门诊找一位李医师,他……” 在温葶筠的解释中,余愁不明所以地接下那张纸,心中着急,想要解释忽然脑海一闪,连忙侧头快速寻找韩琴君的身影,等着她开口拨开云雾。 韩琴君中指按在鼻尖上,顿点一下,顺着鼻梁推上,金框包裹的镜片闪过一丝冷光,令人看不清神情。 “多谢,这次麻烦你了医生。”韩琴君伸出手越过余愁肩头向下,抽过纸,不经意间垂眼扫看一眼,眼角跳了跳。 温葶筠挥着手送二人出去,态度平和、为人友善。 从十三楼转战七楼的电梯中,极度罕见的只有余愁她们二人,密闭的空间让尴尬的气氛持续发酵。透过镜面,余愁见韩琴君正在翻看纸条,医生的字如同秘语一般,门外汉望之如同天书,她翻来覆去地查看,脸上竟露出一丝窘迫。 线条肆无忌惮在纸面上铺开,连蒙带猜全靠蒙,还不一定撞对。 无奈地将纸条收起来,韩琴君单手扶额长叹气,回去给林叔看。 韩琴君细想,林叔也真是的…… 别以为她猜不出来,他有众多杏林好友,挑来挑去不至于选中一位妇产科医师。巧合? 之前余愁搬进来第一天,韩琴君犹记得他径直将行李往自己房间塞,彼时细细解释过了二者的关系。 有用?没用。 韩琴君抽抽嘴角,完全没用,若是有,今日自己和余愁也不会闹出笑话了。看腿伤跑人妇产科去,一想到先前自己居然觉得把脉也能诊断腿伤…… 知识浅薄了。 比起在今日轮休的温葶筠办公室,七楼人头攒动,喧闹的声音中,韩琴君为避免人流将余愁冲倒,刻意凑近一点撑力。 接下来的事情便要简单许多,这位骨科的李医师是个正经人,做事雷厉风行,说话自信,骨科权威人士的底气。 不养伤,别治了,好不了,早日买轮椅——与温葶筠一样,李医师口头禅在短短会诊的时候,对人说了五句不止。 鉴于余愁这些日子老实本分,安心养伤,伤口恢复情况良好,对方摸着地中海脑袋,轻飘飘带过:“恢复的不错。” ——省下了买轮椅的钱,余愁在心中默默帮他加了一句。 人是好人,医术也高超,口头禅虽然耿直了一些,但也的确算是 分卷阅读20 忠言逆耳。 这一日,除了去妇产科这个小乌龙,其他一切顺利,没有双方脑残粉围着,就像是亲朋好友互相来医院扶持一下,给下决策。 复诊结束后,韩琴君先将余愁送回家转身去公司处理事务。 林管家在下午四点回来,手上一点东西都没有,却神态满足地从大门踱步到别墅里。 余愁闲得无聊打毛线,忽然身子一抖,朝旁边歪去,林管家坐她旁边,笑眯眯问:“怎么样?” 余愁扯扯嘴角,哪能不懂他心思,就轻避重道:“恢复的很好。” 林叔哎了一声,一时间手舞足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小心翼翼地询问:“腿伤?”确定不是怀孕? 温丫头估计也是工作太忙了,今日还没回复自己。 余愁侧头一眯眼,笑道:“对,腿伤啊。”林叔脑补的太过,韩琴君晚上一定会询问,自己又何必先说开。 得罪人的事情她可不干,韩琴君是自己的挡箭牌,能带给人温暖和舒适。 况且老爷子的梦,由韩琴君来解决比较好。 晚上。 韩琴君夹带着满身的疲倦气息,一回来不顾脱外套动作利索地将温医生的纸条递给林管家:“去看腿,结果因为专业不对口,她推荐我们去了七楼专家门诊。” 林叔迫不及待地打开,如同流星闪过,眼中的光芒落下,盎然失色。 号脉没有喜事,b超又可能因为月份太小而无法发现,话里行间如同一盘冷水将他高涨的情绪浇灭。 真没怀上? 他长吁短叹,再多看了几眼,越看越不是滋味。。 韩琴君也是佩服,写的跟天书一样,林叔居然一眼认出。不愧是同行…… 她去厨房洗了下手,甩着水出来,取下外套坐下等晚餐。本想和林叔说清楚自己与余愁的关系,韩琴君一看余愁亦在旁边等开餐,只能将谈论的心思压制住。 这些话,还是不要当着余愁的面讲。 这个契子喜欢自己…… 韩琴君眼睛在报纸上扫动,却没看进一个字,心神紊乱。她打着解释清楚的想法,林叔却不如他的意,失魂落魄地早早回房休息。 便是酒足饭饱之后,韩琴君在二楼走廊上喊了他几声都没任何反应,由此,此事只能延长时间。 不过是林叔多想闹出来的笑话,韩琴君原本也没放在心上,今日说不成日后总能找到时间。 但当第二日吃早餐时候,无意间地从林管家报纸上一瞥,险些没被牛奶呛着。 余愁正懵懵懂懂地下来,养腿伤的这些日子让她的一身骨头都懒散了不少,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修长的眸子浓密而修长的睫毛轻颤。 头一点一点,瞌睡虫还挂在身上。 “没睡……” “砰” 林管家猛地一拍桌子,一声巨响打断了韩琴君的话,手颤抖了一下牛奶险些荡出来,也把余愁吓得差点蹦跳。 “真特么是不像话!” 他一把将报纸拍在桌子上,碟盘被巨大的力道震起发出碎音。 林叔骂骂咧咧道:“前几天还和韩涵牵扯不清,昨天就被人拍到和金主去医院,这年轻的小姑娘怎么不学好呢?” 报纸上偌大的标题直接明了。 “影后秋心携神秘金主同去医院,著名妇产科医生会诊!” 小标题说的要详细一点,无非是引导余愁怀孕,阴谋论她与韩涵,并疯狂夸大这神秘人来历。说来说去,要将余愁的形象往趋炎附势上靠,彻底毁掉多年建立的玉女形象。 配图为证,余愁带着墨镜被拍到侧面,而露之甚少的韩琴君却被贴心地给脸打上马赛克。 林管家先前光顾着,当初父亲应的好好,翻脸不认人做得绝情。 林叔啊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小嘶哑音,牵连出心中疑惑话语:“小姐,这……” 韩琴君看了一眼埋头苦吃的余愁,心道她这是要当蜗牛不出来?旁边林叔的把她戳出洞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且现在着实没时间解释,韩琴君轻描淡写带过:“林叔,我一开始就解释过了。” 林管家哦哦几声,解释?那是什么时 分卷阅读21 候的事情? 貌似有过,初次见面自己将余愁的行李往小姐房间里一扔,两个人尴尬地解释,可那时候自己压根就没听进去。现在又这么说,不是小两口,谁信? 林管家还在给自己做“秋心不是恶毒妇人心”心理建设,既想问又怕戳了余愁的痛处,踟蹰之下等到二人出门上班,他一肚子话憋在肚子里都快发霉了。 收拾碗碟,便一个人在别墅一楼来来回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口中反反复复几句话。 怎么会是她呢? …… 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烦躁却乏味的自言自语,林管家眯着眼睛按下免提键,声音从老人机对头响炸耳膜。 “林先生你好,你昨天定的婴儿床……” 林管家没听进去多少,倒是婴儿床三个字真真切切。婴儿床?什么,哦,昨天去商城看中了一款超级可爱的婴儿摇篮床,他没多想就定下。 “那个……”林叔迟疑试探,询问,“我可以不要吗?”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解释:“请问先生对我们的服务以及产品有什么指正之处吗?” 林叔拿着电话继续来回踱步,身体移动位置,可他的眸子却没有来回移动,始终紧紧盯着一处。 ——当最后工作人员把婴儿床安装在他房间的时候,林管家弯着身子伸出手轻轻摇了摇,觉得还是缺了个孩子。其实吧,余愁那孩子人也挺好的,若是和小姐在一起…… 他设想一下,水灵灵的大眼睛随契子,眨巴个不停,粉嘟嘟的小嘴不停地吐着口水泡泡,笑个不停。林管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由自主地咧嘴。 其实吧,只要是个好孩子,混娱乐圈就混吧——林管家如此想,全然忘记了自己前几日一见到余愁八卦的气愤填膺。 公司。 余愁猜不准韩琴君的想法,却也知道对方心情不好。 她杵着拐杖有些力不从心地跟着,忽然韩琴君一个停步,她便一鼻子撞上去,酸的眼泪直接在眼眶中打转,踉跄几步向后倒去,幸好韩琴君反应快把她扶住了。 “你呀……”韩琴君真是无奈到好笑。 她们二人一到公司就召开了一次会议,针对这件事情如何解决达到最佳的效果。对于明星而言,有些坏料并非全是坏事,黑红也是红的一种方法。 娱乐至死的地方,最常见的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为了曝光率不择手段。既然这么多报纸杂志社漆齐刷刷送人头,澄星必然要反击。 会议桌上,一个中年男人拿出一份策划书递给韩琴君,边解释道:“这次事件是我们的一个良机,现在当务之急是拉拢粉丝,同时卖惨虐粉,再挑几个对立面的明显勾一下热度,将自己从污水中摘出去。” 内部会议,这男人说的一点都不留情,但话句句在理。 “综艺节目那边正在筹备,需要炒热话题才行。”众人提出自己的意见,余愁听来听去,总结出两个字,炒作。 而且还是拉着韩琴君这个幕后大金主一起炒作! 余愁有所顾忌,弱弱接话:“过度炒作后期会反弹吧?” 虽然娱乐圈基本默认营销等于拉踩,但这二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营销可以理解为强行往观众嘴中塞安利,接受不接受是他们的事情,大家都这么做,倒也没人骂。 但一些新人,没有知名度,营销就是再好也很难大火,为了让她的名字被众人所知,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其他明星比较,俗称拉踩。这种办法最好不要崩盘,不然活粉一走光,微博上全是僵尸粉,实在丢人现眼。 炒作也是如此,cp相处都有专业的编剧套模板,恋爱的酸臭味道快要从屏幕上溢出来。 可一般被扒出为假,反弹的时候,一些扛不住的小艺人怕是要被骂出翔。 那男人一摆手,豪气道:“自家的不算!” 正在喝茶的韩琴君闻言差点没呛着喷出来。 第23章 什么叫做自家的不算? 合着要是后期没崩住,索性来真的?余愁总觉得不可能是这样,许是自己会错了这位中年男人的意思,可细细想来,也只有这条思路可走。 一头雾水在头上滴溜溜打转,让她懵懵懂懂,不好意思直问。 韩琴君一口茶还未曾吞咽下肚,在喉咙里打转闻言嗓子眼一跳,抬手捂嘴,忍着呛声,嘶着声音苦笑:“咳咳,咳咳,管叔……” “死马当活马医,”对方一摊手。 心中感叹,得亏韩老爷子还是记挂着琴君的,这次报纸刊登的照片就被打了马赛克。澄星昨夜该没听到此消息,一点公关都没有!韩琴君脸上的马赛克就是韩老爷子软心的结果。 不过老爷子十分恨曾经落了他面子的余愁,这件事情做的是真绝,生怕别人看不出图上之人为余愁。 中年男人好一句死马当活马医,颇为无奈地解释,“幸好韩家没把绝路斩断,不是吗?” 被韩琴君称为“管叔”的中年男人,典型的国字脸,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蓝条纹领带,装扮正正经经。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豪气,字正腔圆地开始讨论如何炒作一波。 一个女明星的丑闻中,包养无疑是最不能碰的一种。韩琴君是谁?是澄星的老板,是余愁现如今的顶头上司,又是韩涵的姑姑,是财大气粗的金主。 有金主=被包养。 金主是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小情人出面的,明哲保身这四个字谁都懂得。但若是此金主非彼金主,澄星反而可以鼓吹一波真爱无敌。 至于余愁担心的“反弹”,他一点都不担心,黑红也是红。讲真的,现如今余愁的情况还能更糟糕吗? 他眼神落到品茶的韩琴君身上,目光如炬,迫切地想要她点头。 余愁在一边,静候他们讨论出结果,但听韩琴君话语中不情愿的意味,膝头上的手默默攥紧。 管经理是个性情中人,见韩琴君有所迟疑,他倒是个急性子,一拍桌子道:“不要婆婆妈妈,行还是不行,又不是什么大事,给个准话呗!” 这话吓没吓到韩琴君,倒是让余愁惊骇了一把。心中暗自琢磨这经理的脾气真够大。 韩琴君将手中茶杯放下,抬头望着他,双手紧扣搭在桌面上,神情严肃反道:“这并不适合余愁先前的对外形象。” 余愁一怔,自别两世,快要淡忘的记忆突然于此刻翻涌记起,从出道新人到大火,影后余秋心一直塑造着清纯玉女的性向。人设越是深入人心,一旦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韩琴君考虑入微,这实在让余愁的心中冒出一股止不住的窃喜,如一缕轻烟,令人飘飘然然。 管经理长哦了一声,反驳:“就现在这个情况,不这样搞 分卷阅读22 的话就没办法翻身。” 余愁越听越心虚,脸色发白,紧抿着嘴唇,好歹也是拿过奖封过影后的人,沦落如今的地步,还要让澄星来帮自己收拾残局。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固步自封太久,自从遇到韩家的人之后一直走错路。 哒、哒、哒…… 手指不慌不忙地亲吻着桌面,如同猎人逼近胜券在握的猎物时骄傲的姿态,余愁还未曾抬头看看,听见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肯定道:“好啊。” 韩琴君同意了。 她似乎想通了什么,余愁望过去的时候韩琴君脸色的纠结全数消失,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 对视之中,韩琴君的笑意愈发明显,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光亮,炯炯有神。余愁忽然想到“狐狸”两个字,狡黠多诈的野兽用笑容充当伪装,引诱主动上门的送命者。 余愁撞进那双眸子,一时难以出来,待会议结束后,她云里雾里地跟着韩琴君回到办公室,还有些不明所以。脸上不免有些尴尬,自己真要和韩琴君上演“真爱无敌”的戏码? 余愁在沙发上坐立不安,两股痒痒,又似如坐针毡一般难熬。 韩琴君放下文件,斜靠着桌子单手杵着下巴,歪头看她,问道:“我需要换沙发了?” “?” 韩琴君望向一脸迷茫的余愁,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巴,那样子活像只被撸秃的小奶猫。 唔i,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韩琴君径直起身,大步流行从办公桌到沙发,落座余愁身旁。尽管已经刻意压制扑面而来的气息,但契子的身体活像木雕娃娃瞬间僵直。韩琴君望了一眼,伸出修长的手指戳在对方脊椎上,由上到下滑了一下,说:“别紧张,毕竟现在我们关系非同一般。” 她指尖在背部滑动,微热的体温透过软薄的布料传递,搭配暧昧的话语,余愁耳尖窜出一股火热。 韩琴君不逗她了,叮嘱道:“不过,现在你不能怕我了,被人看出破绽可不好。” 余愁头越来越低,地上若是有洞的话恨不得钻进去。没回答韩琴君的问题, 没有?韩琴君挑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凑近呼气如兰道:“不怕,那就正眼看着我。” 余愁左右移动眼眸,不敢将焦点落在她身上,契主呼吸之间带来的气息让她有些意乱神迷,在心窝中轻轻地瘙痒,使她眯起眼睛,脸上的滚烫温热了眼角的水色。 一副需要被人蹂躏的模样…… 韩琴君立马松开,不自然地起身,轻咳一声道:“我出去拿点资料。” 拿资料不过是她的借口,幽暗的楼梯间内吧嗒一声,火光勾出细长的烟雾。韩琴君轻轻夹着香烟深吸,抿了唇从口中缓缓吐出。 契子会对喜欢的人卸下心防,无防备的状态很容易让她们展露最柔软的一面,而余愁处于更加敏感的转换期,自己是发了疯才会去挑逗。尼古丁让韩琴君的大脑处于兴奋感,被夹着的香烟微颤,火光在幽暗中轻点。 烟灰不住地掉落,韩琴君吞云吐雾之间,舔了舔发燥的嘴角,忍不住回想独属于契子的黏腻香甜的诱惑。 她抽完一支烟,又在窗户前吹了小会儿风,低头嗅了嗅,烟味淡了许多才上楼回办公室。 余愁正低着头在编辑微博,连韩琴君悄悄站到身后弯下腰靠近脸颊都浑然不知。屏幕编辑栏洋洋洒洒一堆字,反复修改。太过暧昧的话,余愁怕韩琴君看到会误会,可若是太冷淡又体现不出恩爱感。 只有文字没有图,说服力不大,韩琴君轻声开口:“拍张相发上去。” 余愁一怔,险些吻过她的脸颊,尴尬地转移话题:“不、不方便吧……” 韩琴君抓起她冰凉的左手,一动与之十指交扣,示意道:“这样足够了。” 余愁眼神扫过,韩琴君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掌背无名指根部有一颗清晰的小痣。而这双手与彼此肌肤的耳鬓厮磨,灼热的温度传递过来,让她的一颗心连着发烫,怦怦乱跳。 文字加配图,的确足够了。 一通微博砸开了锅,余愁无心去看网友反应,肯定是是在猜测另外一位是谁,仅仅靠着手掌想认出来是天方夜谭。 然而,屏幕外真有一个人一眼明了,林管家正拿着智能机费力地找寻余秋心资料,恰好逛到微博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再三确定不假,冷哼一声,小姐今早还骗自己说和余愁没关系! 真当他老人家不上微博吗?居然骗自己!嘿,那自己的婴儿床就不用退了,甚至还毫无忌惮地订购其他的婴幼儿物品! 第24章 幸好余愁的微博省麻烦禁止评论,林管家看不见上蹦下跳的喷子,也没去点转发那一栏,不至于气得心脏病发作。上千万的大v号,而且活粉多,转发点赞如同泄洪的水库,哗啦啦冲个不停,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报社刚刚爆料余秋心被人包养、背靠金主好乘凉,转头她的微博便投下一颗□□,引起轩然大波,啪啪啪打脸媒体。引爆之时散发出炽热,将“余秋心”这名字节节推上了热搜,热度节节攀升,眼见着首榜成囊中之物。 微博上的热度是过眼云烟,此刻激荡在余愁心头的是手掌上残留的韩琴君体温。如同刚出炉的蛋糕,香味伴随着热气升腾,腻的人心发慌。 先前撩拨的契主没意识到,此刻全身心于工作,余愁偷偷瞄了好几次,未得回应,有些失落,为韩琴君态度的模棱两可而有些失落。 突然,电话铃声振聋发聩,余愁差点摔掉手机,屏幕上豁豁然“许雪城”三个大字。 余愁心虚,竟不知该不该接。许雪城打电话时候,有百分之五十概率为坏事,况且接通亦会打扰埋头工作的韩琴君。然而埋头苦干地抬起头,道:“不方便的话就去换衣间接吧。” 余愁抓住手机尴尬地点头,这是她第一次进入换衣间,并不算宽敞的地方摆放了床与衣柜,窗户开得高,保证照明又确保隐私。 这曾是独属于韩琴君的区域,房间内还残留的契主味道淡淡未散,轻轻柔柔地包裹住闯入的契子,余愁昏沉中接通电话。 “余愁!”许雪城开门便是一个河东狮吼问候,“你和谁在一起了!” 心猛地一跳,余愁什么都清醒了。安静听着,坐待对方平静下来,但许久之后,许雪城上下嘴皮子打架,仍在细细嘀咕腹诽。。 “你真的和韩……”许雪城看了看四周,没人,压低声音询问,“真和那……啥在一起了?” 余愁垂下眸子,眼中掉落失落的光彩,呼吸浅浅打在手机上传到许雪城耳中。她抿了抿唇,自己和韩琴君不过是逢场作戏,能骗网友,可她做不到自欺欺人。 未等到回答,许雪 分卷阅读23 城便咋咋呼呼起来,她性格暴躁但非无脑,此事用脚指头想也明白是炒作,再打电话来询问,不过是求个准确答案。 “澄星这次下大本钱,居然带着老板一起炒作。啧啧……”许雪城的咂舌之音不绝于耳,显得有些俏皮,事情荒诞惹人发笑,“幸好韩老爷子放过了韩琴君……余愁,你跟着韩琴君住一段时间了,她好歹也是个契主吧,你转换期那么明显的气息变化她就没有一点点反应?” “好了。”余愁单手揉着眉心,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对方戳自己的伤心事。 韩琴君的态度不好揣摩,更加不好去试探。 只怕是以卵击石,最后一无所有。余愁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韩琴君就是她的药,再苦再难以入口她都心甘情愿吞服,趋之若鹜。 余愁斜眼瞥了一眼手机,开始赶客:“你打电话就只是为了听八卦?” 许雪城nonono了三声,颇为得意地抖出关子:“我最近了解到一个导演要拍摄新剧,从朋友那边打听到她一开始有个角色想要你演,后来不是出事了,她就暂时放下了,我想看能不能给你要过来。” 娱乐圈塑料花姐妹情分一大堆,余愁素来不爱涉足,两世,许雪城是唯一一个掏心窝子对自己好的好友。 余愁鼻子一酸,哑着声音道:“谢谢……” 电话另外一头的许雪城听着重重的呼吸声音,伴随着轻度的哽咽,脸色一红,耿着脸硬声道:“喂,这一点小事就让你哭鼻子,余愁你丢不丢人?” 余愁噗嗤一声笑出来,想象许雪城说这话时候得意又傲娇的姿态。“你说的那个导演是谁?” “任同,她叫任同!”许雪城还特地重复了一下。 这两字一出,余愁不由得怔住,这不就是自己下一步准备攻略的目标吗? 许雪城听没声音,以为余愁心中有什么想法,改口:“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帮你联系了。”本来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余愁弯起嘴角,一字一句慎重道:“不,请你一定要帮我和任导牵线搭桥。” 平白无故掉下来的馅饼,若是不上去啃两口都对不住这运气。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换衣间的门被打开与韩琴君伸了个懒腰同时进行。 韩琴君一挑眉见余愁笑容满面地出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是压制不住的上扬,面若粉粉嫩嫩的桃花。她心头一动,忍不住问:“怎么了?” 是否和任同合作八字还没有一撇,余愁先不打算告诉她,卖了个关子,解释:“如果成了我就告诉你。” 她得意洋洋的小表情,不同以往,“哦?”韩琴君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我也不知道的秘密啊……” 她自认为对契子了如指掌,就像一尊捧在掌心的水晶娃娃,玲珑剔透,一览无遗。但有朝一日,发现娃娃变了,不再是以前的玲珑心,用莲叶挡住了自己窥探的目光。 韩琴君手中金色钢笔转出一个漂亮的笔花,滚了滚喉咙,心中忽然有些兴奋发痒,目光慢慢深邃起来,如同捕猎者盯着余愁,视为囊中之物。 猎物是独属于一主的,韩琴君忍不住想要把余愁从里到外一层一层地撕下,重重地抓握揉捏那颗赤裸着的绵软心,玩弄于手掌,叫对方绯红着脸任由自己摆布。 乖巧懂事又可人。 晚上。 二人还未进别墅,余愁便想起了林叔,摸了摸鼻子点开上头汗珠,心觉得有些尴尬。 她就是余秋心,本名余愁。希望林管家冷静一点。 然而事实却非余愁所想,刚刚紧随韩琴君进门,忽然听到一声热情的唤声:“回来了啊!” 余愁抬起头望过去,林管家系着围裙,将一盘鱼端到餐桌上,红红绿绿鲜辣无比的辣椒点缀在银白与米黄交织的鱼肉上,嫩白的鱼肉从裂开的缝隙处展露踪迹,都不及林叔快咧到耳根子的嘴角。 与早上的态度天壤之别。 不说余愁,韩琴君都懵,她一时间竟不知道林管家搞什么鬼,不过菜倒是美味异常。 大脑和肚子一样撑到不能再接受新的东西,韩琴君又不好问为什么,怕伤到余愁的自尊心。吃饱喝足的“小两口”在林管家如炬的目光中,一头雾水上楼。 老人家都这么善变的吗? 而林管家收拾了碗碟,回房间看到不敢大张旗鼓搬出来的婴儿床,心头一软,忍不住拿出手机再戳进微博到余愁的主页。 置顶的评论,越看心中越软乎。 啧,今天晚上契子吃的也太少了一些,日后若是有了孩子,营养怎么跟的上来?! 林管家有些得意,小姐居然还瞒着自己,这不就露馅了吗? 韩琴君不说,林管家也不讲,只是越发地对余愁好。人还没娶进门,就得看紧点没插上翅膀飞了。小姐老大不小,找个温柔可爱又听话的契子不容易。 在他的不屑努力下,被全网采集黑的时候,余愁腿伤逐渐痊愈也长胖了点。 资本是万能的,黑子还没把风气带跑,澄星的水军先一步鼓吹真爱,引舆论走向。就算余愁遭受众怒,当数日后户外综艺节目公布嘉宾的时候,她豁然出现在海报上。 淡蓝色的运动服,高束马尾,黑色的头带将肌肤映衬的越发白皙,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端的是青春活泼。至于多了点肉的脸蛋被完美的p图技术下消声灭迹。 等红绿灯时候才在手机上看到宣传图的韩琴君,对比了一下真人,先是感叹一句节目组真是不会p图,伸出修长的手指侧身戳了戳副驾驶位置上浅睡的契子梨涡。 软包子似的,肉不多,但软乎。 韩琴君上瘾,真想把人欺负哭双眼汪汪,忍不住捏了捏,然后余愁醒了…… 第25章 呃…… 做坏事被抓个正着,韩琴君和余愁对视,她眼神一散不慌不忙地松开手,心不在焉地望一眼高处的红绿灯。眼中绿色一跳出,韩琴君一踩油门,速度的确比以往快了不少。 韩琴君看似注意力放在前头,实则目光却瞧然通过后视镜中瞥着余愁。刚刚苏醒的契子依旧瞌睡虫上头,伸出手挽在脑后打了个哈欠,微张的小嘴露出一抹粉嫩,样子懵懵懂懂。 韩琴君心虚地转移话题,若无其事地问道:“对了,节目那边怎么样?” 余愁侧头斜视着她,心中还残留着细微的麻痒,抿嘴浅笑不戳穿对方刚才的举动。一双美目眯起,半阖不睁地说:“前不久拍摄了海报,还要一个星期后才正式录制。” 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就似海浪,一阵又一阵的,席卷而来,去后却连痕迹都留不住什么。余愁安心养伤就一直没看,不想破坏自己的心情。 但她前世是完完整整看过来 分卷阅读24 的。一个人在别墅里,一到下雨天,余愁感觉自己像一颗即将霉腐的水果被闲置在阴冷潮湿的地方,无法遏制的坏死,她不能不转移注意力。 两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主,到公司地下停车场临下车前,余愁才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参加这综艺节目还能减肥。” 韩琴君刚刚把安全带解开,停住打开车门的手,先回了一句:“别吧,林叔好不容易把你养出点肉,再瘦下去他会心疼的。” 余愁想了想,伸出手手捏了捏自己的腮帮子,无奈道:“吃多就胖脸,瘦下脸就好了。” 说完食指轻轻戳了戳,q弹糯滑,看的韩琴君心头一痒按耐不住,差点伸出手上前捏。 满脑子都是胖点怎么了,抱起来不咯手,软软糯糯的,跟个软团子似的。 韩琴君心中腹诽万千,但外表却闷骚地一句话都不说。 两人并肩朝着高层办公室走去,秘书们习以为常,对外这两人是“真”情侣,对她们这些知情人士却是“假”情侣。 可事实上她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破不说破。 经纪人每次跑上来找余愁,紧张到腿肚子跟发了疯的抖个不停。 运气好,这次她上来的时候韩琴君开会去了,余愁正站在办公桌前泡花茶,有些失神地望着水中沉浮的花朵,样子怡然自得,看的经纪人一愣一愣的。 惊吓! 余愁要不是和韩总有一腿,她就从这里跳下去! “来了。”余愁回过神冲她笑,经纪人同手同脚地走过来,其实她就是挂名的,余愁的大小事务都是公司部门经手,哪里有她这个经纪人插手的机会。 别人的经纪人是经纪人,自己就是个挂着经纪人牌子的助理,今日过来不过是问一下余愁的喜好。 “下周就要到外省去参加节目了,你需要准备一些什么吗?” 做不成经纪人,她已然安心接受了助理的职务。 余愁抿了一口茶,不甚在意地回答:“没什么要准备的,你收拾好东西就行了,看节目组的安排。” “真的不用?” 例如对节目组安排的住宿条件不满意,在节目拍摄过程中有什么特殊要求等一系列个人条件。余愁提前和自己说,她才方便和节目组接洽。 她一脸不相信,余愁不以为意反驳:“放心。” 经纪人还以为要针对此事和余愁商讨许久,结果被一句话打回,好吧,这下子她这经纪人是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 出门走了两步,韩琴君领着下属开会风风火火地回来,她目不斜视,只是在路过经纪人的时候礼节性地点头示意。 经纪人浑身打了个颤抖,压根不敢回应,她果然有上司恐惧症! 韩琴君一进办公室就问余愁:“她来找你干什么?” 余愁坐在沙发上,慢慢饮着茶水,不急不慢地答:“问我下周去拍摄节目是否要准备什么。” 这是今日第二次听余愁提起下周出差的事情,韩琴君暗自挑眉,心中这才对这件事情有些上心。讲真的,两个人日日待在一处,一想到余愁暂时不在,心中莫名的有些不习惯。 但日子如同流水,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余愁外出的第一天,韩琴君伸着懒腰下楼,见余愁座位空空话不过脑问了一句:“余愁还没下来。” 林管家用嫌弃的眼光看向她,没好气地回答:“人昨天大晚上去的机场,再惦记也得等着!” 追又不急着追,就这么吊着人家小姑娘,别人家主动的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小姐这恋爱谈的真叫人急得慌。 自己把契子行礼搬她房间,还假兮兮地说不要不要,结果余愁前脚出差还没二十四小时她后脚就想上了。 刚刚喝了一口牛奶的韩琴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自己做错什么了吗?余愁在的时候,林叔天天笑眯眯的…… 某人还是早点回来吧。 不明所以的韩琴君一大早浸泡在林管家的怒火中,余愁还在补觉,沉浸在香甜的美梦中。 她昨晚大半夜一头栽进了酒店大床,直到阳光从窗台投射进来舔舐到床前,余愁才缓缓睁开眼睛。 洗漱之后,余愁和经纪人埋头吃早餐的时候,林叔打来了电话,笑眯眯地问她吃了没有,吃了什么。一五一十回答之后,林叔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经纪人还感叹了一句,你家老爷子真友善,余愁也是这么觉得的。 韩琴君和林管家心灵相通,前后脚的电话。 电话那头,韩琴君开门见山,不拐弯抹角地问:“大早上就有人烦你?刚才没打通。” 余愁长哦了一声,指出:“你不算吗?” 韩琴君被哏了一下,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是林叔,”余愁吞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勾起嘴角笑道,“他心情好像很不错。” 心情不错?韩琴君表示狐疑,林叔这是搞区别对待啊。 第26章 余愁听闻前因后果,只能尴尬地一笑,挂掉了电话。那个……林叔对自己有偏心,她也没办法啊。 韩琴君无奈地叹气,从那一声幽怨的长哎之中,余愁竟听出一丝孩童的俏皮。瘪嘴忍笑,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 韩琴君知晓林叔偏心的原因,打电话也并非特地来倒苦水,不过是借着由头联系余愁。 双方皆工作忙碌,韩琴君话不多说,挂点之前再细细叮嘱一番,强调“千万不能受伤”! 事有万一,孰能猜之? “好。”余愁低声笑道,语气宠溺又柔软。 “不要受伤,节目组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后期剪辑绝对会给予你相应的镜头……”电话那头传来第三位女人的声音,隐约可以听见合同、分成等字眼,韩琴君最后回了一句,“有事先挂了。” 余愁带着笑将手机息屏,放在桌上,抿了口豆浆,只觉得这咸豆浆居然也有了一丝好喝。 经纪人埋头苦吃,之后留给余愁充足的时间休息或者做其他事情。 余愁无所事事地过了一天,看了一天的往期节目,又细细对照节目给的剧本。 近年来不少电视台引进或者开创新的综艺节目,类型之杂之广,余愁先前从未参与过却也有所耳闻。一整天的拍摄时间,主线就是比赛,然后设立奖励。 余愁第一时间想起的是课堂上老师会将学生分组,进行比赛,能调动学生的参与性。这样的节目模式也能让观众更加有节目参与度。 翌日,大早。 余愁早早起来,绑好高马尾,化了防水防汗的淡妆,又细心地喷了遮掩气息的香水。 她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有些冷清,但不至于寡情到让人不喜。 余愁是第二个到的,在一众工作人员中,一个身穿白色圆领t衫,水蓝色牛仔 分卷阅读25 裤带着大框墨镜的女人格外显眼。 她被人前呼后拥,身为围了一群人,大红色的口红唇色将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承托的越发难看。 余愁见她,她也恰好回望过来,微微低头撩起单手压了一下墨镜,原本慵懒的媚眼忽然一睁,瞪圆露出杏眼形状。 余愁! 任导第一部剧烂到令人发指,网络评分没眼看,可架不住她家有钱有关系,就是赔钱都还有人资助甘心往她这个大坑跳。 不想当演员的导演不是好歌手,演过电影唱过歌拍过剧,她生有一副好相貌同时善于营销,同时参加不少综艺节目圈粉。 但……她出名却是因为拍摄的第一部烂剧。 圈子里的人朝钱看,凡事脑袋清醒之人皆不会出面嘲笑,可网友拿这件事情调侃她。大小姐任同,傲娇自负,端着面子,她这些日子心情不畅快,便日日板着臭脸给旁人看。 余愁的出现让任同耷拉的嘴角上扬了极小的幅度,翘起兰花指将墨镜重新推上,挺起胸膛双手环抱站在原地。 第三个到来的人,余愁认识,仅仅限于认识。 杨庭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小裙子脚踩高跟鞋哒哒哒进来。装扮倒也没什么不妥,就是和前两个嘉宾任同、余愁画风不一样。 她和余愁皆是为了任同而来。 只是余愁是上赶着的买卖,杨庭是被公司催来的。她们俩的目标相同,皆为了剧中角色。 本期节目拍摄有九位嘉宾参与,除了常驻嘉宾五人,新增了杨庭余愁两名契子,以及任同和一位新人小演员,名为苏桑桑,性格不冷但是腼腆,一说话就紧张,一紧张就脸红,便是扑上再多的粉也遮掩不住那抹嫩色。 九个人要用抽签的形式分为三组,几位积极活宝嘉宾挤到前头,争夺主动权。 余愁碍于自己的身份,不便于抢,任同则是全程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左右稍微看了一眼便不急不慢地等结果,心态是真好! 苏桑桑和任同认识,也是她下一部的女主角,这次蹭着导演的光来增加曝光率。节目一开始录制,她手脚僵硬,硬邦邦就好像朽木一般,一想到摄像机全程记录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浑身盗汗,指尖如同冰块一样。 许是运气使然,磨磨蹭蹭最后没抽签的三个人反而分了一组。 余愁眼神左右瞄望一眼,心中松气,近水楼台先得月。 “老师”出第一道题,要求大家自行解决早餐问题。棘手,棘手!关键是大家手中都没带钱,别的组就兴致勃勃,余愁反观自己这组,觉得输赢已经无所谓了。 拉不下面子的大导演,三句话就脸红的小演员,余愁还没把自己算在内,再加个高冷契子也于事无补。任同当面嘲讽道:“垃圾配置,能赢见见鬼。打打酱油算了。” 反正节目组看在任同和余愁的面子上总会想尽办法保留镜头。 三人组晃晃悠悠寻找自己想进去的早餐摊,边走、任同忍不住开口道:“秋心,我下部剧有个女配,你来不来。” 余愁难以按耐住心中紧张,想不到居然是任同如此爽快利索。应允之话还没说完,忽然头上被人扔了一个生鸡蛋,咔嚓一声脆响,雪白的蛋壳嗑在眉骨上,咔嚓一声,鲜黄的蛋液滑过白皙的脸庞,流淌出一条万恒的痕迹。 “骗子!为什么要装契主我骗我!你怎么不去死?!”节目组没控好场,况且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人竭尽全力喊,入戏太深,一朝梦醒无法接受喜欢的契主明星,却是个契子! 余愁低着头抬手取下蛋壳,攥紧在手心之中。 第27章 余愁并不近视,虽有些远,但依稀从对方模糊的面孔看到流露的委屈不甘与愤怒。 年轻的契子总是容易被虚假的表象而欺骗,待到前路受阻却少了成熟专属的从容,明知前路无果,仍要一意孤行,撞的头破血流。 从事发到现在,短短一瞬余愁轻轻阖眼仍不卑不亢站在原地,单手紧捏着支离破碎到扎手的蛋壳。 外界所构建的框架限制着余愁的举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成为仇家联合媒体抨击自己的绝佳狙击点,一枪既出万劫不复。她一抬眸,眼中平静无波,就像一汪碧潭,油绿色浮萍遮住了水波下的游鱼水纹。仿佛意外没有发生,一切照常,如巍然屹立的青竹高山,不喜不悲,不哀不怒。 余愁向前一踏,还未动作,只见那契子身子颤抖,恐惧后退一步。向她走来的是余愁,是一名同等身份的契子,不是自己心中眼中心心念念追求的大明星。 对方很伤心,肉眼可及的悲伤,余愁就像一柄扎进她心口的匕首,溢出滚烫的鲜血,化作难以抑制的泪水。又一度惊变,余愁不过走了区区三步,第四步还未落地,她便是哭着跑开。 徒留着一场难堪的闹剧等着余愁来圆。 圆不了,太方了, 余愁就像被聚光灯抓捕的囚犯,无话可说。所谓的圆场也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不然只会是照猫画虎,弄巧成拙,徒惹麻烦。 不远处的大道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喧闹的大街上,没有媒体记者,只有被节目组隔离一定距离的群众。 罪魁祸首先一步离开,余愁又落到如此狼狈,这一段画面没意外的话会被切掉。小组导演是个有眼力见的,他反应过来后,飞快地疏散群众,然后拉着三人小组转移地方。 洗头补妆换衣服,余愁从房车上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洗去了周遭狼狈气息。 任同伸出手别了一下墨镜,眯起一双狐狸媚眼,悄然打量一番,先是露出稍许满意的表情,随后又蹙眉,似有哪里不满。 出师不利,大早上来了这一遭,其他两个小组的嘉宾已经顺利吃过美餐满足而回。小组对外说是没吃,但节目组不至于这么绝情。组员余愁+任同,这两个人短时间的落寞不代表长期的颓废,日后皆有翻盘的机会,同时还有一位即将振翅起飞的新人。节目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因此,所以节目特地准备了早餐,但不能明星吃太饱,怕露马脚。 没吃早餐又持续拍摄节目,吃太饱了怎么完美体现饿与疲倦? 余愁和苏桑桑胃口不大,节目准备的食物吞咽下肚绰绰有余。而任同三下五除二解决两块面包,她虽瘦却高,胃口有些大。薄衣之下是因锻炼而完美的身材。宽大墨镜下唇线彻底抿成了一条缝,干净利索如同薄如蝉翼的刀刃,只差出鞘见血。 她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原因是没吃饱。 因特殊事情而暂时不外出的任同、余愁、苏桑桑三人跟着总导演坐等其他小组凯旋归来。 首先映出眼帘的是杨庭那一小组,她们显然收获不小,譬如队长手上正拿着一个脆香薄酥的饼, 分卷阅读26 边走边吃,好不美味! 对方手上吃了一半的饼,脸上满面春风。 “秋心,任导你们吃了什么?”队长话音刚落,不管是巴结还是简单的打招呼,反正接下来的讨好话语被任同全数堵回去。 任同戳了一下墨镜,微微仰头,道:“呵~西北风。” “……” 若是平时的搭档,小队长就立马上去调侃了,还能增加节目效果,给自己增加镜头。可任同双手抱胸,微微侧抬下巴,嘴角下耷拉快弯成了一道拱桥,单弯膝站立,一句西北风再没有下文。 对方脸色尴尬,佯装一笑,手中吃剩了一半的煎饼既然自觉无地自容,无处躲藏。 综艺杀手任同冷场高手。 她不想和人打哈哈,索性用这种态度让人自讨没趣。 考虑到早上的变故,节目组担心具体的活动地点再泄露出去,也担忧余愁的生命安全,不得已临时改了几个地点。 来回奔波,余愁有些疲倦,但好在伤腿并无不适。跌跌撞撞,总算是到了最后一关。 最后一个决定胜负的环节规则稍许复杂。 先前积分排位第一的组拥有优先权,一旦触碰到其他两组成员一人计十分。而第二的组就只能攻击第三组,第三组所攻击的目标却只能是排名第一的小组,首尾相连。 要么躲要么主动进击,唯有拿积分才拥有胜利的机会。 胜利? 呵~ 想到这里,任同轻哼一声,望了眼余愁的脚,契子挺直地站着,样子倒是看起来好的差不离,但具体如何谁知道呢? 任同不想余愁伤口情况加重恶化,免得到时候自己电影一开机才发现煮熟的鸭子又长出翅膀飞了。 她消息来源广,早就知道余愁有意参演,在任同的心中,余愁已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苏桑桑自然要跟追任导,三个人对视一眼,互相明了。 顶顶大佬的任同讥讽完“喝完西北风”后一番思量决心摸鱼。 导演组讲完游戏规则,余愁悄咪咪细了眼睛。分组虽是抽签,但老天爷分的极不公平,旁的组都是契子契主搭配一个中人,唯独自个小组,任同一个契主领着俩契子。 领跑三条线同时进行,总导演查看实时画面,差点吐血。比起奋力比拼的其余六个人之中,余愁她们日常颓废,说不上来的奇怪,看起来在努力……恩,事实上如何,其实大家都知道。 颇有“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意味,但是否为正能量就不得而知了。 三个人,反而是余愁一个伤员瞧着最努力。 准确来说演的最努力。她微表情抓的很好,原本也没出多少力,但是焦急,紧张的神情栩栩如生。 中途找寻线索的时候,余愁和苏桑桑一起遇上过落单的杨庭。烈阳让三人身上泪如雨下,薄衫紧贴肌肤,勾勒出贴切的身形。杨庭身上燥热越发难耐,从地面升腾而起的热气与余愁平静的面容险些让她昏了头,可她不是大龄低智,不会傻乎乎埋汰余愁,毕竟摄像机就围绕在身边。 说实话,两个人来往不多,总共有三件事情让杨庭耿耿于怀。 一是余愁当初没借好位扇了她一巴掌。 二是韩琴君因余愁的关系发现自己偷偷带契主会宿舍,将自己扫出澄星公司。 三是任导文中女配一角。 前二皆是过去事可以不提,但杨庭想不明白堂堂的影后,就算落寞,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必与自己抢角?她心思敏感,总觉得余愁都抱上了韩琴君的金大腿,要什么角色没有?! 若说余愁没有刻意针对自己,杨庭绝对不会相信! 余愁轻怔调整了下情绪,点头之后拉着苏桑桑健步如飞,令人瞠目结舌。 她们小组落后,按照节目制定的规则,她与苏桑桑冲上去只是送人头。至于杨庭,余愁不喜欢她,不想看见令自己生厌恶的东西很正常。 彼此的厌恶无法根除,因不堪而生出的愤恨会潜移默化地出现在生活中的每一处角落。 譬如,明明余愁和苏桑桑在一个拐弯口兵分两路,明明苏桑桑刻意跑的慢了些,杨庭眼中只余下了一个余愁,即将到手之际,她一伸出手要出触背,却偶然扯住了余愁的内衣后扣。 尴尬! 这很明显是个意外,杨庭还没这个能耐做到如此准确抓住内衣带。 与此同时,余愁因腿伤原本就跑的不快,此刻大脑迅速反应过来,减缓脚步,杨庭却猛的一松手,弹性回复,微湿的后扣鞭打娇嫩的背部肌肤上,与脊椎骨重重亲吻。 啪! 一时间,仿佛被盐水沾湿的长鞭敲打,大脑被痛觉占据,余愁唔了一声,弯腰弓背捂住脸上痛苦的表情。 杨庭她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欢呼一声:“我赢了,你要下场十分钟!” 余愁头上再度冒出斗大的汗珠,嘴唇发白,用眼神狠狠剐着杨庭。 对方装作懵懂一无辜,歪头一点,懵懂天真问道:“抱歉抱歉啊,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中暑了?前辈,还是快些去休息吧!” 休息? 余愁并不说话,半阖着长目看她装。 杨庭藏了藏方才狠心弹人的手,随后一思量又笑眯眯地朝余愁大大方方地伸出手,道:“我扶前辈去休息地吧!前辈脸色真的不好,为了身体,还是要多加注意。” 余愁向左一步躲开了她的搀扶,一双美目没有一点感情,只余下满满的冷漠,正面刚上:“多谢,但不必了,我不习惯别人出汗后与我接触,湿哒哒的触感我会觉得恶心。” 恶心! 余愁轻轻咬字加重了恶心,特地说给杨庭听。不开口,真当她是逆来顺受的娃娃?粉丝之事,自己有错在前,她心甘情愿承受后果。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杨庭心术不正,又有什么资格上赶着巴结?! 她的好脸色只给自己在乎的人。 第28章 余愁坐在休息区,平静地看着面前景色,拧开一瓶水,仰头吞咽。 汗水伴随着一缕水色从嘴角流至下颌,又舔舐着白皙细腻的颈部肌肤滑进衣物之中。余愁抹了一下唇,唇色血色少了些许,这个时间段只她一人退场,倒是平白无故给杨庭此组送了人头。 余愁左右看了看,身边暂时没有摄像机组,闲的无聊低头望着双脚,前后摆动露出几分稚子嫩气。 第二个来陪余愁的是同组的苏桑桑,任同倒是撑到了最后,但那又有何用?以至于环节结束的时候,任同打趣道:“让余大影后第一次综艺节目就垫底,真是出师不利。” 余愁拨弄了一下黏住额头的沾汗散发,回望,淡淡道:“已经……习惯了。” 任同想起一件事情,戳了戳墨镜, 分卷阅读27 没好气道:“杨庭是第一个抓你的?” 余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颔首:“嗯。” 任同脸色难看小会儿。 杨庭那一组得了冠军,最后奖励丰厚,毕竟节目组拉到了一个大金主。余愁忍不住看了一眼奖励品,价值不菲了。任同只是不以为意瞥一眼,有气无力不甚在意地鼓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在乎名次,她上节目只是为了曝光率与圈粉,天底下亦有人钟爱她通体懒散的气质。 一天的行程结束,数位行程繁忙的嘉宾连接奔走机场,而余愁手上空闲,精神仍算饱满地回酒店休息。恰好任同,苏桑桑同住一处,在电梯里遇上。 “我们昨天大晚上才落住酒店的。”至于为何第一天没遇上,苏桑桑解释时间线。 站在角落里的任同啧了一声,说道:“还早,斗地主吗?” 余愁会的,她指了指握住掌心中的:“手机软件打?” 旋即叮咚一声,电梯门开,被强拉出去。恍惚之间,待回应过来任同已经双手熟练地花式洗牌,刷刷声不绝于耳。 她弯着腰,手指来回穿梭纸牌之间,指腹舔过牌背带起到地摆好牌面。 口中不停,兴奋之意比今日拍摄节目还要明显,亢奋道:“软件打没意思,还得把牌摸到手中有感觉,不打多了,来个十把就停。” 余愁新手上路勉强摸过几把,观望之下她小心翼翼地出牌,奈何输多赢少。 最后一把,任同牌运爆棚,两手连牌加一对王。又抢到了地主。一顿猛打,硬生生给对家来个春天,余愁抹了一把脸,无语凝噎。 鸣金收兵之时,任同整齐扑克牌,靠着椅背随意问:“我有个剧本你要看一下吗,女二。” 她将牌全数按桌上。一抄手干脆利落地拿出剧本,往任同身前一放。 “你先看看,喜欢就来,觉得不行就算了。”余愁沉默是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抄手拿起剧本一笑。双方心中已然明了,合作就是等一小会儿的事情。 一场演出来的节目换任同的一诺,血赚! 余愁拿着剧本背手踱步回房之时,遇见一脸兴奋的杨庭。 挑眉,她也在这里? 杨庭先发制人,展露出来的笑意当真叫人恶心不快:“今天正是不小心!抱歉抱歉,前辈!” 前辈两个字听起来有多讽刺。 余愁捏紧了手中剧本,微沙作响,抬起头睥睨她道:“不过你别忘了韩家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爱争,但从不放弃自己的权利。 手中剧本随着动作发出声音,在杨庭面前过了一圈,面色从容收起来。这个角色是自己囊中之物,何必着急? 且让杨庭瞪大眼睛看看! 杨庭有些不甘心,想要去亲自问问任同,被余愁拦住,歪头冷笑道:“任导不喜欢在节目上为了争第一而吵闹。” “所以现在也不要闹。” 看着杨庭气得发红,余愁再补一刀:“弹我背部的那一招很好,真是没想到会那么痛。意料之外的事情,总而言之多谢你的配合。” “你明明都知道!你算计,让她厌恶我?”她气得全身发抖,话中意思明白。 你将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余愁如实想。不过讨好任同的确不假,任导态度的转变,应该与杨庭让她小组成员率先淘汰有几分关系。 多想会气得全身发抖,也是杨庭自作自受,这人又不是不知道任同最好面子,再者说苏桑桑也是被杨庭淘汰的,怪得了她余愁? 已经没有了再说一次的价值。不过是一场戏罢了,她余愁只是在讨好任同,顺带着抹黑一把杨庭,愿者上钩。 “你,卑鄙!” 余愁轻蔑一笑,拿着剧本离开,卑鄙?赢不了连嘴炮听起来都如此可笑。 这角色,她余愁要了! 第29章 第14章 节目的输与赢从来不在余愁的算计之内,计较过小的得失是不成熟的表现,亦是年轻人必须走过一遭的歧路。 从一开始余愁目的只有任同,为她而来,为角色而来。任导不喜在节目中似个小孩子一样争夺,要保持高冷,余愁便顺了她的心思,做个会惹人喜爱的乖宝宝。 杨庭只是自己撞上来的傻帽……余愁坐在床头望向橘色的台灯,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画过一道墨色,愈发深邃,指腹扫过纸面。 她喜欢傻这个字,更希望自己的对头能与这个字相得益彰。论心机,娱乐圈或者说社会上多得是心机叵测之人,余愁没把握斗得过他们,倒这么想倒有些自欺欺人。 机场。 夏日白日酷暑,晚上闷热,余愁带着一顶白色鸭舌帽,口罩松松地搭在脸上,低着头推着行李箱稳步走着。深夜的机场依旧不显得落寞,但的确是安静不少,以至于当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她一时怔住。 沉稳矫健,仿佛计算好一般声音响起的时间差。 暗色笼罩了她,余愁抬起头同时拿手戳高了一下帽檐,望向眼前的韩琴君。机场大厅的温度并不算高,韩琴君穿着卡其色的长款薄风衣,双手插在水蓝色的长牛仔裤裤兜,脚踩一双厚底马丁靴,不见面上一丝汗珠,眼底有着难以忽略的倦意。 反倒是余愁一席白t衫,后背冒出冷汗,冷风一吹浑身一颤抖。 自己告诉韩琴君今天回来吗?告诉韩琴君这个时间点下飞机吗? 答案是肯定的,没有。 “手机关机了?”韩琴君转而双手抱胸,弯下腰微微前倾,凑近逼问。闻着契主因为休息不足而无法避免散发出来的烦躁气息,余愁只感到手足无措,勉强稳住脚步。 疑问?询问?还是逼问? 余愁抬手又将帽檐压下去,躲开对方的视线,“嗯”了一声。 问韩琴君为什么等?余愁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必要,自己不是傻子,韩琴君心中有一条底线,她在底线的四周从容不迫地试探。 余愁总以为底线已经到头,韩总不可能再进一步的时候,殊不知下一刻底线再度刷新。 然而谁都看得到,但谁都不点明,将装聋作哑这一能耐发挥的炉火纯青。 韩琴君接过小行李箱转身,余愁乖巧地跟着她的身后,亦步亦趋。至于她的小经纪人,一直隔老远不敢过来。在机场门口,韩琴君挥手呼唤。 “韩总……”经纪人朝余愁身边靠了一下,低声问。 “住哪?我送你一趟?” “不了,不了,我已经联系好人了。”她区区一个经纪人,哪敢坐老总的车,还是把余愁带走吧。其实吧,她早就知道韩总要来,毕竟联系公司,结果回复韩总接机,没必要来了。 …… 但是……啊 分卷阅读28 啊啊啊啊啊,混蛋,韩总接的是余愁,不是自己啊。看看,韩总多客气,还说送自己回家,可自己有没这个胆子坐。 经纪人既然这么说,多半不是推辞,韩琴君不再多问,将行李箱塞到后备箱关上车门,饶到前头之时余愁已经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到家时间凌晨两点整,两个人皆以疲倦,但腹中饥饿难耐。 韩琴君取下外套,挽起长袖去厨房热菜。余愁坐在餐桌上坐等开餐,待契主端上两碗饺子之时,浓白汤汁漂浮着数个手工饺子。 韩琴君是真饿狠了,端起碗几口一个吞咽下肚,最后喝了小半碗汤,才解释:“林叔包的,早就煮好了,我只是热了一下。” “这几天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余愁半个饺子卡喉咙中,呃…… 怎么说呢?小事说起来没意义,大事……被人砸鸡蛋,流了一脸的鸡蛋液,然后又被人扯住了内衣。 她迟疑之下,韩琴君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下颌,缓缓道:“听说鸡蛋敷脸可以美容。” 余愁尴尬地头越发低下,默默地又往口中塞了个饺子,腮帮子圆圆鼓鼓。 第3o章 余愁塞了一嘴,最后囫囵几口一并吞下,抬起头踟蹰小会儿将拍摄期间发生的事情清楚。 韩琴君打了个哈欠,活像只打盹的狐狸眯起了长眸子,散了眼中光辉。 余愁虽将事情说清楚,却也不指望对方会帮自己。亲兄弟还明算账,小事上韩琴君事无巨细,但一旦涉及到利益,活像一只铁公鸡。 现如今,澄星签下自己之后未雪藏已经是韩琴君的让步。 其实她不怪,更加没有立场去质问韩琴君。风险和利益乃是孪生胞胎,面对韩家这种实力雄厚的公司,澄星与之硬碰硬便是自寻死路。尤其是在全网黑的情况下,营销所花费的价格与回报不可预测,十有**是血本无归。 余愁仔细回想,想自己这种大火之后又骤然跌下神坛的,一是厚脸皮攒下一批死忠粉,边被骂边混圈;二是多年之后重出,当年的黑历史已经被观众淡忘。 每家公司手下总会有被雪藏的明星,一年两年或者到合约终止,始终碌碌无为。 合约已经签下,是个坑也已经跳了,余愁不指望澄星,自己靠着腿脚还能往上爬一爬。 忽然一双手探到她面前,端走了饭碗,一言不发地端去厨房洗了。她不停地打哈切,出了厨房朝余愁挥了一下手,说话上楼:“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余愁倒没她那么困,仔细算算年纪。忽然反应过来,就是按前世死时年纪算,现如今的韩琴君也比自己要大。 年龄是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沟,它代表的不仅仅是身体的老嫩程度,三岁一代沟,余愁跳过了一道又一道,可摆在她面前仍旧是沟壑。 一次重生,大概也许可能会让她少跳那么一两步,不至于功亏一篑。她对于“韩琴君”的喜欢本应该被前世的韩涵消磨殆尽,但…… 年纪大一点的契主都这么会动人心吗? 闹钟叮铃铃,余愁从睡梦中惊醒,睡得晚自然难以起床。 但是韩琴君却先她一步端坐在餐桌之前,正悠然自得地吃着早餐,她今日又带上了那副眼镜,倒是遮住了一丝眼底的倦意。 林管家一见余愁下来便连忙招呼她过去,将人按在位置上,道:“饿了吧,我把你早餐端来。” “谢谢,我自己就……” 然而林管家腿脚灵便,端着早餐疾步走来,生怕小姐的契子饿着。 他依旧是热情地有点让人受不了,然而这种热情势必要伴随余愁这一整天。她刚刚拍摄节目回来,后续的工作尚未接上,公司还在观望状态,等节目播出后的效果,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工作内容。 简直言之,她放假一天。去不去公司也无所谓,韩琴君索性就把她留在家中陪留守老人聊天解闷。 两个人把毛线筐端出来,对坐在桌子前开始打毛线。林管家心灵手巧,多年织毛衣的经历让他可一心二用,口中不停地和余愁交谈,问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饺子好不好吃,最后话题一转,道:“小姐下个月二十八生日,你想好送什么礼物了没?” 余愁一愣,错了一针连忙回掉,细想之下恍然记起本月才起头不久,到下月月底,这日子可还久着。 但自己能住到那个时候吗? 现如今,腿伤快好全了,按理说不能厚脸皮待下去,可韩琴君不说,管家伯伯积极的又似恨不得自己扎根发芽,若是会错了意搬着行李出去可就十分尴尬了。 林管家只觉得自己的一腔心思余愁没懂。 “那个,韩总她喜欢什么?”余愁先问清楚。 林管家手中飞舞,嘴亦是如同:“喜欢可爱点、容易害羞的,她好像还蛮喜欢穿水手服的,就是隔壁年轻小姑娘的校服,白蓝相间的那种。” 上次公司送来的几本写真书摆在茶几之上,他可眼睁睁瞧着小姐走过,又倒退回来,径直拿起一本封面水手服的。 哈哈,明明凝神多看了几眼都没一边的自己,若非他假意咳嗽,小姐只怕要揣着继续欣赏。 早知如此,他当时就应该不说话,让小姐如愿,省的琴君还要装模作样地将书放下,不甚在意地走开。 人嘛,总该有点小癖好,再言道小姐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简而言之就是韩琴君自己喜欢穿风衣,却爱看别人看水手服。 闻言的余愁一心二用不但没听全,更加想错了。隐约听清可爱,水手服几词。 一惊,韩琴君居然喜欢水手服?恋物癖,平时没见韩总如此少女心啊,等等,林管家莫非是想让自己送一套给对方? 第31章 这消息实在够劲爆,余愁从未穿过这种衣服,在她的认知中总归是带这样一丝装模作样暧昧的清纯,是用引动浴火的青涩果实。 余愁停下手中穿梭的长线,仔细想了想,思索林管家此话的含义。翻来覆去的考量,这话的意思都是劝自己在韩琴君生日当天,给她送一套蓝白色的水手服。 比起这个礼物送的有多不现实,余愁认为让韩琴君穿水手服更加匪夷所思。 但林管家这一说,她却是悄悄记在了心中。 其实吧,人有点小癖好也没啥问题,只要不影响社会治安,自己关上门孤芳自赏也行。再者说,相处这些日子,未见韩琴君把这点小癖好展露在众人面前,自己贸然送这样的礼物,岂不是会很尴尬? 视情况而定,如果不会涉及到对方的面子问题,余愁是不介意送上几套水手服当礼物讨好韩琴君的。 余愁和林管家之间并没有多少共同的话题,他们二人中间的纽带是韩 分卷阅读29 琴君。 老人家也就絮絮叨叨地讲个不停,韩总小时候的小事都挖出来,细细说给余愁听。 “小时候一点也不爱笑,像个小大人似的,但是她特别爱看动画片……” “我和夫人那时候天天给她做桃红色小裙子穿……” “小姐高中毕业就去留学了,后来……” 话音戛然而止,余愁抬头看向林管家,他面露难色意识到自己多讲了,忽而转移话题问道:“你小时候呢?” 余愁垂下眼眸,放缓了针织速度。 “我记性不好,但没人帮我记这些事情。”孤儿院中那么多的孩子,院长和其他的护理员不可能将心神全数放在自己心上。 记不得也没关系,回想起来,她的生活一直很寡淡,味如嚼蜡,吃一次就够了,没必要再折磨自己。 林管家竟想不到自己一下戳中了契子的伤心事,老人家对年轻孩子的宽容和慈爱愈发浓重,肯定道:“你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别客气。” 小姐现在磨磨蹭蹭撩拨人又不点明,但事实如何,他老林一双眼睛看得清楚。小姐这毛病还是没改,就喜欢循序渐进,吊人胃口。 “说到孤儿院,我记得小姐以前资助过一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 余愁抬起头,指了指自己,温婉说:“是我。” 林管家一怔,猛然想通这话意思,回想起久远的记忆,连问:“你不是瞎子吗?” 韩琴君回来的时候,愈发觉得气氛奇怪,短短一天过去,余愁那一双明亮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总带这样一丝好奇与狡黠。 似在揣摩着什么。 白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余愁压根就不敢看她,只因一见就想起林管家所说的水手服之事,就自己印象中见过的款式生拉硬扯地往韩琴君身上套,画面一时令人难以接受。 韩琴君取下外套搭在手肘上,微一颔首通知余愁:“你跟我来。” 书房内冷色的装修,与书架上排列整齐如同整军待发的士兵,透露出一股冷冽。 “拍摄节目的钱会很快打入你的卡中,另外……”韩琴君靠着书桌微斜着身子,侧头沉声,“任同风评不好,不要靠近她。” 余愁抿了抿唇,在契主面前自己就像一块透明的玻璃,毫无隐藏的痕迹。 “如果澄星认为我接她的剧不合适,我可以拒绝。”余愁率先让步,然而却得了对方的否定。 韩琴君身子隐在阴影之中,神情晦涩不清地说:“是我觉得不合适。” 这话仿佛出现在余愁耳边,轻轻抚弄着叫她心生涟漪,在暧昧的底线来回徘徊。 当晚,入睡前余愁联系了许雪城,谈及这件事情,对方大惊小怪反问:“我以为你追到契主了!不过,韩琴君什么意思,她到底喜不喜欢你?要不要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余愁无计可解,朝她接招。 “契主都有惯出的占有欲臭毛病,你让任导给你加场吻戏,到时候看韩琴君什么反应。” 余愁嘴角一抽,以毒攻毒,只怕韩琴君百毒不侵,反而毒死了下毒之人。 这个主意很愚蠢,许雪城再三之下,终于听到了余愁的一句肯定话语:“好。” 若是韩总不高兴,就考虑送她一套水手服。 第32章 许雪城出了一个明显很嗖的主意,就怕是求仁得仁,韩琴君没上钩,倒把自己坑进去。 电话末尾,许雪城还在喋喋不休,向余愁抱怨:“韩琴君要只是玩……额,没这个心思的话,你就搬出来到我这里住。” 余愁打了个哈切,弱声道:“我和澄星已经签订合同了。” “屁,你签的是合约,又不是跑民政局领证,她韩琴君还管你住那?我家里不缺你一双筷子,饿不死你!”许雪城倒是精神气十足,口齿粗俗。 余愁还来不及多说什么,许雪城打了个马虎眼,常道:“不说,我挂了,我看韩琴君精明的很,你要是有机会还是想办法跳出来吧,三年时间也不算很长。” “是五年。” 霎时间只余下淡淡的呼吸声,旋即电话彼端爆出一声怒吼:“我操她大爷,余愁你脑子有坑啊,你是新出道的傻白甜吗?五年,你怎么不再签个三十年?!” 余愁将手机拿远一点,单看着呼啸之姿,许雪城怕恨不得顺着信号从手机钻出来猛摇自己。 “五年,她怎么不去抢呢?无本的买卖不赚白不赚对吧,签个艺人还顺带收个媳妇,她特么想的也太美了!!!” 知晓她是真的关怀自己,余愁心中感不必太急。” 隐约听见对面嘀咕许久,似很不满意,那小脾气还在霍霍地发着,断音分隔。余愁心中未多想,道了再见。 余愁疲倦地倒在枕头上,眯起了眼睛,开始思考如何委婉地告诉任导自己希望加一场吻戏。 灯光打在灰白的纸面上,灰黑色的字体溶解在暗夜中,剧本带上了其所属故事的沧桑感。 余愁伸出手指腹轻轻扫过,回想剧本中的故事。前世,这部电影上映之时,她翻来覆去地将原著读过许多次。 据原作者说改编于真实事件,但资料丢失过多,为了故事的完整度与可读性,他添加了不少的虚构形象。但到底众多角色中谁真谁假,他不说,众人再多猜测也只是猜测。 动乱年代的人来时匆匆,去时匆匆。悲伤的故事成全了任同,成全了一众演员,但圆不了剧中人物的命运。 这和之前接的剧,风格截然不同,是突破还是再跌一步,复出之路第一步一旦没踩稳,日后休想上爬。 “希望我不会走错路……” 至于加吻戏,余愁只是用作激韩琴君,随意应许雪城的话语。她尊重原著,尊重为这部电影而付出心血的所有人,没必要为了一己私欲去打乱节奏,纵然只是无心一语。 翌日,在林管家吃完早餐,兴冲冲拿出毛线筐时,余愁一口喝光杯中牛奶,连忙伸出手按了按鸭舌帽檐,阻挡住林管家闪亮目光,尴尬地告知他:“今天我要去公司有事,抱歉。” 这话语出现,一边的韩琴君眼神淡淡一瞥,勾起一抹淡笑,蹩脚 分卷阅读30 的谎话。 今日道路情况良好,没堵车,比之前还早一些到达学校。缓缓刹车,稳在地下停车场。 “其实,今天你可以休息的。”韩琴君在车一停之时,就如此说道。 她这话说时憋着的笑意让余愁有些窘迫,连忙解释:“我是真有事。” “哦?” 韩琴君挑眉,居然没骗老人家? 余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虚道:“我接了一部剧。” 韩琴君一怔,从狐疑中开始思索她这话的真假,幽暗的环境中她紧盯着余愁,看人者面不红心不跳,倒是被看者浑身生出一股热气,直冲脑袋,绯红脸颊。 “真的?” 韩琴君压低声音,仿佛在余愁耳侧细语。 “恩。”余愁点点头,反问,“成事在即。” 韩琴君不是不相信,她信,所以她才在担忧另外一件事情。慢慢将身子正好,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双目深邃望着前方手指不自觉敲打着。 她再度开口,再没有先前的一缕轻佻沉浮之意,语气沉重:“我并不支持你接戏,转换期的契子气息会越来越明显,对你对别人都会有影响。” 余愁抿了抿唇,反驳:“信息模拟气息还有遮掩味道的香水……” 韩琴君下一步动作却打断,让余愁话语堵在喉咙口出不来,最后气闷咽下。 车窗缓缓升起来,凑过去靠近余愁颈侧,呼吸之间搭在薄弱的肌肤上,让余愁仿佛如临火炭。契主眯起了眼睛,感受到狭隘空间中令她舒缓的气息。清香的香水气息中依旧掩盖不住一丝甜腻冰凉的味道…… “我闻得到……”她压低声音告诫余愁,“别人也一样,你不能保证旁人都能似我……咳。” 声音越说越哑,韩琴君有感异处地清清嗓子,圆场:“他们不一定都似我一般稳得住,你要明白,出现差错对你没好处。” 余愁身子僵硬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眼珠子仿佛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大脑将过多的意识放在触觉之上,酥软,痒麻,带着淡淡水汽,仿佛唇瓣亲吻着花瓣样娇柔。 舔舐,玩弄。契主仿佛一只狡猾的猫咪玩弄着猎物,看着它逃逃跑跑,原地转圈画地为牢,在生与死之间转辗反侧。 余愁一颗心快要从心口跳出来,噗通,噗通,忽然间的勇气让她推开车门踉跄下车,像前快走几步。 “哼~”韩琴君出来手扶着车门,喊了一声,“就如你唇上的奶痕一样,我没骗你。” 花言巧语,一张嘴忽悠起来似迷醉药的人,余愁自然不信。 然而,真假掺和最难分辨。 余愁大步流星朝韩琴君办公室而去,余光扫见旁边玻璃,她唇上真有一抹淡淡的奶痕。 怔…… 今早喝的太急,一时居然忘记擦嘴,余愁涨红了一张脸埋头走着。 韩琴君从后追上来,亦步亦趋,微微弯腰低头附身紧跟道:“生气了?” 待停在韩琴君办公室,余愁恍然大悟,就是生气又如何,自己居然又心甘情愿往这坑里跳了。争论无果,自己却头脑一昏又钻进了韩琴君的办公室,她挖的坑中。 “其实我说的是真话,若是真有意外……”韩琴君半阖眼,长睫毛眼底打下一圈幽色,愈发暗沉。 “我会小心谨慎的。” 韩琴君想帮她推掉,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立场,若让顶头上司身份压下,又觉得太过小气。心中不爽之下,却也是同意了余愁与任同的合作。 余愁的小经纪人听到消息的时候,一蹦三尺高,原以为余愁是折断翅膀的凤凰,变成难以翻身的咸鱼。殊不知,扮猪吃老虎这一招人家玩得比自己溜。 放弃外强中干的韩涵,吊起有两把刷子的韩琴君,把一向冷清寡淡的契主驯服的乖巧,微博秀恩爱心甘情愿地隐姓埋名。同时,拍摄节目的时候,她委屈巴巴受到杨庭欺负,却选择了正确的队伍,得到了任导的喜欢。 总感觉余愁对每个人都很了解,在合理的范围中把握着尺度。但也许是自己多想,许是运气好,又或者有颜值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然而小经纪人高估了余愁的能力,也许运气真的是命运的一道美味的佐料,不知道何时它就被蘸光。 比如,昨晚和许雪城的闲聊淡扯下冒出的“吻戏”,还未等她付出行动,任同便先一步打电话过来,询问:“许雪……说……,你…想…拍……吻……?” 对方那边有些喧杂,一句话零零碎碎。 余愁左右未见韩琴君,想必开会去了,便扩音反问:“抱歉,我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 任同那边安静了,想必是她去了相对安静的地,慵懒的声音缓缓再说:“原著第一版中是有亲热戏的,再版就删了,不过作者的意思很明朗,可以加上。” 余愁一头雾水,哎? 吻戏这件事情骗骗韩琴君就是了,没必要让任同知道。与人唇齿相触,余愁只觉得耳朵根发烫,忽然心中一凉,有些恶心,她实在不喜欢和陌生人过度接触。 “考虑一下,当个卖点宣传,对你也有好处。”任同循循善诱。 她是导演,但并非一心为了梦,钱也在任同的眼中。事情至此,未等余愁拒绝,她便挂断,余愁痴痴地望着漆黑的屏幕,顿觉骑虎难下。 所以,挖了个坑还没将韩琴君推下去,自己却被热心肠的好友来了一脚猛踹。早知如此,昨晚应当好好叮嘱许雪城才是的! 第33章 任同上部电影出师未捷身先死,网上评论只贬不褒,此次她卯足了劲,新剧势必要一雪前耻。但好作品除去本身质量过硬之外,要想火好的宣传是一剂起死回生的良药。 虽然还没开机,但任同的工作室早就构思好各种宣传热点。 口碑和票房,对于现在的她正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非要二选一的话她钟情票房,常自嘲是个俗人,不能免俗。 剑走偏锋,用夹带暧昧色情的话题炒热度,在娱乐圈是一剂苦口良药,但苦的却是余愁。 任同坚持自己的立场,却也不驳回余愁的建议,势必要在吻与不吻之间,挑选一个让彼此双方都满意的平衡点。 导演的态度暧昧,余愁却犯了难,自己一向的对外人设必然要受到影响,而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压下的。 余愁低头凝视漆黑的屏幕,手机的热度透过掌心黏糊着爬上心口,炙热的难受。 平白无故招惹的祸端,还怪不得别人。她讨厌麻烦事情,尤其是无心之语惹出的事情。 商人重利轻感情,恒古不变的道理。任同那边可以暂且先放,既然事态复杂,不若好好利用,也不枉许雪城送的大礼…… 人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来时快 分卷阅读31 ,去时也快。当韩琴君开完会,大步流星走路带风而来,手中紧捏着一份资料,灰白的a4纸拧巴的与紧蹙的眉心无几。她将手中的资料随意甩在桌面上,震起的风卷起白纸与桌上盆栽铜钱草的一片叶子,幽幽落地。 韩琴君一反常态,无暇顾及,身子一松跌坐后靠上椅背,手指捏着眉心有些稚气左右转了转椅子。 火上浇油四个字为大忌,余愁深谙其道。勇气如同气球被针戳了一下,滋溜溜泄了气,只剩下了一张撬不开嘴的薄皮。 韩琴君她在极力克制,可那双带着暗色的眸子夹杂着怒火,明明是合适的室温,余愁忽觉得手臂上寒气爬过,起了小疙瘩。一个不好,你不要往她跟前凑。” 叫人摸不清楚头脑的提醒,余愁半阖眼看着她茶壶中伴着热水起舞的柠檬薄片,仿佛能闻到里头的酸味,便忍不住询问。 “不是什么大事,”助理离开之前匆匆留下一句,“毕竟人心情不好总会有些小癖好用来发泄。” 比如摔东西。 离开之前,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头。余愁颔首看了下手中两杯茶,默默放下,若是契主一生气把茶水泼了…… 以防万一,放凉了再端过去。 余愁身量如同一株小白杨站在原地,她捧起一杯默默品着,舌尖传来淡淡的苦香味,直袭脑袋。这让她想起了香烟,如同染了毒的香料麻痹着人大脑,苦涩中带着浓郁的醇香,勾勾绕绕的香味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 茶一如韩琴君,君子本色下又有方才助理说的瑕疵。 余愁不自觉仰头饮下数口茶,温热滚过瘙痒的喉咙,双眸眯起空泛地想着其他人与其他事情,而非眼前景色。 热汤滑过喉咙胸膛,闷气缓解片刻,余愁轻轻一笑,可自己戒得了烟,戒不了韩琴君。 想开之后,余愁心态轻松地回到办公室。一如先前所言,她余愁在澄星的后路只有韩琴君,除了这儿,哪儿都没有容身之所,明知是陷阱她还得眼巴巴往里头跳。 想象中的暴力画面并没有出现,契主依旧沉稳地坐着远处,安然自若。 作废的文件被她不断地整理出来,然后被修长的十指揉捏成团,划过优美的抛物线,精准投篮。垃圾桶中的纸团堆的天高宣告自身负重累累,但韩琴君根本不打算体谅它。 呃…… 余愁一时间无言以对,心中又有些好笑。 噗嗤,竟然有些孩子气的趣味…… 这般想着她将已经变得温热的茶放在桌面上推到韩琴君面前,契主淡淡看了一眼,然后抄起几张废纸折叠一下,垫在茶杯下面。 韩琴君解释:“没有杯垫,暂时替代。” 很细心,观察细微,但……余愁侧目望向横尸垃圾篓的杯垫。 聪明的人知道该说与不该说,该问与不该问,余愁清楚自己的斤两,但好奇和耗损的耐心还是让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出什么事了吗?” 韩琴君将手中笔停下,卸下飞舞的姿态,沉下心道:“没事。” 不是大事,只是好几件让她烦闷不大不小事情全堆一块,心中郁结。 譬如身处转换期的余愁接了新剧 譬如公司有件事情遭到了韩家的阻拦与胁迫,这本是小事,父亲不至于做死做绝。可此次拿主意之人却是藏在背后的汪静,韩涵反而成了她的傀儡。 倒也是,韩涵心思太软太过于优柔寡断,韩梅有能力却心不系韩家。至于父亲终究年事已高,有心无力罢了。汪静先前除了从不掩盖自己的情感这一点,一直安分守己,此次自己借助余愁,成功地刺?” “余愁在你身边吗?”任同声音慵懒,带着一丝倦意,她念余愁这两个字的时候带着南方方言特有的软音。 种种一切不同寻常,韩琴君挑眉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契子,余愁眼神怯怯躲闪之意明显。 心中有鬼。 余愁心道不妙,正欲开口提醒任同,唇瓣上传来一抹柔和的温热。 韩琴君用食指轻轻点了点余愁双唇,脸上笑意愈明显,面不红心不跳扯谎:“她没在,有什么事情?” 轻点封唇,韩琴君心神却放在任同的电话上,等待着她将事情全盘托出。 电话那头说话语调活像一只狐狸的任同依旧慢条斯理,摇摇脑袋,通话时的电流音遮掩不住她轻微的笑声。 “不在就好,和你说件事情,你先答应不?” 韩琴君一心二用,觉得身边的契子精神越来越来紧张,吐在手指肌肤上的气息,好似露珠水汽,沾湿了指腹。 真是个不禁逗的人 分卷阅读32 …… 韩琴君再度开口说话之前,率先给余愁抛去一个眼神。带着警告与戏谑,既然谎言已经抛出,当即拆穿可没有礼貌,也不留情面。 不在余愁不敢说话,哑口无言,微微一侧头撇开了韩琴君的手指,眼神游离,当她看到韩琴君那因自己呼吸气息而染上水色的手指,就像自己刻意舔湿一般,联想到不大好意思说出口的画面,耳根子蓦地一热。 热度往脸上窜,仿佛置身在漫天绯红的夕阳云层之中,烧的她浑身不自在。 韩琴君开了扩音,任同还在等她的回答,然而八两拨千斤口头上的太极,两人皆是个中好手。 “你先说,我才能考虑,不然请走不送。”韩琴君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不急不慢说道。一上来就像要个承诺,任同这空手套白狼练的不怎么样,倒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啧,真是够小心谨慎地,我要拍新戏,借余愁用用。”任同也不再拐往魔界,直截了当地回答。 然而一上来就戳韩琴君的痛脚,余愁在转换期工作她本就不大同意,只怕出现意外。心头压着的火焰再度升腾,没好气道:“我知道,会转告她的。” 转告?完全没必要。 不用转告都知道了。 一如先前所言,原以为今日之事已经了,但接下来任同的话成了一根□□。 “余愁先前走的清纯玉女风格,戏路太狭隘了……” 韩琴君长唔了一声,适时地打断她的话,反问:“重复的话说两遍我听着耳朵起茧,我要的是重点。” 任同嘀咕了一句:“今天真是跟吃了□□一样。”我又没欠你钱。 余愁,吻戏。 简单说明来意,换来的是韩琴君久久的沉默,车中余愁只想早点解开这安全带,离开此地。 安静,极度的安静,每个人之间的呼吸如同疯狂打击的鼓面,噗通噗通。 “不行!” 区区二字表达自己的立场,挂断电话,旋即韩琴君又将这二字送还给余愁。 两个人坐在车上,谁也没先走,对视之下僵持在原地。 “你的先天条件适合走清纯人设,在这个关卡拍吻戏,属于自毁前途的做法!” 若余愁是十八线小演员就算了,随便上点节目,公关一做,黑粉与真粉齐飞。火了之后,黑历史由公司安排人来抹杀,可她不是十八线,不但不是,是失落之前而且颇为有名。 微博的粉丝数量虽然掉了不少,但总体看起来还是很客观的。 贸然改变,一些死忠粉会无法接受,粉转路人再转黑,才是真的凉。这一块,韩琴君并不熟悉,还得专业人才解读。 但有一点,吻戏,别想了。 未曾余愁先开口,韩琴君先一步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转换期很危险。”是谁给余愁胆子居然还要吻戏。 饥渴难耐? 韩琴君的语气未免有些太过于当然,以绝对的口吻以及迫切想要余愁改口的姿态。 “我可以控制的住。” 余愁也不急于拆穿事情真相,对于韩琴君的质疑,她表示无话可说。 韩琴君挑眉? 控制? 这几个字就是一个笑话,只有天真如余愁未曾经历过转换期,才会认为转换期的气息泄露可以控制。 不听话的小孩子要给点教训为好,省的叫豺狼叼走欺负。 韩琴君不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紧接着她松开安全带,身上的气息浓重了一些,如同蛰伏在草原上的野兽盯上了自己的目标,开始露出自己的利爪,流淌垂涎的口水。 韩琴君锁死了车门,待余愁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为时已晚。 “你到底知不知道后果……”韩琴君附身在余愁耳边,轻轻吐露这气息,温柔的呼吸丝丝缕缕,却叫契子出了一身冷汗。 韩琴君长眸一瞥,轻笑着握住契子手腕。 薄如蝉翼的肌肤之下,淡青色的血管中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灼热气息一点一点引诱着旁人来蝉食。 “韩琴……”最后一个音打着颤抖,飘出,“君……” 反而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细语。 余愁被浓郁的契主气息包围着,背部冒出淡淡的汗珠,夏天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将姣好的身材曲线勾勒出来。 她从未有过这样奇怪的感觉,明明鼻子没有闻到任何的香味,但是身体却仿佛受到蛊惑,如同一叶扁舟,游荡在海天之中,独属于韩琴君的气息密密麻麻地包裹着自己。 仿佛舔舐着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肌肤,留下暧昧的水色。 身体中的野兽被韩琴君的气息呼唤而醒,睁开朦胧的双眼,开始回应。 细碎的□□声音从喉咙中缓缓荡漾出来,细细柔柔。余愁手指在空中乱抓,韩琴君抓住她手腕往自己肩头一带,让她寻个安心。 未曾绑紧的一些散发被汗珠怂恿亲吻着脸颊,余愁一双美目朦胧。气息的融合,来自契子对契主天性上的自然臣服。 耸动之下,腰间的衣服向上卷了几分,露出纤细到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上是形状姣好的胸部。一如它的主人一般,是个娇嫩可口的兔儿,把人欺负狠了就使劲疼,忍不住想要咬两口。 韩琴君呼吸之间喷出的炙热如同火舌亲吻脖颈,她再压下一分,伸出舌尖□□着…… “唔……” 一声呻,吟如同破空之音,打穿了韩琴君的魔怔,却在此刻抽身而出,突然远离的气息让余愁茫然地睁开双眼,面含泪水无助地望向她。 软软糯糯地喊她名字:“韩琴君……” 契主终于放开了余愁的手,再看手腕之处因为契主难以自制而留下了浅浅的痕迹。韩琴君心中不由得骂粗话,针对自己,多年来的克制力都喂了狗吗?! 韩琴君单手捂住脸,喉头滚动数下,干燥无液的口中让吞咽磨着喉咙。她呼吸凝重,喘息许久刻意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撩人之姿,才压下身体中的邪火。说话低沉沙哑:“抱、抱歉……” 年长者会掩盖自己的过失,遮掩自己的情绪,但一场假意的教训却叫自己沉沦其中,韩琴君有些窘迫道:“我逾越了。” 余愁双目还在失神,下意识望过来的时候水中的青涩与懵懂看的韩琴君一怔。 这契子对这种事情纯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她没做过,也没人教导过她,此刻被引起的□□也不知道该如何消除,如同学步儿童期盼着长者的牵引。 韩琴君一心认为是自己下手太重,过度地勾起余愁的冷色,但事实如此,只有余愁知道。 她是甘心臣服,没有反抗与拒绝,才会沉沦地如此之快。 韩琴君下车靠在一边,余愁大脑懵懂,恍惚之间想要跟上,于是推开车门身子踉跄,几乎落地 分卷阅读33 的一瞬间,膝头一软,余愁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幸得双手撑地才让赚钱的脸没收到损害。 掌心和膝盖被粗糙的地面膈了一下,刺心的头,怕是破皮起淤血了。韩琴君心一慌,连忙走过去伸出手,余愁怔怔地望着那修长的手指出现在面前,反而楞神在原地。 “还走得动吗?” 她目光顺着那抹白皙顺势而上,是韩琴君背光隐色的面容。 四肢酥软,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这是光靠意志无法突破的难题。 “走、走不了……”她声音极轻极糯,仿佛情人般的呢喃耳语,挠的韩琴君心中做痒,一把将人抱起来,低头看去,余愁颔首愈发低,藏住了神情。 “刚才的事情……” 韩琴君还在耿耿于怀方才之事,余愁忽然抬起头望进她眼眸,抿了抿唇,一字一句道:“我不介意。” 我不介意,只要是你。 余愁心中默默道,你对我做什么我都高兴。 她怕是中了一种名为韩琴君的□□,明知道沾之既死,却趋之若鹜。若是对方也能如此回应自己,余愁心道自己怕是会高兴的一口气喘不上来。 韩琴君抱着人,忍耐着怀中人甜腻的气息,按捺住快要发狂的冲动,几乎是步步一迟缓抱着契子去别墅。 进别墅的时候,管家在厨房煮饭,油烟声音遮挡了脚步声,二人走过客厅上楼他依旧浑然不知。倒也不奇怪,今日韩琴君早退,平素这个时间点她不可能回家。 身子陷入松软的床铺,余愁尚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韩琴君单膝跪在她面前取下鞋子。摔的不算轻,膝盖的布料都划出了三道口子,隐约可见里面青紫色的淤痕。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仿佛被寒冰触碰,身子惹出一阵颤抖,吓得余愁连忙缩脚,却被韩琴君握住脚丫。 眼神扫过掌心的事物,圆润小巧的脚趾头,白皙到如同冰淇淋的肌肤,。余愁有些不好意思,身子微微向后一仰,提前察觉到她心思的韩琴君掌心微微用力,留她于此,说道:“别乱动。” 余愁小声道:“放开。” 明明只是被握住了脚踝,她却觉得整个人被韩琴君掌控其中。 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息,让林管家察觉出一丝异样。 他手拿着筷子左顾右盼,视线在余愁和小姐身上来回打探,自认隐蔽谨慎,实则再直白不过。 他脑海中有个不成型,尚未有保证的想法,望向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契子,长唔了一声,年纪大的错觉,总觉得余愁身上留着小姐的气息。 林管家年纪大了,五感已经不再灵敏,想到此处,偷偷摸摸此歪了歪身子,想要凑过去仔细感知一下。 余愁蓦然间的一个抬头,目光交错之下,林叔又悄悄然摆正身体。 晚餐之后,余愁来回踱步踟蹰许久,走到林管家的身侧。 她说话之前先左右看看,确保韩琴君已经去了书房处理工作后,小声问:“林叔,我好像惹韩总生气了……” 无心之话引得韩琴君发那么大的火,余愁为此除了窃喜,还有心惊胆战。 她在韩琴君的底线周围小心翼翼试探,一旦触雷,也许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看契子自带滤镜的林叔,眼中的余愁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张开手要大人抱抱。 他长啊了一声,从头到脚打量着余愁。 终于确定这契子身上的的确确有小姐的气息,不重,但绝对算不上微弱。这件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若是两个人闹别扭,怎么还会有交换气息的亲密举动? 但既然契子率先一步开口,心又一直向着她的林管家便径直应下。 “你别看小姐平时板着一张脸,有时候也心软,你语气一软,她肯定自己就眼巴巴凑过来。”林管家拍着胸脯给她传授经验,听起来特别靠谱。 “我……”余愁顿了一下,狐疑地应下,“我知道了。” 余愁做了一个梦,光怪6离的梦境中入眼灰蒙蒙,就像夏季的清晨天蒙蒙亮,笼罩着一场灰色滤镜。 天地间的景色与人朦胧的如同一幅墨色山水话。 她梦到韩琴君,对方的车先一步露出真容于孤儿院场院中稳稳停下,车门打开,圆头的马丁靴映入眼帘,视线上摇引出年轻的契主。今日是孤儿院孩子鲜少可以撒野玩耍的日子,来客代表着也许会有人离开这地方,拥有一个新家。 但大孩子们保持着一份矜持,远远窃望着,年岁较小的孩子比起韩琴君,对她的车更感兴趣。 她身子微微一侧,透过低低地压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眼眸转动流转视线,徐徐停留在小余愁身上。 她大步流星而来,弯下身子挥手于小余愁眼前。眼珠一动不动,直直居中,引起这孩子反应的竟是手掌摆动之时扇起的风。 韩琴君终于明了,为何只有她在自己出现后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却又不得不顿在原地。她在等人,等人把她带回去。 小小余愁糯糯喊了一声:“院长……” 她认错了人,慌慌张张准备起身走开,方才孩子围观热闹的骚动让她心中不安,如今这陌生人却独独落在自个面前。 “来,”温和的青年音说着和善话,“我带你去找院长。” 年岁小的孩子心中本就没有过多猜疑,又常听院长说来孤儿院的人皆是善心人。小余愁迟疑着手放在契主掌心之中,大小分明。 “我、我看不见。” “我带你去。” 韩琴君前后话矛盾,可她说的理所当然,似乎本该如此,如同海妖蛊惑着小余愁。 “韩小姐……小余愁你怎么跟过来了?”院长随后才看见藏在她身后的小余愁,临空而起导致的场景变化让小余愁心中一骇,连忙伸出手搂住院长的脖颈,茫然无助的左右摇头……抄手抱在怀中。 院长显然想与韩琴君说余愁的事情,也不好再继续将孩子搂抱在怀中,喊来了一名护工。 她们不愿余愁听见,声音压低,然而因失明而聪慧的双耳隐隐约约听到车祸,□□等数词。 等韩琴君正要准备离开孤儿院之时,天气依旧还是灰蒙蒙,但空中的寒意宣告着黑夜将至。黑暗之中,熟悉的契主气息靠近,一双手揉了揉又独自坐在一处的契子头顶。 乱糟糟的头发陪着呆愣的笑容,样子非但不滑稽,反而还有几分可爱。 手指在眼角轻轻滑过,不带任何的旖旎气息,只是出自对她的同情。 “你是要收养我吗?” 契主楞了一下,她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复对方,微微摇头后才恍然反应……这孩子看不见。 “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那你是要收养孤儿院 分卷阅读34 中其他可怜的孩子吗?” 可怜?韩琴君心中发蒙 这并不应该是这个年龄段孩子该说的话,韩琴君心中一颤,心生怜悯。 这孩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她的心却清澈透明,人情冷暖看透说破。 可怜? 韩琴君伸出手按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你不可怜,你很可爱。” 只是宽慰一个慢慢成长的孩子被社会冷暖伤过的薄心。 简单的夸奖却让小契子红了脸,窘迫地伸出手捧脸茫然无助地躲开那道视线。 “谢、谢谢。” 可她脸上却没有笑容,面露满满的怀疑,自己看不见,无论美丑都不得而知,真假对自己而言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她喜欢和大人在一起玩,最起码不会仗着自己看不见而暗地里推搡。 心中所想全数挂在脸上,若她的脸是白纸一张,上头皆有可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韩琴君没骗她,伸出手捏了捏小脸蛋,轻笑不语。 天生的美人胚子,纵然灰蒙蒙的眸子也挡不住美意。没有人会讨厌漂亮的事物,韩琴君也不能免俗。 “我没骗你,你会看到的。” 余愁睁开双眼,从朦胧之中回归现实,入眼漆黑一片,眼角余光有着远处路灯投射来的暖色,这微热的光亮竟然让她有些刺痛。 侧身坐起,双手捂住眼睛。 深藏在脑海中的记忆随着一场梦而尽数散发出来,余愁长长吐出一口气,在静寂的夜里伴随着幽怨徐徐升起。 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这双眼睛是韩琴君给予的,若不是她的帮忙,如今的自己仍旧需要拿着盲棍,在导盲犬的牵引下过着枯燥乏味的生活。 “韩琴君,韩琴君……”余愁低低唤了两声,忽然轻笑起来。 如果自己上辈子没有眼瞎认错人,韩涵不假装承认,韩老爷子不刻意误导,如果韩琴君在自己十六岁手术恢复光明后出现,该有多好。 人世间的利益总是伴随着利用与欺骗,反而是真心诚意施舍帮助的人多数选择隐姓埋名。 如果昔日韩琴君在孤儿院留下的名字是本名而非一个模棱两可的韩字,便不会出现这么多的误会。 喜欢她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事情,更加怨不得韩琴君,自作自受默尝恶果罢了。 辗转反侧,不得安眠的余愁第二日眼底的青色浓重,她花费好一番功夫用化妆品遮住。但身上属于韩琴君的气息,余愁喷了不少遮掩类的香水都不见效,她的气息一如契主本人,强势而不可挡。 宣誓着自己的领地归属权。 韩琴君一如既往早她一步端坐餐桌前,姿态从容。 林管家昨日从余愁口中得知二人心生间隙,有意撮合,特地将余愁的椅子往小姐身侧挪了一挪,早餐也摆放的极度靠近。 韩琴君淡淡扫了一眼,从容不迫地品尝美食,对此事装聋作哑,嘴角的笑意却在预示着什么。 余愁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朵之上有些踉跄而来,不做多想径直坐下。 侧头一看,过近的距离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身子僵硬,开始思考如何在不惹韩琴君注意的前提下,挪一挪位置。 然而当椅子和地面发出一丝亲吻的声音,韩琴君的悄然目光与林管家的大胆直视便如约而至。 动还是不动,这是个问题。 味如嚼蜡地吃过早餐,余愁低着头紧随着契主去公司。 她呆若木鸡地上车,目光直视前方,一动不动,韩琴君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偷偷将手放在她耳侧,打了个响指。 哒! 余愁吓得险些蹦起来,忽然韩琴君伸出手横过她胸前,这举动来的莫名其妙。 接着契主不做任何解释地靠近,余愁嗅着她的气息头晕眼花。 安全带抽出之事发出细微的摩擦之音,但这股细小的声音已经入不了余愁的耳,她耳边回荡着的是昨天林管家给自己的劝告。 先服软有用吗? “拍戏接吻戏的事情……是我欠考虑了,谢谢你的提醒……”她这话说的拧巴,头越发低下。 二人靠的太近,纵然余愁再如何小声,那喷洒出的缕缕热气都迫不及待地想和契主纠缠。 “真是……” 韩琴君说了这么一句声音藏在了喉咙中,安全带拉在手上也忘记系好。 明明是自己有错在前,却先自己一步开口道歉,韩琴君只觉得整个人浸泡在温水之中,浑身舒坦,恨不得将余愁抱在怀中。 真是太可爱了,她险些忍不住抱上去。 韩琴君罕见的语塞,有些结巴回:“没、没事……” 转头一想,是自己有错在先,不应该这么回,可话已经出口,再没有抽回来重新吞咽下肚的说法。 她很。 来到公司,她开了办公室门拿上东西便疾步而出,余愁以为她有要事便不多想。 茶水间内,韩琴君点燃一支烟,轻轻吸了一口。 吸烟伤身,她已经许久没动,吞云吐雾之间,韩琴君吹着烟气,长眸眯起。 余愁比这烟还要命,竟心甘情愿地坐等凌迟那一刻。 第34章 手中的香烟顶端红光闪烁,只余下末尾一点,韩琴君淡淡望了一眼,揿灭之后扔到桌下垃圾篓中。 许是怕身上的烟味呛着契子,又不愿让人看破她心中的焦虑,韩琴君离开充斥着缕缕烟香的茶水间,并未回到办公室,几个大步去楼梯间的窗户前来回踱步迎风吹散身上的烟味。 事到如今,韩琴君必须要下决心。余愁已经进入了转换期,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段的契子早就找好伴侣,一厢情愿、情投意合又或是一纸协议匆匆了事,总是有个定数。 人生在世当头的便是一个命字,命没了再多的高谈阔论都是枉然。契子与契主的结合,生育率较高,在每年新生人数持续跌降的情况下,国家支持并鼓励二者结合。 但……这并非简单的一纸婚书,命与命的融合共享,彼此莫不可分。为了结契而匆匆结合,处于弱势方的契子大多数在日后的生活并不如意。 余愁便险些走了这后路,一脸愁容的韩琴君吹散身上的大部分烟味之后,办公室时想到了一个问题,放缓了推门的手,不由自主点在下巴处。 先前余愁和韩涵准备结婚,但自己的这个侄女什么性格韩琴君再了解不过,不可能和一个不爱的契子结契。 为了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婚前协议书上势必会添加一条拒绝履行结契的要求,这是韩涵同意结婚唯一的条件也是绝对不 分卷阅读35 能被玷污的底线。 既然双方走到了最后一步达成了协议,就说明余愁曾为了达成目的,选择放弃所有的利益。 这是为什么? 韩琴君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无一例外将最后的结果指向“情有独钟”四个字上。 思至此处,她心中忽然起了一股无名火,伴随着口中淡淡的涩味烹调,愈发浓郁。 既然当初那么喜欢,明明一切都顺风顺水,没出纰漏。 吱—— 办公室的门发出微小的声音,但在极其安静的环境中,便是一根头发落地,越能引起注意,更何况是推门声。 她踏进便引得余愁注意,四目相对,脸薄的契子先一步胆怯,微微侧头顺着脸颊滑落的发丝中透露一抹绯红。 韩琴君看着她这个样子,全然想不到余愁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死在韩涵这根独木桥上。刻意伪装出来的坚强顽固,总叫人忍不住再多扒一点,掀开着虚伪的外表,揉捏不经意间流露出柔软。 “决定接下剧本了吗?”韩琴君挑出唯一有共同话题的点,温声问。 接触到工作,余愁也不再将心思放在尴尬的事情上,只是这个问题她没办法明确回复。 抬眼望进一双深邃的眸子,猜不准韩琴君的心思,忽而松懈下来,一向挺直的腰杆软塌,不似老人家的萎靡不振,多了几分慵懒的无奈。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推掉。” 余愁紧锁眉头小刻,吐出这么一句话,她竟是将选择的权利还给韩琴君。 话音一落,余愁紧锁的眉心旋即松开,面向韩琴君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关系,只要韩琴君、也就是澄星不同意自己和任同合作的话,二者抉择,她不得不偏心。 如果一口吃不出一个大胖子,一步一步才是稳妥之道。不和任同合作也许是一次遗憾,日后再没有机会。人总是会对求而不得的事物念念不忘,年轻时候太过于纠结,才会心血淤结。 余愁等待着韩琴君的答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垂眸阖眼,心中压抑。她告诫自己,已经看开,不再是鲁莽无知的年纪,热血被前世的韩涵消磨殆尽。 余下的是小心谨慎,步步思量,以及自以为是的看开。 若是韩琴君不同意,余愁也不会太过计较,如果同意,再好不过。 只要契主说一句行或者不行,什么条件,自己都无条件接受。 韩琴君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眼眸在她身上一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别人常说的契主通病:“自私,自大,占有欲强”,但现如今,她是真的像把余愁抱进怀中,好好痛惜。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她喜欢我,这四个字又突兀再现,在韩琴君脑海中来回穿梭,仿佛站在面前一脸平静的契子也被沾染上了告白时候的娇羞。 韩琴君咳嗽两声,微微摇了下头,想要挥散脑海中的旖旎气息。 殊不知此举却被余愁误会,心中失望却还是老老实实接受契主的意见,谁叫韩琴君是自己喜欢的人,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爱情和面包,自己总得在饿不死的边缘试探,去追求韩琴君的底线。 虽是这么想,绕了这么久的圈子,但与任同的合作终究是要结束,心中难免失望。韩琴君从失神沉思中回过神来,恍然一对,藏不住的大惊。 一点点藏在眼底的水色,在眨眼之间时隐时现,仿佛被摔碎的透明水晶,砸的韩琴君心颤又发疼。 自己最见不得别人哭了。 一哭就没法子,更何况是余愁,韩琴君疯狂地回想自己是否说错了话,紧张之下一时间死机,语无伦次说道:“你怎么是怎么想的?” “怎么了?”她连忙问这话。 话音落下才记忆起自己的举动,连忙亡羊补牢。“你和任同的合作我不会阻拦,澄星对于每一位艺人的自身发展而努力。” 她这话说的信誓旦旦,余愁这才发觉是自己会错意,倒有些不好意思。 正要开口,助理敲门,声音隔着门,模模糊糊:“韩总,整点你有个会议。” 正是现在。 韩琴君越过余愁拿着桌上的资料出门,留下匆匆的背影。 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大步流星而往的韩总顿了一下,惊骇,自己居然主动跳坑,竟然同意余愁和任同合作?! 话是覆水难收,此事了结。 韩琴君顿觉得心窝比刚才还戳心,恨不得时光回溯,再来一次。任同那家伙可还惦记着余愁的银幕初吻。 助理亦停下脚步,见韩总迟疑,平静地喊了一句。 “韩总。” “不,没什么,走吧。” 一向不看电视节目的林管家在收拾好之后,拉着正欲上楼休息的余愁,又三步做两步将刚刚洗完澡,身上仍然带着水汽的韩琴君拉下来。 二人不明所以,对视之下皆是一头雾水。 “小姐,你坐过去一点。”林管家推搡了一下韩琴君,有意让她与余愁紧挨着,同时手脚麻利抄起遥控器,不甚熟练地换台。 “看什么……” 余愁的问题没等到回答,眼角余光瞥见熟悉的节目开头,林管家满心期待,心心念念着的竟然是自己全网黑后的综艺首秀。 被人关心的感觉如同病时一杯热水暖肚肠,从喉咙温到腹部,从浑身都热乎起来。 就在余愁满心感动之际,韩琴君却悄然凑过来和她咬耳朵:“林叔看电视可能有点小人间的呢喃细语。 余愁耳蜗处仿佛被人轻轻地舔舐,瘙痒难耐,身子不由得向旁边一挪,撑住的手臂一弯,咚,与布艺沙发椅背亲密接触。 余愁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又怕这种行为太过于主动怪异,转移心思狐疑地望向林管家。 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手中紧握住遥控器,难以掩盖住内心的激动,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似乎冒出一丢光亮,有如灰色琥珀。 这番动作不过短短一瞬,林管家察觉到这边异样扭头一看,余愁被看个正着,急忙解释,话没说出口,对方便一顿。 随即他一个人的心领神会,意味深长的一笑。 仿佛做坏事被抓现行,余愁心中一凉,惊慌将韩琴君推开。 罪魁祸首面无异色,淡然将目光转移到是电视屏幕之上,林管家也是如此。 …… “怎么能这样抽签呢?!这不公平,哪有先抽后剩下分组的道理!”一开头,林管家声音发颤,怒嗟。 吼完才有些心虚地看向身边的小辈,这是坏例子,闭上嘴心中默念,平静平静,一双眼睛透过镜片再度将视线移回屏幕上,双手蜷缩成拳放在膝头。 当看到 分卷阅读36 第一个环节之时,他捏拳右手张开猛地在茶几上一拍,茶几上一套茶具齐刷刷跳起舞来,再度与桌面亲吻时候发出砰砰砰的数声。 年事已高,不再复当年的神勇,音量的大小没有虽年纪而逐渐增高,而随着头发的辩驳见见沙哑。 说话中的颤音仿佛他人做了一件天地不容的事情,林管家恨铁不成钢:“这人叫任同……任同是吧!她这是玩游戏的态度,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 同没有敬业精神的余愁躺枪,一脸复杂,况且自己还是任同的队员。 双标这个字听起来恶心反胃,披上它外皮的人就像拿着一柄弹弓的土霸王,被人啪啪啪甩耳光之时还要自欺欺人。 但私底下不涉及旁人利益,自言自语的话,往往也不必在意。当林管家说出:“余愁是腿伤刚愈,这不一样!” 韩琴君无奈捂脸,林叔看余愁怕是有八层滤镜。 前头还是碎言碎语,当看到余愁被杨庭抓住时候的尴尬场景,林管家瞬间沉默,一张老脸黑漆漆成了煤炭。 韩琴君和余愁齐齐扭头,颇有默契地望着期待他接下来的“高论”。 林管家上下嘴皮子颤抖,话语酝酿在口中翻江倒海,转眸一看,契主带着她年轻的契子瞪着眼睛齐刷刷望着自己。 三双眼睛相对,气氛莫名的尴尬,林管家一撇嘴不语如同海上巨浪风平浪静。 自己不说还不成吗? 在林管家愤愤不平的目光中,节目组被他批判的一无是处,简而言之只有余愁还有几个年轻又懂事的契子还算能入眼。 杨庭不算。 对此,韩琴君与余愁只是相视一笑,并不期望老人家能喜欢这类综艺节目。 她紧随余愁上楼,准备与契子私下细语,为晚节不保的林叔挽回最后一点薄面。但这计划被林管家一手拽住衣角给拉到一边打破。 韩琴君一开始没看他,紧随着上楼的余愁,余愁踏上最后一节台阶侧身回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一双眼睛如墨点星弯起如同月儿一般。 一眼望去,韩琴君深陷,双眼一眨不眨数天,瞧着余愁脚步轻快快似一只蝴蝶几下消失。 今晚替林叔挽回面子的工程注定胎死腹中,韩琴君现如今只想着对方的笑。 “小姐,你怎么能让余愁参加这种节目!你看看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林叔……”回过神才知林叔的泄气话。 这节目怎么了?挺好的,受众广,而且吸粉,又和澄星关系不错。节目组也清楚余愁近况,给了不少的镜头,杨庭的行为只是一块垫脚石,所谓的欺负也是在意料之中。 虽说平时余愁动不动就在自己面前脸红,蹭两下就跟□□似的,叫人忍不住咬上一口,但将余愁归纳到傻白甜一类,韩琴君打死也不相信。 傻甜白可不能将自己撩的一颗心没个安稳处。 林叔不管这么多,他只看到契子被人欺负,当真是恨铁不成钢。 传闻英雄救美最易成人好事,林管家早些年看的话本故事又逐一浮现在脑海之中,并且不自觉代入韩琴君与余愁。 若是小姐主动一些,她们孩子都在肚子里了。 “小姐,你!” 林管家捶胸顿足走了,一副懊悔至极模样,大龄还单身果真是有原因的。 韩琴君摸了摸鼻子,微微颔首望向刚才二人并坐的沙发,仿佛身边还留着余愁的体温。沉吟长叹,韩琴君转身上楼休息。 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韩琴君坐靠着墙头,满心满眼皆是余愁两个字。 大脑兴奋到极点,韩琴君翻身去浴室洗了冷水脸,望向镜子中的人,眼中压抑不住的欲望,抬起头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在肖想余愁,想似林叔说的那样“英雄救美”让对方高兴,更想让余愁在自己身下愉悦…… 第35章 韩琴君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全数打湿,抹了一把脸,鬓角的一抹碎发蜿蜒出姿。袭人至眼尾,与长眸翘睫毛隐约成一体,一双本就翘长的双眼,越发像狐狸眼睛。 大部分水珠争先恐后从肌肤上滑落,留下一道道暧昧的水痕,让韩琴忍不住君舔了舔嘴角。 殷红的舌尖随着呼吸在唇齿之间隐约出现,她想起了余愁吃东西时候的小习惯,偶尔能在不经意间瞧见粉色的舌尖,叫人忍不住想要吸允含住舔舐。 韩琴君旋即又捧了一把水蒙住双眼。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让她不甘心睁开眼睛。余愁和韩涵的事情,自己一定要调查清楚,韩琴君并没有被心中的狂热冲昏了头脑,如果有诈,那么对彼此都好的办法便是一刀两断,一别两散。 话是这么说,心是如此定下,但韩琴君却悄悄失了信心。 彼时只要余愁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哭上一回儿,眼泪跟碎珠子似泠泠砸落寒潭,她没把握一颗心不会软成春泥。 余愁…… 韩琴君既希望知道真相,心中犹如天人交战,又不是那么渴求真相。 当然偏心之下,她不置可否,彼时就是知道被骗,旁人将血淋淋的真相抛在面前,自己多半也会选择视而不见。韩琴君再度抬手用水抹了一把脸,遮掩眼苦笑,她中了一种毒,明知死路一条还要心甘情愿饮下。 饮鸠止渴 韩琴君双手撑在洗漱台两侧,冷色望向镜子中自己,冷色与眼中的炽热对比愈发强烈…… 彻夜难眠,可早就习惯生物钟的韩琴君。上下眼皮似乎是在打架,谁都不肯输给对方,又好像黏糊了胶水黏黏答答。 当阳光沿着地面缓缓爬到床边,简单的梳洗之后,韩琴君才拖着疲倦的身子下楼。 余愁见她此刻样子,一口牛奶哽在口中,瞪大眼睛竟然忘记了吞咽。 着装一向刻板正经的契主,罕见地在工作日穿着睡衣下楼。韩琴君的睡衣是简单的短衣短裤,伸懒腰之际,衣摆向上提,于胸前堆砌,又坦露着消瘦的腰肢。 双手挽在脑后,还夹着疲倦的生理泪水的眸子轻轻一阖,目光目标十分明朗地望着余愁。 长翘的睫毛如同蝴蝶振翅,轻轻颤颤,在眼底扫下一片阴影,双眸愈发深邃。余愁不是一次觉得,韩琴君的双眼总是带着规矩而礼貌的笑意,但偶尔扫过自身的时候,却透露一丝狡黠与独占欲。 恍惚间记起许雪城所说,契主因自身体质以及社会地位,大多独占欲极强。 余愁再喝了一口牛奶,心不在焉地撕扯着面包,塞入口中,味如嚼蜡地咀嚼着。独占率,她才是那个不坏好心的人, 韩琴君落在她面前,也不能赢得余愁的注目。低头失神,叫韩琴君看不见她的神情,也看不见在进食之中,偶尔扫过唇齿的粉舌。 长 分卷阅读37 叹一口气,不免有些失望。 林管家嫌弃地端着温热的早餐过来,他虽是管家,但因某些原因更多似韩琴君的长辈,一心向着韩家,对于韩琴君的晚起行为总少不得要唠叨几句。 “小姐快些吃吧,等会就是上班高峰期了。” 韩琴君又打了一个哈切,瞥见不远处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极简现代主义时钟指向七点一十。 她心中一想,不过晚起十分钟罢了。 往口中塞了一小块面包,咬字清晰地说明:“倒是和余愁换了下起床时间。” 以往余愁因为腿伤,洗漱动作慢,这个时候才会下楼。今个余愁先下一步,才会引得韩琴君说出这话。 林管家望向哈切不断的人,无奈道:“人家是腿脚不方便,小姐你不是啊,昨晚没睡好吗?怎么一直打哈欠?” 韩琴君眯起眼睛,瞧瞧瞥了余愁一眼,想起了昨夜里脑海中的旖旎气息,颇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意图,不敢再看。 匆匆结束早餐,韩琴君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企图清醒一点,三步做两步跨跳上楼,手脚麻利地换衣。 再见时候,又是衬衫加长款淡色风衣,紧身长裤挽起一点,一双黑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哒哒哒声音。 韩琴君快走几步,抄起桌子上还没吃完的吐司,叼在口中,拉着余愁朝出门。 余愁猝不及防被牵住,掌心的热度让她头脑发昏,面露惊色下意识跟着契主快走。 林管家在门口叮嘱,话还没说完,人先走远了。 虽说小姐今早上行为举止奇怪的很,叫人摸不着头脑,林管家埋怨还没出,眼见着小姐总算开窍,出门都牵着契子的小手,也就不在乎这两个人没听完自己的话便离开了。 “迟了十分钟,再迟的话,我们是真的要堵在路上了。”韩琴君边打开广播收听实时路况,便向余愁这般解释。 余愁捏着一瓶水,忽然听到旁边的韩琴君发出噎声。 “咳咳。” 刚才的吐司吞咽过快,加上小跑呼吸不畅,一向白皙的脸庞竟露出淡淡粉色。 韩琴君一歪头,目光稳稳落到余愁手心的水中,几乎是与此同时,契子下意识将其递过来。 韩琴君强忍不适却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交接之时,仿佛一瓶水液体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崭新的矿泉水还没开封,拧开之后,她抬头隔空倒入口中。 脖颈处随着吞咽而起伏,饮下一大口,一缕水色从唇角滑落,经过下颌舔舐着肌肤打湿衬衫领子。 余愁一时间难以抽出心神,直到韩琴君将水瓶递回来,她才有些伪装地移开眸子。 “下次吃东西,不要着急。” 余愁忍不住提醒,话说出口却又觉得逾越,太过于暧昧。 韩琴君启动车辆,目光望向前方,笑说:“那你要记得时不时带瓶水了。” 余愁一怔,这是什么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又不是没有被噎死的人。自己带水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事情,噎着也难受,她再度忍不住反驳:“你自己带一瓶水比较好。” 韩琴君嘴角的笑意压制不下,轻笑一声,放缓语速,颇有一字一顿的意味:“呵呵,大概你的水比较好喝吧。” 你的水……比较好喝。 普通的一句话加上韩琴君微微上扬的语调,以及嘴角的笑意,竟带上一丝色情的暧昧,可她说的又是如此的光明磊落。 似乎只有余愁一个人想歪了,诡异的是,当韩琴君望过来时候,仿佛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摆放在明面上,做不得假,藏不住一丝一毫的尾巴。 随着车子启动时候的淡淡噪音,余愁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仿佛要从心口处跳出来一半,振聋发聩。 余愁连余光都不敢落到韩琴君身上,只是怔怔地望着手中的水,回想刚才的场景,脸色一红。幸得今日她散发,微卷的发丝从耳后垂落脸庞,遮挡住了她的神情。 但总觉得还不够,隐约之中总有一道视线透过头发,火辣辣看着自己,欲盖弥彰地抬手又拨弄了些许头发挡脸。 今日韩琴君精神不好,但是工作并不会等她,一踏入公司,等候多时的助理抱着资料急匆匆过来找她处理。日常的例会,办公室又只剩下了余愁一个人。 她从来不会随意动韩琴君的东西,这里也没有属于自己的事物,小心谨慎一直是挂在余愁身上的牌子,摘不下来她也不愿意摘下。 韩琴君久用的办公室里处处都是属于契主独有的气息,余愁攥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垂下眼眸,属于自己的是有它。 长眯起的眸子中回忆着契主喝水时候的姿态,抬手扭开瓶盖,余愁缓缓吞咽一小口,小心翼翼品尝着什么。 浅酌之后,再度拧紧,伸出粉舌舌尖舔舐了下唇瓣…… 恍然之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破事,心中尴尬,火辣辣的感觉从耳朵根子升腾起来,烧到面上,延续到衣领死,让她整个人火烧火燎。 这股热度一直延续到韩琴君开完例会回来,还可见端倪。韩琴君很累,很困,但也无法忽略粉色的余愁,掠过契子身边打趣了一句:“脸红的跟开了朵桃花似的。” 余愁头愈发底下,默默攥紧了水瓶。 “对了,你和任同合作的事情,公司的人已经和对方接洽过了……”韩琴君手下动作不停,口头语速加快,迅速地翻找桌子上的资料。 纵然再好的归纳的整理习惯,也比不过如小山高的文件。 澄星和韩家的关系比较复杂,不是对手敌家,不是合作伙伴,但更加不是毫无关系的过客。韩老爷子一心要韩琴君回去协助韩涵打理韩家,欲逼不逼,态度模糊。 韩琴君很明白,老爷子也不想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澄星是自己最后的底气,也是日后可以与韩家齐头并进的公司。 现如今汪静因余愁的关系,横叉一脚,有意打压,如此紧要关头,韩琴君脑袋中的每一根弦疯狂地崩紧,发出铮铮之音。 为了自己,也是…… 思到此处,韩琴君手拿着资料不由自主先看了沙发目光如炬的人,垂下眼眸。余愁…… 就在方才,她让人去调查下余愁和韩涵的资料,要求从二者一开始相遇开始,事无巨细,韩琴君皆要了解。她心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出疯狂想法。 想亲手扒下契子所有的伪装,要让这个人在自己赤裸裸,身与心毫无躲藏之处,从内到外的每一处都与自己坦诚相待。 余愁等着韩琴君说电影的下文,心直直地往嗓子眼跳,然而契主不知何时惹上了留话的习惯,竟然陷入了另一端沉思。 余愁抿了抿唇,又不好意思打断,佯装微微鼓起腮帮子。 “哦,啊,任同还是 分卷阅读38 不肯松口,非要你拍吻戏,不过她同意用借位。” 吻戏,借位? 余愁哈了一声,不敢置信,公司派人去接洽,竟将重点放在这上面。 “难道任导一开始不是这样想的?”这件事情出乎余愁的意料,连忙反问。 韩琴君顿下整理文件的手,脸色唰的阴沉下来,任同一开始还真不是这么想的!为了宣传的噱头,居然胆大妄为打起了余愁的银幕初吻主意。 将手中资料按在桌子上,韩琴君抬手捏了捏眉心,心中庆幸。 自己签下的艺人可不能白白给了旁人做了嫁衣。 任同她想得美! 韩琴君脑海中想象了一下余愁被人亲吻时候的样子,紧捏眉心的手指越发用力。 事到如今,再没有反悔的道理,韩琴君并不了解借位,大概是脸贴脸吧。她管得的是娱乐公司,不代表老板要亲自下场指导。 互通共识之后,余愁终于可以安心,在办公室的时候亦可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韩琴君低头不注意,腰酸背痛抬起头一看,余愁不知道何时悄悄走出去,再归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彩色小胶带,以及彩笔,又挑了几个不同颜色的文件夹。 屁股一挨到沙发上,便专心致志地摆动着剧本,便是韩琴君走到她身边,弯腰低头看了许久,仍然没引起她的回应,活像个失宠的旧爱。 韩琴君摸摸鼻尖,回想先前,每每一抬头便看得见偷瞄的小契子怯怯地转移目光,做贼心虚的小模样。如今自己都窜到余愁身后,这人居然连回都不回头瞧一眼。 居高临下望着,只见余愁修长的手指拿着方头彩笔,时而停顿,时而一条直线划过去,留下一抹粉红。显然她对着剧本已经有一定的了解,韩琴君弯下腰,再附下头凑到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吓得余愁一下子蹦起来,动作幅度并不算大,却好巧撞在韩琴君的下颌之处,只听见咔嚓一声响,两个人动作一乱,慌乱之下,余愁朝桌面磕去。 韩琴君地将人拉住,抱在怀中顺势跌倒在沙发之中。暧昧气氛停止于笔尖在余愁的衣服之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顿在一点,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扩散开来,红扑扑的一小片,十分明显与尴尬。 余愁再度惊呼一声,连忙将笔挪开位置。 “怎么办?”虽说自己日日待在韩琴君这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属于水笔的气味却久久不散,有些难闻。 韩琴君想不到自己的有心之举,竟惹出了麻烦事情,但很好解决。 办公室里独立开辟的休息间内衣柜绝非装饰之物,余愁站在她身后,看着韩琴君推开柜门,全是她的衣服。 “可能会有些大……”韩琴君手指拨弄着不同的衣服,左右挑选,仔细查看着码数。 余愁拿到衣服,第一眼便看到商标,崭新没穿过的衣服,但因长期和其他衣服独处一地,或多或少带上了韩琴君的气息。 她将视线上扬,落到韩琴君的头顶,下意识踮了两下脚与对方比高,极力之下也不过齐平。 身量上的差距,在衣服的大小体现,这是肯定的。 她再度从休息间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前短后宽搭配相对宽松的剪裁,余愁走路风从衣摆灌进来,凉飕飕,似没穿衣服样。 在她想法子把衣服别进裤腰之时,韩琴君的目光却落在了她消瘦的锁骨之上,余下一粒扣子松开,露出白皙的肌肤。 韩琴君走过去,伸出手给她整理了一下,眼神不经意间从敞开的领口望进去,圆滑挺翘被包裹在粉色内衣中,如同一对呼之欲出的小白兔,叫人想要徐徐一握,感受其软弹。 韩琴君感觉鼻尖一热,索性将全部的扣子给扣好。 “这件衣服你扣到最上面也不会显得很死板。”韩琴君按捺住心中躁动,沉声解释,本就是休闲款,这也是为什么它被冷落这么久,至今都还没被拆封的原因。 余愁抱着旧衣服,乖巧地站在原地等契主的摆弄。 准确来说,她头脑发昏,满心满眼满身都被韩琴君的气息包裹着,迷失在风中的风筝,等待着攥线者摆弄。 一出闹剧,并不影响什么,余愁继续整理剧本,而韩琴君却无法安心工作,时不时开小差,眼神往穿着自己衣服契子身上来回打量。 手中钢笔转个不停,金色的残影还闪烁在空中。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以将嘴角的笑意压下,佯装生气。 韩琴君今日要翘班,没人说她,先一步领着余愁出了办公室。二人背影远离,看不见后,刚才还在发愤图强奋笔疾书完成工作的助理们,纷纷心有灵犀一点头,凑一起分享自己的看法。 旁人可能难以发觉余愁换衣服这件事情,但于她们而言,日日要与众多合作伙伴打交道,日日要冲人给笑脸,千人千面,记相貌较为困难,从穿着打扮观察再合适不过。 术业有专攻。 “余愁怎么换衣服了?” “韩总的吧,可为什么要换衣服呢?难不成弄脏了?” “韩总的办公室每天都有人打扫,也没逼疯弄脏衣服吧,也许……” 大家眉目相视,心灵相通,答案了然于胸。说不定这新衣服下面藏着夹杂着爱意的吻。再言道整个澄星都是韩总的产业,她想在办公室里糕点小动作没人敢呵斥她。 上班晚,下班早,韩琴君并不着急赶回去,放低车速目视前方路况,中途在一个十字路口缓缓停下。她伸出手在专注看剧本的余愁面前一晃,说道:“坐车的时候不要看书,很容易头晕眼花。” 话是这么说,然而余愁左耳进右耳出,一番踟蹰之后,最后的妥协不过是将剧本盖好放在膝头,眼神却时不时瞄过去。 看的韩琴君是哭笑不得。 在别墅的车库停好车,韩琴君并不着急下去,侧过身子抓过剧本随意翻开了几页,似是不经意说:“任同说的吻戏剧情在哪?” 余愁解释:“没有写,这一段之前被删掉了,听说会加。” 韩琴君松开自己胸前的安全带,却没不着急下车,伸出手握住余愁的手,凑过去作好奇宝宝姿态,面上狡黠问:“没有嘛?一般吻戏的借位是怎样的?” 韩琴君再逼近几分,与余愁鼻尖相触,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呼吸之时的水汽。 韩琴君眼中笑意愈发明显,余愁身子后仰竟又被她揽腰扣在怀中。 所谓的借位吻戏,余愁自己也不甚清楚,也不必欺骗韩琴君,说道:“我没拍过吻戏,但应该不难。” “呵~有意思,”韩琴君意味深长地讲,再度逼近一分,问道,“和我试玩?” 这话突然说的有些孩子气,韩琴君却强势地将人逼到了角落中。 分卷阅读39 “我不太会……”余愁还在推辞。 韩琴君现如今却似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将余愁网在其中,束缚在自己身下,动作前世语气却软和不不少。 “只是闲暇乐趣。”她用轻柔温和的话语诓骗着、诱惑着,如同魔鬼一般,呼吸之间带来的风舔舐着余愁的每一寸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湿漉漉。 对视之下,余愁率先一步败下阵来,忍着羞意向前靠了靠,伸出手轻轻捧住韩琴君的面容,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借位也不能与搭档相隔数米远,尽量要靠近。 “脸贴着,然后……”脸颊与脸颊互蹭的一刹那,韩琴君忽然偏了一下脑袋,余愁霎时间只觉得半拉唇上一软,似又什么扫过。 只是契主不小心动作蹭了半边唇,来的快,去的也快,但唇上的火热却叫余愁大脑当即死机。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一万字写到深夜才只有六千字,但说好日万,我不会反悔。7又接到通知,说我们这一块明天停电,白天是不可能码字的了,所以剩下的四千字外加明天的更新会熬夜写完,也恰好这一章停在了一个我相对满意的剧情点上,文还是不卡的,就是我手速太慢了。更新时间较晚,不必等,明早起来就能看到了,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36章 温热的感觉仿佛是错觉一般,余愁尚未来得及品味就从脑海中快速跳过,待回过神,罪魁祸首已经毁尸灭迹,再没有了把柄。 “原来这就是借位……”韩琴君微微撇过一点脑袋,耸在余愁耳畔,温声道。 呼吸在耳蜗处打转,瘙痒着人的心窝,咬耳朵,余愁浑身一个机灵。其实她的耳朵并不属于敏感地带,但韩琴君老喜欢压低声音在耳边说话,酥酥麻麻的声音直达心底。 久而久之,只要韩琴君靠过来呼吸,余愁身子便僵硬起来,走不动道做不出拒绝,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这是不是所谓的借位,余愁并不太清楚,此刻,她脑袋乱成了一锅浆糊,全然分不清楚该怎么回应。 说“对”也对,说“不对”也对。 到底是不是,这几个字一直盘踞在脑海中,直把余愁绕迷糊了。 脚好像软趴趴,软软乎乎踩回了别墅。管家见两个人这么快回来,今早是小姐迷迷糊糊出去,回来却轮到了余愁心不在焉。 心道,乖乖,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林管家见余愁脸上泛着红,尤其是一双耳朵,跟红宝石似的,正欲上前摸下额头查看是否发烧,却被韩琴君顺势挡在身前。 她又顺手从余愁手上接过装好被水笔涂了颜色的衣服,对林叔道:“林叔,你帮忙看看可不可以洗干净。” 余愁闻言听此,回过神望向林叔。这、这衣服她还蛮喜欢的,但以自己做家务活的能力,想洗干净是天方夜谭。韩琴君这么说…… 林管家能做到? 她虽然把钱都给了院长,救助一些急需用钱的孩子,但买衣服的钱还是有的。 出道这么久,余愁早就看穿这个圈子里踩捧人的规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止娱乐圈,便是外界,所谓的情有独钟,不过是对美人颜色的喜欢,浮于表面不切实际。 并非缺这么一件衣服,只是单纯的念旧。她的衣物买来都要用盐水过一遍固色,每次洗好之后,总要细细熨烫,虽穿的次数比寻常明星一件衣服要多,但并不显旧。 她双眼明亮地望着管家,直把老人家看得心花怒放,又深感责任重大。小姐这个不争气的,咋洗一件衣服还不会洗了? 然而林管家的笑容凝固在看到衣服上的印记一刹那,渐渐转化为了皮笑肉不笑。 这……还真有点无能为力。 “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余愁的话还没彻底说出来,林管家便义正言辞伸出手驳回她的请求。 “你相信老人家的经验,我一定会弄好的!” 韩琴君和余愁对视一眼,皆认为管家是在说大话,但皆心有灵犀地选择沉默。有时候沉默比真相更加合适。 “不会有问题吧。”两个人一起上楼,余愁有些担忧,眉头紧锁,韩琴君眼见伸出手点在她眉心,弯了弯腰,宽慰道:“你到时候多夸一夸他。” 然而就在她这一举动刚刚出现之时,余愁已经形成反应快速后退一步,靠在栏杆上。让韩琴君的手顿在空中。韩琴君耸耸肩膀,自嘲一笑放下。 貌似,把人吓着了。 余愁此举胜利,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她在警惕,也在疑惑韩琴君的动机。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自己? 明明答案呼之欲出,可余愁就是要等个准话,等憋在心中的一口气能顺利吐出来。 原以为顺利过多,殊不知上天早有安排。关了一座敞亮的大门,还是给开了一扇小小的窗户,虽说这扇窗户要挤过去,挤的人心肝痛。 如今她等韩琴君的这扇窗户敞开,等的心力交瘁,却还是忍不住期盼着。 “真是的……”韩琴君见她失神,单手揉乱了她的发丝,平时穿着打扮规矩正经的小契子,身后的兔子灯倒是栩栩如生。 余愁无话可说,露出惨遭蹂躏的表情,却还是老实听话,真是太乖巧了。 韩琴君望着她脸上的绯红,回想起先前趁机占余愁便宜的事物一次。韩琴君转身回屋,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忆着先前偷香的惨景。 “柔软,香腻。” 对于借位拍吻戏这件事情,听闻余愁解释之后,韩琴君明白了区别。不会是真刀实枪地接吻就好。可转头一想,若是有那个大明星胆大包天敢占余愁的便宜,真是不要命了!哪有这么容易? 过了一日,林管家还没将衣服还回来了,余愁觉得希望越发渺小,索性也不再记挂。 令她转移注意力的是另外一件大事。任同的电影准备开机,热度已热乎起来了。开机当天,几个主要角色肯定要去,余愁自然不例外。 定妆照也迫在眉睫,余愁可算是从游手好闲道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忙的脚步沾地。至于粉丝,以及在微博如何打理好大v号,全数交给了澄星,她相信一个大公司的公关能力。 而韩琴君每日的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在余愁身上流转。但彼此的工作时间不相同。 因其他工作,而烦恼的两人接到两人一同到了公司。韩琴君还没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余愁便说了一句下午见,转身离开。 韩琴君顿在原地,最后徐徐走到办公桌前落座单手撑着下巴,轻轻别着二郎腿晃荡着消遣时间。 在她失神之际,看见桌子上有一份新的文件袋,缠缠绕绕不算少。褐色的牛皮纸鼓鼓囊囊,封面什么字都没写,这不属于工作上的资料, 分卷阅读40 韩琴君挑眉,伸出手缓缓绕开白线。 她动作轻晃而均匀,不慌不忙,但原本平稳的呼吸中慢慢加重的气息,将内心的、不屑、可怜,目中无人等皆是对的余愁的评价。 余愁双手环抱着胸部,神情淡然停住,好叫他们看清楚自己是谁!忽然她勾起一抹冷笑,取下鼻梁上的墨镜,漏出一灰色的眸子。 她清楚地看到众人眼中闪过的惊愕,都很好地遮掩在眼眸底下,但还有一个名不经常的小明星立马反应过来,兴冲冲过来要和余愁说话。 巴结的意图十分明显。 毕竟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第37章 “秋心姐~你来了!”小年轻嘴巴贼甜,喊得音调都来回荡漾。 余愁转眸目光落到她身上,一头漆黑亮丽的长发被编制成麻花辫,活像一只机灵可爱的小狗,眨巴着带水色的大眼睛。 余愁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剧中的一角色,记忆中的文字重新浮现在脑海,人物形象与面前之人不谋而合。先且不说这人品性如何,单看外表再合适角色不过。 书中年轻、小康家庭的女大学生,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要在乱世中发光发热,凭借着一腔热血渡世。前期的天真,这人表现的很好,只看剧情推开之后,经历过生死离别,这人能否将角色的心理历程完美表达出来。 想了这么多,余愁并不认识她,物以群分人以类聚,自己红的快,公司又大力推,外加许雪城作为她的经纪人尽职尽责,没怎么经历过摸爬滚打,认识的寥寥几位圈内明星,皆不是十八线小演员。 面前这人看面相也有二十出头,余愁仔细一回想,现如今自己也不过才二十三、近二十四。 可身份证上生日不准,不过是自欺欺人,做不得真。余愁记不得了,反正每年生日不过是一个小蛋糕,一份许雪城的礼物,以及院长的祝福短信,过与不过没什么区别。 娱乐圈比她年长有资历的演员一抓一大把,面前人冲自己喊姐,余愁自认担当不起,众目睽睽之下,余愁不好应她,又不好不应她,于是转动了一下暗眸颔首示意。 聪明人不会把自己摆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更加不会将旁人处于窘迫之境。 显然,这麻花辫小姑娘不是。 又是一阵脚步声急促而来,任同穿着彰显年轻的白色圆领t衫,水蓝色的牛仔裤洗的发白,墨镜不离脸,头上戴着一顶牛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将上半张脸打出一圈幽色。 这里本就不亮堂,任同这幅装扮,倒是她大步流行而来后,要瞧清楚人还得抬高帽檐别下墨镜才能看清楚。 装逼过度惹来的的小麻烦,任同根本不在乎。 她身为导演兼投资人之一,对这部电影上心,对于余愁更是如此,为了贴合原著人物设定,任同没有找一线流量小花。 故而“余秋心”算是宣传的一个卖点, 毕竟余愁也算得上是准“影后”三连冠了。 娱乐圈里年纪轻轻拿到影后、影帝的人并非屈指可数,不算余愁,任同张嘴便能数出那么两三位,更不用她所不了解的人。 让影后余愁来饰演文中的反面角色,既保证了演技,也带来了热度。 最近余愁和韩涵的一连串的事情,可比电视剧情节还要跌宕起伏,匪夷所思。 余愁先是为了韩涵,在明知奖项提名,极大可能性要三连冠的时候,金盆洗手拂衣身了去。 随后一对“金玉良缘”的人儿闹翻,反目成仇,所谓的真爱粉丝与路人一口狗粮都还没吃饱,就被喂了一口屎,简直倒人胃口! 撕破脸的两边,韩家疯狂打击封杀余愁,爆出了余愁利用信息模拟素,假装契主的事情一曝光,成为了压死影后的最后一根稻草。 任同原以为余愁会一蹶不振,正如当初所说,不再接戏。但这人立马勾搭了韩琴君,一份视频加工作室的声明,不卑不亢,亦不过多解释。 证据落在人眼前,信与不信皆是个人的事情。 任同看过视频之后,选择相信了余愁。毕竟韩家先前为了摸黑余愁,说谎不打草稿。 污蔑余愁假意在韩涵身上留下暧昧的痕迹,作为威胁证据,说的有理有据,竟然叫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视频一出,刷刷刷打脸韩老爷子。余愁一整晚就忙着照顾你不懂事熏醉一塌糊涂的孙女,哪里有弄吻痕第二天去胁迫?! 就算余愁威胁说是真,韩家张嘴没说多少真话也是真,谁都不想被人当傻子耍,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其实视频不是让韩老爷子收手的主要原因,一小部原因在于韩涵的不作为,她爱理不理这件事情,一心只有自己心心念念的契子。 余愁被打压她不想管,韩家被打脸更加不多过问。 韩琴君的插手才是扭转败局的重要转折点。 无论澄星做多做少,能否压下这件事情,或者带领水军稳住余愁形象,这些看似重要的步骤,其实都没必要在乎。 只要韩琴君表态,韩老爷子必然会收手。 任同思到此处,索性将墨镜摘下来,头一上一下,目光顺着移动打量面前的契子。 沉吟片刻,凝声道:“你被养胖了。” 这……余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透过任同的眸子隐约之中倒映着的模糊面容,似乎、好像、是胖了一点点。 并不明显,同时亦是余愁的意料之中。 腿伤修养几十天,除了参加一个节目多跑了两下,她现如今上下班坐副驾驶位置都不用动脚踩踩油门,全靠韩总当自己的贴身司机。 能不胖吗? 但任同此刻说这句话的意味绝非单纯的问候,余愁接手的人物也算主演之一。 配角很瘦,瘦到约束着人身躯的紧身制度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仿佛锁不住一样,起风一灌,仿佛稻田上干巴巴身躯的稻草人,衣衫飘在空中,瞬间溜走。 原著中反复提到了她消瘦的面容上肤色暗沉,永远都下耷拉的嘴角,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阴郁的眸子,像是黑水银里滴了一地白水银,被搅合在一起,混混浊浊,似清非清。 眼睛是 分卷阅读41 心灵的窗户,余愁与角色一样,初见之时同样是一双眼睛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这一点人尽皆知。 余愁也清楚,任导放弃杨庭选择自己,并非一时意气用事,的确是经过谨慎思考。 她认真负责的态度,让人觉得这部电影就算没大火,也不会失了口碑。 一如余愁前世,任导凭借此部电影打响名声。 任同不仅对自己严格,也要求手下艺人做到认真负责。当任同说出胖了两个字,余愁立马踩到她接下来所说之语。 “我希望你在开机之前,能瘦下去,当然,你不要指望化妆可以原著如实描述……”任同是提醒也是要求,双手抱胸,思考的时候下意识往上看,乍见似在翻白眼。“如果时间紧迫,我可以把你的戏份往后推延拍摄,你今天先试装吧。” 她们二人说话,旁人皆不敢插嘴,先前来找招呼的小艺人站在一边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任同来的目的只有余愁,并没有和别人说话,不过离开之后,朝小艺人挥了一下手,随口说了一句:“不错,感觉出来了。” 短短的一句话,也不知任同心中的真实想法,也许只是简单一说,却见那艺人面色惊喜,慌张地弯腰鞠躬点头。 余愁悄然一瞥嘴,不由自主露出一丝笑容,刚刚出道的新人? 因任导提出要减肥的要求,今日的试装简单了事,日后再细修,草草结束工作,余愁卸妆准备回公司,背后视线灼灼如烈日抽打在身上,她倏地顿下脚步,回头环顾。 暗中偷窥者纷纷躲藏了目光,做贼心虚般垂头不语,假意忙着自己手上事情。 呵…… 余愁横眉冷对,带上墨镜大步流星而出。 绯闻缠身又如何?在演戏上,她余愁鲜少输人,今日在片场里都是演员,当然还有一些半吊子的新手。 也许自己应该为假扮契主的事情而感到尴尬,但她需要道歉的人是粉丝,而不是连点头之交都没有的人。 余愁不去猜测他们的内心活动,其实这群人心中想什么,自己都了然于胸。 嫉妒,羡慕,怨恨会蒙蔽人的眼睛,锋利唇齿。 余愁带着一路不满的浅笑回到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韩琴君似乎看什么正看得入神,又似乎是耳通八方。极小的开门声惊醒了她,飞快地将资料塞回文件袋,假意收好。 余愁好奇,却没过问。 韩琴君却偷偷打探着她,脑袋中全是刚才所看的消息。消息量比较大,她还在消化,只是有点消化不良。 现如今拿着几点在慢慢捋。 韩涵的信息,不用调查,自己这个姑姑便了如指掌,全然不担心又人作假。在结婚这事情上,她纯属乐享其成,用着公司钱,追着心上人。 余愁先前自己也有所耳闻,知晓她是个孤儿,直到现在才恍惚记起正是自己当年资助的那位。 时间也算有些年头,韩琴君记不大清楚了。 韩琴君不由得多看几眼,目光便似跗骨之蛆一般,紧附着余愁,黏黏答答。 所以,余愁接近自己是因为爱,还是感恩? 韩琴君捏了捏眉心,自己真是魔怔了,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余愁要什么。如此一来,也就能解释先前的一切。 所以家里这是来了一只自己送上门的田螺姑娘? 乖巧懂事,心甘情愿来解决自己大龄女青年的单身问题,带来性福生活。 想着想着又歪了方向,韩琴君唾弃了自己一下。 余愁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她要去报个健身班,高强度训练通过消耗体能大量出汗,降低体重。临出门前,被喊住。 “你去哪?” “健身房减肥。” 韩琴君眉头一蹙,说道:“你不算胖。” 日后抱起来也不嗝手,怎么突然想起减肥? 余愁解释:“因角色需要,我想在半个月内减到八十五斤以下。”现在的她身高和体重比值偏瘦但还算健康,只是不符合配角设定。 好不容易养出来点肉,说减就减,余愁不心痛,林叔怕是要心脏病发了。 “你现在多少?” 余愁停顿了一下,老实回答:“九十三斤。” 半个月减八斤,韩琴君手中的转笔与她的神情一起顿在原地,放笔之时力度极重。 这么瘦下去,田螺姑娘一口下去全是壳了。而且怎么可能瘦得了! 余愁始终坚持,眼神坚定没有动摇,韩琴君怔怔望过去,没有再说什么。 余愁从韩琴君眉眼之间可见怒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自己该怎么讨好一个发小脾气的契主? 和好方法,脑海中开始罗列。 又想起不久之后就是韩琴君生日,记起林管家的话,不靠谱的想法再度出现。 她偷偷瞄了韩琴君一眼,高瘦的契主穿水手服,码子应该要选大一点的。 嗯,做记录,大一点儿…… 第38章 噗! 余愁得承认,韩琴君身材姣好,穿什么都合适,但让年长者穿水手服,余愁一想到那个画面,有点不忍直视。 不过,对方喜欢就好,买吧买吧,过生日那天包装好亲自送。 韩琴君应该会很高兴。 余愁嘴角压制不下的笑意,看的韩琴君一头雾水。但不置可否,自己除了喜欢余愁梨花带雨的抽泣,同样喜欢她的笑,仿佛一道朝霞,径直射进了心窝中。 余愁和韩琴君皆有自己的思量,现阶段谁都无法说服对方接受自己的决定。 她下定决心要减肥,既然接了剧,就绝不会敷衍了事。对于体重一百以上的人,半个月内瘦下八斤,其实并不算顶天难的事情。 然而,她身高一米七,体重九十三斤,二者一比较,体脂含量本就不高。 当晚,余愁的晚餐被水果君们占据了主舞台,均衡搭配的果盘扑在牙白色瓷盘中,着实好看。余愁叉起一个小圣女果,放在嘴边,用牙齿叼下来咬破。 水分在口中爆开,余愁连忙舔了舔唇角的果汁,啧舌,心道味道寡淡远不及卖相要叫人有食欲。 与此同时韩琴君叉起一块牛排放入口中,双眸却一直落在余愁脸上,准确来说,是那张粉色樱唇上。 偶尔间可见到的粉嫩舌尖与各色水果纠缠,韩琴君咽下牛排,已经全然分不出今晚林叔准备的牛排味道如何,脑袋中只余下了美味的契子。 她与余愁皆味如嚼蜡地继续填饱肚子,林管家两手刀叉顿在空中罢工,碗碟中的牛排还没动手尝,瞪着余愁看。 “哪有拍个戏还要叫人先减肥的道理?”在余愁解决掉一半水果,自作主张未尝一口肉时,他心中的嘀咕终于忍不住变成了口头上的啰嗦,“干嘛要瘦,电 分卷阅读42 视剧中盘子脸大堆,怎么要你这巴掌小脸减肥?!” “巴掌小脸”余愁啃着苹果不说话,静静地坐着闻着从餐盘中传来的肉香,默默咽了咽口水。 “没事。” 将苹果咽下,余愁简单回了一句,叫林管家别担心。 韩琴君静静地坐在一边,默默吃着晚餐,突然要腰间被人撞了一下。顺势望去,管家正偷偷摸摸伸出手,又手肘杵了杵她腰肢,挤眉弄眼,叫小姐说句话劝劝契子。 他本就觉得余愁有点瘦,不过瘦点穿衣服长手长脚好看,而且也是明星,又不走笑星路。结果好不容易接了一部剧,却要求还要再瘦下去。 韩琴君没动作,竟是不再理会余愁这件事情。 余愁啃着苹果,偷偷打量着她的神态,看上去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正是因为太过于平静,蓝天碧海之下,暗波汹涌。 看不出来不代表不存在。 余愁忧思过重,不小心多咬了一下,将苹果核卷入唇齿之间,也不是什么吃不得东西。 她咔嚓咀嚼两下,脆脆地吞咽,口中泛着苦。 晚餐之后,林管家又将韩琴君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告诫她:“小姐你就不劝劝,实在不行和任同……那什么任导说一下,稍微瘦一两斤就是了,一下子就瘦个七八斤这不是要人命吗?” 韩琴君闻言,下意识望向蹲在大门口换鞋准备出去夜跑的余愁。一身白色的休闲服,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弯腰之时紧绷的布料勾勒出流线型腰身。 余愁准备的很齐全,长发全数高束在脑后成马尾,随着动作,发尾在背部微微来回骚动。推开门准备出去之际,余愁转过身望了一眼,与韩琴君两人对望,黑色的发带下是一双好看的笑目。 韩琴君一时间望出神,等林管家说话唤醒她的时候,余愁早就大步流星而出,归期未定。 “小姐,你给句准话。”林管家还在逼问,他今晚非要韩琴君给句准话。 然而韩琴君接下来说的话,却在林管家的意料之外。 “既然是她的决定,我选择支持。” 余愁就像一个普通人,她混娱乐圈不是为了圆梦,更加没有情怀,她要的就是钱,干一行爱一行罢了。 韩琴君从余愁的身上看到一股不服输的气息,她不是金丝雀,但也不是泯然众人的麻雀。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自己皆不会做出亲手折断翅膀,让她不能再振翅起飞的举动。 “那要是瘦出病来可怎么办?”老人家最关心的还就是身体问题,出此之外,也无旁好说。 韩琴君长叹一声,拍了拍林叔的肩膀,不知道如何作答。 说来道去,依旧是那句老话,相信即可。人的身体不是一件玩意,可以随意摆弄,希望余愁有分寸。 韩琴君转身上楼休息,忽然停下脚步,又倒退数步回来,凑近林管家的耳边,嘱咐他:“等电影拍摄完之后,麻烦你好好调养一下了。” 林管家一张老脸褶子都堆在一起,虽不高兴小姐的不作为与默许,但听到这话,自然是忙不迭地应和。 他是医生出身,比不上真正的营养师会搭配,但照猫画虎也行。 韩琴君上楼后没有休息,抬手扯开窗帘,远处橘色的路灯光芒照亮几小块的区域,余愁围着别墅跑,身影在林荫道上时隐时现。 今晚起了点小风,但依旧挡不住热气往肌肤中钻。余愁归来之时,浑身湿透,白色的布料紧贴在身上,胸前圆润愈发明显。 韩琴君居高临下眯起眸子,余愁走近的时候,她能清楚地看到发丝粘在肌肤上,汗珠在身上下滑,吻过每一寸皮肤。 韩琴君靠在窗边,微微弯了身子,似乎能感受地到余愁身上浓郁香甜的催情气息。 想到此处,契主喉头滚动,手指敲打着窗柩。□□的挥发能加重契子的气息,更何况是处于转换期的契子,韩琴君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去找余愁的冲动。 面对如同一块糕点般的契子,韩琴君没把握控制得住自己。 余愁在半个月后瘦下了六斤,虽没有完成导演一开始的设想,但从面相上看已经达标。 余愁为了还原角色,所做的努力,韩琴君一直看在眼中。但她以为所谓的演技只不过是在镜头美化下所产生的产物。通过特写,人物描绘,尽力去模仿剧中人物的行为,不可能真的将原角色还原出。 余愁的努力会不会白费,韩琴君无从得知,但起码瘦下去的几斤肉要补回来也不容易。 余愁穿着简单却裁剪贴身的衣物,出现在开机仪式现场。 她瘦的越发明显,双颊的嫩肉凹陷下去一丝,化妆有如与虎添翼,刻意强调的阴影,虽淡,但却叫人乍一看,仿佛皮下面就是骨头,紧紧连着没有一丝血肉支撑。 余愁和任同对视一眼,下一秒她便主动移开了目光。是说移开,其实也不尽然。瞳孔偏移了一点点,光线在她眼中溃散,灰眸如同一汪绝望的死水。 任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险些没将面前人代入到余愁身上。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余愁这是在找角色感觉。 任同露出赞赏的目光,给余愁送去了一个眼神,高兴余大影后认真负责的态度。 余愁闭上眼睛,将双手放在两边,再睁眼时已经不复先前的颓废,变回了真正的自己。 她容易入戏,但出戏也简单,不会产生深陷戏中人物而无法自拔的情况。 任同眼中的赞许就是余愁想要的,前世杨庭没有将这个人物演活,这辈子就由自己代替。娱乐圈本就是个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角色自己要到了,就不会轻易松手。 开机仪式保平安,余愁不是第一次烧香,香烟寥寥中,她神情一如寻常,隔烟望去,不少演员脸上的兴奋之情难以抑制,眼角眉梢之间令人寻味。 有紧张,有胆怯,有兴奋,皆是迫不及待。 《决杀》的故事背景发生在战乱时期,敌军抓住了一名地下反动分子,严刑逼供,对方死前透露了一件事情。 内鬼现身,代号“麒麟”,而麒麟的目的是一份名为《决杀》的绝密计划。 决杀计划在最后的准备阶段,绝对不能泄露。 为此,高层特地成立了暗中调查小组,势必要活捉“麒麟”。男主便是接应之人,他的目的是将情报以及麒麟顺利带出城,将其护送到安全地方。 不夜城夜幕之下,红灯绿柳,纸醉金迷之间,来往的人身份复杂。在这城市的另一面,幽深的地牢下,鞭子抽打夹杂着痛呼不绝于耳。 脚步声徐徐响起。 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拾阶而下,左手无力地垂着,另外一只手却紧握成拳,搭在腹部。微微蜷缩的身体一步一步而来,明明有些驼背,但又让人 分卷阅读43 觉得如同一株白杨,消瘦挺拔。 凹陷下去的眼窝将阴翳的眸子衬托的愈发深邃,无神的目光松散,她在看人,却又不像,竭力地逃避着别人的目光,拒绝身边的窥探。 “许语花,老子招你惹你了,你私自严刑拷问我,要是被顾帅知道了,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怒吼,脖颈处涨红,青筋暴起,冷冷的白光从他头顶打下,因绪而变化。余愁的出现,她身上的冷,并没被过于都没有,但从那双饱经沧桑的眸子中透露的,远比喋喋不休要更有可信度。 “许语花”原是这样,也该是这样,仿佛原著中的人物一如余愁如今,平淡无惊。 第一幕,任同拍了五六次次,第六次喊停的时候,任大导演眉心的紧蹙还没松开,但她却大手一挥,过了这一幕。 过错不在余愁,她发挥没有问题,从形象与演技皆是任同心目中的“许语花”,坏就坏事在对手戏的男主被余愁带进去了。 余愁状态比起所接的上部剧还要好,全然看不出被黑之后的状态有何低沉。可过犹不及,她演技突飞猛进之时对戏的人皆不愿服输,下意识调动自己所有感官去拼去比。 冲动对于演员而言不是好事,而是大忌。 任同犯难,昔日一心只想着找个影后撑场子,却忽略了这一点。对比之下伤害暴击,剧组中能和余愁对戏而不被压的人屈指可数。 余愁紧闭眼睛,再度睁开,眼中的笑意再度回归。她冲男演员淡然一笑,不复剧中的形象,这一次带上了人情味。 余愁心中也明白,只是之前合作的人皆是大牌,对戏互拼的情况也有,但胜负对半。 “先休息一下吧,把人放下来……”任同顿下后转了话锋,让人猝不及防,被绑住的感觉不算好,男主却无话反驳导演。任同越过余愁,径直走向男主说戏,她语气不善,“我觉得……” 小经纪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连忙,踩着前辈的尸身是最好爬的,话题热度有,加上前辈又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无人帮持,不趁机踩一把怎对得起自己? 也许这是公司的安排,他们无非照做。可错与对,简单的一言两语说不清楚。 余愁拧紧手中的水瓶盖,低头望了望,突兀地问了助理一句:“这水你的?” 她无心之问,只是想起了当初韩琴君喝自己水那件事情,如今细细想来,仍旧觉得暧昧。以至于余愁现如今留下了心理阴影,她看什么牌子的矿泉水都带上了有色眼镜。 印象中的水液顺着脖颈处一路下滑,舔湿了衣物,余愁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引得经纪人反问。 “有什么问题吗?” 余愁长唔了一声,将矿泉水攥紧在自己手中,默默摇头,其实也没什么。 这只是自己与韩琴君的一件小事,没必要说与外人听。 第二幕拍摄的时候,伤痕累累的男主站在余愁面前,没说几句话余愁就发现不对劲,霎时脸色一黑。 他在抢镜! 对于没有经验的新人还好,但这些小伎俩在余愁面前如同虚设。 五五开的站位,公平,但随着对话走位,余愁突然发觉自己居然慢慢背对着摄像机,这绝对不是她会犯的低级错误!先前她没注意,是没想到这新人会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如果是特定场景设计还好,但开局便是五五开站位,他恶意引导就很恶心了。余愁猜想而出后面色不变,剧本在脑海中浮现,突然径直向前一步,直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越过一步,略微半侧脸,冷声发言。 “既然高队长这么认定,我无话可说,彼此好之为之。” “许语花”准备离开,这话是当面说还是在男主身后才开口全然没问题。一般而言,这个站位,对前方用处大,但男主接下来还有一大段话要说,陈述也好,疑问也罢,他不可能一直不回应“许语花”,背面而对。 这一点早在余愁的意料之中,当男主转身的时候,她心中冷笑,面上平静如水,丝毫不显。 任同默许了这种行为,从男主开始抢镜到余愁反击她皆没打断。但今天余愁的戏份她不打算拍下去,第一天就给新人一个下马威,这威力太大,任同怕新人被拍死在沙滩上,晒成一条咸鱼干。 让这群新人喘口气,如何面对一个老手的对手戏。 自己身为导演可以劝余愁控制气场,但这种给新人让路的行为,势必会得罪澄星,再者说余愁不一定肯。错不在表现完美的余愁身上…… 中午,余愁得知下午没有戏份,任导大手一挥说明日来,余愁心道也是,她便先去卸妆。 洗手间门口,她顿下脚步,从隔壁隔音效果不好的男厕所传来夹杂着不满的愤慨之语。 “秋心好歹也算个前辈,处处压我戏,这事做的也太绝情了些!” 另有一人附和:“今天,她一点都不知道让一让,我看她是把我们当成踏脚石!” 二人抱怨着,殊不知余愁就在外面。 余愁听的心中冷笑,双手抱胸靠着墙,垂眸细想。 咔嚓一声 分卷阅读44 开门,八卦之人见到余愁纷纷一怔,余愁抬头陈述事实道:“演员,演好戏是本分。”接不住戏就不安分地想要抢镜?谁教的好本事? “前辈……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方才在侧身里说的气愤填膺,一见真人,语气便软了下来,低着头喊前辈。 “不是有意?”余愁抬起头,瞥眼一望,讥讽反问,“不是有意,就,那就是故意的?” 简单易懂误导人的文字游戏,不过是嘲讽。 面前是一个契子,一个日后会被契主束缚的人,但余愁身上的气息却让面前的两个中人汗流满面。在本就闷热的剧组环境中,斗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 余愁转身进了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肌肤相比前些日子,暗沉了一些,眼底的青色浓密不散。她抹了下眼睛,将水珠挥开。 娱乐圈里肮脏的事情海了去,她没必要为此发火,只是这些人的势利让人不爽。 伏案疾书的韩琴君,被一丝小小的开门声响吸引,抬头一看。余愁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手还停留在门把处的位置,样子小心翼翼。 手中提着一个黑白相间的袋子,看大小与手提轻重,多半是衣服。韩琴君对此并不感兴趣,不过她倒是想想看看契子喜欢的风格。 日后自己挑选,也好有个标准。 “新买的衣服?” 然而余愁却仿佛做贼心虚一般,走到沙发边缘,连忙摇头,她面色装的很好,眼中的慌乱却是遮掩不住。 “我不能看?”韩琴君凑过去,假意伸出手吓了她一下,惊得余愁惊呼一声跌在沙发上。 “好了,不给看也没关系,你高兴就好。” 余愁抿了抿唇,面上有些热,小声解释:“到时候再给你看。” 她想韩琴君应该会喜欢的,一想到对方高兴,余愁心中便高兴,脸上不由自主展露笑颜。一双眼睛弯弯,看的韩琴君心神荡漾。 对袋子中的东西愈发感兴趣,饶有趣味地凑过去,凑到余愁面前,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 “穿给我看?拭目以待。” 第39章 韩琴君这句话貌似有哪里不对? 余愁反应过来,额头冒着无言以对的汗珠,韩总这怕是多想了。再者说,码数是约莫着韩琴君的身量挑选的,套她身上再合适不过。 只是这等足够让韩琴君颜面所剩无几的礼物,余愁知晓分寸,没一口气说完,又如琵琶半遮面。 如果韩琴君不喜欢,余愁还准备了另外一份礼物,假装前者不是自己给的,随后相视一笑权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余愁话没说满,她不是莽撞者,在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时候,默默藏起了袋子放在身后。 冲韩琴君意味深长地一笑。 韩琴君愣了,有些迷茫地回了一眼,眼神忍不住往袋子里瞄。又见余愁笑容,长叹一口气,伸出手亲昵地捏了一把腮帮子,总感觉没点肉,跟薄皮水蜜桃似的,一咬就破。 韩琴君悄然咽了咽口水,将手从余愁脸上移下来,攥了紧手心,以防自己按捺不住用力了些,弄出水来。 不再纠结袋子里的衣服什么样式,反正到时候余愁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妆还没卸干净……”韩琴君伸出手划过余愁的鼻尖,上头还有未曾卸干净的化妆品。指腹捻磨,转移了话题问道,“任导这么快放人?” 余愁鼻子发痒,抬手按了按,哦了一声避重就轻道:“有几个和我演对手戏的演员今天情绪有点不对,所以戏份推迟到了明天。” 韩琴君不解,原本游历散的眸子将目光重新聚集在余愁身上,眉心的蹙起,肆无忌惮展露着她心中的担忧,她在担忧余愁。 剧组中其他人状态不对,关余愁什么事情? 呵~娱乐圈真有意思,别不是受欺负了吧。 韩琴君思及此处,仔细观察余愁,除却脸上有方才险些泄露的惊慌,倒看不出有什么难过伤心。但余大影后一向演技爆表,一想到上次的记者招待会,每每一回想起来余愁为韩涵哭得梨花带雨的,韩琴君便有些迷茫。 真真假假一时间竟分不清楚。 真要是受欺负了,却故作坚强地憋在心中……韩琴君长叹一口气,蹲在余愁面前,与她对视。 目光深邃,逼得余愁双眼来回,竟是不敢再看她,一副有鬼模样。 余愁看多了娱乐圈勾勾绕绕、搬弄是非,对于任导的解决办法无论好坏都不做评价。然而韩琴君心中起了窝火的苗头,只是未对余愁明讲,默默压在心上。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临出门前,韩琴君转身到办工作上,没忘将手机带上。 韩琴君“心心念念”着的任同,正在大发雷霆。 余愁一走,男主的表现仍旧是糟糕透顶。任同的脸色如同天气预报,阴天转小雨,小雨变大雨,最后随着一声爆喝,雷阵雨在空中轰隆作响。 任同粗暴地扯下脸上墨镜,另外一只手中剧本紧攥成一团,难以分开彼此。 “任导,任导,你淡定点!千万别,把已经升级为朝天椒的任导重新按坐下来,“刚刚开始,大家都需要磨合,你再给点时间嘛。” 随后,未等任同回应,他便自作主张开口:“都先休息下吧,不要太紧张。” 任导瞪了副导演一眼,气得没话可说。 休息室内,任同一个人靠在小椅子上,夹着二郎腿晃啊晃,滋溜溜地吸着饮料,吸管被她咬平咬破,瓶中饮料却没少多少。 她望向瓶子中的倒影,不住地失神,长唔了一声,最后猛地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踹翻。 踹翻之后又一怔,猛地蹦起来连手中饮料险些从瓶口跳出来都顾不上,手忙脚乱地把椅子扶正,下意识左右看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要形象,毕竟自己现在也是个明星。 真是出师不利,原以为余愁是自己争夺来的宝剑,但剑尚未出鞘,便先伤人伤己。 这部电影在前期选角,任同遵循原作者意见,辟除了人气因素,只考虑演员与角色本身的契合度。至于演技嘛,自然是次要的,过得去就行,新手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么,好好调教一番就是。 原本的调教计划是循序渐进,由零慢慢过渡到及格线,优秀之上。但余愁的出现,致使众人感受到了压力,自身的缺点在余愁的对比下无限放大。 而余愁先前的剧都是大制作,豪华阵容,齐头并进之下自然不会出现压戏情况,相反高手的对决往往能使一个枯燥漫长的镜头,一些长而繁琐的话语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现如今的余愁还不懂克制,任同也不希望她有所收敛。正如水桶 分卷阅读45 理论,装水量由短板来决定,但总不可能为了所谓的短板,而要大刀阔斧地要求长板折腰。 倒是余愁白白受委屈了。 任同捏紧了手中的饮料盒子,目光如炬。心道论演戏,论多年来的戏感,她不得不承认余大影后实至名归。现如今影后发挥超强,演员能被她代入戏,但这是少数人。 男主的心理素质远远不够,开机第一天他受到前辈的影响,便竭尽全力想要表现,证明自己亦不输给余愁。但世间上的许多事情,不是一时的努力就能成功,奉劝一句,少看点热血动漫比较现实。 心术不正,任同一双眼睛还没瞎,但这个男演员值得捧,综合而言,从各方面条件来判定,他有火的标志。 粉丝吃颜值,至于明星的黑料,一切都是可以利用公关解决的事情。只要不闹到余愁黑料这种情况便行,但便是余愁也没有全部凉透。 镜头前全是虚伪的假象,心中有着无数的狡猾心思,在互相算计,想要踩着前辈上位,又或者巴结其他人。 对外形象大部分都是靠着公司给的人设模板。管他性格暴躁还是口无遮拦,到了公众面前,皆是乖乖小宝宝,与世无争,全身上下拿放大镜去找都找不出一丝一毫缺陷。 但人设可以假装,演技却不是唾手可得的玩意。除却演技,还有演员自身的气场,像今日,余愁面对?” 任同三言两语,稍许说明。 韩琴君顿了一小会儿,反驳:“你这件事情做的不妥。” 任同一摊手,无奈地耸耸肩,靠在门上,单脚支撑,另外一只脚在光滑的地上来回踹着发出霍霍之音。 “韩总,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办?演员受到余愁影响,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情,我也不希望大影后因我的话而产生不好的负面buff,我让她先休息,给我半天时间调整好其他艺人的情绪,明日再恭恭敬敬地请她来可好?” 任同嗤笑一声,抬手不停地扫着头发,语气吊儿郎当说:“要不然,我明日开车接她来片场?反正也半顺路。” “不必了,明天我亲自送,”韩琴君冷声呛回,在挂电话之前,再加了一句,“这种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好啊,如果我是神的话,一定不会让它再度上演。”可真是够糟心的了。 糊弄着拍完未尝不可,可任同心中不甘心,自个不是神,而是一个被神玩弄鼓掌的小人物。 唔,韩琴君明天要亲自送余愁过来,任同颔首垂眸,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不自觉漏出一抹冷笑。 很好。 话题不再有,双方到底有没有听懂,本次通话已经随着断音出现而结束。 任同带笑出去,片场众人还以为任导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间难以接受居然在笑,莫不是气傻了? “愣什么神呢?开工,他大爷的,再拍不好就全吃干饭,加餐下辈子再说吧!”任导的脸色似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 众人作鸟兽散。 翌日。 经纪人坐在后驾驶位置上,心惊胆战地看着前面的老板和艺人,心中疯狂思考如何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余愁也是如此,她一大早听到这个消息脑袋是懵的,韩总居然不按时上班,选择翘班送自己来片场。 心中窃喜之下,也有些苦恼,余愁一言不发地吃着林管家给自己准备的早餐,热量正好,但对于现在自己过高,一路车程下来,只不过吃了寥寥几口。 快到片场,余愁匝然开口,让韩琴君停车:“那边记者出没,这里停,我走过去就行,我们俩的关系,被人拍到就不好了。” 韩琴君闻言只是放缓了车速,并未停下,余愁顿在副驾驶位置上不好动作。 一脸迷茫地望过去,不知道韩琴君打什么主意。 车徐徐停下,韩琴君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反问:“我们什么关系,貌似被拍到也没事吧。” 你们什么关系?小经纪人紧了紧身体,情投意合的关系怎么拍都没事,被拍到就先发制人发微博秀恩爱,狂喂大家一口狗粮。 譬如自己,现如今就吃撑了。这两个人天天这么秀恩爱,感情如胶似漆的,昨天余愁刚刚被人“欺负”,今天韩总就亲自带着人过来找场子。 你一个公司老总,明面上一张嘴开口,谁敢忤逆。看似不经意,却往心尖上宠,宠就宠吧,还要端着个面子,假模假样的,生怕大家知道余愁是澄星的老板娘似的。 搁这钓鱼,坐等愿者上钩呢,偏偏余愁还咬勾了。 经纪人只觉得活像个噌光瓦亮的电灯泡,竭力缩小自己的纯在感,今天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搭了个顺风车,不是之一。 余愁闻言,面色带粉,躲开韩琴君的窥视,契主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小经纪人屏住呼吸,求求你们快点结婚算了! 第4o章 韩琴君将墨镜往里推了推,又轻轻撇下一缕发丝, 分卷阅读46 手指顺了顺,略微挡住了一丝面庞。 此举犹如螳臂当车,毫无用途。 经纪人在她身后望了望,心中如此腹诽,嘴上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金主最大,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自己还是懂的。 讲真话,韩总要想不被认出来,得将她身上的衣服再换一换,换低一个等次,不要全身上下加起来,抵别人好几个月工资为好。 心中无言以对至今,经纪人表情与余愁神同步,二者皆认为韩总这样没毛线用。 谁还认不出你咋地了? 再者说,你老为了余愁奔任导过来,任导到时喊你客客气气地喊你一声姐……不对,这是嘴甜的喊法,这两人的倍数,得称姨。 当大家是睁眼瞎啊,就是不认识韩琴君的明星,保不准要去好好调查一番。 经纪人跟在韩琴君和余愁的身后,看着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韩总,背后似乎有条大尾巴,摇啊摇窜上天。 她就像抓捕到猎物的野兽,肆无忌惮地宣示主权,宣告余愁的归属权已然落到了自己手中。 经纪人忽然有些可怜余愁,其实……契主的控制欲太强也挺让人糟心的,尤其是碰上韩总这种多年的单身狗。 今日余愁一行人来的挺早,但片场亦有小猫三两只,道具组人员穿梭在各处准备器材,检查安全性。新人浑身带着一股冲劲,好几个埋头熟悉剧本。 偶尔一抬头,视线先落到打头的余愁身上,经纪人昨日眼熟,不足为奇。但压迫感极重的契主难以忽视。 如炬的视线仿佛透过墨镜扫视四周,众目睽睽之下,但见契主嘴角挂起一抹微笑。 极淡,但她确实在笑。 说不上轻蔑与嘲笑,也谈不上和善,矛盾的结合体,说到底,带上了一丝不屑。 好几个有眼力劲的,皆停下了继续背读剧本的动作,尽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韩琴君,似要从她的穿着打扮,从她的言行举止,大到抬头的一个抬眸视线,小到呼吸微颤的头发晃动,仔仔细细地打探出此人的来历。 她不是娱乐圈中的人,澄星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它的名气远不及如今独占鳌头的韩家。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那么多,不认识她不足为奇。 可大家看她之时,自动将她的身份代入为“金主”。早就听闻秋心为了另外一位大金主和韩涵闹翻,不可开交。虽不知身份,但圈内人纷纷议论,猜测此人权势必定远超韩家。 不若,韩家只敢针对余愁,丝毫不提及对方? 当然,也许是他们多想,也许韩家只是单纯的不愿得罪生意场上的对家。小情人就如同衣服,旧了就扔掉,并非失之既死。是 但要说无一人认得韩琴君,实属夸大,终究还是有眼力见的,一见韩琴君目光躲闪或者直白多看了数眼,脸上惊恐神情愈发明显。 可由于韩琴君脸上的墨镜几乎遮挡了大半张脸,她心中不能肯定。倒是任导伸着懒腰踏步而来,霎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口气呛在喉咙中,险些背过气去。 她这哈切都忘记打完,反应过来,先怒吼一声:“大早上没吃饱饭啊,看美人顶饱是吧!” 美人? 余愁瞬时间没反应过来,但见任同冲韩琴君挤眉弄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与站在身旁脸色愈加低沉的韩琴君鲜明对比。 任同是见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她嚣张跋扈,但知道哪些人该惹,哪些人不该惹,在娱乐圈树敌颇多,但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喽啰。 能扳倒她弄臭名声的千万粉明星,大多与她是好友,便不是好友,关系也算一般,算不上水深火热。 韩琴君挑眉,淡然解释:“我过来探个班……而已。” 任同嗤笑一声,哧溜了一口豆浆,味道不错,又咬了一口肉包子,腮帮子鼓鼓囊囊,活像只仓鼠一般,咔嚓咔嚓专心吃东西不言语。 只是过来探个班?这鬼话谁相信。 任同又吸了一口豆浆,双眼戏谑,不以为意地在面前二人身上转动。 怎么地,这是恨不得把亲密照往人脸上贴吗?当人瞎看不见咋地了,干啥呢这是! 昭告天下而为之,任同神情一变,韩涵的事情,韩老爷子的态度,韩琴君这么快就搞定了? 不可能,这是一场持久战。老爷子总有一天会绷不住服软的,任同还是蛮看好她们俩的,不说是真是假,韩琴君脱单不容易,真假不论,自我欺骗也好。 不过,余愁和韩琴君炒cp是个不明智的选择,从公司里挑选一个多年来火不了的明星,稍微捯饬打扮宣传一下,创造几个有趣的梗,效果不必现在好太多了? 故而说,当初提出这个狗屁计划的人,不过是在给韩琴君助攻罢了。 片场人多眼杂,又是大早上来探班,探毛线班啊,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好不。任同三口做两口,再猛然塞进口中,两边腮帮子鼓得越发明显。 昨天小的被欺负了,自己这个导演不说话,今朝当家的就在敲打敲打自己么?“” 任同咽下口中食物,拍拍手指,弹掉上头的食物残屑,长舒出一口气:“来探班啊,随便什么时候来,欢迎,您就把这儿当自己的家。” 韩琴君伸出手拍了拍任同的肩膀,说道:“太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恭敬不如从命。 把这当家,故而“常回家看看”,于韩琴君身上活灵活现,离开之前定好日后上下班都由她亲自接送。 夏日午后最叫人困顿,然而不透风的片场中,气氛严肃紧张,冷冷的灯光打在中间女子身上。 洗得发白的衣服,衣服纽扣系到最上面,勾勒出修长的脖颈线条,长发被低低地扎在后脑勺,紧贴着脊背,笔直的一如她身躯。 眉眼之间尽显风韵,独属于先前时代的气韵由内而外出浮现,盘踞在她身上。仿佛上个世纪走来而的美人,风骨犹存。 “许语花”是一把匕首,一把染了毒的匕首,听从主人的命令,指哪打哪,毫无主见。她抓了很多人,可连日来的拷问,却始终没有结果。 上层施压,众人唾弃,迎来了一句“杀鸡儆猴”,她这把匕首要亲自染血,叫这些反叛者看看忤逆的下场。冰凉的枪口对着沾满污渍的眉心,被捆绑的亡命客发出怒吼。 “呸,走狗一条,我虽死犹荣!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手抖什么呢?!哦,对了许大队长之前从不杀人,可真是良民一个呢。” 许语花的眼神很冷,冷到极致,但她的手却和眼神截然相反,仿佛面对着何等恐惧,肌肉痒痒战栗。 忽然她移开枪,朝着审讯之人肩头猛然开了一枪,鲜血见衣物打湿,汗珠翻滚而出。“说出麒麟是谁,我说不定还能替你求情。” 分卷阅读47 “你杀……杀了我啊,让我解脱吧,我就是知道也绝对不会告诉你!呸,你就是死,也要被人唾弃!”死亡之前的勇气,叫身下人咆哮起来。 砰! 血花在脑门出绽放,殷红的枪眼处翻涌着鲜红的血液,糊了整张脸亦盖不住死不瞑目的双眼,轰然倒地的声响宣告将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黯淡。 正如死者所言,先前的许语花从不杀人,她的工作也仅仅是收集情报,碰不到这给人吃枪子的活。但她要往上爬,接受了搜出麒麟的工作,死亡从此不远。 除却穷凶极恶,没有人会不害怕鬼神之说。 “许语花”静静地站在那,低垂的手上松松地拿着枪,鲜血在脸庞上冷却,留下斑驳的血印。指尖传来的战栗,如同毒瘾一般开始蔓延全身。 先是手,再是脸,最后说脚,处于一种微颤的状态。 如同行尸走肉的眸子中藏着多种情绪,喜怒哀乐仿佛大杂烩一般,融汇在一起,搅合之后,呈现出一种似笑非笑,要哭不哭的感觉。 随后,随着思绪的拉回,仿佛看透了些什么,眼中的迷茫逐渐收敛回来,恐惧与漠然地交织,许语花抬起手又给了死亡的尸身一枪,心随着尸体的微颤而晃动。 警示众人。 “不想死,就把自己知道的内容出来,说不定有出去的机会。” 她声音嘶哑,但谁都听见了,先前事件让人晓得此处不是乐园,这里是地狱,死亡常伴随的地狱。 话音落下,在场没有一丝声音,所有的视线集中在余愁,不,许语花身上。她就是文中的人物,一个前期得志的小人,一步一步走上不归路。 从她杀第一个人开始,仅存的良知迅速的消磨,此刻颤颤巍巍开枪,再过不多次之后,轻描淡写地按下扳机新的生命便从她手中流逝。 但此幕中的她,该是余愁演的这般,难以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紧张与一丝小小的似乎是因她而起也因为她的死亡落下帷幕。 凝神屏息,封闭的坏境中,呼吸声形成同一频率,起起伏伏,随着许语花而沉浮。 “卡!” 紧张的拍摄过程,随着任同的一声戛然而止,她坐在专属导演的椅子上,低着头拍了三下手,啪啪啪的声音以表鼓励。 非常好。 她喜欢余秋心,钟情这样的表演,看高手演戏是一种享受。压在导演身上的担子便会少很多,自己没必要对着演技挑三拣四,一而再再而三地磨练,重复喊卡。 此刻,任同要做的只需要记录下来,用最美的画面,贴切的剪辑勾勒出人物形象。 然而随着这声“卡”一同落下的,还有余愁手中枪,漆黑的枪支本身在灰尘中起舞,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铺路,角色性格才不不至于显得突兀,必然要付出百分之百的精力。 故而,就算是经验丰富,被戏称为片场戏感一姐的秋心也无法在现实和虚幻之间来回转换身份。 她入戏太深。 然而,任同拉住了经纪人,却没拉住另外一位趁机溜过去的小姑娘。 正是先前亲昵地喊余愁姐的马尾辫,真名唐糖,是一个人如其名说话甜如蜜的契子。她在戏中扮演的是女大学生,因长辈关系,暂时寄居在许语花家中的故人之女。 但她一直看不惯许语花的所作所为,多次将情报泄露给底下工作者,帮助他们以及麒麟脱困。 “秋心姐……你怎么了?”她还不算眼瞎,晓得余愁情绪不对,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唐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义气道,“前辈,您今天演得可好了,看得我牙直痒痒,恨不得……哈哈,说这么多,我真是佩服你,明天我们就有对手戏了,我好紧张,跪求放我一把。” 余愁扯扯嘴角,微微摇头,淡声道一句:“不要紧张,平常心,都可以的。” 唐糖脸色一怔,尴尬笑道:“秋心姐,你这不是说笑吗?” 她不信,余愁也不必解释,心中总堵得慌,起身拖着踉跄的脚步朝任同迈去。 “好好调整情绪。”任同长叹一声,宽慰她,既为手下有这般认真负责的演员而高兴,又担忧韩琴君韩姨到时候气不过一巴掌把自己甩蒙。 “对了,先前说的吻戏,我的搭档是谁?” 余愁恍惚之间想起这一茬,茫然问道,貌似没看见在哪。 “是桑桑,她上部戏还差一点尾巴杀青,过几天来。” “她是女主?” 本剧的男女主没有感情线,只有革命友情,共同挑起两条线,女主的真实身份便是麒麟,同时也是许语花的好友。 自始至终,许语花都没怀疑到她身上去,为她多次开脱,多次以性命担保好友的清白。 余愁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和苏桑桑拍吻戏,忽然一笑,自己真是犯糊涂了,原著中最暧昧的线就是这条,后来书籍再版给删了一些不再明显,但作者明确表示过,算是官方认定的cp。 上次任同都带着苏桑桑去上综艺节目,是铁了心要捧红她,不给女主怎么行? 对方也是契子……对于身处转换期的余愁,倒是一件幸事。 离开之前,任同微微弯腰俯首靠近余愁的脖颈之间,压低声音轻松提醒她:“也许你在见韩琴君之前,应该先用一点抑制素。” 因情绪的激动,而渐渐浓郁起来的气味,闻起来……任同眯了眯眼睛,流露笑意,深吸一口气细细体会,闻起来着实诱人。 不过……这股香甜黏腻的气息中还混 分卷阅读48 杂着其他契主的气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契主暴躁而强势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地攀岩,疯狂地展示占有欲。 只要眼没瞎,没丧失感知能力的其他契主都不会打余愁的主意。 余愁一失控,身上韩琴君气息便浓郁到这个程度,这两个人怕是除了不睡一个被窝,怕是日日如胶似漆黏在一起。任同乍一感知,还以为这二人滚床单了。 可不敢抢,若是旁人瞎眼敢动余愁,韩琴君怕是抡起两把菜刀砍人了。多年单身狗,好不容易守到一个白白嫩嫩又好欺负的媳妇,还没尝上一口就被抢,落任同身上,她觉得自己多半也得疯。 余愁吸吸鼻子,是觉得有点浓,但情绪不佳,无暇顾及这么多。 多谢任同的提醒,又解释:“我没有准备抑制剂,也不好借,我不会乱逛,直接回家便是了。” 任同无言以对,就是和韩姨直接回家才有事。 任同心中罗列了一二三……等等原因,条理清晰,言之有理,皆是为余愁好。但眼眸一转,韩琴君相貌浮现面前,再思索一下对方年纪。 算不得特别大,但也不年轻了,关爱中年单身狗,人人有责。 思到此处,任同欢喜地将余愁送出片场,远远见熟悉的车开来,余愁向前走,经纪人也顺着往前踏步。 第一步尚未落地,身子便向后一倒,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唔!” 任同一把捂住她嘴巴,附耳吐气,笑着威胁,阴森森道:“电灯泡还没当够吗?” 小经纪人不解,眼巴巴看着余愁上了车,猛然惊醒,和任同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彼此会意。心有灵犀地冲余愁一招手,喊道:“韩总,我等会儿有人来接,你们先回去吧。” 余愁刚刚绑好安全带,霎时间韩琴君风驰电掣而出,有些发蒙,不同以往的速度,在违规罚款扣分的边缘试探,韩琴君凭借着极强的自制力才没一脚油门踩到底。 余愁不敢说话,双手紧紧攥住安全带的身子,指尖发白。本就不稳的气息,被韩琴君这么一刺,没有一下午……” 韩琴君望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碎开:“你对我不一样。” 你甜的想让我从里到外舔一舔…… 第41章 从里到外,细细地舔舐,每一处都尝尝,她看看这小糖人到底有多甜。 疯狂的占有欲让韩琴君越发兴奋,说这话之时,语气压得极低,但一字一句却又很清楚。 女性的嗓音自然不可能似男性般,但韩琴君一开口,余愁只觉得低音在耳边徐徐炸开,一字一烟花,于璀璨的夜空中绚烂,她的心中似乎有千万观看这场烟火表演的观众,齐齐发出喝彩声。 声音振聋发聩,震得余愁满脑子不清醒。 这些字她单个单个地看都熟悉,可组合在一起,竟然有些糊涂,在脑海中来回翻江倒海。 韩琴君的声音模模糊糊,就像一把松软的小刷子在心间挠啊挠。余愁想要听得更加清楚一些,一个劲地往她身上靠。 越是这般,愈发感受着契主,余愁活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从头捋到尾巴尖尖上,舒坦的眼角眯成了一条长缝,四肢酥软无力。 她喜欢韩琴君,所以不抗拒对方气息的靠近,自然而然喜欢对方的靠近。韩琴君对自己做什么,余愁都很欢喜,就是静静看着都高兴。 只要是她,只要是韩琴君。 这辈子,身体如此失控是头一遭,情有可原,可余愁抿心自问,她着实无法欺骗自己还是懵懂新手。 且在前世,气息失控是家常便饭,偌大的空旷别墅中,她跌跌撞撞地翻箱倒柜地找信息抑制剂或者模拟剂,径直往自己身上倾倒。 浓郁的假冒气息,觊觎空虚的身体一次假的安慰,余愁每每想起都觉得好笑,自己和韩涵不是结婚,而是结仇。影后的演技落到最后,竟是用来欺骗自己,有时候她自己都信了。 困在虚假的想象中出不来,骗的越久,得知真相时候方越发震惊。为何七年来,韩家居然没一个人想一想自己的感受,哪怕十句假话中掺着一句真话足矣。 但……一次都没有,可悲的是韩家人都不愿给自己分出说假话的心神。 抑制剂虽然有用,但对成熟期的契子多用身体无益,且还有害。她的生命随着自己的任性在快速地减少,纵然最后不自杀,她也活不多久。 再熬十年二十年又如何?哀莫大于心死。 最后的一丝情义是选择韩涵背上了骂名,退圈多年还要被拉出来骂,活着是受罪,不如让死亡结束一切,起码死后世界能少那么一些流言蜚语。 余愁不得不承认,当时的自己是冲动了一些,但有今朝,她绝不后悔。 韩琴君是自己唯一的药,心心念念了太久,求而不得了太久,变成了心中的一抹白月光。两世的空虚仿佛重叠在了一起,余愁舌尖轻轻舔过唇瓣,迎合着韩琴君。 她感到很舒服,仿佛被温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包裹着,舔舐着每一处的肌肤,温润而丝滑。于是,她不自觉微微挺了一下腰肢,想要韩琴君再多一份,再进一步,唔,这水还可以更加烫一点点。 无意识的举动落在韩琴君眼中,真是可怜又可爱,还有点可气。 早就和身下的契子说了,转换期要小心,还未完成成熟期一定要压制住自身,一是无主的契子很容易在这个时候被一些心怀不轨的契主利用,玩玩之后随意丢弃;二便是…… 韩琴君眼神深邃,低 分卷阅读49 头靠近余愁的脖颈之中,舌尖舔舐了一小块肌肤,甜味从舌尖直直地甜到了心尖尖上,如同一块蜜糖。 余愁转换期还没有过,又不敢强行要了她,况且神智不清醒的情况下,若是她日后反悔…… 韩琴君一想到这里,便用牙齿在后颈部的位置,轻轻咬着。、 算了,咬她一口当做宽慰 找罪的不就是自己吗? 体液的交换能让余愁舒服一点,单太过刺,只是没在对的时间,找到喜欢的人……遇上了小意外,心结到如今。 幸好,还不算迟。 既然她要再亲亲,就如了她的愿望,韩琴君不控制自己的气息,企图将余愁舔湿,当然这是痴心妄想。 第一次受到如此刺每每落到余愁的食物上,便长叹一声,哀怨不已。 太瘦了也不好看啊。 小姐也真是的,还冲他这个老人家说什么“我支持她的决定”,支持归支持,要想追到手,怎么着也不能只是口头上随意说说。 他年轻的时候也算是风流倜傥,科室里的大帅哥,再多的甜言蜜语不如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要勾动人心。 年轻人,老人家的话怎么能不听呢?这些都是经验之谈啊。 刚刚埋怨自家小姐追人一点主动劲没有,转头便看见契子紧紧搂住韩琴君,几乎是埋在她的怀中,任由小姐抱着上楼。 亲昵到不行,看了看外面,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呢,若是不懂者还要骂一句世风日下。 林管家一出厨房差点没把手中的菜盘子给摔了,他刚刚在心中腹诽小姐不主动,立马就给自己上演了一处好戏? 妈呀,贼刺沉了下来,眼神在小姐和余愁身上来回变幻,向旁边退一步,让开路,说道:“先让余愁回房间好好休息吧,小姐你到时候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恩……好。”韩琴君鼻尖冒出冷汗,她尊重林叔,此刻闻言心中发虚,立马点点头。 她三步做两步上楼,不多时,甩着酸软的胳膊下来。 林管家已经将晚餐尽数摆在桌面之上,严阵以待坐在原来的位置,却也没动筷子。韩琴君装作淡然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双手搭在桌子上,紧握住,等待着林叔开口。 “小姐,还是好好考虑下什么时候去领证吧,毕竟人家的清白你也……”林管家恨铁不成钢,但语气中又有些诡异的高兴,压制不住,韩琴君觉着他这是恨不得把自己和余愁往民政局一塞,再拿着红本本出来。 等等,林叔岂不是误会了什么事情? 韩琴君狐疑地目光回望过去,林叔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再结合刚才这句话。 韩琴君头上冒冷汗,难不成……林叔认为自己和余愁来了一发车震? 这个想法让韩琴君有些窘迫,可又莫名 分卷阅读50 觉得自己t到了林叔的点,解释还是不解释,都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那个……”韩琴君欲言又止,刚才自己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手指也在丝滑的肌肤上来回滑动,吃饱了豆腐。 韩琴君玩弄着手指,十指互相交叉,在缝隙间来回穿梭,一如方才余愁微微颤动的指尖,颤的她心肝都要醉了。 如果,余愁不反对的话……韩琴君眼神慢慢深邃下来,嘴角上扬,有着抑制不住的笑容,那么香甜可口的契子自己就直接抱上床疼爱了。 一想到这个,余愁房间的钥匙不知道被放在哪,没找到,自己直接把人抱去了自己房间。 一想到余愁睡在自己的床上,韩琴君便鼻尖一热,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韩琴君扶额,她的老天爷呐,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事情? 林管家敲了敲桌子,义正言辞道:“反正小姐你上次不是早就把户口纸从韩先生手中拿来了吗?这个时候不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道理是这样,但韩琴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长叹一声,呢喃:“等明天我和她商量……” 越说声音越低,韩琴君这张老脸毕竟也撑不住。 错在自己,不在余愁。不然无论余愁怎么勾引,自己都应该心如止水才对。 翌日。 余愁从睡梦中惊醒,房间装扮不是自己的,她……在韩琴君床上? 但原主人却不在,余愁跌跌撞撞跑到浴室,微微侧头望向脖颈后的一个印记,失神,原来不是自己做梦臆想。 一想到朦胧的记忆,余愁咧开嘴傻笑起来,捂嘴也没用,喜极而悲,一双含笑眼睛中蓦然就带上水色。 除却高兴自己终于和韩琴君有所进展,还有一件事情。 她今天怎么好意思去剧组…… 第42章 印记不算很深,白皙的肌肤中露出一圈绯红,透过薄薄的夏装衣领转换成了粉色,是十分引人注目。 余愁将长发低矮地扎在脑后,一歪头,斜着眼睛去瞧,余光中见到的一丝暖色仿佛顺着脖颈往脸上爬。她转过来,手中沾着粉底,轻轻地扑着,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熏香,直直地往她鼻尖里钻。 又香又甜,眼前仿佛走马观花一般,闪过昨日的零碎片段,一团思绪乱成杂麻。 抬手绕过脖颈,并不舒畅地将粉扑在牙印处。厚厚的粉底遮掩了一层又一层,余愁还想着再扑几层,但再加闷热又不透气,同时粉质过厚容易把衣服蹭白,出于种种原因,她及时停手。 衣服扣子从下方开始起,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别,徐徐系好最后一颗,露出修长的脖颈, 余愁有些不舒服地扯了扯领口,眯起了眼睛,猛然发觉自己还穿着昨日的衣物。 韩琴君只管送货到家,不管售后维修,余愁想到这里便又松开了一粒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 倒也不是埋怨,想想也是,林管家与其他工人暂且不说,韩琴君本身是契主,契子契主本应该分清楚界限。 但……余愁抬手抹了抹脖子后的暂时印记,轻笑一声,其实韩琴君做什么自己都喜欢。 只要是她,便好。 余愁针对脖颈上的印记忙活了许久,从别屋出来,回去换衣服,匆匆一瞥下方,韩琴君也没在下方吃东西。 这一发现让她有些晃神,那么……对方会在哪? 余愁经过书房,并未多想。 一门之隔,韩琴君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腿上的小毯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膝头上,在掉落的边缘徘徊不定。 静寂的空间中,韩琴君的呼吸声音仿佛也被吞噬一空,心跳声在耳边振聋发聩。 扑通,扑通…… 深邃的长眸子凝望着桌面上的相册,目光犹如实物,编制出一条长长的丝线与空气亲吻着,慢慢沿袭至桌面上的相片上。仿佛一只贪婪的巨兽,对自己的所有物流露出贪念。 韩琴君将相册抓过来,凑近跟前,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哀叹。 眼镜的镜片倒映着模糊不清的图像,零碎的画面重新整合…… 相册中,热闹非凡,韩家人的年夜饭,大家伙齐聚一块。韩琴君看着图画上稚嫩的自己,一些故人还在。 忽然韩琴君紧了紧手指,相册的玻璃发出咔嚓一声,下一秒仿佛就要碎开。 起码,彼时年轻一辈还没有想要喧宾夺主,一切都还维持着或真或假的假象,纵然叫人摸不着底细,却也算是一派其乐融融。 假冒的虚伪总比真实的懦弱要好得多。 善意的谎言莫过于此。 听到咔嚓声音,韩琴君松手,任由相片倒扣在桌面上。 砰砰砰的几声,让她略微蜷缩着身子,眼神如炬。昨夜她将自己的床让给了余愁,便抱着小毯子来书房凑合一晚上。 韩琴君扭头望向外面的白昼,从阴暗到光明,两眼的白光如同一道闪电发出要耀眼的白芒。强光刺激之下,契主不由自主扭回头。 打开书桌的抽屉,将相册随意地扔进去,小心翼翼拿出自己的户口纸,举起来放在眼前,手指点在婚否那一栏上,嘴角挂起轻笑。 也许,这里再不会是空白。 韩琴君开门与余愁恰好错过,她扶额揉了揉眉心,淡金色的眼镜框下,挡不住幽青的黑眼圈。 也是,她这一身的老胳膊老腿,就拿着一条小毯子窝,依靠着椅子小睡了小半夜,浑身懒散, 韩琴君伸了伸懒腰,仿佛山上的枯柴被人踩在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唔……”韩琴君甩了甩腰,咔嚓一小声发出痛呼,她的腰…… 昨夜,余愁睡得香甜,样子可怜又可爱,韩琴君着实不忍心将她喊醒。她眼底的倦意明显之极。 休息不当,脚下虚浮,韩琴君扶着栏杆一步一步下来。 脚步声率先吸引了端着早餐出来的林管家,他闻声,霎时间便便急匆匆下来,迫不及待地抬头一望。 目光迅速地由下往上摇,见是自家小姐,脸上流露出十分无法遮掩的失望,他一大早忙活于此心心念念着人可不是早看熟眼的韩琴君。 契子怎么还没下来? 他眼中炙热几乎将四周烧的滚烫,韩琴君拉开凳子之时忍不住向外扯了扯,落座之时身子一歪,又朝着管家的另外一侧过去。 韩琴君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之中,顺着神经一路攀升,随后酸味后来居上翻涌而出,仿佛在脑门顶炸开了花。 低着头捂嘴忍耐着口中的奇葩感觉,韩琴君抬着眼睛望向林叔,咳嗽一声试探:“今早的咖啡加奶了?” 林叔不明所以,刚刚吃了一口油条不好说话,闻声点点头。 韩琴君 分卷阅读51 抹了一下嘴巴,嘀咕着说:“这怕是加了酸奶。” 她眼神愣愣地瞪了杯中的饮料,目光徐徐滑到身旁独属于余愁的那一份早餐,浅褐色的液体上带着奶白色,淡色香气腾空而起。 韩琴君舔了舔嘴角,口中怪异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林叔貌似把酸奶当成纯牛奶加了,真是又苦又甜还带着酸。这味道乍一喝,韩琴君不觉得反胃,只是觉得难喝,难以入口。多半是昨天的事情刺无异?! 韩琴君再度正过身子,再也没动自己面前的咖啡。 比起这件事情,余愁今日特地穿的衬衫更加引人注目,紧紧系到了最上方,严谨而死板,又带着一股…… 真是令人食指大动的美感,韩琴君食指一动,正浅喝一口咖啡压制住心中躁动。 乍然,噗! 幸得及时忍住,韩琴君拿餐巾纸擦嘴,已经入口吐出来也不礼貌,有苦独自咽下。 林管家不解问:“小姐,你都多大的人了。” 长咦了一声,嫌弃之情浮于表面,再明显不过。 韩琴君将杯子放下,实在忍不住,扶额问道:“林叔,怎么是酸的?” 林管家哈哈笑了一声,解释给一头雾水的小姐听:“忘记买脱脂的纯牛奶了,做完余愁的一份,冰箱里就只剩下一些酸牛奶,我看着差不多,想着试一试。” 韩琴君瞪着自己的咖啡,褐色的液体散发出来的苦酸味,不如说更像是一包感冒冲剂。而现如今,自己便成了林叔的实验小白鼠。 韩琴君长叹一声,嘴角勾起微笑,打破这种沉默,调侃道:“果然大人比较疼小的。” 一边的余愁头越发低,而林管家则是瞪了韩琴君一眼,这能比吗?话说,既然都对人下手了,还是早点结婚扯证为好,不然余愁的名声传出去多不好听呐。 他心心念念着这个,可昨晚韩琴君顾左右而言他,暂时避开。 今早又没时间再细讲,林叔坐在餐桌上,看着年轻的两人风驰电掣地解决晚餐,并肩快步走出。他浑浊的眼神追逐着那两道背影,朦胧之中交织在一起,融合为一体,迎着风消失在光中。 林叔手中早餐没吃完,原本还算挺直的身躯忽然弯下来,蓦地颓废,口中的食物匆匆咀嚼便用力地吞咽下肚。 “多好啊……” 小姐,还是能找到喜欢的人,也愿意为此去努力。他活了大半辈子,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年轻的时候有过不少遗憾,如今都不太记得了。 他有一个小本子记录,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可如今已经看开,笔记本也不知道扔在什么地方沾灰了。 过去的事情不再记挂在心中,只要“不要再像汪静一样就好了……” 日头已经高涨,知晓余愁心情紧张,不愿意迟到,韩琴君加快车速,最后徐徐于片场停下。 余愁深深地望了一眼韩琴君,最后果断地从车上上下来,小跑着匆匆进入片场。 韩琴君并未立马离开,而是熄火后懒散地靠着椅背上,拿出一包烟开封,叼出一根点燃。烟味迅速地在车内蔓延开来,尼古丁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眸子。 目光随着余愁跑进片场还不肯抽离,茫然地望向远方的天空。 她现在很冷静,从未这般清醒过。但是现在她不需要冷静,韩琴君深吸一口,再徐徐吐出,她要想赌一把,为了这把赌局,她可以压上理智,抛弃多年养成的谨慎,甚至透支余生所有勇气,去搏一把。 她想要把余愁赢回来。 如果输了……便将自己输给对方,任由处置。 韩琴君在抽到第三根时候停手,抽下自己的眼镜,抬手捂住。要命,余愁简直是要了自己的命…… 最近的事情太多太杂,韩琴君明知公司杂事一大堆,但不想动手,在没有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之前,一切都是天边浮云。 事情她喜欢一步一步走,人,她要一口一口吞吃入腹。 公司暂时垮不了,但余愁的变数太多。韩琴君回想先前的调查资料,虽说余愁一开始奔着自己而来,但难免不对韩涵动感情。 韩琴君重新叼一根香烟在口中并未点燃,冷笑一声,韩涵要和自己争,笑话。 没有人能在熟悉的领域赢得了自己,如果她韩琴君想赢的话。 韩琴君掏出手机给助理电话,告知下属们,老板今日要旷工。 一片哀嚎之音,纷纷表示,这样不行的,韩总有些文件必须你亲自查看签字。 “没关系,全部推到明天。”韩琴君轻描淡写一句后,径直挂断了电话。 重新启动车子,她欲离开之时,忽然身旁连续两辆路虎绝尘而过,于不远处稳稳停下。 本没什么不同寻常的,韩琴君离开之前不经意瞥见车上之人,停下了离开脚步。一身休闲服的中人男性,年纪顶多三十岁,亚麻色的发丝宣告着他乃是混血。 他小心翼翼扶着一位老人家下车,雪白的发丝低低扎在脑海,笔直的身躯,身上有着苍老与英气两种略显得矛盾的气质。 手中的拐杖似乎是个装饰品,去掉亦可。年老的契主以前的时候应当是个大人物,韩琴君这般想到……她不认识,但已经猜出了是谁。 了不得。 难怪任同敢在这个时候拍摄敏感题材的电影,原来不是家大势大,而是找到了撑腰的,能替她站出来的人。 所以……这些人为了谁而来? 片场中,方才任同见余愁着急赶来的模样,脸上的难看神情稍微松懈了几分。虽然迟到了,但跑进来好歹有几分上进心,给自己这个导演起码留下了一溜溜面子。 不浪费时间,任同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墨镜之下,一双狐狸眼睛滴溜溜打转,当定挂在余愁身上的高领衬衫脖颈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呐~她就知道,就冲余愁昨天的气息,韩姨不可能忍住。色鬼常有,而柳下惠不常有,食色性也。 看破不说破~ 幸好,剧中的许语花一身制服长伴身躯,亦死板到每一粒扣子都严丝合缝,丝毫不出现查漏。 这笑,余愁自认为担当不起,躲开任导暧昧的目光,手拿剧本仔细复习,时而紧蹙着眉头,又时而舒展露出一抹笑意。今日对戏的是唐糖,余愁对她的印象不错,便带了她一把。 年轻的演员演技十分的青涩,但又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纯粹感。 剧中,一开始,许语花身边的人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 分卷阅读52 但自从接下了搜查叛徒的任务之后,众叛亲离,唐糖和她闹翻离家出走。 已经习惯两人份的饭菜,对面工工整整摆着一只碗,一双筷子,“许语花”目光凝重,极度缓慢地吃着这顿饭菜,仿佛吞铁,又恰如行将腐朽的老人,颤颤巍巍伸出手。 食物一口一口地被塞进口中,许语花仿佛没咀嚼一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夹菜入口。 她有心事。 她有心事! 余愁独自一个人吃着,一举一动都带着可观赏性。 她不说话,剧组中仿佛要为此屏住呼吸,不敢打扰。然而“哒、哒、哒”迟缓而肯定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任同不满,正要发火,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触自己的眉头?! 先前的男性青年扶着一位年事较高的老奶奶缓步走来,浑浊的眼睛,迟缓的动作,满脸的褶子,被岁月无情地折磨着的身躯,却不见任何一丝颓废,挺直着腰杆,手中的拐杖也只是在行走之时才对其借力。 一双不清的双眼目光却紧紧落到余愁身上,泪水才眼眶中汇集。 连忙喊了卡,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过去,便是面前突然被人挡住了,老人家一动也不动,甚至朝着余愁踉跄走了几步。 “你啊……” 低沉沙哑不甚清楚的声音一开口带着南方小地方言的酥软,又轻又柔,带着慈爱。任同不明所以让开一些,不愿老人家失望。 旁边的青年,作者……也就是本部剧的亲妈来了。 任同家里也有老人,年岁已高,两个人扶持相守了一辈子。外祖母却患上了老年痴呆症,记不得身边的人,每日早上由着外祖父牵着去散步,往往走到一半就记不得。 两个老人打闹着回家。 这老人家一如外祖母一样,神情无过多差别,时而清醒时而懵懂。 “抱歉,告知的比较急,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困扰。但我奶奶听见我和你的对话,非要来见见许语花,我实在拗不过她。” 青年声音温柔带着抱歉。 老人家事实上眼睛已经不大看不清,认人全靠感觉,医生说大限将至。平日里常常念叨着当年的往事,想着再见见战友一面,可故人已往,山河仍在。 他不缺钱,纯粹是为了圆老人家的一个心愿,才将这本书电影版权卖给任同。 “没事。”任同语气缓和。 片场众人看着这意外,有些茫然,老人家喊着角色的名字,余愁迟疑了一下快步走来。 青年看到余愁的时候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走到余愁身边,附身在她耳边提醒:“我是血红。” 既原著作者。 “也许是装扮吧,我奶奶她好像把你当成了以前的朋友了,见谅。”青年顿了一下,抱歉道。 余愁眯起眼睛,望向历经沧桑的老人家。 幽幽记起原著所说,小说改编于真实事件。那么她是剧中的哪一位的原型? 第43章 老人家为了许语花而来,也只为此。 青年孝顺,先一步开口提醒余愁,要为老人家编织一场美妙的梦境。 他说话带着一点方言气息,许是和老人家从小一起长到大,沾染上了改不掉,有点糯软,但很温柔。 也许是无心之举,也许是这般靠近说话,不得已的事情,他呼吸打在余愁耳边肌肤上,酥酥麻麻,让余愁浑身汗毛竖立起来。 中人的气息基本为零,不用受到其他两种体质影响。比起契子的高生育率,与契主的优异基因,取得是中庸之道。 生育率与相貌俊俏,貌似也不是契子体质可炫耀的资本。 余愁身上还有韩琴君留下的气味,宣告主权的气息一旦有外来者入侵,尽管入侵者举着和平友善的牌子,契子仍旧会感到不自在。 很奇怪的感觉…… 仿佛身体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人,明明还没有结契,却不自觉偏心韩琴君。余愁一发不可收拾地联想到了昨日韩琴君的咬耳私语,温热的气息夹带着水汽舔舐过肌肤,浑身上下就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心甘情愿地雌伏。 余愁眯起了眼睛,她喜欢韩琴君,无论对方对自己做什么,她心中都欢喜的很。 只要是她,只要是韩琴君。 青年是中人,对余愁身上的气息并不敏感,故而也不清楚契主韩琴君已经先一步下口盖章,恨不得把契子全身上下,从里到外舔个遍。 他的举止有些亲密,但又说不上过界,一套下来倒也正常。说来也是,既然是要让人欺骗自己的奶奶,又怎能将阴谋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倒是余愁躲避的这一小动作清清楚楚落在青年眼中,浅浅一笑,眉目温柔。 不甚在意地窃窃私语一句:“拜托了。” 余愁抿抿唇,转头之间目光落到了任同身上,一向嚣张跋扈恨不得到秒天秒地秒空气的任大导演,此刻居然怂了。青年过来与自己说话的时候,任同她颇为乖巧地上前一步扶住老人家,尽管是无用功,老人家虽然年纪较大,但不用拐杖都笔直笔直站着。 说句不好听的,老人家站的都比任同流里流气强。 余愁垂下眼眸,视线在祖孙二人身上来回转动,已经无暇再去观望片场其他的反应。 唔…… 扫动之间,望进老人家的浑浊眸子,心间一颤。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视线的对撞犹如电光火石,老人家一眼深沉到不可见底,似在透过她重识旧人。 文中许语花得罪一切,唯二两个对得起的人便是女主,便是唐糖扮演的女大学生。但余愁亦仔细品味过原文,原著系列中这一本不过是讲述了一场阴谋与阴谋,狡猾与狡猾之间的对决。 许语花前期耀武扬威,但到了最后不过是一枚被遗弃的棋子,死在了麒麟和其他地下工作者给她布置的局中。她搜查了许久的内鬼,竟然是最信任的人,在懵懂无知中被信任的人杀掉除害。 自始至终都没有洗白过。 余愁忽然想到一点,如果老人乃是文中的人物原型,依靠功勋,她现在身份必定不低。原因无他,麒麟和许语花等人是当时颇负盛名的军校毕业,能就读者非富即贵。 毕业之后,彼此分道扬镳,貌合神离。许语花属于家道中落,一朝落败被犬欺,有人说她甘愿成为走狗,正是因为如此。 实情如何,无人知晓。起码现在,许语花在“血红”笔下是一枚弃子,是为英雄铺路的祭奠者。 对于英雄,余愁心中带着几分敬畏,纵使青年不提醒自己,她亦会做到恭恭敬敬。 原以为老人家会将自己一直认错下去,余愁在考虑揭穿还是假意应和的时候,老人家眼神变幻,闪过一丝泪光,情绪复杂变化。 她徐徐地长叹一 分卷阅读53 口气,幽怨道:“我又犯糊涂了。” “奶奶……”青年无奈地喊了一声,为了她的小糊涂,自己安排保镖和医生一同同行,也是大费周章。 “哎~”老人家说话带着江南水乡的柔声,越听越软,配着她的慈眉善目,十分和善,“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犯糊涂的时候说的话,不要当数。” 话是这般说,她也知道孙子不会照做,第一次踏入这种地方,感到惊奇。 但面前的人才是她心中,我们回去吧。” 顾情,正是青年,他闻言听奶奶又蓦地改变主意,不好意思冲众人露出抱歉的笑容,说道:“叨扰了。” 任同单手叉腰,一摆手毫不在乎地说:“你们大老远从别庄跑回来一次也不容易,待几天再走吧。” 顾情点点头,握紧了老人家的宛如枯枝的手掌。的确不容易,老人家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此次回来,也奔着此地较为出名的医疗技术而来。 医生已经联系好了,只待带着老人家过去看看。 他们之间的对话,令人摸不着头脑,又猜不出彼此关系。 更加让余愁震惊的是,任同是亲自将人送出去的。余愁一瞬间的表情和其他人神同步,震惊! 但她极快地收敛,以至于任同在一堆震惊脸中,见余愁淡然自若,十分高兴地拍了拍余愁肩膀,看得出来她对此十分欣慰,大手一挥,喝道:“看什么看,继续拍啊。” 这欣慰……不要也罢。 余愁心中有千千结,但无一人可解,知情者不说,不知情者瞎说又没必要听,只会让猪油蒙了心。 今日戏份上午便结束,余愁在剧组蹭了盒饭,今日的菜色不错,加一个鸡腿和蛋。 经纪人在耳边喋喋不休,猜测着上午两个人的身份,越说越离谱。 余愁充耳不闻,权当养了一只聒噪的小鸟,吃饱喝足之后在小鸟的聒噪中踏出了片场。 视线中乍现熟悉的车,让余愁猛然一顿,经纪人鸟嘴也突然停止。 hat?!! 为什么韩总跟个怨妇一样,守株待兔似的还在?! 经纪人已经无言以对,躲在余愁身后伸手一摊手,长叹一声。韩总这样子,日后结婚怕是个妻管严。 余愁一停,脚底便似吸了磁铁一般,再也动弹不得。从一看到韩琴君的一刹那,她的一颗心快要飞上了天。但心中的矜持却又唰得将其撕扯下来。 她看着韩琴君一步一步走过来,明明是三步做两步的焦急神态,但落在余愁眼中,仿佛天地缓了下来。 对方的高跟鞋鞋跟踩在她的心口痛麻酥养,随着走动而一前一后来回交织变幻的黑色高跟鞋,如同两条游鱼。 鞋跟踩踏间带起来的灰尘,如同游鱼悦动将迸溅的水花,漂浮又落下,直愣愣地敲打在余愁的心间。 哎? 她在等我? 她在等我? 余愁大脑死机了一小会儿,才猛然找到这个关键点,旋即仿佛刷屏一般,填充了所有的弹幕在心中呼啸而过。 韩琴君在等自己! 对方等了多久,有没有很累,是不是很无聊?在无数的担忧的问题落下帷幕,最后余愁欣喜露出笑容,快走几步到她面前,按捺住抱上去的冲动,双手紧捏成拳,呼吸不畅。 “韩……” 她刚刚说第一个字,经纪人便十分有眼色地悄然离开。 狗粮什么的,自己才不想吃。 都说小别胜新婚,但这两个人是小别吗?一天都还没到呢!她的个老天爷呐,韩总年纪老大不小,找个伴侣总是叫向往,原以为这一对是金钱与肉体的碰撞,在恩爱的背后是肮脏交易。 却不曾想娱乐圈这种被金钱围绕的地方,也从漫出一股清流。 小经纪人望了一眼自家艺人,之前在心中也算德高为重的余大影后,幽幽长叹。 余大影后年纪轻轻,又不缺追求的人,想爬她床的粉丝一大堆,怎么一遇到韩琴君,便软得似团棉花,捏紧在一起一口吞下都不嫌弃塞牙。 恋爱脑么。 况且看韩总这样子,怕是要浪到起飞,别人家的明星谈恋爱遮遮掩掩,韩总恨不得拉着余愁往记者面前靠…… 光天白日之下!经纪人默默退到一边,呸! “唔。”韩琴君应了一声,只这一声,余愁一听便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结结巴巴地吐着气,眉眼弯弯望着面前的契主,欢喜的不得了。 她本就喜欢韩琴君,身上又被轻轻留着印记,韩琴君一靠近略微波动的气息得到安抚,让余愁舒坦的似一只傲娇的猫,伸展着腰肢祈求主人再次顺毛。 韩琴君口中烟草的味道还没消散,迷醉之间,撞进余愁的眸子,她比香烟更加醉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忍不住捏了捏余愁的小脸蛋,看起来像个很好骗的小傻瓜。 恩,好骗,自己就先骗回家得了。韩琴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问道:“今天这么早下班?” 余愁点点头,片酬早就谈好,拍摄时间基本也固定在一个大范围,现如今不过是少食多餐,除了多在家,公司,片场跑几趟,对自己而言并没什么损失。 “我正打算去公司找你。” “不用了,”韩琴君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摇头,转身朝车走去。余愁紧走一步险些撞契主 分卷阅读54 身上,鼻尖探知到的温柔气息,让她头脑发昏,说了一句,“所、所以现在是要去公司吗?” 韩琴君忽然顿下脚步,余愁一时不觉察,轻轻一嗑后反应过来倒退一小步,还未站稳,眉心一痛。 目光抬上去,契主默默收回作恶的手,平静的双眸此刻荡漾着好玩的趣味,嘴角亦是止不住的上扬。 但其实下手之后契主就后悔了,皮肤嫩的能出水的余愁,眉心因自己一戳突兀地出现一点红。 在余愁茫然回望之际,韩琴君再度伸出食指有些心虚地揉了揉,越揉越红。 那抹红色反而扩大了不少,乍一眼似一颗朱砂痣,红艳艳地点在眉心。 韩琴君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虚地起了虚汗。 不过余愁是不是拍戏拍傻了,自己好不容易推掉工作来接她,一开口又是回公司。 “回家。” 韩琴君说罢,眼神越过她落到躲在一边装死的经纪人身上,询问,“我送你一程吧。” “不了,谢谢韩总好意,我有人来接,回公司。”经纪人双手交叉摆在身前,晃的都快出残影。 她一拧眉,只敢心中腹诽,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家。 韩总旷工没人敢扣工资,自己可还指望着微薄的薪资度日子。 被拒绝好意之后,韩琴君并未强求,领着余愁上车。在经纪人艳羡的目光中,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扑了经纪人一脸,她有些沧桑地抬手糊了一下脸。 这样秀,过几天报纸头条没有一点风浪,她就啃键盘! 欢欢喜喜跟着契主翘班的余愁脸上笑意遮挡不住,不用韩琴君开口询问,便先一步将今日发生的惊奇事情道出。 故事再讲一次,不会因为说法不同而改变结局。故事的主人公无论好坏,现如今已经天各一方。 在一个十字路口,韩琴君缓缓停下,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敲打着,发出极具节奏的声音。 “顾家。” 韩琴君说了顾家,这叫余愁一愣,血红也就是顾情,但她不了解这个家族。 大抵是非富即贵。 交通灯红色的字体在韩琴君眼中跳跃,倒计时结束前,韩琴君十指顺势敲了一下,发出哒哒哒的小声音。 “顾家是大院里的人。” 韩琴君的声音被隐在周围汽车发动的噪音中,不甚清楚。 余愁沉默,那么一切就说得清楚了,是谁给任同这么大的胆子,敢触底线,在无法上映的边缘试探。 但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自从契子来了之后,自家小姐便再也不早上班晚下班,每日准时,偶尔还早一丢丢回来,按时吃饭养好身体。 这本是好事。 林管家看了看远处墙壁上悬挂的钟表,眯起眼睛看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长唔了一声。是在做梦吗? 韩琴君昨晚没睡好,取下眼镜之后,眼底的青黑色越发明显。 她提早回来,有一个小原因自然是为了补觉。 余愁站在倒在沙发上长叹气的契主旁边,眉心紧蹙,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她。 林管家恨铁不成钢地望了小姐一眼,把余愁拉到一边,旁敲侧击询问:“这么早回来是要准确做什么事情吗?” 比如收拾一下,去领个证? 余愁又不是傻子,林管家一张脸写着期待,直直往自己眼睛中戳。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意味深长,又有些腼腆。 “再说吧。” 如果韩琴君主动,她现如今仅剩的矜持,必然抛至天边,忙不迭的同意。 林管家心满意足抓住她的手,宽慰地笑一笑,那就快了,小姐那边,自己催一催。年纪不小了,结婚还要老人家催。 比林管家更加心急的是媒体。 翌日,林管家早早地下楼,桌子上是新送来的报纸,本是寻常无奇,但上头偌大的标题字,让他一双浑浊的眸子霎时间睁大。 “小、小姐?” 只见模糊的照片中,小姐伸出手戳余愁的眉心,四目相对,那叫一个情意浓浓。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管家从未如此感谢过狗仔媒体。 第44章 偌大的版面,偌大的头条,顶顶上头挂着的几个字,实在叫人无法忽略。 林管家忙不迭翻找戴上老花眼镜,抓起报纸仔细查看。 呦!怎么还给韩琴君打了马赛克?! 这码打得有点薄,他刚才没戴眼镜,马赛克遮掩住的画面在眼中自动消失。旁边还有一个余愁做陪衬,顿时认出了小姐。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海中落地生根,便无法再拔除,这若不是小姐,他他他就不信林! 报纸在林管家手中,跟着他在房间里来回打转,走动之间带起的风吹完了图像,林管家最后索性将它平铺在餐桌之上,用杯子压住四个角阻止飞走。 韩琴君一下楼,看到被“公开处刑”的自己,本就虚浮的脚步差点没一下跪了。 林管家吹胡子瞪眼,旋即认知到自己脾气不好,深呼吸收敛,平静心情,语重心长地对小姐说:“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我看余愁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韩琴君坐下,报纸正对着自己,她抬手拂汗,移开了杯子,拾起报纸仔细查看。 眉心的蹙,她昨日竟然被人偷拍了。韩琴君仔细想了想,全然记不得,也没察觉到狗仔的出现。 况且,任导财大气粗背靠顾家大树好乘凉,谁敢跑到她片场门口撒野?韩琴君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香醇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让昏睡一夜的大脑稍许精神。 韩琴君将报纸反面朝下,不急不慢地喝着咖啡,心中有底待会去公司调查验证。 她要装死,林管家也不能拽着韩琴君的衣领子怒喝,调整呼吸,告诉自己要平心静气。 小姐什么都好,可有时候就是太慢性子,昨日自己与余愁推心置腹地交谈,契子已经收拾好嫁妆,只要她韩琴君点头便欢喜地嫁进来。 小姐主动一下有那么难?! 外头和煦的阳光穿透窗柩,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氛凝固,余愁的脚步声成了救赎。林管家抬手招呼余愁,喊她快些过去,韩琴君撑着他不在意之时,放下杯子,指腹按在纸面上朝自己身边挪了挪。 很起作用的小把戏,余愁径直落座,尽管林管家挤眉弄眼,可只余下了一头雾水。 林管家:??? 扭头一看,气不打一处来,小姐这还有脸将报纸收起来? 老人家一双浑浊的眸子瞪的贼溜溜圆,韩琴君装作看不见,坦然地继续吃早餐,面带微笑,一点都不知道廉耻。 “小姐……”林管家恨铁不成钢,被韩琴君打断,“时间不早了,快点吃完,林叔有什么 分卷阅读55 事情,我们回来再说吧。” 回来? 林管家气呼呼扯了油条,腮帮子鼓鼓囊囊地拒绝,若是真让小姐与契子待上半日,熊猫都能被她说成彩色的。 余愁起床起得急,转换期的气息时而让她昏昏欲睡,时而兴奋不已,虚漂下来,脚趾间都打着颤,无心插话二人。 待韩琴君拉着她上车的时候,人还在不急不慢地打了个哈切,一双眼睛充满了迷茫望向韩琴君。 “今天有急事?”尚在鼓中的余愁,含糊着说。 韩琴君面容不善,平静地看着前面车况,随意回了一句:“我先把你送去片场,先回公司处理点事情。” 余愁心中有些不安,韩琴君的这一句话攥紧了她的心口,却迟迟不给个准确说法。 从家里到了片场还是如此,余愁长叹一声,心事满腹,又没迟到,余愁脚步沉重向着片场而去。 余愁一下车,韩琴君摇起了车窗,手机屏幕光亮,她拨打熟人的号码。 “喂……”任同慵懒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迅速回话,“报纸我看了,已经压场没人会多嘴,最多能帮到这里。” 韩琴君改不掉敲打东西的习惯,方向盘上,手指爬阶,她收回目光凝神冷笑;“呵~我是不是还要承你的情?” 安静了一瞬间,任同用笑声打破尴尬,反问:“韩姐,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哼!”韩琴君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别告诉我,不是你搞的鬼?” 事迹败漏,任同倒没再似之前躲闪不提,但也绝不承认。 似乎不经意地反问:“韩家,板上钉钉的事情,似乎也算不得造谣啊。” “那你应该让他们把码打的再厚一些。” 起码不至于让老花眼的林叔一眼看破,今早暧昧催促的目光简直叫韩琴君如坐针毡。 她不是一个性子急迫的人,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人要一步一步地追。可能因为年纪的原因,相比娱乐圈嫩出水,活力四射的契主……自己是没什么优点能留住余愁。 周遭之人为自操心一些,也说的过去。 可…… 韩琴君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冷言冷语追问:“我不希望有下次。” 韩琴君将手机从耳边挪开,不看屏幕指尖凭借着感觉挂掉,手腕一甩将手机扔在一旁的副驾驶位置上。 嘴角的冷笑一直没停下来,她将鼻梁上的眼镜近了近脸,动作之间,镜片折射着白光,一双细长的狐狸眸子在冷光之中若隐若现。 “任同……你以为抱上顾家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么?” 韩琴君留下一句,绝尘而去。 任同一大早心情本还算畅快,训了一下人,讲了规矩便着手布景,结果被韩琴君扑头盖脸一顿骂,心情跌倒最低点。 余愁在她眼中出现,瞬间想要暴跳如雷,可一想到韩琴君的手段,再回忆起昨夜顾情的那通电话,整个人瞬间就萎了。 惹不起,惹不起。 余愁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时而传来的探知目光,偷偷摸摸,成分复杂,要说不说吊人胃口,逼得余愁心尖尖发慌。再看经纪人,一脸平静,风平浪静的姿态。 经纪人: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 余愁抓着手机,手指动作,单手翻转抓握在掌心之中,轻笑。瞒得住自己? 种种一切,再配合今早林管家的欲言又止,余愁不用掐指推算,便晓得今日有祸,这一把火悬在自己的头颅上,舔着垂涎欲滴地火焰。可到底瞒着自己什么呢? 也许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只是没必要让自己徒增烦恼。然而有一句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人就是这般,对神秘的东西,未知的的事物总是抱着极大的兴趣。 余愁有很好的求知欲,上网一查,娱乐圈吃瓜消息太多,不知是自己的八卦没掀起风浪或者被公关了,寥寥无几。 铺天盖地的,与余愁二字捆绑在一起的名字,依旧是韩涵。 余愁眯了眯眸子,息屏之后,眼神放空望向前方。以为这样就能切断自己与外界的联系? 仅仅一瞬间,单见余愁再度打开手机,点开微博发消息。 指腹在九宫格上来回跳动,打出五个字,“一切都很好”。钓鱼消息,真诚与否不重要,目的是为了炸出今日怪事连连缘由。 做完这一切,余愁嘴角勾起笑容,愿者上钩。既然发生“事情”,那么自己的感想随意写写,亦会有粉丝代号入座。 余愁将手机收起来,今天的戏份即将开拍,等结束工作之后再上去查看。 “抱歉,我来迟了!”人未至,声先来,苏桑桑连轴转的工作让她神色有些苍白,但双眼炯炯有神,嘴角挂着的笑容温柔。 她也算新人,态度谦和有礼,与男主扮演者一对比,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但唐糖的热情却没分多少落到苏桑桑身上,也许是同辈相轻,又或者单纯的合不来。 余愁一见素来喜欢在自己面前背剧本的唐糖,转移了阵脚,位置落到了旮旯中。 旁人的快意恩仇与自己没有关系,余愁也不想管。不多时,苏桑桑换装出现,贴身的制服扣在身上,她将扣子撇开了几个,高绑着的马尾流露出一股野气。 温雅中带着淡淡的帅气。 陌上人如玉。 苏桑桑转了几下道具枪,摆出一个酷帅的姿势,枪口不小心正对着余愁。一愣,有些腼腆地笑说:“抱歉,我不小心对着你了。” 她的心思太过于敏感,实则余愁压根不在乎,不过是玩具枪而已。 余愁有些失神,难怪……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任同都要大胆地启用新人。苏桑桑身上的气质实在太符合了,她一装扮好,余愁便想到了昨日来的老妇人。 说话软糯,周遭气势却强硬,苏桑桑不说话也是如此。说来可笑,她们二人皆是契子,却齐刷刷地假装契主。 第一场戏便是冲突戏。 也是原著中,女主和许语花的最后一次正面对话,闹翻之后道不同不相为谋,再有的接触,也不过是许语花在彼此危难之际对顾玉的援手。 作为对手,许语花一败涂地;作为朋友,许语花无愧这二字。 她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亲平好友不解,纷纷远离,顾玉曾经去质问她,但越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也是漫不经心地回答。 激怒了顾玉。 庭院中一棵大槐树,树荫之下,许语花与自己对弈,她眼底有着浓浓的黑眼圈,白子黑子齐手,让她出手颇为无比的迟疑。 执黑子的右手停在空中,久久未落下,门轻开,并未上门闩。一声巨响,苏桑桑饰演的顾玉从外面撞门而入,踉跄几步险些跌倒。 许语花一开始并未被她惊吓,但手中黑子却脱手而出,如同泠 分卷阅读56 泠玉碎落冰泉,咚一声,停在一个不恰当位置上。 许语花立马伸手想要将黑子拾出来,她想悔棋,指腹碰触到冰凉的棋子顿停。 落棋无悔,她垂眸,一如人生,命中注定的事情又怎能更改? 走错一步,步步错,自己回不了头,索性让白子一路踩着黑子过关斩将,成为最后的赢家。 顾玉稳住脚步,便急忙大步流星带风而来,一个踏步稳稳停在许语花面前。同龄的两人相对而望。 截然不同的面容,上有不同的神态,顾玉眼角眉梢带着对新时代的希望,许语花却从未笑过。 顾玉恍惚之间,漠然记起当初军校求学,许语花性格还算开朗,分别这数年,家道中落,人情冷暖,种种变故封锁了她的笑颜。 但…… “你是来劝我的吗?”冰冷的语气,低哑的嗓音,紧随而后的是极具轻微的咳嗽。 “大势已去,你就是不改投,也没必要再参与这件事情。”离开,不好吗? 许语花冷笑,质问她:“你知道什么?绝杀计划是一次绝迹反击的机会,只要真正的计划没泄露,胜负还不一定,你当我真看不出你的身份?为别人卖命,当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喽喽,死了都没人给你收拾,刚才那些话,我全数还给你。” “你若是看不清楚局势,我——可以教你开开眼。”话音落下,漆黑的枪口顶在盘坐之人脑门上,顾玉气得全身发抖。 先前以为这人救自己还算有点良知,今日一论,竟是从里到外被洗脑了,“为了你这条命,我劝你早点离开,不至于你下阴曹地府见他,臊得见不得人。” 许语花挑起一颗白子,将它按在棋盘之中,虽还没停手,但赢了…… 从一开始它就赢了,运气也是成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要么走,要么杀了我。” 许语花身子一歪,靠在枪头上,竟是不怕走火风险顶着站了起来,坦然说这么一句话。 “你真是蠢到骨子里了!” 顾玉身子和话颤颤巍巍,抖的不成样子,食指扣在扳机上,红着一双眼睛瞪着面前之人。 “算了,你先前救了我一命,今天还了,日后我绝对不会收手。” 许语花目送着她离开,松开手,手中黑白双子尽数砸落在脚边,紧抿唇仰头望天。 忽然咧嘴一笑,眉目之间终于有了当年稚嫩的面庞音容。 过了一遍,余愁听到任同喊“卡”,第一件事情便弯下身子去捡棋子,黑白分类放好。 而任同则眉头紧蹙地查看先前的录像。 从顾玉推门开始,反反复复地查看,到后期,苏桑桑被余愁带戏后,任同的眉心才舒展了一些。 苏桑桑神情紧张,屏住呼吸凑过去查看。 “余前辈演得好好,我完全是被带着走的。”苏桑桑苦笑地揉了揉头发,自嘲道。 任同起身,宽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你就让她带你。” 她和余愁的起跑线本就不同,十八线小明星和蝉联影后比演技,登月碰瓷。 任同欣慰的是苏桑桑不亏是自己看上的人,心理素质比另一条剧情线的男主好太多了,起码余愁压戏的时候,她不断地调整状态,跟着余愁的节奏走。 任同不是演员,同为导演的她更加专注电影的剧情流畅度与画面,至于演技,她喜欢余愁的演法,起码在回顾画面的时候,只需要挑一两个小瑕疵,还以为也是个聊起不起的地方。,如今看来也不算小地方, 这一切源于余愁在开机之前所做的准备,任同见她手中的剧本花花绿绿,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不同的人物情绪,还有便签说明心态的转变。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余愁情绪尚未稳定,但远不及崩溃的边缘,徐徐走来。 苏桑桑同为契子,连忙过去扶她,担忧道:“前辈,你没事吧。” 余愁摇摇头,心中想的却是里外一家。 长叹一口气,先前看这一段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总觉得编剧话中有话,今日再一对戏,奠定了先前的猜测没有错。 原著几年前看了,记不大清楚,如果这真是血红写的……如果这些故事是顾老太太告诉他的,那么所谓的绝交,后来已经冰释前嫌。 若是绝交,便不会给处处给“许语花”这个角色留后路,留给角色遐想的机会。前世杨庭接手这个角色,演的是嚣张跋扈,倒是将小人得志演得活灵活现。 余愁心中茫然,不敢再走她的老路子,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此地人多眼杂,灵光便暗自搁置心中。 接下来的拍摄极度顺利,任同骂人的次数直线降低,安静的岁月静好,只差准备一捧热茶,学着老人家轻轻地吸允小酌。 苏桑桑的出现,正如一壶清火的凉茶。余愁自然乐得轻松,还能少听点啰嗦。 一声卡,任同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喊了停。 “唔,可以了。” 余愁和苏桑桑的今日戏份结束,苏桑桑很快出戏,学着任同伸懒腰,十分有默契。 苏桑桑舒坦地眯起了眼睛,左右看了一眼,落到余愁身上,脸色一变。 余愁还沉溺在角色感情中,气息开始紊乱,她看着棋盘发呆。 苏桑桑受到她的目光扫射,回望过来的时候,总让她觉得是许语花在看顾玉,透过外在看本质。 余愁眉目寒冷,当年同学,多年好友,救命、提拔之恩,最后化作血光交加。顾玉没说服许语花逃走,远离必死的威胁,愧疚之意在心中郁结。 许语花看着自己所支持的势力慢慢倒台,而自己却是棋盘中的棋子,她奋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却远不及另外一颗站错了位置的黑棋,牵连一发,毁去全局。但是身上的气息却开始动乱,余愁自身还没有锁察觉……苏桑桑心道不妙。 她天生对气息的变化就比较敏感。契子的气息从血液中、从骨骼中蔓延出来,清香甜蜜,契主留下的印记作用在慢慢失效。 但还在起作用。 苏桑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惊慌失措地找导演解决问题。殊不知导演为了避嫌,早就躲到角落里。但也不是无所事事,不慌不忙地给韩琴君打电话,准备告知对方,她家契子怕不是转换期要结束了。 转换期具体多久没人知道,短则一个月,长的大半年,一年也有,每个定数。 其实任同也知道余愁不可能是转换期结束,不然韩姨早就把人关在家中好好疼爱,哪里还敢放出来。 准备将事情说得严重些,吓唬下对方,催促她早些来。 余愁摆摆手,示意任同自己没事,还能控制。随后深吸一口气,将过多杂乱的思绪从脑海中抛出去。 双脚走路起飘似的,余愁晃晃悠悠从经纪人手中拿过 分卷阅读57 自己的包,躲进休息室从中拿出抑制剂,用力按下往身上疯狂地喷射,气息瞬间环绕在了整个身躯之上,压制住暧昧气息。 余愁深吸一口气,几乎快要窒息,她险些闻不到自己的气息,更加不用说韩琴君的。 这抑制剂好奇怪…… 真是一点都不好用,仿佛只是想买个蚊帐,老板也搬来了一床被子,不但没用,反而是在捣乱! 镜子中的人脸色略微染着粉色,自带春意,一双眼睛开始沦陷。余愁抬手捂住双眼不敢再看,她在自欺欺人。可余愁又很清醒,骗不了。 她一如前世,明明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却要像个小丑一般借助抑制剂。余愁跌坐在地上,靠着墙,眼角溢出生理泪水。 她很难受…… 不是气息稳不住,而是委屈蔓延到身体中的每一处,一想到等会出去整个剧组的人就会看到自己孤立无援的样子。 流言蜚语如同流萤一般再度冉冉升起,无法压制。 用脚指头想,外面那些平静甚至和善的面孔下藏着一颗如何狠毒或者极度的心。 毫无道理地猜测,抓住一丝不寻常之处疯狂追查,挂根究底。 “看,说是两情相悦,不过是做戏罢了,要不然转换期怎么还要使用抑制剂?” “她活得就像个笑话。” “没人要的孩子,眼睛又是瞎的,不会是被父母故意抛弃的吧,反正也看不见……” 余愁低声啊语,越发用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将自己陷入黑暗中。 韩琴君,韩琴君…… “韩琴君……”余愁低声喊着对方名字。 她突然后悔刚才阻止任同给韩琴君打电话…… 余愁此刻没有迟疑,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上找到韩琴君的手机号码颤颤巍巍地殿下去…… 从公司到片场需要…… 余愁脑海中开始做一套没什么用的计算题目,然而她一开始的假设都是错的。 飘扬着古典音乐的餐厅中,韩琴君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双手环抱着胸,面前汪静今日打扮的花枝招展,而契主的目光却定格在咖啡之上。 汪静不说话,维持着最后的骄傲,而韩琴君却一心要和她打持久战,最后心理防线崩塌,将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几乎可以不论。 大庭广众之下,汪静不好爆发,这也是为什么韩琴君将见面地点约在这在这种言多眼杂的地方。 汪静脸上粉底堆砌而成的,她哭笑不得,仿佛成了一张面具,一说就要炸裂开,一同从脸皮上剥落。。 “琴君,你清醒点,老爷子不会同意你和那个契子在一起的。” 汪静一说到这个,仿佛抓住韩琴君的小辫子,一个劲地在这个话题上紧抓不放,说道:“余愁这个人贪图钱财,先前答应和韩涵结婚是明码标价……” 韩琴君充耳不闻,权当她在放狗屁! 真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戏耍,难不成自己就没电眼力见?! 可惜的是调查资料,韩琴君十分谨慎地放在哦别墅的书房之中,今日不能直接扔到对方脸上,真是一个遗憾。 装,继续装,韩琴君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抬起头叫对方看的清清楚楚,所谓的故事听来还挺洗脑的。 可惜她是二流编剧,在编写锁定故事之前怎么就忘记去查一查,观众知道的是不是比她还要清楚。 汪静自言自语,又有些喜极而泣,今日韩琴君能主动喊自己出来,让她心中多了一丝希望。 起码两个人的生活又再度多了一丝交集,尽管这种来往,毫无益处。 “好了,”韩琴君打断她的自我高氵朝,呵声道,“所谓的演员怕是在你面前都自愧不如,自导自演,技艺高超。” 韩琴君说话不留情面,汪静脸色刷的一下变难看,好在脸上厚厚的粉遮挡住了一些,才给汪静留下最后一缕面子。 汪静咬着牙,强忍着怒气,冲着韩琴君说,但却更加是像在宽慰自己。 “没、没关系。” 说完之后,便又痴痴地望过来,不知悔改。 韩琴君嗤笑一声,以前还和她仔细聊过,但发现这个女人简直是无药可救。汪静一边怨恨着哥哥对她的伤害,一边又自私地伤害着别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韩琴君嘴角的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她也不磨蹭时间,开门见山道:“韩家不是你的,如果你利用韩涵做跳板,想要间接掌控韩家,我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汪静装聋作哑,故作惊奇地反问:“琴君,我不懂你的话。” 韩琴君懒得和她生气,汪静真是吃透了她的脾气,才会一而再再三儿于她发火的边缘处试探。 “汪静,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吧,这样只会让我感觉到恶心。” 韩琴君见面前的女人还在装聋作哑,径直说道:“你以为自己掌控了任同?你以为你掌控了事情发展的方向?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场笑话而已。” 汪静起身与韩琴君对视,她痴恋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疯狂,这股疯狂让韩琴君不安。 若是自己真的和余愁公开了关系,这个女人怕是要像一只疯狗一般咬人。 是否很痛,韩琴君暂不知晓,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真走到那一步,她和汪静便真的没有情分可讲。 电话铃声打断了汪静的回忆之旅。 韩琴君从来不会挂断余愁的电话,心中隐约生起一丝不安,连忙接通。 手机彼端传来微弱的声音,柔柔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韩琴君,我不舒服,外面好多人,不能被看到…丢人死了…” 余愁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每一句都十分急迫,这些正是她的担忧。她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余愁?”韩琴君顾不得其他,脱口而出,汪静脸色一变,默默攥紧了掌心,眼神狠毒。 又是这个女人! 韩琴君顾不得其他,电话中余愁在低声地抽泣着,却又强忍着泪水,不敢放声哭泣的害怕样子,简直让人难受。 她不知道余愁怎么回事,但现在汪静是好是坏,已经不再重要,韩琴君心道自己得去接余愁回来。 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契子被人欺负了。 电话始终没挂,韩琴君宽慰了几句后,听见余愁结结巴巴地委屈抱怨。 “我不敢出去,会被人看到的……” 也许是契主熟悉的声音,温柔的宽慰,让余愁稍微稳定了一些,她有些发蒙地看向前方。 抑制剂好像有问题…… 余愁手脚发颤,将滚落在不远处的抑制剂瓶子抓过,眯起眼睛仔细看着。并非产品,正规厂家制作的,只是……不是自己常用的一款。 余愁心中一气,将瓶子甩掉,谁拿错了还是谁故意放错的? 故意而为之,一旦气息不稳,谁还有心思 分卷阅读58 去观察这是不是合适的?也许小人就藏在外面的人群中,等着拍下自己难看的一面。 余愁蜷缩着身体,不时安慰着自己,韩琴君很快就来了,很快… 待在狭隘的休息间中,隔着薄薄的门板,喧闹通过缝隙无孔不入,如同针扎一般,疯狂地望她的耳朵中钻。 徐徐之中,声音似乎变小了一些,脚步声越来越靠近。 哒哒哒,敲门声起。 “余愁,我是,韩琴君,你还能开门吗?” 余愁费尽力气起身,缓步走向前,她的动作极度缓慢。韩琴君以为她担心被人看见丢人,轻声告知:“我让任同将所有人放回去了。” 所有人都不在,没有人看她的笑话……仅存的面子保住了,打开门的一刹那余愁双膝一软,跌韩琴君怀中。 “太……太好了。” 韩琴君手指在她后脖颈的位置上扫过,长叹一声。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说了情绪不要太过形,反正先一步拉住汪静就是了。 他挡在汪静面前,劝解:“汪小姐,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咱们好好解决。” 汪静僵硬地站在那儿,双手不甘心垂着,杵着胸前,却没有依靠地方,十指手足无措地微微颤动。 韩琴君留下冷冷一瞥,大步进屋。 汪静想要再进一步,林管家年纪虽大,但此时却身形灵活,左右一步虚晃住她。 皮笑肉不笑,道:“汪小姐,自重。当年的事情,老头子我也略知一二,也晓得小姐昔日可怜你,并没对韩先生说出实情。我说这话没什么别的意思,毕竟你现在和韩家关系匪浅,韩先生对你也算上心,不短你什么。小姐的脾气你也知道,说一不二,她不管是因为不放在心上,不是默许你的行为,可有些底线是不能逾越的。” 林管家不急不慢道:“汪小姐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不需要老头子多说什么了,今个家里人有点小事情,就不留汪小姐吃饭了。” 他说罢,一抬手送客。 汪静顿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满的不甘心。今日韩琴君主动约自己,害她欢喜的手舞足蹈。 对方怀疑自己从中作梗,挑拨澄星和韩家的关系,又质疑和任同一起设计余愁,想要让她身败名裂。 这些,自己都可以不在乎。 但当余愁一个电话,韩琴君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丝毫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她便窜起无名火。 汪静眺望了一眼别墅,火气烧的愈发强盛,此刻,那两个人必然是情分窃窃。她过来看看,让韩琴君神魂颠倒的契子现实中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行么?! 韩琴君看得上现在的余愁,却对当时的自己视之如毒蝎,当年的自己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现在的余愁。 “请!”林管家再送客。 汪静转身过急,险些被自己绊倒,有些狼狈地离开。 林管家望着汪静,摇头,当初大少爷不娶她就没这些破事了。 转念一想,也许……也不一定,只能说造孽呐。 他快走几步回别墅,可别出什么事情。 就在即将踏上台阶上楼的时候,思索,契子又气息不稳,小姐和她孤寡二人待在一起,出事好像更好。 林管家长哎了一声,转身回厨房。 关自己什么事情呐! 他人在厨房,心却悄悄飘到了楼上。自己给这两个人制造机会,小姐这磨磨蹭蹭的性格,不催一下是真不着急。 不就是仗着契子喜欢她,林管家冷哼一声,看在余愁的面子上就不和她计较了。 二楼。 韩琴君半蹲在床头,本就消瘦的契子蜷缩成一团,却怯怯地伸出一只手扯住自己衣角。 韩琴君轻笑一声,扯开余愁攥衣角的手,与之紧握。 熟悉的契子味道中,韩琴君还嗅到陌生的抑制气息,眉间如沟壑,她紧紧了手掌。 许是所带来的轻微疼痛给了余愁多一丝慰藉,下一刻,契子便将紧扣的双手朝身前带了带,如视珍宝地贴在身前。 “怎么回事?” 韩琴君手指蹭了蹭余愁的脸庞,指尖传来的热度高的有点吓人。余愁不至于这么快结束转换期,就算气息控制不住,受影响较多也是靠近她的契主。 韩琴君垂下眸子回想,上次也是因为自己刻意引诱对方,才…… 但在片场拍戏,任同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任同金钱至上,但还不傻。 余愁微微抬头,双眼带着水汽望着韩琴君,弱声道:“我用错了抑制剂。” 韩琴君忍耐着脾气,冷声道:“以后别用那种东西,告诉我就行了。” 脑袋昏昏沉沉,一阵一阵地抽痛,此刻听到韩琴君不耐的话语,余愁心中升起一股委屈,鼻子一酸,哑着声音反驳:“抑制剂出错了,不是我平时用的。” 除了一些通用的抑制剂,很多契子都是选择适合自己的抑制剂或者信息模拟素。 虽是叙述语,但韩琴君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怀疑。 长叹一声伸出手拨弄了下被汗液沾湿的头发,指腹顺着脸颊滑落在唇边,无奈道:“应该没那么巧合,没人知道你什么时候会 分卷阅读59 控制不住,也不能肯定你一定会使用错误的药剂。” 余愁撇了撇嘴角,不甚高兴。 韩琴君轻笑一声,没有顺着她的心思说话,实话实说。 平静下来没事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她心中终归还是有些担心,余愁心中压了太多的事情,没有人的心能比顽石还有坚固,一旦被触及柔软处,必定松软酸胀,眼泪似雨水一般流淌。 韩琴君望着余愁失神,手指忍不住在粉嫩的唇瓣上来回磨蹭,不经意沾上了一丝唾液。 凉意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好在余愁太过疲倦闭上了眼睛,任由她予取予求。 “下次告诉我就好了。”韩琴君重复了一句。 “你隔得太远。” 小小的抱怨带着一丝娇嗔,让韩琴君轻笑一声:“电话,你尽管打,我会立马过去的。” “嗯……”余愁长一声,有些不信。 韩琴君像哄孩子一般,与她拉钩,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余愁没力气,脸上有些臊得慌,拉完之后直直说:“小孩子才会玩的游戏。” “但约定却是大人才能坚守一辈子的事情。” 余愁蜷缩,捂住脸挡住越发滚烫的羞意。 待余愁睡着之后,韩琴君才缓步出去,靠在墙上平静一下心情。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唾液,散发淡淡香气,她抬手放在唇边,探出舌尖轻轻舔舐,长唔一声。 一颗心要跳出来,韩琴君按捺住我知道错了,但既然报纸都登了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在下,不过……”明明是扯皮的话,任同说的没一点正经气,一点都不以为意。 “我还得感谢你不是?”韩琴君不善反问。 “哪能啊,为了祝韩姐早点脱单,我选择给余愁放三天假。” 任同踩在椅子上,起了小心思,得,先让余愁这三天把韩琴君哄好再来,省的自己遭殃。 韩琴君打断她的话,揉了揉眉心:“放一天就好了,不要打乱作息时间,省的后期熬夜加班补拍。” 电话挂掉之前,任同喊了一句:“今日你清场的事情,人多眼杂的,我可压不住。” “那就算了。” 韩琴君无所谓,稍微压一下,不要闹太大就是了。 任同舔舔唇瓣,取下墨镜心满意足地甩了甩,笑的像偷腥的狐狸,既然韩姨不在乎,那自己就可以好好做宣传了。 她和韩琴君的想法南辕北辙。 一旁的苏桑桑尴尬一笑,提醒她:“任导,你是不是会错意了?” “没有啊……”任同一摊手,“不是无所谓,让我全权处理了吗?” 管什么炒作不炒作,这电影票房再扑街,再不努力,自己就真要被家里抓回去了。她是导演,也是商人,在分寸之内,利益最大化是至高想信仰。 第46章 此言一出,先前还劝导的苏桑桑也只能无奈地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心中纵然有一万句话都化作了沉默。 任同自私自傲还自大,也许是从小出身家里教导,倒是知道厉害的不能惹,就是要惹也会注意分寸。苏桑桑眼神中闪过羡慕,可惜她没任同这样厚脸皮的性格,也没有她家的钱。 任同斜眼瞥见她一眼,嘴角上扬,不屑地轻笑将墨镜推回鼻梁上。 “桑桑,你是觉得跟错了人?” 苏桑桑恍然失神,闻言,连忙尴尬一笑摆手否认。任同不甚在意,抬脚大步出去,她心头爽快口中忍不住哼出小曲来。 苏桑桑对于她的玩笑话脸面上有些窘迫,任导这个人……看钱看的比命还重,利益最大化,想抱上她的大腿最好不要爬床。 真是祸不单行,她再度长叹一口气。余愁那边自己倒是可以先给她提个醒,可……联系不上是一回事,自己站队任同,随意变换立场只怕到时候会里外不是人。 罢了,苏桑桑对任同还算熟悉,既然要坑韩总,也不会把事情做太绝,不会疯狂压榨余愁的利用价值。 一说到余愁,苏桑桑垂下眸子,眼神闪过对方离开时候的踉跄,以及仿佛易碎品怯怯窝在韩琴君怀中,心中担忧。 不知道现如今情况到底如何了,应该没事……韩琴君那么火急火燎地赶来,小心翼翼地护住余愁,仿佛抱着什么珍宝一般,捧在手中怕碎了,放在口中又怕化了。 苏桑桑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任同出门前的最后一丝背影。 视线重新落到手掌心中,她透过局部在观看这自己,冷哼一声,自嘲道:“只能羡慕。” 其实自己也不小了……苏桑桑满怀心事,选择与任同前后脚出去。拉好门,尚未再度转身,脚便听见脚步声与一声略带惊呼的“呐”齐齐响于耳边。 苏桑桑惊吓地回眸一望,正是唐糖,双马尾的小姑娘脸上惊慌,眼神在自己与远离的任同身上徘徊。 歪头,一双眼睛中霍霍然一行字:这两个人怎么会待着一起? 苏桑桑抿嘴一笑,先做解释:“我对剧本还有不太了解的地方,任导在指导我。” 不说还好,此话让唐糖狐疑神情越发浓重。苏桑桑没有靠解释打消对方疑惑的心思。反正任导不近美色人人皆知,这样的绯闻可炒不起来。 呐,看来今天可以提早收工了。 翌日。 光线透过淡色柔纱沿着地面,慢慢滑到床上,余愁眼珠子左右滚动,睁开一条缝后又连忙遮眼,太刺眼了。 坐小垫子上趴在床头的韩琴君感受到动作,顷刻间惊醒过来,她一直观察余愁的情况,整夜都是浅睡,一点动静都惊醒。 总算到了白日,一动脖子,牵一发而动全身,浑身酸痛。可右手还被余愁紧握住,不好伸懒腰,干巴巴忍着。 两个人紧握的手藏在被子下,酝酿的热度与契子细滑柔嫩的肌肤,让韩琴君心间一软,轻笑着动作亲昵地捏了捏余愁掌心。 但见契子脸上露出一抹粉色,仿佛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急忙将手抽出,韩琴君有些失望。 余愁松手撑身起床,被子从胸前滑落,不同以往,松垮的丝质睡衣时不时贴着肌肤,丝滑温热。有些懵,谁给自己换的衣服? 余愁刚刚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梦中韩琴君,现如今真正的韩琴君也在面前,得偿所愿。她攥住睡衣领口,深深几个呼吸,呼吸之间满是喜欢的人气息,让她欢喜地快要死掉。 韩琴君起身便没哪么容易,只因全身没有一处不酸痛难忍,动动脖子耳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尤其是手上抬长越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仿佛两百多块骨头互相错 分卷阅读60 位碰撞。 啪啪啪作响。 “啊……”韩琴君扶着腰,低叫,扶墙无奈,当真是年纪大了,比不得十几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余愁有些不好意思鼻尖溢出汗珠,心中紧张又尴尬,探出手想要碰她,转念一想不合适,怯怯收回去,从而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韩琴君见她小心思满满,长叹之后,嘴角带笑地伸出手欲拉她起来,言语上缓解余愁的不自在:“林叔应该准备好早餐,我们下楼吧。” 手的位置与余愁视线齐平,修长的手指并拢,上有软润粉白的指甲,指节处的小痣格外引人注目,仿佛眼角泪痣一般。 余愁视线停留在手上,略微望了韩琴君一眼,在手指即将搭上的时候微顿,手指一曲有些犹豫,不过短短一瞬,她眼神坚定,放下去。 与此同时,韩琴君可没时间也没给机会给余愁心中思索,向上一抬,攥住。 二人这一唱一和,倒有些郎情妾意的调戏意味。 今日任导发话放假,余愁乐的轻松,当然韩琴君并未说出,这一天假期真相原是三天。 韩琴君从长远考虑,如果一开始就轧戏,余愁的戏份早就该结束了,但从演员的身体情况所考虑,将拍摄时间化整为零,拖延一天,等到收尾工作也就越压时间,越磨人。 本是为余愁好的想法,但用脚指头想也想得明白,不说为好,就让此事沦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原以为是轻松惬意的一天,余愁在刷牙洗脸的时候看了一下微博,不计其数地转发,黑粉路人不计其数,她仔细辨别,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在片场被人偷拍了,好在把韩琴君给打码了,除了已经发行卖出去的报纸,网络上的稿件都被公关,消失不见。余愁这个时候又发一条暧昧不明的微博,惹人寻味。 粉丝还是一如既往的暖心,黑子照样尽职尽责地喷,所谓的烦恼随着牙膏沫子一同吐掉,顺着水流进了下水道。 一下楼餐桌上舒展身体的报纸坦然展现本色,生怕看报纸的人是一两千度的瞎子!偌大的几个标题差点又把余愁吓一跳,脚下一软向后倒退几步,靠进紧随而来的韩琴君怀中。 “小心。”韩琴君扶住她,附身提醒。 余愁望了一眼报纸,日常惯例,她的绯闻不会提及韩琴君,只秋心二字大的恨不得往自己眼睛里,恨不得在本尊的脑海中扎根发芽。 韩琴君下意识读出来,发表意见:“余秋心片场昏迷是什么情况?忧思过重压力过大还是故意炒作?唔,这次标题有点长。” 她刚才一口气读下来差点憋气。 余愁揉了揉眉心,比起刚才看到的“与金主调情”,现在自己居然又被人猜“忧思过重”,真是不知道下一次又是内容。 韩琴君站在她身后,微微弯身,手臂环抱贴着余愁腰肢抢走新鲜出炉的报纸。径直坐下,抖平了报纸细看看。 任同这件事情办的真不错啊……哼!让她把这事情压下去,这下子反而人尽皆知。说任同不是故意的,韩琴君绝对不相信。 韩琴君一目十行,将报纸上所写的内容快速地收入脑海。 全文一个字都没提及“韩琴君”,倒是对余愁昏倒的原因大加猜测,理由真真假假之间,真相和虚妄互相交织,再欺骗人不过。 韩琴君微怒地将报纸按在桌面上,一手环腰,一手杵着下巴,半阖着眸子视线却一直没离开纸面。若非自己也是网中人,早清楚事情流程,乍一看还真要被这报纸给糊弄了。 吃饱了没事干,八卦小记者倒是比正主还要关心事态发展,手下纸笔不断地推测着秋心昏倒的原因,口能跑马,毫无约束。 余愁便接过报纸去看,她看报纸,韩琴君便仔细瞧她。如今被记者这么一带偏,韩琴君眉心的忧愁肉眼可见。 “其实……”余愁手指按在报纸上,揉揉眉心,缓缓道,“还好。” 就算没有这篇报道,没有网络上的引流,原本就有人会为了摸黑自己而去看电影,在喷子眼中,就是呼吸时候张嘴都是错的。如今报纸这么一引导,一些本无心的路人也会跟着去。 昔日影后的王冠戴在头上,还算有点资本,不虚。可余愁明白,在如日中天的时间段,其他人看向自己都自带完美滤镜,一些不足之处也会被忽略掉。 而现在,人一旦落魄便是墙倒众人推,极难翻盘。她余愁一路走来,不管是有意无意都压了太多的人星路,尤其是当初被自己压一头的演员,记恨者不计其数。 至于任同,这部电影是新导演的第二部,她和影后秋心不一样,反正第一部影片被骂的狗血淋头,脸皮厚在那儿。 就是这次考个倒数第二,想必之前也算是小有进步。 余愁极度清楚两人差别,自己一直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落败,成绩的真实度会大幅度流逝。她起了小兴趣,厌恶写这篇报道的人,完全是在自己的薄弱部位硬生生巴拉在众人面前,叫不轨之人拿着一把大砍刀剁的稀巴烂。 余愁鼓鼓腮帮子,愤怒地表达自己的不满,忽然被戳了一下,嗖嗖地泄气。倒头一看,干坏事的手指主人真不急不慢地收回去,从容自若地品尝早餐。 余愁捂住腮帮子,眼睛又往报纸上瞄了一眼,也不好再多看。当事人不再提,林管家系着围裙端着两杯温牛奶从厨房大步而来,走路的时候喋喋不休。 “休息的怎么样,不要勉强自己,你看报纸了没有?” 韩琴君和余愁两个人齐齐点头,林管家兴奋道:“想不到余愁你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拿了两次影后,要不是韩涵……” 突然冒出的名字让余愁一顿,忘记了下一步动作,林管家眼神还算尖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本来都是三连冠了,可惜了。不过没关系,咱们继续拿一个。” 报纸里说的那么厉害,他今早边看边拍打大腿,险些要拍肿了,骄傲之情油然而生。小姐看上的人就是这么厉害,小姐的眼光就是很好。此话……当然他是自动过滤了记者后面的酸言酸语。 余愁无奈地苦笑,老人家可爱的臆想,完全不好意思打破。她的沉默略微等于默认,压在身上心头上的山石越发沉重。 韩琴君默不作语,不急不慢地吃着早餐。 余愁不经意一瞥再度失神,看着她吃东西是一种享受。动作之间行云流水,举止优雅稳重,索性悄悄地多看了几眼。 林管家还做了银耳红枣桂圆汤,他去厨房端的时候,韩琴君突然侧腰歪向余愁耳边,呼吸之间垂着敏感的耳朵,声音压低呢喃:“看够了吗?你看着我下菜?” 美色可餐。 一句调戏话,余愁耳朵火烧火燎起来,有些微 分卷阅读61 佯地瞪了她一眼,看得韩琴君心神一动,美目瞪得像个灰色的玻璃球,清澈透明,挺翘的睫毛如同蝴蝶上下振翅,眨眼之时在眼底打下一圈暗色。 余愁比早餐还要美味,让韩琴君食指大动,心间发痒想要捉住那飞舞的蝴蝶。 不不不,这个举动太奇怪,太痴汉了。韩琴君理智还没沦陷在余愁身上,连忙于心中告诫自己,同时有些急促地正了身体。 林管家一出厨房门便看见这一幕,小姐做贼心虚地摆正身体又有什么用?她刚才分明是在和余愁调情! 他端着粥原本想着还是转头回去把锅放好,就当是还没熬好,给小姐和余愁相处制造机会。 谁知小姐竟然是这般的不争气,居然不继续。再想自己年轻的时候身边围着一群人,自己多厉害,哄的大家和睦相处,一点脾气都没有。小姐从小到大与自己也算耳濡目染,竟然一点自己的精髓都没学到。 这吊人胃口的行为,是要讨打的。若是余愁脾气再暴躁一些,被小姐这样拨弄来拨弄去,怕是要气得索性为上。林管家当然也着急余愁,性格该软当软,当硬便不要怂! 临出门前,管家见小姐前脚出去,他后脚就塞了一把伞在余愁掌心之中。 余愁茫然地看着他,外头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为防止自己看错,余愁还特地眺望远处。 远处亦是如此。 而视线回到掌心中,手中的确是安稳地躺着一把雨伞,余愁一脸懵逼,这……什么意思? 林管家伸出手着急地推了推她,说道:“小姐忘记带伞了,你帮忙送一下吧。以防万一,若是下雨呢,拿着又不费劲,我厨房还要洗碗,拜托了!。” 老人家的请求,余愁在茫然中小跑两步,拦住了已经启动车准备离开的韩琴君。 韩琴君摇下车窗,越过副驾驶位置望着她,不由自主地歪头不解。 余愁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行为真的是太怪异了,不像因为下雨而关心韩琴君,倒像是自己放不开契主,心心念念想着再多见她一面。 “林管家担心下雨,让我给你送把伞……”余愁果断地出卖了老人家,但说罢还想给林叔留一点面子,毕竟年纪也大了,晚节不保也挺丢人的,“大概是看了天气预报吧,你也许会有需要。” 韩琴君将视线从没有一丝云彩丝的天空中收回,嘴角上扬,露出笑容,说:“行,你帮我放副驾驶位置上。” 余愁弯了膝盖,探手放伞之际,忽然被韩琴君攥住手腕向车里轻轻一拉,唇角碰触到一股温热酥软。 韩琴君双眼弯弯似月,但更像偷腥成功的狐狸,道:“他送来的东西,我的确需要,再见,在家好好休息。” 偷吻的契主则成功就跑,车尾巴只留下一道剪影。 热度从脚尖上蔓延,划过腰肢,攀上脖颈,让余愁整个人如同油焖大虾一般,全身通红。同手同脚地走回去,她推门的时候才发觉要送出去的雨伞还在手中。 这一趟送雨伞,结果送了一个告别的嘴角轻吻。 林管家一见雨伞还在,差点没急,转念一想,哦,本来也不是让她送雨伞,无非是给小姐创造条件,看情况,多半是小姐主动了一把。 对,就是这样。 只要主动,她们不但有故事,还会有孩子。 今日,慈爱之心打发的林管家开始教余愁怎么做布鞋,口中碎碎念道:“以前手工纳的千层底可舒坦了,就是鞋底不好纳,都是自己搓麻绳,这么大一根……” “不但要有粗针,还要有锥子,必须要先用锥子使劲戳一个洞,然后针再穿,但你别以为就行了,针要想彻底扎过去你必须带顶针,不然使不上劲……” 余愁歪头看了看手中的针线,道理自己都懂,可为什么要学做小孩子的鞋? 就一个巴掌大,袖珍可爱。 “小姐快过生日了,你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 林管家这话瞬间将余愁的心绪拉回到之前,但这一次不同,她歪了歪脑袋,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 一切准备就绪。 韩琴君一定会喜欢她的水手服。 林管家看到这个笑容也很欣慰,果然是孺子可教。 穿水手服的契子,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两个人对视,“心领神会”的彼此一笑。 以至于韩琴君大晚上回来,又顿觉气氛有点奇怪,前不久好像也有过这样的状况。她有些迷茫地坐上位置,所以,林叔在家带着契子干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又说自己小时候的囧事? 韩琴君觉得自己在余愁心中的形象,可能会被林叔毁的一塌糊涂,便板着脸企图拉回来一些。 自然没用。 余愁一直在脑海中脑补韩琴君穿水手服的样子,怪异又有趣。呐,有时候契主也很可爱。 到第三日,余愁的假期结束,韩琴君早早地带着她离开家送去片场。 顺带着也算笔帐,任同这一声姨怕是吃完良心之后随意瞎喊的。韩琴君细想,自己在电话虽然未完全说清楚,但意思应该是相当明白的,是个人都听得懂…… 结果还闹出报纸头条,就代表任同的脑袋不是被门夹了,就是被驴踢了。 车刚刚停下,好巧,韩琴君从后视镜便见任同提着豆浆包子,不慌不忙地走过来。任同认识韩琴君,但对韩琴君的车不熟悉,晃晃悠悠即将走过去的时候,韩琴君伸手拉住她衣角。 走什么呐? 任同险些连人带豆浆包子一同脸着地,脾气还没上头,转身一看作恶的人,火气刷刷刷地又掉下去了。 打了个招呼便想不动声色地跑路。 “任大导演。”韩琴君靠着椅背,冷声喊她,“有急事吗?” 任同想当做没听见,韩琴君咳嗽一声:“是不是我今日和那次在电话说的话同样不清楚?” 任同气势上输了,鼻梁上的墨镜歪了一点,跟她人一样,蔫蔫哒哒的。 “我把握着分寸,请您放心,没有提转换期和你的事情。” 韩琴君挑眉,合着这意思还得自己夸夸她,这个乖小孩? 韩琴君单手点在下巴上,颔首肯定道:“我给你当头一棒,掌握着分寸没把你打进医院就行。” 噗嗤! 一旁的余愁忍不住笑了一下,韩琴君居然也会开玩笑话,从对话中得知契主居然提前知会,既然双方一开始达成协议,要压下此事。 今日看来是被任同气得无话可说了。 任导认错之后,态度还算好,算不上傲与卑,她先撩拨事的人反而有了平常心。对韩姨肯定是不能发脾气的,任同招招手把余愁喊下来:“跟我一起进去吧。” 先把韩姨的心肝宝贝攥在掌心中,自己就成功了一半儿。 她的小心思,余愁和韩琴君 分卷阅读62 又不是毛头小子,两个人岁数加起来也有大几十岁,若是以前世的年纪算,合起来的岁数当任同的奶奶妥妥的。 韩琴君不平,倒是余愁先一步放弃,算了,不计较这件事情。 其实,她的底线再浅显易懂不过,余愁可以接受自己被不断的捆绑炒作,但绝对不能让韩琴君身处其中,和自己一同挨骂。 她在乎的只有韩琴君。 导演和演员一同进来,这倒是有些让人侧目,但也算不上稀奇事情。经纪人一见余愁过来,便忙不迭扑上上来。 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余愁眼力还算不错,一见她这般,脚下飞快躲开,向旁边一步,躲开。 经纪人扑了一个空,双手抱在胸前差点倒栽,任同地攥住人的衣领。 “咳咳,咳咳!” 任同吸了一大口豆浆,朝自己的位置过去,不在意地招招手:“不用谢。” 经纪人脖子被刚才那么一吊,露出一缕红痕,手揉着同时抬头一看,撞进余愁的冷笑中。一双美目在笑,但却没有一丝温暖,却又算不上皮笑肉不笑…… 余愁面色露探究之意,如果前日包一直是她拿着,没有其他人,那瓶不合适的抑制剂多半与她有关。她怀疑,没理由不怀疑,身边若是有了内鬼,自己如履薄冰,走错一步就会被疯狂地抓住不放。 疯狗咬人正是如此,将人话是听不懂的,必须好好敲打一下,才知道自己做错了。 余愁双手抱胸,等待着她的回答。 经纪人态度诚恳,打开手中的小提包,说道:“抱歉,抱歉,我把自己用的抑制剂顺手放进去了。” 她看余愁有过一次意外后便天天带着抑制剂,再想到自身,觉得也带上一瓶保险。但是自己的包装满了东西,也不好硬塞。 而余愁准备的小包事实上就是从剧组拿的小布袋,平时拍戏的时候用来装手机装水等,自己就顺手放进去了。 前后顺序,她的抑制剂放在底端,余愁拿走布袋的时候她都没想起这回事,还是事后去休息室一看,自己的抑制剂就只剩下了一个空罐,掉地上都哐当作响。 本想当即就解释,可韩总一出现,一连佛挡杀佛,魔挡杀魔的气势。先不说韩总会不会气得爆打自己,她单纯地就是怕。 结果昨天余愁还请假,她又不好意思打电话,生怕惊扰了余愁的休憩。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看到报纸以及网络媒体头条之时,经纪人简直要哭了。 无地自容。 余愁没宽慰她,但也没责怪,事情不明了又媚惹出什么大事,一味追究身边人的过错于事无补。 拍戏在即,她还要调整心情。余愁翻看了剧本,有点心慌。 许语花和顾玉彻底闹翻之后,绝杀计划的内鬼一直没搜查出来,上层的施压,对手的计划,好友的叛变几乎让她彻夜难眠。 血红曾经用大量地笔墨一而再,再而三去描绘她的状态。一个被压迫的疯子,高层看中她的才干破格任命,但她的才干似乎被顾玉压制,又或者说旁人高估了她。 败的一塌糊涂,而且太过于在乎感情,做事时而踟蹰,常常错过绝佳反杀时间。 原著中的许语花如此,真正的许语花是否这般无从得知,余愁只清楚顾玉没死,她年岁虽高,但精神依旧硬朗,能和孙儿讲过去的事情。 死的是许语花,死在了现实中,死在小说里。 【她比先前更加消瘦,整个人站在门板两边,背着光,夹在中间,一道雷电打过,强光之下身形霎时被吞没。等幽幽转暗,干枯修长的身形才在光中若隐若现。窗外的雷声与闪电如同群魔乱舞,在深夜怒吼着游戏人世间。 冰凉的枪口抵在太阳穴,连同着冰冷的雨气让许语花浑身发凉。她一遍遍张着嘴问自己,可上下起合的嘴唇没发出一丝声音。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会是自己…… 在按下扳机的一刹那,她及时地后悔了,□□滚落到泥水中,不到最后胜败未定,她……不能松懈。】 余愁回忆了一下这段令自己记忆深刻的文字,长叹一声,如果许语花一开始就是正道人物多好啊。有情有义有谋划,演技一流,这样就不会死了,可以和顾玉看到安稳年代。 当日的好友到迟暮不再是孤单一人,起码有个伴。 这样重情义的人,余愁一时间也不敢相信她会看不清大局,继续为虎作伥。不敢相信也得相信,事实如此,无法遮掩。 随着一声开拍,余愁心绪从剧本中艰难抽出。脚步冲摄像机踏过去,灯光之下她就是许语花,她面前的是唐糖,已经褪去青涩的女学生,眼神中是对自己的嘲讽不屑。 入戏。 对方不断地指责着许语花,骂她卖国,骂她对不起伯父伯母的教诲,替一切不值。 许语花阴郁地望着她,任由她斥责,身形从未坍塌过,一如一株戈壁滩上的白杨,笔直挺立。 “既然那么看不起我,收拾东西明天走吧。” 一连串的质问之后,许语花留下淡淡一句,外头下着瓢泼大雨,所以她继续说:“你可以等雨停之后过夜再走,但深夜枪子不长眼,你要小心。” 终究还是把人留下来了。 一声咔,唐糖长叹了一声,拍着胸脯说:“我的天呐,我快吓死了。” 她冲众人说玩笑话,舒缓气氛:“想不到我居然骂前辈,说完我最怕半途喊咔,再来一次我想死,任导,任导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来?” 她活泼地就像一只小鸟,在片场飞来飞,余愁视线跟着她落走。任同没如了她的心意,挑出一个情节再拍一次。 但原因出在余愁身上,唐糖天呐一声,不可思议说道:“前辈是没发挥好嘛,前辈的身体好一些了吗?看面相的话,我觉得还不错,还是受到之前的事情影响?” 苏桑桑站在唐糖身边,闻言先看了看没反应的余愁,不知道是入戏太深没出还是真不以为意。混娱乐圈的并非各个情商高超之辈,亦有反应迟缓的人。 唐糖这一连串如同弹珠抛出,有人专注自己的事情,例如任同一心查看画面,有人纯粹没感觉。但苏桑桑却缓缓地抬手环抱于胸前,眼神斜视着她,不屑地笑了一下。 管唐糖是真小白口不择言,还是说压根故意,苏桑桑接话,一字一句说:“是呀,前辈情绪调整状态,倒是你很快入角色,这一段简直特别棒,就好像本色出演一般,都差点分不出来了。” 刻意加重本色出演这四个字,让唐糖脸色一白。 苏桑桑冷笑,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既然能一下子就听出自个在嘲讽她,怎还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恶心余愁? 今日,她能踩余愁这一位顶尖前辈 分卷阅读63 ,明日就可会爬到主演头上。在娱乐圈中有些新人,纯粹是看年纪辨别,余愁年轻演技高超,这是她可炫耀的资本,而不是被人轻蔑不信的理由。 没拍好再来一条就是了,要她挑刺一样挑毛病吗?还嚷嚷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苏桑桑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是自身和后辈对戏没对好,导演还没发话,对手先给自己假意“开脱”,恶心的不想吃饭。 她再看了一眼余愁,长叹了一句,被传闻心狠手辣、陷害契主刻意骗婚的余秋心,居然是个软包子? 前辈啊!硬气点! 皇帝不急太监急,苏桑桑快跳脚了,一股无名火,暗搓搓等着自己和唐糖对戏。 然而,余愁还真不是软包子。 她第一场的状态并不好心中明白,也做好了迎战二三次的准备,倒是唐糖超强发挥,在余愁没发挥好的情况下反客为主。 苏桑桑替自己说话,余愁望过去,感商低,无心之语,也要涨涨记性才是。 余愁并不记长仇,也懒得日后还记挂着唐糖,今日既然有机会便叫她好好了解一下祸从口出。 第二场。 唐糖深吸一口气开始斥责余愁,但说了几句,不经意视线对视,倒吸一口冷气。 很冷,如同鹰目一般死死锁定自己的目光,张着利爪等待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气场,但从气场上,余愁便压制住了唐糖,她不说话,但眼中的威慑已经足够。 余愁朝前走一步,发出轻轻的脚步声音,这声音却如同炸雷电一般响起在唐糖的耳边,让她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话音截然而停止,随之而来的是任同的一声“咔”。 任同正要开骂,唐糖便先说话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跟上。再来一次麻烦各位了,任导……” 嘴甜的孩子有糖吃,任同总算是感受到了韩琴君今早的无奈,这还怎么骂? 苏桑桑和余愁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暗自点头。尤其是苏桑桑心中畅快,看看唐糖怨恨的小眼神,这人居然还觉得委屈,难道余愁刚才的话不就是之前她自己原话的改版? 稍作修改还回去。 苏桑桑最讨厌的就是不懂眼色随意ky之人,真是杠精本精了,最喜欢看的事情就是看打脸。也是看过余愁好几场实景戏的人,影后的实力并未随着绯闻而下降。 只是碍于拍摄进度,余愁有时候不得不调整自身状态去适应这些新人,尤其是情绪爆发的戏份,一般人压根就接不上。 接不上还要硬接,到时候电影所展现的画面就很可笑了,大概是鹅说:鸡同鸭讲。 一想到这一点,苏桑桑就心酸,上次的绝交戏份,她做好了万足准备,但回顾画面简直要跪。余愁不是科班出身,但对于一些情绪表演的技巧恰到好处。 但有一点值得骄傲,余愁对自己是全力以赴,没有收敛。 苏桑桑心思透彻,她心里有一盏明灯,门儿清。 可余愁的好心却被某些眼瞎的人当做状态下滑的嘲笑点,真是贻笑大方,如同跳梁小丑。 苏桑桑心中乐开了花,面上也不显露。 “咔!” “咔咔咔!” 忍无可忍的任同猛地起身,身下椅子翻倒,她全然不顾,怒道:“第一次不是挺好的吗?唐糖你要是拍不好就别拍了!” 余愁站在唐糖身后,抬手拍打了一下她的肩头,询问道:“没事吧,是不是我的因素影响了你?但是我看你第一次状态不错啊,相信你能行的。” 唐糖都快哭了,任同也快哭了。 ??? 余愁这人真当自己眼瞎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啊。 这是报复,这肯定是报复,但自己先撩者贱,韩姨今早又施压自己,自己这暴脾气居然没办法! 任同没敢对余愁说什么不是,只求她大发慈悲,不要压戏,唐糖心理状态本就不好,越拍越紧张,仿佛她面前对着的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许大队长。 任同心道许大队长解决唐糖之前,不如给自己来一枪? 余愁跟着韩琴君,果然学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任同一开始的设定是富家被宠坏的独生女,性格不讨喜,没有洗白一说,每个角色都会随着时间而发展,有的恪守本心,有的慢慢延伸出其或好或坏的性格线,或者就是一个劲坏到底。 对我而言这才是写文的乐趣。。当然不用担心,其他配角的出现并不会太频繁,很简单,任同只是这一部戏的导演,而余愁和她又没有捆绑合作。 任同的设定本就不太讨喜,看到有人讨厌,说明我写的还算成功?哈哈 第47章 任同小看了余愁,原以为是软萌小猫,才深的韩琴君喜欢,谁知不经意间的一爪子挠人是真疼。 苏桑桑心中越想越乐,任同起身便瞥见了她嘴角的笑意,抬脚佯装踹了她一下。 任导不朝余愁发火,摊手,大影后这不是演得挺好的吗?规规矩矩,没有一丝差错,不但不能骂还得夸。 余愁下场休息,拧开瓶盖,嘴唇上有伤妆沾水会晕开,她拿吸管一口一口地吸着。 眼神却在众人之间来回转动,那些忌惮恐惧的神情尽收眼底,叫她忍不住冷笑起来。真当自己是白混过来的?落魄只是一时,而目光短浅的人必然会为自己的无知跌跤。 余愁深吸一口,液体在口腔中打转,冰冷的感觉让她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不想把事情闹大,也算是给任同和唐糖提个醒,旁人不说话不代表没脾气好欺负。 任同利用自己炒绯闻,乃是板上钉钉躲不掉的事情,至于唐糖,如果真是情商低,给她上这一课…… 余愁嘴角勾起冷笑,这一课她不亏。 小作休憩之后,再度开拍,这一次少了余愁的刁难,唐糖才勉强回归第一次状态。一码事算一码事儿,余愁也不想把自己的心神浪费在无谓的人身上。 事情了结,余愁看了看安排,接下来是其他人的对手戏,收拾东西准备去找韩琴君。任同往她这边轻轻一瞥,不急不忙过来,抬手将墨镜撇下一点点,长眸眯起,倒是将韩琴君狡猾神态蹙学了个十成**。 “回去好好准备,下场拍吻戏。” 她不说,余愁还真将此事给忘记了,一怔,满脸 分卷阅读64 疑虑? 不是取消了吗? 余愁斜笑,狡黠道:“可别忘了,这是你的要求。”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余愁欲言又止,反光的墨镜中挡主了任导的眼神,倒映着脸色阴沉的自己。 任同没有等来想象中的争吵,但见余愁收拾东西,冲自己示意略微一点头,大步流星随着经纪人出去。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积攒出来的怒气被三两拨千斤化解,苏桑桑一看到任导的臭脸,脚步由快变慢,最后方向一转,竟大步远离。 余愁身体恢复的不是很好,今日又提早出片场,她一坐上公司的人便靠着窗户小憩,长而挺翘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圈暗色阴影,眼眶愈发深邃。 本就是浅睡,司机在地下停车场的一脚刹车,余愁身子朝前撞了一下,惊醒过来。 “没事吧,我这没注意。”司机有些不好意思,他急刹车踩习惯了,余愁摆摆手不放在心上揉着磕着的额头下车。 她轻车熟路地朝韩琴君所在的一层过去,车里,司机用手肘杵了杵经纪人,不解道:“你怎么不跟着她一起上去?” 经纪人撅起嘴巴,她和司机也算是熟知的好友,自然没有过多的生分,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有些令人窘迫。只和余愁二人,那她的身份的确是经纪人,若是再加一个韩琴君,所谓的“经纪人”不过是一个明晃晃惹人嫌的电灯泡。 经纪人心中仍有愧意,毕竟余愁气息失控甚至还惊动了韩琴君,这是因自己乱放抑制剂的后果,今日率先承认了错误,但伤疤仍在,这份工作保不保得住皆在韩总一念之间。 高层之上,余愁脚步轻快地去找韩琴君,任同所说的吻戏她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这件事情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让她再欢喜不过 毕竟,就等着任同来这一招呐,任导虽然年轻气盛,但心中勾勾绕绕可比不过余愁。任同总的要跌上一次恨跤才会明白,比她富有心机的众多,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余愁有心要逼迫一下韩琴君,想趁机会让韩琴君坦露心声。 没有人会不知道她余愁的心思,喜欢韩琴君,喜欢的不得了,这一句话就算不说,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瞧得清清楚楚。 反之对于韩琴君……余愁则患得患失,没有亲自听见韩琴君亲口说喜欢二字,她心中不得安定。 助理们见她过来,心头还是蛮高兴的,余愁一来,韩总就不会发脾气。管韩总是怎么想的,过程无所谓,重要的是结果。她们几个看的贼拉明白,韩总并非一见余愁就没了火气,只是要在契子面前维持一个温柔贴心的人设,才不得已硬生生憋着。 重点不是消火,而是余愁。 她们看着韩总在崩人设的边缘来回徘徊试探,也是替上司捏了一把汗。 做错事被逮住的助理低着头理亏地站在办公桌前,韩琴君手中的资料翻的啪啪直响,瞧那样子怕是有一堆话要从喉头中滚出来砸在自己头上。 瞥见门口的余愁,韩琴君这一堆话在喉咙处做痒,又全部给麻溜地咽下去。 “你先出去。”韩琴君忍住脾气将资料递给原本的主人,助理连忙接下转身便走。 “你怎么回来了?”韩琴君揉了揉眉心,也借助抬手当初余愁窥探的目光,心中庆幸,应该没被看见。 “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导演要先拍其他人。”余愁解释,淡淡一笑之后开始抛出诱饵,“我的戏份快结束了,杀青在即,任导不急。” 韩琴君惊喜地望着她,这样一来,余愁也有时间好好休息,养养身体。 余愁又不明讲吻戏,她语音拖着一个小尾巴,微微上扬,韩琴君怎听不出来她话中有话。 “怎么了?” 余愁一说到这个,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小声哼哼道:“她让我拍吻戏……” 韩琴君的脸色倒是显而易见,刷刷黑掉,手中的钢笔转的越来越快,余愁不说的话,自己都快忘记这回事儿了。想不到任同还不死心,一个劲地捣鼓事情,进娱乐圈有点粉丝就得意忘形,不清楚及几斤几两吗? 余愁眼见着韩琴君的脸色又微怒淡红,慢慢转黑,阴沉地难看。 煽风点火还不够,余愁端坐在位置上,心中思量眼珠子一转,准备火上浇油。等韩琴君稍许冷静之后,她徐徐说道:“不过是借位,不是什么问题。” 话是这般说,可余愁明白韩琴君纠结的并非借不借位,自己要等的一句话也很清楚明白。 余愁双手攥紧放在膝头上,忽然觉得自己这般太过紧张,易叫对方看出破绽,蹭了蹭出汗的掌心,悄然藏在身后,脊背不自觉向上直挺着不敢靠沙发背。 韩琴君闻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准确来说,韩琴君在寻找自己反驳的立场,她该以何等身份去劝阻余愁接这戏。作为演员,认真负责地对待工作,不因为个人的喜恶而对剧本强行修改,这是本心。 韩琴君手中的钢笔随这手指纷飞,一如她此刻的头绪与心情难以平静下来。 钢笔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撞音,倒是让韩琴君理清思路,双眸忍不住眯起来观察面前的余愁。呐,她很紧张…… 呵~试探自己的底线?韩琴君按住滚动的笔, 就在余愁翘首以待之时,韩琴君不慌不忙地说:“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决定。” 余愁脸上闪过惊愕,惊慌失措地看着她,韩琴君不急不慢抓起手中钢笔低头签字,顺势躲开那略带水色的眼睛。 她尊重自己的决定? 这话倒也没错,可余愁心中的不自在也是真的,她想要从韩琴君脸上眼中看出些什么虚假来,但偏偏契主低头处理文件,这就叫她没有了脾气。 气也只能自己干巴巴地咽下。 分不清楚这话是韩琴君发自内心所诉,还是一句玩笑。 若是玩笑,余愁希望韩琴君早些推翻,好叫自己不再提心吊胆,可左等右等,等到下班时候径直回了家,韩琴君却仿佛忘记了这件事情,只字不提。 余愁闷闷不乐地吃过晚餐,心不在焉地上楼,韩琴君不经意看了一眼,起身尾随其后。 余愁开门进屋转身发现跟着的韩琴君,一愣,说道:“怎么了?” “心情不好?”韩琴君单手按住门,面上带笑的明知故问,惹来余愁瞪了她一眼。 韩琴君手始终没从门上松开,余愁也不好径直关上,站在原地进退不是,面前的契主再轻声说道:“不是准备拍吻戏了吗?你有经验吗?” 说罢,强硬地挤进来,追问:“你有经验吗?” 余愁赌气回:“借位而已。” 韩琴君嘴角的笑意已经压制不住,反驳:“貌似是不敬业的行为。” 余愁抬头,望着她 分卷阅读65 ,那韩琴君想怎样?! 韩琴君笑颜,身为敬业的演员拍戏没有经验可怎么行,吻戏亦是如此。 第48章 韩琴君态度强硬地挤进来,这让余愁猝手不及,后退数步拉开距离仰望着她,眼神坚定地要她给个解释。 事情说的清清楚楚,余愁承认虽然自己的意思绕了个弯,但韩琴君还不至于傻到自己如此直白的心思都瞧不出来,余愁的心中憋了一股气,上不来又下不去,恨不得怨不了,憋得腮帮子都微微鼓起。 韩琴君踏进房间,反手将门带上,指尖滑过把手,随着转身停在下颌处。她双眸原本带着戏谑的笑意,一眼望见余愁略带水色的双眼,眼泪流转欲掉不掉,灯光照射之下,样子可怜又可爱。 韩琴君心中窘迫,不置可否,自己貌似将人欺负的狠了。 “你在生气什么?”韩琴君明知故问,嘴角的微笑无法压制。 余愁当真是一股气没办法往她身上撒,无奈地撇头躲开对视。头发从脸颊滑落下来,遮挡住了大半张脸颊,也阻止了韩琴君窥探的目光,心头还未放松多久,一股威压紧随而来。 纤细骨感的手指探空挽起一缕发丝,不经意间指腹滑过脸颊,又轻轻放下,让余愁心中蓦地一软。 韩琴君长唔一声,反问:“那么是谁惹你生气了?” 再次的明知故问,余愁也没心思和她再犟脾气,无意间看见韩琴君嘴角的笑意,灵台闪过一丝清明。等等,韩琴君在看谁笑话? 余愁装作不经意微微一仰头,将水色逼回去,鼻头的酸劲慢慢下去,越发觉得不对劲。上次契主还对吻戏起特别大的反应,怎么这一次截然不同,跟从里到外换了个芯似的。 尤其是挂在韩琴君嘴角的笑意,当真是让余愁越看越不顺眼,也越发肯定对方是故意看自己的笑话。 韩琴君也不逗她了,晓得余愁怕是憋了大半天的气,这样的小教训足够了。韩琴君主动服软,凑近将余愁徐徐逼退。 “再退,你要在床上等着我?”韩琴君一指身后,先一步坐在床边,扯扯绯红面容的余愁衣角,催促她坐下。 余愁踟蹰了小会儿才同意,韩琴君望着她,抬手揉乱了掌中契子长发。手指尖与缝隙之间,丝滑的发丝扫过,温柔顺从。 “余愁我以为我意思很清楚了……”韩琴君长叹一口气,满满无力感,自己的契子貌似也太没安全感,自己着实也任性了一把。韩琴君仔细想,越发懊悔,自己和余愁这小年轻置气做甚? 况且,余愁平时老实本分,并没有逾越之举,纵然晓得契子用吻戏来乖巧,颔首安分接受着抚弄。心道:我比她大,不能胡闹。 “抱歉,让你担心了。”韩琴君手从发顶朝另外一侧徐徐滑下,落在较远方的肩头,微微一带,让余愁靠着自己。 余愁方才还在生闷气,被韩琴君来这么一手,整个身子僵硬无比,双手摆放膝头攥紧布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没、没事。”一开口,余愁声音便活似个小哑巴一般,话都说不利索。 她垂下眼眸,明明先前如此困恼,却被喜欢的人一两句话轻易化解,打心眼里头晕目眩地欢喜。鼻尖处独属于韩琴君的气息源源不断,余愁悄悄靠近了些。 这让韩琴君倒也学了一二份余愁的痴语:“那个,吻戏的事情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话音未落,韩琴君忽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余愁炯炯有神地望着她,薄脸被滚烫的热血烧的红通通,眼神怯怯:“你教我,我不会。” 余愁大胆了一会,眼神羞到不敢再。 饶是反应敏捷的韩琴君也死机了一会儿,目光落到余愁唇瓣上,淡粉色的唇瓣如同果冻一般闪着光泽,唇齿微张中隐约露出舌尖的一抹殷红。此刻一双勾人的美目几乎全阖,但还是流出一道缝隙观察自己反应。 真是太可爱了。 余愁一直在等韩琴君动作,双手悄悄攥住了韩琴君的袖子,不许她走。 忽然温热的气息靠近肌肤,几乎是一瞬间便相触。 软,滑,湿润的感觉在唇瓣上扫动,然而主要还是痒,从唇上蔓延开来,不断地往心中戳,所经过的每一处肌肤都酥软无力。 这种感觉让余愁身子一颤,下意识想要逃,忽然契主单手扣住自己的后脑勺,强势地锁在怀中。 略微远离呵呵一笑,低声道:“做人不能有始无终。” 余愁睁眼,开口:“可我……唔!” 双眸瞪大,双手蓦地攥紧韩琴君肩头布料,指尖用力,然而时间让身体愈发酥软,双手无力地搭在肩头,略微的颤抖与韩琴君的动作相互应和。 狂风暴雨之后,便温柔了许多,如同对待何等珍宝亲吻着吸允着,舔舐每一处肌肤。 眉头时而蹙起,时而松开,余愁如同一叶扁舟随着风浪起伏,任由契主把控…… 翌日,余愁一下楼,便有意躲闪林管家的视线,殊不知此举反而让老人家更加在意。 怎么了这是? 余愁连忙落座,头恨不得低到桌面上,决不能叫林管家看见自己红肿未消的嘴唇! 事情的因缘源于今日洗漱间对镜一望,她险些尖叫出声,唇瓣残余的红肿本唏嘘寻常,眼角处向外蔓延的淡淡粉色,是身体眷恋契主气息的表现。一切极淡,若非仔细观察多数是糊涂瞧个大概,不会多想。但余愁心中有鬼,一见人世到处有鬼心生不安。 明明是一点点不叫人经意的殷红,便联想旁人可能会有的数种误会,提心吊胆。一想到自己还得去片场,又转化为欲哭无泪。 柔软的面包与唇瓣接触的一刹那,像极了韩琴君初吻的一刹那,看似进食实则暗中观察的韩琴君,眼睁睁看着肌肤白皙的契子霎时间粉色从脖颈处蔓延出到耳垂,柔光之下似粉色透明果冻。 韩琴君有些食之无味地吃着早餐,吞咽下肚,目光却在大饱口福。 她活这么大,今朝总算是深深体会了“秀色可餐”这四字含义。 韩琴君知道余愁脸皮薄,不想再把人逼得羞哭,快速解决早餐便急匆匆将人拉走。车内,司机一点都不着急,未开车却侧着身子紧盯身边的契子。 “不是很肿。”韩琴君也稀奇,余愁的体质居然如此容易留下痕迹,还不大容易消除。那日后可得小心点,不能在明显的位置动手动脚了…… 余愁一看她凑过来下意识捂住嘴,意识到自己想错了,有些尴尬地放下。 “谁叫你吻……太久 分卷阅读66 了。” 韩琴君摆正身子,哦了一声:"那我下次注意。” 余愁将头撇向另外一边,小声反驳呛声:“没有以后了。” “知道了,下次会的。”韩琴君和她抬杠,落得余愁恶狠狠的一眼剐刀,全然不放在心上。 片场之外,韩琴君本想再亲亲余愁,让年轻的契子心中有个安定,切莫就胡思乱想,也不要再随意试探自己。年纪也大了,真是要被余愁气出心脏病,岂不是要守寡? 但余愁却抿着唇跑走了。 好不容易消的红肿,再来一吻,自己今日绝对没有信心走近这片场。 余愁心绪不宁地踏入片场,气氛也随她的心情有些奇怪,入眼一挑,温雅的青年与慈眉善目的顾家祖孙俩再度出现片场,任同于二人对立,耸肩摊手间他们在交谈略微起了争执,或者说调节更好。 任同一见余愁,便犹如见到救星,连忙招手唤她过去。 但率先开口的却是顾老太太,慈爱道:“许语花,你终于来了,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顾情无可奈何地看着奶奶,又犯病了。 温声哀求:“拜托了!” 老人家身子还算硬朗,腿脚不慢,先一步踏入休息室,将除余愁外的其余人等候在外。 顾老太太扶着拐杖缓缓坐稳,目光洛在余愁身上,凝视自己的故人。老人家顿入沉思,浑浊的目光流,时间滴答答地过去,心中惋惜越发强烈地表现在面容上。 突然目光一闪,顾老太太人。 文中,许语花多次对顾玉手下留情,旁人看来念及昔年同窗,情有可原。如今看来,是早就猜出顾玉麒麟的身份。 她都有两幅面孔,明中暗里随时替换。 但随着当初知情者接连死亡,虚假的面具如影随形,许语花取不下面具,更加也没人敢轻易相信一位职责为捉拿内鬼的“许大队长”。 从迷失自我的一刻开始,真正的许语花只活在了她自己心中,而死在了别人眼里。 第49章 顾老太太将余愁错认为以前的故人,泪眼涟涟,脸上似哭非笑,一脸的褶子如同黄土高原上的沟壑,被岁月不断地冲刷洗净。 干枯的没有一丝肉的手掌,更像是一节枯骨,她神智不清楚,却愈发用力握住余愁手指,身子不断地靠逼近。老人家身上的死气越来越浓重,悲悯的哭声让余愁停下了动作。 忽然,老人家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靠上余愁的肩膀,头搭在脖颈边,轻声道:“我都不敢用力,怕你散了。” 余愁微微用力回握了她,给她带去希望,顾老太太就是再用力一些面前的“许语花”也不会散,可她要的不是面前这位不会散的许语花,老人家想念的是如同流沙一般流逝不再回来的好友。 多年来的愧疚在年迈时一同爆发,想要弥补却无能为力,她恨了许语花这么多年,彼时恨的越深,现在越是不知道该怎么死后去面对对方。 自从得到许语花埋藏的遗物之后,便日夜不得安宁,顾老太太总是梦见急速消瘦的许语花,仿佛之中自己成了对方,忍受着与好友一般的煎熬。 什么都不能说,情报的中断让许语花无法判定谁才是自己真正的助手,一旦踏错,全盘皆输。就连当年的同学,一直的好友顾玉,她都不敢坦言。 自己的身份早就成迷,若是让顾玉知道必定会打断计划,甚至心生怀疑。 许语花找不到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人,所有的苦楚都尽数被埋葬在心间,对外她是残害同胞的许大队长,至死都摆脱不了的臭头衔。 余愁将老人家轻轻拥在怀中,听着她的声音弱小,竟然哭累了小憩一会儿。 顾情蹑手蹑脚踏入,竭力不惊醒潜睡的奶奶,冲余愁投去欣慰一笑,将接过余愁的担子,照顾顾老太太。 他声音放小温柔:“这里,我来处理就行了,多谢你了。” 余愁敛眸,退出房间。 一眼便恰好见任同躲在角落里,靠着墙角低头瞧着手机,刚才场景太过哀伤,以至于滤镜还未从全数消失,余愁竟然从任导身上看出几分伤秋来。 就在余愁准备踏步过去与她交谈,苏桑桑先一步横脚插入,径直走到任同面前,靠着身子咬耳朵说悄悄话。 余愁见此不由得挑眉,她们关系很好?看来任同是铁了心要捧苏桑桑了,这新人有潜力,自身吸粉点不少,性格又不易招黑,倒是值得一试。 顾老太太的事情让今日的拍摄延缓进展,余愁百无聊赖地看着剧本,记起了吻戏,忙不迭踏过去找任同问个清楚。 任同并不震惊,心中对此事早就有了决定,直言:“韩姨知会过我,说看你意见,但血红顾及到老人家,还是选择将吻戏删掉。” 一开始的吻戏是想要将许语花这个人,当时处于四面楚歌情景下,背水一战的决心,这个吻是诀别的吻,是生命尽头的温柔。 笔者奋笔疾书下流露出来的温柔。 余愁松了一口气,自己并不抗拒吻戏,若是为了剧好,无所谓,会全力配合。但这一场吻戏的出现本就有些戏谑,兜兜转转,说到底只便宜了自己。 虽被韩琴君摆了一道,但受益匪浅。 余愁转身抬手轻轻碰触唇角,眯起长眸子,回想起昨晚的暧昧,脸颊发烫,舌尖快速地舔舐了一下嘴角,旋即低头,让垂落在两边的刘海遮挡了红通通的脸颊。 苏桑桑和男主对戏,两个人各自为战的人终于 分卷阅读67 接上了头,交换着手中的信息,也代表绝杀计划即将开展,阻止,刻不容缓。 这一场戏拍的很慢,各方面的因素,在打卡休息时期,一阵缓慢而稳重的脚步声越发清晰明显,余愁抬头仰视着面前的两位,在剧本上滑动的手指顿停,按在一处。 顾情搀扶着自己奶奶,脸色无奈,询问:“非常抱歉打扰你了,日后可能还会再叼扰你,请见谅。” 顾老太太神情依旧是不清醒,她还在发病,分不清楚真实和虚妄,口中喃喃自语,一见余愁便小声投来恳求的目光,希望余愁可以应下,就算是骗也好,让老人家高兴便是。清醒的奶奶如何,顾情一清二楚,不会因为自己和余愁的谎言而恼怒。 善意的谎言。 余愁目光在他们祖孙二人之间来回转动,在撞进顾老太太一双饱经风霜的眸子时,心中一禀,不自觉应下。再言道,不过是老太太拍戏时候过来看看,从自个身上找许语花的影子,这最后的慰藉余愁不可能不同意。 世间多是苦情人,最后的希翼又怎叫人狠心碾磨殆尽? 祖孙二人缓步离开,余愁眼眶湿润,顾奶奶一生背负了太多,年迈之时又闻此噩耗,若是许语花得知,以她隐忍的性子怕不会高兴。 她们是相扶持的好友,烽火中出生入死的交情,怎是娱乐圈的塑料姐妹情可比。 剧情开始收线,杀青的角色一位又一位,或死的悲壮,或无声无息,今日又有一位男配退场,请吃了杀青饭。 余愁心中感叹越发强烈,历史上这些人物原型也是这般,每一天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为了粉碎低劣的阴谋而努力。 所以今日韩琴君与余愁回别墅便迟了不少,早就知会的林管家倒也不急。 他熟练地饭菜端上餐桌,眼神停不住窗外瞄。 这样怪异的举动让余愁也顺着所望投去目光,一顿,来新邻居了? 韩琴君所在的别墅区,非富即贵,林管家也好奇,上任邻居近一年前举家出国,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空降新邻居。他有心去打交道,认识认识,白天也能串门解闷。但一看新邻居的架势,嚯,好多人! 林管家便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脚步回旋转身了。 他又不是傻子,年轻时候接触的人层面众多,见识还算广泛。 有些人能认识相处,而一部分人看看便行了,你揣着一颗真心上去,说不定还会被误会为趋炎附势。林管家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却按捺不住一颗看八卦的心。 一张老脸上写满了对新邻居的好奇。 韩琴君不急不慢地品尝着食物,一看这蹦出窗外的老少组合,笑了,问:“若是好奇,过几日准备点东西去拜访,应该没问题。” 好主意,林管家一拍手赞同。 余愁却悄悄蹙起了眉头,自己要拍戏,白天……怕是回不来。韩琴君望见她脸上踟蹰好奇神情,扶额,真不知道是谁影响了谁,以前余愁也是挺老实本分正经的一个人。 韩琴君压不住笑意,心道余愁真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若是再稍微胖一点,好奇时候瞪着一双杏眼,淡灰色的眸子中闪烁着探索求职的光亮,腮帮子好似生气的河豚露出白乎乎的肚子,真是青春气息爆棚,活像个校园里水嫩嫩的学生。 咳。 太嫩了,韩琴君总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辣手摧残祖国的花朵。 而林管家一心扑在新朋友身上,无心管韩琴君抱着收买歪心思。 这么大的别墅,他就不相信主人家没有安排管事,再不济是清洁人员。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无聊,也只有余愁愿意和自己打毛线,其他工人一听就头痛欲裂,脚下跑的飞快。 回过神,林管家一句话打断契子契主间的含情脉脉:“为什么要过几日?” 韩琴君吃完晚餐,放下餐具擦擦嘴巴不急不慢道:“隔壁很久没住人,怕得收拾一两天,没那么快住进去。” 林叔要是心急,提着东西去拜访,等待他的只有忙碌的工人,一腔热情却坐了冷板凳,韩琴君在他失望之前便指出明路。 晚餐之后,林管家偷偷摸摸将余愁拉到一边,小声询问:“礼物没问题吧,对了,后天你看你能不能早些回来,跟我一起准备蛋糕?” 后天,是韩琴君的生日。 虽生日的主人都不甚在意,没有在乎,但林管家记得门儿清,他也将余愁拉下来。 “好。”余愁笑弯了一双眼睛,喜道。 一直记在心中来着。 她脚下轻快,上楼都有些蹦蹦跳跳,韩琴君从厨房洗手出来便见契子似背上涨翅膀,脚步沾不地似的,满头疑虑,什么事情让她这么高兴? 韩琴君较快脚步跟上,可惜一踏上二楼,远远一望余愁踏进房间啪嗒一下关门上锁。 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韩琴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时间不早懒得在去问余愁,况且契子不说,便是追问逼问,也无法。 蓝白双色的上下裙装迎着夜风吹拂,裙角纷飞,余愁站在阳台上仰着头,多看了两眼,刚刚拧干的衣服参与的水珠顺着纹理滴落,在阳台上留下一圈水渍。 余愁忍着蚊子的叮咬伸出手拧了一下衣角,,想让衣服干得快稍许。先前太忙了,竟然忘记将未穿的衣服过头次水,今晚急急忙忙,幸好是夏天,不迟。 不要说后天,就是明天也干得及时。 许雪城的电话不识时务过来,许这个姓让余愁联想到“许语花”,但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追到了韩琴君,接我电话都慢了?满脑子都是恋爱的粉红小泡泡了吧?”许雪城讽刺一番,嘲讽,“庸俗,简直没脑子。” “有话快说。”余愁看了看悬挂的衣服,有些不耐烦道。 许雪城还是说话粗俗:“去你的有屁快放,我前些天没时间,就是问问和韩琴君发展到哪一步?你和韩涵不是速战速决,一下子决定闪婚吗?怎么你都同居这么久,还没拿下韩琴君?” 余愁嘴角勾起笑容,语气中藏不住的兴奋:“快了!” 第5o章 “呦呵~”许雪城的语气十分嘲讽,吊着声音尾巴婉转,呵呵,“你要是有这个能耐,早就请我喝喜酒了。” 余愁不和她抬杠,话题索性转到许雪城的近况身上,打探消息:“工作还顺心吗?” 对方顿了一下,余愁心中咯噔,看来不妙。 许雪城说的是现如今就职公司现状:“唔……没有了顶梁柱,压力太大了,比不过韩家,还有其他几大公司,好资源垄断太严重了。” 不过这也怨不得大公司,社会如此,怪得了谁?谁也不想将吃进嘴里的好东西 分卷阅读68 吐出来。 余愁挥舞了另外一只空闲手臂,驱赶闻着血液香甜而来的蚊子,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远处的灯光:“还在物色跳槽公司?” 许雪城先前就有跳槽的想法,但向她抛出橄榄枝的公司条件或多或少都有让她不如意的条件,许雪城对此倒也毫不避讳,常常直言“没有富贵命,却做富贵梦”。眼高手低,便踟蹰了好长一段时间,算是高不成低不就。 余愁原以为在自己离开之后,好友也会随之离开,谁知道许雪城拖延症加选择困难晚期,没救了。 希望她早日脱离苦海。 “余愁,我当初怎么就没劝你解约后自己直接开工作室?”许雪城后悔莫及,虽然会困难一些,但好过公司的抽成。 余愁暂时还没这个想法,合约在身,美人在心,暂无时搭理其他的事情。 许雪城长叹,电话挂落的尾声,收起了她的一张毒嘴说了祝福的话:“别忘了到时候请我喝你的喜酒。” 滴——余愁尚未回话,对方便急匆匆挂掉,留下忙音。 对方挂电话的速度当真让余愁措手不及,喉咙话语卡在一半上,竟不知道是该吐还是该吞。 余愁盯着灰暗的手机屏幕哭笑不得。失神之际,不过一会儿,小腿上被蚊子吸了好几口,重重挠了一下,留下几道红印子。她实在受不了,踏进屋内,最后看了一眼还滴着水的衣服,被蚊子叼扰的心情勉强好转一些。 许是“做贼心虚”,余愁特地设定了闹钟,早早爬起来收衣服,袖口对称叠收紧袋子里,又觉得这份礼物的包装太过简单,没有诚意。 她心中敲定主意,想着今日下班后先一步离开,去店子里挑选下盒子。 余愁虽为了孤儿院尽心尽力,钱数给了大头,但不至于一份送给韩琴君的礼物钱都出不起。 心情再如何畅快,但她一旦踏入片场,聚焦在摄像机、追光灯之下,笑容看不见,角色的愁苦油然而生。心中的焦急,活灵活现。经纪人对“许大队长”这个角色真是又爱又恨,又听说角色原型的故事,鼻头酸了一整天。 结果余愁一出片场,脸上愁苦的表情消失不见,这让经纪人震惊余大影后的演技,心中也生出不满。 在一位烈士面前,态度怎可如此轻浮? 经纪人跟着余愁身后,不满地小声道出自己的想法。 前面人闻言顿停脚步,经纪人亦是助理急忙收敛心神,以防一头撞到艺人身上去,抬头一看,余愁平静地望着她。 神情淡淡,目光如水般寡淡。 经纪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张嘴竟说错了话,余愁这是……生气了? 其实不然,余愁扪心自问,顾许二人的过往让人唏嘘,自己作为其中一位的演员应当带着理解与尊重。此刻心情却如此畅快,无法遮掩脸上的喜悦神情的确不太合适。 但…… 余愁缓缓开口,解释:“因为一些事情,我实在无法按捺住内心的谊甚至还当不得塑料花,如同玻璃一般经不起敲打,极容易破碎。 余愁心想,若是自己将实情时说出来,经纪人应当就不会跟在自己身后说闲话,不是推心置腹的朋友丢了也不可惜。她只是越发想念和许雪城一同工作的时候。 小小的插曲,不足为患,明日的假……余愁已经向任导请到假了。 做错事恶意炒作,外加任同还被韩琴君威胁过一次,颇为客气,忙不迭地表示可以先拍摄别人戏份,如何都很方便。 导演给力,真是有如神助。 翌日。 韩琴君坐在餐桌上边看报纸便吃东西,眼睛在文字与和旁边座位上来回转动,心中好奇,余愁怎么还不下来?扫看了一眼时间,心中愈发糊涂。 余愁这是打算翘班,迟到? 林管家顺势推来一杯牛奶,解释:“小姐,余愁身体不舒服,昨天就向导演请假了。” 韩琴君一听急忙站起,椅子被她动作移动,发出刺啦的滑响,听得人心中直发毛。 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真是差点被冲动昏了理智,昨日余愁活蹦乱跳的,脚步沾地似要起飞的高兴。今日一大早,人还没下来,林叔就什么知道了,怎么可能没点猫腻? 心中担忧归担忧,但却不怕。 待韩琴君出发去了公司,余愁才蹑手蹑脚地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林管家麻溜地收拾东西,招呼余愁过去,并扔给了她围裙,催促她系上。 二人第一次做蛋糕,照猫画虎弄得一团糟,余愁竭尽全力地拯救蛋糕的卖相,勉强过得去眼。 林管家自我安慰,一双浑浊的眼角祈求得到余愁的认同,虽是问句,却是极其肯定的语气:“小姐一定会高兴的,这是我们俩的心意吧。” 余愁揉了揉鼻尖,沾染了一点白色奶油,现在貌似也只能用心意来说充数,挽回面子。 韩琴君今日不需要接余愁回来,本想在公司加会班,却被林叔的夺命连环ca11喊回来,一脸茫然。 心再急,油门踩到底,都比不上堵车,堵车的原因是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韩琴君差点被席卷其中。 打电话的时候,余愁听着耳边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提心吊胆,连忙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绕道回来,可能要迟一点。” 本就堵了几十分钟,又要绕道,余愁算算时间,回来怕都有八点了。 林管家心脏不好,今日过度劳累,坐在沙发上,身形佝偻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瞌睡虫爬上眼睛。他也没硬撑着,脚步虚浮,就迷糊之间回屋。 也算是给小姐创造二人世界。 灯光摇曳之下,本就静寂的夜中响起了开门声,韩琴君疲倦地踏进来。要命,把时间都花在开车上。 揉眉之间,余愁几个大步过来,凑韩琴君跟前,着急地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韩琴君摇头,鼻尖一嗅,淡淡的酒味,转话,“催我回来做什么?” 林管家累到睡着了,只余下两个人单独过生日,余愁脸上有些臊得慌,刚才喝的一小杯酒没让她的胆子大几分。 “生、生日快乐!”余愁有些结巴,韩琴君闻言一愣,心中柔和,抬手揉乱了契子的头发。 “蛋糕的话,我就吃一点儿,尝尝手艺。” 韩琴君不爱吃甜食,所以准备的蛋糕也不是很大,余愁并未因此事而心中不爽快,待对方许下愿望,吃了几口蛋糕,便 分卷阅读69 将两份礼物送给出来。 契主径直将林管家的礼物放在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余愁的礼物盒子,双手抓着盒盖,愣在原地。 这是……送自己的? 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胸前的小带子还被精巧地绑了一个蝴蝶结。虽未展开,韩琴君却一眼认出何物。 韩琴君看向余愁,她送这个给自己干嘛? 余愁扭捏着,吐着酒气,说:“林叔说你喜欢这个,我估摸着码数买点,可能有点大,你不要嫌弃。当然每个人兴趣不同……”我是不会嘲笑你的。 韩琴君打断她的话,反驳:“林叔告诉你我喜欢穿这个?” 余愁歪头,难道不是? 忽听契主笑意回答:“我只是喜欢看别人穿。” 搞错了?余愁打了个酒嗝,忽然被韩琴君一拉,跌入她怀中,耳边是温声细语:“余愁,穿给我看?恩?” 微微上扬的语气,蛊惑着人心,如同海妖的歌声一般,余愁一张脸绯红,为自己弄错事情也为契主的要求。 韩琴君咬着余愁的耳垂,轻轻舔舐着,心中满足,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鲜美多汁的契子自投罗网了。 笑话,她是有点不为人知的小癖好,但仅限于看看。 言语上的挑逗让面前的契子红如油焖大虾,韩琴君闭嘴付出实际行动,手指探出从上开始解余愁的扣子,缓慢而色情,指尖浑圆的胸前微微一顿,不小心蹭了蹭。 余愁惊醒,身子一僵正要远离,忽然身下单腿膝头一顶,软了腰肢,让她越发靠近契主。 韩琴君闻着契子越发明显的酒味,舔了舔唇角,心道这是酒壮怂人胆? 自己可就等着余愁主动…… 第51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余愁一双眼睛中透露出满满的爱意,面容羞涩却安然等着韩琴君将自己的衣物亲手卸下,不经意中滑过肌肤,带出一阵阵的温热。 韩琴君很满意这件生日礼物,她的嘴角一直带着笑,眼神如同舌尖一般,在余愁的身上来回移动,黏黏糊糊,纠缠不开。 崭新的水手服略微有些大,松松垮垮地套在余愁身上,但却明显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让韩琴君忍不住盈盈一握。她喜欢听话的伴侣,可以给予对方自由,放手让余愁去做任何事情,但在自己面前得完全顺服。 固执的占有欲望,困扰了韩琴君多年,她太过执迷自己的东西,若是喜欢一个人,在什么都给对方之前必须要先确定彼此的心意,唯有百分之百的相通,韩琴君才会出手。 不希望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汪静永远不会成功,彼此的占有欲太过直白,不再是温柔的香气,而是悬在韩琴君头上的利刃,刀芒之下闪烁着诡异的杀气。 余愁则是恰到好处的一口清酒,香甜浓郁令人着迷但又不会让人酒醒之后头痛欲裂,甘甜的滋味让韩琴君不自觉沉浸在其中。她喜欢余愁的试探,越是这般,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中展现出来的小心翼翼,可怜又可爱。 韩琴君将衣服扣子小心谨慎地一粒粒扣好,指尖却从衣摆处探了进去,感受着手掌下丝滑的肌肤,舒坦地眯起眼睛。 半眯起来的视线中,余愁整个人面色红的发烫,这让韩琴君越发喜欢,指尖在战栗的身体上游走,明明害怕却还要应和自己。 “呵~”韩琴君不由得笑出声,问余愁,“你快要抖碎了。” 余愁低着头,试图挡住韩琴君的目光,可来自本源的吸引与恐惧让自己无法控制,不停地在韩琴君面前出丑。 韩琴君停下向上爬的手指,抽出来,搭在余愁胸前的蝴蝶结上,反问:“我可以拆礼物了吗?” 动作随着话音的停止而旋即开始,丝滑的湛蓝色绸缎彼此交织着分离,收紧领口的蝴蝶结被打开,衣领略微向外分,露出白皙深邃的锁骨,乌黑的长发在肌肤上滑过,契主的手指也学着亲吻着探上了后颈。 这里是腺体,契子身上的香甜气味正是源于此,转换期快要结束了,余愁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又或者说她不想在韩琴君面前注意自身。 “你知道结契代表着什么吗?”韩琴君手指不断地在余愁的颈部磨蹭,低声问。 代表着生死与共,甘愿将生命与之共享,死亡亦不能将两者分开。除非……韩琴君揽住余愁的腰肢,头凑近脖颈处,舌尖微微尝了一下,甜的。 ……不需要除非。 “我知道。” 余愁敛下眸子,记忆从脑海中窜出来,不断浮现不堪回首的往事记忆。前世在将韩涵错认为是韩琴君,又终年见不到的情况下,结契是她日思夜想的两个字。设想过无数种美好的可能,但无一不与现实成反比。 如今,没等在韩涵的结契,却终于得到上帝的眷顾。 从一开始,自己要的就是“韩琴君”,也只有韩琴君,相似的气息暂时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谎言终究被拆穿,施暴者必然会遭受原本的报复,但在此之前,确定与韩琴君的关系也颇为重要。 一声“我知道”后紧随而来的是:求你…… 没有哀求,只是一声带着期盼的希翼,是势在必得,唾手可及,还有心甘情愿在契主面前表现的脆弱。 韩琴君心痛她,温声道:“不用求我。” 该恳求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韩琴君手指越发用力,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力度切莫弄伤了余愁。 韩琴君舔舐了一下余愁的后颈部,又轻轻用牙齿咬了一下,喉咙中滚出粗音,按捺住用力咬下去的冲动。 彼此的气息相互纠缠,如同交颈的天鹅一边,在空中不断地交换着姿态,耳鬓厮磨之间的恋爱酸臭味。韩琴君趴在余愁耳边小声呵气,提醒她:”结契可能会有点难受,如果不舒服,你告诉我,我慢一点。“ 余愁紧了紧自己的手指,微微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契主对自己做什么她都喜欢。甚至内心中还有一股莫名的冲动,余愁希望韩琴君再激动一些,再过火一些,让自己沉迷其中头晕眼花,感受到契主势在必行的爱意。 “你做什么,我都会喜欢。” 小声的赞同伴随着微微的靠近,韩琴君被撩拨的不行,自己是有着疯狂独占欲却还要假意粉饰太平的患者,余愁恰好是对症下药的灵丹,越看越喜欢,越无法割舍。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就不客气了。 将后颈舔舐的湿润,不过谁第一步,唇下肌肤便冒出一阵阵的香汗,将勾人的气魄散发的越发浓重。 余愁看不见,手指缝隙之中投射过来的一缕光线,让她不自觉闭上了眼睛,五感缺失了其中一种,反而让触感灵敏起来。略微粗糙的舌面,瘙痒着肌肤。 分卷阅读70 牙齿偶尔叼起一点点,刺痛感让余愁身体颤抖了一下。 如同海面上的一叶孤舟,不断漂泊动摇,险些要被海浪折成两半,但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有到来,全身的感官被调动起来,疯狂地渴求韩琴君的靠近。 腹部微微收缩,让余愁直了腰板,怯怯地回应韩琴君。 恍惚间,刺痛感从后颈传来,□□的交换,气息的满足,恰如沙漠行舟,濒死之际忽然看见海市蜃楼,明是不可信,但还是带着盼望。又好似攻城,城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于自己,在契主的气息下崩溃倒塌,心甘情愿地接受惩罚。 韩琴君把人压在怀中,手腕坚固地如同一弯钢铁,在必要的时候展现自己的强硬。 浑身上下滚烫的离开,余愁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手指在胡乱地抓着,寻求慰藉之处。小样子实在是太过于可怜了一些,韩琴君便抬手与之对握,契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地攥紧。 朦胧之间想起来自己抓的是韩琴君,又强忍着亲近的渴求,连忙放开,声音糯糯急迫地问:“琴君,我有没有抓痛你?” “恩哼~”韩琴君不言语,笑着再重重地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口腔中翻涌而出,还带着一丝甘甜,满意地听见身下的契子呻,吟。 抽泣声音如同小兽一般,在静寂的夜里慢慢浮现,一开始的压低声音,小心谨慎,吱吱呜呜,眼角趟着水色。随着气息的沉沦,身体上愈发的敏感,再加上多日来的转换期,一朝得以释放。 这件事就是诱惑,韩琴君将进度加快,要求余愁全身心接受自己。这一过程有些难受,原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天地,却要主动敞开心胸去接纳别人,被迫接纳别人进入自己的身体。 余愁小幅度地挣扎起来,腰肢上挺,四肢乱动,哭得梨花带雨。 “我难受,琴君,我好难受……” 韩琴君松手,比作剑指挡在了余愁的小口,简单的动作原本不行,但偏偏在余愁身上奏效了。这是嘘,小声的意思。真是叫人心中一暖,如此乖巧懂事的契子,真是要当做心头宝往心尖尖上宠溺才行。 余愁以为韩琴君停了,脑袋犯糊涂,以为对方要反悔,茫然地抱住韩琴君,恳求道:“我不难受,不难受了,你继续,我喜欢的……” “恩~” 最后的部分,随着韩琴君重留下的印记,在余愁的欢痛呼声中结束。 “好孩子……”韩琴君亲了一下余愁,给予她安抚,在满足中玩意大兴,舌尖探入吸允忽然吐了一口气。 余愁始料不及,憋着这口气,腮帮子鼓鼓囊囊,引得韩琴君笑着在腮帮子亲了一口。 余愁已经没有力气去和韩琴君争论这件小事,四肢酥软,身体由里到外自己本身的气息和韩琴君的纠缠在一起,温温柔柔,十分满足,轻轻勾了勾契主的小指头,有气无力要答案:“我们这是结契了吗?” 韩琴君望着余愁颈边开始慢慢愈合,但最后一定会留下印记的伤口,解释:“恩,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好累……”余愁头一点一点,昏昏欲睡。 “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情我解决。” 余愁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韩琴君抬手扫过契子满是汗珠的脸颊, 这下子,但凡是认识自己的人,就算余愁用信息素模拟出之前的气息,也会从中察觉到端倪。 从明日起,余愁的身上就会被贴上韩琴君的标志。 这一点让韩琴君心情大好,有些困难地把余愁抱回二楼,幸好契子昏过去了,才不叫自己丢人。 韩琴君将余愁放在床上,拆着礼物,肌肤在眼中展现的越来越多,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在她的锁骨处重重一吻,盖好被子。 不过是结契,还是得把关系通过官方的渠道坐实之后才能有进一步动作。 一步一步来,不急…… 韩琴君深吸一口气,既然都温水煮青蛙这么久了,也不急于一时,余愁想必也不会喜欢自己乘人之危。 早上的光线让余愁有些难受眯开了眼睛,微微一动,腰肢上搭着手臂,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便是和许雪城挤一张床的时候,对方更习惯将脚横腰扣过来。 她靠在契主的怀中,双手微微搭在对方肩头,可以说是十分亲昵暧昧。 余愁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不自觉再靠了一靠,动作弄醒了韩琴君,对方长唔了一声,反而手臂用力将余愁拉紧。 另外一只手按着脑袋,嘴唇在怀中人的耳边轻轻吻着,小声说:“醒了?” “唔。”余愁声音发闷,脸色蹿红躲着,温热的铺盖中双反的体温透过轻薄的布料彼此交换。 韩琴君的生物钟很准时,距离她起床还有半个小时,手臂又扣的很紧,余愁挣脱不得便悄悄碰着她打发时间。 腿装作不经意地与韩琴君来回碰蹭,脚掌搭在对方上头,又快速挪开。 忽然,余愁手被按住,腰被揽紧,就连双腿也被锁住,韩琴君笑问:“一大早就撩拨人?小心我亲你。” 余愁不再动作,手不经意动了一下,嘴角至脖颈处便落下一连串的吻,急忙解释:“我只是动了一下。” “我不信。” 就是真的也不信,韩琴君心满意足地把余愁按在剩下,一路吻到锁骨,又转至后颈印记处,来回舔舐,感受着余愁的颤抖,留下重重一吻,啵的一声放开。 林管家看着两个人下楼,不同以往,挨的极近,走动之间不经意地碰触到对方的身体也毫不在乎。 他眼神一亮,这两个人没点戏,他的姓就从左往右边写! 心中一堆想问的话,又不能指望小姐主动开口,至于余愁还没问便低着头当缩头乌龟,隐约从发丝间可以看到通红的耳垂。林管家心中被挠的直痒痒,问道:“昨天睡得太早了,小姐,生日快乐,礼物还满意吗?” 林叔送了什么?韩琴君回想一下,昨天压根就没看,但…… 她喝了一口牛奶,说道:“非常满意。” 林管家不假思索道:“去领证吧。” 噗。 咚。 前者是韩琴君半拉没咽下去的牛奶险些喷出来,后者是余愁一下子没坐稳,啪嗒一下掉到桌子底下去。 韩琴君连忙去拉她上来,把凳子扶好没说什么,只是回答了林叔的问题:“等余愁这几天拍完戏吧,行吗?” 她询问余愁的意见,毕竟哪有拍戏拍一半……先请半天假去结个婚回来继续拍的道理?太随意了。 余愁小声哼哼道:“都行。” 林管家一脸无奈,这还没结婚,两个人话就应的这么好。心头大事放下,他乐呵呵地把两个人送出去上班。 片场之外,车内,韩琴君谨慎地给余愁弄衣服,确定高领口能挡 分卷阅读71 住自己留下的咬痕,也能余愁拍戏的时候不太窘迫。做好这一切,余愁拿出信息模拟剂,往自己身上喷,解释道:“还是伪装一下好。” 片场人多眼杂,总有一些垃圾会抓住一点,疯狂拉扯,这样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自己的味道总是不太清晰,余愁凑过去韩琴君,挨着说:“你帮我闻闻,还有气味不?” 韩琴君摇头,意思是没了。 余愁这才高兴地下车,看的车上韩琴君一阵乐,自己的契子怕是没上过生理课,结契的契子变化又怎会只有区区气味,瞒不住的? 但,说出来余愁必然整天想着这一回事,不如不说,反正一般人也不会说。 一般人是不会,二般会。 余愁还没高兴多久,戏中扮演男主的演员路过她的时候,顿下脚步,吸吸鼻子,目光在余愁手上打转,没有看到戒指。 讥讽地笑了一声,正要踏步离开,余愁冷声问:“若是你走过我面前,只是为了展现自己的狭隘心理,很成功。” 特地跑自己面前冷笑,笑就笑无所谓,但特地停下来笑,生怕自己听不见,当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男人一愣,本就嘲笑居然还被反讽,心中升起火,语气倒是装作和善说道:“前辈既然和人结契了,按理说该去结婚度蜜月,怎么还在片场里?” 余愁一愣,哎,他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设定:契子不结契,寿命较短,为四十到六十岁之间。契主寿命不结契,一百到一百二三。结契后契子寿命随着契主定,平均寿命稳在八十到一百。 所以韩琴君说:你的命是我的了。 第52章 男人突然来这么一句,余愁霎时间懵在原地,下意识抽了抽鼻子。鼻间回荡着淡淡的香味,本身的气息,韩琴君的味道,还有信息模拟剂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迷迷糊糊,不清不楚。 简直让余愁头昏脑涨,对方赌气一般透露出来的一句话,让人懵懂。余愁的心中一连窜出好些问题。 他怎么这么说?为什么可以肯定? 余愁立马将理由联想到自己身上,不可能是旁人告密,到今早之前,知情者不过一个韩琴君,一个林管家,用脚想事情,也不会将嫌疑放在他们身上。 此刻,男主一句话,让余愁在否认和承认之间两难决断,怎么做貌似都不合适,否认更像是掩耳盗铃的自我欺骗。 男人冷笑一声,心道还装什么装?他出道之前对余愁也是以前辈来看待,演技资历都算得上数,但一只脚踏进这圈子才发现。表面的光鲜亮丽下包裹的连败絮其中都算不上,如同秋后叶子腐烂的叶泥,散发着阵阵恶臭。 澄星的公关做的再好,媒体再三掩盖,可覆水难收,他早就看透了余秋心这个人。什么狗破的清纯玉女,不过是白日清纯,晚上爬金主的沉沦人!都是从污水沟里出来的,装什么出淤泥而不染? 他心中满满的不公平,对余愁的厌恶越发浓郁,余愁望着他毫不退却,回道:“我的喜恶,有关我本身的任何一件事情,不劳烦别人插嘴与插手。” “我没乱说!”年轻气盛让男人愤愤不平。 “但当面ky,可不值得表演说棒棒。”余愁小腿用力支撑着身体起来,寸步之间,一如二人在电影中,双方对立之时的势均力敌,彼此散发着对对方不满的气息。 余愁眯起了眼睛,呵~真是叫人不畅快,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踩着前辈上位么? 她前世地位下降后毫不犹豫地退圈,再没有和圈内艺人接触,不清楚这群人的秉性。后来多活的七年,还停留在鼎盛时期,众人对自己干干净净,道一句前辈的份上。 今生倒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要想不被小人的流言蜚语,背后嚼人舌根喷溅出来的唾沫星子给挨着,就得站的比他们高,顶峰之上无人可及。 彼时,这些人不过是滚落下去的石子,可怜而可悲。 余愁态度强硬,完全不许旁人多咂舌,男主自讨没趣。一些人原本还在背后笑说着这件事情,到底是戏谑还是嘲讽,或者说鄙视,不得而知。 大抵在一些人眼中,余愁的“金主”终于玩够了,即将抛弃自己。 背后小人,最叫人厌恶,还要跳到大家面前,当真是令人讥讽。余愁冷冷目光扫过,视线所及之处,雅雀无声,如同病毒一般蔓延而出,偌大的片场里只听得见呼吸与机器声音浅浅。 余愁又轻轻坐下,单手顶在膝头上杵着下巴,嘴角嘲讽之笑始终未落下。 果然是自己平时老实本分,也懒得招惹人,今日一泄露破绽便迎来了这么多苍蝇叮缝。 破绽……到底是哪里泄露了,余愁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痕迹,厚实的布料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痕迹,应当不会有人看见才对。 哒哒哒…… 两个人脚步声重合在一块,只是偶尔有些不同,任同似老大爷遛弯,和苏桑桑两个人提溜着早餐晃悠回来。虽苏桑桑老跟着不靠谱的任导,但周身气质并未被影响。 一踏入气氛诡异安静的片场,她便不自觉放缓了脚步,暗中观察四周,额……怎么出去买了个包子,回来大家都哑巴了? 任同一年到头戴着墨镜,管光线强烈与否,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日墨镜半拉架在鼻梁上,一双眼睛斜斜地望着,心中疑问与身边人同步。但脚下张扬的步伐从未改变,一个踏步——啪叽。 任导摔了个大马趴!苏桑桑先惨不忍睹地捂住眼睛。 其他人似箭一眼射出来,手比脚先伸出,如同穿着古代官服的僵尸,也是这样子胳膊拉得老长。 苏桑桑纵然心中再多想,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手将装逼如风的任导扶起来。 任同骂骂咧咧:“大爷的,早餐全没了。” “任导你还没吃早餐的啊,我今天多买了。”角落里传来了声音,那人高举着手中的馒头。 任同嗤笑一声,说道:“不了,只吃豆浆和包子,分我一半。” 说着朝身边的契子一摊手,开始要救助,苏桑桑扫过先前高呼的人,垂眸望向任导摊开的手,用塑料袋分了分,戏谑道:“明天你就不缺了。” 话中有话。 茫然者有,脸色乍然难看者多数,余愁倒是忍不住笑出声,苏桑桑虽平时不爱说话,性格安静平和,可越是笑眼之下,说出的话便叫人一不小心着道。 字字藏着刀,刀上还淬毒了,对手哪难受她往哪边捅,直中要害。 思来想去,是了,对方性格算不得大胆,也知道给自己后路, 任同挑眉,抓住早餐,不说话但神情明朗:什么意思? 苏桑桑环顾众人,看 分卷阅读72 着他们难看的犹豫不定表情,哈哈轻笑,解释:“现在又缺了。” 这话里藏刀藏毒的功夫,几个字能把人膈应死。要想跟上她,脑筋还得转的快。 任同窝自己的导演专用椅子上吃早餐,余愁走过去,拍打了一下苏桑桑的肩膀,微微一偏头示意她跟着走。 偏僻角落里,苏桑桑吸了一口豆浆,茫然不解:“怎么了?” 余愁脸皮有些薄,不好意思说结契的事情,但不说心中不甘心,纳闷,怎么苏桑桑就没看出来? “我身上的气味?”余愁欲言又止,补充道,“是不是有点奇怪?” 苏桑桑恍然大悟,费力地咽下口中食物,凑过去感知了一下,蹙起了眉头。口腔中浓郁的豆浆味道,香浓的信息素模拟剂都遮挡不住韩琴君强势而固执的气息。 越是这般,越是突兀地彰显存在。 平时见余愁身上老带着韩琴君的味道,自己都习以为常了。 苏桑桑也算是偶尔蹭一下导演的车,上下班的人。以任导作天作地作空气的性格,长辈都不爱搭理她,也就是韩琴君惦记着余愁通过几次电话。 苏桑桑不是聋子,寥寥几次电话,余愁身后的“金主”就是任同口中的“韩姨”,澄星公司现如今的主事人——韩琴君。 她由衷恭喜道:“你不说我还真就习以为常了。” 哎? 苏桑桑再道:“结契,真是羡慕你和韩总!” 她被豆浆呛了一下,脑袋也短了路,直白地恭喜余愁,没观察余愁的脸色。 脸色算不得好看,自己费尽心思所谓的伪装,不过是破绽百出的笑话。等等,那早上的时候,韩琴君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苏桑桑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探问:“前辈,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余愁摸了摸鼻子,心中着实有些尴尬。书到用时方恨少,简直悔的肠子都铁青。前世,结婚跟没结似的,韩涵一口气就跑去国外留学,徒待她一个人在别墅之中。 所谓的生理知识,她暂时没必要学习,余愁便不看了。 总而言之,便是结契的契子无法遮掩自己的气息变化?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貌似娱乐圈还真没有结契之后假扮单身的。 失策了。 余愁捂脸,所以说片场的人都知道自己不是单身了?难怪男主要来膈应自己。 不对!自己没隐藏好气息是真,与他的尖酸刻薄无关。心胸狭隘之人总能吹毛求疵来。 这是两回事! 苏桑桑闻看余愁的脸色,晓得自己说错了话,一口豆浆哽在喉咙中,无奈地安抚:“前辈,其实也有专门遮掩这类的模拟素,但需要去找医师配。” 韩总不缺钱,所以余愁不必担心,只是片场中的人是满不顾偶了。妈呀,契主的占有欲正可怕。 “没事……” 事态和余愁想象的不太一样,马失前蹄,焉知祸福。转念一想,虽在拍戏上造成了困扰,但一联想到自己的关系被广而告之,世人的目光将自己与韩琴君紧密地接连在一起,心中欢喜。 余愁的心情瞬间变好,如同夏天忽来的一阵暴雨,来时敏捷,去时匆匆。韩琴君是她的,这简单的一句话,足够余生无憾。 为了拍戏,余愁自然小心谨慎一些微妙,谨慎是上帝不小心地遗留的宝贝。 得知自己所谓的隐瞒压根就没用,余愁破罐破摔,不再在乎别人眼神。 随着打板,眨眼之间,余愁舍去了眼中的悲伤,彻底变成了真正的许语花。 一秒入戏。 许语花她的戏份即将收尾,枪林弹雨中折断的玫瑰红。 上个世纪的风味建筑,在夜晚下如同苟延残息的耄耋,灯光在闪烁,两队人马躲在交锋之中,枪口对着对方。 许语花靠在门口,心情很平静,她的枪也是如此,微微后坐力如同胸口跳动的心脏,奋力地展露最后的活力。 枪口微微向上抬,这个高度绝对伤不了人,但身边的手下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她知道,自己的命便会随着这一发又一发的子弹出现,而消失、而死亡。 绝杀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泄露,全在她的“对手”算计之中。必输的战役,逃比盲目的战斗更有意义。 船票已经准备好,等天亮就可以走了。 失神中,肩头一痛,右□□掉下。本是重重一砸,却在枪林弹雨中隐了声音,这区区的声音怎么比得上咆哮的炮火? 她身子一个踉跄,向前露出些,子弹接肘而来,让她身子连续打了好些个颤抖。 鲜血从口中流出来,喉咙被堵住,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一双阴翳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黑暗中闪动的人影,那些人曾经是自己的同伴,现如今也是,所以她死在了朋友的手下。 “船票……” 心心念念的东西终于随着闭眼而奋力吐出最后一词,不甘心,只差最后一步了。 输了…… 许语花闭眼,想象着自己生死后,他们还得替自己手舞足蹈庆祝,算账。 具具尸体,火焰沿着房屋蔓延,燃烧到他们身上。 浓烟盘踞着整篇天空。 夜雨来临,瓢泼大雨,雷电打的天地作响。 雨水将尸体身上的鲜血与火焰冲刷干净,衣服紧紧贴着冰冷的尸体,皮筋绷断,长发散开在地面上。 脸上肌肤被火焰烧毁大半,露出炭黑色,死不瞑目,她望着对面凶手开枪的地方,又好像在望着不远的未来,充满了光明与幸福。 但她什么都看不见,许语花死了,她执光而来,却在黎明到来之前死在了黑暗里。 “咔!” 任同可以去做,船票在等着登船的人,她身上还背着脏名。 无人替她辩清白,无人为她呕心沥血,寻求一个真相。 许语花死在了战乱年代,她活成了自己的英雄。无人相信的英雄。 余愁起身,身上有着特效化妆师画的灼烧妆,栩栩如生。 深吸一口气,尝试出戏。 任同大手一挥,告诉余愁:“就还差一点年轻时候的回忆部分没拍,明天搞定杀青请客!” 总算是拍完了,许语花也结束了悲惨的一生。 余愁将这个消息在下午告知韩琴君,眼中透露着期待。 “我后天就有空了。你呢……”余愁试探。 结契是彼此对彼此的信任,而婚姻则是拥有政府的保护。 “只要你想,我什么时候都有空。”韩琴君顺着她的心意来。 余愁有些晕乎乎,第二次结婚整的还跟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似的。一回生二回熟… 分卷阅读73 …不对,这种事情最好没有二次! 到家后,余愁下车与韩琴君并肩走着,忽然三步不到,便被牵上了手。 余愁紧了紧手掌,面上有些发烫,尽量习以为常地进去了。 一踏入门,便和韩琴君从林叔手上各领一个大红包。 薄薄的…… 余愁趁着林管家进厨房的功夫,偷偷抽出来一看,正好九块钱。 韩琴君觉着有趣,故意学她,凑头过去,两个人头挨在一起,样子小心地打开红包。 里头:韩琴君的户口纸。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觉得韩琴君不像个女性,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如何解释。韩琴君的性格是以我和一个朋友的性格融合,加以塑造而成的。而我俩的确是女性,且没有中性趋向,没有t趋向,都挺受气的,可能就是有点冷漠脸。 至于为什么会有上述错觉,应该是我笔力还不足够支撑起这个角色。 第53章 一张小小的纸片让韩琴君呆立在原地,面色无奈又尴尬。她能说些什么,又可以对林叔说些什么? 这种行为怎么看怎么可爱,毕竟是出自善心。摊开手掌,五指张开,几乎翻倍大的红包里头居然就只装了一张户口纸,还有九块钱。余愁和韩琴君心有灵犀地将东西抽出来,面面相觑,随后心有灵犀一点通地塞入各自口袋中。 余愁拿着钱有些不好意思,韩琴君倒是习以为常,牵着她的手坐下,只等开餐。 林管家一出来,眼中便见小姐和契子凑一起咬耳朵,亲昵地说着话。 眼角余光扫过自己,便飞快地避开,还要装模作样。林管家将手中餐盘放在桌面上,哎了一声,自己也算是过来人,什么没看见过,小两口感情正好,咬咬耳朵亲亲小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姐就是太端着自己,要不然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等来一个余愁。 林管家一双老人的朦胧眸子四处查看,见自己给二人的红包不知道被放入什么地方,心下满足,收起来就好。事实上结契之后,就是一家人了,结婚扯证不过是要一个官方的证明。韩老爷肯定还不知道,这给红包的事情就自己代劳了。 他想的很多,替余愁考虑周全,询问:“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啊?给自己点时间度个假,到处玩一玩吧。” 韩琴君目光悄然落到余愁身上,吞咽食物的速度慢了不少,嘴角勾起,颇有些翘首以待。 休假这个字快从自己的人生字典中消失了,年轻留学的时候,抽空去过不少地方游玩拍摄。年纪大了,体力和工作成为了压在肩头上的两座大山,有心无力。 况且,只身一人,再美的风景,多酣畅淋漓的心情都无人可分享,亦是憾事。 余愁想去哪呢?韩琴君猜想了一下,盲狙下设想了几个地方。 然而余愁开口所说的答案却出乎韩琴君意料。 “得看两个人时间安排,如果公司事情很多的话……”余愁侧目,恰好与韩琴君对上,有些窘迫地露出一双笑眼,询问道,“实在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说来道去,余愁还是替韩琴君想着,公司若是事务繁忙,压的越多后期越累。失望?在所难免,她在恢复视力前后数年,就没踏出这座城市,眼中所见皆是片场搭建的虚假场景。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是最叫人艳羡之处。 余愁眼底的期待清楚地落在韩琴君的心里,长叹一口气,伸出手正打算揉乱余愁头发,宽慰对方。殊不知林管家横插一脚,不以为意摊手:“哎,这算什么事情啊。再怎么着也得去玩玩吧,不说十天半个月,两三天总该是要去的吧。” 林管家将时间大幅度压短,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他问完之后才询问韩琴君的意见:“小姐,能抽出时间吗?” 韩琴君缩回了不安分的手掌,扶着下颚,长嗯了一声:“没问题。” 自己的时间随意安排,只要余愁有空…… 不过……韩琴君望了一眼林叔,他老人家说的怎么好像自己和余愁等会就要收拾东西,外出度蜜月假了? 一想到这里,韩琴君也忍耐不住,学起了余愁心中的窘迫,轻轻咳嗽了一声。 她们两个人只是结契了,还没有扯证啊。 可惜林管家是不会看出韩琴君心中所想,他不再看韩琴君的脸色,双眼虽是看着前方,但显然已经双目放空,身在家中,心却随着天上浮云游荡而走。 韩琴君与余愁迅速吃完晚餐,齐步上楼。韩琴君朝自己的房间而去,余愁跟在她身后,在分道处朝契主方向迈了一步,脑中白光一闪,怯怯地收回了自己的脚。 眼神在左右徘徊,不知作何决断,最后尴尬地转向回自己的房间。 余愁将门锁上,长叹了一口气靠在门上,颔首捂脸,长“唔”了一声。她方才险些就管不住自己的心思跟着韩琴君去了,幸好理智还未曾彻底地放飞自我,才没出丑。 毕竟……未经得契主同意,于情于理,听起来都不太好。余愁没有过经验,她觉得结契的人该是同床共枕才对,但韩琴君理所当然的样子又叫人分不出立场。 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尚未出现,便随着沉闷的敲门声被打破,伴随而来的是韩琴君的疑惑话语:“余愁?” “哎?”余愁忙不迭地打开门,又惊又喜又疑惑地应了一声。 她没开灯,背对着黑暗,面向光芒,暖色的过道灯倒映在余愁的双眼中,一双眼睛亮如星辰。 韩琴君微微弯腰凑过去,先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房间里头,蹙眉,没开灯? “怎么走着走着不见人,过来拿睡衣?” 余愁又哎了一声,韩琴君看乐了,反问:“我是找了个复读机?” 余愁这下子闭嘴,脸上发烫,自己多想居然和韩琴君的想法背道而驰,闹了笑话。最后的一点尊严叫她不得已跟着韩琴君的话往下说。 落在契主眼中,就是有些傻乎乎的。 “啊,是,是的。我来拿睡衣。” 韩琴君也不戳穿她拙劣的谎言,拿睡衣至于关门不开灯?心中感叹,余愁心绪过重,真是不小心看着就想歪道。 “拿吧,我在门口等你。” 韩琴君这次特地堵在门口,守着余愁,看着对方开灯小跑过去,哒哒哒的小碎步展现心中的欢喜。 “好了。” 余愁抱着睡衣凑韩琴君的面前,眼神充满了期待。 韩琴君转身走,走了两步,微微侧身牵起了余愁的手。算了,既然爱跑错道,抓在手中总不会多想了。 真是个爱在背地里抹眼泪的小可怜。 余愁第一次清醒的时候在韩琴君的房间里过夜,在满是对方气息的空间里 分卷阅读74 走动,让她头昏脑涨,只想一头倒在被窝里,把自己全身都裹起来。 浴室中,被水雾弥漫的镜子倒映出模糊的身形,余愁盯着看了小会儿,不自觉想起了若是等会韩琴君洗澡的时候,该是什么样子。 暧昧暖情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韩琴君脱下外套,伸出修长的双手扣子,露出姣好的身材。 淋浴头的水喷洒出来,亲吻在肌肤上舔舐着向下落地。 就在余愁所在的这小块区域…… 余愁是红着脸出来的,全身粉红,韩琴君乍一看愣在原地,面若桃花,眼带水色,当真是……秀色可餐。 但她只是去洗了个澡吧? “我洗完了……” 余愁的声音底下,像蚊子一样嗡嗡,韩琴君连蒙带猜才明白,抓起睡衣进去。 契主一关门,余愁同手同脚地走到床前,把自己塞入被窝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脑中满是刚才胡思乱想的画面。 顿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用舌尖舔舐了一下嘴角周围,将唇瓣打湿。 心中默念着要冷静,不要想着不和谐的事情,但年轻气盛的身体素来对这种事情痴迷与向往。越是压抑,越是反弹的严重,余愁将头闷进被子里,有些气闷,但里头的味道让她沉迷。 韩琴君踩着拖鞋过来,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亲昵地抱在怀中:“你是想把自己闷死吗?” 余愁摇摇头,眼前的契主洗了头发,白色毛巾搭在头顶吸水,但依旧有水珠不停滴滴落在肩头,顺着袒露的肌肤滑进衣服中。 湿润的发丝贴在两边,暖光从身后投射过来,将肌肤衬托出如象牙一般的玉色。一双眼睛带着笑,不带恶意的戏谑。 余愁伸出手抓过毛巾给她擦头发,也许是有人伺候的感觉太过于舒坦,一双带笑的眼睛眯起来,活像是被顺毛的小猫。 成就感油然而生,余愁手下愈加仔细,不弄痛对方。不置可否,她想要取悦韩琴君,想看着契主因为自己兴奋。 温情脉脉之下,韩琴君打起了小瞌睡,随着余愁的停手又再度清新过来,先一步抓过毛巾去浴室放好。 “睡吧。”灯一关,韩琴君便问,“怎么这么紧张?” “我……”余愁僵直了身体,手脚不知道该如何摆放,颤抖着声音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黑暗之中感受越发明显,余愁想要靠近韩琴君,想抱着她,又觉得自己逾越,手掌紧握握紧,转换之中压抑自身。 “紧张的话,你要习惯。”说着,韩琴君探出手揽住余愁腰往自己身边一带。 契主的举动鼓舞了余愁,呼吸浅浅,等待的时间十分难熬,余愁等韩琴君呼吸平稳之后,才小心翼翼抱住她的腰,往对方怀中窝进一分。 第二日。 “唔……”余愁被身体的怪异感觉唤醒,肌肤敏感,布料的轻微磨蹭都让她颤抖。 更不要提韩琴君在脖子处落下的淡淡亲吻,吸允之间发出的水声叫人遐想连篇。 余愁抬起手不知要不要推开韩琴君,羞道:“琴、琴君……” 韩琴君微微用力,留下一道红痕,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我想让别人知道你我关系,但又不希望看到你背后的痕迹。” 韩琴君有些矛盾,契主的独占欲在作祟,她已经竭力忍耐了。 余愁想起了昨日在片场,自己居然被男主讥讽,心中依旧愤愤不平,此刻闻韩琴君言,话语滚到嘴边。 “戒指……”余愁害怕韩琴君没听清楚或者没听懂,又觉得如此直白说出来显得自己太过急躁,声音呢喃,“有戒指的话就行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今日就想带着戒指去片场,专往男主面前晃荡。 第54章 大抵人就是这样,竭尽全力想要求别人做到某件事情,却不忘留下最后的薄面。 脸皮厚,不知廉耻的人除外。 余愁心中紧张,声音细微,守着最后的尊严底线。她满心期待回应,悄悄打探韩琴君的表情,十指相扣摆弄,抿嘴等得胸闷气短。 韩琴君一侧头,似乎是没听清楚,哈?想要追问,余愁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先一步开口,嗡嗡声:“没什么……” 说着不自觉触碰后颈的印记,指尖在略微发痒的地方上下跳动,让她心中难受。余愁起身朝着浴室洗漱,韩琴君也紧随而来,与她肩并着肩走。 “其实我听到了。”韩琴君凑过来打补丁。 只是刚才是真没有听清楚,下意识疑惑,谁知余愁一下子就不当数,害她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韩琴君叹了一口气,由此可见,契子在自己面前几乎是要低到尘埃之中,维持着最后活下去的尊严,而在感情中底线弱不可闻。 身为结契的二人,韩琴君可以感知但不能完美揣测余愁的心理活动。契子不开心,此刻韩琴君也跟着有些沮丧,想让对方笑一笑。 回想起余愁浅笑模样,叫人如沐春风,一双眼睛只有眼前人,真正地将人放在心中。 韩琴君心想:没有人会不喜欢被人在乎的感觉。 两个人之间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这乍然跳出来的一句话,让余愁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好在韩琴君拉住了胳膊。 双重窘迫,叫余愁整个人由内向外发烫,烧的浑身难受。听见了,听见了……所以,今天会有戒指吗? 有或者没有。欣喜过后,余愁心中又生起不满,心中迫不及待想要与韩琴君配戒,但觉得越是迅速,便说明韩琴君准备的过于仓促,不够上心。 心中的矛盾又让余愁蹙起了眉头。 韩琴君扶额,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余愁又在发愁,莫非是随了名字中的愁字?名字取得不好也是一件麻烦事情,难怪喜欢偷偷在背后滚泪珠。看来日后得小心谨慎,孩子的名字得多加挑选才行。 不过,余愁的名字是谁给她起得呢? 余这个姓应该是本家所得,但愁这个字,也许是谐音。 不能立马得到答案的问题,韩琴君也不再放心中。 两人凑一块,刷牙,洗脸,洗漱。 林管家满意地看着小姐和余愁两人肩并肩从一处同步下来。 也许是林管家过于兴奋,今天准备了不少吃的,以至于余愁和韩琴君两个人都吃不完。 韩琴君微微捂着肚子,蹙眉扶额,提醒:“林叔,下次不要再准备这么多的食物,吃不完,也浪费。” 林管家面上有些窘迫,小声哔哔:“只是顺带给你多做点,下次不会了。” 他眼神闪亮地望着余愁,但目光顺势向下一滑,碗碟之中剩下的食物让老人家一脸向上的褶子瞬间耷拉,满脸不悦。只是吃了这么一点点,余愁怕是要 分卷阅读75 气死他老人家。 这要事日后有了小宝宝,孩子岂不是要跟着大人一起挨饿? 现在的小年轻啊,整天只想着苗条身材,买条稍微大点的牛仔裤,两条腿都能塞一裤管里了,忒难看。 当然他也不是迂腐的人,但瘦的均匀才好看,曲线美不是嘛? 余愁为了拍好角色,许语花,实在是瘦太多了。虽说还没杀青,但快了,今天多吃点,一口也吃不出胖子,不会影响拍摄的。 临出门前,韩琴君手放在门把上,忽然顿住,回头问跟在身后的余愁:“你今天的戏份急吗?” 余愁跟在她身后的时候素来不会多想,一如既往地险些装上去。 “按照大家的档期安排,应该只拍半天。”仔细回想,这个规定从开拍到如今,唯独寥寥几天要赶进度才有过特例。 韩琴君掏出手机,一边开锁,一边冲余愁解释:“我有点事情,不能先开车送你去片场,如果可以的话,我帮你和任同说一声,下午拍摄吧。” 突然的决定让余愁摸不着头脑,却也不多问,点头赞同。 自己无所谓,只要韩琴君能协调好工作安排,但…… “我可以让司机送我过去。”余愁折中说了一个方法,从公司喊车到这里总好过一直在家中等。 韩琴君笑了一下,没同意,只言:“很快回来。” 余愁便不多说,反正工作也不会因此增加或减少,只是下午拍摄可能会有些闷热,但这都是小问题。她借韩琴君的光舒坦了一段时间,不代表吃不起苦。 可韩琴君究竟要去哪? 这个问题余愁憋在心中,踟蹰之下韩琴君离开,她还没从口里吐露出来。 车尾巴消失在余愁凝重的视线中,今早没有人打电话,也未将韩琴君收到短信,更像是临时之举。 眼中只余下了窗外美景,余愁便了无兴致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思绪翻涌。 林管家凑过来,忙不迭递过工具,余愁有一针没一针地穿插编制着,双目茫然显然神游天外。 以至于老人家同一个问题说了好几次,余愁都没听进去。 林管家长叹一声,果然,谈恋爱的人眼中就没有了其他人,以前余愁多乖巧,自己问什么答什么。 韩家老宅。 韩琴君按了一下车喇叭,这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同时张扬地宣告她的出现。大门徐徐打开,韩琴君没有任何迟疑,脚下油门风驰电掣而出。 今日她来,并没有提前通知,只是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没回。对方知情与否皆是茫然。 一踏入,韩琴君脸色一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韩涵,韩梅,韩老爷子在意料之中,但身着暗红色丝绸旗袍,木簪挽发的汪静正坐在一边喝着咖啡。 韩琴君一顿,但旋即反应过来,直了直身体走近。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引起了汪静注意,正装模作样抿了一口咖啡,细细品味醇香,眼角余光中突然出现的熟悉人影让她将咖啡杯往杯托中轻砸,乍然窜起来。 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中慌乱,眼睛却不住地望韩琴君身上瞄。说是瞄已是轻度,不若说是光明正大地窥探。 一双眼睛带着水色,却投射出暧昧热烈的期盼,当察觉到韩琴君身上的气息变化,脸色蓦地一僵。 声音颤抖:“你……” 韩琴君径直走过去,停步于韩老爷子面前,目光深邃而凝重。 “父亲,早上好。”房间内有空调,让她略微被炎热溢出的汗液蒸发之后,有些发凉。 尤其是背后热烈的光线,不断地往脊背上戳,让韩琴君浑身汗毛树立起来。 韩琴君双手紧捏成拳,心与面色皆是微怒,磨了磨牙关,劝谏自己平心静气。自己今日来目的很简单却也特殊,不过是来讨要一样东西。 汪静在也好,自己多次直白果断且残忍地拒绝她,这个女人非要将面子往脚底下送,当真难看。 今日,算是彻底了断。 “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大清早跑过来?” “我和人结契了。”韩琴君平静地说出这个不平常的消息。 尽管早就有所察觉,众人还是一惊,除了韩琴君与韩老爷子唯二两人。他是早就知道的,余愁既然敢在公众面前拍戏,气息变化的消息便会似风一样传到韩家。 韩老爷子微微抬头,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唔声。 “我不准!”汪静发疯一般打破了这气氛,她踩着高跟鞋朝韩琴君快步走来,即将近身之时脚踝一崴,向前倾去。 韩琴君地身一侧,手微微后撤,幸得韩涵从沙发上窜起一个大步及时扶住自己的母亲。 韩琴君微微蹙眉,抬眸,蔑视汪静。 自己和她的纠葛素来是私底下,不敢让长辈或者其他人多想的。在父亲面前闭嘴是两个人默认的规矩,不是情分。单看汪静这般发疯,今日不一定能瞒得过精明狡诈的老爷子。 又或许,早就败露了。 “汪静,不要让我和你撕破脸。”韩琴君今日来目的不是吵架,所以她竭力压制声音。 汪静脚踝疼的厉害,肌肤眼见着胀红,但她本人却置若罔闻,强行站起一把推开了韩涵。 还得韩涵倒退数步倒在沙发上。 “我冷静不下来!”她声音有些破音,嘶哑喊,“韩琴君,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 “闭嘴!”拐杖重重杵在地面上,韩老爷子吹胡子瞪眼,“韩涵把你妈拉住,别让她发疯,一大早就鬼哭狼嚎,不像个人。” 他怜惜英年早逝的大儿子,对韩琴君关心不够,实属正常。但韩琴君与汪静比较,胜负一触即分。 韩琴君微微阖眼,伸手要东西:“我想把母亲留给我的戒指带走。” 韩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将拐杖靠在一边,充满皱褶的干枯手指探入上衣胸前口袋中,从里头掏出一个暗红色丝绒抽绳小袋子。 韩琴君向前一步拿走,微微打开,里头闪过两抹银色,未曾多看,便再度抽紧绳子,小心翼翼地攥在手中。 颔首道谢。 韩老爷子开口:“其实我没那么怨恨你。” “那就还是有恨。”韩琴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投向虚无的空间,谁也不看,谁也不放在心中。 文字游戏,她不会输,也没想过赢。 韩琴君这般说,颇有些自嘲意味,韩老爷子并不反驳。 这话不算自我贬低,只是语气中有着不甘与讽刺:“既然被迫参与,便算是了。呵,你要是能不怪我的话,我就没必要废这来回一趟的油钱。” 话未曾说明白,谁都明了。韩琴君冷眼扫过众人,视线砸落在汪静身上,心中越发好笑讥讽。 所谓的争执,须得双方愿意争论,否则只是一 分卷阅读76 个人的狼狈发疯。 韩琴君大步越过之时,忽见汪静抬手来挡,扬手啪的一下,肌肤相触骨头相撞,用力打开。 紧张又尴尬的气氛,随着韩琴君脚步不停,鞋跟与地面相接触,发出哒哒哒的节奏,越发的沉迷。 离开,她给众人留下一抹挺直的背影。 韩老爷子却一直瞪着汪静,始作俑者神色有些难以置信与疯狂,踩着细高跟鞋朝二楼走去。老宅的布置还是没变,依稀是多年前的样子。 她抱着弱小的韩涵走过韩琴君的门口,略微打开的缝隙之中,闪过一道人影。 “夫人。”提着水桶与抹布的老帮佣站在她身后喊话,让一让。 “里面是……” “小姐刚刚从国外回来,正在收拾。” 里头的人听到外面声音,说:“进来吧。” 年轻而富有活力的声音,帮佣连忙进去,门被推开,汪静抬头一看。一个女人站在书架前,修长白皙的手抓着一本书向上放。她穿着v领单毛线,里头是学校的制服,领口打着褐色蝴蝶结,咖啡色的中长款风衣勾勒出消瘦挺拔的身形。 第一印象是直,站的笔直。 对方微微一侧头,背对着落地窗投射过来的暖光,只隐约显露出脸上的黑色镜框,记忆中的样子不甚清楚,却很是温柔。 “啊,是嫂子吧。” 过往的记忆,声音犹现,如今这扇门却紧闭着,汪静靠在门上,发出小声的哀嚎声音。 她不甘心,不甘心呐…… 韩琴君再快,路程一来一回已到中午,为了不拖延时间,两个人皆不在家吃东西。公司或者片场,不至于饿死。 余愁一直等韩琴君说话,心中的猜测被慢慢推翻,有些沮丧。 又是白高兴一场? 那还不如随便来个戒指,就是老套的梗,用易拉罐环做戒指,余愁心道自己也高兴。只要是韩琴君给的,就是丢人她也整日带着。 总好过希望变失望。 “等会儿给你看一样东西。” 一个交通灯时间,韩琴君突然再说,实在不忍心看余愁表情变幻,心中猜测不解。 心花怒放! 心情由阴转晴。 韩琴君心道自己若是再开个玩笑,说没有戒指,余愁怕是要哭出来。 终究还是不忍心太过欺负,徐徐停下,韩琴君想了想,把余愁的丝巾取下绑在她眼睛上。 “什么事情?”余愁小声嘀咕。 “你一定会高兴到忍不住偷看的东西。”韩琴君说着,将一枚银色镶碎钻的戒指缓缓套进余愁指节。 丝巾被取下,余愁愣愣地看着戒指,独特的设计,圆环并未紧扣,反而做成了草环模样,镶着碎钻的花瓣,盛开在手指上。 韩琴君无奈,怎么还是要哭的样子?自己做什么都会弄哭她吗? 抓过余愁的手,让她帮忙把另外一枚戒指带上,款式相同,只是碎钻小花位置偏左偏右。 余愁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的韩琴君伸手去抹掉,越抹越多。“堂堂的大明星还哭鼻子?” 余愁说不出话,只是不住地摇头,这是自己等了两辈子才等来的一幕。 “别人看了会笑话的。”韩琴君宽慰她,语气故作老练。 “你会笑话我吗?” “不会,我又不是外人……”韩琴君无奈,捧起余愁的脸,亲了一口说,“我问过任同了,最迟明天上午就可以结束戏份,那么亲爱的余小姐,你下午能不能抽个空跟我去民政局扯证结婚?” “这是求婚吗?”余愁涨红了脸反问。 “这是逼婚。”韩琴君严肃地说,“不嫁也得嫁的那种。” 第55章 契主一脸正经地说着这不着边际的话,余愁原本想要掉泪珠的双眼,又给憋笑回去,一张小脸纠结,哭笑不得。 哪有人这样子求婚的。 韩琴君抬手抹了一把她眼角,带出一丝水色,好在余愁往日只画着淡妆,毕竟到剧组后还得再画,现在没成小花猫。 下车之前,余愁再三观察手中的戒指,款式的确足够新颖,但也并非追随主流。目光挪到韩琴君另一只手抓着的丝绒小袋子上,现如今哪家珠宝店买一对戒指连个盒子都不给? 不至于这么小气,应当是是有些年头的对戒。 如果韩琴君真随便买的,余愁心道自己今个晚上可能会把契主赶去书房睡。在感情上,她不想发火也不会过于强求,但太敷衍了事叫人窝火总归是要耍小性子的。 余愁心中思绪颇多,但落到嘴上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不说,心中憋着难受,说了又多想,怕韩琴君认为自己太过斤斤计较,小心眼儿。 韩琴君轻笑,揉了揉余愁的脸,看着对方乖巧地任自己摆布,心中满足,解释:“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对戒,一直传下来,喜欢吗?” 余愁颔首,紧盯着手中戒指,这样看来,这枚戒指的含义倒是比直接去珠宝店购买要有意义多了。 热恋中的人总是这样,每走一步,都会想一想,回头看一看身旁的人喜怒哀乐。 因她欢喜,因她悲伤,不过有时候并非负担,反而让旁人能感受到恋爱的酸臭味。 任同忍无可忍,被恋爱的酸臭味糊了一脸,一通电话打过来。 冷言冷语:“韩总,来,麻烦朝前看,眺望,看见我了没,可以把我的演员从你车上放下来了不?” 车上两人齐齐望去,片场门口任同和苏桑桑站着,说这话的时候,苏桑桑还招了招手。 任同好气又好笑,今天上午韩琴君一通电话,径直更改了余愁的拍摄时间。自己同意了,这倒没事,有事嘛,说不定是没从床上爬起来,她很善解人意并表示理解,只要按时赶来便行。 等到中午放餐时间,任同与苏桑桑老大爷遛弯似的,顶着大中午毒辣的阳光出来打牙祭,一眼认出日日来片场门口的车。 隐约看见车上的两个人腻歪,任同用脚趾头一想,心中明白,越是明白,心中气越是不打一出来。 韩姨还不放人,是打算让余愁在车上安家落户吗? 韩琴君直截了当,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不满地嘀咕一声,看着面色绯红鲜嫩的余愁,眼角余光那一对还在打量这边,按捺住亲一口的举动。 “工作顺利。” “工作顺利。” 余愁下车快步走到任导面前,任同按下自己的墨镜,眼珠子滴溜溜打转,最后瞥见了她手上的戒指。无声地哈,内心惊恐,神情却只泄露出一丝。 搞毛线啊,哪有拍着戏顺带结个婚的事情,求婚还放片场求,当导演瞎了还是死了,下次是不是打算进剧组养胎? 任同维持着冷漠的表情,心中叽里呱啦一大堆。 分卷阅读77 原本还打算带着苏桑桑去搓一顿,也没这么个心情,打道回府吃盒饭。 余愁旷工迟来本就引人注目,心思缜密且眼尖之人一下便看出她指节上的戒指,其中脸色转变最为迅速的莫过昨日开口嘲讽她的男主。 他本就不满余愁这位前辈关系户,杨庭没抢到许语花这角色,曾在微博上旁敲侧击指明任同给她开后门。积怨已深,落在敌家眼中,便是喝水时不小心呛出声,也能扣上一个不知礼数的高帽。 昨日算是解气,今日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 戒指…… 他怎么看怎么碍眼,直戳的眼睛疼,那银芒仿佛一根刺,不但往他眼里扎,还直愣愣地往心窝窝里戳。 好奇之人不在少数,奈何任同与苏桑桑俩人于余愁身旁。 苏桑桑性子好,不爱发脾气,就是说话拐弯抹角,乍一听总觉得不是个滋味,脸皮不厚的人还真难撕破脸。好在大家都是十八线新人,也没空和同辈撕。 任导说话倒是直接啊,谁敢给她不痛快?粉丝的泼辣劲是出了名,也是多亏爱豆的“教导有方”。 况且,她家有钱,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余愁满意地看着众人反应,尤其是男主的脸色越难看,她心中越畅快。既然不选择隐瞒,那么消息必然会不胫而走。 下午天气炎热,好在戏份不算很紧张。 任同大手一挥,表示不拍其他人的戏份,将许语花的全部戏搞定。 理由很简单,演员不是着急结婚吗?她干脆就给韩姨送个顺水人情,毕竟年纪一大把,找个媳妇不容易。 剧中的许语花死了,一如本主死在了战乱中,死在了昔日的战友手中,大雨让她的鲜血沉浸到这片土地中,在狂风巨浪中,战友因她的死而欢呼雀跃。 昔日种种犹如过速浮现在她的面前。 绝杀计划失败了,许大队长也失败了,但真正的许语花却成功了。她有许多话要说,鲜血从喉咙里翻滚而出,只发出嘶嘶的声音。 船票……白花钱了。 家国兴旺,匹夫有责,她踏入军校的一天,便是准则。 笔挺的校服,长发编织成单马尾,头上的帽子因走动而略微歪斜,顾玉双眼发蒙,初到此地因堵车迟到,偌大的军校不闻人声,不见人影,心下茫然也不知往何处去。 头冒冷汗,打湿了衣物,疾步胡走。 走近一株古树,层层绿意之间,点碎阳光剪影,忽然映衬出树杈上斜斜靠躺的一个人。 刚刚走进,对方背着阳光先一步开口,声音清凉,如同山涧潺潺流水般悦耳,但声音中透着一股冷气:“你怎么……也迷路了吗?” 同道中人? 许语花一正身体,脑后束发发带松开,一头青丝散开。借力跳下来,靴子地段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撞音,目光向前,单手一扬抓住悠然而下的湛蓝发带。 动作干脆利索抬腕束发。 “在下许语花,家父许湛元。” “你好,顾玉,家父顾满。” 抬手击掌,相识,相视一笑,早就知根知底,不过是个装模作样戏谑的形式。 俩人并肩迎着树荫,徐徐离去。 “卡!” 在余愁跳了好几次树之后,靴底都快被踹出洞的时候,任同终于点了点头,众人发出一声欢呼。 “恭喜杀青!” 苏桑桑一身汗,没靠近,大声发来祝贺。 余愁把戒指从兜里拿出来自顾自地带上,样子专注而认真,旋即又松开发带重新绑了绑,钻戒上的碎钻有点缠头发,这让她有点恼火。 但又舍不得再取下,甜蜜的负担。 看的苏桑桑又退却几步。 唐糖倒是径直凑过来,在一边起哄,振臂高呼:“前辈,杀青请客不?我肚子里没有一点油水了,就等着你养了。” 余愁被小年轻这么一起哄,回神,的确是该请。一般而言,如果时间紧迫,赶着拍戏的话,也就是出钱在盒饭里加餐,不会特地去酒店里吃。 除非是全剧杀青,导演出钱。 余愁老在心中想着杀青后去结婚扯证,才没心思陪他们一起吃,笑着点头却不言语。 偷偷摸摸给韩琴君发了短信,告知这件事情。毕竟经纪人比她还蒙,完全不知道这附近的订餐电话。毕竟如许雪城这般面面俱到的经纪人,少之又少。 韩琴君若是不知道也没关系,她还有助理。 “晚餐盒饭我包了。” “辛苦前辈了!”大家起哄,人在吃食态度面前总是高度的一致。 余愁卸妆,收拾好东西便领着经纪人出门,心中无奈,遇上一个经验薄弱的经纪人,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奶孩子。 今日结束早,韩琴君也来得早,余愁一上车就问:“我给你发的短信看到了吗?” 韩琴君比了个ok的手势,让她放心。 余愁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估计民政局都关门了,小脸一皱,跟着韩琴君回家。 经纪人抱着一大袋东西,吃了一脸的汽车尾气,欲哭无泪。没人接,就是苦。 杀青后的第一次晚餐,林管家准备了丰厚的食物,余愁倒是敞开肚皮吃喝,当韩琴君把果盘递过来的时候,余愁只吃了两小块西瓜。 林管家很少买水果,西瓜也不多,余愁有些好奇。 他解释:“今天那邻居过来拜访,送的,我想着有来有往就接下了。是个很和蔼的老人家,就是腿脚不怎么好,还杵着拐杖,她孙子可孝顺了。” 余愁觉得这描述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 晚餐后,余愁决定给好友打电话通知,比如许雪城,比如院长。 韩琴君闻言,戳了戳她胳膊,表示不用。 将手机页面往她面前一放,说:“应该都知道了,毕竟都说你是奉子成婚了。” 第56章 纸媒纵然得到了消息,从印刷出版还需一定时间,但是网络传播迅速,不论真假,以讹传讹之迅捷简直令人叹之。 网媒偌大的标题写的清清楚楚,但撰稿人也知做人留余地,但那都是挂自己身上留的, 韩琴君初看到这消息的时候,眼角一跳,及时按捺住了内心的惊愕。 余愁怀孕了,怎么自己不知道? 纵然撰稿人在标题的“奉子成婚”四字后面打上了问号,亦无法掩盖编辑想要引导舆论的走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点进去一看,一张嘴当真是能把死马当活马医。列举了一二三条,当真是有理有据,直言道:余秋心数月前和韩涵闹掰,若是当时便和现在的金主搅合在一起,到能检测出怀孕也是这几天的事情。 但…… 怀孕的事情还不知道真假,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些网友是将自 分卷阅读78 己想成了什么?一见面就把余愁拐上床的混蛋? 同时片场中亦有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戒指便是从韩老爷子手上拿过来也才半天之久,网友们又知道了。 余愁对此事的态度很是平静,怀没怀,外人能比自己还清楚?契子的生育率较高,但绝不可能恐怖到自孕。 余愁指了指手机页面:“我需要发微博解释吗?” 她询问韩琴君的意见,本身没有任何的不满,事情怎样发展余愁并不上心,但也想问此事中另一位主人公的态度。 “没关系,明天拿到证件之后再说吧。” 韩琴君将手机息屏,收入怀中。 林管家在厨房捣鼓宵夜,水果小拼盘,再没有肚子装食物的余愁找了个借口溜回房间,把门一锁万事大吉。 洗漱之后,疲倦的韩琴君搂抱着余愁睡觉,准确来说,倒是余愁似只八爪鱼一般缠在她身上更为合适。 外头橘色的路灯照不进已然自动关上的厚实窗帘内房间。 余愁有些的一切都改变。 她要的不过只有一个韩琴君,谁都不要、也不能和自己抢。 一辆银色小车停在民政局门口,韩琴君熟练地找到停车位,余愁先一步从车上下来,长发编织着,烫的微卷,斜搭在肩头。 韩琴君拿着单肩包下来,余愁有些欢快地蹦到她面前,视线先被头发上的零星白色小花吸引。她从今天早上就想着扯一朵下来,但怕余愁气哭,按捺住自己的手。 面前的契子打扮的漂漂亮亮,今个一大早,韩琴君抬手往身边一抹,都是凉的。 余愁早就洗漱好,异常认真地给自己卷发、编发。本就稚嫩的脸庞,再一望年轻小可爱打扮,韩琴君直觉得余愁的岁数从二十三嗖的一下掉到了未成年,都有种等伴侣再长几年才结婚的冲动。 本来余愁也打算给韩琴君弄弄,干净整洁精致足够,但还可以更完美一些。 韩琴君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年纪也大了,奔四的人除去眼角皱纹,还有不听话的头发。本就脱发严重,洗一次头跟动物换毛似的,说法夸张了一些,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这来的一路上,越看余愁,越觉得这张脸快嫩出水,心道把娃娃带回去,再养个几年算了。 淡粉水润的唇,韩琴君想咬一口,看看是不是似果冻一般软弹。 拿到结婚证书的时候,余愁反而没之前兴奋,但也少了很多紧张。 她心心念念想了多年的事情,思念了许久的人,终究是自己的了。再也顾不得其他,纵然韩琴君日后反悔,都不会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成功。 踏出大厅的一刹那,面前之人让韩琴君惊愕,先一步将懵逼的余愁拉倒身后侧。 汪静撑着遮阳伞站在烈日之下,素雅的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量,但半截身体隐在黑暗之中,两条又直又细的腿更加令人瞩目,如同一双筷子,踩着一双淡色的高跟鞋,脚踝处纤细一握似能轻轻折断 汪静身子在颤抖,透过手指传到伞面之上,愈加明显,直直地看向她们二人。 不说话,但也不退却,毅然决然地阻挡二人离开的道路。 汪静破音,愤怒地喊:“韩琴君!” 汪静有些支撑不住,险些要昏倒躺在这被晒烫的水泥地面上。从昨天白日在韩家老宅的争端,到昨夜引爆的舆论头条,让她彻夜难眠。 余愁怀孕了? 真的吗? 汪静不敢去当面找韩琴君问个明白,所以她来这儿等。 这些年来,每一次见韩琴君心中皆欣喜若狂,无论对方甩出如何难看的脸色,汪静都忍了。此刻,她从未如此害怕看到韩琴君,民政局啊…… “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汪静喃喃自语,音量不大不小,似是逼问韩琴君又像是自我审问。 忽然汪静将目光死死钉在余愁身上,怨恨,不满,这个小姑娘到底有什么好的?什么都比不上韩琴君,就是输,自己也不可能会输在这样的人手下! “余愁还是秋心,是吧,抢别人的东西就那么开心吗?先来后到你懂不懂……” “够了,简直是丢人现眼。”韩琴君不想在这里和她吵,汪静现如今靠着韩家,看在大家的遗言上对她礼让三分,事实上这个女人一无所有,事业爱情便是亲情也丢的一塌糊涂。 汪静都不要自己的一张老脸,韩琴君自然无所谓,但是她绝对不能让余愁牵扯其中。 “你以为结婚就算赢了吗?不!若是她!”汪静单手一指韩琴君,接话,“如果她发疯,因一点点小事而起疑心,对你谩骂抽打,却还口口声声说着爱你,把所谓的占有欲视为爱情。你能忍受吗?不能吧,但是现在的我能,我爱她,为了她我甚至害死了曾经深爱自己的丈夫。余愁,我不希望你再重蹈我的覆辙” 韩琴君双手紧捏成拳,按住了打算冲出来理论的余愁,横眉冷对道:“不用你操心我的事情,我现在好得很,以后也是。比起我,也许你更应该找心理医生好好聊一聊。让开!” “韩琴君!我不让,你怕了吗?刚才难道不是实话?” 汪静喊她,韩琴君置若罔闻,唯独余愁感受到契主身上的颤抖。 也许是愤怒,又或者是害怕……余愁敛眸,从汪静道出发疯二字时候,韩琴君心境便再不平静。 “琴君……”余愁按住韩琴君的手,轻声劝告道,“我今天很开心,你也不要难受,那些话不必放在心上。” 韩琴君深吸几口气,点点头,望着面前人。 汪静并非穷凶极恶之人,也知道不能违法,一直以来小心谨慎,加上亡夫遗言,谁都不会大主动伤她。 以前不怕,现在却成了毒瘤,有些事情韩琴君要瞒着 分卷阅读79 余愁,但如今看来,汪静是已一枚不受控制的棋子,叫人厌恶到恨不得将其粉身碎骨。 “余愁,有些事情我回去再和你说……”韩琴君夹在她们中间,只对余愁承诺与解释。 “没关系,不说也无所谓,我不在乎。”余愁垂下眼眸,如此回答。她这话更像是在和汪静对,“无论有什么我不在乎。” 纵然知道汪静话中有话,余愁自欺欺人想,契主说什么自己便信什么,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不过是小人作祟。 不听、不看、不信。 汪静要反驳,余愁先一步开口:“说你能接受简直就是个笑话?你比谁都在乎,所以一直想着,时刻想着念着,今日才能脱口而出。你所谓的爱是建立在你个人的喜怒哀乐上!” “你知道韩琴君她可能……” 汪静被余愁这个小辈呵斥,面子上过不去,准备呛声。 余愁再度打断,冷言冷语:“我不想听。因为我不在乎,你刚才对我的指责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汪静输了一成,不得不承认自己太过执迷表象,但是…… “我要说的,也许会让你现在就后悔和韩家人在一起。” “你尽管来。”余愁眯起长眸子,不善反问。 第57章 你尽管来。 冰冷的四个字穿过炙热的眼光,硬生生往汪静耳中钻,她颤抖的越发厉害,伞面摇晃明显。仿佛一把轻轻的遮阳伞都要折断她的手腕,如同腐朽的枯木一般倒下。 余愁神情冷漠,言语上没有丝毫的退却。汪静越是眯起眼睛细细查看,便越发觉得头晕目眩,这小姑娘是真在乎韩琴君秘密吗? 不,也许对方在等一个笑话,等她汪静的笑话。因为无论从自己口中说出什么,这个小姑娘都不会相信,她信的只有韩琴君,所谓的真相与谎言,落在余愁眼中只是失败者最后引人发笑的挣扎。 原本从心底里翻滚而出的话语,梗在喉咙里如同乱石崩塌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但还在负隅顽抗的偏执让她压低声音,极其艰难地说:“她的哥哥。” 又点了点自己,明言道:“我的丈夫……” 韩琴君忽然身子僵硬,身子一动不动,但余愁却觉得身边窜出一只炸毛的猫,看似慵懒,实则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余愁握紧了韩琴君的手指,轻轻一捏,宽慰一笑。 韩琴君平静了些。 汪静哑言,这场独角戏,自己实在演得太累了,人生如戏,但再没有年轻时候在片场所有的演员都在迎合自己。一代新人换旧人,谁又会记得她汪静这个名字。 “说吧,我等着。”余愁轻描淡写地催促。 汪静后退一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断契的契子寿元与一般契子无异,身体在慢慢衰老,也许在下一刻,她便要撒手人寰。 对手突然没了声音,余愁眉心一蹙,双目拧起,不知道这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撇开各自的脸皮薄厚,比的不就是谁心态更好吗? 余愁微微侧头颔首,目光下拉,顿在韩琴君背着的单肩包上,里头有刚刚出炉的结婚证。火红的封面颜色还存于心中,鲜艳欲滴,这是自己的底气,也是绝对不许汪静涉足的底线。 余愁可笑又可悲地看着屹立在阳光下的汪静,这个女人和自己比,不过是“求不得”,算得什么?! 这辈子汪静就算没有韩琴君,她依旧是富太太,曾经有一个爱她的丈夫,现如今有一个受器重的孩子。 余愁垂眸回想自己的前世,想了韩琴君一辈子,最后相见于墓碑前。 天人永别。 余愁恼怒,径直伸出手,目光一凶地将韩琴君护在自己略微后方的位置,却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她与韩琴君共进退!不输人亦不输阵! 汪静哽住,余愁冷言冷语道:“如果你不说的话,没有事情的话,接下来应该让开。” “我……算了,你不若问问韩琴君,看她是不是会告诉你。”汪静冷笑,将选择权抛给了韩琴君。 余愁压根不在乎,所以嘴角露出讥讽的冷笑,十分耐人寻味。 气氛僵直,韩琴君沉默地拉起余愁的手,颔首垂眸朝前走去,一点多余的目光都没施舍给这位嫂子。 人总是不乐意看到令人心烦之物,韩琴君脚步较快,余愁紧随而上,紧握在一起。 汪静没有跟上,已经无力跟上。 她一生中经历了许多事情,忘得忘,记得记。慢慢岁月,刻骨铭心之人不在话下。但在苦难之际,韩琴君是她生命中出现的一道光,照亮了前行的方向。 汪静的脑海中,满心满意都是韩琴君。 联想到现实,这就是一个重重狠拳招。 汪静心中不甘心,可事到如今,韩琴君依旧还是将自己视为草芥,可以随意丢弃。 自己受苦多年,暗恋明恋多年,是闹笑话吗?汪静一直在等一个答案,只是她不愿意接受旁人怜悯地捐赠,更不要韩琴君敷衍了事。 想要一颗真心。 余愁随意回头望一眼,眼中的汪静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在空中。 这个女人的确很可怜,明知不可得而非要强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余愁心道若是汪静晕倒在民政局门口,自己少不得要和韩琴君帮忙救人,最起码得通知韩涵。 离开,总归是要出了视线范围之内,余愁见不着汪静背影便怯怯地收回心神,倒也不强求,至于韩琴君,自始至终都没回过头。 她在生气,余愁感受的到。但又从这生气中体会到另外一股莫名的凝重。 一上车,韩琴君手紧紧抓住方向盘,目光如炬道歉:“抱歉,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堵到这里来。还有刚才,你表现的很好。” 她这么一说,余愁心才慌乱起来,一向在契主面前老实本分,今日被汪静气得暴露本性,若是韩琴君不喜欢这种怎么样子的自己怎么办? 余愁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紧张到都没听清韩琴君的夸奖。 “余愁,唔?”韩琴君凑近,与她碰着额头,亲昵地挨着鼻尖。 “哎?” 余愁反应过来,才发现契主与自己呼吸交织,只要重上一些,两股气息便如胶似漆地缠绕在一起,不忍彼此。 韩琴君本想吓吓失神的余愁,却没想到如此靠近,契子甜腻的气息在鼻尖打转,安抚着一颗原本心如死水,此刻却起波澜的心。 “再不回神的话,我就亲你了。”韩琴君吓唬余愁,指腹在耳垂处反复磨蹭。 余愁直直地看着她,忽然白嫩的面颊爬上一抹粉色,如同三月春风桃花正艳,一双浅色的眸子躲闪着,藏着一丝小希翼。 分卷阅读80 下一刻,身下之人微微挺了挺腰肢,向上一抬,温热酥软。 余愁怯怯地抬手攀附在韩琴君肩膀上,被动交换着□□与气息。 好端端的惩罚成了奖励,余愁乐在其中,倒是让韩琴君哭笑不得。今日种种,余愁心境大喜大怒,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气息,霎时间狭隘的空间中充斥着契子甜腻香甜又撩拨人的味道。 韩琴君被这气息猛地一冲击,手下微微用力。 余愁慌慌张张地区找抑制剂,被却被韩琴君扣住腰肢,头靠在脑后,请亲昵地说:“我比抑制剂还有用,而且不用钱,余小姐打算使用吗?” 说这话时候,韩琴君呼吸打在后颈处,余愁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湿润的舌尖在肌肤上滑过,留下一道道黏腻的痕迹。 韩琴君舌尖滑到余愁前方,顺着锁骨沿袭下去,重重地吸允了一口。 余愁醒着出去,睡着回来。 刚刚完成转化器的契子身体还不大能接受,韩琴君都没敢怎么逗她,小心而谨慎地安抚余愁的敏感带。将人弄得湿乎乎,抽泣着丢了,力竭衰弱还没亲两下就软成水,昏睡了。 昏睡了…… 韩琴君倒是手足无措了小会。 到家后,韩琴君为让余愁舒坦些,强行提着腰力一个公主抱,准备将人抱回卧室。 在一楼被林管家拦截,老人家兴奋地拉住韩琴君衣角,恭喜道:“新婚快乐,话说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林叔眼神闪亮,裸婚什么的,那都是自己年轻的时候,非得追赶潮流才能干出的破事。小姐不要只学坏不学好。 道理韩琴君都懂,林管家还在喋喋不休,但不听话的是韩琴君的力气。 跌跌撞撞着“充能干”把人抱上楼,锤着腰肢下来,酸痛,缺少锻炼。 她一改刚才的无奈,韩琴君面容冷漠地落座沙发,架着二郎腿,双手十指紧扣搭在膝头。 但又过于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韩琴君有些粗暴地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眯起一双狡黠的眸子,说道:“遇到了汪静,汪静说起了当年大哥之事,她认为余愁会重蹈覆辙。” 林管家拍案而起,操!吃饭没事干非要找茬是吧,她奶奶的,真当韩家人好欺负是吧! 少爷和小姐的母亲是个精神病患者,在发病的时候拥有强烈的偏执。虽说精神病会遗传,但主要也和生活环境有关。 林管家颓废地松散了腰肢,靠着椅背,眯起浑浊的眸,眼前似乎出现当年的大少爷。 惋惜,可怜。 他是医生,身知道环境因素对病人印象有多大,韩琴君越是往发病方面想,越有可能受起影响。 遗传这件事情,几乎是大家约定俗成,绝不主动提起的事情。 小姐虽然心思缜密且看得开,但大少爷的死给了她很大触动,当初汪静婚姻破裂,平白无故将韩琴君牵扯进去。 她喜欢谁,只是汪静一个人的事情,怨不得韩琴君,可对于过于偏执的大少爷,却并非如此。于是不明就里的韩老爷,更是直接将怨气发在了韩琴君身上。 怪不得韩琴君,却都在怪她。 林叔气得全身发抖,大少爷这哪是娶了个娇生惯养的小明星,这是娶了个祸害三生的孽障。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姐离开了韩家老宅,自力更生,好不容易结个婚,居然还来搅局! 精神有问题的人怕是汪静才对! “我看汪静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没点教养,把别人的忍让当做善意,一退再退!”林管家准备开骂。 “不用担心我。”韩琴君及时打断,自身情况没有人比自己还了解,若是要疯,早被汪静这个疯子给逼迫而成,“我其实有点害怕她会对余愁报复。” 第58章 上帝将危难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每个人都看得见对方的困苦,却无法察觉到自己即将迎来的挫折。 真正的智者不但能解决眼前别人的难题,还会运筹帷幄,善于从他人的失败中发现自己确定并与之改进。 所以韩琴君咬提防汪静,余愁的安危不能不管! 汪静的一举一动,已经在慢慢触及自己底线,次次皆要嗤之以鼻嘲讽一番。因为深知,汪静不可能伤害自己,又或者说舍不得。 很搞笑的舍不得。 感情让汪静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可韩琴君担心余愁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而这次这个疯子会斩草除根…… 韩琴君心道汪静简直是有毛病。 当初不过是看待大哥发病,抽打她的时候,实在于心不忍出手拦下。如今却成了祸害。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汪静一定没学过。她一边厌恶着大哥的所作所为,多年后成为了她自己最不喜的一类人。 执念太深…… 不曾出手害过人不代表日后不会。 汪静是她韩琴君当时善心的苦果,这么多年,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粘上了撕都撕不掉。怕了…… 林叔在这个问题上有所分歧,有些迟疑,不太认同,可又觉得有道理,踟蹰道:“汪小姐瞧着不像这样的人。” 这些年来,为了逼迫小姐,自杀前还非得发个短信和视频。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便是真的,也无法令人信服。 但总归是没提着刀来捅小姐。 汪静更喜欢通过伤害自己而博取他人关注的坊市,便是做的不对,旁人也无法对一个弱者过于指责。 所以任汪静一直吃相难看地恶心着人。 这样的人会因为怨恨对象变成了余愁,就会不顾一切下狠手吗? “现在也许不对,希望她能想开。” 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可笑而可悲,可怕的是汪静脑海中那些所谓的甜蜜回忆,于韩琴君看来,不过是随手所做的小事。 林管家见小姐不再执着于此,满脸的皱纹松垮下来,宽慰道:“不要相信她的鬼话就是了。” 是吗? 韩琴君轻轻阖眼,视线所及之处范围变小,颔首低头,看着膝头上虽她意念而动,十指紧扣的双手。 手指尖间互相碰触,交叉之间滑过缝隙,带出苏痒的感觉, 她微微用力紧扣,将两者之间的距离加紧,紧迫感油然而生,韩琴君面色微恙,有些恼火地强行将双手封开。 骨节与骨节之间的相处磨蹭紧扣,分开之时发出“蹭”音 目光深邃,眼中双手分开,韩琴君目光深邃,她与汪静就犹如这双手。处在彼此的位置上,保持适当的距离,再加上一些亲人之间的情谊,偶尔的碰触再令人舒坦不过。 但汪静毫无抑制地靠近,不断地收缩彼此之间距离,如同魔鬼一般,恰似古代刑法,十指连心,骨头都被咧手指的发出咔嚓碎音。 “小姐,你也不 分卷阅读81 用太担心,一张嘴随便讲话的人都是会遭雷劈的,呸呸呸。” 林管家其实比较担心韩琴君被带跑,胡思乱想,虽说遗传发病几率不高,而且和环境有关,可……总得提防着。 韩琴君扶额,这一点林管家多想了,自己又不是青葱年岁,难不成汪静说害就害,都每个提前准备? 韩琴君找了个理由溜回房间与沉睡的余愁共处一室。 契子身上有着好闻的香味,寡淡但很诱人,她说不上来,无法比描述,但忧郁的心情便如大雨过后被洗刷一空的天地,翠绿明朗,生机勃勃。 韩琴君伸出手抚摸余愁的脸蛋,指尖在上面来回滑动,如同盖着丝滑绸布的豆腐一般,又滑又嫩又软。 她戳了戳,把人戳醒了。 韩琴君当场就愣在了原地,干坏事被逮个正着的孩子,心中想着该怎么找个理由给自己辩解开脱。 然而余愁一双浅色眸子中流露出来的是茫然不解,睡梦依旧在牵扯着她的理智。 罪魁祸首准备将手抽开,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抽离的瞬间,余愁便窜出手如同婴儿一般,攥紧了韩琴君的食指,随后张开手掌,与之紧握。 余愁将韩琴君的手背微微往自己脸颊上,轻柔地蹭蹭,微闭双目嘴角带笑,抓住不肯松手。 “琴君……” 口中发出一声呢喃,于静寂的房间内格外清晰,如同婴儿牙牙学语一般的含糊,语气温柔。如同一支温柔利刃瞬间将韩琴君击败,清晰的大脑总会为了自身利益而说一些违背本心的假话。 越是纯粹自然,越是叫人动容。 韩琴君单手捂脸,也算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被一个年轻小姑娘撩的心跳加速,说出去简直丢人。 如同睡美人的契子,呼吸浅浅,嘴唇微微张,韩琴君伸出手在余愁的唇瓣上碾磨,喉头发痒,最后低头亲了亲。 林管家上来送消暑的绿豆汤,从敞开的门逢中,刚刚走了两步,便见韩琴君捧着一颗贼心,终于是有了一点贼胆子亲了一口。 兴奋地他差点没把绿豆汤打翻,小姐在感情上说好听点是“苦等有缘人”,难听点就是懒,懒得出奇,当然汪静的“培育”功不可没。 她懒到漠然,害怕伤害,只敢偶尔藏上基本漂亮契子的写真合集,对着水手服痴汉,都不敢去撩一撩公司里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林管家是过来人,虽然无意看到了小两口亲热,除了失礼,倒也没什么受不住,心脏病要发。哎,谁还没亲个小嘴似的。 林管家幸得脚步及时一顿,不转身直接倒退出去,可惜韩琴君眼角余光已经看到了他。 本想让他先把手中的食物留下,奈何走的太快。 余愁和韩琴君直到中午才吃上了一口绿豆粥,余愁满面红光,,查看着手机页面,一碗粥到最后都快干成了米饭,仍旧没吃几口。 好在余愁的朋友不多,点头之交多以短信来贺。 翻找通话记录之时,余愁始终看不到熟悉的一个名字,笑意弱了一些,院长……不知道吗? 未出道之前,她最感谢三个人。 院长赋予了自己新生的机会,没有她,她举目四暗,绝对会饿死在大街上。而这些年她一直看竭力维持着孤儿院,白发骤生。 韩琴君以前是自己的恩人,将自己从黑暗世界代入如今是自己的恋人。无论前者还是后者,皆喜欢。 这一双眼睛原本能容纳天地百川,看尽颜色,如今却只放下韩琴君一人。 最后便是爱钱如命,总是说脏话,脾气傲娇,但依然还算个好朋友的许雪城。 看似圆满,却有残缺。有点越是明显,缺点便会被无数倍的放大。心中在乎的人都打完了,余愁手指再三滑动,依旧不见院 余愁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但没敢主动打过去。 她有许多话想要说,告诉对方,自己终于拿到了拍戏的酬劳,终于嫁给了心中喜欢的人。 余愁沮丧,虽不知道怎回事,只能收回心神,打开微博。一边舒坦地接受韩琴君顺毛,一边修剪图片准备配上文字发微博宣告。 炎炎夏日,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余愁文字配到一半,吓得一哆嗦,按了几个乱码上去,不小心戳到了发表。 余愁正打算删除,忽然敲门声急促了一些,宣告着来人何等急迫的心情。 门外之人罕见。 余愁盯着血红和样子有些不对劲的顾老太太,一时间无言以对。余愁糊涂,自己拍完戏所以他们两个人会跑家里来找? 可二人没有开车,说明乃是走路,能进入高档别墅区,必然是在此“扎根”。 林管家一句欢呼证实了余愁的猜测。 “你们俩来了,这是我家小姐,这是我家小姐的伴侣。”林管家招呼沙发上的韩琴君,“小姐,这就是新来的邻居。” 韩琴君没凑过去。微微颔首。 血红面色窘迫,他实在不知道如何说明来意,奶奶精神不稳定,故人的遗物越看越伤心,不看更要命。 刚才突然说要来见许语花,血红不得已过来叨扰,实在是不懂礼数导致面上难堪。 突然,顾老太太抱着一本发黄陈旧的笔记本疯癫地撞进余愁怀中,哀嚎哭泣。 “许语花,我对不起你呐,你和我说清楚啊,你有点胆子说清楚呐……” 老人家一双浑浊的眸子一转,双目失神,脸上似哭非笑,十分滑稽。 大部分被岁月割得破碎沙哑的声音,句句悠长婉转,低声倾诉。 “呜呜……你活着就好。” 顾老太太泪流满面,悔恨地拍打余愁后背,砰砰砰,余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倒过去,果然是参军当兵的人。 “我现在可厉害了。” 顾老太太幼稚地推荐自己,扬手一挥,拍着胸口保证,刚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得还你情,谁要是欺负你,就和我说!” 闻言,韩琴君抽出心神看过去,双眸眯起,不错,不错。 得顾家老太太承诺,值了! 只是老太太什么时候能把余愁松开? “许语花,你一辈子都没结婚,总是一个人,也怪孤独的,你要是不嫌弃,这是我孙子,人性子可好了,对咱们这些老人家特孝顺,你要不?” 顾老太太在竭力补偿“许语花”,面面俱到,说着准备把余愁拉回家。 “不、不是……”余愁脚下不稳,惊慌中朝门外跌了两步,韩琴君窜的一下起,这是来抢老婆的吧! 第59章 情况不对! 韩琴君起身一个大步,闪现到门口,地一把扶住余愁,顺带着将失心疯的老人家距离拉开。 她刚才不过是偷懒开门,结果上午才领证的伴侣就差点被人强行迁回家,当孙媳妇了 分卷阅读82 。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韩琴君只能顾上一边,好在顾老太太有血红扶着,用力过猛,脚下却不虚浮,稳稳地抓住孙子。 情况失控,奶奶说出糊涂话,血红速地再看一眼余愁手上的银色戒指,心中明了,劝诫老人家:“奶奶,你糊涂了。” “糊涂了,我糊涂了……”老人家呢喃自语,不似在回答血红的问题,她再三说,“怎么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没结婚呐。” 过了一辈子,年轻时候聪明绝顶,心中计算多如牛毛,偏偏等到了年迈之时,就好像透支了一切。 顾奶奶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被蒙了灰尘的灰扑扑眸子,眼珠子仿佛定在眼眶中。 直直地看着余愁,说道:“你怎么不一样了。” 许语花是她的朋友,而余愁终究只是余愁,是演员,是不可能实现的代替品。 血红一直顺着她,抚摸着背部顺气:“奶奶,我们先回去吧,你累了,许语花也累了,你得让她休息。” 顾老太太忽然来了兴致,连忙点头,。 没有页码,也就意味着顺序混乱,余愁有些心中不安,看血红的意思是不再希望这本日记回到老人家手中。故人的遗物越看越感伤…… 忽然,一张薄而略短的长条纸片从散落的纸张中出现,余愁翻过来一看才发觉,是一张几十年前的船票,字迹退了些墨,但还算清晰。只是当年的折痕处,如同断骨连着皮,要断不断。 余愁快速收拾好,茫然地起身,手中抓着许语花遗物,目光求助于韩琴君与林叔。 “怎么办?”余愁说着韩琴君边上走了一步,靠近道。 韩琴君回神,连道:“收着,应该没关系。既然是亡者的遗物,还是整理一下吧。” 只是繁体字本就有些难以辨认,韩琴君自是没有问题,她小时候电视剧字幕有时候会用繁体字。这对于余愁却是一大难题。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整理残页。 韩琴君拿起一张模糊不清的纸,细细阅读。 “今日日头很大,晒得人火辣辣的疼。距离我应当联系联络员的规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他仍没有出现,这让我很不安。前线战乱,发往军部的通讯至今未回,许是被拦截。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回信……” “我从内部得知,第九师在埋骨岭遭遇敌军围剿,全军覆没,死去的英灵会撑起这片广袤的天地,我的心与他们一同死去,也将随着他们与未来的新国家而重生。” “麒麟的身份我猜出来了……但她没有主动联系我,这叫我有些慌神,总是不好下手试探。” “哎呀呀,乐乐被我气走了,我又不会煮饭做菜,没钱请人,有些不好受……不过她走了也好,只是走之前还骂我一顿,心里憋得这口气,够我几天都吃不下饭了。” “托朋友买了一张船票,后日上午开船,行李以及那边的落脚处都准备了。花了不少钱,如今囊中空空,托人介绍了一份工作,朝九晚五,倒也规律,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只是当年外语学的不是很好,不知能不能适应,如今气得扇当时自己一巴掌。可细细思索倒也无妨,心中依旧是惦念着这边的,等局势一稳,怕是要飞奔回来,当上那么几个月哑巴无妨。” 后头还记录了几句蹩脚的中式外文发音,譬如:哈喽,好而由……可见许语花外文学的的确不好。 几十年前的卧底,这些信是许语花记录自己的生活,不过是闲言碎语,白话之谈,倒也没多晦涩难懂。语气轻松,全然没有杀人如麻的许大队长凶悍,言语之间还略剑偶尔不失分寸的调侃。 这些跨越了岁月的文字,构建出一个越发有血有肉的内在许语花,跃然出现在余愁面前。 没有怨恨,没有恐惧与不满,缓缓诉说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船票犹在,主人却成了亡者。 日记和船票虽然陈旧,但从外像来看,还算完整。 许语花将它藏得很好,以至于现如今才被人翻找出来。 林管家一字一字都认得,得知余愁饰演的便是这个人物,总觉得熟悉,恍然大悟,说道:“这怎么说的是杀人老虎许三赖的事情。” 韩琴君与余愁皆不解,林叔一拍大腿,哎呀一长声道:“我小时候课本上教过这个,文章题目是《智斗》,讲的是地下英雄们和汉奸斗智斗勇的故事,只是那篇文章在教材改版后被删了。” 余愁微微攥紧了手中纸张,“杀人老虎”这个词断然不是褒义词,被加注在许语花身上,任由众人嘲笑讥讽谩骂。 最后一次记录上写:当上天将所有的苦难背负在我身上,考验也随之而来,我因之欣喜,为这古老的国家支撑着付出一丝微薄,却示是全部的力量。真相已经不再重要,没有人会在乎一个汉奸的名誉,但历史总会将虚妄的表皮解开,露出底下纯净的心灵,迟,但绝对不会缺席。 将笔记本整理好之后,余愁去拿了一个小盒子装起来,踮起脚尖想要放到架的较高层,总是差一点点。 许语花的日记本既然能留到现在,在烽火年代她必然花费了许多心思,只为日后故人能找到。 可惜顾玉揭开这段陈年往事的时候,已经白发 分卷阅读83 苍苍,神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迟来的会见,天人永别。 “你很难过。”韩琴君从她身后靠近,说话时候呼吸搭在脖颈上,同时抬手接过日记本,轻轻放置好。 余愁转身靠着书架,被围在韩琴君的控制范围内。身子后靠,背部紧靠着,抬起手按住契主肩头,阻止她的亲密接触。 韩琴君抬手按住余愁脸上,指腹划过发红的眼角,向外带走两道泪痕。 “我做的还不够好。” 真正的许语花,在压迫的情况下,却还能保持一颗乐观的心。对方才是演技一流,一个内心乐观正直爱国的人,用精湛的演技,成功伪造出了一个阴险狡诈,毫无人性的卖国贼。 韩琴君沉默了片刻,与她鼻尖相触,嘴角上扬,笑道:“没有人比你做的更好了,但你不是"许语花",你是余愁,是我的爱人。她们的故事早就结束,已了的事无法再改,但我们俩的还在进行,我的编剧,你打算如何写?” 余愁憋住眼泪,看着靠的越来越近的韩琴君,一口气憋得脸蛋涨红。韩琴君生怕余愁憋死,呼出一口气吓她。 的确有效,余愁浑身一个绪,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终有一天,一切会尘埃落定。 两个人面对汪静和韩涵这一对母子,果断地选择了沉默,不愿意过多言语恶心自己。 韩琴君沉默片刻,而后猛地抬手抓住余愁手腕,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处。 噗通噗通,如同震雷一般不停歇。韩琴君目光深邃,余愁一颗心都被震的发麻,缓缓道:“便是死亡,亦不能将彼此分开。” 余愁心口猛地一抽,急忙抬手捂住韩琴君。 韩琴君声音闷闷:“怎么了?” 余愁沉默,回想起前世韩琴君出意外,她不想听这些不吉利的话。 “以后不要说死字……”余愁恳求。 韩琴君不解,却也耐着点头,郑重承诺:“好。” 气氛正好,韩琴君觉得可以再尝尝味道,她舔了舔唇边,凑近,呼吸交织。 余愁微微推开,偏过头,说:“刚才都亲肿了……” 韩琴君看了看,好像是的啊。咳嗽一声掩盖自己内心的色欲。 两个人挤在一张转椅上,韩琴君半抱着余愁,坐到电脑桌前,搜查许语花资料。少之又少,但还是有点点蛛丝马迹。 高官之女,叛国贼。 十余年前,曾对一些误判的地下分子进行平反,但许语花不在这一列,失败了…… 余愁目光投射到书架上的盒子里,凝聚,许语花到死都对这个世界怀抱着善意,坚信真相会沉冤得雪……错的一塌糊涂。 这样的角色安排,前世竟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故意洗白“汉奸”,本就是大错,不被喷成筛子? 余愁手指紧扣,低头思量。 回想起已经淡却的电影剧情,前世的任同在后期剪辑的过程中,如果按照这辈子的拍摄戏份来说,绝对是大幅度去掉“许语花”的戏份。 不对,坐在韩琴君腿上的余愁恍然想起,刚才自己和韩琴君在讨论“汪静”的事情。她还没解释吧! 第6o章 韩琴君这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倒是麻利的很,轻轻松松地撇开了话题,余愁到如今才反应过来,气得语塞不知道如何再起话头。 契主轻笑一声,将手轻轻搭在余愁的腰间,掌心的热度通过衣服传达到腹部,温温柔柔。 “汪静她的事情,我到时候再和你说,嗯?”韩琴君附身在余愁耳边,小声咬耳朵告知。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知道从何来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余愁听完,心中能不起疙瘩。 余愁长叹一口气,也并未在这件事情上让韩琴君多加为难。 书房办公桌上,余愁与韩琴君正对电脑。流畅的网速,白光之后新网页映入俩人眼帘。 稀奇,百度百科上居然有许语花的照片,但斑驳的老照片已经看不出真 分卷阅读84 实的相貌。 长发,小脸,手拿着帽子站在树荫下,淡淡笑着。她长手长脚,穿着学生制服,显得身形修长,长身玉立。 她脸上的浅笑让一双眼睛带出浅浅幅度,如同一轮半月。 好看。 余愁放大图片,觉得的确是有点像自己。难怪任同会把角色给自己,一如前世,任导先找的自己,只看前世的自己印其他因素没有破产。 照片上的许语花还很年轻,比起小说中描写的绝杀计划时间,足足年轻了七八岁不止。余愁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直到点到略微发烫的电脑屏幕才恍然大悟收回手。 可她的目光依旧没有从老照片上留下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魔力在吸引蛊惑着她。四周摄像机与工作人员还在,自己依旧是那位许队长。 越是笑,心中的苦楚越多。为了帮助自己的盟友铲除障碍,她以残酷铁血的手段杀了不少所谓的墙头草。 并给他们按上了自己求而不得的“地下分子”称呼,看着不明事理的老百姓惋惜着墙头草,暗地里不断地唾弃着自己。 余愁再度伸出手,想要再触碰,却被韩琴君猛然攥住指尖。 “余愁,该换页面了。”韩琴君低声说道。 阖眼看着面色难看的余愁,感受着对方身上五味杂陈的心情,韩琴君心中担忧。余愁刚刚杀青,怕是又被许语花的往事给勾起,出不来。 但……余愁是余愁,许语花是许语花,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余愁活在她韩琴君的心中与眼前,而许语花只是故人念念不忘的一缕残魂。 韩琴君强行点开了其他的页面,大致浏览一次,发现情况有点不妙。但凡是有许语花消息的页面,皆是铺天盖地地谩骂。 没有人会同情汉奸,也不会去体谅她的难处,而真相就掩盖在这约定俗成的印象中,难以翻身。目前局势,以顾玉为主的顾家准备替好友平反,可许语花已经是一个众所皆知的“汉奸”。谁错了?谁愿意先一步承认错误,又该如何让大众重新了解许语花? 顾家不是一般人家,便是韩琴君一届商人,乍听到这顾姓,心中便率先跳出这军大院的一户。顾老太太应该还是一把手的位置, 许语花,成了故人顾老太太心头上的白月光,只看顾玉会怎么做,该如何教众人睁大眼睛好好瞧瞧,真正的许语花是何许人也。 如果失败…… 假如,韩琴君是说假如许语花的真身在电影上映后还没有平反,心中微怒,猜测余愁会遭受何等的谩骂。当初原以为只是一个不错的战争题材剧本,没想到牵扯出了如此的陈年往事。 余愁她成功地塑造了角色,越是这般,演员入迷,观众也会入迷。分不清楚真实和虚假,在匿名的网络社会,人可以在法律的边缘,肆无忌惮地发挥自己恶意。 韩琴君抱紧了余愁,希望自己的契子如大树一般,日晒雨淋,坚不可破。 自己喜欢的人,必然是处处好,不应该遭受任何的侮辱。若是可以的话,这次能借助顾家力,洗洗观众的眼睛,好好看看,余愁并非韩家所诬陷的那般。 脑中这个想法刚刚出现,韩琴君内心便自发矛盾起来。既然有想让余愁洗白,又希望将余愁紧紧地束缚在自己的怀中。想把余愁藏起来,锁在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见的地方,谁也不能伤害她。 叫契子的眼中只能有自己。 心中的狂喜越发明显,韩琴君脑袋被这个想法占据,一时间不愿意去想其他的事情。兴奋与满足,如同两颗亢奋剂叫她况,自己心里清楚,刚才应该只是被汪静话语勾引出来的潜意识。 韩琴君目光由下往上,看着略微附身向前打字搜索资料的余愁,略微薄的布料绷直紧贴着肌肤,突出消瘦的脊背。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要刺透肉体,沾染着热血。 仿佛山脊一般,延绵难断。 韩琴君虔诚地低头,炽热的唇瓣亲在背上,余愁并未一心二用,无法顾及。 网上许语花的资料,皆是批评与谩骂。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自然不能再将人扒皮削骨吊城楼,各色文人取下笔盖,露出里头闪着寒光的毒刃,文字组合在一起,变成一只漆黑的手掌,亲手攥着毒刃,对许语花百加批判。 林管家无意提及的课文,余愁翻找出来后仔细看了。荒诞的人物塑造,作者用轻松幽默的文字随意塑造了一个自私狡诈,错误百出的许大奸细。 字里行间满是戏谑。 余愁不忍再看,关掉页面,如同寒冬腊月,一颗心如同置身冰天雪地。若是许前辈知道她死后会是这般,心会多寒? 父亲是至死都在保卫国家的将士,母亲四处奔走成立公会,操劳过度病死,美誉广播,算上许语花,许家都是值得被称赞流传的英雄。 只是英雄甘愿套上了伪装,等待着人去揭晓真正的答案。 余愁的坏心情持续到了晚上,林管家见契子心情不佳,宽慰道:“你不要多想了,我下午去看了那老人家,没什么大事。” 余愁心不在焉地点头,扭头看向窗外,不远处的别墅照样灯火通明。其实她在乎的不是顾老太太,而是许语花。这才是她本次饰演的角色,代入了太多,便越发为这个女人而可怜。 时间上有千万种不公平的事情,但只要活着一切就还有扭转的办法。许语花在心中构思了日后的美好生活,为了异国的语言交通不方便而苦恼,故作俏皮地写着中式英语发音。 这一切随着她的死亡而落幕,化为尘土。 老太太一心要许语花得到幸福,余愁低头瞧瞧指节尾部的戒指,沉思,若自己是许语花的话,她的一生是否就不会这么悲凉。 余愁长叹一口气,没吃几口,拿出手机刷微博。 她记性其实算不得好,尤其是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日日响起在脑袋里,打开微博才记起中午发了秀恩爱的照片。 两个人双手比心,戒指相对,熠熠生辉,中 分卷阅读85 间是殷红的结婚证。 这一条微博有这么一张照片足以,艳羡着数不胜数。但美中不足的是,文字只有前面几个字清楚,后面全是乱码。 余愁窘迫,居然忘记了这回事。 ——实时热点第一:宁雅,自杀。 ——实时热点第二:飞鸟不飞了组合,解散。 ——实时热点第三:余秋心,结婚。 热度节节攀升。 余愁戳进转发,第一条看的她有些不畅快,冷哼一声。 “麻烦用点心演好嘛?错字我也就忍了,但后面几个字都是乱码。二十多岁的人了,自己是契子契主都分不清楚,现在已经眼瞎到连汉字都分不出来了吗?!” 戾气重的人有且不少,一开口便是教训,抓着陈年小事情不放。余愁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倒也不气愤这个,自己的确是做错了。也许这些喷的人的确有对头公司派来带节奏的水军,但也不乏真实的粉丝。她们的愤怒与不满、谩骂,余愁心甘情愿地全盘接受。 这些转发的人中,有些澄星自己的水军余愁一眼看出,也没有过度关注她们,翻看之下发现另外一些有意思的评论。 “哔啾是中松开。 自己的金丝雀,如果爱乱飞该怎么办? “韩琴君?”余愁疑惑地喊了一句,想要看看是不是再听。 韩琴君神情凝重,将余愁一把抱入怀中,下巴蹭了蹭余愁头顶。 我的金丝雀,我想折断你的翅膀,留在身边,但是我知道这样不对…… 韩琴君伪装的很好,余愁并未发觉,熟睡到天亮。 结婚的第二天,还去工作,韩琴君觉得说不过去。遵循着生物钟苏醒之后,她眨了眨眼睛,望着上头的天花板,打了个哈欠。 然后果断地侧身搂抱住一边熟睡的余愁,打算再睡个回笼觉。忧思过重,没睡足。 任同的电话不着实际地打过来,还是给余愁的,韩琴君地接通,下床几个大步走到阳台。 “你出国了吗?”韩琴君先发制人。 任同不解,自己戏在收尾工作了,出毛线国啊:“韩姐,怎么是你接电话?” “既然不是时差党,现在是六点三十四分,我不觉得你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韩琴君语气冰冷,再度反问。 起床气没消,韩琴君只差没直接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还有,任同和余愁关系好到每天一大早一通电话培养感情? 任同打了个哈欠,一看手机时间,八点二十六,戳进通讯软件发条消息一看,六点四十。谁把她手机时间给改了?! 难怪这么困。但既然都打通了,任同长话短说:“我来恭喜结婚的,另外问一下,苏桑桑要上一个综艺节目,两个名额,秋心要不要去?” 平白无故上什么综艺节目?不去。 韩琴君语气冰冷“第一次综艺节目是例外,而日后不会有例外。” “哈,你问过余愁意见没有?”电话那头的任同还在试图挽回,态度一改以往的暴躁,语气劝解,“其实我想和余 分卷阅读86 愁谈谈。” 任同低声下气,扯皮扯了大半天,合着连正主都还没正式约见,简直是在浪费话费吗?! 她的话都说这么明白了,韩琴君也不再与任同打太极,“我先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说是问意见,但余愁睡得可香,韩琴君不忍心喊醒,还是先直接冷言冷语拒绝了任同。所谓的商量也没必要,讲真的,便是从余愁的各方面情况来判定,也没必要再上综艺节目。 任同高兴而来,郁闷而走。然而韩琴君挂掉电话之后猛然发觉,自己此举太过于武断,没有询问过余愁的意见。 她垂下手,双手撑在栏杆上,睁大眼睛看着木质栏杆上的纹路,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扶手。那些纹路像是一块被敲裂的玻璃,裂缝不规则的出现,仿佛下一刻就要腐烂一般,让韩琴君心中升腾起一股恶心。 事到如今,韩琴君不得不承认,汪静的话影响了自己的心境。 先前还没有得到余愁,所以可以态度温和,细细小心。然而一旦在余愁的身上套上了“专属品”的标签,少了一层屏障,韩琴君越发地没有把握掌控好相处的界限。 现如今只是一些小事逾越,韩琴君给不出承诺,也不能保证不会得寸进尺。终有一日,她也许会变成大哥那样,为了爱而利用所谓的手段去伤害。 韩琴君双手紧捏成拳。狠狠捶了一下护栏,疼痛从相触的地方蔓延到脑海之中。 越痛越清醒,越是明白。难不成给汪静介绍的心理医生,第一个诊断对象,会是自己不成?! 先前可以不在乎这件事情,因为身边没有伴侣,不会伤害对方。现在全然不同,她要了余愁,是绝对不能舍弃的存在。如果没人提起,韩琴君也可以假装忘记,可偏偏汪静知道哪有伤口就往哪儿扎。 韩琴君咬牙切齿,再度捶了一下栏杆,汪静! 她除了给自己带来痛苦,还能有什么?! 第61章 韩琴君长叹一声,扶额,希望是自己多想。母亲和大哥的情况与自己不同,他们的心理压力过大,但身边人又没有及时疏导,加上自尊心作祟,也不肯主动就医吃药。 尤其是大哥,汪静身为他的妻子,所采取的措施火上浇油。没有身为伴侣的信任,在遇到苦难的时候,一味地退却忍让,想要放弃从而去寻找新的出路。 韩琴君转身,从阳台回到屋内,将手机息屏后放在床头柜上,放轻脚步再去洗漱。 镜子中已经不算年轻的面容上,眼角处有着淡淡的皱纹,纵然契主的生命比契子要长许多,也不能掩盖掉自己不再年轻的现实。 尤记得小时候,总是盼望着长大,后来读书时候整天想着早点参加工作,如今……她后悔了。 她羡慕余愁的年轻,独属于年轻人的活力与拼劲。因为年轻,所以余愁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弃韩涵,去寻找新的机会。 韩琴君扪心自问,她做不到,也不敢去想。如今可以为之的,便是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断然不会回头。 水龙头的声音吵醒了余愁,软着腰肢过来跌跌撞撞,,一双眼睛都还没睁开,从缝隙里看路,迷迷糊糊地也没瞧见韩琴君,脚下踉跄一头撞上去。 韩琴君牙刷到一半,顾不得牙膏沫子粘在自己衣服上,连忙扶住人,抬手抹了一嘴的白泡沫,无奈又好笑地询问:“你怎么老是撞我身上?” 余愁啊了一声,趴在韩琴君身上,也不言语,呼吸有些重,还是没睡饱。她刚才隐约听到韩琴君在和谁通话,可大脑犯困没听清楚。 韩琴君连忙将牙膏沫给吐了,然后取下布,用温水打湿先给余愁糊了一把。她极少做过这伺候人的事情,手下力度没有控制好,余愁长“唔”了一声,有些难受,却没推开。 取下布一看,脸颊都红通通了。 韩琴君懊悔道:“如果难受的话,你怎么不说啊?” 余愁抿了抿唇,有些傻气地啊了一句。是有点痛,但……还好吧,她心中明白韩琴君只是手下没控制好,并非刻意施虐。既然是为自己好,纵然是有些不够完美,自己的心中也只剩下了欢喜。 余愁近段时间没有工作,所能待着的地方无法是公司或者家里,只看她是想陪林叔打毛线还是和韩琴君待在一起。 今日她的想法原本是跟着林管家学会做小帽子,老人家的用意她也看出来了,这叫做未雨绸缪。日后自己和韩琴君总会有孩子的,双手摆弄针线穿梭间的爱意,无疑是对孩子最好的礼物。 计划赶不上变化,林管家一心要把两个人赶出去。 一脸的愤愤不平,竭力压制自己的脾气。大爷的,年轻一辈学着裸婚就算了,连蜜月也不度,小姐这是吃准了余愁喜欢她,为所欲为! 今日不管怎么说,她们两个人少往自己面前凑,都不上班但是也别在这别墅里待着。这电灯泡他老人家还就不当了! 哐当一声,门被林叔重重关上,韩琴君和余愁两个人稳住身子站在门外,面面相觑。所以这是被赶出来门? 余愁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握住韩琴君的手,问道:“我们去哪?” 总不可能在这大太阳底下晒日光浴…… “你想去哪?”韩琴君反问。 “游乐园。” 余愁声音有点小,韩琴君没听清楚:“什么?” 余愁窘迫,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太小儿科,重复解释:“我之前没去过,就一次拍游乐园的戏份坐了一下摩天轮……” 恐高让她当时的感觉并不好,可游乐园里充斥着满满的欢乐,余愁想要融入进去。 韩琴君没说多,只是认为自己年纪也不小,但还领着伴侣去游乐园,是不是有些幼稚? 总觉得两个成年人该是坐在咖啡厅里听着抒情的音乐。不过如今改变一下思路,倒也不错。 二人制定好今天的行程,转身按门铃,韩琴君牵着余愁,在门口喊话:“林叔,开个门,我们准备一下再出门。” 林叔有事暂离没听到,韩琴君只好掏出钥匙自己开门了。 韩琴君打开衣柜的时候,余愁才发觉契主并非清一色的衬衫,高跟鞋与风衣。但由于工作关系,身为上位者,装扮自然要成熟稳重一些。 余愁啊了一声,余光看到自己送韩琴君的水手服,居然被对方熨烫的工工整整悬挂在最边角。 余愁大呼:“你怎么还没扔?!” 韩琴君不明所以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契子,这是余愁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自然该好好对待,扔掉做什么? 而且,挺好看的,余愁穿着年轻,真是青春气息迎面而来。咳咳咳,韩琴君用假意咳嗽掩盖自己不正当的心思。 余愁回想起那天生日,红 分卷阅读87 色从耳根处席卷过来,这是黑历史。自己意会错了林管家的话,捞出的笑话,真是丢人! 韩琴君打补丁:“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说着还特地再打量了一下,长唔一声,只因余愁虽然瘦,但是她的腿并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握起来恰到好处。 这话本就有调戏的意味,余愁脸上越发滚烫,伸出手想要轻轻捶韩琴君肩膀一下,却被对方带入怀中,附耳道:“我很喜欢,再穿一次?” 余愁真没这么大的脸,再穿一次水手服,但依旧同意了韩琴君的小要求,各退一步,只穿裙子,搭配了一件轻纱小吊衫。 本就是“情趣用品”的衣服,若是正好合适,怕裙摆只到大腿根下方一点点,幸得当初按照韩琴君的尺寸,略大一些,当超短裙穿也不错。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出门,余愁总觉得不对劲,怎么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并非节假日,游乐场里游玩的并不算多,起码说不上拥挤。夏日人多的水上项目被排除在外,再加上余愁轻度恐高,被毙掉名单又长了一连串。 两个人皆带着墨镜,余愁还戴了一顶宽帽檐的鸭舌帽,齐齐坐在户外的桌椅上,凑在一起看着游乐园游玩指南。 余愁抬起头,疑惑地左右看看,人来人往的游乐园可以遮挡旁人查探出自己的可能性,也为跟拍的记者提供了完美的屏障。 不远处有一家三口正站在广场水池边缘,齐齐举起剪刀手,笑着喊茄子。那手拿摄像机的青年不时指挥角度,口中说着:“非常好,很不错。” 十分标准的架势,从语气中可看出来,他于那一家三口并非同路人。 余愁起身,韩琴君不解:“决定好玩什么了吗?” 她随手一指,询问:“那儿如何?”也没看清楚是什么地方,随手一指罢了。 韩琴君一瞧,鬼屋?哈,又是小年轻才喜欢去的地方吗?余愁的话……应该恐惧黑暗才对。 多月相处,彼此也算有些了解。 她们二人一走,青年也拍完了照片,那一家子朝他走过来查看照片,他一摆手,说道:“下次再给你们看。” 脚下跑的飞快,方向正是余愁那儿。 鬼屋中,余愁一边解释一边慌不择路:“我看到了记者,但是他应该还没有拍。” 直到半途,身后追赶的气息消失,应当是走错岔道,余愁这才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幽暗的环境,模糊的人影吊在空中晃来晃去。 忽然前面有一道鬼影闪过,余愁身子又一个激灵,险些一把抱住韩琴君。 “你看起来很怕……”韩琴君反手抱住她。 余愁却是死鸭子嘴硬,强行再说:“没,没什么……” 韩琴君笑道:“说谎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余愁不解地侧头看向她,惩罚,什么惩罚? 韩琴君不做解释,掏出手机将手机时间设置成了十秒息屏,鬼影再次闪过的时候,佯装地望另外一条岔路一扔,面色平静,语气惊慌失措道:“我的手机,谁能帮我捡一下!” 哎?! 手机!余愁要去将其捡回来,短短时间却被韩琴君牵住,沿着极度昏暗的走廊快速地拐进一条死路。 韩琴君对这里很熟悉。 “怎么了……唔。” 黑暗之中,炽热的气息相互纠缠在一起,彼此交换着,湿润的气体将唇瓣打湿,不断的厮磨。余愁反应过来了,但身子没跟着大脑,下意识要躲开,她一口气被堵住,胸口发闷。 韩琴君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许逃离。 相互碰触,余愁被动承受着,舌尖被勾起任由韩琴君吸允按压。轻微的水声,灵肉碰触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内,清晰地传到她的脑海中,令人羞涩而渴求更多。 余愁攀紧了韩琴君肩头,她喜欢对方的触碰,想看到一向平静老成的韩琴君为自己卸下装扮,露出本性的渴望,不顾一切地将自己全数属于她。 也许只有这样,余愁才能相信,这不是自己死后的一场梦。 发呆的人啊……韩琴君半阖着眸子,轻笑着强势地再进一分,细细地舔过每一处。在舔舐到上齿龈的时候,余愁明显一顿。怀中人一声软骨,似要融化在自己怀中,韩琴君得寸进尺,气息浓重裹住余愁。 彼此互补的气息,如同久旱逢甘露,余愁没有丝毫的负隅顽抗,呼吸瞬间加重,不断地喘息着。气息的侵入,从里到外,□□裸地展现在这人面前,沉溺在海洋之中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湿漉漉,余愁绷直了腰肢,身心攀在肩膀上的双手用力一抓。 “唔……”韩琴君先一步发出痛呼,余愁该剪手指甲了。 余愁大脑一清醒,立即退开,彼此交织的舌尖勾出一条水丝,断掉顺着下巴滑下去。 余愁却忙问:“我抓痛你了吗?”她的确是过于用力,感受的到。 “没事。”韩琴君摇头,下一刻余愁却凑近,略微褪下自己的衬衫外套露出肩头。韩琴君心中好笑,鬼屋里本就幽暗,此刻俩人又在暗处,能看得到什么? 肩头传来的湿滑软糯,让韩琴君当即呆滞在原地。 余愁阖眼,急迫但却轻轻地用舌尖舔着伴侣肩头的伤口,舌尖传来略微发咸的腥味,是汗液与血液融合,余愁感受着,仿佛韩琴君这个人通过这小小的伤口不断地溶解给自己。 “够了。”韩琴君轻轻撇开头,真是的,太可爱了一些。 余愁担忧地松开,道歉道:“下次,我绝对不会抓伤你了。” 韩琴君轻笑,抬手捏了捏余愁的脸蛋,意味深长地说:“那……希望你能克制的住。” 契子的体质容易受到契主影响,余愁靠着韩琴君平静下来,她身上的气息没有压制住,到时候一出去路人也会关注到。 “等等,等等,你手机呢?!” 韩琴君这才恍惚想起,说一句等着,去找鬼屋的工作人员要手机。也算是熟人,不至于扣下一台手机。 余愁顿在地上,懊恼,再怎么隐蔽也是在外面,自己居然忘了形…… 在等待韩琴君归来的时候,余愁接到了院长的来电。 “院长!”余愁欣喜若狂,想必她也是看到自己结婚的头条。 “余、余愁。”对方吞吞吐吐,有些难以启齿,说话断断续续,并不连贯,“听说你最近拍了一部剧,那个片酬多少啊,哎……孤儿院这边,新来了一个孩子,她三岁了,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必须手术。我带去看医生,说手术费加后续可能要十来万,时间比较急,我一时找不到人帮忙,才想起来问你,如果你不方便,那、那就算了,我再去想办法……” 余愁眼神一暗,微微摇头,解释:“还在等投资方税后打款,应该快了,我想办法,你别 分卷阅读88 着急。” 院长,关心一下。 期望越高,心中飘飘然,然而真相却如巨石自上而下狠狠砸下,压迫而亡。余愁抿紧了唇,不甘心地重复:“院长,我结婚了,你……不知道?” “结婚了啊……结婚?”院长霎时间没回过神,转而诧异,语气又惊又喜:“太好了,你这孩子,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余愁面色难过,手上的戒指不断地蹭着自己的大腿,酥麻的感觉让她心神不宁。 但结婚总归是是算喜事,院长忙问:“是谁啊,对你好吗?” 余愁道出韩琴君姓名,院长一顿,又是姓韩的?余愁这孩子怎么和韩家杠上了不成?一想到之前韩几乎封杀余愁,导致她没有经济来源,院长便对韩这个字眼没有了好感。 院长心中希翼不过是同姓,并非韩涵本家,无没有什么直接的恩怨。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一拍两散,各自生欢。 然而余愁直截了当地戳破院长的美梦:“是韩涵的姑姑。” 院长乍然沉默当了哑巴,从余愁这孩子语气来听,必然是放在心尖尖上喜欢的。可是……既然是韩涵姑姑,那必然要大余愁十来岁,加上平均寿命,便是说余愁宁可少活十来年,也要嫁给对方…… “你这孩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和我通个信,”院长嗤怪惋惜,但却未过多再继续多说,解释道,“你也知道,孤儿院里孩子多数身体不好,忙的脚不沾地……你的事情有心无力的……” 余愁闻言,心中好受了一些,微微点头。院长独自支撑着偌大的孤儿院,也许没空上网。对方是长辈,而余愁从不和长辈顶嘴,对于院长说的可怜孩子,她会想办法解决。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她们不是亲母子,如今彼此交流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皆是心不在焉。 余愁既然允诺会资助手术费,必然不会反悔,院长心中有了着落,又惊又喜也有着窘迫地挂掉了电话。 看着被挂的电话,余愁心中尚未来得及感伤,便被韩琴君归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 微弱的荧光冲手机屏幕上照射而来,正对着余愁,恰好看到上头的细微裂缝。 “碎屏了?” 韩琴君长唔一声,语气有些微佯:“没想到这么不经摔。” 谁也逼着她扔手机啊,余愁嘀咕一声,伸出手拉住韩琴君脚麻起身,靠在她身上,深吸一口气回复心情。 韩琴君耳力不错,见余愁抱怨,口中嘟嘟囔囔回答道:“其实不亏。” 用手机碎屏换偷香,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手机碎屏还可以再去换,再不济换新的。但能在外头把余愁压墙上亲的机会难遇。 “能走了吗?要不要我抱……背着你出去?”韩琴君及时改口,仔细想想,还是背着省力气,胳膊也不酸。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二人也成功摆脱掉了记者,只是不知对方究竟是否拍摄了他她们二人游玩时亲昵的照片。 因院长来电求资助一事,余愁心不在焉,脸上淡淡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兴奋。韩琴君领着装扮鲜嫩的余愁,并未引人注目,故而脚步平缓自如,无需躲躲藏藏似心中有鬼。 之前还兴奋要玩什么娱乐项目的余愁成了个哑巴,一言不发,活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 韩琴君不是瞎子,看得出来她心不在焉。 “唔!”余愁一头装在韩琴君身上,发出痛呼。 韩琴君手疾地扶住她,但余愁依旧因为惯性向后倒退两步,看的韩琴君心惊肉跳,幸亏她今日没有穿高跟鞋,方才没有崴脚。 “你有心事。” 心事被契主直截了当地指出,余愁脸上一红,仿佛阳光直接穿透算了帽檐,无视防晒霜的本领,火辣辣地亲吻着肌肤,疼的厉害。 只因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难以启齿,余愁伸出手也不敢抬得太高,怯怯地拽住韩琴君的衣角。 余愁从未有过借钱的经历,更加没从身边人手上拿过一分钱。她给人钱时候爽快,如今转换角色却是羞愧欲表。 “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踟蹰再三,余愁发出了蚊子一般小的声音,声音隐没在了人来人往的游乐园,余愁又鼓起勇气,小声再道,“我需要一笔钱。” 她说话实在是太过小声,韩琴君附耳侧听,听到借钱二字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余愁按理说这些年也存了一笔钱,虽说前公司分成吸血鬼,但她手上拿到的钱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一笔可以稳度余生的金额。 她需要购买什么东西,才会在一笔原本就很可观的存款上,还不得不再向自己借钱? 韩琴君先前调查过余愁,知晓她资助孤儿院之事,纵然那边投入较大,也不至于掏空余愁的家底。 “伴侣间的共同财产,你无需用借,因为那是我的,也是你的。但是……”韩琴君心头有个疑问,于是话头一转,询问,“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之前,我们应该去一个偏僻的地方。” 人多眼杂,很难保证不被有心之人窃取通话。 最终两个人选择回到了车上,韩琴君第一件事情便是开冷气,她这日日坐办公室的人,体质算不得好,快热晕了。 凉飕飕的空气往余愁衣服里一钻,顺着尾椎趴着脊背径直窜到头顶,头皮一阵发麻。 自己找韩琴君借钱,是目前最快最有效,也最为妥当的办法,但……方才被余愁刚才被热气蒸的昏昏沉沉的大脑,一个在余愁看来是不耻的,有悖于自己的底线,将二人之间的关系天平倾斜。 昔日院长求资助,许雪城每逢月底倍哀嚎之际,余愁并未觉得自己拿出钱便高人一等。但如今角色调换,她心思敏感,设想了许许多多的。 韩琴君会如何看待自己? 一个为了钱而和她结婚的女人? “你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韩琴君抬手抚开余愁散落在额前的几缕发丝,带力让余愁微微仰头看向自己,不叫对方躲避。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不是吗?” 韩琴君语音一落,伸出手调侃着 分卷阅读89 弹了一下余愁眉心,看着对方痛呼着回神。 一味的隐瞒并不利于相处感情,余愁坚持了下,便在韩琴君的气息下缴械投降全都老实道出,那孩子这笔钱着实需要。韩琴君沉吟思索,颔首点头同意,然而话音一转:“你一直都是直接拿钱给院长没有经过其他机构吗?” 那么余愁要如何保证这笔钱能被院长百分百地落到需要的孩子身上。 “恩?”余愁疑惑。 韩琴君看着一脸单纯的余愁,不知如何回复,是她的心太好了,还是将人的心想的太好了。 余愁只顾着低头回想,心中解释。 自然,因为工作原因,她做不到去关爱每一位孩子,也没有明确的把握保证自己的捐赠能让他们受益。偶尔回去,孤儿院中的确多了不少因为身体疾病而被遗弃,从而被院长收留的孩子。政府的资助并不会纵容院长的好心,而无视资源的情况下无限制增长。 可那些孩子实在可怜,余愁心中同情,自然出手相助。 韩琴君虽未明说,但余愁知道她在质疑什么,解释:“我看过几次账单,因医疗费用的账单实在太琐碎了,略微加下计算,差不多。” 韩琴君看着余愁如此解释,心中惋惜扶额叹息,自己的契子怎么就那么单纯。若是真的想要搞鬼,她自己也能做出有一份天衣无缝的账单来。 心中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位孤儿院院长自己在资助余愁的期间有过寥寥几次接触,着实一心关心爱护着孩子,但花费实在过大。韩琴君眯起眼睛,知道余愁为此曾经卖掉房子,也许那笔钱并没有全数给院长,但大头必然塞入孤儿院,这才过去几个月…… 韩琴君抬手碰触了一下余愁明亮的双眼,轻笑一声,若不是院长当初帮忙到处走动,也许这双眼睛还在蒙尘,看不清尘世中的一切。 余愁眼角发红地将头垂下,双手放在膝头不断的交叉分开,低着头表情羞涩不明。 韩琴君看着垂头丧气的契子,心中一软,宽慰道:“你放心,但是……” 余愁抬头,双目疑惑。 韩琴君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不自觉敲打着,追加条件:“我可以帮忙查看救助落实情况吗?” “你怀疑院长?”余愁有些为难,但又不想让韩琴君生气。 韩琴君呵笑一声,侧着身子将余愁抱在怀中,小声道:“我只是怕你受伤害。” “谢谢。” 韩琴君无奈苦笑,恋人间的谢谢远不及一个亲吻要来的实际。考虑到余愁心情不佳,韩琴君便不再多加引导。 开车去银行途中,眼角余光中的余愁神情沮丧,这叫韩琴君有些挫败,自己该如何才能叫契子高兴起来? 韩琴君外出没有随身携带身份证,只能去at机操作,单日转款上限为五万,只能转一半明日再说。 淡金色的卡片被机器抽入其中,跳转页面韩琴君毫不避讳地当着余愁的面输入密码,甚至见人有躲闪之意还熟练地拉到身边,自己又不防贼。 余愁见好了之后,上前一步眼睛盯着键盘,飞快地按着转账账号,熟练地叫人心疼。 韩琴君望着余愁低头认真的背影,不知道她为孤儿院转过多少次钱。 今日只有五万,余愁觉得需要打个电话跟院长说明情况,以免对方觉得自己失信,说好之后却只给五万。 “院长,是我……” 这一次院长十分迅捷地接起了电话,语气始终带着笑,对于余愁不方便只能两次转完全没问题。 韩琴君找到一个合适的话语机会接过手机,接话道,“我是韩琴君。” “恩,恩,好久不见了。” 三句话不到,韩琴君切入主题:“院长,我想详细了解一下那孩子的情况。” 余愁有些紧张,这样的做法若是院长看出是在怀疑她,心中应该会难受…… 韩琴君仅仅握住余愁的手,给予她信心。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这是应当的事情。院长迟疑了一下,显然没有接受过这样的要求,但迟疑之后还是同意了。 挂掉电话,韩琴君挑眉,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上心才是对孩子们真正的关心。” 余愁点点头,乖巧又老实地跟着韩琴君回去了。 今日原本欢欢喜喜,却被这些琐事扰乱了心神,好在也算玩了一天。 余愁洗过澡疲倦地躺在被窝里,有些好奇地盯着浴室,水色让她想入非非……她一脸通红地将自己塞入被窝,呼吸间又满是韩琴君的气息,于痛苦中欢乐。 其实……今天韩琴君把自己压住亲,她希望对方再主动一些。 韩琴君带着水汽过来,把余愁从被窝里挖出来,笑问:“你脸怎么那么红?跟个水蜜桃剑尖似的?” 余愁埋在她怀中,僵声道:“那你想咬一口吗?” 第63章 韩琴君闻言却哈哈笑了起来,伸出手戳在契子的脸颊之上,眼神闪烁之下,却并未顺了余愁的小心愿。 余愁迷惑中抬起头看着她,心中茫然不解,为什么不再靠近不再主动一些?韩琴君并非抗拒与不满,更多是淡然,有是有无是无,有无皆无所谓。 怨不得余愁患得患失,韩琴君太过于内敛压制,但偶尔的爆发又十分的炽热,在三种情绪程度之间来回转换,从未有过平和缓解的过渡期。注定的持久战让余愁脸上绯红略退,见此韩琴君长叹一声,劝告余愁休憩,说道:“时候不早了,还不累吗?” 说着她本人打了个哈欠,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疲倦困乏彰显在那张脸上。 “为什么?”余愁蓦然开口,神情坚定询问,“恋人之间想要进行肌肤上的碰触不是应该的吗?” 她瞪着一双眼睛仰头看着韩琴君,暖色之下淡灰色的眸子如同琉璃一般愈加清澈透明,折射着耀光的光辉。余愁想要一个答案,无论好坏,只要是韩琴君说的她都愿意去相信。 一如前言,自己只是想要有个依靠,而不是整日胡乱猜测。 韩琴君被契子看得有些心悸,不忍心的感情油然而生,不忍心看着余愁露出这般的表情,会叫她忍不住将一切都剥开,将柔软尽数展现在面前。 “你希望我碰你哪?”韩琴君问。 久等,等来了马虎眼的话语,余愁自然不满意,鼓起勇气接话:“每一处。”我的每一处血肉与肌肤都属于你! 韩琴君手指下滑,指腹舔着滑嫩的肌肤下移,像是野兽在戏耍玩弄舔舐着自己的猎物,滑落脸颊越过锁骨,踩着轻薄的布料,稳稳落在余愁的胸口。指尖酥软,没有碍事的布料,仿佛按在一块绵软的糕点上。 韩琴君指尖轻轻一戳,原本宽松的布料贴近肌肤 分卷阅读90 ,小而突出的粉嫩敏感之处,目光黏糊在上头,但却没有如余愁心愿手指也落下。而是稳稳地定在心口处,询问:“那么你的这里是属于我的吗?” 你的心是属于我吗? 得到满意回答之后,韩琴君并未展露笑颜,再追问道:“韩涵的事情,我想要个解释。” 并非询问的语气,而是直截了当逼问,但是韩琴君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如何。 气势上的绝对压迫,原本就身体素质下的压迫,余愁不断地收敛,降低自己的头颅,垂首在韩琴君面前。 虔诚的顺从,结契的契子在断契之前,终其一生都会受到契主的影响。 高傲的人在感情面前依旧会选择扬起自己的下颌,冷眼看待这不公平的一切,纵然她要迎接社会的斜视,旁人明里暗里的讥讽。余愁敬佩这样的人,但她从来不与旁人争论所谓的契子契主高低之分。 余愁诚服于韩琴君,不是因为所谓的契主气息压制,而是因为对方是韩琴君。 不要说这一颗心,自己整个人都是韩琴君的,对方要便一起拿去,只求好好收藏珍视。 但现在……韩琴君却是要将自己将过往的伤痛一一扒开,韩涵二字当真刺眼! 若不是韩涵,前世自己怎会息影苦守别墅七年;若不是韩涵,韩琴君又怎会在得知自己的情况后,决定和韩家闹翻,想要将这无厘头的一切拨正改乱,却在雨夜暗沉的高速路上发生车祸。 这一切,韩涵她都知道! 余愁怨恨当初参与的每一个人,韩家封锁了自己得知真相的途径,又协同旁人构建假象。而韩涵拿捏着所有的真相,可她为了一己私欲,选择了隐瞒。 离婚的时候,余愁尚可怜她,原以为韩涵也是与自己一般的可怜人。多年追求,终于得美人心,既然只能分道扬镳,两个人倒也爽快。却没想到自己对她所谓的亏欠,竟是早在算计之内。 一番好心喂了狗,当真恶心! 骂的难听些,便是“当了□□还要立牌坊。”那些真相知情者展露了人性中丑恶的嘴脸,笑得张扬。 而好友许雪城顶住各方压力,为自己操劳葬礼,老态横生。余愁想了许多,越想气息不稳,一想到韩琴君的死因与自己有关,余愁便瑟瑟发抖,她亲手害死了喜欢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余愁心中一阵阵寒战打着。 余愁不断地道歉,身子随着颤音快要抖碎了。 “余愁,你怎么了?!”韩琴君本是无心之举,心中好奇为何余愁先前会心系韩涵,纵然知晓一部分答案,但却不明了,总是要听到一个正确答案才善罢甘休。 韩琴君伸出手,余愁的眼泪却如同水龙头一般流,一双泪眼,看得叫人心疼。她捧起脸颊,细细地亲着,动作细小而谨慎,生怕把余愁吻化了一般。 自己说错话了…… 韩琴君越是温柔,余愁越是担忧,只因这辈子这一切来的太过完美了些,看起来都不像话。 自己不是神之宠儿,也没有过人之处,孑然一身游荡在娱乐圈中,与韩琴君相遇相识相爱,何其有幸。余愁难以自制,不由得紧抓韩琴君手臂,汲取支撑的力量。 韩琴君感受着余愁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物,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我该怎么才能叫你不难过?” “我想……”余愁抽泣之音少了些许,可惜哭哑了嗓子,鼻子又塞住,说话翁声瓮气奶糯糯,头脑发胀没个沉稳劲道,“我想你抱着我,亲亲我……” 余愁一点都不抗拒韩琴君的靠近,对方越是深入,才能让她觉得一切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上次,余愁纠结如何遮住脖子上的印记,此次终于轮到韩琴君苦恼。昨夜流了太多汗,她一大早起来洗漱,黏在身上总是不太舒服的。 韩琴君背身看着镜子中,背部的数道暗红抓痕,被热水一个滚烫,发出酥麻刺眼的感觉。 这些都好说话,一件长衫高领轻松解决,但……韩琴君拿着浴巾擦拭身体,朝镜子走去,抹了一把满是水汽的镜面,看着左边嘴角略微红肿,昨夜新鲜出炉的伤疤,对遮盖此处伤口之事感到绝望。 既然遮不住还要强行遮拦,不过是掩耳盗铃,叫人心中越发狐疑。韩琴君打了个哈欠,余光见浴缸水已经放满。 余愁身子蜷缩在被窝之中,太过于疲倦,大脑不清晰但依旧下意识地往暗处躲。 韩琴君一抱她,余愁便自动攀住脖子,动了一下,有睡醒的意思。韩琴君哄道:“我带你洗个澡。” 余愁腰肢几乎没有了知觉,软塌塌地任由韩琴君摆布,被温水浸湿的毛巾力度适中地擦过身子,叫余愁舒服地直往浴缸滑落。 韩琴君看着面前的余愁,身上布满殷红吻痕,从背部向下,小腿往上攀岩到私密之处。她觉得自己先前那个澡白洗了,又冒出一身汗。 余愁累的说不出话来,半眯着水雾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手指轻轻点在韩琴君额头上,询问:“你又出汗了。” “是啊,先前白洗了。” 余愁声音发魅,握住韩琴君手,小声说:“你可以进来,一起洗,省水。” 这理由找得蹩脚,余愁也知道说不过去,低着头玩水。无心也不敢观察韩琴君的表情,时间流逝,恍惚之下,水被多增加的人挤走溢出 韩琴君抱住了余愁,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臂环腰,轻轻咬着舔舐余愁耳朵。 余愁声音发颤地喊了她一句,得到回应,韩琴君却没有停手。指尖不老实从腹部探下,余愁捂脸羞涩地说:“我们该下去了。” “恩,我只是想帮你从里到外洗干净。” 话说的道貌岸然,手下却不老实本分,余愁并拢双腿却恰好夹住了韩琴君的手,探入之时发出一声闷语,羞涩地喊了一句:“韩琴君……” “没关系,今天在家好好休息。” 韩琴君的话就像一个fg,余愁再度疲倦刚刚睡下,手机铃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耳边,让她心乍然一跳,手却无力到磨蹭去拿手机。 手机小小的字体在余愁眼中出现一道道残影,隐约看见屏幕中间偌大的任同两个字。 “喂……” 任同究竟说了那些字眼,余愁也没听清楚,隐约晓得电影杀青了,导演做东请客,下午去剧组大家再一起去吃一顿。虽说是女配,但戏份比重与主角无异,任同觉得余愁过来打个照面比较好。 “行……”余愁有气无力,大脑转悠了许久才勉强清醒。 下午。 余愁软着腰往自己身上喷洒了一堆抑制剂模拟素,满身香气而去。一踏入剧组,先前四目相对便是电光火石的气氛消减了不少。 杀青二字,足够叫人欢喜。 任同架着墨镜,晃悠悠 分卷阅读91 地过来,凑近一嗅,霍! 任导蹙眉松开,咧嘴笑,一拍肩膀,反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欲盖弥彰?” 第64章 余愁点了点鼻尖,指腹沾上了被识破后不自觉溢出的汗珠,着实尴尬。好在任导未曾过多打趣,似以为余愁与韩琴君结契领证,这等事情做得,日后多生还有奖。 只有任同导演敢拿这种事情打趣余大影后,其余人心知肚明却默不作声。心中笑话先前余愁的契主人设,如今她周身上下的气息看起来有够嘲讽,但这圈子素来是笑贫不笑娼。 娱乐圈风水轮流转,只要余秋心没有彻底倒台,难保不会东山再起。大家本着得饶人处且饶人,多认识几个朋友才是出路,不做多想。但像余秋心这般享有盛名的前辈,名不经传的小演员便是想抱,双手也不够长。至于私人圈子大家都懂,只好看清楚形式不做多余的歪心思,省的到时候脸面全无。 杀青宴上大包厢数座,电影主要参与人员和导演一桌。苏桑桑是女主,又是任同看好的新人,放在任同左边。余愁是阿姨的伴侣,正要论辈分,任同也得喊她一声姨。实在叫不出口,给彼此留下最后一丝薄面,综上所说余愁落座任同右侧,也是情理之中。 余愁抬头环视数座,杀青宴上气氛融洽,没有喧闹恶俗的吵闹之风,只是等会酒过三巡又该是何等的丑态尽出?叫人欣慰的是,皆是片场里的人,多日来相处也算熟悉一二。 余愁颔首,长而挺翘的睫毛迎着微光在眼底留下一圈墨色,越发深邃。手指不停在被滚烫茶水烫的温热的杯壁上磨蹭,她并不喜欢其他投资商来参加杀青宴,有钱有权人的把戏,不是一般的小演员可以拒绝的,是威胁也是诱惑。 也并非每一位身为艺人的契子都能有自己这般好的运气,昔日出道,潜规则这三个字一直环绕余愁的耳边。好在许雪城还算有点人脉,外加签约公司当时并不景气,余愁是一块赚钱的香饽饽,多种条件制约下倒也不担心被人威胁。 余愁讥讽轻笑,因为自己在前期透支了所有的运气,所以后来遇韩家便一败涂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苍天既然让自己重来一次,纵然没能所向披靡斩钉截铁,但此世自己绝不认输! “余前辈?前辈!”唐糖凑过来,见余愁发呆,声音变大了些。 余愁沉思之中被她一吓,手指一颤,茶水溅出来一些,打在手掌虎口。“嘶!” 余愁回神,而任同为接电话而离开了位置,倒是苏桑桑察觉到动静停下与旁人交谈,目光落来。 唐糖紧张地询问:“前辈,你没事吧?!” 余愁眉头一蹙,对这个小姑娘感观有些糟糕。初见时还以为是个玲珑可爱的新人,但日后那场雨夜压戏后的得意洋洋,管唐糖是有心还是无意,余愁对她没了好感。 一错认不清局势,二恨心太大。 余愁从来不和不谦虚的人做朋友,因为这样的人平时会蔑视自己,出事便会牵连周遭之人。 苏桑桑和唐糖也不对付,隔着一把椅子开口,不怒反笑:“你不来就不会有事了。” “我又不是故意喊话吓人!”唐糖有些不服气,秋心自己发呆玩杯子被自己开口吓着烫了,怎么还怪自己,“我也不想。” 苏桑桑颔首点头,瞧样子是深觉唐糖反驳得对,语重心长提建议,态度十分诚恳:“不是故意的,便是无心,你既然无心找人,那便是无事。那你做什么突然开口喊话吓着,既然这样,怎么你还不是故意的?若是我当时,也会被你吓着惹,下次小心点。” 没事找事吗? 余愁夹在她们中间,小酌了一口清茶,饶有趣味的听着。不说话便是最好的偏袒,莫说唐糖,苏桑桑脑瓜子实在麻溜,呛人的时候一双眼睛笑开了花,还以为苏桑桑在友爱关心他人。。 但,歪理便是歪理,遇到撒泼撒赖的人呛回来,便是实力之间的争夺,火光的碰撞。今日大家心情轻松,余愁眼看情况不对,出来稳住两个人,道一句:“没关系,我没事,要开席了,唐糖你先去坐着吧。” 当事人出来打圆场,唐糖恶狠狠剐了苏桑桑一眼,憋着一口气,心有余而力不足回去。 随后,余愁歪着身子附耳苏桑桑:“多谢了。” 苏桑桑浅浅一笑,面容温和,解释:“无事,我只是善意地提醒她罢了。” 才怪,苏桑桑冷哼一声,看不惯唐糖,余愁当初状态不佳被强行压戏,ng后被唐糖嘲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这样喜欢得寸进尺的新人迟早会吃亏。 苏桑桑心中明白,同时期出道,日后必然会被比较。有什么样的偶像便会有什么样的粉丝,拉踩炒作少不了,现在有机会讽刺就多讽刺,心中畅快。 任同一身酒气,但脸上醉意没有多少过来,见余愁一个劲喝茶,问道:“不能喝酒?” “恩。” 任同有些疲倦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含糊了一句:“许语花的戏份可能要删……” 不经意一句,却叫余愁一怔,删戏份? 那么顾家没有出手帮忙吗?自己辛辛苦苦拍摄的戏份,被人说不要就不要,心中不高兴,却也不和任同争执。前世也是如此,只看这辈子能把能请顾家出手。 原本就是夹带着“洗白”性质的电影,若是大刀阔斧地删减影片内容,将许语花重新定位为彻底的汉奸,事情再无转机,而这一次她是被熟人推上了断头台。 任同脑子不清楚,她因刚才的电话而脸色难看:“你总得喝一杯。” 余愁无语,回:“打算备孕,理由可行?” 她讨厌外人逼迫自己,无论什么事情,而且这个理由也不算欺骗,的确如此,做不得假。只是什么时候要孩子这件事情,余愁还没有和韩琴君商量过。 余愁面上有些烫,其实她恨期待也很着急…… 故而对于余愁,杀青饭不过是一顿饭的工夫,后续她皆不参与,随这群人如何闹腾! 酒气上头,脑袋不甚清楚的演员在结束后,凑余愁跟前,硬着嗓子邀请:“秋心姐,要不要一起去唱k?” 余愁摇头。对方当做没听见,抽着鼻子闷声道:“去吧,去吧,我好喜欢你唱歌了,我有你的每一张签名专辑。” 霍,还是一个小粉丝。 余愁再度婉拒,刚才发短信让韩琴君来,人已经在底下等着了,原以为事情了却,酒醉的中人跟着大部队出酒店,眼看在门口要分别,她打了个酒嗝,酒壮怂人胆,抱住余愁小腿一屁股坐地上。 “你别走呀,我我我好喜欢你啊,我想当你媳妇~”说着,两只手抱着她嫌弃不够结实,双腿一勾跟个腿部挂件似 分卷阅读92 的。 这人在哪里发酒疯不成,非要在门口?! “我不甘心,你结婚……是不是因为我在得知你是契子之后粉转黑了几个月……” “不……想多了,我结婚绝对不是这个原因。”余愁汗颜。 小姑娘麻烦不要多想。 韩琴君的车就在余愁旁边,眼瞧着余愁走来,临门一脚,被拦住了!眼看着除余愁外,大家都喝了点小酒,手上没力气,便是任同一个大步上前也没扒开,白活这么大了吗? 韩琴君险些没有忍住,理智在最后一刻回归,给任同打了个电话。 “喂!” 任同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语气自然不佳,压根就没看清楚来电者是谁,等熟悉的声音响起,蔫了。 “任同,我不相信你刚刚从餐厅出来,没有力气把人扒开。” 任同浑身一个就是浪费时间,没有丝毫的用处。 大家恋恋不舍地告别,余愁掺和在一堆人中快步朝韩琴君的车走去。 唐糖在外围关注着这件事情,见如此好的机会被人破坏,日后与任同余愁相处的机会屈指可数,又或者是再也难合作。越是想,她便越怨恨那个发酒疯的中人,看着余愁坐上一辆车。 真是可惜。 余愁疲倦地斜靠着椅背,双眼朦胧昏昏欲睡。原以为很快就能结束,但没想到任同没打算进行饭后活动,结果那群人便“心知肚明”地拉成了用餐时间,用来彼此交流,又或者说套取信息。 余愁有些忐忑,方才的闹剧韩琴君特定看见,但是对方没问,沉默不语不代表默契,也许还是一种质疑。 在一个交通路口之时,才见韩琴君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意,夸赞:“你很受欢迎。” 交通灯颜色跳换,韩琴君一踩油门飞快驶向家里。 余愁敛下眸子,玩弄手指,心思难以平静下来,她心中有无数种情话,此刻却又觉得哪一种都不够完美,说出来矫情又造作。 别人都喜欢我,但是我只爱你。 也许是韩琴君醋味太大,她自己先换了话题,问道:“一口酒都没喝?怎么做到的?” 余愁心虚,揉了揉鼻尖,要不要说实话呢? 第65章 余愁只觉得鼻尖上溢出的汗珠险些要凝结在鼻尖滴落下来,心虚与不安,不知道当不当讲。打了个哈欠,她私下里偷偷看了韩琴君一眼,觉着对方说不上生气,但也算不上善目,陈年老醋打翻了坛子,空气中滴溜溜地都是刺鼻发酸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年纪不小还吃闷醋的韩琴君倒是与自己拉近了距离,不再是一个年长者,也与自己有共通点,会因自己的事情而恼怒。 这、是不是说明韩琴君也是将自己放在心上。余愁心中这般认定,不由自主地嗤笑一声,心情畅快。 “你笑什么?” 韩琴君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先是拿起手机不知给何人发消息,动作快速又利索,抓住了偷笑的余愁。笑意太过明显,不发现也难,可余愁对于韩琴君的问题,皆不回答,当了个小哑巴。 余大影后演技此刻爆棚,面色迅速平静下来,面容拆开看,组合起来看,每一处每一丝都没丁点儿笑意。 韩琴君摸了摸下巴,蹙眉狐疑望去,结契的二人中,契主因为主导权能更加清楚契子的情绪波动。余愁的心欢畅地似一只挣脱了缰绳的撒欢马儿,时而欢跳起来,充斥这青春的活力与。 “哈~”韩琴君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有些调侃,“当真不说为何不劝你酒?” 余愁小声嘀咕:“只是普通的理由。” 伴侣之间要个孩子不是挺正常的吗?这的确是个很普通的理由。 韩琴君蹙着眉头凑过来,道:“什么时候练就了守口如瓶的好技能?” 哎? 对方靠的太近,余愁瞪大眼睛看着她,不敢呼吸。 韩琴君瞧着余愁憋气,伸出修长的手指戳了一下,吓得余愁一张嘴又漏气了。韩琴君忍不住噗嗤一声,摸着下巴问道:“那我可以撬开这瓶子吗?” 契主的气息慢慢地侵蚀到身体里的每一处,余愁选择缴械投降,被迷得七荤八素,脑袋晕晕乎乎,身子从内部发软沿袭到四肢,糯糯地靠着韩琴君。余愁她想到今日拒绝饮酒时候给的理由,心中一暖,想要个宝宝…… 想要个和韩琴君的宝宝,依照韩琴君这强势的性格与基因,宝宝多半会像契主一些。小小的翻版韩琴君……余愁手掌捏了又松,最终怯怯抬手依靠在韩琴君的肩头上,半阖着眸子侧过头与对方呼吸交织。 她的主动让韩琴君一愣,顿在原地,余愁探出一点殷红的舌尖,凑上去轻轻舔舐了韩琴君唇瓣,留下暧昧的水色。 酥软的触感,热度从耳根处蔓延出来,不断地往余愁脸颊上扑,短短数秒,飞快地顺着脖颈跑进了领口,藏在肌肤之下。 余愁半阖着一双眼睛,眼眸偏向,却又时不时悄悄看一眼韩琴君,而后飞快躲开。 韩琴君眯起了细长的眸子,扣住余愁的腰肢,不许她缩回去。余愁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过于羞涩,或者说不够主动。每每需要引导才能闻听动人的□□娇喘。 “你这是勾引我。”韩琴君似笑非笑地指控她的罪行。 余愁抿嘴不吭声,韩琴君继续道:“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来教你,学着?恩?” 余愁一脸茫然地望过去,过了数秒才回过神,有些窘迫地理解清楚了这意思。 余愁话音一转,眼角发红眼角带出水色地看着她,紧张还带着一丝期待。 她脸上过的兴奋几乎难以隐藏,韩琴君伸 分卷阅读93 出手,碾磨了一下余愁的唇瓣,劝告道:“不过,你该好好休息,毕竟不是该备孕不是吗?”刚才一路上,余愁打了好几个哈切,眼底有着遮掩不住的淡淡青色。 韩琴君觉得车上不是一个好谈话的地方,准备下车。 余愁正被自己暴露的事情,脑袋中勾勾绕绕翻转个不停,紧张害怕。韩琴君是不是会生气自己的自作主张? 一见韩琴君准备下车,余愁下意识地伸出手,怯怯地攥住契主的衣角。 “恩?”韩琴君回头,契子颔首看不见神情。 气氛乍然有些沉默,韩琴君肉眼可见自己的契子情绪下降到最低点,当真是比做过山车还要叫人紧张刺劲怎么有一种真怀孕的错觉,等等…… 林管家视线挪到余愁的腹部,先是一惊再是一喜,莫非先前报纸上说的奉子成婚居然是真的?! 老人家? 真相在林管家提溜着两只老母鸡回来的时候揭晓,准确来说真相来源于他后头跟着顾玉,顾老太太。 顾老太太此刻面色温柔慈祥,也没有将余愁认错为许语花,她杵着拐杖走到余愁身边。 余愁起身,手便被立马握住,老太太扭头冲林管家长叹一声,抱怨:“不行啊,怀孕的人,怎么还瘦的跟竹竿似的。” 林管家连忙说:“是是是,这不让你过来看看嘛,吃点什么好呢?” 余愁:??? 两个老人家讨论心得,余愁一时间没张开嘴,后来再强行解释又怕他们难过。若是只有林管家一位也就解释算了,偏偏两位,怕到时候“一箭双 雕”,气没上来,上了医院。 香味很快从厨房里传出来,老人家们手脚却麻溜地很。 餐桌之上,余愁低着头一脸心虚喝着汤。面前两道视线叫她坐立不安。掰着手指算,林管家有心脏病,顾老太太年纪大了容易受刺,温和道:“这件事情由我处理,不 分卷阅读94 必担忧,你演的很好,我瞧见你心里头就欢喜的很,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欢喜的原因必然有“许语花”的因素加成,连带到了余愁身上,但总而言之,顾玉此言不假。 林叔与顾老太太虽然神志有时候不甚清醒,但腿脚却还是灵便,咻咻咻,麻溜地给余愁呈汤,乐呵呵地递过去,只差没往人家嘴巴里塞。 今日被逮个正着,余愁打了个饱嗝,肚子撑得慌,这心也慌的很。 我…… 我没怀孕……天底下没有两三天就显怀的事情。 余愁性子素来不是中和一派,旁人对她硬,她便越发不肯认输,非要争论一个谁对谁错。但若是对她软,余愁这一颗心便跟棉花糖入了水,软的化成一滩。 总结:吃软不吃硬。 余愁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唇,小声道:“那个,我应该还没有……” 林管家进厨房,没听见,顾玉脸上顿显出失望申请,接话倒是快,着急说:“还没有去检查吗?” 不,误会了,余愁想说的是并非自己没去医院检查……实在没脸说她昨天才和韩琴君心意相通,两次,其中一次地点有点难以启齿。 关键是就算怀了,也不能挺着两天大的肚子,要医生诊断吧。余愁觉得可能会闹出医闹问题。 老人家饱经沧桑的视线围着余愁身子打转,上下来回,从里到外,全部查探清楚。顾玉什么样子的人没见过,余愁这一颗小脑袋快与桌面融为一体。 “林管家年轻时候是医生吧,日后叫他给你看看。你们俩是要着急起来才行,你契主年纪大你许多吧,得努力啊。”顾玉一语中的。 这相差十来岁,再不努力,孩子都不知道该喊妈妈还是奶奶了。 努力……余愁耳朵根子发烫,手指尖都打颤,将手上的勺子放在碗中瓷与瓷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顾玉再笑话:“果然年纪小,脸皮就是薄,这有什么好忌讳的,若是日后生了,你怕是要日日夜夜抱在怀中,一刻舍不得撒手了。” “嗯。”余愁低头看了看怀中,带着奶香的稚嫩轻轻地哼着,若是长大一些会叫妈妈…… 想象中的画面太过于美好,余愁心中一暖,冲着顾老太太羞涩地一抿唇,算是借她吉言。 余愁心中畅快,结果一转身对上林管家的视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被绕晕了,完全没有解释自己“被迫怀孕”这件事情。 林管家有心脏病,余愁……不太敢说,纠结了小会儿蹙起了眉头。她心中计划,今晚吹枕边风叫韩琴君直言。 林管家慈爱地扫了余愁一眼,眼角瞥见顾老太太走开,连忙取下围裙,几个大步上前搀扶住顾老太太。人是自己请来的,老奶奶年纪大了,摔着可不行。 两个人走路慢慢悠悠,但林管家腿脚不麻溜,倒也舒畅。“血红”出来接奶奶之时,二人不过走了两家之间距离一半。 “多谢林叔!”青年鼻梁上还驾着眼镜,气质温雅,有些难为情道,“刚才灵感突来,一时间多写了几段忘记来接,麻烦你送了。” 顾老太太将身子靠向自己的孙儿,并无责怪,宽慰:“这是你的工作,便是不接我也能回去,多谢你了。” 最后四字冲林叔。 老人家说话用词温婉,林叔满心满眼都是余愁怀孕之事,没多想这话中的拒客。 一想到怀孕的契子在家,他就忍不住地想有没有乖乖坐着,是不是干重活了?小姐应该是知道的,怎么不告诉自己呢?! 搞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话说要不要提早胎教? “没事,那我走了啊。”林管家心中畅快,脚下快蹦跳出小碎步,但看背影倒是比不少故作沉稳的年轻人还要活力四射。 血红看着林管家,又颔首眼神落在奶奶身上,他能明显感觉到奶奶情况好了不少,果然当初搬到这里是个明智的选择。 顾玉杵着拐杖,在青年的搀扶下踱着,踩在落叶上的碎金阳光之上,树枝架起来的时候下压,发出摧枯拉朽的声音。而顾玉语气漠然:“许语花的戏份,谁都不能删除!” 青年点头,这是肯定的。 顾玉生气,瞪了一眼孙子,还在说谎话:“是谁给你们施压?” 他实在满不下去,原本是不希望这件事情打扰到奶奶,自食其力解决。 高估,高估之后的退却是第二重错,致命伤。一错再错,错上加错,他还想着瞒下去……却被顾老太太骂醒。 “糊涂!担心我的身体做什么!许语花是我的故友,这也是我的事情,不应该给你们造成困扰。而那些出手阻拦之人,我永远会比你更加用力扼住他们的咽喉。” 青年惭愧地低下了头,回答:“我明白。” 顾玉一步一行,朝着自己的住处而去,她的背部永远挺得笔直,脚下功夫扎实。说话声音回荡在林间,下命令:“让任同将许语花的戏份一幕都不要减,其余事情,由我担保。” 顾玉说这话之时并未看着血红,她眼睛所及之处永远是前方。一如当初的许语花明知前方是死路,却依旧勇往直前。 当初许语花能为了“麒麟””绝杀计划“付出生命,如今自己所做的这些又算什么呢?船票是对方的希翼,从文字中可见,不过是区区的一点可能为零的船票,都叫故友如此兴奋。 那个人永远是这般相信着未来。 许语花带上了虚伪的面具,枪口之下,血红布满了她全身上下。她的信仰是保护“麒麟”,顾玉脚下沉稳,微微阖眼。 当初你保护我,如今换我来保护你了。 林管家蹦蹦跳跳地回到别墅,一看,余愁正老实地学着打毛线。心中老泪纵横,凑过去一看,咦?怎么不对,这针起的不对啊。 “大了,大了!”他弯着腰在余愁面前,着急地挥舞着手,督促改正。小孩子柔柔嫩嫩的,抱在怀中怕碎了,余愁这排针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余愁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孩子还小,压根没这么快能用上,她便想着给韩琴君织上一件。淡蓝色的丝线,滑过指节,是温柔轻松,如同韩琴君,契主应该会喜欢的。 余愁再低头针穿过毛线编制,旋即顿住,自己都忍不住尴尬地自笑,哪里来的孩子呦? “你这是……”林管家好奇地询问。 “我打算给琴君织毛衣。”余愁实话实说,起来再摁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林管家不乐意了,哎,小姐有钱,衣柜里一大堆来着,给她织浪费。 大手一挥,哼哼道:“小姐随便穿穿就好了。” 随便穿穿?余愁揉了揉鼻子,深深觉得这件事情若是转告给韩琴君,契主心该有多凉。 不过事实证明,韩琴君与林管家不过是互相伤害。 分卷阅读95 晚饭,餐桌上。 林管家嘴上絮絮叨叨地讲个不停,余愁没拦住,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底没点谱的说了个十之**。 随便穿穿?韩琴君闻言抓住了重点词汇,随后默默停下了手中的刀叉,低头看了看盘里的牛排,这牛排不会也是随便做做的吧。 韩琴君先是看了一眼当地鼠不出头的余愁,心中思量好,直言道:“对于怀孕这件事情,林叔想多了。” “这……” 韩琴君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淡然地打击:“的确是你想多了。” 说罢,韩琴君拉着余愁上楼了,余愁心中没底,偷偷趴韩琴君耳边,询问道:“可林叔不是有心脏病吗?” “嗯,但是我相信他天天看娱乐八卦,锻炼出来了一颗强大的心脏。”韩琴君调侃道。 虽说林叔是有心脏病,但……情况很好,而且身体素质非常棒,主要是心态好。韩琴君无语当初不是为了告诫余愁,不要随意招惹林叔吗?防范于未然总是好啊,谁知余愁老实,林叔倒是皮起来。 “他以前做医生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了。” 简而言之就是多想是病。 韩琴君觉得再把余愁放在家里,迟早要被林叔给带坏,第二日,便拉着一起去了公司。余愁躺在办公室沙发上休憩,换衣间空间小,不如这儿舒服。 韩琴君也没让助理进来汇报工作,一些小事在外头快速地交代完毕。 对于上司的这种行为,几个助理埋头一合计,纷纷觉得韩总太“耙耳朵”。 “我看秋心最近接的剧,好像卡在了审核上,但后期工作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没有提交审核吧。 一人一句,有些聒噪。 “大概是提前接到了通知,风声放出来提前打预防针。” “删谁的?” “听说是删余秋心的。拍了这么久要被删掉,所以韩总会出手帮忙的吧,毕竟哄老婆比较重要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件事情不是澄星插手便能力挽狂澜,牵扯到了太多人的利益。 首先,任同不一定会让澄星插手的;其次,任同背后的靠山自己都靠不住,韩总又不靠着韩家,以澄星去拼,实在是螳臂当车。 反正公司那么多的好资源,全砸给余大影后,不会很亏吧。 韩琴君一出门,又看到她们几个工作放手边凑一起讲八卦,心中无奈,看准时机咳嗽一声,几个助理做鸟兽散。 韩琴君将手中的文件递出去,转身回去,助理们四目相对,纷纷希望这种老板上赶着送资料的感jio真不错,热烈欢迎老板娘每天来查班! 韩琴君推门进去,余愁打着哈切苏醒,揉了揉眼睛,说起了删戏份的事情。 “任同好像也没办法,压力很大。” 余愁细想,如果前世杨庭也拍摄了所有的内容,最后临门一脚被删除,和任同闹翻倒也情有可原。前世电影上映后,饰演许语花的杨庭虽然小火,但那时源于粉丝对演员自身的喜欢,绝对不是对“许语花”的疼惜。 余愁忐忑。 这次告知了顾老太太,有顾家插手,“许语花”的事情走向也许不会再入前世落寞。 余愁有着私心,她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拍摄出来的戏份被任同大刀阔斧地删除。也祝愿顾老太太能得偿所愿,洗白许语花。真正的英雄不应该湮没在历史的河流中,最起码不必活在后人的唾弃中。 余愁舒坦了几日,任同发来消息,电影上映前一个月,明星都是要进行微博宣传。 倒也有趣,拍戏的前几个月没有互动,上映前的时候开始角色演员互动,不过是为了拉动粉丝流量,如此明显的招数,却极其有效。 许语花在剧中亲近的人有二,一是苏桑桑的女主,二便是唐糖。余愁想要和苏桑桑搭配,两个人私底下早就通过气,但苏桑桑准备好之后,没想到被唐糖半路截胡。 看着唐糖先一步在微博发剧场照片,直接艾特“余秋心”,气不打一处来。 苏桑桑拿着照片烫手,与唐糖前后脚发,总觉得太1o了一些,可不搞宣传又不行,拿人钱财的事情,日后还得吃饭。 苏桑桑平时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心思缜密,心中勾勾绕绕走了十八道弯弯。 余愁夹在苏桑桑与唐糖中间,颇为为难,最后略微回应了唐糖,又主动发照片,二人彼此艾特。事了。 韩琴君悄然不做声,看着余愁犯桃花劫。 余愁微博关闭评论区,黑子纷纷跑唐糖和苏桑桑微博下谩骂。 “真是恶心,许语花不就是一个汉奸吗?果然是什么样子的人接什么样子的剧本!” “几个月拍一部戏,老实本分就洗白白了呢,假扮契子的事情现在还没个公开道歉。” 唐糖原本想要蹭热度,但没想到余愁粉丝因爱成恨太多,瞬间沦陷。关键是连着她一起骂,唐糖最后删了。 战火顿时集中在苏桑桑微博底下。 拉架的人也有,说看电影就行了,不要轻易粉人。但一谈及这个话题,又是瞬间爆炸,加上恶意带节奏的,苏桑桑这条微博以“余秋心,汉奸”等相关字眼被顶上热搜。 “给出的片花,为什么要给许语花那么多戏份,一个汉奸有什么好看的!看她残害同胞吗?!” “不会要'洗白'许语花吧,要是真为了余秋心这样改,我就去举报!” 第67章 微博上的话题一被带起,有心之人搅乱浑水,不怀好意地,用最大的恶意去推测血红笔下所描写的“许语花”。 他直接用历史真实人物名字,也谈不上什么避讳,旁人一搜便知,更何况许语花这三个字耳熟能详,名声扫地。 小说文字中,但凡是血红掺杂了私货之处,皆被人挑出来指指点点,搭配目前放出来的片花。不清楚实情的人怨恨许语花倒也无可厚非,但看到子虚乌有的污蔑之时,余愁等人只能哭笑不得。 只见不少人这口瓜,大家懒得去撕。 苏桑桑倒一直坚守阵地,只是微博评论是真的看不得,此事之后她曾对余愁说,打算关闭评论区。可突然关,感觉又太败坏好感度,总而言之,里外不是人。 她左右为难,顺着网友的意思走,得罪余愁等人;不顺着他们所说,便是与一个三观不正之人为伍,辣鸡。 任同让她们按兵不动,毕竟余愁和苏桑桑走的不是心直口快的人设,让她们直接上大号反驳实在崩人设。导演亲自下场怼人,不 分卷阅读96 想做演员的导演不是好明星,她的粉丝学着爱豆,素来也是到处怼人,心直口快,嘴上没把门。 之所以没被大家奋力排挤的一个原因,任同她虽然混娱乐圈,但本质上还是个导演。不会和其他明星抢资源,任同的人际关系宽广,吃得开,其他人的粉丝看在自家份上,也不会故意给偶像招惹麻烦。 任同大半夜发微博,说明此事,原以为是道歉微博,仔细一看语气理直气壮。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文学二次创作,不洗白不偏向,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血红当初都说了,故事取材自真实,主体为虚构。毕竟有没有摄像机,谁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很机智,没有挺许语花这个“汉奸”角色,在顾家正式表态之前,态度还是模棱两可些好。 比起余愁,顾老太太更加关心事情的发展。 青年十分担忧她的身体。“这件事情,请交给我们去解决吧。” 顾老太太怒气一哼,横眉冷对,一扫孙子,他们若是能的话,事情也不会这么麻烦。 这不是小辈可以解决的问题,多得是小肚鸡肠的长者,而这些人真当自己是死了不成!撕破脸便撕破脸,这么多年,谁又能没点把柄落在别人手中,不过是同归于尽! 只是……要苦了小辈。 顾老太太手拿报纸:“听说调查小组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了,资料都报上去了吗?” “提交了,目前并没有明确回复,在拖延时间。” 顾太太闻言,心中一凉随后发冷起怒,咬牙切齿道:“很、很好,真当许家人死绝了不成?!” 顾老太太用剪刀十分认真地将报纸上许语花的报道剪下来,放到本子里夹好。她看着那些文字失神,许、语、花三个字拆开看皆是寻常可见,但一放在一处,故人的因容相貌再度浮现在面前。 血红汇报目前:“我找到了当年与许前辈共事过的战场老兵,他在战场上侥幸逃过一劫,后因为重伤残疾躲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成家立业。他的身份登记前几年被登记在案,作证有效。但比较麻烦的是……他……” 说着,青年点点太阳穴,表示对方已经老年痴呆症严重,清醒时间极短,且没有定数。 而清醒也不一定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顾玉一摆手,并不过多将希望放在一点上,吩咐下去:“请,无论什么理由,也要将他给我请来。另外当初许语花有一个表妹,全线战乱前恰好出国留学,十几年的时间我没听到对方任何消息。后来许语花出国前联系一位好友介绍工作,多半是她,对方大概在国外定局才对,你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书信往来。” 时间过去这么久,对方是否健在,二说,一切全看天命。 血红点头:“好,我已经派人将老人家从山村里带出来,明日来。” 顾玉转头看向窗外,眺望远处的别墅,想起了余愁,又恍惚记起了许语花。自己喜欢那个小娃娃,看着她与韩家的丫头在一起,总觉得是当年的许语花转世终于找到了幸福。 若是许语花没死就好了,现在也与自己一样杵着拐杖白发苍苍,也许就住在自己的隔壁,每天早上念着蹩脚的外语,一大早过来敲门冲自己问好。 若是,还活着该多好。 顾玉疲倦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每到清明,旁人祭拜先祖。而许语花,无人与她收尸,无人与她立碑,便是自己给立的衣冠冢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真正的对方,一点儿都没留下,就留下了一个念想。 在微博一片谩骂声中,余愁每每看到许语花生前的日记便越发心寒。 [今日晴朗,搬进了新房子,不过是他们给我准备的房子,住着总有些不自在,说起来这倒算是他们花钱养了只白眼狼。今日看着来往的年轻人,有些感慨,人,若是再晚些个几十年。到那时,必然是国泰民安,风和雨顺。昨日给人写信,心中好生忧愁,想着何时才能到,又能否与我回信。电话这玩意倒是妙的很,就是少,也不方便。不过,说不定日后打电话都不用扯长长的线,还能随身带着走,就跟喊人名一样。譬如,我喊个“麒麟”,这电话便接通了。] 小说剧本里的许语花是一个命运悲惨之人,但这笔记本里的她文字欢快活泼,怎么也联系不起来为同一个人。她一个人在暗夜时分,就着昏黄的油灯,一笔一划地斟酌着要写些什么,自得其乐。 没有似文学大家,文笔生花,但人物形象却跃然于纸上。有些人自己过得很苦,却不会倒苦水,心甘情愿接受一切,想让别人也欢喜起来。 这样的人很温柔,她与旁人温柔相待,命运却太过残酷。 [我昨日上街瞧见顾玉,旁边跟着一个穿洋裙子的老外,两个人说些什么鬼老子的外文,我隔老远一句都没有听清楚。倒也无碍,听见了也听不懂,自上次和顾玉起了纠纷,不过数日,想不到她这么快就有了“新欢”,所谓的旧爱不过是阳春三月落花,碾做尘泥。恼恼恼!!!] 这一篇日记写的不长,寥寥一句话,余愁瞧见页面最下方多写了一句。 [说起裙子,等日后出了国,听说要洋气就得穿裙子,哎呀,没钱买裙子。] 噗嗤。 余愁真是哭着看下去,时不时被对方通俗易懂又生趣的口语给笑倒。 这本日记的确是真实的,但能否为许语花平反却要看上头的认定。 韩琴君端着牛奶进书房,递给余愁,微微摇头,抹了一把余愁眼角险些要溢出来的泪珠,说道:“喝了就早些睡吧。” 余愁将日记合上,感慨:“若是许前辈没死多好啊,这样身处困境却乐观的人,太遗憾了。” 而且能塑造出一个遗臭万年的汉奸形象,足可见许语花当时演技多么高超,也许写日记是她唯一可以倾诉忧愁的方法。 “如果现在有这样困苦的人,我肯定要想尽办法帮助。” 余愁指腹划过日记本封面,温柔道。故而就算院长没有开口要钱,自己也是要帮的。 韩琴君伸出手蹭了余愁脸蛋,神情深邃地望着她,反问:“那你呢?” 余愁一脸茫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一歪头,哎,指了指自己,反转:“我怎么了?” 韩琴君轻笑,不,没什么。如今,自己总算明白任同为何要把许语花的角色给余愁,她们是同一类人,叫人忍不住要抱在怀中疼惜。 许语花有顾玉帮助,而现在的余愁身边有自己。 翌日。 余愁纠结自己是去公司还是在家里织毛线。 林管家表示,外头的流言蜚语那么多,出去也不安生,不如在家打毛线!韩琴君不表态,余愁自己决定,不过当契子水汪汪 分卷阅读97 看过来的时候,她就心软了。 多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真是个小可怜。余愁越依赖自己,韩琴君越是兴奋,她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只有这样余愁才不是一个被众人喜欢的大明星,而是独属于自己的契子。 敲门声响起,血红又是一脸窘迫地道歉:“抱歉,一大早来打扰你们,我找余愁。” 余愁凑过去,询问:“有什么事情吗?” “有个人要见你。”血红解释,同时追加,将手中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递过来,“你可以穿着这身衣服去见吗?” 顾家别墅。 别墅大厅架着一台摄像机,顾玉,还有三位年轻人,手中拿着本子与录音笔,脖子上挂着一块牌子,神情严肃等待着。 顾玉看着痴呆的老同志,心中惋惜,他只对当年的战友名字有反应,譬如许语花。奈何自己并未与他合作过,此刻,老同志瘫痪在轮椅上,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脚步声响起,忽然顾玉看到老同志眼神亮起来,身子要问你。”余愁缓缓道。 在路上,血红迅速将一切细细讲来,该注意的地方早就提醒,余愁心中有谱,端的很稳。 “哎,哎,哎,你讲,讲,我以为你早就死了……”他眼睛越是瞪大,越是彰显里头的白雾。看不清楚也好,双眼已盲,但心眼已开。 老同志,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们。后来知道接头人死亡,但并没有来新的接头人。” “啊,什么?” 余愁再重复一遍,对方才反应过来,沮丧地说:“啊,对不住你啊。” 敌军围剿一处,上头下令各方包抄,然而这时一次错误的判断,导致全师死伤殆尽。 此刻听“许语花”说接头人死亡,老兵泣不成声:“对不住……” 对不住,这三个字是神志还不清醒的老人家说的最多的字,由衷的道歉,无语凝噎。看的大家心中沮丧茫然,也许老人家是在为许语花而叹息。 当初许语花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这件事情除了几个联系人,决策人便再无其他人知晓,只因知道实情的人越少,也能保证许语花的安全。 而老人家便是当初的间接联系人之一。 可惜世事弄人,自己去了战场之后重伤,逃到了深山老林之中。他也曾想过出山,然而当时的时局并不稳定,外加上他的腿因为伤口恶化,最后落得残疾,想联系许语花也只是有心无力。 一直到了开国的时候,听闻不少死去的前辈成了先烈,他又不认得许语花这三个字,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走出大山,该找谁说这件事情。 像他们这般默默无闻的人,死后没有个称谓,他想了许久也就放下了。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参军,许连长也不是这般的人。 山中无日月,直到后来,小孙子上学了,搬着小板凳在屋檐下咿呀呀的读书,恰好读到了有关许语花的文章。 他反比听,多次对比,这才直到许语花被定性为了汉奸。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汉奸名头已经扣在许语花头上十来年。他当时就气得不行,拖着残躯跑到镇上说这件事情,多次折腾,倒是确定他是抗战老兵的身份,每年发补助。 但……许语花之事却一直没有个回信。 这件事情压在心中越久,他的内心也就越发煎熬,他老了,走不动也说不清楚。 老人家眨巴了两下眼睛,绪稳定下来。 曾孙女再了解他不过,看着他神志好一些,惊喜地喊了一句:“ 分卷阅读98 爷爷!” “哎……我这是在哪啊?” 他看什么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但面前的人形却让他多年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滚出来。 不是许连长,是一个身形相似的女娃娃。 顾玉欣慰地仰天长叹一声,幸好,幸好……她感,余愁靠在韩琴君怀中,阖眼。若人真有转世轮回之说,多希望许语花能拥有自己的幸福,能看到这大好河山。 网络上的骂战还在继续,任同没利用其它演员的热度将战火转移,而是一个人扛下。不过,她也清楚“许语花”这么一个也算出名的汉奸,洗白可不是凭借自己一两句的事情,一边回骂喷子,一边不触及底线等待着顾老太太出手。 老人家年纪一大把,记性也不好,精神时好时坏,却要为这件事情劳心伤神。 说起来,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任同看老太太越精神,心中越担忧,也许这将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希望这个社会能再多一些温柔,毕竟顾老太太可不是网络上那些拿着键盘就敢指天骂地的键盘侠能比的。 她为这个国家献出了青春,为这片土地撒过热血。 苏桑桑始终站在任同这边,微博评论惨不忍睹,余愁与她联系的时候,对方自诉曾被骂到哭。 电影的宣传活动如期举办,剧组的压力很大,风口浪尖上宣传重点该如何分配比重,才能稳住观众群? 按照咖位,应当是女主,男主,还有女配三人撑台面。毕竟余愁没没落之前也是流量担当。 但因女配许语花这角色争议过大,余愁也不做多说,让苏桑桑和男主回记者的话,能转移话题便转移话题。 记者也是如此,所有的坏话自然要暗地说,断然没有冲着人家正主打脸的,任同可能会气得脱下高跟鞋,鞋跟甩他们脸上。 发布会现场,剧组人逐一进场,余愁穿着一席抹胸前短后长拽地白裙,长发被烫卷盘起,彩色宝石小花饰点缀,沉稳的脚步并未因足下的细跟高跟鞋而踟蹰。 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本就带着灰度的眸子在美瞳的映衬下,呈现出灰蓝色。 闪光灯如同飞蛾赴火一般朝着她不断的亮起,发出短促的咔声。 余愁上台阶之时,微微提起裙摆,她手上的戒指便迫不及待地映入人的眼帘。 记者早就从微博知道了余愁的婚讯,然而此刻实见,一阵暴击,忍不住发出一声卧槽。 剧组之人再次见面,之前杀青宴后在酒店门口抱着余愁大腿不肯走,非要求嫁求娶的小明星,脸上臊的慌,粉底都挡不住对方那蹿红到全身的粉色。 余愁前期可谓是没有一处黑点,但越是完美无瑕的人,越是被扒出真面目,给人的心理落差也就越大。直到小明星自己也踏入这娱乐圈,从粉丝群走到了余愁的这边,她才能体会到一个好人设在娱乐圈是多么圈粉。 况且,在拍戏的时候,余愁除了是个契子这一点外,其余皆与自己之前粉时一样。酒后吐真言,就算是个契子又怎样! 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余愁结婚了,结婚了! 小明星心中泪流满面。 o(╥﹏╥)o 跪求离婚,跪求离婚,跪求离婚…… 余愁打了个小喷嚏,微微点了点鼻子,疑惑,谁在自己背后说坏话? 余愁乖巧地坐着,遇上需要笑的地方,也是尽量不往苏桑桑那边凑,不抢镜头。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倒是唐 分卷阅读99 糖这小姑娘野心不小啊,一个劲地攀着任同。 电影先导片一出,众人视线被吸引走。 先是几个意味深长的空境随着bg踩点切换,以一双满是皱纹的双手推开窗户为第一视角,镜头随着一只惊飞而起的白鸽不断地推移,推移,推移,缓缓定在了一处无名墓碑之上。 野草丛生,陈年余烛被方才推窗双手的主人拔下,换上了白烛,火焰噗嗤升起,烽火转场各色人物出现。 苏桑桑扮演的顾玉是主线,时间线随着她的命运推进,从青葱岁月到白发苍苍。她身边的人来了又走,最后未留一位。 许语花的镜头切了入学那幕,以及大量她在监狱里害人场景,最后切到倒在雨夜中的她。 鲜血染红了她周遭,许语花仰面死不瞑目,却嘴角带笑。 片花最后一个镜头,回归现实,镜头顺着双手而上,是苏桑桑扮演的老年顾玉。 余愁双眸一收,这是前世的电影中未出现的画面!新增了补拍的戏,顾玉在给谁烧纸钱?余愁看向任同,见她脸上丝毫没有忧愁,余愁胸口起伏,手指也跟着不停地颤抖。 过审了…… 不但过了,而且还是在明显洗白许语花导向的情况下,这其中代表的含义让余愁,记者倒有底气询问。然而,现在情况倒转,记者们反而迟疑了,他们不是内部人员不了解事情真相,但有一点看的很清楚,在网络纠纷的时候,权威报社对此事闭口不谈。 结束后,余愁在懵懂之中呆坐在后台休息,任同过来拿东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多谢你及时告知顾老太太,许语花的事情被提上了行程,在电影上映前就会公告的。”任同道谢,她当初想说,但是血红怕老人家受不住一口气没上来,提心吊胆不敢。 嗨,老人家也是经历过风浪的,又怎会被这区区小事吓着? 余愁误打误撞说出来,倒是帮了大忙。 幸运的人啊…… 若是许语花的身份没有翻案,无论余愁这部电影拍的多好,付出多少的心血,她势必要被扣上一个“卖国贼”的高帽子。 又听韩姨说余大影后这些年的薪酬都资助给孤儿,对比其他明星,穷的没有一套房。 所以这次,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无论是许语花还是余愁,善良的人总该收到好报…… 余愁起身对视,冲任导颔首示意,说了再见。她脚步有些踉跄,但身量依旧挺直,一如当初的许语花,从未屈服在命运之下。 余愁看向前方,神情坚定,自己终与许语花共解脱。 但自己日后的路还长,不应该留遗憾。前世自己过于执着,蒙了心眼,被小人欺骗。上辈子韩琴君之死有人在幕后操纵,以自己为借口,作恶的人总该要付出代价。 而那些总是揣着最大恶意揣摩,不知真相肆意谩骂旁人还附带恶毒诅咒的网友,等会儿就知道巴掌打脸疼不疼了。 许语花翻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开始想全文大纲的时候我十分迟疑,是否要加入许语花这条线。因为不够有“娱乐性”,放在娱乐圈文来看,不属于主流萌点。而且私以为这样的剧情如果有其他作者先写了,很容易撞梗吧,心中忐忑。文扑也好,文热也罢,写到现在,我并不后悔,看到那么多喜欢的亲,心中不言而喻。 自己怎么回去……经纪人捂脸,十分窘迫,有种被抛弃的苍凉感觉。 最后,经纪人招了招手,满脸微笑地欢送这韩琴君和余愁离开,吃了一车尾气。 经纪人心中欣慰,她也算是余秋心的一个小粉丝,虽没有痴迷到为对方生死的地步,却也算是每逢秋心消息必看的主。 这娱乐圈中有太多被包养,明星身败名裂的丑闻。看着星星不断地坠落,沉入深不见底的海中,终被韩琴君拾起在掌心。 发布会之后,官博在一个小时内将片花进行了官宣。 余愁,苏桑桑等人在第一时间转发,并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演员之间关系好的,还会互相来往交流。不过现如今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余愁,不说剧组里短短相处的时间,培养不起深厚感情,便是之前一直主动来互动蹭热度的几个女星,都当做哑巴,观望目前的情形。 余愁关闭评论,也没人能在她号下撒野。 苏桑桑的评论区被任同登号给关了。苏桑桑微博粉丝和本主战斗力差,签约公司也没给她找强势的水军。那些在任同号下挨骂的喷子,就逮着苏桑桑这个软柿子捏。 官博片花终于成了主战场,火力集中在一处,再度飙升的热度又将余愁推上了热搜。 谩骂者也有,还是有真爱粉趁机表白自家偶像。 余愁千万粉丝就是粉转黑,致力黑一辈子者再多,随手一抓忠实粉丝也比十八线小明星的流量大。一时间谩骂与赞美齐飞,黑子共友军一色,看过去便是两眼一抹黑。 好一个黑转粉势必要将真爱粉掉皮,粉装黑拉路人好感度,一场大戏,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我是哔啾粉,但绝对不会去看这部电影,虽然我追星,粉墙头,但是我有着最基本的底线,这也是一个华夏人应该 分卷阅读100 有的道德标准!” 好一句道德标准,被点赞上了热评,一时间应和者不在少数,对家水军也是尽量试图挑起网友的群情。 其中倒也有清醒的人,按照任同的性格,既然敢放片花,便说明这些画面的确会在电影中出现。任同虽然喜欢在微博上和人争吵,但脑袋活泛,从来不会触及大众底线。 这一次她的大胆之举,也有眼力见高的人,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任同敢为许语花这个汉奸说话?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还是说听到了上头风声? 但这些理中客却被怨恨的其他评论给压倒了下面。这些理中客也实在奈何,网络搜索不到任何有关许语花翻案的消息。 这口瓜吃得欢快,电影那边压根就不反驳,一些喷子越发的得寸进尺,开始搞“连坐”。但凡是当初和余愁有些联系的演员,便是拉出来溜一圈。 谁都知道这些人早八百年前没合作了。 半夜。 余愁躺在床上刷微博,眼底的困倦十分明显,却还要强行撑着不敢睡。 韩琴君洗过澡,望着腰凑过去与她鼻尖亲昵地相触,问道:“你该睡了。” 最近余愁很忙,韩琴君都没怎么和她相处,心中发酸。 大龄伴侣内心空虚。 余愁一个:“我帮你发,你先睡一会儿。” “你工作累,不能熬夜……”余愁声音越来越低沉,声音被睡魔夺去了一大半,口上怜惜韩琴君。至于为何不见水军和工作室代为转发,原因简单,以前被前公司请来的水军坑了一把,微博号的权限基本在余愁手中。 她一点都不放心将账号告知经纪人,但是韩琴君不一般。 余愁不是不想给,而是不希望韩琴君忙碌一天后,还要被自己的事情所纠缠。 韩琴君洗澡洗头,全身舒坦,困意丝毫没有,一边擦头一边宽慰余愁:“没事,现在都晚上十点快十一点,我不困。” 余愁身子顺着松软的枕头滑下去一丢,她斜靠着床头,眼神朦胧无光,迟疑地将手机递出去一点。 就在韩琴君即将接到的时候,余愁又微微退却,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契主指尖,小声问道:“当真不会麻烦你吗?” 韩琴君发尖还滴着水珠,指尖传来的温热,小心翼翼的契子样子可怜又可爱,他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余愁的眼角。 “我不骗你,你不信我?” “信!”余愁身子一个做作。 但书内容还是引人追看,风格独特,题材又少见,所以……他虽不曾似娱乐圈明星翻江倒海折腾人设圈粉,粉丝却近万。 别人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打他一顿,韩琴君倒是可以,忍不住了半夜出门的冲动。 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血红准时发微博。 [我看窗外日月星辰时,总有人同时仰望,它的升起、降下、陨落牵动人心。但方才我行至落笔,临睡一瞥,才惶惶然瞧见楼下草丛中的点点荧光。我在赞叹日月的光辉,却忘却了小小荧虫的光亮,它来过,亮过,无人因它陨落惆怅。我不知道明日打扫的人如何看待,若是嫌弃地将这虫子扫掉,我又不能斥责对方的过错,愚昧无知见识短浅。而这样的人,你越是温声细语说,越是要反驳你,也许板上脸骂上几句就老实了。] 韩琴君仔细看完,眯起长眸子觉得血红这微博火气挺大。 她这么一迟疑,这条微博便有了好几条转发。皆是有名人物,分别是任同,苏桑桑等人。 韩琴君没忘记余愁的叮嘱,转发点赞一连手。 做完这一切,再看转发人多了华夏日报官微。 韩琴君睡意消散,点进官微,发现随后它自己又发了一条微博,有关中央台的一档访谈节目。 “一朵盛放在悬崖上的花,潜伏八年,暗夜行路初心不负——许语花。” 互关 “《人民英雄》栏目聚焦“汉奸”许语花,听老兵揭秘当年往事,深入了解“绝杀计划”的始末。” 韩琴君长叹一声,从此刻开始,便是许语花真正的翻盘。她扭头抚弄了一下余愁的脸颊,神情温柔,好消息…… 有些人纵然再也回不来,但不该被遗忘,从顾老太太血红到任同,再细看接手角色的余愁,大家顶着压力,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许语花若是知道,必然高兴,不会希望大家为她 分卷阅读101 痛哭流涕,温柔又乐观的前辈英烈。 此刻是半夜,但这消息瞬间引爆全网,本来洗白汉奸的热度就被炒的很高,结果绝地大翻盘!不但是翻盘,一旦官方承认,势必要将相关教科书上还存在的错误内容修改,也就是修改再版,向世人展示真正的许语花,同时烈士墓等也会出现! 韩琴君打了个哈切,准备休息,休憩前她拿出自己手机,迟疑了一下让自己的账号和余秋心此号互关。 这种时候,应该没人会关心这种小事。 顾玉让许语花几十年后重得幸福,韩琴君抱着余愁,悄悄紧了紧,而自己现在就可以宠着对方。 错过永远是最遗憾的事情。 第7o章 韩琴君开着娱乐公司,整日打理着事务,对娱乐圈说熟悉却也不甚了解,她一开始就低估了余愁粉丝的战斗力。 数千万的粉丝中必然会包含一些口是心非的主,不停地谩骂或是吐露不甘。余愁有假冒契主这件扎心窝的事情,这些人一边哭着喊着要脱粉谁再回来谁是狗。 但余秋心这个号一有点风吹草动,她们跑的比谁都快,恨不得有四条腿。 不然无辜被波及的苏桑桑也不会连带着骂上热搜,足见这些人战斗力之强大,越是老实的粉丝,疯狂起来不容小觑。 之前的脱粉也像个笑话,心口不一地取消了关注,却时不时搜索余秋心的消息,这……还不如不取关。 韩琴君半夜偷偷摸摸和余愁互关,心满意足地抱着余愁暖被窝。 澄星水军发愁了,眼看余影后的伴侣,他们的老板韩琴君在掉马的危险边缘徘徊。 两个人关注彼此的时间几乎是同时,虽还有那么一点时间差,但足可以忽略不计。 大半夜,没点猫腻谁特么信。 澄星老板韩琴君这三个字以前抓出去往网友眼前怼,都没人认得,但……和余愁扯上关系,可就不一般了。 水军们有点蒙,大半夜老板在睡觉,那么自己这杆枪到底该往哪儿打? 拿钱办事给个准话啊。 先前在许语花事件中被打脸的网友贼多,脸已经肿了,但网络的匿名隐蔽性有个好处,换上新马甲又是春光明媚的一天。 以前想嫁的契主摇身一变成了契子,气得心肝痛,却还得硬起来,说不定还能娶回家。粉丝皆是情敌,如今来了个小三,昨个掐的死去活来,今日肩并肩成友军。 fuck! 哪个不要脸的契主,上次韩涵那件事情,大家心中都憋着一股火气。一看,余愁签约的澄星,老板居然也姓韩。 “我家哔啾是不是就和姓韩的扯不清楚了?早知道我就去改成韩姓了!” “我是个契子,以前老做春梦,秋心把我按在床上,赤身裸体交缠在一起,她发出重重的喘息声在我身体上留下一个个吻痕。后来知道她是契子后,我痛定思痛,觉得把她压在身下也不错,含泪做攻。现在,我做梦,我特么都想抡着一块板砖进去,看看自家的白菜被哪只猪给拱了。” “楼上醒醒,别做梦去秋名山了,工头起来喊你搬砖。坐等小鸟起来发微博解释吧,毕竟又上热搜了,不能再装死了吧!” “啊,热搜第一第二都是小鸟的,谁再逼逼哔啾糊了,截图三连教做人。” “刚刚才在许老前辈的消息下两眼泪汪汪,到这边一看,总有一种许老前辈转世重获幸福的错觉。” “少特么蹭热度了,一个戏子能比得上烈士?” 矛盾突如其来,纵然一开始之人是无心之过,但总有人故意带节奏,大战一触即发。 澄星的水军拿钱办事,眼看情况不对,在等待上面准确命令之前,随意搅浑水打乱别人视线,不要让话题变得“危险”起来。 不比,不比! 反正他们一开始的任务就是让自家“偶像”岁月静好。 哎,给钱的老板早点给句准话啊,他们指哪打哪,家养的水军战斗力一流,只要有目标! 随着窗外一声鸟啼。 人体的生物钟比闹钟先一步响起,韩琴君睁开酸胀的眼睛,昨夜睡得有些晚,身体和十几年前熬夜看书第二天精神满满时候全然不同,累,累,累…… 她看什么都含糊,戴着金框眼镜下楼,身子斜靠在桌边,手拿起咖啡轻轻品着。 金框镜片倒映手机的光影,咖啡的香味和最近的实时热搜一同窜进韩琴君脑袋中。不过是阖眼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噗—— 林管家在厨房门口弄厨余垃圾,扔来一个嫌弃的眼神,长哎了一声,多大的人了?“小姐,重新弄一杯吧。” “咳咳,咳咳……”韩琴君连忙将杯子手机放下,抽了一张餐巾纸捂嘴,重重咳嗽着,“咳!咳!对不起,咳,多谢!” 热搜余愁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余大影后一直被人喊糊,糊成她这样子,不少明星要笑死了。 而韩琴君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爬上热搜,她点进一看,果然,自己被实名跟着余愁挂在一起。颇有一种跟着大佬,吃喝不愁的感觉。 韩琴君脚来开椅子缓缓坐下,手指不停滑动屏幕,迅速地浏览页面,吸纳所有的信息。 入目第一条微博便是粉丝大v的评论,发评时间oo:15:o3。 【刚才看到哔啾关注人数突然增加了一个。我截图了!两个人互关时间不超过一分钟,刚才,只能妥协,韩琴君心道现在再取消关注只是欲盖弥彰。 这件事情败露的如此之快,她真是好气又好笑,心中甚至还有些小窃喜。啊,原谅年纪大的人偶尔的小任性~ 这不是自己一开始的本意,不过醋劲的确是有的。看着余愁在微博上和人互动,自己一个被金屋藏娇之人,不能露头,这一次总算是被迫翻牌子了。 果然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向不爱看娱乐圈八卦的韩琴君,就这样喝着林管家煮的香浓咖啡,津津有味地搜索着相关信息。 余愁软著腰肢,拖着双腿下来,双眼细细眯着睁不开。拉开椅子,软靠着椅背,双眼朦朦胧胧,双眼软糯地冲着韩琴君唔声~~~ 韩琴君心中一颤,手指尖跟着大脑起反应,杯中的咖啡险些又要倾倒出来。做坏事被逮个正着了,是死不悔改不做多说,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管家端着两份早餐过来,眼神一瞥,惊讶地说:“我忘记放方糖和牛奶呐,小姐,你一向不喝的。” 但韩琴君手中咖啡已见杯底,她后知后觉, 分卷阅读102 苦味从舌根不断地翻涌,顺着每一处末梢神经,直蹙蹙地往脑门里钻。 韩琴君捂住嘴:“唔……”苦。 林管家好笑又好气地说:“小姐,你今早魂不守舍的。” 余愁连忙给韩琴君顺背,虽未问过,但也算有所了解,韩琴君不爱吃甜食,但也无法接受苦楚。 趁着林管家进去,韩琴君偷偷亲了余愁一口,咂舌道:“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喝下这么一杯苦咖啡。” 余愁红了脸,确定林管家没有看见,才心有余悸地问:“你做什么呢?” “吃糖呢。” 余愁不好意思谁捂住自己的脸,大早上的…… 韩琴君心中小人兜兜转转,互相打架。 一边说:你私自侵犯别人隐私! 另外一边反驳,挥舞着魔鬼的小魔法棒:她是你的伴侣,应该无条件地相信你,不就是互关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使说:我可去你麻痹的! 然后一拳干翻了小恶魔,韩琴君选择“自首”,一五一十地坦白。 余愁有些吃惊:“你居然有微博?” 韩琴君停下手,蹙眉,反问:“难道我看起来很古板吗?” 重点貌似有点不对劲?自己有微博比偷拿手机“互关”更引入狐疑? 余愁连忙摆手说不是的,只是感到很奇怪,在低头族越来越多的现在,韩琴君整天忙着工作,倒没见她玩过几次手机。 有微博的人,会不刷微博? 余愁心中想的这句话就像一个fg,说完就打脸。余愁今日跟着韩琴君去公司,开车前契主低头看一眼手机,神情有些愈加冷静,内心翻腾。 韩总你能不能不要抱着余愁,又顶着一张老脸撒娇?而且余愁一发这微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澄星换老板了。 助理看着老板的样子,心中吐槽:妻管严啊。 第71章 助理觉得老板可能受到了极大的刺开玩笑,就算不爱也要强行过下去,除非契主主动解契。 助理出去转身合门,微微一抬眸,眼见里头两个人长叹一声。 澄星要将电影所得这笔钱捐出去,真心做慈善也好,还是蹭热度也罢,这条微博不该是余愁发,最起码不应该是以她个人的名义公告。 网络上都在猜测余愁和韩琴君的关系,大家想入非非,韩琴君一向低调,但遇上了痴迷的粉丝,瞬间被扒个底朝天。 国外留学数年,双学位,就连高中毕业典礼上和人四手联弹看不清脸的古老视频都没挖出来。澄星眼看着自家老板怕是连内裤都要被扒掉,瑟瑟发抖中急忙重新规划余愁未来的发展线路,转移话题。 让余愁继续走当初的人设已经不现实,纵然两次影后桂冠得手,但除粉丝之外的认可度并不高。 对此,召开了一个会议,余愁于会议室再度看到当初被韩琴君喊叔的经理,对方曾在韩家工作多年,跳槽至此也有数年,工作经验丰富。 “趁着这次电影上映,转变人设吧,”他打量着余愁说这话,一开始的策划书并不包括这一偏差,余愁的任性带来了契机,“偶像派or实力派,黑红也是红,怎么样?” 说话之间,目光转到了端坐上席,默不 分卷阅读103 作声的韩琴君身上,道:“韩总,如何解决这次的事情?” 吃了饭大半夜不睡觉没事干,老板带头闹事,平白无故给员工增添压力。 韩琴君倒是神情轻松,双手十指修长,不停地在桌面上敲打着,发出哒哒哒极具节奏的声响。 “那就澄星和余愁在慈善这件事情上联动吧。” 经理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本就见底的发丝愈加稀薄,他低着头快速回忆着最近所能利用的一切,灵机一动,连忙说:“十二月十二号的明星慈善晚会,是一个绝不可错过的机会!” 在场人皆不说话于心中盘算。 经理信心满满,韩琴君只要不是傻子,必然会同意自己的提议。他嘴角轻扬,看到正对面另外一经理难看脸色时,顿了一下,转而有些得意洋洋。 最近行程敲定,配合电影上映造势,捐款做慈善,期间水军压场引导舆论导向,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会议结束,经理带着人回去。 “韩总叫我们先做策划书交上去,但我看她没直接点头啊,她是不是觉得用慈善搞话题不符合澄星一向的推广风格,毕竟本质……”本质还是为余愁增加人气,又不是真心捐款。 属下迟疑,小心翼翼地询问。 经理蹲下脚步,直白回复:“她怎么不会同意,澄星之前没有这种事情,是因为没有联动的合适机会。” 至于属下认为这种捐款不是真心的,经理嗤之以鼻,管她是不是真心,捐款能帮助到人,总强过天天在微博上喊关心关爱的某些明星啊。 韩琴君最终通过了策划书,笔墨于纸面行云流水,落下龙飞凤舞的签名。待助理拿出去,她转了一下手中的钢笔,在空中划过一抹金色,如同绚烂烟花蓦地炸开,宣告着主人的好心情。 而余愁脸色却没那么开心,蹙了蹙眉心,囊中羞涩,小声说道:“片酬还没来,我……可能拿不出钱来。” 她明面上的账目仍是负数。 韩琴君轻笑一声,起身,颇为无奈地拍余愁肩膀,附耳说:“没关系,若不是你的缘故,我是真的不会让澄星投资任同。” 题材敏感、新人演员、任同执导,无论何种理由都是一块碍眼的拦路石,而余愁则是韩琴君约过所有屏障,毫不后悔砸钱下去的唯一理由。 故而,这仅仅是意外之财。 现在电影虽然没有上映,但是网络口碑情形大好,比起火,扑街才相对较难。 澄星打算身先士卒带舆论风向,待联系好一切之后,又是互关时候,相差无几,余秋心与韩琴君同时转发关爱贫困家庭留守儿童的微博。 【愿负重前行的人岁月静好,无垠荒凉世界开出漫天花海。澄澄微星,熠熠不灭,这一次换我们来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你们的笑脸是最好的慰藉!余秋心/韩琴君澄星】 同时工作室同时发出声明。 【本次澄星与余秋心在电影《绝杀计划》中所得,皆会捐于公益基金,捐赠给公益机构,帮助山区贫困家庭儿童!】 一石不打低分,卖情怀外加捐款资助刺,高高在上的契主,从小没有经历过的挫折,她所写的故事放大街上两块钱一本都没人想买,白送都被嫌弃占空间。 血红的故事与任同的剪辑、画面,两者彼此的长处互相结合,任同再拍出一部烂剧……网友就真的要打爆她狗头,滚出娱乐圈,少来荼毒观众的眼睛! 公映那天,余愁包了五场送票,随机发放,回馈一直支持自己的粉丝。因是看运气,大家也都和和气气,抢不到只能感慨一句脸黑手黑非洲人,反正电影该看也得再看。 而余愁就和韩琴君特地一群粉丝与路人中,乔装打扮,与韩琴君十指紧扣着去看电影。 余愁心中依旧节重新进行了剪辑。剧中的许语花在迷茫中找寻,倒叙的手法让粉丝越发心疼她,当真是应了那一句心甘情愿进电影院吃玻璃渣。 乱世之中的人们,皆似浮萍,在动荡的潮流中找寻自己的根。除去许语花,还有听从上级命令围剿敌军却被反围剿的全师将士等,这些人结局或好或坏,总是不那么圆满。 多年以后,年老的麒麟推开了二楼的窗户,看着白鸽振翅高飞。 老人家戴着老花眼镜于窗前回信。 【最近精神恍惚,忆当年旧友们,君不见我,我便去就君……】 电影院里眼泪一大把,世人最是看不得善良蒙尘,许语花死时不足三十,按照契主年纪百二十岁,不过四分之一年限。 电影散场,余愁挨着韩琴君的肩头起身。 屏幕留下最后一幕,无名无姓低矮的衣冠冢,白烛黄光,纸钱残渣青烟随风飘出虚拟与现实的空间。 游荡在天空之下,徐徐落在现实郊外的一处墓园中。无字碑前白烛泣泪见底,远处祖孙二人渐行渐远…… 绝杀计划大爆,良好的口碑迎来了上佳的票房,连带着参演演员人气蹿升,当初要被当做踏脚石的女配许语花演员,余愁凭借着这件事情翻身。 分卷阅读104 倒也算不上全盘翻,起码演技和捐款打了不少喷子的脸。 澄星不至于出尔反尔,对于这笔钱全额捐出,就在大家准备开始下一步计划之时,却有“业内人士”爆出余愁诈捐! 微博振振有词道:【我是知情人士,单纯是看不惯某人两面三刀。这次的片酬没发下来,她手上很有可能没钱!还没捐就夸?数月前,她十分着急地以一百八十万出售了名下唯一的房子,这笔钱她的确捐助给了一家收留残疾儿童的孤儿院,作为日常开销与医药费等,但是我调查发现这笔钱有一部分“去向不明”。这家孤儿院最近接受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她应承好说资助,但是现在那笔钱都还没来!而现在资金不足,孩子尚未能进行手术,情况急迫。所以综上所述,一个有前科的人,谁又能保证她所谓的捐款能落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手中?!请不要让可怜的孩子成为某些人用来圈粉的道具,救救孩子!】 第72章 这条消息的出现时间恰到好处,一时间叫澄星措手不及。 无论外人如何震惊,都比不上余愁一人心中的骇意。乍听之下她不相信,只误以为是听错了,不过这是旁人的事情。 待理智回归之后,余愁懵懂地呆坐在韩琴君的办公室里沙发内,将脑海中的信息逐字逐字拆开,一点一点仔细回味前因后果。 自己手上没钱的信息,但凡是澄星参与捐助策划方案的员工,一过手略加思索便知一二,账目是明面上的没有,并不需要瞒天过海。 麻烦在于另外一件事情牵扯到了院长。 说是无稽之谈,只是旁人无缘无故冤枉也太过武断,余愁也许比不得神童记忆力超群,小时候走失之前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得,但前不久院长的电话所说之事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手机通讯录尚未消除的通话记录也是最直接的证据。 她一个人坐着,想的很入神。 直到韩琴君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走动之间发出的声响,叫余愁浑身全身似通电一样打上,若爆料人所说是真的,她可以不心疼白白打了水漂的十几万,但以此类推,院长所做的这种事情也许不是第一次,若是不被发现,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余愁手指不停地颤抖,说不上是气,还是如何。 韩琴君一开始选择了沉默,但见余愁情绪越来越绪翻江倒海而来,整个人沉溺在低沉的气氛中难以自拔,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哒哒的。 契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低沉苦涩,韩琴君也翻出苦味,没有压制自己的气息克制自己的冲动,探手触碰余愁。指腹顺着手指滑落下去,从丝滑的发丝到吹弹可破的脸颊…… 韩琴君单手捧着余愁的脸,这种亲昵行为能很好地安慰到失意的契子。 余愁略微震惊地望了一眼韩琴君,随后松懈了心神,微微侧头半阖着眼睛,如同一只失去了庇护的小猫,眼中滚着泪花,却又倔强地不肯掉落,乖巧懂事又可怜。 余愁亦没有压制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地靠近韩琴君,绵软细长。 余愁通过和契主的触碰之后,得到了慰藉,开口:“查过,是真的吗?” 说这话,余愁口语之中仍旧带着希翼,看来先前韩琴君的担心并无道理,所以此事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韩琴君顿了一顿,才接话:“我已经叫人去调查了。” 当初估计院长与自己和余愁皆有些渊源,倒也没好细纠,那些医疗账单发票对方也拍好之后传了图片给自己,略微过目并不仔细算数目,想着对方不至于弄虚作假。 这是看在余愁的份上给的情分,韩琴君后悔当初的松懈却换来了今日的苦恼 若是医疗发票是真,数额也套上,有一系列照片为证,谣言多半为假,但是韩琴君看着余愁这样子,此事对她的打击则是巨大的。 余愁自幼走失,被院长带在身边,她双眼有疾不能视物,院长时常抱着她四处走走哄着。韩琴君回想当年往事,当初自己资助她进行手术,原本定好的事情,却被另外一人横插一脚。院长想尽办法,哀求与不屈服,终究联系上了自己,最后赐予了余愁光明。 若非如此,余愁也不可能进入娱乐圈。 如今事情真假,韩琴君认为最好的办法便是不说,给余愁留有一丝余地,总好过直接坦白。 “嗯……”余愁抬头仰视着韩琴君,小心翼翼地问,“那么有结果了吗?之前你说调查,情况怎么样?” 余愁的一连串逼问,韩琴君应接不暇,若是商业合作伙伴,韩琴君早就将其打发。但面前之人是余愁,不舍得对方伤心,但又不希望为了短暂的快乐而换来无穷尽的悲伤。 “她给我发的照片都还好。” 韩琴君纵然再不情愿为院长辩护,还是略微调整了一下言辞,才将事情说出来。 网络上对于诈捐这件事情炒的热火朝天。 一些理智粉在两边炒的热度朝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哪里来的野鸡脖子?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多半是真的吧,我也不想给诈捐蹭慈善增加热度。” “当真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啊,免鉴,同业内人士,可以肯定余愁的薪酬还没有发下来,正在审核交税中。但我不相信她手上没有一点存款,不是造谣我跪键盘,你难不成在银行工作,恰好看过哔啾的银行卡?你怎么就知道她手上没有一分钱?够绿的。” “重点不是她有多少钱,而是秋心之前说好的捐助就出现问题,大家有权利质疑这次与澄星所谓的捐款,只是炒作吧,事实上给没给钱,谁知道呢?说不定做虚假账目惹。” “感觉自己看电影的钱都喂到了狗肚子里。” “你就是把电影看一千万遍,这些票房都不会到秋心手中,智商与口德堪忧,建议打回娘胎再生一次。” 墙倒众人推,从众心理让网友先是气血上头,疯狂地diss余愁,等理智回来之时,也有人琢磨出了这条微博其中的不对劲。 一是余愁没钱只是推测, 二是所谓的同意捐款,但又出尔反尔,是否有实际依据。 三是如此并不完善的八卦,又收集三方信息,必然反反复复忙碌了许久,既然手拿着这么大的猛料,却偏偏要等到这时候来发。 是否为同行相轻? 不怪网友墙头草,就在大家左右摇摆之时,博主又挑出来发消息,澄清自己所说非假话。 “照片照片,这就是那孩子,现在等着钱做手术。” 分卷阅读105 白皙鲜嫩的小女孩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十分可怜,叫人眼泪落下。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而澄星这边,表示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会对此发表任何的看法。 晚上回家之后,余愁失魂落魄,林管家特地给她熬的汤只是小酌几口。看的老人家愈加心疼,总觉得脸又尖了。 他日日闲得无聊在家看八卦,余愁这小姑娘是怎样的人,自己再清楚不过,结果却被骂的一塌糊涂。 咳咳,林管家幸亏自己了解余愁,不若也是要将报纸猛地一拍在桌子,单手叉腰,仰天怒骂“诈捐者”祖宗十八代了。 林管家见二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待晚餐之后,扯着自家小姐的衣角凑到小角落里,小声地问道:“怎么回事呐?” 韩琴君摆摆手,不愿多说这件事情,也是怕老人家大半夜气的睡不着,心脏病复发。 但无论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如何,这笔钱自己的的确确捐赠而出,做不得假。 韩琴君思至此处,抬头眺望二楼住处,似能穿透屏障看到神情哀伤的余愁。 早知如此,若是当初没捐这笔钱,也许余愁心中还会畅快一点。院长此举,无疑是将她在余愁心中数年来的信任全盘推翻,碾落成泥。 背叛。 二楼。 余愁洗过澡,端坐在床边抓着手机失神,手指不断地在通讯录上来回滑动,而视线中“院长”二字始终未被滑出界面之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韩琴君推门的极其微弱的声音,叫余愁惊吓到一下子将手机扔出去。 手机在空中滑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声。屏幕还亮着光,如同一颗夜光石般,格外明显。余愁身子一提,却没有撑力起来,她目光有些迟钝。 “你该睡了。”韩琴君走过去,弯腰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手机拾起,长按关机,待屏幕一片漆黑之后,她才平静地说。 “嗯,好。” 黑暗之中,以往,余愁总会主动滚到自己的怀中,可此次不同,韩琴君睁着眼睛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对方的一抹温热。 随后韩琴君率先服输落下风,抬手将余愁抱入怀中。 怀中人身体僵硬的如同一条已死的百足之虫,双手交叉不安地放在胸前。 “你难过我很不好受。”韩琴君安抚着年轻的契子,语气轻轻。 余愁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对不起……” 韩琴君好气又哭笑不得,手下揽的紧了些,说道:“我说这话岂不是叫你更加不好受,错的是我才对。” 余愁见她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瞪大眼睛,连忙辨别:“没有,我……” “好了,”韩琴君打断她的话,苦笑,“其实你没错,我不好受是我的事情,而诈捐也不是你的错,你自始至终都没做错过。” “你很难过,很伤心,也很恼怒,你哭出来我会开心,你想让我开心吗?”韩琴君不慌不忙地说着。 余愁声音愈发难以听见:“我……” 韩琴君将全身气息扩散出来,轻轻柔柔地包裹着余愁,如同海上孤帆,在风浪中轻轻摇动,“你难道想让我难受?” 她在诱惑余愁,诱惑着对方袒露心声。 韩琴君眯起长眸,自己在狠心戳余愁心中最柔软的位置,也许对方会感受到酸胀难忍,甚至十分疼痛,火烧火燎。 余愁听着韩琴君的话,心中揪心,呼吸加重,仿佛不这样就要喘不上气来。 黑暗与安静并存的空间,忽然……一道如同幼兽的哀嚎由低到高,余愁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借着夜色的掩盖趴在韩琴君怀中放声大哭。 这件事情已经闹大,势必要给出个解释,若是自己认下,便要澄星与自己一同背锅。她前世已经间接伤害过韩琴君,这辈子曾经下定决定,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所以她只有将事情的真相剖析曝晒在烈日之下。 泪水将韩琴君衣服打湿,余愁只觉得自己眼泪似天破了个大洞,一刻不停地流下。 单论上次的十余万,只有三人知道。 除却自己,另外两人是韩琴君、院长,余愁不是傻子,也不会因为当初的养育之恩而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她难过,不是因为处于两者难以抉择,而是天亮之后,她要一步步地亲手将当初牵着自己的手,从懵懂儿童走到成年时的女人推下悬崖冷眼被千夫所指。 第73章 也许,有些人真的是水做的,温柔柔顺却又难以折断傲骨。韩琴君抬手抚弄着余愁的头发,听着对方浅浅的呼吸,阖眼凝视心中动容。 韩琴君以前总希望余愁能为自己哭,这样她就会觉得这个人,是全身心都属于自己的。契子身上的一切,包括眼泪,什么不要给旁人看见。 今日余愁几乎要将韩琴君的心哭碎,柔软的泪水如同冰雹恶狠狠地砸在原以为僵硬的心窝上,一阵阵发憷软化,砸的千疮百孔。 韩琴君一直以为自己自私狡诈控制欲强,要将一切把控在手中,苦笑皆由自己,直到方才之前观念依旧如此绝对。 放在心尖上的人,莫说是哭,便是笑的不够开朗,也会转辗反侧地猜测。 “我现在只想看到你的笑……” 翌日。 余愁一双眼睛肿的见不得人,口中苦涩,什么也吃不下。 韩琴君早餐鸡蛋留了一个,剥壳后给余愁滚着。白皙的肌肤,此刻眼角蔓延出魅惑的红色,一双眼睛红扑扑的,倒像一只被欺负欲哭不哭的兔子。 韩琴君心绪难定,故而手下略微用力。余愁若是强势一些,纵然外头腥风血雨,但仍装作若无其事,伪装自己的心绪,自己便如昨晚一般不会再想欺负她。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被旁人敲破伪装的外壳…… 韩琴君叹气:“你这样,我反而……”更想欺负了。 余愁脸色红了红,知道自己丢人,昨晚竟趴在韩琴君怀中嚎啕大哭,眼神游离不敢再看契主。 脸上的舒坦叫她眯起长眼睛,韩琴君足足给她揉了许久,然而只消了一点红肿,长叹一声,捏了捏余愁的小脸蛋说道:“哪里的小兔子?” “你的……”余愁低声嘀咕了一声,韩琴君没有听清楚,哈?什么? 余愁眼神坚定,抬头对视,撞入契主眼眸之中,抿了抿唇坦然:“你的。” 什么都是你的,只要你想,你要。 韩琴君冲她微微笑,不多说。 余愁这幅样子必然不能去公司,韩琴君的意思是叫她安稳地呆在家中,哪儿都别去。 但余愁跟着走,然后杵在门口,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拽着韩琴君衣角。 韩琴君今日穿了一套职场装,搭配了一件卡其色的中长轻薄款风衣。银色 分卷阅读106 的丝绸衬衫别进裙头里,丝滑的布料极度容易被扯出,韩琴君不敢动,她今早摆弄了许久才让衬衫别进,还不皱的。 但……再不走的话,撞上上班高峰期路上极度容易堵车,她不喜欢这种原本可以避免的麻烦。 “若骑士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保护,美丽的公主就该在待在安全的堡垒之中。嗯?懂了?”韩琴君趣味地一歪头,一缕青丝顺势一斜,点在肩头。 说着,她抬手给余愁眉心一个响嘣。 余愁闻言老实松开韩琴君的衣角,有些难为情听这情话,口中喃喃自语:“没有这样比喻的……” 韩琴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解释:“诗人总是偏爱王权富贵,才子佳人的题材,这是我在话剧社时候学会的。” 韩琴君说罢勾起嘴角,压抑不住自己的笑意,分别在即,笑意消散。 她匆匆忙忙地离开,只留给余愁一个模糊的背影,独自一人站在门口心中恍惚。而指腹互相摩擦,仿佛还在回味属于韩琴君衣物的感觉,仿佛是对方本人。 什么地方也别去,什么消息也别看,等调查清楚院长的事情,再说。余愁长叹一声,澄星没有直接曝光转账记录已经对院长最大的仁慈。 也许这件事情还有转机,也许这只是一个误会。 余愁闲得无聊,手拿着园艺剪迎着朝阳修剪着枯败的枝叶。她日后的人生也要如同今日,开始修剪没必要的别枝,纵然这些别枝曾经赐予了自己活下去的营养。 错了便是错了。 “院长……” 林管家歪着身子躲在别墅的窗户朝外看,见余愁有一茬没一茬的摧残着植株,那咔嚓咔嚓的声音让老人家头皮发麻,只差没蹦起来跳脚。 他的小乖乖,这可别把自己的手给剪伤了。 林管家正要张嘴,腹中空空无话可说,抬脚想出去,又万般迟疑。 哎……造孽啊,别人惹的事情,怎么老往余愁身上甩锅,果然是树大招风。他自从看娱乐八卦之后,也算是半个资深人士。余愁的璀璨星途挡了别人的路,并且不止一个两个,大家恨得咬牙切齿,趁着她出道年限少,粉丝的忠实度还没有爆棚,自然是墙倒众人推。 韩琴君今早出去前,千万仔细地吩咐过林管家,叫他好好看着点余愁,切记莫让对方想不开直接跑去和院长当面对质。那样太傻也太莽撞。 林管家整个人在心惊胆战的心……和余愁相安无事地度过一整天。休闲时光,下午他准备出门买菜,明知余愁老实人白天都没动静,如今天黑了更不可能跑去孤儿院,却还是一步三回头。 他心理不安,腿脚打颤地走出别墅门口,又风风火火折返,有些底气不足地冲余愁说:“你今个要吃什么?” “啊?林叔你看着买就好了。”余愁停下编制毛衣的双手,不甚在意地回答。 林叔情绪上来,说话声音也大了些,再问:“庆祝你电影大卖,走,林叔今天请客请你吃大餐,咱们买海鲜去!” 余愁被强行带走,她第一次跟着林管家买菜。别墅区门口有一家专门的生活小超市,背后依靠着大型超市,所以可以预定送货上门,至于多出钱里头的人大多是不在乎的。况且这里的物价也高,卖的就是服务。 老人家腿脚不方便,打个电话不是挺好。 林叔每次都是亲力亲为,余愁帮他提着菜往回走,听对方细细说着菜价是涨还是掉。 “等过不久再冷一些,到时候就没什么好吃的小菜了。” “我想在别墅后面的空地上种菜,小姐死活不许。” 余愁笑了一下,这个建议换自己也不会同意吧,后面是刚刚修缮好的花园,放两颗大白菜进去真心不搭…… 林管家见余愁笑,松了一口气,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人家特迂腐,特别小气?” 余愁回想了一下,“老人家”手拿报纸中气十足谩骂的时候,可能十来个年轻人还比不上他。 “我又没有退休金,当然要省吃俭用一些,小姐不怎么花钱,但一旦买东西就是大手大脚的,败家呦。算了,算了,回家煮饭,早知道以前去当个厨子,当鬼老子的医生,又没……” 余愁不太清楚,没有退休金,他没满工龄就退了?林管家转移了话题,她也不再过问。 林管家当真是把余愁捧在手上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时刻不停地看着。 余愁低头凝视着自己双手于清水白菜之间来回,低声道:“我知道你担心我。” 林管家被戳破心事,尴尬一笑,哪有,哪有的事情…… “呵呵,呵呵~” 余愁眯起眼睛感受着清凉的自来水,浅浅一笑:“我没有事情,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但是麻烦你对韩琴君报喜不报忧,我不想她为我担心。” “可是……”林管家觉得不对,她们俩已经结婚成为一家,彼此就应该互相扶持关心才是,哪有遇上事情,自己解决的道理。 然而余愁先一步打断他的话语:“林叔,我不想她难过。” “那……好吧。” 韩琴君回来的时候,觉得家里气氛还不错,余愁双眼还是略微泛着红,但相比早上的大肿泡好了太多,脸上也没了先前的颓废与不安。 韩琴君掏风衣口袋,掌心一小瓶药水:“我给你买了眼药水,过来,我给你滴。” 余愁老实坐着,瞪大眼睛,一双美目硬生生变成圆溜溜的杏眼,看起来机灵可爱。 此刻眼中只能看到韩琴君,认真的契主,恼怒的契主,全是对方,余愁一颗空荡荡的心,仿佛被填满了一般,终于落到了实处。 无论事情真相,做错了事的人该收到应有的惩罚,而韩琴君不应该被自己牵连。 所以……院长真的做错了事情,她逃不了,也休想将其他人拉下水,没有人欠她的。 韩琴君轻轻吹了一口气,逼得余愁猛地眨了一下眼睛,多余的眼药水从眼角滑出来,连忙有些心虚给抹掉。 技术不好。 “童话里的公主是不会掉眼泪的。”韩琴君尴尬地解围。 余愁努了努嘴,回答道:“童话里的公主眼泪都会变成钻石,所以她不缺钱。” “钻石?公主会瞎的。”韩琴君哭笑不得,偶尔闹小孩子脾气的余愁真是……可爱死了。 至于外界那些流言蜚语,不必要去辩解理会。 韩琴君低头拧盖子,平静说:“明天和我去公司吧,院长明天会来。”也会带上那些医院发票,一辩真假。 余愁在揉弄眼睛,忽闻此语,有些难以置信。 “院长她来?” 真的……自然相安无事。但若是假的,院长哪有勇气过来,收据的真假一查便知。 “嗯,目前的话,这笔钱的确是被她 分卷阅读107 用在了医疗方面,但我也调查了爆料人所说的那个孩子……”韩琴君欲言又止。 那孩子的的确确与孤儿院有关,先天性心脏病,急需用钱。院长将她送进了医院,但是没有进行后续治疗,譬如说手术。 按照院长的说法是当初以为要十来万,能搞定一切治疗,但没想到病情恶化,产生了并发症,那十来万块钱不够动手术的。 这些要调查是一项极大的工作,韩琴君还未细查,但她心中有另外一个想法。 除了这一次,往前推去,余愁几乎是一个人撑起一座孤儿院的开销,何等庞大的一大笔金钱,院长当真是全数用在那些因残疾或身患重病的孤儿身上? 韩琴君心中质疑,但一切要看证据说话。自己并不希望余愁插手这件事情,人性中的感情会叫人丧失理智。 但如今科技发展如此迅速,纸媒,网络传播,韩琴君堵不住幽幽之口,只要余愁想了解,没有人拦得住。 翌日,韩琴君起床之时枕边温热不在,待洗漱完毕下楼,余愁已然端坐在餐桌前,品咖啡读报纸。 报纸恨不得将标题几个字放大、再放大,怕是将人当瞎子。 “昔日影后东山再起无望?出轨门之后再陷诈捐门!!!” 那三个感叹句当真是用的妙,将小编的震惊全数展现出来,外加歪斜扭曲的排版,恨不得要从纸面一跃而起,愤愤地朝着余愁脸上扑打。 这标题已经足够误导人了。 余愁是否诈捐此事尚且二说,但是这肯定的语气,真是……在造谣的边缘打着擦边球。 十分恶心了。 韩琴君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余愁身后咳嗽一声,吓得契子手中咖啡一抖,晃晃荡荡幸好没溅出来。 “你介意给我看看嘛?” 林管家端着早餐出来,翻白眼,嘀咕道:“那么大的人了,幼稚。” 余愁心有余悸,若是咖啡倒衣服上,等同报废。 韩琴君心虚地点了点鼻子,从不太情愿的余愁手中接过报纸,坐下细读。 视线来回扫动,报纸上的信息被韩琴君扫入脑海中,脸色随着时间推移而慢慢变得阴沉起来。 原以为只是个标题党,只敢带带节奏,却没想到正文更是无所不及地展露着自己最大的恶意,将网络上没有真凭实据的揣测用模棱两可的话语,疯狂地带节奏。 韩琴君一向不喜这样的文字工作者。若是战乱时期,文学大家下笔锐利且残忍,是源于对于侵略者的恨,难以抑制地成为一把利刃,那么这些娱乐圈狗仔只能被称呼一句浑水摸鱼的汉奸了。 随意诬陷,带节奏引战,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了。 也许红就是最大的原罪。 余愁出道至今不恶意营销,不拉踩。当初与韩家对打更是一路挨骂不吭声,在许语花这件事情上恪守本心,奈何前公司软弱无力可欺,澄星最近资源分配难定,难以抽出心神,大家就看在她怂,没地方的份上使劲扒毛。 此事种种疑点这些人不相信,当睁眼瞎,死活看不出来,心思歹毒背后戳刀。 余愁心虚地点了点自己的发汗的鼻尖,怯怯地伸出手讨要报纸:“看完了吗?我还没看完。” “别看了。”韩琴君将报纸折一折,拽住报纸的边角。嘶——报纸四分五裂,了结余生,躺进了垃圾桶。 余愁不敢啃声,报纸骂的是自己,倒把韩琴君气个半死。 林管家猛地一拍桌子,砰——余愁的心随着桌子上的碗碟也蹦跳,再砸回去,发出乒乒乓乓的脆碎声。 林管家气得双眼冒火,搞毛线啊,自己还没看,报纸就被分尸了!余愁夹在两个人中间,瑟瑟发抖。 再看韩琴君,神情淡然,拍拍手继续喝咖啡。她抿了一口咖啡,才不急不缓地给林管家一个解释:“歪曲真相,随意揣测,造谣是非,这样的文章不看比较好。” 韩琴君说着,眯起长眸目光停在林管家的胸前,她怕看了林管家会犯心脏病。 林管家张着嘴,无法反驳,这什么狗屁歪道理?! 吃过早餐后,韩琴君牵着余愁去公司,不知今日院长何时来,早点去公司恭候她的大驾光临与解释。 别墅里,林管家没看报纸,心头就像小猫挠着,麻痒难耐,他用抹布收拾着桌面的时候,余光扫见垃圾桶里的灰白,身体一顿,计上心来。 他蹭了蹭手去翻垃圾袋,碗碟皆放在一边,随后得意洋洋地将报纸揉开,戴着老花镜一张张地拼着。 嘿嘿,谁说自己看不了的? 红绿灯路口前,韩琴君余光扫见余愁双手紧扣,摆放在膝头,身子僵硬的如同一块木头。 见韩琴君看过来,余愁又软了身体,但是彼此互通的气息叫韩琴君知道,余愁依旧难以放松,不过是表面的装模作样。 “院长既然答应了,应该回来的……”余愁说,“我离真相很接近了。” 韩琴君反问:“那么你做好决定了吗?如果不敢面对,我可以送你回去。” 余愁迟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她不会。为了韩琴君,为了自己,这件事情势必要有一个公正的解释。 无论善恶,无论对错。 二人一早来公司,没等来院长,却等来另外一位不速之客。 韩琴君见时间还早,照常去开早上例会,汪静一席抹胸白裙站在门口,倒有些夏日气息地于鬓角别了一支小小的白色小花。 韩琴君觉得她今日的装扮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看见过,再看妆容也是粉嫩清纯。 韩琴君手拿资料,准备视若无睹地走过去,汪静却伸手拦住,不甘心地问:“你看不见我?” 韩琴君揉了揉紧蹙的眉心,网上正值余愁遭众人发难,汪静此时过来,必然是不怀好心,真当自己看不出来? 仔细一看,韩琴君总算是知道汪静这一身装扮哪里膈应了,白裙,编发别碎花,是余愁不久前参加电影宣传之时,也是这般样子。如此相似,韩琴君实在无法将其视作巧合。 汪静的小心思啊……她有什么能和余愁比的? 韩琴君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不客气:“很久之前我就说了,不欢迎韩家公司的人踏入澄星,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请吧。” 汪静身子僵硬,解释:“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对我的态度是否还是如此冷淡。” “所以你现在看到了,没变,走吧。”韩琴君侧身一步,越过汪静,朝会议室大步流星而去。 汪静站在原地,仿佛扎根在此。她颓废了身子,踏软了腰肢,但目光却死死地盯着远处求而不得的会议室,她想光明正大地走进去,独占韩琴君身旁的位置。 门从里打开,拿着水杯出来的余愁见汪静而停下脚步 分卷阅读108 。 情敌相见总是分外眼红,汪静强打起精神,踩着细跟一步一步朝着余愁走去。她浑身的潜力被引导出来,踩着剪刀步,扭的风姿浪态,神情却很冷,那一双眼睛似乎是在看恶灵。 余愁屹立在原地不动,以同样的态度回望回去。 汪静稳稳地定在余愁面前,抬起下颌,阖眼冷视:“你很得意吗?” “你不过是横插一脚的小三,我和韩琴君这么多年,你又了解什么。你看中的不过是她的钱和资源,你不爱她……”从一开始的咄咄逼人,汪静越说声音越是沙哑,难以掩盖心中的哀伤,“你只是一个绊脚石罢了!” 汪静死死地盯着余愁,要从对方身上看出胆怯与退让,但余愁那一双形状姣好的双眼却略微眯起,像是在笑,在嘲讽。 如同一把利刃被淬了毒使劲往汪静的心口里扎,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她还在负隅顽抗。 “你怎么不会回答我了?是不知道如何反驳了吗?” 余愁仔细想了想,伸出手指,认真地回答:“你说自己追了韩琴君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到底有没有戏,心里没点底的吗?” “我快成功了,都是你……” “哼!”余愁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当真是贻笑大方,“失败就是失败,不过是一个依附在韩琴君身后多年,却看不清楚真相的可怜人。你年纪也不算小,大我一轮,时间没有让你的大脑增加智慧,却让城市的灰尘蒙蔽了你的一双眼。” 汪静咬牙切齿,气得全身发抖,余愁径直越过她,在身后一步的距离停下脚步,问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也喜欢这样的装扮,我前一段时间刚刚这样穿,同一品牌同一系列,好巧。”但,你始终比不上我。 余愁轻笑。 汪静气急败坏,她那癫狂的模样却穿着一身洁白,全然不搭,有些不伦不类到可怜。她撕心裂肺地喊:“我为她付出过那么多,你哪点比得上我?澄星建立之初,若不是我暗中帮忙,你以为韩老爷子会同意?!我能为了她离婚……” 余愁觉得将自己的背后留给仇家不好,于是乎转过身子。 她就静静地看着对方,等对方话音落下才冷笑嘲讽:“我经历过的,你永远不会明白。另外,我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婚内出轨,说的如此理所应当,你不觉得好笑吗?” 汪静张嘴欲语,但却没有吐出一点声音,瞪大眼睛从惊慌转而怒视余愁。 “你对韩琴君所谓的爱很高尚吗?她欠你什么了,你对她做的好事,如数家珍记在心里,但你怎么不好好回忆自己这些年如何伤害她的?” 余愁反起,咄咄逼人:“是你婚内出轨,导致韩家兄妹间隙,韩老爷子心生怨恨,是你逼的韩琴君不得不自己创业,白手起家,从零开始。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她面前惹她心烦。” 余愁逐一细数汪静的所有过错,每一条都十分扎心。 “她现在对韩家怨恨的源头,正是你!她怨恨你,也怨恨你这种背叛感情的行为,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却是要她离开我,你在逼她不想做之事。” 汪静所谓的爱只是一厢情愿,若是爱一个人不得回应便是亏欠……余愁心道,那自己大可诚心爱尽天下人,不回应者皆是狼心狗肺,不顺应者便是虚情假意。 余愁语如同炮弹一般打在汪静身上与心上。 她向前逼近一步,双眸冷视:“你所谓的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汪静,我现在是她的合法伴侣,这里是我们夫妻共同领地,现在我不欢迎外人,请吧。” 汪静倒退数步,骂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若是她知道你是这般毒蛇泼妇,还会喜欢你不?” “哼~”余愁嘲讽道,“我的温柔只给那些心地善良,而不是老想着抢东西的人看,你!没资格!” 余愁攥紧了手中水杯:“前辈,你比我出道早,也知道娱乐圈换代快,现在谁还记得你?你若是想赢回去,就比我厉害,将我踩着脚下,否则就不要老是来做无畏的事情。不过……”我想你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汪静查探出余愁话语意思,骂道:“你看不起我?!” “是啊,因为你……”余愁淡然一笑,“老了。” 汪静不甘心,她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名贵化妆品保养出来的肌肤,依旧吹弹可破。 她怎能甘心! “我会赢你的!”自己就是赢不了,也会亲手将余愁拉下来,今日的趾高气扬,日后便是俯首称臣。 余愁侧身让路,看着汪静离开,直到对方背影全部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中,才脚步急促奔向茶水间,刚才骂人口水都干了。 水流将杯中的水打成旋涡,余愁眯了眼睛抿了一口凉水,凉飕飕的触感从身体的最深处翻腾出来,仿佛一滴水滴进翻滚的油锅中,引起轩然大波。 她方才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叫自己上前就是给对方一巴掌,怕那一脸粉底脏了自己的手。 余愁苦笑,所以说自己粉丝多,韩琴君还有什么脸吃醋,汪静这位追了她多年的契子,日日在膈应自己,自己还没找韩琴君算账呢。 好奇当年韩琴君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叫自己的嫂子念念不忘,整天惦记着“必有回响”。 余愁思至此处,心中舒坦地多喝了一口,自己喜欢的人就是这般厉害,这般惹人喜欢。 甜蜜的苦恼。 只是一个汪静已经足够自己难以消受,切莫再来了。 韩琴君开完例会回来,先是左右看看,确定汪静已经离开,踏进办公室先问余愁:“你在办公室里看到谁了吗?” 二人没有遇见最好,事实却是韩琴君想美了。 “有啊。”余愁抬眸。 这两个字叫韩琴君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遇上了!汪静虽然嘴皮子不厉害,眼神也不好,但持之以恒的耐心与癫狂叫人害怕。 韩琴君转思,颇为有趣地看着余愁,一向遇到点事情就脸红心跳,还喜欢趴自己怀中摸眼泪的契子,不会又是靠眼泪赢的吧? 汪静应该不吃这一套。 所以…… “你和她吵架了?”韩琴君一语中的,见余愁身子僵直,自己的嘴角却上扬,真想知道余愁是怎么和汪静吵的,有没有被骂,是不是怂怂地抹眼泪。 韩琴君凑过去,搂了一下,真是个总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余愁心中既窘迫又羞涩,不知如何作答,最多……平手吧。她担心汪静恼羞成怒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对方的精神状态本身就不是很正常。 既然如此,便用话语引导,引导汪静另外一条获胜的办法。重新把影后余秋心压下去,在娱乐圈中比。 余愁可没同意输了就放弃韩琴君,但汪静一定会答应,所以给 分卷阅读109 对方找点事情做吧,省的整天找韩琴君。 余愁连日来心中唯一畅快的时候,捂着脸靠着沙发背,幸好没被韩琴君瞧见。 韩琴君把她的手拉下来,凑进去,与她鼻尖相触,仔细打探她脸上的神情,长唔一声,亲昵说道:“偷笑,难不成你还赢了?” 余愁自不会说,沉默当做默认,叫韩琴君猜测去。 “真希望这笑容能一直挂在你脸上……”韩琴君此话刚刚感叹完,便知自己嘴快说了错事。 今日,汪静只是意外来客,而真正的客人还在赶来的路上。余愁伸出手抚平韩琴君眉心蹙起,温声道:“我没事。” 她在心中做好了最坏与最好的打算,也设想过未来的结果,心中早就明了,不必多言。 余愁眯起眼睛,略微大胆地揉捏了一下韩琴君的鼻子,反问道:“汪静的事情,我回去后再和你算账!” 这下子轮到韩琴君心虚,咳咳,咳咳。 “咚咚咚!” 助理站在尚未关闭的门口,一脸平静地说:“老板,有人找。” 助理:=_= 秀恩爱麻烦关下门,不想吃狗粮,谢谢合作。 余愁有一段时间未见院长,记忆中她还是当初的模样,打理着整个孤儿院,每天为寻求社会各界的资助而游走、而哀愁,为那些身有疾病的孩子抽泣。 但今日,她来时蹒跚,仿佛脚上有千斤坠、面前有飞沙滚石,阻挡她前进的步伐。 两鬓发白,一双眼睛如同被风沙蒙尘,院长穿着洗的发白的衣物,整个人颓废而无力,别着一个单肩包,手工做的的布袋包,布料都被磨的老旧。 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脚下是发白光滑的瓷砖,头上的白炽灯却将她的脸色打的苍白。 她一见余愁便淡淡地笑,声音慈祥:“余愁啊,我来找你了。” 余愁对上韩琴君时的温和眼神,在看到她的一刹那,收敛回来转化成冷漠……可最后,但终究还是心软了,舍不得对这位长辈太过横眉冷对。 “院长……” 余愁已经记不清楚自己资助了孤儿院多少钱,如同无底洞一般,除了不要自己这个人,不断地吸取自己身上的一切。她要承担不仅仅是孩子们的生活费,还有手术等医药费,那么多孩子…… 她出身于此,实在难以狠心不理。记忆中的孤儿院是温暖嬉笑的白天,与寒冷哭泣的夜晚。 院长望着余愁发呆,余愁亦是。 小时候,自己喜欢呆在台阶上晒太阳,每到饭点孩子如同泄洪的水一同奔涌回去。 余愁苦笑,只有不一样呀,因为她看不见,得慢慢走…… 与往常一样的位置上,却多了屏障,走错了? 小余愁伸出手摸了摸,眉头蹙起,对自己的判断产生质疑。跌跌撞撞下迷失了方向。远处饭菜的香味被灵敏的鼻子嗅到,肚子不满地咕噜翻腾。 饿了…… 停在一处,小余愁伸出脚,空的。自己在什么地方?她想来只走自己熟悉的线路,今日好奇怪……她是不是又找不到家了。 不敢动,她蹲在原地,埋头于膝头小声细弱抽泣。 “妈妈,我怕……” 饭菜的香味越发明显,肚子咕咕叫,哭声没有人理会。哭的大脑昏昏沉沉,起身,有些试探再往前一探,也许是个台阶…… 忽然耳中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变跑,几乎要飞起来一般。身子一个腾空,被人搂抱在怀中。 大脑下意识喊,声音稚嫩:“妈妈!” 院长看到穿着不合身衣物却难掩可爱精致的女娃娃,无助地站在高处悬空边缘嚎啕大哭。 大脑放空,跑过去抱起,几个大步弹跳着退离边缘,院长额头吓出汗珠反应过来腿都是软的。唯独抱着孩子双手坚固地如同铁臂,不敢有丝毫松懈。孤儿院原是一处学校旧址改建,建在山丘之上,过去没有大型机械,不可能移山填海,便有了一段长长的台阶,木护栏早年久失修烂了。 余愁毕竟还小,走到了边缘处,察觉到不对,又不敢往回退。不知道她哭了多久,院长害怕,幸好没有继续往边缘走。这个高度虽不一定会伤,但一旦摔伤颈椎等,或是骨折,自己都拿不出钱救治…… 这个孩子来到这里,一直很安静,安静如同一尊娃娃,谁家生的白白嫩嫩的女娃,懂事听话,让几个大人很放心。 此刻,孩子搂抱着自己的脖子,求助着自己的哭声,“妈妈”二字最是明显,隐约中听到爸爸、爷爷奶奶,还有大姨等词汇,院长这才知这孩子是走失或者被拐的。 但是从余愁说的含糊地名,院长实在想不起近处有这个地方。而她一个瞎眼的女娃娃不可能走失太远,也许是被其他人带离了家乡,故意抛弃或者是无意逃脱。 起码,在走失之前,她应该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 母亲会亲昵地喊她的小名,父亲会慈爱地抱着她,手牵手带她去感知一切。为她勾勒出一个想象中的彩色世界,绿色是微风吹过脸颊夹带着远处森林的小清新,蓝色是温水一般的滑过肌肤时柔和…… “我……”院长一开口,她的声音入到余愁耳中,惊喜表情顷刻转变成了失望,不是妈妈的声音。 “我……带你去吃饭。”院长长叹一声,若是自己有女儿,这般乖巧模样,怕是要放在心间上疼。 “嗯,院长,我有点怕。” “以后你不要乱走,我中午过来抱你回去,好吗……” “不乱走,可以回家吗?” “会的。” 声音随着两人远离的背影而消散,院长的回忆在触及到余愁冰冷视线瞬间退场,现在的她们不是当年,现在的余愁这孩子在她的对立面。 “院长,我……”余愁亦从回忆中醒神,小时记不大清楚,但院长一直对自己很好,也很关心孤儿院里的每一个人。 曾听对方为重病身亡的孩子,哀声哭鸣。 而现在……余愁垂下眼眸,伸出手,“可以看各项票据吗?” 虽是询问,却不容反驳。 第74章 余愁是不打算留情分了,皆道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如此长时间的捐赠,如此巨大的一笔钱,不弄清楚钱财去向,对不住那些孩子,更加对不住自己的心。 院长有胆来,自然能将所有的发票都拿出来,但一一清查绝非易事。 交出发票与账单只是证明的第一步,要想真正地洗脱冤屈,还得交由权威人士去清点账目。 院长将今日带来的单肩包,递给了余愁平静地说:“这些年,保存下来的发票都在上头,至于小额开支,去药店买的药,我只是记在笔记本上……” 而那笔记本也一并放在了包中。 “这些就够了 分卷阅读110 。”余愁眼神缓和,心中松懈。 原以为对院长横眉冷对,于自己而言会是一件羞愧不忍的事情。做事之前瞻前顾后,忧心忡忡,是人类的通病。而尝试则是勇气,也许踏出一小步便足够眼前豁然开朗。 余愁踏出了这一步,压力便少了许多,但…… 单肩包陈旧发灰的布料,仍然如同一块烧红的碳,散发着热量,烧的余愁心乱如麻,于是她迫不及待地转交给了韩琴君。 韩琴君贴心地接过,感受下了一下重量,满满当当,的确不少。这么多年,这么多孩子的治疗,也该拥有这般多的票据。 “院长请坐吧,我想问一下那个孩子现在的情况。” 院长身子一顿,随后解释:“并发症,医生说不能着急动手术,得先控制。” 余愁眯了眯眼睛,追问:“那么……钱还够吗?” 院长忙不迭地点头,连声道:“够的,够的,你不用担心!我先前老是找你……心中也过意不去,想着这一次自己慢慢撑过去,再说你给的钱也够用,没想到手术迟了一会儿,就给你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院长心中愧疚,不敢再看余愁,也在躲避着余愁的目光。 场面沉默了许久,直到余愁身子僵硬,再对上韩琴君平和的目光,消失的勇气又从心里升腾而起。余愁轻声道:“那我……不留院长了,路上小心。” 院长一步三回头,首次望着余愁,随后又忙不迭地看着韩琴君,最后一眼凝视单肩包。她收回幽深目光后坦然转身,脚步急促快速离去。 韩琴君先一步打破沉默:“你现在相信她的话吗?”多半是相信的吧,余愁孤儿院全靠对方照应,这么多年,虽没有血亲,却情浓于水。 余愁给出的答案却与韩琴君料想的南辕北辙。 她冷静道:“没有证据,我不敢断言。” 韩琴君震惊之后,坦然一笑。宽慰地轻轻抚弄了一下余愁发顶,微微笑,这才是自己了解到的契子。不为私情而丧失理智,不会迷茫后无畏地哭泣。 而是在不公的命运面前,挺直身躯,不叫危难将其压垮。 院长带来的票据数量之多,实在叫人瞠目结舌,韩琴君与余愁自没工夫一一清算,况且这种事情交由专家并不更好? 现如今,突破点在于那名儿童身上。 爆料人非说余愁诈捐,实则没给钱,只要这笔钱数量足够大,就是没和实际钱数套上,也足够澄星有底气地回应。 而那些藏在背后的小人,也不敢再跳。 入夜。 韩琴君才问起余愁:“你记得这些年一共资助了她多少钱?” “不太清楚了。”余愁掰着手指,长唔一声,给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答案,“我的钱还有些和许雪城账目重合了,暂时拿不出来。” 余愁手上的账户里一般不会存十万元钱以上的数额,如果院长没有主动要,她会选择和许雪城一起投资。 只是因孤儿院的事情,每次不会投多少便是了。 韩琴君抱着她帮余愁退算,余愁之前的经纪来源主要自演戏,这笔账目前经纪公司便能给出账目。余愁自身账户,孤儿院账单,还余下许雪城那边…… 比起院长的账单零零碎碎,余愁联系许雪城。 餐厅里,数本记账簿堆叠起来足足有一分米厚,许雪城单手拿出来有些吃力,脱力后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幸好被餐厅音乐所遮掩,其他用餐者的目光并未向这边多瞧。 许雪城做事仔细,精打细算,便是买菜的几毛几分钱都会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她打小过的便是穷日子,比起余愁,十足的铁公鸡。 看今日准备,许雪城早就坐等余愁找自己讨要账目。 “早就准备好了,结果你现在才联系我。另外你可是澄星的老板娘啊,澄星做事磨磨蹭蹭敷衍谁呢?网上都快把你和院长骂出翔了!”许雪城还是一样的暴脾气,说话也不大文明,但心地善良,一心向着好友。 她不耐烦地戳了戳账簿,“餐厅的盈利与年底分红我记着,但我没天赋经商,也没什么行内人脉,所以……盈利并不是很多,你看看吧。” 余愁伸出手将那些笔记本揽过来,没看,只道了一句:“我相信你。” 许雪城手肘杵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眯起眼睛狐疑地反问:“我就奇了怪了,你既然对院长提出了质疑,为什么还相信我” 余愁淡然一笑,扫看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提包……呃,放不下。 她目光搭上了许雪城身边的布袋子,许雪城后知后觉,一拍桌子不满地‘喂’声:“我的大明星啊,你特么不会就带了个精致的手提包吧……这可是我平时用来买菜的袋子!” 话中满是不耐烦,许雪城还是将布袋子交了出来,口中嘀嘀咕咕。 她很抠门,精打细算,但同时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余愁指正:“也许你该改改自己抠门的习惯了。” “不想改,我高兴,存钱心里有安全感,所以……”许雪城再问了一句:“你还是没回答,为什么质疑院长,但相信我啊?” 是不是在唬人?是不是心中还在暗搓搓地多想。 余愁对她很是无奈,长叹一声:“大概正是因为你抠门吧,就是盗我的钱,那笔钱肯定还在存折里,能拿回来,所以不用担心。” 许雪城作势要打她,余愁却不躲,挥舞的手只是虚空比划佯装生气,倒也不敢真落下来。 嘴硬道:“我哪里敢动你这个大明星,掉一根头发我倾家荡产都不够赔的。” 嘴硬心很软,嘴角忍不住上扬,许雪城难掩心中的畅快。 嘿嘿,虽然余愁人有时候一根筋,还瞎比善良,但就冲这无条件相信自己的态度,许雪城心道:真是没白交这个朋友! 余愁尴尬的笑了一下,望着好友脸庞失神。 前世自己落魄,是绝交已久的许雪城火急火燎地赶出来。许雪城好面子,说了绝交能几年都不联系自己,但却得知自己遇难,忙不迭赶来。 葬礼之事,依旧只有许雪城为自己操劳费心,内心坚强的人却在烧纸钱的时候暗自抹眼泪,而院长……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这个原因,许雪城不会知道,余愁也不想让她知道。没有人会喜欢看悲剧,只是命不由人。 余愁掂量了一下,这拿去卖纸都能有三四块钱了,起身问:“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账单?” 许雪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又没有学过什么分类统筹,一开始就什么收入都记在一起,后来倒是吸取教训了,但第六本之前的账单我懒得再抄一次,纯粹浪费本子。” 余愁汗颜,那自己查账的工程量有点大啊。算了,许雪城能记账就很不错了, 分卷阅读111 不能再奢望更多的了。 许雪城跟着余愁一起离开餐厅,追着面前人的脚步,小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院长真的贪了你我的钱,怎么办?” 余愁停下脚步,侧头反问:“那么你呢?” “我……”许雪城乍然无声。 她对院长的感情没有余愁那般深,自己也曾羡慕余愁可以天天被大人抱来抱去,还不用走路。后来转念又想,得到大人关心的代价是瞎眼,什么都看不到,便急忙忙取消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期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啊!嘿,我就喜欢看打脸剧情,许语花的事情气死不少喷子,现在她们逮着机会又要上来被打脸了……”许雪城嘻嘻笑着,旋即转换了话题,“最近打算接剧吗?有个导演联系上我,说是有个剧本想给你看看,我挺喜欢那个明星的,我是她迷妹!” 余愁在上车前,闻言,疑惑,“你上次仰慕的不是任同吗?怎么又换人了?” “我是博爱粉啊~”许雪城拍着胸膛,招手送别余愁,车开动后跳脚大喊,“晚上我把剧本发你邮箱里啊!记得看看!!!” 余愁对她所说的剧本没有兴趣,现在比较头痛的是这些账单,烦心、忧愁。 最近哪里还有心思接剧,诈捐之事没个明确说法,网友开始抵制自己参演的一切电影,这种时候又有几个导演会做这种赔钱的买卖? 所以不用猜,一定又是一位靠爱发电的小导演,既然敢请自己,估计和任同一样名气还没打响,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不想看,也不想接。 余愁抛开杂念闭起眼睛小憩,想着到晚上随意看看剧本,然后找个理由打发许雪城,让她拒绝那位导演。 自己这样也是为对方好。 若任同凭借着《绝杀计划》大红是运气,实则真实水平只能取两部剧的平均水平,模仿者很难再通过从自己的影后头衔身上再获利。 因为没有许语花,没有顾玉,没有为烈士洗清冤屈而努力的大家。 余愁计算着账目,手机叮铃一声响,打开邮件,随意一瞄却被屏幕上熟悉的三个字名字抓住了目光。 编剧:谢落影。 她不仅是一位编剧,更加是后世的名导,而在编剧与导演的身份之前,谢落影更是一位一线女星。她在国际上久负盛名,从出道格局便比十八线小演员高上一筹。后因与某中人影帝结婚,从国际回归国内市场,可回来后却没有疯狂地轧戏吸取粉丝。 如今再见,谢落影居然会以导演的身份付出。余愁停笔,想不到许雪城推荐的第二位导演,却是一位真正的实力派。不知道这位前辈所编写的是何等的故事,好奇驱使着余愁看下去。 去书房将剧本打印出来之后,细看几页,余愁便舍弃了许雪城杂七杂八一大堆的啰嗦账目。林管家见没人和自己一起织毛衣,也让余愁给自己准一份,一同窝在沙发上细读一下午。 韩琴君于晚餐前,踩着饭点回来,她脱下外套换上拖鞋,蹒跚几步朝餐厅而去。双指揉着眉心,却揉不碎眉间的疲倦,尤其无力地喊:“余愁……”肩膀借我靠一下。 话音未落,韩琴君这“靠”字在喉咙里翻滚打浪,硬生生又给吞进肚子里。一老一少两个人端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与身边垃圾篓堆满了沾满了眼泪的纸团。 韩琴君打量,余愁正双目通红地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悲伤,模样可怜。这般多的纸巾不是余愁用的,而是一旁年纪一大把,却又是擤鼻涕又是擦眼泪的林叔。 他拿起一张纸巾,折叠轻轻地蹭了蹭眼泪,有些苦闷地抬眸望了一眼自家小姐,有气无力,一点不见平时欣喜地说:“小姐你回来啊。” 韩琴君顿觉得自己是无意闯入她们悲情世界的外人。自己上了一天班,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余愁是眼泪汪汪的小喷泉,林叔怎么也来凑热闹了,谁又叫她们心中不畅快了? 她心中苦闷地看向暗沉的厨房,锅是冷的,菜估计还在冰箱里保持着原本的鲜嫩,所以餐桌上应该有的晚餐呢? 余愁见韩琴君脸色不太好,可能是又饿又累,回家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乎连忙转换了笑颜,迎了上去,甜甜说:“你回来了。”殷勤地接过韩琴君手中的包,又拿走搭在手肘上的外套,小碎步哒哒哒地上楼去了。 她的剧本落下没有拿走,韩琴君接手一看,林叔接话:“小姐,你也觉得太可怜了是不是?” 韩琴君停下翻页的手,郁闷道:“林叔,我还没看呢。”哭傻了? (⊙_⊙) 林叔双眼亮亮地看着韩琴君,倒比契主本身还有些迫不及待,口中催促着她。韩琴君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在林叔充满了希望的眼神中,韩琴君单手一盖,剧本封上,让林管家闪亮的眼神中只余下了失望。 “叔……”韩琴君指了指厨房,说道,“你肚子不饿吗?” 林管家恍然大悟,揉着肚子去了厨房,难怪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 韩琴君在晚上八点的时候,饿的肚皮贴后背,趴在桌子上又是困又是饿,纵然余愁在身边都不管用。不过余愁着实没在旁边坐多久,脚不停歇地跑去厨房帮林管家择菜。 他们两个人在家,谁都没煮饭,把契主饿的可怜兮兮,咳咳……余愁和林管家心知肚明对视一眼,皆有些不好意思,可怜的小姐。 “你会接吗?”林管家问,绝杀计划是因为许语花的事情而带上悲情色调,但看整个故事,依旧是充满了热血的。 谢落影的剧本选材便是大众闻之落泪的梗,余愁又感同身受,总算明白为何这位前辈会在自己落魄被千万人指责的时候找上来。 感同身受。 也许谢落影被诈捐的事情吸引目光,查到自己的出身作假,实则不过是孤儿,连普通的小康家庭都不算。 这不在前世的既定轨迹之内,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前世的遗憾也必然消散。如此看来,这些新认识的人或者事物,正是前世被眼盲心盲自己错过的憾事。 所以……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属于自己。不过余愁并没看过谢落影执导的剧,只是略有耳闻,没听说她启用新人或者其他,只是晓得退圈后又再度出现。看来谢落影没找到合适的人,自己上阵当了女主。 也许自己就算同意,也不一定能达到对方的要求,先答应吧,若是要试镜便去撞撞运气,是否能入前辈的眼。 两个人在厨房手忙脚乱好一阵折腾,总算是把晚餐端上了桌子。韩琴君是真饿了,她加快了近食速度,但样子还是很端庄。 饭后,她坐在沙发上准备翻看让一家老少两眼泪汪汪的剧本究竟是何神物,恍惚间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冲在厨房洗 分卷阅读112 碗的余愁说道:“孤儿院的账单已经统计出来了。” 余愁身子一顿,手拿着碗碟站在洗碗池前,不敢扭头去看韩琴君,也不敢去问。她害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韩琴君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双手环抱于胸前,嘴角上扬,忍不住话语中笑意:“虽还没有和你原来公司的账单做对比,但这笔钱足够你洗清诈捐的污名了。” 网上闹的越厉害,便会知道等会儿澄星发出的声明有多够打脸。 一想到那些跑在前线的喷子,别人说什么都选择装聋作哑的键盘侠,待会要哑口无言时候,韩琴君心中就一阵阵畅快。 年纪大了,还是会和小辈有赌气的时候啊。 余愁长叹一口气,微微侧头看着为自己而心情畅快的契主,以笑回应。所以……院长还没有洗清嫌疑吗? 韩琴君沉声道:“你笑的不好看。” 韩琴君垂下眼眸,暗自不爽,余愁还是更加在乎她的院长。但是……自己为这件事情而奔波,她可曾看到。 “澄星晚上十点的时候会发公告,我以为你会高兴的。” “我……” 余愁话出一字,便被韩琴君打断,语气难听:“你已经做的很好,旁人的错不该强加在自己身上。但你不能为了我而放下对院长的执念吗?把她当成一个陌路人,你会活的比现在轻松!” “嗯……”余愁颔首,灯光打在她的发顶,神情暗淡,眼神晦涩不明。她手中的盘子被洗刷的噌光瓦亮,却还在不停地擦着,“我让你担心了吗?” 她想听到韩琴君否认,这样……自己心中会好受一些。 韩琴君感受的到余愁心中的翻江倒海,余愁在沮丧难过,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飞浪击岸一般,要将她这只小船拍打的四分五裂。 然而韩琴君蹙眉,态度坚决,语气不悦道:“不,我不想看到你这幅消极的样子,我原以为那晚之后你会想明白。但你只是假意上的挑出,你的心中依旧充满了难受与恼火。 韩琴君深吸一口气,继续逼说:“但我又不能斥责你,只能憋在心中。余愁,这是你想看到的吗?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字字如同刀刃,直接往余愁心口上划,想要解释,却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结契之后,二者的情绪会互相影响,韩琴君带给自己的多是平和与喜悦,可是……自己还了什么。 一切的负面情绪。 余愁颔首,眼见着双手脱力,手中盘子砸在洗碗池内,“噌”的一声,边缘磕出豁口。她在悬崖峭壁上,原以为韩琴君会如烈焰一般吞噬生灵,一步步靠近,把自己逼到死路上,但待对方话音落下,却闻听契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余愁连忙抬头望去,只看见韩琴君落寞而失望的身影。 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余愁哑口无声。越是想要反驳,却是无话可说,韩琴君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个累赘。 林管家从外头倒完垃圾回来,见气氛不对,哎~这又是干什么了? 小姐怎么气呼呼地上楼了,林管家先一步安慰余愁:“她今晚挨饿脾气不好,你别理她,该睡睡。” 余愁苦涩一笑,若是真是没吃饱发脾气就好了。林管家将她赶出了厨房,然而余愁站在卧室门口却不敢进去。 余愁抬手捂住地趴在门上,一直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对方的宠爱,却忽略了对方最原本的需求。韩琴君比自己大十来岁,做事沉稳,情绪不容易于色是岁月给她的财富,但年长者心中也有薄弱的一面…… 想道歉,想说对不起,想让对方开心起来……可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吱——门被从里打开,余愁脚下不稳,向前一个踉跄,跌进熟悉的怀抱。 韩琴君定住脚步:“我,下去打杯水喝。” 她想要推开余愁,却被契子紧紧搂住,无奈地哄:“余愁……” “我,”余愁埋在她的怀抱中,疯狂地贪恋着韩琴君的气息,熟悉而迷人的气息叫她身子发软。余愁双手搭住韩琴君的双肩,由脸颊到脖颈,再到衣物下的每一寸肌肤,沿袭到微颤的指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微仰起头,探出粉嫩的舌尖舔舐着韩琴君唇瓣。 余愁靠紧了韩琴君,却羞涩地挪开眼睛,低声道:“我可以让你解渴吗?” 韩琴君把门关上,将余愁按在身子,呼吸纠缠,询问:“你在道歉?” 余愁唔了一声,侧头躲视线,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叫韩琴君轻轻吻着。“我觉得……还不够有诚意。” 余愁攀出双手,闭着眼睛去解韩琴君的衣扣,黑暗之中肌肤上的触觉越发明显,湿润,黏滑,吻过的地方都冒出一股酥麻。 水声在房间内越发明显,唇瓣之间的互相交融,被舌尖黏磨的细嫩唾液来不及吞咽,顺着余愁的嘴角滑下。 酥软的身体依靠着契主才勉强站起来,方才的缠绵叫余愁沉迷其中,韩琴君说道:“很有诚意的道歉,但是你明白为什么吗?” 余愁眼神游离,带着喘息,她明白又不是特别明白,或者说不知道在韩琴君和院长之间找一个和洽的节点。 “我……”我不清楚。 余愁攥紧了韩琴君的衣服,埋在她的怀中,哑声无助地说:“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的气,对不起,对不起……” 只要韩琴君不要抛弃自己,什么都行。 “傻余愁……”韩琴君勾起嘴角,效果不错,只是有些欺负余愁了。不过……很好,自己就爱余愁这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 韩琴君舔了舔嘴角,回味刚才的感觉,然后笑哄余愁,“好了,该放我下去倒水喝了。” “不要!”余愁睁大眼睛,坚定地说,韩琴君是不是还在生气?她抿了抿唇,询问,“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洗澡吗?” 第75章 韩琴君呼吸一屏,压低声音小声反问余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会把你扒光的。” 契主说的太直白,点破了余愁的心事,索性紧闭双眼拔高声调:“我知道!所以我想和你一起。” 什么都好,什么都没关系,余愁没有其他办法去确定韩琴君的心,也许看这个人因自己而卸下往常的冷静沉着的面容,流露出野兽般的本性,这才是自己最期待的事情。 余愁双手撑在浴室中洗漱台上,水雾在镜子上疯狂地蔓延,白雾却遮挡不住脸上的绯红与玲珑有致的身躯。身后人动作一重,余愁轻唤一声,身子一软靠在洗漱台上双手扒上了镜面。 身体里的暗欲让指尖都泛着粉红颜色,随后被一双苍白修长的手该握住,十指紧扣。 韩琴君从身后靠过来,与她耳鬓厮磨,咬着耳朵附耳说:“又不是第 分卷阅读113 一次,怎么还这么害羞?” 余愁想要双手捂脸,却被韩琴君紧紧攥住,因双手动作而擦掉的镜面薄雾,更是清楚地展示着旖旎的一面。双眼迷离流转着情欲的水色,一向淡色的唇瓣如同三月桃花瓣,水润而红嫩。 韩琴君在余愁身上留下一个个吻痕,余愁呼吸加重,略带哭腔说:“我,我想要你的孩子。” 一个和韩琴君差不多的孩子,会亲亲地喊自己妈妈母亲。 “我们是伴侣不是吗?”余愁反问,结契的两个人生命联系在了一起,彼此不分你我,“我现在诚心够了吗?” 她糯糯地问着,韩琴君浅笑不语,只是加重了力度。肉体的结合只是表面一时的欢愉,灵体的结合却是由大脑身体散发出来的快感。 她偏爱后者的结合,有时候不靠近余愁,便能叫对方情难自禁,乖巧地臣服于自己足下。没有任何贬低的意味,韩琴君亦将付出全部的爱,若是还不够,便向下世再借。 契主渐入佳境,开始疯狂地展现她的占有欲,彼此气息的交汇贯通,细化到每一处的侵入。余愁抿紧了唇,却还是难掩口中的呻吟,她的身体从里到外的每一处感官都欢叫着接受。 契子孤立无援,全然由着契主掌控,等待着契主的恩典。 韩琴君将余愁转过来,面向自己,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嘴角,问:“难受吗?” “唔……”余愁无助地伸出手抱住韩琴君,带着哭腔说,“我,我不知道。” 似是难受,却又在渴求更多,她希望韩琴君的气息将自己吞噬殆尽才好。 “那你得撑久一点……”韩琴君轻轻地笑着,她喜欢余愁全身心依靠自己的感觉。这种明明很怕,却还是强行依附的感觉。 也许正如汪静所言,自己和哥哥一样,对自己的伴侣有着近乎痴迷、执着的控制欲。 但自己享受这种感觉。 韩琴君紧了紧手,只要余愁不要背叛自己,不要乖乖地守在自己身边,就好。不过……如果余愁真的走上了汪静的道路,她不爱自己了…… 韩琴君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将余愁锁在一个自己才能找到的地方。但浓郁的感情又会将理智拉回来,一如哥哥当初,明知汪静心不在他身上,却一直纠缠。 他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带着必死的决心。这样就不用看着汪静离婚后与别的人在一起。 一死百了。 韩琴君吻着余愁的额头。最好不要有那么一天,也许自己也会像哥哥一样疯魔掉。 身上的气息再加重一份,韩琴君眯起眼睛舒坦地等着气息融合孕育新的生命。嗯,生,多生几个,一个拽一只手或者脚,一群小可爱们把契子拉住,红杏就不要想出墙了。 韩琴君口干舌燥,大半夜下来喝水,一连喝了两杯,才解了心头口中的燥热。 要解渴还是得靠水,余愁算是做了无用功吧,不过……韩琴君眯起眼睛回味,这种无用功可以多做。 她很喜欢。 解渴之后又端了一杯上楼,浴室里虽然好,还不用换床单,但水汽之下温度较高,容易口渴。 韩琴君见余愁睡的这般香甜的,也懒得将人喊起来,扶起昏昏欲睡的余愁,以口度水,顺便占点便宜。 时间已经不早了,韩琴君却没有睡意,拿起自己的手机刷微博。澄星已经发了公告,同时公布了账单。 孩子们的生活费,大家皆忽略不管,只说余愁诈捐,爆料人一口咬定余愁没有捐钱,不过是借着假名义做所谓的“慈善大使”。一些喷子还跳脚喊着,水军压场有什么用,还不是拿不出证据,行啊,求锤得锤。 韩琴君:)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孤儿院拨下来的补助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款项,这笔账单上的数字若是换成巴掌,给那些跳脚的键盘侠们,脸怕是要被打烂。 韩琴君的号被网友十分默契地认为是公司号,只是顶着老板的名字而已。所以,就算如此,她也不敢拿这个号乱弄。 大半夜,澄星的老板暗搓搓地去注册了一个小号,发微博。 【有一些人,他们不说话,却默默地付出;有一些人,他们不付出,却在指责别人付出的不够多。别人的慈善是源于好心,你却将责任的帽子强行压在这些伸出援手的人头上。】 她奉献的力量再少,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只在背后说风凉话的人。 韩琴君发完微博,舒坦的睡了,键盘侠谁不会当啊。自己这些天围观,也算是学会了不少有趣的句子。 同样都是九年制义务教育,自己不补课都比别人优秀,毋庸置疑。 管事情如何发展,先把脏水从余愁身上引开比较好。谁知道那孩子怎么回事,反正余愁是次次都在资助的,那些孩子的医药费,仅仅只算一个,一般的普通家庭承担不起。 而余愁要承担的不仅仅只有一个,而是八十多个。这次韩琴君吸取了教训,既然不能和余愁互关,自己的小号就和大号互关吧。 反正大号关注的人不多。 短短半月时间不到,余秋心的两件事情,让一些网络键盘侠脸都要打肿了。粉丝们自然是喜闻乐见,自家粉的爱豆就是这么棒,你奈我何啊。 余愁的粉丝经过这两次的教训,也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跳任他跳,反转之后就叫他做人! “粉上哔啾让我感到骄傲,不想有些明星的粉丝啊,先前高兴地在评论区跳脚,现在暗搓搓眼睛都要红了吧。对,谁应话我骂谁!” “指名批评糖粉,你家主子是怎么的人,大家可有目共睹的。” 评论区把唐糖拉进了骂架,余愁的粉丝也是憋着一口气,早就看不惯了。 “先前在剧组,麒麟和许语花才是好友,苏桑桑都还没发微博,唐糖就着急发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认识哔啾,发就发了,蹭了我们这些粉丝一波好感度之后,看到情况不对就立马删,脸呢?怎么不学学苏桑桑,别查,直接说我现在是双担cp粉。上次被我们骂了,怀恨在心,这次一出事就想来找回场子了是不?我特么还就指名批评了,你跪舔你家忘恩负义的主子吧。” 骂架又是一触即发,唐糖粉丝掐架也就算了。 唐糖估计是受不了这气,发了一条酸溜溜的微博。 【今天想去看余前辈,她是个心地很善良的人呐,希望不要因为网络上的事情而受到影响,她一定也希望大家和平相处……】 暗搓搓的一堆话,又再度提到了那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 唐糖表示:十分担心,不知道余前辈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气得余愁粉丝再度跳脚。呸,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按照你粉丝的逻辑,你不是有钱吗?捐钱呐!你 分卷阅读114 粉丝蹭热度的时候你不说话,等被打脸挨骂了又搁这酸溜溜干什么呢?! 这一次任同发微博了。“唐糖,合作愉快。月底没钱,坐等你出钱请客吃饭呐!” 任同的微博画风一向如此,大家一眼就看出任导的意思。像是苏桑桑这种明确日后会再度合作的演员,任导微博一般都不会提及,除非是电影宣传。 因为大家心知肚明,任同微博上但凡挂有名字的明星,十个有九个是她讨厌的。 大家喜闻乐见,呦呵,原来唐糖的片酬交完税到手了啊,余愁手上的资产成负数了,你老上去啊。 就在大家还在沉浸在掐人的快感时候,澄星和华夏慈善基金表示,将邀余愁担任慈善大使。 第76章 鬼知道澄星是不是趁机发的微博挑衅,反正余愁既然拿到了慈善宣传大使,粉丝们只觉得大快人心,就是这样狠狠扇人巴掌,微博上欢呼雀跃。 打脸专业户! 站在理中客的角度,唐糖不能为了对家而伤自己粉丝的心,但站在自家角度,又没胆子去怼哔啾粉。毕竟余愁的粉丝经历了不少的风风雨雨,还留下来的都是真爱了。 但主要是之前糖粉做的事情太惹人讨厌了。在娱乐圈这个地方,既然明星作为资本的吸取的源头,那么粉丝行为明星买单又有什么不对。 之前她家粉丝乱叫蹭热度,只要唐糖稍微提点,让粉丝收敛,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不过吧,就冲先前她先一步艾特余愁做塑料姐妹花,后来又怕自己被骂,大半夜悄悄删掉微博。 这件事情可见她这个人真是又坏又怂。 任同既然发微博讥讽唐糖,便是力挺余愁,哔啾粉的腰板又直了一些,微博隔空喊话:“任导,你的火锅怕是吃不了,毕竟唐糖这笔钱可是要做慈善的。” “支持慈善事业,别的演员我不管,既然唐糖你和哔啾关系很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知道你学的怎么样了。” 那趾高气扬的小模样,看得出来怨气不小。先前被韩家控场,水军辱骂,后来因许语花被网友骂,现在又因为诈捐事情扛上,数月来压的气一口气全反弹出来。 唐糖不要命,正好撞枪口上了。但是比起余愁的不作为,导致哔啾粉安静闭嘴,唐糖这正主的微博却成了糖粉的底气。 “你们这样的行为和之前逼着余愁捐款的喷子又有什么差别?” “做人不要太双标啊,都说了捐赠自愿嘛……” “呸!你对着澄星公布出来的账单,我就问问你,双标这两个字你会写?唐糖这件事情舍不得钱就安静如鸡吧!” “哎~~咱们哔啾粉文明礼貌一点,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网上战火一片,余愁关闭评论一直是岁月静好,眼不见心不烦。至于唐糖这根搅屎棍,她也没那么好心拉对方一把。大家属于不同的公司,有自己的道要走。 娱乐圈的小把戏,余愁看的一清二楚,唐糖的公司看到《绝杀计划》大火,也许这个小女孩有红的机会。 大概……抱着黑红也是红的想法吧。 但还是有人比较关心先前的那名孩子,心脏病正等着手术,来这么一波,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余愁已经给了钱,大家也不好意思再说:“你怎么不帮人帮到底啊”。 又因前方两位明星粉丝战火正茂,此事后力不足,倒也没翻起多大的风浪。澄星选择平静风浪,水军也不下场了,甚至还有人企图带这件事情的节奏,被韩琴君公关了。 她顾忌到余愁,不愿意将事情闹大。 当然,韩琴君对于自发组织资助的博主,表示支持。一人之力终究不能翻江倒海,一个余愁再加上自己,也不一定能维持孤儿院的需求。 那些好心人联系上了院长,将钱送到她手上。 然而还是出事了,院长以为余愁不再被人黑,此事便算了结。 可她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韩琴君的意思。账单只是用来洗清余愁身上的脏水,不包括她的。 韩琴君的担心并非随意妄想,院长拿到别人给的捐款后,却没有第一时间救治那名心脏病孩子。 她在等,等风波过去,这些钱她究竟要花到什么地方去? 韩琴君深知“诈捐”这件事情既然能被人扒出来,肯定是有黑点的,不然怎会闹到如今风风雨雨的地步? 她要事情的真相,也要幕后凶手伏诛。 再细究下去,势必要对院长动手,韩琴君的面前还有一个麻烦要解决——余愁。 韩琴君翻来覆去地思考、纠结,隐瞒这件事情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心中的恶魔和天使小人再度打架。 小恶魔循循善诱:别说,就瞒着她,你是她契主,她就该老老实实听你的! 小天使一挥魔法棒敲昏了仇家:瞒你奶奶个球! 韩琴君觉得画风有点不对劲,但正义的一方终究占据了上风,她一五一十地想余愁招待清楚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件事情必须得查下去。” 韩琴君不容余愁反对,虽然余愁一开始就没拒绝。 “可以,我支持。”余愁要解释,更要一个安心。网络上对自己的流言蜚语,让自己举步维艰。现在自己不能退缩,必须将一切的嫌疑都洗干净。 余愁眼神躲闪,却悄悄握住了韩琴君的手。现在的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有自己的家了。 院长的账目还得继续查,至于许雪城的账本…… 余愁之前顾及好友的面子,省的流传出许雪城是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账目皆是她自个逐一轻点。密密麻麻的小字,余愁眼睛起星星,但比起院长多年来因保管不当而略有丢失的票据,许雪城的账目却连一毛钱都没出错。 韩琴君看到最后的结果,心中不由得发出感叹:“她是个值得深交的好友。” 余愁悄悄地竖起了耳朵,韩琴君在夸许雪城,心道:她是不是嫉妒,是不是又吃醋了?是否需要自己好好哄她? 余愁被上次韩琴君生气的事情弄得心思愈加敏感,她害怕韩琴君与自己起间隙,故而处处迎合对方。 甚至将自己的需求排到了第二位,又或者,不断地下降、下降、下降,低到了尘埃里。 余愁拽着韩琴君的衣物,颔首小声哄道:“你也很好。” 韩琴君正取下眼镜擦拭,蓦地听闻此语,心中雀跃也好奇。什么时候余愁也这般大胆,会主动说惹自己心花怒放的情话了? '你也很好。'韩琴君仔细想着,颇为自恋地觉得余愁说的没错。 于是回:“说明你眼光不错。” 门没关,助理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进来,便听到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颇有情调地商业对夸。 分卷阅读115 o(╯□╰)o,韩总,年纪不小了,脸害臊不? 助理略微颔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而后调整无奈的表情,将资料递给韩琴君:“韩总,这是会议后整理的资料,请你过目。” 她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关爱单身狗,请及时关门,谢谢合作! “嘤嘤嘤,不高兴,”门一关,里外两个世界,她用手扇风,冲同事抱怨,“要我这只单身狗去送什么资料,荼毒我的眼睛吗?” 大家都笑:“以前也是你啊,你好好学学吧,不要学着韩总一大把年纪才结婚。” “对啊,我有什么好学的,学韩总多年的单身狗经验吗?”先前的助理一摊手,隔着一扇门开始吐槽起顶头上司。 大家想想也是这个理,不过送整合后的资料皆是她送,与一半无二,所以不可能更改,她就是再多的抱怨也于事无补。 谁都不想多跑腿,只能宽慰她,大家和她打趣:“胡说,韩总以前的人格魅力可大了,你看大明星汪静苦追老板这么多年,至今痴心不改。” 可惜,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句名言不是什么地方都适用。 八卦消息再没有比她们这种内部人员渠道来的迅速和准确。汪静年纪越大,可惜却和智商成反比,上次来澄星表白被拒,居然脑袋一抽,打算复出。汪静嫁给韩家大公子之前,名气和名声也算不错,维持一下朦胧的美感不好吗? 活在记忆中的美人,一旦再度出现在屏幕前,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是再多/再昂贵的化妆品都难以拯救的遗憾。 几个助理低头窃窃私语:“对了,听说汪静最近要和谢照影合作,她们关系很好吗?” “谢照影啊,她和汪静关系以前不错呐,我……” 忽然坐在靠近办公室门口的助理惊呼一声:“不知道,等等!我有种直觉,韩总要出来倒水喝了。” 大家做鸟雀散,下一刻,吱-韩琴君推门而出,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助理们,蹙眉,这群人是不是又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一定是工作太少了。 她的背后跟着余愁,余愁向来跟着韩琴君走路不看路,契主猛然停下一头撞上去。 “唔……我鼻子。” 韩琴君连忙去查看,心道幸亏不是整的,不然假体都要被撞歪了。 余愁眼角溢出生理头疼泪水,眼神越过韩琴君,疑惑地歪身侧头打探。干嘛突然停下? 她出来是要将许雪城的账单还回去,这些日子拿在手中,想必对方不能记账心中必然煎熬。 韩琴君不放心:“真的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她最近请假了待在家里,我买点东西去看看就好了。”余愁推脱了韩琴君的好意。 最关键的一个原因便是许雪城不太待见韩家人,其中也包括韩琴君。 这股恨意源于韩涵的忘恩负义和韩老爷子的阴险狡诈,都是一丘之貉,分什么高低轻贱,好在韩琴君脱离了韩家,仇家的仇家,勉强算是朋友。 这件事情,余愁顾及到韩琴君好面子,忍下不说。 余愁气喘吁吁地站在许雪城家门口,年代久远的住宅楼,采光十分糟糕,关键是电梯在维修不得使用,那维修禁入的牌子都积了灰,估计这电梯起码修了半个月之久。 平息狂跳不已的心跳,余愁礼貌性地敲门三声,然后径直拿出钥匙打开。 她们两个人交换了彼此家的钥匙,许雪城当初嘚瑟地转悠着余愁家的钥匙串,给出的理由倒也简单符合本人个性。道:要是谁出事,起码不用砸门抢救,还能省下换门的钱。 而现在余愁和韩琴君住一块,指纹解锁,恐怕这是许雪城厌恶韩琴君的另一个理由。 “没事吧。”余愁人未进先喊了一句。 许雪城躺在床上,头上敷着冰毛巾,手中拿着苹果啃。咔嚓咔嚓,傲娇地说:“没事,死不了。” 她的房子不大,满满当当各色东西,一切都整理的井井有条。余愁去厨房一看,锅是冷的,饭是凉的,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塞满外卖袋子。 余愁只能挽起衣袖熬粥,听见她在卧室里喊,“余愁,我想喝水!”便高声应了一句。 “祖宗,你的水,请喝。”余愁以为她请假只是不想浪费年终假,却没想到是病来如山倒,整个人蔫哒哒,可怜兮兮地趴在床上。 “感冒,还发烧了,去医院看了吗?”余愁探手摸她额头。 “看毛线看,你不知道医院是没病胜有病,富豪变乞丐的地方吗?不去,我已经去药店买了两大包包治百病的板蓝根!” 她说渴了,咕咚咕咚将一杯水全部喝下,一抹嘴巴,舒坦地长叹一句。 余愁心道:你这样子,除了身体还发着烫,是真看不出来生病了。 许雪城打了个哈欠,疲倦说:“我的钱要好好存着。”小时候无依无靠的日子,她过怕了,余愁有韩琴君,而她只有自己。就算余愁会心甘情愿养自己这个拖油瓶,许雪城的尊严也不会同意。 “院长的事情有着落没有?”许雪城躺在绵软的被窝中,只露出头,脸红扑扑的像粉嫩的苹果,说起院长之事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她微微阖眼,浓密的睫毛光影打在眼底,愈加浓重的黑眼圈。 余愁给她削苹果,就轻避重回答:“还在调查,我……还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许雪城突然从被窝里搭手放在余愁大腿处,说:“我其实不太相信她。” 余愁当年看不见,很多事情只能靠别人说,听院长解释,自己可不瞎,心态也相对同龄人要老成。 不相信,但是也不愿意陷害,许雪城看得开。见气氛被自己弄僵硬,一努嘴,说道:“以前摸你大腿,你都会吓得跳起来,可敏感了。” 余愁知道她要说荤段子了,将还没削完的苹果塞她嘴中,闭嘴吧。 “我等她的下一步动作,但是我不会再插手……”余愁缓缓说,心中决定已下。 “余愁,你……可不可以放点水?”许雪城头次求余愁,她目光躲闪,不敢再解释,余愁也没问为什么,说道:“好,可我只能答应你,我不会插手此事。” 韩琴君的所作所为,院长下一步举动,皆不是自己可掌控的。 网络上大家已经接受了澄星的解释,不再抓着余愁与诈捐的字眼炒热度。 故而,今日院长是来找韩琴君拿回单肩包,她在乎的只是里头的票据。 韩琴君一开始本没多想,乍然见院长身子僵硬,不甚自然,灵光一闪,停下来了递出去的手。 貌似这些票据中翻找不到自己当年资助余愁的款项。 自己的记性很好,更何况当初资助余愁并非小钱,为余愁寻找合适的眼角膜便花费了好一番功夫。 分卷阅读116 若是如此,倒还不算太刻骨铭心,没必要时刻记在心中。 当时余愁即将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却突然冒出一个依靠关系之人抢走了这个机会,院长百求无门又找到了自己头上。 既是印象深刻的事情,韩琴君便多了一个心思。 为什么没有自己的票据? 这些票据加起来的金额额度,距离余愁所给的钱尚且还有差距。在这个期间,必然也有社会上的爱心人士进行捐赠…… 突然出现的疑惑打开了韩琴君新思路,这包裹必然是不能还的。 韩琴君熟能生巧地一转手,又将单肩包收好。 她眯起眼睛细细打探,说道:“院长这些年为孤儿院费心费力,辛苦了,这些票据也保管的很好。之前是因为网络上的事情,才不得不联系你。” 院长伸出接包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韩总……”她疑惑地问,哑声中满是焦急。 韩琴君回神,淡然一笑,解释:“抱歉,只是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这些收据暂时不能归还给你,害你白白走一趟,我真是过意不去。” 院长提起精神,却只能苦涩地勾起一个笑容,询问:“那个,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韩琴君摆手,无关紧要的态度解释:“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院长别担心,下次我让人亲自送过去,不用劳烦你。” “哦,哦。”院长木楞地应和了两次,双手怯怯地收回。 她的目光贪恋着那个背包,韩琴君亦在打量着她,单手放于下巴,咳嗽一声。 院长身子一个不悦。 '韩小姐,我们调查了十年前孤儿院的金钱来源,因一些捐赠者以匿名方式,所以这笔账单实际金额只多不少。具体的账单,已经发到了你的邮件里,还请过目。' 韩琴君看着电脑下跳动的图标,揉了揉眉心,迟疑些许才缓缓打开。弹跳出来的页面,让她一步一步接近真相。 随着目光的流转,电脑的彩光映照在韩琴君的脸上,将她的面容映衬的越发苍白难看双手紧握,手背青筋凸起…… 余愁推门之时,韩琴君正懒靠着椅背,手指不断地把玩着手中的钢笔。修长的手指灵活变动,但是金光活动的轨迹却很是杂乱无章。 她在忧心。 余愁将咖啡摆放在杯垫之上,轻轻往韩琴君面前一推,问道:“怎么了?” 韩琴君颔首回神,院长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现在让她抉择难定。 “我查到院长之事的内情了。” 余愁手指一顿,呼吸加重胸膛上下起伏,随后又缓缓释然。平淡地询问:“她做了什么?” 无论院长如何,不过是她自作自受,在这件事情中受到牵连之人,那些孩子没必要再遇到第二次伤害。 许雪城求自己对院长稍许宽松,故而余愁认为此事没有闹到网上皆知,便是自己于对方最好的妥协。 长久的沉默之后,余愁深呼吸一口气,冲韩琴君一字一句说道:“我想知道一切。” 事到如今,再没有后悔的余地。 余愁眼中的坚决,让韩琴君动容,伸出手将人拉到怀中抱着,伸出手指在屏幕上一指:“这些,是她近年来的大致进账,还有收入与支出。” 那账单上反复出现的三个字叫余愁双眸一缩,心瞬间凉如冰。 高利贷! 第77章 以澄星为主的韩琴君在查,想要挖料再翻一把热度其他人也在追查。 几乎与此同时,网络上便爆出了这件事情。韩琴君很有理由怀疑是自己委托调查的机构消息多卖。但对方保证绝非如此,韩琴君也懒得追究。 网络上的账目与自己手中的账目相差无几,高利贷一字如同一把带毒的匕首,不忍再看。余愁的水起码有三分之一打了水漂…… 韩琴君很担心余愁的状态,然而余愁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越是这样越觉得奇怪。 林管家也很担心,别是憋出内伤了。 晚餐时候。 林管家战战兢兢地给余愁夹菜,询问:“今天的青菜好吃,甜又脆的,多吃点。” 余愁淡淡一笑,说了谢谢。 林管家右手一颤,筷子险些掉下来,连忙询问:“余,余愁啊,你别太难过了,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 韩琴君也不吃饭,紧张地盯着她,余愁尴尬地停下来,这看守贼样自己还怎么继续吃下去? “你……真的没事?”韩琴君小声询问,余愁心中波动并不大。越是这般,韩琴君越是紧张,只因余愁和之前的态度反差太大。 韩琴君心中发虚。 但见余愁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饭菜,用力地咀嚼着:“我看开了。” 好一句看开了,听得韩琴君筷子掉在桌上,惊慌失措地捡起来。不得了,一般人看开了是心态豁达,余愁心中烦闷“看开了”不会做傻事吧! 为了预防坏事发生,韩琴君觉得余愁一个人洗澡都不安全,尾随跟进去。 余愁抱着睡衣看着韩琴君,不解:“你要先洗的话,我等会再说吧。” 韩琴君伸手一拦,堵门:“一起如何?” 余愁一脸发蒙,这确定不是耍流氓吗?那个……韩琴君是不是在担心自己? 余愁轻笑一声,一双眼睛笑意满满,如同天上星辰落眼眸。韩琴君越是担心自己,余愁心中越是畅快。 所以她不希望对方为了自己的事情而费心劳神,余愁轻轻靠着韩琴君,眉眼弯弯似天边月牙。 其实……心中还是难过的,但是自从上次自己的沮丧让韩琴君生气之后,余愁便想通了一件事情。自己要的是韩琴君,不是院长,孤儿院自己仁至义尽,只要契主开心,一切都好。 “我……不能没有你。” 韩琴君想说一味地依赖自己并非好事,但见余愁乖巧地靠在自己怀中,就像一只需要人爱抚的小猫咪,心就软了。 同时从心里还冒出一种骄傲,这是自己驯服的野猫,软软香香的,从此会待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永不逃离。如果当初汪静也能有余愁这么老实懂事, 分卷阅读117 大哥也不会被刺,她的契主怕是骨质疏松了。余愁觉得韩琴君在抱自己这件事情有着近乎执着的痴迷,长唔一声,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要不然下次我抱你?” 韩琴君深觉得丢人,单手捂脸埋在沙发枕头上,年轻人打情骂俏的办法看来不适用于自己。 因韩琴君受伤,二人去找院长的时间便推迟了几天。网络上的消息再疯传,也都是针对院长一人,余秋心是真找不出什么黑点了。 就是要找,也只能说她太过于相信身边人。 深秋快入冬的天气,说凉就凉,全然没有秋高气爽的秋日气息。 余愁穿着水蓝色的牛仔裤,又从韩琴君衣柜里翻出了一件风衣穿上,搭配脚上的马丁长靴,扎着高马尾,显得英气十足。韩琴君倒是穿的休闲,不是工作日,她偏爱宽松衣物。 头发松垮的扎在脑后,不敢扎紧,怕脱发更加严重。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浓重,余愁蹙眉匆匆而行,于一间病房前停下,透过探视窗,院长斜坐在病床前,整个人疲倦地靠在病床前,单手紧握着病床上的少女手指。 这个少女不是之前被曝光的拥有心脏病的儿童。 院长望向少女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来此母亲的爱,有着遗憾不舍,在深深的悲情之下还有最后一丝强行支撑的希望。 余愁她从未看见过如此悲伤的院长。今日,她才终于明白,院长能爱孤儿院中每一个孩子,但还少了最后的一丝母爱。 她很善良,但是还不够。院长在哭泣的时候,也许想的永远都是她躺在病床上的女儿,虚情假意的善意。 余愁双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之中。所以院长能为了女儿,狠心将自己连同一切爱心人士给的捐款部分挪用给了她的女儿。 门被推开,余愁放轻脚步走进去。院长闻声一个回头,险些踉跄跌倒在地,惊愕地反问:“余,余愁,你怎么在这里?” 余愁早就才想到了她的反应,不惊不喜, 她不恨院长私自盗用自己给孤儿院的资助,尽数送给了她的女儿,她怨恨的是为何要用一个个的谎言去欺瞒。 余愁沉默了许久才徐徐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未见一丝的温情:“院长,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院长沉默,也只能沉默,她虚假的谎言已经被人揭开了真相,此刻尽数展现在了余愁的面前,她能想象到余愁的心该有多寒。 但……事到如今,没有办法了。 余愁不想骂她,连逼问的话语都不想说,只是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你说过永远不会骗我……你说过那些孩子会感谢我,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你给我拿出票据的时候,我很高兴。” 余愁静静地说着,就像一个局外人,十分的冷漠。短短的几句话,却让院长脸色却愈加惊恐,瞒不住的事情,注定要伤心的孩子。 但是当她的视线落到病床上的少女时候,眼神愧疚却又用坚定的语气说:“我不能放弃我的孩子。” 余愁气得浑身发抖,她不能放弃自己的孩子,于是就看着孤儿院中的孩子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 院长眼神始终在游离,她反问余愁:“孤儿院就是我和珞珞的家,她也算其中的一员,你的钱也不算打了水漂,不是吗?” 余愁倒退两步,跌进韩琴君的怀抱,牙齿在颤抖打颤。道貌岸然啊,哈哈哈哈哈,自己这些年居然还是看错了人。 “那些孩子……小时候我记得有个孩子因为发病出世,你一个人偷偷哭泣,是真心的吗?” “是!”院长斩钉截铁地说。仿佛这样肯定的回答,能叫她在余愁面前好受一些。 “那你能保证每一次都是真心实意地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当初带着我去找韩琴君帮忙的时候,你是真的为了我吗?!”余愁有些破音。 原来不过是假象,而自己居然还傻愣愣地相信了。 “是……的。”她迟疑了,她难以启齿了。 真正的真相终究还是要由院长亲自说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这是我和前夫的孩子,我……”院长目光温柔,声音也是极轻,生怕打扰了少女的美梦,“我只剩下她了。” 她目光难测,透过女儿在追忆其他之事,难过,愧疚,但却没有后悔。 从一开始自己也是一心放在孤儿院上,尽量不去接收身体有重大疾病的孩子。因为国家虽然有生活补助,也有一定的治疗政策,但是对于重大疾病的孩子,孤儿院资金短缺之时,只能讲治疗时间向后挪。 也许这些孩子中,有的很幸运能得到资助,恢复健康,有的自己却只能看着他们日渐虚弱,然后去往天堂。 她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自然有打算,故而一开始虽然清苦,日子倒也过得下去,看着那些孩子长大成人,走上社会,自己心中满足。 余愁的出现也让她曾经很困苦,后来仔细一想,余愁不过是眼部不能视,看不见便看不见,社会对于盲人也充满了善意。一些职业也热衷招收盲人,譬如盲人按摩师。 可女儿的出生开始让她苦不堪言,而前夫是个酒鬼加赌鬼,欠下了一屁股债,却将一切甩锅到自己头上。说是前夫,对方却死活不肯离婚,债务属于夫妻双方。 院长想到这里,眼角溢出泪水,自己的工资都投给了孤儿院,用于改善孩子们的生活,这么多年,仅有的一本存折,上头的数字不会超过两千。 她哪里来的钱去还高利贷,前夫两袖清风,到处游走,唯独自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是那些人倒也知道,自己是孤儿院的院长,虽没钱,但是也不敢轻易动自己。但是……自己还有女儿。 她对得起起孤儿院,对得起那些孩子,但是她也要对得住女儿。 人的日子总是这样,无病无债,便是清汤白菜也是安稳一生。可……一但困难来时,一分钱也能逼得人上吊自杀,自己两袖清风,不但没有给女儿的治疗费, 分卷阅读118 还要日日受那些追债鬼的困扰。 高利贷还算其一,主要是女儿的治疗费用,她每次都会将那些孤儿送来这里治疗,这样收据上就会混淆。 她凭借着一口气守着孤儿院和女儿。 孤儿被收养,不会给孤儿院增加收入,而没有重大疾病,一般人给的捐赠数额也不会很大。自己不能抱着一个身体健全,能哭能笑,能走能跳的孩子,却去寻求社会人士的几万十几万的帮助。 所以她起了歪心思。 不说其他的,单说余愁的手术,韩琴君就前前后后给了十来万。当时韩琴君正在处理家庭矛盾,无暇顾及。事实上这十来万,真正用在余愁身上的,不过五六万。 孤儿没有双亲依靠,只能依附在自己的身边,当初的她虽坑了韩琴君,但也算对得起余愁。比起之前,她开始收养身体有重大疾病的孩子,这些孩子可以给她赚来足够的眼泪……以及救助款。 这些钱也不是全拿走,还是会给孩子治疗,只是……同时承担两个孩子的治疗,院长的心终究会偏向自己的女儿。 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求余愁救自己女儿,可第一步就走错了,她越是了解那些因身体疾病被抛弃的孤儿,越是难以忽略。 总想着,自己抱回来也好,抱回来的话,自己还能想办法要钱给治一治。不然,他们早就死了,那么自己也算对得住这些孩子。 当然这么些年……也有孩子因为救治不及时而过世。 女儿的病每天都在花钱,后来她认识的,能够找到的人脉资源越来越少,而高利贷那边却越催越急。当初余愁一朝落魄,甚至卖房都要给孤儿院的时候,她的心中也动了恻隐之心。余愁这个孩子过的并不比自己轻松多少…… 院长颔首,说:“自行挪用慈善救助款,我早就知道我会有什么下场,” 得知真相的余愁,不知自己如何走出医院的。 院长从一开始的善良,慢慢被命运压垮,她终究将天平倾倒向了自己的女儿这边。事到如今,余愁竟有些感谢当初爆料的人,是对方将丑陋的骗局揭露出来。 院长最后的那一句:“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所以现在我得了报应。”宣告了她不会有好结局,胃癌晚期,她早就在等死了。这只是她临死前的疯狂。 难怪她不怕,生命尽头的人又岂会害怕这些流言蜚语。 所以……院长很快就会死了。在她的心中,自己究竟算什么。是日日抱在怀中哄的小余愁,或者只是提款机。 余愁将这件事情全权给了韩琴君处理,院长……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余愁放过她,也会有其他被挪用的爱心人士要求院长给个说法。 而且,谁也不能保证院长是否动用了国家的拨款。 半个月后,在这期间,韩琴君一句有关院长的事情都没和她说。纵然网上信息传播迅速,余愁不可能不知道。 起码在家里,余愁不必烦心。 然而,当初说好,要参加慈善晚会。韩琴君放心不下,把人送到会场后,便停车等着。 “我在这里等你。” 余愁努嘴:“我没事。” 没事才有鬼,韩琴君知道余愁一开始的底线是院长得到应有的惩罚,坐牢还是什么都好,但是胃癌晚期死亡这件事情,已经超过了余愁的心理承受范围。 死亡是一切的终点。 绚丽的舞台灯光下,余愁穿着一身白粉双色的裙子,裙摆花瓣与蝴蝶起飞。她的头上编发松散,绑了一根藤萝,满怀着春天的气息。 然而在寒冷的冬天,纵然她里面穿了秋裤,余愁还是觉得心冷,比往年都冷。 苏桑桑和她坐在一起,十分贴心靠近,握住她如同冰块的双手:“任导说她逼得唐糖拿钱出来请吃火锅,你要去吗?唐糖不在。”苏桑桑小声问。 请客人不在,那任导这逼人请客的手段高超。余愁微微摇头,不了。自己只想早点离开。 然而,媒体就想逮着她做话题,真是心疼哔啾了,网友也很关心余愁的现状。 至于余愁一开始构造的虚假身份,其实她是孤儿,大家也就不在乎了。这不都是前公司的错吗?余愁一个艺人也没办法反抗啊。 然而,新闻工作者的目标是想搞个大新闻,他们知道余愁怕什么,便拿着刀子往她心口扎:“你对于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 “有人说你会偏袒院长,你对此如何回应?” “你对于院长挪用钱财的事情,是否知情?” “院长胃癌倒下,你……” 他们一口一个院长,余愁听得耳朵嗡嗡叫,眼前泛着星星,脸色愈加苍白,身子越来越冷,脚下的高跟鞋踩着地面好像在往下陷。 余愁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第78章 一连串的追问,记者全然没有顾及到余愁的心情,甚至想着余愁能经历这么多事情,心态却依旧没垮,或者说没在众人面前垮掉,心态已经是人上人。故而她的昏倒,让大家始料不及,一时间乱成一团。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回过神之后,多年和新闻打交道的记者深知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他们手中的相机,闪光灯如同利刃一般,不断地闪现冰冷狡诈的一面。 停车场内,韩琴君正趴在方向盘上,将宽大柔软的围巾展开当做披肩盖在头上,她眯起眼睛于昏暗的光线中昏昏沉沉地小憩。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叫她浑身一个况不对。 她让自己的助理也去帮忙,同时自己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推开记者,与余愁的小经纪人一同搀扶着对方。 这样的突发状况,让经验并不算丰富的小经纪人慌了手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总而言之先将余愁带出去再说。 韩琴君单手凌乱地抓着围巾,因刚才小憩头发有些凌乱, 分卷阅读119 她的眼神慌乱脚步却坚定,众人的目光顺着高筒靴踏地发出清晰的响声望去,皆见她大步流星而来。 幸好,主心骨来了。 苏桑桑仔细一看,心中安心,但又为她担心。韩琴君和余愁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没有对外公开。今日她来……势必要被发现不对劲。 韩琴君来的苍茫,有些狼狈地拨开人潮挤进去,一抬眸便望见脸色苍白的余愁。 韩琴君脚下一个踉跄,好在周围人多,她扶了一把不知名的记者。这突然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度,还引得记者给予的一个白眼。 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心中的担忧叫她的心脏越跳越快,手脚发凉,从心坎里冒出来的凉意,她揣着舒适保暖的衣物可脚尖却仿佛失去了知觉。 但是双腿还在动,源于对余愁的本能朝前走去。韩琴君第一反应竟是不愿意相信。这些天尽管被院长的事情困扰,但余愁在自己面前能哭能笑,一边撒娇一边红着脸的契子,居然病倒了。余愁究竟埋了多少苦楚放在自己的心里,什么也不说。 苏桑桑和经纪人见韩总过来,心中便松懈了一口气,长叹一声,将余愁还了回去。 “韩……”苏桑桑这一声还没说出来,只见韩琴君将围巾抱在余愁肩上,一咬牙将人大横抱起,略微调整了一下,让余愁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 韩琴君冷漠地看了在场的记者一眼,算了,先把余愁送去医院,至于这些人日日这么跟着娱乐圈的明星屁股后面跑,无非是要绯闻,这是他们的工作。而工作的本事万变不离其中,又与“钱”这个字息息相关。 那些此起彼伏的相机咔嚓声响,韩琴君全然不入耳,只冲苏桑桑点头,又示意澄星的工作人员收尾。 苏桑桑冲韩琴君,也对她怀中的余愁淡然一笑,仰头之时恰好对上契主的视线。 细长的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下,眼底流淌出一抹亮色,若是难过可以凝聚成海水,毋庸置疑韩琴君眼底的泪水在下一刻就要翻滚而出。 对方已经无暇顾及此事,记者如同发现至宝一般,兴奋地冲她提问问题。 “韩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一向不参加公众活动,你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你和余愁是什么关系?” “先前网上传言你与余愁乃是伴侣,今晚你的出现,是不是能证明这件事情……” 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一点一点地撕开外表,疯狂地重复同样的话语,传销洗脑一般蛊惑人心,探索喜闻乐见的真相。 炙热的众多眼眸却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双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呵~” 她转身冲众人强行打起精神苦笑道:“抱歉,十分感谢各位的关爱。” “苏桑桑,请问你……” 大家都在好奇韩琴君的身份,好不容易逮着的大肥羊,却眼睁睁地看着一溜而走。好在还有一个人老实的苏桑桑,大家将战火指向了她。 一时间苏桑桑腹背受敌,四面楚歌,被包围在记者群中,孤立无援。 面对耀眼的白炽灯,如同菜市场一般的闹市,苏桑桑听得懵懵懂懂,皆不清楚。她双眼转花,口中重复着套路模板:“余愁因为这些天一直在操心那孩子的医疗费……” “刚才那个……关系很好……不同寻常……” 被噪音阻隔,断断续续的问题叫苏桑桑脸上的笑容愈加甜美。她平时不惹事不炒绯闻,也算是大家默认的'老实人'。 老实人三两拨千斤婉拒:“人的感情有很多种,关系也是复杂多样,余愁出事,无论是谁,譬如朋友也会心急如焚。” 苏桑桑笑着指了指自己,反问:“余前辈的心中必然是为近来的事情所担心,也希望她能得到休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感谢各位的关心与爱护,你们对余前辈的关心她一定会感受的到。” 她只差说出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就能变成美好的人间。 苏桑桑:微笑。 脸上的笑容还维持的住,她也不打算忽悠这群记者,都是人精,见过的忽悠比吃过的盐还多。 反正澄星应该……稳得住。 事实上,澄星没稳住。 林管家左等右等,厨房里温着的饭菜都没能上桌,大晚上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倒也不生气,想着写张留言条,告知小姐饭菜都在厨房里,余愁回来吃,她给热一热。 洗完澡,老人家躺在床上临睡之前看看有没有什么劲爆的八卦消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吓一跳。 林管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仔仔细细,翻来复起地查看那消息,又点开大图,戴着老花镜眯起眼睛将手机放远,寻求合适的焦距。 晕倒了? 他神情纠结,昏倒有许多种原因,心中生出一个美妙的想法,既紧张又兴奋。他涨红了脸看向自己卧室里的婴儿床,从床上蹦下来,脚心挨着冰凉的地面,四处扒拉一下,踩上拖鞋急急而去。 “不会,不会是有了吧。”林管家两条腿似在打架,一刻都不得停歇,来回左右。 天呐,感谢老天爷暴雨,感谢老天爷保佑啊。 小姐总算是做了一件还算过得去眼的事情。 安静的别墅,静寂的夜晚,年岁已高的老人家心中悠然,一颗苍老的心脏不断地跳动,展现着青春的活力。林管家伸出手推了下摇篮,上头的小玩具随之晃动,林管家浑浊的眸子也随之转动,他都能想到软软香香又嫩嫩的孩子躺在自己买的婴儿床里,俏皮地吐着口水泡泡。 美得很,美得很呐! “哎呦,我的小宝贝哟,爷爷疼你。”林管家口中说着软语。 时值半夜,他才念念不舍地爬上床,笑弯了一双眼。老人家嘛,喜欢奶孩子是正常的,小姐和余愁都有工作,天天织毛线也无趣,他已经男童女童的衣服各做了一套,最近在弄虎头鞋。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韩琴君打了个喷嚏,紧张地望望余愁,见契子神情平静,心中放松。她揉了揉鼻子,莫非是有人在惦记着自己? “着凉了吗?”余愁微微睁眼,担忧地看着韩琴君。 单人病房内没有第二张床给韩琴君休憩,但是病床和沙发很大,足够容纳她一人。余愁将手从被窝里探出,轻轻搭在韩琴君手上,垂下眸子,冷的像一块冰。 “没事……”韩琴君正要反驳,余愁开口打断,“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你上来,我一个人睡,冷得很,你抱着我好不好?” 余愁上扬嘴角,眼中带着笑意,声音却是笑中带着苦涩,夹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有些娇叱道:“我想抱抱你。” 没有谁能接受自己的契子温声细语地撒娇,包括韩琴君,取下外套躺在余愁身边的 分卷阅读120 一秒,便被对方似八爪鱼一般缠住。 “我身体很冷。” “可我喜欢。”余愁轻哼一声,再紧紧了臂弯,小声道,“我特别喜欢你。” 我从前世追随你而来,我就在这里。 余愁如同毫无安全感的幼兽,蹭的韩琴君心痒难耐,打趣地指责她:“你这是在撩拨我,小心我要了你。” 余愁埋胸埋的越发深,呼吸之间全是韩琴君的味道,仿佛灵魂深处都被对方的气息填满,从头到脚的每一处缝隙,“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我也不想要自己。 院长之事,她明白也懂了,自以为待在家里的几天时间已经在心中建立了坚固的防线,可以承受外界的一切冲击波。盲目自大是人的本性,余愁高估了本身能力。当记者话入潮水一般朝着自己袭来之时,她就像水面上的浮萍,摇摇晃晃,不得安稳。 由此转换,韩琴君对她越是好,这颗心越没有安稳处。余愁有什么本事能抓得住韩琴君的这颗心?财富?暂时为负数;孩子,尚且不知。 医生给开的诊断是精神压力过大,余愁刚才醒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问医生。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怀孕……” 对方问了一下房事,表示顶多一个多月,不一定能查出来,等明日温医生过来让她把脉。 孩子,孩子……余愁有些任性地将韩琴君的双手往自己胸口一塞,韩琴君气一顿,差点没憋过去。 掌心下是酥软的,捏还是不捏,这对于韩琴君是一道送命题。 指尖上的凉意倒是让余愁发烧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越是清醒,余愁越是明白,院长之事完不了,起码自己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去一切。最起码,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是无辜的,不久后,也许她会苏醒,自己将于她有恩,但她也会明白是自己亲手将她唯一的亲人闭上绝路。 可是…… 余愁闭起眼睛,长叹一声,可是自己不能连累韩琴君啊。这是自己两世都在惦念着的人,放在心尖尖上的糖果。一开始想着咬一口,后来发现便是舔舐掉外面的糖衣都十分可惜,如今只是看着便心花怒放起来。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余愁轻轻哼着过往饰演的角色口头禅。 黑暗之中,韩琴君双手不敢动,其实她想揉揉余愁,就像安慰小孩子一样,但…… 但…… 韩琴君本想告诉余愁这句诗并不是适合现在的情况,但这诗真白,呸,这胸真软。算了,就让自家没什么文化的契子偶尔装一回小文艺吧。 林管家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刚蒙蒙亮,他便匆匆忙忙地从家里赶过来。 不忍心老人家奔波,找了个理由,让他煮点粥用保温壶装着托人带过来,人就别过来了。 林管家听是听到了完整的话,然而大脑却自动开启屏蔽功能,只听前头,不管后头。他一抬手猛地一拍脑袋,着实是自己魔怔了,余愁这大病自然是要吃点清淡的,外头的食物哪里比得上自己的手艺? 他火急火燎,好像屁股后面冒了大火,脚不沾地,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可以飞起来。也是气人,余愁这刚刚出去的第一天,家门没进,却进了医院。 林管家提着保温盒,疾驰而来的身影终于在医院门口迟疑了一下,他看着多年前熟悉的工作环境,依旧闻不惯的消毒水刺鼻味道仿佛透过大厅,直接朝着脸上扑来。勾起脆弱的神经与叫人不爽的记忆。 林管家的一张老脸皱成了麻花,该去就得去。 “温医生啊!” 林管家想要敲门,但手下的力气有些重,恰好门没锁,“砰”的一声门打开撞到墙回弹,一如老人家的心,上下起伏不定。 “噗!”刚刚来到办公室里的医师取下口罩,吊起嘴角抿了一口水,仿仿佛这纯净水是何等毒药,让她整个人浑身不自在。强忍着疲倦喝下,喷出来,手中玩弄的金色钢笔没把控好力度,飞了出去,滚落到不知名角度。 “咳咳,咳——”温葶芸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嗓子有些伤,声音有些难听,“老师?” 林管家的面容,被晃的发晕,刚才喝下去的水仿佛窜上了脑袋,这么一捣鼓,搅合成了浆糊。 等等,谁,谁有了? 温葶芸没拉住老师急促的脚步,四周景物变幻,眼看着他一个没刹住车,一头撞到了余愁的病房上。 “呯——” 韩琴君本就没睡安稳,吓得差点从床上翻滚下来,瞪着眼睛看着以头破门的林叔。林叔年纪大了,自己也不再是年轻的一辈,同样受不住吓。若是昨晚没忍住余愁的勾引,直接来一场病房py,今早二人衣衫不整地抱着,余愁怕是要羞到没脸跳楼了。 温葶芸退开一步,躲避韩琴君吃人的视线,但又被林管家抓了手腕回去。 “快,号脉,都说你号谁谁怀孕。” 温葶芸:??? 老师说话虽然越老越不着调,但温葶芸尊敬他,一边纠正:“老师,请相信你之前学的医书,相信科学,相信现实。” 同时一边朝余愁走过去,公事公办地要求余愁伸出手,号脉。 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温葶芸,在其位,便司其职。冷漠脸的医生收敛了情绪,端坐在床边,修长的双手按在穴脉上,余愁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回答。 温葶芸眉头一蹙,事情倒也不能简单地下结论,纠结了一番,说道:“大抵是的了,但……” 作为医生,素来不对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温葶芸从不下明确答复。 “但……建议去做b超,麻烦合作。”也能减少无误判率。 余愁脸色一沉,问:“我想单独和琴君说话。” 众人不明所以,倒也照做。韩琴君贴心地关上门,走到余愁面前,被人拦腰抱住,不高兴?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衣物,余愁的抽泣之音闷声入耳,她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呜呜哇哇十分可怜,断断续续道:“我……我要发公告,我要息影养胎。” 韩琴君一楞,按住余愁的肩膀蹲下来,与一双泪眼视线对触:“等等,宝贝儿!还没做b超呢!” 第79章 余愁的泪水一下子憋住,哭声梗在了喉咙里。 她瞪大眼睛看着韩琴君,心中有些尴尬,可又有些委屈,更多的确是害臊,只觉得热度从耳根子后面一个劲地蔓延,到脸上,到身上,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我……” 韩琴君此刻倒也笑不出来,心中全然是感动以及对余愁的怜惜。 她现在事业上虽有挫折,但仍算上升期,只要保证曝光度和作品产出上的质量,当初 分卷阅读121 若隐若现,他的耳朵瞬间就红了,忙转过眼去! 岳欢也是一脸羞红! 按理说,都已经有孩子的夫妻不该这样才是,可他们是特殊的。 姜湛站了起来,“我……我再去透透气!”说完就出了病房。 岳欢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姜湛在外面,好半天才平复内心的羞囧。 良久,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抿抿唇,最终去了挂号处。 岳欢并没有在医院住太久,没满一个星期就出了院,医院再如何也不如自己家好。 他们回了老宅,那些客人已经被打发走了,姜澈他们很是抱歉,在岳欢入医院后就将人都打发走了。 岳欢没说什么,让阮心彤更过意不去了,这个月子将岳欢照顾得妥妥贴贴的,许多事都是亲力亲为。 这天是周末,姜湛却意外地出了门。 他去了一家私立医院,直接上了三楼,走到心理咨询室敲了敲门,“您好,请问是张医生吗?” 里面一个年轻人穿着医生服坐在那儿,“是我,请进,姜先生是吧?你好!” “张医生真是年轻有为。”姜湛有些意外,而这意外也仅仅是片刻,随后他就顾不上意外,只会紧张了。 张医生看出来,笑笑说,“姜先生可以放心,我们医生都有职业操守的,不会透露病人信息,你可以就像朋友聊天那样,既然你自己约了我,走出了这一步,我想,你是不会想半途而废吧?” 是啊,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又这么扭捏做什么?姜湛恍然一笑。 抿了抿唇,最终开了口…… “我是私生子……” “这么说,你的生理其实没有问题,只是心理上无法克服?” “你有想过这样的原因吗?” “我……” “我知道,曾经你或许是因为那些往事而产生了阴影,可我认为,你会这样其实是你应长时间的心理暗示,一直以来,虽然表面没有说,可你心里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你不行,长久下去,你就真的下意识认为自己不行。” “你已经说了,对于曾经的事,已经没有再耿耿于怀了,也就是曾经它带给你的阴影其实已经可以忽略了,那么造成现在的情况的,就只有你自己,哦,或许还要加上你的爱人。” “我想,面对你的爱人,你是自卑的,心里下意识告诉自己不行,你们不仅没有试图进行性生活,甚至还刻意回避这件事,就更让你本就没多少的信心消弭殆尽。” 姜湛仔细想了想,心里无法反驳。 “至于解决办法,我的建议是循序渐进,不要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你这事已经拖了十几年,也不用急于一时,可以先从自/慰开始,尽量久一点,不要像以前那样想着速战速决回避它,性是人类的正常需求,甚至是本能,它没有你想的那样恶心,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它是美好的、欢悦的,你会喜欢的……” 最后,临走之前,医生说了一番话,“我说真的,其实,这事不必强求,只要你不再刻意回避和反感,等到你和妻子情到浓时,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你很爱她对吧?我每次提到她,你眼里一闪而过的有害怕和戒备,那是动物保护自己所有物的本能反应。” 他笑了笑,继续说,“她既然知道你的情况还愿意和你结婚生子,真的难能可贵,很羡慕你们的感情,既然已经这么幸福了,那性生活这事,成功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失败了也没什么,你真的不用太紧张,当然,个人认为它失败的可能性几近于零,我只是说你不用太紧张,顺其自然就很好了。” 姜湛心中一松,“谢谢!” 他出了诊室,心中豁然开朗,他已经有一个他很爱,对方也很爱自己的妻子,还有个可爱的儿子,已经比很多人幸运太多了,更别说他曾经给自己定的结局是孤独终老。 有些事,其实不用刻意去求,时间才是最好的治疗工具。 他走出医院,却见外面停着一辆眼熟的车,他脚步一顿。 随后,一道娉娉婷婷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姜湛面前,身体前倾拥住他,“姜先生,我们回家了!” 没有过多的话语,姜湛伸出手揽住对方,闭了闭眼,唇角弯弯,“好,回家!” 分卷阅读13 都不敢沾上余愁,皆忌惮韩家的手段,同时大众风向如此,在没有明确转向之前,没有哪个个人或者单位敢铤而走险。 她韩琴君倒是敢吃螃蟹的第一人,又见手下艺人对工作如此上心,多瞧了瞧她腿,道:“你觉得就算给你工作,你这腿能上场?” 余愁抿了抿唇,道:“这是两回事。”没有工作和有工作无法完成不能一起比较。 “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吧,安心在我这里住下,不要考虑公司的宿舍。”韩琴君强调这一点。 杨庭的事情比较麻烦,虽说合同到期,但因一些原因还在和澄星牵扯不清。韩琴君自然不会白白吃这个哑巴亏。尤其是她私自带契主回宿舍的事情,没完。 余愁得到准确答案之后,也不好再与韩琴君多说,互道一句晚安回房休息。 她回到房间里第一件事情便是趴在床上,头捂在枕头中,回想起刚才的场景,裸露在外的耳朵面红耳赤,前世二十多岁嫁给韩涵,七年多,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别墅中。 为了避嫌,除了园艺外都是契子。她不住的幻想有朝一日自己的契主会温柔地将自己抱入怀中,会等到韩涵回心转意,走到了而立之年,死在韩琴君墓前这个愿望却在今夜算是得偿所愿。 “琴君……” 第二日,余愁起来的时候,韩琴君已经上班去了。 林管家坐在早餐边看报纸,依旧是愤愤不平,黑白报纸上的照片不甚清楚,他老花眼也不想仔细瞧。只是余愁下来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总觉得秋心和小姐的契子有些相似,但又不敢肯定。 余愁冲他温婉地笑了一下,林管家推翻了先前的想法。真是个可爱又懂事的契子,小姐的眼光真不错。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哎,今天下午等小姐回来问一下她。都同居了,不结婚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听! 余愁见他目光在自己和报纸上来回打转,先一步开口说:“写了什么嘛?” 他一肚子话没地方倒,高兴地接话:“就是秋心,她昨天居然开记者会说自己是无辜的,现在的丫头骗子张嘴就是谎话。” 第14章 闻言,余愁拿起一片吐司,抹着奶油,在放入嘴中之前半阖眉眼,平静地接话:“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林管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凭着自己这些日子从报纸上汲取的信息,揉乱整合,当着余愁的面开始“背后”嚼秋心的舌根。 “虽然我不待见韩涵,但是一想到她居然被一个契子欺骗也挺可怜的,怎么……”说到后面几个字,管家的声音吞入喉咙,模糊不清。 就连林叔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靠着报纸吸取外界知识的老人家都支持韩涵……余愁叼着面包抬头看他,期待着下文。 话说,她只知道韩琴君是韩涵的姑姑,按理说是打断腿也粘着皮的关系,可事实上不论前世今生,韩琴君与韩家都不对付。 余愁唯一听韩家人提起她,还是在葬礼上韩梅的随口一句,不甚在意的匆匆一语。林叔既然和韩涵认识,说明他之前在韩家老宅子待过,如今却跟着韩琴君一起生活…… 她心思翻转,悄悄瞥了林叔一眼。余愁曾调查过,但是查不出韩琴君和韩家有什么过节,老爷子在她死之前一直是在打压着澄星,可死后转变了态度,反而对澄星的艺人多加照顾。 虽没人爆料,但众人眼不瞎皆可见。 余愁捧着牛奶低头喝着,林叔越看越满意。乖巧的契子安静地吃着早餐,感受到他过于热情的视线抬眸,眼波流转,让他心一颤不停住地感叹,小姐真是好眼光。 韩家和小姐做的都是娱乐圈的生意,越是接近越是清楚这圈子有多乱,林管家当初心惊胆战生怕韩琴君学少爷一样,又娶个作妖的小明星。好在没重蹈覆辙,看起来还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主,看脚伤能休息这么久,应该是打算婚后当个家庭主妇吧。 这个好啊! 没工作的话,就可以一结婚就要孩子,想到这里林管家连忙拿起余愁面前的小碗,心满意足呈汤,笑着递到面前,催促道:“这是我一大早就让人熬上的排骨汤,吃什么长什么。” 余愁面露尴尬,摆手道:“下次我来就好了。” 林管家眼睛弯弯,拍着胸膛展示自己人老心不老,口中期待:“早点好起来。”小姐一定是想着契子受伤结婚不方便,在等待时机。 他虽然人老比不得年轻人,但力所能及的事情,如煮饭熬汤不在话下。吃啥补啥,争取让余愁多喝几碗排骨汤,早点好起来,早点结婚要孩子,趁着自己身体还算硬朗,可以帮小两口带娃娃。 林叔太过热情,余愁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拒绝,一大早几碗排骨汤喝下去,口中发腻。 这只是开头,中午也是如此,熬到了晚上,坐在餐桌前看着排骨汤的余愁脸都发绿。韩琴君认真吃着晚餐,并未和她交谈,只是偶尔瞄两眼。 余愁在林管家的闪亮眼神中,低着头小口嘬着,舌头卷过骨汤艰难地吞咽下肚。韩琴君吃完后,望着她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管家十成心思有九层独属于余愁,不经意看到自家小姐吃饱喝足停箸后,面前盘子里还余下不少食物,一点反应都没有。随口问了一句:“小姐,菜不和胃口吗?” “只是吃饱了。”韩琴君直了身体,看了看林叔准备的汤余愁才解决一半不到,路漫漫兮,建议道,“剩下的汤用保温饭盒装,当宵夜吃吧。” 林管家想想也是,起身去厨房找保温饭盒,还不忘叮嘱余愁一句:“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胃口怎么这么小,分餐多食吧。” 余愁打了个嗝,口中满是油腻的肉汤味道,捂住嘴瞪着韩琴君。韩琴君望向她一双因为愤怒而圆溜溜的眼睛,轻笑伸出手指,假意要戳她,吓得余愁连忙闭上。 最后,指尖落在了余愁的眉心,奇怪的感觉让她睁开眼睛,韩琴君比了口型。“笨。” 笨?余愁凝眉看她,心中不高兴。林叔手脚迅速将汤打包好之后,交到了韩琴君手上,目送着骨头汤和余愁上楼。 当夜宵好啊,少食多餐有益吸收,应该没错。小姐这个提议不错,她肯定是喜欢契子的,不用多想。 韩琴君和余愁二人回到房间内,韩琴君不但没离开反而将保温饭盒打开,自顾自倒汤。余愁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是当宵夜? 她一张脸上将心思全数展露,韩琴君抽手弹了余愁眉心一下,恶趣味地看着契子痛呼一声。 “你做的很好,林叔有心脏病,最好顺着他的心意来……”韩琴君赞许,话头一转,“可喝不下还要再逼着你喝,自然不对,所以说太好心也叫人受不了啊。” 说着 分卷阅读14 她先端起饭碗,抿了口啧舌道:“手艺不错,早上我就想喝了。” “所以这就是你刚才没吃完晚餐的原因?”余愁一语道破。韩琴君先是一愣,随后笑而不语,坐在余愁身边。一口一口地喝光了保温饭盒的骨头汤,擦了擦嘴,有些撑了。 等着她喝光,余愁不好意思地道谢:“谢谢。” “让你天天待在家里,怕是不出半个月要胖一圈了。”韩琴君仔细端详了一下余愁,总觉得这几天下来,她胖了一点点,就是脸上不太明显的肉。 余愁的下一句验证了她的想法。 “我是易胖体质。” 余愁低着头玩弄着手指,靠近不合适,远离又尴尬,她不敢和韩琴君气息太过靠近,害怕受其影响。明明她不喜欢排骨汤的气味,此刻和韩琴君交缠在一起,清冷的契主多了一丝香腻,居然让她有些心猿意马。 “看来,明天我得把你带去公司躲难了。”韩琴君吃饱喝足之后打了个哈欠,困了,眼神有些飘忽,将今天的成果爆出来,“你最近没有剧本可选,而且也不适合用演戏来挽回流失的粉丝,给你挑了几个综艺,你选一个合适的上。” “谢谢。” 韩琴君伸出手揉乱了余愁的发丝,看着老老实实任自己折腾的余愁,心情大好,唾弃道:“还生分?!好歹你也差点成为我侄女媳妇。” “不是的……”余愁心思敏感,听她谈到韩涵,不由自主反驳,“现在不是了!” 韩琴君勾起嘴角,轻松道:“嗯,要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 余愁侧头看她,所以韩琴君是因为韩家的关系才会帮自己? 第15章 她想知道却又不敢问,待韩琴君提着保温饭盒出去,余愁的疑问仍停留在心中,不明所以。 思索至此,她哀嚎一声懒靠着床头,抬起双手捂住双眼。对韩琴君这种贴心的行为,就算心理年龄三十出头,依旧忍不住砰砰乱跳。 她接触的最久最了解的契主不过一个韩涵,七年,她与韩涵连相敬如宾都谈不上。余愁想起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别墅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往自己身上喷抑制剂,偶尔眺望别墅入口,期盼着韩涵的到来。 明明是韩琴君和韩涵的性格天差地别,亏她当初还以为韩涵急火攻心,才会对自己如此暴躁。如今想来,若是韩涵稍许勤快些,二人有些接触,七年来自己也不至于一直被蒙在鼓中,自顾自地欺瞒着。 余愁苦笑起来,明明二人是双契伴侣,却连结契都没做到。 结契一事韩涵有理,二人的婚前协议书有规定她无需做到,而协议书乃是双方讨论后,由余愁亲笔写下。 结契,由于契子与契主的特殊体质,社会上两种身份之间的关系微妙且不平衡。 契子身体会分泌一种引诱契主的气息,这种气息长期释放会减损寿命,通过与契主结契能大幅度地抑制气息的释放。一般的契子会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气息达到成熟,转变的过程十分明显,不可能忽略。 然而结契并非一个简单的仪式,收获了一段感情,必然会付出另外的代价。结过契的契主平均寿命在一百岁左右,但未曾结契的契主,平均寿命却有一百一十岁。 益处相对契子要明显许多,前者能熬到六十岁已经是高龄,而后者却能与契主同生共死。 在协议书上,余愁放弃了契主必须对合法伴侣结契的权利。 余愁苦笑,自己当时真是失心疯,态度那般卑微、低到尘埃之中,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当初瞎了眼一般。 愧疚?韩涵怕是有的,可她只顾着自己愧疚,竟不敢当面道一句实情。连一句“当年资助你的人不是我,是我的姑姑韩琴君”都难以启齿。 说起啦,自己还得感谢韩涵喜欢的那个契子,若不是她的出现,韩涵也不会选择破釜沉舟与自己离婚,事情的真相亦不会浮现出来。 不若,她就要被人骗上一辈子,带着遗憾入土,不得安宁。 余愁移开手,望向上方天花板,白花花的墙壁有些刺眼。 自己已满二十三岁,两个月前自己已经进入了转变期,无法再利用抑制剂与信息模拟素去简单伪造成契主,有心之人仔细查探,自然能看出端倪。 这也是为什么婚前体检报告一出,契子身份暴露,余愁没有进行反驳的原因。一个谎言的暴露要用另外一个谎言去弥补,可是漏洞始终是漏洞,在密如雨丝的探究目光下,糊上前的泥巴会被雨水无情地冲刷带走,暴露出欲盖弥彰的缺陷。 从一开始,余愁就知道自己走错了。 她在一个不恰当的时机醒悟,才发现自己回不来头,仿佛被人在白日之下吊在绞刑架上用无情视刃刮肉削骨。 余愁明白能被全网黑有一半是自己咎由自取,至于能搞到人见喊打的程度,却得多谢了韩涵与韩老爷子…… 翌日。 韩琴君平稳地开着车,时不时看副驾驶位置上拿着包子啃的余愁,而余愁瞧着旁边放着保温饭盒,里头是林管家准备的让她谈之色变的排骨汤。 林叔人很好,就是总觉得热情过了头,他这个补法不像给伤员,倒比较像是给孕妇进补。余愁无声地哀叹,忽而听见韩琴君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脸疑惑地望过去。 韩琴君在一个十字路口前等红绿灯,单手捏成拳放在嘴边嘴角压不住的上扬,问道:“至于这么苦大仇深吗?” 余愁想了想林叔装汤时放的满满一大碗,眉头一蹙,道:“我容易胖。”胖了又得疯狂运动瘦下去,可腿伤没这么容易好,一两个月下来怕是…… 思绪被韩琴君的靠近打断,对方伸出手指戳了戳余愁的脸,一副手感不错的表情,感叹:“太瘦了,我喜欢有点肉的,抱起来软乎乎还不硌。” 说的好像自己养胖了是给她抱的一样,余愁撇过头瞧外头不与韩琴君对视。契主都是这般喜欢说些令人欢喜的话讨契子开心吗?余愁不清楚,但她心中欢喜。如同年节时四处炸开的烟花,五彩斑斓,伴随着欢呼和惊叫,令人目眩神迷。 如果韩琴君喜欢有点肉的契子,那么自己可以多吃点,只要……对方愿意抱。 韩琴君熟练地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扶着伤员从高层专用通道走。余愁在公司可没有专门的休息场合供使用,若是与一般的艺人呆一起必然会受到非议。正好韩琴君办公室不缺余愁一个落脚地方,伤残人士有人照顾也比较好。 今日,韩琴君因为要陪余愁等林叔的排骨汤出锅,稍微迟来了些。几个助理都在工作,听到脚步声抬头匆匆一瞥,一句韩总好戛然而止,眼神却落在被搀扶的余愁身上。 “早上好。”韩琴君开口打断众人的 分卷阅读15 疑惑,余愁不好意思地点头示意。 助理们看着韩总把人扶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等门关上后三秒齐齐凑到一起,交头接耳。 “秋心?我没看错吧,她和我们韩总什么关系,两个人一起来公司啊。” 有人看了看手表时间,推测道:“韩总家到公司有四十五分钟以上车程,现在是九点半,鉴于今天长青路有些小堵车,所而秋心脚受伤不可能自己开车,所以她可能是与韩总八点半从一个地方出发的。” “没错,韩总家到公司走的是长青路大道,这一路都是商业区,余秋心不可能恰好被韩总遇上!” 答案呼之欲出,这两个人肯定是住一起,不然不会如此巧合。再者说,就是韩总上班路上巧合碰见,送到公司来已经是仁至义尽,又何必亲自将人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几个人对视一眼,忽而身后传来赞誉。韩琴君拿着几份资料拍手鼓舞,随后文件递过来。 “洞察力不错,如果能把这份仔细运用在看合同上,更好。”她手指戳在白纸上,“这几份合同有几条协议不对劲,我用红笔圈出来标上意见,你们找到自己各自负责的板块,就针对那几条协议去试探下口风,留下回旋的余地,不要把话说死。”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余愁并没有听见韩琴君一大早“为难”属下的声音。她正在看公司给自己挑选的几个综艺节目资料,有些犯难,先前的公司资源不缺,为了不毁“脸”,从来不许她参加综艺节目。 演员的真实性格一旦在综艺中给观众留下固定印象,日后就很难让他们代入电影电视剧中的角色去。现如今,面对韩家的打压,澄星只能出此下招,毕竟这几年综艺节目吸粉厉害。 经纪人接到通知让她来高层办公室,腿肚子都在打颤,在场只有一个助理,对方指了指办公室的门,说道:“请进去吧。” 里头只有余愁,韩琴君带上人开会去了。 “你怎么在这?”经纪人问。 余愁耸耸肩膀道:“没合适的地方供我看策划书,这里不错,韩总开会去了,你不必拘束。” 经纪人双眼打转,不必拘束,她最怕这种高层大人物了,哪能不拘束?她凑近余愁,勉强找回点安稳感觉。 “你突然搬出公司,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了,杨庭欺负你了?”说起这个经纪人愤愤不平。 余愁指腹在策划书上磨蹭,轻道:“我不喜欢。” 杨庭目中无人,自己吃个饭的功夫,她就把契主带回宿舍,留下浓重的气息。当时打开门的一刹那,余愁感觉恶心,又十分害怕韩琴君对自己产生误解。 简而言之余愁对杨庭没好感 当初拍戏没借好位,扇了她一巴掌,杨庭再气再想报复,也要知道宿舍毕竟有四个契子合住,怎么随她高兴就能把契主带回宿舍? 经纪人啊了一声,说起小八卦:“杨庭已经改签韩家了,本来她的合同还差一小段时间到期的,结果韩总发话说难得麻烦追究合同,让她收拾东西滚。” 韩琴君真这么说? 经纪人见余愁脸上不相信,连忙解释:“是真的,据说韩总原话就是让杨庭收拾东西滚,不要再恶心人。虽然终于除掉了杨庭这颗毒瘤,但听说韩总貌似脾气不太好,我这才不敢过来的。” 余愁不解,韩琴君脾气挺好的啊? 经纪人小声嘀咕:“韩总脾气一上来还喜欢扔东西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韩琴君拿着一杯花茶进来,花朵在淡色茶水沉浮,香味伴随着香气升腾。 经纪人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个正着,尴尬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 韩琴君挑眉不语,走上前将茶摆到余愁面前,说:“我不爱喝这种。” 今天开会助理居然泡了花茶,明明知道自己不爱喝,但花茶养颜,不少艺人包括余愁应该是喜欢的。所以该死那位助理是好眼力,还是好眼力呢? 第16章 见经纪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与韩琴君,余愁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也不敢接过那杯水,刻意不看,心中安慰道:冒着热气,想必还是烫的,等会儿再喝。 经纪人尴尬地挺直腰杆,她前脚背着讲韩总坏话,后脚就被逮个正着,真是流年不利。此刻不说话又显得掩耳盗铃般可笑。 韩琴君淡淡扫了一眼,径直拿起桌上文件夹,其实她只是顺带把花茶带过来。 韩琴君一走,经纪人如同扎了洞的气球,滋溜溜瘪成了霜打的茄子。此刻慌慌张张地转了话题,“这是公司给你量身定制的策划,你选好了吗?” 余愁抿嘴轻笑,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看的经纪人心一跳跳的。 秋心的眼睛笑起来……真好看。 “我的意向是访谈类的节目。”余愁说话打破了她的臆想,经纪人连啊了两声才勉强过神。 访谈类的节目可以掩盖住受伤程度,避免加重伤情。不过公司安排很贴心,户外真人秀的节目拍摄时间安排在一个月后,彼时腿伤应当大好,影响不大。 从这点看,余愁又偏向户外互动内的大型真人秀。 经纪人虽然是个新人,但是她眼光不差,与余愁所想不谋而合。准备时间充裕且参与嘉宾多,能分散观众的注意力,还能保证收视率。 余愁点头赞同,她指腹划过a4纸面,不经意地停在节目预计邀请的嘉宾名单上——任同。 一个新生代的导演,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任同前不久第一步电影扑街,连水花都没见一个。 家世显赫,富商级别吧。但谁都管不住她有钱,架不住任同花钱如流水。现在正大力筹备自己的第二部电影,余愁眯起眼睛回想,前世这部电影捧红了一干主演,因此名声大噪。 当时的韩家只给推荐了一个杨庭饰演剧中反派。殊不知凭借这电影杨庭也从半温不火到那么点儿小名气。 余愁从前世就很喜欢这个剧本,但当时恰逢结婚退圈,完美错过这次合作。 上辈子放弃过一次,不想这辈子还留着遗憾。 经纪人拿着策划书去了解细节,安排行程。 待韩琴君进来的时候,余愁捧着花茶正细细咀着。 “选好了?” 余愁直眼望过去,微微颔首。“定了方案三。” “你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能适应吗?”韩琴君将资料扔到桌子,懒靠着转椅仰头抬手掐眉心。 “总得试试。” 韩琴君没多说什么,余愁要复出之路困难重重。澄星也能砸钱搞公关宣传,但没必要和韩家分庭抗礼,风险太大。 余愁和韩涵的热度慢慢退散,日后无论余愁是否能证明自己清白,大部分人都不会主动去了解了。 他们只清楚先前的余愁,是个自私自利, 分卷阅读16 假冒、威胁契主与她结婚的契子。 媒体的刻意避忌,少不得韩家的“关照”。自己泼的脏水站不住脚了,索性让真相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些事情,韩琴君也没和余愁说。 到中餐的时候,韩琴君让助理到二楼食堂定了外卖,两份。 助理送进去,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出来,这两个人凑一块吃饭没点猫腻谁信?韩总单身人尽可知,秋心虽然和韩涵有过瓜葛,却也还是单身。 但拿人钱干活,有些猜测可不能胡乱说,与其他助理交换意味深长眼神,确认心中所想。 吃过中餐后,余愁打了个哈欠,感谢韩琴君替她喝了一半的排骨汤。若是叫林管家知道,怕要气得拽着韩琴君的耳朵骂,斥责她居然和伤者抢东西吃。 余愁腿伤不能运动又吃饱喝足,待在温度适宜的办公室,上下眼皮打架,困意似势如破竹袭来。 韩琴君进换衣间翻找了好一会儿,没看到毛毯,厚被子又不合适,只得拿了一件秋季大衣搭在睡沉的人身上。蹲在她面前,余愁唇齿微张,呼吸浅浅,隐约可见淡粉色的舌尖。 韩琴君有时认为余愁太过老成,眼神平静无波,又觉得心思太过单纯,经不起挑逗。如同织布纠缠的丝线,于她身上来回转变,唯独睡着了,才有符合年纪的青涩。 初见时一眼,她就看出余愁喜欢自己,况且转变期中的契子对契主的气息很敏感,韩琴君用指腹轻磨了一下余愁脸颊,没有反应,轻笑一声,呢喃道:“怎么就那么放心我?” 要命,自己可是契主啊。 余愁被她弄的有些不适,用舌尖舔了舔唇瓣,无意扫过留下水痕。温热湿滑的感觉一触而过,韩琴君暗了暗眸子。 来电打破了旖旎气氛,韩琴君一看来电人,松开了紧蹙的眉头,到换衣间关上门才接通。 “姑姑,是我、韩涵。”对方自报家门。 韩琴君靠在门上,不甚在意地答:“我知道。” “你把余愁接到家里住?她这个人心术不正,你不要……” 韩琴君打断她的话,反问:“顾青青怎么样了?” “我和她很好……”韩涵顿了一下,恼羞成怒,在长辈面前忍气吞声,“不劳烦姑姑担心。” 很好?韩琴君挑眉,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这一点怕不见得,韩涵没有和余愁结婚,老爷子怎么敢让她出国留学,只怕一走就回不来。 那么韩家的继承权自然也不会留给一个不回来的人。 可不走的话,顾青青看不到韩涵的诚意,她不是傻子,韩涵若是敢自导自演再找人结婚,她用一分钟分手都嫌浪费时间。 韩涵如今是进退两难,再另外一个“余愁”能让她“被迫“结婚, 正好韩涵打电话来,韩琴君想起一件事情,托她转告:“告诉你爷爷,我今晚回去。。” “你要回来?”韩涵不敢置信。 韩琴君唔了一声,自己说的话还不够简介明了吗?补充道:“主要是来回去拿点东西。” 韩涵应了好,不甚高兴地挂断了电话。韩琴君提前下班,她要先把余愁送回去。 半个小时后,韩琴君唤了两声,睡懵了的契子苏醒几分钟后仍双眼朦胧,呆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熬过了前头,余愁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小节白皙纤细的腰肢,韩琴君眼神停留了一下,快速跳开。 她手机没电,不清楚时间,回到家一看表不过五点半,连忙问韩琴君有什么事情吗? 韩琴君倒也没瞒着她,直言自己要回韩家老宅,只能提前下班。 晚上,别墅里。 只有林叔和余愁两个人吃晚餐,当看到满满的一碗排骨汤盛到自己面前,余愁更加想念韩琴君。 起码,契主可以帮她喝掉一半。 管家笑咪咪地说:“多喝点,吃啥补啥,早点好起来早点结……”婚。 他差点说漏嘴,用笑代替敷衍过去。 余愁沉溺在肉汤的油腻中,反了一下胃,没注意到林管家眼神唰的一下亮了。 怎么感觉契子刚才要吐?反胃,吐……不就是…… 天,等小姐从大宅回来,一定要问她!!!虽说他不喜欢年轻人婚前就发生关系,但像小姐这种什么都确定好了,直接把人带回家,只差领证这种,他自然是不厌恶的。 林叔的眼睛挪到了余愁的腹部,一双眼睛带着慈爱。每次小姐过去老宅都会闹得不欢而散,希望今天能早点回来,有好消息 第17章 韩家当年白手起家,落到韩老爷子手中已经是第三代。不过他的确有经商天赋,当时韩家的主产业,并不景气,他大刀阔斧改变经营思路,投入娱乐圈这一块。 赶上好时代,精神娱乐成为人们必不可少的生活消遣,随着信息技术在生活中的广泛运用,二者相辅相成,韩家赚的满盆钵。 韩家有钱,世家不知道能不能算上,但老宅子的确阔气。韩琴君仰头望去,未被扎紧的发丝顺着耳侧滑落脸庞,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发出极具节奏的声音。 等大门一开,她眯起眼睛脚踩油门驶入韩家大宅。 停车坪上已有几辆车,韩琴君扫看一眼。韩涵,韩梅,还有……一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韩琴君眼神一缩,冷哼嗤笑着别上车门。 夜风将炎热的气息呼啸而来,韩琴君走上两步,热气便在心窝中蒸腾,汗珠额头凝结,热刺刺的。她将外套取下搭在手肘处,大步流星朝着宅子过去,佣人见她回来,轻轻推开门。 冷气席卷而来,让韩琴君倏地冷颤,往心底里凉透。 大厅之中,静的可怕,地上掉落一根针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冷的诡异,手肘上的外套又重新上了身。 韩琴君眼光闪闪,父亲坐在几十年如一日坐在上席,韩涵与韩梅对面而坐,唯一的空位置在父亲的左下手。那曾是她的位置。 老爷子停箸,韩梅与韩涵皆齐刷刷轻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唯独韩琴君对坐的女人。 女人紧捏着将刀叉,双手的颤抖顺着那餐具愈发明显。她眼神深邃,脸刻意朝下倾着,似乎要完全藏起来。大厅中除去轻轻浅浅的呼吸,余下的只有她那突兀的咀嚼音。 似乎此刻该是吃饭的时候,她吃的那么理所当然。 于是韩老爷子重新抓起了筷子,他用不惯刀叉。 韩琴君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低着头望向面前的食物,浇着酱汁的牛排色泽诱人,高脚杯中的红酒反射着魅惑的涟漪,可她没有胃口。 这些食物远不及林叔给余愁熬的排骨汤,要来得及勾起她的食欲。 沉默的晚餐后,谁也没走,韩琴君开口:“我来拿户口纸。” 砰、砰! 刀叉和碗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众 分卷阅读17 人蹙眉将目光投射到慌张抬头的妙龄女人身上,精致的妆容与得体的装扮此刻无法掩饰住她内心的慌张。 微哑的声音急迫地从她喉咙中挤出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拿这个?” 韩琴君看了看手表,八点二十二分,抬眼问:“嫂子,有什么问题吗?” 韩老爷子不耐烦地看了看女人吗,扶椅起身直接朝二楼走,而韩琴君了然地紧随其后。 书房内,老爷子早有准备地将韩琴君的那页户口纸给她,他脸上有些愤慨询问:“你回来只是为了拿这个吗?” 韩琴君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收好,抬头挑眉,唔了一声:“还有,能否请您不要再针对余愁?” “你居然帮她说话?”韩老爷子睁开浑浊的眼睛望过去。却得到了韩琴君的摇头与解释:“她是无辜的。” “可她不冤,”韩老爷子提高声调反驳,“心甘情愿的交易,她先出尔反尔,怪得了谁,你今天专门回来是为了她求情?” 韩琴君挺直腰杆站在他面前,神情淡然地试探:“如果是,你会收手吗?” 韩老爷子不会因她的一句话而胡乱猜测,亦不会掉入韩琴君的语言陷阱,回答要么为“是”或者“不是”,又何必加上“如果”? 韩琴君见他沉默,说了再见在门口停住,道:“我还是希望您能放过她。” 老爷子看了她很久,最后小幅度点头:“我会考虑。” “多谢。”韩琴君礼貌又生分的道歉,关门出去,她没下楼,而去自己先前的房间收拾一些东西。 刚刚打开房门忽然身子一个趔趄,被人从背后搂抱住,契子疯狂的气息想要吞噬她。韩琴君冷漠用力掰开环绕自己腰间的手臂,转身推开突袭的人。 “汪静,”望向先前被她喊做嫂子的女人,韩琴君压低声音怒道:“请自重!” 汪静有些崩溃,她不断地靠近韩琴君,追问:“你过来拿户口纸做什么,你要和谁结婚了!” 韩琴君头上青筋暴起,不断地告诫自己忍耐:“我只是过来拿一趟罢了,但这不关你的事儿,汪静,是谁告诉你我今天回来的?” “这些都没关系,你哥哥早就死了,婚姻关系早就自动终止,我……”她握手在腕,眼睛张得大的可怕,嘴唇颤颤巍巍,忽然要去抓韩琴君的手贴过来, “可我早说了……”韩琴君挥开,抬头瞥过去,厌恶道,“我不喜欢你。你于我,如同当时的哥哥于你一般,令人发指。” 第18章 “那不一样!”汪静反驳,要推翻韩琴君的指责,“我和他不一样……” 她想到什么突然间被抽空了力气,身子一松懈,塌下肩膀,语气也随着萎靡起来。 汪静伸出手,想要抓住韩琴君,恍惚之间,衣角从指间滑过,被巧妙的躲开。 她反复地呢喃:“你回来拿户口纸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拿,琴君你要做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情!”韩琴君揉了揉眉心,转身去收拾昔日残留于此的东西, 汪静抬眼望去,韩琴君如当年一般在书架前踱步,目光在书籍上来回找寻,不急不缓,端的是年少秀雅。自己就像个走投无路的囚徒,身后是满身酒气的豺狼,慌慌张张地跌进她的房间。 “小姑,你哥他喝酒了,你、你得帮帮我……” 这是她当年与韩琴君说的第一句话,记至如今。仍记得一头华发被弄乱,躲藏的时候无意通过反光瞧见了自己真正的狼狈模样。 汪静曾经不止一切的摄像,若是当时初遇不是如此狼狈,已无退路,汪静也遐想过自己许有一丝美梦成真的可能。 再度靠近,韩琴君一打转便对上她那双水波粼粼的双眸,眼泪流转,凝聚成珠,随着眨眼时候翻滚而下。 汪静泣不成声,她哭的可怜,但韩琴君紧蹙眉头,抱书快走径直越过她,一丝怜悯的眼神都没留给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韩琴君走到停车坪,还未打开车门便见韩涵在倒车,瞥了一眼,抬起手敲了敲车窗,示意停下。 车窗缓缓摇下,韩涵由下往上直了一眼,抿紧了唇不说话。 韩琴君半阖着细长的眼角,发出警告:“你该管好自己的嘴。” “她要来,我没办法……”韩涵此话承认自己泄密,也知自己此举不对,婉约语,“下次不会了。” 韩琴君望了一眼老宅子,似在轻声附和她,又恰如呢喃细语:“没有下次。” 似乎自己与这一对母女,天生八字不合,韩琴君无论遇上谁心中都会不痛快,速滑过绚烂的城市夜景,理智与车速一同放飞,撕碎在喧嚣的狂风之中。 待熟悉的景物映入眼帘,方缓缓平静下来。 开门前,她先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别墅灯火通明,没睡?韩琴君疑惑地打开门,入眼的便是一老一少正对着头,余愁发丝顺着脸颊垂下遮挡了眉眼,仍旧专心致志地在打毛线。 韩琴君顿步,后退至门外再度体会外头灼热的气息,与别墅内的凉爽截然成反比,但还不至于到编织毛线的程度。 只见林管家干燥枯黄的双手握着银白小铁棍,穿针勾线,上下飞舞,时不时指点余愁一二,俨然乐在其中。 韩琴君关门的声响才让两人从回过神来,林管家今日对小姐的兴趣莫名其妙的不大,反而先看了下墙上闹钟,反而急急忙忙催促余愁休息。 呀,拉着余愁学做小孩子的鞋袜,竟不知道这么晚了。 余愁扭了扭酸胀的脖子,朝韩琴君点头,抿了抿嘴唇欲语还羞地遵循老人家的话一瘸一拐地上楼。 等余愁一走,林管家便窜到韩琴君身边,用手肘撞了撞她,冷声道:“小姐,你也太不小心了。” 林叔说的这是什么话? 林管家见韩琴君一脸茫然,心道怪事,难不成这一两人还没去医院检查过?思来想去,自己虽经验丰富,但不会把脉定喜,终究要去做个专业检查。 他心中狂喜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生怕这小两口白欢喜一场,哪似自己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明天带余愁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林管家如是说。 韩琴君思索,唔,既然腿伤的确该去复诊,点点头说了好。 林管家自告奋勇道:“我去预约医师,挂号。” 他如此积极,韩琴君自然欢喜,临上楼前询问:“我证件袋在书房放着对吧?” “证件袋?我没动,小姐你上次放哪?” 韩琴君心道那就是还在书房了,她习惯将所有证件放一起,好找。回房时候经过余愁门口,恰好遇上,余愁一时尴尬随口问了句:“你、吃过饭了吗?” 韩琴君点头摇头不知何意,“没吃饱。” 余 分卷阅读18 愁望着她——林管家做的宵夜,最终落入了韩琴君胃中,她放下碗筷,上下打量余愁,问道:“怎么突然想起和林叔学打毛线?” 织的还是小孩子的用品。 “不清楚,许是心血来潮吧,他说小孩子的好织,先从这个入门。” 韩琴君摇头,可暂时又用不上。 林叔带上老花眼镜,翻找电话簿找人。 电话一接通便乐呵呵地说:“温医生,明天有空吗?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有空就好。” “明天,我家小姐到你医院来一趟。” “感谢感谢,预约挂号啊,……唔,你看查怀孕、挂妇产科行不?” 第19章 林管家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轻轻哼着,小跳着朝楼上走去,双脚踏地发出哒哒极富节奏感的声音。 温医生是他信任的妇产科大夫之一,年纪轻轻名气小有,性格也好说话。 她一手把脉定孕肚的本事,更是红了那么半边天。 韩琴君刚刚从余愁房间吃饱喝足出来,啧啧舌,回味汤水滋味,林叔手艺不赖。咋时和他对上,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旁移。自己和病号抢吃的的确该脸上羞愧。 林管家一双眸子愈发明亮,原属于老人家浑浊的眸子,便似一汪灰蒙蒙忽然散开一点白水银,似暗夜中迎来一道希望的旭光。 嘿,好! 小姐一回来不往自己屋子里去,倒是先一头扎进了契子的房间,没点猫腻真把他老人家当瞎子了? 韩琴君咳嗽一声,问:“联系好了吗?” “好了。”明天查怀孕为主,顺带着看看腿伤。 他做事,韩琴君是放心的,回屋将明日工作集中再压缩,全数推到了下午。余愁如今孑然一身,除了自己,韩琴君实在想不到谁能领着她去医院检查。 当红明星混到这个程度,韩琴君转了一下手中水笔,单手撑着下巴想余愁,真是够可怜兮兮的。 唔,算了,既然找熟人帮忙开后门,韩琴君自己少不得过去感谢。 翌日。 韩琴君一改往日正经规矩的职场打扮,穿着相对宽松的白衬衫,前短后长的下摆一半扎进宽松牛仔裤,舒适休闲。 听到声响侧头望向下楼的余愁,及肩微卷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过,韩琴君抬手别了一下头发,清楚地露出鼻梁上架着的细金框眼镜。 韩琴君凝视着余愁,余愁亦望向她,顿步,被她的装扮惊艳到了。 这个人给她的印象是死板,公事公办的正经,忽然活泼装扮多了一丝年轻人的俏皮,还多了—— 余愁望向她系到第一粒的扣子以及抬眸时镜框滑过的冷金色。 喉头滚动,自己曾在夜里难眠之时难耐地肖想过韩琴君,卸下职场装,该是何样。如今看来,肖想的不是“怎样”的韩琴君,而是韩琴君。 此刻,韩琴君如余愁的肖想如出一辙,温润中夹着——禁欲。 想看那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深邃的锁骨……幽暗灯光下如野兽踱步而来疯狂的姿态。 余愁低着头,长发扫过耳侧,想要遮住自己丑陋不堪的心思,慌张地下楼,坐在对方身侧。 林管家将余愁的早餐端出来,牛奶还带着温热,冒着奶香。 余愁一见便傻眼了,慌乱道:“这也太多了,我吃不下……” 林管家哎呦一声,险些说漏嘴:“又不是你一个人,两个人……” 两个人? 刚刚解决自己早餐的韩琴君用纸巾擦嘴后插话:“林叔,我早吃饱了,不用麻烦了。” 林叔瞪了她一眼,要小姐多嘴,“两个人”可没包括她。 余愁第一次吃早餐吃撑,总感觉胃里沉甸甸不舒服,可林叔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不吃也不行。饶是韩琴君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劝解。 最后还是韩琴君看不过眼,要强拉着余愁走人。 “哎,小姐,等等,捎我和小王一程,在市中心嘉怡商城下,我俩去看点东西。”林叔扯着别墅里另外一位工人过来。 韩琴君惊奇他这常年不迈出大门,道“王八”不动还长寿的人,居然要顺路去逛商城。 余愁依旧在副驾驶位置上,忽略到后排如炬的目光,她胸口有些闷,胃里翻腾,行驶过程中的颤让她有些恶心。 心道下次的话,不能吃这么撑了。 韩琴君把两人在商场门口放下,径直朝医院驶去。 市中心医院人满为患,要想畅通无阻,无非谁比谁更有关系。幸好林叔年轻时交友广泛,杏林好友众多,如今倒也能帮上点忙。 到地下停车场,韩琴君拿过面前的墨镜盒,往余愁脸上一推,指腹顺着鼻梁定在双目之中。墨镜遮住了余愁那一双富有灵性的眸子,切断了两个人的直视。 “小心为上,白天人多。走吧,直接去医师那边……” 候诊大厅处,坐在角落椅子上的两个年轻男人正在交头接耳,帽檐遮住了他们大部分面容,又因中人气息,显得毫不起眼。 “余愁前段时间不是脚伤了吗?这过来医院最多看个外科、骨科,有什么好拍的?” 说话之人不屑一顾,余愁受伤来医院就成了大事? 她过气了,没有劲爆的消息也很难炸出读者。 “你管那么多,到时候有照片、资料回去写写看,搞个大新闻。” 第2o章 人头攒动的大厅,二人交头接耳,同时亦尽职尽责地不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眼神四处打探,盘点着形迹可疑的女人。 不止一家工作室打探到这个消息,大家随风而动,皆在等待着余愁过气前从她身上撸最后一把羊毛。 韩家控场,下笔前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也看在钱的面子上。 韩家封杀她,余愁火速签约澄星,但从某圈内人士被爆出来的合同来看,澄星不过是将她视作弃子。 得与失,无关痛痒。 一枚弃子于大风大浪中本应碾成粉末,媒体却从这一边倒的风向中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从余愁召开记者会之后,局势便有了小小的翻转,终究是千万粉的艺人,便是战斗力不强,安于养老也不至于一直被压着骂。 当契机来临之时,粉丝终于扬眉吐气,撰稿人敏锐查探地追根究底,攀岩过去,皆想把余愁背后的靠山挖出来。 事情没个着落,此事翻来覆去的看,金主的身份单箭头指向了韩琴君。然而笔墨未污纸面,韩老爷子如炬的目光便盯得人发慌,如芒在背,谁敢杜撰韩家的是非? 虽说这两年韩琴君和韩老爷子不对付,她外出求学,归来后协助韩弈然搭理公司事务,韩家双子同在那几年,韩家如日登天,一步扶上了登天阶。 后来,韩弈 分卷阅读19 然车祸出世,韩琴君几乎是与此同时自行创业,韩老爷子年岁已大无力打理公司事务,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韩涵吃老本吃的一帆风顺。 外人是搞不懂他们的家事,这一对父女俩似堵着一口气,谁也不输给谁。但关起门来自己窝里斗没关系,韩老爷子是断不然会让旁人打他韩家的脸。 怎么还没来? 守株待兔者众多,真正的兔子恍然不知。 余愁待在电梯中看着楼层数不断此跳动,眨了眨眼睛,这好像和自己第一次来的楼层不一样? 韩琴君见她失神,随意问了一句:“怎么了?” “好像不是十二楼……”余愁唔了一句,指了指快到十二楼的光标。 话音刚落,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韩琴君回想了一下林叔和自己说的楼层,确定没记错。电梯里除了她们,另外还有祖孙三人,话不便多说。 等韩琴君扶着余愁出了电梯,待到拐角处,凑过去俯耳低低道:“别担心。” 呼吸打在白皙的肌肤上,眼见着变得绯红,碎发浅浅晃动扫过耳侧。余愁窘迫地向旁边侧了侧,那一缕调皮的散发也顺着滑动,恰好搭在耳蜗处。 韩琴君忽然心生顽劣,往余愁耳边小吹了一口气。 “呼!” 余愁身子一颤,猛地扭头瞪望她,下一刻始作俑者却呵笑一声,先发制人道:“走吧。” 走过门诊部,朝医生的集中办公地过去。余愁说了一句:“直接找人?” 韩琴君点点头:“是的,对方今天轮休,特地在办公室。” 林叔联系的温医生与韩琴君有过一面之缘,倒是对这位韩家小姐有过几分了解。 她坐在个人的独立办公桌前,米黄色的长发扎在脑后,听到动静抬起头望了一眼。 “请进。” 温医生抬手取下挡了大半张脸的白口罩,琥珀色的眸子望过来,温婉中带着冷然的笑意。口罩半挂着耳垂,搭在她胸前的“温葶芸”处。 她很年轻,以这行业常说的资历来看,达不到成熟的地步,但眼中的老辣却又让人安心。 然而余愁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不是她的脸,而是被玩弄在手中,如同蝴蝶般上下飞舞,旋转于五指之中的金色钢笔。 温葶芸将笔按在桌子,呐了一声打招呼,问话:“来了,谁要检查啊。” 她今天轮休,但既然受人所托,便过来开下后门。 余愁总觉得她的目光有些令人窘迫,尴尬地伸出手示意。 “过来把脉吧。” 余愁和韩琴君对视一眼,现在看骨科都流行把脉?两个医学白痴见温葶芸一本正经样子,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询问。 最后余愁乖乖坐在她面前,伸出手号脉。 温葶芸眉头一皱,长嗯了一声,不太肯定地看了看余愁。林老师信誓旦旦的样子,十有**是有了,自己号脉定珠胎暗结之术也算炉火纯青。 好像没有啊…… 韩琴君总有一种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的突兀感。骨裂把脉?不好直接说出来,她试探问:“腿伤如何?” “腿伤?”温葶芸指了指自己,道:“你找我妇产科医生看什么腿伤?” 温葶芸抄起钢笔,道:“还是去做个b超吧,有两个月了不?” 第21章 没有两个月,做b超没意义,为了检查结果的准确性亦不让诊者空欢喜一场,温葶筠已经将此话练成了口头禅,喉头一滚便从舌尖冒出。 余愁脸上惊愕的表情还来不及落下,温葶筠恍惚记起,打上补丁:“没两个月吗?那就随便看看吧,随缘。” 好一句随缘,明明是吊儿郎当的话,余愁撞进她的眼睛,却顿时静下来。 转念一想,什么两个月?很明显不是在说腿伤。 韩琴君先一步反应过来,快速打量四周,将今日踏入医院所得到的信息归纳整合,脸色刷的阴沉下来。 她伸手一指余愁小腿,直切重点:“带她来看腿伤。” “这个我知道……”温葶筠态度很好,手上钢笔随着话语齐飞,用力地在灰白的纸面上留下一道道龙飞凤舞的痕迹,“我已经提前帮你联系好了骨科的医生。” 余愁忍不住开口:“你不是?” 多半不是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问。 温葶筠熟练地书写完成,迅速撕下,留下不规则的锯齿。 “腿伤找妇产科医生看什么?既然不愿意做b超,看腿伤去七楼专家门诊找一位李医师,他……” 在温葶筠的解释中,余愁不明所以地接下那张纸,心中着急,想要解释忽然脑海一闪,连忙侧头快速寻找韩琴君的身影,等着她开口拨开云雾。 韩琴君中指按在鼻尖上,顿点一下,顺着鼻梁推上,金框包裹的镜片闪过一丝冷光,令人看不清神情。 “多谢,这次麻烦你了医生。”韩琴君伸出手越过余愁肩头向下,抽过纸,不经意间垂眼扫看一眼,眼角跳了跳。 温葶筠挥着手送二人出去,态度平和、为人友善。 从十三楼转战七楼的电梯中,极度罕见的只有余愁她们二人,密闭的空间让尴尬的气氛持续发酵。透过镜面,余愁见韩琴君正在翻看纸条,医生的字如同秘语一般,门外汉望之如同天书,她翻来覆去地查看,脸上竟露出一丝窘迫。 线条肆无忌惮在纸面上铺开,连蒙带猜全靠蒙,还不一定撞对。 无奈地将纸条收起来,韩琴君单手扶额长叹气,回去给林叔看。 韩琴君细想,林叔也真是的…… 别以为她猜不出来,他有众多杏林好友,挑来挑去不至于选中一位妇产科医师。巧合? 之前余愁搬进来第一天,韩琴君犹记得他径直将行李往自己房间塞,彼时细细解释过了二者的关系。 有用?没用。 韩琴君抽抽嘴角,完全没用,若是有,今日自己和余愁也不会闹出笑话了。看腿伤跑人妇产科去,一想到先前自己居然觉得把脉也能诊断腿伤…… 知识浅薄了。 比起在今日轮休的温葶筠办公室,七楼人头攒动,喧闹的声音中,韩琴君为避免人流将余愁冲倒,刻意凑近一点撑力。 接下来的事情便要简单许多,这位骨科的李医师是个正经人,做事雷厉风行,说话自信,骨科权威人士的底气。 不养伤,别治了,好不了,早日买轮椅——与温葶筠一样,李医师口头禅在短短会诊的时候,对人说了五句不止。 鉴于余愁这些日子老实本分,安心养伤,伤口恢复情况良好,对方摸着地中海脑袋,轻飘飘带过:“恢复的不错。” ——省下了买轮椅的钱,余愁在心中默默帮他加了一句。 人是好人,医术也高超,口头禅虽然耿直了一些,但也的确算是 分卷阅读20 忠言逆耳。 这一日,除了去妇产科这个小乌龙,其他一切顺利,没有双方脑残粉围着,就像是亲朋好友互相来医院扶持一下,给下决策。 复诊结束后,韩琴君先将余愁送回家转身去公司处理事务。 林管家在下午四点回来,手上一点东西都没有,却神态满足地从大门踱步到别墅里。 余愁闲得无聊打毛线,忽然身子一抖,朝旁边歪去,林管家坐她旁边,笑眯眯问:“怎么样?” 余愁扯扯嘴角,哪能不懂他心思,就轻避重道:“恢复的很好。” 林叔哎了一声,一时间手舞足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小心翼翼地询问:“腿伤?”确定不是怀孕? 温丫头估计也是工作太忙了,今日还没回复自己。 余愁侧头一眯眼,笑道:“对,腿伤啊。”林叔脑补的太过,韩琴君晚上一定会询问,自己又何必先说开。 得罪人的事情她可不干,韩琴君是自己的挡箭牌,能带给人温暖和舒适。 况且老爷子的梦,由韩琴君来解决比较好。 晚上。 韩琴君夹带着满身的疲倦气息,一回来不顾脱外套动作利索地将温医生的纸条递给林管家:“去看腿,结果因为专业不对口,她推荐我们去了七楼专家门诊。” 林叔迫不及待地打开,如同流星闪过,眼中的光芒落下,盎然失色。 号脉没有喜事,b超又可能因为月份太小而无法发现,话里行间如同一盘冷水将他高涨的情绪浇灭。 真没怀上? 他长吁短叹,再多看了几眼,越看越不是滋味。。 韩琴君也是佩服,写的跟天书一样,林叔居然一眼认出。不愧是同行…… 她去厨房洗了下手,甩着水出来,取下外套坐下等晚餐。本想和林叔说清楚自己与余愁的关系,韩琴君一看余愁亦在旁边等开餐,只能将谈论的心思压制住。 这些话,还是不要当着余愁的面讲。 这个契子喜欢自己…… 韩琴君眼睛在报纸上扫动,却没看进一个字,心神紊乱。她打着解释清楚的想法,林叔却不如他的意,失魂落魄地早早回房休息。 便是酒足饭饱之后,韩琴君在二楼走廊上喊了他几声都没任何反应,由此,此事只能延长时间。 不过是林叔多想闹出来的笑话,韩琴君原本也没放在心上,今日说不成日后总能找到时间。 但当第二日吃早餐时候,无意间地从林管家报纸上一瞥,险些没被牛奶呛着。 余愁正懵懵懂懂地下来,养腿伤的这些日子让她的一身骨头都懒散了不少,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修长的眸子浓密而修长的睫毛轻颤。 头一点一点,瞌睡虫还挂在身上。 “没睡……” “砰” 林管家猛地一拍桌子,一声巨响打断了韩琴君的话,手颤抖了一下牛奶险些荡出来,也把余愁吓得差点蹦跳。 “真特么是不像话!” 他一把将报纸拍在桌子上,碟盘被巨大的力道震起发出碎音。 林叔骂骂咧咧道:“前几天还和韩涵牵扯不清,昨天就被人拍到和金主去医院,这年轻的小姑娘怎么不学好呢?” 报纸上偌大的标题直接明了。 “影后秋心携神秘金主同去医院,著名妇产科医生会诊!” 小标题说的要详细一点,无非是引导余愁怀孕,阴谋论她与韩涵,并疯狂夸大这神秘人来历。说来说去,要将余愁的形象往趋炎附势上靠,彻底毁掉多年建立的玉女形象。 配图为证,余愁带着墨镜被拍到侧面,而露之甚少的韩琴君却被贴心地给脸打上马赛克。 林管家先前光顾着,当初父亲应的好好,翻脸不认人做得绝情。 林叔啊了一声,喉咙里发出小嘶哑音,牵连出心中疑惑话语:“小姐,这……” 韩琴君看了一眼埋头苦吃的余愁,心道她这是要当蜗牛不出来?旁边林叔的把她戳出洞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且现在着实没时间解释,韩琴君轻描淡写带过:“林叔,我一开始就解释过了。” 林管家哦哦几声,解释?那是什么时 分卷阅读21 候的事情? 貌似有过,初次见面自己将余愁的行李往小姐房间里一扔,两个人尴尬地解释,可那时候自己压根就没听进去。现在又这么说,不是小两口,谁信? 林管家还在给自己做“秋心不是恶毒妇人心”心理建设,既想问又怕戳了余愁的痛处,踟蹰之下等到二人出门上班,他一肚子话憋在肚子里都快发霉了。 收拾碗碟,便一个人在别墅一楼来来回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口中反反复复几句话。 怎么会是她呢? …… 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烦躁却乏味的自言自语,林管家眯着眼睛按下免提键,声音从老人机对头响炸耳膜。 “林先生你好,你昨天定的婴儿床……” 林管家没听进去多少,倒是婴儿床三个字真真切切。婴儿床?什么,哦,昨天去商城看中了一款超级可爱的婴儿摇篮床,他没多想就定下。 “那个……”林叔迟疑试探,询问,“我可以不要吗?”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解释:“请问先生对我们的服务以及产品有什么指正之处吗?” 林叔拿着电话继续来回踱步,身体移动位置,可他的眸子却没有来回移动,始终紧紧盯着一处。 ——当最后工作人员把婴儿床安装在他房间的时候,林管家弯着身子伸出手轻轻摇了摇,觉得还是缺了个孩子。其实吧,余愁那孩子人也挺好的,若是和小姐在一起…… 他设想一下,水灵灵的大眼睛随契子,眨巴个不停,粉嘟嘟的小嘴不停地吐着口水泡泡,笑个不停。林管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由自主地咧嘴。 其实吧,只要是个好孩子,混娱乐圈就混吧——林管家如此想,全然忘记了自己前几日一见到余愁八卦的气愤填膺。 公司。 余愁猜不准韩琴君的想法,却也知道对方心情不好。 她杵着拐杖有些力不从心地跟着,忽然韩琴君一个停步,她便一鼻子撞上去,酸的眼泪直接在眼眶中打转,踉跄几步向后倒去,幸好韩琴君反应快把她扶住了。 “你呀……”韩琴君真是无奈到好笑。 她们二人一到公司就召开了一次会议,针对这件事情如何解决达到最佳的效果。对于明星而言,有些坏料并非全是坏事,黑红也是红的一种方法。 娱乐至死的地方,最常见的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为了曝光率不择手段。既然这么多报纸杂志社漆齐刷刷送人头,澄星必然要反击。 会议桌上,一个中年男人拿出一份策划书递给韩琴君,边解释道:“这次事件是我们的一个良机,现在当务之急是拉拢粉丝,同时卖惨虐粉,再挑几个对立面的明显勾一下热度,将自己从污水中摘出去。” 内部会议,这男人说的一点都不留情,但话句句在理。 “综艺节目那边正在筹备,需要炒热话题才行。”众人提出自己的意见,余愁听来听去,总结出两个字,炒作。 而且还是拉着韩琴君这个幕后大金主一起炒作! 余愁有所顾忌,弱弱接话:“过度炒作后期会反弹吧?” 虽然娱乐圈基本默认营销等于拉踩,但这二者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营销可以理解为强行往观众嘴中塞安利,接受不接受是他们的事情,大家都这么做,倒也没人骂。 但一些新人,没有知名度,营销就是再好也很难大火,为了让她的名字被众人所知,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其他明星比较,俗称拉踩。这种办法最好不要崩盘,不然活粉一走光,微博上全是僵尸粉,实在丢人现眼。 炒作也是如此,cp相处都有专业的编剧套模板,恋爱的酸臭味道快要从屏幕上溢出来。 可一般被扒出为假,反弹的时候,一些扛不住的小艺人怕是要被骂出翔。 那男人一摆手,豪气道:“自家的不算!” 正在喝茶的韩琴君闻言差点没呛着喷出来。 第23章 什么叫做自家的不算? 合着要是后期没崩住,索性来真的?余愁总觉得不可能是这样,许是自己会错了这位中年男人的意思,可细细想来,也只有这条思路可走。 一头雾水在头上滴溜溜打转,让她懵懵懂懂,不好意思直问。 韩琴君一口茶还未曾吞咽下肚,在喉咙里打转闻言嗓子眼一跳,抬手捂嘴,忍着呛声,嘶着声音苦笑:“咳咳,咳咳,管叔……” “死马当活马医,”对方一摊手。 心中感叹,得亏韩老爷子还是记挂着琴君的,这次报纸刊登的照片就被打了马赛克。澄星昨夜该没听到此消息,一点公关都没有!韩琴君脸上的马赛克就是韩老爷子软心的结果。 不过老爷子十分恨曾经落了他面子的余愁,这件事情做的是真绝,生怕别人看不出图上之人为余愁。 中年男人好一句死马当活马医,颇为无奈地解释,“幸好韩家没把绝路斩断,不是吗?” 被韩琴君称为“管叔”的中年男人,典型的国字脸,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蓝条纹领带,装扮正正经经。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豪气,字正腔圆地开始讨论如何炒作一波。 一个女明星的丑闻中,包养无疑是最不能碰的一种。韩琴君是谁?是澄星的老板,是余愁现如今的顶头上司,又是韩涵的姑姑,是财大气粗的金主。 有金主=被包养。 金主是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小情人出面的,明哲保身这四个字谁都懂得。但若是此金主非彼金主,澄星反而可以鼓吹一波真爱无敌。 至于余愁担心的“反弹”,他一点都不担心,黑红也是红。讲真的,现如今余愁的情况还能更糟糕吗? 他眼神落到品茶的韩琴君身上,目光如炬,迫切地想要她点头。 余愁在一边,静候他们讨论出结果,但听韩琴君话语中不情愿的意味,膝头上的手默默攥紧。 管经理是个性情中人,见韩琴君有所迟疑,他倒是个急性子,一拍桌子道:“不要婆婆妈妈,行还是不行,又不是什么大事,给个准话呗!” 这话吓没吓到韩琴君,倒是让余愁惊骇了一把。心中暗自琢磨这经理的脾气真够大。 韩琴君将手中茶杯放下,抬头望着他,双手紧扣搭在桌面上,神情严肃反道:“这并不适合余愁先前的对外形象。” 余愁一怔,自别两世,快要淡忘的记忆突然于此刻翻涌记起,从出道新人到大火,影后余秋心一直塑造着清纯玉女的性向。人设越是深入人心,一旦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韩琴君考虑入微,这实在让余愁的心中冒出一股止不住的窃喜,如一缕轻烟,令人飘飘然然。 管经理长哦了一声,反驳:“就现在这个情况,不这样搞 分卷阅读22 的话就没办法翻身。” 余愁越听越心虚,脸色发白,紧抿着嘴唇,好歹也是拿过奖封过影后的人,沦落如今的地步,还要让澄星来帮自己收拾残局。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固步自封太久,自从遇到韩家的人之后一直走错路。 哒、哒、哒…… 手指不慌不忙地亲吻着桌面,如同猎人逼近胜券在握的猎物时骄傲的姿态,余愁还未曾抬头看看,听见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肯定道:“好啊。” 韩琴君同意了。 她似乎想通了什么,余愁望过去的时候韩琴君脸色的纠结全数消失,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 对视之中,韩琴君的笑意愈发明显,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光亮,炯炯有神。余愁忽然想到“狐狸”两个字,狡黠多诈的野兽用笑容充当伪装,引诱主动上门的送命者。 余愁撞进那双眸子,一时难以出来,待会议结束后,她云里雾里地跟着韩琴君回到办公室,还有些不明所以。脸上不免有些尴尬,自己真要和韩琴君上演“真爱无敌”的戏码? 余愁在沙发上坐立不安,两股痒痒,又似如坐针毡一般难熬。 韩琴君放下文件,斜靠着桌子单手杵着下巴,歪头看她,问道:“我需要换沙发了?” “?” 韩琴君望向一脸迷茫的余愁,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巴,那样子活像只被撸秃的小奶猫。 唔i,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韩琴君径直起身,大步流行从办公桌到沙发,落座余愁身旁。尽管已经刻意压制扑面而来的气息,但契子的身体活像木雕娃娃瞬间僵直。韩琴君望了一眼,伸出修长的手指戳在对方脊椎上,由上到下滑了一下,说:“别紧张,毕竟现在我们关系非同一般。” 她指尖在背部滑动,微热的体温透过软薄的布料传递,搭配暧昧的话语,余愁耳尖窜出一股火热。 韩琴君不逗她了,叮嘱道:“不过,现在你不能怕我了,被人看出破绽可不好。” 余愁头越来越低,地上若是有洞的话恨不得钻进去。没回答韩琴君的问题, 没有?韩琴君挑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凑近呼气如兰道:“不怕,那就正眼看着我。” 余愁左右移动眼眸,不敢将焦点落在她身上,契主呼吸之间带来的气息让她有些意乱神迷,在心窝中轻轻地瘙痒,使她眯起眼睛,脸上的滚烫温热了眼角的水色。 一副需要被人蹂躏的模样…… 韩琴君立马松开,不自然地起身,轻咳一声道:“我出去拿点资料。” 拿资料不过是她的借口,幽暗的楼梯间内吧嗒一声,火光勾出细长的烟雾。韩琴君轻轻夹着香烟深吸,抿了唇从口中缓缓吐出。 契子会对喜欢的人卸下心防,无防备的状态很容易让她们展露最柔软的一面,而余愁处于更加敏感的转换期,自己是发了疯才会去挑逗。尼古丁让韩琴君的大脑处于兴奋感,被夹着的香烟微颤,火光在幽暗中轻点。 烟灰不住地掉落,韩琴君吞云吐雾之间,舔了舔发燥的嘴角,忍不住回想独属于契子的黏腻香甜的诱惑。 她抽完一支烟,又在窗户前吹了小会儿风,低头嗅了嗅,烟味淡了许多才上楼回办公室。 余愁正低着头在编辑微博,连韩琴君悄悄站到身后弯下腰靠近脸颊都浑然不知。屏幕编辑栏洋洋洒洒一堆字,反复修改。太过暧昧的话,余愁怕韩琴君看到会误会,可若是太冷淡又体现不出恩爱感。 只有文字没有图,说服力不大,韩琴君轻声开口:“拍张相发上去。” 余愁一怔,险些吻过她的脸颊,尴尬地转移话题:“不、不方便吧……” 韩琴君抓起她冰凉的左手,一动与之十指交扣,示意道:“这样足够了。” 余愁眼神扫过,韩琴君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掌背无名指根部有一颗清晰的小痣。而这双手与彼此肌肤的耳鬓厮磨,灼热的温度传递过来,让她的一颗心连着发烫,怦怦乱跳。 文字加配图,的确足够了。 一通微博砸开了锅,余愁无心去看网友反应,肯定是是在猜测另外一位是谁,仅仅靠着手掌想认出来是天方夜谭。 然而,屏幕外真有一个人一眼明了,林管家正拿着智能机费力地找寻余秋心资料,恰好逛到微博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再三确定不假,冷哼一声,小姐今早还骗自己说和余愁没关系! 真当他老人家不上微博吗?居然骗自己!嘿,那自己的婴儿床就不用退了,甚至还毫无忌惮地订购其他的婴幼儿物品! 第24章 幸好余愁的微博省麻烦禁止评论,林管家看不见上蹦下跳的喷子,也没去点转发那一栏,不至于气得心脏病发作。上千万的大v号,而且活粉多,转发点赞如同泄洪的水库,哗啦啦冲个不停,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报社刚刚爆料余秋心被人包养、背靠金主好乘凉,转头她的微博便投下一颗□□,引起轩然大波,啪啪啪打脸媒体。引爆之时散发出炽热,将“余秋心”这名字节节推上了热搜,热度节节攀升,眼见着首榜成囊中之物。 微博上的热度是过眼云烟,此刻激荡在余愁心头的是手掌上残留的韩琴君体温。如同刚出炉的蛋糕,香味伴随着热气升腾,腻的人心发慌。 先前撩拨的契主没意识到,此刻全身心于工作,余愁偷偷瞄了好几次,未得回应,有些失落,为韩琴君态度的模棱两可而有些失落。 突然,电话铃声振聋发聩,余愁差点摔掉手机,屏幕上豁豁然“许雪城”三个大字。 余愁心虚,竟不知该不该接。许雪城打电话时候,有百分之五十概率为坏事,况且接通亦会打扰埋头工作的韩琴君。然而埋头苦干地抬起头,道:“不方便的话就去换衣间接吧。” 余愁抓住手机尴尬地点头,这是她第一次进入换衣间,并不算宽敞的地方摆放了床与衣柜,窗户开得高,保证照明又确保隐私。 这曾是独属于韩琴君的区域,房间内还残留的契主味道淡淡未散,轻轻柔柔地包裹住闯入的契子,余愁昏沉中接通电话。 “余愁!”许雪城开门便是一个河东狮吼问候,“你和谁在一起了!” 心猛地一跳,余愁什么都清醒了。安静听着,坐待对方平静下来,但许久之后,许雪城上下嘴皮子打架,仍在细细嘀咕腹诽。。 “你真的和韩……”许雪城看了看四周,没人,压低声音询问,“真和那……啥在一起了?” 余愁垂下眸子,眼中掉落失落的光彩,呼吸浅浅打在手机上传到许雪城耳中。她抿了抿唇,自己和韩琴君不过是逢场作戏,能骗网友,可她做不到自欺欺人。 未等到回答,许雪 分卷阅读23 城便咋咋呼呼起来,她性格暴躁但非无脑,此事用脚指头想也明白是炒作,再打电话来询问,不过是求个准确答案。 “澄星这次下大本钱,居然带着老板一起炒作。啧啧……”许雪城的咂舌之音不绝于耳,显得有些俏皮,事情荒诞惹人发笑,“幸好韩老爷子放过了韩琴君……余愁,你跟着韩琴君住一段时间了,她好歹也是个契主吧,你转换期那么明显的气息变化她就没有一点点反应?” “好了。”余愁单手揉着眉心,打断她的话,不想让对方戳自己的伤心事。 韩琴君的态度不好揣摩,更加不好去试探。 只怕是以卵击石,最后一无所有。余愁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韩琴君就是她的药,再苦再难以入口她都心甘情愿吞服,趋之若鹜。 余愁斜眼瞥了一眼手机,开始赶客:“你打电话就只是为了听八卦?” 许雪城nonono了三声,颇为得意地抖出关子:“我最近了解到一个导演要拍摄新剧,从朋友那边打听到她一开始有个角色想要你演,后来不是出事了,她就暂时放下了,我想看能不能给你要过来。” 娱乐圈塑料花姐妹情分一大堆,余愁素来不爱涉足,两世,许雪城是唯一一个掏心窝子对自己好的好友。 余愁鼻子一酸,哑着声音道:“谢谢……” 电话另外一头的许雪城听着重重的呼吸声音,伴随着轻度的哽咽,脸色一红,耿着脸硬声道:“喂,这一点小事就让你哭鼻子,余愁你丢不丢人?” 余愁噗嗤一声笑出来,想象许雪城说这话时候得意又傲娇的姿态。“你说的那个导演是谁?” “任同,她叫任同!”许雪城还特地重复了一下。 这两字一出,余愁不由得怔住,这不就是自己下一步准备攻略的目标吗? 许雪城听没声音,以为余愁心中有什么想法,改口:“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帮你联系了。”本来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余愁弯起嘴角,一字一句慎重道:“不,请你一定要帮我和任导牵线搭桥。” 平白无故掉下来的馅饼,若是不上去啃两口都对不住这运气。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换衣间的门被打开与韩琴君伸了个懒腰同时进行。 韩琴君一挑眉见余愁笑容满面地出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是压制不住的上扬,面若粉粉嫩嫩的桃花。她心头一动,忍不住问:“怎么了?” 是否和任同合作八字还没有一撇,余愁先不打算告诉她,卖了个关子,解释:“如果成了我就告诉你。” 她得意洋洋的小表情,不同以往,“哦?”韩琴君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我也不知道的秘密啊……” 她自认为对契子了如指掌,就像一尊捧在掌心的水晶娃娃,玲珑剔透,一览无遗。但有朝一日,发现娃娃变了,不再是以前的玲珑心,用莲叶挡住了自己窥探的目光。 韩琴君手中金色钢笔转出一个漂亮的笔花,滚了滚喉咙,心中忽然有些兴奋发痒,目光慢慢深邃起来,如同捕猎者盯着余愁,视为囊中之物。 猎物是独属于一主的,韩琴君忍不住想要把余愁从里到外一层一层地撕下,重重地抓握揉捏那颗赤裸着的绵软心,玩弄于手掌,叫对方绯红着脸任由自己摆布。 乖巧懂事又可人。 晚上。 二人还未进别墅,余愁便想起了林叔,摸了摸鼻子点开上头汗珠,心觉得有些尴尬。 她就是余秋心,本名余愁。希望林管家冷静一点。 然而事实却非余愁所想,刚刚紧随韩琴君进门,忽然听到一声热情的唤声:“回来了啊!” 余愁抬起头望过去,林管家系着围裙,将一盘鱼端到餐桌上,红红绿绿鲜辣无比的辣椒点缀在银白与米黄交织的鱼肉上,嫩白的鱼肉从裂开的缝隙处展露踪迹,都不及林叔快咧到耳根子的嘴角。 与早上的态度天壤之别。 不说余愁,韩琴君都懵,她一时间竟不知道林管家搞什么鬼,不过菜倒是美味异常。 大脑和肚子一样撑到不能再接受新的东西,韩琴君又不好问为什么,怕伤到余愁的自尊心。吃饱喝足的“小两口”在林管家如炬的目光中,一头雾水上楼。 老人家都这么善变的吗? 而林管家收拾了碗碟,回房间看到不敢大张旗鼓搬出来的婴儿床,心头一软,忍不住拿出手机再戳进微博到余愁的主页。 置顶的评论,越看心中越软乎。 啧,今天晚上契子吃的也太少了一些,日后若是有了孩子,营养怎么跟的上来?! 林管家有些得意,小姐居然还瞒着自己,这不就露馅了吗? 韩琴君不说,林管家也不讲,只是越发地对余愁好。人还没娶进门,就得看紧点没插上翅膀飞了。小姐老大不小,找个温柔可爱又听话的契子不容易。 在他的不屑努力下,被全网采集黑的时候,余愁腿伤逐渐痊愈也长胖了点。 资本是万能的,黑子还没把风气带跑,澄星的水军先一步鼓吹真爱,引舆论走向。就算余愁遭受众怒,当数日后户外综艺节目公布嘉宾的时候,她豁然出现在海报上。 淡蓝色的运动服,高束马尾,黑色的头带将肌肤映衬的越发白皙,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端的是青春活泼。至于多了点肉的脸蛋被完美的p图技术下消声灭迹。 等红绿灯时候才在手机上看到宣传图的韩琴君,对比了一下真人,先是感叹一句节目组真是不会p图,伸出修长的手指侧身戳了戳副驾驶位置上浅睡的契子梨涡。 软包子似的,肉不多,但软乎。 韩琴君上瘾,真想把人欺负哭双眼汪汪,忍不住捏了捏,然后余愁醒了…… 第25章 呃…… 做坏事被抓个正着,韩琴君和余愁对视,她眼神一散不慌不忙地松开手,心不在焉地望一眼高处的红绿灯。眼中绿色一跳出,韩琴君一踩油门,速度的确比以往快了不少。 韩琴君看似注意力放在前头,实则目光却瞧然通过后视镜中瞥着余愁。刚刚苏醒的契子依旧瞌睡虫上头,伸出手挽在脑后打了个哈欠,微张的小嘴露出一抹粉嫩,样子懵懵懂懂。 韩琴君心虚地转移话题,若无其事地问道:“对了,节目那边怎么样?” 余愁侧头斜视着她,心中还残留着细微的麻痒,抿嘴浅笑不戳穿对方刚才的举动。一双美目眯起,半阖不睁地说:“前不久拍摄了海报,还要一个星期后才正式录制。” 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就似海浪,一阵又一阵的,席卷而来,去后却连痕迹都留不住什么。余愁安心养伤就一直没看,不想破坏自己的心情。 但她前世是完完整整看过来 分卷阅读24 的。一个人在别墅里,一到下雨天,余愁感觉自己像一颗即将霉腐的水果被闲置在阴冷潮湿的地方,无法遏制的坏死,她不能不转移注意力。 两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主,到公司地下停车场临下车前,余愁才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参加这综艺节目还能减肥。” 韩琴君刚刚把安全带解开,停住打开车门的手,先回了一句:“别吧,林叔好不容易把你养出点肉,再瘦下去他会心疼的。” 余愁想了想,伸出手手捏了捏自己的腮帮子,无奈道:“吃多就胖脸,瘦下脸就好了。” 说完食指轻轻戳了戳,q弹糯滑,看的韩琴君心头一痒按耐不住,差点伸出手上前捏。 满脑子都是胖点怎么了,抱起来不咯手,软软糯糯的,跟个软团子似的。 韩琴君心中腹诽万千,但外表却闷骚地一句话都不说。 两人并肩朝着高层办公室走去,秘书们习以为常,对外这两人是“真”情侣,对她们这些知情人士却是“假”情侣。 可事实上她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破不说破。 经纪人每次跑上来找余愁,紧张到腿肚子跟发了疯的抖个不停。 运气好,这次她上来的时候韩琴君开会去了,余愁正站在办公桌前泡花茶,有些失神地望着水中沉浮的花朵,样子怡然自得,看的经纪人一愣一愣的。 惊吓! 余愁要不是和韩总有一腿,她就从这里跳下去! “来了。”余愁回过神冲她笑,经纪人同手同脚地走过来,其实她就是挂名的,余愁的大小事务都是公司部门经手,哪里有她这个经纪人插手的机会。 别人的经纪人是经纪人,自己就是个挂着经纪人牌子的助理,今日过来不过是问一下余愁的喜好。 “下周就要到外省去参加节目了,你需要准备一些什么吗?” 做不成经纪人,她已然安心接受了助理的职务。 余愁抿了一口茶,不甚在意地回答:“没什么要准备的,你收拾好东西就行了,看节目组的安排。” “真的不用?” 例如对节目组安排的住宿条件不满意,在节目拍摄过程中有什么特殊要求等一系列个人条件。余愁提前和自己说,她才方便和节目组接洽。 她一脸不相信,余愁不以为意反驳:“放心。” 经纪人还以为要针对此事和余愁商讨许久,结果被一句话打回,好吧,这下子她这经纪人是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 出门走了两步,韩琴君领着下属开会风风火火地回来,她目不斜视,只是在路过经纪人的时候礼节性地点头示意。 经纪人浑身打了个颤抖,压根不敢回应,她果然有上司恐惧症! 韩琴君一进办公室就问余愁:“她来找你干什么?” 余愁坐在沙发上,慢慢饮着茶水,不急不慢地答:“问我下周去拍摄节目是否要准备什么。” 这是今日第二次听余愁提起下周出差的事情,韩琴君暗自挑眉,心中这才对这件事情有些上心。讲真的,两个人日日待在一处,一想到余愁暂时不在,心中莫名的有些不习惯。 但日子如同流水,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余愁外出的第一天,韩琴君伸着懒腰下楼,见余愁座位空空话不过脑问了一句:“余愁还没下来。” 林管家用嫌弃的眼光看向她,没好气地回答:“人昨天大晚上去的机场,再惦记也得等着!” 追又不急着追,就这么吊着人家小姑娘,别人家主动的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小姐这恋爱谈的真叫人急得慌。 自己把契子行礼搬她房间,还假兮兮地说不要不要,结果余愁前脚出差还没二十四小时她后脚就想上了。 刚刚喝了一口牛奶的韩琴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自己做错什么了吗?余愁在的时候,林叔天天笑眯眯的…… 某人还是早点回来吧。 不明所以的韩琴君一大早浸泡在林管家的怒火中,余愁还在补觉,沉浸在香甜的美梦中。 她昨晚大半夜一头栽进了酒店大床,直到阳光从窗台投射进来舔舐到床前,余愁才缓缓睁开眼睛。 洗漱之后,余愁和经纪人埋头吃早餐的时候,林叔打来了电话,笑眯眯地问她吃了没有,吃了什么。一五一十回答之后,林叔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经纪人还感叹了一句,你家老爷子真友善,余愁也是这么觉得的。 韩琴君和林管家心灵相通,前后脚的电话。 电话那头,韩琴君开门见山,不拐弯抹角地问:“大早上就有人烦你?刚才没打通。” 余愁长哦了一声,指出:“你不算吗?” 韩琴君被哏了一下,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是林叔,”余愁吞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勾起嘴角笑道,“他心情好像很不错。” 心情不错?韩琴君表示狐疑,林叔这是搞区别对待啊。 第26章 余愁听闻前因后果,只能尴尬地一笑,挂掉了电话。那个……林叔对自己有偏心,她也没办法啊。 韩琴君无奈地叹气,从那一声幽怨的长哎之中,余愁竟听出一丝孩童的俏皮。瘪嘴忍笑,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 韩琴君知晓林叔偏心的原因,打电话也并非特地来倒苦水,不过是借着由头联系余愁。 双方皆工作忙碌,韩琴君话不多说,挂点之前再细细叮嘱一番,强调“千万不能受伤”! 事有万一,孰能猜之? “好。”余愁低声笑道,语气宠溺又柔软。 “不要受伤,节目组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后期剪辑绝对会给予你相应的镜头……”电话那头传来第三位女人的声音,隐约可以听见合同、分成等字眼,韩琴君最后回了一句,“有事先挂了。” 余愁带着笑将手机息屏,放在桌上,抿了口豆浆,只觉得这咸豆浆居然也有了一丝好喝。 经纪人埋头苦吃,之后留给余愁充足的时间休息或者做其他事情。 余愁无所事事地过了一天,看了一天的往期节目,又细细对照节目给的剧本。 近年来不少电视台引进或者开创新的综艺节目,类型之杂之广,余愁先前从未参与过却也有所耳闻。一整天的拍摄时间,主线就是比赛,然后设立奖励。 余愁第一时间想起的是课堂上老师会将学生分组,进行比赛,能调动学生的参与性。这样的节目模式也能让观众更加有节目参与度。 翌日,大早。 余愁早早起来,绑好高马尾,化了防水防汗的淡妆,又细心地喷了遮掩气息的香水。 她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有些冷清,但不至于寡情到让人不喜。 余愁是第二个到的,在一众工作人员中,一个身穿白色圆领t衫,水蓝色牛仔 分卷阅读25 裤带着大框墨镜的女人格外显眼。 她被人前呼后拥,身为围了一群人,大红色的口红唇色将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承托的越发难看。 余愁见她,她也恰好回望过来,微微低头撩起单手压了一下墨镜,原本慵懒的媚眼忽然一睁,瞪圆露出杏眼形状。 余愁! 任导第一部剧烂到令人发指,网络评分没眼看,可架不住她家有钱有关系,就是赔钱都还有人资助甘心往她这个大坑跳。 不想当演员的导演不是好歌手,演过电影唱过歌拍过剧,她生有一副好相貌同时善于营销,同时参加不少综艺节目圈粉。 但……她出名却是因为拍摄的第一部烂剧。 圈子里的人朝钱看,凡事脑袋清醒之人皆不会出面嘲笑,可网友拿这件事情调侃她。大小姐任同,傲娇自负,端着面子,她这些日子心情不畅快,便日日板着臭脸给旁人看。 余愁的出现让任同耷拉的嘴角上扬了极小的幅度,翘起兰花指将墨镜重新推上,挺起胸膛双手环抱站在原地。 第三个到来的人,余愁认识,仅仅限于认识。 杨庭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小裙子脚踩高跟鞋哒哒哒进来。装扮倒也没什么不妥,就是和前两个嘉宾任同、余愁画风不一样。 她和余愁皆是为了任同而来。 只是余愁是上赶着的买卖,杨庭是被公司催来的。她们俩的目标相同,皆为了剧中角色。 本期节目拍摄有九位嘉宾参与,除了常驻嘉宾五人,新增了杨庭余愁两名契子,以及任同和一位新人小演员,名为苏桑桑,性格不冷但是腼腆,一说话就紧张,一紧张就脸红,便是扑上再多的粉也遮掩不住那抹嫩色。 九个人要用抽签的形式分为三组,几位积极活宝嘉宾挤到前头,争夺主动权。 余愁碍于自己的身份,不便于抢,任同则是全程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左右稍微看了一眼便不急不慢地等结果,心态是真好! 苏桑桑和任同认识,也是她下一部的女主角,这次蹭着导演的光来增加曝光率。节目一开始录制,她手脚僵硬,硬邦邦就好像朽木一般,一想到摄像机全程记录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浑身盗汗,指尖如同冰块一样。 许是运气使然,磨磨蹭蹭最后没抽签的三个人反而分了一组。 余愁眼神左右瞄望一眼,心中松气,近水楼台先得月。 “老师”出第一道题,要求大家自行解决早餐问题。棘手,棘手!关键是大家手中都没带钱,别的组就兴致勃勃,余愁反观自己这组,觉得输赢已经无所谓了。 拉不下面子的大导演,三句话就脸红的小演员,余愁还没把自己算在内,再加个高冷契子也于事无补。任同当面嘲讽道:“垃圾配置,能赢见见鬼。打打酱油算了。” 反正节目组看在任同和余愁的面子上总会想尽办法保留镜头。 三人组晃晃悠悠寻找自己想进去的早餐摊,边走、任同忍不住开口道:“秋心,我下部剧有个女配,你来不来。” 余愁难以按耐住心中紧张,想不到居然是任同如此爽快利索。应允之话还没说完,忽然头上被人扔了一个生鸡蛋,咔嚓一声脆响,雪白的蛋壳嗑在眉骨上,咔嚓一声,鲜黄的蛋液滑过白皙的脸庞,流淌出一条万恒的痕迹。 “骗子!为什么要装契主我骗我!你怎么不去死?!”节目组没控好场,况且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人竭尽全力喊,入戏太深,一朝梦醒无法接受喜欢的契主明星,却是个契子! 余愁低着头抬手取下蛋壳,攥紧在手心之中。 第27章 余愁并不近视,虽有些远,但依稀从对方模糊的面孔看到流露的委屈不甘与愤怒。 年轻的契子总是容易被虚假的表象而欺骗,待到前路受阻却少了成熟专属的从容,明知前路无果,仍要一意孤行,撞的头破血流。 从事发到现在,短短一瞬余愁轻轻阖眼仍不卑不亢站在原地,单手紧捏着支离破碎到扎手的蛋壳。 外界所构建的框架限制着余愁的举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成为仇家联合媒体抨击自己的绝佳狙击点,一枪既出万劫不复。她一抬眸,眼中平静无波,就像一汪碧潭,油绿色浮萍遮住了水波下的游鱼水纹。仿佛意外没有发生,一切照常,如巍然屹立的青竹高山,不喜不悲,不哀不怒。 余愁向前一踏,还未动作,只见那契子身子颤抖,恐惧后退一步。向她走来的是余愁,是一名同等身份的契子,不是自己心中眼中心心念念追求的大明星。 对方很伤心,肉眼可及的悲伤,余愁就像一柄扎进她心口的匕首,溢出滚烫的鲜血,化作难以抑制的泪水。又一度惊变,余愁不过走了区区三步,第四步还未落地,她便是哭着跑开。 徒留着一场难堪的闹剧等着余愁来圆。 圆不了,太方了, 余愁就像被聚光灯抓捕的囚犯,无话可说。所谓的圆场也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不然只会是照猫画虎,弄巧成拙,徒惹麻烦。 不远处的大道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喧闹的大街上,没有媒体记者,只有被节目组隔离一定距离的群众。 罪魁祸首先一步离开,余愁又落到如此狼狈,这一段画面没意外的话会被切掉。小组导演是个有眼力见的,他反应过来后,飞快地疏散群众,然后拉着三人小组转移地方。 洗头补妆换衣服,余愁从房车上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洗去了周遭狼狈气息。 任同伸出手别了一下墨镜,眯起一双狐狸媚眼,悄然打量一番,先是露出稍许满意的表情,随后又蹙眉,似有哪里不满。 出师不利,大早上来了这一遭,其他两个小组的嘉宾已经顺利吃过美餐满足而回。小组对外说是没吃,但节目组不至于这么绝情。组员余愁+任同,这两个人短时间的落寞不代表长期的颓废,日后皆有翻盘的机会,同时还有一位即将振翅起飞的新人。节目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因此,所以节目特地准备了早餐,但不能明星吃太饱,怕露马脚。 没吃早餐又持续拍摄节目,吃太饱了怎么完美体现饿与疲倦? 余愁和苏桑桑胃口不大,节目准备的食物吞咽下肚绰绰有余。而任同三下五除二解决两块面包,她虽瘦却高,胃口有些大。薄衣之下是因锻炼而完美的身材。宽大墨镜下唇线彻底抿成了一条缝,干净利索如同薄如蝉翼的刀刃,只差出鞘见血。 她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原因是没吃饱。 因特殊事情而暂时不外出的任同、余愁、苏桑桑三人跟着总导演坐等其他小组凯旋归来。 首先映出眼帘的是杨庭那一小组,她们显然收获不小,譬如队长手上正拿着一个脆香薄酥的饼, 分卷阅读26 边走边吃,好不美味! 对方手上吃了一半的饼,脸上满面春风。 “秋心,任导你们吃了什么?”队长话音刚落,不管是巴结还是简单的打招呼,反正接下来的讨好话语被任同全数堵回去。 任同戳了一下墨镜,微微仰头,道:“呵~西北风。” “……” 若是平时的搭档,小队长就立马上去调侃了,还能增加节目效果,给自己增加镜头。可任同双手抱胸,微微侧抬下巴,嘴角下耷拉快弯成了一道拱桥,单弯膝站立,一句西北风再没有下文。 对方脸色尴尬,佯装一笑,手中吃剩了一半的煎饼既然自觉无地自容,无处躲藏。 综艺杀手任同冷场高手。 她不想和人打哈哈,索性用这种态度让人自讨没趣。 考虑到早上的变故,节目组担心具体的活动地点再泄露出去,也担忧余愁的生命安全,不得已临时改了几个地点。 来回奔波,余愁有些疲倦,但好在伤腿并无不适。跌跌撞撞,总算是到了最后一关。 最后一个决定胜负的环节规则稍许复杂。 先前积分排位第一的组拥有优先权,一旦触碰到其他两组成员一人计十分。而第二的组就只能攻击第三组,第三组所攻击的目标却只能是排名第一的小组,首尾相连。 要么躲要么主动进击,唯有拿积分才拥有胜利的机会。 胜利? 呵~ 想到这里,任同轻哼一声,望了眼余愁的脚,契子挺直地站着,样子倒是看起来好的差不离,但具体如何谁知道呢? 任同不想余愁伤口情况加重恶化,免得到时候自己电影一开机才发现煮熟的鸭子又长出翅膀飞了。 她消息来源广,早就知道余愁有意参演,在任同的心中,余愁已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苏桑桑自然要跟追任导,三个人对视一眼,互相明了。 顶顶大佬的任同讥讽完“喝完西北风”后一番思量决心摸鱼。 导演组讲完游戏规则,余愁悄咪咪细了眼睛。分组虽是抽签,但老天爷分的极不公平,旁的组都是契子契主搭配一个中人,唯独自个小组,任同一个契主领着俩契子。 领跑三条线同时进行,总导演查看实时画面,差点吐血。比起奋力比拼的其余六个人之中,余愁她们日常颓废,说不上来的奇怪,看起来在努力……恩,事实上如何,其实大家都知道。 颇有“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意味,但是否为正能量就不得而知了。 三个人,反而是余愁一个伤员瞧着最努力。 准确来说演的最努力。她微表情抓的很好,原本也没出多少力,但是焦急,紧张的神情栩栩如生。 中途找寻线索的时候,余愁和苏桑桑一起遇上过落单的杨庭。烈阳让三人身上泪如雨下,薄衫紧贴肌肤,勾勒出贴切的身形。杨庭身上燥热越发难耐,从地面升腾而起的热气与余愁平静的面容险些让她昏了头,可她不是大龄低智,不会傻乎乎埋汰余愁,毕竟摄像机就围绕在身边。 说实话,两个人来往不多,总共有三件事情让杨庭耿耿于怀。 一是余愁当初没借好位扇了她一巴掌。 二是韩琴君因余愁的关系发现自己偷偷带契主会宿舍,将自己扫出澄星公司。 三是任导文中女配一角。 前二皆是过去事可以不提,但杨庭想不明白堂堂的影后,就算落寞,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必与自己抢角?她心思敏感,总觉得余愁都抱上了韩琴君的金大腿,要什么角色没有?! 若说余愁没有刻意针对自己,杨庭绝对不会相信! 余愁轻怔调整了下情绪,点头之后拉着苏桑桑健步如飞,令人瞠目结舌。 她们小组落后,按照节目制定的规则,她与苏桑桑冲上去只是送人头。至于杨庭,余愁不喜欢她,不想看见令自己生厌恶的东西很正常。 彼此的厌恶无法根除,因不堪而生出的愤恨会潜移默化地出现在生活中的每一处角落。 譬如,明明余愁和苏桑桑在一个拐弯口兵分两路,明明苏桑桑刻意跑的慢了些,杨庭眼中只余下了一个余愁,即将到手之际,她一伸出手要出触背,却偶然扯住了余愁的内衣后扣。 尴尬! 这很明显是个意外,杨庭还没这个能耐做到如此准确抓住内衣带。 与此同时,余愁因腿伤原本就跑的不快,此刻大脑迅速反应过来,减缓脚步,杨庭却猛的一松手,弹性回复,微湿的后扣鞭打娇嫩的背部肌肤上,与脊椎骨重重亲吻。 啪! 一时间,仿佛被盐水沾湿的长鞭敲打,大脑被痛觉占据,余愁唔了一声,弯腰弓背捂住脸上痛苦的表情。 杨庭她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欢呼一声:“我赢了,你要下场十分钟!” 余愁头上再度冒出斗大的汗珠,嘴唇发白,用眼神狠狠剐着杨庭。 对方装作懵懂一无辜,歪头一点,懵懂天真问道:“抱歉抱歉啊,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中暑了?前辈,还是快些去休息吧!” 休息? 余愁并不说话,半阖着长目看她装。 杨庭藏了藏方才狠心弹人的手,随后一思量又笑眯眯地朝余愁大大方方地伸出手,道:“我扶前辈去休息地吧!前辈脸色真的不好,为了身体,还是要多加注意。” 余愁向左一步躲开了她的搀扶,一双美目没有一点感情,只余下满满的冷漠,正面刚上:“多谢,但不必了,我不习惯别人出汗后与我接触,湿哒哒的触感我会觉得恶心。” 恶心! 余愁轻轻咬字加重了恶心,特地说给杨庭听。不开口,真当她是逆来顺受的娃娃?粉丝之事,自己有错在前,她心甘情愿承受后果。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杨庭心术不正,又有什么资格上赶着巴结?! 她的好脸色只给自己在乎的人。 第28章 余愁坐在休息区,平静地看着面前景色,拧开一瓶水,仰头吞咽。 汗水伴随着一缕水色从嘴角流至下颌,又舔舐着白皙细腻的颈部肌肤滑进衣物之中。余愁抹了一下唇,唇色血色少了些许,这个时间段只她一人退场,倒是平白无故给杨庭此组送了人头。 余愁左右看了看,身边暂时没有摄像机组,闲的无聊低头望着双脚,前后摆动露出几分稚子嫩气。 第二个来陪余愁的是同组的苏桑桑,任同倒是撑到了最后,但那又有何用?以至于环节结束的时候,任同打趣道:“让余大影后第一次综艺节目就垫底,真是出师不利。” 余愁拨弄了一下黏住额头的沾汗散发,回望,淡淡道:“已经……习惯了。” 任同想起一件事情,戳了戳墨镜, 分卷阅读27 没好气道:“杨庭是第一个抓你的?” 余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颔首:“嗯。” 任同脸色难看小会儿。 杨庭那一组得了冠军,最后奖励丰厚,毕竟节目组拉到了一个大金主。余愁忍不住看了一眼奖励品,价值不菲了。任同只是不以为意瞥一眼,有气无力不甚在意地鼓掌。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在乎名次,她上节目只是为了曝光率与圈粉,天底下亦有人钟爱她通体懒散的气质。 一天的行程结束,数位行程繁忙的嘉宾连接奔走机场,而余愁手上空闲,精神仍算饱满地回酒店休息。恰好任同,苏桑桑同住一处,在电梯里遇上。 “我们昨天大晚上才落住酒店的。”至于为何第一天没遇上,苏桑桑解释时间线。 站在角落里的任同啧了一声,说道:“还早,斗地主吗?” 余愁会的,她指了指握住掌心中的:“手机软件打?” 旋即叮咚一声,电梯门开,被强拉出去。恍惚之间,待回应过来任同已经双手熟练地花式洗牌,刷刷声不绝于耳。 她弯着腰,手指来回穿梭纸牌之间,指腹舔过牌背带起到地摆好牌面。 口中不停,兴奋之意比今日拍摄节目还要明显,亢奋道:“软件打没意思,还得把牌摸到手中有感觉,不打多了,来个十把就停。” 余愁新手上路勉强摸过几把,观望之下她小心翼翼地出牌,奈何输多赢少。 最后一把,任同牌运爆棚,两手连牌加一对王。又抢到了地主。一顿猛打,硬生生给对家来个春天,余愁抹了一把脸,无语凝噎。 鸣金收兵之时,任同整齐扑克牌,靠着椅背随意问:“我有个剧本你要看一下吗,女二。” 她将牌全数按桌上。一抄手干脆利落地拿出剧本,往任同身前一放。 “你先看看,喜欢就来,觉得不行就算了。”余愁沉默是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抄手拿起剧本一笑。双方心中已然明了,合作就是等一小会儿的事情。 一场演出来的节目换任同的一诺,血赚! 余愁拿着剧本背手踱步回房之时,遇见一脸兴奋的杨庭。 挑眉,她也在这里? 杨庭先发制人,展露出来的笑意当真叫人恶心不快:“今天正是不小心!抱歉抱歉,前辈!” 前辈两个字听起来有多讽刺。 余愁捏紧了手中剧本,微沙作响,抬起头睥睨她道:“不过你别忘了韩家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爱争,但从不放弃自己的权利。 手中剧本随着动作发出声音,在杨庭面前过了一圈,面色从容收起来。这个角色是自己囊中之物,何必着急? 且让杨庭瞪大眼睛看看! 杨庭有些不甘心,想要去亲自问问任同,被余愁拦住,歪头冷笑道:“任导不喜欢在节目上为了争第一而吵闹。” “所以现在也不要闹。” 看着杨庭气得发红,余愁再补一刀:“弹我背部的那一招很好,真是没想到会那么痛。意料之外的事情,总而言之多谢你的配合。” “你明明都知道!你算计,让她厌恶我?”她气得全身发抖,话中意思明白。 你将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余愁如实想。不过讨好任同的确不假,任导态度的转变,应该与杨庭让她小组成员率先淘汰有几分关系。 多想会气得全身发抖,也是杨庭自作自受,这人又不是不知道任同最好面子,再者说苏桑桑也是被杨庭淘汰的,怪得了她余愁? 已经没有了再说一次的价值。不过是一场戏罢了,她余愁只是在讨好任同,顺带着抹黑一把杨庭,愿者上钩。 “你,卑鄙!” 余愁轻蔑一笑,拿着剧本离开,卑鄙?赢不了连嘴炮听起来都如此可笑。 这角色,她余愁要了! 第29章 第14章 节目的输与赢从来不在余愁的算计之内,计较过小的得失是不成熟的表现,亦是年轻人必须走过一遭的歧路。 从一开始余愁目的只有任同,为她而来,为角色而来。任导不喜在节目中似个小孩子一样争夺,要保持高冷,余愁便顺了她的心思,做个会惹人喜爱的乖宝宝。 杨庭只是自己撞上来的傻帽……余愁坐在床头望向橘色的台灯,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画过一道墨色,愈发深邃,指腹扫过纸面。 她喜欢傻这个字,更希望自己的对头能与这个字相得益彰。论心机,娱乐圈或者说社会上多得是心机叵测之人,余愁没把握斗得过他们,倒这么想倒有些自欺欺人。 机场。 夏日白日酷暑,晚上闷热,余愁带着一顶白色鸭舌帽,口罩松松地搭在脸上,低着头推着行李箱稳步走着。深夜的机场依旧不显得落寞,但的确是安静不少,以至于当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她一时怔住。 沉稳矫健,仿佛计算好一般声音响起的时间差。 暗色笼罩了她,余愁抬起头同时拿手戳高了一下帽檐,望向眼前的韩琴君。机场大厅的温度并不算高,韩琴君穿着卡其色的长款薄风衣,双手插在水蓝色的长牛仔裤裤兜,脚踩一双厚底马丁靴,不见面上一丝汗珠,眼底有着难以忽略的倦意。 反倒是余愁一席白t衫,后背冒出冷汗,冷风一吹浑身一颤抖。 自己告诉韩琴君今天回来吗?告诉韩琴君这个时间点下飞机吗? 答案是肯定的,没有。 “手机关机了?”韩琴君转而双手抱胸,弯下腰微微前倾,凑近逼问。闻着契主因为休息不足而无法避免散发出来的烦躁气息,余愁只感到手足无措,勉强稳住脚步。 疑问?询问?还是逼问? 余愁抬手又将帽檐压下去,躲开对方的视线,“嗯”了一声。 问韩琴君为什么等?余愁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必要,自己不是傻子,韩琴君心中有一条底线,她在底线的四周从容不迫地试探。 余愁总以为底线已经到头,韩总不可能再进一步的时候,殊不知下一刻底线再度刷新。 然而谁都看得到,但谁都不点明,将装聋作哑这一能耐发挥的炉火纯青。 韩琴君接过小行李箱转身,余愁乖巧地跟着她的身后,亦步亦趋。至于她的小经纪人,一直隔老远不敢过来。在机场门口,韩琴君挥手呼唤。 “韩总……”经纪人朝余愁身边靠了一下,低声问。 “住哪?我送你一趟?” “不了,不了,我已经联系好人了。”她区区一个经纪人,哪敢坐老总的车,还是把余愁带走吧。其实吧,她早就知道韩总要来,毕竟联系公司,结果回复韩总接机,没必要来了。 …… 但是……啊 分卷阅读28 啊啊啊啊啊,混蛋,韩总接的是余愁,不是自己啊。看看,韩总多客气,还说送自己回家,可自己有没这个胆子坐。 经纪人既然这么说,多半不是推辞,韩琴君不再多问,将行李箱塞到后备箱关上车门,饶到前头之时余愁已经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到家时间凌晨两点整,两个人皆以疲倦,但腹中饥饿难耐。 韩琴君取下外套,挽起长袖去厨房热菜。余愁坐在餐桌上坐等开餐,待契主端上两碗饺子之时,浓白汤汁漂浮着数个手工饺子。 韩琴君是真饿狠了,端起碗几口一个吞咽下肚,最后喝了小半碗汤,才解释:“林叔包的,早就煮好了,我只是热了一下。” “这几天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余愁半个饺子卡喉咙中,呃…… 怎么说呢?小事说起来没意义,大事……被人砸鸡蛋,流了一脸的鸡蛋液,然后又被人扯住了内衣。 她迟疑之下,韩琴君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下颌,缓缓道:“听说鸡蛋敷脸可以美容。” 余愁尴尬地头越发低下,默默地又往口中塞了个饺子,腮帮子圆圆鼓鼓。 第3o章 余愁塞了一嘴,最后囫囵几口一并吞下,抬起头踟蹰小会儿将拍摄期间发生的事情清楚。 韩琴君打了个哈欠,活像只打盹的狐狸眯起了长眸子,散了眼中光辉。 余愁虽将事情说清楚,却也不指望对方会帮自己。亲兄弟还明算账,小事上韩琴君事无巨细,但一旦涉及到利益,活像一只铁公鸡。 现如今,澄星签下自己之后未雪藏已经是韩琴君的让步。 其实她不怪,更加没有立场去质问韩琴君。风险和利益乃是孪生胞胎,面对韩家这种实力雄厚的公司,澄星与之硬碰硬便是自寻死路。尤其是在全网黑的情况下,营销所花费的价格与回报不可预测,十有**是血本无归。 余愁仔细回想,想自己这种大火之后又骤然跌下神坛的,一是厚脸皮攒下一批死忠粉,边被骂边混圈;二是多年之后重出,当年的黑历史已经被观众淡忘。 每家公司手下总会有被雪藏的明星,一年两年或者到合约终止,始终碌碌无为。 合约已经签下,是个坑也已经跳了,余愁不指望澄星,自己靠着腿脚还能往上爬一爬。 忽然一双手探到她面前,端走了饭碗,一言不发地端去厨房洗了。她不停地打哈切,出了厨房朝余愁挥了一下手,说话上楼:“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余愁倒没她那么困,仔细算算年纪。忽然反应过来,就是按前世死时年纪算,现如今的韩琴君也比自己要大。 年龄是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沟,它代表的不仅仅是身体的老嫩程度,三岁一代沟,余愁跳过了一道又一道,可摆在她面前仍旧是沟壑。 一次重生,大概也许可能会让她少跳那么一两步,不至于功亏一篑。她对于“韩琴君”的喜欢本应该被前世的韩涵消磨殆尽,但…… 年纪大一点的契主都这么会动人心吗? 闹钟叮铃铃,余愁从睡梦中惊醒,睡得晚自然难以起床。 但是韩琴君却先她一步端坐在餐桌之前,正悠然自得地吃着早餐,她今日又带上了那副眼镜,倒是遮住了一丝眼底的倦意。 林管家一见余愁下来便连忙招呼她过去,将人按在位置上,道:“饿了吧,我把你早餐端来。” “谢谢,我自己就……” 然而林管家腿脚灵便,端着早餐疾步走来,生怕小姐的契子饿着。 他依旧是热情地有点让人受不了,然而这种热情势必要伴随余愁这一整天。她刚刚拍摄节目回来,后续的工作尚未接上,公司还在观望状态,等节目播出后的效果,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工作内容。 简直言之,她放假一天。去不去公司也无所谓,韩琴君索性就把她留在家中陪留守老人聊天解闷。 两个人把毛线筐端出来,对坐在桌子前开始打毛线。林管家心灵手巧,多年织毛衣的经历让他可一心二用,口中不停地和余愁交谈,问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饺子好不好吃,最后话题一转,道:“小姐下个月二十八生日,你想好送什么礼物了没?” 余愁一愣,错了一针连忙回掉,细想之下恍然记起本月才起头不久,到下月月底,这日子可还久着。 但自己能住到那个时候吗? 现如今,腿伤快好全了,按理说不能厚脸皮待下去,可韩琴君不说,管家伯伯积极的又似恨不得自己扎根发芽,若是会错了意搬着行李出去可就十分尴尬了。 林管家只觉得自己的一腔心思余愁没懂。 “那个,韩总她喜欢什么?”余愁先问清楚。 林管家手中飞舞,嘴亦是如同:“喜欢可爱点、容易害羞的,她好像还蛮喜欢穿水手服的,就是隔壁年轻小姑娘的校服,白蓝相间的那种。” 上次公司送来的几本写真书摆在茶几之上,他可眼睁睁瞧着小姐走过,又倒退回来,径直拿起一本封面水手服的。 哈哈,明明凝神多看了几眼都没一边的自己,若非他假意咳嗽,小姐只怕要揣着继续欣赏。 早知如此,他当时就应该不说话,让小姐如愿,省的琴君还要装模作样地将书放下,不甚在意地走开。 人嘛,总该有点小癖好,再言道小姐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简而言之就是韩琴君自己喜欢穿风衣,却爱看别人看水手服。 闻言的余愁一心二用不但没听全,更加想错了。隐约听清可爱,水手服几词。 一惊,韩琴君居然喜欢水手服?恋物癖,平时没见韩总如此少女心啊,等等,林管家莫非是想让自己送一套给对方? 第31章 这消息实在够劲爆,余愁从未穿过这种衣服,在她的认知中总归是带这样一丝装模作样暧昧的清纯,是用引动浴火的青涩果实。 余愁停下手中穿梭的长线,仔细想了想,思索林管家此话的含义。翻来覆去的考量,这话的意思都是劝自己在韩琴君生日当天,给她送一套蓝白色的水手服。 比起这个礼物送的有多不现实,余愁认为让韩琴君穿水手服更加匪夷所思。 但林管家这一说,她却是悄悄记在了心中。 其实吧,人有点小癖好也没啥问题,只要不影响社会治安,自己关上门孤芳自赏也行。再者说,相处这些日子,未见韩琴君把这点小癖好展露在众人面前,自己贸然送这样的礼物,岂不是会很尴尬? 视情况而定,如果不会涉及到对方的面子问题,余愁是不介意送上几套水手服当礼物讨好韩琴君的。 余愁和林管家之间并没有多少共同的话题,他们二人中间的纽带是韩 分卷阅读29 琴君。 老人家也就絮絮叨叨地讲个不停,韩总小时候的小事都挖出来,细细说给余愁听。 “小时候一点也不爱笑,像个小大人似的,但是她特别爱看动画片……” “我和夫人那时候天天给她做桃红色小裙子穿……” “小姐高中毕业就去留学了,后来……” 话音戛然而止,余愁抬头看向林管家,他面露难色意识到自己多讲了,忽而转移话题问道:“你小时候呢?” 余愁垂下眼眸,放缓了针织速度。 “我记性不好,但没人帮我记这些事情。”孤儿院中那么多的孩子,院长和其他的护理员不可能将心神全数放在自己心上。 记不得也没关系,回想起来,她的生活一直很寡淡,味如嚼蜡,吃一次就够了,没必要再折磨自己。 林管家竟想不到自己一下戳中了契子的伤心事,老人家对年轻孩子的宽容和慈爱愈发浓重,肯定道:“你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别客气。” 小姐现在磨磨蹭蹭撩拨人又不点明,但事实如何,他老林一双眼睛看得清楚。小姐这毛病还是没改,就喜欢循序渐进,吊人胃口。 “说到孤儿院,我记得小姐以前资助过一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 余愁抬起头,指了指自己,温婉说:“是我。” 林管家一怔,猛然想通这话意思,回想起久远的记忆,连问:“你不是瞎子吗?” 韩琴君回来的时候,愈发觉得气氛奇怪,短短一天过去,余愁那一双明亮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总带这样一丝好奇与狡黠。 似在揣摩着什么。 白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 余愁压根就不敢看她,只因一见就想起林管家所说的水手服之事,就自己印象中见过的款式生拉硬扯地往韩琴君身上套,画面一时令人难以接受。 韩琴君取下外套搭在手肘上,微一颔首通知余愁:“你跟我来。” 书房内冷色的装修,与书架上排列整齐如同整军待发的士兵,透露出一股冷冽。 “拍摄节目的钱会很快打入你的卡中,另外……”韩琴君靠着书桌微斜着身子,侧头沉声,“任同风评不好,不要靠近她。” 余愁抿了抿唇,在契主面前自己就像一块透明的玻璃,毫无隐藏的痕迹。 “如果澄星认为我接她的剧不合适,我可以拒绝。”余愁率先让步,然而却得了对方的否定。 韩琴君身子隐在阴影之中,神情晦涩不清地说:“是我觉得不合适。” 这话仿佛出现在余愁耳边,轻轻抚弄着叫她心生涟漪,在暧昧的底线来回徘徊。 当晚,入睡前余愁联系了许雪城,谈及这件事情,对方大惊小怪反问:“我以为你追到契主了!不过,韩琴君什么意思,她到底喜不喜欢你?要不要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余愁无计可解,朝她接招。 “契主都有惯出的占有欲臭毛病,你让任导给你加场吻戏,到时候看韩琴君什么反应。” 余愁嘴角一抽,以毒攻毒,只怕韩琴君百毒不侵,反而毒死了下毒之人。 这个主意很愚蠢,许雪城再三之下,终于听到了余愁的一句肯定话语:“好。” 若是韩总不高兴,就考虑送她一套水手服。 第32章 许雪城出了一个明显很嗖的主意,就怕是求仁得仁,韩琴君没上钩,倒把自己坑进去。 电话末尾,许雪城还在喋喋不休,向余愁抱怨:“韩琴君要只是玩……额,没这个心思的话,你就搬出来到我这里住。” 余愁打了个哈切,弱声道:“我和澄星已经签订合同了。” “屁,你签的是合约,又不是跑民政局领证,她韩琴君还管你住那?我家里不缺你一双筷子,饿不死你!”许雪城倒是精神气十足,口齿粗俗。 余愁还来不及多说什么,许雪城打了个马虎眼,常道:“不说,我挂了,我看韩琴君精明的很,你要是有机会还是想办法跳出来吧,三年时间也不算很长。” “是五年。” 霎时间只余下淡淡的呼吸声,旋即电话彼端爆出一声怒吼:“我操她大爷,余愁你脑子有坑啊,你是新出道的傻白甜吗?五年,你怎么不再签个三十年?!” 余愁将手机拿远一点,单看着呼啸之姿,许雪城怕恨不得顺着信号从手机钻出来猛摇自己。 “五年,她怎么不去抢呢?无本的买卖不赚白不赚对吧,签个艺人还顺带收个媳妇,她特么想的也太美了!!!” 知晓她是真的关怀自己,余愁心中感不必太急。” 隐约听见对面嘀咕许久,似很不满意,那小脾气还在霍霍地发着,断音分隔。余愁心中未多想,道了再见。 余愁疲倦地倒在枕头上,眯起了眼睛,开始思考如何委婉地告诉任导自己希望加一场吻戏。 灯光打在灰白的纸面上,灰黑色的字体溶解在暗夜中,剧本带上了其所属故事的沧桑感。 余愁伸出手指腹轻轻扫过,回想剧本中的故事。前世,这部电影上映之时,她翻来覆去地将原著读过许多次。 据原作者说改编于真实事件,但资料丢失过多,为了故事的完整度与可读性,他添加了不少的虚构形象。但到底众多角色中谁真谁假,他不说,众人再多猜测也只是猜测。 动乱年代的人来时匆匆,去时匆匆。悲伤的故事成全了任同,成全了一众演员,但圆不了剧中人物的命运。 这和之前接的剧,风格截然不同,是突破还是再跌一步,复出之路第一步一旦没踩稳,日后休想上爬。 “希望我不会走错路……” 至于加吻戏,余愁只是用作激韩琴君,随意应许雪城的话语。她尊重原著,尊重为这部电影而付出心血的所有人,没必要为了一己私欲去打乱节奏,纵然只是无心一语。 翌日,在林管家吃完早餐,兴冲冲拿出毛线筐时,余愁一口喝光杯中牛奶,连忙伸出手按了按鸭舌帽檐,阻挡住林管家闪亮目光,尴尬地告知他:“今天我要去公司有事,抱歉。” 这话语出现,一边的韩琴君眼神淡淡一瞥,勾起一抹淡笑,蹩脚 分卷阅读30 的谎话。 今日道路情况良好,没堵车,比之前还早一些到达学校。缓缓刹车,稳在地下停车场。 “其实,今天你可以休息的。”韩琴君在车一停之时,就如此说道。 她这话说时憋着的笑意让余愁有些窘迫,连忙解释:“我是真有事。” “哦?” 韩琴君挑眉,居然没骗老人家? 余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虚道:“我接了一部剧。” 韩琴君一怔,从狐疑中开始思索她这话的真假,幽暗的环境中她紧盯着余愁,看人者面不红心不跳,倒是被看者浑身生出一股热气,直冲脑袋,绯红脸颊。 “真的?” 韩琴君压低声音,仿佛在余愁耳侧细语。 “恩。”余愁点点头,反问,“成事在即。” 韩琴君不是不相信,她信,所以她才在担忧另外一件事情。慢慢将身子正好,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双目深邃望着前方手指不自觉敲打着。 她再度开口,再没有先前的一缕轻佻沉浮之意,语气沉重:“我并不支持你接戏,转换期的契子气息会越来越明显,对你对别人都会有影响。” 余愁抿了抿唇,反驳:“信息模拟气息还有遮掩味道的香水……” 韩琴君下一步动作却打断,让余愁话语堵在喉咙口出不来,最后气闷咽下。 车窗缓缓升起来,凑过去靠近余愁颈侧,呼吸之间搭在薄弱的肌肤上,让余愁仿佛如临火炭。契主眯起了眼睛,感受到狭隘空间中令她舒缓的气息。清香的香水气息中依旧掩盖不住一丝甜腻冰凉的味道…… “我闻得到……”她压低声音告诫余愁,“别人也一样,你不能保证旁人都能似我……咳。” 声音越说越哑,韩琴君有感异处地清清嗓子,圆场:“他们不一定都似我一般稳得住,你要明白,出现差错对你没好处。” 余愁身子僵硬在原地,完全不敢动弹,眼珠子仿佛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大脑将过多的意识放在触觉之上,酥软,痒麻,带着淡淡水汽,仿佛唇瓣亲吻着花瓣样娇柔。 舔舐,玩弄。契主仿佛一只狡猾的猫咪玩弄着猎物,看着它逃逃跑跑,原地转圈画地为牢,在生与死之间转辗反侧。 余愁一颗心快要从心口跳出来,噗通,噗通,忽然间的勇气让她推开车门踉跄下车,像前快走几步。 “哼~”韩琴君出来手扶着车门,喊了一声,“就如你唇上的奶痕一样,我没骗你。” 花言巧语,一张嘴忽悠起来似迷醉药的人,余愁自然不信。 然而,真假掺和最难分辨。 余愁大步流星朝韩琴君办公室而去,余光扫见旁边玻璃,她唇上真有一抹淡淡的奶痕。 怔…… 今早喝的太急,一时居然忘记擦嘴,余愁涨红了一张脸埋头走着。 韩琴君从后追上来,亦步亦趋,微微弯腰低头附身紧跟道:“生气了?” 待停在韩琴君办公室,余愁恍然大悟,就是生气又如何,自己居然又心甘情愿往这坑里跳了。争论无果,自己却头脑一昏又钻进了韩琴君的办公室,她挖的坑中。 “其实我说的是真话,若是真有意外……”韩琴君半阖眼,长睫毛眼底打下一圈幽色,愈发暗沉。 “我会小心谨慎的。” 韩琴君想帮她推掉,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立场,若让顶头上司身份压下,又觉得太过小气。心中不爽之下,却也是同意了余愁与任同的合作。 余愁的小经纪人听到消息的时候,一蹦三尺高,原以为余愁是折断翅膀的凤凰,变成难以翻身的咸鱼。殊不知,扮猪吃老虎这一招人家玩得比自己溜。 放弃外强中干的韩涵,吊起有两把刷子的韩琴君,把一向冷清寡淡的契主驯服的乖巧,微博秀恩爱心甘情愿地隐姓埋名。同时,拍摄节目的时候,她委屈巴巴受到杨庭欺负,却选择了正确的队伍,得到了任导的喜欢。 总感觉余愁对每个人都很了解,在合理的范围中把握着尺度。但也许是自己多想,许是运气好,又或者有颜值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然而小经纪人高估了余愁的能力,也许运气真的是命运的一道美味的佐料,不知道何时它就被蘸光。 比如,昨晚和许雪城的闲聊淡扯下冒出的“吻戏”,还未等她付出行动,任同便先一步打电话过来,询问:“许雪……说……,你…想…拍……吻……?” 对方那边有些喧杂,一句话零零碎碎。 余愁左右未见韩琴君,想必开会去了,便扩音反问:“抱歉,我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 任同那边安静了,想必是她去了相对安静的地,慵懒的声音缓缓再说:“原著第一版中是有亲热戏的,再版就删了,不过作者的意思很明朗,可以加上。” 余愁一头雾水,哎? 吻戏这件事情骗骗韩琴君就是了,没必要让任同知道。与人唇齿相触,余愁只觉得耳朵根发烫,忽然心中一凉,有些恶心,她实在不喜欢和陌生人过度接触。 “考虑一下,当个卖点宣传,对你也有好处。”任同循循善诱。 她是导演,但并非一心为了梦,钱也在任同的眼中。事情至此,未等余愁拒绝,她便挂断,余愁痴痴地望着漆黑的屏幕,顿觉骑虎难下。 所以,挖了个坑还没将韩琴君推下去,自己却被热心肠的好友来了一脚猛踹。早知如此,昨晚应当好好叮嘱许雪城才是的! 第33章 任同上部电影出师未捷身先死,网上评论只贬不褒,此次她卯足了劲,新剧势必要一雪前耻。但好作品除去本身质量过硬之外,要想火好的宣传是一剂起死回生的良药。 虽然还没开机,但任同的工作室早就构思好各种宣传热点。 口碑和票房,对于现在的她正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非要二选一的话她钟情票房,常自嘲是个俗人,不能免俗。 剑走偏锋,用夹带暧昧色情的话题炒热度,在娱乐圈是一剂苦口良药,但苦的却是余愁。 任同坚持自己的立场,却也不驳回余愁的建议,势必要在吻与不吻之间,挑选一个让彼此双方都满意的平衡点。 导演的态度暧昧,余愁却犯了难,自己一向的对外人设必然要受到影响,而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压下的。 余愁低头凝视漆黑的屏幕,手机的热度透过掌心黏糊着爬上心口,炙热的难受。 平白无故招惹的祸端,还怪不得别人。她讨厌麻烦事情,尤其是无心之语惹出的事情。 商人重利轻感情,恒古不变的道理。任同那边可以暂且先放,既然事态复杂,不若好好利用,也不枉许雪城送的大礼…… 人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来时快 分卷阅读31 ,去时也快。当韩琴君开完会,大步流星走路带风而来,手中紧捏着一份资料,灰白的a4纸拧巴的与紧蹙的眉心无几。她将手中的资料随意甩在桌面上,震起的风卷起白纸与桌上盆栽铜钱草的一片叶子,幽幽落地。 韩琴君一反常态,无暇顾及,身子一松跌坐后靠上椅背,手指捏着眉心有些稚气左右转了转椅子。 火上浇油四个字为大忌,余愁深谙其道。勇气如同气球被针戳了一下,滋溜溜泄了气,只剩下了一张撬不开嘴的薄皮。 韩琴君她在极力克制,可那双带着暗色的眸子夹杂着怒火,明明是合适的室温,余愁忽觉得手臂上寒气爬过,起了小疙瘩。一个不好,你不要往她跟前凑。” 叫人摸不清楚头脑的提醒,余愁半阖眼看着她茶壶中伴着热水起舞的柠檬薄片,仿佛能闻到里头的酸味,便忍不住询问。 “不是什么大事,”助理离开之前匆匆留下一句,“毕竟人心情不好总会有些小癖好用来发泄。” 比如摔东西。 离开之前,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头。余愁颔首看了下手中两杯茶,默默放下,若是契主一生气把茶水泼了…… 以防万一,放凉了再端过去。 余愁身量如同一株小白杨站在原地,她捧起一杯默默品着,舌尖传来淡淡的苦香味,直袭脑袋。这让她想起了香烟,如同染了毒的香料麻痹着人大脑,苦涩中带着浓郁的醇香,勾勾绕绕的香味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 茶一如韩琴君,君子本色下又有方才助理说的瑕疵。 余愁不自觉仰头饮下数口茶,温热滚过瘙痒的喉咙,双眸眯起空泛地想着其他人与其他事情,而非眼前景色。 热汤滑过喉咙胸膛,闷气缓解片刻,余愁轻轻一笑,可自己戒得了烟,戒不了韩琴君。 想开之后,余愁心态轻松地回到办公室。一如先前所言,她余愁在澄星的后路只有韩琴君,除了这儿,哪儿都没有容身之所,明知是陷阱她还得眼巴巴往里头跳。 想象中的暴力画面并没有出现,契主依旧沉稳地坐着远处,安然自若。 作废的文件被她不断地整理出来,然后被修长的十指揉捏成团,划过优美的抛物线,精准投篮。垃圾桶中的纸团堆的天高宣告自身负重累累,但韩琴君根本不打算体谅它。 呃…… 余愁一时间无言以对,心中又有些好笑。 噗嗤,竟然有些孩子气的趣味…… 这般想着她将已经变得温热的茶放在桌面上推到韩琴君面前,契主淡淡看了一眼,然后抄起几张废纸折叠一下,垫在茶杯下面。 韩琴君解释:“没有杯垫,暂时替代。” 很细心,观察细微,但……余愁侧目望向横尸垃圾篓的杯垫。 聪明的人知道该说与不该说,该问与不该问,余愁清楚自己的斤两,但好奇和耗损的耐心还是让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出什么事了吗?” 韩琴君将手中笔停下,卸下飞舞的姿态,沉下心道:“没事。” 不是大事,只是好几件让她烦闷不大不小事情全堆一块,心中郁结。 譬如身处转换期的余愁接了新剧 譬如公司有件事情遭到了韩家的阻拦与胁迫,这本是小事,父亲不至于做死做绝。可此次拿主意之人却是藏在背后的汪静,韩涵反而成了她的傀儡。 倒也是,韩涵心思太软太过于优柔寡断,韩梅有能力却心不系韩家。至于父亲终究年事已高,有心无力罢了。汪静先前除了从不掩盖自己的情感这一点,一直安分守己,此次自己借助余愁,成功地刺?” “余愁在你身边吗?”任同声音慵懒,带着一丝倦意,她念余愁这两个字的时候带着南方方言特有的软音。 种种一切不同寻常,韩琴君挑眉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契子,余愁眼神怯怯躲闪之意明显。 心中有鬼。 余愁心道不妙,正欲开口提醒任同,唇瓣上传来一抹柔和的温热。 韩琴君用食指轻轻点了点余愁双唇,脸上笑意愈明显,面不红心不跳扯谎:“她没在,有什么事情?” 轻点封唇,韩琴君心神却放在任同的电话上,等待着她将事情全盘托出。 电话那头说话语调活像一只狐狸的任同依旧慢条斯理,摇摇脑袋,通话时的电流音遮掩不住她轻微的笑声。 “不在就好,和你说件事情,你先答应不?” 韩琴君一心二用,觉得身边的契子精神越来越来紧张,吐在手指肌肤上的气息,好似露珠水汽,沾湿了指腹。 真是个不禁逗的人 分卷阅读32 …… 韩琴君再度开口说话之前,率先给余愁抛去一个眼神。带着警告与戏谑,既然谎言已经抛出,当即拆穿可没有礼貌,也不留情面。 不在余愁不敢说话,哑口无言,微微一侧头撇开了韩琴君的手指,眼神游离,当她看到韩琴君那因自己呼吸气息而染上水色的手指,就像自己刻意舔湿一般,联想到不大好意思说出口的画面,耳根子蓦地一热。 热度往脸上窜,仿佛置身在漫天绯红的夕阳云层之中,烧的她浑身不自在。 韩琴君开了扩音,任同还在等她的回答,然而八两拨千斤口头上的太极,两人皆是个中好手。 “你先说,我才能考虑,不然请走不送。”韩琴君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不急不慢说道。一上来就像要个承诺,任同这空手套白狼练的不怎么样,倒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啧,真是够小心谨慎地,我要拍新戏,借余愁用用。”任同也不再拐往魔界,直截了当地回答。 然而一上来就戳韩琴君的痛脚,余愁在转换期工作她本就不大同意,只怕出现意外。心头压着的火焰再度升腾,没好气道:“我知道,会转告她的。” 转告?完全没必要。 不用转告都知道了。 一如先前所言,原以为今日之事已经了,但接下来任同的话成了一根□□。 “余愁先前走的清纯玉女风格,戏路太狭隘了……” 韩琴君长唔了一声,适时地打断她的话,反问:“重复的话说两遍我听着耳朵起茧,我要的是重点。” 任同嘀咕了一句:“今天真是跟吃了□□一样。”我又没欠你钱。 余愁,吻戏。 简单说明来意,换来的是韩琴君久久的沉默,车中余愁只想早点解开这安全带,离开此地。 安静,极度的安静,每个人之间的呼吸如同疯狂打击的鼓面,噗通噗通。 “不行!” 区区二字表达自己的立场,挂断电话,旋即韩琴君又将这二字送还给余愁。 两个人坐在车上,谁也没先走,对视之下僵持在原地。 “你的先天条件适合走清纯人设,在这个关卡拍吻戏,属于自毁前途的做法!” 若余愁是十八线小演员就算了,随便上点节目,公关一做,黑粉与真粉齐飞。火了之后,黑历史由公司安排人来抹杀,可她不是十八线,不但不是,是失落之前而且颇为有名。 微博的粉丝数量虽然掉了不少,但总体看起来还是很客观的。 贸然改变,一些死忠粉会无法接受,粉转路人再转黑,才是真的凉。这一块,韩琴君并不熟悉,还得专业人才解读。 但有一点,吻戏,别想了。 未曾余愁先开口,韩琴君先一步道:“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转换期很危险。”是谁给余愁胆子居然还要吻戏。 饥渴难耐? 韩琴君的语气未免有些太过于当然,以绝对的口吻以及迫切想要余愁改口的姿态。 “我可以控制的住。” 余愁也不急于拆穿事情真相,对于韩琴君的质疑,她表示无话可说。 韩琴君挑眉? 控制? 这几个字就是一个笑话,只有天真如余愁未曾经历过转换期,才会认为转换期的气息泄露可以控制。 不听话的小孩子要给点教训为好,省的叫豺狼叼走欺负。 韩琴君不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紧接着她松开安全带,身上的气息浓重了一些,如同蛰伏在草原上的野兽盯上了自己的目标,开始露出自己的利爪,流淌垂涎的口水。 韩琴君锁死了车门,待余愁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为时已晚。 “你到底知不知道后果……”韩琴君附身在余愁耳边,轻轻吐露这气息,温柔的呼吸丝丝缕缕,却叫契子出了一身冷汗。 韩琴君长眸一瞥,轻笑着握住契子手腕。 薄如蝉翼的肌肤之下,淡青色的血管中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灼热气息一点一点引诱着旁人来蝉食。 “韩琴……”最后一个音打着颤抖,飘出,“君……” 反而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细语。 余愁被浓郁的契主气息包围着,背部冒出淡淡的汗珠,夏天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将姣好的身材曲线勾勒出来。 她从未有过这样奇怪的感觉,明明鼻子没有闻到任何的香味,但是身体却仿佛受到蛊惑,如同一叶扁舟,游荡在海天之中,独属于韩琴君的气息密密麻麻地包裹着自己。 仿佛舔舐着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肌肤,留下暧昧的水色。 身体中的野兽被韩琴君的气息呼唤而醒,睁开朦胧的双眼,开始回应。 细碎的□□声音从喉咙中缓缓荡漾出来,细细柔柔。余愁手指在空中乱抓,韩琴君抓住她手腕往自己肩头一带,让她寻个安心。 未曾绑紧的一些散发被汗珠怂恿亲吻着脸颊,余愁一双美目朦胧。气息的融合,来自契子对契主天性上的自然臣服。 耸动之下,腰间的衣服向上卷了几分,露出纤细到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上是形状姣好的胸部。一如它的主人一般,是个娇嫩可口的兔儿,把人欺负狠了就使劲疼,忍不住想要咬两口。 韩琴君呼吸之间喷出的炙热如同火舌亲吻脖颈,她再压下一分,伸出舌尖□□着…… “唔……” 一声呻,吟如同破空之音,打穿了韩琴君的魔怔,却在此刻抽身而出,突然远离的气息让余愁茫然地睁开双眼,面含泪水无助地望向她。 软软糯糯地喊她名字:“韩琴君……” 契主终于放开了余愁的手,再看手腕之处因为契主难以自制而留下了浅浅的痕迹。韩琴君心中不由得骂粗话,针对自己,多年来的克制力都喂了狗吗?! 韩琴君单手捂住脸,喉头滚动数下,干燥无液的口中让吞咽磨着喉咙。她呼吸凝重,喘息许久刻意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撩人之姿,才压下身体中的邪火。说话低沉沙哑:“抱、抱歉……” 年长者会掩盖自己的过失,遮掩自己的情绪,但一场假意的教训却叫自己沉沦其中,韩琴君有些窘迫道:“我逾越了。” 余愁双目还在失神,下意识望过来的时候水中的青涩与懵懂看的韩琴君一怔。 这契子对这种事情纯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她没做过,也没人教导过她,此刻被引起的□□也不知道该如何消除,如同学步儿童期盼着长者的牵引。 韩琴君一心认为是自己下手太重,过度地勾起余愁的冷色,但事实如此,只有余愁知道。 她是甘心臣服,没有反抗与拒绝,才会沉沦地如此之快。 韩琴君下车靠在一边,余愁大脑懵懂,恍惚之间想要跟上,于是推开车门身子踉跄,几乎落地 分卷阅读33 的一瞬间,膝头一软,余愁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幸得双手撑地才让赚钱的脸没收到损害。 掌心和膝盖被粗糙的地面膈了一下,刺心的头,怕是破皮起淤血了。韩琴君心一慌,连忙走过去伸出手,余愁怔怔地望着那修长的手指出现在面前,反而楞神在原地。 “还走得动吗?” 她目光顺着那抹白皙顺势而上,是韩琴君背光隐色的面容。 四肢酥软,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这是光靠意志无法突破的难题。 “走、走不了……”她声音极轻极糯,仿佛情人般的呢喃耳语,挠的韩琴君心中做痒,一把将人抱起来,低头看去,余愁颔首愈发低,藏住了神情。 “刚才的事情……” 韩琴君还在耿耿于怀方才之事,余愁忽然抬起头望进她眼眸,抿了抿唇,一字一句道:“我不介意。” 我不介意,只要是你。 余愁心中默默道,你对我做什么我都高兴。 她怕是中了一种名为韩琴君的□□,明知道沾之既死,却趋之若鹜。若是对方也能如此回应自己,余愁心道自己怕是会高兴的一口气喘不上来。 韩琴君抱着人,忍耐着怀中人甜腻的气息,按捺住快要发狂的冲动,几乎是步步一迟缓抱着契子去别墅。 进别墅的时候,管家在厨房煮饭,油烟声音遮挡了脚步声,二人走过客厅上楼他依旧浑然不知。倒也不奇怪,今日韩琴君早退,平素这个时间点她不可能回家。 身子陷入松软的床铺,余愁尚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韩琴君单膝跪在她面前取下鞋子。摔的不算轻,膝盖的布料都划出了三道口子,隐约可见里面青紫色的淤痕。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仿佛被寒冰触碰,身子惹出一阵颤抖,吓得余愁连忙缩脚,却被韩琴君握住脚丫。 眼神扫过掌心的事物,圆润小巧的脚趾头,白皙到如同冰淇淋的肌肤,。余愁有些不好意思,身子微微向后一仰,提前察觉到她心思的韩琴君掌心微微用力,留她于此,说道:“别乱动。” 余愁小声道:“放开。” 明明只是被握住了脚踝,她却觉得整个人被韩琴君掌控其中。 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息,让林管家察觉出一丝异样。 他手拿着筷子左顾右盼,视线在余愁和小姐身上来回打探,自认隐蔽谨慎,实则再直白不过。 他脑海中有个不成型,尚未有保证的想法,望向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契子,长唔了一声,年纪大的错觉,总觉得余愁身上留着小姐的气息。 林管家年纪大了,五感已经不再灵敏,想到此处,偷偷摸摸此歪了歪身子,想要凑过去仔细感知一下。 余愁蓦然间的一个抬头,目光交错之下,林叔又悄悄然摆正身体。 晚餐之后,余愁来回踱步踟蹰许久,走到林管家的身侧。 她说话之前先左右看看,确保韩琴君已经去了书房处理工作后,小声问:“林叔,我好像惹韩总生气了……” 无心之话引得韩琴君发那么大的火,余愁为此除了窃喜,还有心惊胆战。 她在韩琴君的底线周围小心翼翼试探,一旦触雷,也许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看契子自带滤镜的林叔,眼中的余愁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张开手要大人抱抱。 他长啊了一声,从头到脚打量着余愁。 终于确定这契子身上的的确确有小姐的气息,不重,但绝对算不上微弱。这件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若是两个人闹别扭,怎么还会有交换气息的亲密举动? 但既然契子率先一步开口,心又一直向着她的林管家便径直应下。 “你别看小姐平时板着一张脸,有时候也心软,你语气一软,她肯定自己就眼巴巴凑过来。”林管家拍着胸脯给她传授经验,听起来特别靠谱。 “我……”余愁顿了一下,狐疑地应下,“我知道了。” 余愁做了一个梦,光怪6离的梦境中入眼灰蒙蒙,就像夏季的清晨天蒙蒙亮,笼罩着一场灰色滤镜。 天地间的景色与人朦胧的如同一幅墨色山水话。 她梦到韩琴君,对方的车先一步露出真容于孤儿院场院中稳稳停下,车门打开,圆头的马丁靴映入眼帘,视线上摇引出年轻的契主。今日是孤儿院孩子鲜少可以撒野玩耍的日子,来客代表着也许会有人离开这地方,拥有一个新家。 但大孩子们保持着一份矜持,远远窃望着,年岁较小的孩子比起韩琴君,对她的车更感兴趣。 她身子微微一侧,透过低低地压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眼眸转动流转视线,徐徐停留在小余愁身上。 她大步流星而来,弯下身子挥手于小余愁眼前。眼珠一动不动,直直居中,引起这孩子反应的竟是手掌摆动之时扇起的风。 韩琴君终于明了,为何只有她在自己出现后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却又不得不顿在原地。她在等人,等人把她带回去。 小小余愁糯糯喊了一声:“院长……” 她认错了人,慌慌张张准备起身走开,方才孩子围观热闹的骚动让她心中不安,如今这陌生人却独独落在自个面前。 “来,”温和的青年音说着和善话,“我带你去找院长。” 年岁小的孩子心中本就没有过多猜疑,又常听院长说来孤儿院的人皆是善心人。小余愁迟疑着手放在契主掌心之中,大小分明。 “我、我看不见。” “我带你去。” 韩琴君前后话矛盾,可她说的理所当然,似乎本该如此,如同海妖蛊惑着小余愁。 “韩小姐……小余愁你怎么跟过来了?”院长随后才看见藏在她身后的小余愁,临空而起导致的场景变化让小余愁心中一骇,连忙伸出手搂住院长的脖颈,茫然无助的左右摇头……抄手抱在怀中。 院长显然想与韩琴君说余愁的事情,也不好再继续将孩子搂抱在怀中,喊来了一名护工。 她们不愿余愁听见,声音压低,然而因失明而聪慧的双耳隐隐约约听到车祸,□□等数词。 等韩琴君正要准备离开孤儿院之时,天气依旧还是灰蒙蒙,但空中的寒意宣告着黑夜将至。黑暗之中,熟悉的契主气息靠近,一双手揉了揉又独自坐在一处的契子头顶。 乱糟糟的头发陪着呆愣的笑容,样子非但不滑稽,反而还有几分可爱。 手指在眼角轻轻滑过,不带任何的旖旎气息,只是出自对她的同情。 “你是要收养我吗?” 契主楞了一下,她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复对方,微微摇头后才恍然反应……这孩子看不见。 “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那你是要收养孤儿院 分卷阅读34 中其他可怜的孩子吗?” 可怜?韩琴君心中发蒙 这并不应该是这个年龄段孩子该说的话,韩琴君心中一颤,心生怜悯。 这孩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她的心却清澈透明,人情冷暖看透说破。 可怜? 韩琴君伸出手按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你不可怜,你很可爱。” 只是宽慰一个慢慢成长的孩子被社会冷暖伤过的薄心。 简单的夸奖却让小契子红了脸,窘迫地伸出手捧脸茫然无助地躲开那道视线。 “谢、谢谢。” 可她脸上却没有笑容,面露满满的怀疑,自己看不见,无论美丑都不得而知,真假对自己而言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她喜欢和大人在一起玩,最起码不会仗着自己看不见而暗地里推搡。 心中所想全数挂在脸上,若她的脸是白纸一张,上头皆有可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韩琴君没骗她,伸出手捏了捏小脸蛋,轻笑不语。 天生的美人胚子,纵然灰蒙蒙的眸子也挡不住美意。没有人会讨厌漂亮的事物,韩琴君也不能免俗。 “我没骗你,你会看到的。” 余愁睁开双眼,从朦胧之中回归现实,入眼漆黑一片,眼角余光有着远处路灯投射来的暖色,这微热的光亮竟然让她有些刺痛。 侧身坐起,双手捂住眼睛。 深藏在脑海中的记忆随着一场梦而尽数散发出来,余愁长长吐出一口气,在静寂的夜里伴随着幽怨徐徐升起。 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这双眼睛是韩琴君给予的,若不是她的帮忙,如今的自己仍旧需要拿着盲棍,在导盲犬的牵引下过着枯燥乏味的生活。 “韩琴君,韩琴君……”余愁低低唤了两声,忽然轻笑起来。 如果自己上辈子没有眼瞎认错人,韩涵不假装承认,韩老爷子不刻意误导,如果韩琴君在自己十六岁手术恢复光明后出现,该有多好。 人世间的利益总是伴随着利用与欺骗,反而是真心诚意施舍帮助的人多数选择隐姓埋名。 如果昔日韩琴君在孤儿院留下的名字是本名而非一个模棱两可的韩字,便不会出现这么多的误会。 喜欢她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事情,更加怨不得韩琴君,自作自受默尝恶果罢了。 辗转反侧,不得安眠的余愁第二日眼底的青色浓重,她花费好一番功夫用化妆品遮住。但身上属于韩琴君的气息,余愁喷了不少遮掩类的香水都不见效,她的气息一如契主本人,强势而不可挡。 宣誓着自己的领地归属权。 韩琴君一如既往早她一步端坐餐桌前,姿态从容。 林管家昨日从余愁口中得知二人心生间隙,有意撮合,特地将余愁的椅子往小姐身侧挪了一挪,早餐也摆放的极度靠近。 韩琴君淡淡扫了一眼,从容不迫地品尝美食,对此事装聋作哑,嘴角的笑意却在预示着什么。 余愁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朵之上有些踉跄而来,不做多想径直坐下。 侧头一看,过近的距离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身子僵硬,开始思考如何在不惹韩琴君注意的前提下,挪一挪位置。 然而当椅子和地面发出一丝亲吻的声音,韩琴君的悄然目光与林管家的大胆直视便如约而至。 动还是不动,这是个问题。 味如嚼蜡地吃过早餐,余愁低着头紧随着契主去公司。 她呆若木鸡地上车,目光直视前方,一动不动,韩琴君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偷偷将手放在她耳侧,打了个响指。 哒! 余愁吓得险些蹦起来,忽然韩琴君伸出手横过她胸前,这举动来的莫名其妙。 接着契主不做任何解释地靠近,余愁嗅着她的气息头晕眼花。 安全带抽出之事发出细微的摩擦之音,但这股细小的声音已经入不了余愁的耳,她耳边回荡着的是昨天林管家给自己的劝告。 先服软有用吗? “拍戏接吻戏的事情……是我欠考虑了,谢谢你的提醒……”她这话说的拧巴,头越发低下。 二人靠的太近,纵然余愁再如何小声,那喷洒出的缕缕热气都迫不及待地想和契主纠缠。 “真是……” 韩琴君说了这么一句声音藏在了喉咙中,安全带拉在手上也忘记系好。 明明是自己有错在前,却先自己一步开口道歉,韩琴君只觉得整个人浸泡在温水之中,浑身舒坦,恨不得将余愁抱在怀中。 真是太可爱了,她险些忍不住抱上去。 韩琴君罕见的语塞,有些结巴回:“没、没事……” 转头一想,是自己有错在先,不应该这么回,可话已经出口,再没有抽回来重新吞咽下肚的说法。 她很。 来到公司,她开了办公室门拿上东西便疾步而出,余愁以为她有要事便不多想。 茶水间内,韩琴君点燃一支烟,轻轻吸了一口。 吸烟伤身,她已经许久没动,吞云吐雾之间,韩琴君吹着烟气,长眸眯起。 余愁比这烟还要命,竟心甘情愿地坐等凌迟那一刻。 第34章 手中的香烟顶端红光闪烁,只余下末尾一点,韩琴君淡淡望了一眼,揿灭之后扔到桌下垃圾篓中。 许是怕身上的烟味呛着契子,又不愿让人看破她心中的焦虑,韩琴君离开充斥着缕缕烟香的茶水间,并未回到办公室,几个大步去楼梯间的窗户前来回踱步迎风吹散身上的烟味。 事到如今,韩琴君必须要下决心。余愁已经进入了转换期,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段的契子早就找好伴侣,一厢情愿、情投意合又或是一纸协议匆匆了事,总是有个定数。 人生在世当头的便是一个命字,命没了再多的高谈阔论都是枉然。契子与契主的结合,生育率较高,在每年新生人数持续跌降的情况下,国家支持并鼓励二者结合。 但……这并非简单的一纸婚书,命与命的融合共享,彼此莫不可分。为了结契而匆匆结合,处于弱势方的契子大多数在日后的生活并不如意。 余愁便险些走了这后路,一脸愁容的韩琴君吹散身上的大部分烟味之后,办公室时想到了一个问题,放缓了推门的手,不由自主点在下巴处。 先前余愁和韩涵准备结婚,但自己的这个侄女什么性格韩琴君再了解不过,不可能和一个不爱的契子结契。 为了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婚前协议书上势必会添加一条拒绝履行结契的要求,这是韩涵同意结婚唯一的条件也是绝对不 分卷阅读35 能被玷污的底线。 既然双方走到了最后一步达成了协议,就说明余愁曾为了达成目的,选择放弃所有的利益。 这是为什么? 韩琴君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无一例外将最后的结果指向“情有独钟”四个字上。 思至此处,她心中忽然起了一股无名火,伴随着口中淡淡的涩味烹调,愈发浓郁。 既然当初那么喜欢,明明一切都顺风顺水,没出纰漏。 吱—— 办公室的门发出微小的声音,但在极其安静的环境中,便是一根头发落地,越能引起注意,更何况是推门声。 她踏进便引得余愁注意,四目相对,脸薄的契子先一步胆怯,微微侧头顺着脸颊滑落的发丝中透露一抹绯红。 韩琴君看着她这个样子,全然想不到余愁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死在韩涵这根独木桥上。刻意伪装出来的坚强顽固,总叫人忍不住再多扒一点,掀开着虚伪的外表,揉捏不经意间流露出柔软。 “决定接下剧本了吗?”韩琴君挑出唯一有共同话题的点,温声问。 接触到工作,余愁也不再将心思放在尴尬的事情上,只是这个问题她没办法明确回复。 抬眼望进一双深邃的眸子,猜不准韩琴君的心思,忽而松懈下来,一向挺直的腰杆软塌,不似老人家的萎靡不振,多了几分慵懒的无奈。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推掉。” 余愁紧锁眉头小刻,吐出这么一句话,她竟是将选择的权利还给韩琴君。 话音一落,余愁紧锁的眉心旋即松开,面向韩琴君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关系,只要韩琴君、也就是澄星不同意自己和任同合作的话,二者抉择,她不得不偏心。 如果一口吃不出一个大胖子,一步一步才是稳妥之道。不和任同合作也许是一次遗憾,日后再没有机会。人总是会对求而不得的事物念念不忘,年轻时候太过于纠结,才会心血淤结。 余愁等待着韩琴君的答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垂眸阖眼,心中压抑。她告诫自己,已经看开,不再是鲁莽无知的年纪,热血被前世的韩涵消磨殆尽。 余下的是小心谨慎,步步思量,以及自以为是的看开。 若是韩琴君不同意,余愁也不会太过计较,如果同意,再好不过。 只要契主说一句行或者不行,什么条件,自己都无条件接受。 韩琴君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眼眸在她身上一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别人常说的契主通病:“自私,自大,占有欲强”,但现如今,她是真的像把余愁抱进怀中,好好痛惜。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她喜欢我,这四个字又突兀再现,在韩琴君脑海中来回穿梭,仿佛站在面前一脸平静的契子也被沾染上了告白时候的娇羞。 韩琴君咳嗽两声,微微摇了下头,想要挥散脑海中的旖旎气息。 殊不知此举却被余愁误会,心中失望却还是老老实实接受契主的意见,谁叫韩琴君是自己喜欢的人,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爱情和面包,自己总得在饿不死的边缘试探,去追求韩琴君的底线。 虽是这么想,绕了这么久的圈子,但与任同的合作终究是要结束,心中难免失望。韩琴君从失神沉思中回过神来,恍然一对,藏不住的大惊。 一点点藏在眼底的水色,在眨眼之间时隐时现,仿佛被摔碎的透明水晶,砸的韩琴君心颤又发疼。 自己最见不得别人哭了。 一哭就没法子,更何况是余愁,韩琴君疯狂地回想自己是否说错了话,紧张之下一时间死机,语无伦次说道:“你怎么是怎么想的?” “怎么了?”她连忙问这话。 话音落下才记忆起自己的举动,连忙亡羊补牢。“你和任同的合作我不会阻拦,澄星对于每一位艺人的自身发展而努力。” 她这话说的信誓旦旦,余愁这才发觉是自己会错意,倒有些不好意思。 正要开口,助理敲门,声音隔着门,模模糊糊:“韩总,整点你有个会议。” 正是现在。 韩琴君越过余愁拿着桌上的资料出门,留下匆匆的背影。 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大步流星而往的韩总顿了一下,惊骇,自己居然主动跳坑,竟然同意余愁和任同合作?! 话是覆水难收,此事了结。 韩琴君顿觉得心窝比刚才还戳心,恨不得时光回溯,再来一次。任同那家伙可还惦记着余愁的银幕初吻。 助理亦停下脚步,见韩总迟疑,平静地喊了一句。 “韩总。” “不,没什么,走吧。” 一向不看电视节目的林管家在收拾好之后,拉着正欲上楼休息的余愁,又三步做两步将刚刚洗完澡,身上仍然带着水汽的韩琴君拉下来。 二人不明所以,对视之下皆是一头雾水。 “小姐,你坐过去一点。”林管家推搡了一下韩琴君,有意让她与余愁紧挨着,同时手脚麻利抄起遥控器,不甚熟练地换台。 “看什么……” 余愁的问题没等到回答,眼角余光瞥见熟悉的节目开头,林管家满心期待,心心念念着的竟然是自己全网黑后的综艺首秀。 被人关心的感觉如同病时一杯热水暖肚肠,从喉咙温到腹部,从浑身都热乎起来。 就在余愁满心感动之际,韩琴君却悄然凑过来和她咬耳朵:“林叔看电视可能有点小人间的呢喃细语。 余愁耳蜗处仿佛被人轻轻地舔舐,瘙痒难耐,身子不由得向旁边一挪,撑住的手臂一弯,咚,与布艺沙发椅背亲密接触。 余愁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又怕这种行为太过于主动怪异,转移心思狐疑地望向林管家。 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手中紧握住遥控器,难以掩盖住内心的激动,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似乎冒出一丢光亮,有如灰色琥珀。 这番动作不过短短一瞬,林管家察觉到这边异样扭头一看,余愁被看个正着,急忙解释,话没说出口,对方便一顿。 随即他一个人的心领神会,意味深长的一笑。 仿佛做坏事被抓现行,余愁心中一凉,惊慌将韩琴君推开。 罪魁祸首面无异色,淡然将目光转移到是电视屏幕之上,林管家也是如此。 …… “怎么能这样抽签呢?!这不公平,哪有先抽后剩下分组的道理!”一开头,林管家声音发颤,怒嗟。 吼完才有些心虚地看向身边的小辈,这是坏例子,闭上嘴心中默念,平静平静,一双眼睛透过镜片再度将视线移回屏幕上,双手蜷缩成拳放在膝头。 当看到 分卷阅读36 第一个环节之时,他捏拳右手张开猛地在茶几上一拍,茶几上一套茶具齐刷刷跳起舞来,再度与桌面亲吻时候发出砰砰砰的数声。 年事已高,不再复当年的神勇,音量的大小没有虽年纪而逐渐增高,而随着头发的辩驳见见沙哑。 说话中的颤音仿佛他人做了一件天地不容的事情,林管家恨铁不成钢:“这人叫任同……任同是吧!她这是玩游戏的态度,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 同没有敬业精神的余愁躺枪,一脸复杂,况且自己还是任同的队员。 双标这个字听起来恶心反胃,披上它外皮的人就像拿着一柄弹弓的土霸王,被人啪啪啪甩耳光之时还要自欺欺人。 但私底下不涉及旁人利益,自言自语的话,往往也不必在意。当林管家说出:“余愁是腿伤刚愈,这不一样!” 韩琴君无奈捂脸,林叔看余愁怕是有八层滤镜。 前头还是碎言碎语,当看到余愁被杨庭抓住时候的尴尬场景,林管家瞬间沉默,一张老脸黑漆漆成了煤炭。 韩琴君和余愁齐齐扭头,颇有默契地望着期待他接下来的“高论”。 林管家上下嘴皮子颤抖,话语酝酿在口中翻江倒海,转眸一看,契主带着她年轻的契子瞪着眼睛齐刷刷望着自己。 三双眼睛相对,气氛莫名的尴尬,林管家一撇嘴不语如同海上巨浪风平浪静。 自己不说还不成吗? 在林管家愤愤不平的目光中,节目组被他批判的一无是处,简而言之只有余愁还有几个年轻又懂事的契子还算能入眼。 杨庭不算。 对此,韩琴君与余愁只是相视一笑,并不期望老人家能喜欢这类综艺节目。 她紧随余愁上楼,准备与契子私下细语,为晚节不保的林叔挽回最后一点薄面。但这计划被林管家一手拽住衣角给拉到一边打破。 韩琴君一开始没看他,紧随着上楼的余愁,余愁踏上最后一节台阶侧身回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一双眼睛如墨点星弯起如同月儿一般。 一眼望去,韩琴君深陷,双眼一眨不眨数天,瞧着余愁脚步轻快快似一只蝴蝶几下消失。 今晚替林叔挽回面子的工程注定胎死腹中,韩琴君现如今只想着对方的笑。 “小姐,你怎么能让余愁参加这种节目!你看看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林叔……”回过神才知林叔的泄气话。 这节目怎么了?挺好的,受众广,而且吸粉,又和澄星关系不错。节目组也清楚余愁近况,给了不少的镜头,杨庭的行为只是一块垫脚石,所谓的欺负也是在意料之中。 虽说平时余愁动不动就在自己面前脸红,蹭两下就跟□□似的,叫人忍不住咬上一口,但将余愁归纳到傻白甜一类,韩琴君打死也不相信。 傻甜白可不能将自己撩的一颗心没个安稳处。 林叔不管这么多,他只看到契子被人欺负,当真是恨铁不成钢。 传闻英雄救美最易成人好事,林管家早些年看的话本故事又逐一浮现在脑海之中,并且不自觉代入韩琴君与余愁。 若是小姐主动一些,她们孩子都在肚子里了。 “小姐,你!” 林管家捶胸顿足走了,一副懊悔至极模样,大龄还单身果真是有原因的。 韩琴君摸了摸鼻子,微微颔首望向刚才二人并坐的沙发,仿佛身边还留着余愁的体温。沉吟长叹,韩琴君转身上楼休息。 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韩琴君坐靠着墙头,满心满眼皆是余愁两个字。 大脑兴奋到极点,韩琴君翻身去浴室洗了冷水脸,望向镜子中的人,眼中压抑不住的欲望,抬起头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在肖想余愁,想似林叔说的那样“英雄救美”让对方高兴,更想让余愁在自己身下愉悦…… 第35章 韩琴君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全数打湿,抹了一把脸,鬓角的一抹碎发蜿蜒出姿。袭人至眼尾,与长眸翘睫毛隐约成一体,一双本就翘长的双眼,越发像狐狸眼睛。 大部分水珠争先恐后从肌肤上滑落,留下一道道暧昧的水痕,让韩琴忍不住君舔了舔嘴角。 殷红的舌尖随着呼吸在唇齿之间隐约出现,她想起了余愁吃东西时候的小习惯,偶尔能在不经意间瞧见粉色的舌尖,叫人忍不住想要吸允含住舔舐。 韩琴君旋即又捧了一把水蒙住双眼。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让她不甘心睁开眼睛。余愁和韩涵的事情,自己一定要调查清楚,韩琴君并没有被心中的狂热冲昏了头脑,如果有诈,那么对彼此都好的办法便是一刀两断,一别两散。 话是这么说,心是如此定下,但韩琴君却悄悄失了信心。 彼时只要余愁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哭上一回儿,眼泪跟碎珠子似泠泠砸落寒潭,她没把握一颗心不会软成春泥。 余愁…… 韩琴君既希望知道真相,心中犹如天人交战,又不是那么渴求真相。 当然偏心之下,她不置可否,彼时就是知道被骗,旁人将血淋淋的真相抛在面前,自己多半也会选择视而不见。韩琴君再度抬手用水抹了一把脸,遮掩眼苦笑,她中了一种毒,明知死路一条还要心甘情愿饮下。 饮鸠止渴 韩琴君双手撑在洗漱台两侧,冷色望向镜子中自己,冷色与眼中的炽热对比愈发强烈…… 彻夜难眠,可早就习惯生物钟的韩琴君。上下眼皮似乎是在打架,谁都不肯输给对方,又好像黏糊了胶水黏黏答答。 当阳光沿着地面缓缓爬到床边,简单的梳洗之后,韩琴君才拖着疲倦的身子下楼。 余愁见她此刻样子,一口牛奶哽在口中,瞪大眼睛竟然忘记了吞咽。 着装一向刻板正经的契主,罕见地在工作日穿着睡衣下楼。韩琴君的睡衣是简单的短衣短裤,伸懒腰之际,衣摆向上提,于胸前堆砌,又坦露着消瘦的腰肢。 双手挽在脑后,还夹着疲倦的生理泪水的眸子轻轻一阖,目光目标十分明朗地望着余愁。 长翘的睫毛如同蝴蝶振翅,轻轻颤颤,在眼底扫下一片阴影,双眸愈发深邃。余愁不是一次觉得,韩琴君的双眼总是带着规矩而礼貌的笑意,但偶尔扫过自身的时候,却透露一丝狡黠与独占欲。 恍惚间记起许雪城所说,契主因自身体质以及社会地位,大多独占欲极强。 余愁再喝了一口牛奶,心不在焉地撕扯着面包,塞入口中,味如嚼蜡地咀嚼着。独占率,她才是那个不坏好心的人, 韩琴君落在她面前,也不能赢得余愁的注目。低头失神,叫韩琴君看不见她的神情,也看不见在进食之中,偶尔扫过唇齿的粉舌。 长 分卷阅读37 叹一口气,不免有些失望。 林管家嫌弃地端着温热的早餐过来,他虽是管家,但因某些原因更多似韩琴君的长辈,一心向着韩家,对于韩琴君的晚起行为总少不得要唠叨几句。 “小姐快些吃吧,等会就是上班高峰期了。” 韩琴君又打了一个哈切,瞥见不远处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极简现代主义时钟指向七点一十。 她心中一想,不过晚起十分钟罢了。 往口中塞了一小块面包,咬字清晰地说明:“倒是和余愁换了下起床时间。” 以往余愁因为腿伤,洗漱动作慢,这个时候才会下楼。今个余愁先下一步,才会引得韩琴君说出这话。 林管家望向哈切不断的人,无奈道:“人家是腿脚不方便,小姐你不是啊,昨晚没睡好吗?怎么一直打哈欠?” 韩琴君眯起眼睛,瞧瞧瞥了余愁一眼,想起了昨夜里脑海中的旖旎气息,颇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意图,不敢再看。 匆匆结束早餐,韩琴君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企图清醒一点,三步做两步跨跳上楼,手脚麻利地换衣。 再见时候,又是衬衫加长款淡色风衣,紧身长裤挽起一点,一双黑色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哒哒哒声音。 韩琴君快走几步,抄起桌子上还没吃完的吐司,叼在口中,拉着余愁朝出门。 余愁猝不及防被牵住,掌心的热度让她头脑发昏,面露惊色下意识跟着契主快走。 林管家在门口叮嘱,话还没说完,人先走远了。 虽说小姐今早上行为举止奇怪的很,叫人摸不着头脑,林管家埋怨还没出,眼见着小姐总算开窍,出门都牵着契子的小手,也就不在乎这两个人没听完自己的话便离开了。 “迟了十分钟,再迟的话,我们是真的要堵在路上了。”韩琴君边打开广播收听实时路况,便向余愁这般解释。 余愁捏着一瓶水,忽然听到旁边的韩琴君发出噎声。 “咳咳。” 刚才的吐司吞咽过快,加上小跑呼吸不畅,一向白皙的脸庞竟露出淡淡粉色。 韩琴君一歪头,目光稳稳落到余愁手心的水中,几乎是与此同时,契子下意识将其递过来。 韩琴君强忍不适却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交接之时,仿佛一瓶水液体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崭新的矿泉水还没开封,拧开之后,她抬头隔空倒入口中。 脖颈处随着吞咽而起伏,饮下一大口,一缕水色从唇角滑落,经过下颌舔舐着肌肤打湿衬衫领子。 余愁一时间难以抽出心神,直到韩琴君将水瓶递回来,她才有些伪装地移开眸子。 “下次吃东西,不要着急。” 余愁忍不住提醒,话说出口却又觉得逾越,太过于暧昧。 韩琴君启动车辆,目光望向前方,笑说:“那你要记得时不时带瓶水了。” 余愁一怔,这是什么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又不是没有被噎死的人。自己带水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事情,噎着也难受,她再度忍不住反驳:“你自己带一瓶水比较好。” 韩琴君嘴角的笑意压制不下,轻笑一声,放缓语速,颇有一字一顿的意味:“呵呵,大概你的水比较好喝吧。” 你的水……比较好喝。 普通的一句话加上韩琴君微微上扬的语调,以及嘴角的笑意,竟带上一丝色情的暧昧,可她说的又是如此的光明磊落。 似乎只有余愁一个人想歪了,诡异的是,当韩琴君望过来时候,仿佛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摆放在明面上,做不得假,藏不住一丝一毫的尾巴。 随着车子启动时候的淡淡噪音,余愁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仿佛要从心口处跳出来一半,振聋发聩。 余愁连余光都不敢落到韩琴君身上,只是怔怔地望着手中的水,回想刚才的场景,脸色一红。幸得今日她散发,微卷的发丝从耳后垂落脸庞,遮挡住了她的神情。 但总觉得还不够,隐约之中总有一道视线透过头发,火辣辣看着自己,欲盖弥彰地抬手又拨弄了些许头发挡脸。 今日韩琴君精神不好,但是工作并不会等她,一踏入公司,等候多时的助理抱着资料急匆匆过来找她处理。日常的例会,办公室又只剩下了余愁一个人。 她从来不会随意动韩琴君的东西,这里也没有属于自己的事物,小心谨慎一直是挂在余愁身上的牌子,摘不下来她也不愿意摘下。 韩琴君久用的办公室里处处都是属于契主独有的气息,余愁攥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垂下眼眸,属于自己的是有它。 长眯起的眸子中回忆着契主喝水时候的姿态,抬手扭开瓶盖,余愁缓缓吞咽一小口,小心翼翼品尝着什么。 浅酌之后,再度拧紧,伸出粉舌舌尖舔舐了下唇瓣…… 恍然之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破事,心中尴尬,火辣辣的感觉从耳朵根子升腾起来,烧到面上,延续到衣领死,让她整个人火烧火燎。 这股热度一直延续到韩琴君开完例会回来,还可见端倪。韩琴君很累,很困,但也无法忽略粉色的余愁,掠过契子身边打趣了一句:“脸红的跟开了朵桃花似的。” 余愁头愈发底下,默默攥紧了水瓶。 “对了,你和任同合作的事情,公司的人已经和对方接洽过了……”韩琴君手下动作不停,口头语速加快,迅速地翻找桌子上的资料。 纵然再好的归纳的整理习惯,也比不过如小山高的文件。 澄星和韩家的关系比较复杂,不是对手敌家,不是合作伙伴,但更加不是毫无关系的过客。韩老爷子一心要韩琴君回去协助韩涵打理韩家,欲逼不逼,态度模糊。 韩琴君很明白,老爷子也不想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澄星是自己最后的底气,也是日后可以与韩家齐头并进的公司。 现如今汪静因余愁的关系,横叉一脚,有意打压,如此紧要关头,韩琴君脑袋中的每一根弦疯狂地崩紧,发出铮铮之音。 为了自己,也是…… 思到此处,韩琴君手拿着资料不由自主先看了沙发目光如炬的人,垂下眼眸。余愁…… 就在方才,她让人去调查下余愁和韩涵的资料,要求从二者一开始相遇开始,事无巨细,韩琴君皆要了解。她心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出疯狂想法。 想亲手扒下契子所有的伪装,要让这个人在自己赤裸裸,身与心毫无躲藏之处,从内到外的每一处都与自己坦诚相待。 余愁等着韩琴君说电影的下文,心直直地往嗓子眼跳,然而契主不知何时惹上了留话的习惯,竟然陷入了另一端沉思。 余愁抿了抿唇,又不好意思打断,佯装微微鼓起腮帮子。 “哦,啊,任同还是 分卷阅读38 不肯松口,非要你拍吻戏,不过她同意用借位。” 吻戏,借位? 余愁哈了一声,不敢置信,公司派人去接洽,竟将重点放在这上面。 “难道任导一开始不是这样想的?”这件事情出乎余愁的意料,连忙反问。 韩琴君顿下整理文件的手,脸色唰的阴沉下来,任同一开始还真不是这么想的!为了宣传的噱头,居然胆大妄为打起了余愁的银幕初吻主意。 将手中资料按在桌子上,韩琴君抬手捏了捏眉心,心中庆幸。 自己签下的艺人可不能白白给了旁人做了嫁衣。 任同她想得美! 韩琴君脑海中想象了一下余愁被人亲吻时候的样子,紧捏眉心的手指越发用力。 事到如今,再没有反悔的道理,韩琴君并不了解借位,大概是脸贴脸吧。她管得的是娱乐公司,不代表老板要亲自下场指导。 互通共识之后,余愁终于可以安心,在办公室的时候亦可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韩琴君低头不注意,腰酸背痛抬起头一看,余愁不知道何时悄悄走出去,再归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彩色小胶带,以及彩笔,又挑了几个不同颜色的文件夹。 屁股一挨到沙发上,便专心致志地摆动着剧本,便是韩琴君走到她身边,弯腰低头看了许久,仍然没引起她的回应,活像个失宠的旧爱。 韩琴君摸摸鼻尖,回想先前,每每一抬头便看得见偷瞄的小契子怯怯地转移目光,做贼心虚的小模样。如今自己都窜到余愁身后,这人居然连回都不回头瞧一眼。 居高临下望着,只见余愁修长的手指拿着方头彩笔,时而停顿,时而一条直线划过去,留下一抹粉红。显然她对着剧本已经有一定的了解,韩琴君弯下腰,再附下头凑到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吓得余愁一下子蹦起来,动作幅度并不算大,却好巧撞在韩琴君的下颌之处,只听见咔嚓一声响,两个人动作一乱,慌乱之下,余愁朝桌面磕去。 韩琴君地将人拉住,抱在怀中顺势跌倒在沙发之中。暧昧气氛停止于笔尖在余愁的衣服之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顿在一点,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扩散开来,红扑扑的一小片,十分明显与尴尬。 余愁再度惊呼一声,连忙将笔挪开位置。 “怎么办?”虽说自己日日待在韩琴君这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属于水笔的气味却久久不散,有些难闻。 韩琴君想不到自己的有心之举,竟惹出了麻烦事情,但很好解决。 办公室里独立开辟的休息间内衣柜绝非装饰之物,余愁站在她身后,看着韩琴君推开柜门,全是她的衣服。 “可能会有些大……”韩琴君手指拨弄着不同的衣服,左右挑选,仔细查看着码数。 余愁拿到衣服,第一眼便看到商标,崭新没穿过的衣服,但因长期和其他衣服独处一地,或多或少带上了韩琴君的气息。 她将视线上扬,落到韩琴君的头顶,下意识踮了两下脚与对方比高,极力之下也不过齐平。 身量上的差距,在衣服的大小体现,这是肯定的。 她再度从休息间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前短后宽搭配相对宽松的剪裁,余愁走路风从衣摆灌进来,凉飕飕,似没穿衣服样。 在她想法子把衣服别进裤腰之时,韩琴君的目光却落在了她消瘦的锁骨之上,余下一粒扣子松开,露出白皙的肌肤。 韩琴君走过去,伸出手给她整理了一下,眼神不经意间从敞开的领口望进去,圆滑挺翘被包裹在粉色内衣中,如同一对呼之欲出的小白兔,叫人想要徐徐一握,感受其软弹。 韩琴君感觉鼻尖一热,索性将全部的扣子给扣好。 “这件衣服你扣到最上面也不会显得很死板。”韩琴君按捺住心中躁动,沉声解释,本就是休闲款,这也是为什么它被冷落这么久,至今都还没被拆封的原因。 余愁抱着旧衣服,乖巧地站在原地等契主的摆弄。 准确来说,她头脑发昏,满心满眼满身都被韩琴君的气息包裹着,迷失在风中的风筝,等待着攥线者摆弄。 一出闹剧,并不影响什么,余愁继续整理剧本,而韩琴君却无法安心工作,时不时开小差,眼神往穿着自己衣服契子身上来回打量。 手中钢笔转个不停,金色的残影还闪烁在空中。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可以将嘴角的笑意压下,佯装生气。 韩琴君今日要翘班,没人说她,先一步领着余愁出了办公室。二人背影远离,看不见后,刚才还在发愤图强奋笔疾书完成工作的助理们,纷纷心有灵犀一点头,凑一起分享自己的看法。 旁人可能难以发觉余愁换衣服这件事情,但于她们而言,日日要与众多合作伙伴打交道,日日要冲人给笑脸,千人千面,记相貌较为困难,从穿着打扮观察再合适不过。 术业有专攻。 “余愁怎么换衣服了?” “韩总的吧,可为什么要换衣服呢?难不成弄脏了?” “韩总的办公室每天都有人打扫,也没逼疯弄脏衣服吧,也许……” 大家眉目相视,心灵相通,答案了然于胸。说不定这新衣服下面藏着夹杂着爱意的吻。再言道整个澄星都是韩总的产业,她想在办公室里糕点小动作没人敢呵斥她。 上班晚,下班早,韩琴君并不着急赶回去,放低车速目视前方路况,中途在一个十字路口缓缓停下。她伸出手在专注看剧本的余愁面前一晃,说道:“坐车的时候不要看书,很容易头晕眼花。” 话是这么说,然而余愁左耳进右耳出,一番踟蹰之后,最后的妥协不过是将剧本盖好放在膝头,眼神却时不时瞄过去。 看的韩琴君是哭笑不得。 在别墅的车库停好车,韩琴君并不着急下去,侧过身子抓过剧本随意翻开了几页,似是不经意说:“任同说的吻戏剧情在哪?” 余愁解释:“没有写,这一段之前被删掉了,听说会加。” 韩琴君松开自己胸前的安全带,却没不着急下车,伸出手握住余愁的手,凑过去作好奇宝宝姿态,面上狡黠问:“没有嘛?一般吻戏的借位是怎样的?” 韩琴君再逼近几分,与余愁鼻尖相触,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呼吸之时的水汽。 韩琴君眼中笑意愈发明显,余愁身子后仰竟又被她揽腰扣在怀中。 所谓的借位吻戏,余愁自己也不甚清楚,也不必欺骗韩琴君,说道:“我没拍过吻戏,但应该不难。” “呵~有意思,”韩琴君意味深长地讲,再度逼近一分,问道,“和我试玩?” 这话突然说的有些孩子气,韩琴君却强势地将人逼到了角落中。 分卷阅读39 “我不太会……”余愁还在推辞。 韩琴君现如今却似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将余愁网在其中,束缚在自己身下,动作前世语气却软和不不少。 “只是闲暇乐趣。”她用轻柔温和的话语诓骗着、诱惑着,如同魔鬼一般,呼吸之间带来的风舔舐着余愁的每一寸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湿漉漉。 对视之下,余愁率先一步败下阵来,忍着羞意向前靠了靠,伸出手轻轻捧住韩琴君的面容,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借位也不能与搭档相隔数米远,尽量要靠近。 “脸贴着,然后……”脸颊与脸颊互蹭的一刹那,韩琴君忽然偏了一下脑袋,余愁霎时间只觉得半拉唇上一软,似又什么扫过。 只是契主不小心动作蹭了半边唇,来的快,去的也快,但唇上的火热却叫余愁大脑当即死机。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一万字写到深夜才只有六千字,但说好日万,我不会反悔。7又接到通知,说我们这一块明天停电,白天是不可能码字的了,所以剩下的四千字外加明天的更新会熬夜写完,也恰好这一章停在了一个我相对满意的剧情点上,文还是不卡的,就是我手速太慢了。更新时间较晚,不必等,明早起来就能看到了,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36章 温热的感觉仿佛是错觉一般,余愁尚未来得及品味就从脑海中快速跳过,待回过神,罪魁祸首已经毁尸灭迹,再没有了把柄。 “原来这就是借位……”韩琴君微微撇过一点脑袋,耸在余愁耳畔,温声道。 呼吸在耳蜗处打转,瘙痒着人的心窝,咬耳朵,余愁浑身一个机灵。其实她的耳朵并不属于敏感地带,但韩琴君老喜欢压低声音在耳边说话,酥酥麻麻的声音直达心底。 久而久之,只要韩琴君靠过来呼吸,余愁身子便僵硬起来,走不动道做不出拒绝,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这是不是所谓的借位,余愁并不太清楚,此刻,她脑袋乱成了一锅浆糊,全然分不清楚该怎么回应。 说“对”也对,说“不对”也对。 到底是不是,这几个字一直盘踞在脑海中,直把余愁绕迷糊了。 脚好像软趴趴,软软乎乎踩回了别墅。管家见两个人这么快回来,今早是小姐迷迷糊糊出去,回来却轮到了余愁心不在焉。 心道,乖乖,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林管家见余愁脸上泛着红,尤其是一双耳朵,跟红宝石似的,正欲上前摸下额头查看是否发烧,却被韩琴君顺势挡在身前。 她又顺手从余愁手上接过装好被水笔涂了颜色的衣服,对林叔道:“林叔,你帮忙看看可不可以洗干净。” 余愁闻言听此,回过神望向林叔。这、这衣服她还蛮喜欢的,但以自己做家务活的能力,想洗干净是天方夜谭。韩琴君这么说…… 林管家能做到? 她虽然把钱都给了院长,救助一些急需用钱的孩子,但买衣服的钱还是有的。 出道这么久,余愁早就看穿这个圈子里踩捧人的规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止娱乐圈,便是外界,所谓的情有独钟,不过是对美人颜色的喜欢,浮于表面不切实际。 并非缺这么一件衣服,只是单纯的念旧。她的衣物买来都要用盐水过一遍固色,每次洗好之后,总要细细熨烫,虽穿的次数比寻常明星一件衣服要多,但并不显旧。 她双眼明亮地望着管家,直把老人家看得心花怒放,又深感责任重大。小姐这个不争气的,咋洗一件衣服还不会洗了? 然而林管家的笑容凝固在看到衣服上的印记一刹那,渐渐转化为了皮笑肉不笑。 这……还真有点无能为力。 “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余愁的话还没彻底说出来,林管家便义正言辞伸出手驳回她的请求。 “你相信老人家的经验,我一定会弄好的!” 韩琴君和余愁对视一眼,皆认为管家是在说大话,但皆心有灵犀地选择沉默。有时候沉默比真相更加合适。 “不会有问题吧。”两个人一起上楼,余愁有些担忧,眉头紧锁,韩琴君眼见伸出手点在她眉心,弯了弯腰,宽慰道:“你到时候多夸一夸他。” 然而就在她这一举动刚刚出现之时,余愁已经形成反应快速后退一步,靠在栏杆上。让韩琴君的手顿在空中。韩琴君耸耸肩膀,自嘲一笑放下。 貌似,把人吓着了。 余愁此举胜利,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她在警惕,也在疑惑韩琴君的动机。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自己? 明明答案呼之欲出,可余愁就是要等个准话,等憋在心中的一口气能顺利吐出来。 原以为顺利过多,殊不知上天早有安排。关了一座敞亮的大门,还是给开了一扇小小的窗户,虽说这扇窗户要挤过去,挤的人心肝痛。 如今她等韩琴君的这扇窗户敞开,等的心力交瘁,却还是忍不住期盼着。 “真是的……”韩琴君见她失神,单手揉乱了她的发丝,平时穿着打扮规矩正经的小契子,身后的兔子灯倒是栩栩如生。 余愁无话可说,露出惨遭蹂躏的表情,却还是老实听话,真是太乖巧了。 韩琴君望着她脸上的绯红,回想起先前趁机占余愁便宜的事物一次。韩琴君转身回屋,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忆着先前偷香的惨景。 “柔软,香腻。” 对于借位拍吻戏这件事情,听闻余愁解释之后,韩琴君明白了区别。不会是真刀实枪地接吻就好。可转头一想,若是有那个大明星胆大包天敢占余愁的便宜,真是不要命了!哪有这么容易? 过了一日,林管家还没将衣服还回来了,余愁觉得希望越发渺小,索性也不再记挂。 令她转移注意力的是另外一件大事。任同的电影准备开机,热度已热乎起来了。开机当天,几个主要角色肯定要去,余愁自然不例外。 定妆照也迫在眉睫,余愁可算是从游手好闲道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忙的脚步沾地。至于粉丝,以及在微博如何打理好大v号,全数交给了澄星,她相信一个大公司的公关能力。 而韩琴君每日的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在余愁身上流转。但彼此的工作时间不相同。 因其他工作,而烦恼的两人接到两人一同到了公司。韩琴君还没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余愁便说了一句下午见,转身离开。 韩琴君顿在原地,最后徐徐走到办公桌前落座单手撑着下巴,轻轻别着二郎腿晃荡着消遣时间。 在她失神之际,看见桌子上有一份新的文件袋,缠缠绕绕不算少。褐色的牛皮纸鼓鼓囊囊,封面什么字都没写,这不属于工作上的资料, 分卷阅读40 韩琴君挑眉,伸出手缓缓绕开白线。 她动作轻晃而均匀,不慌不忙,但原本平稳的呼吸中慢慢加重的气息,将内心的、不屑、可怜,目中无人等皆是对的余愁的评价。 余愁双手环抱着胸部,神情淡然停住,好叫他们看清楚自己是谁!忽然她勾起一抹冷笑,取下鼻梁上的墨镜,漏出一灰色的眸子。 她清楚地看到众人眼中闪过的惊愕,都很好地遮掩在眼眸底下,但还有一个名不经常的小明星立马反应过来,兴冲冲过来要和余愁说话。 巴结的意图十分明显。 毕竟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第37章 “秋心姐~你来了!”小年轻嘴巴贼甜,喊得音调都来回荡漾。 余愁转眸目光落到她身上,一头漆黑亮丽的长发被编制成麻花辫,活像一只机灵可爱的小狗,眨巴着带水色的大眼睛。 余愁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剧中的一角色,记忆中的文字重新浮现在脑海,人物形象与面前之人不谋而合。先且不说这人品性如何,单看外表再合适角色不过。 书中年轻、小康家庭的女大学生,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要在乱世中发光发热,凭借着一腔热血渡世。前期的天真,这人表现的很好,只看剧情推开之后,经历过生死离别,这人能否将角色的心理历程完美表达出来。 想了这么多,余愁并不认识她,物以群分人以类聚,自己红的快,公司又大力推,外加许雪城作为她的经纪人尽职尽责,没怎么经历过摸爬滚打,认识的寥寥几位圈内明星,皆不是十八线小演员。 面前这人看面相也有二十出头,余愁仔细一回想,现如今自己也不过才二十三、近二十四。 可身份证上生日不准,不过是自欺欺人,做不得真。余愁记不得了,反正每年生日不过是一个小蛋糕,一份许雪城的礼物,以及院长的祝福短信,过与不过没什么区别。 娱乐圈比她年长有资历的演员一抓一大把,面前人冲自己喊姐,余愁自认担当不起,众目睽睽之下,余愁不好应她,又不好不应她,于是转动了一下暗眸颔首示意。 聪明人不会把自己摆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更加不会将旁人处于窘迫之境。 显然,这麻花辫小姑娘不是。 又是一阵脚步声急促而来,任同穿着彰显年轻的白色圆领t衫,水蓝色的牛仔裤洗的发白,墨镜不离脸,头上戴着一顶牛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将上半张脸打出一圈幽色。 这里本就不亮堂,任同这幅装扮,倒是她大步流行而来后,要瞧清楚人还得抬高帽檐别下墨镜才能看清楚。 装逼过度惹来的的小麻烦,任同根本不在乎。 她身为导演兼投资人之一,对这部电影上心,对于余愁更是如此,为了贴合原著人物设定,任同没有找一线流量小花。 故而“余秋心”算是宣传的一个卖点, 毕竟余愁也算得上是准“影后”三连冠了。 娱乐圈里年纪轻轻拿到影后、影帝的人并非屈指可数,不算余愁,任同张嘴便能数出那么两三位,更不用她所不了解的人。 让影后余愁来饰演文中的反面角色,既保证了演技,也带来了热度。 最近余愁和韩涵的一连串的事情,可比电视剧情节还要跌宕起伏,匪夷所思。 余愁先是为了韩涵,在明知奖项提名,极大可能性要三连冠的时候,金盆洗手拂衣身了去。 随后一对“金玉良缘”的人儿闹翻,反目成仇,所谓的真爱粉丝与路人一口狗粮都还没吃饱,就被喂了一口屎,简直倒人胃口! 撕破脸的两边,韩家疯狂打击封杀余愁,爆出了余愁利用信息模拟素,假装契主的事情一曝光,成为了压死影后的最后一根稻草。 任同原以为余愁会一蹶不振,正如当初所说,不再接戏。但这人立马勾搭了韩琴君,一份视频加工作室的声明,不卑不亢,亦不过多解释。 证据落在人眼前,信与不信皆是个人的事情。 任同看过视频之后,选择相信了余愁。毕竟韩家先前为了摸黑余愁,说谎不打草稿。 污蔑余愁假意在韩涵身上留下暧昧的痕迹,作为威胁证据,说的有理有据,竟然叫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视频一出,刷刷刷打脸韩老爷子。余愁一整晚就忙着照顾你不懂事熏醉一塌糊涂的孙女,哪里有弄吻痕第二天去胁迫?! 就算余愁威胁说是真,韩家张嘴没说多少真话也是真,谁都不想被人当傻子耍,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其实视频不是让韩老爷子收手的主要原因,一小部原因在于韩涵的不作为,她爱理不理这件事情,一心只有自己心心念念的契子。 余愁被打压她不想管,韩家被打脸更加不多过问。 韩琴君的插手才是扭转败局的重要转折点。 无论澄星做多做少,能否压下这件事情,或者带领水军稳住余愁形象,这些看似重要的步骤,其实都没必要在乎。 只要韩琴君表态,韩老爷子必然会收手。 任同思到此处,索性将墨镜摘下来,头一上一下,目光顺着移动打量面前的契子。 沉吟片刻,凝声道:“你被养胖了。” 这……余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透过任同的眸子隐约之中倒映着的模糊面容,似乎、好像、是胖了一点点。 并不明显,同时亦是余愁的意料之中。 腿伤修养几十天,除了参加一个节目多跑了两下,她现如今上下班坐副驾驶位置都不用动脚踩踩油门,全靠韩总当自己的贴身司机。 能不胖吗? 但任同此刻说这句话的意味绝非单纯的问候,余愁接手的人物也算主演之一。 配角很瘦,瘦到约束着人身躯的紧身制度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仿佛锁不住一样,起风一灌,仿佛稻田上干巴巴身躯的稻草人,衣衫飘在空中,瞬间溜走。 原著中反复提到了她消瘦的面容上肤色暗沉,永远都下耷拉的嘴角,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阴郁的眸子,像是黑水银里滴了一地白水银,被搅合在一起,混混浊浊,似清非清。 眼睛是 分卷阅读41 心灵的窗户,余愁与角色一样,初见之时同样是一双眼睛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这一点人尽皆知。 余愁也清楚,任导放弃杨庭选择自己,并非一时意气用事,的确是经过谨慎思考。 她认真负责的态度,让人觉得这部电影就算没大火,也不会失了口碑。 一如余愁前世,任导凭借此部电影打响名声。 任同不仅对自己严格,也要求手下艺人做到认真负责。当任同说出胖了两个字,余愁立马踩到她接下来所说之语。 “我希望你在开机之前,能瘦下去,当然,你不要指望化妆可以原著如实描述……”任同是提醒也是要求,双手抱胸,思考的时候下意识往上看,乍见似在翻白眼。“如果时间紧迫,我可以把你的戏份往后推延拍摄,你今天先试装吧。” 她们二人说话,旁人皆不敢插嘴,先前来找招呼的小艺人站在一边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任同来的目的只有余愁,并没有和别人说话,不过离开之后,朝小艺人挥了一下手,随口说了一句:“不错,感觉出来了。” 短短的一句话,也不知任同心中的真实想法,也许只是简单一说,却见那艺人面色惊喜,慌张地弯腰鞠躬点头。 余愁悄然一瞥嘴,不由自主露出一丝笑容,刚刚出道的新人? 因任导提出要减肥的要求,今日的试装简单了事,日后再细修,草草结束工作,余愁卸妆准备回公司,背后视线灼灼如烈日抽打在身上,她倏地顿下脚步,回头环顾。 暗中偷窥者纷纷躲藏了目光,做贼心虚般垂头不语,假意忙着自己手上事情。 呵…… 余愁横眉冷对,带上墨镜大步流星而出。 绯闻缠身又如何?在演戏上,她余愁鲜少输人,今日在片场里都是演员,当然还有一些半吊子的新手。 也许自己应该为假扮契主的事情而感到尴尬,但她需要道歉的人是粉丝,而不是连点头之交都没有的人。 余愁不去猜测他们的内心活动,其实这群人心中想什么,自己都了然于胸。 嫉妒,羡慕,怨恨会蒙蔽人的眼睛,锋利唇齿。 余愁带着一路不满的浅笑回到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韩琴君似乎看什么正看得入神,又似乎是耳通八方。极小的开门声惊醒了她,飞快地将资料塞回文件袋,假意收好。 余愁好奇,却没过问。 韩琴君却偷偷打探着她,脑袋中全是刚才所看的消息。消息量比较大,她还在消化,只是有点消化不良。 现如今拿着几点在慢慢捋。 韩涵的信息,不用调查,自己这个姑姑便了如指掌,全然不担心又人作假。在结婚这事情上,她纯属乐享其成,用着公司钱,追着心上人。 余愁先前自己也有所耳闻,知晓她是个孤儿,直到现在才恍惚记起正是自己当年资助的那位。 时间也算有些年头,韩琴君记不大清楚了。 韩琴君不由得多看几眼,目光便似跗骨之蛆一般,紧附着余愁,黏黏答答。 所以,余愁接近自己是因为爱,还是感恩? 韩琴君捏了捏眉心,自己真是魔怔了,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余愁要什么。如此一来,也就能解释先前的一切。 所以家里这是来了一只自己送上门的田螺姑娘? 乖巧懂事,心甘情愿来解决自己大龄女青年的单身问题,带来性福生活。 想着想着又歪了方向,韩琴君唾弃了自己一下。 余愁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她要去报个健身班,高强度训练通过消耗体能大量出汗,降低体重。临出门前,被喊住。 “你去哪?” “健身房减肥。” 韩琴君眉头一蹙,说道:“你不算胖。” 日后抱起来也不嗝手,怎么突然想起减肥? 余愁解释:“因角色需要,我想在半个月内减到八十五斤以下。”现在的她身高和体重比值偏瘦但还算健康,只是不符合配角设定。 好不容易养出来点肉,说减就减,余愁不心痛,林叔怕是要心脏病发了。 “你现在多少?” 余愁停顿了一下,老实回答:“九十三斤。” 半个月减八斤,韩琴君手中的转笔与她的神情一起顿在原地,放笔之时力度极重。 这么瘦下去,田螺姑娘一口下去全是壳了。而且怎么可能瘦得了! 余愁始终坚持,眼神坚定没有动摇,韩琴君怔怔望过去,没有再说什么。 余愁从韩琴君眉眼之间可见怒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自己该怎么讨好一个发小脾气的契主? 和好方法,脑海中开始罗列。 又想起不久之后就是韩琴君生日,记起林管家的话,不靠谱的想法再度出现。 她偷偷瞄了韩琴君一眼,高瘦的契主穿水手服,码子应该要选大一点的。 嗯,做记录,大一点儿…… 第38章 噗! 余愁得承认,韩琴君身材姣好,穿什么都合适,但让年长者穿水手服,余愁一想到那个画面,有点不忍直视。 不过,对方喜欢就好,买吧买吧,过生日那天包装好亲自送。 韩琴君应该会很高兴。 余愁嘴角压制不下的笑意,看的韩琴君一头雾水。但不置可否,自己除了喜欢余愁梨花带雨的抽泣,同样喜欢她的笑,仿佛一道朝霞,径直射进了心窝中。 余愁和韩琴君皆有自己的思量,现阶段谁都无法说服对方接受自己的决定。 她下定决心要减肥,既然接了剧,就绝不会敷衍了事。对于体重一百以上的人,半个月内瘦下八斤,其实并不算顶天难的事情。 然而,她身高一米七,体重九十三斤,二者一比较,体脂含量本就不高。 当晚,余愁的晚餐被水果君们占据了主舞台,均衡搭配的果盘扑在牙白色瓷盘中,着实好看。余愁叉起一个小圣女果,放在嘴边,用牙齿叼下来咬破。 水分在口中爆开,余愁连忙舔了舔唇角的果汁,啧舌,心道味道寡淡远不及卖相要叫人有食欲。 与此同时韩琴君叉起一块牛排放入口中,双眸却一直落在余愁脸上,准确来说,是那张粉色樱唇上。 偶尔间可见到的粉嫩舌尖与各色水果纠缠,韩琴君咽下牛排,已经全然分不出今晚林叔准备的牛排味道如何,脑袋中只余下了美味的契子。 她与余愁皆味如嚼蜡地继续填饱肚子,林管家两手刀叉顿在空中罢工,碗碟中的牛排还没动手尝,瞪着余愁看。 “哪有拍个戏还要叫人先减肥的道理?”在余愁解决掉一半水果,自作主张未尝一口肉时,他心中的嘀咕终于忍不住变成了口头上的啰嗦,“干嘛要瘦,电 分卷阅读42 视剧中盘子脸大堆,怎么要你这巴掌小脸减肥?!” “巴掌小脸”余愁啃着苹果不说话,静静地坐着闻着从餐盘中传来的肉香,默默咽了咽口水。 “没事。” 将苹果咽下,余愁简单回了一句,叫林管家别担心。 韩琴君静静地坐在一边,默默吃着晚餐,突然要腰间被人撞了一下。顺势望去,管家正偷偷摸摸伸出手,又手肘杵了杵她腰肢,挤眉弄眼,叫小姐说句话劝劝契子。 他本就觉得余愁有点瘦,不过瘦点穿衣服长手长脚好看,而且也是明星,又不走笑星路。结果好不容易接了一部剧,却要求还要再瘦下去。 韩琴君没动作,竟是不再理会余愁这件事情。 余愁啃着苹果,偷偷打量着她的神态,看上去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但正是因为太过于平静,蓝天碧海之下,暗波汹涌。 看不出来不代表不存在。 余愁忧思过重,不小心多咬了一下,将苹果核卷入唇齿之间,也不是什么吃不得东西。 她咔嚓咀嚼两下,脆脆地吞咽,口中泛着苦。 晚餐之后,林管家又将韩琴君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告诫她:“小姐你就不劝劝,实在不行和任同……那什么任导说一下,稍微瘦一两斤就是了,一下子就瘦个七八斤这不是要人命吗?” 韩琴君闻言,下意识望向蹲在大门口换鞋准备出去夜跑的余愁。一身白色的休闲服,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弯腰之时紧绷的布料勾勒出流线型腰身。 余愁准备的很齐全,长发全数高束在脑后成马尾,随着动作,发尾在背部微微来回骚动。推开门准备出去之际,余愁转过身望了一眼,与韩琴君两人对望,黑色的发带下是一双好看的笑目。 韩琴君一时间望出神,等林管家说话唤醒她的时候,余愁早就大步流星而出,归期未定。 “小姐,你给句准话。”林管家还在逼问,他今晚非要韩琴君给句准话。 然而韩琴君接下来说的话,却在林管家的意料之外。 “既然是她的决定,我选择支持。” 余愁就像一个普通人,她混娱乐圈不是为了圆梦,更加没有情怀,她要的就是钱,干一行爱一行罢了。 韩琴君从余愁的身上看到一股不服输的气息,她不是金丝雀,但也不是泯然众人的麻雀。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自己皆不会做出亲手折断翅膀,让她不能再振翅起飞的举动。 “那要是瘦出病来可怎么办?”老人家最关心的还就是身体问题,出此之外,也无旁好说。 韩琴君长叹一声,拍了拍林叔的肩膀,不知道如何作答。 说来道去,依旧是那句老话,相信即可。人的身体不是一件玩意,可以随意摆弄,希望余愁有分寸。 韩琴君转身上楼休息,忽然停下脚步,又倒退数步回来,凑近林管家的耳边,嘱咐他:“等电影拍摄完之后,麻烦你好好调养一下了。” 林管家一张老脸褶子都堆在一起,虽不高兴小姐的不作为与默许,但听到这话,自然是忙不迭地应和。 他是医生出身,比不上真正的营养师会搭配,但照猫画虎也行。 韩琴君上楼后没有休息,抬手扯开窗帘,远处橘色的路灯光芒照亮几小块的区域,余愁围着别墅跑,身影在林荫道上时隐时现。 今晚起了点小风,但依旧挡不住热气往肌肤中钻。余愁归来之时,浑身湿透,白色的布料紧贴在身上,胸前圆润愈发明显。 韩琴君居高临下眯起眸子,余愁走近的时候,她能清楚地看到发丝粘在肌肤上,汗珠在身上下滑,吻过每一寸皮肤。 韩琴君靠在窗边,微微弯了身子,似乎能感受地到余愁身上浓郁香甜的催情气息。 想到此处,契主喉头滚动,手指敲打着窗柩。□□的挥发能加重契子的气息,更何况是处于转换期的契子,韩琴君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去找余愁的冲动。 面对如同一块糕点般的契子,韩琴君没把握控制得住自己。 余愁在半个月后瘦下了六斤,虽没有完成导演一开始的设想,但从面相上看已经达标。 余愁为了还原角色,所做的努力,韩琴君一直看在眼中。但她以为所谓的演技只不过是在镜头美化下所产生的产物。通过特写,人物描绘,尽力去模仿剧中人物的行为,不可能真的将原角色还原出。 余愁的努力会不会白费,韩琴君无从得知,但起码瘦下去的几斤肉要补回来也不容易。 余愁穿着简单却裁剪贴身的衣物,出现在开机仪式现场。 她瘦的越发明显,双颊的嫩肉凹陷下去一丝,化妆有如与虎添翼,刻意强调的阴影,虽淡,但却叫人乍一看,仿佛皮下面就是骨头,紧紧连着没有一丝血肉支撑。 余愁和任同对视一眼,下一秒她便主动移开了目光。是说移开,其实也不尽然。瞳孔偏移了一点点,光线在她眼中溃散,灰眸如同一汪绝望的死水。 任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险些没将面前人代入到余愁身上。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余愁这是在找角色感觉。 任同露出赞赏的目光,给余愁送去了一个眼神,高兴余大影后认真负责的态度。 余愁闭上眼睛,将双手放在两边,再睁眼时已经不复先前的颓废,变回了真正的自己。 她容易入戏,但出戏也简单,不会产生深陷戏中人物而无法自拔的情况。 任同眼中的赞许就是余愁想要的,前世杨庭没有将这个人物演活,这辈子就由自己代替。娱乐圈本就是个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角色自己要到了,就不会轻易松手。 开机仪式保平安,余愁不是第一次烧香,香烟寥寥中,她神情一如寻常,隔烟望去,不少演员脸上的兴奋之情难以抑制,眼角眉梢之间令人寻味。 有紧张,有胆怯,有兴奋,皆是迫不及待。 《决杀》的故事背景发生在战乱时期,敌军抓住了一名地下反动分子,严刑逼供,对方死前透露了一件事情。 内鬼现身,代号“麒麟”,而麒麟的目的是一份名为《决杀》的绝密计划。 决杀计划在最后的准备阶段,绝对不能泄露。 为此,高层特地成立了暗中调查小组,势必要活捉“麒麟”。男主便是接应之人,他的目的是将情报以及麒麟顺利带出城,将其护送到安全地方。 不夜城夜幕之下,红灯绿柳,纸醉金迷之间,来往的人身份复杂。在这城市的另一面,幽深的地牢下,鞭子抽打夹杂着痛呼不绝于耳。 脚步声徐徐响起。 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拾阶而下,左手无力地垂着,另外一只手却紧握成拳,搭在腹部。微微蜷缩的身体一步一步而来,明明有些驼背,但又让人 分卷阅读43 觉得如同一株白杨,消瘦挺拔。 凹陷下去的眼窝将阴翳的眸子衬托的愈发深邃,无神的目光松散,她在看人,却又不像,竭力地逃避着别人的目光,拒绝身边的窥探。 “许语花,老子招你惹你了,你私自严刑拷问我,要是被顾帅知道了,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怒吼,脖颈处涨红,青筋暴起,冷冷的白光从他头顶打下,因绪而变化。余愁的出现,她身上的冷,并没被过于都没有,但从那双饱经沧桑的眸子中透露的,远比喋喋不休要更有可信度。 “许语花”原是这样,也该是这样,仿佛原著中的人物一如余愁如今,平淡无惊。 第一幕,任同拍了五六次次,第六次喊停的时候,任大导演眉心的紧蹙还没松开,但她却大手一挥,过了这一幕。 过错不在余愁,她发挥没有问题,从形象与演技皆是任同心目中的“许语花”,坏就坏事在对手戏的男主被余愁带进去了。 余愁状态比起所接的上部剧还要好,全然看不出被黑之后的状态有何低沉。可过犹不及,她演技突飞猛进之时对戏的人皆不愿服输,下意识调动自己所有感官去拼去比。 冲动对于演员而言不是好事,而是大忌。 任同犯难,昔日一心只想着找个影后撑场子,却忽略了这一点。对比之下伤害暴击,剧组中能和余愁对戏而不被压的人屈指可数。 余愁紧闭眼睛,再度睁开,眼中的笑意再度回归。她冲男演员淡然一笑,不复剧中的形象,这一次带上了人情味。 余愁心中也明白,只是之前合作的人皆是大牌,对戏互拼的情况也有,但胜负对半。 “先休息一下吧,把人放下来……”任同顿下后转了话锋,让人猝不及防,被绑住的感觉不算好,男主却无话反驳导演。任同越过余愁,径直走向男主说戏,她语气不善,“我觉得……” 小经纪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连忙,踩着前辈的尸身是最好爬的,话题热度有,加上前辈又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无人帮持,不趁机踩一把怎对得起自己? 也许这是公司的安排,他们无非照做。可错与对,简单的一言两语说不清楚。 余愁拧紧手中的水瓶盖,低头望了望,突兀地问了助理一句:“这水你的?” 她无心之问,只是想起了当初韩琴君喝自己水那件事情,如今细细想来,仍旧觉得暧昧。以至于余愁现如今留下了心理阴影,她看什么牌子的矿泉水都带上了有色眼镜。 印象中的水液顺着脖颈处一路下滑,舔湿了衣物,余愁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引得经纪人反问。 “有什么问题吗?” 余愁长唔了一声,将矿泉水攥紧在自己手中,默默摇头,其实也没什么。 这只是自己与韩琴君的一件小事,没必要说与外人听。 第二幕拍摄的时候,伤痕累累的男主站在余愁面前,没说几句话余愁就发现不对劲,霎时脸色一黑。 他在抢镜! 对于没有经验的新人还好,但这些小伎俩在余愁面前如同虚设。 五五开的站位,公平,但随着对话走位,余愁突然发觉自己居然慢慢背对着摄像机,这绝对不是她会犯的低级错误!先前她没注意,是没想到这新人会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如果是特定场景设计还好,但开局便是五五开站位,他恶意引导就很恶心了。余愁猜想而出后面色不变,剧本在脑海中浮现,突然径直向前一步,直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越过一步,略微半侧脸,冷声发言。 “既然高队长这么认定,我无话可说,彼此好之为之。” “许语花”准备离开,这话是当面说还是在男主身后才开口全然没问题。一般而言,这个站位,对前方用处大,但男主接下来还有一大段话要说,陈述也好,疑问也罢,他不可能一直不回应“许语花”,背面而对。 这一点早在余愁的意料之中,当男主转身的时候,她心中冷笑,面上平静如水,丝毫不显。 任同默许了这种行为,从男主开始抢镜到余愁反击她皆没打断。但今天余愁的戏份她不打算拍下去,第一天就给新人一个下马威,这威力太大,任同怕新人被拍死在沙滩上,晒成一条咸鱼干。 让这群新人喘口气,如何面对一个老手的对手戏。 自己身为导演可以劝余愁控制气场,但这种给新人让路的行为,势必会得罪澄星,再者说余愁不一定肯。错不在表现完美的余愁身上…… 中午,余愁得知下午没有戏份,任导大手一挥说明日来,余愁心道也是,她便先去卸妆。 洗手间门口,她顿下脚步,从隔壁隔音效果不好的男厕所传来夹杂着不满的愤慨之语。 “秋心好歹也算个前辈,处处压我戏,这事做的也太绝情了些!” 另有一人附和:“今天,她一点都不知道让一让,我看她是把我们当成踏脚石!” 二人抱怨着,殊不知余愁就在外面。 余愁听的心中冷笑,双手抱胸靠着墙,垂眸细想。 咔嚓一声 分卷阅读44 开门,八卦之人见到余愁纷纷一怔,余愁抬头陈述事实道:“演员,演好戏是本分。”接不住戏就不安分地想要抢镜?谁教的好本事? “前辈……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方才在侧身里说的气愤填膺,一见真人,语气便软了下来,低着头喊前辈。 “不是有意?”余愁抬起头,瞥眼一望,讥讽反问,“不是有意,就,那就是故意的?” 简单易懂误导人的文字游戏,不过是嘲讽。 面前是一个契子,一个日后会被契主束缚的人,但余愁身上的气息却让面前的两个中人汗流满面。在本就闷热的剧组环境中,斗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 余愁转身进了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肌肤相比前些日子,暗沉了一些,眼底的青色浓密不散。她抹了下眼睛,将水珠挥开。 娱乐圈里肮脏的事情海了去,她没必要为此发火,只是这些人的势利让人不爽。 伏案疾书的韩琴君,被一丝小小的开门声响吸引,抬头一看。余愁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手还停留在门把处的位置,样子小心翼翼。 手中提着一个黑白相间的袋子,看大小与手提轻重,多半是衣服。韩琴君对此并不感兴趣,不过她倒是想想看看契子喜欢的风格。 日后自己挑选,也好有个标准。 “新买的衣服?” 然而余愁却仿佛做贼心虚一般,走到沙发边缘,连忙摇头,她面色装的很好,眼中的慌乱却是遮掩不住。 “我不能看?”韩琴君凑过去,假意伸出手吓了她一下,惊得余愁惊呼一声跌在沙发上。 “好了,不给看也没关系,你高兴就好。” 余愁抿了抿唇,面上有些热,小声解释:“到时候再给你看。” 她想韩琴君应该会喜欢的,一想到对方高兴,余愁心中便高兴,脸上不由自主展露笑颜。一双眼睛弯弯,看的韩琴君心神荡漾。 对袋子中的东西愈发感兴趣,饶有趣味地凑过去,凑到余愁面前,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 “穿给我看?拭目以待。” 第39章 韩琴君这句话貌似有哪里不对? 余愁反应过来,额头冒着无言以对的汗珠,韩总这怕是多想了。再者说,码数是约莫着韩琴君的身量挑选的,套她身上再合适不过。 只是这等足够让韩琴君颜面所剩无几的礼物,余愁知晓分寸,没一口气说完,又如琵琶半遮面。 如果韩琴君不喜欢,余愁还准备了另外一份礼物,假装前者不是自己给的,随后相视一笑权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余愁话没说满,她不是莽撞者,在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时候,默默藏起了袋子放在身后。 冲韩琴君意味深长地一笑。 韩琴君愣了,有些迷茫地回了一眼,眼神忍不住往袋子里瞄。又见余愁笑容,长叹一口气,伸出手亲昵地捏了一把腮帮子,总感觉没点肉,跟薄皮水蜜桃似的,一咬就破。 韩琴君悄然咽了咽口水,将手从余愁脸上移下来,攥了紧手心,以防自己按捺不住用力了些,弄出水来。 不再纠结袋子里的衣服什么样式,反正到时候余愁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妆还没卸干净……”韩琴君伸出手划过余愁的鼻尖,上头还有未曾卸干净的化妆品。指腹捻磨,转移了话题问道,“任导这么快放人?” 余愁鼻子发痒,抬手按了按,哦了一声避重就轻道:“有几个和我演对手戏的演员今天情绪有点不对,所以戏份推迟到了明天。” 韩琴君不解,原本游历散的眸子将目光重新聚集在余愁身上,眉心的蹙起,肆无忌惮展露着她心中的担忧,她在担忧余愁。 剧组中其他人状态不对,关余愁什么事情? 呵~娱乐圈真有意思,别不是受欺负了吧。 韩琴君思及此处,仔细观察余愁,除却脸上有方才险些泄露的惊慌,倒看不出有什么难过伤心。但余大影后一向演技爆表,一想到上次的记者招待会,每每一回想起来余愁为韩涵哭得梨花带雨的,韩琴君便有些迷茫。 真真假假一时间竟分不清楚。 真要是受欺负了,却故作坚强地憋在心中……韩琴君长叹一口气,蹲在余愁面前,与她对视。 目光深邃,逼得余愁双眼来回,竟是不敢再看她,一副有鬼模样。 余愁看多了娱乐圈勾勾绕绕、搬弄是非,对于任导的解决办法无论好坏都不做评价。然而韩琴君心中起了窝火的苗头,只是未对余愁明讲,默默压在心上。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临出门前,韩琴君转身到办工作上,没忘将手机带上。 韩琴君“心心念念”着的任同,正在大发雷霆。 余愁一走,男主的表现仍旧是糟糕透顶。任同的脸色如同天气预报,阴天转小雨,小雨变大雨,最后随着一声爆喝,雷阵雨在空中轰隆作响。 任同粗暴地扯下脸上墨镜,另外一只手中剧本紧攥成一团,难以分开彼此。 “任导,任导,你淡定点!千万别,把已经升级为朝天椒的任导重新按坐下来,“刚刚开始,大家都需要磨合,你再给点时间嘛。” 随后,未等任同回应,他便自作主张开口:“都先休息下吧,不要太紧张。” 任导瞪了副导演一眼,气得没话可说。 休息室内,任同一个人靠在小椅子上,夹着二郎腿晃啊晃,滋溜溜地吸着饮料,吸管被她咬平咬破,瓶中饮料却没少多少。 她望向瓶子中的倒影,不住地失神,长唔了一声,最后猛地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踹翻。 踹翻之后又一怔,猛地蹦起来连手中饮料险些从瓶口跳出来都顾不上,手忙脚乱地把椅子扶正,下意识左右看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要形象,毕竟自己现在也是个明星。 真是出师不利,原以为余愁是自己争夺来的宝剑,但剑尚未出鞘,便先伤人伤己。 这部电影在前期选角,任同遵循原作者意见,辟除了人气因素,只考虑演员与角色本身的契合度。至于演技嘛,自然是次要的,过得去就行,新手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么,好好调教一番就是。 原本的调教计划是循序渐进,由零慢慢过渡到及格线,优秀之上。但余愁的出现,致使众人感受到了压力,自身的缺点在余愁的对比下无限放大。 而余愁先前的剧都是大制作,豪华阵容,齐头并进之下自然不会出现压戏情况,相反高手的对决往往能使一个枯燥漫长的镜头,一些长而繁琐的话语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现如今的余愁还不懂克制,任同也不希望她有所收敛。正如水桶 分卷阅读45 理论,装水量由短板来决定,但总不可能为了所谓的短板,而要大刀阔斧地要求长板折腰。 倒是余愁白白受委屈了。 任同捏紧了手中的饮料盒子,目光如炬。心道论演戏,论多年来的戏感,她不得不承认余大影后实至名归。现如今影后发挥超强,演员能被她代入戏,但这是少数人。 男主的心理素质远远不够,开机第一天他受到前辈的影响,便竭尽全力想要表现,证明自己亦不输给余愁。但世间上的许多事情,不是一时的努力就能成功,奉劝一句,少看点热血动漫比较现实。 心术不正,任同一双眼睛还没瞎,但这个男演员值得捧,综合而言,从各方面条件来判定,他有火的标志。 粉丝吃颜值,至于明星的黑料,一切都是可以利用公关解决的事情。只要不闹到余愁黑料这种情况便行,但便是余愁也没有全部凉透。 镜头前全是虚伪的假象,心中有着无数的狡猾心思,在互相算计,想要踩着前辈上位,又或者巴结其他人。 对外形象大部分都是靠着公司给的人设模板。管他性格暴躁还是口无遮拦,到了公众面前,皆是乖乖小宝宝,与世无争,全身上下拿放大镜去找都找不出一丝一毫缺陷。 但人设可以假装,演技却不是唾手可得的玩意。除却演技,还有演员自身的气场,像今日,余愁面对?” 任同三言两语,稍许说明。 韩琴君顿了一小会儿,反驳:“你这件事情做的不妥。” 任同一摊手,无奈地耸耸肩,靠在门上,单脚支撑,另外一只脚在光滑的地上来回踹着发出霍霍之音。 “韩总,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办?演员受到余愁影响,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情,我也不希望大影后因我的话而产生不好的负面buff,我让她先休息,给我半天时间调整好其他艺人的情绪,明日再恭恭敬敬地请她来可好?” 任同嗤笑一声,抬手不停地扫着头发,语气吊儿郎当说:“要不然,我明日开车接她来片场?反正也半顺路。” “不必了,明天我亲自送,”韩琴君冷声呛回,在挂电话之前,再加了一句,“这种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 “好啊,如果我是神的话,一定不会让它再度上演。”可真是够糟心的了。 糊弄着拍完未尝不可,可任同心中不甘心,自个不是神,而是一个被神玩弄鼓掌的小人物。 唔,韩琴君明天要亲自送余愁过来,任同颔首垂眸,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不自觉漏出一抹冷笑。 很好。 话题不再有,双方到底有没有听懂,本次通话已经随着断音出现而结束。 任同带笑出去,片场众人还以为任导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间难以接受居然在笑,莫不是气傻了? “愣什么神呢?开工,他大爷的,再拍不好就全吃干饭,加餐下辈子再说吧!”任导的脸色似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 众人作鸟兽散。 翌日。 经纪人坐在后驾驶位置上,心惊胆战地看着前面的老板和艺人,心中疯狂思考如何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余愁也是如此,她一大早听到这个消息脑袋是懵的,韩总居然不按时上班,选择翘班送自己来片场。 心中窃喜之下,也有些苦恼,余愁一言不发地吃着林管家给自己准备的早餐,热量正好,但对于现在自己过高,一路车程下来,只不过吃了寥寥几口。 快到片场,余愁匝然开口,让韩琴君停车:“那边记者出没,这里停,我走过去就行,我们俩的关系,被人拍到就不好了。” 韩琴君闻言只是放缓了车速,并未停下,余愁顿在副驾驶位置上不好动作。 一脸迷茫地望过去,不知道韩琴君打什么主意。 车徐徐停下,韩琴君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反问:“我们什么关系,貌似被拍到也没事吧。” 你们什么关系?小经纪人紧了紧身体,情投意合的关系怎么拍都没事,被拍到就先发制人发微博秀恩爱,狂喂大家一口狗粮。 譬如自己,现如今就吃撑了。这两个人天天这么秀恩爱,感情如胶似漆的,昨天余愁刚刚被人“欺负”,今天韩总就亲自带着人过来找场子。 你一个公司老总,明面上一张嘴开口,谁敢忤逆。看似不经意,却往心尖上宠,宠就宠吧,还要端着个面子,假模假样的,生怕大家知道余愁是澄星的老板娘似的。 搁这钓鱼,坐等愿者上钩呢,偏偏余愁还咬勾了。 经纪人只觉得活像个噌光瓦亮的电灯泡,竭力缩小自己的纯在感,今天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搭了个顺风车,不是之一。 余愁闻言,面色带粉,躲开韩琴君的窥视,契主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小经纪人屏住呼吸,求求你们快点结婚算了! 第4o章 韩琴君将墨镜往里推了推,又轻轻撇下一缕发丝, 分卷阅读46 手指顺了顺,略微挡住了一丝面庞。 此举犹如螳臂当车,毫无用途。 经纪人在她身后望了望,心中如此腹诽,嘴上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金主最大,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自己还是懂的。 讲真话,韩总要想不被认出来,得将她身上的衣服再换一换,换低一个等次,不要全身上下加起来,抵别人好几个月工资为好。 心中无言以对至今,经纪人表情与余愁神同步,二者皆认为韩总这样没毛线用。 谁还认不出你咋地了? 再者说,你老为了余愁奔任导过来,任导到时喊你客客气气地喊你一声姐……不对,这是嘴甜的喊法,这两人的倍数,得称姨。 当大家是睁眼瞎啊,就是不认识韩琴君的明星,保不准要去好好调查一番。 经纪人跟在韩琴君和余愁的身后,看着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韩总,背后似乎有条大尾巴,摇啊摇窜上天。 她就像抓捕到猎物的野兽,肆无忌惮地宣示主权,宣告余愁的归属权已然落到了自己手中。 经纪人忽然有些可怜余愁,其实……契主的控制欲太强也挺让人糟心的,尤其是碰上韩总这种多年的单身狗。 今日余愁一行人来的挺早,但片场亦有小猫三两只,道具组人员穿梭在各处准备器材,检查安全性。新人浑身带着一股冲劲,好几个埋头熟悉剧本。 偶尔一抬头,视线先落到打头的余愁身上,经纪人昨日眼熟,不足为奇。但压迫感极重的契主难以忽视。 如炬的视线仿佛透过墨镜扫视四周,众目睽睽之下,但见契主嘴角挂起一抹微笑。 极淡,但她确实在笑。 说不上轻蔑与嘲笑,也谈不上和善,矛盾的结合体,说到底,带上了一丝不屑。 好几个有眼力劲的,皆停下了继续背读剧本的动作,尽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韩琴君,似要从她的穿着打扮,从她的言行举止,大到抬头的一个抬眸视线,小到呼吸微颤的头发晃动,仔仔细细地打探出此人的来历。 她不是娱乐圈中的人,澄星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它的名气远不及如今独占鳌头的韩家。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那么多,不认识她不足为奇。 可大家看她之时,自动将她的身份代入为“金主”。早就听闻秋心为了另外一位大金主和韩涵闹翻,不可开交。虽不知身份,但圈内人纷纷议论,猜测此人权势必定远超韩家。 不若,韩家只敢针对余愁,丝毫不提及对方? 当然,也许是他们多想,也许韩家只是单纯的不愿得罪生意场上的对家。小情人就如同衣服,旧了就扔掉,并非失之既死。是 但要说无一人认得韩琴君,实属夸大,终究还是有眼力见的,一见韩琴君目光躲闪或者直白多看了数眼,脸上惊恐神情愈发明显。 可由于韩琴君脸上的墨镜几乎遮挡了大半张脸,她心中不能肯定。倒是任导伸着懒腰踏步而来,霎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口气呛在喉咙中,险些背过气去。 她这哈切都忘记打完,反应过来,先怒吼一声:“大早上没吃饱饭啊,看美人顶饱是吧!” 美人? 余愁瞬时间没反应过来,但见任同冲韩琴君挤眉弄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与站在身旁脸色愈加低沉的韩琴君鲜明对比。 任同是见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她嚣张跋扈,但知道哪些人该惹,哪些人不该惹,在娱乐圈树敌颇多,但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喽啰。 能扳倒她弄臭名声的千万粉明星,大多与她是好友,便不是好友,关系也算一般,算不上水深火热。 韩琴君挑眉,淡然解释:“我过来探个班……而已。” 任同嗤笑一声,哧溜了一口豆浆,味道不错,又咬了一口肉包子,腮帮子鼓鼓囊囊,活像只仓鼠一般,咔嚓咔嚓专心吃东西不言语。 只是过来探个班?这鬼话谁相信。 任同又吸了一口豆浆,双眼戏谑,不以为意地在面前二人身上转动。 怎么地,这是恨不得把亲密照往人脸上贴吗?当人瞎看不见咋地了,干啥呢这是! 昭告天下而为之,任同神情一变,韩涵的事情,韩老爷子的态度,韩琴君这么快就搞定了? 不可能,这是一场持久战。老爷子总有一天会绷不住服软的,任同还是蛮看好她们俩的,不说是真是假,韩琴君脱单不容易,真假不论,自我欺骗也好。 不过,余愁和韩琴君炒cp是个不明智的选择,从公司里挑选一个多年来火不了的明星,稍微捯饬打扮宣传一下,创造几个有趣的梗,效果不必现在好太多了? 故而说,当初提出这个狗屁计划的人,不过是在给韩琴君助攻罢了。 片场人多眼杂,又是大早上来探班,探毛线班啊,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好不。任同三口做两口,再猛然塞进口中,两边腮帮子鼓得越发明显。 昨天小的被欺负了,自己这个导演不说话,今朝当家的就在敲打敲打自己么?“” 任同咽下口中食物,拍拍手指,弹掉上头的食物残屑,长舒出一口气:“来探班啊,随便什么时候来,欢迎,您就把这儿当自己的家。” 韩琴君伸出手拍了拍任同的肩膀,说道:“太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恭敬不如从命。 把这当家,故而“常回家看看”,于韩琴君身上活灵活现,离开之前定好日后上下班都由她亲自接送。 夏日午后最叫人困顿,然而不透风的片场中,气氛严肃紧张,冷冷的灯光打在中间女子身上。 洗得发白的衣服,衣服纽扣系到最上面,勾勒出修长的脖颈线条,长发被低低地扎在后脑勺,紧贴着脊背,笔直的一如她身躯。 眉眼之间尽显风韵,独属于先前时代的气韵由内而外出浮现,盘踞在她身上。仿佛上个世纪走来而的美人,风骨犹存。 “许语花”是一把匕首,一把染了毒的匕首,听从主人的命令,指哪打哪,毫无主见。她抓了很多人,可连日来的拷问,却始终没有结果。 上层施压,众人唾弃,迎来了一句“杀鸡儆猴”,她这把匕首要亲自染血,叫这些反叛者看看忤逆的下场。冰凉的枪口对着沾满污渍的眉心,被捆绑的亡命客发出怒吼。 “呸,走狗一条,我虽死犹荣!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手抖什么呢?!哦,对了许大队长之前从不杀人,可真是良民一个呢。” 许语花的眼神很冷,冷到极致,但她的手却和眼神截然相反,仿佛面对着何等恐惧,肌肉痒痒战栗。 忽然她移开枪,朝着审讯之人肩头猛然开了一枪,鲜血见衣物打湿,汗珠翻滚而出。“说出麒麟是谁,我说不定还能替你求情。” 分卷阅读47 “你杀……杀了我啊,让我解脱吧,我就是知道也绝对不会告诉你!呸,你就是死,也要被人唾弃!”死亡之前的勇气,叫身下人咆哮起来。 砰! 血花在脑门出绽放,殷红的枪眼处翻涌着鲜红的血液,糊了整张脸亦盖不住死不瞑目的双眼,轰然倒地的声响宣告将一条年轻的生命就此黯淡。 正如死者所言,先前的许语花从不杀人,她的工作也仅仅是收集情报,碰不到这给人吃枪子的活。但她要往上爬,接受了搜出麒麟的工作,死亡从此不远。 除却穷凶极恶,没有人会不害怕鬼神之说。 “许语花”静静地站在那,低垂的手上松松地拿着枪,鲜血在脸庞上冷却,留下斑驳的血印。指尖传来的战栗,如同毒瘾一般开始蔓延全身。 先是手,再是脸,最后说脚,处于一种微颤的状态。 如同行尸走肉的眸子中藏着多种情绪,喜怒哀乐仿佛大杂烩一般,融汇在一起,搅合之后,呈现出一种似笑非笑,要哭不哭的感觉。 随后,随着思绪的拉回,仿佛看透了些什么,眼中的迷茫逐渐收敛回来,恐惧与漠然地交织,许语花抬起手又给了死亡的尸身一枪,心随着尸体的微颤而晃动。 警示众人。 “不想死,就把自己知道的内容出来,说不定有出去的机会。” 她声音嘶哑,但谁都听见了,先前事件让人晓得此处不是乐园,这里是地狱,死亡常伴随的地狱。 话音落下,在场没有一丝声音,所有的视线集中在余愁,不,许语花身上。她就是文中的人物,一个前期得志的小人,一步一步走上不归路。 从她杀第一个人开始,仅存的良知迅速的消磨,此刻颤颤巍巍开枪,再过不多次之后,轻描淡写地按下扳机新的生命便从她手中流逝。 但此幕中的她,该是余愁演的这般,难以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紧张与一丝小小的似乎是因她而起也因为她的死亡落下帷幕。 凝神屏息,封闭的坏境中,呼吸声形成同一频率,起起伏伏,随着许语花而沉浮。 “卡!” 紧张的拍摄过程,随着任同的一声戛然而止,她坐在专属导演的椅子上,低着头拍了三下手,啪啪啪的声音以表鼓励。 非常好。 她喜欢余秋心,钟情这样的表演,看高手演戏是一种享受。压在导演身上的担子便会少很多,自己没必要对着演技挑三拣四,一而再再而三地磨练,重复喊卡。 此刻,任同要做的只需要记录下来,用最美的画面,贴切的剪辑勾勒出人物形象。 然而随着这声“卡”一同落下的,还有余愁手中枪,漆黑的枪支本身在灰尘中起舞,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铺路,角色性格才不不至于显得突兀,必然要付出百分之百的精力。 故而,就算是经验丰富,被戏称为片场戏感一姐的秋心也无法在现实和虚幻之间来回转换身份。 她入戏太深。 然而,任同拉住了经纪人,却没拉住另外一位趁机溜过去的小姑娘。 正是先前亲昵地喊余愁姐的马尾辫,真名唐糖,是一个人如其名说话甜如蜜的契子。她在戏中扮演的是女大学生,因长辈关系,暂时寄居在许语花家中的故人之女。 但她一直看不惯许语花的所作所为,多次将情报泄露给底下工作者,帮助他们以及麒麟脱困。 “秋心姐……你怎么了?”她还不算眼瞎,晓得余愁情绪不对,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唐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义气道,“前辈,您今天演得可好了,看得我牙直痒痒,恨不得……哈哈,说这么多,我真是佩服你,明天我们就有对手戏了,我好紧张,跪求放我一把。” 余愁扯扯嘴角,微微摇头,淡声道一句:“不要紧张,平常心,都可以的。” 唐糖脸色一怔,尴尬笑道:“秋心姐,你这不是说笑吗?” 她不信,余愁也不必解释,心中总堵得慌,起身拖着踉跄的脚步朝任同迈去。 “好好调整情绪。”任同长叹一声,宽慰她,既为手下有这般认真负责的演员而高兴,又担忧韩琴君韩姨到时候气不过一巴掌把自己甩蒙。 “对了,先前说的吻戏,我的搭档是谁?” 余愁恍惚之间想起这一茬,茫然问道,貌似没看见在哪。 “是桑桑,她上部戏还差一点尾巴杀青,过几天来。” “她是女主?” 本剧的男女主没有感情线,只有革命友情,共同挑起两条线,女主的真实身份便是麒麟,同时也是许语花的好友。 自始至终,许语花都没怀疑到她身上去,为她多次开脱,多次以性命担保好友的清白。 余愁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和苏桑桑拍吻戏,忽然一笑,自己真是犯糊涂了,原著中最暧昧的线就是这条,后来书籍再版给删了一些不再明显,但作者明确表示过,算是官方认定的cp。 上次任同都带着苏桑桑去上综艺节目,是铁了心要捧红她,不给女主怎么行? 对方也是契子……对于身处转换期的余愁,倒是一件幸事。 离开之前,任同微微弯腰俯首靠近余愁的脖颈之间,压低声音轻松提醒她:“也许你在见韩琴君之前,应该先用一点抑制素。” 因情绪的激动,而渐渐浓郁起来的气味,闻起来……任同眯了眯眼睛,流露笑意,深吸一口气细细体会,闻起来着实诱人。 不过……这股香甜黏腻的气息中还混 分卷阅读48 杂着其他契主的气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杰作。契主暴躁而强势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地攀岩,疯狂地展示占有欲。 只要眼没瞎,没丧失感知能力的其他契主都不会打余愁的主意。 余愁一失控,身上韩琴君气息便浓郁到这个程度,这两个人怕是除了不睡一个被窝,怕是日日如胶似漆黏在一起。任同乍一感知,还以为这二人滚床单了。 可不敢抢,若是旁人瞎眼敢动余愁,韩琴君怕是抡起两把菜刀砍人了。多年单身狗,好不容易守到一个白白嫩嫩又好欺负的媳妇,还没尝上一口就被抢,落任同身上,她觉得自己多半也得疯。 余愁吸吸鼻子,是觉得有点浓,但情绪不佳,无暇顾及这么多。 多谢任同的提醒,又解释:“我没有准备抑制剂,也不好借,我不会乱逛,直接回家便是了。” 任同无言以对,就是和韩姨直接回家才有事。 任同心中罗列了一二三……等等原因,条理清晰,言之有理,皆是为余愁好。但眼眸一转,韩琴君相貌浮现面前,再思索一下对方年纪。 算不得特别大,但也不年轻了,关爱中年单身狗,人人有责。 思到此处,任同欢喜地将余愁送出片场,远远见熟悉的车开来,余愁向前走,经纪人也顺着往前踏步。 第一步尚未落地,身子便向后一倒,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唔!” 任同一把捂住她嘴巴,附耳吐气,笑着威胁,阴森森道:“电灯泡还没当够吗?” 小经纪人不解,眼巴巴看着余愁上了车,猛然惊醒,和任同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彼此会意。心有灵犀地冲余愁一招手,喊道:“韩总,我等会儿有人来接,你们先回去吧。” 余愁刚刚绑好安全带,霎时间韩琴君风驰电掣而出,有些发蒙,不同以往的速度,在违规罚款扣分的边缘试探,韩琴君凭借着极强的自制力才没一脚油门踩到底。 余愁不敢说话,双手紧紧攥住安全带的身子,指尖发白。本就不稳的气息,被韩琴君这么一刺,没有一下午……” 韩琴君望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碎开:“你对我不一样。” 你甜的想让我从里到外舔一舔…… 第41章 从里到外,细细地舔舐,每一处都尝尝,她看看这小糖人到底有多甜。 疯狂的占有欲让韩琴君越发兴奋,说这话之时,语气压得极低,但一字一句却又很清楚。 女性的嗓音自然不可能似男性般,但韩琴君一开口,余愁只觉得低音在耳边徐徐炸开,一字一烟花,于璀璨的夜空中绚烂,她的心中似乎有千万观看这场烟火表演的观众,齐齐发出喝彩声。 声音振聋发聩,震得余愁满脑子不清醒。 这些字她单个单个地看都熟悉,可组合在一起,竟然有些糊涂,在脑海中来回翻江倒海。 韩琴君的声音模模糊糊,就像一把松软的小刷子在心间挠啊挠。余愁想要听得更加清楚一些,一个劲地往她身上靠。 越是这般,愈发感受着契主,余愁活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从头捋到尾巴尖尖上,舒坦的眼角眯成了一条长缝,四肢酥软无力。 她喜欢韩琴君,所以不抗拒对方气息的靠近,自然而然喜欢对方的靠近。韩琴君对自己做什么,余愁都很欢喜,就是静静看着都高兴。 只要是她,只要是韩琴君。 这辈子,身体如此失控是头一遭,情有可原,可余愁抿心自问,她着实无法欺骗自己还是懵懂新手。 且在前世,气息失控是家常便饭,偌大的空旷别墅中,她跌跌撞撞地翻箱倒柜地找信息抑制剂或者模拟剂,径直往自己身上倾倒。 浓郁的假冒气息,觊觎空虚的身体一次假的安慰,余愁每每想起都觉得好笑,自己和韩涵不是结婚,而是结仇。影后的演技落到最后,竟是用来欺骗自己,有时候她自己都信了。 困在虚假的想象中出不来,骗的越久,得知真相时候方越发震惊。为何七年来,韩家居然没一个人想一想自己的感受,哪怕十句假话中掺着一句真话足矣。 但……一次都没有,可悲的是韩家人都不愿给自己分出说假话的心神。 抑制剂虽然有用,但对成熟期的契子多用身体无益,且还有害。她的生命随着自己的任性在快速地减少,纵然最后不自杀,她也活不多久。 再熬十年二十年又如何?哀莫大于心死。 最后的一丝情义是选择韩涵背上了骂名,退圈多年还要被拉出来骂,活着是受罪,不如让死亡结束一切,起码死后世界能少那么一些流言蜚语。 余愁不得不承认,当时的自己是冲动了一些,但有今朝,她绝不后悔。 韩琴君是自己唯一的药,心心念念了太久,求而不得了太久,变成了心中的一抹白月光。两世的空虚仿佛重叠在了一起,余愁舌尖轻轻舔过唇瓣,迎合着韩琴君。 她感到很舒服,仿佛被温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包裹着,舔舐着每一处的肌肤,温润而丝滑。于是,她不自觉微微挺了一下腰肢,想要韩琴君再多一份,再进一步,唔,这水还可以更加烫一点点。 无意识的举动落在韩琴君眼中,真是可怜又可爱,还有点可气。 早就和身下的契子说了,转换期要小心,还未完成成熟期一定要压制住自身,一是无主的契子很容易在这个时候被一些心怀不轨的契主利用,玩玩之后随意丢弃;二便是…… 韩琴君眼神深邃,低 分卷阅读49 头靠近余愁的脖颈之中,舌尖舔舐了一小块肌肤,甜味从舌尖直直地甜到了心尖尖上,如同一块蜜糖。 余愁转换期还没有过,又不敢强行要了她,况且神智不清醒的情况下,若是她日后反悔…… 韩琴君一想到这里,便用牙齿在后颈部的位置,轻轻咬着。、 算了,咬她一口当做宽慰 找罪的不就是自己吗? 体液的交换能让余愁舒服一点,单太过刺,只是没在对的时间,找到喜欢的人……遇上了小意外,心结到如今。 幸好,还不算迟。 既然她要再亲亲,就如了她的愿望,韩琴君不控制自己的气息,企图将余愁舔湿,当然这是痴心妄想。 第一次受到如此刺每每落到余愁的食物上,便长叹一声,哀怨不已。 太瘦了也不好看啊。 小姐也真是的,还冲他这个老人家说什么“我支持她的决定”,支持归支持,要想追到手,怎么着也不能只是口头上随意说说。 他年轻的时候也算是风流倜傥,科室里的大帅哥,再多的甜言蜜语不如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要勾动人心。 年轻人,老人家的话怎么能不听呢?这些都是经验之谈啊。 刚刚埋怨自家小姐追人一点主动劲没有,转头便看见契子紧紧搂住韩琴君,几乎是埋在她的怀中,任由小姐抱着上楼。 亲昵到不行,看了看外面,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呢,若是不懂者还要骂一句世风日下。 林管家一出厨房差点没把手中的菜盘子给摔了,他刚刚在心中腹诽小姐不主动,立马就给自己上演了一处好戏? 妈呀,贼刺沉了下来,眼神在小姐和余愁身上来回变幻,向旁边退一步,让开路,说道:“先让余愁回房间好好休息吧,小姐你到时候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恩……好。”韩琴君鼻尖冒出冷汗,她尊重林叔,此刻闻言心中发虚,立马点点头。 她三步做两步上楼,不多时,甩着酸软的胳膊下来。 林管家已经将晚餐尽数摆在桌面之上,严阵以待坐在原来的位置,却也没动筷子。韩琴君装作淡然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双手搭在桌子上,紧握住,等待着林叔开口。 “小姐,还是好好考虑下什么时候去领证吧,毕竟人家的清白你也……”林管家恨铁不成钢,但语气中又有些诡异的高兴,压制不住,韩琴君觉着他这是恨不得把自己和余愁往民政局一塞,再拿着红本本出来。 等等,林叔岂不是误会了什么事情? 韩琴君狐疑地目光回望过去,林叔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再结合刚才这句话。 韩琴君头上冒冷汗,难不成……林叔认为自己和余愁来了一发车震? 这个想法让韩琴君有些窘迫,可又莫名 分卷阅读50 觉得自己t到了林叔的点,解释还是不解释,都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那个……”韩琴君欲言又止,刚才自己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手指也在丝滑的肌肤上来回滑动,吃饱了豆腐。 韩琴君玩弄着手指,十指互相交叉,在缝隙间来回穿梭,一如方才余愁微微颤动的指尖,颤的她心肝都要醉了。 如果,余愁不反对的话……韩琴君眼神慢慢深邃下来,嘴角上扬,有着抑制不住的笑容,那么香甜可口的契子自己就直接抱上床疼爱了。 一想到这个,余愁房间的钥匙不知道被放在哪,没找到,自己直接把人抱去了自己房间。 一想到余愁睡在自己的床上,韩琴君便鼻尖一热,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韩琴君扶额,她的老天爷呐,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事情? 林管家敲了敲桌子,义正言辞道:“反正小姐你上次不是早就把户口纸从韩先生手中拿来了吗?这个时候不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道理是这样,但韩琴君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长叹一声,呢喃:“等明天我和她商量……” 越说声音越低,韩琴君这张老脸毕竟也撑不住。 错在自己,不在余愁。不然无论余愁怎么勾引,自己都应该心如止水才对。 翌日。 余愁从睡梦中惊醒,房间装扮不是自己的,她……在韩琴君床上? 但原主人却不在,余愁跌跌撞撞跑到浴室,微微侧头望向脖颈后的一个印记,失神,原来不是自己做梦臆想。 一想到朦胧的记忆,余愁咧开嘴傻笑起来,捂嘴也没用,喜极而悲,一双含笑眼睛中蓦然就带上水色。 除却高兴自己终于和韩琴君有所进展,还有一件事情。 她今天怎么好意思去剧组…… 第42章 印记不算很深,白皙的肌肤中露出一圈绯红,透过薄薄的夏装衣领转换成了粉色,是十分引人注目。 余愁将长发低矮地扎在脑后,一歪头,斜着眼睛去瞧,余光中见到的一丝暖色仿佛顺着脖颈往脸上爬。她转过来,手中沾着粉底,轻轻地扑着,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熏香,直直地往她鼻尖里钻。 又香又甜,眼前仿佛走马观花一般,闪过昨日的零碎片段,一团思绪乱成杂麻。 抬手绕过脖颈,并不舒畅地将粉扑在牙印处。厚厚的粉底遮掩了一层又一层,余愁还想着再扑几层,但再加闷热又不透气,同时粉质过厚容易把衣服蹭白,出于种种原因,她及时停手。 衣服扣子从下方开始起,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别,徐徐系好最后一颗,露出修长的脖颈, 余愁有些不舒服地扯了扯领口,眯起了眼睛,猛然发觉自己还穿着昨日的衣物。 韩琴君只管送货到家,不管售后维修,余愁想到这里便又松开了一粒扣子,露出白皙的肌肤。 倒也不是埋怨,想想也是,林管家与其他工人暂且不说,韩琴君本身是契主,契子契主本应该分清楚界限。 但……余愁抬手抹了抹脖子后的暂时印记,轻笑一声,其实韩琴君做什么自己都喜欢。 只要是她,便好。 余愁针对脖颈上的印记忙活了许久,从别屋出来,回去换衣服,匆匆一瞥下方,韩琴君也没在下方吃东西。 这一发现让她有些晃神,那么……对方会在哪? 余愁经过书房,并未多想。 一门之隔,韩琴君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腿上的小毯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膝头上,在掉落的边缘徘徊不定。 静寂的空间中,韩琴君的呼吸声音仿佛也被吞噬一空,心跳声在耳边振聋发聩。 扑通,扑通…… 深邃的长眸子凝望着桌面上的相册,目光犹如实物,编制出一条长长的丝线与空气亲吻着,慢慢沿袭至桌面上的相片上。仿佛一只贪婪的巨兽,对自己的所有物流露出贪念。 韩琴君将相册抓过来,凑近跟前,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哀叹。 眼镜的镜片倒映着模糊不清的图像,零碎的画面重新整合…… 相册中,热闹非凡,韩家人的年夜饭,大家伙齐聚一块。韩琴君看着图画上稚嫩的自己,一些故人还在。 忽然韩琴君紧了紧手指,相册的玻璃发出咔嚓一声,下一秒仿佛就要碎开。 起码,彼时年轻一辈还没有想要喧宾夺主,一切都还维持着或真或假的假象,纵然叫人摸不着底细,却也算是一派其乐融融。 假冒的虚伪总比真实的懦弱要好得多。 善意的谎言莫过于此。 听到咔嚓声音,韩琴君松手,任由相片倒扣在桌面上。 砰砰砰的几声,让她略微蜷缩着身子,眼神如炬。昨夜她将自己的床让给了余愁,便抱着小毯子来书房凑合一晚上。 韩琴君扭头望向外面的白昼,从阴暗到光明,两眼的白光如同一道闪电发出要耀眼的白芒。强光刺激之下,契主不由自主扭回头。 打开书桌的抽屉,将相册随意地扔进去,小心翼翼拿出自己的户口纸,举起来放在眼前,手指点在婚否那一栏上,嘴角挂起轻笑。 也许,这里再不会是空白。 韩琴君开门与余愁恰好错过,她扶额揉了揉眉心,淡金色的眼镜框下,挡不住幽青的黑眼圈。 也是,她这一身的老胳膊老腿,就拿着一条小毯子窝,依靠着椅子小睡了小半夜,浑身懒散, 韩琴君伸了伸懒腰,仿佛山上的枯柴被人踩在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唔……”韩琴君甩了甩腰,咔嚓一小声发出痛呼,她的腰…… 昨夜,余愁睡得香甜,样子可怜又可爱,韩琴君着实不忍心将她喊醒。她眼底的倦意明显之极。 休息不当,脚下虚浮,韩琴君扶着栏杆一步一步下来。 脚步声率先吸引了端着早餐出来的林管家,他闻声,霎时间便便急匆匆下来,迫不及待地抬头一望。 目光迅速地由下往上摇,见是自家小姐,脸上流露出十分无法遮掩的失望,他一大早忙活于此心心念念着人可不是早看熟眼的韩琴君。 契子怎么还没下来? 他眼中炙热几乎将四周烧的滚烫,韩琴君拉开凳子之时忍不住向外扯了扯,落座之时身子一歪,又朝着管家的另外一侧过去。 韩琴君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之中,顺着神经一路攀升,随后酸味后来居上翻涌而出,仿佛在脑门顶炸开了花。 低着头捂嘴忍耐着口中的奇葩感觉,韩琴君抬着眼睛望向林叔,咳嗽一声试探:“今早的咖啡加奶了?” 林叔不明所以,刚刚吃了一口油条不好说话,闻声点点头。 韩琴君 分卷阅读51 抹了一下嘴巴,嘀咕着说:“这怕是加了酸奶。” 她眼神愣愣地瞪了杯中的饮料,目光徐徐滑到身旁独属于余愁的那一份早餐,浅褐色的液体上带着奶白色,淡色香气腾空而起。 韩琴君舔了舔嘴角,口中怪异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林叔貌似把酸奶当成纯牛奶加了,真是又苦又甜还带着酸。这味道乍一喝,韩琴君不觉得反胃,只是觉得难喝,难以入口。多半是昨天的事情刺无异?! 韩琴君再度正过身子,再也没动自己面前的咖啡。 比起这件事情,余愁今日特地穿的衬衫更加引人注目,紧紧系到了最上方,严谨而死板,又带着一股…… 真是令人食指大动的美感,韩琴君食指一动,正浅喝一口咖啡压制住心中躁动。 乍然,噗! 幸得及时忍住,韩琴君拿餐巾纸擦嘴,已经入口吐出来也不礼貌,有苦独自咽下。 林管家不解问:“小姐,你都多大的人了。” 长咦了一声,嫌弃之情浮于表面,再明显不过。 韩琴君将杯子放下,实在忍不住,扶额问道:“林叔,怎么是酸的?” 林管家哈哈笑了一声,解释给一头雾水的小姐听:“忘记买脱脂的纯牛奶了,做完余愁的一份,冰箱里就只剩下一些酸牛奶,我看着差不多,想着试一试。” 韩琴君瞪着自己的咖啡,褐色的液体散发出来的苦酸味,不如说更像是一包感冒冲剂。而现如今,自己便成了林叔的实验小白鼠。 韩琴君长叹一声,嘴角勾起微笑,打破这种沉默,调侃道:“果然大人比较疼小的。” 一边的余愁头越发低,而林管家则是瞪了韩琴君一眼,这能比吗?话说,既然都对人下手了,还是早点结婚扯证为好,不然余愁的名声传出去多不好听呐。 他心心念念着这个,可昨晚韩琴君顾左右而言他,暂时避开。 今早又没时间再细讲,林叔坐在餐桌上,看着年轻的两人风驰电掣地解决晚餐,并肩快步走出。他浑浊的眼神追逐着那两道背影,朦胧之中交织在一起,融合为一体,迎着风消失在光中。 林叔手中早餐没吃完,原本还算挺直的身躯忽然弯下来,蓦地颓废,口中的食物匆匆咀嚼便用力地吞咽下肚。 “多好啊……” 小姐,还是能找到喜欢的人,也愿意为此去努力。他活了大半辈子,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年轻的时候有过不少遗憾,如今都不太记得了。 他有一个小本子记录,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可如今已经看开,笔记本也不知道扔在什么地方沾灰了。 过去的事情不再记挂在心中,只要“不要再像汪静一样就好了……” 日头已经高涨,知晓余愁心情紧张,不愿意迟到,韩琴君加快车速,最后徐徐于片场停下。 余愁深深地望了一眼韩琴君,最后果断地从车上上下来,小跑着匆匆进入片场。 韩琴君并未立马离开,而是熄火后懒散地靠着椅背上,拿出一包烟开封,叼出一根点燃。烟味迅速地在车内蔓延开来,尼古丁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眸子。 目光随着余愁跑进片场还不肯抽离,茫然地望向远方的天空。 她现在很冷静,从未这般清醒过。但是现在她不需要冷静,韩琴君深吸一口,再徐徐吐出,她要想赌一把,为了这把赌局,她可以压上理智,抛弃多年养成的谨慎,甚至透支余生所有勇气,去搏一把。 她想要把余愁赢回来。 如果输了……便将自己输给对方,任由处置。 韩琴君在抽到第三根时候停手,抽下自己的眼镜,抬手捂住。要命,余愁简直是要了自己的命…… 最近的事情太多太杂,韩琴君明知公司杂事一大堆,但不想动手,在没有得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之前,一切都是天边浮云。 事情她喜欢一步一步走,人,她要一口一口吞吃入腹。 公司暂时垮不了,但余愁的变数太多。韩琴君回想先前的调查资料,虽说余愁一开始奔着自己而来,但难免不对韩涵动感情。 韩琴君重新叼一根香烟在口中并未点燃,冷笑一声,韩涵要和自己争,笑话。 没有人能在熟悉的领域赢得了自己,如果她韩琴君想赢的话。 韩琴君掏出手机给助理电话,告知下属们,老板今日要旷工。 一片哀嚎之音,纷纷表示,这样不行的,韩总有些文件必须你亲自查看签字。 “没关系,全部推到明天。”韩琴君轻描淡写一句后,径直挂断了电话。 重新启动车子,她欲离开之时,忽然身旁连续两辆路虎绝尘而过,于不远处稳稳停下。 本没什么不同寻常的,韩琴君离开之前不经意瞥见车上之人,停下了离开脚步。一身休闲服的中人男性,年纪顶多三十岁,亚麻色的发丝宣告着他乃是混血。 他小心翼翼扶着一位老人家下车,雪白的发丝低低扎在脑海,笔直的身躯,身上有着苍老与英气两种略显得矛盾的气质。 手中的拐杖似乎是个装饰品,去掉亦可。年老的契主以前的时候应当是个大人物,韩琴君这般想到……她不认识,但已经猜出了是谁。 了不得。 难怪任同敢在这个时候拍摄敏感题材的电影,原来不是家大势大,而是找到了撑腰的,能替她站出来的人。 所以……这些人为了谁而来? 片场中,方才任同见余愁着急赶来的模样,脸上的难看神情稍微松懈了几分。虽然迟到了,但跑进来好歹有几分上进心,给自己这个导演起码留下了一溜溜面子。 不浪费时间,任同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墨镜之下,一双狐狸眼睛滴溜溜打转,当定挂在余愁身上的高领衬衫脖颈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呐~她就知道,就冲余愁昨天的气息,韩姨不可能忍住。色鬼常有,而柳下惠不常有,食色性也。 看破不说破~ 幸好,剧中的许语花一身制服长伴身躯,亦死板到每一粒扣子都严丝合缝,丝毫不出现查漏。 这笑,余愁自认为担当不起,躲开任导暧昧的目光,手拿剧本仔细复习,时而紧蹙着眉头,又时而舒展露出一抹笑意。今日对戏的是唐糖,余愁对她的印象不错,便带了她一把。 年轻的演员演技十分的青涩,但又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纯粹感。 剧中,一开始,许语花身边的人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 分卷阅读52 但自从接下了搜查叛徒的任务之后,众叛亲离,唐糖和她闹翻离家出走。 已经习惯两人份的饭菜,对面工工整整摆着一只碗,一双筷子,“许语花”目光凝重,极度缓慢地吃着这顿饭菜,仿佛吞铁,又恰如行将腐朽的老人,颤颤巍巍伸出手。 食物一口一口地被塞进口中,许语花仿佛没咀嚼一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夹菜入口。 她有心事。 她有心事! 余愁独自一个人吃着,一举一动都带着可观赏性。 她不说话,剧组中仿佛要为此屏住呼吸,不敢打扰。然而“哒、哒、哒”迟缓而肯定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任同不满,正要发火,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触自己的眉头?! 先前的男性青年扶着一位年事较高的老奶奶缓步走来,浑浊的眼睛,迟缓的动作,满脸的褶子,被岁月无情地折磨着的身躯,却不见任何一丝颓废,挺直着腰杆,手中的拐杖也只是在行走之时才对其借力。 一双不清的双眼目光却紧紧落到余愁身上,泪水才眼眶中汇集。 连忙喊了卡,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过去,便是面前突然被人挡住了,老人家一动也不动,甚至朝着余愁踉跄走了几步。 “你啊……” 低沉沙哑不甚清楚的声音一开口带着南方小地方言的酥软,又轻又柔,带着慈爱。任同不明所以让开一些,不愿老人家失望。 旁边的青年,作者……也就是本部剧的亲妈来了。 任同家里也有老人,年岁已高,两个人扶持相守了一辈子。外祖母却患上了老年痴呆症,记不得身边的人,每日早上由着外祖父牵着去散步,往往走到一半就记不得。 两个老人打闹着回家。 这老人家一如外祖母一样,神情无过多差别,时而清醒时而懵懂。 “抱歉,告知的比较急,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困扰。但我奶奶听见我和你的对话,非要来见见许语花,我实在拗不过她。” 青年声音温柔带着抱歉。 老人家事实上眼睛已经不大看不清,认人全靠感觉,医生说大限将至。平日里常常念叨着当年的往事,想着再见见战友一面,可故人已往,山河仍在。 他不缺钱,纯粹是为了圆老人家的一个心愿,才将这本书电影版权卖给任同。 “没事。”任同语气缓和。 片场众人看着这意外,有些茫然,老人家喊着角色的名字,余愁迟疑了一下快步走来。 青年看到余愁的时候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走到余愁身边,附身在她耳边提醒:“我是血红。” 既原著作者。 “也许是装扮吧,我奶奶她好像把你当成了以前的朋友了,见谅。”青年顿了一下,抱歉道。 余愁眯起眼睛,望向历经沧桑的老人家。 幽幽记起原著所说,小说改编于真实事件。那么她是剧中的哪一位的原型? 第43章 老人家为了许语花而来,也只为此。 青年孝顺,先一步开口提醒余愁,要为老人家编织一场美妙的梦境。 他说话带着一点方言气息,许是和老人家从小一起长到大,沾染上了改不掉,有点糯软,但很温柔。 也许是无心之举,也许是这般靠近说话,不得已的事情,他呼吸打在余愁耳边肌肤上,酥酥麻麻,让余愁浑身汗毛竖立起来。 中人的气息基本为零,不用受到其他两种体质影响。比起契子的高生育率,与契主的优异基因,取得是中庸之道。 生育率与相貌俊俏,貌似也不是契子体质可炫耀的资本。 余愁身上还有韩琴君留下的气味,宣告主权的气息一旦有外来者入侵,尽管入侵者举着和平友善的牌子,契子仍旧会感到不自在。 很奇怪的感觉…… 仿佛身体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人,明明还没有结契,却不自觉偏心韩琴君。余愁一发不可收拾地联想到了昨日韩琴君的咬耳私语,温热的气息夹带着水汽舔舐过肌肤,浑身上下就像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心甘情愿地雌伏。 余愁眯起了眼睛,她喜欢韩琴君,无论对方对自己做什么,她心中都欢喜的很。 只要是她,只要是韩琴君。 青年是中人,对余愁身上的气息并不敏感,故而也不清楚契主韩琴君已经先一步下口盖章,恨不得把契子全身上下,从里到外舔个遍。 他的举止有些亲密,但又说不上过界,一套下来倒也正常。说来也是,既然是要让人欺骗自己的奶奶,又怎能将阴谋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倒是余愁躲避的这一小动作清清楚楚落在青年眼中,浅浅一笑,眉目温柔。 不甚在意地窃窃私语一句:“拜托了。” 余愁抿抿唇,转头之间目光落到了任同身上,一向嚣张跋扈恨不得到秒天秒地秒空气的任大导演,此刻居然怂了。青年过来与自己说话的时候,任同她颇为乖巧地上前一步扶住老人家,尽管是无用功,老人家虽然年纪较大,但不用拐杖都笔直笔直站着。 说句不好听的,老人家站的都比任同流里流气强。 余愁垂下眼眸,视线在祖孙二人身上来回转动,已经无暇再去观望片场其他的反应。 唔…… 扫动之间,望进老人家的浑浊眸子,心间一颤。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视线的对撞犹如电光火石,老人家一眼深沉到不可见底,似在透过她重识旧人。 文中许语花得罪一切,唯二两个对得起的人便是女主,便是唐糖扮演的女大学生。但余愁亦仔细品味过原文,原著系列中这一本不过是讲述了一场阴谋与阴谋,狡猾与狡猾之间的对决。 许语花前期耀武扬威,但到了最后不过是一枚被遗弃的棋子,死在了麒麟和其他地下工作者给她布置的局中。她搜查了许久的内鬼,竟然是最信任的人,在懵懂无知中被信任的人杀掉除害。 自始至终都没有洗白过。 余愁忽然想到一点,如果老人乃是文中的人物原型,依靠功勋,她现在身份必定不低。原因无他,麒麟和许语花等人是当时颇负盛名的军校毕业,能就读者非富即贵。 毕业之后,彼此分道扬镳,貌合神离。许语花属于家道中落,一朝落败被犬欺,有人说她甘愿成为走狗,正是因为如此。 实情如何,无人知晓。起码现在,许语花在“血红”笔下是一枚弃子,是为英雄铺路的祭奠者。 对于英雄,余愁心中带着几分敬畏,纵使青年不提醒自己,她亦会做到恭恭敬敬。 原以为老人家会将自己一直认错下去,余愁在考虑揭穿还是假意应和的时候,老人家眼神变幻,闪过一丝泪光,情绪复杂变化。 她徐徐地长叹一 分卷阅读53 口气,幽怨道:“我又犯糊涂了。” “奶奶……”青年无奈地喊了一声,为了她的小糊涂,自己安排保镖和医生一同同行,也是大费周章。 “哎~”老人家说话带着江南水乡的柔声,越听越软,配着她的慈眉善目,十分和善,“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犯糊涂的时候说的话,不要当数。” 话是这般说,她也知道孙子不会照做,第一次踏入这种地方,感到惊奇。 但面前的人才是她心中,我们回去吧。” 顾情,正是青年,他闻言听奶奶又蓦地改变主意,不好意思冲众人露出抱歉的笑容,说道:“叨扰了。” 任同单手叉腰,一摆手毫不在乎地说:“你们大老远从别庄跑回来一次也不容易,待几天再走吧。” 顾情点点头,握紧了老人家的宛如枯枝的手掌。的确不容易,老人家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此次回来,也奔着此地较为出名的医疗技术而来。 医生已经联系好了,只待带着老人家过去看看。 他们之间的对话,令人摸不着头脑,又猜不出彼此关系。 更加让余愁震惊的是,任同是亲自将人送出去的。余愁一瞬间的表情和其他人神同步,震惊! 但她极快地收敛,以至于任同在一堆震惊脸中,见余愁淡然自若,十分高兴地拍了拍余愁肩膀,看得出来她对此十分欣慰,大手一挥,喝道:“看什么看,继续拍啊。” 这欣慰……不要也罢。 余愁心中有千千结,但无一人可解,知情者不说,不知情者瞎说又没必要听,只会让猪油蒙了心。 今日戏份上午便结束,余愁在剧组蹭了盒饭,今日的菜色不错,加一个鸡腿和蛋。 经纪人在耳边喋喋不休,猜测着上午两个人的身份,越说越离谱。 余愁充耳不闻,权当养了一只聒噪的小鸟,吃饱喝足之后在小鸟的聒噪中踏出了片场。 视线中乍现熟悉的车,让余愁猛然一顿,经纪人鸟嘴也突然停止。 hat?!! 为什么韩总跟个怨妇一样,守株待兔似的还在?! 经纪人已经无言以对,躲在余愁身后伸手一摊手,长叹一声。韩总这样子,日后结婚怕是个妻管严。 余愁一停,脚底便似吸了磁铁一般,再也动弹不得。从一看到韩琴君的一刹那,她的一颗心快要飞上了天。但心中的矜持却又唰得将其撕扯下来。 她看着韩琴君一步一步走过来,明明是三步做两步的焦急神态,但落在余愁眼中,仿佛天地缓了下来。 对方的高跟鞋鞋跟踩在她的心口痛麻酥养,随着走动而一前一后来回交织变幻的黑色高跟鞋,如同两条游鱼。 鞋跟踩踏间带起来的灰尘,如同游鱼悦动将迸溅的水花,漂浮又落下,直愣愣地敲打在余愁的心间。 哎? 她在等我? 她在等我? 余愁大脑死机了一小会儿,才猛然找到这个关键点,旋即仿佛刷屏一般,填充了所有的弹幕在心中呼啸而过。 韩琴君在等自己! 对方等了多久,有没有很累,是不是很无聊?在无数的担忧的问题落下帷幕,最后余愁欣喜露出笑容,快走几步到她面前,按捺住抱上去的冲动,双手紧捏成拳,呼吸不畅。 “韩……” 她刚刚说第一个字,经纪人便十分有眼色地悄然离开。 狗粮什么的,自己才不想吃。 都说小别胜新婚,但这两个人是小别吗?一天都还没到呢!她的个老天爷呐,韩总年纪老大不小,找个伴侣总是叫向往,原以为这一对是金钱与肉体的碰撞,在恩爱的背后是肮脏交易。 却不曾想娱乐圈这种被金钱围绕的地方,也从漫出一股清流。 小经纪人望了一眼自家艺人,之前在心中也算德高为重的余大影后,幽幽长叹。 余大影后年纪轻轻,又不缺追求的人,想爬她床的粉丝一大堆,怎么一遇到韩琴君,便软得似团棉花,捏紧在一起一口吞下都不嫌弃塞牙。 恋爱脑么。 况且看韩总这样子,怕是要浪到起飞,别人家的明星谈恋爱遮遮掩掩,韩总恨不得拉着余愁往记者面前靠…… 光天白日之下!经纪人默默退到一边,呸! “唔。”韩琴君应了一声,只这一声,余愁一听便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结结巴巴地吐着气,眉眼弯弯望着面前的契主,欢喜的不得了。 她本就喜欢韩琴君,身上又被轻轻留着印记,韩琴君一靠近略微波动的气息得到安抚,让余愁舒坦的似一只傲娇的猫,伸展着腰肢祈求主人再次顺毛。 韩琴君口中烟草的味道还没消散,迷醉之间,撞进余愁的眸子,她比香烟更加醉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忍不住捏了捏余愁的小脸蛋,看起来像个很好骗的小傻瓜。 恩,好骗,自己就先骗回家得了。韩琴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问道:“今天这么早下班?” 余愁点点头,片酬早就谈好,拍摄时间基本也固定在一个大范围,现如今不过是少食多餐,除了多在家,公司,片场跑几趟,对自己而言并没什么损失。 “我正打算去公司找你。” “不用了,”韩琴君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摇头,转身朝车走去。余愁紧走一步险些撞契主 分卷阅读54 身上,鼻尖探知到的温柔气息,让她头脑发昏,说了一句,“所、所以现在是要去公司吗?” 韩琴君忽然顿下脚步,余愁一时不觉察,轻轻一嗑后反应过来倒退一小步,还未站稳,眉心一痛。 目光抬上去,契主默默收回作恶的手,平静的双眸此刻荡漾着好玩的趣味,嘴角亦是止不住的上扬。 但其实下手之后契主就后悔了,皮肤嫩的能出水的余愁,眉心因自己一戳突兀地出现一点红。 在余愁茫然回望之际,韩琴君再度伸出食指有些心虚地揉了揉,越揉越红。 那抹红色反而扩大了不少,乍一眼似一颗朱砂痣,红艳艳地点在眉心。 韩琴君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虚地起了虚汗。 不过余愁是不是拍戏拍傻了,自己好不容易推掉工作来接她,一开口又是回公司。 “回家。” 韩琴君说罢,眼神越过她落到躲在一边装死的经纪人身上,询问,“我送你一程吧。” “不了,谢谢韩总好意,我有人来接,回公司。”经纪人双手交叉摆在身前,晃的都快出残影。 她一拧眉,只敢心中腹诽,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家。 韩总旷工没人敢扣工资,自己可还指望着微薄的薪资度日子。 被拒绝好意之后,韩琴君并未强求,领着余愁上车。在经纪人艳羡的目光中,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扑了经纪人一脸,她有些沧桑地抬手糊了一下脸。 这样秀,过几天报纸头条没有一点风浪,她就啃键盘! 欢欢喜喜跟着契主翘班的余愁脸上笑意遮挡不住,不用韩琴君开口询问,便先一步将今日发生的惊奇事情道出。 故事再讲一次,不会因为说法不同而改变结局。故事的主人公无论好坏,现如今已经天各一方。 在一个十字路口,韩琴君缓缓停下,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敲打着,发出极具节奏的声音。 “顾家。” 韩琴君说了顾家,这叫余愁一愣,血红也就是顾情,但她不了解这个家族。 大抵是非富即贵。 交通灯红色的字体在韩琴君眼中跳跃,倒计时结束前,韩琴君十指顺势敲了一下,发出哒哒哒的小声音。 “顾家是大院里的人。” 韩琴君的声音被隐在周围汽车发动的噪音中,不甚清楚。 余愁沉默,那么一切就说得清楚了,是谁给任同这么大的胆子,敢触底线,在无法上映的边缘试探。 但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自从契子来了之后,自家小姐便再也不早上班晚下班,每日准时,偶尔还早一丢丢回来,按时吃饭养好身体。 这本是好事。 林管家看了看远处墙壁上悬挂的钟表,眯起眼睛看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长唔了一声。是在做梦吗? 韩琴君昨晚没睡好,取下眼镜之后,眼底的青黑色越发明显。 她提早回来,有一个小原因自然是为了补觉。 余愁站在倒在沙发上长叹气的契主旁边,眉心紧蹙,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她。 林管家恨铁不成钢地望了小姐一眼,把余愁拉到一边,旁敲侧击询问:“这么早回来是要准确做什么事情吗?” 比如收拾一下,去领个证? 余愁又不是傻子,林管家一张脸写着期待,直直往自己眼睛中戳。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意味深长,又有些腼腆。 “再说吧。” 如果韩琴君主动,她现如今仅剩的矜持,必然抛至天边,忙不迭的同意。 林管家心满意足抓住她的手,宽慰地笑一笑,那就快了,小姐那边,自己催一催。年纪不小了,结婚还要老人家催。 比林管家更加心急的是媒体。 翌日,林管家早早地下楼,桌子上是新送来的报纸,本是寻常无奇,但上头偌大的标题字,让他一双浑浊的眸子霎时间睁大。 “小、小姐?” 只见模糊的照片中,小姐伸出手戳余愁的眉心,四目相对,那叫一个情意浓浓。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管家从未如此感谢过狗仔媒体。 第44章 偌大的版面,偌大的头条,顶顶上头挂着的几个字,实在叫人无法忽略。 林管家忙不迭翻找戴上老花眼镜,抓起报纸仔细查看。 呦!怎么还给韩琴君打了马赛克?! 这码打得有点薄,他刚才没戴眼镜,马赛克遮掩住的画面在眼中自动消失。旁边还有一个余愁做陪衬,顿时认出了小姐。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海中落地生根,便无法再拔除,这若不是小姐,他他他就不信林! 报纸在林管家手中,跟着他在房间里来回打转,走动之间带起的风吹完了图像,林管家最后索性将它平铺在餐桌之上,用杯子压住四个角阻止飞走。 韩琴君一下楼,看到被“公开处刑”的自己,本就虚浮的脚步差点没一下跪了。 林管家吹胡子瞪眼,旋即认知到自己脾气不好,深呼吸收敛,平静心情,语重心长地对小姐说:“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我看余愁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韩琴君坐下,报纸正对着自己,她抬手拂汗,移开了杯子,拾起报纸仔细查看。 眉心的蹙,她昨日竟然被人偷拍了。韩琴君仔细想了想,全然记不得,也没察觉到狗仔的出现。 况且,任导财大气粗背靠顾家大树好乘凉,谁敢跑到她片场门口撒野?韩琴君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香醇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让昏睡一夜的大脑稍许精神。 韩琴君将报纸反面朝下,不急不慢地喝着咖啡,心中有底待会去公司调查验证。 她要装死,林管家也不能拽着韩琴君的衣领子怒喝,调整呼吸,告诉自己要平心静气。 小姐什么都好,可有时候就是太慢性子,昨日自己与余愁推心置腹地交谈,契子已经收拾好嫁妆,只要她韩琴君点头便欢喜地嫁进来。 小姐主动一下有那么难?! 外头和煦的阳光穿透窗柩,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氛凝固,余愁的脚步声成了救赎。林管家抬手招呼余愁,喊她快些过去,韩琴君撑着他不在意之时,放下杯子,指腹按在纸面上朝自己身边挪了挪。 很起作用的小把戏,余愁径直落座,尽管林管家挤眉弄眼,可只余下了一头雾水。 林管家:??? 扭头一看,气不打一处来,小姐这还有脸将报纸收起来? 老人家一双浑浊的眸子瞪的贼溜溜圆,韩琴君装作看不见,坦然地继续吃早餐,面带微笑,一点都不知道廉耻。 “小姐……”林管家恨铁不成钢,被韩琴君打断,“时间不早了,快点吃完,林叔有什么 分卷阅读55 事情,我们回来再说吧。” 回来? 林管家气呼呼扯了油条,腮帮子鼓鼓囊囊地拒绝,若是真让小姐与契子待上半日,熊猫都能被她说成彩色的。 余愁起床起得急,转换期的气息时而让她昏昏欲睡,时而兴奋不已,虚漂下来,脚趾间都打着颤,无心插话二人。 待韩琴君拉着她上车的时候,人还在不急不慢地打了个哈切,一双眼睛充满了迷茫望向韩琴君。 “今天有急事?”尚在鼓中的余愁,含糊着说。 韩琴君面容不善,平静地看着前面车况,随意回了一句:“我先把你送去片场,先回公司处理点事情。” 余愁心中有些不安,韩琴君的这一句话攥紧了她的心口,却迟迟不给个准确说法。 从家里到了片场还是如此,余愁长叹一声,心事满腹,又没迟到,余愁脚步沉重向着片场而去。 余愁一下车,韩琴君摇起了车窗,手机屏幕光亮,她拨打熟人的号码。 “喂……”任同慵懒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迅速回话,“报纸我看了,已经压场没人会多嘴,最多能帮到这里。” 韩琴君改不掉敲打东西的习惯,方向盘上,手指爬阶,她收回目光凝神冷笑;“呵~我是不是还要承你的情?” 安静了一瞬间,任同用笑声打破尴尬,反问:“韩姐,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哼!”韩琴君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别告诉我,不是你搞的鬼?” 事迹败漏,任同倒没再似之前躲闪不提,但也绝不承认。 似乎不经意地反问:“韩家,板上钉钉的事情,似乎也算不得造谣啊。” “那你应该让他们把码打的再厚一些。” 起码不至于让老花眼的林叔一眼看破,今早暧昧催促的目光简直叫韩琴君如坐针毡。 她不是一个性子急迫的人,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人要一步一步地追。可能因为年纪的原因,相比娱乐圈嫩出水,活力四射的契主……自己是没什么优点能留住余愁。 周遭之人为自操心一些,也说的过去。 可…… 韩琴君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冷言冷语追问:“我不希望有下次。” 韩琴君将手机从耳边挪开,不看屏幕指尖凭借着感觉挂掉,手腕一甩将手机扔在一旁的副驾驶位置上。 嘴角的冷笑一直没停下来,她将鼻梁上的眼镜近了近脸,动作之间,镜片折射着白光,一双细长的狐狸眸子在冷光之中若隐若现。 “任同……你以为抱上顾家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么?” 韩琴君留下一句,绝尘而去。 任同一大早心情本还算畅快,训了一下人,讲了规矩便着手布景,结果被韩琴君扑头盖脸一顿骂,心情跌倒最低点。 余愁在她眼中出现,瞬间想要暴跳如雷,可一想到韩琴君的手段,再回忆起昨夜顾情的那通电话,整个人瞬间就萎了。 惹不起,惹不起。 余愁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时而传来的探知目光,偷偷摸摸,成分复杂,要说不说吊人胃口,逼得余愁心尖尖发慌。再看经纪人,一脸平静,风平浪静的姿态。 经纪人: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 余愁抓着手机,手指动作,单手翻转抓握在掌心之中,轻笑。瞒得住自己? 种种一切,再配合今早林管家的欲言又止,余愁不用掐指推算,便晓得今日有祸,这一把火悬在自己的头颅上,舔着垂涎欲滴地火焰。可到底瞒着自己什么呢? 也许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只是没必要让自己徒增烦恼。然而有一句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人就是这般,对神秘的东西,未知的的事物总是抱着极大的兴趣。 余愁有很好的求知欲,上网一查,娱乐圈吃瓜消息太多,不知是自己的八卦没掀起风浪或者被公关了,寥寥无几。 铺天盖地的,与余愁二字捆绑在一起的名字,依旧是韩涵。 余愁眯了眯眸子,息屏之后,眼神放空望向前方。以为这样就能切断自己与外界的联系? 仅仅一瞬间,单见余愁再度打开手机,点开微博发消息。 指腹在九宫格上来回跳动,打出五个字,“一切都很好”。钓鱼消息,真诚与否不重要,目的是为了炸出今日怪事连连缘由。 做完这一切,余愁嘴角勾起笑容,愿者上钩。既然发生“事情”,那么自己的感想随意写写,亦会有粉丝代号入座。 余愁将手机收起来,今天的戏份即将开拍,等结束工作之后再上去查看。 “抱歉,我来迟了!”人未至,声先来,苏桑桑连轴转的工作让她神色有些苍白,但双眼炯炯有神,嘴角挂着的笑容温柔。 她也算新人,态度谦和有礼,与男主扮演者一对比,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但唐糖的热情却没分多少落到苏桑桑身上,也许是同辈相轻,又或者单纯的合不来。 余愁一见素来喜欢在自己面前背剧本的唐糖,转移了阵脚,位置落到了旮旯中。 旁人的快意恩仇与自己没有关系,余愁也不想管。不多时,苏桑桑换装出现,贴身的制服扣在身上,她将扣子撇开了几个,高绑着的马尾流露出一股野气。 温雅中带着淡淡的帅气。 陌上人如玉。 苏桑桑转了几下道具枪,摆出一个酷帅的姿势,枪口不小心正对着余愁。一愣,有些腼腆地笑说:“抱歉,我不小心对着你了。” 她的心思太过于敏感,实则余愁压根不在乎,不过是玩具枪而已。 余愁有些失神,难怪……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任同都要大胆地启用新人。苏桑桑身上的气质实在太符合了,她一装扮好,余愁便想到了昨日来的老妇人。 说话软糯,周遭气势却强硬,苏桑桑不说话也是如此。说来可笑,她们二人皆是契子,却齐刷刷地假装契主。 第一场戏便是冲突戏。 也是原著中,女主和许语花的最后一次正面对话,闹翻之后道不同不相为谋,再有的接触,也不过是许语花在彼此危难之际对顾玉的援手。 作为对手,许语花一败涂地;作为朋友,许语花无愧这二字。 她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亲平好友不解,纷纷远离,顾玉曾经去质问她,但越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也是漫不经心地回答。 激怒了顾玉。 庭院中一棵大槐树,树荫之下,许语花与自己对弈,她眼底有着浓浓的黑眼圈,白子黑子齐手,让她出手颇为无比的迟疑。 执黑子的右手停在空中,久久未落下,门轻开,并未上门闩。一声巨响,苏桑桑饰演的顾玉从外面撞门而入,踉跄几步险些跌倒。 许语花一开始并未被她惊吓,但手中黑子却脱手而出,如同泠 分卷阅读56 泠玉碎落冰泉,咚一声,停在一个不恰当位置上。 许语花立马伸手想要将黑子拾出来,她想悔棋,指腹碰触到冰凉的棋子顿停。 落棋无悔,她垂眸,一如人生,命中注定的事情又怎能更改? 走错一步,步步错,自己回不了头,索性让白子一路踩着黑子过关斩将,成为最后的赢家。 顾玉稳住脚步,便急忙大步流星带风而来,一个踏步稳稳停在许语花面前。同龄的两人相对而望。 截然不同的面容,上有不同的神态,顾玉眼角眉梢带着对新时代的希望,许语花却从未笑过。 顾玉恍惚之间,漠然记起当初军校求学,许语花性格还算开朗,分别这数年,家道中落,人情冷暖,种种变故封锁了她的笑颜。 但…… “你是来劝我的吗?”冰冷的语气,低哑的嗓音,紧随而后的是极具轻微的咳嗽。 “大势已去,你就是不改投,也没必要再参与这件事情。”离开,不好吗? 许语花冷笑,质问她:“你知道什么?绝杀计划是一次绝迹反击的机会,只要真正的计划没泄露,胜负还不一定,你当我真看不出你的身份?为别人卖命,当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喽喽,死了都没人给你收拾,刚才那些话,我全数还给你。” “你若是看不清楚局势,我——可以教你开开眼。”话音落下,漆黑的枪口顶在盘坐之人脑门上,顾玉气得全身发抖。 先前以为这人救自己还算有点良知,今日一论,竟是从里到外被洗脑了,“为了你这条命,我劝你早点离开,不至于你下阴曹地府见他,臊得见不得人。” 许语花挑起一颗白子,将它按在棋盘之中,虽还没停手,但赢了…… 从一开始它就赢了,运气也是成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要么走,要么杀了我。” 许语花身子一歪,靠在枪头上,竟是不怕走火风险顶着站了起来,坦然说这么一句话。 “你真是蠢到骨子里了!” 顾玉身子和话颤颤巍巍,抖的不成样子,食指扣在扳机上,红着一双眼睛瞪着面前之人。 “算了,你先前救了我一命,今天还了,日后我绝对不会收手。” 许语花目送着她离开,松开手,手中黑白双子尽数砸落在脚边,紧抿唇仰头望天。 忽然咧嘴一笑,眉目之间终于有了当年稚嫩的面庞音容。 过了一遍,余愁听到任同喊“卡”,第一件事情便弯下身子去捡棋子,黑白分类放好。 而任同则眉头紧蹙地查看先前的录像。 从顾玉推门开始,反反复复地查看,到后期,苏桑桑被余愁带戏后,任同的眉心才舒展了一些。 苏桑桑神情紧张,屏住呼吸凑过去查看。 “余前辈演得好好,我完全是被带着走的。”苏桑桑苦笑地揉了揉头发,自嘲道。 任同起身,宽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你就让她带你。” 她和余愁的起跑线本就不同,十八线小明星和蝉联影后比演技,登月碰瓷。 任同欣慰的是苏桑桑不亏是自己看上的人,心理素质比另一条剧情线的男主好太多了,起码余愁压戏的时候,她不断地调整状态,跟着余愁的节奏走。 任同不是演员,同为导演的她更加专注电影的剧情流畅度与画面,至于演技,她喜欢余愁的演法,起码在回顾画面的时候,只需要挑一两个小瑕疵,还以为也是个聊起不起的地方。,如今看来也不算小地方, 这一切源于余愁在开机之前所做的准备,任同见她手中的剧本花花绿绿,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不同的人物情绪,还有便签说明心态的转变。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余愁情绪尚未稳定,但远不及崩溃的边缘,徐徐走来。 苏桑桑同为契子,连忙过去扶她,担忧道:“前辈,你没事吧。” 余愁摇摇头,心中想的却是里外一家。 长叹一口气,先前看这一段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总觉得编剧话中有话,今日再一对戏,奠定了先前的猜测没有错。 原著几年前看了,记不大清楚,如果这真是血红写的……如果这些故事是顾老太太告诉他的,那么所谓的绝交,后来已经冰释前嫌。 若是绝交,便不会给处处给“许语花”这个角色留后路,留给角色遐想的机会。前世杨庭接手这个角色,演的是嚣张跋扈,倒是将小人得志演得活灵活现。 余愁心中茫然,不敢再走她的老路子,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此地人多眼杂,灵光便暗自搁置心中。 接下来的拍摄极度顺利,任同骂人的次数直线降低,安静的岁月静好,只差准备一捧热茶,学着老人家轻轻地吸允小酌。 苏桑桑的出现,正如一壶清火的凉茶。余愁自然乐得轻松,还能少听点啰嗦。 一声卡,任同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喊了停。 “唔,可以了。” 余愁和苏桑桑的今日戏份结束,苏桑桑很快出戏,学着任同伸懒腰,十分有默契。 苏桑桑舒坦地眯起了眼睛,左右看了一眼,落到余愁身上,脸色一变。 余愁还沉溺在角色感情中,气息开始紊乱,她看着棋盘发呆。 苏桑桑受到她的目光扫射,回望过来的时候,总让她觉得是许语花在看顾玉,透过外在看本质。 余愁眉目寒冷,当年同学,多年好友,救命、提拔之恩,最后化作血光交加。顾玉没说服许语花逃走,远离必死的威胁,愧疚之意在心中郁结。 许语花看着自己所支持的势力慢慢倒台,而自己却是棋盘中的棋子,她奋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却远不及另外一颗站错了位置的黑棋,牵连一发,毁去全局。但是身上的气息却开始动乱,余愁自身还没有锁察觉……苏桑桑心道不妙。 她天生对气息的变化就比较敏感。契子的气息从血液中、从骨骼中蔓延出来,清香甜蜜,契主留下的印记作用在慢慢失效。 但还在起作用。 苏桑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惊慌失措地找导演解决问题。殊不知导演为了避嫌,早就躲到角落里。但也不是无所事事,不慌不忙地给韩琴君打电话,准备告知对方,她家契子怕不是转换期要结束了。 转换期具体多久没人知道,短则一个月,长的大半年,一年也有,每个定数。 其实任同也知道余愁不可能是转换期结束,不然韩姨早就把人关在家中好好疼爱,哪里还敢放出来。 准备将事情说得严重些,吓唬下对方,催促她早些来。 余愁摆摆手,示意任同自己没事,还能控制。随后深吸一口气,将过多杂乱的思绪从脑海中抛出去。 双脚走路起飘似的,余愁晃晃悠悠从经纪人手中拿过 分卷阅读57 自己的包,躲进休息室从中拿出抑制剂,用力按下往身上疯狂地喷射,气息瞬间环绕在了整个身躯之上,压制住暧昧气息。 余愁深吸一口气,几乎快要窒息,她险些闻不到自己的气息,更加不用说韩琴君的。 这抑制剂好奇怪…… 真是一点都不好用,仿佛只是想买个蚊帐,老板也搬来了一床被子,不但没用,反而是在捣乱! 镜子中的人脸色略微染着粉色,自带春意,一双眼睛开始沦陷。余愁抬手捂住双眼不敢再看,她在自欺欺人。可余愁又很清醒,骗不了。 她一如前世,明明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却要像个小丑一般借助抑制剂。余愁跌坐在地上,靠着墙,眼角溢出生理泪水。 她很难受…… 不是气息稳不住,而是委屈蔓延到身体中的每一处,一想到等会出去整个剧组的人就会看到自己孤立无援的样子。 流言蜚语如同流萤一般再度冉冉升起,无法压制。 用脚指头想,外面那些平静甚至和善的面孔下藏着一颗如何狠毒或者极度的心。 毫无道理地猜测,抓住一丝不寻常之处疯狂追查,挂根究底。 “看,说是两情相悦,不过是做戏罢了,要不然转换期怎么还要使用抑制剂?” “她活得就像个笑话。” “没人要的孩子,眼睛又是瞎的,不会是被父母故意抛弃的吧,反正也看不见……” 余愁低声啊语,越发用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将自己陷入黑暗中。 韩琴君,韩琴君…… “韩琴君……”余愁低声喊着对方名字。 她突然后悔刚才阻止任同给韩琴君打电话…… 余愁此刻没有迟疑,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上找到韩琴君的手机号码颤颤巍巍地殿下去…… 从公司到片场需要…… 余愁脑海中开始做一套没什么用的计算题目,然而她一开始的假设都是错的。 飘扬着古典音乐的餐厅中,韩琴君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双手环抱着胸,面前汪静今日打扮的花枝招展,而契主的目光却定格在咖啡之上。 汪静不说话,维持着最后的骄傲,而韩琴君却一心要和她打持久战,最后心理防线崩塌,将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几乎可以不论。 大庭广众之下,汪静不好爆发,这也是为什么韩琴君将见面地点约在这在这种言多眼杂的地方。 汪静脸上粉底堆砌而成的,她哭笑不得,仿佛成了一张面具,一说就要炸裂开,一同从脸皮上剥落。。 “琴君,你清醒点,老爷子不会同意你和那个契子在一起的。” 汪静一说到这个,仿佛抓住韩琴君的小辫子,一个劲地在这个话题上紧抓不放,说道:“余愁这个人贪图钱财,先前答应和韩涵结婚是明码标价……” 韩琴君充耳不闻,权当她在放狗屁! 真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戏耍,难不成自己就没电眼力见?! 可惜的是调查资料,韩琴君十分谨慎地放在哦别墅的书房之中,今日不能直接扔到对方脸上,真是一个遗憾。 装,继续装,韩琴君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抬起头叫对方看的清清楚楚,所谓的故事听来还挺洗脑的。 可惜她是二流编剧,在编写锁定故事之前怎么就忘记去查一查,观众知道的是不是比她还要清楚。 汪静自言自语,又有些喜极而泣,今日韩琴君能主动喊自己出来,让她心中多了一丝希望。 起码两个人的生活又再度多了一丝交集,尽管这种来往,毫无益处。 “好了,”韩琴君打断她的自我高氵朝,呵声道,“所谓的演员怕是在你面前都自愧不如,自导自演,技艺高超。” 韩琴君说话不留情面,汪静脸色刷的一下变难看,好在脸上厚厚的粉遮挡住了一些,才给汪静留下最后一缕面子。 汪静咬着牙,强忍着怒气,冲着韩琴君说,但却更加是像在宽慰自己。 “没、没关系。” 说完之后,便又痴痴地望过来,不知悔改。 韩琴君嗤笑一声,以前还和她仔细聊过,但发现这个女人简直是无药可救。汪静一边怨恨着哥哥对她的伤害,一边又自私地伤害着别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韩琴君嘴角的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她也不磨蹭时间,开门见山道:“韩家不是你的,如果你利用韩涵做跳板,想要间接掌控韩家,我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汪静装聋作哑,故作惊奇地反问:“琴君,我不懂你的话。” 韩琴君懒得和她生气,汪静真是吃透了她的脾气,才会一而再再三儿于她发火的边缘处试探。 “汪静,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吧,这样只会让我感觉到恶心。” 韩琴君见面前的女人还在装聋作哑,径直说道:“你以为自己掌控了任同?你以为你掌控了事情发展的方向?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场笑话而已。” 汪静起身与韩琴君对视,她痴恋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疯狂,这股疯狂让韩琴君不安。 若是自己真的和余愁公开了关系,这个女人怕是要像一只疯狗一般咬人。 是否很痛,韩琴君暂不知晓,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真走到那一步,她和汪静便真的没有情分可讲。 电话铃声打断了汪静的回忆之旅。 韩琴君从来不会挂断余愁的电话,心中隐约生起一丝不安,连忙接通。 手机彼端传来微弱的声音,柔柔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韩琴君,我不舒服,外面好多人,不能被看到…丢人死了…” 余愁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每一句都十分急迫,这些正是她的担忧。她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余愁?”韩琴君顾不得其他,脱口而出,汪静脸色一变,默默攥紧了掌心,眼神狠毒。 又是这个女人! 韩琴君顾不得其他,电话中余愁在低声地抽泣着,却又强忍着泪水,不敢放声哭泣的害怕样子,简直让人难受。 她不知道余愁怎么回事,但现在汪静是好是坏,已经不再重要,韩琴君心道自己得去接余愁回来。 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契子被人欺负了。 电话始终没挂,韩琴君宽慰了几句后,听见余愁结结巴巴地委屈抱怨。 “我不敢出去,会被人看到的……” 也许是契主熟悉的声音,温柔的宽慰,让余愁稍微稳定了一些,她有些发蒙地看向前方。 抑制剂好像有问题…… 余愁手脚发颤,将滚落在不远处的抑制剂瓶子抓过,眯起眼睛仔细看着。并非产品,正规厂家制作的,只是……不是自己常用的一款。 余愁心中一气,将瓶子甩掉,谁拿错了还是谁故意放错的? 故意而为之,一旦气息不稳,谁还有心思 分卷阅读58 去观察这是不是合适的?也许小人就藏在外面的人群中,等着拍下自己难看的一面。 余愁蜷缩着身体,不时安慰着自己,韩琴君很快就来了,很快… 待在狭隘的休息间中,隔着薄薄的门板,喧闹通过缝隙无孔不入,如同针扎一般,疯狂地望她的耳朵中钻。 徐徐之中,声音似乎变小了一些,脚步声越来越靠近。 哒哒哒,敲门声起。 “余愁,我是,韩琴君,你还能开门吗?” 余愁费尽力气起身,缓步走向前,她的动作极度缓慢。韩琴君以为她担心被人看见丢人,轻声告知:“我让任同将所有人放回去了。” 所有人都不在,没有人看她的笑话……仅存的面子保住了,打开门的一刹那余愁双膝一软,跌韩琴君怀中。 “太……太好了。” 韩琴君手指在她后脖颈的位置上扫过,长叹一声。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说了情绪不要太过形,反正先一步拉住汪静就是了。 他挡在汪静面前,劝解:“汪小姐,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咱们好好解决。” 汪静僵硬地站在那儿,双手不甘心垂着,杵着胸前,却没有依靠地方,十指手足无措地微微颤动。 韩琴君留下冷冷一瞥,大步进屋。 汪静想要再进一步,林管家年纪虽大,但此时却身形灵活,左右一步虚晃住她。 皮笑肉不笑,道:“汪小姐,自重。当年的事情,老头子我也略知一二,也晓得小姐昔日可怜你,并没对韩先生说出实情。我说这话没什么别的意思,毕竟你现在和韩家关系匪浅,韩先生对你也算上心,不短你什么。小姐的脾气你也知道,说一不二,她不管是因为不放在心上,不是默许你的行为,可有些底线是不能逾越的。” 林管家不急不慢道:“汪小姐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不需要老头子多说什么了,今个家里人有点小事情,就不留汪小姐吃饭了。” 他说罢,一抬手送客。 汪静顿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满满的不甘心。今日韩琴君主动约自己,害她欢喜的手舞足蹈。 对方怀疑自己从中作梗,挑拨澄星和韩家的关系,又质疑和任同一起设计余愁,想要让她身败名裂。 这些,自己都可以不在乎。 但当余愁一个电话,韩琴君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丝毫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她便窜起无名火。 汪静眺望了一眼别墅,火气烧的愈发强盛,此刻,那两个人必然是情分窃窃。她过来看看,让韩琴君神魂颠倒的契子现实中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行么?! 韩琴君看得上现在的余愁,却对当时的自己视之如毒蝎,当年的自己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现在的余愁。 “请!”林管家再送客。 汪静转身过急,险些被自己绊倒,有些狼狈地离开。 林管家望着汪静,摇头,当初大少爷不娶她就没这些破事了。 转念一想,也许……也不一定,只能说造孽呐。 他快走几步回别墅,可别出什么事情。 就在即将踏上台阶上楼的时候,思索,契子又气息不稳,小姐和她孤寡二人待在一起,出事好像更好。 林管家长哎了一声,转身回厨房。 关自己什么事情呐! 他人在厨房,心却悄悄飘到了楼上。自己给这两个人制造机会,小姐这磨磨蹭蹭的性格,不催一下是真不着急。 不就是仗着契子喜欢她,林管家冷哼一声,看在余愁的面子上就不和她计较了。 二楼。 韩琴君半蹲在床头,本就消瘦的契子蜷缩成一团,却怯怯地伸出一只手扯住自己衣角。 韩琴君轻笑一声,扯开余愁攥衣角的手,与之紧握。 熟悉的契子味道中,韩琴君还嗅到陌生的抑制气息,眉间如沟壑,她紧紧了手掌。 许是所带来的轻微疼痛给了余愁多一丝慰藉,下一刻,契子便将紧扣的双手朝身前带了带,如视珍宝地贴在身前。 “怎么回事?” 韩琴君手指蹭了蹭余愁的脸庞,指尖传来的热度高的有点吓人。余愁不至于这么快结束转换期,就算气息控制不住,受影响较多也是靠近她的契主。 韩琴君垂下眸子回想,上次也是因为自己刻意引诱对方,才…… 但在片场拍戏,任同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任同金钱至上,但还不傻。 余愁微微抬头,双眼带着水汽望着韩琴君,弱声道:“我用错了抑制剂。” 韩琴君忍耐着脾气,冷声道:“以后别用那种东西,告诉我就行了。” 脑袋昏昏沉沉,一阵一阵地抽痛,此刻听到韩琴君不耐的话语,余愁心中升起一股委屈,鼻子一酸,哑着声音反驳:“抑制剂出错了,不是我平时用的。” 除了一些通用的抑制剂,很多契子都是选择适合自己的抑制剂或者信息模拟素。 虽是叙述语,但韩琴君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怀疑。 长叹一声伸出手拨弄了下被汗液沾湿的头发,指腹顺着脸颊滑落在唇边,无奈道:“应该没那么巧合,没人知道你什么时候会 分卷阅读59 控制不住,也不能肯定你一定会使用错误的药剂。” 余愁撇了撇嘴角,不甚高兴。 韩琴君轻笑一声,没有顺着她的心思说话,实话实说。 平静下来没事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她心中终归还是有些担心,余愁心中压了太多的事情,没有人的心能比顽石还有坚固,一旦被触及柔软处,必定松软酸胀,眼泪似雨水一般流淌。 韩琴君望着余愁失神,手指忍不住在粉嫩的唇瓣上来回磨蹭,不经意沾上了一丝唾液。 凉意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好在余愁太过疲倦闭上了眼睛,任由她予取予求。 “下次告诉我就好了。”韩琴君重复了一句。 “你隔得太远。” 小小的抱怨带着一丝娇嗔,让韩琴君轻笑一声:“电话,你尽管打,我会立马过去的。” “嗯……”余愁长一声,有些不信。 韩琴君像哄孩子一般,与她拉钩,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余愁没力气,脸上有些臊得慌,拉完之后直直说:“小孩子才会玩的游戏。” “但约定却是大人才能坚守一辈子的事情。” 余愁蜷缩,捂住脸挡住越发滚烫的羞意。 待余愁睡着之后,韩琴君才缓步出去,靠在墙上平静一下心情。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唾液,散发淡淡香气,她抬手放在唇边,探出舌尖轻轻舔舐,长唔一声。 一颗心要跳出来,韩琴君按捺住我知道错了,但既然报纸都登了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在下,不过……”明明是扯皮的话,任同说的没一点正经气,一点都不以为意。 “我还得感谢你不是?”韩琴君不善反问。 “哪能啊,为了祝韩姐早点脱单,我选择给余愁放三天假。” 任同踩在椅子上,起了小心思,得,先让余愁这三天把韩琴君哄好再来,省的自己遭殃。 韩琴君打断她的话,揉了揉眉心:“放一天就好了,不要打乱作息时间,省的后期熬夜加班补拍。” 电话挂掉之前,任同喊了一句:“今日你清场的事情,人多眼杂的,我可压不住。” “那就算了。” 韩琴君无所谓,稍微压一下,不要闹太大就是了。 任同舔舔唇瓣,取下墨镜心满意足地甩了甩,笑的像偷腥的狐狸,既然韩姨不在乎,那自己就可以好好做宣传了。 她和韩琴君的想法南辕北辙。 一旁的苏桑桑尴尬一笑,提醒她:“任导,你是不是会错意了?” “没有啊……”任同一摊手,“不是无所谓,让我全权处理了吗?” 管什么炒作不炒作,这电影票房再扑街,再不努力,自己就真要被家里抓回去了。她是导演,也是商人,在分寸之内,利益最大化是至高想信仰。 第46章 此言一出,先前还劝导的苏桑桑也只能无奈地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心中纵然有一万句话都化作了沉默。 任同自私自傲还自大,也许是从小出身家里教导,倒是知道厉害的不能惹,就是要惹也会注意分寸。苏桑桑眼神中闪过羡慕,可惜她没任同这样厚脸皮的性格,也没有她家的钱。 任同斜眼瞥见她一眼,嘴角上扬,不屑地轻笑将墨镜推回鼻梁上。 “桑桑,你是觉得跟错了人?” 苏桑桑恍然失神,闻言,连忙尴尬一笑摆手否认。任同不甚在意,抬脚大步出去,她心头爽快口中忍不住哼出小曲来。 苏桑桑对于她的玩笑话脸面上有些窘迫,任导这个人……看钱看的比命还重,利益最大化,想抱上她的大腿最好不要爬床。 真是祸不单行,她再度长叹一口气。余愁那边自己倒是可以先给她提个醒,可……联系不上是一回事,自己站队任同,随意变换立场只怕到时候会里外不是人。 罢了,苏桑桑对任同还算熟悉,既然要坑韩总,也不会把事情做太绝,不会疯狂压榨余愁的利用价值。 一说到余愁,苏桑桑垂下眸子,眼神闪过对方离开时候的踉跄,以及仿佛易碎品怯怯窝在韩琴君怀中,心中担忧。 不知道现如今情况到底如何了,应该没事……韩琴君那么火急火燎地赶来,小心翼翼地护住余愁,仿佛抱着什么珍宝一般,捧在手中怕碎了,放在口中又怕化了。 苏桑桑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任同出门前的最后一丝背影。 视线重新落到手掌心中,她透过局部在观看这自己,冷哼一声,自嘲道:“只能羡慕。” 其实自己也不小了……苏桑桑满怀心事,选择与任同前后脚出去。拉好门,尚未再度转身,脚便听见脚步声与一声略带惊呼的“呐”齐齐响于耳边。 苏桑桑惊吓地回眸一望,正是唐糖,双马尾的小姑娘脸上惊慌,眼神在自己与远离的任同身上徘徊。 歪头,一双眼睛中霍霍然一行字:这两个人怎么会待着一起? 苏桑桑抿嘴一笑,先做解释:“我对剧本还有不太了解的地方,任导在指导我。” 不说还好,此话让唐糖狐疑神情越发浓重。苏桑桑没有靠解释打消对方疑惑的心思。反正任导不近美色人人皆知,这样的绯闻可炒不起来。 呐,看来今天可以提早收工了。 翌日。 光线透过淡色柔纱沿着地面,慢慢滑到床上,余愁眼珠子左右滚动,睁开一条缝后又连忙遮眼,太刺眼了。 坐小垫子上趴在床头的韩琴君感受到动作,顷刻间惊醒过来,她一直观察余愁的情况,整夜都是浅睡,一点动静都惊醒。 总算到了白日,一动脖子,牵一发而动全身,浑身酸痛。可右手还被余愁紧握住,不好伸懒腰,干巴巴忍着。 两个人紧握的手藏在被子下,酝酿的热度与契子细滑柔嫩的肌肤,让韩琴君心间一软,轻笑着动作亲昵地捏了捏余愁掌心。 但见契子脸上露出一抹粉色,仿佛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急忙将手抽出,韩琴君有些失望。 余愁松手撑身起床,被子从胸前滑落,不同以往,松垮的丝质睡衣时不时贴着肌肤,丝滑温热。有些懵,谁给自己换的衣服? 余愁刚刚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梦中韩琴君,现如今真正的韩琴君也在面前,得偿所愿。她攥住睡衣领口,深深几个呼吸,呼吸之间满是喜欢的人气息,让她欢喜地快要死掉。 韩琴君起身便没哪么容易,只因全身没有一处不酸痛难忍,动动脖子耳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尤其是手上抬长越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仿佛两百多块骨头互相错 分卷阅读60 位碰撞。 啪啪啪作响。 “啊……”韩琴君扶着腰,低叫,扶墙无奈,当真是年纪大了,比不得十几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余愁有些不好意思鼻尖溢出汗珠,心中紧张又尴尬,探出手想要碰她,转念一想不合适,怯怯收回去,从而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韩琴君见她小心思满满,长叹之后,嘴角带笑地伸出手欲拉她起来,言语上缓解余愁的不自在:“林叔应该准备好早餐,我们下楼吧。” 手的位置与余愁视线齐平,修长的手指并拢,上有软润粉白的指甲,指节处的小痣格外引人注目,仿佛眼角泪痣一般。 余愁视线停留在手上,略微望了韩琴君一眼,在手指即将搭上的时候微顿,手指一曲有些犹豫,不过短短一瞬,她眼神坚定,放下去。 与此同时,韩琴君可没时间也没给机会给余愁心中思索,向上一抬,攥住。 二人这一唱一和,倒有些郎情妾意的调戏意味。 今日任导发话放假,余愁乐的轻松,当然韩琴君并未说出,这一天假期真相原是三天。 韩琴君从长远考虑,如果一开始就轧戏,余愁的戏份早就该结束了,但从演员的身体情况所考虑,将拍摄时间化整为零,拖延一天,等到收尾工作也就越压时间,越磨人。 本是为余愁好的想法,但用脚指头想也想得明白,不说为好,就让此事沦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原以为是轻松惬意的一天,余愁在刷牙洗脸的时候看了一下微博,不计其数地转发,黑粉路人不计其数,她仔细辨别,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在片场被人偷拍了,好在把韩琴君给打码了,除了已经发行卖出去的报纸,网络上的稿件都被公关,消失不见。余愁这个时候又发一条暧昧不明的微博,惹人寻味。 粉丝还是一如既往的暖心,黑子照样尽职尽责地喷,所谓的烦恼随着牙膏沫子一同吐掉,顺着水流进了下水道。 一下楼餐桌上舒展身体的报纸坦然展现本色,生怕看报纸的人是一两千度的瞎子!偌大的几个标题差点又把余愁吓一跳,脚下一软向后倒退几步,靠进紧随而来的韩琴君怀中。 “小心。”韩琴君扶住她,附身提醒。 余愁望了一眼报纸,日常惯例,她的绯闻不会提及韩琴君,只秋心二字大的恨不得往自己眼睛里,恨不得在本尊的脑海中扎根发芽。 韩琴君下意识读出来,发表意见:“余秋心片场昏迷是什么情况?忧思过重压力过大还是故意炒作?唔,这次标题有点长。” 她刚才一口气读下来差点憋气。 余愁揉了揉眉心,比起刚才看到的“与金主调情”,现在自己居然又被人猜“忧思过重”,真是不知道下一次又是内容。 韩琴君站在她身后,微微弯身,手臂环抱贴着余愁腰肢抢走新鲜出炉的报纸。径直坐下,抖平了报纸细看看。 任同这件事情办的真不错啊……哼!让她把这事情压下去,这下子反而人尽皆知。说任同不是故意的,韩琴君绝对不相信。 韩琴君一目十行,将报纸上所写的内容快速地收入脑海。 全文一个字都没提及“韩琴君”,倒是对余愁昏倒的原因大加猜测,理由真真假假之间,真相和虚妄互相交织,再欺骗人不过。 韩琴君微怒地将报纸按在桌面上,一手环腰,一手杵着下巴,半阖着眸子视线却一直没离开纸面。若非自己也是网中人,早清楚事情流程,乍一看还真要被这报纸给糊弄了。 吃饱了没事干,八卦小记者倒是比正主还要关心事态发展,手下纸笔不断地推测着秋心昏倒的原因,口能跑马,毫无约束。 余愁便接过报纸去看,她看报纸,韩琴君便仔细瞧她。如今被记者这么一带偏,韩琴君眉心的忧愁肉眼可见。 “其实……”余愁手指按在报纸上,揉揉眉心,缓缓道,“还好。” 就算没有这篇报道,没有网络上的引流,原本就有人会为了摸黑自己而去看电影,在喷子眼中,就是呼吸时候张嘴都是错的。如今报纸这么一引导,一些本无心的路人也会跟着去。 昔日影后的王冠戴在头上,还算有点资本,不虚。可余愁明白,在如日中天的时间段,其他人看向自己都自带完美滤镜,一些不足之处也会被忽略掉。 而现在,人一旦落魄便是墙倒众人推,极难翻盘。她余愁一路走来,不管是有意无意都压了太多的人星路,尤其是当初被自己压一头的演员,记恨者不计其数。 至于任同,这部电影是新导演的第二部,她和影后秋心不一样,反正第一部影片被骂的狗血淋头,脸皮厚在那儿。 就是这次考个倒数第二,想必之前也算是小有进步。 余愁极度清楚两人差别,自己一直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落败,成绩的真实度会大幅度流逝。她起了小兴趣,厌恶写这篇报道的人,完全是在自己的薄弱部位硬生生巴拉在众人面前,叫不轨之人拿着一把大砍刀剁的稀巴烂。 余愁鼓鼓腮帮子,愤怒地表达自己的不满,忽然被戳了一下,嗖嗖地泄气。倒头一看,干坏事的手指主人真不急不慢地收回去,从容自若地品尝早餐。 余愁捂住腮帮子,眼睛又往报纸上瞄了一眼,也不好再多看。当事人不再提,林管家系着围裙端着两杯温牛奶从厨房大步而来,走路的时候喋喋不休。 “休息的怎么样,不要勉强自己,你看报纸了没有?” 韩琴君和余愁两个人齐齐点头,林管家兴奋道:“想不到余愁你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拿了两次影后,要不是韩涵……” 突然冒出的名字让余愁一顿,忘记了下一步动作,林管家眼神还算尖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本来都是三连冠了,可惜了。不过没关系,咱们继续拿一个。” 报纸里说的那么厉害,他今早边看边拍打大腿,险些要拍肿了,骄傲之情油然而生。小姐看上的人就是这么厉害,小姐的眼光就是很好。此话……当然他是自动过滤了记者后面的酸言酸语。 余愁无奈地苦笑,老人家可爱的臆想,完全不好意思打破。她的沉默略微等于默认,压在身上心头上的山石越发沉重。 韩琴君默不作语,不急不慢地吃着早餐。 余愁不经意一瞥再度失神,看着她吃东西是一种享受。动作之间行云流水,举止优雅稳重,索性悄悄地多看了几眼。 林管家还做了银耳红枣桂圆汤,他去厨房端的时候,韩琴君突然侧腰歪向余愁耳边,呼吸之间垂着敏感的耳朵,声音压低呢喃:“看够了吗?你看着我下菜?” 美色可餐。 一句调戏话,余愁耳朵火烧火燎起来,有些微 分卷阅读61 佯地瞪了她一眼,看得韩琴君心神一动,美目瞪得像个灰色的玻璃球,清澈透明,挺翘的睫毛如同蝴蝶上下振翅,眨眼之时在眼底打下一圈暗色。 余愁比早餐还要美味,让韩琴君食指大动,心间发痒想要捉住那飞舞的蝴蝶。 不不不,这个举动太奇怪,太痴汉了。韩琴君理智还没沦陷在余愁身上,连忙于心中告诫自己,同时有些急促地正了身体。 林管家一出厨房门便看见这一幕,小姐做贼心虚地摆正身体又有什么用?她刚才分明是在和余愁调情! 他端着粥原本想着还是转头回去把锅放好,就当是还没熬好,给小姐和余愁相处制造机会。 谁知小姐竟然是这般的不争气,居然不继续。再想自己年轻的时候身边围着一群人,自己多厉害,哄的大家和睦相处,一点脾气都没有。小姐从小到大与自己也算耳濡目染,竟然一点自己的精髓都没学到。 这吊人胃口的行为,是要讨打的。若是余愁脾气再暴躁一些,被小姐这样拨弄来拨弄去,怕是要气得索性为上。林管家当然也着急余愁,性格该软当软,当硬便不要怂! 临出门前,管家见小姐前脚出去,他后脚就塞了一把伞在余愁掌心之中。 余愁茫然地看着他,外头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为防止自己看错,余愁还特地眺望远处。 远处亦是如此。 而视线回到掌心中,手中的确是安稳地躺着一把雨伞,余愁一脸懵逼,这……什么意思? 林管家伸出手着急地推了推她,说道:“小姐忘记带伞了,你帮忙送一下吧。以防万一,若是下雨呢,拿着又不费劲,我厨房还要洗碗,拜托了!。” 老人家的请求,余愁在茫然中小跑两步,拦住了已经启动车准备离开的韩琴君。 韩琴君摇下车窗,越过副驾驶位置望着她,不由自主地歪头不解。 余愁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行为真的是太怪异了,不像因为下雨而关心韩琴君,倒像是自己放不开契主,心心念念想着再多见她一面。 “林管家担心下雨,让我给你送把伞……”余愁果断地出卖了老人家,但说罢还想给林叔留一点面子,毕竟年纪也大了,晚节不保也挺丢人的,“大概是看了天气预报吧,你也许会有需要。” 韩琴君将视线从没有一丝云彩丝的天空中收回,嘴角上扬,露出笑容,说:“行,你帮我放副驾驶位置上。” 余愁弯了膝盖,探手放伞之际,忽然被韩琴君攥住手腕向车里轻轻一拉,唇角碰触到一股温热酥软。 韩琴君双眼弯弯似月,但更像偷腥成功的狐狸,道:“他送来的东西,我的确需要,再见,在家好好休息。” 偷吻的契主则成功就跑,车尾巴只留下一道剪影。 热度从脚尖上蔓延,划过腰肢,攀上脖颈,让余愁整个人如同油焖大虾一般,全身通红。同手同脚地走回去,她推门的时候才发觉要送出去的雨伞还在手中。 这一趟送雨伞,结果送了一个告别的嘴角轻吻。 林管家一见雨伞还在,差点没急,转念一想,哦,本来也不是让她送雨伞,无非是给小姐创造条件,看情况,多半是小姐主动了一把。 对,就是这样。 只要主动,她们不但有故事,还会有孩子。 今日,慈爱之心打发的林管家开始教余愁怎么做布鞋,口中碎碎念道:“以前手工纳的千层底可舒坦了,就是鞋底不好纳,都是自己搓麻绳,这么大一根……” “不但要有粗针,还要有锥子,必须要先用锥子使劲戳一个洞,然后针再穿,但你别以为就行了,针要想彻底扎过去你必须带顶针,不然使不上劲……” 余愁歪头看了看手中的针线,道理自己都懂,可为什么要学做小孩子的鞋? 就一个巴掌大,袖珍可爱。 “小姐快过生日了,你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 林管家这话瞬间将余愁的心绪拉回到之前,但这一次不同,她歪了歪脑袋,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 一切准备就绪。 韩琴君一定会喜欢她的水手服。 林管家看到这个笑容也很欣慰,果然是孺子可教。 穿水手服的契子,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两个人对视,“心领神会”的彼此一笑。 以至于韩琴君大晚上回来,又顿觉气氛有点奇怪,前不久好像也有过这样的状况。她有些迷茫地坐上位置,所以,林叔在家带着契子干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又说自己小时候的囧事? 韩琴君觉得自己在余愁心中的形象,可能会被林叔毁的一塌糊涂,便板着脸企图拉回来一些。 自然没用。 余愁一直在脑海中脑补韩琴君穿水手服的样子,怪异又有趣。呐,有时候契主也很可爱。 到第三日,余愁的假期结束,韩琴君早早地带着她离开家送去片场。 顺带着也算笔帐,任同这一声姨怕是吃完良心之后随意瞎喊的。韩琴君细想,自己在电话虽然未完全说清楚,但意思应该是相当明白的,是个人都听得懂…… 结果还闹出报纸头条,就代表任同的脑袋不是被门夹了,就是被驴踢了。 车刚刚停下,好巧,韩琴君从后视镜便见任同提着豆浆包子,不慌不忙地走过来。任同认识韩琴君,但对韩琴君的车不熟悉,晃晃悠悠即将走过去的时候,韩琴君伸手拉住她衣角。 走什么呐? 任同险些连人带豆浆包子一同脸着地,脾气还没上头,转身一看作恶的人,火气刷刷刷地又掉下去了。 打了个招呼便想不动声色地跑路。 “任大导演。”韩琴君靠着椅背,冷声喊她,“有急事吗?” 任同想当做没听见,韩琴君咳嗽一声:“是不是我今日和那次在电话说的话同样不清楚?” 任同气势上输了,鼻梁上的墨镜歪了一点,跟她人一样,蔫蔫哒哒的。 “我把握着分寸,请您放心,没有提转换期和你的事情。” 韩琴君挑眉,合着这意思还得自己夸夸她,这个乖小孩? 韩琴君单手点在下巴上,颔首肯定道:“我给你当头一棒,掌握着分寸没把你打进医院就行。” 噗嗤! 一旁的余愁忍不住笑了一下,韩琴君居然也会开玩笑话,从对话中得知契主居然提前知会,既然双方一开始达成协议,要压下此事。 今日看来是被任同气得无话可说了。 任导认错之后,态度还算好,算不上傲与卑,她先撩拨事的人反而有了平常心。对韩姨肯定是不能发脾气的,任同招招手把余愁喊下来:“跟我一起进去吧。” 先把韩姨的心肝宝贝攥在掌心中,自己就成功了一半儿。 她的小心思,余愁和韩琴君 分卷阅读62 又不是毛头小子,两个人岁数加起来也有大几十岁,若是以前世的年纪算,合起来的岁数当任同的奶奶妥妥的。 韩琴君不平,倒是余愁先一步放弃,算了,不计较这件事情。 其实,她的底线再浅显易懂不过,余愁可以接受自己被不断的捆绑炒作,但绝对不能让韩琴君身处其中,和自己一同挨骂。 她在乎的只有韩琴君。 导演和演员一同进来,这倒是有些让人侧目,但也算不上稀奇事情。经纪人一见余愁过来,便忙不迭扑上上来。 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余愁眼力还算不错,一见她这般,脚下飞快躲开,向旁边一步,躲开。 经纪人扑了一个空,双手抱在胸前差点倒栽,任同地攥住人的衣领。 “咳咳,咳咳!” 任同吸了一大口豆浆,朝自己的位置过去,不在意地招招手:“不用谢。” 经纪人脖子被刚才那么一吊,露出一缕红痕,手揉着同时抬头一看,撞进余愁的冷笑中。一双美目在笑,但却没有一丝温暖,却又算不上皮笑肉不笑…… 余愁面色露探究之意,如果前日包一直是她拿着,没有其他人,那瓶不合适的抑制剂多半与她有关。她怀疑,没理由不怀疑,身边若是有了内鬼,自己如履薄冰,走错一步就会被疯狂地抓住不放。 疯狗咬人正是如此,将人话是听不懂的,必须好好敲打一下,才知道自己做错了。 余愁双手抱胸,等待着她的回答。 经纪人态度诚恳,打开手中的小提包,说道:“抱歉,抱歉,我把自己用的抑制剂顺手放进去了。” 她看余愁有过一次意外后便天天带着抑制剂,再想到自身,觉得也带上一瓶保险。但是自己的包装满了东西,也不好硬塞。 而余愁准备的小包事实上就是从剧组拿的小布袋,平时拍戏的时候用来装手机装水等,自己就顺手放进去了。 前后顺序,她的抑制剂放在底端,余愁拿走布袋的时候她都没想起这回事,还是事后去休息室一看,自己的抑制剂就只剩下了一个空罐,掉地上都哐当作响。 本想当即就解释,可韩总一出现,一连佛挡杀佛,魔挡杀魔的气势。先不说韩总会不会气得爆打自己,她单纯地就是怕。 结果昨天余愁还请假,她又不好意思打电话,生怕惊扰了余愁的休憩。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看到报纸以及网络媒体头条之时,经纪人简直要哭了。 无地自容。 余愁没宽慰她,但也没责怪,事情不明了又媚惹出什么大事,一味追究身边人的过错于事无补。 拍戏在即,她还要调整心情。余愁翻看了剧本,有点心慌。 许语花和顾玉彻底闹翻之后,绝杀计划的内鬼一直没搜查出来,上层的施压,对手的计划,好友的叛变几乎让她彻夜难眠。 血红曾经用大量地笔墨一而再,再而三去描绘她的状态。一个被压迫的疯子,高层看中她的才干破格任命,但她的才干似乎被顾玉压制,又或者说旁人高估了她。 败的一塌糊涂,而且太过于在乎感情,做事时而踟蹰,常常错过绝佳反杀时间。 原著中的许语花如此,真正的许语花是否这般无从得知,余愁只清楚顾玉没死,她年岁虽高,但精神依旧硬朗,能和孙儿讲过去的事情。 死的是许语花,死在了现实中,死在小说里。 【她比先前更加消瘦,整个人站在门板两边,背着光,夹在中间,一道雷电打过,强光之下身形霎时被吞没。等幽幽转暗,干枯修长的身形才在光中若隐若现。窗外的雷声与闪电如同群魔乱舞,在深夜怒吼着游戏人世间。 冰凉的枪口抵在太阳穴,连同着冰冷的雨气让许语花浑身发凉。她一遍遍张着嘴问自己,可上下起合的嘴唇没发出一丝声音。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会是自己…… 在按下扳机的一刹那,她及时地后悔了,□□滚落到泥水中,不到最后胜败未定,她……不能松懈。】 余愁回忆了一下这段令自己记忆深刻的文字,长叹一声,如果许语花一开始就是正道人物多好啊。有情有义有谋划,演技一流,这样就不会死了,可以和顾玉看到安稳年代。 当日的好友到迟暮不再是孤单一人,起码有个伴。 这样重情义的人,余愁一时间也不敢相信她会看不清大局,继续为虎作伥。不敢相信也得相信,事实如此,无法遮掩。 随着一声开拍,余愁心绪从剧本中艰难抽出。脚步冲摄像机踏过去,灯光之下她就是许语花,她面前的是唐糖,已经褪去青涩的女学生,眼神中是对自己的嘲讽不屑。 入戏。 对方不断地指责着许语花,骂她卖国,骂她对不起伯父伯母的教诲,替一切不值。 许语花阴郁地望着她,任由她斥责,身形从未坍塌过,一如一株戈壁滩上的白杨,笔直挺立。 “既然那么看不起我,收拾东西明天走吧。” 一连串的质问之后,许语花留下淡淡一句,外头下着瓢泼大雨,所以她继续说:“你可以等雨停之后过夜再走,但深夜枪子不长眼,你要小心。” 终究还是把人留下来了。 一声咔,唐糖长叹了一声,拍着胸脯说:“我的天呐,我快吓死了。” 她冲众人说玩笑话,舒缓气氛:“想不到我居然骂前辈,说完我最怕半途喊咔,再来一次我想死,任导,任导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来?” 她活泼地就像一只小鸟,在片场飞来飞,余愁视线跟着她落走。任同没如了她的心意,挑出一个情节再拍一次。 但原因出在余愁身上,唐糖天呐一声,不可思议说道:“前辈是没发挥好嘛,前辈的身体好一些了吗?看面相的话,我觉得还不错,还是受到之前的事情影响?” 苏桑桑站在唐糖身边,闻言先看了看没反应的余愁,不知道是入戏太深没出还是真不以为意。混娱乐圈的并非各个情商高超之辈,亦有反应迟缓的人。 唐糖这一连串如同弹珠抛出,有人专注自己的事情,例如任同一心查看画面,有人纯粹没感觉。但苏桑桑却缓缓地抬手环抱于胸前,眼神斜视着她,不屑地笑了一下。 管唐糖是真小白口不择言,还是说压根故意,苏桑桑接话,一字一句说:“是呀,前辈情绪调整状态,倒是你很快入角色,这一段简直特别棒,就好像本色出演一般,都差点分不出来了。” 刻意加重本色出演这四个字,让唐糖脸色一白。 苏桑桑冷笑,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瓜,既然能一下子就听出自个在嘲讽她,怎还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恶心余愁? 今日,她能踩余愁这一位顶尖前辈 分卷阅读63 ,明日就可会爬到主演头上。在娱乐圈中有些新人,纯粹是看年纪辨别,余愁年轻演技高超,这是她可炫耀的资本,而不是被人轻蔑不信的理由。 没拍好再来一条就是了,要她挑刺一样挑毛病吗?还嚷嚷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苏桑桑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是自身和后辈对戏没对好,导演还没发话,对手先给自己假意“开脱”,恶心的不想吃饭。 她再看了一眼余愁,长叹了一句,被传闻心狠手辣、陷害契主刻意骗婚的余秋心,居然是个软包子? 前辈啊!硬气点! 皇帝不急太监急,苏桑桑快跳脚了,一股无名火,暗搓搓等着自己和唐糖对戏。 然而,余愁还真不是软包子。 她第一场的状态并不好心中明白,也做好了迎战二三次的准备,倒是唐糖超强发挥,在余愁没发挥好的情况下反客为主。 苏桑桑替自己说话,余愁望过去,感商低,无心之语,也要涨涨记性才是。 余愁并不记长仇,也懒得日后还记挂着唐糖,今日既然有机会便叫她好好了解一下祸从口出。 第二场。 唐糖深吸一口气开始斥责余愁,但说了几句,不经意视线对视,倒吸一口冷气。 很冷,如同鹰目一般死死锁定自己的目光,张着利爪等待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气场,但从气场上,余愁便压制住了唐糖,她不说话,但眼中的威慑已经足够。 余愁朝前走一步,发出轻轻的脚步声音,这声音却如同炸雷电一般响起在唐糖的耳边,让她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话音截然而停止,随之而来的是任同的一声“咔”。 任同正要开骂,唐糖便先说话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跟上。再来一次麻烦各位了,任导……” 嘴甜的孩子有糖吃,任同总算是感受到了韩琴君今早的无奈,这还怎么骂? 苏桑桑和余愁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暗自点头。尤其是苏桑桑心中畅快,看看唐糖怨恨的小眼神,这人居然还觉得委屈,难道余愁刚才的话不就是之前她自己原话的改版? 稍作修改还回去。 苏桑桑最讨厌的就是不懂眼色随意ky之人,真是杠精本精了,最喜欢看的事情就是看打脸。也是看过余愁好几场实景戏的人,影后的实力并未随着绯闻而下降。 只是碍于拍摄进度,余愁有时候不得不调整自身状态去适应这些新人,尤其是情绪爆发的戏份,一般人压根就接不上。 接不上还要硬接,到时候电影所展现的画面就很可笑了,大概是鹅说:鸡同鸭讲。 一想到这一点,苏桑桑就心酸,上次的绝交戏份,她做好了万足准备,但回顾画面简直要跪。余愁不是科班出身,但对于一些情绪表演的技巧恰到好处。 但有一点值得骄傲,余愁对自己是全力以赴,没有收敛。 苏桑桑心思透彻,她心里有一盏明灯,门儿清。 可余愁的好心却被某些眼瞎的人当做状态下滑的嘲笑点,真是贻笑大方,如同跳梁小丑。 苏桑桑心中乐开了花,面上也不显露。 “咔!” “咔咔咔!” 忍无可忍的任同猛地起身,身下椅子翻倒,她全然不顾,怒道:“第一次不是挺好的吗?唐糖你要是拍不好就别拍了!” 余愁站在唐糖身后,抬手拍打了一下她的肩头,询问道:“没事吧,是不是我的因素影响了你?但是我看你第一次状态不错啊,相信你能行的。” 唐糖都快哭了,任同也快哭了。 ??? 余愁这人真当自己眼瞎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啊。 这是报复,这肯定是报复,但自己先撩者贱,韩姨今早又施压自己,自己这暴脾气居然没办法! 任同没敢对余愁说什么不是,只求她大发慈悲,不要压戏,唐糖心理状态本就不好,越拍越紧张,仿佛她面前对着的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许大队长。 任同心道许大队长解决唐糖之前,不如给自己来一枪? 余愁跟着韩琴君,果然学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任同一开始的设定是富家被宠坏的独生女,性格不讨喜,没有洗白一说,每个角色都会随着时间而发展,有的恪守本心,有的慢慢延伸出其或好或坏的性格线,或者就是一个劲坏到底。 对我而言这才是写文的乐趣。。当然不用担心,其他配角的出现并不会太频繁,很简单,任同只是这一部戏的导演,而余愁和她又没有捆绑合作。 任同的设定本就不太讨喜,看到有人讨厌,说明我写的还算成功?哈哈 第47章 任同小看了余愁,原以为是软萌小猫,才深的韩琴君喜欢,谁知不经意间的一爪子挠人是真疼。 苏桑桑心中越想越乐,任同起身便瞥见了她嘴角的笑意,抬脚佯装踹了她一下。 任导不朝余愁发火,摊手,大影后这不是演得挺好的吗?规规矩矩,没有一丝差错,不但不能骂还得夸。 余愁下场休息,拧开瓶盖,嘴唇上有伤妆沾水会晕开,她拿吸管一口一口地吸着。 眼神却在众人之间来回转动,那些忌惮恐惧的神情尽收眼底,叫她忍不住冷笑起来。真当自己是白混过来的?落魄只是一时,而目光短浅的人必然会为自己的无知跌跤。 余愁深吸一口,液体在口腔中打转,冰冷的感觉让她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不想把事情闹大,也算是给任同和唐糖提个醒,旁人不说话不代表没脾气好欺负。 任同利用自己炒绯闻,乃是板上钉钉躲不掉的事情,至于唐糖,如果真是情商低,给她上这一课…… 余愁嘴角勾起冷笑,这一课她不亏。 小作休憩之后,再度开拍,这一次少了余愁的刁难,唐糖才勉强回归第一次状态。一码事算一码事儿,余愁也不想把自己的心神浪费在无谓的人身上。 事情了结,余愁看了看安排,接下来是其他人的对手戏,收拾东西准备去找韩琴君。任同往她这边轻轻一瞥,不急不忙过来,抬手将墨镜撇下一点点,长眸眯起,倒是将韩琴君狡猾神态蹙学了个十成**。 “回去好好准备,下场拍吻戏。” 她不说,余愁还真将此事给忘记了,一怔,满脸 分卷阅读64 疑虑? 不是取消了吗? 余愁斜笑,狡黠道:“可别忘了,这是你的要求。”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余愁欲言又止,反光的墨镜中挡主了任导的眼神,倒映着脸色阴沉的自己。 任同没有等来想象中的争吵,但见余愁收拾东西,冲自己示意略微一点头,大步流星随着经纪人出去。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积攒出来的怒气被三两拨千斤化解,苏桑桑一看到任导的臭脸,脚步由快变慢,最后方向一转,竟大步远离。 余愁身体恢复的不是很好,今日又提早出片场,她一坐上公司的人便靠着窗户小憩,长而挺翘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圈暗色阴影,眼眶愈发深邃。 本就是浅睡,司机在地下停车场的一脚刹车,余愁身子朝前撞了一下,惊醒过来。 “没事吧,我这没注意。”司机有些不好意思,他急刹车踩习惯了,余愁摆摆手不放在心上揉着磕着的额头下车。 她轻车熟路地朝韩琴君所在的一层过去,车里,司机用手肘杵了杵经纪人,不解道:“你怎么不跟着她一起上去?” 经纪人撅起嘴巴,她和司机也算是熟知的好友,自然没有过多的生分,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有些令人窘迫。只和余愁二人,那她的身份的确是经纪人,若是再加一个韩琴君,所谓的“经纪人”不过是一个明晃晃惹人嫌的电灯泡。 经纪人心中仍有愧意,毕竟余愁气息失控甚至还惊动了韩琴君,这是因自己乱放抑制剂的后果,今日率先承认了错误,但伤疤仍在,这份工作保不保得住皆在韩总一念之间。 高层之上,余愁脚步轻快地去找韩琴君,任同所说的吻戏她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这件事情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让她再欢喜不过 毕竟,就等着任同来这一招呐,任导虽然年轻气盛,但心中勾勾绕绕可比不过余愁。任同总的要跌上一次恨跤才会明白,比她富有心机的众多,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余愁有心要逼迫一下韩琴君,想趁机会让韩琴君坦露心声。 没有人会不知道她余愁的心思,喜欢韩琴君,喜欢的不得了,这一句话就算不说,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瞧得清清楚楚。 反之对于韩琴君……余愁则患得患失,没有亲自听见韩琴君亲口说喜欢二字,她心中不得安定。 助理们见她过来,心头还是蛮高兴的,余愁一来,韩总就不会发脾气。管韩总是怎么想的,过程无所谓,重要的是结果。她们几个看的贼拉明白,韩总并非一见余愁就没了火气,只是要在契子面前维持一个温柔贴心的人设,才不得已硬生生憋着。 重点不是消火,而是余愁。 她们看着韩总在崩人设的边缘来回徘徊试探,也是替上司捏了一把汗。 做错事被逮住的助理低着头理亏地站在办公桌前,韩琴君手中的资料翻的啪啪直响,瞧那样子怕是有一堆话要从喉头中滚出来砸在自己头上。 瞥见门口的余愁,韩琴君这一堆话在喉咙处做痒,又全部给麻溜地咽下去。 “你先出去。”韩琴君忍住脾气将资料递给原本的主人,助理连忙接下转身便走。 “你怎么回来了?”韩琴君揉了揉眉心,也借助抬手当初余愁窥探的目光,心中庆幸,应该没被看见。 “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导演要先拍其他人。”余愁解释,淡淡一笑之后开始抛出诱饵,“我的戏份快结束了,杀青在即,任导不急。” 韩琴君惊喜地望着她,这样一来,余愁也有时间好好休息,养养身体。 余愁又不明讲吻戏,她语音拖着一个小尾巴,微微上扬,韩琴君怎听不出来她话中有话。 “怎么了?” 余愁一说到这个,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小声哼哼道:“她让我拍吻戏……” 韩琴君的脸色倒是显而易见,刷刷黑掉,手中的钢笔转的越来越快,余愁不说的话,自己都快忘记这回事儿了。想不到任同还不死心,一个劲地捣鼓事情,进娱乐圈有点粉丝就得意忘形,不清楚及几斤几两吗? 余愁眼见着韩琴君的脸色又微怒淡红,慢慢转黑,阴沉地难看。 煽风点火还不够,余愁端坐在位置上,心中思量眼珠子一转,准备火上浇油。等韩琴君稍许冷静之后,她徐徐说道:“不过是借位,不是什么问题。” 话是这般说,可余愁明白韩琴君纠结的并非借不借位,自己要等的一句话也很清楚明白。 余愁双手攥紧放在膝头上,忽然觉得自己这般太过紧张,易叫对方看出破绽,蹭了蹭出汗的掌心,悄然藏在身后,脊背不自觉向上直挺着不敢靠沙发背。 韩琴君闻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准确来说,韩琴君在寻找自己反驳的立场,她该以何等身份去劝阻余愁接这戏。作为演员,认真负责地对待工作,不因为个人的喜恶而对剧本强行修改,这是本心。 韩琴君手中的钢笔随这手指纷飞,一如她此刻的头绪与心情难以平静下来。 钢笔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撞音,倒是让韩琴君理清思路,双眸忍不住眯起来观察面前的余愁。呐,她很紧张…… 呵~试探自己的底线?韩琴君按住滚动的笔, 就在余愁翘首以待之时,韩琴君不慌不忙地说:“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决定。” 余愁脸上闪过惊愕,惊慌失措地看着她,韩琴君不急不慢抓起手中钢笔低头签字,顺势躲开那略带水色的眼睛。 她尊重自己的决定? 这话倒也没错,可余愁心中的不自在也是真的,她想要从韩琴君脸上眼中看出些什么虚假来,但偏偏契主低头处理文件,这就叫她没有了脾气。 气也只能自己干巴巴地咽下。 分不清楚这话是韩琴君发自内心所诉,还是一句玩笑。 若是玩笑,余愁希望韩琴君早些推翻,好叫自己不再提心吊胆,可左等右等,等到下班时候径直回了家,韩琴君却仿佛忘记了这件事情,只字不提。 余愁闷闷不乐地吃过晚餐,心不在焉地上楼,韩琴君不经意看了一眼,起身尾随其后。 余愁开门进屋转身发现跟着的韩琴君,一愣,说道:“怎么了?” “心情不好?”韩琴君单手按住门,面上带笑的明知故问,惹来余愁瞪了她一眼。 韩琴君手始终没从门上松开,余愁也不好径直关上,站在原地进退不是,面前的契主再轻声说道:“不是准备拍吻戏了吗?你有经验吗?” 说罢,强硬地挤进来,追问:“你有经验吗?” 余愁赌气回:“借位而已。” 韩琴君嘴角的笑意已经压制不住,反驳:“貌似是不敬业的行为。” 余愁抬头,望着她 分卷阅读65 ,那韩琴君想怎样?! 韩琴君笑颜,身为敬业的演员拍戏没有经验可怎么行,吻戏亦是如此。 第48章 韩琴君态度强硬地挤进来,这让余愁猝手不及,后退数步拉开距离仰望着她,眼神坚定地要她给个解释。 事情说的清清楚楚,余愁承认虽然自己的意思绕了个弯,但韩琴君还不至于傻到自己如此直白的心思都瞧不出来,余愁的心中憋了一股气,上不来又下不去,恨不得怨不了,憋得腮帮子都微微鼓起。 韩琴君踏进房间,反手将门带上,指尖滑过把手,随着转身停在下颌处。她双眸原本带着戏谑的笑意,一眼望见余愁略带水色的双眼,眼泪流转欲掉不掉,灯光照射之下,样子可怜又可爱。 韩琴君心中窘迫,不置可否,自己貌似将人欺负的狠了。 “你在生气什么?”韩琴君明知故问,嘴角的微笑无法压制。 余愁当真是一股气没办法往她身上撒,无奈地撇头躲开对视。头发从脸颊滑落下来,遮挡住了大半张脸颊,也阻止了韩琴君窥探的目光,心头还未放松多久,一股威压紧随而来。 纤细骨感的手指探空挽起一缕发丝,不经意间指腹滑过脸颊,又轻轻放下,让余愁心中蓦地一软。 韩琴君长唔一声,反问:“那么是谁惹你生气了?” 再次的明知故问,余愁也没心思和她再犟脾气,无意间看见韩琴君嘴角的笑意,灵台闪过一丝清明。等等,韩琴君在看谁笑话? 余愁装作不经意微微一仰头,将水色逼回去,鼻头的酸劲慢慢下去,越发觉得不对劲。上次契主还对吻戏起特别大的反应,怎么这一次截然不同,跟从里到外换了个芯似的。 尤其是挂在韩琴君嘴角的笑意,当真是让余愁越看越不顺眼,也越发肯定对方是故意看自己的笑话。 韩琴君也不逗她了,晓得余愁怕是憋了大半天的气,这样的小教训足够了。韩琴君主动服软,凑近将余愁徐徐逼退。 “再退,你要在床上等着我?”韩琴君一指身后,先一步坐在床边,扯扯绯红面容的余愁衣角,催促她坐下。 余愁踟蹰了小会儿才同意,韩琴君望着她,抬手揉乱了掌中契子长发。手指尖与缝隙之间,丝滑的发丝扫过,温柔顺从。 “余愁我以为我意思很清楚了……”韩琴君长叹一口气,满满无力感,自己的契子貌似也太没安全感,自己着实也任性了一把。韩琴君仔细想,越发懊悔,自己和余愁这小年轻置气做甚? 况且,余愁平时老实本分,并没有逾越之举,纵然晓得契子用吻戏来乖巧,颔首安分接受着抚弄。心道:我比她大,不能胡闹。 “抱歉,让你担心了。”韩琴君手从发顶朝另外一侧徐徐滑下,落在较远方的肩头,微微一带,让余愁靠着自己。 余愁方才还在生闷气,被韩琴君来这么一手,整个身子僵硬无比,双手摆放膝头攥紧布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没、没事。”一开口,余愁声音便活似个小哑巴一般,话都说不利索。 她垂下眼眸,明明先前如此困恼,却被喜欢的人一两句话轻易化解,打心眼里头晕目眩地欢喜。鼻尖处独属于韩琴君的气息源源不断,余愁悄悄靠近了些。 这让韩琴君倒也学了一二份余愁的痴语:“那个,吻戏的事情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话音未落,韩琴君忽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余愁炯炯有神地望着她,薄脸被滚烫的热血烧的红通通,眼神怯怯:“你教我,我不会。” 余愁大胆了一会,眼神羞到不敢再。 饶是反应敏捷的韩琴君也死机了一会儿,目光落到余愁唇瓣上,淡粉色的唇瓣如同果冻一般闪着光泽,唇齿微张中隐约露出舌尖的一抹殷红。此刻一双勾人的美目几乎全阖,但还是流出一道缝隙观察自己反应。 真是太可爱了。 余愁一直在等韩琴君动作,双手悄悄攥住了韩琴君的袖子,不许她走。 忽然温热的气息靠近肌肤,几乎是一瞬间便相触。 软,滑,湿润的感觉在唇瓣上扫动,然而主要还是痒,从唇上蔓延开来,不断地往心中戳,所经过的每一处肌肤都酥软无力。 这种感觉让余愁身子一颤,下意识想要逃,忽然契主单手扣住自己的后脑勺,强势地锁在怀中。 略微远离呵呵一笑,低声道:“做人不能有始无终。” 余愁睁眼,开口:“可我……唔!” 双眸瞪大,双手蓦地攥紧韩琴君肩头布料,指尖用力,然而时间让身体愈发酥软,双手无力地搭在肩头,略微的颤抖与韩琴君的动作相互应和。 狂风暴雨之后,便温柔了许多,如同对待何等珍宝亲吻着吸允着,舔舐每一处肌肤。 眉头时而蹙起,时而松开,余愁如同一叶扁舟随着风浪起伏,任由契主把控…… 翌日,余愁一下楼,便有意躲闪林管家的视线,殊不知此举反而让老人家更加在意。 怎么了这是? 余愁连忙落座,头恨不得低到桌面上,决不能叫林管家看见自己红肿未消的嘴唇! 事情的因缘源于今日洗漱间对镜一望,她险些尖叫出声,唇瓣残余的红肿本唏嘘寻常,眼角处向外蔓延的淡淡粉色,是身体眷恋契主气息的表现。一切极淡,若非仔细观察多数是糊涂瞧个大概,不会多想。但余愁心中有鬼,一见人世到处有鬼心生不安。 明明是一点点不叫人经意的殷红,便联想旁人可能会有的数种误会,提心吊胆。一想到自己还得去片场,又转化为欲哭无泪。 柔软的面包与唇瓣接触的一刹那,像极了韩琴君初吻的一刹那,看似进食实则暗中观察的韩琴君,眼睁睁看着肌肤白皙的契子霎时间粉色从脖颈处蔓延出到耳垂,柔光之下似粉色透明果冻。 韩琴君有些食之无味地吃着早餐,吞咽下肚,目光却在大饱口福。 她活这么大,今朝总算是深深体会了“秀色可餐”这四字含义。 韩琴君知道余愁脸皮薄,不想再把人逼得羞哭,快速解决早餐便急匆匆将人拉走。车内,司机一点都不着急,未开车却侧着身子紧盯身边的契子。 “不是很肿。”韩琴君也稀奇,余愁的体质居然如此容易留下痕迹,还不大容易消除。那日后可得小心点,不能在明显的位置动手动脚了…… 余愁一看她凑过来下意识捂住嘴,意识到自己想错了,有些尴尬地放下。 “谁叫你吻……太久 分卷阅读66 了。” 韩琴君摆正身子,哦了一声:"那我下次注意。” 余愁将头撇向另外一边,小声反驳呛声:“没有以后了。” “知道了,下次会的。”韩琴君和她抬杠,落得余愁恶狠狠的一眼剐刀,全然不放在心上。 片场之外,韩琴君本想再亲亲余愁,让年轻的契子心中有个安定,切莫就胡思乱想,也不要再随意试探自己。年纪也大了,真是要被余愁气出心脏病,岂不是要守寡? 但余愁却抿着唇跑走了。 好不容易消的红肿,再来一吻,自己今日绝对没有信心走近这片场。 余愁心绪不宁地踏入片场,气氛也随她的心情有些奇怪,入眼一挑,温雅的青年与慈眉善目的顾家祖孙俩再度出现片场,任同于二人对立,耸肩摊手间他们在交谈略微起了争执,或者说调节更好。 任同一见余愁,便犹如见到救星,连忙招手唤她过去。 但率先开口的却是顾老太太,慈爱道:“许语花,你终于来了,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顾情无可奈何地看着奶奶,又犯病了。 温声哀求:“拜托了!” 老人家身子还算硬朗,腿脚不慢,先一步踏入休息室,将除余愁外的其余人等候在外。 顾老太太扶着拐杖缓缓坐稳,目光洛在余愁身上,凝视自己的故人。老人家顿入沉思,浑浊的目光流,时间滴答答地过去,心中惋惜越发强烈地表现在面容上。 突然目光一闪,顾老太太人。 文中,许语花多次对顾玉手下留情,旁人看来念及昔年同窗,情有可原。如今看来,是早就猜出顾玉麒麟的身份。 她都有两幅面孔,明中暗里随时替换。 但随着当初知情者接连死亡,虚假的面具如影随形,许语花取不下面具,更加也没人敢轻易相信一位职责为捉拿内鬼的“许大队长”。 从迷失自我的一刻开始,真正的许语花只活在了她自己心中,而死在了别人眼里。 第49章 顾老太太将余愁错认为以前的故人,泪眼涟涟,脸上似哭非笑,一脸的褶子如同黄土高原上的沟壑,被岁月不断地冲刷洗净。 干枯的没有一丝肉的手掌,更像是一节枯骨,她神智不清楚,却愈发用力握住余愁手指,身子不断地靠逼近。老人家身上的死气越来越浓重,悲悯的哭声让余愁停下了动作。 忽然,老人家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靠上余愁的肩膀,头搭在脖颈边,轻声道:“我都不敢用力,怕你散了。” 余愁微微用力回握了她,给她带去希望,顾老太太就是再用力一些面前的“许语花”也不会散,可她要的不是面前这位不会散的许语花,老人家想念的是如同流沙一般流逝不再回来的好友。 多年来的愧疚在年迈时一同爆发,想要弥补却无能为力,她恨了许语花这么多年,彼时恨的越深,现在越是不知道该怎么死后去面对对方。 自从得到许语花埋藏的遗物之后,便日夜不得安宁,顾老太太总是梦见急速消瘦的许语花,仿佛之中自己成了对方,忍受着与好友一般的煎熬。 什么都不能说,情报的中断让许语花无法判定谁才是自己真正的助手,一旦踏错,全盘皆输。就连当年的同学,一直的好友顾玉,她都不敢坦言。 自己的身份早就成迷,若是让顾玉知道必定会打断计划,甚至心生怀疑。 许语花找不到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人,所有的苦楚都尽数被埋葬在心间,对外她是残害同胞的许大队长,至死都摆脱不了的臭头衔。 余愁将老人家轻轻拥在怀中,听着她的声音弱小,竟然哭累了小憩一会儿。 顾情蹑手蹑脚踏入,竭力不惊醒潜睡的奶奶,冲余愁投去欣慰一笑,将接过余愁的担子,照顾顾老太太。 他声音放小温柔:“这里,我来处理就行了,多谢你了。” 余愁敛眸,退出房间。 一眼便恰好见任同躲在角落里,靠着墙角低头瞧着手机,刚才场景太过哀伤,以至于滤镜还未从全数消失,余愁竟然从任导身上看出几分伤秋来。 就在余愁准备踏步过去与她交谈,苏桑桑先一步横脚插入,径直走到任同面前,靠着身子咬耳朵说悄悄话。 余愁见此不由得挑眉,她们关系很好?看来任同是铁了心要捧苏桑桑了,这新人有潜力,自身吸粉点不少,性格又不易招黑,倒是值得一试。 顾老太太的事情让今日的拍摄延缓进展,余愁百无聊赖地看着剧本,记起了吻戏,忙不迭踏过去找任同问个清楚。 任同并不震惊,心中对此事早就有了决定,直言:“韩姨知会过我,说看你意见,但血红顾及到老人家,还是选择将吻戏删掉。” 一开始的吻戏是想要将许语花这个人,当时处于四面楚歌情景下,背水一战的决心,这个吻是诀别的吻,是生命尽头的温柔。 笔者奋笔疾书下流露出来的温柔。 余愁松了一口气,自己并不抗拒吻戏,若是为了剧好,无所谓,会全力配合。但这一场吻戏的出现本就有些戏谑,兜兜转转,说到底只便宜了自己。 虽被韩琴君摆了一道,但受益匪浅。 余愁转身抬手轻轻碰触唇角,眯起长眸子,回想起昨晚的暧昧,脸颊发烫,舌尖快速地舔舐了一下嘴角,旋即低头,让垂落在两边的刘海遮挡了红通通的脸颊。 苏桑桑和男主对戏,两个人各自为战的人终于 分卷阅读67 接上了头,交换着手中的信息,也代表绝杀计划即将开展,阻止,刻不容缓。 这一场戏拍的很慢,各方面的因素,在打卡休息时期,一阵缓慢而稳重的脚步声越发清晰明显,余愁抬头仰视着面前的两位,在剧本上滑动的手指顿停,按在一处。 顾情搀扶着自己奶奶,脸色无奈,询问:“非常抱歉打扰你了,日后可能还会再叼扰你,请见谅。” 顾老太太神情依旧是不清醒,她还在发病,分不清楚真实和虚妄,口中喃喃自语,一见余愁便小声投来恳求的目光,希望余愁可以应下,就算是骗也好,让老人家高兴便是。清醒的奶奶如何,顾情一清二楚,不会因为自己和余愁的谎言而恼怒。 善意的谎言。 余愁目光在他们祖孙二人之间来回转动,在撞进顾老太太一双饱经风霜的眸子时,心中一禀,不自觉应下。再言道,不过是老太太拍戏时候过来看看,从自个身上找许语花的影子,这最后的慰藉余愁不可能不同意。 世间多是苦情人,最后的希翼又怎叫人狠心碾磨殆尽? 祖孙二人缓步离开,余愁眼眶湿润,顾奶奶一生背负了太多,年迈之时又闻此噩耗,若是许语花得知,以她隐忍的性子怕不会高兴。 她们是相扶持的好友,烽火中出生入死的交情,怎是娱乐圈的塑料姐妹情可比。 剧情开始收线,杀青的角色一位又一位,或死的悲壮,或无声无息,今日又有一位男配退场,请吃了杀青饭。 余愁心中感叹越发强烈,历史上这些人物原型也是这般,每一天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为了粉碎低劣的阴谋而努力。 所以今日韩琴君与余愁回别墅便迟了不少,早就知会的林管家倒也不急。 他熟练地饭菜端上餐桌,眼神停不住窗外瞄。 这样怪异的举动让余愁也顺着所望投去目光,一顿,来新邻居了? 韩琴君所在的别墅区,非富即贵,林管家也好奇,上任邻居近一年前举家出国,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空降新邻居。他有心去打交道,认识认识,白天也能串门解闷。但一看新邻居的架势,嚯,好多人! 林管家便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脚步回旋转身了。 他又不是傻子,年轻时候接触的人层面众多,见识还算广泛。 有些人能认识相处,而一部分人看看便行了,你揣着一颗真心上去,说不定还会被误会为趋炎附势。林管家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却按捺不住一颗看八卦的心。 一张老脸上写满了对新邻居的好奇。 韩琴君不急不慢地品尝着食物,一看这蹦出窗外的老少组合,笑了,问:“若是好奇,过几日准备点东西去拜访,应该没问题。” 好主意,林管家一拍手赞同。 余愁却悄悄蹙起了眉头,自己要拍戏,白天……怕是回不来。韩琴君望见她脸上踟蹰好奇神情,扶额,真不知道是谁影响了谁,以前余愁也是挺老实本分正经的一个人。 韩琴君压不住笑意,心道余愁真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若是再稍微胖一点,好奇时候瞪着一双杏眼,淡灰色的眸子中闪烁着探索求职的光亮,腮帮子好似生气的河豚露出白乎乎的肚子,真是青春气息爆棚,活像个校园里水嫩嫩的学生。 咳。 太嫩了,韩琴君总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辣手摧残祖国的花朵。 而林管家一心扑在新朋友身上,无心管韩琴君抱着收买歪心思。 这么大的别墅,他就不相信主人家没有安排管事,再不济是清洁人员。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无聊,也只有余愁愿意和自己打毛线,其他工人一听就头痛欲裂,脚下跑的飞快。 回过神,林管家一句话打断契子契主间的含情脉脉:“为什么要过几日?” 韩琴君吃完晚餐,放下餐具擦擦嘴巴不急不慢道:“隔壁很久没住人,怕得收拾一两天,没那么快住进去。” 林叔要是心急,提着东西去拜访,等待他的只有忙碌的工人,一腔热情却坐了冷板凳,韩琴君在他失望之前便指出明路。 晚餐之后,林管家偷偷摸摸将余愁拉到一边,小声询问:“礼物没问题吧,对了,后天你看你能不能早些回来,跟我一起准备蛋糕?” 后天,是韩琴君的生日。 虽生日的主人都不甚在意,没有在乎,但林管家记得门儿清,他也将余愁拉下来。 “好。”余愁笑弯了一双眼睛,喜道。 一直记在心中来着。 她脚下轻快,上楼都有些蹦蹦跳跳,韩琴君从厨房洗手出来便见契子似背上涨翅膀,脚步沾不地似的,满头疑虑,什么事情让她这么高兴? 韩琴君较快脚步跟上,可惜一踏上二楼,远远一望余愁踏进房间啪嗒一下关门上锁。 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韩琴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时间不早懒得在去问余愁,况且契子不说,便是追问逼问,也无法。 蓝白双色的上下裙装迎着夜风吹拂,裙角纷飞,余愁站在阳台上仰着头,多看了两眼,刚刚拧干的衣服参与的水珠顺着纹理滴落,在阳台上留下一圈水渍。 余愁忍着蚊子的叮咬伸出手拧了一下衣角,,想让衣服干得快稍许。先前太忙了,竟然忘记将未穿的衣服过头次水,今晚急急忙忙,幸好是夏天,不迟。 不要说后天,就是明天也干得及时。 许雪城的电话不识时务过来,许这个姓让余愁联想到“许语花”,但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追到了韩琴君,接我电话都慢了?满脑子都是恋爱的粉红小泡泡了吧?”许雪城讽刺一番,嘲讽,“庸俗,简直没脑子。” “有话快说。”余愁看了看悬挂的衣服,有些不耐烦道。 许雪城还是说话粗俗:“去你的有屁快放,我前些天没时间,就是问问和韩琴君发展到哪一步?你和韩涵不是速战速决,一下子决定闪婚吗?怎么你都同居这么久,还没拿下韩琴君?” 余愁嘴角勾起笑容,语气中藏不住的兴奋:“快了!” 第5o章 “呦呵~”许雪城的语气十分嘲讽,吊着声音尾巴婉转,呵呵,“你要是有这个能耐,早就请我喝喜酒了。” 余愁不和她抬杠,话题索性转到许雪城的近况身上,打探消息:“工作还顺心吗?” 对方顿了一下,余愁心中咯噔,看来不妙。 许雪城说的是现如今就职公司现状:“唔……没有了顶梁柱,压力太大了,比不过韩家,还有其他几大公司,好资源垄断太严重了。” 不过这也怨不得大公司,社会如此,怪得了谁?谁也不想将吃进嘴里的好东西 分卷阅读68 吐出来。 余愁挥舞了另外一只空闲手臂,驱赶闻着血液香甜而来的蚊子,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远处的灯光:“还在物色跳槽公司?” 许雪城先前就有跳槽的想法,但向她抛出橄榄枝的公司条件或多或少都有让她不如意的条件,许雪城对此倒也毫不避讳,常常直言“没有富贵命,却做富贵梦”。眼高手低,便踟蹰了好长一段时间,算是高不成低不就。 余愁原以为在自己离开之后,好友也会随之离开,谁知道许雪城拖延症加选择困难晚期,没救了。 希望她早日脱离苦海。 “余愁,我当初怎么就没劝你解约后自己直接开工作室?”许雪城后悔莫及,虽然会困难一些,但好过公司的抽成。 余愁暂时还没这个想法,合约在身,美人在心,暂无时搭理其他的事情。 许雪城长叹,电话挂落的尾声,收起了她的一张毒嘴说了祝福的话:“别忘了到时候请我喝你的喜酒。” 滴——余愁尚未回话,对方便急匆匆挂掉,留下忙音。 对方挂电话的速度当真让余愁措手不及,喉咙话语卡在一半上,竟不知道是该吐还是该吞。 余愁盯着灰暗的手机屏幕哭笑不得。失神之际,不过一会儿,小腿上被蚊子吸了好几口,重重挠了一下,留下几道红印子。她实在受不了,踏进屋内,最后看了一眼还滴着水的衣服,被蚊子叼扰的心情勉强好转一些。 许是“做贼心虚”,余愁特地设定了闹钟,早早爬起来收衣服,袖口对称叠收紧袋子里,又觉得这份礼物的包装太过简单,没有诚意。 她心中敲定主意,想着今日下班后先一步离开,去店子里挑选下盒子。 余愁虽为了孤儿院尽心尽力,钱数给了大头,但不至于一份送给韩琴君的礼物钱都出不起。 心情再如何畅快,但她一旦踏入片场,聚焦在摄像机、追光灯之下,笑容看不见,角色的愁苦油然而生。心中的焦急,活灵活现。经纪人对“许大队长”这个角色真是又爱又恨,又听说角色原型的故事,鼻头酸了一整天。 结果余愁一出片场,脸上愁苦的表情消失不见,这让经纪人震惊余大影后的演技,心中也生出不满。 在一位烈士面前,态度怎可如此轻浮? 经纪人跟着余愁身后,不满地小声道出自己的想法。 前面人闻言顿停脚步,经纪人亦是助理急忙收敛心神,以防一头撞到艺人身上去,抬头一看,余愁平静地望着她。 神情淡淡,目光如水般寡淡。 经纪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张嘴竟说错了话,余愁这是……生气了? 其实不然,余愁扪心自问,顾许二人的过往让人唏嘘,自己作为其中一位的演员应当带着理解与尊重。此刻心情却如此畅快,无法遮掩脸上的喜悦神情的确不太合适。 但…… 余愁缓缓开口,解释:“因为一些事情,我实在无法按捺住内心的谊甚至还当不得塑料花,如同玻璃一般经不起敲打,极容易破碎。 余愁心想,若是自己将实情时说出来,经纪人应当就不会跟在自己身后说闲话,不是推心置腹的朋友丢了也不可惜。她只是越发想念和许雪城一同工作的时候。 小小的插曲,不足为患,明日的假……余愁已经向任导请到假了。 做错事恶意炒作,外加任同还被韩琴君威胁过一次,颇为客气,忙不迭地表示可以先拍摄别人戏份,如何都很方便。 导演给力,真是有如神助。 翌日。 韩琴君坐在餐桌上边看报纸便吃东西,眼睛在文字与和旁边座位上来回转动,心中好奇,余愁怎么还不下来?扫看了一眼时间,心中愈发糊涂。 余愁这是打算翘班,迟到? 林管家顺势推来一杯牛奶,解释:“小姐,余愁身体不舒服,昨天就向导演请假了。” 韩琴君一听急忙站起,椅子被她动作移动,发出刺啦的滑响,听得人心中直发毛。 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真是差点被冲动昏了理智,昨日余愁活蹦乱跳的,脚步沾地似要起飞的高兴。今日一大早,人还没下来,林叔就什么知道了,怎么可能没点猫腻? 心中担忧归担忧,但却不怕。 待韩琴君出发去了公司,余愁才蹑手蹑脚地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林管家麻溜地收拾东西,招呼余愁过去,并扔给了她围裙,催促她系上。 二人第一次做蛋糕,照猫画虎弄得一团糟,余愁竭尽全力地拯救蛋糕的卖相,勉强过得去眼。 林管家自我安慰,一双浑浊的眼角祈求得到余愁的认同,虽是问句,却是极其肯定的语气:“小姐一定会高兴的,这是我们俩的心意吧。” 余愁揉了揉鼻尖,沾染了一点白色奶油,现在貌似也只能用心意来说充数,挽回面子。 韩琴君今日不需要接余愁回来,本想在公司加会班,却被林叔的夺命连环ca11喊回来,一脸茫然。 心再急,油门踩到底,都比不上堵车,堵车的原因是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韩琴君差点被席卷其中。 打电话的时候,余愁听着耳边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提心吊胆,连忙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绕道回来,可能要迟一点。” 本就堵了几十分钟,又要绕道,余愁算算时间,回来怕都有八点了。 林管家心脏不好,今日过度劳累,坐在沙发上,身形佝偻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一点一点,瞌睡虫爬上眼睛。他也没硬撑着,脚步虚浮,就迷糊之间回屋。 也算是给小姐创造二人世界。 灯光摇曳之下,本就静寂的夜中响起了开门声,韩琴君疲倦地踏进来。要命,把时间都花在开车上。 揉眉之间,余愁几个大步过来,凑韩琴君跟前,着急地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韩琴君摇头,鼻尖一嗅,淡淡的酒味,转话,“催我回来做什么?” 林管家累到睡着了,只余下两个人单独过生日,余愁脸上有些臊得慌,刚才喝的一小杯酒没让她的胆子大几分。 “生、生日快乐!”余愁有些结巴,韩琴君闻言一愣,心中柔和,抬手揉乱了契子的头发。 “蛋糕的话,我就吃一点儿,尝尝手艺。” 韩琴君不爱吃甜食,所以准备的蛋糕也不是很大,余愁并未因此事而心中不爽快,待对方许下愿望,吃了几口蛋糕,便 分卷阅读69 将两份礼物送给出来。 契主径直将林管家的礼物放在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余愁的礼物盒子,双手抓着盒盖,愣在原地。 这是……送自己的? 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胸前的小带子还被精巧地绑了一个蝴蝶结。虽未展开,韩琴君却一眼认出何物。 韩琴君看向余愁,她送这个给自己干嘛? 余愁扭捏着,吐着酒气,说:“林叔说你喜欢这个,我估摸着码数买点,可能有点大,你不要嫌弃。当然每个人兴趣不同……”我是不会嘲笑你的。 韩琴君打断她的话,反驳:“林叔告诉你我喜欢穿这个?” 余愁歪头,难道不是? 忽听契主笑意回答:“我只是喜欢看别人穿。” 搞错了?余愁打了个酒嗝,忽然被韩琴君一拉,跌入她怀中,耳边是温声细语:“余愁,穿给我看?恩?” 微微上扬的语气,蛊惑着人心,如同海妖的歌声一般,余愁一张脸绯红,为自己弄错事情也为契主的要求。 韩琴君咬着余愁的耳垂,轻轻舔舐着,心中满足,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鲜美多汁的契子自投罗网了。 笑话,她是有点不为人知的小癖好,但仅限于看看。 言语上的挑逗让面前的契子红如油焖大虾,韩琴君闭嘴付出实际行动,手指探出从上开始解余愁的扣子,缓慢而色情,指尖浑圆的胸前微微一顿,不小心蹭了蹭。 余愁惊醒,身子一僵正要远离,忽然身下单腿膝头一顶,软了腰肢,让她越发靠近契主。 韩琴君闻着契子越发明显的酒味,舔了舔唇角,心道这是酒壮怂人胆? 自己可就等着余愁主动…… 第51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余愁一双眼睛中透露出满满的爱意,面容羞涩却安然等着韩琴君将自己的衣物亲手卸下,不经意中滑过肌肤,带出一阵阵的温热。 韩琴君很满意这件生日礼物,她的嘴角一直带着笑,眼神如同舌尖一般,在余愁的身上来回移动,黏黏糊糊,纠缠不开。 崭新的水手服略微有些大,松松垮垮地套在余愁身上,但却明显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让韩琴君忍不住盈盈一握。她喜欢听话的伴侣,可以给予对方自由,放手让余愁去做任何事情,但在自己面前得完全顺服。 固执的占有欲望,困扰了韩琴君多年,她太过执迷自己的东西,若是喜欢一个人,在什么都给对方之前必须要先确定彼此的心意,唯有百分之百的相通,韩琴君才会出手。 不希望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汪静永远不会成功,彼此的占有欲太过直白,不再是温柔的香气,而是悬在韩琴君头上的利刃,刀芒之下闪烁着诡异的杀气。 余愁则是恰到好处的一口清酒,香甜浓郁令人着迷但又不会让人酒醒之后头痛欲裂,甘甜的滋味让韩琴君不自觉沉浸在其中。她喜欢余愁的试探,越是这般,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中展现出来的小心翼翼,可怜又可爱。 韩琴君将衣服扣子小心谨慎地一粒粒扣好,指尖却从衣摆处探了进去,感受着手掌下丝滑的肌肤,舒坦地眯起眼睛。 半眯起来的视线中,余愁整个人面色红的发烫,这让韩琴君越发喜欢,指尖在战栗的身体上游走,明明害怕却还要应和自己。 “呵~”韩琴君不由得笑出声,问余愁,“你快要抖碎了。” 余愁低着头,试图挡住韩琴君的目光,可来自本源的吸引与恐惧让自己无法控制,不停地在韩琴君面前出丑。 韩琴君停下向上爬的手指,抽出来,搭在余愁胸前的蝴蝶结上,反问:“我可以拆礼物了吗?” 动作随着话音的停止而旋即开始,丝滑的湛蓝色绸缎彼此交织着分离,收紧领口的蝴蝶结被打开,衣领略微向外分,露出白皙深邃的锁骨,乌黑的长发在肌肤上滑过,契主的手指也学着亲吻着探上了后颈。 这里是腺体,契子身上的香甜气味正是源于此,转换期快要结束了,余愁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又或者说她不想在韩琴君面前注意自身。 “你知道结契代表着什么吗?”韩琴君手指不断地在余愁的颈部磨蹭,低声问。 代表着生死与共,甘愿将生命与之共享,死亡亦不能将两者分开。除非……韩琴君揽住余愁的腰肢,头凑近脖颈处,舌尖微微尝了一下,甜的。 ……不需要除非。 “我知道。” 余愁敛下眸子,记忆从脑海中窜出来,不断浮现不堪回首的往事记忆。前世在将韩涵错认为是韩琴君,又终年见不到的情况下,结契是她日思夜想的两个字。设想过无数种美好的可能,但无一不与现实成反比。 如今,没等在韩涵的结契,却终于得到上帝的眷顾。 从一开始,自己要的就是“韩琴君”,也只有韩琴君,相似的气息暂时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谎言终究被拆穿,施暴者必然会遭受原本的报复,但在此之前,确定与韩琴君的关系也颇为重要。 一声“我知道”后紧随而来的是:求你…… 没有哀求,只是一声带着期盼的希翼,是势在必得,唾手可及,还有心甘情愿在契主面前表现的脆弱。 韩琴君心痛她,温声道:“不用求我。” 该恳求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韩琴君手指越发用力,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力度切莫弄伤了余愁。 韩琴君舔舐了一下余愁的后颈部,又轻轻用牙齿咬了一下,喉咙中滚出粗音,按捺住用力咬下去的冲动。 彼此的气息相互纠缠,如同交颈的天鹅一边,在空中不断地交换着姿态,耳鬓厮磨之间的恋爱酸臭味。韩琴君趴在余愁耳边小声呵气,提醒她:”结契可能会有点难受,如果不舒服,你告诉我,我慢一点。“ 余愁紧了紧自己的手指,微微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契主对自己做什么她都喜欢。甚至内心中还有一股莫名的冲动,余愁希望韩琴君再激动一些,再过火一些,让自己沉迷其中头晕眼花,感受到契主势在必行的爱意。 “你做什么,我都会喜欢。” 小声的赞同伴随着微微的靠近,韩琴君被撩拨的不行,自己是有着疯狂独占欲却还要假意粉饰太平的患者,余愁恰好是对症下药的灵丹,越看越喜欢,越无法割舍。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就不客气了。 将后颈舔舐的湿润,不过谁第一步,唇下肌肤便冒出一阵阵的香汗,将勾人的气魄散发的越发浓重。 余愁看不见,手指缝隙之中投射过来的一缕光线,让她不自觉闭上了眼睛,五感缺失了其中一种,反而让触感灵敏起来。略微粗糙的舌面,瘙痒着肌肤。 分卷阅读70 牙齿偶尔叼起一点点,刺痛感让余愁身体颤抖了一下。 如同海面上的一叶孤舟,不断漂泊动摇,险些要被海浪折成两半,但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有到来,全身的感官被调动起来,疯狂地渴求韩琴君的靠近。 腹部微微收缩,让余愁直了腰板,怯怯地回应韩琴君。 恍惚间,刺痛感从后颈传来,□□的交换,气息的满足,恰如沙漠行舟,濒死之际忽然看见海市蜃楼,明是不可信,但还是带着盼望。又好似攻城,城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于自己,在契主的气息下崩溃倒塌,心甘情愿地接受惩罚。 韩琴君把人压在怀中,手腕坚固地如同一弯钢铁,在必要的时候展现自己的强硬。 浑身上下滚烫的离开,余愁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手指在胡乱地抓着,寻求慰藉之处。小样子实在是太过于可怜了一些,韩琴君便抬手与之对握,契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地攥紧。 朦胧之间想起来自己抓的是韩琴君,又强忍着亲近的渴求,连忙放开,声音糯糯急迫地问:“琴君,我有没有抓痛你?” “恩哼~”韩琴君不言语,笑着再重重地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口腔中翻涌而出,还带着一丝甘甜,满意地听见身下的契子呻,吟。 抽泣声音如同小兽一般,在静寂的夜里慢慢浮现,一开始的压低声音,小心谨慎,吱吱呜呜,眼角趟着水色。随着气息的沉沦,身体上愈发的敏感,再加上多日来的转换期,一朝得以释放。 这件事就是诱惑,韩琴君将进度加快,要求余愁全身心接受自己。这一过程有些难受,原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天地,却要主动敞开心胸去接纳别人,被迫接纳别人进入自己的身体。 余愁小幅度地挣扎起来,腰肢上挺,四肢乱动,哭得梨花带雨。 “我难受,琴君,我好难受……” 韩琴君松手,比作剑指挡在了余愁的小口,简单的动作原本不行,但偏偏在余愁身上奏效了。这是嘘,小声的意思。真是叫人心中一暖,如此乖巧懂事的契子,真是要当做心头宝往心尖尖上宠溺才行。 余愁以为韩琴君停了,脑袋犯糊涂,以为对方要反悔,茫然地抱住韩琴君,恳求道:“我不难受,不难受了,你继续,我喜欢的……” “恩~” 最后的部分,随着韩琴君重留下的印记,在余愁的欢痛呼声中结束。 “好孩子……”韩琴君亲了一下余愁,给予她安抚,在满足中玩意大兴,舌尖探入吸允忽然吐了一口气。 余愁始料不及,憋着这口气,腮帮子鼓鼓囊囊,引得韩琴君笑着在腮帮子亲了一口。 余愁已经没有力气去和韩琴君争论这件小事,四肢酥软,身体由里到外自己本身的气息和韩琴君的纠缠在一起,温温柔柔,十分满足,轻轻勾了勾契主的小指头,有气无力要答案:“我们这是结契了吗?” 韩琴君望着余愁颈边开始慢慢愈合,但最后一定会留下印记的伤口,解释:“恩,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好累……”余愁头一点一点,昏昏欲睡。 “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情我解决。” 余愁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韩琴君抬手扫过契子满是汗珠的脸颊, 这下子,但凡是认识自己的人,就算余愁用信息素模拟出之前的气息,也会从中察觉到端倪。 从明日起,余愁的身上就会被贴上韩琴君的标志。 这一点让韩琴君心情大好,有些困难地把余愁抱回二楼,幸好契子昏过去了,才不叫自己丢人。 韩琴君将余愁放在床上,拆着礼物,肌肤在眼中展现的越来越多,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在她的锁骨处重重一吻,盖好被子。 不过是结契,还是得把关系通过官方的渠道坐实之后才能有进一步动作。 一步一步来,不急…… 韩琴君深吸一口气,既然都温水煮青蛙这么久了,也不急于一时,余愁想必也不会喜欢自己乘人之危。 早上的光线让余愁有些难受眯开了眼睛,微微一动,腰肢上搭着手臂,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便是和许雪城挤一张床的时候,对方更习惯将脚横腰扣过来。 她靠在契主的怀中,双手微微搭在对方肩头,可以说是十分亲昵暧昧。 余愁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不自觉再靠了一靠,动作弄醒了韩琴君,对方长唔了一声,反而手臂用力将余愁拉紧。 另外一只手按着脑袋,嘴唇在怀中人的耳边轻轻吻着,小声说:“醒了?” “唔。”余愁声音发闷,脸色蹿红躲着,温热的铺盖中双反的体温透过轻薄的布料彼此交换。 韩琴君的生物钟很准时,距离她起床还有半个小时,手臂又扣的很紧,余愁挣脱不得便悄悄碰着她打发时间。 腿装作不经意地与韩琴君来回碰蹭,脚掌搭在对方上头,又快速挪开。 忽然,余愁手被按住,腰被揽紧,就连双腿也被锁住,韩琴君笑问:“一大早就撩拨人?小心我亲你。” 余愁不再动作,手不经意动了一下,嘴角至脖颈处便落下一连串的吻,急忙解释:“我只是动了一下。” “我不信。” 就是真的也不信,韩琴君心满意足地把余愁按在剩下,一路吻到锁骨,又转至后颈印记处,来回舔舐,感受着余愁的颤抖,留下重重一吻,啵的一声放开。 林管家看着两个人下楼,不同以往,挨的极近,走动之间不经意地碰触到对方的身体也毫不在乎。 他眼神一亮,这两个人没点戏,他的姓就从左往右边写! 心中一堆想问的话,又不能指望小姐主动开口,至于余愁还没问便低着头当缩头乌龟,隐约从发丝间可以看到通红的耳垂。林管家心中被挠的直痒痒,问道:“昨天睡得太早了,小姐,生日快乐,礼物还满意吗?” 林叔送了什么?韩琴君回想一下,昨天压根就没看,但…… 她喝了一口牛奶,说道:“非常满意。” 林管家不假思索道:“去领证吧。” 噗。 咚。 前者是韩琴君半拉没咽下去的牛奶险些喷出来,后者是余愁一下子没坐稳,啪嗒一下掉到桌子底下去。 韩琴君连忙去拉她上来,把凳子扶好没说什么,只是回答了林叔的问题:“等余愁这几天拍完戏吧,行吗?” 她询问余愁的意见,毕竟哪有拍戏拍一半……先请半天假去结个婚回来继续拍的道理?太随意了。 余愁小声哼哼道:“都行。” 林管家一脸无奈,这还没结婚,两个人话就应的这么好。心头大事放下,他乐呵呵地把两个人送出去上班。 片场之外,车内,韩琴君谨慎地给余愁弄衣服,确定高领口能挡 分卷阅读71 住自己留下的咬痕,也能余愁拍戏的时候不太窘迫。做好这一切,余愁拿出信息模拟剂,往自己身上喷,解释道:“还是伪装一下好。” 片场人多眼杂,总有一些垃圾会抓住一点,疯狂拉扯,这样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自己的味道总是不太清晰,余愁凑过去韩琴君,挨着说:“你帮我闻闻,还有气味不?” 韩琴君摇头,意思是没了。 余愁这才高兴地下车,看的车上韩琴君一阵乐,自己的契子怕是没上过生理课,结契的契子变化又怎会只有区区气味,瞒不住的? 但,说出来余愁必然整天想着这一回事,不如不说,反正一般人也不会说。 一般人是不会,二般会。 余愁还没高兴多久,戏中扮演男主的演员路过她的时候,顿下脚步,吸吸鼻子,目光在余愁手上打转,没有看到戒指。 讥讽地笑了一声,正要踏步离开,余愁冷声问:“若是你走过我面前,只是为了展现自己的狭隘心理,很成功。” 特地跑自己面前冷笑,笑就笑无所谓,但特地停下来笑,生怕自己听不见,当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男人一愣,本就嘲笑居然还被反讽,心中升起火,语气倒是装作和善说道:“前辈既然和人结契了,按理说该去结婚度蜜月,怎么还在片场里?” 余愁一愣,哎,他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设定:契子不结契,寿命较短,为四十到六十岁之间。契主寿命不结契,一百到一百二三。结契后契子寿命随着契主定,平均寿命稳在八十到一百。 所以韩琴君说:你的命是我的了。 第52章 男人突然来这么一句,余愁霎时间懵在原地,下意识抽了抽鼻子。鼻间回荡着淡淡的香味,本身的气息,韩琴君的味道,还有信息模拟剂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迷迷糊糊,不清不楚。 简直让余愁头昏脑涨,对方赌气一般透露出来的一句话,让人懵懂。余愁的心中一连窜出好些问题。 他怎么这么说?为什么可以肯定? 余愁立马将理由联想到自己身上,不可能是旁人告密,到今早之前,知情者不过一个韩琴君,一个林管家,用脚想事情,也不会将嫌疑放在他们身上。 此刻,男主一句话,让余愁在否认和承认之间两难决断,怎么做貌似都不合适,否认更像是掩耳盗铃的自我欺骗。 男人冷笑一声,心道还装什么装?他出道之前对余愁也是以前辈来看待,演技资历都算得上数,但一只脚踏进这圈子才发现。表面的光鲜亮丽下包裹的连败絮其中都算不上,如同秋后叶子腐烂的叶泥,散发着阵阵恶臭。 澄星的公关做的再好,媒体再三掩盖,可覆水难收,他早就看透了余秋心这个人。什么狗破的清纯玉女,不过是白日清纯,晚上爬金主的沉沦人!都是从污水沟里出来的,装什么出淤泥而不染? 他心中满满的不公平,对余愁的厌恶越发浓郁,余愁望着他毫不退却,回道:“我的喜恶,有关我本身的任何一件事情,不劳烦别人插嘴与插手。” “我没乱说!”年轻气盛让男人愤愤不平。 “但当面ky,可不值得表演说棒棒。”余愁小腿用力支撑着身体起来,寸步之间,一如二人在电影中,双方对立之时的势均力敌,彼此散发着对对方不满的气息。 余愁眯起了眼睛,呵~真是叫人不畅快,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踩着前辈上位么? 她前世地位下降后毫不犹豫地退圈,再没有和圈内艺人接触,不清楚这群人的秉性。后来多活的七年,还停留在鼎盛时期,众人对自己干干净净,道一句前辈的份上。 今生倒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要想不被小人的流言蜚语,背后嚼人舌根喷溅出来的唾沫星子给挨着,就得站的比他们高,顶峰之上无人可及。 彼时,这些人不过是滚落下去的石子,可怜而可悲。 余愁态度强硬,完全不许旁人多咂舌,男主自讨没趣。一些人原本还在背后笑说着这件事情,到底是戏谑还是嘲讽,或者说鄙视,不得而知。 大抵在一些人眼中,余愁的“金主”终于玩够了,即将抛弃自己。 背后小人,最叫人厌恶,还要跳到大家面前,当真是令人讥讽。余愁冷冷目光扫过,视线所及之处,雅雀无声,如同病毒一般蔓延而出,偌大的片场里只听得见呼吸与机器声音浅浅。 余愁又轻轻坐下,单手顶在膝头上杵着下巴,嘴角嘲讽之笑始终未落下。 果然是自己平时老实本分,也懒得招惹人,今日一泄露破绽便迎来了这么多苍蝇叮缝。 破绽……到底是哪里泄露了,余愁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痕迹,厚实的布料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痕迹,应当不会有人看见才对。 哒哒哒…… 两个人脚步声重合在一块,只是偶尔有些不同,任同似老大爷遛弯,和苏桑桑两个人提溜着早餐晃悠回来。虽苏桑桑老跟着不靠谱的任导,但周身气质并未被影响。 一踏入气氛诡异安静的片场,她便不自觉放缓了脚步,暗中观察四周,额……怎么出去买了个包子,回来大家都哑巴了? 任同一年到头戴着墨镜,管光线强烈与否,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日墨镜半拉架在鼻梁上,一双眼睛斜斜地望着,心中疑问与身边人同步。但脚下张扬的步伐从未改变,一个踏步——啪叽。 任导摔了个大马趴!苏桑桑先惨不忍睹地捂住眼睛。 其他人似箭一眼射出来,手比脚先伸出,如同穿着古代官服的僵尸,也是这样子胳膊拉得老长。 苏桑桑纵然心中再多想,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手将装逼如风的任导扶起来。 任同骂骂咧咧:“大爷的,早餐全没了。” “任导你还没吃早餐的啊,我今天多买了。”角落里传来了声音,那人高举着手中的馒头。 任同嗤笑一声,说道:“不了,只吃豆浆和包子,分我一半。” 说着朝身边的契子一摊手,开始要救助,苏桑桑扫过先前高呼的人,垂眸望向任导摊开的手,用塑料袋分了分,戏谑道:“明天你就不缺了。” 话中有话。 茫然者有,脸色乍然难看者多数,余愁倒是忍不住笑出声,苏桑桑虽平时不爱说话,性格安静平和,可越是笑眼之下,说出的话便叫人一不小心着道。 字字藏着刀,刀上还淬毒了,对手哪难受她往哪边捅,直中要害。 思来想去,是了,对方性格算不得大胆,也知道给自己后路, 任同挑眉,抓住早餐,不说话但神情明朗:什么意思? 苏桑桑环顾众人,看 分卷阅读72 着他们难看的犹豫不定表情,哈哈轻笑,解释:“现在又缺了。” 这话里藏刀藏毒的功夫,几个字能把人膈应死。要想跟上她,脑筋还得转的快。 任同窝自己的导演专用椅子上吃早餐,余愁走过去,拍打了一下苏桑桑的肩膀,微微一偏头示意她跟着走。 偏僻角落里,苏桑桑吸了一口豆浆,茫然不解:“怎么了?” 余愁脸皮有些薄,不好意思说结契的事情,但不说心中不甘心,纳闷,怎么苏桑桑就没看出来? “我身上的气味?”余愁欲言又止,补充道,“是不是有点奇怪?” 苏桑桑恍然大悟,费力地咽下口中食物,凑过去感知了一下,蹙起了眉头。口腔中浓郁的豆浆味道,香浓的信息素模拟剂都遮挡不住韩琴君强势而固执的气息。 越是这般,越是突兀地彰显存在。 平时见余愁身上老带着韩琴君的味道,自己都习以为常了。 苏桑桑也算是偶尔蹭一下导演的车,上下班的人。以任导作天作地作空气的性格,长辈都不爱搭理她,也就是韩琴君惦记着余愁通过几次电话。 苏桑桑不是聋子,寥寥几次电话,余愁身后的“金主”就是任同口中的“韩姨”,澄星公司现如今的主事人——韩琴君。 她由衷恭喜道:“你不说我还真就习以为常了。” 哎? 苏桑桑再道:“结契,真是羡慕你和韩总!” 她被豆浆呛了一下,脑袋也短了路,直白地恭喜余愁,没观察余愁的脸色。 脸色算不得好看,自己费尽心思所谓的伪装,不过是破绽百出的笑话。等等,那早上的时候,韩琴君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苏桑桑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探问:“前辈,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余愁摸了摸鼻子,心中着实有些尴尬。书到用时方恨少,简直悔的肠子都铁青。前世,结婚跟没结似的,韩涵一口气就跑去国外留学,徒待她一个人在别墅之中。 所谓的生理知识,她暂时没必要学习,余愁便不看了。 总而言之,便是结契的契子无法遮掩自己的气息变化?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貌似娱乐圈还真没有结契之后假扮单身的。 失策了。 余愁捂脸,所以说片场的人都知道自己不是单身了?难怪男主要来膈应自己。 不对!自己没隐藏好气息是真,与他的尖酸刻薄无关。心胸狭隘之人总能吹毛求疵来。 这是两回事! 苏桑桑闻看余愁的脸色,晓得自己说错了话,一口豆浆哽在喉咙中,无奈地安抚:“前辈,其实也有专门遮掩这类的模拟素,但需要去找医师配。” 韩总不缺钱,所以余愁不必担心,只是片场中的人是满不顾偶了。妈呀,契主的占有欲正可怕。 “没事……” 事态和余愁想象的不太一样,马失前蹄,焉知祸福。转念一想,虽在拍戏上造成了困扰,但一联想到自己的关系被广而告之,世人的目光将自己与韩琴君紧密地接连在一起,心中欢喜。 余愁的心情瞬间变好,如同夏天忽来的一阵暴雨,来时敏捷,去时匆匆。韩琴君是她的,这简单的一句话,足够余生无憾。 为了拍戏,余愁自然小心谨慎一些微妙,谨慎是上帝不小心地遗留的宝贝。 得知自己所谓的隐瞒压根就没用,余愁破罐破摔,不再在乎别人眼神。 随着打板,眨眼之间,余愁舍去了眼中的悲伤,彻底变成了真正的许语花。 一秒入戏。 许语花她的戏份即将收尾,枪林弹雨中折断的玫瑰红。 上个世纪的风味建筑,在夜晚下如同苟延残息的耄耋,灯光在闪烁,两队人马躲在交锋之中,枪口对着对方。 许语花靠在门口,心情很平静,她的枪也是如此,微微后坐力如同胸口跳动的心脏,奋力地展露最后的活力。 枪口微微向上抬,这个高度绝对伤不了人,但身边的手下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她知道,自己的命便会随着这一发又一发的子弹出现,而消失、而死亡。 绝杀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泄露,全在她的“对手”算计之中。必输的战役,逃比盲目的战斗更有意义。 船票已经准备好,等天亮就可以走了。 失神中,肩头一痛,右□□掉下。本是重重一砸,却在枪林弹雨中隐了声音,这区区的声音怎么比得上咆哮的炮火? 她身子一个踉跄,向前露出些,子弹接肘而来,让她身子连续打了好些个颤抖。 鲜血从口中流出来,喉咙被堵住,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一双阴翳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黑暗中闪动的人影,那些人曾经是自己的同伴,现如今也是,所以她死在了朋友的手下。 “船票……” 心心念念的东西终于随着闭眼而奋力吐出最后一词,不甘心,只差最后一步了。 输了…… 许语花闭眼,想象着自己生死后,他们还得替自己手舞足蹈庆祝,算账。 具具尸体,火焰沿着房屋蔓延,燃烧到他们身上。 浓烟盘踞着整篇天空。 夜雨来临,瓢泼大雨,雷电打的天地作响。 雨水将尸体身上的鲜血与火焰冲刷干净,衣服紧紧贴着冰冷的尸体,皮筋绷断,长发散开在地面上。 脸上肌肤被火焰烧毁大半,露出炭黑色,死不瞑目,她望着对面凶手开枪的地方,又好像在望着不远的未来,充满了光明与幸福。 但她什么都看不见,许语花死了,她执光而来,却在黎明到来之前死在了黑暗里。 “咔!” 任同可以去做,船票在等着登船的人,她身上还背着脏名。 无人替她辩清白,无人为她呕心沥血,寻求一个真相。 许语花死在了战乱年代,她活成了自己的英雄。无人相信的英雄。 余愁起身,身上有着特效化妆师画的灼烧妆,栩栩如生。 深吸一口气,尝试出戏。 任同大手一挥,告诉余愁:“就还差一点年轻时候的回忆部分没拍,明天搞定杀青请客!” 总算是拍完了,许语花也结束了悲惨的一生。 余愁将这个消息在下午告知韩琴君,眼中透露着期待。 “我后天就有空了。你呢……”余愁试探。 结契是彼此对彼此的信任,而婚姻则是拥有政府的保护。 “只要你想,我什么时候都有空。”韩琴君顺着她的心意来。 余愁有些晕乎乎,第二次结婚整的还跟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似的。一回生二回熟… 分卷阅读73 …不对,这种事情最好没有二次! 到家后,余愁下车与韩琴君并肩走着,忽然三步不到,便被牵上了手。 余愁紧了紧手掌,面上有些发烫,尽量习以为常地进去了。 一踏入门,便和韩琴君从林叔手上各领一个大红包。 薄薄的…… 余愁趁着林管家进厨房的功夫,偷偷抽出来一看,正好九块钱。 韩琴君觉着有趣,故意学她,凑头过去,两个人头挨在一起,样子小心地打开红包。 里头:韩琴君的户口纸。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觉得韩琴君不像个女性,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如何解释。韩琴君的性格是以我和一个朋友的性格融合,加以塑造而成的。而我俩的确是女性,且没有中性趋向,没有t趋向,都挺受气的,可能就是有点冷漠脸。 至于为什么会有上述错觉,应该是我笔力还不足够支撑起这个角色。 第53章 一张小小的纸片让韩琴君呆立在原地,面色无奈又尴尬。她能说些什么,又可以对林叔说些什么? 这种行为怎么看怎么可爱,毕竟是出自善心。摊开手掌,五指张开,几乎翻倍大的红包里头居然就只装了一张户口纸,还有九块钱。余愁和韩琴君心有灵犀地将东西抽出来,面面相觑,随后心有灵犀一点通地塞入各自口袋中。 余愁拿着钱有些不好意思,韩琴君倒是习以为常,牵着她的手坐下,只等开餐。 林管家一出来,眼中便见小姐和契子凑一起咬耳朵,亲昵地说着话。 眼角余光扫过自己,便飞快地避开,还要装模作样。林管家将手中餐盘放在桌面上,哎了一声,自己也算是过来人,什么没看见过,小两口感情正好,咬咬耳朵亲亲小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姐就是太端着自己,要不然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等来一个余愁。 林管家一双老人的朦胧眸子四处查看,见自己给二人的红包不知道被放入什么地方,心下满足,收起来就好。事实上结契之后,就是一家人了,结婚扯证不过是要一个官方的证明。韩老爷肯定还不知道,这给红包的事情就自己代劳了。 他想的很多,替余愁考虑周全,询问:“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啊?给自己点时间度个假,到处玩一玩吧。” 韩琴君目光悄然落到余愁身上,吞咽食物的速度慢了不少,嘴角勾起,颇有些翘首以待。 休假这个字快从自己的人生字典中消失了,年轻留学的时候,抽空去过不少地方游玩拍摄。年纪大了,体力和工作成为了压在肩头上的两座大山,有心无力。 况且,只身一人,再美的风景,多酣畅淋漓的心情都无人可分享,亦是憾事。 余愁想去哪呢?韩琴君猜想了一下,盲狙下设想了几个地方。 然而余愁开口所说的答案却出乎韩琴君意料。 “得看两个人时间安排,如果公司事情很多的话……”余愁侧目,恰好与韩琴君对上,有些窘迫地露出一双笑眼,询问道,“实在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说来道去,余愁还是替韩琴君想着,公司若是事务繁忙,压的越多后期越累。失望?在所难免,她在恢复视力前后数年,就没踏出这座城市,眼中所见皆是片场搭建的虚假场景。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是最叫人艳羡之处。 余愁眼底的期待清楚地落在韩琴君的心里,长叹一口气,伸出手正打算揉乱余愁头发,宽慰对方。殊不知林管家横插一脚,不以为意摊手:“哎,这算什么事情啊。再怎么着也得去玩玩吧,不说十天半个月,两三天总该是要去的吧。” 林管家将时间大幅度压短,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他问完之后才询问韩琴君的意见:“小姐,能抽出时间吗?” 韩琴君缩回了不安分的手掌,扶着下颚,长嗯了一声:“没问题。” 自己的时间随意安排,只要余愁有空…… 不过……韩琴君望了一眼林叔,他老人家说的怎么好像自己和余愁等会就要收拾东西,外出度蜜月假了? 一想到这里,韩琴君也忍耐不住,学起了余愁心中的窘迫,轻轻咳嗽了一声。 她们两个人只是结契了,还没有扯证啊。 可惜林管家是不会看出韩琴君心中所想,他不再看韩琴君的脸色,双眼虽是看着前方,但显然已经双目放空,身在家中,心却随着天上浮云游荡而走。 韩琴君与余愁迅速吃完晚餐,齐步上楼。韩琴君朝自己的房间而去,余愁跟在她身后,在分道处朝契主方向迈了一步,脑中白光一闪,怯怯地收回了自己的脚。 眼神在左右徘徊,不知作何决断,最后尴尬地转向回自己的房间。 余愁将门锁上,长叹了一口气靠在门上,颔首捂脸,长“唔”了一声。她方才险些就管不住自己的心思跟着韩琴君去了,幸好理智还未曾彻底地放飞自我,才没出丑。 毕竟……未经得契主同意,于情于理,听起来都不太好。余愁没有过经验,她觉得结契的人该是同床共枕才对,但韩琴君理所当然的样子又叫人分不出立场。 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尚未出现,便随着沉闷的敲门声被打破,伴随而来的是韩琴君的疑惑话语:“余愁?” “哎?”余愁忙不迭地打开门,又惊又喜又疑惑地应了一声。 她没开灯,背对着黑暗,面向光芒,暖色的过道灯倒映在余愁的双眼中,一双眼睛亮如星辰。 韩琴君微微弯腰凑过去,先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房间里头,蹙眉,没开灯? “怎么走着走着不见人,过来拿睡衣?” 余愁又哎了一声,韩琴君看乐了,反问:“我是找了个复读机?” 余愁这下子闭嘴,脸上发烫,自己多想居然和韩琴君的想法背道而驰,闹了笑话。最后的一点尊严叫她不得已跟着韩琴君的话往下说。 落在契主眼中,就是有些傻乎乎的。 “啊,是,是的。我来拿睡衣。” 韩琴君也不戳穿她拙劣的谎言,拿睡衣至于关门不开灯?心中感叹,余愁心绪过重,真是不小心看着就想歪道。 “拿吧,我在门口等你。” 韩琴君这次特地堵在门口,守着余愁,看着对方开灯小跑过去,哒哒哒的小碎步展现心中的欢喜。 “好了。” 余愁抱着睡衣凑韩琴君的面前,眼神充满了期待。 韩琴君转身走,走了两步,微微侧身牵起了余愁的手。算了,既然爱跑错道,抓在手中总不会多想了。 真是个爱在背地里抹眼泪的小可怜。 余愁第一次清醒的时候在韩琴君的房间里过夜,在满是对方气息的空间里 分卷阅读74 走动,让她头昏脑涨,只想一头倒在被窝里,把自己全身都裹起来。 浴室中,被水雾弥漫的镜子倒映出模糊的身形,余愁盯着看了小会儿,不自觉想起了若是等会韩琴君洗澡的时候,该是什么样子。 暧昧暖情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韩琴君脱下外套,伸出修长的双手扣子,露出姣好的身材。 淋浴头的水喷洒出来,亲吻在肌肤上舔舐着向下落地。 就在余愁所在的这小块区域…… 余愁是红着脸出来的,全身粉红,韩琴君乍一看愣在原地,面若桃花,眼带水色,当真是……秀色可餐。 但她只是去洗了个澡吧? “我洗完了……” 余愁的声音底下,像蚊子一样嗡嗡,韩琴君连蒙带猜才明白,抓起睡衣进去。 契主一关门,余愁同手同脚地走到床前,把自己塞入被窝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脑中满是刚才胡思乱想的画面。 顿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用舌尖舔舐了一下嘴角周围,将唇瓣打湿。 心中默念着要冷静,不要想着不和谐的事情,但年轻气盛的身体素来对这种事情痴迷与向往。越是压抑,越是反弹的严重,余愁将头闷进被子里,有些气闷,但里头的味道让她沉迷。 韩琴君踩着拖鞋过来,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亲昵地抱在怀中:“你是想把自己闷死吗?” 余愁摇摇头,眼前的契主洗了头发,白色毛巾搭在头顶吸水,但依旧有水珠不停滴滴落在肩头,顺着袒露的肌肤滑进衣服中。 湿润的发丝贴在两边,暖光从身后投射过来,将肌肤衬托出如象牙一般的玉色。一双眼睛带着笑,不带恶意的戏谑。 余愁伸出手抓过毛巾给她擦头发,也许是有人伺候的感觉太过于舒坦,一双带笑的眼睛眯起来,活像是被顺毛的小猫。 成就感油然而生,余愁手下愈加仔细,不弄痛对方。不置可否,她想要取悦韩琴君,想看着契主因为自己兴奋。 温情脉脉之下,韩琴君打起了小瞌睡,随着余愁的停手又再度清新过来,先一步抓过毛巾去浴室放好。 “睡吧。”灯一关,韩琴君便问,“怎么这么紧张?” “我……”余愁僵直了身体,手脚不知道该如何摆放,颤抖着声音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黑暗之中感受越发明显,余愁想要靠近韩琴君,想抱着她,又觉得自己逾越,手掌紧握握紧,转换之中压抑自身。 “紧张的话,你要习惯。”说着,韩琴君探出手揽住余愁腰往自己身边一带。 契主的举动鼓舞了余愁,呼吸浅浅,等待的时间十分难熬,余愁等韩琴君呼吸平稳之后,才小心翼翼抱住她的腰,往对方怀中窝进一分。 第二日。 “唔……”余愁被身体的怪异感觉唤醒,肌肤敏感,布料的轻微磨蹭都让她颤抖。 更不要提韩琴君在脖子处落下的淡淡亲吻,吸允之间发出的水声叫人遐想连篇。 余愁抬起手不知要不要推开韩琴君,羞道:“琴、琴君……” 韩琴君微微用力,留下一道红痕,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我想让别人知道你我关系,但又不希望看到你背后的痕迹。” 韩琴君有些矛盾,契主的独占欲在作祟,她已经竭力忍耐了。 余愁想起了昨日在片场,自己居然被男主讥讽,心中依旧愤愤不平,此刻闻韩琴君言,话语滚到嘴边。 “戒指……”余愁害怕韩琴君没听清楚或者没听懂,又觉得如此直白说出来显得自己太过急躁,声音呢喃,“有戒指的话就行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今日就想带着戒指去片场,专往男主面前晃荡。 第54章 大抵人就是这样,竭尽全力想要求别人做到某件事情,却不忘留下最后的薄面。 脸皮厚,不知廉耻的人除外。 余愁心中紧张,声音细微,守着最后的尊严底线。她满心期待回应,悄悄打探韩琴君的表情,十指相扣摆弄,抿嘴等得胸闷气短。 韩琴君一侧头,似乎是没听清楚,哈?想要追问,余愁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先一步开口,嗡嗡声:“没什么……” 说着不自觉触碰后颈的印记,指尖在略微发痒的地方上下跳动,让她心中难受。余愁起身朝着浴室洗漱,韩琴君也紧随而来,与她肩并着肩走。 “其实我听到了。”韩琴君凑过来打补丁。 只是刚才是真没有听清楚,下意识疑惑,谁知余愁一下子就不当数,害她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韩琴君叹了一口气,由此可见,契子在自己面前几乎是要低到尘埃之中,维持着最后活下去的尊严,而在感情中底线弱不可闻。 身为结契的二人,韩琴君可以感知但不能完美揣测余愁的心理活动。契子不开心,此刻韩琴君也跟着有些沮丧,想让对方笑一笑。 回想起余愁浅笑模样,叫人如沐春风,一双眼睛只有眼前人,真正地将人放在心中。 韩琴君心想:没有人会不喜欢被人在乎的感觉。 两个人之间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这乍然跳出来的一句话,让余愁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好在韩琴君拉住了胳膊。 双重窘迫,叫余愁整个人由内向外发烫,烧的浑身难受。听见了,听见了……所以,今天会有戒指吗? 有或者没有。欣喜过后,余愁心中又生起不满,心中迫不及待想要与韩琴君配戒,但觉得越是迅速,便说明韩琴君准备的过于仓促,不够上心。 心中的矛盾又让余愁蹙起了眉头。 韩琴君扶额,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余愁又在发愁,莫非是随了名字中的愁字?名字取得不好也是一件麻烦事情,难怪喜欢偷偷在背后滚泪珠。看来日后得小心谨慎,孩子的名字得多加挑选才行。 不过,余愁的名字是谁给她起得呢? 余这个姓应该是本家所得,但愁这个字,也许是谐音。 不能立马得到答案的问题,韩琴君也不再放心中。 两人凑一块,刷牙,洗脸,洗漱。 林管家满意地看着小姐和余愁两人肩并肩从一处同步下来。 也许是林管家过于兴奋,今天准备了不少吃的,以至于余愁和韩琴君两个人都吃不完。 韩琴君微微捂着肚子,蹙眉扶额,提醒:“林叔,下次不要再准备这么多的食物,吃不完,也浪费。” 林管家面上有些窘迫,小声哔哔:“只是顺带给你多做点,下次不会了。” 他眼神闪亮地望着余愁,但目光顺势向下一滑,碗碟之中剩下的食物让老人家一脸向上的褶子瞬间耷拉,满脸不悦。只是吃了这么一点点,余愁怕是要 分卷阅读75 气死他老人家。 这要事日后有了小宝宝,孩子岂不是要跟着大人一起挨饿? 现在的小年轻啊,整天只想着苗条身材,买条稍微大点的牛仔裤,两条腿都能塞一裤管里了,忒难看。 当然他也不是迂腐的人,但瘦的均匀才好看,曲线美不是嘛? 余愁为了拍好角色,许语花,实在是瘦太多了。虽说还没杀青,但快了,今天多吃点,一口也吃不出胖子,不会影响拍摄的。 临出门前,韩琴君手放在门把上,忽然顿住,回头问跟在身后的余愁:“你今天的戏份急吗?” 余愁跟在她身后的时候素来不会多想,一如既往地险些装上去。 “按照大家的档期安排,应该只拍半天。”仔细回想,这个规定从开拍到如今,唯独寥寥几天要赶进度才有过特例。 韩琴君掏出手机,一边开锁,一边冲余愁解释:“我有点事情,不能先开车送你去片场,如果可以的话,我帮你和任同说一声,下午拍摄吧。” 突然的决定让余愁摸不着头脑,却也不多问,点头赞同。 自己无所谓,只要韩琴君能协调好工作安排,但…… “我可以让司机送我过去。”余愁折中说了一个方法,从公司喊车到这里总好过一直在家中等。 韩琴君笑了一下,没同意,只言:“很快回来。” 余愁便不多说,反正工作也不会因此增加或减少,只是下午拍摄可能会有些闷热,但这都是小问题。她借韩琴君的光舒坦了一段时间,不代表吃不起苦。 可韩琴君究竟要去哪? 这个问题余愁憋在心中,踟蹰之下韩琴君离开,她还没从口里吐露出来。 车尾巴消失在余愁凝重的视线中,今早没有人打电话,也未将韩琴君收到短信,更像是临时之举。 眼中只余下了窗外美景,余愁便了无兴致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思绪翻涌。 林管家凑过来,忙不迭递过工具,余愁有一针没一针地穿插编制着,双目茫然显然神游天外。 以至于老人家同一个问题说了好几次,余愁都没听进去。 林管家长叹一声,果然,谈恋爱的人眼中就没有了其他人,以前余愁多乖巧,自己问什么答什么。 韩家老宅。 韩琴君按了一下车喇叭,这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明显,同时张扬地宣告她的出现。大门徐徐打开,韩琴君没有任何迟疑,脚下油门风驰电掣而出。 今日她来,并没有提前通知,只是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没回。对方知情与否皆是茫然。 一踏入,韩琴君脸色一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韩涵,韩梅,韩老爷子在意料之中,但身着暗红色丝绸旗袍,木簪挽发的汪静正坐在一边喝着咖啡。 韩琴君一顿,但旋即反应过来,直了直身体走近。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引起了汪静注意,正装模作样抿了一口咖啡,细细品味醇香,眼角余光中突然出现的熟悉人影让她将咖啡杯往杯托中轻砸,乍然窜起来。 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中慌乱,眼睛却不住地望韩琴君身上瞄。说是瞄已是轻度,不若说是光明正大地窥探。 一双眼睛带着水色,却投射出暧昧热烈的期盼,当察觉到韩琴君身上的气息变化,脸色蓦地一僵。 声音颤抖:“你……” 韩琴君径直走过去,停步于韩老爷子面前,目光深邃而凝重。 “父亲,早上好。”房间内有空调,让她略微被炎热溢出的汗液蒸发之后,有些发凉。 尤其是背后热烈的光线,不断地往脊背上戳,让韩琴君浑身汗毛树立起来。 韩琴君双手紧捏成拳,心与面色皆是微怒,磨了磨牙关,劝谏自己平心静气。自己今日来目的很简单却也特殊,不过是来讨要一样东西。 汪静在也好,自己多次直白果断且残忍地拒绝她,这个女人非要将面子往脚底下送,当真难看。 今日,算是彻底了断。 “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大清早跑过来?” “我和人结契了。”韩琴君平静地说出这个不平常的消息。 尽管早就有所察觉,众人还是一惊,除了韩琴君与韩老爷子唯二两人。他是早就知道的,余愁既然敢在公众面前拍戏,气息变化的消息便会似风一样传到韩家。 韩老爷子微微抬头,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唔声。 “我不准!”汪静发疯一般打破了这气氛,她踩着高跟鞋朝韩琴君快步走来,即将近身之时脚踝一崴,向前倾去。 韩琴君地身一侧,手微微后撤,幸得韩涵从沙发上窜起一个大步及时扶住自己的母亲。 韩琴君微微蹙眉,抬眸,蔑视汪静。 自己和她的纠葛素来是私底下,不敢让长辈或者其他人多想的。在父亲面前闭嘴是两个人默认的规矩,不是情分。单看汪静这般发疯,今日不一定能瞒得过精明狡诈的老爷子。 又或许,早就败露了。 “汪静,不要让我和你撕破脸。”韩琴君今日来目的不是吵架,所以她竭力压制声音。 汪静脚踝疼的厉害,肌肤眼见着胀红,但她本人却置若罔闻,强行站起一把推开了韩涵。 还得韩涵倒退数步倒在沙发上。 “我冷静不下来!”她声音有些破音,嘶哑喊,“韩琴君,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 “闭嘴!”拐杖重重杵在地面上,韩老爷子吹胡子瞪眼,“韩涵把你妈拉住,别让她发疯,一大早就鬼哭狼嚎,不像个人。” 他怜惜英年早逝的大儿子,对韩琴君关心不够,实属正常。但韩琴君与汪静比较,胜负一触即分。 韩琴君微微阖眼,伸手要东西:“我想把母亲留给我的戒指带走。” 韩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将拐杖靠在一边,充满皱褶的干枯手指探入上衣胸前口袋中,从里头掏出一个暗红色丝绒抽绳小袋子。 韩琴君向前一步拿走,微微打开,里头闪过两抹银色,未曾多看,便再度抽紧绳子,小心翼翼地攥在手中。 颔首道谢。 韩老爷子开口:“其实我没那么怨恨你。” “那就还是有恨。”韩琴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投向虚无的空间,谁也不看,谁也不放在心中。 文字游戏,她不会输,也没想过赢。 韩琴君这般说,颇有些自嘲意味,韩老爷子并不反驳。 这话不算自我贬低,只是语气中有着不甘与讽刺:“既然被迫参与,便算是了。呵,你要是能不怪我的话,我就没必要废这来回一趟的油钱。” 话未曾说明白,谁都明了。韩琴君冷眼扫过众人,视线砸落在汪静身上,心中越发好笑讥讽。 所谓的争执,须得双方愿意争论,否则只是一 分卷阅读76 个人的狼狈发疯。 韩琴君大步越过之时,忽见汪静抬手来挡,扬手啪的一下,肌肤相触骨头相撞,用力打开。 紧张又尴尬的气氛,随着韩琴君脚步不停,鞋跟与地面相接触,发出哒哒哒的节奏,越发的沉迷。 离开,她给众人留下一抹挺直的背影。 韩老爷子却一直瞪着汪静,始作俑者神色有些难以置信与疯狂,踩着细高跟鞋朝二楼走去。老宅的布置还是没变,依稀是多年前的样子。 她抱着弱小的韩涵走过韩琴君的门口,略微打开的缝隙之中,闪过一道人影。 “夫人。”提着水桶与抹布的老帮佣站在她身后喊话,让一让。 “里面是……” “小姐刚刚从国外回来,正在收拾。” 里头的人听到外面声音,说:“进来吧。” 年轻而富有活力的声音,帮佣连忙进去,门被推开,汪静抬头一看。一个女人站在书架前,修长白皙的手抓着一本书向上放。她穿着v领单毛线,里头是学校的制服,领口打着褐色蝴蝶结,咖啡色的中长款风衣勾勒出消瘦挺拔的身形。 第一印象是直,站的笔直。 对方微微一侧头,背对着落地窗投射过来的暖光,只隐约显露出脸上的黑色镜框,记忆中的样子不甚清楚,却很是温柔。 “啊,是嫂子吧。” 过往的记忆,声音犹现,如今这扇门却紧闭着,汪静靠在门上,发出小声的哀嚎声音。 她不甘心,不甘心呐…… 韩琴君再快,路程一来一回已到中午,为了不拖延时间,两个人皆不在家吃东西。公司或者片场,不至于饿死。 余愁一直等韩琴君说话,心中的猜测被慢慢推翻,有些沮丧。 又是白高兴一场? 那还不如随便来个戒指,就是老套的梗,用易拉罐环做戒指,余愁心道自己也高兴。只要是韩琴君给的,就是丢人她也整日带着。 总好过希望变失望。 “等会儿给你看一样东西。” 一个交通灯时间,韩琴君突然再说,实在不忍心看余愁表情变幻,心中猜测不解。 心花怒放! 心情由阴转晴。 韩琴君心道自己若是再开个玩笑,说没有戒指,余愁怕是要哭出来。 终究还是不忍心太过欺负,徐徐停下,韩琴君想了想,把余愁的丝巾取下绑在她眼睛上。 “什么事情?”余愁小声嘀咕。 “你一定会高兴到忍不住偷看的东西。”韩琴君说着,将一枚银色镶碎钻的戒指缓缓套进余愁指节。 丝巾被取下,余愁愣愣地看着戒指,独特的设计,圆环并未紧扣,反而做成了草环模样,镶着碎钻的花瓣,盛开在手指上。 韩琴君无奈,怎么还是要哭的样子?自己做什么都会弄哭她吗? 抓过余愁的手,让她帮忙把另外一枚戒指带上,款式相同,只是碎钻小花位置偏左偏右。 余愁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的韩琴君伸手去抹掉,越抹越多。“堂堂的大明星还哭鼻子?” 余愁说不出话,只是不住地摇头,这是自己等了两辈子才等来的一幕。 “别人看了会笑话的。”韩琴君宽慰她,语气故作老练。 “你会笑话我吗?” “不会,我又不是外人……”韩琴君无奈,捧起余愁的脸,亲了一口说,“我问过任同了,最迟明天上午就可以结束戏份,那么亲爱的余小姐,你下午能不能抽个空跟我去民政局扯证结婚?” “这是求婚吗?”余愁涨红了脸反问。 “这是逼婚。”韩琴君严肃地说,“不嫁也得嫁的那种。” 第55章 契主一脸正经地说着这不着边际的话,余愁原本想要掉泪珠的双眼,又给憋笑回去,一张小脸纠结,哭笑不得。 哪有人这样子求婚的。 韩琴君抬手抹了一把她眼角,带出一丝水色,好在余愁往日只画着淡妆,毕竟到剧组后还得再画,现在没成小花猫。 下车之前,余愁再三观察手中的戒指,款式的确足够新颖,但也并非追随主流。目光挪到韩琴君另一只手抓着的丝绒小袋子上,现如今哪家珠宝店买一对戒指连个盒子都不给? 不至于这么小气,应当是是有些年头的对戒。 如果韩琴君真随便买的,余愁心道自己今个晚上可能会把契主赶去书房睡。在感情上,她不想发火也不会过于强求,但太敷衍了事叫人窝火总归是要耍小性子的。 余愁心中思绪颇多,但落到嘴上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不说,心中憋着难受,说了又多想,怕韩琴君认为自己太过斤斤计较,小心眼儿。 韩琴君轻笑,揉了揉余愁的脸,看着对方乖巧地任自己摆布,心中满足,解释:“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对戒,一直传下来,喜欢吗?” 余愁颔首,紧盯着手中戒指,这样看来,这枚戒指的含义倒是比直接去珠宝店购买要有意义多了。 热恋中的人总是这样,每走一步,都会想一想,回头看一看身旁的人喜怒哀乐。 因她欢喜,因她悲伤,不过有时候并非负担,反而让旁人能感受到恋爱的酸臭味。 任同忍无可忍,被恋爱的酸臭味糊了一脸,一通电话打过来。 冷言冷语:“韩总,来,麻烦朝前看,眺望,看见我了没,可以把我的演员从你车上放下来了不?” 车上两人齐齐望去,片场门口任同和苏桑桑站着,说这话的时候,苏桑桑还招了招手。 任同好气又好笑,今天上午韩琴君一通电话,径直更改了余愁的拍摄时间。自己同意了,这倒没事,有事嘛,说不定是没从床上爬起来,她很善解人意并表示理解,只要按时赶来便行。 等到中午放餐时间,任同与苏桑桑老大爷遛弯似的,顶着大中午毒辣的阳光出来打牙祭,一眼认出日日来片场门口的车。 隐约看见车上的两个人腻歪,任同用脚趾头一想,心中明白,越是明白,心中气越是不打一出来。 韩姨还不放人,是打算让余愁在车上安家落户吗? 韩琴君直截了当,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不满地嘀咕一声,看着面色绯红鲜嫩的余愁,眼角余光那一对还在打量这边,按捺住亲一口的举动。 “工作顺利。” “工作顺利。” 余愁下车快步走到任导面前,任同按下自己的墨镜,眼珠子滴溜溜打转,最后瞥见了她手上的戒指。无声地哈,内心惊恐,神情却只泄露出一丝。 搞毛线啊,哪有拍着戏顺带结个婚的事情,求婚还放片场求,当导演瞎了还是死了,下次是不是打算进剧组养胎? 任同维持着冷漠的表情,心中叽里呱啦一大堆。 分卷阅读77 原本还打算带着苏桑桑去搓一顿,也没这么个心情,打道回府吃盒饭。 余愁旷工迟来本就引人注目,心思缜密且眼尖之人一下便看出她指节上的戒指,其中脸色转变最为迅速的莫过昨日开口嘲讽她的男主。 他本就不满余愁这位前辈关系户,杨庭没抢到许语花这角色,曾在微博上旁敲侧击指明任同给她开后门。积怨已深,落在敌家眼中,便是喝水时不小心呛出声,也能扣上一个不知礼数的高帽。 昨日算是解气,今日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 戒指…… 他怎么看怎么碍眼,直戳的眼睛疼,那银芒仿佛一根刺,不但往他眼里扎,还直愣愣地往心窝窝里戳。 好奇之人不在少数,奈何任同与苏桑桑俩人于余愁身旁。 苏桑桑性子好,不爱发脾气,就是说话拐弯抹角,乍一听总觉得不是个滋味,脸皮不厚的人还真难撕破脸。好在大家都是十八线新人,也没空和同辈撕。 任导说话倒是直接啊,谁敢给她不痛快?粉丝的泼辣劲是出了名,也是多亏爱豆的“教导有方”。 况且,她家有钱,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余愁满意地看着众人反应,尤其是男主的脸色越难看,她心中越畅快。既然不选择隐瞒,那么消息必然会不胫而走。 下午天气炎热,好在戏份不算很紧张。 任同大手一挥,表示不拍其他人的戏份,将许语花的全部戏搞定。 理由很简单,演员不是着急结婚吗?她干脆就给韩姨送个顺水人情,毕竟年纪一大把,找个媳妇不容易。 剧中的许语花死了,一如本主死在了战乱中,死在了昔日的战友手中,大雨让她的鲜血沉浸到这片土地中,在狂风巨浪中,战友因她的死而欢呼雀跃。 昔日种种犹如过速浮现在她的面前。 绝杀计划失败了,许大队长也失败了,但真正的许语花却成功了。她有许多话要说,鲜血从喉咙里翻滚而出,只发出嘶嘶的声音。 船票……白花钱了。 家国兴旺,匹夫有责,她踏入军校的一天,便是准则。 笔挺的校服,长发编织成单马尾,头上的帽子因走动而略微歪斜,顾玉双眼发蒙,初到此地因堵车迟到,偌大的军校不闻人声,不见人影,心下茫然也不知往何处去。 头冒冷汗,打湿了衣物,疾步胡走。 走近一株古树,层层绿意之间,点碎阳光剪影,忽然映衬出树杈上斜斜靠躺的一个人。 刚刚走进,对方背着阳光先一步开口,声音清凉,如同山涧潺潺流水般悦耳,但声音中透着一股冷气:“你怎么……也迷路了吗?” 同道中人? 许语花一正身体,脑后束发发带松开,一头青丝散开。借力跳下来,靴子地段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撞音,目光向前,单手一扬抓住悠然而下的湛蓝发带。 动作干脆利索抬腕束发。 “在下许语花,家父许湛元。” “你好,顾玉,家父顾满。” 抬手击掌,相识,相视一笑,早就知根知底,不过是个装模作样戏谑的形式。 俩人并肩迎着树荫,徐徐离去。 “卡!” 在余愁跳了好几次树之后,靴底都快被踹出洞的时候,任同终于点了点头,众人发出一声欢呼。 “恭喜杀青!” 苏桑桑一身汗,没靠近,大声发来祝贺。 余愁把戒指从兜里拿出来自顾自地带上,样子专注而认真,旋即又松开发带重新绑了绑,钻戒上的碎钻有点缠头发,这让她有点恼火。 但又舍不得再取下,甜蜜的负担。 看的苏桑桑又退却几步。 唐糖倒是径直凑过来,在一边起哄,振臂高呼:“前辈,杀青请客不?我肚子里没有一点油水了,就等着你养了。” 余愁被小年轻这么一起哄,回神,的确是该请。一般而言,如果时间紧迫,赶着拍戏的话,也就是出钱在盒饭里加餐,不会特地去酒店里吃。 除非是全剧杀青,导演出钱。 余愁老在心中想着杀青后去结婚扯证,才没心思陪他们一起吃,笑着点头却不言语。 偷偷摸摸给韩琴君发了短信,告知这件事情。毕竟经纪人比她还蒙,完全不知道这附近的订餐电话。毕竟如许雪城这般面面俱到的经纪人,少之又少。 韩琴君若是不知道也没关系,她还有助理。 “晚餐盒饭我包了。” “辛苦前辈了!”大家起哄,人在吃食态度面前总是高度的一致。 余愁卸妆,收拾好东西便领着经纪人出门,心中无奈,遇上一个经验薄弱的经纪人,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奶孩子。 今日结束早,韩琴君也来得早,余愁一上车就问:“我给你发的短信看到了吗?” 韩琴君比了个ok的手势,让她放心。 余愁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估计民政局都关门了,小脸一皱,跟着韩琴君回家。 经纪人抱着一大袋东西,吃了一脸的汽车尾气,欲哭无泪。没人接,就是苦。 杀青后的第一次晚餐,林管家准备了丰厚的食物,余愁倒是敞开肚皮吃喝,当韩琴君把果盘递过来的时候,余愁只吃了两小块西瓜。 林管家很少买水果,西瓜也不多,余愁有些好奇。 他解释:“今天那邻居过来拜访,送的,我想着有来有往就接下了。是个很和蔼的老人家,就是腿脚不怎么好,还杵着拐杖,她孙子可孝顺了。” 余愁觉得这描述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 晚餐后,余愁决定给好友打电话通知,比如许雪城,比如院长。 韩琴君闻言,戳了戳她胳膊,表示不用。 将手机页面往她面前一放,说:“应该都知道了,毕竟都说你是奉子成婚了。” 第56章 纸媒纵然得到了消息,从印刷出版还需一定时间,但是网络传播迅速,不论真假,以讹传讹之迅捷简直令人叹之。 网媒偌大的标题写的清清楚楚,但撰稿人也知做人留余地,但那都是挂自己身上留的, 韩琴君初看到这消息的时候,眼角一跳,及时按捺住了内心的惊愕。 余愁怀孕了,怎么自己不知道? 纵然撰稿人在标题的“奉子成婚”四字后面打上了问号,亦无法掩盖编辑想要引导舆论的走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点进去一看,一张嘴当真是能把死马当活马医。列举了一二三条,当真是有理有据,直言道:余秋心数月前和韩涵闹掰,若是当时便和现在的金主搅合在一起,到能检测出怀孕也是这几天的事情。 但…… 怀孕的事情还不知道真假,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些网友是将自 分卷阅读78 己想成了什么?一见面就把余愁拐上床的混蛋? 同时片场中亦有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戒指便是从韩老爷子手上拿过来也才半天之久,网友们又知道了。 余愁对此事的态度很是平静,怀没怀,外人能比自己还清楚?契子的生育率较高,但绝不可能恐怖到自孕。 余愁指了指手机页面:“我需要发微博解释吗?” 她询问韩琴君的意见,本身没有任何的不满,事情怎样发展余愁并不上心,但也想问此事中另一位主人公的态度。 “没关系,明天拿到证件之后再说吧。” 韩琴君将手机息屏,收入怀中。 林管家在厨房捣鼓宵夜,水果小拼盘,再没有肚子装食物的余愁找了个借口溜回房间,把门一锁万事大吉。 洗漱之后,疲倦的韩琴君搂抱着余愁睡觉,准确来说,倒是余愁似只八爪鱼一般缠在她身上更为合适。 外头橘色的路灯照不进已然自动关上的厚实窗帘内房间。 余愁有些的一切都改变。 她要的不过只有一个韩琴君,谁都不要、也不能和自己抢。 一辆银色小车停在民政局门口,韩琴君熟练地找到停车位,余愁先一步从车上下来,长发编织着,烫的微卷,斜搭在肩头。 韩琴君拿着单肩包下来,余愁有些欢快地蹦到她面前,视线先被头发上的零星白色小花吸引。她从今天早上就想着扯一朵下来,但怕余愁气哭,按捺住自己的手。 面前的契子打扮的漂漂亮亮,今个一大早,韩琴君抬手往身边一抹,都是凉的。 余愁早就洗漱好,异常认真地给自己卷发、编发。本就稚嫩的脸庞,再一望年轻小可爱打扮,韩琴君直觉得余愁的岁数从二十三嗖的一下掉到了未成年,都有种等伴侣再长几年才结婚的冲动。 本来余愁也打算给韩琴君弄弄,干净整洁精致足够,但还可以更完美一些。 韩琴君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年纪也大了,奔四的人除去眼角皱纹,还有不听话的头发。本就脱发严重,洗一次头跟动物换毛似的,说法夸张了一些,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这来的一路上,越看余愁,越觉得这张脸快嫩出水,心道把娃娃带回去,再养个几年算了。 淡粉水润的唇,韩琴君想咬一口,看看是不是似果冻一般软弹。 拿到结婚证书的时候,余愁反而没之前兴奋,但也少了很多紧张。 她心心念念想了多年的事情,思念了许久的人,终究是自己的了。再也顾不得其他,纵然韩琴君日后反悔,都不会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成功。 踏出大厅的一刹那,面前之人让韩琴君惊愕,先一步将懵逼的余愁拉倒身后侧。 汪静撑着遮阳伞站在烈日之下,素雅的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量,但半截身体隐在黑暗之中,两条又直又细的腿更加令人瞩目,如同一双筷子,踩着一双淡色的高跟鞋,脚踝处纤细一握似能轻轻折断 汪静身子在颤抖,透过手指传到伞面之上,愈加明显,直直地看向她们二人。 不说话,但也不退却,毅然决然地阻挡二人离开的道路。 汪静破音,愤怒地喊:“韩琴君!” 汪静有些支撑不住,险些要昏倒躺在这被晒烫的水泥地面上。从昨天白日在韩家老宅的争端,到昨夜引爆的舆论头条,让她彻夜难眠。 余愁怀孕了? 真的吗? 汪静不敢去当面找韩琴君问个明白,所以她来这儿等。 这些年来,每一次见韩琴君心中皆欣喜若狂,无论对方甩出如何难看的脸色,汪静都忍了。此刻,她从未如此害怕看到韩琴君,民政局啊…… “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汪静喃喃自语,音量不大不小,似是逼问韩琴君又像是自我审问。 忽然汪静将目光死死钉在余愁身上,怨恨,不满,这个小姑娘到底有什么好的?什么都比不上韩琴君,就是输,自己也不可能会输在这样的人手下! “余愁还是秋心,是吧,抢别人的东西就那么开心吗?先来后到你懂不懂……” “够了,简直是丢人现眼。”韩琴君不想在这里和她吵,汪静现如今靠着韩家,看在大家的遗言上对她礼让三分,事实上这个女人一无所有,事业爱情便是亲情也丢的一塌糊涂。 汪静都不要自己的一张老脸,韩琴君自然无所谓,但是她绝对不能让余愁牵扯其中。 “你以为结婚就算赢了吗?不!若是她!”汪静单手一指韩琴君,接话,“如果她发疯,因一点点小事而起疑心,对你谩骂抽打,却还口口声声说着爱你,把所谓的占有欲视为爱情。你能忍受吗?不能吧,但是现在的我能,我爱她,为了她我甚至害死了曾经深爱自己的丈夫。余愁,我不希望你再重蹈我的覆辙” 韩琴君双手紧捏成拳,按住了打算冲出来理论的余愁,横眉冷对道:“不用你操心我的事情,我现在好得很,以后也是。比起我,也许你更应该找心理医生好好聊一聊。让开!” “韩琴君!我不让,你怕了吗?刚才难道不是实话?” 汪静喊她,韩琴君置若罔闻,唯独余愁感受到契主身上的颤抖。 也许是愤怒,又或者是害怕……余愁敛眸,从汪静道出发疯二字时候,韩琴君心境便再不平静。 “琴君……”余愁按住韩琴君的手,轻声劝告道,“我今天很开心,你也不要难受,那些话不必放在心上。” 韩琴君深吸几口气,点点头,望着面前人。 汪静并非穷凶极恶之人,也知道不能违法,一直以来小心谨慎,加上亡夫遗言,谁都不会大主动伤她。 以前不怕,现在却成了毒瘤,有些事情韩琴君要瞒着 分卷阅读79 余愁,但如今看来,汪静是已一枚不受控制的棋子,叫人厌恶到恨不得将其粉身碎骨。 “余愁,有些事情我回去再和你说……”韩琴君夹在她们中间,只对余愁承诺与解释。 “没关系,不说也无所谓,我不在乎。”余愁垂下眼眸,如此回答。她这话更像是在和汪静对,“无论有什么我不在乎。” 纵然知道汪静话中有话,余愁自欺欺人想,契主说什么自己便信什么,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不过是小人作祟。 不听、不看、不信。 汪静要反驳,余愁先一步开口:“说你能接受简直就是个笑话?你比谁都在乎,所以一直想着,时刻想着念着,今日才能脱口而出。你所谓的爱是建立在你个人的喜怒哀乐上!” “你知道韩琴君她可能……” 汪静被余愁这个小辈呵斥,面子上过不去,准备呛声。 余愁再度打断,冷言冷语:“我不想听。因为我不在乎,你刚才对我的指责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汪静输了一成,不得不承认自己太过执迷表象,但是…… “我要说的,也许会让你现在就后悔和韩家人在一起。” “你尽管来。”余愁眯起长眸子,不善反问。 第57章 你尽管来。 冰冷的四个字穿过炙热的眼光,硬生生往汪静耳中钻,她颤抖的越发厉害,伞面摇晃明显。仿佛一把轻轻的遮阳伞都要折断她的手腕,如同腐朽的枯木一般倒下。 余愁神情冷漠,言语上没有丝毫的退却。汪静越是眯起眼睛细细查看,便越发觉得头晕目眩,这小姑娘是真在乎韩琴君秘密吗? 不,也许对方在等一个笑话,等她汪静的笑话。因为无论从自己口中说出什么,这个小姑娘都不会相信,她信的只有韩琴君,所谓的真相与谎言,落在余愁眼中只是失败者最后引人发笑的挣扎。 原本从心底里翻滚而出的话语,梗在喉咙里如同乱石崩塌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但还在负隅顽抗的偏执让她压低声音,极其艰难地说:“她的哥哥。” 又点了点自己,明言道:“我的丈夫……” 韩琴君忽然身子僵硬,身子一动不动,但余愁却觉得身边窜出一只炸毛的猫,看似慵懒,实则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余愁握紧了韩琴君的手指,轻轻一捏,宽慰一笑。 韩琴君平静了些。 汪静哑言,这场独角戏,自己实在演得太累了,人生如戏,但再没有年轻时候在片场所有的演员都在迎合自己。一代新人换旧人,谁又会记得她汪静这个名字。 “说吧,我等着。”余愁轻描淡写地催促。 汪静后退一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断契的契子寿元与一般契子无异,身体在慢慢衰老,也许在下一刻,她便要撒手人寰。 对手突然没了声音,余愁眉心一蹙,双目拧起,不知道这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撇开各自的脸皮薄厚,比的不就是谁心态更好吗? 余愁微微侧头颔首,目光下拉,顿在韩琴君背着的单肩包上,里头有刚刚出炉的结婚证。火红的封面颜色还存于心中,鲜艳欲滴,这是自己的底气,也是绝对不许汪静涉足的底线。 余愁可笑又可悲地看着屹立在阳光下的汪静,这个女人和自己比,不过是“求不得”,算得什么?! 这辈子汪静就算没有韩琴君,她依旧是富太太,曾经有一个爱她的丈夫,现如今有一个受器重的孩子。 余愁垂眸回想自己的前世,想了韩琴君一辈子,最后相见于墓碑前。 天人永别。 余愁恼怒,径直伸出手,目光一凶地将韩琴君护在自己略微后方的位置,却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她与韩琴君共进退!不输人亦不输阵! 汪静哽住,余愁冷言冷语道:“如果你不说的话,没有事情的话,接下来应该让开。” “我……算了,你不若问问韩琴君,看她是不是会告诉你。”汪静冷笑,将选择权抛给了韩琴君。 余愁压根不在乎,所以嘴角露出讥讽的冷笑,十分耐人寻味。 气氛僵直,韩琴君沉默地拉起余愁的手,颔首垂眸朝前走去,一点多余的目光都没施舍给这位嫂子。 人总是不乐意看到令人心烦之物,韩琴君脚步较快,余愁紧随而上,紧握在一起。 汪静没有跟上,已经无力跟上。 她一生中经历了许多事情,忘得忘,记得记。慢慢岁月,刻骨铭心之人不在话下。但在苦难之际,韩琴君是她生命中出现的一道光,照亮了前行的方向。 汪静的脑海中,满心满意都是韩琴君。 联想到现实,这就是一个重重狠拳招。 汪静心中不甘心,可事到如今,韩琴君依旧还是将自己视为草芥,可以随意丢弃。 自己受苦多年,暗恋明恋多年,是闹笑话吗?汪静一直在等一个答案,只是她不愿意接受旁人怜悯地捐赠,更不要韩琴君敷衍了事。 想要一颗真心。 余愁随意回头望一眼,眼中的汪静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在空中。 这个女人的确很可怜,明知不可得而非要强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余愁心道若是汪静晕倒在民政局门口,自己少不得要和韩琴君帮忙救人,最起码得通知韩涵。 离开,总归是要出了视线范围之内,余愁见不着汪静背影便怯怯地收回心神,倒也不强求,至于韩琴君,自始至终都没回过头。 她在生气,余愁感受的到。但又从这生气中体会到另外一股莫名的凝重。 一上车,韩琴君手紧紧抓住方向盘,目光如炬道歉:“抱歉,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堵到这里来。还有刚才,你表现的很好。” 她这么一说,余愁心才慌乱起来,一向在契主面前老实本分,今日被汪静气得暴露本性,若是韩琴君不喜欢这种怎么样子的自己怎么办? 余愁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紧张到都没听清韩琴君的夸奖。 “余愁,唔?”韩琴君凑近,与她碰着额头,亲昵地挨着鼻尖。 “哎?” 余愁反应过来,才发现契主与自己呼吸交织,只要重上一些,两股气息便如胶似漆地缠绕在一起,不忍彼此。 韩琴君本想吓吓失神的余愁,却没想到如此靠近,契子甜腻的气息在鼻尖打转,安抚着一颗原本心如死水,此刻却起波澜的心。 “再不回神的话,我就亲你了。”韩琴君吓唬余愁,指腹在耳垂处反复磨蹭。 余愁直直地看着她,忽然白嫩的面颊爬上一抹粉色,如同三月春风桃花正艳,一双浅色的眸子躲闪着,藏着一丝小希翼。 分卷阅读80 下一刻,身下之人微微挺了挺腰肢,向上一抬,温热酥软。 余愁怯怯地抬手攀附在韩琴君肩膀上,被动交换着□□与气息。 好端端的惩罚成了奖励,余愁乐在其中,倒是让韩琴君哭笑不得。今日种种,余愁心境大喜大怒,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气息,霎时间狭隘的空间中充斥着契子甜腻香甜又撩拨人的味道。 韩琴君被这气息猛地一冲击,手下微微用力。 余愁慌慌张张地区找抑制剂,被却被韩琴君扣住腰肢,头靠在脑后,请亲昵地说:“我比抑制剂还有用,而且不用钱,余小姐打算使用吗?” 说这话时候,韩琴君呼吸打在后颈处,余愁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湿润的舌尖在肌肤上滑过,留下一道道黏腻的痕迹。 韩琴君舌尖滑到余愁前方,顺着锁骨沿袭下去,重重地吸允了一口。 余愁醒着出去,睡着回来。 刚刚完成转化器的契子身体还不大能接受,韩琴君都没敢怎么逗她,小心而谨慎地安抚余愁的敏感带。将人弄得湿乎乎,抽泣着丢了,力竭衰弱还没亲两下就软成水,昏睡了。 昏睡了…… 韩琴君倒是手足无措了小会。 到家后,韩琴君为让余愁舒坦些,强行提着腰力一个公主抱,准备将人抱回卧室。 在一楼被林管家拦截,老人家兴奋地拉住韩琴君衣角,恭喜道:“新婚快乐,话说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林叔眼神闪亮,裸婚什么的,那都是自己年轻的时候,非得追赶潮流才能干出的破事。小姐不要只学坏不学好。 道理韩琴君都懂,林管家还在喋喋不休,但不听话的是韩琴君的力气。 跌跌撞撞着“充能干”把人抱上楼,锤着腰肢下来,酸痛,缺少锻炼。 她一改刚才的无奈,韩琴君面容冷漠地落座沙发,架着二郎腿,双手十指紧扣搭在膝头。 但又过于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韩琴君有些粗暴地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眯起一双狡黠的眸子,说道:“遇到了汪静,汪静说起了当年大哥之事,她认为余愁会重蹈覆辙。” 林管家拍案而起,操!吃饭没事干非要找茬是吧,她奶奶的,真当韩家人好欺负是吧! 少爷和小姐的母亲是个精神病患者,在发病的时候拥有强烈的偏执。虽说精神病会遗传,但主要也和生活环境有关。 林管家颓废地松散了腰肢,靠着椅背,眯起浑浊的眸,眼前似乎出现当年的大少爷。 惋惜,可怜。 他是医生,身知道环境因素对病人印象有多大,韩琴君越是往发病方面想,越有可能受起影响。 遗传这件事情,几乎是大家约定俗成,绝不主动提起的事情。 小姐虽然心思缜密且看得开,但大少爷的死给了她很大触动,当初汪静婚姻破裂,平白无故将韩琴君牵扯进去。 她喜欢谁,只是汪静一个人的事情,怨不得韩琴君,可对于过于偏执的大少爷,却并非如此。于是不明就里的韩老爷,更是直接将怨气发在了韩琴君身上。 怪不得韩琴君,却都在怪她。 林叔气得全身发抖,大少爷这哪是娶了个娇生惯养的小明星,这是娶了个祸害三生的孽障。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姐离开了韩家老宅,自力更生,好不容易结个婚,居然还来搅局! 精神有问题的人怕是汪静才对! “我看汪静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没点教养,把别人的忍让当做善意,一退再退!”林管家准备开骂。 “不用担心我。”韩琴君及时打断,自身情况没有人比自己还了解,若是要疯,早被汪静这个疯子给逼迫而成,“我其实有点害怕她会对余愁报复。” 第58章 上帝将危难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每个人都看得见对方的困苦,却无法察觉到自己即将迎来的挫折。 真正的智者不但能解决眼前别人的难题,还会运筹帷幄,善于从他人的失败中发现自己确定并与之改进。 所以韩琴君咬提防汪静,余愁的安危不能不管! 汪静的一举一动,已经在慢慢触及自己底线,次次皆要嗤之以鼻嘲讽一番。因为深知,汪静不可能伤害自己,又或者说舍不得。 很搞笑的舍不得。 感情让汪静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可韩琴君担心余愁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而这次这个疯子会斩草除根…… 韩琴君心道汪静简直是有毛病。 当初不过是看待大哥发病,抽打她的时候,实在于心不忍出手拦下。如今却成了祸害。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汪静一定没学过。她一边厌恶着大哥的所作所为,多年后成为了她自己最不喜的一类人。 执念太深…… 不曾出手害过人不代表日后不会。 汪静是她韩琴君当时善心的苦果,这么多年,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粘上了撕都撕不掉。怕了…… 林叔在这个问题上有所分歧,有些迟疑,不太认同,可又觉得有道理,踟蹰道:“汪小姐瞧着不像这样的人。” 这些年来,为了逼迫小姐,自杀前还非得发个短信和视频。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便是真的,也无法令人信服。 但总归是没提着刀来捅小姐。 汪静更喜欢通过伤害自己而博取他人关注的坊市,便是做的不对,旁人也无法对一个弱者过于指责。 所以任汪静一直吃相难看地恶心着人。 这样的人会因为怨恨对象变成了余愁,就会不顾一切下狠手吗? “现在也许不对,希望她能想开。” 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可笑而可悲,可怕的是汪静脑海中那些所谓的甜蜜回忆,于韩琴君看来,不过是随手所做的小事。 林管家见小姐不再执着于此,满脸的皱纹松垮下来,宽慰道:“不要相信她的鬼话就是了。” 是吗? 韩琴君轻轻阖眼,视线所及之处范围变小,颔首低头,看着膝头上虽她意念而动,十指紧扣的双手。 手指尖间互相碰触,交叉之间滑过缝隙,带出苏痒的感觉, 她微微用力紧扣,将两者之间的距离加紧,紧迫感油然而生,韩琴君面色微恙,有些恼火地强行将双手封开。 骨节与骨节之间的相处磨蹭紧扣,分开之时发出“蹭”音 目光深邃,眼中双手分开,韩琴君目光深邃,她与汪静就犹如这双手。处在彼此的位置上,保持适当的距离,再加上一些亲人之间的情谊,偶尔的碰触再令人舒坦不过。 但汪静毫无抑制地靠近,不断地收缩彼此之间距离,如同魔鬼一般,恰似古代刑法,十指连心,骨头都被咧手指的发出咔嚓碎音。 “小姐,你也不 分卷阅读81 用太担心,一张嘴随便讲话的人都是会遭雷劈的,呸呸呸。” 林管家其实比较担心韩琴君被带跑,胡思乱想,虽说遗传发病几率不高,而且和环境有关,可……总得提防着。 韩琴君扶额,这一点林管家多想了,自己又不是青葱年岁,难不成汪静说害就害,都每个提前准备? 韩琴君找了个理由溜回房间与沉睡的余愁共处一室。 契子身上有着好闻的香味,寡淡但很诱人,她说不上来,无法比描述,但忧郁的心情便如大雨过后被洗刷一空的天地,翠绿明朗,生机勃勃。 韩琴君伸出手抚摸余愁的脸蛋,指尖在上面来回滑动,如同盖着丝滑绸布的豆腐一般,又滑又嫩又软。 她戳了戳,把人戳醒了。 韩琴君当场就愣在了原地,干坏事被逮个正着的孩子,心中想着该怎么找个理由给自己辩解开脱。 然而余愁一双浅色眸子中流露出来的是茫然不解,睡梦依旧在牵扯着她的理智。 罪魁祸首准备将手抽开,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抽离的瞬间,余愁便窜出手如同婴儿一般,攥紧了韩琴君的食指,随后张开手掌,与之紧握。 余愁将韩琴君的手背微微往自己脸颊上,轻柔地蹭蹭,微闭双目嘴角带笑,抓住不肯松手。 “琴君……” 口中发出一声呢喃,于静寂的房间内格外清晰,如同婴儿牙牙学语一般的含糊,语气温柔。如同一支温柔利刃瞬间将韩琴君击败,清晰的大脑总会为了自身利益而说一些违背本心的假话。 越是纯粹自然,越是叫人动容。 韩琴君单手捂脸,也算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被一个年轻小姑娘撩的心跳加速,说出去简直丢人。 如同睡美人的契子,呼吸浅浅,嘴唇微微张,韩琴君伸出手在余愁的唇瓣上碾磨,喉头发痒,最后低头亲了亲。 林管家上来送消暑的绿豆汤,从敞开的门逢中,刚刚走了两步,便见韩琴君捧着一颗贼心,终于是有了一点贼胆子亲了一口。 兴奋地他差点没把绿豆汤打翻,小姐在感情上说好听点是“苦等有缘人”,难听点就是懒,懒得出奇,当然汪静的“培育”功不可没。 她懒到漠然,害怕伤害,只敢偶尔藏上基本漂亮契子的写真合集,对着水手服痴汉,都不敢去撩一撩公司里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林管家是过来人,虽然无意看到了小两口亲热,除了失礼,倒也没什么受不住,心脏病要发。哎,谁还没亲个小嘴似的。 林管家幸得脚步及时一顿,不转身直接倒退出去,可惜韩琴君眼角余光已经看到了他。 本想让他先把手中的食物留下,奈何走的太快。 余愁和韩琴君直到中午才吃上了一口绿豆粥,余愁满面红光,,查看着手机页面,一碗粥到最后都快干成了米饭,仍旧没吃几口。 好在余愁的朋友不多,点头之交多以短信来贺。 翻找通话记录之时,余愁始终看不到熟悉的一个名字,笑意弱了一些,院长……不知道吗? 未出道之前,她最感谢三个人。 院长赋予了自己新生的机会,没有她,她举目四暗,绝对会饿死在大街上。而这些年她一直看竭力维持着孤儿院,白发骤生。 韩琴君以前是自己的恩人,将自己从黑暗世界代入如今是自己的恋人。无论前者还是后者,皆喜欢。 这一双眼睛原本能容纳天地百川,看尽颜色,如今却只放下韩琴君一人。 最后便是爱钱如命,总是说脏话,脾气傲娇,但依然还算个好朋友的许雪城。 看似圆满,却有残缺。有点越是明显,缺点便会被无数倍的放大。心中在乎的人都打完了,余愁手指再三滑动,依旧不见院 余愁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但没敢主动打过去。 她有许多话想要说,告诉对方,自己终于拿到了拍戏的酬劳,终于嫁给了心中喜欢的人。 余愁沮丧,虽不知道怎回事,只能收回心神,打开微博。一边舒坦地接受韩琴君顺毛,一边修剪图片准备配上文字发微博宣告。 炎炎夏日,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余愁文字配到一半,吓得一哆嗦,按了几个乱码上去,不小心戳到了发表。 余愁正打算删除,忽然敲门声急促了一些,宣告着来人何等急迫的心情。 门外之人罕见。 余愁盯着血红和样子有些不对劲的顾老太太,一时间无言以对。余愁糊涂,自己拍完戏所以他们两个人会跑家里来找? 可二人没有开车,说明乃是走路,能进入高档别墅区,必然是在此“扎根”。 林管家一句欢呼证实了余愁的猜测。 “你们俩来了,这是我家小姐,这是我家小姐的伴侣。”林管家招呼沙发上的韩琴君,“小姐,这就是新来的邻居。” 韩琴君没凑过去。微微颔首。 血红面色窘迫,他实在不知道如何说明来意,奶奶精神不稳定,故人的遗物越看越伤心,不看更要命。 刚才突然说要来见许语花,血红不得已过来叨扰,实在是不懂礼数导致面上难堪。 突然,顾老太太抱着一本发黄陈旧的笔记本疯癫地撞进余愁怀中,哀嚎哭泣。 “许语花,我对不起你呐,你和我说清楚啊,你有点胆子说清楚呐……” 老人家一双浑浊的眸子一转,双目失神,脸上似哭非笑,十分滑稽。 大部分被岁月割得破碎沙哑的声音,句句悠长婉转,低声倾诉。 “呜呜……你活着就好。” 顾老太太泪流满面,悔恨地拍打余愁后背,砰砰砰,余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倒过去,果然是参军当兵的人。 “我现在可厉害了。” 顾老太太幼稚地推荐自己,扬手一挥,拍着胸口保证,刚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得还你情,谁要是欺负你,就和我说!” 闻言,韩琴君抽出心神看过去,双眸眯起,不错,不错。 得顾家老太太承诺,值了! 只是老太太什么时候能把余愁松开? “许语花,你一辈子都没结婚,总是一个人,也怪孤独的,你要是不嫌弃,这是我孙子,人性子可好了,对咱们这些老人家特孝顺,你要不?” 顾老太太在竭力补偿“许语花”,面面俱到,说着准备把余愁拉回家。 “不、不是……”余愁脚下不稳,惊慌中朝门外跌了两步,韩琴君窜的一下起,这是来抢老婆的吧! 第59章 情况不对! 韩琴君起身一个大步,闪现到门口,地一把扶住余愁,顺带着将失心疯的老人家距离拉开。 她刚才不过是偷懒开门,结果上午才领证的伴侣就差点被人强行迁回家,当孙媳妇了 分卷阅读82 。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韩琴君只能顾上一边,好在顾老太太有血红扶着,用力过猛,脚下却不虚浮,稳稳地抓住孙子。 情况失控,奶奶说出糊涂话,血红速地再看一眼余愁手上的银色戒指,心中明了,劝诫老人家:“奶奶,你糊涂了。” “糊涂了,我糊涂了……”老人家呢喃自语,不似在回答血红的问题,她再三说,“怎么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没结婚呐。” 过了一辈子,年轻时候聪明绝顶,心中计算多如牛毛,偏偏等到了年迈之时,就好像透支了一切。 顾奶奶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被蒙了灰尘的灰扑扑眸子,眼珠子仿佛定在眼眶中。 直直地看着余愁,说道:“你怎么不一样了。” 许语花是她的朋友,而余愁终究只是余愁,是演员,是不可能实现的代替品。 血红一直顺着她,抚摸着背部顺气:“奶奶,我们先回去吧,你累了,许语花也累了,你得让她休息。” 顾老太太忽然来了兴致,连忙点头,。 没有页码,也就意味着顺序混乱,余愁有些心中不安,看血红的意思是不再希望这本日记回到老人家手中。故人的遗物越看越感伤…… 忽然,一张薄而略短的长条纸片从散落的纸张中出现,余愁翻过来一看才发觉,是一张几十年前的船票,字迹退了些墨,但还算清晰。只是当年的折痕处,如同断骨连着皮,要断不断。 余愁快速收拾好,茫然地起身,手中抓着许语花遗物,目光求助于韩琴君与林叔。 “怎么办?”余愁说着韩琴君边上走了一步,靠近道。 韩琴君回神,连道:“收着,应该没关系。既然是亡者的遗物,还是整理一下吧。” 只是繁体字本就有些难以辨认,韩琴君自是没有问题,她小时候电视剧字幕有时候会用繁体字。这对于余愁却是一大难题。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整理残页。 韩琴君拿起一张模糊不清的纸,细细阅读。 “今日日头很大,晒得人火辣辣的疼。距离我应当联系联络员的规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他仍没有出现,这让我很不安。前线战乱,发往军部的通讯至今未回,许是被拦截。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回信……” “我从内部得知,第九师在埋骨岭遭遇敌军围剿,全军覆没,死去的英灵会撑起这片广袤的天地,我的心与他们一同死去,也将随着他们与未来的新国家而重生。” “麒麟的身份我猜出来了……但她没有主动联系我,这叫我有些慌神,总是不好下手试探。” “哎呀呀,乐乐被我气走了,我又不会煮饭做菜,没钱请人,有些不好受……不过她走了也好,只是走之前还骂我一顿,心里憋得这口气,够我几天都吃不下饭了。” “托朋友买了一张船票,后日上午开船,行李以及那边的落脚处都准备了。花了不少钱,如今囊中空空,托人介绍了一份工作,朝九晚五,倒也规律,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只是当年外语学的不是很好,不知能不能适应,如今气得扇当时自己一巴掌。可细细思索倒也无妨,心中依旧是惦念着这边的,等局势一稳,怕是要飞奔回来,当上那么几个月哑巴无妨。” 后头还记录了几句蹩脚的中式外文发音,譬如:哈喽,好而由……可见许语花外文学的的确不好。 几十年前的卧底,这些信是许语花记录自己的生活,不过是闲言碎语,白话之谈,倒也没多晦涩难懂。语气轻松,全然没有杀人如麻的许大队长凶悍,言语之间还略剑偶尔不失分寸的调侃。 这些跨越了岁月的文字,构建出一个越发有血有肉的内在许语花,跃然出现在余愁面前。 没有怨恨,没有恐惧与不满,缓缓诉说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船票犹在,主人却成了亡者。 日记和船票虽然陈旧,但从外像来看,还算完整。 许语花将它藏得很好,以至于现如今才被人翻找出来。 林管家一字一字都认得,得知余愁饰演的便是这个人物,总觉得熟悉,恍然大悟,说道:“这怎么说的是杀人老虎许三赖的事情。” 韩琴君与余愁皆不解,林叔一拍大腿,哎呀一长声道:“我小时候课本上教过这个,文章题目是《智斗》,讲的是地下英雄们和汉奸斗智斗勇的故事,只是那篇文章在教材改版后被删了。” 余愁微微攥紧了手中纸张,“杀人老虎”这个词断然不是褒义词,被加注在许语花身上,任由众人嘲笑讥讽谩骂。 最后一次记录上写:当上天将所有的苦难背负在我身上,考验也随之而来,我因之欣喜,为这古老的国家支撑着付出一丝微薄,却示是全部的力量。真相已经不再重要,没有人会在乎一个汉奸的名誉,但历史总会将虚妄的表皮解开,露出底下纯净的心灵,迟,但绝对不会缺席。 将笔记本整理好之后,余愁去拿了一个小盒子装起来,踮起脚尖想要放到架的较高层,总是差一点点。 许语花的日记本既然能留到现在,在烽火年代她必然花费了许多心思,只为日后故人能找到。 可惜顾玉揭开这段陈年往事的时候,已经白发 分卷阅读83 苍苍,神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迟来的会见,天人永别。 “你很难过。”韩琴君从她身后靠近,说话时候呼吸搭在脖颈上,同时抬手接过日记本,轻轻放置好。 余愁转身靠着书架,被围在韩琴君的控制范围内。身子后靠,背部紧靠着,抬起手按住契主肩头,阻止她的亲密接触。 韩琴君抬手按住余愁脸上,指腹划过发红的眼角,向外带走两道泪痕。 “我做的还不够好。” 真正的许语花,在压迫的情况下,却还能保持一颗乐观的心。对方才是演技一流,一个内心乐观正直爱国的人,用精湛的演技,成功伪造出了一个阴险狡诈,毫无人性的卖国贼。 韩琴君沉默了片刻,与她鼻尖相触,嘴角上扬,笑道:“没有人比你做的更好了,但你不是"许语花",你是余愁,是我的爱人。她们的故事早就结束,已了的事无法再改,但我们俩的还在进行,我的编剧,你打算如何写?” 余愁憋住眼泪,看着靠的越来越近的韩琴君,一口气憋得脸蛋涨红。韩琴君生怕余愁憋死,呼出一口气吓她。 的确有效,余愁浑身一个绪,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终有一天,一切会尘埃落定。 两个人面对汪静和韩涵这一对母子,果断地选择了沉默,不愿意过多言语恶心自己。 韩琴君沉默片刻,而后猛地抬手抓住余愁手腕,掌心贴在自己的心口处。 噗通噗通,如同震雷一般不停歇。韩琴君目光深邃,余愁一颗心都被震的发麻,缓缓道:“便是死亡,亦不能将彼此分开。” 余愁心口猛地一抽,急忙抬手捂住韩琴君。 韩琴君声音闷闷:“怎么了?” 余愁沉默,回想起前世韩琴君出意外,她不想听这些不吉利的话。 “以后不要说死字……”余愁恳求。 韩琴君不解,却也耐着点头,郑重承诺:“好。” 气氛正好,韩琴君觉得可以再尝尝味道,她舔了舔唇边,凑近,呼吸交织。 余愁微微推开,偏过头,说:“刚才都亲肿了……” 韩琴君看了看,好像是的啊。咳嗽一声掩盖自己内心的色欲。 两个人挤在一张转椅上,韩琴君半抱着余愁,坐到电脑桌前,搜查许语花资料。少之又少,但还是有点点蛛丝马迹。 高官之女,叛国贼。 十余年前,曾对一些误判的地下分子进行平反,但许语花不在这一列,失败了…… 余愁目光投射到书架上的盒子里,凝聚,许语花到死都对这个世界怀抱着善意,坚信真相会沉冤得雪……错的一塌糊涂。 这样的角色安排,前世竟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故意洗白“汉奸”,本就是大错,不被喷成筛子? 余愁手指紧扣,低头思量。 回想起已经淡却的电影剧情,前世的任同在后期剪辑的过程中,如果按照这辈子的拍摄戏份来说,绝对是大幅度去掉“许语花”的戏份。 不对,坐在韩琴君腿上的余愁恍然想起,刚才自己和韩琴君在讨论“汪静”的事情。她还没解释吧! 第6o章 韩琴君这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倒是麻利的很,轻轻松松地撇开了话题,余愁到如今才反应过来,气得语塞不知道如何再起话头。 契主轻笑一声,将手轻轻搭在余愁的腰间,掌心的热度通过衣服传达到腹部,温温柔柔。 “汪静她的事情,我到时候再和你说,嗯?”韩琴君附身在余愁耳边,小声咬耳朵告知。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知道从何来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余愁听完,心中能不起疙瘩。 余愁长叹一口气,也并未在这件事情上让韩琴君多加为难。 书房办公桌上,余愁与韩琴君正对电脑。流畅的网速,白光之后新网页映入俩人眼帘。 稀奇,百度百科上居然有许语花的照片,但斑驳的老照片已经看不出真 分卷阅读84 实的相貌。 长发,小脸,手拿着帽子站在树荫下,淡淡笑着。她长手长脚,穿着学生制服,显得身形修长,长身玉立。 她脸上的浅笑让一双眼睛带出浅浅幅度,如同一轮半月。 好看。 余愁放大图片,觉得的确是有点像自己。难怪任同会把角色给自己,一如前世,任导先找的自己,只看前世的自己印其他因素没有破产。 照片上的许语花还很年轻,比起小说中描写的绝杀计划时间,足足年轻了七八岁不止。余愁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直到点到略微发烫的电脑屏幕才恍然大悟收回手。 可她的目光依旧没有从老照片上留下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魔力在吸引蛊惑着她。四周摄像机与工作人员还在,自己依旧是那位许队长。 越是笑,心中的苦楚越多。为了帮助自己的盟友铲除障碍,她以残酷铁血的手段杀了不少所谓的墙头草。 并给他们按上了自己求而不得的“地下分子”称呼,看着不明事理的老百姓惋惜着墙头草,暗地里不断地唾弃着自己。 余愁再度伸出手,想要再触碰,却被韩琴君猛然攥住指尖。 “余愁,该换页面了。”韩琴君低声说道。 阖眼看着面色难看的余愁,感受着对方身上五味杂陈的心情,韩琴君心中担忧。余愁刚刚杀青,怕是又被许语花的往事给勾起,出不来。 但……余愁是余愁,许语花是许语花,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余愁活在她韩琴君的心中与眼前,而许语花只是故人念念不忘的一缕残魂。 韩琴君强行点开了其他的页面,大致浏览一次,发现情况有点不妙。但凡是有许语花消息的页面,皆是铺天盖地地谩骂。 没有人会同情汉奸,也不会去体谅她的难处,而真相就掩盖在这约定俗成的印象中,难以翻身。目前局势,以顾玉为主的顾家准备替好友平反,可许语花已经是一个众所皆知的“汉奸”。谁错了?谁愿意先一步承认错误,又该如何让大众重新了解许语花? 顾家不是一般人家,便是韩琴君一届商人,乍听到这顾姓,心中便率先跳出这军大院的一户。顾老太太应该还是一把手的位置, 许语花,成了故人顾老太太心头上的白月光,只看顾玉会怎么做,该如何教众人睁大眼睛好好瞧瞧,真正的许语花是何许人也。 如果失败…… 假如,韩琴君是说假如许语花的真身在电影上映后还没有平反,心中微怒,猜测余愁会遭受何等的谩骂。当初原以为只是一个不错的战争题材剧本,没想到牵扯出了如此的陈年往事。 余愁她成功地塑造了角色,越是这般,演员入迷,观众也会入迷。分不清楚真实和虚假,在匿名的网络社会,人可以在法律的边缘,肆无忌惮地发挥自己恶意。 韩琴君抱紧了余愁,希望自己的契子如大树一般,日晒雨淋,坚不可破。 自己喜欢的人,必然是处处好,不应该遭受任何的侮辱。若是可以的话,这次能借助顾家力,洗洗观众的眼睛,好好看看,余愁并非韩家所诬陷的那般。 脑中这个想法刚刚出现,韩琴君内心便自发矛盾起来。既然有想让余愁洗白,又希望将余愁紧紧地束缚在自己的怀中。想把余愁藏起来,锁在除了自己,谁也看不见的地方,谁也不能伤害她。 叫契子的眼中只能有自己。 心中的狂喜越发明显,韩琴君脑袋被这个想法占据,一时间不愿意去想其他的事情。兴奋与满足,如同两颗亢奋剂叫她况,自己心里清楚,刚才应该只是被汪静话语勾引出来的潜意识。 韩琴君目光由下往上,看着略微附身向前打字搜索资料的余愁,略微薄的布料绷直紧贴着肌肤,突出消瘦的脊背。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要刺透肉体,沾染着热血。 仿佛山脊一般,延绵难断。 韩琴君虔诚地低头,炽热的唇瓣亲在背上,余愁并未一心二用,无法顾及。 网上许语花的资料,皆是批评与谩骂。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自然不能再将人扒皮削骨吊城楼,各色文人取下笔盖,露出里头闪着寒光的毒刃,文字组合在一起,变成一只漆黑的手掌,亲手攥着毒刃,对许语花百加批判。 林管家无意提及的课文,余愁翻找出来后仔细看了。荒诞的人物塑造,作者用轻松幽默的文字随意塑造了一个自私狡诈,错误百出的许大奸细。 字里行间满是戏谑。 余愁不忍再看,关掉页面,如同寒冬腊月,一颗心如同置身冰天雪地。若是许前辈知道她死后会是这般,心会多寒? 父亲是至死都在保卫国家的将士,母亲四处奔走成立公会,操劳过度病死,美誉广播,算上许语花,许家都是值得被称赞流传的英雄。 只是英雄甘愿套上了伪装,等待着人去揭晓真正的答案。 余愁的坏心情持续到了晚上,林管家见契子心情不佳,宽慰道:“你不要多想了,我下午去看了那老人家,没什么大事。” 余愁心不在焉地点头,扭头看向窗外,不远处的别墅照样灯火通明。其实她在乎的不是顾老太太,而是许语花。这才是她本次饰演的角色,代入了太多,便越发为这个女人而可怜。 时间上有千万种不公平的事情,但只要活着一切就还有扭转的办法。许语花在心中构思了日后的美好生活,为了异国的语言交通不方便而苦恼,故作俏皮地写着中式英语发音。 这一切随着她的死亡而落幕,化为尘土。 老太太一心要许语花得到幸福,余愁低头瞧瞧指节尾部的戒指,沉思,若自己是许语花的话,她的一生是否就不会这么悲凉。 余愁长叹一口气,没吃几口,拿出手机刷微博。 她记性其实算不得好,尤其是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日日响起在脑袋里,打开微博才记起中午发了秀恩爱的照片。 两个人双手比心,戒指相对,熠熠生辉,中 分卷阅读85 间是殷红的结婚证。 这一条微博有这么一张照片足以,艳羡着数不胜数。但美中不足的是,文字只有前面几个字清楚,后面全是乱码。 余愁窘迫,居然忘记了这回事。 ——实时热点第一:宁雅,自杀。 ——实时热点第二:飞鸟不飞了组合,解散。 ——实时热点第三:余秋心,结婚。 热度节节攀升。 余愁戳进转发,第一条看的她有些不畅快,冷哼一声。 “麻烦用点心演好嘛?错字我也就忍了,但后面几个字都是乱码。二十多岁的人了,自己是契子契主都分不清楚,现在已经眼瞎到连汉字都分不出来了吗?!” 戾气重的人有且不少,一开口便是教训,抓着陈年小事情不放。余愁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倒也不气愤这个,自己的确是做错了。也许这些喷的人的确有对头公司派来带节奏的水军,但也不乏真实的粉丝。她们的愤怒与不满、谩骂,余愁心甘情愿地全盘接受。 这些转发的人中,有些澄星自己的水军余愁一眼看出,也没有过度关注她们,翻看之下发现另外一些有意思的评论。 “哔啾是中松开。 自己的金丝雀,如果爱乱飞该怎么办? “韩琴君?”余愁疑惑地喊了一句,想要看看是不是再听。 韩琴君神情凝重,将余愁一把抱入怀中,下巴蹭了蹭余愁头顶。 我的金丝雀,我想折断你的翅膀,留在身边,但是我知道这样不对…… 韩琴君伪装的很好,余愁并未发觉,熟睡到天亮。 结婚的第二天,还去工作,韩琴君觉得说不过去。遵循着生物钟苏醒之后,她眨了眨眼睛,望着上头的天花板,打了个哈欠。 然后果断地侧身搂抱住一边熟睡的余愁,打算再睡个回笼觉。忧思过重,没睡足。 任同的电话不着实际地打过来,还是给余愁的,韩琴君地接通,下床几个大步走到阳台。 “你出国了吗?”韩琴君先发制人。 任同不解,自己戏在收尾工作了,出毛线国啊:“韩姐,怎么是你接电话?” “既然不是时差党,现在是六点三十四分,我不觉得你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韩琴君语气冰冷,再度反问。 起床气没消,韩琴君只差没直接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还有,任同和余愁关系好到每天一大早一通电话培养感情? 任同打了个哈欠,一看手机时间,八点二十六,戳进通讯软件发条消息一看,六点四十。谁把她手机时间给改了?! 难怪这么困。但既然都打通了,任同长话短说:“我来恭喜结婚的,另外问一下,苏桑桑要上一个综艺节目,两个名额,秋心要不要去?” 平白无故上什么综艺节目?不去。 韩琴君语气冰冷“第一次综艺节目是例外,而日后不会有例外。” “哈,你问过余愁意见没有?”电话那头的任同还在试图挽回,态度一改以往的暴躁,语气劝解,“其实我想和余 分卷阅读86 愁谈谈。” 任同低声下气,扯皮扯了大半天,合着连正主都还没正式约见,简直是在浪费话费吗?! 她的话都说这么明白了,韩琴君也不再与任同打太极,“我先询问一下她的意见。” 说是问意见,但余愁睡得可香,韩琴君不忍心喊醒,还是先直接冷言冷语拒绝了任同。所谓的商量也没必要,讲真的,便是从余愁的各方面情况来判定,也没必要再上综艺节目。 任同高兴而来,郁闷而走。然而韩琴君挂掉电话之后猛然发觉,自己此举太过于武断,没有询问过余愁的意见。 她垂下手,双手撑在栏杆上,睁大眼睛看着木质栏杆上的纹路,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扶手。那些纹路像是一块被敲裂的玻璃,裂缝不规则的出现,仿佛下一刻就要腐烂一般,让韩琴君心中升腾起一股恶心。 事到如今,韩琴君不得不承认,汪静的话影响了自己的心境。 先前还没有得到余愁,所以可以态度温和,细细小心。然而一旦在余愁的身上套上了“专属品”的标签,少了一层屏障,韩琴君越发地没有把握掌控好相处的界限。 现如今只是一些小事逾越,韩琴君给不出承诺,也不能保证不会得寸进尺。终有一日,她也许会变成大哥那样,为了爱而利用所谓的手段去伤害。 韩琴君双手紧捏成拳。狠狠捶了一下护栏,疼痛从相触的地方蔓延到脑海之中。 越痛越清醒,越是明白。难不成给汪静介绍的心理医生,第一个诊断对象,会是自己不成?! 先前可以不在乎这件事情,因为身边没有伴侣,不会伤害对方。现在全然不同,她要了余愁,是绝对不能舍弃的存在。如果没人提起,韩琴君也可以假装忘记,可偏偏汪静知道哪有伤口就往哪儿扎。 韩琴君咬牙切齿,再度捶了一下栏杆,汪静! 她除了给自己带来痛苦,还能有什么?! 第61章 韩琴君长叹一声,扶额,希望是自己多想。母亲和大哥的情况与自己不同,他们的心理压力过大,但身边人又没有及时疏导,加上自尊心作祟,也不肯主动就医吃药。 尤其是大哥,汪静身为他的妻子,所采取的措施火上浇油。没有身为伴侣的信任,在遇到苦难的时候,一味地退却忍让,想要放弃从而去寻找新的出路。 韩琴君转身,从阳台回到屋内,将手机息屏后放在床头柜上,放轻脚步再去洗漱。 镜子中已经不算年轻的面容上,眼角处有着淡淡的皱纹,纵然契主的生命比契子要长许多,也不能掩盖掉自己不再年轻的现实。 尤记得小时候,总是盼望着长大,后来读书时候整天想着早点参加工作,如今……她后悔了。 她羡慕余愁的年轻,独属于年轻人的活力与拼劲。因为年轻,所以余愁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弃韩涵,去寻找新的机会。 韩琴君扪心自问,她做不到,也不敢去想。如今可以为之的,便是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断然不会回头。 水龙头的声音吵醒了余愁,软着腰肢过来跌跌撞撞,,一双眼睛都还没睁开,从缝隙里看路,迷迷糊糊地也没瞧见韩琴君,脚下踉跄一头撞上去。 韩琴君牙刷到一半,顾不得牙膏沫子粘在自己衣服上,连忙扶住人,抬手抹了一嘴的白泡沫,无奈又好笑地询问:“你怎么老是撞我身上?” 余愁啊了一声,趴在韩琴君身上,也不言语,呼吸有些重,还是没睡饱。她刚才隐约听到韩琴君在和谁通话,可大脑犯困没听清楚。 韩琴君连忙将牙膏沫给吐了,然后取下布,用温水打湿先给余愁糊了一把。她极少做过这伺候人的事情,手下力度没有控制好,余愁长“唔”了一声,有些难受,却没推开。 取下布一看,脸颊都红通通了。 韩琴君懊悔道:“如果难受的话,你怎么不说啊?” 余愁抿了抿唇,有些傻气地啊了一句。是有点痛,但……还好吧,她心中明白韩琴君只是手下没控制好,并非刻意施虐。既然是为自己好,纵然是有些不够完美,自己的心中也只剩下了欢喜。 余愁近段时间没有工作,所能待着的地方无法是公司或者家里,只看她是想陪林叔打毛线还是和韩琴君待在一起。 今日她的想法原本是跟着林管家学会做小帽子,老人家的用意她也看出来了,这叫做未雨绸缪。日后自己和韩琴君总会有孩子的,双手摆弄针线穿梭间的爱意,无疑是对孩子最好的礼物。 计划赶不上变化,林管家一心要把两个人赶出去。 一脸的愤愤不平,竭力压制自己的脾气。大爷的,年轻一辈学着裸婚就算了,连蜜月也不度,小姐这是吃准了余愁喜欢她,为所欲为! 今日不管怎么说,她们两个人少往自己面前凑,都不上班但是也别在这别墅里待着。这电灯泡他老人家还就不当了! 哐当一声,门被林叔重重关上,韩琴君和余愁两个人稳住身子站在门外,面面相觑。所以这是被赶出来门? 余愁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握住韩琴君的手,问道:“我们去哪?” 总不可能在这大太阳底下晒日光浴…… “你想去哪?”韩琴君反问。 “游乐园。” 余愁声音有点小,韩琴君没听清楚:“什么?” 余愁窘迫,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太小儿科,重复解释:“我之前没去过,就一次拍游乐园的戏份坐了一下摩天轮……” 恐高让她当时的感觉并不好,可游乐园里充斥着满满的欢乐,余愁想要融入进去。 韩琴君没说多,只是认为自己年纪也不小,但还领着伴侣去游乐园,是不是有些幼稚? 总觉得两个成年人该是坐在咖啡厅里听着抒情的音乐。不过如今改变一下思路,倒也不错。 二人制定好今天的行程,转身按门铃,韩琴君牵着余愁,在门口喊话:“林叔,开个门,我们准备一下再出门。” 林叔有事暂离没听到,韩琴君只好掏出钥匙自己开门了。 韩琴君打开衣柜的时候,余愁才发觉契主并非清一色的衬衫,高跟鞋与风衣。但由于工作关系,身为上位者,装扮自然要成熟稳重一些。 余愁啊了一声,余光看到自己送韩琴君的水手服,居然被对方熨烫的工工整整悬挂在最边角。 余愁大呼:“你怎么还没扔?!” 韩琴君不明所以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契子,这是余愁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自然该好好对待,扔掉做什么? 而且,挺好看的,余愁穿着年轻,真是青春气息迎面而来。咳咳咳,韩琴君用假意咳嗽掩盖自己不正当的心思。 余愁回想起那天生日,红 分卷阅读87 色从耳根处席卷过来,这是黑历史。自己意会错了林管家的话,捞出的笑话,真是丢人! 韩琴君打补丁:“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说着还特地再打量了一下,长唔一声,只因余愁虽然瘦,但是她的腿并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握起来恰到好处。 这话本就有调戏的意味,余愁脸上越发滚烫,伸出手想要轻轻捶韩琴君肩膀一下,却被对方带入怀中,附耳道:“我很喜欢,再穿一次?” 余愁真没这么大的脸,再穿一次水手服,但依旧同意了韩琴君的小要求,各退一步,只穿裙子,搭配了一件轻纱小吊衫。 本就是“情趣用品”的衣服,若是正好合适,怕裙摆只到大腿根下方一点点,幸得当初按照韩琴君的尺寸,略大一些,当超短裙穿也不错。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出门,余愁总觉得不对劲,怎么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并非节假日,游乐场里游玩的并不算多,起码说不上拥挤。夏日人多的水上项目被排除在外,再加上余愁轻度恐高,被毙掉名单又长了一连串。 两个人皆带着墨镜,余愁还戴了一顶宽帽檐的鸭舌帽,齐齐坐在户外的桌椅上,凑在一起看着游乐园游玩指南。 余愁抬起头,疑惑地左右看看,人来人往的游乐园可以遮挡旁人查探出自己的可能性,也为跟拍的记者提供了完美的屏障。 不远处有一家三口正站在广场水池边缘,齐齐举起剪刀手,笑着喊茄子。那手拿摄像机的青年不时指挥角度,口中说着:“非常好,很不错。” 十分标准的架势,从语气中可看出来,他于那一家三口并非同路人。 余愁起身,韩琴君不解:“决定好玩什么了吗?” 她随手一指,询问:“那儿如何?”也没看清楚是什么地方,随手一指罢了。 韩琴君一瞧,鬼屋?哈,又是小年轻才喜欢去的地方吗?余愁的话……应该恐惧黑暗才对。 多月相处,彼此也算有些了解。 她们二人一走,青年也拍完了照片,那一家子朝他走过来查看照片,他一摆手,说道:“下次再给你们看。” 脚下跑的飞快,方向正是余愁那儿。 鬼屋中,余愁一边解释一边慌不择路:“我看到了记者,但是他应该还没有拍。” 直到半途,身后追赶的气息消失,应当是走错岔道,余愁这才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幽暗的环境,模糊的人影吊在空中晃来晃去。 忽然前面有一道鬼影闪过,余愁身子又一个激灵,险些一把抱住韩琴君。 “你看起来很怕……”韩琴君反手抱住她。 余愁却是死鸭子嘴硬,强行再说:“没,没什么……” 韩琴君笑道:“说谎的孩子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余愁不解地侧头看向她,惩罚,什么惩罚? 韩琴君不做解释,掏出手机将手机时间设置成了十秒息屏,鬼影再次闪过的时候,佯装地望另外一条岔路一扔,面色平静,语气惊慌失措道:“我的手机,谁能帮我捡一下!” 哎?! 手机!余愁要去将其捡回来,短短时间却被韩琴君牵住,沿着极度昏暗的走廊快速地拐进一条死路。 韩琴君对这里很熟悉。 “怎么了……唔。” 黑暗之中,炽热的气息相互纠缠在一起,彼此交换着,湿润的气体将唇瓣打湿,不断的厮磨。余愁反应过来了,但身子没跟着大脑,下意识要躲开,她一口气被堵住,胸口发闷。 韩琴君伸出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许逃离。 相互碰触,余愁被动承受着,舌尖被勾起任由韩琴君吸允按压。轻微的水声,灵肉碰触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内,清晰地传到她的脑海中,令人羞涩而渴求更多。 余愁攀紧了韩琴君肩头,她喜欢对方的触碰,想看到一向平静老成的韩琴君为自己卸下装扮,露出本性的渴望,不顾一切地将自己全数属于她。 也许只有这样,余愁才能相信,这不是自己死后的一场梦。 发呆的人啊……韩琴君半阖着眸子,轻笑着强势地再进一分,细细地舔过每一处。在舔舐到上齿龈的时候,余愁明显一顿。怀中人一声软骨,似要融化在自己怀中,韩琴君得寸进尺,气息浓重裹住余愁。 彼此互补的气息,如同久旱逢甘露,余愁没有丝毫的负隅顽抗,呼吸瞬间加重,不断地喘息着。气息的侵入,从里到外,□□裸地展现在这人面前,沉溺在海洋之中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湿漉漉,余愁绷直了腰肢,身心攀在肩膀上的双手用力一抓。 “唔……”韩琴君先一步发出痛呼,余愁该剪手指甲了。 余愁大脑一清醒,立即退开,彼此交织的舌尖勾出一条水丝,断掉顺着下巴滑下去。 余愁却忙问:“我抓痛你了吗?”她的确是过于用力,感受的到。 “没事。”韩琴君摇头,下一刻余愁却凑近,略微褪下自己的衬衫外套露出肩头。韩琴君心中好笑,鬼屋里本就幽暗,此刻俩人又在暗处,能看得到什么? 肩头传来的湿滑软糯,让韩琴君当即呆滞在原地。 余愁阖眼,急迫但却轻轻地用舌尖舔着伴侣肩头的伤口,舌尖传来略微发咸的腥味,是汗液与血液融合,余愁感受着,仿佛韩琴君这个人通过这小小的伤口不断地溶解给自己。 “够了。”韩琴君轻轻撇开头,真是的,太可爱了一些。 余愁担忧地松开,道歉道:“下次,我绝对不会抓伤你了。” 韩琴君轻笑,抬手捏了捏余愁的脸蛋,意味深长地说:“那……希望你能克制的住。” 契子的体质容易受到契主影响,余愁靠着韩琴君平静下来,她身上的气息没有压制住,到时候一出去路人也会关注到。 “等等,等等,你手机呢?!” 韩琴君这才恍惚想起,说一句等着,去找鬼屋的工作人员要手机。也算是熟人,不至于扣下一台手机。 余愁顿在地上,懊恼,再怎么隐蔽也是在外面,自己居然忘了形…… 在等待韩琴君归来的时候,余愁接到了院长的来电。 “院长!”余愁欣喜若狂,想必她也是看到自己结婚的头条。 “余、余愁。”对方吞吞吐吐,有些难以启齿,说话断断续续,并不连贯,“听说你最近拍了一部剧,那个片酬多少啊,哎……孤儿院这边,新来了一个孩子,她三岁了,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必须手术。我带去看医生,说手术费加后续可能要十来万,时间比较急,我一时找不到人帮忙,才想起来问你,如果你不方便,那、那就算了,我再去想办法……” 余愁眼神一暗,微微摇头,解释:“还在等投资方税后打款,应该快了,我想办法,你别 分卷阅读88 着急。” 院长,关心一下。 期望越高,心中飘飘然,然而真相却如巨石自上而下狠狠砸下,压迫而亡。余愁抿紧了唇,不甘心地重复:“院长,我结婚了,你……不知道?” “结婚了啊……结婚?”院长霎时间没回过神,转而诧异,语气又惊又喜:“太好了,你这孩子,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余愁面色难过,手上的戒指不断地蹭着自己的大腿,酥麻的感觉让她心神不宁。 但结婚总归是是算喜事,院长忙问:“是谁啊,对你好吗?” 余愁道出韩琴君姓名,院长一顿,又是姓韩的?余愁这孩子怎么和韩家杠上了不成?一想到之前韩几乎封杀余愁,导致她没有经济来源,院长便对韩这个字眼没有了好感。 院长心中希翼不过是同姓,并非韩涵本家,无没有什么直接的恩怨。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一拍两散,各自生欢。 然而余愁直截了当地戳破院长的美梦:“是韩涵的姑姑。” 院长乍然沉默当了哑巴,从余愁这孩子语气来听,必然是放在心尖尖上喜欢的。可是……既然是韩涵姑姑,那必然要大余愁十来岁,加上平均寿命,便是说余愁宁可少活十来年,也要嫁给对方…… “你这孩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和我通个信,”院长嗤怪惋惜,但却未过多再继续多说,解释道,“你也知道,孤儿院里孩子多数身体不好,忙的脚不沾地……你的事情有心无力的……” 余愁闻言,心中好受了一些,微微点头。院长独自支撑着偌大的孤儿院,也许没空上网。对方是长辈,而余愁从不和长辈顶嘴,对于院长说的可怜孩子,她会想办法解决。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她们不是亲母子,如今彼此交流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皆是心不在焉。 余愁既然允诺会资助手术费,必然不会反悔,院长心中有了着落,又惊又喜也有着窘迫地挂掉了电话。 看着被挂的电话,余愁心中尚未来得及感伤,便被韩琴君归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 微弱的荧光冲手机屏幕上照射而来,正对着余愁,恰好看到上头的细微裂缝。 “碎屏了?” 韩琴君长唔一声,语气有些微佯:“没想到这么不经摔。” 谁也逼着她扔手机啊,余愁嘀咕一声,伸出手拉住韩琴君脚麻起身,靠在她身上,深吸一口气回复心情。 韩琴君耳力不错,见余愁抱怨,口中嘟嘟囔囔回答道:“其实不亏。” 用手机碎屏换偷香,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手机碎屏还可以再去换,再不济换新的。但能在外头把余愁压墙上亲的机会难遇。 “能走了吗?要不要我抱……背着你出去?”韩琴君及时改口,仔细想想,还是背着省力气,胳膊也不酸。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二人也成功摆脱掉了记者,只是不知对方究竟是否拍摄了他她们二人游玩时亲昵的照片。 因院长来电求资助一事,余愁心不在焉,脸上淡淡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兴奋。韩琴君领着装扮鲜嫩的余愁,并未引人注目,故而脚步平缓自如,无需躲躲藏藏似心中有鬼。 之前还兴奋要玩什么娱乐项目的余愁成了个哑巴,一言不发,活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 韩琴君不是瞎子,看得出来她心不在焉。 “唔!”余愁一头装在韩琴君身上,发出痛呼。 韩琴君手疾地扶住她,但余愁依旧因为惯性向后倒退两步,看的韩琴君心惊肉跳,幸亏她今日没有穿高跟鞋,方才没有崴脚。 “你有心事。” 心事被契主直截了当地指出,余愁脸上一红,仿佛阳光直接穿透算了帽檐,无视防晒霜的本领,火辣辣地亲吻着肌肤,疼的厉害。 只因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难以启齿,余愁伸出手也不敢抬得太高,怯怯地拽住韩琴君的衣角。 余愁从未有过借钱的经历,更加没从身边人手上拿过一分钱。她给人钱时候爽快,如今转换角色却是羞愧欲表。 “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踟蹰再三,余愁发出了蚊子一般小的声音,声音隐没在了人来人往的游乐园,余愁又鼓起勇气,小声再道,“我需要一笔钱。” 她说话实在是太过小声,韩琴君附耳侧听,听到借钱二字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余愁按理说这些年也存了一笔钱,虽说前公司分成吸血鬼,但她手上拿到的钱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一笔可以稳度余生的金额。 她需要购买什么东西,才会在一笔原本就很可观的存款上,还不得不再向自己借钱? 韩琴君先前调查过余愁,知晓她资助孤儿院之事,纵然那边投入较大,也不至于掏空余愁的家底。 “伴侣间的共同财产,你无需用借,因为那是我的,也是你的。但是……”韩琴君心头有个疑问,于是话头一转,询问,“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之前,我们应该去一个偏僻的地方。” 人多眼杂,很难保证不被有心之人窃取通话。 最终两个人选择回到了车上,韩琴君第一件事情便是开冷气,她这日日坐办公室的人,体质算不得好,快热晕了。 凉飕飕的空气往余愁衣服里一钻,顺着尾椎趴着脊背径直窜到头顶,头皮一阵发麻。 自己找韩琴君借钱,是目前最快最有效,也最为妥当的办法,但……方才被余愁刚才被热气蒸的昏昏沉沉的大脑,一个在余愁看来是不耻的,有悖于自己的底线,将二人之间的关系天平倾斜。 昔日院长求资助,许雪城每逢月底倍哀嚎之际,余愁并未觉得自己拿出钱便高人一等。但如今角色调换,她心思敏感,设想了许许多多的。 韩琴君会如何看待自己? 一个为了钱而和她结婚的女人? “你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韩琴君抬手抚开余愁散落在额前的几缕发丝,带力让余愁微微仰头看向自己,不叫对方躲避。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不是吗?” 韩琴君语音一落,伸出手调侃着 分卷阅读89 弹了一下余愁眉心,看着对方痛呼着回神。 一味的隐瞒并不利于相处感情,余愁坚持了下,便在韩琴君的气息下缴械投降全都老实道出,那孩子这笔钱着实需要。韩琴君沉吟思索,颔首点头同意,然而话音一转:“你一直都是直接拿钱给院长没有经过其他机构吗?” 那么余愁要如何保证这笔钱能被院长百分百地落到需要的孩子身上。 “恩?”余愁疑惑。 韩琴君看着一脸单纯的余愁,不知如何回复,是她的心太好了,还是将人的心想的太好了。 余愁只顾着低头回想,心中解释。 自然,因为工作原因,她做不到去关爱每一位孩子,也没有明确的把握保证自己的捐赠能让他们受益。偶尔回去,孤儿院中的确多了不少因为身体疾病而被遗弃,从而被院长收留的孩子。政府的资助并不会纵容院长的好心,而无视资源的情况下无限制增长。 可那些孩子实在可怜,余愁心中同情,自然出手相助。 韩琴君虽未明说,但余愁知道她在质疑什么,解释:“我看过几次账单,因医疗费用的账单实在太琐碎了,略微加下计算,差不多。” 韩琴君看着余愁如此解释,心中惋惜扶额叹息,自己的契子怎么就那么单纯。若是真的想要搞鬼,她自己也能做出有一份天衣无缝的账单来。 心中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位孤儿院院长自己在资助余愁的期间有过寥寥几次接触,着实一心关心爱护着孩子,但花费实在过大。韩琴君眯起眼睛,知道余愁为此曾经卖掉房子,也许那笔钱并没有全数给院长,但大头必然塞入孤儿院,这才过去几个月…… 韩琴君抬手碰触了一下余愁明亮的双眼,轻笑一声,若不是院长当初帮忙到处走动,也许这双眼睛还在蒙尘,看不清尘世中的一切。 余愁眼角发红地将头垂下,双手放在膝头不断的交叉分开,低着头表情羞涩不明。 韩琴君看着垂头丧气的契子,心中一软,宽慰道:“你放心,但是……” 余愁抬头,双目疑惑。 韩琴君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不自觉敲打着,追加条件:“我可以帮忙查看救助落实情况吗?” “你怀疑院长?”余愁有些为难,但又不想让韩琴君生气。 韩琴君呵笑一声,侧着身子将余愁抱在怀中,小声道:“我只是怕你受伤害。” “谢谢。” 韩琴君无奈苦笑,恋人间的谢谢远不及一个亲吻要来的实际。考虑到余愁心情不佳,韩琴君便不再多加引导。 开车去银行途中,眼角余光中的余愁神情沮丧,这叫韩琴君有些挫败,自己该如何才能叫契子高兴起来? 韩琴君外出没有随身携带身份证,只能去at机操作,单日转款上限为五万,只能转一半明日再说。 淡金色的卡片被机器抽入其中,跳转页面韩琴君毫不避讳地当着余愁的面输入密码,甚至见人有躲闪之意还熟练地拉到身边,自己又不防贼。 余愁见好了之后,上前一步眼睛盯着键盘,飞快地按着转账账号,熟练地叫人心疼。 韩琴君望着余愁低头认真的背影,不知道她为孤儿院转过多少次钱。 今日只有五万,余愁觉得需要打个电话跟院长说明情况,以免对方觉得自己失信,说好之后却只给五万。 “院长,是我……” 这一次院长十分迅捷地接起了电话,语气始终带着笑,对于余愁不方便只能两次转完全没问题。 韩琴君找到一个合适的话语机会接过手机,接话道,“我是韩琴君。” “恩,恩,好久不见了。” 三句话不到,韩琴君切入主题:“院长,我想详细了解一下那孩子的情况。” 余愁有些紧张,这样的做法若是院长看出是在怀疑她,心中应该会难受…… 韩琴君仅仅握住余愁的手,给予她信心。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这是应当的事情。院长迟疑了一下,显然没有接受过这样的要求,但迟疑之后还是同意了。 挂掉电话,韩琴君挑眉,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上心才是对孩子们真正的关心。” 余愁点点头,乖巧又老实地跟着韩琴君回去了。 今日原本欢欢喜喜,却被这些琐事扰乱了心神,好在也算玩了一天。 余愁洗过澡疲倦地躺在被窝里,有些好奇地盯着浴室,水色让她想入非非……她一脸通红地将自己塞入被窝,呼吸间又满是韩琴君的气息,于痛苦中欢乐。 其实……今天韩琴君把自己压住亲,她希望对方再主动一些。 韩琴君带着水汽过来,把余愁从被窝里挖出来,笑问:“你脸怎么那么红?跟个水蜜桃剑尖似的?” 余愁埋在她怀中,僵声道:“那你想咬一口吗?” 第63章 韩琴君闻言却哈哈笑了起来,伸出手戳在契子的脸颊之上,眼神闪烁之下,却并未顺了余愁的小心愿。 余愁迷惑中抬起头看着她,心中茫然不解,为什么不再靠近不再主动一些?韩琴君并非抗拒与不满,更多是淡然,有是有无是无,有无皆无所谓。 怨不得余愁患得患失,韩琴君太过于内敛压制,但偶尔的爆发又十分的炽热,在三种情绪程度之间来回转换,从未有过平和缓解的过渡期。注定的持久战让余愁脸上绯红略退,见此韩琴君长叹一声,劝告余愁休憩,说道:“时候不早了,还不累吗?” 说着她本人打了个哈欠,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疲倦困乏彰显在那张脸上。 “为什么?”余愁蓦然开口,神情坚定询问,“恋人之间想要进行肌肤上的碰触不是应该的吗?” 她瞪着一双眼睛仰头看着韩琴君,暖色之下淡灰色的眸子如同琉璃一般愈加清澈透明,折射着耀光的光辉。余愁想要一个答案,无论好坏,只要是韩琴君说的她都愿意去相信。 一如前言,自己只是想要有个依靠,而不是整日胡乱猜测。 韩琴君被契子看得有些心悸,不忍心的感情油然而生,不忍心看着余愁露出这般的表情,会叫她忍不住将一切都剥开,将柔软尽数展现在面前。 “你希望我碰你哪?”韩琴君问。 久等,等来了马虎眼的话语,余愁自然不满意,鼓起勇气接话:“每一处。”我的每一处血肉与肌肤都属于你! 韩琴君手指下滑,指腹舔着滑嫩的肌肤下移,像是野兽在戏耍玩弄舔舐着自己的猎物,滑落脸颊越过锁骨,踩着轻薄的布料,稳稳落在余愁的胸口。指尖酥软,没有碍事的布料,仿佛按在一块绵软的糕点上。 韩琴君指尖轻轻一戳,原本宽松的布料贴近肌肤 分卷阅读90 ,小而突出的粉嫩敏感之处,目光黏糊在上头,但却没有如余愁心愿手指也落下。而是稳稳地定在心口处,询问:“那么你的这里是属于我的吗?” 你的心是属于我吗? 得到满意回答之后,韩琴君并未展露笑颜,再追问道:“韩涵的事情,我想要个解释。” 并非询问的语气,而是直截了当逼问,但是韩琴君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如何。 气势上的绝对压迫,原本就身体素质下的压迫,余愁不断地收敛,降低自己的头颅,垂首在韩琴君面前。 虔诚的顺从,结契的契子在断契之前,终其一生都会受到契主的影响。 高傲的人在感情面前依旧会选择扬起自己的下颌,冷眼看待这不公平的一切,纵然她要迎接社会的斜视,旁人明里暗里的讥讽。余愁敬佩这样的人,但她从来不与旁人争论所谓的契子契主高低之分。 余愁诚服于韩琴君,不是因为所谓的契主气息压制,而是因为对方是韩琴君。 不要说这一颗心,自己整个人都是韩琴君的,对方要便一起拿去,只求好好收藏珍视。 但现在……韩琴君却是要将自己将过往的伤痛一一扒开,韩涵二字当真刺眼! 若不是韩涵,前世自己怎会息影苦守别墅七年;若不是韩涵,韩琴君又怎会在得知自己的情况后,决定和韩家闹翻,想要将这无厘头的一切拨正改乱,却在雨夜暗沉的高速路上发生车祸。 这一切,韩涵她都知道! 余愁怨恨当初参与的每一个人,韩家封锁了自己得知真相的途径,又协同旁人构建假象。而韩涵拿捏着所有的真相,可她为了一己私欲,选择了隐瞒。 离婚的时候,余愁尚可怜她,原以为韩涵也是与自己一般的可怜人。多年追求,终于得美人心,既然只能分道扬镳,两个人倒也爽快。却没想到自己对她所谓的亏欠,竟是早在算计之内。 一番好心喂了狗,当真恶心! 骂的难听些,便是“当了□□还要立牌坊。”那些真相知情者展露了人性中丑恶的嘴脸,笑得张扬。 而好友许雪城顶住各方压力,为自己操劳葬礼,老态横生。余愁想了许多,越想气息不稳,一想到韩琴君的死因与自己有关,余愁便瑟瑟发抖,她亲手害死了喜欢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余愁心中一阵阵寒战打着。 余愁不断地道歉,身子随着颤音快要抖碎了。 “余愁,你怎么了?!”韩琴君本是无心之举,心中好奇为何余愁先前会心系韩涵,纵然知晓一部分答案,但却不明了,总是要听到一个正确答案才善罢甘休。 韩琴君伸出手,余愁的眼泪却如同水龙头一般流,一双泪眼,看得叫人心疼。她捧起脸颊,细细地亲着,动作细小而谨慎,生怕把余愁吻化了一般。 自己说错话了…… 韩琴君越是温柔,余愁越是担忧,只因这辈子这一切来的太过完美了些,看起来都不像话。 自己不是神之宠儿,也没有过人之处,孑然一身游荡在娱乐圈中,与韩琴君相遇相识相爱,何其有幸。余愁难以自制,不由得紧抓韩琴君手臂,汲取支撑的力量。 韩琴君感受着余愁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物,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我该怎么才能叫你不难过?” “我想……”余愁抽泣之音少了些许,可惜哭哑了嗓子,鼻子又塞住,说话翁声瓮气奶糯糯,头脑发胀没个沉稳劲道,“我想你抱着我,亲亲我……” 余愁一点都不抗拒韩琴君的靠近,对方越是深入,才能让她觉得一切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上次,余愁纠结如何遮住脖子上的印记,此次终于轮到韩琴君苦恼。昨夜流了太多汗,她一大早起来洗漱,黏在身上总是不太舒服的。 韩琴君背身看着镜子中,背部的数道暗红抓痕,被热水一个滚烫,发出酥麻刺眼的感觉。 这些都好说话,一件长衫高领轻松解决,但……韩琴君拿着浴巾擦拭身体,朝镜子走去,抹了一把满是水汽的镜面,看着左边嘴角略微红肿,昨夜新鲜出炉的伤疤,对遮盖此处伤口之事感到绝望。 既然遮不住还要强行遮拦,不过是掩耳盗铃,叫人心中越发狐疑。韩琴君打了个哈欠,余光见浴缸水已经放满。 余愁身子蜷缩在被窝之中,太过于疲倦,大脑不清晰但依旧下意识地往暗处躲。 韩琴君一抱她,余愁便自动攀住脖子,动了一下,有睡醒的意思。韩琴君哄道:“我带你洗个澡。” 余愁腰肢几乎没有了知觉,软塌塌地任由韩琴君摆布,被温水浸湿的毛巾力度适中地擦过身子,叫余愁舒服地直往浴缸滑落。 韩琴君看着面前的余愁,身上布满殷红吻痕,从背部向下,小腿往上攀岩到私密之处。她觉得自己先前那个澡白洗了,又冒出一身汗。 余愁累的说不出话来,半眯着水雾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手指轻轻点在韩琴君额头上,询问:“你又出汗了。” “是啊,先前白洗了。” 余愁声音发魅,握住韩琴君手,小声说:“你可以进来,一起洗,省水。” 这理由找得蹩脚,余愁也知道说不过去,低着头玩水。无心也不敢观察韩琴君的表情,时间流逝,恍惚之下,水被多增加的人挤走溢出 韩琴君抱住了余愁,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臂环腰,轻轻咬着舔舐余愁耳朵。 余愁声音发颤地喊了她一句,得到回应,韩琴君却没有停手。指尖不老实从腹部探下,余愁捂脸羞涩地说:“我们该下去了。” “恩,我只是想帮你从里到外洗干净。” 话说的道貌岸然,手下却不老实本分,余愁并拢双腿却恰好夹住了韩琴君的手,探入之时发出一声闷语,羞涩地喊了一句:“韩琴君……” “没关系,今天在家好好休息。” 韩琴君的话就像一个fg,余愁再度疲倦刚刚睡下,手机铃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耳边,让她心乍然一跳,手却无力到磨蹭去拿手机。 手机小小的字体在余愁眼中出现一道道残影,隐约看见屏幕中间偌大的任同两个字。 “喂……” 任同究竟说了那些字眼,余愁也没听清楚,隐约晓得电影杀青了,导演做东请客,下午去剧组大家再一起去吃一顿。虽说是女配,但戏份比重与主角无异,任同觉得余愁过来打个照面比较好。 “行……”余愁有气无力,大脑转悠了许久才勉强清醒。 下午。 余愁软着腰往自己身上喷洒了一堆抑制剂模拟素,满身香气而去。一踏入剧组,先前四目相对便是电光火石的气氛消减了不少。 杀青二字,足够叫人欢喜。 任同架着墨镜,晃悠悠 分卷阅读91 地过来,凑近一嗅,霍! 任导蹙眉松开,咧嘴笑,一拍肩膀,反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欲盖弥彰?” 第64章 余愁点了点鼻尖,指腹沾上了被识破后不自觉溢出的汗珠,着实尴尬。好在任导未曾过多打趣,似以为余愁与韩琴君结契领证,这等事情做得,日后多生还有奖。 只有任同导演敢拿这种事情打趣余大影后,其余人心知肚明却默不作声。心中笑话先前余愁的契主人设,如今她周身上下的气息看起来有够嘲讽,但这圈子素来是笑贫不笑娼。 娱乐圈风水轮流转,只要余秋心没有彻底倒台,难保不会东山再起。大家本着得饶人处且饶人,多认识几个朋友才是出路,不做多想。但像余秋心这般享有盛名的前辈,名不经传的小演员便是想抱,双手也不够长。至于私人圈子大家都懂,只好看清楚形式不做多余的歪心思,省的到时候脸面全无。 杀青宴上大包厢数座,电影主要参与人员和导演一桌。苏桑桑是女主,又是任同看好的新人,放在任同左边。余愁是阿姨的伴侣,正要论辈分,任同也得喊她一声姨。实在叫不出口,给彼此留下最后一丝薄面,综上所说余愁落座任同右侧,也是情理之中。 余愁抬头环视数座,杀青宴上气氛融洽,没有喧闹恶俗的吵闹之风,只是等会酒过三巡又该是何等的丑态尽出?叫人欣慰的是,皆是片场里的人,多日来相处也算熟悉一二。 余愁颔首,长而挺翘的睫毛迎着微光在眼底留下一圈墨色,越发深邃。手指不停在被滚烫茶水烫的温热的杯壁上磨蹭,她并不喜欢其他投资商来参加杀青宴,有钱有权人的把戏,不是一般的小演员可以拒绝的,是威胁也是诱惑。 也并非每一位身为艺人的契子都能有自己这般好的运气,昔日出道,潜规则这三个字一直环绕余愁的耳边。好在许雪城还算有点人脉,外加签约公司当时并不景气,余愁是一块赚钱的香饽饽,多种条件制约下倒也不担心被人威胁。 余愁讥讽轻笑,因为自己在前期透支了所有的运气,所以后来遇韩家便一败涂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苍天既然让自己重来一次,纵然没能所向披靡斩钉截铁,但此世自己绝不认输! “余前辈?前辈!”唐糖凑过来,见余愁发呆,声音变大了些。 余愁沉思之中被她一吓,手指一颤,茶水溅出来一些,打在手掌虎口。“嘶!” 余愁回神,而任同为接电话而离开了位置,倒是苏桑桑察觉到动静停下与旁人交谈,目光落来。 唐糖紧张地询问:“前辈,你没事吧?!” 余愁眉头一蹙,对这个小姑娘感观有些糟糕。初见时还以为是个玲珑可爱的新人,但日后那场雨夜压戏后的得意洋洋,管唐糖是有心还是无意,余愁对她没了好感。 一错认不清局势,二恨心太大。 余愁从来不和不谦虚的人做朋友,因为这样的人平时会蔑视自己,出事便会牵连周遭之人。 苏桑桑和唐糖也不对付,隔着一把椅子开口,不怒反笑:“你不来就不会有事了。” “我又不是故意喊话吓人!”唐糖有些不服气,秋心自己发呆玩杯子被自己开口吓着烫了,怎么还怪自己,“我也不想。” 苏桑桑颔首点头,瞧样子是深觉唐糖反驳得对,语重心长提建议,态度十分诚恳:“不是故意的,便是无心,你既然无心找人,那便是无事。那你做什么突然开口喊话吓着,既然这样,怎么你还不是故意的?若是我当时,也会被你吓着惹,下次小心点。” 没事找事吗? 余愁夹在她们中间,小酌了一口清茶,饶有趣味的听着。不说话便是最好的偏袒,莫说唐糖,苏桑桑脑瓜子实在麻溜,呛人的时候一双眼睛笑开了花,还以为苏桑桑在友爱关心他人。。 但,歪理便是歪理,遇到撒泼撒赖的人呛回来,便是实力之间的争夺,火光的碰撞。今日大家心情轻松,余愁眼看情况不对,出来稳住两个人,道一句:“没关系,我没事,要开席了,唐糖你先去坐着吧。” 当事人出来打圆场,唐糖恶狠狠剐了苏桑桑一眼,憋着一口气,心有余而力不足回去。 随后,余愁歪着身子附耳苏桑桑:“多谢了。” 苏桑桑浅浅一笑,面容温和,解释:“无事,我只是善意地提醒她罢了。” 才怪,苏桑桑冷哼一声,看不惯唐糖,余愁当初状态不佳被强行压戏,ng后被唐糖嘲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这样喜欢得寸进尺的新人迟早会吃亏。 苏桑桑心中明白,同时期出道,日后必然会被比较。有什么样的偶像便会有什么样的粉丝,拉踩炒作少不了,现在有机会讽刺就多讽刺,心中畅快。 任同一身酒气,但脸上醉意没有多少过来,见余愁一个劲喝茶,问道:“不能喝酒?” “恩。” 任同有些疲倦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含糊了一句:“许语花的戏份可能要删……” 不经意一句,却叫余愁一怔,删戏份? 那么顾家没有出手帮忙吗?自己辛辛苦苦拍摄的戏份,被人说不要就不要,心中不高兴,却也不和任同争执。前世也是如此,只看这辈子能把能请顾家出手。 原本就是夹带着“洗白”性质的电影,若是大刀阔斧地删减影片内容,将许语花重新定位为彻底的汉奸,事情再无转机,而这一次她是被熟人推上了断头台。 任同脑子不清楚,她因刚才的电话而脸色难看:“你总得喝一杯。” 余愁无语,回:“打算备孕,理由可行?” 她讨厌外人逼迫自己,无论什么事情,而且这个理由也不算欺骗,的确如此,做不得假。只是什么时候要孩子这件事情,余愁还没有和韩琴君商量过。 余愁面上有些烫,其实她恨期待也很着急…… 故而对于余愁,杀青饭不过是一顿饭的工夫,后续她皆不参与,随这群人如何闹腾! 酒气上头,脑袋不甚清楚的演员在结束后,凑余愁跟前,硬着嗓子邀请:“秋心姐,要不要一起去唱k?” 余愁摇头。对方当做没听见,抽着鼻子闷声道:“去吧,去吧,我好喜欢你唱歌了,我有你的每一张签名专辑。” 霍,还是一个小粉丝。 余愁再度婉拒,刚才发短信让韩琴君来,人已经在底下等着了,原以为事情了却,酒醉的中人跟着大部队出酒店,眼看在门口要分别,她打了个酒嗝,酒壮怂人胆,抱住余愁小腿一屁股坐地上。 “你别走呀,我我我好喜欢你啊,我想当你媳妇~”说着,两只手抱着她嫌弃不够结实,双腿一勾跟个腿部挂件似 分卷阅读92 的。 这人在哪里发酒疯不成,非要在门口?! “我不甘心,你结婚……是不是因为我在得知你是契子之后粉转黑了几个月……” “不……想多了,我结婚绝对不是这个原因。”余愁汗颜。 小姑娘麻烦不要多想。 韩琴君的车就在余愁旁边,眼瞧着余愁走来,临门一脚,被拦住了!眼看着除余愁外,大家都喝了点小酒,手上没力气,便是任同一个大步上前也没扒开,白活这么大了吗? 韩琴君险些没有忍住,理智在最后一刻回归,给任同打了个电话。 “喂!” 任同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语气自然不佳,压根就没看清楚来电者是谁,等熟悉的声音响起,蔫了。 “任同,我不相信你刚刚从餐厅出来,没有力气把人扒开。” 任同浑身一个就是浪费时间,没有丝毫的用处。 大家恋恋不舍地告别,余愁掺和在一堆人中快步朝韩琴君的车走去。 唐糖在外围关注着这件事情,见如此好的机会被人破坏,日后与任同余愁相处的机会屈指可数,又或者是再也难合作。越是想,她便越怨恨那个发酒疯的中人,看着余愁坐上一辆车。 真是可惜。 余愁疲倦地斜靠着椅背,双眼朦胧昏昏欲睡。原以为很快就能结束,但没想到任同没打算进行饭后活动,结果那群人便“心知肚明”地拉成了用餐时间,用来彼此交流,又或者说套取信息。 余愁有些忐忑,方才的闹剧韩琴君特定看见,但是对方没问,沉默不语不代表默契,也许还是一种质疑。 在一个交通路口之时,才见韩琴君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意,夸赞:“你很受欢迎。” 交通灯颜色跳换,韩琴君一踩油门飞快驶向家里。 余愁敛下眸子,玩弄手指,心思难以平静下来,她心中有无数种情话,此刻却又觉得哪一种都不够完美,说出来矫情又造作。 别人都喜欢我,但是我只爱你。 也许是韩琴君醋味太大,她自己先换了话题,问道:“一口酒都没喝?怎么做到的?” 余愁心虚,揉了揉鼻尖,要不要说实话呢? 第65章 余愁只觉得鼻尖上溢出的汗珠险些要凝结在鼻尖滴落下来,心虚与不安,不知道当不当讲。打了个哈欠,她私下里偷偷看了韩琴君一眼,觉着对方说不上生气,但也算不上善目,陈年老醋打翻了坛子,空气中滴溜溜地都是刺鼻发酸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年纪不小还吃闷醋的韩琴君倒是与自己拉近了距离,不再是一个年长者,也与自己有共通点,会因自己的事情而恼怒。 这、是不是说明韩琴君也是将自己放在心上。余愁心中这般认定,不由自主地嗤笑一声,心情畅快。 “你笑什么?” 韩琴君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先是拿起手机不知给何人发消息,动作快速又利索,抓住了偷笑的余愁。笑意太过明显,不发现也难,可余愁对于韩琴君的问题,皆不回答,当了个小哑巴。 余大影后演技此刻爆棚,面色迅速平静下来,面容拆开看,组合起来看,每一处每一丝都没丁点儿笑意。 韩琴君摸了摸下巴,蹙眉狐疑望去,结契的二人中,契主因为主导权能更加清楚契子的情绪波动。余愁的心欢畅地似一只挣脱了缰绳的撒欢马儿,时而欢跳起来,充斥这青春的活力与。 “哈~”韩琴君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有些调侃,“当真不说为何不劝你酒?” 余愁小声嘀咕:“只是普通的理由。” 伴侣之间要个孩子不是挺正常的吗?这的确是个很普通的理由。 韩琴君蹙着眉头凑过来,道:“什么时候练就了守口如瓶的好技能?” 哎? 对方靠的太近,余愁瞪大眼睛看着她,不敢呼吸。 韩琴君瞧着余愁憋气,伸出修长的手指戳了一下,吓得余愁一张嘴又漏气了。韩琴君忍不住噗嗤一声,摸着下巴问道:“那我可以撬开这瓶子吗?” 契主的气息慢慢地侵蚀到身体里的每一处,余愁选择缴械投降,被迷得七荤八素,脑袋晕晕乎乎,身子从内部发软沿袭到四肢,糯糯地靠着韩琴君。余愁她想到今日拒绝饮酒时候给的理由,心中一暖,想要个宝宝…… 想要个和韩琴君的宝宝,依照韩琴君这强势的性格与基因,宝宝多半会像契主一些。小小的翻版韩琴君……余愁手掌捏了又松,最终怯怯抬手依靠在韩琴君的肩头上,半阖着眸子侧过头与对方呼吸交织。 她的主动让韩琴君一愣,顿在原地,余愁探出一点殷红的舌尖,凑上去轻轻舔舐了韩琴君唇瓣,留下暧昧的水色。 酥软的触感,热度从耳根处蔓延出来,不断地往余愁脸颊上扑,短短数秒,飞快地顺着脖颈跑进了领口,藏在肌肤之下。 余愁半阖着一双眼睛,眼眸偏向,却又时不时悄悄看一眼韩琴君,而后飞快躲开。 韩琴君眯起了细长的眸子,扣住余愁的腰肢,不许她缩回去。余愁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过于羞涩,或者说不够主动。每每需要引导才能闻听动人的□□娇喘。 “你这是勾引我。”韩琴君似笑非笑地指控她的罪行。 余愁抿嘴不吭声,韩琴君继续道:“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来教你,学着?恩?” 余愁一脸茫然地望过去,过了数秒才回过神,有些窘迫地理解清楚了这意思。 余愁话音一转,眼角发红眼角带出水色地看着她,紧张还带着一丝期待。 她脸上过的兴奋几乎难以隐藏,韩琴君伸 分卷阅读93 出手,碾磨了一下余愁的唇瓣,劝告道:“不过,你该好好休息,毕竟不是该备孕不是吗?”刚才一路上,余愁打了好几个哈切,眼底有着遮掩不住的淡淡青色。 韩琴君觉得车上不是一个好谈话的地方,准备下车。 余愁正被自己暴露的事情,脑袋中勾勾绕绕翻转个不停,紧张害怕。韩琴君是不是会生气自己的自作主张? 一见韩琴君准备下车,余愁下意识地伸出手,怯怯地攥住契主的衣角。 “恩?”韩琴君回头,契子颔首看不见神情。 气氛乍然有些沉默,韩琴君肉眼可见自己的契子情绪下降到最低点,当真是比做过山车还要叫人紧张刺劲怎么有一种真怀孕的错觉,等等…… 林管家视线挪到余愁的腹部,先是一惊再是一喜,莫非先前报纸上说的奉子成婚居然是真的?! 老人家? 真相在林管家提溜着两只老母鸡回来的时候揭晓,准确来说真相来源于他后头跟着顾玉,顾老太太。 顾老太太此刻面色温柔慈祥,也没有将余愁认错为许语花,她杵着拐杖走到余愁身边。 余愁起身,手便被立马握住,老太太扭头冲林管家长叹一声,抱怨:“不行啊,怀孕的人,怎么还瘦的跟竹竿似的。” 林管家连忙说:“是是是,这不让你过来看看嘛,吃点什么好呢?” 余愁:??? 两个老人家讨论心得,余愁一时间没张开嘴,后来再强行解释又怕他们难过。若是只有林管家一位也就解释算了,偏偏两位,怕到时候“一箭双 雕”,气没上来,上了医院。 香味很快从厨房里传出来,老人家们手脚却麻溜地很。 餐桌之上,余愁低着头一脸心虚喝着汤。面前两道视线叫她坐立不安。掰着手指算,林管家有心脏病,顾老太太年纪大了容易受刺,温和道:“这件事情由我处理,不 分卷阅读94 必担忧,你演的很好,我瞧见你心里头就欢喜的很,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欢喜的原因必然有“许语花”的因素加成,连带到了余愁身上,但总而言之,顾玉此言不假。 林叔与顾老太太虽然神志有时候不甚清醒,但腿脚却还是灵便,咻咻咻,麻溜地给余愁呈汤,乐呵呵地递过去,只差没往人家嘴巴里塞。 今日被逮个正着,余愁打了个饱嗝,肚子撑得慌,这心也慌的很。 我…… 我没怀孕……天底下没有两三天就显怀的事情。 余愁性子素来不是中和一派,旁人对她硬,她便越发不肯认输,非要争论一个谁对谁错。但若是对她软,余愁这一颗心便跟棉花糖入了水,软的化成一滩。 总结:吃软不吃硬。 余愁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唇,小声道:“那个,我应该还没有……” 林管家进厨房,没听见,顾玉脸上顿显出失望申请,接话倒是快,着急说:“还没有去检查吗?” 不,误会了,余愁想说的是并非自己没去医院检查……实在没脸说她昨天才和韩琴君心意相通,两次,其中一次地点有点难以启齿。 关键是就算怀了,也不能挺着两天大的肚子,要医生诊断吧。余愁觉得可能会闹出医闹问题。 老人家饱经沧桑的视线围着余愁身子打转,上下来回,从里到外,全部查探清楚。顾玉什么样子的人没见过,余愁这一颗小脑袋快与桌面融为一体。 “林管家年轻时候是医生吧,日后叫他给你看看。你们俩是要着急起来才行,你契主年纪大你许多吧,得努力啊。”顾玉一语中的。 这相差十来岁,再不努力,孩子都不知道该喊妈妈还是奶奶了。 努力……余愁耳朵根子发烫,手指尖都打颤,将手上的勺子放在碗中瓷与瓷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顾玉再笑话:“果然年纪小,脸皮就是薄,这有什么好忌讳的,若是日后生了,你怕是要日日夜夜抱在怀中,一刻舍不得撒手了。” “嗯。”余愁低头看了看怀中,带着奶香的稚嫩轻轻地哼着,若是长大一些会叫妈妈…… 想象中的画面太过于美好,余愁心中一暖,冲着顾老太太羞涩地一抿唇,算是借她吉言。 余愁心中畅快,结果一转身对上林管家的视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被绕晕了,完全没有解释自己“被迫怀孕”这件事情。 林管家有心脏病,余愁……不太敢说,纠结了小会儿蹙起了眉头。她心中计划,今晚吹枕边风叫韩琴君直言。 林管家慈爱地扫了余愁一眼,眼角瞥见顾老太太走开,连忙取下围裙,几个大步上前搀扶住顾老太太。人是自己请来的,老奶奶年纪大了,摔着可不行。 两个人走路慢慢悠悠,但林管家腿脚不麻溜,倒也舒畅。“血红”出来接奶奶之时,二人不过走了两家之间距离一半。 “多谢林叔!”青年鼻梁上还驾着眼镜,气质温雅,有些难为情道,“刚才灵感突来,一时间多写了几段忘记来接,麻烦你送了。” 顾老太太将身子靠向自己的孙儿,并无责怪,宽慰:“这是你的工作,便是不接我也能回去,多谢你了。” 最后四字冲林叔。 老人家说话用词温婉,林叔满心满眼都是余愁怀孕之事,没多想这话中的拒客。 一想到怀孕的契子在家,他就忍不住地想有没有乖乖坐着,是不是干重活了?小姐应该是知道的,怎么不告诉自己呢?! 搞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话说要不要提早胎教? “没事,那我走了啊。”林管家心中畅快,脚下快蹦跳出小碎步,但看背影倒是比不少故作沉稳的年轻人还要活力四射。 血红看着林管家,又颔首眼神落在奶奶身上,他能明显感觉到奶奶情况好了不少,果然当初搬到这里是个明智的选择。 顾玉杵着拐杖,在青年的搀扶下踱着,踩在落叶上的碎金阳光之上,树枝架起来的时候下压,发出摧枯拉朽的声音。而顾玉语气漠然:“许语花的戏份,谁都不能删除!” 青年点头,这是肯定的。 顾玉生气,瞪了一眼孙子,还在说谎话:“是谁给你们施压?” 他实在满不下去,原本是不希望这件事情打扰到奶奶,自食其力解决。 高估,高估之后的退却是第二重错,致命伤。一错再错,错上加错,他还想着瞒下去……却被顾老太太骂醒。 “糊涂!担心我的身体做什么!许语花是我的故友,这也是我的事情,不应该给你们造成困扰。而那些出手阻拦之人,我永远会比你更加用力扼住他们的咽喉。” 青年惭愧地低下了头,回答:“我明白。” 顾玉一步一行,朝着自己的住处而去,她的背部永远挺得笔直,脚下功夫扎实。说话声音回荡在林间,下命令:“让任同将许语花的戏份一幕都不要减,其余事情,由我担保。” 顾玉说这话之时并未看着血红,她眼睛所及之处永远是前方。一如当初的许语花明知前方是死路,却依旧勇往直前。 当初许语花能为了“麒麟””绝杀计划“付出生命,如今自己所做的这些又算什么呢?船票是对方的希翼,从文字中可见,不过是区区的一点可能为零的船票,都叫故友如此兴奋。 那个人永远是这般相信着未来。 许语花带上了虚伪的面具,枪口之下,血红布满了她全身上下。她的信仰是保护“麒麟”,顾玉脚下沉稳,微微阖眼。 当初你保护我,如今换我来保护你了。 林管家蹦蹦跳跳地回到别墅,一看,余愁正老实地学着打毛线。心中老泪纵横,凑过去一看,咦?怎么不对,这针起的不对啊。 “大了,大了!”他弯着腰在余愁面前,着急地挥舞着手,督促改正。小孩子柔柔嫩嫩的,抱在怀中怕碎了,余愁这排针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余愁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孩子还小,压根没这么快能用上,她便想着给韩琴君织上一件。淡蓝色的丝线,滑过指节,是温柔轻松,如同韩琴君,契主应该会喜欢的。 余愁再低头针穿过毛线编制,旋即顿住,自己都忍不住尴尬地自笑,哪里来的孩子呦? “你这是……”林管家好奇地询问。 “我打算给琴君织毛衣。”余愁实话实说,起来再摁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林管家不乐意了,哎,小姐有钱,衣柜里一大堆来着,给她织浪费。 大手一挥,哼哼道:“小姐随便穿穿就好了。” 随便穿穿?余愁揉了揉鼻子,深深觉得这件事情若是转告给韩琴君,契主心该有多凉。 不过事实证明,韩琴君与林管家不过是互相伤害。 分卷阅读95 晚饭,餐桌上。 林管家嘴上絮絮叨叨地讲个不停,余愁没拦住,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底没点谱的说了个十之**。 随便穿穿?韩琴君闻言抓住了重点词汇,随后默默停下了手中的刀叉,低头看了看盘里的牛排,这牛排不会也是随便做做的吧。 韩琴君先是看了一眼当地鼠不出头的余愁,心中思量好,直言道:“对于怀孕这件事情,林叔想多了。” “这……” 韩琴君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淡然地打击:“的确是你想多了。” 说罢,韩琴君拉着余愁上楼了,余愁心中没底,偷偷趴韩琴君耳边,询问道:“可林叔不是有心脏病吗?” “嗯,但是我相信他天天看娱乐八卦,锻炼出来了一颗强大的心脏。”韩琴君调侃道。 虽说林叔是有心脏病,但……情况很好,而且身体素质非常棒,主要是心态好。韩琴君无语当初不是为了告诫余愁,不要随意招惹林叔吗?防范于未然总是好啊,谁知余愁老实,林叔倒是皮起来。 “他以前做医生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了。” 简而言之就是多想是病。 韩琴君觉得再把余愁放在家里,迟早要被林叔给带坏,第二日,便拉着一起去了公司。余愁躺在办公室沙发上休憩,换衣间空间小,不如这儿舒服。 韩琴君也没让助理进来汇报工作,一些小事在外头快速地交代完毕。 对于上司的这种行为,几个助理埋头一合计,纷纷觉得韩总太“耙耳朵”。 “我看秋心最近接的剧,好像卡在了审核上,但后期工作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没有提交审核吧。 一人一句,有些聒噪。 “大概是提前接到了通知,风声放出来提前打预防针。” “删谁的?” “听说是删余秋心的。拍了这么久要被删掉,所以韩总会出手帮忙的吧,毕竟哄老婆比较重要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件事情不是澄星插手便能力挽狂澜,牵扯到了太多人的利益。 首先,任同不一定会让澄星插手的;其次,任同背后的靠山自己都靠不住,韩总又不靠着韩家,以澄星去拼,实在是螳臂当车。 反正公司那么多的好资源,全砸给余大影后,不会很亏吧。 韩琴君一出门,又看到她们几个工作放手边凑一起讲八卦,心中无奈,看准时机咳嗽一声,几个助理做鸟兽散。 韩琴君将手中的文件递出去,转身回去,助理们四目相对,纷纷希望这种老板上赶着送资料的感jio真不错,热烈欢迎老板娘每天来查班! 韩琴君推门进去,余愁打着哈切苏醒,揉了揉眼睛,说起了删戏份的事情。 “任同好像也没办法,压力很大。” 余愁细想,如果前世杨庭也拍摄了所有的内容,最后临门一脚被删除,和任同闹翻倒也情有可原。前世电影上映后,饰演许语花的杨庭虽然小火,但那时源于粉丝对演员自身的喜欢,绝对不是对“许语花”的疼惜。 余愁忐忑。 这次告知了顾老太太,有顾家插手,“许语花”的事情走向也许不会再入前世落寞。 余愁有着私心,她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拍摄出来的戏份被任同大刀阔斧地删除。也祝愿顾老太太能得偿所愿,洗白许语花。真正的英雄不应该湮没在历史的河流中,最起码不必活在后人的唾弃中。 余愁舒坦了几日,任同发来消息,电影上映前一个月,明星都是要进行微博宣传。 倒也有趣,拍戏的前几个月没有互动,上映前的时候开始角色演员互动,不过是为了拉动粉丝流量,如此明显的招数,却极其有效。 许语花在剧中亲近的人有二,一是苏桑桑的女主,二便是唐糖。余愁想要和苏桑桑搭配,两个人私底下早就通过气,但苏桑桑准备好之后,没想到被唐糖半路截胡。 看着唐糖先一步在微博发剧场照片,直接艾特“余秋心”,气不打一处来。 苏桑桑拿着照片烫手,与唐糖前后脚发,总觉得太1o了一些,可不搞宣传又不行,拿人钱财的事情,日后还得吃饭。 苏桑桑平时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心思缜密,心中勾勾绕绕走了十八道弯弯。 余愁夹在苏桑桑与唐糖中间,颇为为难,最后略微回应了唐糖,又主动发照片,二人彼此艾特。事了。 韩琴君悄然不做声,看着余愁犯桃花劫。 余愁微博关闭评论区,黑子纷纷跑唐糖和苏桑桑微博下谩骂。 “真是恶心,许语花不就是一个汉奸吗?果然是什么样子的人接什么样子的剧本!” “几个月拍一部戏,老实本分就洗白白了呢,假扮契子的事情现在还没个公开道歉。” 唐糖原本想要蹭热度,但没想到余愁粉丝因爱成恨太多,瞬间沦陷。关键是连着她一起骂,唐糖最后删了。 战火顿时集中在苏桑桑微博底下。 拉架的人也有,说看电影就行了,不要轻易粉人。但一谈及这个话题,又是瞬间爆炸,加上恶意带节奏的,苏桑桑这条微博以“余秋心,汉奸”等相关字眼被顶上热搜。 “给出的片花,为什么要给许语花那么多戏份,一个汉奸有什么好看的!看她残害同胞吗?!” “不会要'洗白'许语花吧,要是真为了余秋心这样改,我就去举报!” 第67章 微博上的话题一被带起,有心之人搅乱浑水,不怀好意地,用最大的恶意去推测血红笔下所描写的“许语花”。 他直接用历史真实人物名字,也谈不上什么避讳,旁人一搜便知,更何况许语花这三个字耳熟能详,名声扫地。 小说文字中,但凡是血红掺杂了私货之处,皆被人挑出来指指点点,搭配目前放出来的片花。不清楚实情的人怨恨许语花倒也无可厚非,但看到子虚乌有的污蔑之时,余愁等人只能哭笑不得。 只见不少人这口瓜,大家懒得去撕。 苏桑桑倒一直坚守阵地,只是微博评论是真的看不得,此事之后她曾对余愁说,打算关闭评论区。可突然关,感觉又太败坏好感度,总而言之,里外不是人。 她左右为难,顺着网友的意思走,得罪余愁等人;不顺着他们所说,便是与一个三观不正之人为伍,辣鸡。 任同让她们按兵不动,毕竟余愁和苏桑桑走的不是心直口快的人设,让她们直接上大号反驳实在崩人设。导演亲自下场怼人,不 分卷阅读96 想做演员的导演不是好明星,她的粉丝学着爱豆,素来也是到处怼人,心直口快,嘴上没把门。 之所以没被大家奋力排挤的一个原因,任同她虽然混娱乐圈,但本质上还是个导演。不会和其他明星抢资源,任同的人际关系宽广,吃得开,其他人的粉丝看在自家份上,也不会故意给偶像招惹麻烦。 任同大半夜发微博,说明此事,原以为是道歉微博,仔细一看语气理直气壮。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文学二次创作,不洗白不偏向,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血红当初都说了,故事取材自真实,主体为虚构。毕竟有没有摄像机,谁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很机智,没有挺许语花这个“汉奸”角色,在顾家正式表态之前,态度还是模棱两可些好。 比起余愁,顾老太太更加关心事情的发展。 青年十分担忧她的身体。“这件事情,请交给我们去解决吧。” 顾老太太怒气一哼,横眉冷对,一扫孙子,他们若是能的话,事情也不会这么麻烦。 这不是小辈可以解决的问题,多得是小肚鸡肠的长者,而这些人真当自己是死了不成!撕破脸便撕破脸,这么多年,谁又能没点把柄落在别人手中,不过是同归于尽! 只是……要苦了小辈。 顾老太太手拿报纸:“听说调查小组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了,资料都报上去了吗?” “提交了,目前并没有明确回复,在拖延时间。” 顾太太闻言,心中一凉随后发冷起怒,咬牙切齿道:“很、很好,真当许家人死绝了不成?!” 顾老太太用剪刀十分认真地将报纸上许语花的报道剪下来,放到本子里夹好。她看着那些文字失神,许、语、花三个字拆开看皆是寻常可见,但一放在一处,故人的因容相貌再度浮现在面前。 血红汇报目前:“我找到了当年与许前辈共事过的战场老兵,他在战场上侥幸逃过一劫,后因为重伤残疾躲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成家立业。他的身份登记前几年被登记在案,作证有效。但比较麻烦的是……他……” 说着,青年点点太阳穴,表示对方已经老年痴呆症严重,清醒时间极短,且没有定数。 而清醒也不一定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顾玉一摆手,并不过多将希望放在一点上,吩咐下去:“请,无论什么理由,也要将他给我请来。另外当初许语花有一个表妹,全线战乱前恰好出国留学,十几年的时间我没听到对方任何消息。后来许语花出国前联系一位好友介绍工作,多半是她,对方大概在国外定局才对,你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书信往来。” 时间过去这么久,对方是否健在,二说,一切全看天命。 血红点头:“好,我已经派人将老人家从山村里带出来,明日来。” 顾玉转头看向窗外,眺望远处的别墅,想起了余愁,又恍惚记起了许语花。自己喜欢那个小娃娃,看着她与韩家的丫头在一起,总觉得是当年的许语花转世终于找到了幸福。 若是许语花没死就好了,现在也与自己一样杵着拐杖白发苍苍,也许就住在自己的隔壁,每天早上念着蹩脚的外语,一大早过来敲门冲自己问好。 若是,还活着该多好。 顾玉疲倦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每到清明,旁人祭拜先祖。而许语花,无人与她收尸,无人与她立碑,便是自己给立的衣冠冢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真正的对方,一点儿都没留下,就留下了一个念想。 在微博一片谩骂声中,余愁每每看到许语花生前的日记便越发心寒。 [今日晴朗,搬进了新房子,不过是他们给我准备的房子,住着总有些不自在,说起来这倒算是他们花钱养了只白眼狼。今日看着来往的年轻人,有些感慨,人,若是再晚些个几十年。到那时,必然是国泰民安,风和雨顺。昨日给人写信,心中好生忧愁,想着何时才能到,又能否与我回信。电话这玩意倒是妙的很,就是少,也不方便。不过,说不定日后打电话都不用扯长长的线,还能随身带着走,就跟喊人名一样。譬如,我喊个“麒麟”,这电话便接通了。] 小说剧本里的许语花是一个命运悲惨之人,但这笔记本里的她文字欢快活泼,怎么也联系不起来为同一个人。她一个人在暗夜时分,就着昏黄的油灯,一笔一划地斟酌着要写些什么,自得其乐。 没有似文学大家,文笔生花,但人物形象却跃然于纸上。有些人自己过得很苦,却不会倒苦水,心甘情愿接受一切,想让别人也欢喜起来。 这样的人很温柔,她与旁人温柔相待,命运却太过残酷。 [我昨日上街瞧见顾玉,旁边跟着一个穿洋裙子的老外,两个人说些什么鬼老子的外文,我隔老远一句都没有听清楚。倒也无碍,听见了也听不懂,自上次和顾玉起了纠纷,不过数日,想不到她这么快就有了“新欢”,所谓的旧爱不过是阳春三月落花,碾做尘泥。恼恼恼!!!] 这一篇日记写的不长,寥寥一句话,余愁瞧见页面最下方多写了一句。 [说起裙子,等日后出了国,听说要洋气就得穿裙子,哎呀,没钱买裙子。] 噗嗤。 余愁真是哭着看下去,时不时被对方通俗易懂又生趣的口语给笑倒。 这本日记的确是真实的,但能否为许语花平反却要看上头的认定。 韩琴君端着牛奶进书房,递给余愁,微微摇头,抹了一把余愁眼角险些要溢出来的泪珠,说道:“喝了就早些睡吧。” 余愁将日记合上,感慨:“若是许前辈没死多好啊,这样身处困境却乐观的人,太遗憾了。” 而且能塑造出一个遗臭万年的汉奸形象,足可见许语花当时演技多么高超,也许写日记是她唯一可以倾诉忧愁的方法。 “如果现在有这样困苦的人,我肯定要想尽办法帮助。” 余愁指腹划过日记本封面,温柔道。故而就算院长没有开口要钱,自己也是要帮的。 韩琴君伸出手蹭了余愁脸蛋,神情深邃地望着她,反问:“那你呢?” 余愁一脸茫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一歪头,哎,指了指自己,反转:“我怎么了?” 韩琴君轻笑,不,没什么。如今,自己总算明白任同为何要把许语花的角色给余愁,她们是同一类人,叫人忍不住要抱在怀中疼惜。 许语花有顾玉帮助,而现在的余愁身边有自己。 翌日。 余愁纠结自己是去公司还是在家里织毛线。 林管家表示,外头的流言蜚语那么多,出去也不安生,不如在家打毛线!韩琴君不表态,余愁自己决定,不过当契子水汪汪 分卷阅读97 看过来的时候,她就心软了。 多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真是个小可怜。余愁越依赖自己,韩琴君越是兴奋,她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只有这样余愁才不是一个被众人喜欢的大明星,而是独属于自己的契子。 敲门声响起,血红又是一脸窘迫地道歉:“抱歉,一大早来打扰你们,我找余愁。” 余愁凑过去,询问:“有什么事情吗?” “有个人要见你。”血红解释,同时追加,将手中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递过来,“你可以穿着这身衣服去见吗?” 顾家别墅。 别墅大厅架着一台摄像机,顾玉,还有三位年轻人,手中拿着本子与录音笔,脖子上挂着一块牌子,神情严肃等待着。 顾玉看着痴呆的老同志,心中惋惜,他只对当年的战友名字有反应,譬如许语花。奈何自己并未与他合作过,此刻,老同志瘫痪在轮椅上,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脚步声响起,忽然顾玉看到老同志眼神亮起来,身子要问你。”余愁缓缓道。 在路上,血红迅速将一切细细讲来,该注意的地方早就提醒,余愁心中有谱,端的很稳。 “哎,哎,哎,你讲,讲,我以为你早就死了……”他眼睛越是瞪大,越是彰显里头的白雾。看不清楚也好,双眼已盲,但心眼已开。 老同志,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们。后来知道接头人死亡,但并没有来新的接头人。” “啊,什么?” 余愁再重复一遍,对方才反应过来,沮丧地说:“啊,对不住你啊。” 敌军围剿一处,上头下令各方包抄,然而这时一次错误的判断,导致全师死伤殆尽。 此刻听“许语花”说接头人死亡,老兵泣不成声:“对不住……” 对不住,这三个字是神志还不清醒的老人家说的最多的字,由衷的道歉,无语凝噎。看的大家心中沮丧茫然,也许老人家是在为许语花而叹息。 当初许语花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这件事情除了几个联系人,决策人便再无其他人知晓,只因知道实情的人越少,也能保证许语花的安全。 而老人家便是当初的间接联系人之一。 可惜世事弄人,自己去了战场之后重伤,逃到了深山老林之中。他也曾想过出山,然而当时的时局并不稳定,外加上他的腿因为伤口恶化,最后落得残疾,想联系许语花也只是有心无力。 一直到了开国的时候,听闻不少死去的前辈成了先烈,他又不认得许语花这三个字,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走出大山,该找谁说这件事情。 像他们这般默默无闻的人,死后没有个称谓,他想了许久也就放下了。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参军,许连长也不是这般的人。 山中无日月,直到后来,小孙子上学了,搬着小板凳在屋檐下咿呀呀的读书,恰好读到了有关许语花的文章。 他反比听,多次对比,这才直到许语花被定性为了汉奸。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汉奸名头已经扣在许语花头上十来年。他当时就气得不行,拖着残躯跑到镇上说这件事情,多次折腾,倒是确定他是抗战老兵的身份,每年发补助。 但……许语花之事却一直没有个回信。 这件事情压在心中越久,他的内心也就越发煎熬,他老了,走不动也说不清楚。 老人家眨巴了两下眼睛,绪稳定下来。 曾孙女再了解他不过,看着他神志好一些,惊喜地喊了一句:“ 分卷阅读98 爷爷!” “哎……我这是在哪啊?” 他看什么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但面前的人形却让他多年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滚出来。 不是许连长,是一个身形相似的女娃娃。 顾玉欣慰地仰天长叹一声,幸好,幸好……她感,余愁靠在韩琴君怀中,阖眼。若人真有转世轮回之说,多希望许语花能拥有自己的幸福,能看到这大好河山。 网络上的骂战还在继续,任同没利用其它演员的热度将战火转移,而是一个人扛下。不过,她也清楚“许语花”这么一个也算出名的汉奸,洗白可不是凭借自己一两句的事情,一边回骂喷子,一边不触及底线等待着顾老太太出手。 老人家年纪一大把,记性也不好,精神时好时坏,却要为这件事情劳心伤神。 说起来,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任同看老太太越精神,心中越担忧,也许这将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希望这个社会能再多一些温柔,毕竟顾老太太可不是网络上那些拿着键盘就敢指天骂地的键盘侠能比的。 她为这个国家献出了青春,为这片土地撒过热血。 苏桑桑始终站在任同这边,微博评论惨不忍睹,余愁与她联系的时候,对方自诉曾被骂到哭。 电影的宣传活动如期举办,剧组的压力很大,风口浪尖上宣传重点该如何分配比重,才能稳住观众群? 按照咖位,应当是女主,男主,还有女配三人撑台面。毕竟余愁没没落之前也是流量担当。 但因女配许语花这角色争议过大,余愁也不做多说,让苏桑桑和男主回记者的话,能转移话题便转移话题。 记者也是如此,所有的坏话自然要暗地说,断然没有冲着人家正主打脸的,任同可能会气得脱下高跟鞋,鞋跟甩他们脸上。 发布会现场,剧组人逐一进场,余愁穿着一席抹胸前短后长拽地白裙,长发被烫卷盘起,彩色宝石小花饰点缀,沉稳的脚步并未因足下的细跟高跟鞋而踟蹰。 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本就带着灰度的眸子在美瞳的映衬下,呈现出灰蓝色。 闪光灯如同飞蛾赴火一般朝着她不断的亮起,发出短促的咔声。 余愁上台阶之时,微微提起裙摆,她手上的戒指便迫不及待地映入人的眼帘。 记者早就从微博知道了余愁的婚讯,然而此刻实见,一阵暴击,忍不住发出一声卧槽。 剧组之人再次见面,之前杀青宴后在酒店门口抱着余愁大腿不肯走,非要求嫁求娶的小明星,脸上臊的慌,粉底都挡不住对方那蹿红到全身的粉色。 余愁前期可谓是没有一处黑点,但越是完美无瑕的人,越是被扒出真面目,给人的心理落差也就越大。直到小明星自己也踏入这娱乐圈,从粉丝群走到了余愁的这边,她才能体会到一个好人设在娱乐圈是多么圈粉。 况且,在拍戏的时候,余愁除了是个契子这一点外,其余皆与自己之前粉时一样。酒后吐真言,就算是个契子又怎样! 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余愁结婚了,结婚了! 小明星心中泪流满面。 o(╥﹏╥)o 跪求离婚,跪求离婚,跪求离婚…… 余愁打了个小喷嚏,微微点了点鼻子,疑惑,谁在自己背后说坏话? 余愁乖巧地坐着,遇上需要笑的地方,也是尽量不往苏桑桑那边凑,不抢镜头。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倒是唐 分卷阅读99 糖这小姑娘野心不小啊,一个劲地攀着任同。 电影先导片一出,众人视线被吸引走。 先是几个意味深长的空境随着bg踩点切换,以一双满是皱纹的双手推开窗户为第一视角,镜头随着一只惊飞而起的白鸽不断地推移,推移,推移,缓缓定在了一处无名墓碑之上。 野草丛生,陈年余烛被方才推窗双手的主人拔下,换上了白烛,火焰噗嗤升起,烽火转场各色人物出现。 苏桑桑扮演的顾玉是主线,时间线随着她的命运推进,从青葱岁月到白发苍苍。她身边的人来了又走,最后未留一位。 许语花的镜头切了入学那幕,以及大量她在监狱里害人场景,最后切到倒在雨夜中的她。 鲜血染红了她周遭,许语花仰面死不瞑目,却嘴角带笑。 片花最后一个镜头,回归现实,镜头顺着双手而上,是苏桑桑扮演的老年顾玉。 余愁双眸一收,这是前世的电影中未出现的画面!新增了补拍的戏,顾玉在给谁烧纸钱?余愁看向任同,见她脸上丝毫没有忧愁,余愁胸口起伏,手指也跟着不停地颤抖。 过审了…… 不但过了,而且还是在明显洗白许语花导向的情况下,这其中代表的含义让余愁,记者倒有底气询问。然而,现在情况倒转,记者们反而迟疑了,他们不是内部人员不了解事情真相,但有一点看的很清楚,在网络纠纷的时候,权威报社对此事闭口不谈。 结束后,余愁在懵懂之中呆坐在后台休息,任同过来拿东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多谢你及时告知顾老太太,许语花的事情被提上了行程,在电影上映前就会公告的。”任同道谢,她当初想说,但是血红怕老人家受不住一口气没上来,提心吊胆不敢。 嗨,老人家也是经历过风浪的,又怎会被这区区小事吓着? 余愁误打误撞说出来,倒是帮了大忙。 幸运的人啊…… 若是许语花的身份没有翻案,无论余愁这部电影拍的多好,付出多少的心血,她势必要被扣上一个“卖国贼”的高帽子。 又听韩姨说余大影后这些年的薪酬都资助给孤儿,对比其他明星,穷的没有一套房。 所以这次,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无论是许语花还是余愁,善良的人总该收到好报…… 余愁起身对视,冲任导颔首示意,说了再见。她脚步有些踉跄,但身量依旧挺直,一如当初的许语花,从未屈服在命运之下。 余愁看向前方,神情坚定,自己终与许语花共解脱。 但自己日后的路还长,不应该留遗憾。前世自己过于执着,蒙了心眼,被小人欺骗。上辈子韩琴君之死有人在幕后操纵,以自己为借口,作恶的人总该要付出代价。 而那些总是揣着最大恶意揣摩,不知真相肆意谩骂旁人还附带恶毒诅咒的网友,等会儿就知道巴掌打脸疼不疼了。 许语花翻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开始想全文大纲的时候我十分迟疑,是否要加入许语花这条线。因为不够有“娱乐性”,放在娱乐圈文来看,不属于主流萌点。而且私以为这样的剧情如果有其他作者先写了,很容易撞梗吧,心中忐忑。文扑也好,文热也罢,写到现在,我并不后悔,看到那么多喜欢的亲,心中不言而喻。 自己怎么回去……经纪人捂脸,十分窘迫,有种被抛弃的苍凉感觉。 最后,经纪人招了招手,满脸微笑地欢送这韩琴君和余愁离开,吃了一车尾气。 经纪人心中欣慰,她也算是余秋心的一个小粉丝,虽没有痴迷到为对方生死的地步,却也算是每逢秋心消息必看的主。 这娱乐圈中有太多被包养,明星身败名裂的丑闻。看着星星不断地坠落,沉入深不见底的海中,终被韩琴君拾起在掌心。 发布会之后,官博在一个小时内将片花进行了官宣。 余愁,苏桑桑等人在第一时间转发,并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演员之间关系好的,还会互相来往交流。不过现如今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余愁,不说剧组里短短相处的时间,培养不起深厚感情,便是之前一直主动来互动蹭热度的几个女星,都当做哑巴,观望目前的情形。 余愁关闭评论,也没人能在她号下撒野。 苏桑桑的评论区被任同登号给关了。苏桑桑微博粉丝和本主战斗力差,签约公司也没给她找强势的水军。那些在任同号下挨骂的喷子,就逮着苏桑桑这个软柿子捏。 官博片花终于成了主战场,火力集中在一处,再度飙升的热度又将余愁推上了热搜。 谩骂者也有,还是有真爱粉趁机表白自家偶像。 余愁千万粉丝就是粉转黑,致力黑一辈子者再多,随手一抓忠实粉丝也比十八线小明星的流量大。一时间谩骂与赞美齐飞,黑子共友军一色,看过去便是两眼一抹黑。 好一个黑转粉势必要将真爱粉掉皮,粉装黑拉路人好感度,一场大戏,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我是哔啾粉,但绝对不会去看这部电影,虽然我追星,粉墙头,但是我有着最基本的底线,这也是一个华夏人应该 分卷阅读100 有的道德标准!” 好一句道德标准,被点赞上了热评,一时间应和者不在少数,对家水军也是尽量试图挑起网友的群情。 其中倒也有清醒的人,按照任同的性格,既然敢放片花,便说明这些画面的确会在电影中出现。任同虽然喜欢在微博上和人争吵,但脑袋活泛,从来不会触及大众底线。 这一次她的大胆之举,也有眼力见高的人,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任同敢为许语花这个汉奸说话?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还是说听到了上头风声? 但这些理中客却被怨恨的其他评论给压倒了下面。这些理中客也实在奈何,网络搜索不到任何有关许语花翻案的消息。 这口瓜吃得欢快,电影那边压根就不反驳,一些喷子越发的得寸进尺,开始搞“连坐”。但凡是当初和余愁有些联系的演员,便是拉出来溜一圈。 谁都知道这些人早八百年前没合作了。 半夜。 余愁躺在床上刷微博,眼底的困倦十分明显,却还要强行撑着不敢睡。 韩琴君洗过澡,望着腰凑过去与她鼻尖亲昵地相触,问道:“你该睡了。” 最近余愁很忙,韩琴君都没怎么和她相处,心中发酸。 大龄伴侣内心空虚。 余愁一个:“我帮你发,你先睡一会儿。” “你工作累,不能熬夜……”余愁声音越来越低沉,声音被睡魔夺去了一大半,口上怜惜韩琴君。至于为何不见水军和工作室代为转发,原因简单,以前被前公司请来的水军坑了一把,微博号的权限基本在余愁手中。 她一点都不放心将账号告知经纪人,但是韩琴君不一般。 余愁不是不想给,而是不希望韩琴君忙碌一天后,还要被自己的事情所纠缠。 韩琴君洗澡洗头,全身舒坦,困意丝毫没有,一边擦头一边宽慰余愁:“没事,现在都晚上十点快十一点,我不困。” 余愁身子顺着松软的枕头滑下去一丢,她斜靠着床头,眼神朦胧无光,迟疑地将手机递出去一点。 就在韩琴君即将接到的时候,余愁又微微退却,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契主指尖,小声问道:“当真不会麻烦你吗?” 韩琴君发尖还滴着水珠,指尖传来的温热,小心翼翼的契子样子可怜又可爱,他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余愁的眼角。 “我不骗你,你不信我?” “信!”余愁身子一个做作。 但书内容还是引人追看,风格独特,题材又少见,所以……他虽不曾似娱乐圈明星翻江倒海折腾人设圈粉,粉丝却近万。 别人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打他一顿,韩琴君倒是可以,忍不住了半夜出门的冲动。 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血红准时发微博。 [我看窗外日月星辰时,总有人同时仰望,它的升起、降下、陨落牵动人心。但方才我行至落笔,临睡一瞥,才惶惶然瞧见楼下草丛中的点点荧光。我在赞叹日月的光辉,却忘却了小小荧虫的光亮,它来过,亮过,无人因它陨落惆怅。我不知道明日打扫的人如何看待,若是嫌弃地将这虫子扫掉,我又不能斥责对方的过错,愚昧无知见识短浅。而这样的人,你越是温声细语说,越是要反驳你,也许板上脸骂上几句就老实了。] 韩琴君仔细看完,眯起长眸子觉得血红这微博火气挺大。 她这么一迟疑,这条微博便有了好几条转发。皆是有名人物,分别是任同,苏桑桑等人。 韩琴君没忘记余愁的叮嘱,转发点赞一连手。 做完这一切,再看转发人多了华夏日报官微。 韩琴君睡意消散,点进官微,发现随后它自己又发了一条微博,有关中央台的一档访谈节目。 “一朵盛放在悬崖上的花,潜伏八年,暗夜行路初心不负——许语花。” 互关 “《人民英雄》栏目聚焦“汉奸”许语花,听老兵揭秘当年往事,深入了解“绝杀计划”的始末。” 韩琴君长叹一声,从此刻开始,便是许语花真正的翻盘。她扭头抚弄了一下余愁的脸颊,神情温柔,好消息…… 有些人纵然再也回不来,但不该被遗忘,从顾老太太血红到任同,再细看接手角色的余愁,大家顶着压力,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许语花若是知道,必然高兴,不会希望大家为她 分卷阅读101 痛哭流涕,温柔又乐观的前辈英烈。 此刻是半夜,但这消息瞬间引爆全网,本来洗白汉奸的热度就被炒的很高,结果绝地大翻盘!不但是翻盘,一旦官方承认,势必要将相关教科书上还存在的错误内容修改,也就是修改再版,向世人展示真正的许语花,同时烈士墓等也会出现! 韩琴君打了个哈切,准备休息,休憩前她拿出自己手机,迟疑了一下让自己的账号和余秋心此号互关。 这种时候,应该没人会关心这种小事。 顾玉让许语花几十年后重得幸福,韩琴君抱着余愁,悄悄紧了紧,而自己现在就可以宠着对方。 错过永远是最遗憾的事情。 第7o章 韩琴君开着娱乐公司,整日打理着事务,对娱乐圈说熟悉却也不甚了解,她一开始就低估了余愁粉丝的战斗力。 数千万的粉丝中必然会包含一些口是心非的主,不停地谩骂或是吐露不甘。余愁有假冒契主这件扎心窝的事情,这些人一边哭着喊着要脱粉谁再回来谁是狗。 但余秋心这个号一有点风吹草动,她们跑的比谁都快,恨不得有四条腿。 不然无辜被波及的苏桑桑也不会连带着骂上热搜,足见这些人战斗力之强大,越是老实的粉丝,疯狂起来不容小觑。 之前的脱粉也像个笑话,心口不一地取消了关注,却时不时搜索余秋心的消息,这……还不如不取关。 韩琴君半夜偷偷摸摸和余愁互关,心满意足地抱着余愁暖被窝。 澄星水军发愁了,眼看余影后的伴侣,他们的老板韩琴君在掉马的危险边缘徘徊。 两个人关注彼此的时间几乎是同时,虽还有那么一点时间差,但足可以忽略不计。 大半夜,没点猫腻谁特么信。 澄星老板韩琴君这三个字以前抓出去往网友眼前怼,都没人认得,但……和余愁扯上关系,可就不一般了。 水军们有点蒙,大半夜老板在睡觉,那么自己这杆枪到底该往哪儿打? 拿钱办事给个准话啊。 先前在许语花事件中被打脸的网友贼多,脸已经肿了,但网络的匿名隐蔽性有个好处,换上新马甲又是春光明媚的一天。 以前想嫁的契主摇身一变成了契子,气得心肝痛,却还得硬起来,说不定还能娶回家。粉丝皆是情敌,如今来了个小三,昨个掐的死去活来,今日肩并肩成友军。 fuck! 哪个不要脸的契主,上次韩涵那件事情,大家心中都憋着一股火气。一看,余愁签约的澄星,老板居然也姓韩。 “我家哔啾是不是就和姓韩的扯不清楚了?早知道我就去改成韩姓了!” “我是个契子,以前老做春梦,秋心把我按在床上,赤身裸体交缠在一起,她发出重重的喘息声在我身体上留下一个个吻痕。后来知道她是契子后,我痛定思痛,觉得把她压在身下也不错,含泪做攻。现在,我做梦,我特么都想抡着一块板砖进去,看看自家的白菜被哪只猪给拱了。” “楼上醒醒,别做梦去秋名山了,工头起来喊你搬砖。坐等小鸟起来发微博解释吧,毕竟又上热搜了,不能再装死了吧!” “啊,热搜第一第二都是小鸟的,谁再逼逼哔啾糊了,截图三连教做人。” “刚刚才在许老前辈的消息下两眼泪汪汪,到这边一看,总有一种许老前辈转世重获幸福的错觉。” “少特么蹭热度了,一个戏子能比得上烈士?” 矛盾突如其来,纵然一开始之人是无心之过,但总有人故意带节奏,大战一触即发。 澄星的水军拿钱办事,眼看情况不对,在等待上面准确命令之前,随意搅浑水打乱别人视线,不要让话题变得“危险”起来。 不比,不比! 反正他们一开始的任务就是让自家“偶像”岁月静好。 哎,给钱的老板早点给句准话啊,他们指哪打哪,家养的水军战斗力一流,只要有目标! 随着窗外一声鸟啼。 人体的生物钟比闹钟先一步响起,韩琴君睁开酸胀的眼睛,昨夜睡得有些晚,身体和十几年前熬夜看书第二天精神满满时候全然不同,累,累,累…… 她看什么都含糊,戴着金框眼镜下楼,身子斜靠在桌边,手拿起咖啡轻轻品着。 金框镜片倒映手机的光影,咖啡的香味和最近的实时热搜一同窜进韩琴君脑袋中。不过是阖眼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噗—— 林管家在厨房门口弄厨余垃圾,扔来一个嫌弃的眼神,长哎了一声,多大的人了?“小姐,重新弄一杯吧。” “咳咳,咳咳……”韩琴君连忙将杯子手机放下,抽了一张餐巾纸捂嘴,重重咳嗽着,“咳!咳!对不起,咳,多谢!” 热搜余愁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余大影后一直被人喊糊,糊成她这样子,不少明星要笑死了。 而韩琴君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爬上热搜,她点进一看,果然,自己被实名跟着余愁挂在一起。颇有一种跟着大佬,吃喝不愁的感觉。 韩琴君脚来开椅子缓缓坐下,手指不停滑动屏幕,迅速地浏览页面,吸纳所有的信息。 入目第一条微博便是粉丝大v的评论,发评时间oo:15:o3。 【刚才看到哔啾关注人数突然增加了一个。我截图了!两个人互关时间不超过一分钟,刚才,只能妥协,韩琴君心道现在再取消关注只是欲盖弥彰。 这件事情败露的如此之快,她真是好气又好笑,心中甚至还有些小窃喜。啊,原谅年纪大的人偶尔的小任性~ 这不是自己一开始的本意,不过醋劲的确是有的。看着余愁在微博上和人互动,自己一个被金屋藏娇之人,不能露头,这一次总算是被迫翻牌子了。 果然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向不爱看娱乐圈八卦的韩琴君,就这样喝着林管家煮的香浓咖啡,津津有味地搜索着相关信息。 余愁软著腰肢,拖着双腿下来,双眼细细眯着睁不开。拉开椅子,软靠着椅背,双眼朦朦胧胧,双眼软糯地冲着韩琴君唔声~~~ 韩琴君心中一颤,手指尖跟着大脑起反应,杯中的咖啡险些又要倾倒出来。做坏事被逮个正着了,是死不悔改不做多说,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管家端着两份早餐过来,眼神一瞥,惊讶地说:“我忘记放方糖和牛奶呐,小姐,你一向不喝的。” 但韩琴君手中咖啡已见杯底,她后知后觉, 分卷阅读102 苦味从舌根不断地翻涌,顺着每一处末梢神经,直蹙蹙地往脑门里钻。 韩琴君捂住嘴:“唔……”苦。 林管家好笑又好气地说:“小姐,你今早魂不守舍的。” 余愁连忙给韩琴君顺背,虽未问过,但也算有所了解,韩琴君不爱吃甜食,但也无法接受苦楚。 趁着林管家进去,韩琴君偷偷亲了余愁一口,咂舌道:“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喝下这么一杯苦咖啡。” 余愁红了脸,确定林管家没有看见,才心有余悸地问:“你做什么呢?” “吃糖呢。” 余愁不好意思谁捂住自己的脸,大早上的…… 韩琴君心中小人兜兜转转,互相打架。 一边说:你私自侵犯别人隐私! 另外一边反驳,挥舞着魔鬼的小魔法棒:她是你的伴侣,应该无条件地相信你,不就是互关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使说:我可去你麻痹的! 然后一拳干翻了小恶魔,韩琴君选择“自首”,一五一十地坦白。 余愁有些吃惊:“你居然有微博?” 韩琴君停下手,蹙眉,反问:“难道我看起来很古板吗?” 重点貌似有点不对劲?自己有微博比偷拿手机“互关”更引入狐疑? 余愁连忙摆手说不是的,只是感到很奇怪,在低头族越来越多的现在,韩琴君整天忙着工作,倒没见她玩过几次手机。 有微博的人,会不刷微博? 余愁心中想的这句话就像一个fg,说完就打脸。余愁今日跟着韩琴君去公司,开车前契主低头看一眼手机,神情有些愈加冷静,内心翻腾。 韩总你能不能不要抱着余愁,又顶着一张老脸撒娇?而且余愁一发这微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澄星换老板了。 助理看着老板的样子,心中吐槽:妻管严啊。 第71章 助理觉得老板可能受到了极大的刺开玩笑,就算不爱也要强行过下去,除非契主主动解契。 助理出去转身合门,微微一抬眸,眼见里头两个人长叹一声。 澄星要将电影所得这笔钱捐出去,真心做慈善也好,还是蹭热度也罢,这条微博不该是余愁发,最起码不应该是以她个人的名义公告。 网络上都在猜测余愁和韩琴君的关系,大家想入非非,韩琴君一向低调,但遇上了痴迷的粉丝,瞬间被扒个底朝天。 国外留学数年,双学位,就连高中毕业典礼上和人四手联弹看不清脸的古老视频都没挖出来。澄星眼看着自家老板怕是连内裤都要被扒掉,瑟瑟发抖中急忙重新规划余愁未来的发展线路,转移话题。 让余愁继续走当初的人设已经不现实,纵然两次影后桂冠得手,但除粉丝之外的认可度并不高。 对此,召开了一个会议,余愁于会议室再度看到当初被韩琴君喊叔的经理,对方曾在韩家工作多年,跳槽至此也有数年,工作经验丰富。 “趁着这次电影上映,转变人设吧,”他打量着余愁说这话,一开始的策划书并不包括这一偏差,余愁的任性带来了契机,“偶像派or实力派,黑红也是红,怎么样?” 说话之间,目光转到了端坐上席,默不 分卷阅读103 作声的韩琴君身上,道:“韩总,如何解决这次的事情?” 吃了饭大半夜不睡觉没事干,老板带头闹事,平白无故给员工增添压力。 韩琴君倒是神情轻松,双手十指修长,不停地在桌面上敲打着,发出哒哒哒极具节奏的声响。 “那就澄星和余愁在慈善这件事情上联动吧。” 经理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本就见底的发丝愈加稀薄,他低着头快速回忆着最近所能利用的一切,灵机一动,连忙说:“十二月十二号的明星慈善晚会,是一个绝不可错过的机会!” 在场人皆不说话于心中盘算。 经理信心满满,韩琴君只要不是傻子,必然会同意自己的提议。他嘴角轻扬,看到正对面另外一经理难看脸色时,顿了一下,转而有些得意洋洋。 最近行程敲定,配合电影上映造势,捐款做慈善,期间水军压场引导舆论导向,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会议结束,经理带着人回去。 “韩总叫我们先做策划书交上去,但我看她没直接点头啊,她是不是觉得用慈善搞话题不符合澄星一向的推广风格,毕竟本质……”本质还是为余愁增加人气,又不是真心捐款。 属下迟疑,小心翼翼地询问。 经理蹲下脚步,直白回复:“她怎么不会同意,澄星之前没有这种事情,是因为没有联动的合适机会。” 至于属下认为这种捐款不是真心的,经理嗤之以鼻,管她是不是真心,捐款能帮助到人,总强过天天在微博上喊关心关爱的某些明星啊。 韩琴君最终通过了策划书,笔墨于纸面行云流水,落下龙飞凤舞的签名。待助理拿出去,她转了一下手中的钢笔,在空中划过一抹金色,如同绚烂烟花蓦地炸开,宣告着主人的好心情。 而余愁脸色却没那么开心,蹙了蹙眉心,囊中羞涩,小声说道:“片酬还没来,我……可能拿不出钱来。” 她明面上的账目仍是负数。 韩琴君轻笑一声,起身,颇为无奈地拍余愁肩膀,附耳说:“没关系,若不是你的缘故,我是真的不会让澄星投资任同。” 题材敏感、新人演员、任同执导,无论何种理由都是一块碍眼的拦路石,而余愁则是韩琴君约过所有屏障,毫不后悔砸钱下去的唯一理由。 故而,这仅仅是意外之财。 现在电影虽然没有上映,但是网络口碑情形大好,比起火,扑街才相对较难。 澄星打算身先士卒带舆论风向,待联系好一切之后,又是互关时候,相差无几,余秋心与韩琴君同时转发关爱贫困家庭留守儿童的微博。 【愿负重前行的人岁月静好,无垠荒凉世界开出漫天花海。澄澄微星,熠熠不灭,这一次换我们来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你们的笑脸是最好的慰藉!余秋心/韩琴君澄星】 同时工作室同时发出声明。 【本次澄星与余秋心在电影《绝杀计划》中所得,皆会捐于公益基金,捐赠给公益机构,帮助山区贫困家庭儿童!】 一石不打低分,卖情怀外加捐款资助刺,高高在上的契主,从小没有经历过的挫折,她所写的故事放大街上两块钱一本都没人想买,白送都被嫌弃占空间。 血红的故事与任同的剪辑、画面,两者彼此的长处互相结合,任同再拍出一部烂剧……网友就真的要打爆她狗头,滚出娱乐圈,少来荼毒观众的眼睛! 公映那天,余愁包了五场送票,随机发放,回馈一直支持自己的粉丝。因是看运气,大家也都和和气气,抢不到只能感慨一句脸黑手黑非洲人,反正电影该看也得再看。 而余愁就和韩琴君特地一群粉丝与路人中,乔装打扮,与韩琴君十指紧扣着去看电影。 余愁心中依旧节重新进行了剪辑。剧中的许语花在迷茫中找寻,倒叙的手法让粉丝越发心疼她,当真是应了那一句心甘情愿进电影院吃玻璃渣。 乱世之中的人们,皆似浮萍,在动荡的潮流中找寻自己的根。除去许语花,还有听从上级命令围剿敌军却被反围剿的全师将士等,这些人结局或好或坏,总是不那么圆满。 多年以后,年老的麒麟推开了二楼的窗户,看着白鸽振翅高飞。 老人家戴着老花眼镜于窗前回信。 【最近精神恍惚,忆当年旧友们,君不见我,我便去就君……】 电影院里眼泪一大把,世人最是看不得善良蒙尘,许语花死时不足三十,按照契主年纪百二十岁,不过四分之一年限。 电影散场,余愁挨着韩琴君的肩头起身。 屏幕留下最后一幕,无名无姓低矮的衣冠冢,白烛黄光,纸钱残渣青烟随风飘出虚拟与现实的空间。 游荡在天空之下,徐徐落在现实郊外的一处墓园中。无字碑前白烛泣泪见底,远处祖孙二人渐行渐远…… 绝杀计划大爆,良好的口碑迎来了上佳的票房,连带着参演演员人气蹿升,当初要被当做踏脚石的女配许语花演员,余愁凭借着这件事情翻身。 分卷阅读104 倒也算不上全盘翻,起码演技和捐款打了不少喷子的脸。 澄星不至于出尔反尔,对于这笔钱全额捐出,就在大家准备开始下一步计划之时,却有“业内人士”爆出余愁诈捐! 微博振振有词道:【我是知情人士,单纯是看不惯某人两面三刀。这次的片酬没发下来,她手上很有可能没钱!还没捐就夸?数月前,她十分着急地以一百八十万出售了名下唯一的房子,这笔钱她的确捐助给了一家收留残疾儿童的孤儿院,作为日常开销与医药费等,但是我调查发现这笔钱有一部分“去向不明”。这家孤儿院最近接受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她应承好说资助,但是现在那笔钱都还没来!而现在资金不足,孩子尚未能进行手术,情况急迫。所以综上所述,一个有前科的人,谁又能保证她所谓的捐款能落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手中?!请不要让可怜的孩子成为某些人用来圈粉的道具,救救孩子!】 第72章 这条消息的出现时间恰到好处,一时间叫澄星措手不及。 无论外人如何震惊,都比不上余愁一人心中的骇意。乍听之下她不相信,只误以为是听错了,不过这是旁人的事情。 待理智回归之后,余愁懵懂地呆坐在韩琴君的办公室里沙发内,将脑海中的信息逐字逐字拆开,一点一点仔细回味前因后果。 自己手上没钱的信息,但凡是澄星参与捐助策划方案的员工,一过手略加思索便知一二,账目是明面上的没有,并不需要瞒天过海。 麻烦在于另外一件事情牵扯到了院长。 说是无稽之谈,只是旁人无缘无故冤枉也太过武断,余愁也许比不得神童记忆力超群,小时候走失之前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得,但前不久院长的电话所说之事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手机通讯录尚未消除的通话记录也是最直接的证据。 她一个人坐着,想的很入神。 直到韩琴君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走动之间发出的声响,叫余愁浑身全身似通电一样打上,若爆料人所说是真的,她可以不心疼白白打了水漂的十几万,但以此类推,院长所做的这种事情也许不是第一次,若是不被发现,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余愁手指不停地颤抖,说不上是气,还是如何。 韩琴君一开始选择了沉默,但见余愁情绪越来越绪翻江倒海而来,整个人沉溺在低沉的气氛中难以自拔,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哒哒的。 契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低沉苦涩,韩琴君也翻出苦味,没有压制自己的气息克制自己的冲动,探手触碰余愁。指腹顺着手指滑落下去,从丝滑的发丝到吹弹可破的脸颊…… 韩琴君单手捧着余愁的脸,这种亲昵行为能很好地安慰到失意的契子。 余愁略微震惊地望了一眼韩琴君,随后松懈了心神,微微侧头半阖着眼睛,如同一只失去了庇护的小猫,眼中滚着泪花,却又倔强地不肯掉落,乖巧懂事又可怜。 余愁亦没有压制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地靠近韩琴君,绵软细长。 余愁通过和契主的触碰之后,得到了慰藉,开口:“查过,是真的吗?” 说这话,余愁口语之中仍旧带着希翼,看来先前韩琴君的担心并无道理,所以此事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韩琴君顿了一顿,才接话:“我已经叫人去调查了。” 当初估计院长与自己和余愁皆有些渊源,倒也没好细纠,那些医疗账单发票对方也拍好之后传了图片给自己,略微过目并不仔细算数目,想着对方不至于弄虚作假。 这是看在余愁的份上给的情分,韩琴君后悔当初的松懈却换来了今日的苦恼 若是医疗发票是真,数额也套上,有一系列照片为证,谣言多半为假,但是韩琴君看着余愁这样子,此事对她的打击则是巨大的。 余愁自幼走失,被院长带在身边,她双眼有疾不能视物,院长时常抱着她四处走走哄着。韩琴君回想当年往事,当初自己资助她进行手术,原本定好的事情,却被另外一人横插一脚。院长想尽办法,哀求与不屈服,终究联系上了自己,最后赐予了余愁光明。 若非如此,余愁也不可能进入娱乐圈。 如今事情真假,韩琴君认为最好的办法便是不说,给余愁留有一丝余地,总好过直接坦白。 “嗯……”余愁抬头仰视着韩琴君,小心翼翼地问,“那么有结果了吗?之前你说调查,情况怎么样?” 余愁的一连串逼问,韩琴君应接不暇,若是商业合作伙伴,韩琴君早就将其打发。但面前之人是余愁,不舍得对方伤心,但又不希望为了短暂的快乐而换来无穷尽的悲伤。 “她给我发的照片都还好。” 韩琴君纵然再不情愿为院长辩护,还是略微调整了一下言辞,才将事情说出来。 网络上对于诈捐这件事情炒的热火朝天。 一些理智粉在两边炒的热度朝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哪里来的野鸡脖子?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多半是真的吧,我也不想给诈捐蹭慈善增加热度。” “当真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啊,免鉴,同业内人士,可以肯定余愁的薪酬还没有发下来,正在审核交税中。但我不相信她手上没有一点存款,不是造谣我跪键盘,你难不成在银行工作,恰好看过哔啾的银行卡?你怎么就知道她手上没有一分钱?够绿的。” “重点不是她有多少钱,而是秋心之前说好的捐助就出现问题,大家有权利质疑这次与澄星所谓的捐款,只是炒作吧,事实上给没给钱,谁知道呢?说不定做虚假账目惹。” “感觉自己看电影的钱都喂到了狗肚子里。” “你就是把电影看一千万遍,这些票房都不会到秋心手中,智商与口德堪忧,建议打回娘胎再生一次。” 墙倒众人推,从众心理让网友先是气血上头,疯狂地diss余愁,等理智回来之时,也有人琢磨出了这条微博其中的不对劲。 一是余愁没钱只是推测, 二是所谓的同意捐款,但又出尔反尔,是否有实际依据。 三是如此并不完善的八卦,又收集三方信息,必然反反复复忙碌了许久,既然手拿着这么大的猛料,却偏偏要等到这时候来发。 是否为同行相轻? 不怪网友墙头草,就在大家左右摇摆之时,博主又挑出来发消息,澄清自己所说非假话。 “照片照片,这就是那孩子,现在等着钱做手术。” 分卷阅读105 白皙鲜嫩的小女孩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十分可怜,叫人眼泪落下。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而澄星这边,表示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会对此发表任何的看法。 晚上回家之后,余愁失魂落魄,林管家特地给她熬的汤只是小酌几口。看的老人家愈加心疼,总觉得脸又尖了。 他日日闲得无聊在家看八卦,余愁这小姑娘是怎样的人,自己再清楚不过,结果却被骂的一塌糊涂。 咳咳,林管家幸亏自己了解余愁,不若也是要将报纸猛地一拍在桌子,单手叉腰,仰天怒骂“诈捐者”祖宗十八代了。 林管家见二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待晚餐之后,扯着自家小姐的衣角凑到小角落里,小声地问道:“怎么回事呐?” 韩琴君摆摆手,不愿多说这件事情,也是怕老人家大半夜气的睡不着,心脏病复发。 但无论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如何,这笔钱自己的的确确捐赠而出,做不得假。 韩琴君思至此处,抬头眺望二楼住处,似能穿透屏障看到神情哀伤的余愁。 早知如此,若是当初没捐这笔钱,也许余愁心中还会畅快一点。院长此举,无疑是将她在余愁心中数年来的信任全盘推翻,碾落成泥。 背叛。 二楼。 余愁洗过澡,端坐在床边抓着手机失神,手指不断地在通讯录上来回滑动,而视线中“院长”二字始终未被滑出界面之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韩琴君推门的极其微弱的声音,叫余愁惊吓到一下子将手机扔出去。 手机在空中滑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声。屏幕还亮着光,如同一颗夜光石般,格外明显。余愁身子一提,却没有撑力起来,她目光有些迟钝。 “你该睡了。”韩琴君走过去,弯腰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手机拾起,长按关机,待屏幕一片漆黑之后,她才平静地说。 “嗯,好。” 黑暗之中,以往,余愁总会主动滚到自己的怀中,可此次不同,韩琴君睁着眼睛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对方的一抹温热。 随后韩琴君率先服输落下风,抬手将余愁抱入怀中。 怀中人身体僵硬的如同一条已死的百足之虫,双手交叉不安地放在胸前。 “你难过我很不好受。”韩琴君安抚着年轻的契子,语气轻轻。 余愁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对不起……” 韩琴君好气又哭笑不得,手下揽的紧了些,说道:“我说这话岂不是叫你更加不好受,错的是我才对。” 余愁见她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瞪大眼睛,连忙辨别:“没有,我……” “好了,”韩琴君打断她的话,苦笑,“其实你没错,我不好受是我的事情,而诈捐也不是你的错,你自始至终都没做错过。” “你很难过,很伤心,也很恼怒,你哭出来我会开心,你想让我开心吗?”韩琴君不慌不忙地说着。 余愁声音愈发难以听见:“我……” 韩琴君将全身气息扩散出来,轻轻柔柔地包裹着余愁,如同海上孤帆,在风浪中轻轻摇动,“你难道想让我难受?” 她在诱惑余愁,诱惑着对方袒露心声。 韩琴君眯起长眸,自己在狠心戳余愁心中最柔软的位置,也许对方会感受到酸胀难忍,甚至十分疼痛,火烧火燎。 余愁听着韩琴君的话,心中揪心,呼吸加重,仿佛不这样就要喘不上气来。 黑暗与安静并存的空间,忽然……一道如同幼兽的哀嚎由低到高,余愁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借着夜色的掩盖趴在韩琴君怀中放声大哭。 这件事情已经闹大,势必要给出个解释,若是自己认下,便要澄星与自己一同背锅。她前世已经间接伤害过韩琴君,这辈子曾经下定决定,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所以她只有将事情的真相剖析曝晒在烈日之下。 泪水将韩琴君衣服打湿,余愁只觉得自己眼泪似天破了个大洞,一刻不停地流下。 单论上次的十余万,只有三人知道。 除却自己,另外两人是韩琴君、院长,余愁不是傻子,也不会因为当初的养育之恩而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她难过,不是因为处于两者难以抉择,而是天亮之后,她要一步步地亲手将当初牵着自己的手,从懵懂儿童走到成年时的女人推下悬崖冷眼被千夫所指。 第73章 也许,有些人真的是水做的,温柔柔顺却又难以折断傲骨。韩琴君抬手抚弄着余愁的头发,听着对方浅浅的呼吸,阖眼凝视心中动容。 韩琴君以前总希望余愁能为自己哭,这样她就会觉得这个人,是全身心都属于自己的。契子身上的一切,包括眼泪,什么不要给旁人看见。 今日余愁几乎要将韩琴君的心哭碎,柔软的泪水如同冰雹恶狠狠地砸在原以为僵硬的心窝上,一阵阵发憷软化,砸的千疮百孔。 韩琴君一直以为自己自私狡诈控制欲强,要将一切把控在手中,苦笑皆由自己,直到方才之前观念依旧如此绝对。 放在心尖上的人,莫说是哭,便是笑的不够开朗,也会转辗反侧地猜测。 “我现在只想看到你的笑……” 翌日。 余愁一双眼睛肿的见不得人,口中苦涩,什么也吃不下。 韩琴君早餐鸡蛋留了一个,剥壳后给余愁滚着。白皙的肌肤,此刻眼角蔓延出魅惑的红色,一双眼睛红扑扑的,倒像一只被欺负欲哭不哭的兔子。 韩琴君心绪难定,故而手下略微用力。余愁若是强势一些,纵然外头腥风血雨,但仍装作若无其事,伪装自己的心绪,自己便如昨晚一般不会再想欺负她。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被旁人敲破伪装的外壳…… 韩琴君叹气:“你这样,我反而……”更想欺负了。 余愁脸色红了红,知道自己丢人,昨晚竟趴在韩琴君怀中嚎啕大哭,眼神游离不敢再看契主。 脸上的舒坦叫她眯起长眼睛,韩琴君足足给她揉了许久,然而只消了一点红肿,长叹一声,捏了捏余愁的小脸蛋说道:“哪里的小兔子?” “你的……”余愁低声嘀咕了一声,韩琴君没有听清楚,哈?什么? 余愁眼神坚定,抬头对视,撞入契主眼眸之中,抿了抿唇坦然:“你的。” 什么都是你的,只要你想,你要。 韩琴君冲她微微笑,不多说。 余愁这幅样子必然不能去公司,韩琴君的意思是叫她安稳地呆在家中,哪儿都别去。 但余愁跟着走,然后杵在门口,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拽着韩琴君衣角。 韩琴君今日穿了一套职场装,搭配了一件卡其色的中长轻薄款风衣。银色 分卷阅读106 的丝绸衬衫别进裙头里,丝滑的布料极度容易被扯出,韩琴君不敢动,她今早摆弄了许久才让衬衫别进,还不皱的。 但……再不走的话,撞上上班高峰期路上极度容易堵车,她不喜欢这种原本可以避免的麻烦。 “若骑士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保护,美丽的公主就该在待在安全的堡垒之中。嗯?懂了?”韩琴君趣味地一歪头,一缕青丝顺势一斜,点在肩头。 说着,她抬手给余愁眉心一个响嘣。 余愁闻言老实松开韩琴君的衣角,有些难为情听这情话,口中喃喃自语:“没有这样比喻的……” 韩琴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解释:“诗人总是偏爱王权富贵,才子佳人的题材,这是我在话剧社时候学会的。” 韩琴君说罢勾起嘴角,压抑不住自己的笑意,分别在即,笑意消散。 她匆匆忙忙地离开,只留给余愁一个模糊的背影,独自一人站在门口心中恍惚。而指腹互相摩擦,仿佛还在回味属于韩琴君衣物的感觉,仿佛是对方本人。 什么地方也别去,什么消息也别看,等调查清楚院长的事情,再说。余愁长叹一声,澄星没有直接曝光转账记录已经对院长最大的仁慈。 也许这件事情还有转机,也许这只是一个误会。 余愁闲得无聊,手拿着园艺剪迎着朝阳修剪着枯败的枝叶。她日后的人生也要如同今日,开始修剪没必要的别枝,纵然这些别枝曾经赐予了自己活下去的营养。 错了便是错了。 “院长……” 林管家歪着身子躲在别墅的窗户朝外看,见余愁有一茬没一茬的摧残着植株,那咔嚓咔嚓的声音让老人家头皮发麻,只差没蹦起来跳脚。 他的小乖乖,这可别把自己的手给剪伤了。 林管家正要张嘴,腹中空空无话可说,抬脚想出去,又万般迟疑。 哎……造孽啊,别人惹的事情,怎么老往余愁身上甩锅,果然是树大招风。他自从看娱乐八卦之后,也算是半个资深人士。余愁的璀璨星途挡了别人的路,并且不止一个两个,大家恨得咬牙切齿,趁着她出道年限少,粉丝的忠实度还没有爆棚,自然是墙倒众人推。 韩琴君今早出去前,千万仔细地吩咐过林管家,叫他好好看着点余愁,切记莫让对方想不开直接跑去和院长当面对质。那样太傻也太莽撞。 林管家整个人在心惊胆战的心……和余愁相安无事地度过一整天。休闲时光,下午他准备出门买菜,明知余愁老实人白天都没动静,如今天黑了更不可能跑去孤儿院,却还是一步三回头。 他心理不安,腿脚打颤地走出别墅门口,又风风火火折返,有些底气不足地冲余愁说:“你今个要吃什么?” “啊?林叔你看着买就好了。”余愁停下编制毛衣的双手,不甚在意地回答。 林叔情绪上来,说话声音也大了些,再问:“庆祝你电影大卖,走,林叔今天请客请你吃大餐,咱们买海鲜去!” 余愁被强行带走,她第一次跟着林管家买菜。别墅区门口有一家专门的生活小超市,背后依靠着大型超市,所以可以预定送货上门,至于多出钱里头的人大多是不在乎的。况且这里的物价也高,卖的就是服务。 老人家腿脚不方便,打个电话不是挺好。 林叔每次都是亲力亲为,余愁帮他提着菜往回走,听对方细细说着菜价是涨还是掉。 “等过不久再冷一些,到时候就没什么好吃的小菜了。” “我想在别墅后面的空地上种菜,小姐死活不许。” 余愁笑了一下,这个建议换自己也不会同意吧,后面是刚刚修缮好的花园,放两颗大白菜进去真心不搭…… 林管家见余愁笑,松了一口气,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人家特迂腐,特别小气?” 余愁回想了一下,“老人家”手拿报纸中气十足谩骂的时候,可能十来个年轻人还比不上他。 “我又没有退休金,当然要省吃俭用一些,小姐不怎么花钱,但一旦买东西就是大手大脚的,败家呦。算了,算了,回家煮饭,早知道以前去当个厨子,当鬼老子的医生,又没……” 余愁不太清楚,没有退休金,他没满工龄就退了?林管家转移了话题,她也不再过问。 林管家当真是把余愁捧在手上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时刻不停地看着。 余愁低头凝视着自己双手于清水白菜之间来回,低声道:“我知道你担心我。” 林管家被戳破心事,尴尬一笑,哪有,哪有的事情…… “呵呵,呵呵~” 余愁眯起眼睛感受着清凉的自来水,浅浅一笑:“我没有事情,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但是麻烦你对韩琴君报喜不报忧,我不想她为我担心。” “可是……”林管家觉得不对,她们俩已经结婚成为一家,彼此就应该互相扶持关心才是,哪有遇上事情,自己解决的道理。 然而余愁先一步打断他的话语:“林叔,我不想她难过。” “那……好吧。” 韩琴君回来的时候,觉得家里气氛还不错,余愁双眼还是略微泛着红,但相比早上的大肿泡好了太多,脸上也没了先前的颓废与不安。 韩琴君掏风衣口袋,掌心一小瓶药水:“我给你买了眼药水,过来,我给你滴。” 余愁老实坐着,瞪大眼睛,一双美目硬生生变成圆溜溜的杏眼,看起来机灵可爱。 此刻眼中只能看到韩琴君,认真的契主,恼怒的契主,全是对方,余愁一颗空荡荡的心,仿佛被填满了一般,终于落到了实处。 无论事情真相,做错了事的人该收到应有的惩罚,而韩琴君不应该被自己牵连。 所以……院长真的做错了事情,她逃不了,也休想将其他人拉下水,没有人欠她的。 韩琴君轻轻吹了一口气,逼得余愁猛地眨了一下眼睛,多余的眼药水从眼角滑出来,连忙有些心虚给抹掉。 技术不好。 “童话里的公主是不会掉眼泪的。”韩琴君尴尬地解围。 余愁努了努嘴,回答道:“童话里的公主眼泪都会变成钻石,所以她不缺钱。” “钻石?公主会瞎的。”韩琴君哭笑不得,偶尔闹小孩子脾气的余愁真是……可爱死了。 至于外界那些流言蜚语,不必要去辩解理会。 韩琴君低头拧盖子,平静说:“明天和我去公司吧,院长明天会来。”也会带上那些医院发票,一辩真假。 余愁在揉弄眼睛,忽闻此语,有些难以置信。 “院长她来?” 真的……自然相安无事。但若是假的,院长哪有勇气过来,收据的真假一查便知。 “嗯,目前的话,这笔钱的确是被她 分卷阅读107 用在了医疗方面,但我也调查了爆料人所说的那个孩子……”韩琴君欲言又止。 那孩子的的确确与孤儿院有关,先天性心脏病,急需用钱。院长将她送进了医院,但是没有进行后续治疗,譬如说手术。 按照院长的说法是当初以为要十来万,能搞定一切治疗,但没想到病情恶化,产生了并发症,那十来万块钱不够动手术的。 这些要调查是一项极大的工作,韩琴君还未细查,但她心中有另外一个想法。 除了这一次,往前推去,余愁几乎是一个人撑起一座孤儿院的开销,何等庞大的一大笔金钱,院长当真是全数用在那些因残疾或身患重病的孤儿身上? 韩琴君心中质疑,但一切要看证据说话。自己并不希望余愁插手这件事情,人性中的感情会叫人丧失理智。 但如今科技发展如此迅速,纸媒,网络传播,韩琴君堵不住幽幽之口,只要余愁想了解,没有人拦得住。 翌日,韩琴君起床之时枕边温热不在,待洗漱完毕下楼,余愁已然端坐在餐桌前,品咖啡读报纸。 报纸恨不得将标题几个字放大、再放大,怕是将人当瞎子。 “昔日影后东山再起无望?出轨门之后再陷诈捐门!!!” 那三个感叹句当真是用的妙,将小编的震惊全数展现出来,外加歪斜扭曲的排版,恨不得要从纸面一跃而起,愤愤地朝着余愁脸上扑打。 这标题已经足够误导人了。 余愁是否诈捐此事尚且二说,但是这肯定的语气,真是……在造谣的边缘打着擦边球。 十分恶心了。 韩琴君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余愁身后咳嗽一声,吓得契子手中咖啡一抖,晃晃荡荡幸好没溅出来。 “你介意给我看看嘛?” 林管家端着早餐出来,翻白眼,嘀咕道:“那么大的人了,幼稚。” 余愁心有余悸,若是咖啡倒衣服上,等同报废。 韩琴君心虚地点了点鼻子,从不太情愿的余愁手中接过报纸,坐下细读。 视线来回扫动,报纸上的信息被韩琴君扫入脑海中,脸色随着时间推移而慢慢变得阴沉起来。 原以为只是个标题党,只敢带带节奏,却没想到正文更是无所不及地展露着自己最大的恶意,将网络上没有真凭实据的揣测用模棱两可的话语,疯狂地带节奏。 韩琴君一向不喜这样的文字工作者。若是战乱时期,文学大家下笔锐利且残忍,是源于对于侵略者的恨,难以抑制地成为一把利刃,那么这些娱乐圈狗仔只能被称呼一句浑水摸鱼的汉奸了。 随意诬陷,带节奏引战,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了。 也许红就是最大的原罪。 余愁出道至今不恶意营销,不拉踩。当初与韩家对打更是一路挨骂不吭声,在许语花这件事情上恪守本心,奈何前公司软弱无力可欺,澄星最近资源分配难定,难以抽出心神,大家就看在她怂,没地方的份上使劲扒毛。 此事种种疑点这些人不相信,当睁眼瞎,死活看不出来,心思歹毒背后戳刀。 余愁心虚地点了点自己的发汗的鼻尖,怯怯地伸出手讨要报纸:“看完了吗?我还没看完。” “别看了。”韩琴君将报纸折一折,拽住报纸的边角。嘶——报纸四分五裂,了结余生,躺进了垃圾桶。 余愁不敢啃声,报纸骂的是自己,倒把韩琴君气个半死。 林管家猛地一拍桌子,砰——余愁的心随着桌子上的碗碟也蹦跳,再砸回去,发出乒乒乓乓的脆碎声。 林管家气得双眼冒火,搞毛线啊,自己还没看,报纸就被分尸了!余愁夹在两个人中间,瑟瑟发抖。 再看韩琴君,神情淡然,拍拍手继续喝咖啡。她抿了一口咖啡,才不急不缓地给林管家一个解释:“歪曲真相,随意揣测,造谣是非,这样的文章不看比较好。” 韩琴君说着,眯起长眸目光停在林管家的胸前,她怕看了林管家会犯心脏病。 林管家张着嘴,无法反驳,这什么狗屁歪道理?! 吃过早餐后,韩琴君牵着余愁去公司,不知今日院长何时来,早点去公司恭候她的大驾光临与解释。 别墅里,林管家没看报纸,心头就像小猫挠着,麻痒难耐,他用抹布收拾着桌面的时候,余光扫见垃圾桶里的灰白,身体一顿,计上心来。 他蹭了蹭手去翻垃圾袋,碗碟皆放在一边,随后得意洋洋地将报纸揉开,戴着老花镜一张张地拼着。 嘿嘿,谁说自己看不了的? 红绿灯路口前,韩琴君余光扫见余愁双手紧扣,摆放在膝头,身子僵硬的如同一块木头。 见韩琴君看过来,余愁又软了身体,但是彼此互通的气息叫韩琴君知道,余愁依旧难以放松,不过是表面的装模作样。 “院长既然答应了,应该回来的……”余愁说,“我离真相很接近了。” 韩琴君反问:“那么你做好决定了吗?如果不敢面对,我可以送你回去。” 余愁迟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她不会。为了韩琴君,为了自己,这件事情势必要有一个公正的解释。 无论善恶,无论对错。 二人一早来公司,没等来院长,却等来另外一位不速之客。 韩琴君见时间还早,照常去开早上例会,汪静一席抹胸白裙站在门口,倒有些夏日气息地于鬓角别了一支小小的白色小花。 韩琴君觉得她今日的装扮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看见过,再看妆容也是粉嫩清纯。 韩琴君手拿资料,准备视若无睹地走过去,汪静却伸手拦住,不甘心地问:“你看不见我?” 韩琴君揉了揉紧蹙的眉心,网上正值余愁遭众人发难,汪静此时过来,必然是不怀好心,真当自己看不出来? 仔细一看,韩琴君总算是知道汪静这一身装扮哪里膈应了,白裙,编发别碎花,是余愁不久前参加电影宣传之时,也是这般样子。如此相似,韩琴君实在无法将其视作巧合。 汪静的小心思啊……她有什么能和余愁比的? 韩琴君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不客气:“很久之前我就说了,不欢迎韩家公司的人踏入澄星,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请吧。” 汪静身子僵硬,解释:“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对我的态度是否还是如此冷淡。” “所以你现在看到了,没变,走吧。”韩琴君侧身一步,越过汪静,朝会议室大步流星而去。 汪静站在原地,仿佛扎根在此。她颓废了身子,踏软了腰肢,但目光却死死地盯着远处求而不得的会议室,她想光明正大地走进去,独占韩琴君身旁的位置。 门从里打开,拿着水杯出来的余愁见汪静而停下脚步 分卷阅读108 。 情敌相见总是分外眼红,汪静强打起精神,踩着细跟一步一步朝着余愁走去。她浑身的潜力被引导出来,踩着剪刀步,扭的风姿浪态,神情却很冷,那一双眼睛似乎是在看恶灵。 余愁屹立在原地不动,以同样的态度回望回去。 汪静稳稳地定在余愁面前,抬起下颌,阖眼冷视:“你很得意吗?” “你不过是横插一脚的小三,我和韩琴君这么多年,你又了解什么。你看中的不过是她的钱和资源,你不爱她……”从一开始的咄咄逼人,汪静越说声音越是沙哑,难以掩盖心中的哀伤,“你只是一个绊脚石罢了!” 汪静死死地盯着余愁,要从对方身上看出胆怯与退让,但余愁那一双形状姣好的双眼却略微眯起,像是在笑,在嘲讽。 如同一把利刃被淬了毒使劲往汪静的心口里扎,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她还在负隅顽抗。 “你怎么不会回答我了?是不知道如何反驳了吗?” 余愁仔细想了想,伸出手指,认真地回答:“你说自己追了韩琴君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到底有没有戏,心里没点底的吗?” “我快成功了,都是你……” “哼!”余愁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当真是贻笑大方,“失败就是失败,不过是一个依附在韩琴君身后多年,却看不清楚真相的可怜人。你年纪也不算小,大我一轮,时间没有让你的大脑增加智慧,却让城市的灰尘蒙蔽了你的一双眼。” 汪静咬牙切齿,气得全身发抖,余愁径直越过她,在身后一步的距离停下脚步,问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也喜欢这样的装扮,我前一段时间刚刚这样穿,同一品牌同一系列,好巧。”但,你始终比不上我。 余愁轻笑。 汪静气急败坏,她那癫狂的模样却穿着一身洁白,全然不搭,有些不伦不类到可怜。她撕心裂肺地喊:“我为她付出过那么多,你哪点比得上我?澄星建立之初,若不是我暗中帮忙,你以为韩老爷子会同意?!我能为了她离婚……” 余愁觉得将自己的背后留给仇家不好,于是乎转过身子。 她就静静地看着对方,等对方话音落下才冷笑嘲讽:“我经历过的,你永远不会明白。另外,我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婚内出轨,说的如此理所应当,你不觉得好笑吗?” 汪静张嘴欲语,但却没有吐出一点声音,瞪大眼睛从惊慌转而怒视余愁。 “你对韩琴君所谓的爱很高尚吗?她欠你什么了,你对她做的好事,如数家珍记在心里,但你怎么不好好回忆自己这些年如何伤害她的?” 余愁反起,咄咄逼人:“是你婚内出轨,导致韩家兄妹间隙,韩老爷子心生怨恨,是你逼的韩琴君不得不自己创业,白手起家,从零开始。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她面前惹她心烦。” 余愁逐一细数汪静的所有过错,每一条都十分扎心。 “她现在对韩家怨恨的源头,正是你!她怨恨你,也怨恨你这种背叛感情的行为,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却是要她离开我,你在逼她不想做之事。” 汪静所谓的爱只是一厢情愿,若是爱一个人不得回应便是亏欠……余愁心道,那自己大可诚心爱尽天下人,不回应者皆是狼心狗肺,不顺应者便是虚情假意。 余愁语如同炮弹一般打在汪静身上与心上。 她向前逼近一步,双眸冷视:“你所谓的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汪静,我现在是她的合法伴侣,这里是我们夫妻共同领地,现在我不欢迎外人,请吧。” 汪静倒退数步,骂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若是她知道你是这般毒蛇泼妇,还会喜欢你不?” “哼~”余愁嘲讽道,“我的温柔只给那些心地善良,而不是老想着抢东西的人看,你!没资格!” 余愁攥紧了手中水杯:“前辈,你比我出道早,也知道娱乐圈换代快,现在谁还记得你?你若是想赢回去,就比我厉害,将我踩着脚下,否则就不要老是来做无畏的事情。不过……”我想你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汪静查探出余愁话语意思,骂道:“你看不起我?!” “是啊,因为你……”余愁淡然一笑,“老了。” 汪静不甘心,她下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名贵化妆品保养出来的肌肤,依旧吹弹可破。 她怎能甘心! “我会赢你的!”自己就是赢不了,也会亲手将余愁拉下来,今日的趾高气扬,日后便是俯首称臣。 余愁侧身让路,看着汪静离开,直到对方背影全部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中,才脚步急促奔向茶水间,刚才骂人口水都干了。 水流将杯中的水打成旋涡,余愁眯了眼睛抿了一口凉水,凉飕飕的触感从身体的最深处翻腾出来,仿佛一滴水滴进翻滚的油锅中,引起轩然大波。 她方才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叫自己上前就是给对方一巴掌,怕那一脸粉底脏了自己的手。 余愁苦笑,所以说自己粉丝多,韩琴君还有什么脸吃醋,汪静这位追了她多年的契子,日日在膈应自己,自己还没找韩琴君算账呢。 好奇当年韩琴君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叫自己的嫂子念念不忘,整天惦记着“必有回响”。 余愁思至此处,心中舒坦地多喝了一口,自己喜欢的人就是这般厉害,这般惹人喜欢。 甜蜜的苦恼。 只是一个汪静已经足够自己难以消受,切莫再来了。 韩琴君开完例会回来,先是左右看看,确定汪静已经离开,踏进办公室先问余愁:“你在办公室里看到谁了吗?” 二人没有遇见最好,事实却是韩琴君想美了。 “有啊。”余愁抬眸。 这两个字叫韩琴君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遇上了!汪静虽然嘴皮子不厉害,眼神也不好,但持之以恒的耐心与癫狂叫人害怕。 韩琴君转思,颇为有趣地看着余愁,一向遇到点事情就脸红心跳,还喜欢趴自己怀中摸眼泪的契子,不会又是靠眼泪赢的吧? 汪静应该不吃这一套。 所以…… “你和她吵架了?”韩琴君一语中的,见余愁身子僵直,自己的嘴角却上扬,真想知道余愁是怎么和汪静吵的,有没有被骂,是不是怂怂地抹眼泪。 韩琴君凑过去,搂了一下,真是个总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余愁心中既窘迫又羞涩,不知如何作答,最多……平手吧。她担心汪静恼羞成怒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情,对方的精神状态本身就不是很正常。 既然如此,便用话语引导,引导汪静另外一条获胜的办法。重新把影后余秋心压下去,在娱乐圈中比。 余愁可没同意输了就放弃韩琴君,但汪静一定会答应,所以给 分卷阅读109 对方找点事情做吧,省的整天找韩琴君。 余愁连日来心中唯一畅快的时候,捂着脸靠着沙发背,幸好没被韩琴君瞧见。 韩琴君把她的手拉下来,凑进去,与她鼻尖相触,仔细打探她脸上的神情,长唔一声,亲昵说道:“偷笑,难不成你还赢了?” 余愁自不会说,沉默当做默认,叫韩琴君猜测去。 “真希望这笑容能一直挂在你脸上……”韩琴君此话刚刚感叹完,便知自己嘴快说了错事。 今日,汪静只是意外来客,而真正的客人还在赶来的路上。余愁伸出手抚平韩琴君眉心蹙起,温声道:“我没事。” 她在心中做好了最坏与最好的打算,也设想过未来的结果,心中早就明了,不必多言。 余愁眯起眼睛,略微大胆地揉捏了一下韩琴君的鼻子,反问道:“汪静的事情,我回去后再和你算账!” 这下子轮到韩琴君心虚,咳咳,咳咳。 “咚咚咚!” 助理站在尚未关闭的门口,一脸平静地说:“老板,有人找。” 助理:=_= 秀恩爱麻烦关下门,不想吃狗粮,谢谢合作。 余愁有一段时间未见院长,记忆中她还是当初的模样,打理着整个孤儿院,每天为寻求社会各界的资助而游走、而哀愁,为那些身有疾病的孩子抽泣。 但今日,她来时蹒跚,仿佛脚上有千斤坠、面前有飞沙滚石,阻挡她前进的步伐。 两鬓发白,一双眼睛如同被风沙蒙尘,院长穿着洗的发白的衣物,整个人颓废而无力,别着一个单肩包,手工做的的布袋包,布料都被磨的老旧。 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脚下是发白光滑的瓷砖,头上的白炽灯却将她的脸色打的苍白。 她一见余愁便淡淡地笑,声音慈祥:“余愁啊,我来找你了。” 余愁对上韩琴君时的温和眼神,在看到她的一刹那,收敛回来转化成冷漠……可最后,但终究还是心软了,舍不得对这位长辈太过横眉冷对。 “院长……” 余愁已经记不清楚自己资助了孤儿院多少钱,如同无底洞一般,除了不要自己这个人,不断地吸取自己身上的一切。她要承担不仅仅是孩子们的生活费,还有手术等医药费,那么多孩子…… 她出身于此,实在难以狠心不理。记忆中的孤儿院是温暖嬉笑的白天,与寒冷哭泣的夜晚。 院长望着余愁发呆,余愁亦是。 小时候,自己喜欢呆在台阶上晒太阳,每到饭点孩子如同泄洪的水一同奔涌回去。 余愁苦笑,只有不一样呀,因为她看不见,得慢慢走…… 与往常一样的位置上,却多了屏障,走错了? 小余愁伸出手摸了摸,眉头蹙起,对自己的判断产生质疑。跌跌撞撞下迷失了方向。远处饭菜的香味被灵敏的鼻子嗅到,肚子不满地咕噜翻腾。 饿了…… 停在一处,小余愁伸出脚,空的。自己在什么地方?她想来只走自己熟悉的线路,今日好奇怪……她是不是又找不到家了。 不敢动,她蹲在原地,埋头于膝头小声细弱抽泣。 “妈妈,我怕……” 饭菜的香味越发明显,肚子咕咕叫,哭声没有人理会。哭的大脑昏昏沉沉,起身,有些试探再往前一探,也许是个台阶…… 忽然耳中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变跑,几乎要飞起来一般。身子一个腾空,被人搂抱在怀中。 大脑下意识喊,声音稚嫩:“妈妈!” 院长看到穿着不合身衣物却难掩可爱精致的女娃娃,无助地站在高处悬空边缘嚎啕大哭。 大脑放空,跑过去抱起,几个大步弹跳着退离边缘,院长额头吓出汗珠反应过来腿都是软的。唯独抱着孩子双手坚固地如同铁臂,不敢有丝毫松懈。孤儿院原是一处学校旧址改建,建在山丘之上,过去没有大型机械,不可能移山填海,便有了一段长长的台阶,木护栏早年久失修烂了。 余愁毕竟还小,走到了边缘处,察觉到不对,又不敢往回退。不知道她哭了多久,院长害怕,幸好没有继续往边缘走。这个高度虽不一定会伤,但一旦摔伤颈椎等,或是骨折,自己都拿不出钱救治…… 这个孩子来到这里,一直很安静,安静如同一尊娃娃,谁家生的白白嫩嫩的女娃,懂事听话,让几个大人很放心。 此刻,孩子搂抱着自己的脖子,求助着自己的哭声,“妈妈”二字最是明显,隐约中听到爸爸、爷爷奶奶,还有大姨等词汇,院长这才知这孩子是走失或者被拐的。 但是从余愁说的含糊地名,院长实在想不起近处有这个地方。而她一个瞎眼的女娃娃不可能走失太远,也许是被其他人带离了家乡,故意抛弃或者是无意逃脱。 起码,在走失之前,她应该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 母亲会亲昵地喊她的小名,父亲会慈爱地抱着她,手牵手带她去感知一切。为她勾勒出一个想象中的彩色世界,绿色是微风吹过脸颊夹带着远处森林的小清新,蓝色是温水一般的滑过肌肤时柔和…… “我……”院长一开口,她的声音入到余愁耳中,惊喜表情顷刻转变成了失望,不是妈妈的声音。 “我……带你去吃饭。”院长长叹一声,若是自己有女儿,这般乖巧模样,怕是要放在心间上疼。 “嗯,院长,我有点怕。” “以后你不要乱走,我中午过来抱你回去,好吗……” “不乱走,可以回家吗?” “会的。” 声音随着两人远离的背影而消散,院长的回忆在触及到余愁冰冷视线瞬间退场,现在的她们不是当年,现在的余愁这孩子在她的对立面。 “院长,我……”余愁亦从回忆中醒神,小时记不大清楚,但院长一直对自己很好,也很关心孤儿院里的每一个人。 曾听对方为重病身亡的孩子,哀声哭鸣。 而现在……余愁垂下眼眸,伸出手,“可以看各项票据吗?” 虽是询问,却不容反驳。 第74章 余愁是不打算留情分了,皆道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如此长时间的捐赠,如此巨大的一笔钱,不弄清楚钱财去向,对不住那些孩子,更加对不住自己的心。 院长有胆来,自然能将所有的发票都拿出来,但一一清查绝非易事。 交出发票与账单只是证明的第一步,要想真正地洗脱冤屈,还得交由权威人士去清点账目。 院长将今日带来的单肩包,递给了余愁平静地说:“这些年,保存下来的发票都在上头,至于小额开支,去药店买的药,我只是记在笔记本上……” 而那笔记本也一并放在了包中。 “这些就够了 分卷阅读110 。”余愁眼神缓和,心中松懈。 原以为对院长横眉冷对,于自己而言会是一件羞愧不忍的事情。做事之前瞻前顾后,忧心忡忡,是人类的通病。而尝试则是勇气,也许踏出一小步便足够眼前豁然开朗。 余愁踏出了这一步,压力便少了许多,但…… 单肩包陈旧发灰的布料,仍然如同一块烧红的碳,散发着热量,烧的余愁心乱如麻,于是她迫不及待地转交给了韩琴君。 韩琴君贴心地接过,感受下了一下重量,满满当当,的确不少。这么多年,这么多孩子的治疗,也该拥有这般多的票据。 “院长请坐吧,我想问一下那个孩子现在的情况。” 院长身子一顿,随后解释:“并发症,医生说不能着急动手术,得先控制。” 余愁眯了眯眼睛,追问:“那么……钱还够吗?” 院长忙不迭地点头,连声道:“够的,够的,你不用担心!我先前老是找你……心中也过意不去,想着这一次自己慢慢撑过去,再说你给的钱也够用,没想到手术迟了一会儿,就给你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院长心中愧疚,不敢再看余愁,也在躲避着余愁的目光。 场面沉默了许久,直到余愁身子僵硬,再对上韩琴君平和的目光,消失的勇气又从心里升腾而起。余愁轻声道:“那我……不留院长了,路上小心。” 院长一步三回头,首次望着余愁,随后又忙不迭地看着韩琴君,最后一眼凝视单肩包。她收回幽深目光后坦然转身,脚步急促快速离去。 韩琴君先一步打破沉默:“你现在相信她的话吗?”多半是相信的吧,余愁孤儿院全靠对方照应,这么多年,虽没有血亲,却情浓于水。 余愁给出的答案却与韩琴君料想的南辕北辙。 她冷静道:“没有证据,我不敢断言。” 韩琴君震惊之后,坦然一笑。宽慰地轻轻抚弄了一下余愁发顶,微微笑,这才是自己了解到的契子。不为私情而丧失理智,不会迷茫后无畏地哭泣。 而是在不公的命运面前,挺直身躯,不叫危难将其压垮。 院长带来的票据数量之多,实在叫人瞠目结舌,韩琴君与余愁自没工夫一一清算,况且这种事情交由专家并不更好? 现如今,突破点在于那名儿童身上。 爆料人非说余愁诈捐,实则没给钱,只要这笔钱数量足够大,就是没和实际钱数套上,也足够澄星有底气地回应。 而那些藏在背后的小人,也不敢再跳。 入夜。 韩琴君才问起余愁:“你记得这些年一共资助了她多少钱?” “不太清楚了。”余愁掰着手指,长唔一声,给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答案,“我的钱还有些和许雪城账目重合了,暂时拿不出来。” 余愁手上的账户里一般不会存十万元钱以上的数额,如果院长没有主动要,她会选择和许雪城一起投资。 只是因孤儿院的事情,每次不会投多少便是了。 韩琴君抱着她帮余愁退算,余愁之前的经纪来源主要自演戏,这笔账目前经纪公司便能给出账目。余愁自身账户,孤儿院账单,还余下许雪城那边…… 比起院长的账单零零碎碎,余愁联系许雪城。 餐厅里,数本记账簿堆叠起来足足有一分米厚,许雪城单手拿出来有些吃力,脱力后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幸好被餐厅音乐所遮掩,其他用餐者的目光并未向这边多瞧。 许雪城做事仔细,精打细算,便是买菜的几毛几分钱都会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她打小过的便是穷日子,比起余愁,十足的铁公鸡。 看今日准备,许雪城早就坐等余愁找自己讨要账目。 “早就准备好了,结果你现在才联系我。另外你可是澄星的老板娘啊,澄星做事磨磨蹭蹭敷衍谁呢?网上都快把你和院长骂出翔了!”许雪城还是一样的暴脾气,说话也不大文明,但心地善良,一心向着好友。 她不耐烦地戳了戳账簿,“餐厅的盈利与年底分红我记着,但我没天赋经商,也没什么行内人脉,所以……盈利并不是很多,你看看吧。” 余愁伸出手将那些笔记本揽过来,没看,只道了一句:“我相信你。” 许雪城手肘杵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眯起眼睛狐疑地反问:“我就奇了怪了,你既然对院长提出了质疑,为什么还相信我” 余愁淡然一笑,扫看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提包……呃,放不下。 她目光搭上了许雪城身边的布袋子,许雪城后知后觉,一拍桌子不满地‘喂’声:“我的大明星啊,你特么不会就带了个精致的手提包吧……这可是我平时用来买菜的袋子!” 话中满是不耐烦,许雪城还是将布袋子交了出来,口中嘀嘀咕咕。 她很抠门,精打细算,但同时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余愁指正:“也许你该改改自己抠门的习惯了。” “不想改,我高兴,存钱心里有安全感,所以……”许雪城再问了一句:“你还是没回答,为什么质疑院长,但相信我啊?” 是不是在唬人?是不是心中还在暗搓搓地多想。 余愁对她很是无奈,长叹一声:“大概正是因为你抠门吧,就是盗我的钱,那笔钱肯定还在存折里,能拿回来,所以不用担心。” 许雪城作势要打她,余愁却不躲,挥舞的手只是虚空比划佯装生气,倒也不敢真落下来。 嘴硬道:“我哪里敢动你这个大明星,掉一根头发我倾家荡产都不够赔的。” 嘴硬心很软,嘴角忍不住上扬,许雪城难掩心中的畅快。 嘿嘿,虽然余愁人有时候一根筋,还瞎比善良,但就冲这无条件相信自己的态度,许雪城心道:真是没白交这个朋友! 余愁尴尬的笑了一下,望着好友脸庞失神。 前世自己落魄,是绝交已久的许雪城火急火燎地赶出来。许雪城好面子,说了绝交能几年都不联系自己,但却得知自己遇难,忙不迭赶来。 葬礼之事,依旧只有许雪城为自己操劳费心,内心坚强的人却在烧纸钱的时候暗自抹眼泪,而院长……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这个原因,许雪城不会知道,余愁也不想让她知道。没有人会喜欢看悲剧,只是命不由人。 余愁掂量了一下,这拿去卖纸都能有三四块钱了,起身问:“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账单?” 许雪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又没有学过什么分类统筹,一开始就什么收入都记在一起,后来倒是吸取教训了,但第六本之前的账单我懒得再抄一次,纯粹浪费本子。” 余愁汗颜,那自己查账的工程量有点大啊。算了,许雪城能记账就很不错了, 分卷阅读111 不能再奢望更多的了。 许雪城跟着余愁一起离开餐厅,追着面前人的脚步,小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院长真的贪了你我的钱,怎么办?” 余愁停下脚步,侧头反问:“那么你呢?” “我……”许雪城乍然无声。 她对院长的感情没有余愁那般深,自己也曾羡慕余愁可以天天被大人抱来抱去,还不用走路。后来转念又想,得到大人关心的代价是瞎眼,什么都看不到,便急忙忙取消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期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啊!嘿,我就喜欢看打脸剧情,许语花的事情气死不少喷子,现在她们逮着机会又要上来被打脸了……”许雪城嘻嘻笑着,旋即转换了话题,“最近打算接剧吗?有个导演联系上我,说是有个剧本想给你看看,我挺喜欢那个明星的,我是她迷妹!” 余愁在上车前,闻言,疑惑,“你上次仰慕的不是任同吗?怎么又换人了?” “我是博爱粉啊~”许雪城拍着胸膛,招手送别余愁,车开动后跳脚大喊,“晚上我把剧本发你邮箱里啊!记得看看!!!” 余愁对她所说的剧本没有兴趣,现在比较头痛的是这些账单,烦心、忧愁。 最近哪里还有心思接剧,诈捐之事没个明确说法,网友开始抵制自己参演的一切电影,这种时候又有几个导演会做这种赔钱的买卖? 所以不用猜,一定又是一位靠爱发电的小导演,既然敢请自己,估计和任同一样名气还没打响,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不想看,也不想接。 余愁抛开杂念闭起眼睛小憩,想着到晚上随意看看剧本,然后找个理由打发许雪城,让她拒绝那位导演。 自己这样也是为对方好。 若任同凭借着《绝杀计划》大红是运气,实则真实水平只能取两部剧的平均水平,模仿者很难再通过从自己的影后头衔身上再获利。 因为没有许语花,没有顾玉,没有为烈士洗清冤屈而努力的大家。 余愁计算着账目,手机叮铃一声响,打开邮件,随意一瞄却被屏幕上熟悉的三个字名字抓住了目光。 编剧:谢落影。 她不仅是一位编剧,更加是后世的名导,而在编剧与导演的身份之前,谢落影更是一位一线女星。她在国际上久负盛名,从出道格局便比十八线小演员高上一筹。后因与某中人影帝结婚,从国际回归国内市场,可回来后却没有疯狂地轧戏吸取粉丝。 如今再见,谢落影居然会以导演的身份付出。余愁停笔,想不到许雪城推荐的第二位导演,却是一位真正的实力派。不知道这位前辈所编写的是何等的故事,好奇驱使着余愁看下去。 去书房将剧本打印出来之后,细看几页,余愁便舍弃了许雪城杂七杂八一大堆的啰嗦账目。林管家见没人和自己一起织毛衣,也让余愁给自己准一份,一同窝在沙发上细读一下午。 韩琴君于晚餐前,踩着饭点回来,她脱下外套换上拖鞋,蹒跚几步朝餐厅而去。双指揉着眉心,却揉不碎眉间的疲倦,尤其无力地喊:“余愁……”肩膀借我靠一下。 话音未落,韩琴君这“靠”字在喉咙里翻滚打浪,硬生生又给吞进肚子里。一老一少两个人端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与身边垃圾篓堆满了沾满了眼泪的纸团。 韩琴君打量,余愁正双目通红地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悲伤,模样可怜。这般多的纸巾不是余愁用的,而是一旁年纪一大把,却又是擤鼻涕又是擦眼泪的林叔。 他拿起一张纸巾,折叠轻轻地蹭了蹭眼泪,有些苦闷地抬眸望了一眼自家小姐,有气无力,一点不见平时欣喜地说:“小姐你回来啊。” 韩琴君顿觉得自己是无意闯入她们悲情世界的外人。自己上了一天班,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余愁是眼泪汪汪的小喷泉,林叔怎么也来凑热闹了,谁又叫她们心中不畅快了? 她心中苦闷地看向暗沉的厨房,锅是冷的,菜估计还在冰箱里保持着原本的鲜嫩,所以餐桌上应该有的晚餐呢? 余愁见韩琴君脸色不太好,可能是又饿又累,回家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乎连忙转换了笑颜,迎了上去,甜甜说:“你回来了。”殷勤地接过韩琴君手中的包,又拿走搭在手肘上的外套,小碎步哒哒哒地上楼去了。 她的剧本落下没有拿走,韩琴君接手一看,林叔接话:“小姐,你也觉得太可怜了是不是?” 韩琴君停下翻页的手,郁闷道:“林叔,我还没看呢。”哭傻了? (⊙_⊙) 林叔双眼亮亮地看着韩琴君,倒比契主本身还有些迫不及待,口中催促着她。韩琴君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在林叔充满了希望的眼神中,韩琴君单手一盖,剧本封上,让林管家闪亮的眼神中只余下了失望。 “叔……”韩琴君指了指厨房,说道,“你肚子不饿吗?” 林管家恍然大悟,揉着肚子去了厨房,难怪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 韩琴君在晚上八点的时候,饿的肚皮贴后背,趴在桌子上又是困又是饿,纵然余愁在身边都不管用。不过余愁着实没在旁边坐多久,脚不停歇地跑去厨房帮林管家择菜。 他们两个人在家,谁都没煮饭,把契主饿的可怜兮兮,咳咳……余愁和林管家心知肚明对视一眼,皆有些不好意思,可怜的小姐。 “你会接吗?”林管家问,绝杀计划是因为许语花的事情而带上悲情色调,但看整个故事,依旧是充满了热血的。 谢落影的剧本选材便是大众闻之落泪的梗,余愁又感同身受,总算明白为何这位前辈会在自己落魄被千万人指责的时候找上来。 感同身受。 也许谢落影被诈捐的事情吸引目光,查到自己的出身作假,实则不过是孤儿,连普通的小康家庭都不算。 这不在前世的既定轨迹之内,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前世的遗憾也必然消散。如此看来,这些新认识的人或者事物,正是前世被眼盲心盲自己错过的憾事。 所以……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属于自己。不过余愁并没看过谢落影执导的剧,只是略有耳闻,没听说她启用新人或者其他,只是晓得退圈后又再度出现。看来谢落影没找到合适的人,自己上阵当了女主。 也许自己就算同意,也不一定能达到对方的要求,先答应吧,若是要试镜便去撞撞运气,是否能入前辈的眼。 两个人在厨房手忙脚乱好一阵折腾,总算是把晚餐端上了桌子。韩琴君是真饿了,她加快了近食速度,但样子还是很端庄。 饭后,她坐在沙发上准备翻看让一家老少两眼泪汪汪的剧本究竟是何神物,恍惚间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冲在厨房洗 分卷阅读112 碗的余愁说道:“孤儿院的账单已经统计出来了。” 余愁身子一顿,手拿着碗碟站在洗碗池前,不敢扭头去看韩琴君,也不敢去问。她害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韩琴君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双手环抱于胸前,嘴角上扬,忍不住话语中笑意:“虽还没有和你原来公司的账单做对比,但这笔钱足够你洗清诈捐的污名了。” 网上闹的越厉害,便会知道等会儿澄星发出的声明有多够打脸。 一想到那些跑在前线的喷子,别人说什么都选择装聋作哑的键盘侠,待会要哑口无言时候,韩琴君心中就一阵阵畅快。 年纪大了,还是会和小辈有赌气的时候啊。 余愁长叹一口气,微微侧头看着为自己而心情畅快的契主,以笑回应。所以……院长还没有洗清嫌疑吗? 韩琴君沉声道:“你笑的不好看。” 韩琴君垂下眼眸,暗自不爽,余愁还是更加在乎她的院长。但是……自己为这件事情而奔波,她可曾看到。 “澄星晚上十点的时候会发公告,我以为你会高兴的。” “我……” 余愁话出一字,便被韩琴君打断,语气难听:“你已经做的很好,旁人的错不该强加在自己身上。但你不能为了我而放下对院长的执念吗?把她当成一个陌路人,你会活的比现在轻松!” “嗯……”余愁颔首,灯光打在她的发顶,神情暗淡,眼神晦涩不明。她手中的盘子被洗刷的噌光瓦亮,却还在不停地擦着,“我让你担心了吗?” 她想听到韩琴君否认,这样……自己心中会好受一些。 韩琴君感受的到余愁心中的翻江倒海,余愁在沮丧难过,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飞浪击岸一般,要将她这只小船拍打的四分五裂。 然而韩琴君蹙眉,态度坚决,语气不悦道:“不,我不想看到你这幅消极的样子,我原以为那晚之后你会想明白。但你只是假意上的挑出,你的心中依旧充满了难受与恼火。 韩琴君深吸一口气,继续逼说:“但我又不能斥责你,只能憋在心中。余愁,这是你想看到的吗?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字字如同刀刃,直接往余愁心口上划,想要解释,却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结契之后,二者的情绪会互相影响,韩琴君带给自己的多是平和与喜悦,可是……自己还了什么。 一切的负面情绪。 余愁颔首,眼见着双手脱力,手中盘子砸在洗碗池内,“噌”的一声,边缘磕出豁口。她在悬崖峭壁上,原以为韩琴君会如烈焰一般吞噬生灵,一步步靠近,把自己逼到死路上,但待对方话音落下,却闻听契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余愁连忙抬头望去,只看见韩琴君落寞而失望的身影。 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余愁哑口无声。越是想要反驳,却是无话可说,韩琴君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个累赘。 林管家从外头倒完垃圾回来,见气氛不对,哎~这又是干什么了? 小姐怎么气呼呼地上楼了,林管家先一步安慰余愁:“她今晚挨饿脾气不好,你别理她,该睡睡。” 余愁苦涩一笑,若是真是没吃饱发脾气就好了。林管家将她赶出了厨房,然而余愁站在卧室门口却不敢进去。 余愁抬手捂住地趴在门上,一直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对方的宠爱,却忽略了对方最原本的需求。韩琴君比自己大十来岁,做事沉稳,情绪不容易于色是岁月给她的财富,但年长者心中也有薄弱的一面…… 想道歉,想说对不起,想让对方开心起来……可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吱——门被从里打开,余愁脚下不稳,向前一个踉跄,跌进熟悉的怀抱。 韩琴君定住脚步:“我,下去打杯水喝。” 她想要推开余愁,却被契子紧紧搂住,无奈地哄:“余愁……” “我,”余愁埋在她的怀抱中,疯狂地贪恋着韩琴君的气息,熟悉而迷人的气息叫她身子发软。余愁双手搭住韩琴君的双肩,由脸颊到脖颈,再到衣物下的每一寸肌肤,沿袭到微颤的指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微仰起头,探出粉嫩的舌尖舔舐着韩琴君唇瓣。 余愁靠紧了韩琴君,却羞涩地挪开眼睛,低声道:“我可以让你解渴吗?” 韩琴君把门关上,将余愁按在身子,呼吸纠缠,询问:“你在道歉?” 余愁唔了一声,侧头躲视线,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叫韩琴君轻轻吻着。“我觉得……还不够有诚意。” 余愁攀出双手,闭着眼睛去解韩琴君的衣扣,黑暗之中肌肤上的触觉越发明显,湿润,黏滑,吻过的地方都冒出一股酥麻。 水声在房间内越发明显,唇瓣之间的互相交融,被舌尖黏磨的细嫩唾液来不及吞咽,顺着余愁的嘴角滑下。 酥软的身体依靠着契主才勉强站起来,方才的缠绵叫余愁沉迷其中,韩琴君说道:“很有诚意的道歉,但是你明白为什么吗?” 余愁眼神游离,带着喘息,她明白又不是特别明白,或者说不知道在韩琴君和院长之间找一个和洽的节点。 “我……”我不清楚。 余愁攥紧了韩琴君的衣服,埋在她的怀中,哑声无助地说:“我错了,你别生气我的气,对不起,对不起……” 只要韩琴君不要抛弃自己,什么都行。 “傻余愁……”韩琴君勾起嘴角,效果不错,只是有些欺负余愁了。不过……很好,自己就爱余愁这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 韩琴君舔了舔嘴角,回味刚才的感觉,然后笑哄余愁,“好了,该放我下去倒水喝了。” “不要!”余愁睁大眼睛,坚定地说,韩琴君是不是还在生气?她抿了抿唇,询问,“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洗澡吗?” 第75章 韩琴君呼吸一屏,压低声音小声反问余愁:“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会把你扒光的。” 契主说的太直白,点破了余愁的心事,索性紧闭双眼拔高声调:“我知道!所以我想和你一起。” 什么都好,什么都没关系,余愁没有其他办法去确定韩琴君的心,也许看这个人因自己而卸下往常的冷静沉着的面容,流露出野兽般的本性,这才是自己最期待的事情。 余愁双手撑在浴室中洗漱台上,水雾在镜子上疯狂地蔓延,白雾却遮挡不住脸上的绯红与玲珑有致的身躯。身后人动作一重,余愁轻唤一声,身子一软靠在洗漱台上双手扒上了镜面。 身体里的暗欲让指尖都泛着粉红颜色,随后被一双苍白修长的手该握住,十指紧扣。 韩琴君从身后靠过来,与她耳鬓厮磨,咬着耳朵附耳说:“又不是第 分卷阅读113 一次,怎么还这么害羞?” 余愁想要双手捂脸,却被韩琴君紧紧攥住,因双手动作而擦掉的镜面薄雾,更是清楚地展示着旖旎的一面。双眼迷离流转着情欲的水色,一向淡色的唇瓣如同三月桃花瓣,水润而红嫩。 韩琴君在余愁身上留下一个个吻痕,余愁呼吸加重,略带哭腔说:“我,我想要你的孩子。” 一个和韩琴君差不多的孩子,会亲亲地喊自己妈妈母亲。 “我们是伴侣不是吗?”余愁反问,结契的两个人生命联系在了一起,彼此不分你我,“我现在诚心够了吗?” 她糯糯地问着,韩琴君浅笑不语,只是加重了力度。肉体的结合只是表面一时的欢愉,灵体的结合却是由大脑身体散发出来的快感。 她偏爱后者的结合,有时候不靠近余愁,便能叫对方情难自禁,乖巧地臣服于自己足下。没有任何贬低的意味,韩琴君亦将付出全部的爱,若是还不够,便向下世再借。 契主渐入佳境,开始疯狂地展现她的占有欲,彼此气息的交汇贯通,细化到每一处的侵入。余愁抿紧了唇,却还是难掩口中的呻吟,她的身体从里到外的每一处感官都欢叫着接受。 契子孤立无援,全然由着契主掌控,等待着契主的恩典。 韩琴君将余愁转过来,面向自己,亲昵地吻了一下她的嘴角,问:“难受吗?” “唔……”余愁无助地伸出手抱住韩琴君,带着哭腔说,“我,我不知道。” 似是难受,却又在渴求更多,她希望韩琴君的气息将自己吞噬殆尽才好。 “那你得撑久一点……”韩琴君轻轻地笑着,她喜欢余愁全身心依靠自己的感觉。这种明明很怕,却还是强行依附的感觉。 也许正如汪静所言,自己和哥哥一样,对自己的伴侣有着近乎痴迷、执着的控制欲。 但自己享受这种感觉。 韩琴君紧了紧手,只要余愁不要背叛自己,不要乖乖地守在自己身边,就好。不过……如果余愁真的走上了汪静的道路,她不爱自己了…… 韩琴君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将余愁锁在一个自己才能找到的地方。但浓郁的感情又会将理智拉回来,一如哥哥当初,明知汪静心不在他身上,却一直纠缠。 他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带着必死的决心。这样就不用看着汪静离婚后与别的人在一起。 一死百了。 韩琴君吻着余愁的额头。最好不要有那么一天,也许自己也会像哥哥一样疯魔掉。 身上的气息再加重一份,韩琴君眯起眼睛舒坦地等着气息融合孕育新的生命。嗯,生,多生几个,一个拽一只手或者脚,一群小可爱们把契子拉住,红杏就不要想出墙了。 韩琴君口干舌燥,大半夜下来喝水,一连喝了两杯,才解了心头口中的燥热。 要解渴还是得靠水,余愁算是做了无用功吧,不过……韩琴君眯起眼睛回味,这种无用功可以多做。 她很喜欢。 解渴之后又端了一杯上楼,浴室里虽然好,还不用换床单,但水汽之下温度较高,容易口渴。 韩琴君见余愁睡的这般香甜的,也懒得将人喊起来,扶起昏昏欲睡的余愁,以口度水,顺便占点便宜。 时间已经不早了,韩琴君却没有睡意,拿起自己的手机刷微博。澄星已经发了公告,同时公布了账单。 孩子们的生活费,大家皆忽略不管,只说余愁诈捐,爆料人一口咬定余愁没有捐钱,不过是借着假名义做所谓的“慈善大使”。一些喷子还跳脚喊着,水军压场有什么用,还不是拿不出证据,行啊,求锤得锤。 韩琴君:)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孤儿院拨下来的补助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款项,这笔账单上的数字若是换成巴掌,给那些跳脚的键盘侠们,脸怕是要被打烂。 韩琴君的号被网友十分默契地认为是公司号,只是顶着老板的名字而已。所以,就算如此,她也不敢拿这个号乱弄。 大半夜,澄星的老板暗搓搓地去注册了一个小号,发微博。 【有一些人,他们不说话,却默默地付出;有一些人,他们不付出,却在指责别人付出的不够多。别人的慈善是源于好心,你却将责任的帽子强行压在这些伸出援手的人头上。】 她奉献的力量再少,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只在背后说风凉话的人。 韩琴君发完微博,舒坦的睡了,键盘侠谁不会当啊。自己这些天围观,也算是学会了不少有趣的句子。 同样都是九年制义务教育,自己不补课都比别人优秀,毋庸置疑。 管事情如何发展,先把脏水从余愁身上引开比较好。谁知道那孩子怎么回事,反正余愁是次次都在资助的,那些孩子的医药费,仅仅只算一个,一般的普通家庭承担不起。 而余愁要承担的不仅仅只有一个,而是八十多个。这次韩琴君吸取了教训,既然不能和余愁互关,自己的小号就和大号互关吧。 反正大号关注的人不多。 短短半月时间不到,余秋心的两件事情,让一些网络键盘侠脸都要打肿了。粉丝们自然是喜闻乐见,自家粉的爱豆就是这么棒,你奈我何啊。 余愁的粉丝经过这两次的教训,也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跳任他跳,反转之后就叫他做人! “粉上哔啾让我感到骄傲,不想有些明星的粉丝啊,先前高兴地在评论区跳脚,现在暗搓搓眼睛都要红了吧。对,谁应话我骂谁!” “指名批评糖粉,你家主子是怎么的人,大家可有目共睹的。” 评论区把唐糖拉进了骂架,余愁的粉丝也是憋着一口气,早就看不惯了。 “先前在剧组,麒麟和许语花才是好友,苏桑桑都还没发微博,唐糖就着急发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认识哔啾,发就发了,蹭了我们这些粉丝一波好感度之后,看到情况不对就立马删,脸呢?怎么不学学苏桑桑,别查,直接说我现在是双担cp粉。上次被我们骂了,怀恨在心,这次一出事就想来找回场子了是不?我特么还就指名批评了,你跪舔你家忘恩负义的主子吧。” 骂架又是一触即发,唐糖粉丝掐架也就算了。 唐糖估计是受不了这气,发了一条酸溜溜的微博。 【今天想去看余前辈,她是个心地很善良的人呐,希望不要因为网络上的事情而受到影响,她一定也希望大家和平相处……】 暗搓搓的一堆话,又再度提到了那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 唐糖表示:十分担心,不知道余前辈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气得余愁粉丝再度跳脚。呸,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按照你粉丝的逻辑,你不是有钱吗?捐钱呐!你 分卷阅读114 粉丝蹭热度的时候你不说话,等被打脸挨骂了又搁这酸溜溜干什么呢?! 这一次任同发微博了。“唐糖,合作愉快。月底没钱,坐等你出钱请客吃饭呐!” 任同的微博画风一向如此,大家一眼就看出任导的意思。像是苏桑桑这种明确日后会再度合作的演员,任导微博一般都不会提及,除非是电影宣传。 因为大家心知肚明,任同微博上但凡挂有名字的明星,十个有九个是她讨厌的。 大家喜闻乐见,呦呵,原来唐糖的片酬交完税到手了啊,余愁手上的资产成负数了,你老上去啊。 就在大家还在沉浸在掐人的快感时候,澄星和华夏慈善基金表示,将邀余愁担任慈善大使。 第76章 鬼知道澄星是不是趁机发的微博挑衅,反正余愁既然拿到了慈善宣传大使,粉丝们只觉得大快人心,就是这样狠狠扇人巴掌,微博上欢呼雀跃。 打脸专业户! 站在理中客的角度,唐糖不能为了对家而伤自己粉丝的心,但站在自家角度,又没胆子去怼哔啾粉。毕竟余愁的粉丝经历了不少的风风雨雨,还留下来的都是真爱了。 但主要是之前糖粉做的事情太惹人讨厌了。在娱乐圈这个地方,既然明星作为资本的吸取的源头,那么粉丝行为明星买单又有什么不对。 之前她家粉丝乱叫蹭热度,只要唐糖稍微提点,让粉丝收敛,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不过吧,就冲先前她先一步艾特余愁做塑料姐妹花,后来又怕自己被骂,大半夜悄悄删掉微博。 这件事情可见她这个人真是又坏又怂。 任同既然发微博讥讽唐糖,便是力挺余愁,哔啾粉的腰板又直了一些,微博隔空喊话:“任导,你的火锅怕是吃不了,毕竟唐糖这笔钱可是要做慈善的。” “支持慈善事业,别的演员我不管,既然唐糖你和哔啾关系很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知道你学的怎么样了。” 那趾高气扬的小模样,看得出来怨气不小。先前被韩家控场,水军辱骂,后来因许语花被网友骂,现在又因为诈捐事情扛上,数月来压的气一口气全反弹出来。 唐糖不要命,正好撞枪口上了。但是比起余愁的不作为,导致哔啾粉安静闭嘴,唐糖这正主的微博却成了糖粉的底气。 “你们这样的行为和之前逼着余愁捐款的喷子又有什么差别?” “做人不要太双标啊,都说了捐赠自愿嘛……” “呸!你对着澄星公布出来的账单,我就问问你,双标这两个字你会写?唐糖这件事情舍不得钱就安静如鸡吧!” “哎~~咱们哔啾粉文明礼貌一点,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网上战火一片,余愁关闭评论一直是岁月静好,眼不见心不烦。至于唐糖这根搅屎棍,她也没那么好心拉对方一把。大家属于不同的公司,有自己的道要走。 娱乐圈的小把戏,余愁看的一清二楚,唐糖的公司看到《绝杀计划》大火,也许这个小女孩有红的机会。 大概……抱着黑红也是红的想法吧。 但还是有人比较关心先前的那名孩子,心脏病正等着手术,来这么一波,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余愁已经给了钱,大家也不好意思再说:“你怎么不帮人帮到底啊”。 又因前方两位明星粉丝战火正茂,此事后力不足,倒也没翻起多大的风浪。澄星选择平静风浪,水军也不下场了,甚至还有人企图带这件事情的节奏,被韩琴君公关了。 她顾忌到余愁,不愿意将事情闹大。 当然,韩琴君对于自发组织资助的博主,表示支持。一人之力终究不能翻江倒海,一个余愁再加上自己,也不一定能维持孤儿院的需求。 那些好心人联系上了院长,将钱送到她手上。 然而还是出事了,院长以为余愁不再被人黑,此事便算了结。 可她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韩琴君的意思。账单只是用来洗清余愁身上的脏水,不包括她的。 韩琴君的担心并非随意妄想,院长拿到别人给的捐款后,却没有第一时间救治那名心脏病孩子。 她在等,等风波过去,这些钱她究竟要花到什么地方去? 韩琴君深知“诈捐”这件事情既然能被人扒出来,肯定是有黑点的,不然怎会闹到如今风风雨雨的地步? 她要事情的真相,也要幕后凶手伏诛。 再细究下去,势必要对院长动手,韩琴君的面前还有一个麻烦要解决——余愁。 韩琴君翻来覆去地思考、纠结,隐瞒这件事情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心中的恶魔和天使小人再度打架。 小恶魔循循善诱:别说,就瞒着她,你是她契主,她就该老老实实听你的! 小天使一挥魔法棒敲昏了仇家:瞒你奶奶个球! 韩琴君觉得画风有点不对劲,但正义的一方终究占据了上风,她一五一十地想余愁招待清楚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件事情必须得查下去。” 韩琴君不容余愁反对,虽然余愁一开始就没拒绝。 “可以,我支持。”余愁要解释,更要一个安心。网络上对自己的流言蜚语,让自己举步维艰。现在自己不能退缩,必须将一切的嫌疑都洗干净。 余愁眼神躲闪,却悄悄握住了韩琴君的手。现在的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有自己的家了。 院长的账目还得继续查,至于许雪城的账本…… 余愁之前顾及好友的面子,省的流传出许雪城是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账目皆是她自个逐一轻点。密密麻麻的小字,余愁眼睛起星星,但比起院长多年来因保管不当而略有丢失的票据,许雪城的账目却连一毛钱都没出错。 韩琴君看到最后的结果,心中不由得发出感叹:“她是个值得深交的好友。” 余愁悄悄地竖起了耳朵,韩琴君在夸许雪城,心道:她是不是嫉妒,是不是又吃醋了?是否需要自己好好哄她? 余愁被上次韩琴君生气的事情弄得心思愈加敏感,她害怕韩琴君与自己起间隙,故而处处迎合对方。 甚至将自己的需求排到了第二位,又或者,不断地下降、下降、下降,低到了尘埃里。 余愁拽着韩琴君的衣物,颔首小声哄道:“你也很好。” 韩琴君正取下眼镜擦拭,蓦地听闻此语,心中雀跃也好奇。什么时候余愁也这般大胆,会主动说惹自己心花怒放的情话了? '你也很好。'韩琴君仔细想着,颇为自恋地觉得余愁说的没错。 于是回:“说明你眼光不错。” 门没关,助理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进来,便听到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颇有情调地商业对夸。 分卷阅读115 o(╯□╰)o,韩总,年纪不小了,脸害臊不? 助理略微颔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而后调整无奈的表情,将资料递给韩琴君:“韩总,这是会议后整理的资料,请你过目。” 她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关爱单身狗,请及时关门,谢谢合作! “嘤嘤嘤,不高兴,”门一关,里外两个世界,她用手扇风,冲同事抱怨,“要我这只单身狗去送什么资料,荼毒我的眼睛吗?” 大家都笑:“以前也是你啊,你好好学学吧,不要学着韩总一大把年纪才结婚。” “对啊,我有什么好学的,学韩总多年的单身狗经验吗?”先前的助理一摊手,隔着一扇门开始吐槽起顶头上司。 大家想想也是这个理,不过送整合后的资料皆是她送,与一半无二,所以不可能更改,她就是再多的抱怨也于事无补。 谁都不想多跑腿,只能宽慰她,大家和她打趣:“胡说,韩总以前的人格魅力可大了,你看大明星汪静苦追老板这么多年,至今痴心不改。” 可惜,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句名言不是什么地方都适用。 八卦消息再没有比她们这种内部人员渠道来的迅速和准确。汪静年纪越大,可惜却和智商成反比,上次来澄星表白被拒,居然脑袋一抽,打算复出。汪静嫁给韩家大公子之前,名气和名声也算不错,维持一下朦胧的美感不好吗? 活在记忆中的美人,一旦再度出现在屏幕前,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是再多/再昂贵的化妆品都难以拯救的遗憾。 几个助理低头窃窃私语:“对了,听说汪静最近要和谢照影合作,她们关系很好吗?” “谢照影啊,她和汪静关系以前不错呐,我……” 忽然坐在靠近办公室门口的助理惊呼一声:“不知道,等等!我有种直觉,韩总要出来倒水喝了。” 大家做鸟雀散,下一刻,吱-韩琴君推门而出,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助理们,蹙眉,这群人是不是又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一定是工作太少了。 她的背后跟着余愁,余愁向来跟着韩琴君走路不看路,契主猛然停下一头撞上去。 “唔……我鼻子。” 韩琴君连忙去查看,心道幸亏不是整的,不然假体都要被撞歪了。 余愁眼角溢出生理头疼泪水,眼神越过韩琴君,疑惑地歪身侧头打探。干嘛突然停下? 她出来是要将许雪城的账单还回去,这些日子拿在手中,想必对方不能记账心中必然煎熬。 韩琴君不放心:“真的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她最近请假了待在家里,我买点东西去看看就好了。”余愁推脱了韩琴君的好意。 最关键的一个原因便是许雪城不太待见韩家人,其中也包括韩琴君。 这股恨意源于韩涵的忘恩负义和韩老爷子的阴险狡诈,都是一丘之貉,分什么高低轻贱,好在韩琴君脱离了韩家,仇家的仇家,勉强算是朋友。 这件事情,余愁顾及到韩琴君好面子,忍下不说。 余愁气喘吁吁地站在许雪城家门口,年代久远的住宅楼,采光十分糟糕,关键是电梯在维修不得使用,那维修禁入的牌子都积了灰,估计这电梯起码修了半个月之久。 平息狂跳不已的心跳,余愁礼貌性地敲门三声,然后径直拿出钥匙打开。 她们两个人交换了彼此家的钥匙,许雪城当初嘚瑟地转悠着余愁家的钥匙串,给出的理由倒也简单符合本人个性。道:要是谁出事,起码不用砸门抢救,还能省下换门的钱。 而现在余愁和韩琴君住一块,指纹解锁,恐怕这是许雪城厌恶韩琴君的另一个理由。 “没事吧。”余愁人未进先喊了一句。 许雪城躺在床上,头上敷着冰毛巾,手中拿着苹果啃。咔嚓咔嚓,傲娇地说:“没事,死不了。” 她的房子不大,满满当当各色东西,一切都整理的井井有条。余愁去厨房一看,锅是冷的,饭是凉的,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塞满外卖袋子。 余愁只能挽起衣袖熬粥,听见她在卧室里喊,“余愁,我想喝水!”便高声应了一句。 “祖宗,你的水,请喝。”余愁以为她请假只是不想浪费年终假,却没想到是病来如山倒,整个人蔫哒哒,可怜兮兮地趴在床上。 “感冒,还发烧了,去医院看了吗?”余愁探手摸她额头。 “看毛线看,你不知道医院是没病胜有病,富豪变乞丐的地方吗?不去,我已经去药店买了两大包包治百病的板蓝根!” 她说渴了,咕咚咕咚将一杯水全部喝下,一抹嘴巴,舒坦地长叹一句。 余愁心道:你这样子,除了身体还发着烫,是真看不出来生病了。 许雪城打了个哈欠,疲倦说:“我的钱要好好存着。”小时候无依无靠的日子,她过怕了,余愁有韩琴君,而她只有自己。就算余愁会心甘情愿养自己这个拖油瓶,许雪城的尊严也不会同意。 “院长的事情有着落没有?”许雪城躺在绵软的被窝中,只露出头,脸红扑扑的像粉嫩的苹果,说起院长之事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她微微阖眼,浓密的睫毛光影打在眼底,愈加浓重的黑眼圈。 余愁给她削苹果,就轻避重回答:“还在调查,我……还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许雪城突然从被窝里搭手放在余愁大腿处,说:“我其实不太相信她。” 余愁当年看不见,很多事情只能靠别人说,听院长解释,自己可不瞎,心态也相对同龄人要老成。 不相信,但是也不愿意陷害,许雪城看得开。见气氛被自己弄僵硬,一努嘴,说道:“以前摸你大腿,你都会吓得跳起来,可敏感了。” 余愁知道她要说荤段子了,将还没削完的苹果塞她嘴中,闭嘴吧。 “我等她的下一步动作,但是我不会再插手……”余愁缓缓说,心中决定已下。 “余愁,你……可不可以放点水?”许雪城头次求余愁,她目光躲闪,不敢再解释,余愁也没问为什么,说道:“好,可我只能答应你,我不会插手此事。” 韩琴君的所作所为,院长下一步举动,皆不是自己可掌控的。 网络上大家已经接受了澄星的解释,不再抓着余愁与诈捐的字眼炒热度。 故而,今日院长是来找韩琴君拿回单肩包,她在乎的只是里头的票据。 韩琴君一开始本没多想,乍然见院长身子僵硬,不甚自然,灵光一闪,停下来了递出去的手。 貌似这些票据中翻找不到自己当年资助余愁的款项。 自己的记性很好,更何况当初资助余愁并非小钱,为余愁寻找合适的眼角膜便花费了好一番功夫。 分卷阅读116 若是如此,倒还不算太刻骨铭心,没必要时刻记在心中。 当时余愁即将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却突然冒出一个依靠关系之人抢走了这个机会,院长百求无门又找到了自己头上。 既是印象深刻的事情,韩琴君便多了一个心思。 为什么没有自己的票据? 这些票据加起来的金额额度,距离余愁所给的钱尚且还有差距。在这个期间,必然也有社会上的爱心人士进行捐赠…… 突然出现的疑惑打开了韩琴君新思路,这包裹必然是不能还的。 韩琴君熟能生巧地一转手,又将单肩包收好。 她眯起眼睛细细打探,说道:“院长这些年为孤儿院费心费力,辛苦了,这些票据也保管的很好。之前是因为网络上的事情,才不得不联系你。” 院长伸出接包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韩总……”她疑惑地问,哑声中满是焦急。 韩琴君回神,淡然一笑,解释:“抱歉,只是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这些收据暂时不能归还给你,害你白白走一趟,我真是过意不去。” 院长提起精神,却只能苦涩地勾起一个笑容,询问:“那个,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韩琴君摆手,无关紧要的态度解释:“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院长别担心,下次我让人亲自送过去,不用劳烦你。” “哦,哦。”院长木楞地应和了两次,双手怯怯地收回。 她的目光贪恋着那个背包,韩琴君亦在打量着她,单手放于下巴,咳嗽一声。 院长身子一个不悦。 '韩小姐,我们调查了十年前孤儿院的金钱来源,因一些捐赠者以匿名方式,所以这笔账单实际金额只多不少。具体的账单,已经发到了你的邮件里,还请过目。' 韩琴君看着电脑下跳动的图标,揉了揉眉心,迟疑些许才缓缓打开。弹跳出来的页面,让她一步一步接近真相。 随着目光的流转,电脑的彩光映照在韩琴君的脸上,将她的面容映衬的越发苍白难看双手紧握,手背青筋凸起…… 余愁推门之时,韩琴君正懒靠着椅背,手指不断地把玩着手中的钢笔。修长的手指灵活变动,但是金光活动的轨迹却很是杂乱无章。 她在忧心。 余愁将咖啡摆放在杯垫之上,轻轻往韩琴君面前一推,问道:“怎么了?” 韩琴君颔首回神,院长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现在让她抉择难定。 “我查到院长之事的内情了。” 余愁手指一顿,呼吸加重胸膛上下起伏,随后又缓缓释然。平淡地询问:“她做了什么?” 无论院长如何,不过是她自作自受,在这件事情中受到牵连之人,那些孩子没必要再遇到第二次伤害。 许雪城求自己对院长稍许宽松,故而余愁认为此事没有闹到网上皆知,便是自己于对方最好的妥协。 长久的沉默之后,余愁深呼吸一口气,冲韩琴君一字一句说道:“我想知道一切。” 事到如今,再没有后悔的余地。 余愁眼中的坚决,让韩琴君动容,伸出手将人拉到怀中抱着,伸出手指在屏幕上一指:“这些,是她近年来的大致进账,还有收入与支出。” 那账单上反复出现的三个字叫余愁双眸一缩,心瞬间凉如冰。 高利贷! 第77章 以澄星为主的韩琴君在查,想要挖料再翻一把热度其他人也在追查。 几乎与此同时,网络上便爆出了这件事情。韩琴君很有理由怀疑是自己委托调查的机构消息多卖。但对方保证绝非如此,韩琴君也懒得追究。 网络上的账目与自己手中的账目相差无几,高利贷一字如同一把带毒的匕首,不忍再看。余愁的水起码有三分之一打了水漂…… 韩琴君很担心余愁的状态,然而余愁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越是这样越觉得奇怪。 林管家也很担心,别是憋出内伤了。 晚餐时候。 林管家战战兢兢地给余愁夹菜,询问:“今天的青菜好吃,甜又脆的,多吃点。” 余愁淡淡一笑,说了谢谢。 林管家右手一颤,筷子险些掉下来,连忙询问:“余,余愁啊,你别太难过了,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 韩琴君也不吃饭,紧张地盯着她,余愁尴尬地停下来,这看守贼样自己还怎么继续吃下去? “你……真的没事?”韩琴君小声询问,余愁心中波动并不大。越是这般,韩琴君越是紧张,只因余愁和之前的态度反差太大。 韩琴君心中发虚。 但见余愁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饭菜,用力地咀嚼着:“我看开了。” 好一句看开了,听得韩琴君筷子掉在桌上,惊慌失措地捡起来。不得了,一般人看开了是心态豁达,余愁心中烦闷“看开了”不会做傻事吧! 为了预防坏事发生,韩琴君觉得余愁一个人洗澡都不安全,尾随跟进去。 余愁抱着睡衣看着韩琴君,不解:“你要先洗的话,我等会再说吧。” 韩琴君伸手一拦,堵门:“一起如何?” 余愁一脸发蒙,这确定不是耍流氓吗?那个……韩琴君是不是在担心自己? 余愁轻笑一声,一双眼睛笑意满满,如同天上星辰落眼眸。韩琴君越是担心自己,余愁心中越是畅快。 所以她不希望对方为了自己的事情而费心劳神,余愁轻轻靠着韩琴君,眉眼弯弯似天边月牙。 其实……心中还是难过的,但是自从上次自己的沮丧让韩琴君生气之后,余愁便想通了一件事情。自己要的是韩琴君,不是院长,孤儿院自己仁至义尽,只要契主开心,一切都好。 “我……不能没有你。” 韩琴君想说一味地依赖自己并非好事,但见余愁乖巧地靠在自己怀中,就像一只需要人爱抚的小猫咪,心就软了。 同时从心里还冒出一种骄傲,这是自己驯服的野猫,软软香香的,从此会待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永不逃离。如果当初汪静也能有余愁这么老实懂事, 分卷阅读117 大哥也不会被刺,她的契主怕是骨质疏松了。余愁觉得韩琴君在抱自己这件事情有着近乎执着的痴迷,长唔一声,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要不然下次我抱你?” 韩琴君深觉得丢人,单手捂脸埋在沙发枕头上,年轻人打情骂俏的办法看来不适用于自己。 因韩琴君受伤,二人去找院长的时间便推迟了几天。网络上的消息再疯传,也都是针对院长一人,余秋心是真找不出什么黑点了。 就是要找,也只能说她太过于相信身边人。 深秋快入冬的天气,说凉就凉,全然没有秋高气爽的秋日气息。 余愁穿着水蓝色的牛仔裤,又从韩琴君衣柜里翻出了一件风衣穿上,搭配脚上的马丁长靴,扎着高马尾,显得英气十足。韩琴君倒是穿的休闲,不是工作日,她偏爱宽松衣物。 头发松垮的扎在脑后,不敢扎紧,怕脱发更加严重。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浓重,余愁蹙眉匆匆而行,于一间病房前停下,透过探视窗,院长斜坐在病床前,整个人疲倦地靠在病床前,单手紧握着病床上的少女手指。 这个少女不是之前被曝光的拥有心脏病的儿童。 院长望向少女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来此母亲的爱,有着遗憾不舍,在深深的悲情之下还有最后一丝强行支撑的希望。 余愁她从未看见过如此悲伤的院长。今日,她才终于明白,院长能爱孤儿院中每一个孩子,但还少了最后的一丝母爱。 她很善良,但是还不够。院长在哭泣的时候,也许想的永远都是她躺在病床上的女儿,虚情假意的善意。 余愁双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之中。所以院长能为了女儿,狠心将自己连同一切爱心人士给的捐款部分挪用给了她的女儿。 门被推开,余愁放轻脚步走进去。院长闻声一个回头,险些踉跄跌倒在地,惊愕地反问:“余,余愁,你怎么在这里?” 余愁早就才想到了她的反应,不惊不喜, 她不恨院长私自盗用自己给孤儿院的资助,尽数送给了她的女儿,她怨恨的是为何要用一个个的谎言去欺瞒。 余愁沉默了许久才徐徐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未见一丝的温情:“院长,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院长沉默,也只能沉默,她虚假的谎言已经被人揭开了真相,此刻尽数展现在了余愁的面前,她能想象到余愁的心该有多寒。 但……事到如今,没有办法了。 余愁不想骂她,连逼问的话语都不想说,只是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你说过永远不会骗我……你说过那些孩子会感谢我,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你给我拿出票据的时候,我很高兴。” 余愁静静地说着,就像一个局外人,十分的冷漠。短短的几句话,却让院长脸色却愈加惊恐,瞒不住的事情,注定要伤心的孩子。 但是当她的视线落到病床上的少女时候,眼神愧疚却又用坚定的语气说:“我不能放弃我的孩子。” 余愁气得浑身发抖,她不能放弃自己的孩子,于是就看着孤儿院中的孩子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 院长眼神始终在游离,她反问余愁:“孤儿院就是我和珞珞的家,她也算其中的一员,你的钱也不算打了水漂,不是吗?” 余愁倒退两步,跌进韩琴君的怀抱,牙齿在颤抖打颤。道貌岸然啊,哈哈哈哈哈,自己这些年居然还是看错了人。 “那些孩子……小时候我记得有个孩子因为发病出世,你一个人偷偷哭泣,是真心的吗?” “是!”院长斩钉截铁地说。仿佛这样肯定的回答,能叫她在余愁面前好受一些。 “那你能保证每一次都是真心实意地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当初带着我去找韩琴君帮忙的时候,你是真的为了我吗?!”余愁有些破音。 原来不过是假象,而自己居然还傻愣愣地相信了。 “是……的。”她迟疑了,她难以启齿了。 真正的真相终究还是要由院长亲自说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这是我和前夫的孩子,我……”院长目光温柔,声音也是极轻,生怕打扰了少女的美梦,“我只剩下她了。” 她目光难测,透过女儿在追忆其他之事,难过,愧疚,但却没有后悔。 从一开始自己也是一心放在孤儿院上,尽量不去接收身体有重大疾病的孩子。因为国家虽然有生活补助,也有一定的治疗政策,但是对于重大疾病的孩子,孤儿院资金短缺之时,只能讲治疗时间向后挪。 也许这些孩子中,有的很幸运能得到资助,恢复健康,有的自己却只能看着他们日渐虚弱,然后去往天堂。 她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自然有打算,故而一开始虽然清苦,日子倒也过得下去,看着那些孩子长大成人,走上社会,自己心中满足。 余愁的出现也让她曾经很困苦,后来仔细一想,余愁不过是眼部不能视,看不见便看不见,社会对于盲人也充满了善意。一些职业也热衷招收盲人,譬如盲人按摩师。 可女儿的出生开始让她苦不堪言,而前夫是个酒鬼加赌鬼,欠下了一屁股债,却将一切甩锅到自己头上。说是前夫,对方却死活不肯离婚,债务属于夫妻双方。 院长想到这里,眼角溢出泪水,自己的工资都投给了孤儿院,用于改善孩子们的生活,这么多年,仅有的一本存折,上头的数字不会超过两千。 她哪里来的钱去还高利贷,前夫两袖清风,到处游走,唯独自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但是那些人倒也知道,自己是孤儿院的院长,虽没钱,但是也不敢轻易动自己。但是……自己还有女儿。 她对得起起孤儿院,对得起那些孩子,但是她也要对得住女儿。 人的日子总是这样,无病无债,便是清汤白菜也是安稳一生。可……一但困难来时,一分钱也能逼得人上吊自杀,自己两袖清风,不但没有给女儿的治疗费, 分卷阅读118 还要日日受那些追债鬼的困扰。 高利贷还算其一,主要是女儿的治疗费用,她每次都会将那些孤儿送来这里治疗,这样收据上就会混淆。 她凭借着一口气守着孤儿院和女儿。 孤儿被收养,不会给孤儿院增加收入,而没有重大疾病,一般人给的捐赠数额也不会很大。自己不能抱着一个身体健全,能哭能笑,能走能跳的孩子,却去寻求社会人士的几万十几万的帮助。 所以她起了歪心思。 不说其他的,单说余愁的手术,韩琴君就前前后后给了十来万。当时韩琴君正在处理家庭矛盾,无暇顾及。事实上这十来万,真正用在余愁身上的,不过五六万。 孤儿没有双亲依靠,只能依附在自己的身边,当初的她虽坑了韩琴君,但也算对得起余愁。比起之前,她开始收养身体有重大疾病的孩子,这些孩子可以给她赚来足够的眼泪……以及救助款。 这些钱也不是全拿走,还是会给孩子治疗,只是……同时承担两个孩子的治疗,院长的心终究会偏向自己的女儿。 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求余愁救自己女儿,可第一步就走错了,她越是了解那些因身体疾病被抛弃的孤儿,越是难以忽略。 总想着,自己抱回来也好,抱回来的话,自己还能想办法要钱给治一治。不然,他们早就死了,那么自己也算对得住这些孩子。 当然这么些年……也有孩子因为救治不及时而过世。 女儿的病每天都在花钱,后来她认识的,能够找到的人脉资源越来越少,而高利贷那边却越催越急。当初余愁一朝落魄,甚至卖房都要给孤儿院的时候,她的心中也动了恻隐之心。余愁这个孩子过的并不比自己轻松多少…… 院长颔首,说:“自行挪用慈善救助款,我早就知道我会有什么下场,” 得知真相的余愁,不知自己如何走出医院的。 院长从一开始的善良,慢慢被命运压垮,她终究将天平倾倒向了自己的女儿这边。事到如今,余愁竟有些感谢当初爆料的人,是对方将丑陋的骗局揭露出来。 院长最后的那一句:“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所以现在我得了报应。”宣告了她不会有好结局,胃癌晚期,她早就在等死了。这只是她临死前的疯狂。 难怪她不怕,生命尽头的人又岂会害怕这些流言蜚语。 所以……院长很快就会死了。在她的心中,自己究竟算什么。是日日抱在怀中哄的小余愁,或者只是提款机。 余愁将这件事情全权给了韩琴君处理,院长……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余愁放过她,也会有其他被挪用的爱心人士要求院长给个说法。 而且,谁也不能保证院长是否动用了国家的拨款。 半个月后,在这期间,韩琴君一句有关院长的事情都没和她说。纵然网上信息传播迅速,余愁不可能不知道。 起码在家里,余愁不必烦心。 然而,当初说好,要参加慈善晚会。韩琴君放心不下,把人送到会场后,便停车等着。 “我在这里等你。” 余愁努嘴:“我没事。” 没事才有鬼,韩琴君知道余愁一开始的底线是院长得到应有的惩罚,坐牢还是什么都好,但是胃癌晚期死亡这件事情,已经超过了余愁的心理承受范围。 死亡是一切的终点。 绚丽的舞台灯光下,余愁穿着一身白粉双色的裙子,裙摆花瓣与蝴蝶起飞。她的头上编发松散,绑了一根藤萝,满怀着春天的气息。 然而在寒冷的冬天,纵然她里面穿了秋裤,余愁还是觉得心冷,比往年都冷。 苏桑桑和她坐在一起,十分贴心靠近,握住她如同冰块的双手:“任导说她逼得唐糖拿钱出来请吃火锅,你要去吗?唐糖不在。”苏桑桑小声问。 请客人不在,那任导这逼人请客的手段高超。余愁微微摇头,不了。自己只想早点离开。 然而,媒体就想逮着她做话题,真是心疼哔啾了,网友也很关心余愁的现状。 至于余愁一开始构造的虚假身份,其实她是孤儿,大家也就不在乎了。这不都是前公司的错吗?余愁一个艺人也没办法反抗啊。 然而,新闻工作者的目标是想搞个大新闻,他们知道余愁怕什么,便拿着刀子往她心口扎:“你对于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 “有人说你会偏袒院长,你对此如何回应?” “你对于院长挪用钱财的事情,是否知情?” “院长胃癌倒下,你……” 他们一口一个院长,余愁听得耳朵嗡嗡叫,眼前泛着星星,脸色愈加苍白,身子越来越冷,脚下的高跟鞋踩着地面好像在往下陷。 余愁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第78章 一连串的追问,记者全然没有顾及到余愁的心情,甚至想着余愁能经历这么多事情,心态却依旧没垮,或者说没在众人面前垮掉,心态已经是人上人。故而她的昏倒,让大家始料不及,一时间乱成一团。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回过神之后,多年和新闻打交道的记者深知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他们手中的相机,闪光灯如同利刃一般,不断地闪现冰冷狡诈的一面。 停车场内,韩琴君正趴在方向盘上,将宽大柔软的围巾展开当做披肩盖在头上,她眯起眼睛于昏暗的光线中昏昏沉沉地小憩。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叫她浑身一个况不对。 她让自己的助理也去帮忙,同时自己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推开记者,与余愁的小经纪人一同搀扶着对方。 这样的突发状况,让经验并不算丰富的小经纪人慌了手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总而言之先将余愁带出去再说。 韩琴君单手凌乱地抓着围巾,因刚才小憩头发有些凌乱, 分卷阅读119 她的眼神慌乱脚步却坚定,众人的目光顺着高筒靴踏地发出清晰的响声望去,皆见她大步流星而来。 幸好,主心骨来了。 苏桑桑仔细一看,心中安心,但又为她担心。韩琴君和余愁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没有对外公开。今日她来……势必要被发现不对劲。 韩琴君来的苍茫,有些狼狈地拨开人潮挤进去,一抬眸便望见脸色苍白的余愁。 韩琴君脚下一个踉跄,好在周围人多,她扶了一把不知名的记者。这突然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度,还引得记者给予的一个白眼。 她现在顾不得那么多,心中的担忧叫她的心脏越跳越快,手脚发凉,从心坎里冒出来的凉意,她揣着舒适保暖的衣物可脚尖却仿佛失去了知觉。 但是双腿还在动,源于对余愁的本能朝前走去。韩琴君第一反应竟是不愿意相信。这些天尽管被院长的事情困扰,但余愁在自己面前能哭能笑,一边撒娇一边红着脸的契子,居然病倒了。余愁究竟埋了多少苦楚放在自己的心里,什么也不说。 苏桑桑和经纪人见韩总过来,心中便松懈了一口气,长叹一声,将余愁还了回去。 “韩……”苏桑桑这一声还没说出来,只见韩琴君将围巾抱在余愁肩上,一咬牙将人大横抱起,略微调整了一下,让余愁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 韩琴君冷漠地看了在场的记者一眼,算了,先把余愁送去医院,至于这些人日日这么跟着娱乐圈的明星屁股后面跑,无非是要绯闻,这是他们的工作。而工作的本事万变不离其中,又与“钱”这个字息息相关。 那些此起彼伏的相机咔嚓声响,韩琴君全然不入耳,只冲苏桑桑点头,又示意澄星的工作人员收尾。 苏桑桑冲韩琴君,也对她怀中的余愁淡然一笑,仰头之时恰好对上契主的视线。 细长的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下,眼底流淌出一抹亮色,若是难过可以凝聚成海水,毋庸置疑韩琴君眼底的泪水在下一刻就要翻滚而出。 对方已经无暇顾及此事,记者如同发现至宝一般,兴奋地冲她提问问题。 “韩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一向不参加公众活动,你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你和余愁是什么关系?” “先前网上传言你与余愁乃是伴侣,今晚你的出现,是不是能证明这件事情……” 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一点一点地撕开外表,疯狂地重复同样的话语,传销洗脑一般蛊惑人心,探索喜闻乐见的真相。 炙热的众多眼眸却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双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呵~” 她转身冲众人强行打起精神苦笑道:“抱歉,十分感谢各位的关爱。” “苏桑桑,请问你……” 大家都在好奇韩琴君的身份,好不容易逮着的大肥羊,却眼睁睁地看着一溜而走。好在还有一个人老实的苏桑桑,大家将战火指向了她。 一时间苏桑桑腹背受敌,四面楚歌,被包围在记者群中,孤立无援。 面对耀眼的白炽灯,如同菜市场一般的闹市,苏桑桑听得懵懵懂懂,皆不清楚。她双眼转花,口中重复着套路模板:“余愁因为这些天一直在操心那孩子的医疗费……” “刚才那个……关系很好……不同寻常……” 被噪音阻隔,断断续续的问题叫苏桑桑脸上的笑容愈加甜美。她平时不惹事不炒绯闻,也算是大家默认的'老实人'。 老实人三两拨千斤婉拒:“人的感情有很多种,关系也是复杂多样,余愁出事,无论是谁,譬如朋友也会心急如焚。” 苏桑桑笑着指了指自己,反问:“余前辈的心中必然是为近来的事情所担心,也希望她能得到休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感谢各位的关心与爱护,你们对余前辈的关心她一定会感受的到。” 她只差说出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就能变成美好的人间。 苏桑桑:微笑。 脸上的笑容还维持的住,她也不打算忽悠这群记者,都是人精,见过的忽悠比吃过的盐还多。 反正澄星应该……稳得住。 事实上,澄星没稳住。 林管家左等右等,厨房里温着的饭菜都没能上桌,大晚上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倒也不生气,想着写张留言条,告知小姐饭菜都在厨房里,余愁回来吃,她给热一热。 洗完澡,老人家躺在床上临睡之前看看有没有什么劲爆的八卦消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吓一跳。 林管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仔仔细细,翻来复起地查看那消息,又点开大图,戴着老花镜眯起眼睛将手机放远,寻求合适的焦距。 晕倒了? 他神情纠结,昏倒有许多种原因,心中生出一个美妙的想法,既紧张又兴奋。他涨红了脸看向自己卧室里的婴儿床,从床上蹦下来,脚心挨着冰凉的地面,四处扒拉一下,踩上拖鞋急急而去。 “不会,不会是有了吧。”林管家两条腿似在打架,一刻都不得停歇,来回左右。 天呐,感谢老天爷暴雨,感谢老天爷保佑啊。 小姐总算是做了一件还算过得去眼的事情。 安静的别墅,静寂的夜晚,年岁已高的老人家心中悠然,一颗苍老的心脏不断地跳动,展现着青春的活力。林管家伸出手推了下摇篮,上头的小玩具随之晃动,林管家浑浊的眸子也随之转动,他都能想到软软香香又嫩嫩的孩子躺在自己买的婴儿床里,俏皮地吐着口水泡泡。 美得很,美得很呐! “哎呦,我的小宝贝哟,爷爷疼你。”林管家口中说着软语。 时值半夜,他才念念不舍地爬上床,笑弯了一双眼。老人家嘛,喜欢奶孩子是正常的,小姐和余愁都有工作,天天织毛线也无趣,他已经男童女童的衣服各做了一套,最近在弄虎头鞋。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韩琴君打了个喷嚏,紧张地望望余愁,见契子神情平静,心中放松。她揉了揉鼻子,莫非是有人在惦记着自己? “着凉了吗?”余愁微微睁眼,担忧地看着韩琴君。 单人病房内没有第二张床给韩琴君休憩,但是病床和沙发很大,足够容纳她一人。余愁将手从被窝里探出,轻轻搭在韩琴君手上,垂下眸子,冷的像一块冰。 “没事……”韩琴君正要反驳,余愁开口打断,“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你上来,我一个人睡,冷得很,你抱着我好不好?” 余愁上扬嘴角,眼中带着笑意,声音却是笑中带着苦涩,夹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有些娇叱道:“我想抱抱你。” 没有谁能接受自己的契子温声细语地撒娇,包括韩琴君,取下外套躺在余愁身边的 分卷阅读120 一秒,便被对方似八爪鱼一般缠住。 “我身体很冷。” “可我喜欢。”余愁轻哼一声,再紧紧了臂弯,小声道,“我特别喜欢你。” 我从前世追随你而来,我就在这里。 余愁如同毫无安全感的幼兽,蹭的韩琴君心痒难耐,打趣地指责她:“你这是在撩拨我,小心我要了你。” 余愁埋胸埋的越发深,呼吸之间全是韩琴君的味道,仿佛灵魂深处都被对方的气息填满,从头到脚的每一处缝隙,“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我也不想要自己。 院长之事,她明白也懂了,自以为待在家里的几天时间已经在心中建立了坚固的防线,可以承受外界的一切冲击波。盲目自大是人的本性,余愁高估了本身能力。当记者话入潮水一般朝着自己袭来之时,她就像水面上的浮萍,摇摇晃晃,不得安稳。 由此转换,韩琴君对她越是好,这颗心越没有安稳处。余愁有什么本事能抓得住韩琴君的这颗心?财富?暂时为负数;孩子,尚且不知。 医生给开的诊断是精神压力过大,余愁刚才醒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问医生。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怀孕……” 对方问了一下房事,表示顶多一个多月,不一定能查出来,等明日温医生过来让她把脉。 孩子,孩子……余愁有些任性地将韩琴君的双手往自己胸口一塞,韩琴君气一顿,差点没憋过去。 掌心下是酥软的,捏还是不捏,这对于韩琴君是一道送命题。 指尖上的凉意倒是让余愁发烧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越是清醒,余愁越是明白,院长之事完不了,起码自己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去一切。最起码,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是无辜的,不久后,也许她会苏醒,自己将于她有恩,但她也会明白是自己亲手将她唯一的亲人闭上绝路。 可是…… 余愁闭起眼睛,长叹一声,可是自己不能连累韩琴君啊。这是自己两世都在惦念着的人,放在心尖尖上的糖果。一开始想着咬一口,后来发现便是舔舐掉外面的糖衣都十分可惜,如今只是看着便心花怒放起来。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余愁轻轻哼着过往饰演的角色口头禅。 黑暗之中,韩琴君双手不敢动,其实她想揉揉余愁,就像安慰小孩子一样,但…… 但…… 韩琴君本想告诉余愁这句诗并不是适合现在的情况,但这诗真白,呸,这胸真软。算了,就让自家没什么文化的契子偶尔装一回小文艺吧。 林管家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刚蒙蒙亮,他便匆匆忙忙地从家里赶过来。 不忍心老人家奔波,找了个理由,让他煮点粥用保温壶装着托人带过来,人就别过来了。 林管家听是听到了完整的话,然而大脑却自动开启屏蔽功能,只听前头,不管后头。他一抬手猛地一拍脑袋,着实是自己魔怔了,余愁这大病自然是要吃点清淡的,外头的食物哪里比得上自己的手艺? 他火急火燎,好像屁股后面冒了大火,脚不沾地,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可以飞起来。也是气人,余愁这刚刚出去的第一天,家门没进,却进了医院。 林管家提着保温盒,疾驰而来的身影终于在医院门口迟疑了一下,他看着多年前熟悉的工作环境,依旧闻不惯的消毒水刺鼻味道仿佛透过大厅,直接朝着脸上扑来。勾起脆弱的神经与叫人不爽的记忆。 林管家的一张老脸皱成了麻花,该去就得去。 “温医生啊!” 林管家想要敲门,但手下的力气有些重,恰好门没锁,“砰”的一声门打开撞到墙回弹,一如老人家的心,上下起伏不定。 “噗!”刚刚来到办公室里的医师取下口罩,吊起嘴角抿了一口水,仿仿佛这纯净水是何等毒药,让她整个人浑身不自在。强忍着疲倦喝下,喷出来,手中玩弄的金色钢笔没把控好力度,飞了出去,滚落到不知名角度。 “咳咳,咳——”温葶芸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嗓子有些伤,声音有些难听,“老师?” 林管家的面容,被晃的发晕,刚才喝下去的水仿佛窜上了脑袋,这么一捣鼓,搅合成了浆糊。 等等,谁,谁有了? 温葶芸没拉住老师急促的脚步,四周景物变幻,眼看着他一个没刹住车,一头撞到了余愁的病房上。 “呯——” 韩琴君本就没睡安稳,吓得差点从床上翻滚下来,瞪着眼睛看着以头破门的林叔。林叔年纪大了,自己也不再是年轻的一辈,同样受不住吓。若是昨晚没忍住余愁的勾引,直接来一场病房py,今早二人衣衫不整地抱着,余愁怕是要羞到没脸跳楼了。 温葶芸退开一步,躲避韩琴君吃人的视线,但又被林管家抓了手腕回去。 “快,号脉,都说你号谁谁怀孕。” 温葶芸:??? 老师说话虽然越老越不着调,但温葶芸尊敬他,一边纠正:“老师,请相信你之前学的医书,相信科学,相信现实。” 同时一边朝余愁走过去,公事公办地要求余愁伸出手,号脉。 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温葶芸,在其位,便司其职。冷漠脸的医生收敛了情绪,端坐在床边,修长的双手按在穴脉上,余愁屏住呼吸,等待她的回答。 温葶芸眉头一蹙,事情倒也不能简单地下结论,纠结了一番,说道:“大抵是的了,但……” 作为医生,素来不对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温葶芸从不下明确答复。 “但……建议去做b超,麻烦合作。”也能减少无误判率。 余愁脸色一沉,问:“我想单独和琴君说话。” 众人不明所以,倒也照做。韩琴君贴心地关上门,走到余愁面前,被人拦腰抱住,不高兴?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衣物,余愁的抽泣之音闷声入耳,她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呜呜哇哇十分可怜,断断续续道:“我……我要发公告,我要息影养胎。” 韩琴君一楞,按住余愁的肩膀蹲下来,与一双泪眼视线对触:“等等,宝贝儿!还没做b超呢!” 第79章 余愁的泪水一下子憋住,哭声梗在了喉咙里。 她瞪大眼睛看着韩琴君,心中有些尴尬,可又有些委屈,更多的确是害臊,只觉得热度从耳根子后面一个劲地蔓延,到脸上,到身上,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我……” 韩琴君此刻倒也笑不出来,心中全然是感动以及对余愁的怜惜。 她现在事业上虽有挫折,但仍算上升期,只要保证曝光度和作品产出上的质量,当初 分卷阅读121 若隐若现,他的耳朵瞬间就红了,忙转过眼去! 岳欢也是一脸羞红! 按理说,都已经有孩子的夫妻不该这样才是,可他们是特殊的。 姜湛站了起来,“我……我再去透透气!”说完就出了病房。 岳欢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姜湛在外面,好半天才平复内心的羞囧。 良久,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抿抿唇,最终去了挂号处。 岳欢并没有在医院住太久,没满一个星期就出了院,医院再如何也不如自己家好。 他们回了老宅,那些客人已经被打发走了,姜澈他们很是抱歉,在岳欢入医院后就将人都打发走了。 岳欢没说什么,让阮心彤更过意不去了,这个月子将岳欢照顾得妥妥贴贴的,许多事都是亲力亲为。 这天是周末,姜湛却意外地出了门。 他去了一家私立医院,直接上了三楼,走到心理咨询室敲了敲门,“您好,请问是张医生吗?” 里面一个年轻人穿着医生服坐在那儿,“是我,请进,姜先生是吧?你好!” “张医生真是年轻有为。”姜湛有些意外,而这意外也仅仅是片刻,随后他就顾不上意外,只会紧张了。 张医生看出来,笑笑说,“姜先生可以放心,我们医生都有职业操守的,不会透露病人信息,你可以就像朋友聊天那样,既然你自己约了我,走出了这一步,我想,你是不会想半途而废吧?” 是啊,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又这么扭捏做什么?姜湛恍然一笑。 抿了抿唇,最终开了口…… “我是私生子……” “这么说,你的生理其实没有问题,只是心理上无法克服?” “你有想过这样的原因吗?” “我……” “我知道,曾经你或许是因为那些往事而产生了阴影,可我认为,你会这样其实是你应长时间的心理暗示,一直以来,虽然表面没有说,可你心里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你不行,长久下去,你就真的下意识认为自己不行。” “你已经说了,对于曾经的事,已经没有再耿耿于怀了,也就是曾经它带给你的阴影其实已经可以忽略了,那么造成现在的情况的,就只有你自己,哦,或许还要加上你的爱人。” “我想,面对你的爱人,你是自卑的,心里下意识告诉自己不行,你们不仅没有试图进行性生活,甚至还刻意回避这件事,就更让你本就没多少的信心消弭殆尽。” 姜湛仔细想了想,心里无法反驳。 “至于解决办法,我的建议是循序渐进,不要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你这事已经拖了十几年,也不用急于一时,可以先从自/慰开始,尽量久一点,不要像以前那样想着速战速决回避它,性是人类的正常需求,甚至是本能,它没有你想的那样恶心,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它是美好的、欢悦的,你会喜欢的……” 最后,临走之前,医生说了一番话,“我说真的,其实,这事不必强求,只要你不再刻意回避和反感,等到你和妻子情到浓时,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你很爱她对吧?我每次提到她,你眼里一闪而过的有害怕和戒备,那是动物保护自己所有物的本能反应。” 他笑了笑,继续说,“她既然知道你的情况还愿意和你结婚生子,真的难能可贵,很羡慕你们的感情,既然已经这么幸福了,那性生活这事,成功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失败了也没什么,你真的不用太紧张,当然,个人认为它失败的可能性几近于零,我只是说你不用太紧张,顺其自然就很好了。” 姜湛心中一松,“谢谢!” 他出了诊室,心中豁然开朗,他已经有一个他很爱,对方也很爱自己的妻子,还有个可爱的儿子,已经比很多人幸运太多了,更别说他曾经给自己定的结局是孤独终老。 有些事,其实不用刻意去求,时间才是最好的治疗工具。 他走出医院,却见外面停着一辆眼熟的车,他脚步一顿。 随后,一道娉娉婷婷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姜湛面前,身体前倾拥住他,“姜先生,我们回家了!” 没有过多的话语,姜湛伸出手揽住对方,闭了闭眼,唇角弯弯,“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