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独宠:伊人在侧》 第1章:只是遇见 第1章:只是遇见 四月的京都,艳阳高照,繁花似锦。 整个正阳街此刻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位于街道最东,也是最繁华的一处府邸,更是簇拥了一群人,玄在大门顶上空的牌匾,是三个醒目的红色大字——“将军府”,来往的人忙碌着,高挂红绸,扫洒尘灰。 今天是北溟威武大将军顼承煌的寿宴,顼府上下,热闹非凡。 往来的下人小厮皆是神情认真地穿梭在府院内外忙碌着手里的活。 顼妍衣手里握着一卷画轴,和一个白色小布袋,低着头,穿过后院,刚刚走到一处凉亭。 突然,身后传来环佩玎珰的响声,还有浓郁的脂粉香气,随风袭来。 顼妍衣用手轻轻地揉了揉鼻子,继续向前走去。 “哟,这不是咱们家的二小姐吗!”身后的女声带着笑意,却清楚地透着一股鄙夷气息,“今儿可是爹爹的生辰,你这不去帮忙打理,竟然跑到这里躲清闲,亏得爹爹平日里对你的疼爱,呵!”女子大约二八年纪,面上化着精致妆容,更显得容颜俏丽,着一身鲜艳的红裳,张扬艳丽。 “彼此,彼此。”顼姸衣微微侧目,声音清凉无波。 “你!”顼清若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看着顼姸衣,正要作。 “若儿,也不看看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会来很多达官贵客,作为你爹爹的女儿,今天你要端庄得体,你在这里和这么下作的丫头置什么气,也不怕让外人看了笑话。”从不远处走来一个美妇人,一身的珠光宝气,今天看起来更是精心的打扮了一番。 顼承煌的三夫人刘紫娇,身后携了四五个丫鬟,浩浩荡荡地走到二人面前,她斜睨了一眼顼姸衣,又转,牵起自己女儿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娘,可是她……”顼清若娇滴滴地在母亲身边,此刻更是恃宠而骄,看着顼姸衣,一脸的得意。 “也不过是个庶出的二小姐,你母亲当年也不知道耍了什么狐媚子的功夫才让老爷娶进门,你就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说到你母亲,呵呵,更是可笑,嫁给了老爷以后,竟然不知足,背着老爷偷人,啧啧啧,如此不守妇道,要不是老爷宽宏大量,早就撵了你们两个出去,也不至于今天惹我女儿在这里受你的委屈。”刘紫娇狠狠地白了一眼顼姸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瘦弱苍白的女孩,心里极度不舒服。 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这副德行,沉默无声,别的孩子都吵吵闹闹,有着该有的童趣,只有她。 不过,她倒是有一点像极了她的那个母亲,一样的沉默寡言,不过却是两种气场,她母亲天生软弱无能,而这个孩子,却是让人看不透。 她正想着,突然听到那个沉默的孩子开口。 “庶出?”顼姸衣笑了笑,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母女,继续说道,“你我也是彼此,彼此。” 刘紫娇仗着自己娘家曾是为北溟立下汗马功劳,刘家的很多元老曾经战功赫赫,奠定了北溟立足的根本,因此,刘家的后人享受着世袭爵位的殊荣,刘紫娇当年嫁进来也不过是动用了家族的一些手段,让皇上为她赐婚,但嫁进来也不过是第三房夫人,还不是庶出的身份? 顼清若向来看她不顺眼,从小到大也多次找她麻烦,但是顼妍衣大部分时候都不没有回嘴,今天却如此直白地顶撞,她向来跋扈,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冲上去,想要撕烂她的嘴,她刚走到顼妍衣身边,想要抢下她手里的卷轴,却被母亲拼命拦下, 刘紫娇拉住女儿,对她摇了摇头,低声说,“今儿个是你爹爹的大日子,你何苦和这种人置气,一会弄脏了你的新衣,岂不是得不偿失?今天可是会来不少人,你别为了不相干的人耽误了大事!”顼清若一听,便不再作,只是用一双愤恨嫌恶的眼眸恶狠狠地看着顼妍衣。 顼妍衣站在被母女二人堵住的清幽小路上,索性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窃窃私语,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她嘴角一勾。 刘紫娇转身,看向顼妍衣依旧淡然从容的脸,不阴不阳地说:“呵呵呵,果然是什么样的母亲便调教出什么样的女儿。”那笑里却渗着森凉的寒气,真是和她那个娘亲一样,下贱惹人嫌。 “三夫人,岳士郎和玉尚书已经到了,还有户部李大人,那边有点忙不开,老爷让您马上过去。”一名小厮突然从前面跑来,如实禀报。 “大夫人和容莹她们呢?”刘紫娇问道。 “大夫人也已早早在前厅迎接贵客,只是老爷特地吩咐小的来请三夫人,说您最细心,也最让人放心,另外,欧阳丞相今日有要事在身,无法亲自登门,特地派了欧阳公子前来祝寿呢。”小厮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欧阳公子?可是欧阳丞相府上的公子?”一旁的顼清若惊呼道,看到小厮点头,又一脸惊喜地看了看身旁的母亲。 欧阳公子,欧阳勰,公子世无双,大概便是他这个样子,整个北溟,谁都知道他不仅贵为丞相之子,更凭着自己的过人之姿被皇上赏识,从小与太子公主一同读书结伴,更成为皇上处理民间事宜的左右手,而且他更有一张人神共愤的俊美脸庞,俘获无数少女的心。 顼清若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让母亲看看今天的打扮有没有问题, 而刘紫娇听到小厮嘴里的老爷说“她最细心也最让人放心”时,一脸的得意,又看了看顼清若,笑道,“瞧给你高兴的?我记得上次那孩子来府里还是十几年前,那孩子冷面寡语,长得却是愈的俊秀,出身大家,配我的女儿,倒是可以。” 顼清若一听,面露娇羞。 眼看时间不早,刘紫娇连看都没再看一眼顼姸衣,随口嘱咐了自家女儿几句,便向前厅走去。 顼妍衣不再理会,转身越过顼清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顼清若回过神,不屑地瞥了一眼她的背影,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若有所思。 将军府上下往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塞满每个角落,唯独这一处,在府里最西边。 这里距离前厅很远,府里的下人大多数都在前面忙碌,这里成了最安静的所在。 顼妍衣走到池塘边,旁边有一块大石头,她把手里的画轴铺展在石座上,画纸上面空空如也,又打开白色小布袋,拿出了笔墨,一并放在了上面。 做完这一切,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其他人,走到池边俯身向下看,透过水面,一张小小的脸庞清晰地映入眼帘,只是那张脸是平平无奇的,甚至是有一点点的丑,两边脸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斑点,但是一双清亮的眼,此刻微弯,竟散出一丝狡黠的光。 回身站在大石旁,一阵风吹过,大石旁的一株紫粉色的芍药花伸展摇摆,仿佛佳人的手,温柔的拂过,招惹在那卷画上,顼妍衣想都没想,便抬手折断了那朵娇艳欲滴却有一点点调皮的花,另一只手却抚着下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看都没看一眼,一甩手,花便坠入了池塘里。 不过刹那之间,一朵花,连一眼怜惜的目光都没有得到,便殒入了流水。 大概换作他人,怎么也会怜爱地嗅那一缕芬芳,总之不会如此果决。 也不过是这片刻,顼妍衣提起笔,在那张空白的画纸上,洋洋洒洒地开始挥毫。 挥就出一幅豪迈山水图,群山巍峨,迢迢流水,在旁边写了一诗: “风雨逐年恍若梦,而今顺遂子孙奉。衣愿安康无复痛,与尔共,天上人间随他送。”字体大气也透着一丝温婉。 她拿起画端详一番,待墨迹干涸,便小心翼翼地卷起,收拾停当以后,正要离开。 突然,眼角瞥到一个黑影,衣袂翩飞的修长倒影,此刻正映在平静无波的池面上,顼妍衣的身子蓦然一僵,那黑影看不到脸,顼妍衣寻影走去,忽然肩膀一沉,身后跑来一人,撞在自己身上,手一滑,画也掉在了地上。 “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没有看到二小姐在这里。”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她连忙拾起地上的两个画轴,用衣袖擦了擦,将其中一幅递给顼妍衣,又继续说道,“尚书大人要品评老爷的藏画,老爷吩咐奴婢来取画,奴婢着急送过去,没成想撞到了小姐,奴婢该死。” 顼妍衣看了看手里的画,确认无措,便淡淡地说道,“无妨,你快送画去吧,稍后,切勿再如此莽撞了。” “谢谢小姐开恩,谢谢小姐开恩......”丫鬟连声跪谢几句,便跑开了。 再回头,刚刚的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是自己的错觉,除了零星传入耳中的前厅喧闹声,再无其他。 顼妍衣皱了皱眉,凝神看着不远处的假山,时辰已到,宴会马上开始了,她轻轻摇了摇头,慢慢地走开了。 她走后,不多时,从假山后走出来一个人,着一袭黑衣,那人眉峰微微上挑,五官如刀削般,唇角弧度曼妙,一双浓密长睫之下的深眸如一汪潭水,赋予了整张脸的绝世之姿, 他低头看着池糖里那朵零落的花,露出了邪魅一笑。 第2章:各凭本事 第2章:各凭本事 当朝威武大将军顼承煌,今年刚满五十,年轻时跟随皇上,立下战功赫赫,顼家更是满门忠烈。\r\n常年习武的原因,虽已年过半百,他看起来却满面红光,精神焕。\r\n今天有很多同僚纷纷来为他祝寿,一向爱热闹的顼将军此刻更是乐不可支,与众人谈笑风声。\r\n厅堂上众人6续落座,最上的正中间自然是今天的寿星,与其并排坐着的是原配大夫人裘月容,二夫人柳如华和三夫人刘紫娇分别坐在两侧下。\r\n大夫人一向端庄得体,虽然面上已见风霜,却更加显得威严稳重,三夫人今日打扮的格外瞩目,几乎所有亮色都上了身。\r\n与她们二人相比,二夫人柳如华显得更加的朴实无华,几乎低调到整个人毫无存在感,平时一身铅华,在今天也不过是多了身上的一缕紫纱和头上多出的一朵花,她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微笑地看着四周,只是眼睛转到自己夫君的身上时,目光变得柔软充满着温情。\r\n乐师开始奏乐,一下子便覆盖了厅堂里众人的谈笑声,大家默默坐下,开始与身边相熟的人彼此寒暄谈天。\r\n顼妍衣走进大厅时,所有人皆已落座,她远远地看到母亲投来关切地目光,微微地点了点头。\r\n在丫鬟的指引下,来到侧排的座位,顼承煌膝下有三个女儿,按照排行,她应该在中间,只是或许那是在别人家。\r\n从小到大,顼妍衣便见过了常年独守空闺的母亲经常在深夜里一个人偷偷地流泪,见过了父亲对母亲连一句带着温度的寒暄都没有的淡漠,更见过了无数次被顼清若冷嘲热讽明里暗里的使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学会了隐忍不,也学会了退让,退到最安静的地方,让给那些她不在意的人,给自己寻得一片宁静,这样也挺好的。\r\n所以,刚刚站定,顼妍衣连看都没看,便在最边的座位上坐下。\r\n“哼。”旁边传来一声冷哼,顼清若不屑地看了一眼顼妍衣。\r\n顼家长女顼容莹坐在她们二人的上,容颜端丽,气质温婉,此刻正含着温和的笑,看了看身边的两姐妹,轻声细语地嘱咐了几句,顼妍衣微微颔点头示意,而顼清若不耐地摆了摆手,看向四周,不再理会,顼容莹并不恼,淡然地转身继续含笑看着四周。\r\n今天的宾客里来了不少的京都公子,大多是士族子弟,年轻的公子个个潇洒儒雅,粉面风流,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到顼家三姐妹的身上。\r\n大小姐和三小姐皆是姿容美丽,一个婉约,一个俏丽,尤其三小姐,整个人看起来妖娆艳丽,尤其露出的那副妩媚的表情时,更是让人心旌摇曳,而当看到顼妍衣时,众位公子哥们的目光连停留一刻也不曾,那副清冷的模样,配上脸颊两侧密密麻麻地斑点,让她整个人散着一种干枯之感,让人不想再看。\r\n大概是感受到了四周若有若无却浓烈的目光,顼清若的表情也更加卖力起来,将妖娆多姿表现到了极致,她的表情恣意,眉眼婆娑,整个人闪烁着不可一世的光芒。\r\n直到看见爹爹身后的人,她的双颊瞬间蒙上了一层晕红,眼尾妩媚含羞,眉角微弯,含情脉脉地看着那人。\r\n所有人起身对那人行礼致意,那人微微点头以作回应,他一身玄衣,衬托出修长挺拔的身形,衣服是上好的冰蝉丝所做,上面绣着紫色竹叶花纹,与他头上的羊脂玉簪交相辉映,但却不及他如刀刻般的五官,俊逸绝美,尤其那双如渊的深眸,让人沉醉不已。\r\n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顼清若感到那双眼睛仿佛朝自己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再望过去,只看到那人与爹爹谈话,似乎一切真的只是错觉而已,于是她更加努力去让自己笑地更加妩媚。\r\n从进门开始,便一路经受众人关注致意的人,正是当朝丞相欧阳询之子欧阳勰,年轻英俊,倜傥风流,一直都是整个京都尚未出阁女子心里最属意的人选,那一副淡然清冷的风华甚至也引得所有妇人心潮缱绻。\r\n真真是一个妖孽!\r\n顼妍衣一直安静地坐着,但四周的波动明显,自然是让自己难以忽视,尤其坐在自己身边的顼清若,那样子辗转的心思涌动,想让她忽视也难。\r\n都知道丞相欧阳询与顼承煌是多年故交,虽二人一文一武,却难得心思投机,一起历经岁月风霜,让他二人的情谊更加浓厚,甚至在当年,定下了娃娃亲。\r\n顼承煌有三个女儿,而欧阳询膝下有儿子,长子欧阳泽,次子欧阳询。\r\n如今孩子们也都到了嫁娶年纪,也不知今日欧阳丞相是真有要事无法脱身前来,还是有意为之,此时顼承煌的笑声都颇为畅快。\r\n他接过欧阳勰递过来的一个木盒,浑厚地笑声便响起,只听他洒然笑道,“果然这老小子没有食言,竟还真让他弄到了这颗北海夜明珠,算他够意思。”言辞间可见二人的亲昵,以及他为人的潇洒不羁。\r\n“家父交给我这份礼物时,便说,伯父看后一定欢颜,果然不假,家父说一年前与您喝酒时,您曾讲过那北海塞外的夜明珠,是怎样的明亮瑰丽,还说看上一眼便会久久不忘。”欧阳勰浅笑地看着顼承煌说道。\r\n“哈哈哈哈哈,今日老夫甚是开心,今天他没来,你小子可一定要多陪老夫喝几杯啊。”顼承煌拍了拍眼前的人,郎朗说道。\r\n“一定。”欧阳勰举起手中酒杯,含笑地敬了对方一杯。\r\n众人看欧阳勰已率先举杯,便纷纷起身对今日的寿星敬酒,不多时,大家畅饮开怀,气氛更加热络。\r\n一曲欢快的乐声响起,众人纷纷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地看着舞池中央款款行来的一群女子,个个婀娜艳丽。\r\n接着音乐慢慢变得迟缓轻盈,那些女子聚合分散,几个起落,再次分散之时,那群女子中央赫然站着一个俏丽佳人,她袅娜多姿地慢慢前移,跟随着乐声迈着细碎的步伐,看起来曼妙可人,待众人看清,不禁露出惊艳的目光。\r\n那女子竟是顼家长女顼容莹,她施施然走到顼承煌面前,正巧乐声停止,她含笑且铿锵地说道,“容莹送父亲一舞安康常在,祝父亲身体康健,万事顺遂。”\r\n余光不经意间看到坐在父亲身边的那片玄衣衣角,脸上瞬间燃烧。\r\n“好好好,好啊......吾儿有心了。”顼承煌畅快地笑道。\r\n顼容莹回到座位时,如常地淡然,只是感受到了四面八方传来了更多的目光。\r\n“呵呵,姐姐的舞真是比妹妹时常听说的什么天香楼里的头牌跳的还要好呢!”顼清若的声音淡淡地传来。\r\n顼容莹笑容依旧淡淡,只是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了力,她转过头,刚想要说什么,看到一抹艳色起身,顼清若已经离开了座位。\r\n接着便听到顼清若软软的声音,“爹爹,特借姐姐风雅吉祥之舞,现请您领略我北溟壮丽河山,愿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r\n 第3章:初显锋芒 第3章:初显锋芒 接着便听到顼清若软软的声音,“爹爹,特借姐姐风雅吉祥之舞,现请您领略我北溟壮丽河山,愿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r\n但见顼清若打开手里的卷轴,将画慢慢展开,一幅山水图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恢宏雄伟壮观,旁边更写着一行气势磅礴的诗。\r\n“风雨逐年恍若梦,而今顺遂子孙奉。衣愿安康无复痛,与尔共,天上人间随他送。”\r\n“好啊,好啊,好诗,这画也壮观,将军的三小姐果然是才女啊,顼将军好福气呢!”正对面坐着的李大人看到画后,不禁赞叹道。\r\n“顼三小姐果然才貌双全,这画画的好,诗写的更是有心,好啊,好啊。”\r\n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感叹,看着顼清若的目光也更加惊艳和认同。\r\n“若儿真是有心了,竟然绘制了去年为父为你们几个讲的青浚山,你居然可以不差分毫地画下来,难为你如此用心了。”顼承煌又看了一眼那画上面右下角分明写着的顼清若三个字,看了看从容站在面前的女儿,心里有几分诧异,不过仍然点了点头,继续笑着说道,“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不错,不错。”\r\n“老爷开心,一直是若儿心里头最要紧的头等大事,我这个做娘亲的反倒是不如了呢,不过,我们若儿啊,难得如此细心,长大了也懂事了,妾身感到很欣慰。”刘紫娇笑着对顼承煌福了福身,一脸得意地说道。\r\n“嗯,是啊,若儿懂事了,为父心中也很高兴啊。”顼承煌伸手抓住刘氏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大笑道。\r\n顼清若露出最明媚的笑,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双亲,笑着说道,“只要爹爹开心,若儿就开心。”\r\n说完后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坐在爹爹身旁的欧阳勰,\r\n那人正好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修长地手指微弯,好看极了,他的动作很轻,却有着说不出的一种自在潇洒,嘴唇在酒杯上微抿,自成一条冷淡的弧线,她的目光忍不住大胆上移,突然便掉落那双深潭,他看向自己。\r\n随后她看到那双深眸又落到自己手里的那副画上面,眸光流转,闪烁着一丝微光,顼清若清清楚楚地看到,欧阳勰唇角勾起,慢慢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双手相合,“啪!啪!啪!”竟然鼓起掌。\r\n“顼家的千金果然是妙人!”声音充满磁性,响彻整个大厅。\r\n顼清若感到此刻脸上火辣辣,从看到对方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开始,便含羞悸动,此刻却又激动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害羞地看了对方一眼,施施然地向对方福了福身,脸上却笑地娇媚动人。\r\n“莹儿和若儿的礼物如此清雅有心又别致,妾身倒是很期待接下来咱们姸儿会送来怎样的惊喜呢。”刘紫娇一脸期待又无限温柔地看了看顼承煌,转又看向顼姸衣,慈眉善目地说道。\r\n听到此,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顼姸衣,顼府二小姐。\r\n顼清若将画递给下人后,已经款款走回自己的座位,脸上还残存着一丝红晕,她并没有再抬眼看向旁边。\r\n顼姸衣眼睛淡淡的扫了一眼跟在顼清若身后低头路过的一个丫鬟,正是半个时辰前在后院撞到自己的那个下人。\r\n她摸了摸一直放在桌下的那个卷轴,想必里面已经是另一番风景了吧。\r\n听到上面三姨娘的呼唤,又看了看旁边母亲一脸担心地表情,顼姸衣在心底暗自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r\n顼妍衣身材修长,却瘦弱青涩,不过她每走一步,竟透着一股淡淡的从容,她的表情在站定那一刻,绽放嫣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雍容素雅,与她那张长满斑点的脸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她恬淡的气质在此刻,却让那张无法直视的面容变得朦胧虚无,让人无法形容,却又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一探究竟。\r\n接着,只听她清凉的声音里此刻有了一丝甜软,“妍衣没有姐姐和三妹的才能,但是身为父亲的女儿,只希望爹爹可以身体康健,快乐常在。”\r\n“那么,你这是就这样......”刘紫娇不经意地笑了一下,正要继续说点什么,突然看到顼妍衣抬起头,目光直射而来。\r\n礼物总是要送。\r\n顼妍衣含笑说道,“那么请爹爹传唤人拿来笔墨纸砚,纸要立置的空白屏风。”\r\n“哦?吾儿要现场作画吗?好啊,来人,按照小姐的要求去准备。”顼承煌吩咐道。\r\n不多时一切物什准备就绪。\r\n大厅里所有人都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厅堂中央依旧安静站立的那个女子。\r\n她走到屏风前面,拿起笔轻轻地过了墨,闭上双眼,转瞬再度睁开,手里的笔已经随着顼妍衣坚定淡然的眼流转开来,开始从容地勾勒绘制。\r\n所有人安静地看着她,整个大厅静到只有笔摩擦纸的声音。\r\n坐在一旁的顼清若略感烦躁地看着顼妍衣,然后偷偷移目,向爹爹身边的欧阳勰看去。\r\n那人此刻仍然如方才一般,唇角微扬,深邃的瞳眸,刀削的五官,让他恍若天神,只是她看不懂他的表情,更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他的眼睛只是淡淡地扫过顼妍衣的身上,然后便把玩起手中的酒杯,仿佛里面有很有趣的东西,让他爱不释手。\r\n也就在这时,她听到爹爹惊讶的声音。\r\n“咦?这是......”\r\n她慢慢转,看到顼妍衣最后的落笔,一幅画已然完成。\r\n上面赫然是七个人,一名男子和六名女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温暖惬意,男子对身边的三名女子含笑柔情,仿佛在倾诉着什么,几人的目光一同落入身边另外三名容颜稚嫩的女孩身上,只是其中一名脸上黝黑,大家都在笑,喜悦和谐,其乐融融,而看几人的模样,正是顼将军携妻妾及其他子女。\r\n每个人物都画出了各自的特点,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这样一幅全家图便在大家的眼前完成了。\r\n所有人开始6续露出了更为惊诧和欣赏的表情,看着面前的顼妍衣,也多了几分的惊艳,大家毫不吝啬地自肺腑地赞叹起来。\r\n突然,众人见顼妍衣慢慢转身,再次走到顼承煌的面前,声音多了一丝软糯。\r\n“爹爹,您一生与戎马相伴,卫国镇边关,而妍衣知道,爹爹心中也有他人不曾见过的柔软,到头来不过是一方温暖家常,今日,妍衣就将这处最温暖最祥和的所在以这种可以直接目视的方式,定格下来,献给您,我们与您同在,您永远是我们大家,是妍衣最温暖的力量。”\r\n安静,极度的安静,那每一句软绵的声音,出了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仿佛扼住了每个人的声音,在场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淡然的女子,终于有人不自觉地鼓起掌。\r\n“承煌啊,你这女儿,真真是好啊,好啊......”一脸长白胡须的佟太傅,大笑出声,对着顼妍衣点点头,感叹地说道。\r\n 第4章:父女心事 第4章:父女心事 顼承煌此刻一脸慈祥地望着下面的人,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复杂,他抬眼又看了看旁边的那副画,握着酒杯的手用了用力,然后又缓缓地松开。\r\n面上的动容,让他好一会都没有说出话来,他只是一直看着依旧安静地站在面前的这个女儿,看着她用一双在别人看起来温顺从容的目光直视着自己,只有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不似温顺,不似欢喜,更不是温暖,他望着那双清亮的眼睛,和自己的是何其相似,却又如此的不同,他在那里面看不到丝毫的快乐,即便在今天这样一个热闹的气氛下,那双熟悉的眼睛里依旧找不到一分一毫的共鸣。\r\n“妍儿的这份礼物,爹爹很喜欢,也很欣慰,我的妍儿也长大了。”顼承煌微笑地看着顼妍衣,声音充满着温情,却透出淡淡的疲倦。\r\n那幅画里的所有人都在笑,那么的和谐美好,却让他想起顼妍衣八岁那年,对自己说过的话,“爹爹,我恨你。”那是她最后一次带着强烈的情绪面对着自己,在那之后,便如此刻,不悲不喜,不卑不亢,也不远不近。\r\n妍衣,你还是怪我的吧,你始终没有原谅我,对么?\r\n在场的人里,只有顼妍衣听出了爹爹声音里的一丝丝无奈,她笑着望向父亲,又看了看旁边的母亲,福了福身。\r\n那些戎马岁月,让您名利双收,让您的男儿志向辽阔四方,您的妻和妾只不过是在您疲惫受伤时的一方温柔乡,而您眼里的孩子们,又是什么呢?在这样一个充满祝福的日子里,如此的热闹,本该温情,自己却依旧逃不过被他人的算计。\r\n顼妍衣看着母亲焦急却温暖的眼神,同时感受到来自三夫人和顼清若狠厉的目光,她在心底无力地叹了一口气。\r\n“爹爹开心,妍衣自然也开心。”\r\n顼妍衣说完这句话,笑了一笑,表情极为妥帖,温顺可人,如果不看那张脸,那么这样的气质是何等的出众。\r\n顼妍衣刚刚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便听到顼清若的声音。\r\n“呵呵,就知道卖弄小聪明。”\r\n顼妍衣转看了看顼清若身后的丫鬟,见那丫鬟立刻低下头,神色慌张,她微微一笑,看也没看顼清若,说道,“小聪明总比某些诡计来的磊落。”\r\n顼清若自知理亏,便不再说话,只是高傲地目视前方,拿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r\n在场的所有人也在酒过三巡后,纷纷对着顼承煌敬酒,而顼承煌心中虽有思虑,但见诸位熟人间彼此笑闹,转瞬开怀,便也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去。\r\n声乐缓缓,悦耳动听,一群曼妙女子携纱舞动,翩翩起舞,真真是美不胜收,众人觥筹交错间共赏互动,酒意正酣。\r\n“这顼家三位千金果然是个个的才貌无双,今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其中一个世家子弟的年轻人看了看对面笑着说道。\r\n“本公子倒是觉得那三位姿容最佳的是那位三小姐,瞧她那率真无畏的模样,才是娇媚可人。”旁边一名蓝衣公子举起酒杯,满目含春地看着顼清若。\r\n声音不大不小,正巧入了本就在意且一直关注着众人看法的顼清若耳中,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r\n而坐在佟太傅身边的一名粉面公子,目光却直直地望向顼妍衣,低声对着那两人附和道,“我倒觉得那顼二小姐气质清雅,才气逼人。”正说着,突然看到顼妍衣眼角眉梢不经意略过来,脸竟然红了。\r\n“哎哟哟,咱们的佟小哥竟也有了欣赏的女子,难得,难得啊。”众人见此便笑着调侃起他来。\r\n在场有不少年轻人,一时间话题松快了起来。\r\n“顼兄,贵府的三位千金如今竟都已出落的如此优秀,也都到了婚嫁年纪,不知道顼兄有没有什么属意的人选呢?”岳尚书含笑问道。\r\n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立刻看向顼承煌,尤其那些氏族的年轻子弟,不禁好奇,各自都伸长了耳朵。\r\n“哈哈,这孩子们的婚配嘛,不瞒大家,数年前我与欧阳兄便有了约定,只是我与他都觉得还是要看孩子们的想法,至于情之所至,就要看孩子们的缘分了,哈哈哈......”顼承煌爽朗的笑道,同时看了一眼身边的欧阳勰,他一直对这小子颇为欣赏,如今见他长的越出色,心底更是满意至极。\r\n顼清若听到父亲的话之后,心中更是满含期待,目光更是飘向欧阳勰处,含羞带娇。\r\n顼承煌本就欣赏欧阳勰,与之交谈间更是十分投机,二人便开怀畅饮起来,其他同僚纷纷前来敬酒,欧阳勰自然也被包围起来。\r\n到了深夜,人们6续告别离席。\r\n顼妍衣将母亲送回房中,因着也喝了些酒,本就不甚酒力,浅浅地喝了几杯,脸上顿时如火烧,此刻胸中略感憋闷,便来到外面透气。\r\n此刻正值深夜,空气清爽,凉风习习,打在微醺的脸上,甚是舒服,她沿着清幽的小径一直向前走着。\r\n突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她双眉微蹙,慢慢移步到旁边一棵树身后面,那脚步声很轻,不多时,便见到两个黑影,蹑手蹑脚地走过来。\r\n“小姐,奴婢已经打听地清清楚楚,欧阳公子今夜醉了酒,老爷特意吩咐,安排了公子在‘云心居’休息,奴婢方才也亲眼看到小厮们扶公子进去呢。”声音正是那位推倒顼妍衣伺候顼清若的那名丫鬟小凡。\r\n“那事情进展如何?”顼清若问。\r\n“小姐,放心,伺候欧阳公子的祥哥是奴婢的老乡,我们自小便认识,交给他,您大可放心,奴婢来之前,他已经告诉奴婢,那装有**散的醒酒汤公子已全部服下了。”\r\n“此事不能让第四个人知晓,听到了吗,现在那里都有谁?”\r\n“是,小姐,您放心,祥哥已经支开所有的小厮,现下只剩下他一个人。”小凡压低声音回道。\r\n顼妍衣微微侧身,看到两个人,悄悄地向云心居走去。\r\n 第5章:夜色迷人 第5章:夜色迷人 真是好大的胆子! 顼妍衣向来知道顼清若胆大狂妄,却不想竟疯狂至此。 她默默地看着那两个黑影突然停下来,不过片刻,便见顼清若仿佛下定了决心,又继续向前走去。 顼清若此时脑中闪过欧阳勰那张俊颜,紧绷悸动的心缓了一缓。 那个人一如她八岁那年初见,少年时的他,用还很稚嫩青涩的声音对她说,“哦,原来你在这里,你爹在找你呢。” 如今他已经长得如此挺拔英俊,只是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稳疏远。 想到这,就听到小凡的声音,“小姐,到了。” 顼姸衣看见顼清若走进房中,轻轻摇了摇头,冷笑了一下,刚要转身离开,嘴巴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瞬间没了知觉。 在最后一瞬的清明里,眼前出现一朵蔷薇花,如血地绽放,却闻不到任何芬芳,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一阵刺痛穿过大脑,顼姸衣感到一阵晕眩,睁开眼睛,一片漆黑。 鼻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道,又夹杂着一丝酒气。 她慢慢坐起身,缓了一会,双眼适应了此刻的黑暗。 自己身下是一张软床,床幔是一层白纱,罩在四周。 刚想要站起身,突然右手被绊住,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上下起伏,竟是一个人的胸腔,正躺在她的旁边。 顼姸衣一惊,后背顿时湿透。 男人,身旁竟躺着一个男人! 她马上起身离开床,却一下子因为腿软摔倒在地,身上的迷药药力未消,全身仍旧无力。 顼姸衣目光直直地望向床上的人,却因为光线太暗,看不真切对方的容貌。 “你不要再……装睡了……起来吧。”顼姸衣无力地说道,听到自己的嗓子有点沙哑。 只见那人动了一动,右手手臂弯起,放在脑袋一侧支撑,侧身躺起,修长身形肆意坦荡,一身玄衣在朦胧的纱幔间,竟有着说不出的韵致。 那人眉眼依旧看不清楚,依稀间见他薄唇微抿,嘴角微微上扬。 “今夜这酒真是让人沉醉,竟做了这样真实的梦,真是想什么便来什么。”那人的声音清冷好听,带着一丝戏谑。 是欧阳丞相二公子,欧阳勰。 她坐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身体,仰直视对方,听到对方的话,眼睛里闪着迷茫不解的微光。 “让公子见笑了,我扰了公子清梦,实在抱歉。”顼姸衣苦笑道。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对方不再说话。 他感受到欧阳勰的眼睛一直看向自己,长久的沉默无声,让她终于败下阵来。 她不自然地低下头,不再看对方。 “呵呵呵……” 那人忽然站了起来,似乎很是愉悦。 “不对,这是怎么回事,我分明看到……” 顼姸衣突然抬起头。 她想起晕倒之前,分明看到顼清若进了欧阳勰所在的房间,怎么此刻竟是自己在这里。 那么顼清若又在哪里。 欧阳勰走到顼姸衣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凑了上去,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笑意更深。 “我也很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话音刚落,门外一下子亮起,随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顼姸衣急忙站起,仍然浑身无力,再次摔倒,撞到蹲在身前的欧阳勰身上,一个重心不稳,二人一同向后倒去。 怕呼出声音,情急之下,她用手捂住了欧阳勰的嘴,满脸担忧地看着门口。 不多时,听到对面的门被打开。 两处房间大概距离较远,顼姸衣只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进了房间,随后传来零星的说话声,隐约还有女子的咒骂声,却听不真切。 又过了好一会,脚步声离开房间,最后终于安静下来。 她深呼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 这时,忽然感觉手掌心传来一股湿热,她马上偏过头,看到自己的手仍然放在对方的嘴上,便马上放开。 那人一双狭长漆黑的眸,一直注视着自己。 “我……我,对不起……” 低下头,脸上竟如火在烧。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怜无助,脸颊却不可抑制地热了起来。 深夜,与一个男人如此独处,真希望这是一场梦,可以马上醒过来。 欧阳勰透过窗外的月光,看着此刻坐在身边的女子,久久不语。 仿佛在回味方才她嘴里的那句话,目光变得莫测高深,竟渐渐地透出一丝寒意。 一阵局促紧张过后,顼姸衣心力交瘁,汗水已经浸透衣背,她感到眼前一片模糊,一下瘫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想要挣扎,终是没有了任何力气。 她的表情闪过一丝绝望,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他的衣袖,挣扎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不能被现,求你……” 顼姸衣刚刚说完,便晕了过去。 大脑明明一片空白,却仍有微薄的意识,顼姸衣闭着眼,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轻轻抱起,鼻间传来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酒味还有一丝汗水味,清冽的好闻。 依稀听到耳边有人在说,“你的这句对不起究竟是在对谁说?” 语气里有一丝痛苦,伴随着一声叹息,湮灭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第6章:温馨时刻 第6章:温馨时刻 顼妍衣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马上坐起,看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微微愣了一下。\r\n蜜儿推开门,见她醒来,马上上前搀扶。\r\n“小姐,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可把我吓坏了。”说完又满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顼妍衣,笑了笑。\r\n顼妍衣问道,“昨天晚上?怎么回事?”\r\n“小姐您不记得您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了吗?”蜜儿看着顼妍衣露出神秘的笑,然后继续说道,“昨天晚上可是欧阳公子抱着您回来的呢,您是不知道呀,欧阳公子那个温柔的样子,轻轻地抱着,生怕摔着您,又轻轻地放下,真是小心翼翼,看着您的眼神也是含情脉脉的呢。”\r\n顼妍衣问,“欧阳公子送我回来的?”\r\n看到蜜儿点了点头,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那人高深莫测的目光,那眼神好像认识自己很久了一样,可是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并没有见过他。\r\n她理了理思绪,起身梳洗。\r\n院子里,丫鬟小厮们都在低头做事,顼妍衣与母亲的房间只相隔一个小院,是整个将军府最偏远的居所。\r\n顼妍衣与母亲不受宠的缘故,那些丫鬟小厮们做起事来,也是极为散漫敷衍。\r\n听到有两个丫鬟站在门廊下窃窃私语。\r\n“喂,听说了没,昨晚云心居那边可热闹极了。”\r\n“你是说三小姐的事?”\r\n“是啊,小林昨晚全程跟着老爷,听说老爷推开门以后,脸色十分难看,昨晚对三小姐都动用了家法?”\r\n“啊?不过听说那个房间是招待佟公子的,怎么三小姐却晕倒在房间里?”\r\n这时传来了另一个丫鬟的声音,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我知道,昨天夜里佟公子本来酒力不胜,被老爷安置在云心居,后来大概两个时辰后,佟太傅府里来人,说是佟太傅的祖母突心疾,一个劲地要见自己的孙子,就连夜请了佟公子回府,正巧是我通知的。”\r\n“难道三小姐和佟公子……”\r\n“好啊,你们这几个贱蹄子,躲在这里偷懒。”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语气不满且专横,“这里差不多就行了,大夫人和三夫人那里才要仔细留神些,你们几个还在这里嚼舌根子,也不看看火候,现在老爷那边正动着气,你们还不赶快去,小心稍后让人来撕烂了你们的嘴,哼。”\r\n“是,月香姐。”众人立刻附和。\r\n一阵脚步声过后,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r\n顼妍衣眉头微蹙,回想刚才那些丫鬟的话,昨天自己被迷晕送到欧阳勰房间,而本来要出现在那里的顼清若却晕倒在另一个房间,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疲惫。\r\n只想平平淡淡,却总是被迫卷入他人的阴谋诡计里。\r\n再抬头,看见母亲从房间里走出来。\r\n永远都是第一眼看看门口,像是等待着谁。\r\n母亲出身书香门第,祖父向来家训严明,据说当年是母亲对父亲一见倾心。\r\n小时候,时常听母亲讲起那段往事,每每那时,她总是看到母亲一脸的温柔。\r\n那一年,她的马车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马儿突然受了惊吓,她的身体和心在车子里动荡不安,在最绝望的时候,父亲出现了,以一人之力,制服了受了惊的马儿,她掀开车帘那一刻,看见父亲那双清亮的眼睛,不知怎的,明明已经停止的狂跳不止的心再次跳动起来,带着丝丝不明的情绪,充满了她的整颗心。\r\n当父亲高大勇猛无畏的锐气遇到了母亲温婉轻柔的贤淑,真的就是,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r\n母亲不顾家里人的反对,义无反顾地要嫁给已经娶了妻子的爹爹,甚至祖父曾与母亲断绝了父女关系,过了很久,才有了缓和的余地,当年爹爹也当着母亲一家人的面许下了会一生相守不离不弃的承诺。\r\n父亲肩负着保家卫国的使命,新婚没多久便征战沙场,留下已有了身孕的母亲独守家中,一个人去面对大夫人冰冷威严的不屑。\r\n半年后,父亲凯旋归来,却要马上迎娶三姨娘,三姨娘出身朝廷氏族,背后有强大家族的支撑,她倾慕父亲,执意要嫁过来,虽然只是三房,婚礼却盛大的几乎赶了将军正房大夫人。\r\n母亲本就沉闷的性子,在那之后,便更加沉闷无语。\r\n而父亲,在母亲临盆时,一个人守护母亲两天两夜,母亲每次说到这里,脸上总是泛着柔和的光。\r\n女人的嫉妒总是世界上最麻烦也最可怕的东西,也是在那之后,三姨娘便处处刁难母亲,尤其在父亲外出征战时,更加张扬过分,大夫人永远视若无睹。\r\n顼妍衣看着母亲羸弱的背影,慢慢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柳如华,脸颊在她的后背上蹭了蹭,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娘,我饿了。”\r\n“都已经准备好了,快进屋吧。”柳如华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笑着说道。\r\n两人携手来到房里,桌子上,是六道清新小菜,都是顼妍衣爱吃的,还有一碗面,香气扑鼻。\r\n“今天是我妍儿的生辰,却还是这样朴素,都怪娘没用。”柳如华内疚地说道。\r\n“娘,不要这样说,这么多菜,一看就是您起早做的,都是女儿最爱吃的,我很开心呢。”说着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笑眼弯弯地看着柳如华。“真好吃!”\r\n“我的妍儿真是懂事。”柳如华看着女儿脸颊两侧的斑点,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r\n她从身后又拿出一个盒子,“我儿快打开,看看这是什么!”\r\n顼妍衣放下筷子,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件粉色纱衣。\r\n“你呀,一直穿的太素了,那么年轻,不该辜负了这豆蔻年华。”柳如华说道。\r\n“娘,你是不是又绣花了,不是说过不让你绣了吗?”这件衣服她认得,正是天衣坊的最新款式,是要不少银子的。\r\n有谁知道将军府的二夫人吃穿用度大部分要依靠自己,将军府每月会给三个夫人分别放例银,对于人口不多的二房本也足够,直到两年前,生了一件事。\r\n柳如华有一个表哥,年少时见过几次,柳如华嫁到将军府以后二人便再未见过,有一天表哥突然做客将军府,柳如华也不过出于礼貌招待了,大夫人和三夫人一同招待,三夫人尤为热情。\r\n那天夜里,本就不胜酒力的柳如华被三夫人劝说家里来了亲人应该多喝一点,她便小酌了几杯,散席后,感到脑袋昏昏沉沉,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吹风醒酒,表哥突然出现,二人聊起儿时的一些趣事,相谈甚欢,谈到尽兴时,表哥为她披上衣衫,突然又亲昵的搂过她的腰,柳如华立刻挣扎起身,吃惊地看着表哥,因为酒意满面红,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正好那个时候,大夫人和三夫人一脸得意地携身后已经满脸铁青的欧阳询来到二人面前。\r\n 第7章:寻踪引路 第7章:寻踪引路 顼承煌冷冷地看了一眼柳如华和她的表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来过。\r\n这样一来,也让那些一向见风使舵捧高踩低地下人们变了态度,从此母女俩过的更加拮据。再加上顼承煌时常外出,对家里的事情一向是交给大夫人,她们的处境更是可想而知。\r\n母亲刺绣一向一流,偶尔也会绣点东西交给管事房的吴婶拿去变卖些银两,贴补家用,可是身体毕竟不如从前,绣工又耗费心神,母亲的眼睛本来就不好,顼妍衣之前一直管着不让她再绣,如今为了给自己买这件新衣,又不知偷偷熬了多少夜。\r\n顼妍衣嗔怪地看着母亲,突然看到母亲鬓间有一丝白,心里顿时一软。\r\n“娘,以后不许这样操劳了,您也说了,女儿已经长大,以后就让我来养活你。”她站起身,走过去,轻轻地抱住母亲。\r\n“好好好,以后啊,我就听我们妍儿的。”柳如华拍拍女儿的背,笑得轻柔慈祥,“那你快穿上这件衣服,让娘瞧瞧。”\r\n顼妍衣换完后,从后堂走出来,蜜儿正从门外进来,看到她惊呼出声。\r\n“哇,这衣裳真美,若是小姐……”\r\n还没有说完,便看到顼妍衣眉峰一挑,美目划过,她便不再出声。\r\n那粉色纱衣衬得顼妍衣的线条优美,腰身盈盈一握,气质缥缈清雅,只是抬眼向上看她的脸,一下子又破坏了整体的美感,顿失曼妙清幽之意。\r\n柳如华笑道,“谁有福气能娶到我们妍儿呢?”\r\n自己的女儿,无论什么样子,都是最美的,何况......\r\n柳如华看着顼妍衣不经意间的动作表情,自有一种淡然洒脱,那抹浅笑里有一丝清雅一丝从容,让人不舍移目。\r\n只是女儿脸上的那两抹暗淡,让柳如华心底再次沾满惆怅、彷徨还有失望。\r\n今日的阳光很是刺眼,外面暖洋洋的,顼妍衣吃过早饭便带着蜜儿出了门。\r\n所经之处,丫鬟小厮们的表情皆十分凝重。\r\n再抬头,才现竟不自觉地走到了云心居。\r\n“小姐,你瞧那里。”\r\n顺着蜜儿的手,看到在对面一处窗下蹲坐着一个女子,此刻她的脑袋埋进腿里,正低声抽泣着。\r\n蜜儿走近那人,说道,“喂,这大清早的,你在这里哭什么?”\r\n哭声骤然停止,那女子猛然抬头,眼泪仍止不住地滴落下来,用受了惊的表情看向两人。\r\n使劲揉揉双眼,看清二人后,马上起身行礼,“见过二小姐。”\r\n“你是小翠?”蜜儿认出她来,一直在云心居做事。\r\n“是的。”\r\n顼姸衣问道,“生什么了?哭的如此伤心?”\r\n“奴婢……奴婢……”小翠双手缠绕相搅,眉眼翻转,又低下头含糊其辞。\r\n顼姸衣环顾四周,顿时明了,看了一眼蜜儿,蜜儿接收后马上离开,不多时又跑了回来,冲着顼姸衣点了点头。\r\n顼姸衣正色看向小翠,又向前移步,再次说道,“现下已确认无人,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r\n“回二小姐,奴婢昨夜奉命在这里伺候着,前面宴会结束不久,佟太傅家的佟公子便被指引过来,说是要在这醒酒休息上一晚,奴婢一直奉命守着,管事老李来时特意让奴婢给公子煮醒酒汤来,可是到了大夜时,外边来人找佟公子,等奴婢从厨房端来醒酒汤时,也不知道生了什么,就看见佟公子急匆匆地离开了。”说完又是一阵抽泣。\r\n“那后来呢?”\r\n“后来……后来没过多久,有人来通知说是又来了一个贵客,安排在隔壁房间,要奴婢赶紧去伺候着,那个公子……那是一个很好看的人……”小翠说完,脸微微一红。\r\n想来那人应该便是欧阳勰,顼姸衣看着小翠的样子,淡淡地笑了笑,果然是个妖孽啊。\r\n“那位公子因为醉酒睡得很沉,奴婢从那里出来以后便回到之前的房间里收拾,哪成想……哪成想,刚一进屋就看见三小姐晕倒在地上。奴婢还没有来得及去叫醒,老爷他们一帮人就冲了进来,老爷见到三小姐的样子,生气极了,一桶冷水泼到三小姐身上,三小姐立刻醒了过来,和老爷哭闹起来,后来没多久,他们就走了。”\r\n“那你哭什么?”蜜儿问道。\r\n“呜呜呜……三小姐临走之时看了一眼奴婢,她一定认为是奴婢通风报信的……现在听说三小姐被老爷关了起来,谁不知道三小姐的火爆脾气,她之后一定不会饶了奴婢的,呜呜呜……”小翠说完后,眼泪又扑簌簌的掉了下来。\r\n\r\n 第8章:两个意外 第8章:两个意外 小翠回身,立刻说道,“叫刘天祥。” “昨夜后来的那位公子在哪间房里休息?” 小翠指着对面的一间房说道,“就是那里。” “好,你快去吧。”顼姸衣摆了摆手。 小翠离开后,顼姸衣走到窗边。 她的手轻轻划过那扇窗,窗纸朦胧微黄,却泛着淡淡的金色,看上去朦胧又充满诗意,这是上好的丝绵纸,她的手指轻轻地向上划去,微微向内探去,手指便进入一个小小的缝隙,那里赫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洞,足以放入一只迷药管,这个大概就是顼清若晕倒的原因所在。 “小姐,看来这事有蹊跷。”蜜儿看到后,吃惊地说道。 顼姸衣没有说话,随后只身来到对面那间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还是有淡淡地龙涎香的味道,大概还没有人来收拾,依稀间看上去,仍然有昨夜周折的痕迹,顼姸衣脸上骤然变得热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脚下踩到一个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块玉佩,玉佩不大,玉身墨绿通透,这应该是那人遗落下来的,她随手放进了袖子里。 走出房间,向院外走去,忽然看到一人正从外面走来。 那人见到顼妍衣后,急忙低下头,扭捏的样子极为不自然,一手挠挠头,眼睛不经意地瞥过来,含着笑意,竟是佟太傅之子佟子宁。 佟子宁走近,施了一个礼,唤了一声,“顼小姐。” 顼妍衣轻轻回了礼,浅笑回道,“佟公子。” 只见那佟公子面皮微红,又道,“顼小姐,昨夜实在抱歉,家中有急事,匆匆离开,未能及时告知,还望不要责怪。” 顼妍衣抬头看向佟子宁,一脸疑惑,“哦?” 佟子宁看到对方询问的表情,连忙说道,“昨日宴会上,我收到顼小姐派人送来的一张字条,上面说让我当夜留在府中,有事要说……正是这封。”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了顼妍衣,头若有似无地抬起,看向对方。 顼妍衣打开后,看到上面的字迹,署名却是自己的,字迹竟也极为相似。 她抬起头,说道,“可能其中有什么误会,我昨日并未曾留书给公子,这封书信大概是有人在恶作剧。” “这……这……”佟子宁听后,神情羞恼不已,手摸了摸脖颈,脸色更加红了起来,整个人顿时不知所措,看了看对方的神情,马上又支支吾吾地说道,“大概……一定是昨日徐成他们和我开了这个玩笑,昨天……昨天宴会上他们便拿我逗趣来着,唉,那几个啊。” 顼妍衣看他极为不自然的样子,轻轻地笑了笑,昨天宴席上,她的对面有几个年轻的公子哥一直在笑闹着打趣交谈,偶然间有些话题更是涉及顼家的几位千金,也有只言片语流入了她的耳中,她稍微有一点印象,这个佟子宁貌似是那些人打趣的对象之一,昨日有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一直投来,大概其中就有这位佟公子的。 顼妍衣道:“佟公子一定是看到了那株落月金莲,来这里一睹风采罢?”说完手便指了指院中一个池塘,上面正开着几朵莲花,简直美不胜收。 佟子宁道:“正是昨日听到父亲与将军的交谈,偶然知道顼府的莲花是京都一盛景呢,便忍不住前来一观,没想到竟在此遇见顼小姐。” 二人没有再提起那张字条的事,顼妍衣引佟子宁在云心居赏莲,谈起所见所闻的不少趣事,渐渐熟稔起来,那佟子宁再看顼妍衣的眼神也不再闪躲害羞。 佟子宁道:“想不到顼姑娘如此渊博,那日宴会上现场作画便已是让人佩服非常。” 顼妍衣笑了笑,说道:“让佟公子见笑了,对了,听说佟公子的祖母病了,现在可好些?” 佟子宁道:“祖母是多年的老毛病了,大概最近有一点风寒,身体有点虚弱,所以比往常更严重一些,现在已经好多了,多谢顼姑娘惦念。” “那就好。对了,佟公子今日一早又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佟子宁没想到对方突然问,一时有些措手不及,片刻后,抬头看了看顼妍衣,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说道:“其实,我是又接到了一封以顼姑娘名义的字条才会再次登门。”说着便从袖中又拿出一张纸。 第9章:诉说心事 第9章:诉说心事 顼妍衣接过那张字条,果然,字迹是一样的,她淡淡地扫了一眼,现佟子宁正认真地盯着自己看。\r\n“顼姑娘,你可知道,你的眼神总是给人一种清澈澄明的感觉,但是却有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r\n顼妍衣意外地看向佟子宁,笑了笑,道:“哦?此话怎讲?”\r\n佟子宁道:“顼家三位千金都很出色,无论容貌抑或是才能,都是出类拔萃的,昨日宴会上更是艳惊四座,在场的每个人心中的欣赏之人自有千秋,但我却认为姑娘你与她们完全不同,你看起来小心翼翼,却心中有沟壑腹里有乾坤,姑娘的眼睛虽然在笑,我却知道,姑娘未必开心。”\r\n顼妍衣没有说话,继续看着佟子宁,示意对方说下去。\r\n佟子宁方才的的害羞和不自然一下子消失,他突然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顼妍衣,然后脸还是有点不自然地转向池塘,表情里竟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道:“因为我也这样,所以我好像可以懂你。”\r\n顼妍衣诧异地看着他,道:“还是第一次有个人和我说这些呢,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r\n佟子宁不经意间看了她的眼睛,又变得害羞起来。\r\n顼妍衣道:“谢谢你,没有因为那两张字条而追问,也谢谢你,如此信任我。”\r\n接连两张相约字条,目的已经很明确,也定是十分了解佟子宁对顼妍衣的心意,佟子宁一直懦弱无能,毫无男子气概,唯唯诺诺,那人想必也是想以此让顼妍衣彻底和他坐实关系,竟不惜一个女儿家的清白来达成自己的计谋。\r\n到底会是谁?倘若是顼清若,那又怎么会笨到让自己晕倒在佟子宁的房间?\r\n这一切明目张胆地让人愤懑,却又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让人毫无头绪。\r\n佟子宁突然道:“我有一个哥哥,是二夫人所生,我母亲虽是正房,却为人憨直,也不懂得变通,所以没有那些姨娘会讨好人,从小我的身体就不是很好,很瘦弱,沉默寡言,也不被爹爹喜欢,祖母却十分心疼我,对我最好,我哥哥他从小读书识字就很出色,父亲也最为器重他,但是他却对我这个弟弟很冷漠,我记得小时候,他经常伙同其他男孩子欺负我,还不让我告诉祖母,我想着或许有一天会得到他的认同,所以他如何欺负我,我也不会和他计较,渐渐地我居然也不会计较其他了。”他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之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在宴会上看向你父亲的表情我是记得的,我想我是了解你那时候的心情,是淡然,或者是无所谓,总之没有期待。”\r\n“我现在倒是十分想要知道究竟是谁为我定下了这场意外!”顼妍衣表情依旧淡然,只是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无奈。\r\n“顼姑娘,有何打算,需要我做什么?”\r\n顼妍衣转,恢复浅笑,道:“想必昨日那人也未得逞,不如我们静观其变。”\r\n佟子宁道:“好,这次只身来到这里,是和将军说昨夜匆忙,落下了东西,那既然已经找到,我便不打扰了,顼姑娘,告辞。”\r\n看着对方的背影,顼妍衣突然开口,道:“佟公子,其实你也可以很出色。”说完便转身离开了。\r\n佟子宁闻言,猛然转身,看着对方已经走远,轻声说了句,“其实收到那封字条我真的很喜欢!”\r\n看到了彼此眼底的落寞,和彼此的独一无二,这也算是一场开始吧。\r\n想到这里,他向前迈去的步伐也变得异常坚定。\r\n 第10章:任意妄为 第1o章:任意妄为 “啪!”\r\n一声杯子摔碎的脆响,之后便是一声大过一声的咒骂。\r\n“你个贱蹄子,你是怎么做事的?竟然敢拿这么烫的茶水,还洒在我的身上,想作死吗?”\r\n接着便传来一阵求饶声和哭喊声,“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不小心啊!”\r\n“我让你不小心,我让你不小心。”顼清若用手狠狠地拧在丫鬟小凡的身上,惹得小凡哭声连连,她还不罢休,又恶狠狠地说道:“小蹄子,你究竟安着什么心,昨天不是应该在欧阳公子的房间吗,怎么我半夜却晕倒在别处,那里还是别人所在的房间。”这句话不敢被外人听到,她特意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然后越想心中怒火更盛,手里的力气又添了几分。\r\n“奴婢冤枉啊,小姐,小姐饶命啊,奴婢确实亲眼看到欧阳公子进去那个房间的,至于小姐晕倒,奴婢没有跟着进去,也并没有看到有他人,不知道里面的事啊……”小凡哭着求饶,声音嘶哑。\r\n“不知道?你就这么做事的?我白白养了你那么久,就是让你这么报答我的?我现在被爹爹关了禁闭,都怪你,都怪你。”一边说着,不足以泄愤,又连扇了小凡两个耳光,小凡绝望无力地瘫倒在地,几近昏厥。\r\n这时,房门被推开,三夫人刘紫娇一脸焦急地走进来。\r\n“我儿委屈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n“娘!”顼清若立刻跑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娘亲,眼泪哗哗地流下来。\r\n顼清若突然看到娘身后的人,立刻冲了过去,甩手给了那人一个耳光。\r\n小翠马上跪了下来。\r\n顼清若道:“还有你这个贱蹄子,你还有脸过来,娘亲,就是这个死丫头,昨晚我醒来的时候,她就在那里,没过多久爹爹他们就进来了,肯定是她坏的事。”\r\n刘紫娇心疼地抱了抱女儿,又拉过她的手,温柔地说道:“我儿莫急,今早这丫头来我这里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想必你爹爹是存心瞒着不让我知道,怕我去求情,这丫头身上也有伤,是进了门看到你晕倒就被袭击了,何况,现在责怪这些人,不如你仔细想想,究竟是生了什么,我们也好从长计议啊。”\r\n刘紫娇经历的多,知道当下立断的不是去责罚那些下人,而是从根本去解决问题,消了老爷的怒火才是最要紧的。\r\n此事又事关自己女儿的清白,现在老爷并没有大肆责罚,就可见得此事有缓和的余地。\r\n“贱蹄子,还不赶快下去,罚你一个月的薪俸,还有管住你自己的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否则就不是今天罚薪俸这么简单了,你该知道怎么做吧?”刘紫娇威仪尽显,眼神狠厉地看向小翠。\r\n小翠连忙跪下磕头,“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不会乱说,谢谢夫人和小姐饶命。”说完后,看到三夫人挥了挥手,马上离开了。\r\n另一边小凡痛苦地瘫坐在角落里,又强忍着不敢做声,顼清若嫌恶地看了看她,唤了人进来把她抬了出去。\r\n顼清若走到近前,伏在刘紫娇的腿上,哭道:“娘亲,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啊,爹爹此刻一定已经气极了我。”\r\n刘紫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边摇头,一边用手点了点顼清若的额头,道:“你呀你,怎么如此大胆,竟然做下如此不堪的行径,简直毫无矜持,娘知道你自小就喜欢那欧阳勰,何况欧阳家和咱们府上也早有婚约,等到时机成熟,为娘自会让你爹定下这门亲事,可是没想到你却如此不成器。”\r\n“可是,可是却被奸诈小人所坑害,却闹了笑话。”\r\n刘紫娇道:“幸亏没有在那欧阳勰面前失了态,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昨晚他喝了不少酒,睡得很沉,并没有惊动他,至于你晕倒的事,好在你爹昨晚只带了身边的一些老人儿,都是嘴巴最紧的人,可以放心他们不会说出去,何况也并没有生什么,至于云心居的那些下人,封了他们的嘴便是,你爹关你禁闭,打了你那几下的家法,也是让你以后切勿再如此任意妄为。”\r\n“是,娘亲,女儿知错了,娘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叫女儿该如何是好。”顼清若低下头,又抱住刘紫娇撒起娇来,“不过,娘亲,当年您对爹爹,不就是……”\r\n“你呀你,这男人啊是要哄着来的,当年你爹在战场上立了大功,皇上对他格外器重,你爹人长得又高大英俊,勇猛阳刚,男子汉气概十足,有不少千金小姐都倾心爱慕你爹,但是无论什么样的男子,都逃不过柔情似水,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你爹向来为人豪爽,那日被人围住喝了不少酒,我当场做了惊鸿之舞,你爹的眼睛都直了。”刘紫娇忆起当年之事,也颇为感慨,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些旧事。\r\n当年,刘紫娇对欧阳询一见倾心,女儿家的心事无论怎样婉转,终是使了些手段,借着对方喝醉,又彼此朦胧的醉眼,便让一切尘埃落定,更借着家族的强大后盾,风风光光地嫁入了顼家。\r\n想到这里,她忽然,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道:“清若,那是娘曾走过的路,虽然成功了,名义上,却也不过是那屈居于人下的妾,你爹究竟有几分心思在娘的身上,娘心里是清楚的,那欧阳家的确是良配,但是我看欧阳那小子,心思过于深沉,你未必能把握的住他。”\r\n顼清若却神情坚定,道:“女儿知道,女儿一定会让他爱上我的,一定!”\r\n刘紫娇道:“言归正传,这次还要把陷害你的那个人给一并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胆敢欺负到我刘紫娇的头上来,我定要他好看!”狠厉的眼神直直地看向窗外,眼睛里充满了算计。\r\n 第11章:迷心入瓮 第11章:迷心入瓮 京都的街市繁华热闹,位于城南的千客楼此刻更是宾客云集,说书的唱小曲的多变,楼上楼下坐满了人。\r\n“杨柳依依且珍惜,为君一歌相思曲,绢花离散莫不弃,而今相依独自己……”曲调婉转清幽,美妙的歌声一下子回荡在整个千客楼内,唱台上此刻是一妙龄女子,穿一身绿衣,伏案弹琴,声音青涩且动听,唱出了女儿家的娇羞,台下看客有的闭眼聆听,有的看见女子年轻貌美而露出了想入非非的目光……\r\n在整个大厅最北侧的角落里,正坐着两个翩翩少年,其中有一人一直低着头,脸颊有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这二人正是女扮男装的顼姸衣和蜜儿。\r\n千客楼里有一种点心叫迷心糕,名字别出心裁,吃起来更是回味无穷,顼姸衣每年生辰都会买上一包,偶尔也会在这里坐上一会,听听小曲儿,很是惬意。\r\n她们的桌上只有两盘迷心糕,一壶清茶,并未多点。\r\n“小姐,这糕点的确好吃,可也太甜了,不可吃的太多,您今天已经吃了一大盘了。”蜜儿提醒道。\r\n顼姸衣“唔”了一声,微微撅了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糕点,眼睛却直直地看着。\r\n蜜儿见了,忍不住笑出声来。\r\n“呵呵呵,小姐,从来也没见你对其他吃食有这般偏爱,怎么就对这个会如此执念,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个迷心糕的呢?”\r\n顼姸衣道:“可能是之前谁告诉我的,你也知道,我也不记得了。”\r\n不知为何,她总感到背后有一道目光紧紧地缠绕自己,环视四周却没有现任何问题,难道是错觉?\r\n就在这时,唱台前传来一阵吵闹声。\r\n“小美人儿,唱的真不错,今天就跟着爷回府去,以后只给爷一人唱曲儿,保证你比在这唱的更好,更我见犹怜,爷会好好疼你的!”\r\n一个满脸猥琐笑容的粉面公子哥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捏着那个绿衣女子,那女子此刻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一脸的惊慌无措,跪在那男子面前,哭着求饶。\r\n“求求公子放过奴家,求求您……小女子来生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您,求您放过奴家吧,呜呜呜……”\r\n“爷看上了你,是你的服气,什么下辈子,爷今天晚上就让你来服侍,这是五十两银子,你拿去,就当爷买下了。”说完丢下了一锭银子在地上,对着身后摆了摆手,一群家丁冲了出来,拽住了那女子。\r\n这人是出了名的恶霸李潇,仗着自己的亲戚在朝廷做事,一向横行霸道,别人又奈何不了他,便更让他无法无天。\r\n“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就强抢民女,你们还有没有王法?”\r\n李潇回头看去,见是两个乳臭未干的白面书生,其中一个一脸黑斑地男子竟不要命地走上前。\r\n他气势汹汹道:“怎么,我李潇想要的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算哪根葱,居然敢管本大爷的事情?识相的还不给我滚远点……”\r\n顼姸衣淡然道:“天子脚下,你却目无王法,胆子也真是不小,快放了她。”本来不打算多管闲事,刚才看到那个女孩绝望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软,竟然没有忍住,说完那句话,心底叹了口气。\r\n李潇恶狠狠道:“王法?哈哈,皇上还能管我娶小妾这等小事?刚才大家也看到了,银子我付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谁有权利干涉?”\r\n蜜儿一下挡在顼姸衣身前,道:“你……你休要放肆,知道我们是谁吗,顼大将军可有听过?我们可是将军府的人,还不放下那个女孩!”\r\n那李潇急躁地一甩手,大声道:“顼将军?就你们这穷酸的德行,还敢借着将军的威名在这招摇撞骗,小心我回头一并收拾了……”说完伸手抓向蜜儿身后的顼姸衣,狠狠地掐住她的手臂,感觉那人宽大衣服里的手臂很细,他愣了一下。\r\n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感觉耳边生风,片刻后,眼角瞥见从自己的鬓边掉落一绺头,随后,只听“叮!”的一声响,一把锐利小刀插进了身后的一个柱子里。\r\n顼姸衣趁机抽出自己的手,感觉火辣辣的疼。\r\n“谁这么大胆,竟敢打扰公子听曲儿。”声音来自楼上,众人纷纷抬头看去,一个面目清俊的男子站在上面,正收回左手,神情冷淡地看着下面。\r\n李潇怒极,道:“你是谁?不要命了,也不看看大爷我是谁,你就……”\r\n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一身玄衣,身材挺拔,一张脸面无表情,微微低头看向楼下,正好看到方才那一幕。\r\n顼姸衣一边揉着手臂,一边抬头,蓦然落入一双深邃的眸中。\r\n欧阳勰双手背在身后,站在楼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张脸好看的如天神下凡,表情却冷肃如冰雪,惹得楼上楼下见到他的女子纷纷沉出花痴相,此刻他锋锐的唇角忽然擒起一抹清冽的笑意。\r\n顼姸衣怔在对方的注视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两个人,一个站在高处俯视,一个立在楼下仰,此情此景,竟让顼姸衣想起那天夜里在云心居里。\r\n李潇认出是欧阳勰,马上谄笑道:“原来是欧阳公子啊,小的不知公子也在此,真是失礼失礼,小人这就退下,不打扰公子继续消遣。”说完转身抓住那卖唱女子,就要离开,那女子大哭地拼命挣扎。\r\n只听欧阳勰冷冷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李大公子,我记得你父亲是个同知,专门协理高知府处理民生,怎么,你爹没有教你吗?还是你爹教你在这里强抢民女的?”\r\n李潇马上跪下,道:“误会,是误会,小人怎敢。”\r\n他嚣张惯了,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死死压制还是头一回,他强忍心中的不满,因为深知眼前的人不仅仅是当朝丞相之子,更是当今皇上极为信任的御前红人,据说最近还接任了通政要职。\r\n欧阳勰冷冷道:“我刚刚在听的那个唱曲儿的人,现下正在你手里。”\r\n李潇立刻松开了那个绿衣女子,额头已经开始冒汗,道:“是小人冒昧了,小人该死,还请公子饶恕。”\r\n欧阳勰又轻笑道:“无妨,此事念你父亲劳苦功高,便只罚你回家面壁十日,只不过……”\r\n李潇见对方突然停下,更加慌张。\r\n“只不过……你这双手嘛,我看着委实是有一些碍眼……”\r\n 第12章:路见不平 第12章:路见不平 “只不过……你这双手嘛,我看着委实是有一些碍眼……”\r\n声音来自上方,但是李潇却觉得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出来一般,透着刺骨的森凉。\r\n就在这时,那声音再度响起,\r\n“怎么?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帮你动手?”欧阳勰细长的眼微微眯起,散着冰冷的精光,直直射向李潇。\r\n李潇恍然一惊,才回过神来,自己的左手刚刚无意间又抓起一人,抬头看去,正是刚刚多管闲事的那位黑面书生。\r\n他随即猛然松开手,惊慌道:“小人该死,小人改死……”他深刻地感受到那人有隐隐地怒意。\r\n顼妍衣在刚才就被抓住,手臂已经痛极,现在又被使劲握着,痛感更加强烈,被松开那一瞬间,她的衣袖缓缓滑落些许,那白皙的手臂上赫然出现淤青。\r\n一直站在欧阳勰身边的6冥看见主子的眉头微蹙,低声提醒道:“公子,此事不至于闹太大,周围人也很多,公子可要谨慎才……”\r\n他突然禁声,看见主子眉峰微挑,眼神冷冽,淡淡地扫过身边,道:“我要管的事情,为何要看他人?”\r\n说完后,他再度看向下面已然瑟瑟抖的李潇,没有再看顼姸衣一眼。\r\n接着他和6冥消失在楼上,不多时下了楼,走到李潇的面前。\r\n“6冥,听说城郊不太平,有采花大盗经常出没?周边有女儿的人家都不得安生?唉,真是让人头疼的很啊!”\r\n6冥道:“可不,那一带的官儿们也是头疼的紧,天天给您上报来增援的提告。”\r\n李潇跪在欧阳勰面前,此时早已大汗淋漓,听到对方的话,心里更是叫苦连连。\r\n谁不知道他李家就是家在那城郊一带,而他们口中说的采花大盗,其实他也是知道的,都是那一带有些姓名的大户子弟,仗着自己有点财力和背景,又都贪图美色,他们几个纨绔子弟私下里也交往密切,一度同流合污,渐渐地竟开始互相打起掩护,已经多年,并相安无事,他们便更是肆无忌惮。\r\n近日,有一些在多年前有此遭遇的人家,一直不曾死心,在他们的干涉下连连状告无门,没成想竟联名上书,如今告到了御前,眼前这位杀伐决断十分不好惹的主正接管了此事。\r\n本来他在那一带已许久不再犯事,也警告过那些人,不曾想如今居然被歪打正着地抓个现行。\r\n他现在心里无比绝望,马上道:“公子饶了小的吧,小人……再也不敢了!小的……小的愿意为公子尽绵薄之力了了让您……让您烦恼的城郊之事,小人愿将功折罪,还请公子宽宏大量,饶了小人这一回……”\r\n欧阳勰斜睨一眼,道:“哦?饶不饶得了,还要看结果,你可知道该怎么做?”\r\n李潇立刻回道:“明白,小人明白。”\r\n6冥走上前,摆了摆手,厉声道:“那还不快滚?”\r\n说完就见李潇带着一群家丁连滚带爬地离开了。\r\n不少客人对李潇这个恶霸早已心生不满,又苦于对方的势力,如今见到他被收拾地服服帖帖,众人皆是拍手称快。\r\n一阵骚动过后,6冥派人将人群驱散。\r\n片刻,整个千客楼里就变得安静起来,只有一直瘫在角落里的绿衣女子低声哭泣着。\r\n顼姸衣走到欧阳勰身前,福了福身,低声说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随即转身走到角落里,伸手扶起那位绿衣女子,柔声安抚道:“别害怕,没事了。”\r\n绿衣女子止住泪水连忙跪下:“多谢几位恩公,珍儿在这里给你们磕头了……”说完便连磕了几个头,蜜儿立刻又上前扶起她。\r\n顼妍衣从袖中拿出一个钱袋,走到珍儿身前,将钱袋递给她,道:“你一个女子出门在外,万事还要小心,这里面银两虽然不多,也足够你离开此地了,拿着。”\r\n珍儿立刻推辞道:“奴家看出,眼前二位恩人是两位姑娘吧,方才那般情况之下,幸得姑娘出手相救,这些银两珍儿是万万不会收的,姑娘的心意,珍儿已经收下,来日定会报答姑娘,然而这天大地大,珍儿已经走遍了,本打算在此地安顿下来,却不想……”她眉眼微微颤动,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竟露出无限娇柔。\r\n顼妍衣见此,正要说些什么,便看到珍儿转身跪在欧阳勰面前,\r\n“奴家愿意一生一世地侍奉公子左右,以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r\n 第13章:惊现断指 第13章:惊现断指 “奴家愿意一生一世侍奉公子左右,以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r\n那珍儿语气坚定,满脸含羞,双手紧紧交握着,一脸紧张又满目期待地看向欧阳勰。\r\n顼妍衣愣了愣,抬眼看向一直不做声的欧阳勰,见他眉毛微挑,看了一眼珍儿,又不经意地看向她,唇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r\n只听欧阳勰含笑说道:“那么,以后你就接替弄影的位置吧,6冥......”他冲着身边轻轻地摆了摆手。\r\n6冥双手抱拳揖礼,点头道:“是,公子!”说完后对着珍儿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一处,算是示了意。\r\n珍儿闻言,立刻喜笑颜开,含一脸的惊喜,施施然站起身,走到了欧阳勰的身后站定。\r\n欧阳勰道:“今日真是圆满,收得美人一枚,又即将了了心中的一件烦恼事,甚好,甚好,顼姑娘,你说呢?”\r\n顼妍衣笑了笑,半福了福身,柔声道:“真是恭喜公子了,那么,既然如此,我便不耽误您处理正事了。”\r\n欧阳勰道:“今儿个这小曲儿被打断没有听成,改日,邀请顼姑娘到舍下来听珍儿唱完,如何?”说完这句话,他突然走到顼妍衣身前,俯身贴近,在对方耳边,低声继续道:“另外,也想当面听听那晚顼姑娘所答应的,要如何报答我。”\r\n顼妍衣微微侧,低声道:“好。”\r\n欧阳勰低头,他的眼睛从她露出一截的手腕淤青处淡淡地掠过,薄唇微抿,眼里闪烁一丝怒意,转瞬消逝。\r\n顼妍衣不自然地移步,拉开二人的距离,一直低着头,然后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r\n走出千客楼,顼妍衣手捂着心口,深呼一口气。\r\n蜜儿上前扶住,急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r\n顼妍衣摇了摇头,摆摆手:“无妨。”\r\n只是隐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头浅浅地划过,不过片刻,便化作无形,继而无知无觉,但是在方才明明清晰可闻。\r\n回到府里,顼妍衣想要一个人走走,怕母亲担心,便打蜜儿先行回去,她轻轻揉了揉手腕,只是有一点淤青,并不是很疼。\r\n此时,傍晚时分,夕阳照在地上,暖洋洋地,一只白兔正蹲在一堆山石后,两只前爪抓着一把青草,嘴巴一下一下地蠕动着,煞是可爱,顼妍衣突然起了玩心,走到白兔身边,蹲下去,双手轻轻摸了几下白兔,那白兔竟然没有跑掉,做享受状蹲在原地。\r\n“啊!”突然一声惊呼,自身后一处假山后面传出。\r\n“怎么了?红儿,你吓我一大跳!”\r\n随后,传来另一个女声惊慌失措地抱怨道。\r\n红儿道:“吓死了,吓死了,刚刚一个野猫从我眼前跑过,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这附近总是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野猫,冷不防地跑出来吓死个人。”\r\n“是啊,哎呀,这是什么味道,咱们还是快走吧,老爷吩咐这凝神茶要趁热拿给大夫人喝呢,可耽误不得,咱们赶紧给大夫人送过去吧。”\r\n红儿和小喜各自端着茶杯茶壶从假山后走了出来,看见顼妍衣,连忙齐声行礼问好。\r\n“二小姐。”\r\n“嗯,我一个人在这里无聊走走,没什么事,你们快去吧。”\r\n见那两人离开后,她摸了几下白兔的耳朵,站起身,走到假山后面。\r\n越向前走,就闻到一股味道,虽然不是很浓烈,却还是清晰可闻。\r\n她走到一株花前停下,有几朵花已经枯萎,花叶也见了黄,这里味道较其他地方也更浓一些。\r\n那花下的土有一点松,似乎近期有人动过。\r\n顼妍衣皱了皱眉,又环伺下四周,见没有人,她随手拿过一只粗一点树枝,开始扒拉那里的泥土。\r\n过了一会儿,树枝下面碰到了一物,她又扒了几下,赫然出现一只断指,正以极度扭曲的姿势躺在那里。\r\n手指已经隐约泛白,有一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散出一股难闻的臭味。\r\n手指细长,那是一个女人的手指!\r\n看这深度大概也是匆忙下草草掩埋的,虽有泥土覆盖,但是,随着天气逐渐炎热,这下面也开始散出异味,更是招惹了附近的野猫。\r\n她又翻了翻周围,没有其他现,便重新将断指埋起。\r\n顼妍衣此时心中大惊,平时也是读过一些医书,她回想那只断指的切口处,想必那主人非死即伤。\r\n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目光看向不远处凸起的两幢阁楼,一处是顼家长女顼容莹所在的艳暖阁,另一处是顼清若所在的流芳阁。\r\n顼妍衣眼波流转,陷入了沉思。\r\n 第14章:姐妹情深 第14章:姐妹情深 “妍衣妹妹,今日怎么有雅兴一个人出来游逛。”\r\n从后院假山刚拐出,没走多远,就听到有人喊自己。\r\n顼容莹携婢女佩儿正从前方走来,含着一脸的温柔笑意看着顼妍衣。\r\n顼妍衣点点头,笑道:“今儿个天气很好,来附近的池塘纳凉,姐姐呢?”\r\n顼容莹叹息道:“唉,我这身子向来不争气,总是容易生病,白日里太过闷热,这会子凉快一些,才能出来走走,不如咱们一起吧。”\r\n顼妍衣柔声安抚道:“好啊,不过姐姐不用担心,许是近日天气的缘故,不过,姐姐平日里也要格外注意一些才是。”\r\n顼容莹性格温良,在三个姐妹里,她性子更加温吞一些,对待下人时常是和颜悦色,行事又通情达理,深得顼府上下的喜欢。\r\n她对待顼妍衣也向来是谦让有度,温柔可亲,秀外慧中,堪称的上是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r\n她走到顼妍衣面前,抬起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含笑说道:“好妹妹,姐姐记下了。”突然轻拍她自己的额头,惊呼道:“对了,瞧我这记性,我记得今天可是妹妹的生辰,之前早早地备下了礼物,此番未料到在这里遇到妹妹,不如和我一同回去?”\r\n顼妍衣连忙回握对方,笑了笑,连忙说道:“谢谢姐姐记挂着,姐姐的心意,妹妹已经收到,不必麻烦啦。”\r\n顼容莹嗔怪道:“哪里的话,快随我看看给你准备了什么?你呀,也有些日子没有去我那了呢,说起来呀你还真是讨打。”\r\n拗不过,她便任由对方牵着,跟着去了艳暖阁。\r\n烟暖阁里四周摆放着各色各样的花朵,飘香四溢,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会感受到里面的芳香,花香清雅恬淡,并不刺鼻,看过去,五颜六色,仿佛置身在花海里。\r\n顼家长女,喜欢百花,将军更是吩咐下人隔几天就要摘来新鲜的花朵,摆放进来。\r\n顼妍衣一脸笑意地看着四周,突然被一个正吃力捧着几乎有一人高花瓶的丫鬟撞到,里面是还算新鲜的粉色百合花,幸亏身后顼容莹及时伸出手来扶住她。\r\n是丫鬟小翠,她惊吓地跪倒在地:“奴婢该死,这花瓶太大,花叶又遮住了奴婢的眼睛,没想到会撞到了二小姐,奴婢该死,请二小姐原谅奴婢。”说完连连磕头。\r\n顼妍衣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你也是无心的,不必害怕。”\r\n“谢谢二小姐,谢谢二小姐。”那小翠却仍然不起,一脸惊慌失措地看了一眼顼妍衣身旁的顼容莹。\r\n顼妍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快起来吧,没事了,快去做事吧。”\r\n见小翠依旧看向顼容莹,她回头也看了一眼她,都知道顼家大小姐温暖善良谦顺。\r\n果然,顼容莹马上含笑说道:“既然妹妹认为没事就好啦,你呀,以后要小心点,还不快下去。”\r\n小翠急忙磕头谢恩,说完起身继续搬那个大花瓶离开。\r\n顼妍衣看了一眼那花瓶里的花,柔声道:“这狐尾百合看起来真是讨人喜欢,现在搬走是要移到他处?”\r\n小翠急忙回道:“回二小姐,这是要扔到后院做花肥……”不经意瞥了一眼顼妍衣的身后,顿觉说错话一般,她立刻住了声。\r\n只听顼容莹隐含怒意却依旧温柔地说道:“哪个让你这么做的,这花看起来还可以,怎么没有谢掉就要扔了,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觉得我铺张浪费?你这又是安得什么心?”语气里隐隐夹带一丝委屈。\r\n小翠忙又跪下,惊慌道:“是奴婢错了,奴婢这就放回去……”\r\n顼容莹温柔安抚道:“嗯,去吧,下次别再这样大意了,以免惹得旁人胡说,再弄出一些闲话来。”\r\n她随即拉住顼妍衣的手,一脸抱歉地说道:“真是让妹妹见笑了,来,跟姐姐去里面。”\r\n顼妍衣轻声回应:“好。”\r\n眼角不经意瞥向房内忙碌着的其他下人,她们手里大概也是要取走的花,大多数仍然娇嫩,正从她身前走过的一人,手里的大红蔷薇,正泛着沁人的清香。\r\n她没有再做声,脑海中却突然乍现方才小翠托举花瓶的手臂,露出的一截手臂处赫然是一块淤青,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一处,正想着,就听到有人在说话,\r\n顼妍衣回过神来,见顼容莹正将一个珠串套在自己的手上。\r\n“妹妹,据说这是从海里捞出来的稀有物呢,看看这血珊瑚珠串,色泽鲜艳,你再闻闻,好自然的清香,据说这香味经久不散呢,来,戴上,瞧瞧,多美。”\r\n顼妍衣道:“如此重礼,妍衣怎么敢收,姐姐……”\r\n“傻瓜,咱们姐妹之间,见外个什么,你放心,这个好东西,我也留了一串呢你瞧,咱们俩一人一个呢,怎么样?”说完伸出戴着同样珠串的手,在顼姸衣眼前晃了晃。\r\n见对方不收,努了努嘴,叹息道:“你从小到大,我也没有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如今送了,唉,妹妹却嫌弃了……”\r\n顼妍衣忙道:“姐姐哪里话,妹妹岂敢,这珠串我很喜欢呢,谢谢姐姐。”\r\n“这才乖嘛!对了,还有呢!”顼容莹露出神秘一笑,说完“啪啪啪”击了击掌。\r\n门外立刻走进来一个黄衣女子。\r\n接着便听顼容莹道:“妹妹身边素来只有一个蜜儿,这毕竟还是太过寒酸,再则侍候起来终是难免会有疏漏,这是梦喜,她是李婶一手训出来的,做起事十分细心,话也不多,手脚也麻利,很是稳妥,前几日我见这丫头也颇为伶俐,就要了来,想着给你,以后你以后多个人侍候着,也让人放心。”\r\n顼妍衣正要拒绝,看到顼容莹一脸的真诚,还有紧紧握着自己的那一双手,她浅浅一笑,一双手也轻轻回握过去,轻声道:\r\n“那么,妍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n 第15章:疑窦乍现 第15章:疑窦乍现 顼姸衣感激一笑,梦喜立刻进入状态,跟在她的身后,随时待命。\r\n顼容莹拉着她逛了逛自己的后院,里面的花更是多到数不胜数,让人看了眼花缭乱。\r\n走了大半天,顼容莹在一处凉亭停下。\r\n对着顼妍衣摆了摆手,笑道:“妹妹累不累,咱们在这里歇一歇吧。”又抬起手为顼妍衣擦了擦汗,整理了一下她鬓边散落的碎。\r\n顼妍衣坐下,环伺四周,放眼望去,百花齐放,争奇斗艳,香气满溢,偶尔微风拂过,闻着花香,看着眼前满园鲜艳的颜色,心情也舒爽许多。\r\n不经意转了转头,突然看到顼容莹正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她浅浅一笑,说道:“姐姐这里真是犹如人间仙境一般。”\r\n果然是嫡出,果然是父亲心中最重要的女儿。\r\n顼容莹道:“傻妹妹,以前小时候,你常常来我这里,咱们一起玩耍,那时候真好,现在呢,你倒好,平日里连你的影子都见不到,你说你,都多久没有过来我这里了?”\r\n顼妍衣含笑道:“姐姐莫怪,以后妹妹常来便是了。”\r\n“这才乖嘛,对了你看凉亭上的花纹如何?”\r\n顼妍衣闻言,抬头看了看,上面雕刻群花,颜色虽然鲜明,但到底是有了些岁月的痕迹。\r\n“很美,妹妹记得这是姐姐亲手所绘制的,爹爹派了人刻在了上面......”正说着眼角瞥见凉亭的圆柱上,有一丝凌乱的淡淡的......似乎是刮痕......她眉头微微蹙起。\r\n脑海中忽然闪烁一丝凌乱的画面,无声却清晰可见,片刻后又声息全无。\r\n她揉了揉脑袋一侧,正想要抓住什么,回过神来,瞬息无声。\r\n顼容莹浅笑不语,看着她。\r\n那笑容里充满了温柔和怜惜,却透着一丝淡淡地探究和一股不明意味地情绪。\r\n就在这时,凉亭外匆忙跑来一个小厮。\r\n那小厮亭外站定,揖礼道:“大小姐,夫人让小的来请您过去一趟,说有事找您。”\r\n“哦,知道了,下去吧。”\r\n顼容莹拉住顼妍衣的手,遗憾道:“本打算要陪你吃晚饭的,现在看,只能改日了。”\r\n顼妍衣忙道:“时辰也不早了,今天妹妹已经很开心,姐姐快去吧,别让大娘等的着急。”\r\n顼姸衣离开艳暖阁,途径花园,顼妍衣看到,在那些花草中,竟然种着一小片花叶子,顼妍衣知道,花叶子花叶相融,看起来很是美丽,实则汁液有剧毒。\r\n身后梦喜一路跟着,顼容莹一直含笑目送她离开。\r\n看着顼妍衣的背影,顼容莹的笑意渐渐褪去,在月亮升起的那一刻,似乎蒙上了一层夜色,她的眼睛里瞬间浮起一丝冷意,骤然揭开了这个即将到来的夜晚,散出一股冷绝的寒意。\r\n顼妍衣回去后,叫来蜜儿,交代让她带梦喜熟悉一下环境。\r\n就在这时,她抬眼,看到前方正迎面走来两个人。\r\n男子高大英武,身躯挺拔,一对剑眉英挺更是称的下面一双眼深情款款,正注视着他身旁的女子,那女子韶华尚存,眉宇间包含无限柔情,一双如水瞳眸脉脉回望。\r\n二人背着月光走来,踏着星辰携手同行,又默契的一同抬头,含笑地看着顼妍衣。\r\n顼妍衣缓缓迎出,福了福身,低柔声道:“爹,娘......”\r\n“吾儿乖。”默契地异口同声。\r\n顼承感叹道:“妍衣,今天是你十七岁的生辰,爹爹现在才来,你可不要生气.....时间真快,我的妍儿已经这么大了......”\r\n柳如华走上前,握住女儿的手,笑道:“你爹爹白日里进宫面圣,忙了一整天,现下才回来,就马上到这里来看你了。”\r\n顼妍衣听后,乖巧笑道:“谢谢爹爹。”\r\n月光倾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脸的懂事柔和,但顼承煌在眼前这个女儿的脸上,看到的不仅仅是一身清雅气质,更多的是无尽且无声的清冷。\r\n这个看起来温顺的孩子,用一贯低眉顺从的姿态回应着所有人,对待他人,她还会和缓浅笑,却唯独面对他时,落落大方,谦和温柔,总之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r\n果然,听到母亲说的话后,她便浅浅笑道:“辛苦爹爹,还记挂着女儿。”\r\n随后,便再无声。\r\n柳如华忽然说道:“对了,我吩咐了他们做了你们最爱吃的菜,一会咱们一家可要喝几杯,我这就去瞧瞧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你们父女俩先聊着。”说完后,眼睛来回看了看父女二人,悄悄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离开。\r\n院中静谧无声,如同此时的父女二人。\r\n顼妍衣安静地站在原地,眉眼无波,眼睛向下飘去,看着自己的脚下,仿佛上面有什么稀奇的东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沉默着。\r\n突然听到顼承煌地声音,语气里隐约夹带一丝忧伤。\r\n“妍衣,你还在怪爹?”\r\n\r\n 第16章:父女心结 第16章:父女心结 顼姸衣闻声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顼承煌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看着不远处的一棵槐树,又移目往上看向天空,看繁星点点,俏皮灵动地跟随在月亮旁边,像极了一家团圆的景象。 “当年爹爹也是有难言之隐的,也是……唉……爹其实也很后悔,那次要不是因为我的大意,害得你们姐妹两人在外面被歹人劫持,爹对不起你……爹……” 顼承煌忽然转,看向自己的女儿,看她依旧疏冷的模样,一下子又住了声。 那一年,顼容莹九岁,顼姸衣八岁,顼清若被其母管制的向来严格,再加上她与母亲那边兄弟姊妹家的孩子经常往来,所以与顼姸衣虽然同龄,却并不亲近。 而顼容莹和顼姸衣两姐妹,不知为何,竟很合得来,经常结伴玩耍。 那一次随奶娘出府游玩,回来的途中,竟然遇到了劫匪。 那劫匪头子正是他的一个仇家,因为恨极了他,所以伺机抓走了他的女儿。 那一天,他记得下着很大的雨,他还记得早上的时候,他还背着顼妍衣在花园里玩耍,父女二人经常在那里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顼妍衣在三个女儿里,最开朗爱笑,时常语出惊人,逗得周围的人乐不可支,那天早上,他一不留神被花园里的一只蜜蜂蜇到。 一个小小的人儿,匆忙地笨拙的迈着她的小短腿,跑到顼承煌面前,仰着小脑袋,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焦急地抓起他被蜇到的手,突然放到她地那张小嘴里,轻舔那处看不见的伤口,然后又认真仔细地吹了吹他的手,时刻用眼神询问他还疼不疼? 手指仍隐隐作痛,但在那一瞬间,却浸湿了他多年粗犷豪迈下最隐秘的柔软。 “爹爹,给你吹一下这里,你还疼么?” 奶声奶气,神情却透着认真和担心。 “乖,我的妍儿让它一下子就不疼了呢,谢谢我的妍儿......” “爹爹别怕,妍衣长大以后保护你......” “嗯......” ...... 谁曾想后来竟会遇到劫匪,劫走了他两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他接到消息地第一时间,便只身前往,那天雨下的很大。 顼容莹和顼妍衣被绑着在雨中,见到顼承煌那一刻,顼容莹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爹爹救我!” 顼妍衣那张稚嫩的脸上,也忍不住流露出激动的神色,只是很快,表情里透出了坚定。 她扬起骄傲的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冲着那些劫匪说道:“你们这些坏蛋,我爹爹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小小的身躯被下的越来越大的雨拍的狼狈至极,她几乎站立不住,却始终毫不畏惧。 顼承煌双拳紧握,看到对面的两个孩子。 耳边回荡着顼容莹无助崩溃的哭声,看着对面那个目光里充满了信任和无畏,可怜的小小的顼妍衣。 冰冷的刀架在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身上,他几乎咬碎银牙,低吼道: “6云松,你若动她二人一根汗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对面眼神狠厉的6云松,不屑笑道:“当年若不是你的突然袭击,我一家十七口人又怎么会被那些人突然出现而杀死最后命丧黄泉,我的妻儿更不会含恨离世,他们走的那么痛苦......哼,生不如死?我早就尝到了,今天,我也让你来尝尝这种滋味......” 说完后,手下用力,放在顼容莹脖子上的刀又划入一分。 “爹爹救我......爹爹我好怕......呜呜呜呜呜呜......”顼容莹哭的嗓子已经开始沙哑,绝望又无助地看着对面的顼承煌。 “真是吵死了!”6云松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顼容莹,眼角余光看向另一个镇定不语的小丫头,嘴角突然上扬。 “顼承煌,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这两个女娃,今天你只能选一个。” 风雨交加,打在人的身上生疼。 顼承煌此刻的眼睛冒火,已愤怒到了极致,眼神冷冽,恨不得将对面的6云松撕碎。 “呜呜呜......爹爹......我疼....我好害怕......救我......”顼容莹感到脖子上一痛,害怕地大哭起来,哭的更加撕心裂肺。 顼承煌手里握着剑柄的手已经开始渗出血丝,看到6云松手一动,顼容莹脖子上的刀又划入一分。 “放了她!”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顼容莹。 他几乎听不到他自己的声音,雨声淹没了那句话,却精准地拍入了一些人的耳中。 顼承煌再次吼道:“放—了—她!” 6云松一甩手,残酷的笑了笑,随手将顼容莹丢出去,顼承煌马上弹起接住。 自始至终都不敢再看向对面。 雨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顼承煌不知道是不是雨势太大,拍出了幻觉,他隐约听到有人在说:“爹爹......我也害怕......” 6云松低下头得意道:“你爹根本不在乎你,只救你的姐姐......” 两个都是亲骨肉,却只能救一个,无论是哪一个,你顼承煌这场选择都已经输了。 眼前的这个女娃,七八岁的年纪,他的女儿如果还活着,大概也是这般年纪,无邪天真,如果还活着,也享受着父母的爱,而他也会享受天伦之乐。 思绪翻飞辗转,突然, “嗖!”的一声剑鸣在耳边骤然响起! 他一个闪躲,便看见顼承煌带着浓烈的杀气奔来。 电光火石间,顼承煌以不可思议的度,悬空飞身而来,抱起顼姸衣,绝杀而起! 刚刚一直隐忍不,就是伺机而动,他看到对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 当这场缠斗结束后,转身,看向那两个女儿。 顼容莹“哇!”地哭着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他抬头,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顼姸衣,心中一凛。 那个小人儿,倔强地站在那里,大雨让她狼狈不堪,身上有淡淡的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她的眼神突然那么陌生,他立刻走过去,刚要伸出手,几天前被毒蜂蛰到的那个地方,大概因为淋雨和用力握剑的缘故,此刻开始化脓。 手伸在她的面前,她突然向后退了退, 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第17章:才下眉头 第17章:才下眉头 记忆里总是透着近在咫尺的遥不可及,就好比此刻,顼承煌抽回辗转的思绪,终于回头,看向顼妍衣。\r\n那个小小的肉肉的单纯无邪满眼都是关心父亲的俏皮女娃,与此时此刻,满眼疏离平淡的清雅少女,他总是会恍惚,若当年......\r\n“唉......妍儿,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原谅爹爹,但是你始终是我顼承煌的女儿,你只要记得,爹心里是疼爱你这个女儿的......因为那件事,你回来以后,对容莹也疏远了......爹知道你心里是委屈的,可是......”\r\n顼妍衣缓缓地抬起头,浅笑道:“爹,女儿不敢责怪任何人,女儿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要懂得保护自己,爹爹以前不是常常对我们说,做人要懂得如何拿起,和如何放下么,女儿一直视为金科律令......”\r\n她突然看到顼承煌的鬓边已经隐约有了白,心中忽然涌出一丝难言的情绪,不知所谓。\r\n就在这时,柳如华从不远处走出来,看到父女二人温柔地笑了笑。\r\n顼妍衣浅笑回应,然后看着顼承煌,柔声道:“何况......爹爹最该说声抱歉的是另一个人。”\r\n顼承煌不再说话,随即转身,一脸温情地拉过走到近前的柳如华的手。\r\n柳如华笑道:“菜已备齐了,咱们快进去吧。”\r\n她走在中间,左手是顼承煌,右手是顼妍衣,大手拉小手,一家三口,温情满满,她的脑袋也不时的左顾右看,难得见这对父女神情一致,心里感到十分满足。\r\n一顿饭下来,和睦温馨,谈笑风生。\r\n这只是一顿在寻常的家庭里,再简单不过的一餐饭而已,柳如华此刻却笑得像个孩子。\r\n毕竟,这种场景距离上次已经有好几年。\r\n自从柳如华表哥的事生以后,顼承煌当日拂袖而去,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她。\r\n他们无数次在顼妍衣面前承诺相守,至死不渝的誓言,在一场还未来得及深究真相的误解面前,已然背道而驰。\r\n她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时常对着虚无的某个地方或者远方的某一处,望眼欲穿,\r\n后来,看到母亲的笑容越来越少,她对父亲的怨忽然感到无力起来。\r\n所以,她用了近大半年的时间,偷偷地将母亲独自黯然时写下的心情小记,一张一张的让父亲在不经意间接收到,她会带母亲去经常对她提起的对于他们二人充满回忆的地方,然后再派人叫父亲过来,远远地看到母亲那张憔悴的脸,还有落寞的背影。\r\n看来果然还是奏效的。\r\n此时,已经深夜,母亲披着衣服走进来,脸上还残留了幸福的笑意。\r\n柳如华坐下,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子,轻轻地放在桌上,道:“妍衣,这是你爹给你的,本打算刚来的时候就想拿出来的,他临走时,才交给我。”\r\n“哦。”\r\n柳如华叹了口气,道:“妍儿,你......”\r\n顼妍衣笑道:“娘,女儿知道了,我有点乏了,我想睡了......”\r\n柳如华走后,顼妍衣慢慢地打开那个盒子。\r\n“我的妍衣真是聪明,这一天时间就背下了《成子赋》,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奖励啊?”\r\n“女儿想要那块跟着爹爹上过无数次战场,已经是爹爹象征的,更让那些人见证过爹爹威武霸气的逐月玉佩。”\r\n“真是胡闹,那可是你爹爹的祖传玉佩,再说你一个女儿家,要如此贵重的东西做什么?你这孩子......”\r\n“既然我们妍儿喜欢,那自然是要给的,只是啊,这块玉佩,要等爹爹从越楚征战回来以后再给你,可好?”\r\n“好呀,好呀......”\r\n“谁说女子娇弱无用?我的妍衣就比那些男儿强百倍,还这么小,就无惧战场形容,果然是我顼承煌的女儿,哈哈哈哈哈......”\r\n“你呀你,这样会把她惯坏的......”\r\n“爹爹,你真好!嘻嘻嘻......”\r\n......\r\n此刻,盒子里正安静地躺着一块玉佩,玉身通体的血红,触手冰凉却透着温润,这是一块上古的好玉,可驱邪避凶,助眠养人。\r\n“爹爹,你当真认为,仅仅因为当年你没有先救我,我才会如此怨你?你当真认为,这份迟到的礼物会让一切就此改变?”\r\n她起身,披了一件衣裳,走到窗边,打开窗子。\r\n已经是深夜,所有人都已经沉沉睡去,只有她,还有住在对面的娘亲。\r\n她看到对面的灯还亮着,映射出端坐在窗边的人影。\r\n月光勾勒出母亲单薄的剪影,此刻,她手里正在绣着什么。\r\n顼妍衣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影子的嘴角高高地扬起。\r\n母亲果真是爱极了父亲,今天父亲能过来看她,陪自己的女儿过生辰,她心里一定是很开心。\r\n这几年的寂寥,她一下子都抛诸脑后,只因为对方短暂的眷顾和停留。\r\n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爱,竟然卑微至斯。\r\n遇到那个男人,说爱便爱上了,那会是一场怎样的奋不顾身,哪怕对方有了家室,她都可以毫不介意,甚至又娶了别人,她都依然勇敢地坚定地爱下去。\r\n和其他的女人分担着同一个男人的爱,那么得来的这份爱里,又究竟有几分的甜蜜和真实呢,又有几分是给她自己的?\r\n从小到大,寂寥无声,落寞失望......她看到的还不够多吗?\r\n只是,爹爹,你可感受的到?你可深深地感动过?你又会不会珍惜?\r\n多年前,在一本书里,她看到这样一句话:愿得一人心,白不相离,一下便戳中了她的心。\r\n她不会走母亲的老路,纵使自己很爱那个人,她都不会让自己卑微追随。\r\n她不禁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见母亲房内的灯终于熄灭,她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衫,关上窗子,转身,看到桌子上面,还在安静躺着的那个木盒子。\r\n这一夜,外面繁星点点,寂静安然,屋内,心头,喧嚣鼓噪,熙熙攘攘。\r\n 第18章:却上心头 第18章:却上心头 翌日,顼姸衣起来以后感觉整个人懒懒的,有些乏力。\r\n梳洗一番后,已是日上三竿。\r\n蜜儿带着新来的梦喜,一大早便忙前忙后,那丫头做起事来果真妥帖,近些日子,她很细心地伺候着顼姸衣梳洗打扮。\r\n顼姸衣手上传来阵阵清香,低看去,一环红色勾勒出她葱白的柔荑,交相辉映,让人倍感怜惜。\r\n那梦喜也很会讲一些新鲜的事情,此刻正在为顼姸衣梳头,讲着她老家的一些有趣的事情,顼姸衣也忍不住开怀一笑。\r\n这时,只听门外一声脆响,\r\n“可是我衣妹妹在里面?有什么高兴的事情竟让你笑的如此开怀,快说来给我听听!”\r\n顼姸衣闻言,马上起身,快步来到门口。\r\n她开心地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岳姐姐,今日怎么有空闲来我这里?快进来。”\r\n伸手迎入一个人。\r\n只见一个着艳丽红裳的俏丽女子,带着爽朗的笑脸走进来。\r\n岳清灵笑道:“还不是来告诉一个你好消息!哪像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和红莲前些日子要去桂子林赏花,来邀你了好几回,你都不去?唉,说什么要准备寿宴的事情,顼伯父的寿辰现下已经结束了,我们倒是要看看你这回还有什么理由?哼!”\r\n顼姸衣连忙握住岳清灵的手,轻笑道:“妹妹错了,妹妹知道错了,这回妹妹肯定奉陪到底,来说说看是什么好消息呀”\r\n岳清灵忽然神秘一笑,围着顼姸衣转了一圈。\r\n顼姸衣目光茫然地看着她。\r\n只听她笑道:“七天后可是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这次皇上特地恩准了各位大臣携带家属一同参加哦,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而且又有你还有红莲咱们三人可以一起同行,想想真是难得的一次经历。”\r\n顼姸衣略微愣了愣,继而笑道:“顼家可是有三个女儿,你怎知会轮到我?”\r\n岳清灵道:“我自然是确认十分后,才来通知你的,我这次就是随同父亲一起过来的,我刚刚从前面过来,你父亲已经答应,你们三姐妹也都一起去呢,还有据说这次大多数都是同咱们一般年纪的年轻男女一同前往,说不定还能遇见你心仪的人呢!”\r\n皇家狩猎?皇家子弟与众位臣子在林中一决高下的游戏罢了。\r\n作为侍郎之女的岳清灵和尚书之女玉红莲,以及威武将军的女儿们,皆在邀请的范畴,想来也不过是可以迎合那些大人心中某些想法的契机而已。\r\n岳清灵性格开朗活泼,才会在此刻如此直白的将这些说出来。\r\n一旁的梦喜忍不住捂嘴轻笑,脸竟然微微地红了起来。\r\n顼姸衣忍不住笑道:“瞧你这个样子,我看啊,你这可不像是因着我和红莲一同前往的缘故吧,咱们三个可是打小就在一起玩,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会不清楚?”\r\n顼姸衣停下来,忽然凑近岳清灵,一双眼睛直直地盯了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r\n看到对方目光竟开始闪躲,顼姸衣瞪大双眼,失声笑道:“莫不是你有了心仪之人?”\r\n难得岳清灵流露出女儿的娇态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亏得我得知后就赶紧央爹爹带我来,好亲自告诉你这件事,让你也高兴高兴,你却还在这里取笑我,哼。”\r\n顼姸衣捂嘴轻笑,不再逗她,又问起玉红莲。\r\n岳清灵道:“此番宣召便是玉尚书玉伯父听随圣意所拟,她自然是第一个知晓的,我猜啊,这会子,她肯定已经着手准备了。”\r\n说到此,二人更是会心一笑。\r\n玉红莲在三人中,性子最是柔软,也是最细心的一个,她做起事也最认真。\r\n岳清灵看了看顼姸衣,拉过她的手,轻拍了几下,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梦喜,顼姸衣心中了然,道:“梦喜,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去看看蜜儿那有什么事要做的。”\r\n梦喜应声退下后,岳清灵神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r\n拉着顼姸衣的手,在桌边一同坐了下来,低声道:“姸衣,这个也是我此番必须亲自来告诉你的原因,你听说了没,距离京都百里开外的一处小镇,大部分百姓患了瘟疫,现下闹得十分严重,疫情据说竟有了扩大的趋势,那周围每天都要死不少人,下面的官员一个个都不敢如实禀报,只在上奏的折子里写着“尚安”的字样,据说最近从那里逃出来一些人,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然真给出了一个状子,皇上看后龙颜大怒,正要求彻查此事,只是这场疫情到底是太过严重,现下一筹莫展,此次狩猎也是多方促成,一来也是想让皇上出来散散心,二来嘛……”\r\n“二来,是在众人里看看是否能寻找出可行的法子?”\r\n岳清灵笑道:“所以到时候,咱们可要留神些,千万别惹了麻烦,不过嘛,咱们三个,你最谨慎稳妥,我也最放心,但是还是要亲自来告诉你一声。”\r\n顼姸衣感激一笑,岳清灵和玉红莲都比她长一岁,她八岁那年,在府里遇到了随父亲一同前来的那两人。\r\n彼时,玉红莲不小心摔倒,哇哇大哭起来,另外两个女娃不知所措,还是岳清灵突然对着瘫坐地上的人做起了鬼脸,一下子让慌乱中的孩子怔在原地,让大哭不止的孩子瞬间忘记眼泪。\r\n顼姸衣:“嘻嘻嘻,你好像老虎啊!”\r\n玉红莲:“呜呜呜……一点都不像老虎,呜呜呜……我的腿好疼啊……”\r\n岳清灵:“你看你,你哭的样子多难看,以后可不能再哭了……”\r\n刚说完,玉红莲哇地一声,哭的更加大声了。\r\n……\r\n正想着,就听耳边再次传来岳清灵的声音:“对了,听说佟太傅家的佟公子倾心于你,哦?快快从实招来。”\r\n顼姸衣无奈道:“你呀你,还说我,这次狩猎的那些达官子弟都会到场,我和红莲到时候,可要仔细着些,看看究竟是哪位公子会得到我们岳大千金的垂青。”\r\n 第19章:皇家狩猎 第19章:皇家狩猎 五月初八,当天,万里无云,宜出行。\r\n浩浩荡荡的队伍在皇家猎场外围停下,皇上的御撵在一群铁甲的禁卫护拥下终于到来。\r\n禁卫军神井然地摆出方阵,将后面一同前来的坐着各位臣子及其家属的马车,纷纷围住,自然的形成一个保护圈。\r\n因为怕路上颠簸,皇上的马车特意慢了一些,但是也没有很久,便全部聚齐,\r\n皇上下令,在此安营,宫人们开始忙碌整顿。\r\n顼姸衣刚下马车,就看见了自己前面的那辆,顼清若正从马车上走下来,一身的环佩玎珰,很是隆重,俏丽可人。\r\n旁边的马车里走下来的的正是大姐顼容莹,她见到顼姸衣,马上走上前一阵寒暄,顼清若冷哼一声,从她二人身前走过。\r\n各自休整过后,她终于见到岳清灵和玉红莲。\r\n放眼望去,来参加这次狩猎的人里,有不少千金小姐,一个个都盛装出席,只是因为是狩猎,所有人在着装上添了许多简约英气,朝气蓬勃。\r\n却也因此,顼清若在众人之中更加显眼。\r\n就在这时,从后方奔来跨骑着骏马的年轻贵族子弟,每个人意气风,风流倜傥,感受到下面诸多美人的低声讨论和注视的目光,他们的气势更加高涨,飒爽英姿,内心已经开始澎湃,开始互相暗自较劲,互相对视,只为在此次狩猎场上一展雄风。\r\n一声长鸣,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人驾着一匹汗血宝马,马冠领诸骑,迎风傲然奔来,那马儿双眼熠熠,透着桀骜不驯,马上的人手拉鬃绳,缓步停下,瞬间乖顺,只低低地轻嘶一声。\r\n那人出现后,周围的贵族子弟,瞬间失了颜色。\r\n身穿一身明蓝黄颜色的骑马装,却难掩盖他的温润如玉,一双眉眼不经意瞥了瞥下方,引得众位少女纷纷脸红\r\n周遭不时传来窃窃私语:“想不到当今太子上官凌也来了,长得真是好看......”\r\n“可不嘛,听说太子今年也到了选太子妃的年纪,也不知到时候谁能有幸被选中呢......”\r\n“哎呀,太子刚刚看我了......”\r\n“明明是在看我呢......”\r\n......\r\n顼妍衣站在人群后,听着周遭的声音,不禁莞尔,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忍不住抬头,四处张望,看到骑在马上的佟子宁,今日穿了紧身的骑马装,本来文弱的书生气,竟然平添了不少男儿气概,他远远地看着顼妍衣,轻轻点头示意。\r\n顼妍衣轻笑回应,看到与佟子宁有两人之隔的一匹马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脸严肃,面无表情,眉眼与佟子宁十分相似,他的皮肤黝黑,整个人的气质也更加硬朗,这人大概就是佟子宁的兄长佟子成。\r\n岳清灵走过来,用肩膀轻轻撞了撞顼妍衣,轻笑道:“听说这次还专门挑了不少良驹,咱们也可以骑马,倒真是难得,到时候,你可要跟住我们了。”\r\n四周黄色大旗林立,猎猎生风,来人禀明圣意,邀所有人前往。\r\n前方大旗迎风,仪仗威严肃穆,两排御林军甲胄林立,御驾坐于正中。\r\n众人目光不禁露出意外的神色,此刻,在皇帝座位旁边,并立坐着一个高鼻深目身形异常威武的异族人,旁侧端坐着一身粉红骑装的异族女子,这二人正是焰赤可汗与他的掌上明珠蓝起公主。\r\n在疫情泛滥之时,如此大阵仗走出皇宫,原来竟是有外客来。\r\n圣元十三年,厥越在近年来展尤其迅猛,三年时间便遥遥领先诸国,前年开始,厥越时常兹扰北溟边境,在那一带更是频频进犯。\r\n直到去年,北溟威武将军顼承煌迎战,厥越开始屡屡败退,最终不敌了降书,承诺数年不会进犯北溟。\r\n皇帝看向所有人,转对身边的焰赤可汗含笑道:“听闻厥越也有狩猎,你看这里的如何?”\r\n焰赤可汗笑道:“北溟向来地大物博,这狩猎场更是气派至极。”他竟将汉话说的字正腔圆。\r\n一旁的蓝起公主一双美目娇艳,整个人看起来火辣骄傲,那双眼睛里夹带着几分北溟女子少有的爽朗率真。\r\n她坐在焰赤下那里,环视四周,嘴角忍不住上扬,大声问道:“这北溟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我看这的年轻人,男子看起来都弱不禁风的,可比我们那的人瘦弱多了......”\r\n焰赤可汗忙喝道:“蓝起儿,休得无理!”转身向北溟皇帝双拳微曲,揖了一个礼,眉眼间却隐约透着一丝得意,一丝纵容,一双眼散着精明的光。\r\n在他们二人身后站着几个彪形大汉,听到自家公主的话,眼神更是露出挑衅和得意的笑容,身上的一身横肉时不时颤动着。\r\n这时,突然听到有人说:“有一身的蛮力又如何,瘦也并不代表就是弱者!”\r\n说话的人正是北溟皇帝最宠爱的天丽公主,此时,她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蓝起公主,神色充满了不服气。\r\n那蓝起公主也不恼,俏眉微挑,将手里的马鞭扬起,得意道:“好啊,那你们可敢与我们比试一下?”\r\n上官天丽抬头看了看父皇,虽然她天性爽朗,此事又牵扯两国交际,仍不敢自作主张。\r\n焰赤可汗对北溟皇帝笑道:“陛下,不妨就让他们这些年轻人自己去玩乐一番,咱们在一旁也看看热闹,这年轻人嘛,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r\n皇帝应允道:“那么,就点到为止。”\r\n蓝起公主见得到准许,站起身,看向天丽公主,爽朗问道:“咱们先来比比骑术如何?”\r\n“好!”\r\n说完,从蓝起公主身后走出两名壮汉,一脸的虎视眈眈。\r\n上官天丽看着人群,点了两个人名,是户部和礼部大臣家的两位公子,刚刚看到,那两人对骑术颇为精通。\r\n侍卫们将场地准备就绪后,四人并排而立,听到口哨声,四匹马飞奔而出。\r\n很简单,以在林中已早早安排人站定为界,第一个返回终点的算赢家。\r\n众人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四人方才瞬间消失的那片树林,蓝起公主始终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清脆的马蹄声,她看了看远处,笑意渐浓,两个厥越骑士率先,不一会就到了眼前。\r\n其中一人神情异常兴奋,一脸横肉微微抖动,表情极其不屑地看着四周,大概是兴奋的缘故,手也一直在抖。\r\n比赛结果已落定,蓝起公主骄傲地道:“啧啧啧,果然事实胜于雄辩,如此简单的骑术,你们中原人的男子,果然是弱不禁风......”\r\n上官天丽一脸的不忿,掐着腰,怒目圆睁,看向她,又恨恨地看向远处姗姗来迟的两匹马。\r\n“一次败也不算什么,不如我陪你们玩玩如何?”一直坐在上官天丽旁边的上官凌抬手扶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笑道。\r\n蓝起公主见对方是一个翩翩公子,竟微微流露些许女儿的姿态。\r\n“那我也来陪你们玩玩!”人群后方传来清冷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霸气。\r\n欧阳勰自人群里走来,缓步走上前,施施然地叩道:“陛下,此次周围猎场事宜已全部整顿完毕,微臣来迟,还请皇上赎罪。”\r\n皇帝龙颜大悦,大笑道:“爱卿免礼,快快请起。”\r\n欧阳勰站起,转过身,眼睛不经意地向那群女子方向瞥了一眼。\r\n这眼角眉梢一勾,在蓝起公主看来,却是惊为天人,眼睛一眨不眨,愣愣地看着他。\r\n欧阳勰扬起手,与上官凌击掌,看向蓝起公主,道:“不如,咱们这次换个玩法,如何?”\r\n 第20章:一较高下 第2o章:一较高下 “不如,咱们这次换个玩法,如何?”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来回逡巡着,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欧阳勰突然勾唇一笑。\r\n蓝起公主问道:“换个玩法?不妨说来听听?”\r\n欧阳勰看看四周,轻笑道:“北溟女子的骑术也是可以的,不如咱们就一起见识一下,两国女子谁的骑术更胜一筹,如何?”\r\n他笑着看向蓝起公主,看的蓝起突然心神恍惚,竟愣愣地盯着欧阳勰看了许久。\r\n焰赤可汗轻咳一声,她恍然,看了看四周,瞬间清醒,俏脸飞红,声音也变得柔软起来:“好啊,就让你……你们见识见识我厥越女子的厉害。”\r\n说完,扬起手里的马鞭,问道:“你们北溟谁来和我比?”\r\n欧阳勰并没有马上回答,他施施然缓步走出,在那群女子面前停下来。\r\n从他走向这边时,顼清若便一脸的专注,双手搅着手帕,心里后悔极了。\r\n一直想着在众人面前可以艳压群芳,早在五六天以前就开始准备,却完全忘记了狩猎的场合,本来带了一件骑马装,此刻却……\r\n果然,欧阳勰走近她们,在她们身上开开回回看了一遍,一个个都走了神魂一般。\r\n就在这时,欧阳勰开了口:“顼家二小姐素来才学广博,听闻骑术更是了得,不知此番可否与蓝起公主畅玩一番?”语气并非询问,而是笃定非常的意味。\r\n蓝起公主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样貌平平无奇的女子,低眉顺目地站在人群里,看起来较为显眼,也是因为她脸颊两侧黝黑的斑点。\r\n顼姸衣一双眸透着清冷和迷茫,心底诧异非常,那人怎会知道自己会骑马?是爹爹和他说过?\r\n眼睛里闪过一丝的不解,在看到欧阳勰狭长且深邃的眸后,回归平静,管他的呢。\r\n她正接过他递过来的马鞭,没有拿起,那马鞭的另一头忽然被他轻轻压住,无法抽出,只听,欧阳勰转,突然开口说道:“蓝起公主,咱们这回不比度,就比马上取花,但是考虑到二位的安全问题,可由女子参赛者御马,身后出一人从旁协助。”说完之后,冲着顼姸衣抱了抱拳:“那么此次就由我来负责协助顼小姐。”\r\n蓝起公主笑道:“有意思,那本公主可就不客气了!”\r\n突然,顼姸衣淡然一笑:“公主,这样其实也没有意思,不如……”她拖长声音,瞥了一眼身边,继续说道:“公主可敢和我比策马跳横杆取花?”\r\n蓝起公主眼神一亮,道“不错,这样才更有意思!”\r\n欧阳勰掠了一眼顼姸衣,嘴角上扬,顼姸衣朝她笑笑。是你突然拉自己下水,让我出来比试什么骑术,再之前也是你突然的出现,总是感觉莫名其妙,无端扰了自己现世安好的心事。\r\n看到远处佟子宁露出一脸担心的表情,她对他笑了笑,示意对方不必担心。\r\n回过头,落入一双一下子冷却的眸,里面似乎有一点点的不悦,大概是自己的错觉,之后那人便没再看自己。\r\n选好了马,侍卫们也已经重新准备好比赛的场地,二十余支横杆已经架起来,每两根横杆中间放着一朵鲜花,横杆摆放共四排,比赛者要分别过两排横杆,往返各一次,谁先回到终点算是赢家。\r\n这次多了不少花样,皇帝各焰赤可汗分别移驾一旁观战,公平起见,二人也成了本次比赛的裁判。\r\n蓝起公主和顼姸衣并骑而立,坐在蓝起身后的是此行与他们一同前来的表哥哈利塔,蓝起自上马后,时不时看向顼姸衣的身后,欧阳勰端坐在她身后,表情淡然,刚刚上马的姿势竟有着说不出的潇洒,坐在前面的顼姸衣不屑一顾。\r\n因为马上多了一人,选的马都健壮许多。\r\n休整完毕,鼓声一响起,四人两马飙.射.而出。\r\n此番比试比方才更是引人注目,猎场上,旌旗高扬,擂鼓阵阵,所有人齐声喝彩为他们几个助威。\r\n众人赞叹蓝起公主的骑术果然高,同时又惊讶顼姸衣的骑术竟然也不遑多让。\r\n只见她驾马瞬间便冲到了蓝起公主的前面,如风更似闪电,腰肢柔软无骨,到了两根横杆中间,瞬间俯卧,双腿夹住马肚子,一个飞跃,瞬间抓起了地上的鲜花。\r\n又纵身跃起抓紧鬃绳,带着马儿腾空飞过一个横杆,直奔下一个横杆而去,看得众人齐声叫好,掌声尖叫连连。\r\n\r\n 第21章:不让须眉 第21章:不让须眉 她身后蓝起公主的马不知怎的在跨越第三根横杆的时候,猛然收蹄,竟然再不敢上前。 蓝起见状连连呵斥几声,那马儿才又跃过一杆。 顼妍衣唇角掠过一丝浅笑,这策马跃横杆,同时还要俯身取花,哪里有这么简单,不仅仅骑术精湛,再加上,周围的擂鼓宣天,鼓声阵阵,马儿岂能不惊乱。 不同于蓝起的那匹马,此刻顼妍衣携马稳步前行,马儿跑地酣畅淋漓,快如疾风,已经连过好几杆,眼见着就要跃过前方待转弯的临界点, 顼妍衣忽然感到腰间一紧,才想起身后有人,马儿马上奔跑在拐弯处跃起,顼妍衣俯身又拿起地上一朵花,弹起身子被奔跑中的冲力一甩,她瞬间后仰,冷不防地被颠的身子猛晃,急忙之中,手里一紧挽住缰绳,却仍然无法保持平衡。 马儿刚才度过快,在拐弯时无法及时收力,顼妍衣紧急之下握住缰绳,身子依然猛晃不止,她回头看了一眼欧阳勰,见他神色如常,唇角一抹浅笑,一双细长的眸中泛着一抹玩味的精光,如恶作剧的般轻描淡写盯地人心头微颤,顼妍衣隐隐想怒,却奈何身子不受控制地晃动,好几次竟跌入了欧阳勰的怀里,更是让她银牙暗咬,却又无可奈何。 忽然感觉自己的耳边热,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顼姑娘的骑术果然精湛,只是不知道是否能彻底降服我的这匹‘惊帆’?”这马竟然是他的? 顼妍衣刚才去选马的时候,的确是一眼就相中了身下的这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马,心中竟然有一种熟悉之感,骑马素来是要看与马的缘分,数匹马在面前并立,唯独这匹马缓步来到自己身边,扬蹄偏过头,蹭了蹭顼妍衣的手。 顼妍衣浅笑回道:“我与这马也算有几分眼缘,既然选择了它,就要相信它。”并不打算要对方帮忙,说完后用力前倾,将手里的缰绳盘起缠绕在手腕上,腰肢紧绷用力,人马同向,成功转弯,身子却突然猛晃一下,她暗叫不好,眼睛忍不住闭上。 忽然感到手上一沉,自己的双手被紧紧握住,身后的人贴.近,双臂牢牢地圈住了她,待她身子坐稳,马儿又横跨两个杆,欧阳勰立刻放下一只手,她俯身取花,时间力度配合的十分默契。 蓝起公主到底是出身在常年牧马的厥越,只见她紧随其后,也已经成功转弯。 顼妍衣勒紧缰绳,目不斜视,心无旁骛,带着“惊帆”连连过杆,最终先于蓝起公主,率先到达终点。 “惊帆”停蹄止步,尚未站稳,身后“哎呀!”一声娇呼,顼妍衣立刻回过头去看,见蓝起公主在还有距离六七根的横杆处,被终于受到惊吓过度的马猛地一甩身,她失手坠落马下。 这时,她感到身后一沉,下一秒,她便看到蓝起那边突然飞过一道黑影,电闪飞驰到达,那人空中几个翻转,再俯身将她拦腰救起,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惊帆”尚未站稳当,加之她这突然一回头,身子冷不防被颠的猛晃,握住缰绳的手一紧,想要保持住平衡,几乎也要坠下,眼前一沉,顼妍衣眼前有一人一马一闪而至,及时扶住了她。 她扭头看到佟子宁骑着马,奔护到自己身边,自己的手一直勒紧缰绳,两个人,一上一下,眼波无声无痕地对视,顼妍衣感激一笑,佟子宁方才紧张的心瞬间停落,深呼了一口气,也笑了笑,忽感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阵冰冷,身子竟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蓝起公主在那黑影的及时救助下,已坐回马背上,此刻,看清了来人是欧阳勰,俏脸飞红,目光又扫到顼妍衣的方向,暗自咬了咬银牙,不甘心地飞身下了马。 她看到欧阳勰也看向那里,似乎在顼妍衣和突然跑出来的男子交握的手上,辗转一番。 蓝起公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与顼妍衣之间的距离,闷声回去焰赤可汗的身边。 输赢已分,北溟皇帝笑了笑,却并不多言,坐在一旁的焰赤可汗吃了哑巴亏,心中又心疼爱女,表面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赔笑带过。 远处奔来一人,一路低揖礼到了御前,朗声道:“陛下,猎场里外已准备妥当,请示下。” 皇帝目光含笑,看向焰赤可汗,笑道:“焰赤便与我再一同领略一番我北溟的狩猎风采。” 焰赤可汗道:“十分期待!” 皇帝点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今天也要全力以赴,展示一下咱们北溟儿郎的矫健风采。”目光所及之处,到顼妍衣处深深地看了一眼,顼妍衣安静垂眸示意。 北溟国素来民风开放通达,在北溟,大多数的女子皆善骑术,因而每年的狩猎场上都可以看到不少巾帼不让须眉的身影,此次顼妍衣一举赢得厥越的蓝起公主,一下子备受瞩目。 一旁的佟子宁忍不住叹道:“这烈马竟然如此亲近于你。” 顼妍衣道:“许是我和它有缘呗。” 欧阳勰缓缓而来,听到后三个字时似乎十分惊讶,笑道:“哦?有缘?” 顼妍衣顿感不自然,尤其在看到对方那一双满含深意的眼睛,“公子见笑了,说的正是惊帆,此次也多亏有它,才会赢得这场比赛。”只字未提刚才那最后紧要关头对方的帮助。 第22章:林中迷情 第22章:林中迷情 皇帝和焰赤可汗移驾先前已备好的临时寝殿,蓝起公主兴致正浓,也在一些人的陪同下参与进来,众人选马结束,号角吹响,开始狩猎。\r\n年轻人纷纷骑马涌入树林,每个人背着箭筒,手持弓箭,脸上都洋溢着兴奋激昂的神情。\r\n顼妍衣、岳清灵还有玉红莲并驾齐驱,走了一会,到达密林深处,马蹄艰难前移,几个人骑着马,只好前后错开。\r\n不远处,杂草丛间,突然奔出一头小麋鹿。\r\n岳清灵兴奋道:“姐妹们,这头小鹿可是我的了,哈哈......”说完驾马奔去。\r\n顼妍衣和玉红莲齐声喊道:“你小心点!”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r\n玉红莲道:“这丫头,真是一出来就忘行,真是不知道如何说她才好。”\r\n顼妍衣笑道:“之前咱们也只得在下人的牵行下才能骑上一回,这次机会难得,便让她疯上一回罢。”\r\n玉红莲点点头,看到她身下的马,柔声道:“这惊帆可是出了名的烈马,西域进贡之后,更是连续多年无人驾驭的了它,也因此摔伤了不少人,后来欧阳公子请命,在马场上几个回合以后就让它乖乖臣服。”\r\n顼妍衣回头看了看她,见她目光神往,眉宇间竟然脉脉含情,忍不住逗她道:“欧阳公子真是厉害,不过貌似不仅仅是这惊帆乖乖臣服呢......”\r\n玉红莲回过神来,假装怒,语气嗔怪:“哪有,这是京都城所有人都知道的,不过今日,倒是你这丫头,着实的让人刮目相看,竟然毫不费力地就让惊帆亲近与你,还一同赢得了这场比赛,啧啧啧,真是奇闻。”\r\n顼妍衣低轻笑道;“有吗?”双手轻抚惊帆的鬃毛,马儿也似乎很是享受此刻新主人的举动,神情乖顺。\r\n她心底也极其喜欢惊帆,所以方才直接上马,自动选择了要狩猎的马匹,并没有询问它真正主人的同意,谁叫你自作主张突然将了自己一军。\r\n所以她也没有看到身后欧阳勰意味深长的笑容。\r\n此处,四周窸窸窣窣,林中的小动物纷纷地四处逃串,顼妍衣和玉红莲同时见到一只肥硕的灰兔,于是,双双禁声,悄悄从背后拿出弓箭,箭在弦,顼妍衣举起弓箭,闭上一只眼,弦音待时,看到另一边闪过一人,那个背影很明显是个女子,大红扎眼的骑装,她一眼就认出了是顼清若。\r\n顼清若并没有看到身后的她们,她骑着马似乎在找什么,直直地盯着前方,骑马声一下子惊扰了那只兔子,瞬间跑开了,玉红莲眼看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跑掉,“哎呀”一声,马上追了出去。\r\n剩下顼妍衣一人,她也不着急,驾着惊帆慢悠悠地前行,手时不时抚弄马儿的柔软鬃毛。\r\n又穿过几处,果然让她看到一只比刚刚清灵追出去的那只更大一点的麋鹿。\r\n那麋鹿对危险毫无察觉,还在低头吃着地上的树叶,她抬起弓箭,单眼微闭,突然,耳后生风,一只利箭擦过鬓边,带着风直奔前面的麋鹿而去,感受到身下的惊帆被吓到,马蹄高高扬起,险些将她甩出去,顼妍衣拼命拉住缰绳,掏出袖中的安宁草,却一时无法安抚住它。\r\n眼看自己就要坠往马下,顼姸衣闭上眼,这时,身子一轻,被人拦腰抱起,听到惊帆嘶鸣一声,她睁开了眼。\r\n太子上官凌一双清亮的眼直直地盯着她,浅笑道:“顼姑娘没事吧?”\r\n顼姸衣下意识低头看着对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不自然地说道:“原来是太子殿下,我没事,还要多谢殿下及时出现。”\r\n上官凌道:“我也要说声抱歉,刚才那一箭正是出自我的弓里。”轻轻地将顼姸衣放在地上,待对方站定,扬起手里的弓箭,继续道:“方才看到一头麋鹿,便一路追到这里,弓箭出去以后才看到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没想到竟是顼姑娘,好在姑娘没有事,不然我今天可就是罪人了。”\r\n顼姸衣笑道:“殿下也救了我,便扯平吧。”\r\n上官凌意外地看着她,想不到眼前女子竟然毫无怯意,看到旁边一直在原地踏蹄的惊帆,不禁感慨道:“姑娘今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更让我们北溟人在厥越人面前吐气扬眉。”\r\n他看到顼姸衣低头浅笑,脸颊上有黑黝黝的斑点,在此刻格外清晰。\r\n顼姸衣笑道:“殿下谬赞了,只是之前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和姐妹一起做了几次这个,今日竟然凑巧用上了。”\r\n上官凌道:“我倒是更好奇欧阳兄的惊帆竟然臣服于顼姑娘。”\r\n顼姸衣低笑不语,这时,看向上官凌的身后,忽然现了刚才那头麋鹿。\r\n她一时着急,突然抓住了上官凌的胳膊,竖起食指做出“嘘”的手势,上官凌愣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头麋鹿,忍不住低头看向她还在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看着她的一双灵动的眼睛,他的眉语间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r\n顼姸衣似乎仍未察觉,聚精会神地看向不远处的麋鹿,正打算拿起弓箭,准备一举拿下。\r\n她一脸的势在必得,不曾想从别处凭空射.出来一支箭将麋鹿一击即中,瞬间倒地,顺着箭的方向看过去,欧阳勰刚刚收回手里的弓,脸上面无表情,直直盯向顼姸衣依旧停留在上官凌袖子上的手,唇角勾起。\r\n上官凌笑道:“你小子,刚刚怎么没看见你,偏要这时,出来抢走我这一路跟着的猎物。”\r\n欧阳勰狭长的眼瞥见顼姸衣的手放下,笑道:“哦?你一路跟来的?我怎么瞧着它像是我的呢?”\r\n 第23章:猎物追逐 第23章:猎物追逐 上官凌摇头轻笑,倒是顼姸衣闻言,心头掠过一丝茫然,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怎么总是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r\n欧阳勰目光不经意掠过她身上,随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刻走出两人,将麋鹿抬起,放到后面的战车上,放眼望去,里面竟然战果累累,野兔,麋鹿,狍子……应有尽有。\r\n上官凌叹道:“今天你倒是很有兴致呢。”\r\n顼妍衣浅笑不语,翻身正要上马,上官凌也正打算转身。\r\n不一会有马蹄声响起,一人驾着马走进几人身前,待到近前,勒了马,脆声笑道:“大哥,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前面现在可是热闹的很呢,咦?勰哥哥你已经猎到这么多的猎物,真厉害。”一个眉眼俏丽的少女,见到几人立刻下了马,看到欧阳勰身后满满当当的猎物,不禁啧啧称道。\r\n上官凌温柔地看着少女,见她身后空空,不禁轻笑道:“我们也是刚刚才碰见,你这是从前面抢不到猎物于是知难而返?”\r\n那少女美目微瞪道:“哼,才不是,我是看到一头麋鹿,一路跟着过来,没想到倒是在这里看到你们......”突然看到欧阳勰身后的那只麋鹿,“原来它已经有了归宿,唉......却不是我的.....”神情似乎很是惋惜,嘴巴嘟起,更显得单纯可爱。\r\n顼妍衣感到有趣轻笑出声,那少女看到她,也不恼,走到她身前,拉住她的手,感叹道:“妍衣姐姐,你今天真是太厉害了,我自认我的骑术已经很好了,没想到姐姐更加厉害,真是让人刮目相看......”\r\n顼妍衣连忙摆手,无奈笑道:“呵呵.....我今天呀,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绝大家的这些刮目相看了,这倒是要多谢欧阳公子呢。”\r\n那少女咯咯一笑,又道:“这倒是,不过从未听说勰哥哥与哪家千金亲近,今天倒是破天荒看到勰哥哥怜香惜玉的另一面,却也是难得......”\r\n那少女显然与欧阳勰和上官凌都很熟识,说起话来也没有什么顾忌,道:“我方才过来的时候,看见那个蓝起公主也是收获颇丰,不过她那表情倒不是很好看,许是因为败给了咱们,不知道往哪里撒气呢吧。”她笑得俏皮明朗,见到一旁的惊帆,突然来了兴致,微挑一双杏目,缓步移到马前,眼睛闪动翻转,却不想惊帆突然扬蹄,吓得那少女忘记后退,还是上官凌飞拉住了她,落到另一边。\r\n少女惊魂未定,嘟起嘴巴,道:“真是一匹烈马。”转看了看顼妍衣,“看来除了勰哥哥也就妍衣姐姐能它近身了。”说完对着惊帆吐舌做了个鬼脸。\r\n上官凌宠溺地将手放到少女的头上,揉了揉,转看着顼妍衣,笑道:“这是我的皇妹,上官天丽,她呀,就是这样鬼马精灵,让你见笑了。”\r\n顼妍衣浅浅一笑,施礼道:“我倒是很喜欢公主的率真无邪。”\r\n上官天丽道:“妍衣姐姐,咱们不和他们玩,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景致也很好呢,捕不到猎物,咱们看看美景也是好的,对不。”\r\n顼妍衣点点头,正打算离开,听到一阵笑声,“欧阳公子,好巧,原来你在这里。”不一会,顼清若骑着马到了近前。\r\n顼清若根本无心捕猎,一直都在四处寻找欧阳勰的身影,终于在这里见到了他,看到太子上官凌和上官天丽也在,微微一愣,“清若见过殿下和公主,想不到你们也在这里,呵呵......”看到后面顼妍衣也在,表情露出了一些不自然,“原来......姐姐也在呢。”\r\n上官天丽神情清淡地应了一声,便不再接话,自顾自地拉过顼妍衣的手,拍了拍,“姐姐,那咱们走吧。”\r\n上官凌见顼清若眉眼一直含羞地偷瞄欧阳勰,心中了然,也提出和她们二人一同前往。\r\n顼清若柔声道:“我总是射猎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方式不对,欧阳哥哥,你可不可以教教我?”\r\n欧阳勰笑而不语,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转换方向,驾马继续前行,顼清若赶紧追了过去。\r\n顼妍衣三人并马前行,一路上说说笑笑,竟然很是投机。\r\n不一会儿,几人来到一处山坳,那里竟是另一番景象,不同于林中其他处,这里有山涧小溪,流水潺潺,飞鸟追逐,更有一大片五颜六色的野花,芳香扑鼻,让人心旷神怡,似乎烦恼也少了许多。\r\n上官天丽刚到这里,立刻翻身下马,张开双臂,“哇,这里简直太美了,果然父皇没有骗我。”\r\n上官凌和顼妍衣相视一笑,也下了马,却见上官天丽眉头突然微蹙,叹息道:“唉,这里再美,父皇却不能来观瞻,真是可惜......他此刻正为京都城外的瘟疫愁呢,又要忙着接待厥越的可汗和公主......”\r\n上官凌道:“你这丫头,少惹些麻烦,不要再让父皇操心才是。”\r\n上官天丽不服地回道:“我哪有.....我明明......”她却越说越没了底气。\r\n上官凌表情严肃道:“的确是很让人忧心,这场瘟疫来源不明,派去不少人,都未能查出源头来,不过,却总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那里的百姓虽然每天都有新增的染病者,却好在最近没有进一步的伤亡,但长此以往,也不能有把握还能控制的了。”\r\n顼妍衣道:“我倒是觉得这场瘟疫来的很是蹊跷。”见上官凌看向自己,对自己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城外虽然距离京都很远,但是却是来京都的必经之路,而我却有个胆大的猜测......”\r\n上官天丽和上官凌齐齐看向她:“是什么?”\r\n顼妍衣道:“我也是今日无意间听到了侍卫们的闲聊,才知道焰赤可汗他们来到京都的时间,而那段时间正是瘟疫刚刚生的时候,我也只是猜测,不过......”她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继而压低了声音,道:“不过我先前听过父亲他们说起这场瘟疫的一些病症,据说倒是与我在一本杂记里所描绘的厥越一带的某种病症极为相似,所以我才有这个大胆的猜测。”\r\n上官凌笑道:“顼姑娘果然让人意外,不过,你这样说出来,就不怕我们说出去,父皇会治你的罪?”\r\n顼妍衣耸了耸肩,浅浅一笑:“许是今日惊帆给了我这份冲动,这种感觉让我很是畅快,而我与公主更是一见如故,自然不会在意其他,何况是百姓有难,还有......最重要的便是......我相信你们。”言辞恳切坚定,目光清亮如水。\r\n上官凌朗声笑道:“好一个我相信,你放心,我们自不会辜负你的这份相信,不过正如你所说,我也一直有此猜测,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r\n 第24章:猎场夜宴 第24章:猎场夜宴 顼妍衣道:“不过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疫情控制住,长此以往,难免会传入京都,只怕到时候后患无穷。” 上官凌点头道:“正是,所以眼下所有御医每天都在研究病理,父皇也在民间暗自召集了医术高明的医者一同寻找治病的法子。” 顼妍衣接道:“如果真是他们所为,这厥越不是已经降了咱们,怎么还会如此?” 上官凌道:“厥越近几年行事素来猖獗嚣张,被咱们连连逼退,更是乱了阵脚,最后不得不投降示好,想来他们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他们也只能在暗处动些手脚,但却掀不起大的风浪,毕竟两国已经立下互不进犯的血盟,只是,在我看来,关于此事,焰赤可汗并不知晓。” 近来厥越政权动荡,自从与北溟达成和解以后,内部忧患丛生,焰赤可汗这次亲自拜访北溟国主,也是主动示好,寻求外援以稳固自己的江山,只是很多巧合,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偏了最初的预想。 上官天丽左右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不禁失笑出声:“哈哈,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人居然这么默契呢,哦~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单手托腮,频频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顼妍衣恍然大悟,哑然失笑,道:“哎呀,妍衣真是僭越了,竟然在殿下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知量力,还望殿下恕罪。”神情却毫无惧意,一脸的坦然,看向上官凌。 上官凌忙道:“哪里的话,倒是顼姑娘一语点醒梦中人。” 上官天丽拉过顼妍衣,“你看天都要黑了,咱们却毫无所获,我回去肯定又要被哥哥他们被取笑一番了。” 顼妍衣安抚道:“狩猎不过是一种释放的方式,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里,我们自己的心情如何,公主只要欢颜舒畅,我认为,此行也就并不是毫无所获。” 上官天丽道:“这么说,倒也是。”说着抱了抱顼妍衣,狡黠一笑。 几人谈笑风生,林中山鸟花树,一片宁静祥和,几人沐浴在花香里,忘记了狩猎,不知不觉,便已日暮西垂。 夕阳将微醺一般的柔光打在几人身上,竟蒙上一层温暖,光晕柔和,映得顼妍衣烟波流转,脸上的斑点看上去也淡去许多,平添一份神秘的绝美之感,上官凌竟然看的呆住。 又待了好一会,三个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刚到地方,便看到从林中骑马归来的其他人,每个人都战果累累,身后的马上都满满当当,倒是他们三人,只有上官凌的马身上驮着一只肥硕的野狍子,这还是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上官凌捕到的。 顼妍衣看到不远处一脸笑意地顼清若,站在她身边的正是欧阳勰,头偏偏低下,手里拿着弓箭,似乎对着顼清若说着什么,顼清若露出一脸甜蜜地地笑意,一边连连点头回应。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欧阳勰眼睛瞥了一眼顼妍衣的这个方向,又低头继续说着话。 天色彻底黑下来,宫人们在一块空地上升起了篝火,北溟皇帝特邀请焰赤可汗以及其他人参加狩猎晚宴。 夜晚,灯火阑珊,映照出猎场的行宫别样的风情,众人盛装出席,中间燃起的篝火,火势也越来越大,火光四射,四周一派欢腾。 皇帝举起杯盏,气势高昂,笑道:“年度盛宴,看到这些年轻人一个个意气风,朕深感欣慰。”转敬了敬焰赤可汗,“今日也很高兴可与焰赤可汗一同来见证,愿,北溟厥越两国永远交好。” 底下众人举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开怀畅饮一番才落了坐,对坐在一旁的顼承煌笑道:“承煌啊,今儿咱们也算见识了他们这些年轻人,果然比咱们当年更加出色,看来咱们不服老是不行了,哈哈哈哈……” 顼承煌躬身低,笑道:“回圣上,的确如此,臣今天去林子里狩猎,这拉弓的手也比从前吃力许多,果真老了啊。” 顼清若听后,连忙笑道:“爹爹又在谦虚,白日里我还看到爹爹一箭射到相隔很远且还在奔跑中的一头小鹿,再说,那些边塞他国听了爹爹的名字,也都闻风丧胆,还有……” 顼承煌瞪了她一眼,大声喝道:“清若,休得胡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他立刻站起,抱拳揖道:“皇上,小女不懂事,是微臣管教无方,请恕小女无礼。” 旁边的焰赤可汗此刻面上很是尴尬,厥越人都知道顼承煌是北溟第一猛将,之前不敌惨败,如今当着众人的面被人接了短,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但是也知道一切要以大局为重,于是轻咳一声,连忙笑道:“顼将军威名远扬,自然是当得起战神之名,我深感佩服。”说着敬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顼承煌连忙回饮,北溟皇帝上官齐朗声大笑,也陪饮了一杯。 第25章:蓝起公主 第25章:蓝起公主 众人见皇上也饮了酒,纷纷喝掉自己手里的杯中酒。 上官齐与焰赤可汗随后又畅聊不少事,一杯接着一杯,过了一会儿,二人已微醺,都有了醉意,便先行离场,顼承煌一路互送,留下其他人继续玩乐。 皇上离开以后,剩下的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大家更加自在一些,彼此觥筹交错,畅聊心事也更加痛快。 顼清若自知失言,脸色苍白,看了看父亲,见他临走时只是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她又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欧阳勰,见他一直自顾自地饮酒,看到她看过去,对她浅笑一下,弄得她心思跌宕。 此时,乐音缭绕,众人酒意正酣,一些人围在篝火前开始跳起了舞,留下来的蓝起公主也来了兴致,加入了里面。 那蓝起公主外表野性明朗,率真火辣,舞姿没想到也十分吸引人,惹得周围的年轻人尖叫连连。 蓝起公主步态轻盈,跟随着轻松的乐声缓步外移,不一会来到欧阳勰身前,她身姿动人,眼神夺人心魄, 欧阳勰眼神带笑,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此刻他的脸看起来妖冶的足以魅惑人心,这一男一女,此刻二人动静相倚,摄人心魄。 顼清若一脸愤恨地看着蓝起公主,心中早已五味杂陈,恨不得此刻贴在欧阳勰身上的人是自己。 蓝起兰花指翘起,拿起桌上一朵鲜花,将花枝轻咬于口中,一双美目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看到他勾唇一笑,她突然俯身,贴近他的耳边,娇唇微合,不知说了什么,欧阳勰的笑意更深。 坐在顼姸衣一旁的玉红莲重重地放下手里的酒杯,声音低沉沙哑道:“哼,真是天生的狐.媚.子,大老远跑到北溟来勾.引男人也真是不害臊。” 顼姸衣惊讶地看着她,一向沉默老实的玉红莲此时反应强烈。 岳清灵嘴里咬着鸡腿,说话含糊不清,隐约听她说道:“男人……唔……嗯……这就是男人,谁不喜欢你们……” 顼姸衣和玉红莲异口同声道:“快吃你的鸡腿!” 岳清灵耸了耸肩,不再多言,不过眼睛也颇有兴致地看向对面那两个人。 顼姸衣看向玉红莲,给她夹了她爱吃的一道菜,轻笑道:“你先前说你有了意中人,莫不是……莫不是就是欧阳公子?” 玉红莲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脸颊绯红,也没有否认。 顼姸衣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怎么会是那样一个人?” 玉红莲道:“那次陪母亲去寺里祈福,回来时遇到地痞流氓,多亏了他……欧阳公子是个很好的人。” 顼姸衣道:“我并不觉得,他心思深沉,无来由地让人不舒服,你……” 看玉红莲的神情,她住了声。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些女人都疯了吗?想到之前就是那个她们口中崇拜的谦谦君子,对着她无礼狂妄的模样,还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的语气里总是夹杂着一丝莫名奇妙的幽怨。 想到此,目光也落在了对面,正巧那人也看向自己,目光如炬,仿佛里面有一团火,非要烧烬落入眼中的一切。 蓝起公主的舞姿带动所有人热情洋溢,尖叫口哨响彻云霄。 蓝起在欧阳勰耳边低语,不一会乐声到了高.潮,她起身摇曳,眉眼翻飞,又看了一眼欧阳勰,二人相视一笑,似乎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答案,欧阳勰举起酒杯,朝着她示意,一饮而尽,她才满意地离开。 其他人也在酒力地催促下,平日里腼腆羞怯的千金也放开了许多,觥筹交错,与在皇宫内院截然不同的浩瀚夜空下,恣意盎然。 蓝起公主拿着手里的酒杯,来到顼妍衣的桌前,笑道:“虽然今天输给你了,但我也只认同你一个罢了......”许是刚才连饮了数杯酒,此刻,她醉眼朦胧,本来她的眼睛深邃野性十足,魅惑人心,连顼妍衣几个女子看了都呆了一呆。 蓝起的表哥哈利塔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双眼直直地盯着蓝起,满嘴的酒气:“蓝起儿,你真是我的骄傲......你今天是那么的动人......”他说着一口别扭的汉语,手搭在蓝起的肩膀上,被她一掌拍开,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我还没找你算账,今天让你与我共骑比赛,本是无奈之举,你却不知好歹,在马上对我动手动脚,不要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 阿利塔色眯眯地看着她,道:“我曾对着草原,对着天神过誓,对你的心,始终不变,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在厥越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冷淡过,怎么一来到这就这样对我......” “对你?你不要忘记是谁在你当年差点饿死的时候救了你,是我父罕,后来还让他的亲弟弟收你为义子,我本来以为你会知恩图报,可你是怎么做的?联合底下的各族部落领,一起垄断商路,你真是为了金钱连良心都不要,哼,我看你的良心现在是被狗吃了......” 阿利塔道:“那不也是为了你我的将来吗,何况我的就是你的......” “呸!你跟我永远都不可能,你少在这做梦了!拿开你肮脏的手,否则我去找父罕定你一个以下犯上的罪!” 阿利塔却毫不在意,捏住她的下巴,这一刻,眼中竟有一丝狠厉的幽光,道:“看着吧,我的宝贝,你终究会是我的......”未等蓝起再作,他松开手,转身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他走后,蓝起抓起顼妍衣桌上的酒壶,仰,直接喝了起来。 一旁的玉红莲本就看她不顺,没有理会,倒是岳清灵,走上前,擦了擦自己油腻的手,鼓起掌来,笑道:“公主真是好酒量!” 顼妍衣上前伸手按住蓝起公主手里的酒壶,柔声道:“生着别人的气,伤自己的身子,别人不还是照样快活?你这又是何苦?” 蓝起看了一眼她,笑道:“你们中原的这酒和我们那的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一点都不烈,喝起来都没有味道。”眼睛瞄了一眼周围,又道:“不过嘛,你们这里的人,倒是让人心醉。” 第26章:夜色撩人 第26章:夜色撩人 顼妍衣用筷子夹了一块松子糕,放到一个碟子里,拿起递给蓝起,柔声道:“吃一点吧,喝了那么多酒,胃会不舒服的。” 蓝起接过来,感激一笑道:“谢了。” 顼姸衣抬眸,看到从前方正向这里走来的上官天丽,还有跟在她身后的上官凌,温润如玉,夜色下,月冠如月,白衣胜雪,笑意泠泠,俊颜在火光的映照下,有些模糊,一抹比天空更疏阔比皓月更清澈的笑意挂在他的眉底唇边,与其身后热情招展欢歌笑语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安心。 “姸衣姐姐,原来你在这里,可让我好找。”上官天丽走到顼姸衣身前,立刻拉住她的手。 顼姸衣笑道:“呵呵……是啊,一直在这里呢。”抬眼看了一眼天丽的身后。 上官凌笑道道:“我怕这丫头会惹出什么,就一直跟着……” 上官天丽嘟起嘴,一脸坏笑地看着顼姸衣,道:“是是是,你是兄长,你是大人,我得需要大人看着……”最后两个字拉了长音,似乎有些深意,然后低声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刚才就心不在焉,桌前就东张西望,这才跟着我来这,嗯……看着我看的真仔细……”说完又偷偷看了看上官凌,偷偷地做了个鬼脸。 上官凌看都没看她,气的上官天丽龇牙咧嘴,狠狠瞪他。 顼姸衣感到好笑,笑出了声。 “姸衣姐姐,好姐姐,我在宫里无聊的很,回头我和父皇说说,让你没事的时候来陪我好不好。” 上官凌道:“我虽与天丽一母所出,但是毕竟男子,无法做到女子的细腻,何况我近来也要替父皇忙一些事情,很难抽出时间来陪她,你与皇妹如此有缘,倒是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她。” 顼姸衣笑道:“我倒是的确很喜欢公主,只是……” 上官天丽怕她拒绝,连忙道:“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就去找父皇说这个事。” 说完拉起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呆的玉红莲和还在大口吃肉的岳清灵,“清灵姐姐,莲姐姐,你俩还在这干什么,走,去跳舞啊……哎呀,灵姐姐,你怎么这么沉了,我都拽不动,哎呀,你扭痛我了,皇兄,皇兄,你看她……” 三个人拉扯牵手,一路摇摇晃晃地走去人群里。 上官凌摇摇头,看了看那几人已经隐在人群中,宠溺地笑了笑。 顼姸衣也忍不住笑出来,“公主真是纯真无邪,真是羡慕她。” 上官凌看向她,“我真希望天丽她能一辈子都如此,直率纯真,率性的做自己,这样便最好了。”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我也会尽我所能去保护她,让她一辈子都能这样快乐无忧的生活下去。” 顼姸衣看看他,柔声道:“会的,公主有殿下这个哥哥真好,她不会孤独,还有你这个兄长时时刻刻地保护着,这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了。” “顼姑娘也有两个姐妹,想来也很热闹吧,你也不孤单啊。” 顼姸衣低笑不语,心中忽然有丝怅然,想起今天在林中狩猎的时候遇到上官凌两兄妹,一路上见他二人打闹嬉笑,那一刻心中忽然被注入了一丝暖流,直涌心头,自己那早已干涸的心湖瞬间浸润了无尽的甘甜,填补了早已被自己遗忘的一方温暖,朋友,知己,她可交心的玩伴素来只有岳清灵和玉红莲,除了她们,她都没有可以相信或者愿意去相信的人,不知道是为什么,今天也不过只见一面,大概在他二人看来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去相信。 蓝起公主拿着盘子里的松子糕,一边吃一边左右端详着眼前的两个人。,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见他二人同时看向自己,便笑道:“我说……你们中原人……真是不嫌累的慌,弯弯绕绕太多,看的我都累,什么孤单,什么快乐……人啊,就应该及时行乐才对,你们想那么多干嘛……”说话语气已经有了醉意。 这时,走来一个厥越人,走到蓝起身前,毕恭毕敬道:“公主,可汗刚刚和皇上在寝殿里又畅饮了几杯,那边刚一结束,可汗说让公主过去一下,说有事找您。” 蓝起醉眼迷离,恍惚道:“哦?父罕找我,好……”还没说完就站起身,在那个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离开了,临走前,转身看了看顼姸衣两人,说了句:“改日咱们俩再比试比试,到时候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这时,感到一丝冷意,冷不防抬头,看到正前方,一个方桌后坐着一人,欧阳勰一双深邃的眸比此刻的夜色还要幽深,他一直坐在那里,把玩着手里的酒盏,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入对面。 顼姸衣心中竟有一丝不自然,她轻轻移开自己的眼睛,不再去看他,却深刻的知道他的目光依旧清晰地落在她身上,那深藏心底的心事在他那样执着的眼中竟然无处遁形,似乎他能一眼就看透她,那样一双充满研判的眼睛,载着洞悉一切的能量,从第一次在那个清幽的夜晚开始,便注定让她无处可去,也几乎让她无力招架。 她几乎不知如何是好,随手拿起一杯酒就一饮而尽,想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她心里也痛骂自己没有出息。 抬头看看上官凌正惊讶地看着自己,正想说话,便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想不到顼姑娘不仅才德兼具,又骑术精湛,没想到酒量也是十分惊人,他人的杯中酒也要抢来喝,果然是女中豪杰。”话音刚落,欧阳勰已来到二人身前。 第27章:对影三人 第27章:对影三人 顼姸衣听到这句话,看到上官凌的手里空荡荡,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杯,上面的一头银色卧龙此刻在她眼里甚是扎眼,忽然想起方才上官凌拿着这杯酒轻抿杯沿,偶尔也饮了几口杯子里的酒,瞬间脸热升腾,幸亏这是在晚上,借着夜色也看不清楚。 顼妍衣瞪了一眼欧阳勰,他却不再看自己,转身对上官凌笑道:“你先前不是说要和我痛快喝几杯吗?白天我找到一处不错的地方,那里也很清静,已经安排人收拾出来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上官凌点头笑道:“好啊,看我今天一定给你喝倒不可,这么多年,你这酒量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就没见你倒下过.....沐泽,去拿我带来的桃花醉来。”话音刚落,一个蓝衣少年连忙跑开,拿酒去了。 顼妍衣看了一眼欧阳勰,心中诧异,想起前不久父亲的寿宴上,他不过是与父亲喝了些清酒,却因不胜酒力留宿在了将军府,那天晚上自己被迷晕在他所在的房里,他的神态却异常清醒,夜色下,他的脸上停留着难以言表的神秘,冰冷又满含深意,此刻想起来依然回味无穷。 欧阳勰连看都没再看身后,转身就要离开,上官凌回头对顼妍衣笑道:“不如顼姑娘也一起来吧。” 顼妍衣正打算拒绝,就听前面传来冷冽的声音:“我与殿下也很久没有一起把酒言欢了,正好可以说说不久前遇到的一些趣事,肯定感兴趣,正好关于......” “我去,我也正想尝尝这桃花醉是什么滋味呢。”顼妍衣狠狠地瞪了一眼此刻已迈着轻快步伐向前走去的背影,暗咬银牙,居然敢威胁她,真是小人。 上官凌看她自顾自站在那表情精彩,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笑了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三个人不一会来到一处山坳,距离行宫并不远,却十分安静。 一湾浅湖安静地躺在山间,月光洒下,交相辉映,映照在四周,恍如白昼,清亮又静谧。 在一块空地上,已摆放好了桌椅,不一会儿,沐泽带来桃花醉,放到了桌上,斟满三杯酒,与欧阳勰身后的6冥相视一眼,一同离开了。 三人落座,顼妍衣心中本就气不过,一路上闷不做声,坐下后,便不再说话。 上官凌举起酒杯,闻了闻,轻笑道:“这酒可是千金一壶,据说酿酒过程十分繁琐,几年才能酿上一壶,花钱都不好买到,我这还是好不容易从别处花高价得来的,可是花了我不少心思呢,果然,这酒不同凡响。” 欧阳勰也不多言,直接饮尽杯中酒,道:“倒是不错,够烈!” 上官凌见顼妍衣一直低头不语,道:“一直听闻顼将军家有三女,皆是才貌过人,今日果然名不虚传,尤其眼前的顼姑娘,更是让人惊喜。” “啊?”顼妍衣回过神来,对着他温柔浅笑,“殿下谬赞,妍衣才疏学浅,样貌更是不及家中姐妹万一,所以实在不敢当。” 上官凌所有所思地看着她:“顼姑娘过谦了,不过说起来,今天狩猎回去以后,我派人去查了一下,焰赤可汗的确对这场瘟疫一无所知,看来是另有其人。” 顼妍衣立刻点头道:“如果之前只是我的猜测,那么现在,我可以十分确定,这场瘟疫就是他们厥越人的手笔,不知殿下今天有没有注意到,与焰赤可汗一同前来的这些人里,有几位看起来似乎地位并不低,虽然他们有的穿着侍卫或者下人的衣服,但是举手投足间的那份贵气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而且......” 上官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拿起手里的酒,全部一口喝下去。 “而且,那个阿利塔与他们似乎很是亲密。” 上官凌笑道:“顼姑娘观察真是仔细,方才晚宴上我也看到他们一行人的确有些蹊跷。” 顼妍衣柔声笑道:“闲来无事,凑巧而已。” “顼姑娘,这桃花醉可是很难得的,你尝上一口,不过这酒有点烈,你需浅尝辄止。”上官凌笑着举起杯。 这桃花醉味道甘醇,花香扑鼻,顼妍衣凑近酒杯,忍不住一口饮尽,却不想瞬间被呛到,果然够烈。 她被呛到眼泪直流,上官凌夹了一颗话梅递过去,笑道:“慢些喝,这酒不仅制作工序繁琐,据说还要放入地窖里放个数年,才有此甘醇味道,但是酒也更加的烈,这寻常酒量的人喝上几滴就会醉倒,你这一下就是一杯......”说完又担心地看向顼妍衣。 顼妍衣此刻辣的眼睛通红,这酒的威力太过迅猛,让她戳手不及,又抓起几颗话梅送入口中,才缓解一些。 一旁的欧阳勰一直安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眉眼下带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清冷。 上官凌突然提议道:“不如咱们来玩行酒令如何,输的人,就......就回答另外两人一人一个问题,怎么样?” 顼妍衣拍了拍脸颊,酒意催促下,竟也来了兴致,一旁的欧阳勰看了她一眼,对上官凌点头,算作答应。 一番推波辗转,顼妍衣只觉得脑袋有一点昏沉,脸上如火般在燃烧,所以毫无意外的,她输了。 上官凌问道:“顼姑娘的愿望是什么?” 顼妍衣脑袋歪斜,双手立刻支撑住,看起来憨态娇媚,眼神依旧含笑,道:“愿得一人心,白不相离.....” 欧阳勰猛然抬头,道:“那你可有喜欢的人?” “从未......” “那你心中可有什么重要的人出现过?” “不是一人问一个问题吗?我......我都回答过了......” 上官凌又连饮了几杯,对着欧阳勰笑道:“欧阳兄似乎之前就认识顼姑娘?” “顼将军的三位绝世千金,谁人不知,倒是殿下让我不得不佩服,你与她,竟可一见如故,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上官凌偏头看了一眼已经有明显醉意的顼妍衣,笑道:“顼姑娘的确很特别,她与我见到的那些女子都不同......” 欧阳勰含笑不语,月光肆意挥洒,星星点点,闪烁清明,却有着说不出的疏阔淡然,欧阳勰和上官凌一杯接一杯地喝,默契有声,在这个寂寥又仿佛有万般心事的夜晚,彼此有说不尽的情绪。 上官凌将最后一滴桃花醉倒入杯中,含笑道:“这酒是真的烈......我算是服了你......”话音未落,便摊倒在桌上。 第28章:霸道拥吻 第28章:霸道拥吻 顼妍衣只觉脑袋昏沉,却意识清明,看到上官凌醉倒桌前,柔声轻笑,拿起桌上装着桃花醉的酒壶往杯子里面倒,见已经空了,起身,神思恍惚,感到脚下一空,眼看就要摔倒,突然腰间一沉,一双手拦腰将自己抱住。 抬头看去,便落入一双深如寒潭的眸中,那双墨色沉渊里带着一丝痛意,让她无端陷入,便无法自拔,她拼命闪躲抽离,却始终逃不过,那双眼与第一次见到的很不同,此刻仿佛含着一声控诉,俯视着自己,居高临下,让自己臣服。 她侧过头,现自己在他的怀里,被紧紧地禁锢,根本动弹不得,酒意突然上涌,一阵晕眩,让她一下难以招架,再抬眼,那人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些温度。 “你可有喜欢的人?”声音沙哑,语气里有一丝霸道,不容许对方拒绝。 “我没......”话还未说出口,眼前突然一黑,唇上一热,紧紧相依,她感受到对方的霸道狂妄,立刻瞪大双眼,看着那人闭着眼睛,她想挣脱,却被对方更加用力地抱住,让她退无可退,那人似乎惩罚自己一般,不允许自己逃跑,也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反抗,忽然,感到唇上一阵痛意,那人才算罢休。 “你!” 那人的唇竟然再次落下,瞬间松开,他的嘴角勾起,却带着一丝傲娇的坏笑。 “你......” “你反抗一次,我便亲你一次,你可以继续,我十分乐意奉陪.....”欧阳勰语气霸道得意。 顼妍衣侧头,看了看依旧醉倒已不省人事的上官凌,又看向眼前那人可恶的笑脸,本就酒意上涌,现在脸更是烧的翻腾汹涌。 欧阳勰依旧抱着她,她无法抽身,整个人依附在他的怀里,听到他的话,她更不敢有任何举动,只是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低着头,脸却不自觉地埋在对方怀里,她似乎没有察觉到。 欧阳勰看着她,含笑道:“怎么不说话了?我见你方才与殿下聊得很是欢乐,怎么到我这里就不善言辞......” 顼妍衣也不敢抬头,害怕对方再偷袭自己,就沉闷地站在那里,“你不是不让我说吗?” “现在终于知道乖了?” 这话在顼妍衣耳中,听起来很是别扭,却还是严肃认真地说道:“我......公子,可以放开我了吗?刚才......刚才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生,这梅花醉果然是烈酒,大家都喝醉了,我当......” “你现在这个样子才真是像极了她......”欧阳勰看着她突然若有所思,嘴角上扬,眉眼中竟多了一丝柔情似水。 原来是将自己认作她人,想起刚才的一切,顼妍衣一脸的愤怒,她拼尽全力地挣扎,欧阳勰手一松,她冷不防地跌坐在地。 “既然思恋着那个人,公子又何苦在这里为难我?”顼妍衣语气羞愤,一脸杏目瞪向眼前露出一脸无辜的男人。 “思恋?我倒的确很是想见到那个那个眼里有星月,心中似有波澜的人,也想问问她,她是不是喜欢我?”欧阳勰眼睛盯着顼妍衣,眼神满含深意。 这在顼妍衣看来,那目光透着无尽的深情,却清楚那并不是对着自己,是透过自己,穿越到另一个人身上,她,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顼妍衣满含不屑地道:“她在哪里?既然公子如此意难平,为何不去找她,好当面问清楚呢?” 欧阳勰道:“她已经离开三年了.....” 顼妍衣听后,眼神暗了暗,道:“那么看来,她一直在你心里......” “是!” 顼妍衣道:“那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很像?” 欧阳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此刻,他的表情,让顼妍衣心头一痛,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心中有所感触一般,竟无来由的心疼。 这种说不出的感觉,让自己有一种被恐慌吞没的无力感,可是现在她不出任何声音,心底的痛意仿佛有了扩大的趋势,她瞬间失去了方向,她瞪大眼睛,直视前方,终于找到那双锐利的眼睛,想要用它劈裂这挥之不去的痛苦。 “你和她......岂止很像......只是又不一样......”欧阳勰突然说道。 顼妍衣的心痛之感越的强烈,脑中又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她难以抵挡,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不知道是不是酒劲太大,脑海竟然快闪现一些画面。 只清晰看到一闪而过的一张脸,笑意连连,那分明就是自己,只见她一脸羞怯地看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自己,画面又瞬间翻转,6续出现了好多张脸孔,却都模糊不堪,根本看不清,顼妍衣想要努力看清时,那痛感便加倍传来。 突然自己跌落一个怀抱里,那怀抱有一丝清冽,却让自己仿佛在海中飘荡的浮萍,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她紧紧拥住对方的腰,那人也紧紧抱住自己。 耳边传来,“唉,那么怨你,却又不得不败给你.....” 顼妍衣脑中痛苦难挡,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放在欧阳勰腰间的手,缓缓滑落,他立刻将其抱起,摇了摇头,抬眼看着天上高悬的月,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 第29章:扑朔迷离 第29章:扑朔迷离 顼姸衣睁开眼,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瞬间,头痛欲裂,昨晚的那种感觉一下又卷土重来,她慢慢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舒缓了一些,好像也没有昨晚那么痛了。 打开窗,天色已黑,丫鬟进来说起,她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那桃花醉果然厉害。 众人在各自的房间里,时不时地从里面传来嬉闹声。 丫鬟将醒酒汤端来放在桌上,还有一些清淡小菜,说是太子殿下亲自吩咐让人送来,要亲自看她吃下才算可以。 “你可算是醒了。” 岳清灵走进来,眼神满含深意,一脸的坏笑,玉红莲紧随其后,表情稍微严肃,眼睛直直地盯着顼姸衣。 “你这丫头,没想到嘛,那天我们回来后就没找到你,问了下人说你和欧阳公子还有太子殿下一起走的,到了深夜才回来,还是……”说完停顿了一下,冲着顼姸衣挤眉弄眼。 “怎么了?” 岳清灵不再逗她,道:“还有就是你喝醉了酒,没想到欧阳公子亲自抱你回来,啧啧啧,白天骑马,夜里饮酒,你这趟狩猎,可真是精彩啊。” 顼姸衣道:“不要拿我逗趣了,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说了一会子关紧要的话而已。” 玉红莲在一旁,今晚格外安静,一直默不作声,顼姸衣看了看她,她却急忙偏过头,眉眼闪躲。 顼姸衣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与岳清灵聊了几句,才散去。 临走时,玉红莲走在后面,转身看了看顼姸衣,问道:“姸衣,你心中可有喜欢的人?” 听到这话,顼姸衣愣了愣。 玉红莲没再说下去,她只是对着顼姸衣笑了笑,就离开了。 顼姸衣心里突然感觉闷闷的,明天就要回去,这几日,似乎生了很多事,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她一个人走出门,夜里的空气清新凉爽,安静地拂过她沉闷的心绪,却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抬头看了看天空,想起了那天夜里,想起那人清冷孤傲的目光,也想起那个不容自己逃避的吻,她的心竟然低颤起来。 那人透过自己看向他心里的那个人,却让她在心底从此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情绪,忽然有一丝失望盘旋在她心中,让她彷徨不已。 她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要让自己再清醒一些,一抹黑影从眼前飘过,这时,那黑影步伐轻快,直奔某个方向而去。 顼姸衣看了看那个方向,似乎正是那些厥越人住的地方。 她悄无声息地跟过去,躲在一根粗壮的大树后面。 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背对着这边,那个黑影走过去,立刻跪下,低声道:“主子,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那个人没有转身,双手背在身后,深沉地“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才听他说:“今晚子时动手,切记,不可出任何差错,否则后果你们都应该很清楚!”声音有些沙哑苍老。 “是!”黑影低领命,随即起身领命而去。 顼姸衣听出那人的声音,是跟在焰赤可汗身边的一个侍从。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又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脸正好对着这边,她一下就认出来是那个阿利塔。 这里极度安静,顼姸衣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所以她可以很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皱了皱眉,因为那两个人说起了她听不懂的厥越话。 那老者语气威严,声音也十分低沉,虽然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狠厉,似乎也在催促和交代着什么,阿利塔一直揖,不敢起身,毕恭毕敬地听对方讲话。 过了一会儿,阿利塔才低声道:“虽然可汗已经有所察觉是身边人所为,但是他们根本不会想到会是怎么一回事,更不会想到我们的头上……”他忽然说起了汉话。 那老者冷哼一声,道:“这次你小子竟能想出,让北溟深陷瘟疫的困扰,还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引他们去查焰赤那个老家伙,现在他们之间一定彼此有了嫌隙,还算你聪明,哼,焰赤这个老家伙,竟然不顾老祖宗留下的祖训,偏要打破常规,让十八部族合并,唯他马是瞻,那些已经习惯自己做主的部族领怎会轻易罢休,真是痴心妄想!” 厥越素来以东部族为,其余十八部族分布草原各地,各安天职,数百年皆是如此,人们过着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想到在焰赤刚刚登基以后,提出了十八大部族合并,成立大厥越,一时有赞同的响应,也有一些老派坚决不同意。 阿利塔毕恭毕敬道:“能为父亲效力是阿利塔应该做的,只是……” 那人回头,一脸笑意,道“你放心,你小子心里想要什么我知道,事成之后,蓝起就是你的。” 阿利塔听后,猥琐一笑,立刻跪下磕了一个头。 那老者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突然伸手放在下巴处,只听“嘶”的一声,他从脸上竟然撕下一张脸皮面具,同时不耐烦地说道:“已经连续戴着这张面具戴了三天,真是越的难受。” 摘下面具后,露出另一张脸孔,顼姸衣不敢探出更多的身子去看,只是借着月光,扫到那人有一张和焰赤可汗极其相似的一张脸,不同的是,这人脸色此刻有些苍白,大概是连戴好几天面具的缘故。 这人大概就是蓝起口中,将阿利塔交托给焰赤可汗的兄弟,也是她的叔叔加恩。 只听他继续道:“哼,他真是有愧于老祖宗的教诲,近些年,我厥越在所有部族齐心协力的努力下,日渐国力昌盛,连连打败了那么多的国家,而与北溟也就几次战败,他就献了降书,甚至放低身份主动来拜访北溟皇帝,哼,他可真是我厥越的好君主!他不就是想要讨好北溟皇帝吗,一心想要做北溟的走狗吗,我就来给他们之间加点作料,看看他能得意几时……” 顼姸衣心中震惊,想不到厥越的皇族之间也是如此勾心斗角,而焰赤恐怕更加想不到自己的亲弟弟此刻正在试图推..翻.他努力搭建的王朝,甚至可能是他自己。 这加恩更是胆大妄为,竟然不顾自己国家的利益安危,只想着一己私欲。 阿利塔一脸奉承的笑道:“父亲说的极是,只是前几日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竟然有高手,竟能治这种病,但今晚过后,那里的疫情将会再也控制不住,我刚刚已经派人向那里的人传出了风声,是焰赤可汗有意传播,那的人现在早被疾病折磨的几乎失去理智,今夜过后,我敢保证,他们一定会掀起一阵波澜,北溟皇帝本就被疫情困扰多日,他一定会讨伐可汗,到时候他一定在十八部族领面前威严扫地,而且也会重重让北溟损失惨重。” 加恩捋了捋胡子,一脸的担忧,道:“但是这病源……” 阿利塔忙道:“父亲放心便是,那个病源谁也想不到会是一个香囊,也一直被隐秘地放在那里,今晚我派去的人会去销毁,至此再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加恩听完,才满意地看了看他,一脸的慈祥笑意,点头道:“算你小子有点本事,不枉费我这么多年的栽培。” 阿利塔低着的头,让人看不到此刻他一脸的恨意,此刻,他的后背新伤旧伤开始隐隐作痛。 这么多年的栽培?恐怕是这么多年的毒打和嘲讽吧,他咬了咬牙,声音卑微沙哑, “父亲教训的是。” 第30章:落入险境 第3o章:落入险境 顼姸衣此刻内心惊跳不止,她想马上去通知太子,脚下微移,踩到一根树枝,在这个时候,犹如惊雷,几乎让她绝望。 果然,前方传来一声低喝,“什么人?” 下一刻,手臂便被人用力地握住,一下将自己揪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最后一刻,她抓了一把泥土随手涂在自己的脸上。 阿利塔用力拽住顼姸衣,一下将她甩在地上,厉声道:“你是谁?咦?你是?”他看着这个女人有点眼熟。 顼姸衣一直低着头,跪在地上,加恩一直站在那里,一语不,双目阴沉地看着她。 “抬起头,你是谁,谁给你的狗胆,让你偷听的?” 顼姸衣现在虚汗连连,但是她依旧镇定自若,阿利塔向她慢慢逼近,她看到他的双脚已在眼前。 “还是不说吗?罢了,反正也肯定留不得你了。” 话音刚落,他的掌风便向下劈来。 危机关头,顼姸衣向后退了几步,身体轻巧地躲避了对方致命的一击。 整个过程她显得惊慌失措,咿咿呀呀地喊起来。 “原来是个哑巴?”阿利塔语气低沉道。 “啊……啊……哇啊啊啊……” 顼姸衣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说着,一双手先后指着身前身后两个方向,似乎在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表达自己刚刚来到这里,要去厥越人住的那个地方。 毕竟是在北溟,阿利塔看着眼前的人,大概是去见什么人,又不能在这明目张胆地杀.人,他回头看了一眼加恩。 加恩一直没有说话,眼神冷冽,面目深沉直直地盯着顼姸衣,他的眼神敏锐而残忍。 阿利塔叫了一声“父亲”,他仍然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 静! 很静! 静到顼姸衣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跳已经停止! 他看着对面加恩的眼睛,充满着深沉和算计,果真是一个老狐狸,敌不动,我不动,顼姸衣知道,对方在观察,目光紧紧逼近她,带着满满的探究和研判。 她自始至终不敢松懈,从瘫坐在地上起,一脸的黑泥,浑身脏乱,狼狈不堪,她双眼因为慌怕早已盈满泪水,看起来十分可怜无助。 过了好一会儿,加恩突然缓步走出,低沉道:“哑巴又如何,此事非同小可,我不能冒险,此人……” 他已经走到顼姸衣跟前,眼前的女子因为惧怕早已声泪俱下,哭的肝肠寸断,一直不停地磕头饶命。 但是即便如此,他始终放不下心。 他突然停下不语,听着下面人的哭声,心烦意乱道:“此人不能留!” 阿利塔立刻应道:“是!” 说完就向顼姸衣抓去。 突然远处传来人声,脚步声由远及近,马上就要走到这里。 “走!”加恩冲着阿利塔打了个眼色,。 阿利塔忙道:“可是父亲,这个人坏了咱们得事怎么办?” 喧闹声越来越近,阿利塔来不及再想其他,跟随着加恩几个翻身便消失不见。 顼姸衣顿时萎靡在地,此刻汗水早已浸湿后背,同时前方不远处也亮起了灯火。 灯火耀目,顼姸衣右手遮住眼睛,双目微微眯起,听到前方一派欢声笑语。 “没想到公子不仅会吹笛,箜篌也弹的这么好,真是处处给人惊喜呢。” 顼姸衣身子瘫软在地,仍然动弹不得,前天夜里的桃花醉还在体内此刻依旧舒软无力,后劲翻涌,再加上刚才一阵折腾,现在只能坐在原地,眼睛瞥见前方的脚步越来越近。 不多时,前方走来一行人,身后跟随几名丫鬟,手提灯笼,缓缓跟随。 蓝起公主步伐婀娜,走在最前面,旁边是浅笑安然的欧阳勰,一身清冷孤傲,身后跟着几位千金大小姐,一脸娇柔害羞地看着前面的人,眉眼纷飞。 “咦?前面那是?是什么?是……谁在那里?” 人群中突然有个人指着顼姸衣所在地方向惊呼道。 顼姸衣始终低着头,瞥见那些人在自己正前方不远处的地方突然停下。 所有人瞬间住了声,注视着前面。 一身的泥污,头凌乱翻飞,即便一直低着头也能够看出,对方的脸上沾满泥土看起来黑漆漆的,整个人狼狈不堪。 “哟,这不是顼将军的二千金吗,怎么这么狼狈,坐在这里,这是怎么了?” “哎呀呀,了不得了,这大晚上的,这条路又荒无人烟的,顼小姐又是这个样子,这是怎么了呢?”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 第31章:有意闪躲 第31章:有意闪躲 “莫不是衣妹妹有什么癖好?哎哟哟,妹妹这地上不凉吗?” …… 有一些人本就对欧阳勰心里有一点小心思,早上欧阳勰的另眼相看更让她们有些耿耿于怀,再加上里面有一些人与顼清若走的很近,所以说起话来也都绵里藏针,说完后又都偷偷看了一眼欧阳勰,见他依旧眉目含笑,似乎对众人的话无动于衷,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夜色深沉,一如此刻顼妍衣的表情,她一直低着头,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狼狈不堪。 “难得公子有雅兴带着我们几个来赏月,可不是来看别人大晚上哭丧着脸的,这几日所有人舟车劳顿,却也意趣正浓,谁都不想因为什么来影响自己的心情......” 其中一人见顼妍衣始终低头不语,也看到了欧阳勰的态度,大着胆子说着。 “就是,顼姑娘,既然不愿意理会我们,那就识趣一点,让路。” ...... 一下子众人叽里呱啦明目张胆起来,有的甚至走到顼妍衣面前,看到她一脸的泥垢,更是嫌弃地连看都不再想看。 其中一人更是借机依附在了欧阳勰的身上,声音娇媚可人,道:“公子,人家有点害怕,心跳的厉害呢......” “哦?我来瞧瞧,哟,这小脸怎么惨白惨白的呢......”欧阳勰笑得邪魅风流,一下子惹得身边的莺莺燕燕害羞不已,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顼妍衣那边。 蓝起公主看着那些人一下子都扑在欧阳勰的身上,抬眼看向前方的顼妍衣,眼波翻转,声音轻软妩媚,“你们北溟的女人真是不友好......”又转头看了一眼正一脸惬意地应对怀中美人的欧阳勰,摇了摇头,轻笑道:“你们北溟的男人也真是够没良心,不都说你们这的人都懂得怜香惜玉?” 说完姿态婀娜,妖娆多姿,缓步轻移,来到顼妍衣身前停下,居高临下,语气却十分婉转:“快起来,这地上多凉。”说着抬手将顼妍衣扶起来。 顼妍衣此刻浑身柔软无力,却始终唇角微扬,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前方,耳中却喧嚣一片。 恍然记得那天夜里,他的霸道无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无力招架,却又无法责怪,她甚至可以深刻地体会和理解对方的歇斯底里,好像他只能用这个方式才能让自己宣泄无人可知的情绪。 她不知所谓,她头痛到无以复加,她在心底想要逃离那个人,因为,她突然现,不知不觉,竟然从心底散出一种力量,仿佛是一种本能,在拉扯着自己想要去靠近对方,她没来由的害怕起来,所以她只有躲避逃离。 一时间,自己的心神恍惚,就在这时,鼻间传来一股淡淡的清新的甘草气味,还伴着好闻的龙涎香,白衣衣袖轻轻拂过顼妍衣的脸颊,她身前一沉,自己被对方紧紧支撑住,耳边同时传来低沉的声音:“怎么弄得,这怎么流血了?”语气夹带着隐隐的担心。 上官凌眉头紧锁,眼睛紧紧地盯着顼妍衣,看她脸色苍白,他唇角紧抿。 蓝起公主神色惊异,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前方那些人突然安静下来。 顼妍衣微微偏头,果然,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刚刚阿利塔还是放不下心,临走时在自己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一掌,幸亏自己及时闪躲,只是还是拍在了她的肩上。 想不到对方还是存心想要她的命,指间夹着小刀,拍在她身上,现在汩汩地流着血。 她今晚穿的衣服颜色很深,刚刚就已经感觉已开始流血,没有想到上官凌第一眼便注意到。 一瞬间,她强自支撑了很久的力气一下子溃不成军,瘫倒在上官凌的怀中。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任由上官凌抱着自己,一身的狼狈,从欧阳勰眼前路过。 她强打起精神,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 走了几步远,身后传来清冽的声音:“走,有个好地方,我带你们过去瞧瞧。” “好啊好啊......” 上官凌感到怀里的人忽然毫无声息一般,脚下一顿,没有回头,随后快步向前走去,很快消失不见。 回到顼妍衣的房间,上官凌轻轻将她放到床上,顼妍衣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感激地看了一眼上官凌,对方安抚地笑了一下。 随即他喊来屋里的丫鬟,才知道一直只有一人伺候顼妍衣,正在束手无策时,听到身后一声魅惑:“我来看看。” 上官凌回身,看到蓝起公主走进来,点头示意,“这怎么可以,来人,去我那里拨来几个丫鬟过来这里伺候顼姑娘......” 蓝起走到床边,看了看顼妍衣的肩膀,笑道:“你一个大男人,到底还是不方便,我们从小就在马上,受伤后可都是自己来处理,我们那可没有你们那么多的规矩,你快出去吧,再耽误,她流血可就更多了。” “那劳烦公主了。”说完便走出房间,到外间安排下人,独自等待。 蓝起脱掉顼妍衣的衣服,拿起下人端来的白布,开始擦拭伤口上的血迹,突然手停下来,在那处伤口上来回仔细的端详一番。 擦拭完伤口以后,上官凌派来的丫鬟端来了一盆清水,几番折腾,几人开始为顼妍衣擦拭身体,蓝起从腰间拿出一个蓝色的药瓶,倒出一颗药丸,放到顼妍衣的嘴里,又拿出金疮药粉,洒在那个伤口上。 一个时辰以后,蓝起走出房间,对着久侯多时的上官凌点点头,轻笑道:“她已经没有大碍了,殿下不要担心,我的‘再生粉’可是我们那最好的金疮药。” “多谢公主。”上官凌揖。 从里面走出一个下人,来到二人跟前,道:“殿下,顼姑娘醒了,要见您,公主,还有您。” 上官凌和蓝起起身来到房间里,顼妍衣看了看四周,上官凌心中了然,示意所有人出去。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顼妍衣道:“殿下您马上派人去城边,今夜有人会去那里,一旦阻止不了,恐怕这场瘟疫会一不可收拾......”抬眼又看向蓝起公主,接道:“公主,是有人有意为之,将瘟疫陷害给焰赤可汗。” 蓝起道:“是阿利塔?”那伤口她再熟悉不过。 顼妍衣点点头,“正是。”转看向上官凌,一脸的焦急,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脸上的斑点此刻看起来显得脏乱不堪, 许是说话牵动到了伤口,顼妍衣语放缓,“那人穿着一身黑衣,下巴上有一颗黑痣,眼睛......眼睛很小......” 上官凌点头,立刻起身出去安排。 蓝起在床边坐下,看了一眼顼妍衣,道:“你也算是命大,好在这一掌只是劈在皮肉上,没有伤及心脉。” “嗯......”顼妍衣看着她虚弱地笑了一下,没有说出此事背后的主谋是加恩。 蓝起道:“方才她们那些人那样对你,你为什么不反击?” 顼妍衣笑了笑,“何必与一些无足轻重的人一般见识,她们还不配参与我的人生。” “说的好,那天我便看出你与那些人不同,你有心事,有心计,也有你自己的固执,这一点和我还是蛮像的。” “呵呵,谢谢公主夸奖,在我看来公主才是巾帼不让须眉,我甘拜下风,所以......所以现在能给我解药了吗?” 第32章:为人刀俎 第32章:为人刀俎 “呵呵,谢谢公主夸奖,在我看来公主才是巾帼不让须眉,我甘拜下风,所以......所以现在能给我解药了吗?” 蓝起并不惊讶,她柔媚一笑,冲着顼姸衣眨了眨眼,笑道:“你都这样虚弱了,还能如此警觉,真是让人佩服。” 顼姸衣道:“正如公主方才所说,我只是伤到了皮肉而已,正常上了金疮药应该就会立刻止血止痛,何况还是公主的御用良药,而且,公主可能有所不知,我浑身酥软无力只是因为前日喝了几杯烈酒所致,但为何用了公主所给的药以后,我会动弹不得,四肢僵硬不能动。” 蓝起笑了笑,道:“嘻嘻嘻,果然聪明,比刚才那群白痴可是强多了。” 顼姸衣声音有些沙哑,感觉已经开始蔓延到脚踝上面,她开始动弹不了,却依旧淡然笑道:“我与公主无冤无仇,这又是为哪般?” 蓝起道:“我并没有恶意,而且顼姑娘也为我厥越现了叛徒,这本来是大功一件,只不过……”她俯身向下紧紧贴近顼姸衣,笑的妩媚妖娆,“虽然我父罕并不知道自己被有心人陷害,想借此挑拨我们与北溟的关系,但是我却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个部落,或者是身边的哪个人,我一直不确定,那家伙狡猾的很,竟然骗过所有人,要不是刚刚瞥见你的伤口,我还不能确定,你既然现了他的秘密,他又失手,以我对他的了解,我想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顼姸衣无奈地笑了笑,道:“那么公主是打算让我做诱饵,为你们引君入瓮,斩草除根?” 蓝起没有说话,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顼姸衣道:“那公主又何必让我浑身动弹不得,我不会武功,如此这般真是没有必要。” “你很聪明,你也懂的随机应变,而且……那个北溟太子好像对你不错。” 顼姸衣愣了愣,刚想要说话,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药力已经蔓延全身,她知道,这是“无力散”,是西域一种药力极强的定身散,药本身无毒无色,却破坏力极强,因为服用这种药的人,会在很快的时间内浑身僵硬,无法动弹,那种感觉非常难受,但是会在大概三个时辰以后恢复知觉,这种药很少出现,大部分都是一些富家子弟或者达官贵族的人用来做一些龌龊之事,比如对一些冥顽不灵顽固不化反抗到底的良家女子,来满足他们私欲。 蓝起见药力已彻底挥了作用,道:“你放心,刚刚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安排了人,我会暗中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事。”她俯身将整张脸贴近顼姸衣,她突然神情冷肃,认真的说道:“方才那些人欺负你,你说你不屑反击,但是我却与你有所不同,我只知道,当对方得寸进尺地一直进犯,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惹我的后果……那个阿利塔,他天生狡猾,尤其巧言善辩,利用花言巧语迷惑了我父罕,让他对他信任有加,而且他居然还有本事让大部分部落领听命于他,再这样下去,整个厥越恐怕也会成为他的,哼,在厥越我奈何不了他,但是天神保佑,如今在北溟,他终于于在外人面前露出了马脚,所以,我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此时的顼姸衣心里却是想哭,她唯一能动的就是一双眼睛,她无奈的眨了眨眼,自认倒霉,这几日大概对她真是流年不利吧。 不过唯一庆幸的便是及时通知了太子,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如果一切都能处理好,那么也能及时挽救这场天.灾.人.祸,那么也便是值得的吧。 蓝起将锦被轻轻地盖在顼姸衣的身上,脸上竟露出一丝怅然。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自言自语道:“你知道吗,那个太子看你的眼神真让我羡慕你,好像还不止是他呢,曾经也有那样一个人,会这样看着我,会带我骑最快的马,会为我弹箜篌给我唱我最喜欢听的歌,还说过总有一天会为我摘下天山上最圣洁的雪莲花……” 蓝起转过身去,看到顼姸衣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目光如炬,隐约含着些许的轻柔和无言的了然和心疼。 她耸了耸肩,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我很抱歉,让你受了这场委屈,我誓,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你在守护你想要的,我也在守护我想要的……” 第33章:任人摆布 第33章:任人摆布 月落无声,所有人已经沉沉睡去,却有隐隐轻微的脚步声,几不可闻。 一个黑影闪过,一身夜行衣,蒙着面,露出一双深邃如金钩的眼睛,赫然是阿利塔。 他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精光,不经意间掠过一丝懊恼的狠厉。 刚才回去后恍然才想起那个女人就是白天和蓝起比试骑马的那个北溟小姐。 他清楚地想起那人并不是哑巴,越想心中越是愤懑不已,几番周折,查出了她住的地方,他蹑手蹑脚地来到这里,从袖中拿出一把短小的匕,从内向外慢慢拨开里面的门栓,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锁,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很快适应了这里黑暗里的光,那个女人中了他的霹雳掌,一定受了不轻的伤。 走到床前,借着月光,他用刀掀起被子,看到里面躺着的人,确定就是那个丑八怪,她此刻睡得很沉,于是举起匕刺下去, 突然,“叮!”的一声脆响,手上一痛,一枚石子叮当落地,手里的短刀脱手,他微微愣了愣神,很快冷静下来,一把抓起了床上的人。 “嘻嘻嘻,阿利塔,这么晚了,来别人的闺房要做什么?”蓝起魅惑的笑声骤然响起。 阿利塔抬起头,看到蓝起从房顶翻身翩然落下。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惊讶道。 蓝起来到桌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坐下,笑道:“那你呢?你又为何在这里?难不成和我一样,与这房间主人交好,前来谈心?” 蓝起笑得眉眼含情,眼波魅人心神,举手投足都透着风情万种。 阿利塔见对方一身轻纱笼身,此刻在月光的辉映下,她的腿露出来,更是让人心旌摇曳。 阿利塔从小便喜欢她,眼见着心上人越来越妩媚动人,心中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他露出一脸的讨好神情,笑道:“我的宝贝,这个人那天骑马赢了你,扫了你的面子,这两天我可是心疼的紧呢,所以我来教训一下她。” 蓝起神情不屑,冷哼道:“哼,你真是无药可救,事到如今,还是不肯招认吗,你自己做下的那些龌龊事,还想着要瞒到何时?” 蓝起见对方紧盯自己,她也不打算再耗下去,神情严肃一转,道:“北溟的这场瘟疫,可是你的杰作?” 阿利塔眉头微蹙,心头一紧,眼睛向下看向顼妍衣,又抬头,没有接话。 蓝起继续道:“你真是丧心病狂,竟然将前些年第七部落领女儿的香囊一直留着,她那次意外被患有顽疾的野兽咬伤导致传染重病,当年何其轰动,我厥越也因此损失惨重,你难道忘记你的亲人之前也是丧生在瘟疫之下的吗?现在你竟然将这种只有厥越近些年才出现的疫病传到北溟,而只是想着挑拨两国的关系,你难道疯了吗?” 阿利塔突然笑道:“你还是知道了,是这个小贱.人告诉你的?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从小到大,你们就都瞧不起我,我早已誓,总有一天,我要凭我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我要让你彻底臣服于我......” 蓝起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道:“呵呵呵,出人头地?你就这样子做的?不惜出卖自己的族人,不惜挑起战乱?只是为了达成你自己的私欲?枉费我父罕对你的苦心栽培,你真是不配!” 阿利塔道:“那又如何,族人?那些人从小到大,可从没有把我当做族人,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应该知道吧。” “可是这并不是你做下这种事的理由,你就不怕我父罕知道以后杀了你?” 阿利塔笑道:“那又怎样,今晚过后,恐怕他也要自身难保,遥想当年,第七部族的凄惨,啧啧啧,现在想来还是让人悲鸣,只有厥越才有的野兽,迄今为止,也只有厥越才生过的那场无妄之灾,怎么就在可汗到北溟以后,就再次上演了?来北溟数千里,可汗翩翩在途经那里时逗留多日,明果真是一时兴起?明明在那里赏阅中原的名花,本来很寻常,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人知道呢,传出来的却是焰赤可汗神秘逗留,只因有重要事情,结果离开第二日,那里便开始疫情泛滥......” 他话音未落,就在这时,灯火骤起,门外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度极快,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房门被人狠狠踹开,御前禁军统领夺门而入,紧随其后的是北溟皇帝上官齐,太子上官凌等人护在皇帝身前..... 脚步声喧嚣不止,突然,一声呵斥:“阿利塔,竟真是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犯下蓄意挑拨两国的死罪,你真是好啊,好啊,你真是。”焰赤可汗最后一个走进来,看到屋里的人,痛心疾地说道。 蓝起一直说阿利塔心怀不轨,做事嚣张不计后果,他却被蒙了双眼,竟一直引狼入室还不自知。 今夜蓝起邀众人在门外等候,说有好戏看,果然…… 上官凌走到上官齐身前,低道:“父皇,之前所汇报的情况就是方才您听到的......”他急忙侧扫过一眼顼妍衣,又道:“正是顼姑娘意外撞见了奸人的阴谋,冒着生命危险,及时通知了儿臣,才免于更大的损失......” 焰赤可汗走到上官齐跟前,颔道:“陛下,我厥越出此败类,是我管教无方,我会尽快弥补。” 说完看向阿利塔,双眼冒火,痛斥道:“逆子,你还不快束手就擒,马上把人放了!” 阿利塔此时心中早已慌乱不已,表面强装镇定,他自知已经败露,瞥见蓝起起身,正要往自己这边走来。 他手中紧紧抓起顼妍衣,向后退去。 “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顼妍衣全身动弹不得,口不能言,上官凌进门后便现异样,他趁着对方慌神之际,悄然退出了房间。 在顼妍衣这个角度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阿利塔眼睛看向门口一人,他目光游移,开始不知所措,又似乎在挣扎着什么,不用想,那人一定是乔装的加恩,只是她现在不能言语,无法说出口。 阿利塔几番挣扎,突然开口:“可汗,只要饶了我的命,我什么都告诉你......” “嗖!” 从门口飞来一只飞镖,直奔他而来,阿利塔情急之下,将顼妍衣抓起,在身前一挡,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衣领被人从身后抓起,毫无防备地,他向后倒去,手下一松,不过片刻,眼前一黑,被人一脚踹翻在地,阿利塔还来不及起身,便被门口迎来的一群人制服住。 顼妍衣身子僵硬,被用力甩出,眼看着马上要摔往地上,她无奈地闭上眼睛,片刻后,没有想象中的痛苦袭来,睁开眼,看到头上蓝起正冲着自己露出狡黠一笑,她将自己扶住,缓缓放下。 这时从门外奔来几名黑衣人,走到上官齐身边,跪下道:“启禀陛下,人已在城外被及时抓住,也已经让他开口说出了传染病源正是一个香囊,现在已经被烧毁,只是那人无法带回......他已经咬舌自尽。” 上官齐看了一眼焰赤,摆了摆手,那人起身离开。 蓝起看了一眼顼妍衣,起身来到阿利塔身旁,转头对焰赤说道:“父罕,女儿恳请暂时留下他的狗命,交给女儿来处理。” 见焰赤对她点点头,她又转看向上官齐,揖礼道:“皇帝陛下,这件事,我们一定给贵国一个交代,剩下的还请交给我们自己。” 焰赤可汗心中理亏,忙道:“我焰赤也保证,一定会给贵国一个合理的答复,另外我会派人治好他们,这种病,近些年,我们倒已有了应对的法子。” 上官齐道:“那便好,百姓毕竟是无辜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顼妍衣,上官凌早已守在她身旁,不禁心中诧异。 他吩咐上官凌照顾好顼妍衣,看了一眼屋里众人,转身离去。 第34章:黄雀在后 第34章:黄雀在后 不知不觉,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阿利塔几番挣扎,忽然感觉到有一个尖锐的物体抵在他的腰间,他猛然抬头,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可是却露出他再熟悉不过的残忍笑意,他惊惧不已,立刻大喊出声,蓝起来到他身前,见他表情很是痛苦,向下看去,现他的腹部竟然插着一把刀。 她马上冲上去扶住他,扫了一眼旁边的人。 “砰!” 从窗外突然闯入一个黑衣蒙面人,他冲进来直奔蓝起方向,上官凌提剑及时挡住,却不想那黑衣人剑锋一转直刺旁边一人。 那人回身抵抗,却并不恋战,几个翻身便趁机逃出门去。 上官凌立刻追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顼姸衣,又看向蓝起,蓝起了然,点点头,道:“放心,这里有我。”上官凌便携剑追出。 蓝起蹲下,开始处理阿利塔的伤口,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伤口也并不是很深,她快拔出匕,又立刻从腰间掏出几个药瓶,将里面的药粉胡乱地洒在阿利塔的伤口上,瞬间止了血,他却疼的满地打滚。 “痛吗,反正你是死不了了,痛一点又算的了什么?” 她不屑地看了一眼疼痛难忍的阿利塔,冷哼一声,将他甩在地上。 上前揪住阿利塔的衣领,眼神冷冽,咬牙切齿道:“说,你把隆多怎么了?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救下你就不会杀了你,如果他少一根汗毛,我会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 阿利塔此刻已满头大汗,他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狰狞,他大笑道:“宝贝儿,我就是知道你舍不得我,什么隆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话未说完,一个巴掌狠狠地扇过来,他唇角瞬间渗出血丝。 蓝起怒斥,“还在狡辩?就是你抓走了他,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因为隆多,否则就算不等父罕动手,我早就第一个杀了你。” “哈哈哈……宝贝儿,你这可真是我伤透了我的心,那隆多有什么好,让你念念不忘……” 蓝起道:“他就是他,你少废话,告诉我,否则……” “我不会说的,何况这已经过了两年时间,兴许他已经死了也说不定……”还没说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顼姸衣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蓝起要让自己不能说话,原来她想用自己逼阿利塔现身就范,趁机逼他说出真相,却不想立刻要了他的命,只是还是觉得多此一举。 蓝起随后召集身边的几个心腹将他抬走,顼姸衣躺在地上,蓝起走过去,将她扶起,送到床上。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会安排几个人在外面护你周全,一两个时辰以后药劲就会过去,你就会恢复知觉,现在我必须下去料理后续的事情,你今夜好好休息吧。”蓝起为顼姸衣盖上被子就离开了。 天光渐明,顼姸衣仍然毫无睡意,已经将近两个时辰,她现在身体紧绷,浑身难受,却手不能动,口不能言…… 门口突然传来别扭的汉话,想来就是蓝起留下的人。 “公子,我们奉命在此保护顼姑娘。” “我们公子奉命来探视,这里交给我们,你们下去吧。” 门被打开,走进一人,片刻门又被关上。 瞬间屋子里安静下来。 顼姸衣瞪大双眼,感觉那人向床边走来。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鼓如雷。 那人终于走到床边,在榻旁坐下,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顼姸衣的肩膀,伤口隐隐作痛,他的手如带电流一般,竟让她浑身战栗,她瞪着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看欧阳勰唇角紧抿,眼睛并不看她,目光紧紧地锁定那处伤口,声音清冷无情,“痛吗?” 顼姸衣有苦难言,看着对方突然用力地按了一下伤口,瞬间痛意排山倒海地袭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却喊不出,她的脸动了动,突然眼前一黑,无言的嘶吼被两片冰冷的唇瓣紧紧覆盖,化作无声地呢..喃…… 第35章:陷入迷惘 第35章:陷入迷惘 欧阳勰的嘴唇冰冷,抬起眼眸,他身上特有的龙涎香气息立刻包裹了顼妍衣的周身,与顼妍衣面面相觑,静谧深沉的夜,笼罩在两个人的身上,月光泄洒着意味深长的空寂安静,顼妍衣的表情已从最初的慌乱到此刻的平淡,一双如水的瞳眸,默默地注视着对方。 欧阳勰起身,这时,门外传来6冥的声音:“公子。” 他轻轻应声,6冥走进来,顼妍衣看到他一身的黑衣,看上去和刚刚最后冲进这里的那个黑衣蒙面人很像,只见他进门后俯身抱拳道:“公子,果然如您所料,那个阿利塔背后另有他人,那个人我刚刚追出去,差一点得手,但是那人太过狡猾,被我们跟丢了,不过我已经放出讯息,让附近的兄弟及时搜捕,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欧阳勰面无表情道:“无所谓,此番无非是打乱他们的计划,还是皇上圣明,咱们也早有防备,不过你要看准了,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报上来,现在他们的行迹也已败露,剩下的也是他们厥越自己的事情,咱们只管控制住疫情,其余的就随他们去吧。” “是,公子。” “去吧。”欧阳勰转身摆手道。 6冥应声离去,顿时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他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顼妍衣,声音魅惑,“你现在一定是恨极了我,只是如今你也尝到了这任人摆布,被人冷落的滋味,感觉如何?” 顼妍衣闭紧双目,感到呼吸凝滞,大脑一片空白,胸口一滞,忽然疼痛难挡。 她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崩塌,用力动了动手指,开始慢慢地恢复知觉,声音清缓无力: “公子......与我究竟有何牵绊,竟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肯放过我......” 欧阳勰邪邪一笑,道:“牵绊?不肯放过?或许......”声音竟有着说不出的苍凉。 他推门离去,卷走一地莫名的疏冷和道不尽的心事。 天空已经慢慢泛白,顼妍衣的意识渐渐模糊,这一夜,她真的太累了。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她推开门,突然被站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6冥立刻揖礼抱拳,道;“姑娘,您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 “回姑娘,小人奉命在此守护,既然姑娘已醒,那小的这就回去复命”6冥说完,抬眼看了看她,眼中似有深意。 “6冥,你好像对我很有成见?”顼妍衣看到对方的神色,便随意在桌边坐下,示意对方进门。 6冥站在原地不动,看了看顼妍衣,并未回答。 顼妍衣叹了口气,笑了笑,道:“你家主子说我像一个故人,那人是谁,与我又有什么关系?”语气不容许对方拒绝,言语间隐约的霸气,竟有一丝像极了欧阳勰。 6冥道:“姑娘,我只能告诉您,整件事情让您意外卷入,并不在公子所料的范围内,公子与蓝起公主其实早已暗自结盟,昨日您意外撞见阿利塔等人实出意料之外,本来公子和蓝起公主要逼迫对方就范,却突昨晚的变故......至于其他,小人无法奉告......” “你下去吧......” 顼妍衣知道问不出什么,挥了挥手。 6冥抱拳转身离去,临走时,看了一眼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坐了一会儿,顼妍衣正打算出门,看见上官凌站在门口,他的手臂缠着白布,她立刻走到他的身边,惊讶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上官凌的脸色有些苍白,神色有点疲倦,在看到顼妍衣那一刻,似乎才舒缓一些,他缓缓笑道:“无妨,只是昨夜出去追那个贼人,受了伤而已,都是皮肉小伤,不碍事,你呢,怎么样了?” 顼妍衣心中一暖,笑道:“我已无碍,今早已经有人换了药......只是,这不过一夜之间,竟然生了这么多事......” 上官凌道:“方才我去见父皇,焰赤可汗等人已经开始着手归巢,今日所有人回京都,我可能要开始忙前方疫区的事情,刚刚我见到蓝起公主,她告诉我,昨天不得已对你用了定身散,是不想让你多言其他,她必须要留阿利塔一条命,虽然明知你不会怎样,她依然感到很抱歉,不过话说回来,这阿利塔一党人真是丧心病狂,你昨天瞒着蓝起偷偷递给我的字条,我已经查到,正如前些日与欧阳兄所查到的情况一致,焰赤和加恩两兄弟一致不和,尤其是加恩私底下小动作更是不少,这次借着焰赤要合并的动作他趁机煽动其他人,恐怕这次焰赤回去要头疼了......昨晚逃走的应该就是加恩,只是我们动用所有人,竟还是让他逃了......” 门突然被打开,“妍衣姐姐,妍衣姐姐,你还好吗,一大早我才听说你昨晚生的事,我来迟了,你还好吧?”上官天丽跑了进来,拉住顼妍衣的手,围着她转了几圈,仔细端详,俏脸凝眉微蹙。 顼妍衣笑道:“我没事了,多亏太子殿下及时赶来。” 上官天丽枉自叹了口气,一双眼分别扫了扫顼妍衣的肩膀还有上官凌的手臂,道:“唉,你们两个可真是不省心。” 一路舟车劳顿,顼妍衣回到府里感觉身体散了架一般,柳如华和蜜儿冲出来迎接她时,看到她的脸色惨白,蜜儿急忙将她扶进去,柳如华偷偷拭去眼泪,看到院中角落背后站着的顼承煌,立刻走过去,眼神哀怨地看着他。 顼承煌昨晚一直在外面忙着皇上交代的差事,直到清晨,才得知女儿出事,赶去时看见太子和公主正在房内,几个人有说有笑,看来已经无碍,只是他心底喟叹,总觉得女儿距离她更加遥远了几分,心中有丝怅然。 第36章:意外陡生 第36章:意外陡生 休养了几日,顼姸衣感觉身体有所好转,这几日大姐顼容莹来看过自己几次,担忧的神情浮在眼角眉梢,一览无余。 两个人坐在院中闲聊,微风冉冉,阳光明媚,忽听院中某处角落,传来低泣声,唤蜜儿去看看怎么回事,不多时身后携来两个小丫头,两个人哭的眼睛通红,来到她们面前跪下,唯唯诺诺,仍旧哭泣不止。 这时,顼容莹摇了摇头,叹道:“想来又是清若那丫头胡闹了……” 顼姸衣看了她一眼,顼容莹继续道:“这不是刚刚拨给她的两个丫鬟吗,前些日子从狩猎场回来以后,也不知怎的,大脾气,下人稍有不对就打骂,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顼姸衣见两个丫头手臂伤痕累累,道:“蜜儿,带她们下去看一下,把伤口处理一下吧。”转头看着那两人笑道:“记得回头做事仔细些,别再犯错便是了。” 那两个小丫头忙不迭地跪下磕头:“谢谢二小姐,谢谢二小姐……” 她摆了摆手,蜜儿带人离开。 顼容莹在院中和顼姸衣又聊了一会,就带着穗儿回去了。 顼姸衣心中一直有事,所以带着蜜儿出门散散心。 她二人前脚刚出门,背后红墙内步出了两个人。 一脸阴狠的顼清若微微偏头问了一句:“你可看清楚了?” 身后侍女锦蕊连忙低应道:“回小姐,奴婢方才去前厅给您取夫人送来的花样,刚走出门就遇见了大小姐房里的穗儿,也不知怎的,穗儿突然现她娘给她的手镯不见了,奴婢便陪她在附近找,也幸亏这样,没多久,奴婢就看见春桃和秋萍那两个人竟然从二小姐的落雨阁里出来,两个人手里还拿着伤药……穗儿看到后告诉了奴婢,她陪着大小姐一早在那附近逛了逛,之前看到这两人去二小姐那,有人出来迎接,她还以为是小姐您派去的呢……” 顼清若冷哼道:“真是两个不知好歹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怎么?在我这里受了委屈,竟然去她那疗伤?当我这里是什么?” 顼清若怨毒地看着前面早已不见人影的大门外,想起前两日在狩猎场的种种,心中那团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狩猎场上与欧阳勰共骑一匹马不说,竟然还勾搭上了太子殿下,真是心机深沉。 忽然想起不久前父亲寿宴那晚自己被算计的事情,难不成这也与她有关? 那日欧阳勰对自己的温言软语还言犹在耳,不管怎么样,她已经成功走到他的面前,他只能是她的,谁都夺不走。 呵呵,咱们走着瞧! 街道繁华,人来人往,顼姸衣走在路上,心中似乎依然有化不开的心结。 蜜儿见她眉头微锁,指着前面的卖纸鸢的摊位道:“小姐,要不咱们去放个纸鸢吧,怎么样?” 顼姸衣点头,蜜儿道:“那您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顼姸衣站在街道路边漫不经心地等着蜜儿,突然,前面人群中有人尖叫不止,这一段道路很是繁华,人流涌动,不多时听到马的嘶鸣声,耳边仿佛还夹杂着蜜儿声嘶力竭的呼喊小姐的声音,瞬间身子被人带起,随后被抛入一辆马车里。 刚刚那人手中好像有跟针一样,刺入脖子里,一下子便浑身无力。 身边传来哭泣声,她抬眼看向四周,竟是一车的女子。 “这是什么地方?”顼姸衣现自己的声音软绵无力。 周围人要么看她一眼不做声,要么低头继续哭泣。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有人拿手指轻轻戳了她一下,她努力回过头,看到一个蓬头垢面,隐约可以看出眉清目秀模样的女孩,细声细语地答道:“这里都是被那帮人抓来的,有的是骗来,有的干脆就是抢夺而来……” 顼姸衣惊道:“那这是要到哪里去?” “前几日听那些人聊天,说要把咱们卖了……想想都知道,肯定不是好去处……呜呜呜”一旁一个女声说完,开始哭泣起来。 顼姸衣奋力挣扎,却现连起身都不能够,顿时心里凉半截。 身后那个女孩道:“不要白费力气了,咱们身上都给弄了无骨散,也不让吃饱,根本没有力气,更别想这逃跑了。” “那也总好过什么也不做的强……” 身下一轻,身后女孩突然力,她自己大概也没有力气,却帮顼姸衣正了正身,笑了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姐姐,这样好受些了吧……” 顼姸衣感激一笑,道:“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落儿,姐姐,你呢?” “叫我姸衣吧。” 这时,身子一晃,车终于停下来,车帘被揭开,一个金鱼眼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掀起帘子,讨好地对旁边的一个很胖的男人俯作揖,笑道:“白老大,您看看这批货如何?” 那白老大仔细看了看车里的众人,看到顼姸衣,眉头一皱,大声呵斥道:“刘大,我看你这是越来越敷衍了,这什么样的货色都能拿出给我?” 刘大急指了指顼姸衣,忙道:“现在城里查的很严,最近据说上头派了一个狠角色来查失踪少女的案子,刚才我也是差点就被现,幸亏小六子他们几个和我里应外合,才甩了那些人,却在路上差点撞了这个人,我怕引起注意,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她也带来了。” 白老大也了解最近的情况,便没再继续刁难,勉强应道:“也罢,就先这么着吧,还是老规矩,让童嬷嬷领回去好好的教育一下,到时候挑出几个好的去陪那些公子哥儿,告诉她,这回可得仔细着点,可要拿出她从宫里学出来的那些看家本事来,这回伺候的可不是普通人。” 刘大立刻点头哈腰道:“是是是,白老大您放心,一定让您满意。”说完冲身后摆手,出来一群男人,一个个一脸的猥琐,将车上的女子带下马车,有的趁机还在女孩的身上捏了一把,女孩们身子绵软无力,几乎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顼姸衣是最后一个被带下马车的,出来以后,她悄悄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默默地低下头,始终神色自若,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后面那个白老大看在眼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第37章:失落迷踪 第37章:失落迷踪 近日京都城里,凡是有女儿的人家都犹如惊弓之鸟,每天提心吊胆,一家人把自己的女儿团团围着,去哪里都不允许单独行动,只因,城中已经接二连三的失踪数名女子,失踪人数与日俱增,如今终于惊动了朝廷。 在天子脚下,生这种事情,惹得皇帝震怒连连,尤其前有瘟疫一事尚未解决,现下又生了如此惹民惊慌的事情生,几日以来,连下了几道诏书,更是命令底下所有人,严查严办。 一时间,京都城内,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几日的盘查,果然奏效,新派来的正是皇帝身前的红人,御前行走,也是当今丞相的二公子欧阳勰,他素来行事杀伐果决。 此刻他端坐在一顶轿子里,掀开轿帘,看街边往来匆匆战决办事的士兵,如此猝不及防地盘查,一下子抓到了很多行为不轨的人,调查结果也显著,只是与近些天失踪者都是达官贵人家千金的案子不同,现下翻出的都是一些市井之徒。 他单手托腮,薄唇微抿,另一只手放在轿帘上,指尖有节奏地上下敲击着。 街上行色匆匆走过一群人,那些人神色惊慌,大街小巷仔仔细细地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其中一人他认出来,是将军府的管家,便派人去问,不多时,6冥回来,道:“主子,听说是顼家二小姐失踪了,已经三天,现在将军府上下四处搜查,但是还是没有顼家小姐的半点影子。” 说完抬起头看了看主子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只是感到对方握紧拳头,眼神讳莫如深,声音里透着一丝愠怒,不过片刻,恢复如常,他感到主子的周身瞬间散着冰冷的寒意,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心中暗暗祈祷,但愿她千万不要有事。 都城里的百姓都感觉到这两天的反常,若说前几日的官兵雷厉风行,这两天,城中几乎各个角落都会看到官兵排查,似乎变得更加严峻起来,明明是派人排查女子失踪一案的歹人,是为民除害的好事,一时间没人敢再顶风作案,但是这些士兵却似乎要将此事进行到底的架势,京都城上上下下,大小商户,客栈酒楼,甚至风月场所,几乎都被翻了个遍。 一匹马在山间风驰电掣,狂风肆意地拍打在欧阳勰的脸上,他却毫无所觉一般,惊帆似乎感觉到主人此刻的心情,一路狂奔,直到一处山坡上才停下来,坡上一个凉亭,他翻身下马,抚..摸亭子里的一处浅痕,双手婆娑良久,眼睛停驻在上面,神情专注,席坐地坐下,直到月朗星稀。 同样的夜,此刻,顼妍衣的耳边却喧杂热闹,她的身子依然软绵无力,只不过可以勉强在屋内走动,已经在这里连续几日,这些女孩三四个人分在一个房间,那个童嬷嬷会每天派人指导一些礼仪。 “姐姐我好怕。”落儿蜷缩到顼妍衣的身边,顼妍衣还有落儿和另外一个名叫翠竹的女孩被分在一个房间里。 此时,门外不时地传来鞭打的声音,还夹杂着刘大凶狠的咒骂声。 “你个小贱.人,我让你不听话......不好好学规矩,就给你卖了,让你尝尝伺候那些粗野男人的滋味......哭!再哭就立马将你赏给这里的那些下人,让爷们也尝尝鲜,哭......你倒是哭啊......”隔壁女孩的哭声瞬间变成低泣声,瞬间吓得没有声音。 短短几天,这已经是第五个被打的女孩,她们每天会在童嬷嬷的严格施压下学习礼仪,其中有宫里的,但是大部分还是一些取悦男人的把戏。 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打骂,顼妍衣出自将军府,自是熟悉那些礼仪,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再加上她的面色暗淡丑陋,自然不在重点栽培的对象里。 一些年纪小一点的,更是难以承受这种痛苦,已有两个女孩不堪受辱自尽在房中。 房间轻微晃动,虽然窗子都被钉死,但几日观察下来,顼妍衣知道,她们是在一艘船上。 门外已经安静下来,周遭又恢复了安静,落儿和翠竹依偎在顼妍衣的身边,蜷缩成一团,目光惊惧。 “我不想这样,呜呜呜.....姐姐,我们该怎么办,我娘现在一定急死了,我坚持不下去了......”落儿这几天已经将安定自若的顼妍衣当成依靠,只是毕竟年纪太小,一连几天见到这些不堪的画面,让她内心早已绝望,刚刚的残忍的声音更是让她彻底崩溃。 翠竹被落儿的眼泪感染,也悲从中来,咬着手臂流眼泪,却不敢出一点声音。 顼妍衣伸手分别将二人抱在怀里,安抚道:“不要害怕,我会想办法带你们出去的......” 这时,房门被打开,童嬷嬷带着几个老妈子走了进来,气势汹汹道:“想出去?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是快死了这条心吧,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找来的。”她目光不耐地扫了一眼三人,对身后一个老妈子说道:“看着这几个身量还算可以,前几天死掉的那几个就让她们替上吧。” 童嬷嬷转,看向顼妍衣几人,道:“本来还轮不到你们几个,算你们运气好,这次伺候的可是地位很高的人,你们可得给我好好学着,不许有任何差错。” 接下来的几天,十几个女孩子,被安排着学习舞蹈,轻纱覆身,薄纱遮面,一切似乎都按照那个童嬷嬷的意愿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不过也正如顼妍衣所料,练舞期间,给她们吃了无骨散的解药,身体渐渐地恢复了力气。 这期间落儿还是会累到哭,挨了几鞭子后,也变得老实起来。 三天后,所有人正在化妆,童嬷嬷盘腿坐着,嘴里叼着大烟斗,满意地看着四周,心里盘算着这笔买卖后会收到多少丰厚的打赏,一下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时,从门外匆忙跑进来一个人,看起来慌张不已,道:“嬷嬷,不好了,那个领舞的小月跳湖自尽了!” 童嬷嬷震惊起身,“怎么回事?” “这......都是那个刘大坏了事,一时鬼迷了心窍,昨晚竟然玷污了她,那丫头一时受不了竟然想不开就......” 刘大正好走进来,一脸心虚的模样,挠着头,走到她面前。 童嬷嬷愤怒骂道:“你这个混账东西,那小月可是领舞,你动谁不好,偏偏动她?这马上就要登台,你让我去哪里找别人去......白老大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这次可不同以往,稍有差池,可吃不了兜着走,这下好了,你捅坏的篓子,你自己去找白老大说去......” 刘大急忙一脸地讨好道“嬷嬷,我的好嬷嬷,我错了......说起这个,都是那个女人勾.引了我,从上了这船那女人就对我横眉冷对,还在我面前装高冷,我这一时就......没忍住......嬷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不了下次我给你弄更好的货来,价钱你说了算,还不行吗......” 童嬷嬷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刘大见童嬷嬷已经心动,便到她背后,给她扇风捏背捶肩,一顿阿谀奉承。 顼妍衣心中早已惊怒无语,这帮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不光强抢民女,杀人如麻,看他们如此嚣张跋扈,貌似背后还有靠山,这童嬷嬷是到了年纪从宫里出来养老的,她这背后的人看来定然是少不了朝廷的人,越想越觉得深不可测,顼妍衣敛起眉眼,沉默无声。 忽然,童嬷嬷沙哑的声音响起:“这领舞,就让她来替吧。” 抬眼,看到对方的手指着自己,童嬷嬷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第38章:云舟遮面 第38章:云舟遮面 “这领舞,就让她来替吧。” 顼妍衣立刻抬眼,看到对方的手正指着自己,童嬷嬷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对,就是你!” 童嬷嬷上下看了一眼顼妍衣,眼里藏不住惊喜,看到她此刻身姿曼妙,体态婀娜,面上覆轻纱,正好遮住了两颊的黑斑,那双清眸不经意抬起竟然有说不出的灵动。 童嬷嬷走到顼姸衣身面前,再次仔细打量起她,一边连连赞叹道:“这么一看,这个倒真是长得标志的很呢……不错不错……来人,快把领舞的衣裳拿来让她穿上……” 江水绿如蓝,接引京都东西两处,接天莲叶无穷碧,微风习习有波澜。 大约傍晚时分,江上游过一艘鎏金溢彩的龙凤呈祥舟自下而上驶出,前前后后有十艘略微小的蛇云舟跟随相护。 船上欢歌笑语,偶尔传来男女嬉闹的声音,好不热闹。 而在一个角落里,此刻有两个人却紧皱眉头。 其中一人道:“今儿个这差事可不是好做的,里面的那位现在的脸色可是不好看,听说本来他最近跟皇上告了假,这几日也不知道一直在忙些什么,但是已经有几个兄弟触了霉头,被那位一顿收拾,你一会儿做事可要小心一点。” 另一个道:“今儿个不是朱大人宴请朝廷里一些有头有脸的官儿们吗,听说那人也是被人硬拉来的,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咱们离远一点就是了……” “总之可得小心些,这最近他在京里的那些手段,所有人可是看在眼里,那股子狠劲,咱们还是要再小心些。” “咦?对了,朱大人让咱们来接应的那艘船怎么还没到?” …… 就在这时,从后面慢慢驶来一艘较大的船…… 与此同时,船舱内暖意融融,觥筹交错,京兆知府朱炳耀此刻忙的不亦乐乎,被众位官中同僚敬着酒,听着奉承的话,表面稳重,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这时,看到前面一处角落里一直坐着的一个人,那人俊逸非凡,自有一种风流邪魅的气场,但不知为何,此刻却透着一种萧索的意味。 朱炳耀立刻走上前,揖礼笑道:“欧阳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让我找个人来陪陪你如何?” 欧阳勰斜睨一眼对方,薄唇一勾,道:“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朱炳耀立刻叫来两个美人来陪她,坐在他旁边,一边一个,一个斟酒,一个送递水果…… 上官凌来的时候众人皆起身相迎,他进来后与所有人寒暄致意后,便坐在欧阳勰的旁边。 欧阳勰对他点了点头,拿起美人斟的酒一饮而尽。 他问道:“你这几日一直在那边,疫情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吧?” “嗯,焰赤可汗走之前,已经配了药方,疫区的百姓服用以后的确大有好转,那边的事情基本已经结束,不然现在你也就不能在这里看见我了……”上官凌却突然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欧阳勰,继续说道:“你这几日是怎么了?前几天生什么了,醉倒山上,还是惊帆给你驮回来的。” 上官凌一直在疫区,也不过是昨日才回来,还并不知道顼姸衣失踪的事情,何况将军府也并没有声张此事。 欧阳勰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有,那里景色怡人,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上官凌道:“此番朱炳耀宴请众人,我拉你过来也是让你散散心,你心中无事便好……”说完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向自己隔空敬酒的朱炳耀,他抬起手里的酒杯,遥遥点了点头,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上官凌转低声又道:“你之前调查的京中少女失踪一案,可有头绪?” 欧阳勰又饮尽一杯酒,笑了笑,道:“八.九不离十。” 这时,船舱门口处,不知是谁拍了拍手掌,乐声骤然响起,顿时舱内如同置身仙境,仙音缭绕,乐音动听舒缓,音调轻缓柔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灯光突然暗淡下来,光线却依然可以让所有人看清周围,只是更添朦胧神秘之感。 不知从哪里接二连三地走出身姿曼妙的少女,一个个轻纱覆面,身形轻盈,缓缓步入众人面前。 第39章:惊艳全场 第39章:惊艳全场 灯火阑珊,酒意正酣,所有人屏息看向中间诺大的舞池,一个个葱白的手充满韵律的摇摆,轻纱拂面,跟随着乐音泛起涟漪,看起来美不胜收。 朱炳耀看着众人的表情,捋了捋胡须,满意地笑了。 从外面走进来一人,与上官凌耳语一番,不知道生了什么,见他神色匆匆步出门去。 袅娜腰肢温柔,轻移莲步,时而团聚,时而离散,数名美人犹如绽开的花蕾,灯火骤然明亮,美人们突然向四周散去,音乐节奏也变得激昂起来,诸女长袖曼舞,手中环抱花篮,无数娇艳的花瓣漫天飞舞,而在这漫天花.雨里,一个白衣少女轻纱拂面,额头上点着梅花花钿,她如空谷幽兰一般出现,她的舞姿轻盈优美,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飘忽若仙,所有人皆沉醉在她曼妙绝美的舞姿中,眼睛如痴如醉的望过去,几乎忘记了呼吸。 白衣少女一双美目顾盼生姿,明亮撩人,此时乐声再次节奏翻转跌宕,只见那少女以其中一足为轴心,轻舒长袖,轻柔的身躯随之旋转,周身落花纷飞,漫天飞洒在她的身上,如仙如画,看的人如痴如醉。 她的度越来越快,被诸美围在中间,玉手挥舞翩翩,衣袂飘飘,犹如凌波仙子,大起即大合,众人再次汇聚,音乐逐渐平缓轻柔,那白衣女子度慢下来,她的一双眼仿佛会说话,翻转波澜不惊,看向四周,尤其在欧阳勰的身上停了一停。 欧阳勰的唇畔忽然抿起一丝微笑,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泛起波澜,一眨不眨地看向那个清颜白衫,青丝墨染的白衣少女。 四目相交,两个人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彼此的影子,仿佛无限放大,又仿佛慢慢凝结成一抹水花,在里面一点一点融化。 她眼睛瞥见坐在欧阳勰两侧的美人,一个个美目流盼,含羞魅惑地坐在他的身边,一个为他斟酒,一个从盘中拿起一颗葡萄放到他的嘴里。 欧阳勰双手搂过两边的美人,直直地看向前方,惹得美人更加笑意连连。 接下来,按照排练时,白衣少女应该围绕众人撒花,可是她沿着桌前众人飞撩动广袖,走到欧阳勰身前,忽然停下来,拿起桌上的酒杯,勾住对方的脖子,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救我。”正要起身离开,身体冷不防地被那人环抱禁锢在怀里。 那白衣少女正是顼妍衣,她知道欧阳勰已经认出了自己。 两边的美人瞬间被挤开,不自觉的落到距离较远的位置。 此时音乐已经到达尾声,其他美人也踏着乐声缓步离开,长袖翻飞,散落花.雨,留下一片花香四溢。 众人如痴如醉,待醒转掌声雷动,只是目光都落在欧阳勰和那白衣少女的身上。 欧阳勰邪邪一笑,看着怀中的人,“顼姑娘总是让人惊喜又意外......你要我如何救你?”声音只有顼妍衣可以听到。 顼妍衣想要起身,却被他紧紧压制住,竟然动弹不得。 欧阳勰道:“你把伺候我的美人儿挤走,意欲何为呢?” “场上的姑娘都是被抢来的,希望你出手救出她们......”顼妍衣忽然主动攀附上欧阳勰的脖子,声若蚊蝇,却不知道此刻她的声音更加撩人妩媚。 刚刚被挤走的其中一个美人正要起身,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袅袅娜娜地往这边移来, 忽然顼妍衣拿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杯砸在欧阳的腿上,酒水溅落,撒了他一身。 周围突然死一般的安静。 朱炳耀冲着一旁的童嬷嬷使了个眼色,那童嬷嬷立刻走到欧阳勰身边,笑道:“公子,是这孩子唐突冒犯了您,还请您多担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人这就带她下去,教训她......” 欧阳勰笑道:“无妨,便让她留下来,陪我吧......”他回过头,看到身后正楞在原地的那位美人,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童嬷嬷心中震惊,本想着是让这些女孩跳一曲,博众人一乐,并不想太过声张,这些女孩刚被带来不久,恐怕会坏事,于是急忙道:“公子,还有更好的,小的给您找来,这丫头还不懂事,恐怕侍候不好您......” “就她了!” 童嬷嬷还想要说什么,抬头看到朱炳耀冲自己摇了摇头,立刻住口,点头卑微退下。 顼妍衣在欧阳勰的身旁坐下,乐音又起,这次节奏轻快,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所有人继续谈笑风生,热闹不已。 朱炳耀再次走到欧阳勰桌前,笑道:“今晚公子的到访让这里蓬荜生辉啊,不知公子是否尽兴? “朱老费心了,有如此美人儿在怀,我岂敢辜负?” 朱炳耀笑道:“那便好,听闻公子近日一直忙于少女失踪一案,不知道现在进展如何了?” 见欧阳勰抬眼看自己,眼中精光乍现,便又叹然道:“不瞒公子,下官家中也有女儿,出了这等事,心中实在骇然......” 欧阳勰道:“说到此事,圣上格外关注,所以近期严查督办,更查出来不少人来,圣上下旨全部处以重刑......” 朱炳耀道:“那这么说此案已经告捷在即?那真是要恭喜公子又为皇上立下一功,下官在这里就替这城中的受害家庭还有所有百姓敬公子一杯......”说完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欧阳勰也饮尽杯中酒,含笑道:“听闻朱老近日得到白起平的绝笔真迹,这幅画据说可是连皇上在内多年寻找都未能找到,朱老真是厉害。” 朱炳耀道:“凑巧而已,也是朋友送来的,还正想着改日亲手送给皇上。” 欧阳勰看了看四周,笑道”“哦?那到时我可要借光一赏,不过说起来,朱老这人脉可真是广,今天居然连刑部、兵部、户部的几位大人也被您给请到了......” 朱炳耀道:“让公子见笑了,也不过是一些几位臣子私聊一些家常的小聚会,并没有其他的事情......” “又没有说什么,你看你怎么这么紧张呢。”欧阳勰看到对方额头微微冒起汗,扬唇一笑,“你看,我这不也有幸被朱老邀请来,还借着朱老的光,见到如此精彩的舞蹈,还有......如此美人儿呢。”欧阳勰说罢,抬手握住一旁顼妍衣的手,轻笑出声。 朱炳耀看了一眼顼妍衣,笑道:“这丫头据下人来报说是新来的,性子难免烈一些,不若一会她陪公子饮完酒,我再让他们换来一个更温柔懂事的,这孩子一看年纪就小,恐怕会伺候不好公子您......” 欧阳勰看了看顼妍衣,看她眉头忽然微锁,不禁微微一笑。 欧阳勰又看向朱炳耀笑道:“不必,这一个我看就挺好。” 朱炳耀见索人无望,只得作罢。 第40章:重逢一刻 第4o章:重逢一刻 深夜时分,宴席终于散场,所有人都醉眼迷离,朱炳耀安排众人住进各自的房间里。 欧阳勰在顼妍衣地搀扶下,进入一早给他安排好的房间, 一起护送的小厮刚刚关上房门,脚步刚刚走远,欧阳勰忽然转身,一双手伸展将顼妍衣紧紧抵在墙壁间。 温热的酒气喷薄而出,顼妍衣感觉自己的脸痒痒的。 她抬起头,看到欧阳勰一双深眸紧紧盯着自己,她看到对方的五官一下子无限放大,正要偏过头,以为对方还要像之前那般......她避无可避地紧紧闭上了双眼。 瞬间,感觉自己的左肩一沉,欧阳勰将自己的头放在肩膀上班,他的双手充满力量,一下子将自己紧紧抱住,在她的耳边道:“还好,你没事......” 声音很小,他嘴里有散着酒气,却在这个安静地夜里,没有来由的让顼妍衣感到一丝温暖。 此刻这个人如同孩子一般,没有野性霸道,没有狂妄不羁,她在对方的拥抱里,仿佛感受到无穷的力量,她不自觉地笑了笑。 她轻轻地拍了拍对方,见对方没有动静,慢慢将他扶到床上,待他躺下,她坐在榻前,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了看他的脸。 忽然想起方才载舞走入大厅看到他的那一刻,往日他可恶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消失不见,这些天紧绷的心弦忽然就有了着落, 不过令她惊诧的是当自己见到他身边的那两个美人,看他对着她们低眉浅笑,竟然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有一丝恼火,所以她才会不顾之前的排练,打乱一切,走到他面前,然后挤走那两个人,忽然想起那一刻,他看向自己的表情,顿时心里有一些烦躁。 顼妍衣愣了愣,脸色骤然升温如火烧一般,幸亏有纱覆面,对方并没有看到。 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6冥走进来,匆忙低抱拳道:“主子,外面已经……”忽然感觉哪里不对,猛然抬头,看见他的主子正笑意盈目,旁边坐着身姿曼妙玲珑的女子,一身纱衣清浅撩人…… 反应很快,他立刻背过身。 欧阳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人已经安排好了?刑部,户部和兵部那几个人此刻是不是在一处?” 6冥道:“正如公子所料那般,他们那几个不关住处紧挨着,现在他们还有几个人正在那个朱炳耀的房间里……” 欧阳勰道:“嗯,继续,不可松懈大意,下去吧。” “是!”6冥立刻离开,关门那一刻瞥了一眼顼姸衣。 看着眉眼竟有一些似曾相识。 顼姸衣道:“这个少女失踪案果然是与朝廷里的人有关?你现在怀疑那个朱炳耀?” 欧阳勰道:“我也是在最近加大力度严查的过程中意外得知那刑部,户部,还有兵部竟然或多或少的都与朱炳耀有相关联系,虽然表面上并不能看出来什么,但是唯一可以确认地就是他们都为朱炳耀在各自职务上为他开了‘小路’。” 顼姸衣微微皱眉,道:“竟然用美色来贿赂官员,以权.谋私,那些人里甚至还有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他们真的是什么都敢做……” 甚至将那些女子的命视如草芥,想到这几天被打死还有不堪受辱以此了结自己生命的那几个女孩,心里忽然悲愤不已。 欧阳勰道:“你这几天一直在这里?” “嗯,看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心险恶,也切身感受到了很多以前想象过却仍然感到震感的世事无常……” 欧阳勰轻笑道:“世界很大,无奇不有,你看到的这又算的了什么呢?” 顼姸衣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深有同感。 两个人不再说话,沉默许久后,忽然外面再次响起6冥的声音,语气似乎有点着急,欧阳勰走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回来说要出去一趟,让她在这里等她。 出门那一瞬间,顼姸衣听到一句话,一下僵在原地。 等她反应过来以后,立刻转身看向门口。 房门已经被关上,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顼姸衣听见心里如鼓的心跳声,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她还是听的更清楚。 “你瘦了!” 她的脸不知怎的又燃烧起来,即便现在身边没有任何人。 不知不觉感觉有一点乏了,双眼开始涣散,她躺在床上,慢慢进去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感觉听到声响,她半梦半醒地睁开双眼,还没等看清前面,忽然嘴巴被人用力捂住。 “臭娘们,竟敢耍小聪明,以为找个靠山就能逃出去?真是异想天开!” 第41章:意外坠落 第41章:意外坠落 “臭娘们儿,竟敢耍小聪明,以为找个靠山就能逃出去?真是异想天开!” 顼姸衣听到对方恶狠狠地说了这句话,随后只觉得脑袋一沉,还未看清那人的长相,便失去了最后一丝清明。 再次醒来,落儿担心的表情和翠竹的哭泣声一下出现在自己面前。 顼姸衣急忙起身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脏乱不堪,所有女孩都在这里。 落儿道:“姸衣姐姐,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们了……” 顼姸衣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翠竹,带着哭声说道:“咱们现在还在那艘官船上,这里就是那艘船的底舱,跳完舞回来,我们就被关在这里,那些人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呜呜呜……咱们会不会马上又要被卖了……呜呜呜……这可怎么办,我不想这样……” 落儿忙道:“你就是自己吓唬自己!”但她的语气也不知不觉的紧张起来。 顼姸衣道:“别怕!” 这时白老大走进来,身后跟着刘大。 白老大径直走到顼姸衣面前,身后的刘大看了她一眼,立刻对白老大道:“主子,就是她,刚刚在宴会上自作聪明,让那个人收了她……” 白老大一直微笑的看着顼姸衣,道:“你很聪明,一直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只是可惜用错了地方,来人,立刻带她下船,稍后接应的船只很快就会到,这回我看看你还能怎么样?” 方才朱炳耀将他找来,今天的宴会宴请的都是朝廷里一些与他私交甚密的一些官员,却不想昨日有位大人临时提了要求。 白老大一直负责为朱炳耀搜集各色美人,与朱炳耀有一些关系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癖好,这些美人专门送给那些人,然后因为涉及太广太深,他们必须一万个小心,绝不能出一点点差错,这次顼姸衣自作主张,当着众人的面去接近讨好欧阳勰,尤其他还是正在调查相关案件的主理人,他是太子临时叫来的,大家没有想到,而这批人教育的时间太短,难免会坏事,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任由她胡闹。 刚刚有人来报,他们其中已经有人引起了怀疑,有人开始行动。 白老大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让他不能不防,这件事牵扯太大,他实在担不起责任。 进来两个人,进来就抓住顼姸衣的胳膊。 落儿惊慌道:“放了姐姐,你们要把她带哪里去,你们放开她……” 那些人一甩手,将落儿推到地上。 “还挺重感情,那就一起去吧!” 顼姸衣怒道:“放开她,她是无辜的,你们……” “啪!” 一巴掌落到她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翠竹急忙过去扶住她,惧怕地看了一眼白老大。 “把她也一并带走!” 白老大看着她们,不怒自威,“还没怎么样就想着攀高枝,还险些让我们跟着你陪葬,你有多聪明可不是让你用在这上头来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是不知好歹,你们这些人都是死的吗?还不快动手?” “是!” 顼姸衣,落儿和翠竹三个人被他们粗暴地带出门,嘴巴被封住,让三个人根本无法呼救。 一出门她们的头上便被带上了头纱,整个脑袋都被罩住,更是不能被人看到。 顼姸衣心中焦急万分。 一行人来到甲板上,透过头纱的缝隙,她看到一艘小船已经停靠在这艘船下,如果被带离开这里,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她突然晕倒,还未倒下,身子突然被人紧紧扶住,白老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不要再耍任何小聪明,还记得之前上这艘船之前给你们吃的东西吗?里面可是五毒散,虽然不能马上作,但是也要定期吃解药,否则……” 白老大的声音很小,却在顼姸衣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自己使不出力气,一直以为是这几天太累的缘故。 身旁是一个房间,听到里面忽然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 “哎呀呀,这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两天你弄死了两个了,现在那位可在呢,这要是被现可怎么得了!” 顼姸衣听出来是朱炳耀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随后响起,听起来有些不耐,“怎么?老朱?你还敢管我?我背后给你摆平多少棘手的事情,又给了你多少财路,这次这个就像之前那样处理了就行了,能出什么事?” 白老大道:“那位的狠劲谁不知道,这次可引起了皇上的极度重视,咱们再不收敛着点,万一被现那就完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啰嗦了,接下来我小心点就是了,你快让人把这人给抬走吧……” 接下来里面传来窸窸窣窣地搬东西的声音。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白老大,您放了我吧,我家里只有我娘一个人,我求求您,放了我吧……” 翠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束缚,拿出嘴里的布条,跪倒在地。 白老大冲前面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上前就要抓住翠竹。 翠竹惊怕不已,起身冲到船边。 大声哭喊道:“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欧阳勰回到房间后,现顼姸衣已经不在,在床上看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公子世无双,有缘再见…… 眉头微蹙,很快他走出门,度之快,让正迎面走过来的6冥吓一大跳。 看主子的样子,6冥也不敢多言,直接跟上。 与此同时,在船的另一头翠竹拼命的抓住船身,对着众人大喊。 那些人上前一步,翠竹就向后退一步,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顼姸衣和落儿一直摇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白老大恶狠狠地低吼道:“一帮废物,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她抓住,一会引来其他人怎么办!”他直直盯住翠竹,目光狠厉,“劝你识相点,否则有你好看,回头定给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尝尝滋味,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一向软弱无能的翠竹,此刻脸上突然露出笑意,眼里似乎充满了绝望,她忽然向船上爬去,眼看就要跳下去。 顼姸衣趁着身后的人被分了神,狠狠地踩了那人的脚,挣脱出来,伸手去抓, 也在这个时候,仿佛听到从旁边不远处走来一人,听见白老大对那人问安,叫那人太子殿下…… 耳中一下被风声代替,她拼命跑上前,去抓翠竹,却只抓住她的一片衣角,脚下一滑,手里一下脱手,也跟着坠下……她只回了一下头,度太快,风吹落自己的面纱,只看到上官凌眼里的震惊,看到对方狂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瞬间沉入冰冷的江水里…… 第42章:有点醋意 第42章:有点醋意 上官凌一眼看到冲入船边的白衣少女,看着背影,觉得有点熟悉,那少女猛然回头,面纱脱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他直觉地冲过去,却已经晚了。 他想都没有想便跟着跳了下去。 白老大一下子就慌了神,立刻喊了人来,下去救太子。 夜里的江水很冷,顼姸衣身子酸软无力,她取出口里的布条,在江里胡乱腾。 她四处寻找翠竹的身影,可是天色太黑,她根本看不到。 刺骨的江水让她的四肢开始麻木,本就不善水性,此刻她只觉的脚忽然使不上力,身体越越来越沉,她拼命地向上挣扎,却仍然无济于事。 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手被拉住,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 “姸衣!” 船上的人终于在距离与船渐行渐远险些要被一阵急流冲走的地方,救起了太子和顼姸衣。 上官凌抱着顼姸衣,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跑来的白老大, 白老大道:“殿下,您没事吧,这个……您听我解释……这几个孩子做错了事,我教训了几句,没想到脾气这么大,竟然跳下了船,殿下……殿下您……” 上官凌看着已经晕过去的顼姸衣,没有说话,回到房间里,叫人打了热水,安排下人将顼姸衣的湿衣服换下。 上官凌走出门,对沐泽道:“立刻动手!” “是!” 一转身看到欧阳勰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她怎么样了?我听他们说你刚从江里救下她?” 上官凌看到对方紧握拳头, 欧阳勰一脸的愤怒,恨不得马上爆,当他看到那张字条就知道不对了,她怎么可能说那句话…… “嗯,看来已经不用再等了,可以动手了!” 欧阳勰在房间的门口停顿一下,径直离开了。 朱炳耀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切来的会这样快,房间里突然冲进来一群官兵,没有给自己任何反应的机会,他看到欧阳勰冷着一张脸,走进来。 朱炳耀惊道:“公子,您这是?” “带进来!” 不多时几名穿的很少的的少女被带了进来,身后是衣衫不整的几位朝廷命官……一个个惊慌失措,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气,也没有了方才在宴会上的侃侃奇谈高谈阔论的气势。 “朱老,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朱炳耀一脸的惊惧,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跪在欧阳勰身前,连连磕头。 他已经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到门外走进来的上官凌,心中更加绝望。 至此这场牵扯甚广的少女失踪一案彻底告破, 之前上官凌和欧阳勰里应外合,相互配合,也得到圣意的恩准,所以早已堵住了那些牵扯进来的官员的后路…… 白老大还有刘大早已被收押控制。 因为是一早就着手策划准备,所以并没有引起恐慌。 那些被抢来的女孩已被救出。 冰冷刺骨的水……无依无靠的死亡气息……忽然看到母亲对自己笑……想要大声呼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感受到袭来的窒息感,猛然睁开了眼,才现竟然是做梦,她缓缓起身,看到了两个人影,一黑一白,其中那白影好像在向自己招手,仿佛是无常两兄弟来接自己,她的身体本能的向后退了退…… “顼姑娘,你终于醒了!” 顼姸衣听到声音,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现穿白衣的是上官凌,清俊儒雅地对自己笑,身后是一身玄衣的欧阳勰,双手抱臂,一双深眸看着自己。 顼姸衣忙问:“那个翠竹怎么样了,可有找到她?” 上官凌道:“没有,今晚水流有点湍急,我也是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你。” 顼姸衣惊讶地看着他,道:“原来是殿下救了我,谢谢殿下,你……你没事吧,那水刺骨的冷……阿嚏!” 上官凌轻笑失声,走到榻前将被子披在她身上。 顼姸衣立刻裹紧,将自己整个身子窝在里面,看起来有趣极了。 上官凌不自觉的扬起嘴角,顼姸衣也忍不住低头害羞的笑了笑。 “啪!” 忽然听到身后的关门声,二人转过头,欧阳勰已经离开。 次日,将军府迎来了二小姐,顼姸衣远远地就看到顼承煌在大门口揉搓手掌,来回踱步,看起来焦急万分。 他身后跟着大夫人等人,在门口静候,众人看顼姸衣下了马车,惊讶地看着身后也跟着走下的两个人,不禁惊呼出声。 欧阳勰和上官凌同时互送顼姸衣归家,看似很是熟络的样子。 众人表情十分精彩。 顼承煌急忙上前:“多谢殿下和世侄,救回我女儿。” 上官凌笑道:“顼姑娘此次也帮我们一举破了桩大案,功劳一件,要不是她,恐怕我们要抓住对方更有利的把柄还要等上很久,只是顼姑娘受了伤,将军要立刻请大夫来仔细瞧一瞧。” 顼承煌忙道:“好,多谢殿下挂怀。” 顼姸衣回头揖礼道:“殿下,您回去也要记得看大夫,别惹上风寒……” 上官凌微笑点头,二人对视一眼,顼承煌愣了愣。 欧阳勰面无表情地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的6冥轻微的哆嗦一下,感到周遭散着冰冷的气息,心中哀叹不已。 第43章:欺人太甚 第43章:欺人太甚 顼容莹急忙走出来,拉住顼姸衣的手,嘘寒问暖,时不时抬头看看送她回来的那两个人,又看了看顼姸衣,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略微地有些僵硬…… 顼姸衣对着上官凌微微点头,说了句谢谢,抬眼看向欧阳勰,却看到他对顼承煌打了个招呼,也没有再看身后一眼,头也不回的地离开了。 上官凌要回宫复命,还要处理后续的一些事情,也告辞离开。 顼姸衣看了看来接自己的人,没有看到母亲,看到父亲一脸的担心,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揖了揖礼,回了落雨阁。 还没有走到门口,顼姸衣就看见蜜儿从里面跑出来,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站住,看着自己,欲哭无泪的样子。 顼姸衣道:“怎么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蜜儿慢慢走过来,眼里蓄满的泪终于噼啪掉下来。 顼姸衣从做了那个梦开始,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蜜儿突然跪下,道:“小姐……小姐,夫人她……” 顼姸衣猛然抬头,立刻冲到房间里,看到母亲一脸的苍白,安静地躺在那里。 屋子里只有几个丫鬟,梦喜看到顼姸衣开始愣了愣,立刻跪在地上,哭了起来,蜜儿很快跟着跑进来。 “生了什么?” 顼姸衣一双手颤抖地放在柳如华的鼻前,忽然松了一口气。 蜜儿道:“自小姐失踪后,夫人就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接连几天都黯然神伤,身子也变得虚弱下来,我和梦喜想尽办法让她吃了点东西……昨天,夫人一大清早起来,说做梦梦到了小姐,说小姐回来了,趁奴婢们不注意一个人跑了出去,我和梦喜找了好久才在后院找到,却看见夫人她……夫人她一个人倒在草地上……呜呜呜……” 顼姸衣道:“大夫怎么说?” 蜜儿道:“大夫人第一时间找来了大夫,大夫说夫人身子本就虚弱,再加上情绪突然激动,不慎摔倒,一下子伤了额头,现在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梦喜忽然道:“小姐,奴婢去追夫人那天,奴婢亲眼见到三小姐身边的锦蕊在附近行色匆匆的样子,不远处就看到夫人一个人躺在那一动不动……奴婢猜想肯定是那锦蕊推的夫人,夫人才会……” 顼姸衣看了一眼蜜儿,蜜儿点了点头,道:“奴婢也看到锦蕊在那经过,但是奴婢不敢确定,还是等……” 梦喜接道:“肯定是她,前几日三小姐来这里,冷言冷语说了好多,让夫人大受打击,说什么小姐被坏人抓走,一个大姑娘被人掳走,这肯定是要破坏将军府的名节,夫人甚至……甚至被她气的险些晕倒……” 顼姸衣跪在床边,握住柳如华的手,母亲的手此刻有些冰凉,脸色惨白,大约是在担心自己,她的眉心始终拧在一起,看起来有些痛苦…… “娘,姸衣回来了……” 顼姸衣双手轻轻抚..摸着母亲的脸庞,到额头处,她轻轻抚平她的眉心褶皱。 她为母亲把脉,眼睛一直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母亲的拳头紧握,她轻轻抚平却依然不为所动,稍稍用力掰开,一个小小的玉牌正安静地躺在母亲的手掌心里,上面写着两个字:锦蕊,这个是将军府每个下人都有的,上面都写着每个人的名字。 顼姸衣道:“没事了,我也为母亲把了脉,却如大夫所言,梦喜,我回来时,殿下给了两个人参,你拿去熬一碗参汤来,母亲身子很虚弱,需要补一补。” 梦喜起身,忙道:“好,奴婢这就去!” 屋里只剩下了顼姸衣和蜜儿两人。 顼姸衣转头,道:“这几天顼清若来了几次?” 蜜儿道:“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两三次……小姐,其实那天我也确实看到了锦蕊出现在夫人晕倒的附近,我也怀疑是她,小姐,都怪奴婢不好,没有伺候好夫人,小姐,您要打要罚都随您,蜜儿绝无怨言。” 顼姸衣叹了口气,“不怪你,坏人的心怎么能时时刻刻防得住。” 她回头看了一眼安静躺在床上的母亲,眼神一转,目光深沉,脑海里忽然闪过无数画面。 七岁那年,她感动讨厌,爬到树上,想要去摘树上的一个果子,突然后背一痛,从树上摔下来,好在她腿短,没有爬太高,摔得样子看起来却狼狈至极,一回头看到顼清若拿着弹弓,笑的一脸得意,她还叫来一群人,叫来和她常常玩在一起的贵府千金,来看自己的热闹,她听到那些人嘲笑鄙夷的笑声孩子不屑的表情表情,不言不语,母亲告诉她,好孩子不能脾气,她有父亲的疼爱,还有母亲的怜惜,就够了。 九岁那年,她在院子里放纸鸢,一阵大风把纸鸢吹落进了池塘,她带着蜜儿两个人拿着树枝去够,却怎么也够不到,被身后突然出现的顼清若推进池塘,是蜜儿跳下去才救了自己,两个孩子费了好些力气才上了岸,顼清若将自己淋湿,要去向父亲告状,她落荒而逃,因为她知道她的父亲已经不爱自己了,她不想再看到他对别人的疼爱。 12岁那年,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看书,顼清若和顼容莹也来,后来顼清若说她的手镯丢了,却一口咬定是自己偷的,惊动了父亲和大夫人还有三夫人,最后搜屋子的时候竟然在她房间的枕头下现了那个手镯,她百口莫辩,她看到父亲失望的眼神,大夫人还有顼容莹不可思议的目光,三夫人还有顼清若嘲笑鄙夷的不屑,还有母亲苦苦哀求解释的悲伤…… 15岁那年,顼姸衣的母亲因为表哥的事情被父亲误会,顼清若借机控制了对母女二人的生活供给,冬天炭火少,惹得母亲时常病倒,母女两人时常夜里抱在一起取暖,所以母亲不得不偷偷的绣花拿出去卖,来补给日常开销,却也因此熬坏了眼睛。 …… 顼姸衣握紧了拳头,看着母亲虚弱的样子,她声音低沉沙哑,道:“蜜儿,按照我开的方子去抓药,药你务必亲自煎,不许让任何人碰。” 蜜儿道:“是,小姐。” 三天后,将军府张灯结彩,三夫人刘紫娇的生辰,府里上下热闹非凡,下人们忙前忙后地张罗着,祥和喜气,似乎早已忘记了有一个人还在昏迷不醒,柳如华病倒后再没有苏醒,只是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晚宴开始,三夫人刘紫娇此刻一脸得意地端坐在主位上,与在场前来祝贺的人相互敬酒,大厅里一派热闹。 顼承煌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不语,表情情有一点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心中忽然惴惴不安。 今天的主人公刘紫娇着重的打扮了一番,光鲜亮丽珠光宝气,显得她整个人雍容华贵,贵气十足。 她一脸的笑意,看了一眼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大夫人裘月容,道:“姐姐,怎么不动筷,是我今天要的菜不合姐姐胃口?今天这酒可是我兄长亲自带来的,是皇上亲自赏赐给他的,这可是佳酿,姐姐平日里肯定没怎么喝过,这酒您一定要尝尝。”说完举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倒置已空的酒杯,冲着裘月容得意地笑了笑。 裘月容心中即便不悦,这许多年也习惯了对方的跋扈嚣张,仗着娘家的地位,虽然是三夫人,却享受着和自己比并不差甚至更好的待遇,连她们的夫君顼承煌也必须要礼让三分。 她没有说什么,浅笑回应,点了点头,也干了杯中酒。 看到刘紫娇笑的更加的得意,不禁银牙暗咬,心中愤愤不已。 顼清若也在一旁笑的满面春风,得意忘形,看着一旁的顼容莹,不屑一顾。 就在这时,从门外传来一声清凉的声音:“姸衣来迟了,恭祝三姨娘福落满身,青春永驻!” 第44章:声声控诉 第44章:声声控诉 就在这时,从门外传来一声清凉的声音:“姸衣来迟了,恭祝三姨娘福落满身,青春永驻!” 大厅里所有人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背着月光,姗姗来迟。 她走到顼承煌面前,俯低揖礼,道:“这是三姨娘的生辰,也是家宴,母亲虽然不能亲自来祝贺三姨娘,姸衣却不能不来,母亲一直教导我说,百善孝为先,三姨娘是长辈,今天这个日子,落雨阁也是要来的。” 刘紫娇笑道:“我们的二小姐可真是有心了……” 顼清若立刻接道:“哟,这真是新鲜了,从小到大也没见你这么主动为我娘亲来祝寿的,这今儿个是怎么了呢?我来猜猜……哎哟,这果然,被人掳走的千金大小姐,果然是开了窍,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做到的?” 顼承煌冷哼一声,瞪了一眼顼清若,道:“够了,她到底是你的姐姐,生了这种事你不安慰也便罢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自己的姐姐?” 顼清若不情不愿地闭了嘴,暗自瞪了一眼一脸安然地顼姸衣,嘴里嘀咕了一句。 顼姸衣转身走向刘紫娇,手里拿着一壶酒,轻声笑道:“三姨娘,姸衣敬您一杯。” 刘紫娇面无表情,一饮而尽。 顼姸衣又一一斟满几杯酒,挨个敬了过去。 几杯酒下肚,顼姸衣笑容微敛,忽然跪在顼承煌面前,所有人愣住。 顼承煌道:“姸衣,你这是?” 顼姸衣的声音清冷坚定,一双眼闪过一丝无畏,“姸衣来求父亲为母亲做主!” 静, 极度的安静! 顼承煌想要夫扶起她,顼姸衣抬头,继续道:“爹,有人蓄意推倒虚弱的母亲,让她至今昏迷不醒,还请您为她做主?” “如华,她不是身子虚弱晕倒在后院吗?怎么会……” 顼姸衣喊来蜜儿和梦喜,两个丫头跪下来,梦喜将那天柳如华晕倒在地的经过讲了一遍。 顼清若忽然一脸的紧张,大声道:“你……你……胡说!锦蕊怎么会去你们那里?” 顼姸衣笑道:“妹妹,蜜儿和梦喜方才并没有说是锦蕊在那附近,我也只是让她们说某个丫鬟,你怎么就知道是锦蕊呢?” 顼清若愣住,才反应过来,刚刚梦喜和蜜儿所讲的话里的确没有出现锦蕊的名字。 顼姸衣趁着对方愣住,继续道:“还有妹妹,在我不在期间,三番五次地去找母亲麻烦,让她急火攻心,父亲,这个您不管管吗?” 顼承煌一脸深沉地看向顼清若,看的她惊慌失措。 “我,我……” 一直在一旁安静无语的顼容莹,忽然开口,“清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这样对二娘……不过姸衣,今天是三姨娘的生辰,咱们在这里这个时候说这个总归有些不好,不如……” 顼姸衣忽然转看向她,笑道:“姐姐,您倒是提醒我了,你也该拿出解药了吧。” 顼容莹拧眉惊诧道:“你在说什么?” 顼姸衣看向顼承煌,“我娘因我之事接连几日茶饭不思,导致身子虚弱,后被人下慢性毒药,精神更加恍惚……” 顼承煌怒喝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顼姸衣道:“大娘派来的大夫,说娘只是外伤,我亲自为娘把了脉,却查出是中了毒,爹爹,您请来其他大夫来看一看,就知道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还有,梦喜,你可真是忠贞不二的好奴才!” 梦喜惊呆看向顼姸衣,哭道:“小姐,小姐,奴婢冤枉!” “来人!” 门外两个家丁架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一脸的惊慌,看向顼容莹,道:“大小姐,大小姐,您快给奴才做主,奴才可是听您的吩咐,奴才……” “啪!” 那男人被顼容莹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她抬头,惊惶无措地看向顼承煌。 “爹,女儿是被人诬陷的,女儿……妹妹,姐姐平日里对你不薄,你怎么会如此冤枉我!” 顼姸衣冷笑道:“姐姐,我也是很意外,要不是昨天夜里睡不着,无意间撞见梦喜和这个人接头暗号,亲眼看见拿着的毒药,看着梦喜偷偷放进煎着的药里,没有想到,姐姐竟然如此狠毒……” 第45章:明人暗话 第45章:明人暗话 顼容莹跪在顼承煌面前,道:“爹爹,二妹她说的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女儿……” 顼姸衣转头看向梦喜,眼神不怒自威,道:“那天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没有半点眼泪,急着解释我娘因何摔倒……想不到你对姐姐真是忠贞不二!” 顼容莹道:“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是,她是我给你的,但这并不能咬定是我指示她下毒!” 顼姸衣道:“我也是才知道,梦喜和姐姐身边的穗儿竟然是亲姐妹。” 梦喜瘫软无力地坐在原地,一脸惊慌地抬眼看了看顼容莹,被顼容莹瞪了回去。 顼姸衣笑道:“梦喜自从来我这里以后,好像姐姐来的次数也多了起来,而且每次来好像都赶在我碰巧遇到了什么事,现在想想,肯定来自我身边的人通报……” 顼清若道:“好啊,原来你一直栽赃陷害我,让梦喜引导别人说看见我身边的人在二娘出事附近,你真是……” 顼姸衣从袖中拿出刻有锦蕊名字的玉牌,甩在地上,笑道:“不要再装下去了,如今已经证据确凿!” 所有人一脸震惊地看着顼姸衣。 这时,刘紫娇起身大喝,指着顼妍衣骂道:“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在这里胡言乱语,承煌,你也由得她在这里胡闹吗?来人,还不快把她带下去!” 顼妍衣心里忽然感到有些无力,她来回看了看眼前的所有人,最后看向顼承煌,眼中有丝怆然,还有浓到化不开的哀伤。 “这么多年,你们怎么过分,我都忍着,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可以软弱到任你们无底线的欺负,欺我者,我可忍让三分,负我至亲者,我必还之!” 他回头看了看顼承煌,看见他的父亲目光中有些犹疑,她的眼睛暗了暗,轻笑出声,“看来我和我娘真的是多余的,她用尽一生来爱你,伤及至此,却得不到你一丝的眷顾,如今连为她讨回公道都要如此犹豫,爹,你真是让我失望,你真配不上她对你的爱。” 顼承煌站起来,一脸痛苦地看着顼妍衣,“妍衣,你......” “妍衣,你要记得,万事皆以忍,咱们过好咱们的,做好自己便罢了,不要去计较其他......” 从小到大,母亲时常对自己说这句话,而此刻,她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继而放声大笑。 手中的玉制酒壶一下子摔落在地上,刺耳的声音在大厅上回响,她低下头,看到手被一块碎片割出血。 蜜儿急忙冲上前,“小姐,你没有事吧?” 顼清若的声音:“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魅惑男人,还在这里耀武扬威,你自己又有多光明正大?” 三夫人刘紫娇的声音:“果然是贱人的种,不分长幼尊卑,在这里丢人现眼,你和你那个娘真是一个德行......” 大夫人裘月容的声音:“蠢货......” “都给住口!”顼承煌怒喝道,一时间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他。 他看向裘月容和刘紫娇道:“还嫌不够丢人的吗?你们一个个也算长辈,在这里这样对一个小辈......” 不知道何处而来的冷风忽然传入此刻众人所在大厅高堂,撩起墙角的长幔翻飞,顼妍衣感觉整个天地仿佛在眼前被人扭曲,眼前所有人的脸变得比从前更加陌生,她觉得从前的退让像是一场笑话。 手里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她任由蜜儿为自己止血包扎,眼睛直直地盯着顼承煌。 “我今天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们,从今往后,休再欺我,包括我在乎的人......因为,你们......不配!” 顼承煌道:“妍衣,爹知道亏欠了你,但是他们到底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说?” 顼妍衣眼底映着大厅里燃烧着明晃晃的烛火,如同山泉冷冽,她慢慢站起身,拨开蜜儿挽住自己的手,深深地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目露不屑,没有了往日半分的低眉顺眼,沉静嫣然,此刻眼中闪过一丝犀利,让人看到心头一寒,她头也不回,转身向外走去。 留下众人,除了顼承煌一脸沉痛,其余人的表情各自精彩,尤其今天生辰被搞砸的刘紫娇,紧握双拳,一脸愤恨地看向门口。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坐在地上的顼容莹,她面无表情,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早已不见顼妍衣人影的门外,嘴角几不可闻的勾起。 梦喜跪在那里,眼睛瞥了一眼顼容莹,被对方瞪住。 顼承煌捡起地上的玉牌,看了一眼梦喜和顼清若,道:“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清若、容莹,我要你们二人给我如实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顼清若满脸惊惧地看着他,立刻躲到刘紫娇身后,哭泣道:“爹爹,您就相信那个贱人......” 顼承煌怒道:“够了!你二人自小就不对付,小打小闹,我可以当你女儿家不懂事,但是如今却事关人命,现在倒下的那个人还是我的女人,你当真无法无天没人管得了你?” 刘紫娇急忙护在顼清若身前,道:“老爷,清若的胆子向来小,这人命的事情怎可轻易地扣在她的头上?肯定是这几个奴才自己犯下的罪孽,让清若来背锅,来人,你们这几个还不招来......” 被叫来的锦蕊早就跪下来,嘴里喊着冤枉,脸上满满的绝望...... 顼承煌闭上眼,已经无力再说起什么,人人都知道他有妻有妾,有三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却不知道他满心的疲惫,脑海里闪过刚才妍衣满眼失望的表情,一下子刺痛了自己,想当年叱咤沙场边疆,立下无数场战功,让敌人闻风丧胆,他曾对儿女情长之事嗤之以鼻,看到同僚们游戏情场,妻妾成群,他便知道情爱不过是人生里一场必有却并不必要的事情,所以,当家里人说裘家女儿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他便娶了。 成亲后,他久待沙场,很少回家,月容的确知书达理,帮自己料理起家事,稳重端庄,也处理的井井有条,他深感欣慰,所以,她说她想要个孩子,他答应了。 一切按部就班,让他并未觉得那些人所讲那样深深沦陷,无法自拔。 直到遇到柳如华。 不同于月容的沉默寡言,她更加温柔恬淡,只是一双眼看到自己时,脉脉含情,柔美含情,他终于体会到了两情悸动的甜蜜,好像自己干涸多年的心,终于被浸润出一块天地,他体会了从前没有感受过的快乐。 所以即便她的父母不同意,他也义无反顾去争取,他心里是想着要对她好,一辈子都那么好。 可是他终于还是拗不过朝廷的赐婚,没有人知道,他曾跪在皇上的书房门外一天一夜,去恳求他收回成命,但是最后被皇上一句:“刘家女倾心你,刘家得势,有些事,已迫在眉睫。”所有的不情不愿都被原路折回。 刘家如今手握八成兵权,源自刘家上一辈忠烈的一代猛将刘跃,他当年万马当先,以一己之力阻挡千名敌军,几乎断送半条性命,才获得了拖至最后大军救援的一线生机,最终才有了那场北溟的胜利,也正是那场战争,激了所有人的斗志,一鼓作气,连取数城,最后奠定了北溟京都的稳固。 只是当年的英雄用换来的太平盛世,还未磨平北溟人的记忆,却率先磨灭了刘家后人的初心,他们变得安逸,变本加厉,甚至仗着先皇恩赐的世袭之位,为非作歹,恣意妄为,张扬跋扈,终于触动皇上的底线。 自古,为人臣者怀利以事其君,终去怀利而不接。 他接旨谢恩...... 却没有人知道他在自己理想的新婚燕尔中,另娶她人,是何等的心情,没有人知道,他必须陪着皇上一起遂了刘家的愿,却不得不去面对柳如华那双受伤痛苦的水眸,他亦是心如刀割。 刘紫娇为人泼辣任性,她与裘月容的沉默深沉,柳如华的温柔似水完全不同,他看到对方眼里的张扬和浓烈,感受到对方更加炽热的爱意,心中无力招架,却不得不迎合。 他甚至在对方对他心中视若珍宝的妻女任意欺侮之时,也只能暗自去处理,却没想到因此助长了对方的气焰,一次一次更加过分,也让柳如华更加痛苦,让自己的女儿一次次失望最后渐行渐远。 他环视眼前的这些人,摇了摇头,连叹息也已经失去力气,也没有了宣泄的地方。 “也罢,这个家......” 原本一开始热热闹闹的生辰家宴,如今只剩一场荒芜,每个人的表情都复杂而狠厉。 看着顼承煌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顼清若看向自己的母亲,看到刘紫娇眼里怨毒的神情,了然无声。 翌日,梦喜、锦蕊等涉事下人全部被关押,虽然没有直接交给官府,但是看到冷脸的将军,全府上下,互相猜忌,人人自危。 将军府大小姐顼容莹突然中毒昏迷,情况似乎很危急,大夫来把脉,查来查去,最后查出昨夜顼府二小姐带来的酒里有毒,并与顼容莹所中的毒一模一样。 即便顼承煌控制下人不许乱说,却还是走漏了风声。 而这次一向与大夫人不和的三夫人刘紫娇却仿佛站在一起,她利用自己的娘家势力,让这件事无限放大。 朝廷上下皆知顼家二小姐下毒害至亲姐妹的事。 顼姸衣被勒令在房间里,不许走出一步。 第46章:沉默是金 第46章:沉默是金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即便在这个炎热的夏季,仍然为此时此刻,带着几分凄楚,几分萧瑟,几分冷漠。 顼姸衣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书,蜜儿拿着一个托盘,在门口被把门的两个家丁叫住,要求例行检查。 打开盖子,看到一碗汤,才给放行。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 门口好像有人在说话,不多时一个人的脑袋突然伸进来。 “顼姑娘!” 清亮的声音响起,顼姸衣随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佟子宁笑着站在窗外,对自己打招呼。 她偏头看了看门口饿的方向,没有看到人, 佟子宁道:“那两个家丁去旁边坐着歇着去了!” 顼姸衣看看他,就见佟子宁拿起挂在腰间的钱袋,在手里掂了掂,笑道:“有钱可使鬼推磨!” 顼姸衣浅浅一笑,道:“你怎么来了?” 佟子宁脸色微微一红,只是更加语气也更加自然和大胆,道:“你呀你,最近可是京里的大红人儿,狩猎场上赢了厥越的蓝起公主……撞破了厥越心怀不轨之人的阴谋诡计……又参与了少女失踪一案,和太子还有欧阳公子破了案子,帮助朝廷大洗牌……” 顼姸衣不置可否,笑道:“还摇身一变,变成了谋杀姐妹的凶手……” 佟子宁神色突然严肃起来,直直看向顼姸衣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顼姸衣一派安然,将手里的书轻轻折起,又缓缓合上,看到佟子宁的表情充满了担心,她耸了耸肩,浅浅地笑了笑。 “没什么,也许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样子呢?” 佟子宁道:“你可不会这么不冷静,你肯定是冤枉的,不过你这大娘和三娘貌似也真是够可以的,居然找了官府,说什么公主还与庶民同罪,何况这堂堂的威武将军府……还非要把你关进大牢里……不过,听说顼将军动用自己在朝廷里的人脉,才没有给你关进去……” 顼姸衣道:“随她们去吧。” 佟子宁却急地直跳脚,一着急跳起来差点翻进窗,只是他个子太高,脑袋一下子撞在了窗框上,“哎哟”一声,羞的不敢再抬头,手捂着脑袋委屈巴巴,惹得一旁的蜜儿,“扑哧”地笑出了声。 佟子宁道:“你呀,真是让人着急。” 顼姸衣道:“佟公子这是怎么了呢?怎么不害怕我了?上次还扭扭捏捏地,今天居然还敢教训我来了!” 佟子宁道:“还不是你这遇事无所谓的样子,唉,不过我这次来呢,还带来了殿下的亲自向圣上求来的手谕,这次主审你这件案子的就是太子殿下。” 顼姸衣愣了愣,道:“这怎么还惊动了太子殿下,他……” 佟子宁道:“本来是将军府家事,顼将军也这样回了皇上,但是这事实在闹得人尽皆知,不能简单带过,尤其刘家一直提出要求审讯司亲自督办,后来幸亏太子殿下及时赶到,将此事拦了下来,这下碍于身份刘家也不好说什么了,我也便放心了……” 自从上次在狩猎场,他也观察到了太子殿下和顼姸衣走的很近,有他的帮助,这事便不会难办。 顼姸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佟子宁道:“我知道现在外面有很多声音,你都不要在意,我们会处理好的,太子殿下也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顼姸衣难得开心的笑了笑,道:“谢谢你,子宁。” 佟子宁挠了挠头,又变得腼腆起来。 他又待了一会就离开了,顼姸衣转身走到里面的房间,看到母亲依旧躺在床上,值得欣慰的是,在顼姸衣的悉心照料下,柳如华的气色好了很多,虽然仍然没有苏醒,但是脸色红润了起来。 蜜儿试了试拿来的汤药的温度,见已经变温,便如往常一样,一点点沾着喂给柳如华。 蜜儿一边喂药一边说:“小姐,您不是说夫人这两天就会醒来吗?可是……” 顼姸衣道:“嗯,会醒的……我来吧,你先下去,我陪着她说会话……” “好的,小姐。” 顼姸衣一点一点喂药给柳如华,动作轻柔,喂完后,她握住了她的手,道:“娘,我回来了,女儿已经回来了,女儿知道你不想醒来,可是女儿现在很需要你,女儿已经什么都失去了,不能再失去你了,娘,你醒过来吧,好吗?” 大概是这几天太过疲惫,不知不觉顼姸衣坐在床边睡着了。 第47章:温柔相待 第47章:温柔相待 迷迷糊糊间,顼妍衣感到头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猛然抬眼,看到母亲温柔地看着自己,母女二人含泪拥抱。 院中的那棵老槐树后面,对着她们所在的房间,一双眼睛正深深地注视着里面两个人,满含复杂难以言表的情绪,愧疚、难过、心疼......他紧握双拳,再一次感受到已经忘记是第几次的无力感。 一连三天的搜查,府中上下所有人都被盘问一番。 当朝太子亲自接下这起案子,一时间引起了朝廷众人广泛关注此事。 一向处事低调的太子竟然次主动为人主理案件,这个人又是近期在人们面前有了姓名的将军二千金,要说自古以来,英雄美人的搭配一向被人津津乐道,这帝王之子与将军府丑女更是引起了众人的关注,无形中多了许多双好奇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期待在这件事情上。 因为上官凌的介入,刘家操控的声音一下子少了很多,顼妍衣门前监管的人也换成了顼承煌地心腹,整个落雨阁也恢复了往日的自由。 顼妍衣和柳如华如往常待在落雨阁,从未出门,倒是蜜儿会经常跑出去,买来顼妍衣想要读的书籍。 佟子宁偶尔会登门,最近他以协助太子调查案情助手的身份,时常来到将军府,他与顼妍衣也越来越熟络,不再像先前时常胆小羞怯的模样。 柳如华的身子也大有好转,顼容莹的事情是在她苏醒后的三天后,顼妍衣说给她听的,避过了那晚的很多细节,语气云淡风轻,少了很多情绪,多了很多情绪...... 柳如华没有说什么,只是握住女儿的手,没有说任何宽慰的话,只是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两个人紧紧相拥,这一刻,无声胜有声,彼此充满了力量。 顼妍衣最近喜欢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看书,微风习习,身后的树枝随风摆舞,盛夏里的花树,仿佛知道下面的人有心事一般,招摇展翅,惹得花叶散落,漫天飞舞,顼妍衣似乎看书看得入迷,并不知道此刻自己已置花..雨里,白纱缥缈,一双专注的眼清亮恬淡,看了很久,手指放到唇边,不自觉的咬起来。 偶然抬起头,撞入一双含笑的眸里,似研判,似探寻,却透着温柔浅浅...... 那人一袭白衫,丰神俊雅,气宇轩昂,他徐徐走来,瞥了一眼顼妍衣手里的书,轻笑道:“看什么呢?如此专注。”不经意抬手拨落了她身上的花瓣。 顼妍衣微微一笑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吱声?” 上官凌洒然坐在旁边,道:“见你看的入迷,都不忍打扰。” 顼妍衣拿起石桌上的茶,倒好后将杯子推到上官凌面前,“殿下来尝尝,这是我用晨露泡的,很是爽口。” 上官凌喝了一口,点点头,看向她,笑道:“你前几日让蜜儿带过来的信我已经看到了,顼容莹所中的毒乃是寻常的半日红,一般很容易买到,寻常百姓家也会用它来除草杀虫,这种药毒性并不强烈,少量服用的确会致人昏迷,却不会伤及性命,我后来又派去了御医仔仔细细的给她看了一下,她中的毒并不深,那天你拿去的酒里也是第二天,在顼容莹毒的时候才被拿出,已经找人验过,地上的留下的酒里确确实实含有半日红......” 顼妍衣表情轻松,看到上官凌看向自己的表情,知道还有话要说。 上官凌笑道:“恰恰就在当晚到顼容莹毒期间,你拿去的酒壶还有地上的酒,肯定有人处理过了.....” 顼妍衣道:“显而易见。” 上官凌道:“所以我便来了......”拿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 顼妍衣也仔仔细细地品了茶杯里的茶,味道甘醇香甜,听到上官凌的话,表情明显明朗起来。 她笑了笑,道:“她的艳暖阁里,向来百花齐放,我看过很多次她们清除杂草的就是用这半日红......”所以在她得知顼容莹中了这个半日红,心中已经了然,起初心里也会有一丝的伤感,亲姐妹竟然至此,对方终于还是撕破假象的面具,终于露出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的本来面目。 上官凌道:“就算这种寻常的药谁都会有,也总会露出马脚.....近几日我也派了佟子宁来查此事。” 佟子宁自从上次狩猎场上因为顼妍衣与上官凌有了交集,虽然不善武,但是却聪慧机警,那晚他能及时赶到看到受伤的顼妍衣,遇见佟子宁去找顼妍衣,要给她看他好不容易猎到的战利品,无意间看见附近有黑影闪过,焦急寻找顼妍衣时碰到了凑巧也赶来的上官凌。 “殿下,我来啦。”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佟子宁不知道什么时来的,已经径直坐在上官凌的旁边,笑道:“殿下,妍衣,通过这几天查到的,那晚摔碎的酒壶是一个叫彤儿的丫鬟整理的,她是大夫人身边的......你们猜是谁告诉我的?昨儿个有一个叫春桃的丫头偷偷找到我,告诉我,那晚她随几名下人撤收宴席的时候,亲眼所见......她说你是她遇到的对下人最好的主子,她不想见你蒙受不白之冤......” 几人年纪相仿,相处下来,已经很熟络。 上官凌又喝下一杯茶,潇洒起身,看了看顼妍衣,拍拍佟子宁的肩膀,那么,咱们战决吧。 顼妍衣抬头,看到两个人已经离开,低声笑道:“所以你可以回去向你家主子复命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个黑衣少年从天而降,一脸的严肃,走到顼妍衣面前,抱拳俯,道:“主子命我在这里待命,皇上昨日已任命主子为审讯署主理人,再加上一直都处理一些民间棘手的案子,针对近期所有的案情都有权利过问。” 顼妍衣道:“那你也不必在前几日就在这里吧,你主子不去查调查案情,却要一直监视我?” 大概是跟着欧阳勰时间久了,眼前的6冥亦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只是说话的语气很是清缓婉转。 6冥道:“主子说......要看好疑犯......”6冥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顼妍衣的表情,继续道:“主子向来嘴硬心软,顼姑娘应该知道的......”他立刻住声,见对方没再说什么,翻身消失在眼前。 顼妍衣揉了揉眉心,想到前些日子,一直安静地待在房内照料昏迷的母亲,只是偶尔会出来看着天空呆,那天被突然出现的6冥吓了一大跳,他倒挂在树上,正出神的自己一下子蒙住,那6冥却坏笑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来看看,那几天她每每心情压抑,独自叹息的时候,6冥总是会出现,要么追逐院中的田鼠,要么玩弄起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捉来的兔子......渐渐地,她的精力一下子竟然真被分散开,时不时被6冥逗笑,细想一下,这些日子,好像也轻松许多...... 正思及此,眼前忽然又闪现了6冥的那张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折回来,双手抱拳,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对了,主子说,疑犯最近对时常来这里的男子说很多话,这样极为不妥,让我来问问顼姑娘您,军队演练场里好像有个空缺,主子在考虑让那个佟子宁去试一试,你看怎么样......” 还未等顼妍衣再说什么,他身姿矫健地再次腾空翻身离开,这回再也没有回来。 顼妍衣愣了愣,嘴角露出浅笑。 第48章:原来如此 第48章:原来如此 房间里很暗,这个房间已经好多天都门窗紧锁,一丝阳光都照不进来。 房间里充斥着浓重的汤药味道。 这时,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丫鬟,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她走到床边,轻声道:“小姐……药好了……” 床上一直躺着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眉心微蹙,淡淡道:“嗯,知道了,继续吧……”说完冲着她摆了摆手。 那丫鬟吓得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哆哆嗦嗦地道:“是,小姐。” 说完向床后走去,将碗里的汤药全部倒进一个瓷花瓶里。 顼容莹此刻的脸色依旧苍白,那丫鬟走出去不多久,大夫人裘月容走了进来。 裘月容来到床边坐下,道:“莹儿,早上太子殿下突然带人过来,详述了那天的事情,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竟然知道了彤儿,现在几乎已经洗清了那个丫头的嫌疑。” 顼容莹听后,表情依旧淡淡,道:“娘,她洗清便洗清吧……” “啪!” 突然左脸传来火辣辣的疼,裘月容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顼容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了摇头,道:“你说的竟然如此轻巧?我等这一天多久了?你说怎样就怎样?” 顼容莹似乎已经习惯,此刻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她稍微缓了缓神,抬头看了看裘月容,沉声道:“娘,这么多年,你一直纵容三姨娘让她张扬狂妄,在爹爹面前肆无忌惮,甚至一次次地利用她去牵制爹爹对三姨娘的关注还有关心,这么多年,你几乎一个人在背后,做了无数事,让所有人都认为您贤良淑德,认为您不争不抢,恬淡雅淑,当得顼府的正房主位,让爹爹敬您,护您,这还不够吗?容莹是您的女儿,也为您做下许多事,如今您只是为了打压近期有点出头的姸衣,居然不顾女儿死活,下毒给女儿……” 一脸的哀伤,看向眼前自己的亲生母亲,她的眼泪好像浮萍,没有方向的坠下。 从小到大,她唯一最鲜活的记忆就是十岁那年,和二妹顼姸衣一起背着大人,让下人带她们两个人去后山骑马,虽然只是小马驹,但是那种肆意的感觉也不过就那一次,那天回去以后,父亲严肃的指责了两个人,却也温柔地抱着两个人检查有没有受伤,一转身,回到房间,迎来的不是母亲的关心,是狠狠地鞭子落在她的身上,她看着眼前忽然陌生地母亲,不敢说话,连哭都忘记了,之前母亲耐心教导自己识字的样子,从那以后彻底没有了。 “枉费我苦心栽培你,就是为了让你像个野孩子那样去任性吗?你怎么对得起我,以后再去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一字一句,比鞭子还要狠。 自那以后,她彻底乖了,变成一个母亲眼里的大家闺秀,每次都像讨好一样,每做好一件事都会第一时间看一眼母亲,母亲没有表情,她的心就局促不安。 她看着也跟着母亲,在背后操控一切。 看着父亲的从未改变,相敬如宾,而自己呢,连自己遇到喜欢的人也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裘月容抬起手,正要再打过去,忽然在半路停下,放下手,看了看顼容莹,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娘?你最近的表现很让我失望,前阵子去狩猎场,且不说其他人,就说顼姸衣那死丫头,表现的都让人出乎意料,就连清若那丫头都知道站在众人面前去表现自己,你呢?这么多年,是不是忘了我都怎么对你说的?我教你琴棋书画,我手把手地教你,为了什么?为了让你在长大后好好表现自己,去争取最好的,你呢,全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你有几次做的好的?你说?这太子今年就要选太子妃了,我说了多少次,让你趁着这次狩猎好好地接近太子,你呢?竟然让姸衣那死丫头占了先去,连那个欧阳勰都对她格外不同……” 裘月容讲到这里更加气氛,随手将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 柳如华,那个抢走他丈夫的女人,一出现就夺走了他的心,她和丈夫本来过得幸福自在,就因为她的出现,让一切都变了。 那些甜蜜的悸动一下子变成相敬如宾,挺着大肚子在寂静空荡的房间里,数着回忆到天明。 而如今那个女人的女儿又一次一次地出现,横亘在中间,破坏她想要自己女儿成材的心愿。 顼容莹看着眼前一脸不甘的母亲,道:“娘,女儿真的努力了,何况您这次不该让我与顼姸衣撕破脸,这样以后也很难再方便做什么了……” 裘月容开口道:“那又怎样?之前暗地里你做的那些就有多好吗?还不是让别人占了先机!” 她看到顼容莹一脸不争气地表情,又道:“还有不要在这给我装委屈可怜,女人的楚楚可怜要用到男人身上,你做的?还远远不够,这毒又让你死不了,何况我当天已经让你吃了一部分解药,应该也只剩下一些余毒,你怎么现在还这副德行?难道拿来的药你没有按时喝下?” 顼容莹低下头,道:“都喝了,或许是前阵子那场风寒,导致身子虚弱,再加上中了毒,才会……” 裘月容道:“也罢,反正事已至此,你就先静养,给我尽快好起来,这次真是大意,竟然让顼姸衣那丫头和太子走的更近了,真是失策,稍后还要尽快去封住那些人的口,不过这件事虽然不能伤及她根本,最起码让她和他娘那个贱人,对你爹从此以后更加介怀了,也算没有白白浪费力气。” 没有人知道,往日的裘月容端庄慈祥,贤惠大方,此刻却面目狰狞,紧握拳头,一双眼充满怨毒,心里盘算下一步。 顼容莹闭上眼,连落泪都没有了力气。 第49章:风波过后 第49章:风波过后 将军府投毒一案,只在朝廷掀起一时的风浪,不过好在大多数人都与顼承煌关系交好,案子被传开以后也并没有人说些什么,只是侧面安慰了顼承煌。 太子主理此案,经过多日调查,盘查了将军府上下所有人,大多数下人都证明二小姐顼妍衣与大小姐一直交好,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嫌隙,都认为会不会有人在陷害她,而在事第二天也已经将顼妍衣的落雨阁搜查了个遍,并没有现有任何半日红的影子。 直到近日,太子携佟子宁等人再次来到将军府拜访,大夫人裘月容房里的丫鬟彤儿突然出来哭诉一番,最后认了罪,大夫人裘月容当场一脸震惊,悲痛地质问彤儿为什么要这样做。 彤儿连连磕头,说她一向与一个叫小翠的丫鬟私下交好,小翠前不久跳井自杀了,小翠是在艳暖阁做事的,因为上次二小姐去了一趟艳暖阁,小翠当时正因为家里双亲重病而心思沉重恍惚,因此做起事来也漫不经心,还不小心打算了房间里的花瓶,也不知道二小姐和她说了什么,第二天小翠就投井自杀了,所以她想替小翠讨回公道,她却没有想到会连累大小姐中毒,现在事情闹大,听说又连累了大小姐,她难辞其咎,心甘情愿接受任何惩罚,言辞恳切。 佟子宁刚说道:“那你是怎么......” “那便先收押听候落,至于其他也只好请顼将军去处理了......”上官凌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含笑地对顼承煌道。 一旁的裘月容,在她的脸上似乎看不出来什么异常,只是一贯的雍容微笑,但却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佟子宁道:“好,那我这就去办。”看了一眼上官凌,叫来两个人,带走了彤儿。 堆积了半日层层重云的天,过了正午便渐渐放晴,顼妍衣陪着母亲柳如华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面下棋,听到佟子宁近来越来越爽朗的笑声,从大老远就传了过来,柳如华微微一笑,看一眼女儿,看她仍一脸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棋局,起身和佟子宁打招呼。 “子宁来了,快过来,帮我下完这盘棋,我有点乏了,先去睡一会儿。” 佟子宁礼貌揖了一礼,轻笑道:“伯母,您去吧。” 柳如华没走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笑得别有意味。 顼妍衣落下一子,也没有抬头,轻声道:“今天心情很好啊,可是有什么喜事?” 佟子宁笑道:“你这案子已经结束,如今已经没什么事,自然可以出去畅游一番,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三天后,就是玉尚书长子玉梓苏大喜之日,到时候可以去热闹一番。” 顼妍衣道:“一年前与陈府家二小姐御赐成婚,期间因为种种事情,如今终于可以尘埃落定,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值得庆贺。”说完她的脸色暗了暗,玉红莲的哥哥成亲这么大的事情,通知她的居然是别人,想到从前对方与自己无话不谈,到如今,似乎哪里有些变了。 佟子宁道:“你这些日子一直闷在家里,也没怎么出去,这回倒是可以和她们好好聚上一聚了......咦,这棋你怎么这样走,我赢了......” 顼妍衣低头一看,落下的棋居然是最明显不过的错误,她没再说话。 起身,看到上官凌正含笑走来,长袖挥毫,自是风雅俊逸。 上官凌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不舒服?” 顼妍衣摇摇头,道:“没有,只是不知怎么的,这几日有点困乏,许是最近累到的缘故,歇息几日就没事了......” 上官凌道:“这件案子已经结束,始作俑者是大夫人房里的丫鬟,你怎么看?” 顼妍衣笑道:“外人看来合情合理,但是在一些人看来,却是漏洞百出,不过......我爹一定有所怀疑,只不过也都知道再查下去也不过是徒增烦恼,只是让你们见笑了......” 佟子宁道:“你倒是善良大方,殿下和我也是担心你,以后你还是万事小心才是。” 顼妍衣左右看了一眼两人,笑道:“妍衣何其有幸认识二位,不过放心,以后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抬头看了一眼明朗的天空,眼神坚毅。 六月初八,吉日,玉府张灯结彩, 几个丫鬟正围在一人四周,叽叽喳喳地赞叹, “小姐,您今天真美!” “小姐,哪天不美了?嘻嘻嘻......只不过嘛,今天更加动人......” “今天小姐一定会在那些王孙贵族公子们的面前艳惊四座......” ...... 玉红莲巧笑嫣然,对着镜子笑了笑,表示很满意,她今天穿了一身水蓝琉璃裙,外披浅白色薄纱,扎着云天髻,散落一半长及腰,髻上插满了米白色的满天星,与她乌黑的丝交相呼应,清新典雅,又多了一丝明朗秀丽之美。 刚从门外走来的顼妍衣,看到眼前的玉红莲,笑颜如花,也着实愣了愣,看到对方的脸上少了年少的稚气,现在她整个人散出一股妩媚雍容,由内而外多了一股女子的娇美风情。 身边的岳清灵早已快步走了过去,轻笑道:“啧啧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的玉大美人今儿个出嫁呢!” 玉红莲脸色一红,嗔怪地瞪了岳清灵一眼,抬头看到顼妍衣,点头笑了笑。 婚礼很盛大,整个玉府今日迎来了几乎所有朝中大臣前来祝贺。 新娘子陈露儿只是京都陈山之女,并不是官宦子弟,但是却也算书香门第,两年前偶然的一次邂逅,两人一见倾心,尽管父亲强烈阻挠,却仍是拗不过玉梓肃的一再坚持,玉梓苏颇有才识,一直深得圣上青睐,他与陈露儿的一场真挚情缘,自是另一段故事,最后皇上做主,成全了这一对有情人。 顼妍衣曾经亲眼见证了他们的感情,如今看到喜结连理,有天地为鉴,所有人都投上祝福的一对新人,她的心底由衷的为他们高兴。 忽然,身边走近一人,携一股清凉气息。 “很羡慕?”略有些揶揄的语气,自旁边传来。 顼妍衣没有抬头,笑道:“公子为何这样问?” 欧阳勰看了她一眼,一张脸凑近,嘴角弯弯,道:“你的表情已经泄露,不过......你还是别想了......” 欧阳勰挑了挑眉,似乎在说,你想想为什么? 顼妍衣看到对方的表情,低下头,脸红了。 她慢慢移步,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旁边,两个人一下子拉开了距离。 抬头,看到佟子宁对自己摆了摆手,跑过来,身后跟着上官凌,潇洒儒雅,微笑地看过来,不过刚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众大臣围住,跪下行礼,一阵寒暄。 更有一些重臣拉着自己的女儿到他身边。 看到上官凌不时投来无奈地表情,顼妍衣没有忍住,扑哧笑出了声,一转身,看到欧阳勰冷着一张脸,顿时周身袭来一股寒气,她上扬的唇角不自觉地被冻在那里。 佟子宁走到顼妍衣身边,笑道:“你看看那里。” 顼妍衣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到岳清灵手里拿着一面手帕,低垂着一双水眸,看起来竟然多了一股娇羞,眼神里脉脉含情,顼妍衣不禁一愣,难得看到一向活泼的岳清灵露出女儿家的娇羞之态,回想起那次来找她的那次,一副向往的神情期待狩猎,有时间一定要问个清楚。 佟子宁刚刚看到顼妍衣便径直走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他刚刚情急之下不经意触碰了顼妍衣的衣袖薄纱,两个人同时看向岳清灵,突然,佟子宁觉得身上一冷,一偏头,正撞进了一双幽深清冷的眸里。 他冷不防向后退去,才现刚刚与顼妍衣靠的十分近,一回神,脸色微红,却感觉周身的寒气更加浓重。 欧阳勰看了看佟子宁,面无表情,又瞥了一眼顼妍衣,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此刻,顼妍衣也才回过神,看到对方最后看向自己眼神,竟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第50章:最佳人选 第5o章:最佳人选 玉府后花园里,此刻借着婚礼,一些王孙公子还有千金小姐聚在一起饮茶作诗,才子佳人的画面看起来美不胜收。 一位粉衣少女笑声朗朗,道:“今年太子殿下要选太子妃了,几位姐姐,你们说,谁有希望入主东宫呢?” “自然是我们的晴兰姐姐,这样的美人儿就应该进宫!”旁边的一名蓝衣女子殷勤的搂住一个紫衣少女,那少女听到她的话,笑的一脸的得意。 “要我说啊,清若也是极有可能会被选中的,这无论样貌,还是家世,与太子殿下也是十分相配,肯定……” “妙玲,你又在这胡说,我才不会……咳咳,何况这选太子妃的要求很是复杂,在座姐妹也都是有机会的。”顼清若碰了一下对方,打断她继续说下去。 她心里的人从来只有一个人。 在座的所有人虽然嘴里说着别人可能有机会的,其实心里也都趋之若鹜,只是互相试探,互相猜忌,每个人心里都有不为人所知的野心。 一阵脚步声打落了众人的思绪,一抬头看到上官天丽携着一些宫人走来这里。 大家纷纷上前行礼问安。 上官天丽看起来无精打采,道:“好啦好啦,都不要这么拘束啦,你们在聊什么呢?” 一直在旁听到她们对话的一个公子哥,走到上官天丽面前,一脸殷勤地笑道:“公主,她们正在预测今年的太子妃人选呢……” 上官天丽俏脸一转,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来回看一圈所有人,道:“依我看啊……” 妙龄少女们,脸上故作矜持,但是表情却流露出期待的模样,看向天丽。 “依我看,你们这几个谁都不是……” 那些女子面上一红,露出难为情的表情,各自住了嘴,坐到一边,不再说话。 上官天丽有丝不耐地看了一眼身后,无奈地摇摇头,突然看到前方走来的几个人,表情立刻明亮起来,旁边的公子们想要献殷勤也扑了空。 上官天丽走到那几个人面前,对其中一人嘟起嘴,闷声道:“皇兄,父皇好不容易答应让我出来一趟,你倒好,非要我叫来这些人整日跟在我身后,那这和宫里有什么区别嘛……” 上官凌轻声笑道:“你呀,没良心,是谁替你求父皇让你跟着出来的?我不找人跟着你,就你这性子再惹出什么乱子来,我怎么和父皇交代?你以后是不是不想再出宫了?” 上官天丽急忙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是皇兄啦,皇兄最好,我可没有怪你……”看到身后的顼姸衣,她立刻又抱住她的胳膊,笑道:“姸衣姐姐,你也来啦,嘻嘻嘻,来……” 她拉着顼姸衣走到那些人面前,那些少女在刚刚上官凌走进来时早已神思恍惚,都在暗自叫着劲,想着最好的表现,用最好的状态吸引那个人的注意,不过那个人似乎从走进来,目光就一直停驻在身旁,此刻跟着公主走过来,这些少女更是整装待的样子。 “看到没,这位才当的起太子妃。”上官天丽一脸自得地说道。 那群人面面相觑,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顼清若不屑的笑了笑,道:“公主,这太子妃将来在殿下登位后可是要母仪天下的,不说国色天香,也要有明眸皓齿之姿吧,您身边的这位可哪里有半点主位的样貌,这不是给皇家丢脸吗?” 上官天丽道:“你虽然是姸衣姐姐的妹妹,但是在我看来,她可比你美多了。” 顼清若心中气极,偷偷瞪了一眼顼姸衣,便走到一边不在说话。 其他人虽然对公主的话也不敢苟同,但是都没有说什么。 顼姸衣在上官天丽耳边悄声说道:“公主,休要胡闹,我怎么配得上殿下,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她急忙抬头看向上官凌,竟看到对方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情绪,似乎有一丝认同,又似乎是一丝……期待? 第51章:熟人?坏人! 第51章:熟人?坏人! 傍晚,街上人少了很多,少女失踪一案虽然已经查破,但是一些官府仍然会接到有女子失踪的案子,所以天还没有黑下来,街上的一些店就已经关了门。 一辆马车穿行而过,赶车的马夫回过头笑道:“小姐,您怎么不和三小姐还有岳家小姐她们一起走呢?现在看这天儿,好像马上要下雨了呢......” 车帘微动,顼妍衣探出头,笑了笑,轻声道:“无妨,先回去吧。” “好咧。” 顼妍衣放下车帘,眉头微锁,手捂着心口,感觉刚才的绞痛感到此刻更严重了一些,在玉府里大家谈天说地,她也一直坐在角落里,心口突然隐隐作痛,只是还不是很强烈,不过刹那痛感便停了下来。 她提前回府,现在居然疼的更厉害,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坐在那里,双目紧闭。 马车刚刚拐弯,还没走多远,墙后忽然步出两个人,顼清若眼里充满怨毒,看着前面那辆马车,冷冷一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正是方才在玉府说顼清若最适合做太子妃的妙龄,她是刘家的人,也是顼清若的表妹,自小就很崇拜顼清若。 顼清若道:“这次找的人可不可靠?” 妙玲忙道:“表姐,你就放心吧,江湖老手,做事干净利落,绝无后患。” “顼妍衣,跟我斗?以前是我太心慈手软,助长了你的气焰,目中无人,无法无天,这回就让我看看你还能使出什么能耐来?”顼清若眼睛闪烁着凶光,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目送前面的马车消失在眼前,最后无影无踪...... 顼妍衣倚靠在马车里,眯着眼,心口的钝痛让她脸上不时流着细汗,也没有注意到外面有细微的声响。 又走了一会,马车突然停下,外面传来马儿的嘶鸣声,车帘被人掀起,一个男人面目森寒地注视着车里的人,满脸络腮胡须,一双眼犀利深邃。 顼妍衣听到声响,慢慢抬起眼,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却淡然道:“你是什么人?” 那男人冷笑道:“要你命的人!”伸手抓起顼妍衣的肩膀,将她带出马车。 顼妍衣看了一眼周围,还有几个衣着相同的蒙面黑衣人,四周荒芜人烟,马车后面不远处躺着车夫的尸体, 她面色苍白,浑身无力,无力说道:“你们可知我是谁?”用手拂过散在脸上的碎,长袖折过,她将头上的簪摘下来,藏在手中,放进宽大的衣袖里。 那胡须男冷哼道:“自然知道。”他没再说什么,向其他人打了个手势,几人提着剑缓步走来。 顼妍衣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那人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似乎故意压低,让人听不出原来的声音。 顼妍衣的手臂被那人紧紧抓住,她此刻身体虚弱,整个人柔软无力,那男人趁机在她的腰间狠狠捏了一捏,让顼妍衣心中气急,却无力抵抗。 那男人一笑,用手砍在顼妍衣的脖间,她立刻晕了过去,又冲着其他人使了眼色,那几个人围在两人四周,跟随他向前快步走去。 顼妍衣醒来已经是深夜,浑身酸疼,她起身,现自己在一个装饰简单的房间里,走进来一个丫鬟端来饭菜,也不曾抬眼看自己,低做事。 顼妍衣道:“这里是哪里?” 那丫鬟将饭菜摆在桌子上,衣袖掀开一角,随即她低头一礼,正打算转身离开,顼妍衣看到她手臂上的淤痕,上前抓住,含笑轻柔道:“这是怎么弄得?很疼吧?” 那丫鬟一惊,表情惊惧,神色似乎有些惊慌地看向顼妍衣,却看到对方一脸的温柔含蓄,并无恶意,她还在自己的伤口上吹了吹,似在安..抚,那丫鬟立刻放下戒备,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臂,只是表情还是有些拘谨。 顼妍衣见对方有些松动,随即轻轻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低下头,双手紧握餐盘,怯声道:“我叫小宽。” 顼妍衣轻轻拉她坐下,柔声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聚丰寨。” 顼妍衣眉头一皱,反问道:“聚丰寨?” 小宽似乎突然惊醒,,猛然抬头,立刻站起身,冲出门去。 聚丰寨,难道是土匪窝?看小宽的样子,似乎也是被抓来的。 许是睡了很久的缘故,她身上的疼痛似乎已经减弱。 又过了几天,除了小宽来给自己送饭,并没有见到其他人,这期间两个人也熟络了起来,之前还战战兢兢地小宽,现在已经和顼妍衣熟悉起来,说起自己的遭遇,果然也是被抢来的,只是也许是长相普通,在众多女孩里也不出众,才免遭欺负,只是被安排做一些粗活,那些人性格暴戾,动不动就会挨打。 顼妍衣拉着她的手柔声安抚,就在这时,门被用力推开,先前将她抓来的那个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一脸猥琐的小眼睛男人。 小宽惊惶无措,立刻行礼离开房间。 小眼睛男人道:“老大,这一单的事主可是让当机立断要了她的命,您怎么还给带回来了?” 那寨主头目堆着一脸的笑,走到顼妍衣面前,俯身对她笑道:“看来要你命的人不止是我,你可真是让人猜不透,仇家还真不少,不过我怎么能让你那么容易就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 顼妍衣看向对方,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却不屑地勾起,那表情让那寨主头目看得牙痒痒,他手勾住她的下巴,浓重的口气喷薄而出,邪邪笑道:“虽然丑了点,不过这脾气,我喜欢,你越这个样子,我就越喜欢,我等着你马上臣服于我......” 这时门外走进一人,说有人要见寨主,那寨主松了手,转身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小眼睛男人,吩咐道:“去把这单收到的一千两银子抽出五百,分给其他兄弟,还有......”他偏头看了一眼顼妍衣,邪笑道:“去把这次下山带回来的妞们,挑出来一些,分给底下的兄弟们,这窝了好些天的火也该散一散了......” 顼妍衣虽然早已想到,被亲耳证实,仍然心下一惊,她瞪着一双眼直直盯着那人。 那男人哈哈大笑,走出了门。 到了夜里,顼妍衣躺在床上,想到被抓来当天,她趁那些人不注意,偷偷摘下头上的簪,悄悄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妍衣......”顺手把簪丢到一个比较醒目的地方,来找她的人会不会看到? 窗外不时闪过火光,听到外面似乎有很多人,大声喧哗,还夹杂着酒杯碰撞的声音,他们在喝酒,言辞粗鄙,偶尔还会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传进来。 寨主豪气地饮尽一大碗的烈酒,擦了擦嘴,看向对面坐着的一个人,咧嘴笑道:“公子,你今天说的可是当真?只要我替你做一件事,你就能给出三千两银子?” 那个人一身玄衣,气质清冷,水墨素颜,一双明锐清潜的深眸看过去,勾唇浅笑道:“不,是黄金。”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土匪们一个个眼睛冒光,那头目眼里更是笑意满满,道:“那不知公子要交代的是什么事呢?我们能否办到?” 那人笑了笑,道:“你们自然是可以办到,不过是劳烦诸位帮忙找一个人而已。” 第52章:死亡气息 第52章:死亡气息 漆黑的房间里,顼姸衣一个人躺在床上,计划着以自己现在的体力可以走多远。 外面喝酒的声音越来越小,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恐怕会十分危险。 顼姸衣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这个是小宽帮自己找来的,用来防身。 今晚那人一定也喝了不少酒,她小心翼翼地把窗子挑开一条缝,透过缝隙看见外面竟然没有人把守。 今天,寨子里迎来贵客,晚上所有人都在前面喝酒,而且寨主从山下带来了美人还有金银珠宝,现在几乎除了寨子的大门有人把守,其他地方早已空出,想必此刻都在那对着金银垂涎三尺。 顼姸衣在窗边,借着缝隙洒进来的月光,拿出一块手帕,上面是小宽给她画的聚丰寨的地图,她又仔细地确认了一下方向,走出了房间。 她出去,并没有向寨子大门方向走,而是悄悄去了她住的房间后面,那里的房子很矮,很偏僻,在晚上,这里看起来很是阴森,有一个很小的窗户,透着微弱的灯光,这里是小宽住的房间,里面其实还有其他女孩,只是今晚除了小宽,留下她也是要她监视顼姸衣,而其他有点姿色的女孩都被拉了出去。 窗子上映射出小宽的影子,顼姸衣按照之前说好的暗号,敲了敲窗,窗面上的影子消失,不一会儿,小宽背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她脸上有一点激动。 小宽熟悉这里的环境,逃出去便更加容易。 一路走来,除了身后越来越远的喝酒喧哗声,这一路也变得越来越安静,不知道为什么,这却让顼姸衣心里有些不安。 路过一个草丛,里面听到里面的声音,她脸瞬间红了一片,她拽住微微愣住的小宽,低下身子,动作极轻,向前挪去,屏住呼吸,不敢出一点声音。 过了一会儿,树丛里传来女子痛苦的抽泣声,还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什么人在那?”一个男人低喝道,声音沙哑,他拎着裤子走出草丛,急忙穿好,指着顼姸衣二人。 小宽胆子本来就小,现在被人现,腿立刻软了,带着哭腔拉着顼姸衣问怎么办。 顼姸衣心里也很慌乱,只得故作镇定,握紧了袖子里的匕。 男人一脸的酒气,走上前,仔细看了看两人,认出了小宽,又看了一眼顼姸衣。 “臭娘们,想逃跑?来陪大爷乐一乐,今晚我可真是艳福不浅。” 顼姸衣拉着小宽往前跑,奈何她腿一直哆嗦,再难迈出一步。 男人马上追上来,一双手马上抓过来,顼姸衣拿出匕,向前刺去,男人手上一痛,他没有想到眼前不过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却被对方刺中。 他的脸顿时狰狞起来,一脚踢落了顼姸衣手里的短刀,再次扑向顼姸衣二人。 顼姸衣身子突然被人向后拉去,她倒在地上,再抬头,看到小宽挡在自己身前,被男人一把抓住。 “谁给你的狗胆,还敢逃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宽看向顼姸衣,喊道:“姑娘,还在等什么,你快走!”说完抓起男人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顼姸衣道:“说好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的。”回身一把抓起地上的那把短刀,刺向那个男人。 “虽然丑了点,不过这脾气倒是挺烈的,我也尝尝鲜,嘿嘿……” 那男人一闪身也抓住了顼姸衣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满脸猥琐地对着顼姸衣邪邪一笑,突然下身一痛,对方脚下用力踢向,疼痛难忍,他反手一巴掌打过去,顼姸衣摔在地上。 “看来我还是不能留你了,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掏出腰间的佩剑,就要刺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用力的缘故,顼姸衣感到心口再次疼了起来,心中暗叹,早不痛晚不痛,偏偏在这个时候……她一下子动弹不得,对方的剑马上刺过来,她几乎避无可避,认命地闭上双眼…… 想不到今日竟然要交代在这里…… 只听男人又大骂一声,“找死!” 她睁开眼,看见小宽拽住男人的腿,牵绊住他。 “姑娘,你快走,快走啊!不要管我!我今天已经走不出去了,原来他们一直给我吃的慢性毒药,我走不了了,你快走……你要出去……好好活着……啊!” 男人反手将剑狠狠地刺在她的身上,她忍着痛意,手仍然握着男人的腿。 “小宽! 顼姸衣惊呼! 小宽的手渐渐软了下去,男人脱离束缚,走到顼姸衣面前,一抬手。 “当!”的一声。 兵器碰撞的锐响传来,顼姸衣身子一轻被人抬起。 她偏过头,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看着自己。 这双眼竟是那么熟悉…… 第53章:冰冷重逢 第53章:冰冷重逢 她偏过头,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看着自己。 这双眼竟是那么熟悉…… “你又是谁?” 那男人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惊了一下,大声喝道,再加上刚刚一番折腾,酒气上涌,话都说不利索,身子开始晃动。 但是他人高马大,身材健硕有力,他再次提剑刺来。 那人将顼姸衣拉到身后,一甩手挡住男人的剑,直刺男人要害,一招制敌。 黑衣蒙面人扶起顼姸衣,拉下面罩,对着她笑了笑,道:“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我刚刚眼花了呢!” 顼姸衣笑道:“果然是你,蓝起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黑衣蒙面人正是厥越的蓝起公主。 蓝起道:“自然是来见一个老朋友!”她咬牙切齿地看向寨子的方向。 顼姸衣走到小宽身边,她的身子已经冰凉,她向大门处看了一眼,距离不过百步就离开这里了,这些天如果没有小宽的帮助,她的身体不会那么快恢复,她给她讲起家乡有个深爱自己的情郎,他一定在等待自己,她一定要回去,可是这个愿望终是没有实现,月光洒下来,打在小宽苍白的身上,异常的冰冷。 蓝起现在她身后,表情默了一默,道:“对不起,我来的有点晚。” 顼姸衣道:“谁又会知道下一秒会生什么呢?何况……下一个倒下的是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你救了我,谢谢你。”顼姸衣叹息一声,不多时抬起头,又问道:“你必须要去吗?只有你一个人怎么行?” “没关系的,你呢,要不要一起?” 顼姸衣听到远处突然传来的声音,无奈笑道:“恐怕不一起去也是不行了……” 有几个土匪朝着这边走来,蓝起伸手一带,两个人翻身转眼消失不见。 喝完酒到到门口换班的几个人,哼着小曲儿,仿佛回味着刚刚品尝的美酒佳肴或者……美人,满脸的笑意,一路走的摇摇晃晃,其中一个人突然被什么绊倒,破口大骂了几句,一边站起身,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惊慌失措,尤其认出了已经死去的男人,一脸的震惊,立时酒也醒了,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信儿。 顼姸衣跟着蓝起又回到刚刚逃走的起点。 夜已深沉,大多数人已经回房休息,只有零星几个人仍然在喝酒猜拳。 一路上,蓝起对顼妍衣说起了他们离开狩猎场以后的事情,焰赤可汗带大队人马很快离开北溟,尽快返回了厥越,她本来抓住了阿利塔,因为他被刺伤,在半路上,一时大意,竟然被他跑了。 这些日子,她留下一批人,四处寻找逃跑的阿利塔,费了一番周折,终于在最近让她查出,阿利塔一路易容乔装,躲过了追兵,最近竟然不知道怎么来到了聚丰寨做起来土匪头子,能够查出他的下落的确耗费一番精力,还是前不久收到一封神秘的信件,让她抽丝剥茧,一路查到了这里...... 顼妍衣拿出画着手帕的地图,一下想到小宽,眼神暗了暗,一旁的蓝起看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两个人按照地图走了一会,来到一片漆黑的房屋,突然听到有人似乎在说话,二人立刻屏住呼吸,躲进一道矮墙后面。 前面有微弱的火光,似乎有人在那喝酒。 顼妍衣小心偏头看了一眼那边,只看到那土匪头目,现在看来也就是易容的阿利塔,他身后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他见过几次,一直带着面具,身体佝偻,从来没有见过他说话,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阿利塔身后。 而阿利塔此刻正对着这个方向,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背对这边。 那两个人说着什么,只能零星听到几句,却听不真切。 蓝起的眼睛直直盯着阿利塔,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这奔波跋涉数日,终于找到了。 阿利塔声音突然变大,只听他大笑一声,道:“哈哈......公子如何认为,那个人在我手里?”他的已经恢复自己的声音,不再伪装。 那黑衣男子低语不知道说了什么。 阿利塔又道:“就算那个人在我这,那又如何,这还不是你们......收买了杀手......才.......”声音断断续续,只听到只言片语,顼妍衣脸色一沉,难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 他们所在的四周悬挂着火把,火光闪烁,那黑衣男人起身,刀削般的五官被火光勾勒出一个峻峭的弧度,他缓缓转身,顼妍衣一眼认出他,欧阳勰。 蓝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光影里的欧阳勰微微一动,深邃的瞳眸似乎要将这深夜入尽,让人一眼望过去,无边无垠,只听他冷然道:“在我面前,你就不要再伪装下去了,你要知道,这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阿利塔笑道:“说到这,我的确要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要不是帮我摆脱了蓝起还有那些追兵,我现在可能就不会坐在这里了,这杯酒敬你!” 欧阳勰笑道:“所以你要怎么报答我?” 阿利塔耸了耸肩膀,道:“全听公子吩咐。” “我要你马上撤离这里,立刻!” 阿利塔眼睛一眨,露出质疑的表情,道:“为何?” 这时,蓝起甩出去一个飞镖,直奔阿利塔而去,下一刻,她冲了出去,顼妍衣没有拉住她。 飞镖只是刺穿了阿利塔的肩膀,似乎是不想要阿利塔的命,并没有伤到要害。 “阿利塔,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蓝起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欧阳勰,冷笑道:“没有想到他的背后竟然是欧阳公子在撑腰!” 欧阳勰只看了蓝起一眼,那峻峭的面容逆着淡淡的火光,地面上轻轻浅浅地投下倨傲的影子,唇角刀锋般的锐利,此刻清晰可见,他直直望向蓝起身后那人。 顼妍衣缓步走出,站在幽光深沉的夜里,竟有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顼妍衣此刻在心里仔细反复地回想他们方才零星的对话,一双眼染上一抹莫测高深,让人探看不出任何情绪。 阿利塔受了伤,看到蓝起面目一惊,“你怎么......” 顼妍衣心口一痛,脸色瞬间变白,她强忍着同意站定,脚步不察地虚悬了一下,“真是想不到我顼妍衣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得诸位绕这么大的圈子,只是要了我的命?” 阿利塔强忍肩上的痛意,看了一眼欧阳勰,对顼妍衣邪笑道:“我不过是替人办事,公子,人就在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着向身后的男人招招手,那人过来扶起他,正要离开,被蓝起的长剑横在身前。 “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快说,隆多在哪里?”蓝起提剑抵在阿利塔的喉间,一旁的面具男身子一僵,机械地拽住阿利塔的胳膊。 “宝贝儿,多日不见,你真是更加迷人了,呃.....你不要这么凶,你的剑......”他汗水直流,努力向后退去,他退,剑近,毫不松懈。 蓝起看了一眼欧阳勰,冷笑道:“上次让你轻易逃走,没想到竟是有人帮忙,这次,我看你能走到哪里?”剑身向下在阿利塔的一只手腕上轻轻一挑。 “啊!”他的左手手筋被挑断,痛的他在地上拼命抽搐。 欧阳勰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嘶吼声,面无表情,他径直走到顼妍衣身前,眼里闪过一丝朦胧的情绪。 “这些天,你可好?”声音依旧寡淡潜定。 “公子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第54—55章:始料不及 第54—55章:始料不及 “公子想听到什么答案呢?”“公子,你不能过河拆桥啊,你快来救我......啊!”后面突然传来阿利塔撕心裂肺的声音。 顼妍衣含笑看过去,没有说什么,突然手被抓住,欧阳勰拉着她来到阿利塔面前,嘴角勾起,看向蓝起公主,笑道:“厥越的逆贼就交给你了......”他俯身凑近阿利塔,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声音有力清凉,“这次我来这里不光是为了找人,还有你的那些手下,不信,你喊一下他们?” 阿利塔瞪大双眼,怒吼道:“来人!来人!来人......” 除了冷风吹动火把的声音,寂静无声。 阿利塔终于慌了,“你......” 蓝起看向欧阳勰,笑道:“原来前不久我收到的那封信,写着‘西山寻人有待时......’还一路留下记号到这西山附近,竟是公子所为。” “还有这酒里的软骨散......”顼妍衣拿起旁边桌子上的酒杯,放在鼻间仔细闻了闻,看一眼欧阳勰,轻笑道:“想来也是出自公子的手笔。” 蓝起道:“我还差点误会了公子,真是抱歉。” “欧阳勰,你使诈,你就不怕我让你大计实施不了?你就......”表情狰狞,竟然痛的突然说不出话来。 顼妍衣看着他,笑道:“劝你还是不要动怒,这软骨散可不是一般的药,喝完以后,忌讳的就是情绪激动,你越激动,急火攻心,药力作的就越快,直到彻底失去知觉......” 蓝起看一眼她,想到方才,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对方听到后,情绪也渐渐兴奋起来,不然以阿利塔的武功,怎么能让他连暗器都没有躲过,竟然毫无设防,让她一招制服。 欧阳勰看一眼顼妍衣,对方又默契地闪躲他的灼灼目光。 这时,手筋被挑,又中了软骨散的阿利塔,几乎痛到昏厥,仅剩一丝清明,不敢再激动,咬牙切齿道:“蓝起,你放了我,我答应你隆多在哪里,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蓝起激动道:“当真?”手一颤抖,放下了手里的剑。 就在这时,一个粉色影子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直接扑向倒在地上已奄奄一息的阿利塔。 “啊!”阿利塔的痛呼声还来不及出,带着尖刀刺入身体的声音,一刀一刀地刺下去。 蓝起回过神来,立刻拉住那个粉衣人,鲜血四溅,溅在那人的整张脸上,身上,她摊倒在地上,竟然大笑出声。 是个女人! 蓝起再去看阿利塔,浑身是血,已经断了气。 顼妍衣看向那人,一身粉衣,看起来竟有一点眼熟,她浑身血污,脸上也沾满鲜血,笑的狰狞恐怖。 顼妍衣惊呼:“落儿?”她立刻走上前,蹲在女子身前,神情悲痛道:“落儿,是你吗?” 那女孩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神情微楞,身子瑟缩了一下,又机械地抬起头,看到了顼妍衣,却忘记了说话。 顼妍衣抱住她,“这究竟是怎么了,你生了什么?” 落儿眼睛通红冒着火,怔忪了好一会儿,突然抱起顼妍衣,声音颤抖低沉:“妍衣姐姐,他们是畜生,他们......欺负了我,还有好多女孩......我方才已经杀了一个欺负我的人,那边树丛,那个人......他......”她瞪着一双眼睛,捂着脑袋,歇斯底里。 顼妍衣眼神暗了暗,忽然想起刚刚和小宽路过的那片草丛,听到的暧.昧喘.息,还有女子的抽泣声......她紧紧拥住了落儿。 “是他,是他把我们抓来,是他毁了我一生,他......该死,他该死,他该死......”落儿指着阿利塔的尸体,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不要怕,不要怕,都结束了,都结束了,他已经死了,落儿乖.....”顼妍衣按住激动不已的落儿。 心里忽然很难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在自己面前,小宽为救自己死了,曾经天真无邪的落儿也变得残败不堪,忽然心口处那股疼痛再次袭来,她强忍着痛意,不一语,目光看向蓝起,愤怒又绝望的眼神,她冲对方,摇了摇头。 蓝起紧握双拳,却无处宣泄,一双手重重地敲在地上,手上瞬间流血不止。 浓重的鲜血气息,扑面而来。 一直呆愣守在阿利塔尸体前的面具男人,突然狂性作,大吼一声,双手锤了自己的胸口,突然抬起头,双眼通红。 顼姸衣抱着血人一般的落儿背对着那个男人,他猛然抬头,正要向前冲去,一直站在一旁的欧阳勰察觉到对方不对劲,伸手抓住他,轻功翻身,几个起落要带那男人一个反摔,却手一脱手,那人力气极大,蛮力惊人,一下就挣脱了欧阳勰的束缚。 没想到度更快,转瞬抽出手,直奔顼姸衣方向。 “姸衣,快躲开!” 顼姸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后一股劲风袭来,一转头,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冲了过来,伸手要去抓落儿,她本能的一挡,自己被他一下子抓起。 蓝起提剑冲过去,那人抓狂的四处飞奔,她怕伤到顼姸衣,一旁默不做声地欧阳勰眼里仿佛装了冰山,此刻冰封棱角分明,整个人看起来肃杀无情,他直直盯着对面的男人。 那个男人力气很大,这一跑让顼姸衣心口的痛感加强,她几乎差点晕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这时候终于现这个面具男人似乎与常人不一样,之前一直安静地跟在阿利塔身后,沉默不语,机械地做着对方吩咐的所有事情,连阿利塔倒地受伤,他也没有去抵抗相救,只不过是去扶住了对方,直到阿利塔身上被刺,流了很多血,又出现一个落儿,两个人全身是血,他才彻底爆…… “啊……血……血……杀过来了,杀过来了,他……快跑……” 他的声音沙哑干涸,眼神惊恐四处闪烁。 顼姸衣几乎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她大脑光顾,身上的那种痛几乎将她吞没。 “你……放开她……” 声音带着愤怒,欧阳勰微微皱眉,盯着顼姸衣。 他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旋转如螺旋,眨眼间到了那两人眼前,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个面具男突然失控,伸手袭去。 顼姸衣一下被甩了出去,欧阳勰伸手去拉,背后一沉,那男人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顼姸衣身子一轻,头撞到不远处的一个石柱上…… 一切不过是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顼姸衣在最后一丝清明里,好像听到有人撕心裂肺地大喊自己的名字,瞬间落入黑暗…… 痛! 脑袋似乎炸裂,痛到无法呼吸! 跌落山下……昏迷不醒……山谷里五颜六色的花……一双忧郁的眼……清风明月下的弹琴,花.雨纷飞里的舞动……画面翻转往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又停不下来…… 顼姸衣用力睁开眼,眼前逐渐清晰,现自己在被抓来寨子时住的房间里。 房间只有自己,安静无声,只有微弱的烛光摇晃,却犹如星火燎原之势覆盖住心田,她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迷蒙,天地无声,一轮明月,一人背手伫立,浅墨深画,却如万年的寒冰,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岁月怎样的摧蚀,整个人看起来刀锋冷冽,让人连看一眼都要瑟瑟抖,满目森寒…… 欧阳勰转身,抬头,看到顼姸衣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她纤瘦柔软,脸色依旧苍白,欧阳勰眉心不自觉皱了皱,他刚要说什么,就看对方缓步走来,眼神仿佛盈满星光。 欧阳勰心中诧异,却见她好像从星河那端走来,中间不知跨越了些什么,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一点……温柔…… “欧承泽!” 欧阳勰猛然一震,看她走近自己,一张苍白的脸上却浓墨重彩地刻画无限地柔情。 “你……你刚刚在叫我什么?” 他颤抖地伸出手,瞬间被顼姸衣拉住。 顼姸衣笑着看着他,道:“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她身子虚弱,步伐不稳,被欧阳勰一把扶住,四目相对,恍若隔世。 “对不起,我还是迟到了……” 欧阳勰眼神微震,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人。 相隔三年的时光,还得那年春雨连绵,那时候,他在父亲的施压下,被迫接触了各种围观之道,兄长善文,他自小在山中习武多年,回家后在父亲的要求下,不得不接触官场,父亲一生报效朝廷,为民请愿,也希望自己的儿子也可以继承这一点…… 山中习武那几年让他恋上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即使他全身抗拒,但是还是随了父亲的心愿,只是长期的枯燥乏味让他闷闷不乐。 每当他烦闷时他会骑着惊帆到郊外的山上,一个人静静地着呆,看风卷云舒,体会难得的清静…… 那天也是细雨蒙蒙的天气,他骑着马,突然眼前从高处掉下一人,他本能地去接住,竟然是一个昏迷的女孩。 那个女孩长睫翻卷,双眼紧闭,脸颊黑斑点点,瘦瘦小小。 虽然女孩闭着眼,可是他却一眼就能想象到那双眼睛一定很大,清亮灵动,里面一定是充满着倔强,一如七年前那般。 他抱着她,飞转身子落在惊帆身上,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处茅草屋里。 那是他自己搭建的。 女孩只是受了些外伤,他为她简单地清理了伤口,大概在傍晚时她才醒过来。 女孩看向自己的眼神,懵懂无畏,她好像并不怕自己,坦荡淡然,和七年前初见那一刻如出一辙。 她说她喜欢这里,她想在这里待两天,只要两天。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也许是因为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微弱的感伤,却强烈到可以让自己感同身受。 她,是经历了什么? 她问起他叫什么名字,他笑了笑,说了三个字,“欧承泽”,她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并未多想,她终是没有认出自己,他说他只是行走江湖的侠客,喜欢自由也享受自由…… …… 后来他们经常不约而同地来到山上,每次来都带着各自的心事,彼此心照不宣,相视一笑,很安静,偶尔也会聊几句,无关紧要的只言片语,可是却让人没有理由的心安。 …… 有一天,她好奇地走到惊帆的面前,瞪着一双眼睛,接近它,他看到后,立刻冲过去,却现一向不允许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接近它的惊帆,居然任由她的手轻轻抚.摸它的鬃毛,眼神温顺,看起来竟然很是享受。 她在它的耳边温柔低语,笑容温暖。 她骑着惊帆开心的像个孩子,那双清亮的眼看向自己,竟然有说不出的柔情。 …… 繁花似锦坠落如雨,那里百花齐放,芳香肆意,他们两个人在花.雨里第一次畅谈心事,倾诉内心的孤独,两颗孤独的心在那一刻有了停靠依偎的地方。 …… 他吹箫,她在花海里起舞。 相视有声,带着漫天飞舞的花,掀起心里沉寂的久无波澜的心湖。 …… 他以为这会是属于他们的默契,在这样相处相守的数日后,他们的心里一定也是一样的。 只有那种悸动的感觉才能在彼此的眼里波澜壮阔,涟漪泛起,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别样的情感。 在相隔七年朦胧的岁月以后,骤然清晰可见。 他把藏在内心的空寂无限放大,完完整整地展现给了她。 她羞红着一张脸,长袖翩翩,没有说一句话,一双晶莹剔透的眼似乎已经含尽一切…… 仿佛心中了然,她在他面前起舞弄清影,比往日更加的温柔婉转…… 她说,七天后,这里,她有话要讲。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刻心里的雀跃,也记得那七天里自己的心情兴奋高涨,做起事来也更加轻快认真…… 那几天看到的人和经历的事都变得明朗起来,他认认真真地等待那天的到来。 仿佛是多年干涸的心终于被注入了甘泉,只是想到那个人也可以浸润自己…… 他甚至认为度日如年,忍不住想见到她,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 那天,他去将军府外探看,看到她巧笑嫣然地看着一个男人,两个人在凉亭里执手相视,谈笑风生,男人深情款款地抱着她,两个人情不自禁地拥吻在一起,他倚靠在树上恨不得冲下去,是几乎掐出血的痛感让他及时醒转,他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却又不得不承认,那张脸是她,那张眉目含情的眼也是她,还有清泠的声音,更是如刀般割在他的心上。 “那个人只是我的一个棋子,他怎么能和你比呢?何况他不过是一个江湖散客,一个穷光蛋而已,怎么能和你这个少卿相比,我不过是想利用他,让他为你我所用,到时候你有他的协助,岂不是更加如虎添翼,不过,少卿夫人可要一定是我,你不许辜负我,听到没?” 第56章:一往而深 第56章:一往而深 抱着她的男人满眼的色眯眯,连连点头,笑道:“宝贝儿,真是我的心肝儿,这么替我考虑呀,真是体贴啊,那你天天去见他也让我心里不舒服啊,来,快给爷香一个……”顼姸衣红着一张脸,轻轻捶了一下男人的肩膀,嗔怪道:“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自己委曲求全,天天去见那样一个人,好得了他的心,让他死心塌地的对我,到时候还不是为你所用?” “好好好,我的宝贝儿最好了……” 浓情蜜意,情深似海,真是一对郎才女貌,真是天生一对…… 手指已经渗出血丝,却比不过心里的痛。 到了约定那天的前一晚,他一个人在那里坐了一整个晚上,直到第二天,他却没有等到她来赴约。 是不是临时有了更好的人选,不再需要自己,连见最后一面也不想。 那些过往画面如走马灯花,不自觉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每一帧画面流出同一种心情,逐渐升腾出不甘和愤怒…… 他很想去问一问他到底是为什么,难道那些深情羞怯的眼神是假的,难道她曾经讲过的那些心事都是骗他的? 隐忍了半个月的时间,他也颓废了半个月的时间,他承认他输了,他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他想去亲自问个清楚,听她亲口告诉自己…… 他光明正大的去将军府拜访,却不想她居然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完全是不认识的样子。 他以为她是装的,可是几番试探,她平静无波的目光,淡然自若地交谈,让他几乎怀疑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她用最盛大的方式出场,以锐不可当的气势冲入自己的生命里,而今,又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自己,连一句抱歉都没有,自己的愤怒无处宣泄,像个笑话一样在早已荒芜人烟的回忆里横冲直撞…… “那间茅草屋还在吗?” 顼姸衣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拉回自己的思绪,欧阳勰回过神,看着她…… “你……想起来了?” “对不起,我竟然迟到了三年,让你……久等了……” 顼姸衣的声音颤抖着,对应这些日子,欧阳勰从父亲寿宴那天开始,那双幽深的眼一下子被翻转回荡的记忆覆盖,原来自己对他的那种熟悉感竟然由来已久,原来他们很早就认识…… 那些在脑海里闪烁过无数次的记忆碎片拼接起来,变成对这个人完完整整地追溯…… 只是…… 心口突然痛到无以复加,她惨白着一张脸,零落成浮萍,瘫软下去…… “姸衣!” 他紧紧地抱住自己,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可是却让她那么熟悉,温暖着自己…… 醒来时,脑袋更加昏沉,最近被这个心口痛折磨了很久。 四周浓重的药香扑鼻而来,门外欧阳勰和一个老者走了进来。 那老者见顼姸衣醒来,对一旁的欧阳勰笑道:“你看我说什么,不出半个时辰她就会醒来,她身上大部分的毒我已经在她昏迷的时候用银针给逼出来了,还有一些余毒也不容忽视,这药可要按时吃……” 欧阳勰转身,道:“我这就去看一下药熬的怎么样了。” 大夫满眼含着笑看他快步走出房间。 他看向顼姸衣,笑道:“你的夫君可真是紧张你紧张的不得了,昨天大半夜,抱着你像要疯了一般来敲我的门……” 顼姸衣心中一暖,又急忙说他们不是……夫妻。 过了一会儿,看到欧阳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进来,她却开始向后退。 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 “你现在是欧承泽……还是欧阳勰?” 第57章:碎梦已归 第57章:碎梦已归 “你现在是欧承泽……还是欧阳勰?” 欧阳勰微微一愣,看着她。 6冥开门走了进来,道:“公子,那个面具男人已经被制住,被关起来了,蓝起公主和那位受伤的姑娘,现在也已经安顿下来。” 顼姸衣脸色依然苍白,抱着被子无辜地看着他,听完6冥的话,立刻道:“那我先去看看蓝起……” 欧阳勰道:“你刚刚也听大夫说了,你中了毒,余毒未清……” 顼姸衣心中思量,道:“大概是上次被白老大抓去给我们吃的五毒散……” “那就赶紧把它喝了吧。” 欧阳勰端着药碗,低闻了闻,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你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夜,要马上喝了这碗药,再吃一点东西才行,不然身体会受不了。” “你现在是欧阳勰,我已经确认了……”顼姸衣身子向后又退了退,眼睛直直盯着那碗药,眼中浮现一丝畏缩。 “哦?这又有什么区别呢?”欧阳勰走到榻前。 “欧承泽他……他……他通情达理,他……”顼姸衣看到对方已经将碗拿到面前,她皱了皱眉,捂住口鼻,瞪着眼睛看着他。 “他现在希望你把这碗很贵的药喝下去。”欧阳勰笑道。 “大夫也说大部分毒已经清了,剩下那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的,我觉得我现在好多了,真的……” “呵,女人!你可知这五毒散在你体内已有月余,如果最开始现,及时治疗,也可以如你所说,的确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经过这些日子,它们几乎快要吞噬你的腹胃,幸亏在紧要关头,大夫及时将毒排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现在那点余毒也是可以摧折你的半条命!” “这五毒散据说是由五种毒草而成,他怎么知道是哪五种毒草?这配出来的解药真的有用?”顼姸衣问道。 “唉,说来也是心疼。”欧阳勰长叹一声,露出满脸的不舍,“这可是我花了五千两黄金买来的几种最名贵的草药,都是清毒的上选,此刻,却遭你的嫌弃,真是暴殄天物。” “五千两,还是黄金?”顼姸衣眼前一亮,这么名贵的药里,肯定有云山青莲,听闻云山青莲区药后,既清且香甜,那会不会就不会太苦? “女人!”欧阳勰仿佛看透她的小心思一般,脸上笑的愈欢畅,“这可是我亲自为你配的清毒补体的良药。” “你配的?”顼姸衣眼睛眯了眯,又看了看那碗药,那眼神里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正是!”欧阳勰忽然身子低俯,凑近她,笑了笑。 “那我不要喝,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我可是还记得,所以,你配的这碗药岂不是比那个五毒散还要厉害?我才不要喝!”顼姸衣仍然一脸的戒备。 “顼姑娘,昨晚我家公子为了救你,可是翻山越岭才找到这山下的一处医馆。”一直守在一旁的6冥看到顼姸衣一副毫不领情的模样,觉得应该站出来为主子说说好话,”而且……我家公子那天为了救你可是被那个疯子狠狠地拍了一掌,还一路抱着你走了很远,你昨晚排毒的时候,似乎还做了噩梦,一直辗转反侧,睡不踏实,我家公子一夜没睡地守着你,抱着你睡了……” “6冥,你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多了,舌头是不是也需要我给你重新配一个出来?”欧阳勰凤目微瞪,斜斜地扫了一眼6冥。 “公子,我先出去了……”6冥立刻噤声,急忙躬身退下。 “女人,来,吃药了。”欧阳勰端着药碗走近坐在榻前,用汤匙搅拌了药碗,舀起一口汤药递到顼姸衣嘴边。 顼姸衣一边皱眉一边移开头,她闻了闻味道,几乎已经确认这药就是极苦的,光是闻着这股味道就足够让她作呕。 “那我……自己来吧。”伸手要去拿汤匙。 “女人,能得我亲手喂药的人可不多……”欧阳勰不为所动,叹息地摇了摇头,手里的汤匙依旧停在顼姸衣的嘴边。 他眉目微挑,一双狭长漆黑的眸,泛着狡黠的笑意。 ”难不成一向淡然自若的将军府二千金竟然怕苦不成?”欧阳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以你身上的余毒分量,这药你可是还要喝上五天。” “五天?”顼姸衣闻言瞪大双眼看过去,天!这么苦的药,一口她都受不住,居然还要让她连喝五天?恐怕那毒还没有清完,自己的半条命也已经没了! “我可是在等着你给我的解释……” “我……” 顼姸衣微微张口,闭上眼睛,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脸的视死如归的表情,她屏住呼吸,含住盛着汤药的汤匙,一口吞下,随即皱起眉,瞬间嘴巴一张,“哇”的一声,刚刚已经吞下去的汤药被吐了出来。 幸亏欧阳勰反应快,才没有溅他一身。 “没有关系,这些珍贵药材虽然的确昂贵,但是用那五千两黄金买下的药材,这药量也是足够我熬出一大锅的,所以……你可以慢慢地吐,吐完再续上便罢了。”欧阳勰表情淡淡地说道。 顼姸衣这一听,心里凉了大半截,抬起头,看向欧阳勰,目含幽怨,“真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你,竟然狡猾的像只狐狸,你……唉,还是算了,谁叫我对不起你在先……”顼姸衣语气放缓,眼睛再次紧紧闭起,捏着鼻子,仰,一鼓作气地将碗里的汤药全部喝了进去。 顼姸衣紧紧皱着眉,手里死死的抓着衣服。 欧阳勰眼睛扫到她额头的伤口,轻轻地碰了碰,道:“还疼吗?” 顼姸衣表情一怔,低眉浅笑,这表情让他恍惚想起了三年前那个细雨绵绵的那天。 他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了过去,“这是酸梅,你拿去解解苦吧。” 顼姸衣迫不及待地从他手里接了过来,立刻送入口里一颗,酸味一下子中和了汤药里的苦味。 “你肩膀上的伤……还好吗?” “嗯……” “你一定很恨我吧,三年前……我失约了……” “你有了别人,我亲眼看见,你……” “当年我昏迷了半个月,醒来我就忘记了……” 顼姸衣目光空远,神情有些复杂,她双手相搅,没有看欧阳勰,一双眼透过打开的一扇窗,望出去,陷入了回忆…… 第58章:恩怨情仇 第58章:恩怨情仇 三年前。 将军府突然来了一个人,大夫人裘月容的一位远房亲戚刘长生,是家中独子,来京赶考,带来刘紫娇兄长的亲笔书信,投奔刘紫娇。 那刘长生为人轻佻,胆小如鼠,却生的一副好皮囊。 对顼清若眉来眼去,让其烦不胜烦,告知刘紫娇,差点要被撵出府去。 正巧看到顼姸衣与顼承煌不知因为什么争吵最后夺门而出,于是她计上心头。 每个晴朗的日子,顼姸衣都习惯在后院凉亭里赏花,一个人静坐。 刘长生不经意间出现,作诗文雅,颇有才识,表现的也儒雅风骏,彬彬有礼,二人以诗会友,很是投机。 不知为何,接连几天顼姸衣总是会遇见那刘长生,二人也逐渐熟稔。 一日,两人正在作诗,刘长生体贴的为顼姸衣披衣,举止极为亲密,顼姸衣皱眉,不自然地后退谢绝,却被顼承煌看见,身后一同前来的还有大夫人裘月容,三夫人刘紫娇和顼清若,几人露出意味深长地笑。 顼承煌看到眼前郎才女貌地一对男女,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或许眼前这个春风温软的男子才最适合这个固执的丫头。 刘长生突然提出与顼姸衣两情相悦,想要提亲,刘紫娇在一旁推波助澜。 顼姸衣闻讯而来,刚刚走到门口,就听顼承煌对刘长生交代起自己的喜好,完全是托付终身的架势。 她沉着一张脸,说自己并不喜欢刘长生,质问在场的所有人怎么可以轻易做主自己的终身大事。 “所有人可是亲眼看见你二人的亲密举动,我们也是为了你着想,这传出去毕竟对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不好,再说这他保不齐以后会考取功名,一飞冲天,这可是良缘,你得好好把握。”刘紫娇一旁添油加醋。 那刘长生看到裘月容瞪眼过来,立刻深情不悔地道:“姸衣,你我已经互许终身,现在你怎么可以不认?” 顼姸衣不可思议地看向刘长生,断然否认,愤然离去。 接连几日,顼姸衣都没有再出门。 过了几天,父亲身边的查叔来找她,说父亲在一个地方有话要对她说。 到了那里,却只见到刘长生,没有其他人半分影子。 刘长生表达内心的情意,突然变了脸,满眼色眯眯地笑道:“不过是个丑八怪,我都没觉得委屈我自己呢,你还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女,要不是看在你是将军的女儿,我才不会如此大费周折……”说完就扑向顼姸衣。 这里是一处荒野之地,也许心底对父亲的信任一直没变,竟然毫无察觉这个地方的不对劲。 “谁让你这么做的?” 那刘长生神情一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自然是得到将军大人的肯,否则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所以,你还是识趣一点,从了爷们我吧……” 晴天霹雳,万念俱灰,心底是不愿相信的,可是眼前的一切让她几乎崩溃。 她拼尽全身力气,以死相逼,才逃了出去,那刘长生紧追不舍,到了一处悬崖,她回头看到刘长生紧张又狰狞的嘴脸,想也没有多想,直接跳了下去。 醒来时顼姸衣便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里。 这是前因,然后遇见。 而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顼姸衣和欧阳勰的视线里有越来越浓稠的情愫,化不开,也再容不下其他任何事物。 顼容莹时常见到顼姸衣满面春风的出门,她摇曳手里的折扇,站在高亭上,眉头微微一动。 她最近心情看起来似乎很不错,顼容莹看着顼姸衣的背影,感到莫名的好奇。 跟着顼姸衣,来到郊外的山上,看到山中青山绿水,蓝天白云,花.海波澜,有两个人,一匹马,站在山头,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顼姸衣背对着自己,那个男子面朝这边,即使有一点距离,她还是第一眼认出了那个人。 与顼府世交的欧阳二公子。 他看着顼姸衣,满眼的温柔。 竟是如此…… 顼容莹暗地里找来高手,去听他们的对话,她知道彼此心照不宣,却并没有挑明心迹,不过却无意间得知了他们有一个七天后的约定…… 那期间,顼容莹每天都会去落雨阁,一待就是一整天,她偷偷看向顼姸衣时不时地看向门外,有一点点的心不在焉,只是难以招架顼容莹不请自来地热络和关心,所以她也没有说什么…… 连着去落雨阁几天后,顼容莹没有再去。 而那几日,也正是她计算好的…… 欧阳勰那天看到的那个和少卿公子卿卿我我的“顼姸衣”是顼容莹找人假扮的,那个女人善易容,平日里混迹在风月场所,魅惑人心的本事极好,那个少卿公子更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其中一个。 果然,两个人已暗生情愫,那眼神骗不了人…… 所以她的计划才会轻而易举地成功,那天,顼容莹就坐在“顼姸衣”和少卿相拥的后面那间房,她透过窗子,看到树上的欧阳勰,那表情愤怒,受伤,失望…… 她隐隐握拳,看向底下那张“顼姸衣”的脸,银牙暗咬…… 那是在顼姸衣看不到的地方…… 顼姸衣想到的是,到了约定的那天,她一大清早就出了门,却半路被人打晕,等她中途醒来时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骑着马,扛着自己。 那人没有料到顼姸衣会提前醒来,又冷不防被她用力勒住了马,马一下子了狂,带着两个人向前横冲直撞,顼姸衣拼尽一身力气挣脱那个男人的束缚,最后她坠下了马…… 等到醒来的时候,拼凑起来的记忆,也只剩下顼府里的所有…… 夜色迷人,晚风乍起,吹散了顼姸衣鬓边的一缕头,她回过神,转头看向一直不一语的欧阳勰。 第59章:伤梦惊醒 第59章:伤梦惊醒 夜色迷人,晚风乍起,吹散了顼姸衣鬓边的几缕头,她回过神,转头看向一直不一语的欧阳勰。 他的眸光始终盯着自己,里面深邃如渊,让她不知不觉沉沦其中…… “你约我七天后见面,是要说什么吗?”终于问出了口,他却转不再看顼姸衣。 “我有一块古玉,当年我说七天,是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用那块千年古玉亲自打磨了一根簪,我想着等我做好可以送给……给你……提出七日之约那天,簪还要六七日才能够完工,所以我……那天我出来赴约的时候身上是带着那支簪子,可是等我醒来的时候,那簪连同记忆都消失不见……” 顼姸衣看向欧阳勰,拉住他的手,道:“我想带着它告诉你,我喜欢你。” 顼姸衣轻抬臻,紧紧注视着欧阳勰。 结……与卿…… 欧阳勰只觉得此刻的房间在这盈盈烛火的映照之下,她的清眸一下子点亮了他黑暗的心。 他俯身靠近她的眉眼,似要牢牢记下她的表情,见她轻轻闭上眼,他满意地笑了笑。 顼姸衣等了好一会儿,毫无声音,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却见那个人双手抱拳,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你在想什么呢?”声音隐含一起愉悦。 “我……你……”顼姸衣脸一下就红了,低下头,像是犯了错,又不知所措的孩子…… “你还有一碗药要喝,快喝了吧。” 顼姸衣睁开眼睛,看到他的手指指向桌子上,上面不知道什么又多了一碗药,还闹着热气。 她本能地后退一步,一脸的畏惧,道:“不是已经喝完一碗了吗,怎么会还有?” 欧阳勰笑了笑,道:“每日要喝两碗才可以……” “我不喝,好不好?”顼姸衣突然走上前,拉住欧阳勰的袖子,声音绵软,一双眼水润无辜。 欧阳勰低声笑道:“那……好吧。” “真的?你真好,那我,那我去看看落儿她们……” “嗯……那明天就要喝下三碗了,刚刚给你的酸梅你可要记得随时带在身上……哦,还有,每天的未时喝药,可一定要记得,那个时辰药性最容易补体……” 顼姸衣刚刚转过去的身子,立刻停下,她沮丧地走到桌前,低头坐下,回头又仔细地看了一眼欧阳勰,捏着鼻子,皱着眉,一口气喝完碗里的汤药。 喝完后,一时着急,四处掏着放在身上的那包酸梅,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嘴里苦味刺鼻,急得她几乎快要流下眼泪。 忽然眼前一暗,她的身子一沉,大脑忽然一片空白,全然忘记了口中的苦涩,仿佛一阵清凉的风,瞬间将其驱散…… 她睁开眼,看到那双深眸缓缓睁开,里面满含着温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此刻,都如同细雨一般,绵绵不绝地浸润自己的心。 欧阳勰松开她,看她终于安静下来。 “嗯,很乖,还苦吗?”声音里有明显的得意。 “嗯,不苦了……啊,不是……”顼姸衣突然害羞地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猝不及防地吻让她等了这么久,她怎么可能让他知道? “哦?那……你是还不满意?那……” “啊,不是不是,我满意,非常满意,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几乎烧成了火炭一样,她头低的更加低了…… “呵呵呵……” 他竟然还能笑出声,真是…… “好,真乖,那你去吧,落儿和蓝起就在这隔壁的两个房间……” “好的。”顼姸衣如获大赦一般,冲出了房间。 欧阳勰微笑地看着她快跑出房间,几乎好像逃跑,他淡淡地笑了笑。 门关上后,他的笑容逐渐消失,拿起桌上的空碗,另一只手握成了拳…… 顼姸衣来到隔壁房间,还没有进门,就听见一声嘶吼声,“都怪你!” 顼姸衣心道不好,立刻冲了进去。 进门口,看到蓝起提剑指着落儿,落儿呆坐在床上,目光呆滞,毫无反应。 顼姸衣大喊道:“蓝起,你放下剑,不要伤她,你冷静点!” 说完直接冲了过去,抱住落儿,小心翼翼地拂下蓝起手里的剑…… “当!” 蓝起松开手,剑落在地上,震的人心一颤。 落儿仍然毫无所觉,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素白纱衣,如同她此刻苍白的剑。 “是她让我辛苦多年的努力白费,是她毁掉了我最后的希望,这世上唯一知道隆多在哪里的人只有阿利塔,可是……现在,她却杀了他!”蓝起表情绝望,愤怒地看着落儿,一双眼冒着火,恨不能将她烧尽…… “我知道你不会的,蓝起,我知道你想要找到隆多,他也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你们一定会在遇见的,落儿已经很可怜了,她……”顼姸衣看着落儿的脸,忽然想起,最开始遇见的那个天真无邪的人,与眼前这个几乎已经毫无生气的人,完全对不上了。 落儿突然靠在自己的肩上,憋了一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蓝起忽然泄了气,坐在顼妍衣身旁,不再说话。 顼妍衣轻轻拍了拍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也十分清楚蓝起此刻的心情。 蓝起看了看顼妍衣,道:“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说完起身离开走出门。 医馆建在山里,但是距离隔壁小镇不过是一河之隔,这里幽静,倒是很适合病人静养。 夜色下,万物空明,忽然响起悠扬的乐声,悠扬婉转,一曲箜篌入心,响彻在这个枯寂的天地之间。 顼妍衣步出门外,看到蓝起坐在高台上,手里抚..弄箜篌,眼睛看向远方。 “轰隆”一声巨响,旁边的一间房门突然被破开,冲出来一个人。 那个面具男,那个疯子! 他沙哑的嗓子里出恐怖的声音,他直奔蓝起而去,紧要关头,他身上被一绳索缚住,顼妍衣顺着绳子望去,欧阳勰站在房顶,手中一用力,将那个男人拽回。 奈何那个男人力气太大,拉他不动。 蓝起停下手里的动作,觉他好像是对箜篌有反应,于是她又顺手拨.弄几下箜篌,果然,看到那个男人只要听到箜篌乐声响起,就有反应。 他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却可以看到他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蓝起手里的箜篌。 他的眼睛随着蓝起手里的动作移动,目光没有之前的狠厉之色。 “蓝起,你小心!”顼妍衣看到那个男人正在靠近蓝起,担心地大喊道。 欧阳勰过来伸手拦住她。 那个男人出奇怪的低吼声,慢慢伸出手,他的手一直藏在宽大的袖子里,第一次拿出,所有人看到他的手和胳膊上全部都是恐怖的疤痕,密密麻麻,他浑然不觉,伸手拿过箜篌。 蓝起皱了皱眉,却也没有说什么。 那个男人拿过箜篌,在怀里柔.抚了一会儿,他自出现在阿利塔身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毫无存在感,此刻他的周身却无端的散着一股浓烈的忧伤,不知为什么,所有人也没有打扰他。 第60章:找到你了 第6o章:找到你了 男人温柔地抚..摸手里的箜篌,目光渐渐泛起淡淡地温柔。 蓝起转身离开,还没有走多远,身后忽然传来曲音。 她猛然回,看到那个男人正坐在不远处,手里拨弄琴弦。 这是《霍勒思曲》? 她冲到男人面前,直直盯着对方,这是厥越的曲子,难道他是厥越人? 听到最后一个转音,她目光微震,一边摇头,一边看向眼前的男人。 “不要!不要!救命......”落儿突然捂住脑袋,捂住地大喊起来,顼妍衣碰她,被她用力推倒,顼妍衣向后仰去,被欧阳勰及时扶住。 “落儿,你怎么了?我是妍衣姐姐,你的妍衣姐姐,你没事了,你安全了!” “他们好可怕,他们是坏人......”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夜晚,无数狰狞的面孔向她扑来,她求饶,嘶吼,却终是淹没在黑暗之下。 耳边也传来这样的乐声,此刻在她听来,却像是夺魂曲,她拼命地想要逃离,这个声音却如影随形,她突然了疯地冲到那个声音的源头,冲到那个男人的面前,看到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落儿的瞳孔变大,那个可怕的夜里,这张面具也曾闪烁在眼前。 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短刀,闭着眼睛向前刺去,却现那男人似乎没有感觉一样,用力拔出,血流如注,溅了她一脸,她瞪大眼睛,大喊起来。 顼妍衣冲了过去,那个面具男人,慢慢转过身子,看到自己的肩膀流着血,却没有任何感觉,继续弹手里的箜篌,声音再次翻转,仿佛细雨连绵,高山流水,辽阔的大草原,那乐声里仿佛倾诉悲欢离合,动听悦耳。 蓝起忽然冲到他面前,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双手颤抖。 “隆多,是你吗?” 顼妍衣震惊地看了看两人,“你说什么?” 蓝起双手颤抖地捧过那面具男人的脸,仔仔细细地研读着他露出的一双眼睛。 “是你,我知道,就是你,你是我的隆多......” 男人停下拨.弄箜篌的手,有丝不耐地看向蓝起,被对方突然用力扳过身子,面向眼前的人。 他歪着头,眼里有一丝不解,看到对方突然夺眶而出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手忽然抬起,去为她擦掉。 蓝起一下子抓住他的手,那双手已经不能用完整来形容,上面沟壑丛生,斑驳、丑陋......几乎透着一股死气,大概在当初受伤时,没有及时处理,导致伤口狼藉一片。 蓝起将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全然不顾上面的坎坷,泪水流到那双手上,男人愣了愣,想要抽回,正待作,顼妍衣想要提醒蓝起,忽然被身后的欧阳勰制止。 她回头,看到欧阳勰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向那两人,眼睛直直盯住。 果然,那男人眼神变柔,看向哭泣的蓝起,出不知所谓的声音。 “隆多,我是蓝起,我是蓝起啊......你的蓝起......” 那男人身子猛然一震,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眼神仍然有一些迷茫,一转头,肩膀传来浓重的血腥气,他突然狂性大,欧阳勰一个翻身带过顼妍衣,落到不远处。 蓝起的脖子被男人紧紧握住,她几乎透不过去,含着一双泪眼看着他。 男人的眼睛通红,看起来十分痛苦,他仿佛被什么控制一般,又似乎诧异今日的奇怪举动,因为一个女人的眼泪,竟然不可抑制地颤抖。 蓝起抬起左右,朝着顼妍衣等人,做出不让他们靠近的动作。 她用残存的力气,唱出一歌,零星的厥越语调缓缓而出。 男人突然松开了手,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蓝起。 语调古老悠扬,仿佛在诉说一段凄美婉转的故事,神秘又充满着忧伤,那男人渐渐安静下来,双眼已经恢复黑色,蓝起一边唱歌,一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撕掉自己的一片裙角,轻轻地为他包扎肩膀。 男人乖顺下来,眼睛没有离开蓝起,只是眼神里有有一丝迷惑。 蓝起看着眼前的男人,满眼的荒凉,内心说不出的滋味。 眼前的这个人,千疮百孔,面目全非,和曾经那个高大英俊的人相比,他像一个苍老的老人,一身的伤,都被掩盖在这身黑衣里面,可以想象,他的全身都是烧伤的疤痕,包括那张脸,他的嗓子已经彻底毁了,几乎不能说出话来,只能出奇怪的声音,沙哑,幽怨,焦急...... 她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掉下来,砸在那片满目疮痍的伤口上,她刚刚被他打伤,可是此刻,心里却如刀割一般,疼痛到难以附加,她紧紧地抱住他, “不怕,隆多,不要怕,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第61章:火海无涯 第61章:火海无涯 “不怕,隆多,不要怕,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蓝起感觉到当他叫他名字的时候,他身子僵了一下,他是有反应的。 “原来阿利塔他一直把你带在身边……” 欧阳勰声音自她身后传来,“我先前在他昏迷时,让大夫为他验了下伤,他全身都被烧伤,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嗓子也彻底被烧坏了,他的头部受过重击,不过那样貌似不会这样狂,他好像是被人下了巫蛊之术,具体的不清楚,但是他好像对血很敏感,闻到血腥味,或者看到血都会让他狂……” “想不到阿利塔竟然用了厥越的禁术!”蓝起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禁术?”顼姸衣问道。 “这种蛊术专门是要施蛊者在受蛊者意识最薄弱的时候,需要那个人大喜或者大悲的情况下进行,将受蛊者所有的情感全部从脑海里剥离,这种蛊术并不是一次完成,需要接连不断施蛊,每一次,受蛊者都要经历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简直生不如死,而他本人连自尽也不能够,只能一次次地忍受,直到最后变成一个真正的行尸走肉……”蓝起痛苦地说着,看着隆多身上的伤,眼里的泪水又一次没有忍住,决堤而出…… 他心里最勇敢的英雄,他们儿时就在一起,他们青梅竹马,整个草原上留下了他们两个人的足迹。 那时候,她不会骑马,她小小的身体,连最小的小马驹也够不到,她急的直哭,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我来教你骑马吧。” 她认得他,他是跟着可汗很多年的部下九叔的儿子,他笑的眼睛很像月牙,真是好看。 “我叫隆多,你呢?” “我叫蓝起。” …… 父亲要给自己选保护自己的贴身侍卫,她指着隆多,大声地说,我要他来陪我。 大人们那时候笑的很大声,他们两个人不懂,也跟着笑的很大声。 …… 隆多最喜欢笑,牙齿白白的,皮肤黝黑,笑起来很好看很舒服,看着他的笑会让人忘记一切烦恼,从小到大,隆多只有在她面前笑的最多。 他高大英俊,健硕硬朗,草原上很多姑娘都喜欢他,他路过的很多地方,都会听到她们为他唱歌,送他鲜花,她因此偷偷地生了好几次闷气,可是细心如他,他拉着自己的手,在那些女孩子面前,宣誓了主权…… 他把她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对着天神,许下了至死不渝的承诺,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当时她闭着眼,一脸的认真,吻着那一拳十指紧扣。 “蓝起儿,我爱你,我要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厥越的那片天空下,有他给她的承诺,也有她深信不疑的此生不悔。 有他在,她永远都最安心,即便阿利塔经常围绕在她身边,他永远都是第一个站出来,将她保护在身后…… 她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从来没有离开彼此的视线,从来都是喊一声彼此的名字,对方就会出现。 蓝起脑海中突然浮现一段光影,那年她对隆多说她要去看日出,在山顶,山顶的那个帐篷是她一早安排人搭的,那些天隆多每天忙着可汗交代的任务,她缠着他要去看,他只是笑着抱住她。 可是到了约定的那天,阿利塔来找他,说他在隔壁部落看到隆多抱着一个姑娘,她不相信,可是还是忍不住跟着阿利塔去看看。 到了那里,只看到一个很像隆多的男人,抱着他自己的妻子,阿利塔忙不迭地道歉,她却松了一口气。 却也错过了看日出的时间…… 那天她没有看到隆多,她闷闷不乐地回到房间。 第二天,听到别人说那里着火了,好在没有人去那里,没有人员伤亡,只是之前搭建的帐篷还有准备的所有,全部被烧成灰烬。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消失了…… 她找遍了草原的所有角落,去了每一个他们两个人一起去过的地方,真的再也没有找到他。 连九叔也没有找到他,在一连数日寻人未果后,九叔几乎一夜之间老了很多。 全世界都在找隆多,而蓝起却从此失去了整个世界…… “隆多,你那天到底是去赴约了是吗?可是那天你带兵去北部草场一连三天,不眠不休,我以为你不会去的,你是怕我失望吗?可是我却轻易相信了阿利塔,我却相信他的话,去怀疑你的不忠,我……” “你天不怕地不怕,你最怕的就是火,可是老天却要你经历这场浩劫,你当时是不是很绝望,隆多,我是不是怪我?” …… 蓝起的眼泪噼啪落下,坠在地上,晕出一朵一朵花,盛放在枯萎的大地里。 隆多听到蓝起的话,眼神温情满满,他竟然主动靠近蓝起,只是他的动作很是迟缓,他似乎动一下都很痛苦的样子…… 蓝起继续呼唤隆多的名字,每一次,他的眼神就软一分。 她轻轻卸下他的面具,整张脸已经面目全非,只是当她看到他额头上的那道疤痕,她彻底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她要找的人,只是,这个残忍的事实,让她几乎崩溃。 她慢慢仰,嘴巴一点点靠近隆多的额头,印上了深深的一吻。 她的眼泪顺着两颊流下来,也晕湿了隆多的脸…… 他缓缓抬起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忽然,他摊倒在地,浑身颤抖,蓝起紧紧抱住他。 “他身上的蛊要作了,大家快后退!”蓝起大喊。 奈何她怎么会有隆多的力气大,手死死地抱着他,被他甩出老远,头嗑在柱子上,瞬间鲜血直流。 欧阳勰来到隆多身边,重重一拳敲在他的脖子上,隆多立刻晕过去。 “隆多!”蓝起无奈,双手使劲砸在地上,全然不顾手上的伤口。 隆多身上的蛊已经根深蒂固,他的意识几乎已经被彻底吞没,可是他还记得自己,还记得曾经唱给自己的那歌,还记得她的声音。 蓝起站在窗外,看向里面沉睡的隆多,心里下定决心。 顼妍衣的身子也好转很多,她在不远处看着蓝起,心里有点难过。 背后有声响,她没有回头,也猜出是谁,柔声道:“阿利塔在这里,是你引他来这的?你大费周折又是为了什么呢?” 欧阳勰缓步上前,与她并立,“还记得城外的瘟疫吗?是厥越内部之间互相挑拨的杰作,却让我北溟深受其害,损失惨重,皇上虽然明面给了焰赤可汗面子,却也派人调查,本不打算深究,只是例行调查,却一下子就调查出了内鬼,严防营那边出了奸细,竟然枉顾国法,私自收取了加恩的好处,置北溟于不顾,最后事情闹的越来越大,露出了马脚,这件事也让皇上大为愤怒,立刻派人清洗内司.....” “说起加恩,那晚在狩猎场他指示阿利塔布局城郊疫情,事情败露后,又想要刺杀阿利塔灭口,他之后便踪影全无,现在疫情虽然已解,但是近日种种,想来也并不是如此简单罢?” 欧阳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不错,所以皇上派我和殿下兵分两路,一个调查寻找阿利塔,一个继续在城郊把守,实则开展全城突击搜索......” 顼妍衣道:“那你为何要引阿利塔来聚丰寨?” 欧阳勰笑道:“这里人烟罕至,他被通缉肯定要来这种地方,要让他一点点放松警惕,再则,此处也是回厥越的必经之路......” “你是想引加恩出来?” “也许不止是加恩......” 顼妍衣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看着远方,目光冷冽,如冻结的冰山,寒意凛然。 第62章:迷雾丛生 第62章:迷雾丛生 已经三天,落儿的状态也终于平稳下来,只是脸色还是很苍白,不说话,任何人靠近她她都会蜷缩成一团,尤其男人靠近她,她会立刻抓狂,满脸恐惧,无措呐喊,所以顼妍衣时刻陪在她身边。 这几天所有人都很辛苦,昨晚每个人睡得都很沉。 大清早醒来,顼妍衣去隔壁看蓝起,刚打开门,就看见蓝起晕倒在门口,里面已经没有隆多的影子。 一个时辰后,蓝起醒来。 “隆多,隆多他被人带走了!”她无助的像个孩子,几次想要冲出去,被顼妍衣拦住。 欧阳勰走进来,“看来加恩已经出现了!” 蓝起紧握拳头,咬牙切齿道:“果然是皇叔搞得鬼,他认了阿利塔为子以后,从那时开始,阿利塔行事特别嚣张,最初我和可汗都认为那阿利塔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可是近几年他甚至将手伸进了其他部族,我私下有留意,却始终没有想到这竟与皇叔有关,现在看来,没有皇叔做他的后盾,他怎么会如此张狂?我当时觉察不对的时候,就应该劝父皇防范他,都怪我大意!” 顼妍衣淡然道:“不急,我自有办法。”见二人齐齐看向自己,她继续道:“我昨天在隆多身上撒了一种粉末,这种粉末无色无味,不同的是,只有施粉人可以找到,这种粉末会一路留下特殊的痕迹,其他人根本看不到......” 蓝起急忙道:“那我们马上去追吧!” 顼妍衣摆摆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不急,这种药粉要最起码要等到三个时辰以后,那时候气味才会散到极致,这也是这种药粉的奇特之处,现在距离隆多被带走,两个时辰,我们不妨再等一等。” 蓝起道:“可是我怕耽误下去隆多会有危险。” 欧阳勰淡淡道:“不会,据我查到的,加恩在这里没有找到阿利塔,他肯定认出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隆多,他现在虽然已离开厥越,但是他有属于自己一股势力一直在暗中协助他,我们不妨放长线钓大鱼,何况他在暗处,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蓝起默然,的确,加恩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造..反,定然早已培植了专属于他自己的势力,如此看来,阿利塔不过是他放到明面,随时舍之弃之的一枚棋子,他是可汗的亲弟弟,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决绝,想到这里,她眼神又暗了暗。 顼妍衣看到她的表情,心中有一丝愧然,她没有告诉她,那天晚上在狩猎场看到了加恩,没有告诉她加恩当时说和阿利塔说的那些话...... 傍晚时分,几个人离开了医馆。 欧阳勰让暗卫买来了两匹马,落儿和蓝起共骑一骑,她眼神恍惚,挣扎了几次,感受不到危险,也便安静下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顼妍衣,生怕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欧阳勰翻身上马,将手伸到顼妍衣面前,勾唇一笑,她面目微红,将手递给他,对方稍稍用力,她便坐到那人身前,整个人被对方的手臂圈住。 温热的鼻息从后面一点点靠近,欧阳勰在她耳边低声笑道:“你现在好像很容易脸红呢......” 她声若蚊蝇,低声道:“我哪有……” 欧阳勰笑道:“难道这身上的毒还没有清下去多少?看来每天两碗是不行了,要加量了……” 顼姸衣立刻回头,瞪他一眼,却忘记自己和对方的距离很近,这一回头,她的脸直接贴.到.对方的脸.上…… 顼姸衣顿时失语,对方笑的更加得意,她立刻转过头,欧阳勰哪里肯就此放过,直接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顼姸衣彻底呆愣住,脸红的像苹果,整颗心和身子已经彻底软了下来。 “坐好,集中精神,去找目标……”声音低沉且温柔。 不多时两匹马,载着四个人去往东南方向,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前方尘土飞扬,还没有消散,6冥带着几个统一服装的男子出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对着天空叹了口气。 “头儿,你这是怎么了?咱们赶快追过去啊。” 6冥道:“你懂什么,主子让咱们跟在他们后面就行,不能现身。” “不就是因为顼姑娘吗,主子这两天心情好像挺不错的,我看咱们……” “快打住,没见顼姑娘想起过往,跟主子正热乎着呢,咱们出现岂不是耽误主子的事?” “哦!竟是如此,想不到主子还挺厉害!” 那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第63章:隔岸观火 第63章:隔岸观火 顼姸衣坐在马上,认真专注地看向脚下四周,沿途走来,地上有旁人看不清的异样彩色,泛着淡淡的荧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欧阳勰坐在后面,按照她的指示驾着惊帆,蓝起紧随其后。 几个人在傍晚时分来到一处小镇,那异彩显示没有再前行,不过奇怪的是,按照路线一路迂回,最后在一间民宅门口停下。 顼姸衣抬头,柔声道:“就是这里。” 他们下马,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只是一间普通的民宅,这个小镇不大,这座宅院也位置偏僻。 欧阳勰拍了一下惊帆,它接到主人的指示,带着蓝起的马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 落儿下了马,立刻冲到顼姸衣身边。 蓝起道:“我先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欧阳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不多时,从宅院里翻出一人。 那人站定,到欧阳勰面前,俯抱拳,正是6冥,道:“公子,属下已打探清楚,这里只是一间普通民宅,之前是一对老夫妇在这里居住,属下找人询问附近的百姓,他们说,不知为何,在两个月前,这里突然换了主人,周围的人自那以后,也在没有看见那一对老夫妇,属下认为,那对夫妇想来是凶多吉少了,刚刚属下进去看了看,果然是加恩在这里,不过明面的手下看起来不多。” “好,知道了,找人盯着这里,还有附近,封住这里,不要打草惊蛇。” “是!” 6冥领命离去。 蓝起道:“看来他还没有回厥越,却不知道留在这里究竟为了什么。” 到了夜里,欧阳勰和蓝起轻功一人带一人进了宅子里。 一路下来,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众人心里感到奇怪。 他们在一个角落里停下,房里亮着。 依稀听到里面有人在低声说话。 “北溟那边有什么动静?” 蓝起立刻听出来是加恩的声音,他说的是厥越话。 另一个声音响起,“回主人,鹦鹉那边已经部署完毕,相信这次一定可以一举拿下罗风的项上人.头,到时候您回厥越,在众部落面前一定可以立威,也让所有人知道,这厥越究竟是什么人才可以稳住江山,主人,咱们那两万勇士已经在等待您凯旋而归了!” 加恩道:“本王最想要的却是那个顼承煌的人.头,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取他的命,他伤我厥越男儿不计其数,本来这次……唉,只怪阿利塔坏了本王的好事,若不是他冲动行事,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相信在狩猎场那次就已经得手。” 这次他亲自冒险来到北溟不仅仅是制造北溟瘟疫,留下线索,然后从中挑起焰赤和北溟的矛盾,更为了顼承煌而来,如果拿下他的命,便可一举两得。 不仅可以动摇焰赤本来还没有坐稳的王位,更可以趁着各部族对焰赤提出的合并一事意见产生争议之时,将放眼整个疆域人人闻风丧胆的北溟虎将顼承煌的项上人头拿出来,必然让所有部族乖乖臣服,那么到时候坐上厥越的王位更是顺理成章,顺从天意。 却不想这中间出了岔子,阿利塔那个废物竟然因为一时冲动坏了事,他忽然想到那天夜里意外闯入的那个女子,虽然一身污泥,却有一双清亮锐利的眼睛,让他心里隐约不安,一时犹豫间错过了杀机,但是他想到后面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便没有再追究,却不想阿利塔那个蠢货自作聪明,最后让自己陷入陷阱,打草惊蛇。 当晚他安排的不仅仅是在城郊推动疫情的势头,更是在那附近制造混乱,找来一些人打扮成北溟百姓,寻.衅滋.事,目的也是引顼承煌去那里,他知道他不仅仅负责皇上的安全。 那晚得知阿利塔去刺杀那个女子,最后失败,他跟着进了房间,原本想杀他灭口,不能让他招认,奈何里面高手如云,失了手,他退而求其次,逃了出来,去等候顼承煌的到来。 本来那晚顼承煌已经到了那里,他几乎已经进入设好的陷阱里,哪知道在紧要关头他接到手下的耳语,不知道生了什么,他瞬间爆,拼劲全力地厮杀出重围,不要命了一般,也要出去。 疫情当着北溟皇帝还有焰赤的面败露,暗杀顼承煌又失败,他非常不甘心,只能退而求其次,转移目标,罗风作为顼承煌麾下的一员虎将,取他性命也算可以有所交代。 那手下附他耳边仔仔细细地交代,蓝起再也无法听清。 几人悄悄离开,蓝起转述方才听来的交谈内容。 欧阳勰看向顼姸衣,见她神色如常,拉住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顼姸衣淡淡道:“看来要好好查一查他们口中所说的‘鹦鹉’是谁。” 欧阳勰点点头,视线在顼姸衣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勾唇一笑,轻轻道:“想不到此行收获颇丰……” 蓝起在一旁,担忧道:“只是不明白他为何抓隆多。” 欧阳勰道:“这个还不是很清楚,不过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 蓝起突然道:“是隆多!” 几人此刻在屋顶上,顼妍衣安抚并捂住落儿的口,屏息看向下面。 两个人抬着昏迷的隆多走出房间,加恩跟在后面。 他们来到后院一间房,一个人正走出门,对加恩道:“主子,他还是不吃不喝,这已经第五天了......” 加恩摆了摆手,冷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隆多,道:“我给他带来这个大礼,这回看他吃不吃,你先下去......” “是!” 门再次被打开,几人正对门口,蓝起第一个看清楚里面,惊呼失声。 加恩回头,怒吼:“谁在那里?” 被现了! 欧阳勰也不打算继续窥伺,大大方方地翻身落地。 加恩震惊,立刻飞出几个手下将他团团护住。 蓝起大怒:“皇叔,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冥顽不灵,顽固不化,你就不怕天神降罪于你?” 房间里分明是九叔,也是隆多的父亲,想不到竟然他抓来对付父罕。 加恩见事情已经败露,也无意再隐瞒,冷笑出声,眉目狰狞,“蓝起,你这丫头,和你那顽固老爹一个德行,固执的惹人讨厌,劝你还是回去找个好人嫁了,不要再管其他......” 蓝起道:“皇叔,我父罕对你一直不薄,他更是你的亲哥哥,你为什么如此决绝?” 加恩道:“亲哥哥?我曾经也这样认为,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做什么他都看不顺眼,永远都是冷嘲热讽地对我,何曾把我当他的弟弟?他就是一个朽木,却偏偏是他坐上王位,不想着巩固自己的势力,居然妄图合并各部族,引来厥越臣子众多的非议,数百年的祖先基业,到他这里却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为了焰赤家族,我必须站出来,也要让他明白,他不如我!” 蓝起反驳道:“我看皇叔是真的疯了,不顾天.旨,竟想着图谋不轨,扰乱.朝.纲,而且你现在在北溟做下的这一切,有哪一样是为了焰赤一族?又有哪一样是为了厥越的安定和谐?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更是可能置厥越子..民于水火之中!” 加恩道:“他们北溟不是有句话说‘道可道非常道’吗?他走歪了,我就要帮他一把,那么多人在反对他,难道他做的是对的?现在那些人已经站在我身后支持我,这就是顺应天意,不过,他毕竟是我的哥哥,你放心,我不会杀他,我会让他舒舒服服地享受下半辈子的!” “你这个逆贼,天神不会放过你的,枉费可汗一片苦心对你,没想到竟然培养出你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房内忽然传出九叔愤怒地声音。 蓝起急道:“九叔,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的奸计得逞的,我也会救你们出去。” 加恩仰天长啸道:“哈哈哈......真是可笑,事到如今我还会让他这样回去吗?”他转过身,将隆多推到地上,继续道:“你看清楚了,这是谁?” 九叔疑惑地看了看地上的人,带着一个恐怖的面具,露出来的皮肤全是烧伤的疤痕,惨不忍睹,这个面目全非的人是......他抬头看一眼蓝起,却见她一脸担心的表情。 加恩大笑道:“哈哈哈哈......他,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宝贝儿子隆多啊” “你说什么?” 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失踪数年的隆多? 所有人都告诉他隆多可能凶多吉少,可是在他心里,他从来都不相信,他只相信,隆多一定还活着,只是却没有想到,他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衰败,苍老,千疮百孔,遍体鳞伤...... 加恩道:“我把你的宝贝儿子找来了,你该如何报答我呢?” 蓝起喊道:“九叔,不要相信他,隆多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他还有阿利塔害的,他......”说完便哽咽地说不出话。 第64章:渔翁之利 第64章:渔翁之利 九叔冲到隆多身边,抱起他,触及他身上沟壑一般的伤疤,老泪纵横。 焰赤加恩看向欧阳勰等人,轻笑道:“欧阳公子大驾光临,真是意外之喜,不过现在这是我厥越的内部家事,想必公子不会插手的吧?” 欧阳勰笑道:“您这话说的让在下有一点不解,第一,‘大驾光临’这一词实在是不敢当,这本就是我北溟的地盘,何须光临,第二,就在半个时辰前,您在我北溟的民宅里说着腰拿下我北溟将士的名字,这件事,恐怕怎么说也不能仅算你厥越的内部之事吧?” 加恩心内一惊,却也知道现在是在北溟的地盘,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可是眼下事情已经败露,也没有必要再遮掩,道:“欧阳公子,尽管放心,我很快就会离开此地,绝不会过多逗留......” 欧阳勰道:“如此贵客,我北溟岂能怠慢,何况既然贵客已经来了,又怎么能不去见我北溟国.主,如果将来皇上知道了,也定会治我招待不周之罪了,我可是担待不起。” 加恩看到欧阳勰和一旁默不作声地丑丫头,心里竟然有些不安。 “改日我一定会亲自面见贵国国主......” “你这个畜.生,拿命来!” 加恩身后突然传来九叔的声音,一阵冷风吹过,一把刀险些刺到他的要害,只擦过他的肩膀,被他一个闪身及时躲过,肩膀渗出血来,手下人将九叔按倒在地。 他已经连续多日未进水米,此刻体力已经不支。 隆多渐渐苏醒,他呆愣地看向四周,闻到空气中有一丝血腥气,他的眼睛逐渐深黑转红色,他慢慢站起身,蓝起挣脱顼妍衣的手,立刻冲了下去,她知道隆多即将作。 顼妍衣大喊:“蓝起,危险,你快回来!”被欧阳勰及时拉住,“你放心,加恩目前不会伤害她的。” 顼妍衣看他一眼,却仍然放心不下。 蓝起来到隆多身边,扶起他,嘴里哼着两个人的定情曲,隆多眼睛的颜色快要恢复,突然一段奇怪的仿佛咒文一般从加恩口中流出,顿时,让隆多狂性大,蓝起拼命拉住他,却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加恩冷笑地看着,突然,隆多身子转向九叔,一步步逼近。 蓝起仿佛意识到什么,大喊:“隆多,不要!” 顼妍衣道:“快去帮她,快去帮她......”却见欧阳勰一脸的冷静,完全没有半分想要帮助的意思,表情冰冷无情,看的顼妍衣有一丝恍惚,没有想到他会如此。 顼妍衣继续道:“我们如果不去帮忙,看他们自相残.杀,对我们也没有半分好处,而且,他们的人,尤其是九叔一旦死在这里,那加恩就有可能倒打一耙,陷.害是北溟所为,到时候激化北溟和厥越的矛盾,恐怕更不是皇上想要看到的吧?” 欧阳勰看她一眼,赞叹地一笑,点了点她的额头,道:“真不愧是我的女人,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嘛......”他转头看向院内,下巴指向那边的人, “有人绝不会让这种可能生的。” 蓝起翻身站起,从袖中取出一只短笛,吹奏起来,隆多听到笛声,立刻停下来,转头看向蓝起,眼神有些迷惘。 九叔心内一惊,已经认出隆多是中了巫蛊之术,而且还是厥越的禁术,他彻底绝望,怒道:“加恩,你真是丧心病狂,你会遭报应的!” 加恩大笑:“既然计划有变,我便不能留你们了,你们几个人的命今日就要统统留在北溟!等我坐上王位,一定会找北溟替你们报仇!哈哈哈哈.....” 蓝起冷笑道:“皇叔恐怕是忘记了” 第65章:尘埃落定 第65章:尘埃落定 蓝起冷笑道:“我想,皇叔恐怕是忘记了厥越百年登.基的规矩是什么了?忠信二字是所有厥越百姓最崇尚的,皇叔滥杀无辜,还陷.害亲族,这种种行为,都足够你死上千回百回了,你却还一再固执,冥顽不灵。”正说着,她吹了一个口哨,从四面八方飞出数十名厥越官兵,将整个院子团团围住。 加恩道:“我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来教训我?说到厥越百年基业,哈哈......”他突然狂笑不止,几乎笑出眼泪来,表情一转,变得哀怨狰狞,又道:“我是他的亲弟弟,他一直不得意我,处处限制于我也便罢了,这继承王位的人选将来总归是我,哪成想他却偷偷立下旨意,将你立为储.君,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那就休怪我无情无义!” 蓝起愣住,九叔冷笑一声,道:“你自小冲动,好大喜功,因为这些,可汗已经说过你很多次,你却一直毫无长进,可汗之所以对你格外严格,并不是看不上你,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他是恨铁不成钢,他也想过对你委以重任,哪成想你越来越不长进,而你今日做下眼前种种,可汗看到又该何等寒心,而你这所作所为,又怎么对得起厥越的祖训,你枉顾人伦,残.害后辈,你真是死不足惜!” 加恩道:“哈哈......那又能耐我何?你们几个就去地下控诉吧。”继续念咒.文去控制隆多,蓝起突然跃起,几名手下牢牢地护住她,在隆多几近狂的瞬间,她抽出短刀割破手掌,到隆多身边,用一双满是鲜血的手捧住他的脸。 这种巫蛊之术唯一破解的方法是受蛊者心爱人的血。 果然,隆多眼神瞬间清明。 一眼认出眼前的蓝起,突然看到正前方不远处的加恩提剑奔来。 蓝起背对加恩,此刻她正专注看着隆多。 隆多口不能言,加恩的剑马上就要刺过来,紧要关头,只听一声呐喊,“吾儿小心!” 九叔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旁边的人,奋力向前冲去,直接挡在隆多和蓝起身前,隆多的剑直接穿.透他的身体! 加恩拔出剑,九叔的鲜.血直流,四处飞溅。 “啊!” 隆多的脸上又溅满九叔的血,他狂吼不止,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 九叔的身子缓缓倒下,一双眼深深地看向隆多,吾儿隆多,对不起,这些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如今再不能保护你了…… 蓝起怒喊:“九叔!不!” 九叔眼睛到最后都直直盯着隆多,最后手垂落下来,再也动不了。 蓝起怒瞪加恩,而加恩仍然不以为然,大笑道:“臭丫头,下一个就是你! 顼姸衣已经不能再等,“你怎么还能沉得住气!” 欧阳勰依旧不做声,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 “嗖!”的一声,一支箭羽直奔加恩而去,一切来的猝不及防,加恩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睁睁看着那支箭擦过身前落在脚边。 “加恩,你这个孽.障,今天让我来清理门户!” 加恩听到声音,猛然抬头,看到焰赤可汗携四位厥越最有权威的法老站在宅院大门口,身后兵马齐刷刷地站在外面。 “大……大哥!”焰赤加恩震惊,一时语塞。 焰赤可汗痛心疾地看向地上已经没有呼吸的九叔,他到底还是来晚一步,他对欧阳勰点点头,道:“欧阳公子,感谢你的配合,让我可以亲手抓住这个孽障。” 欧阳勰笑道:“疫情得到控制还要感谢可汗的协助,至于其他还是要感谢蓝起公主,多亏她的执着才可以顺利到此,并将他们一网打尽。” 焰赤可汗道:“若不是贵国不计前嫌,从中协助,及时揭穿了他的阴谋,让我可以有更充足的时间回厥越处理其他逆.贼,如今请来四大..法老彻底斩断他的野心,我代表厥越百姓感谢北溟,及时阻止了一场浩劫。” 欧阳勰笑道:“可汗过谦了。” 加恩趁着众人不注意,一把抓过蓝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短刀,架在蓝起的脖子上。 蓝起因为手不停流血,此刻脸色苍白。 她笑着看向焰赤可汗,又一脸担心地看着六神无主的隆多。 其中一个法老走出,声音威严,“加恩,想不到你竟然做出这么多违背天神的事,你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否则你会受到天神最严厉的责罚。” 加恩冷笑道:“事到如今,我已经豁出去了,大哥,反正我已经活不成了,还可以让你最宝贝的女儿陪我一起,也算划算了。” 焰赤可汗直直看向自己的弟弟,他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看到对方狰狞地样子,他的目光变得空寂无边,慢慢闭上眼睛,叹息道:“也罢,只怪这些年我太过纵容你,让你无法无天,嚣张跋扈,变本加厉,到如今万劫不复的地步!” 加恩眼睛通红,看着焰赤,道:“厥越这么多年的安定是谁换来的?你能顺利坐上王位是谁的功劳你忘记了?是我!是我带着兄弟们一点一点厮杀出来的,你倒好,就那么轻易地登了基,却还不知足,天天想着合并部族,引起公愤,凭什么我就要忍受你的冷嘲热讽,还要我替你再为你做安定的垫脚石吗?哈哈哈……你想得美!” 焰赤可汗一脸痛惜地看着他,已经无可救药,“放了蓝起,她也是你的亲人,你不要泯灭最后一丝人性!” “哈哈哈哈……” 加恩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笑不止,手在颤抖,尖锐的刀割刀蓝起的脖子,瞬间渗出血丝。 蓝起皱了皱眉,这时腰间一动,她看到加恩从腰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心里大叫不好,这分明是水雷,用来开凿石山的利器,这东西威力无穷,没想到他却将这东西带在身上。 “父罕,不要管我,你们……” 话还没有说完,蓝起的嘴被捂住。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顼姸衣现不对劲,因为担心蓝起,她一直在注意加恩的一举一动,看到他手里有一物,只是却不知道是什么。 隆多突然上前直奔蓝起,加恩身边的人在看到焰赤可汗还有几位法老后,已跪下投降,现在只剩下加恩一人在挣扎。 隆多的眼神让加恩心头一震,手里的水雷刚要抛出,蓝起趁其不备,翻身出来,想要去抢那个水雷,被加恩直接丢出,直奔焰赤可汗方向。 “父罕!小心!” 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度惊人,正接住那个水雷,有惊无险。 而蓝起身子眼看要摔到墙上,忽然感到身子一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隆多眼睛盯着她,一眨不眨。 “隆多,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隆多歪着头,仍然面无表情,只是不似之前那样形若死尸了。 他放下蓝起,转身向加恩走去。 加恩见大势已去,施展轻功,想要离开。 逃到一半被焰赤可汗的人几招制服。 他被逮到众人面前,眼睛通红,满脸的愤恨,仰长叹,最后环视所有人,朗声大笑。 “大哥,你还记得父罕当年对我们说的话吗?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还记得那年被八部落刺来的那支箭吗,是我为你挡下的,半条命都给了你,可是你呢,你当时却只顾着八部族民对你的看法,你拼劲全力去解释,你可曾看一眼当时几乎奄奄一息的我?哈哈哈哈……你让所有人都认为你是人中龙凤,却偏偏一次一次伤我,那时候恐怕也只有我记得父罕当年说过的那句话,你早已经不记得了,如今我自作孽,不可活,可是我不后悔,永远都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与你做……兄弟!” 他声音忽然越来越低,嘴里开始渗出血丝,头渐渐低垂,他单膝跪地,之后再也不动。 旁边人立刻用手探他的鼻息,已气绝。 焰赤可汗闭上眼,神情悲恸,摆摆手,派人收尸带回,又安排人妥善安置九叔,厚葬。 加恩,我不想让你难过,我没有告诉你,当年父罕看出你的叛逆要我多加管教你,更要我不可传位给你,我那么希望你能改变,可是却眼睁睁你越来越泥足深陷,最后万劫不复,可是我心里怎能不在意你为我做的,那些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都在的……只是…… 只是这些话,加恩再也听不到,焰赤可汗泪水滑落,肩膀却异常坚定,他不能倒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蓝起说要先稳定隆多的伤情,随后跟上,焰赤可汗默然,拨出一批人马护送蓝起两人,他便带队先行离开北溟。 一夜之间,天地翻覆,天边露出了鱼肚白,顼姸衣沉默不语,她看着眼前似乎将一切都握在股掌之间的欧阳勰,一脸的淡然,心头却莫名感到陌生,心中恍然与三年前初识的那人对折,光影交错,总是让她恍惚出现错觉, 他到底是他吗,或者,他还是他吗? 第66章:结伴同行 第66章:结伴同行 隆多的神志仍然恍惚,不过让人惊喜的是,蓝起现,经过昨天她和九叔的血溅到他身上后,他已经不似之前那样浑浑噩噩,蓝起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蓝起抱住他,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顼妍衣走到蓝起身边,问道:“这种蛊术真的不能根除吗?” 蓝起神情怅然,却眼神坚定地道:“不能,他会一直这样没有感情的活着,不过有我在他身边,我会想办法让他好过一点,以前是在身边守护我,现在换我守护他......” 顼妍衣默然。 “你呢?你和欧阳公子看起来似乎进展地很不错吧?” 顼妍衣笑了笑,看向前方,正对6冥交代事情的欧阳勰,轻声道:“我想起很多和他的过去,也想起来当年的他......” 蓝起笑道:“那不是很好?你二人的缘分岂非是命中注定?还记得在你们北溟狩猎场上,那天晚上,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眼里只有你,所为旁观者清,经过我仔细观察,果然被我现,他那样一个人,竟然别扭地去针对你,现在想来,看来也是有原因的,你们的缘分匪浅......” 顼妍衣心内一暖,握住蓝起的手,柔声道:“蓝起,你也会幸福的......” 蓝起却洒然一笑,伸手拍了拍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隆多,道:“韶华可倾覆,只为君如故,满腹相思曲,愿以命为纪......自是年少相知,闲云流水,已非昨日,可是,我仍然相信,老天不会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我和他,我愿意再相信一次!” 顼妍衣看着面目全非的隆多,她心疼地抱了一下蓝起,道:“所有苦难已经过去,蓝起,会好起来的。” “所以,你也要好好的,我要走了,你要保重,这些日子,我唯一开心的事情,就是认识你,希望你也可以勇敢一些,幸福也是要自己争取的。” “嗯......” 顼妍衣看向前方走来的欧阳勰,笑了笑,也许一切只是自己想多了。 蓝起带着隆多离开了,几人告别,欧阳勰等人启程回京都。 一路上走走停停,欧阳勰唤来6冥准备好车马,准备了丰盛的菜肴,还有新鲜的水果,欧阳勰和顼妍衣还有落儿坐在宽大的马车里,惬意自在。 一连过了四天,顼妍衣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现在距离京都虽然比较远,但是这样赶路要估计要数月之后才能抵达,你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快点......” 欧阳勰斜身倚靠在一软枕上,半眯着眼,听到她说的话,微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你想快点回去?” 顼妍衣道:“总好过每天喝这苦的要命的汤药。” 欧阳勰道:“这一路美景环绕,足可以舒缓身心,令人心旷神怡,再则,你体内的余毒就需要如此精心的内外清理。” 顼妍衣心里哀嚎不已,这走了四天,就连续喝了好多碗汤药,现在嘴里的苦味,用眼前这些水果酸梅也无济于事,苦涩时刻充斥着她,唯一让她欣慰的就是,这些天下来,的确感到身体轻松了许多,她郁闷地拿起碟里的一粒葡萄,放到口中,甘甜可口,心情也松快一点,不再辩驳。 第67章:命中注定 第67章:命中注定 欧阳勰见她不语,嘴角微微扬起,笑道:“你可还记得你八岁的事情?”见她面露迷惘,继续道:“其实你我早在十几年前就见过,只是你可能忘记了,其实在三年前,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顼妍衣微微一愣,不禁跟随他的思绪游走追忆…… 当年欧阳勰随父亲拜访将军府,那天下午,父亲和顼将军因聊得十分欢畅,喝了很多酒,他坐在父亲旁边。 欧阳询和顼承煌两个人在年轻时,最开始彼此互相看不顺眼,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两个人时常斗嘴,最后不知怎的竟然斗出了深厚的友情,顼承煌出身武将世家,向来心直口快,脾气也很大,欧阳询出身大家,两个人一个能文,一个善武,顼承煌渐渐地对欧阳询渊博见地深感佩服,一来二去,两个人便互相奉为知己,一晃多年过去,见证彼此成家立业,如今更是有了孩子,于是顼承煌提议两家结娃娃亲,欧阳询也极为赞同。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刘紫娇突然出现,说是路过,急忙上前为顼承煌和欧阳询二人倒酒,时不时地提起自己的女儿,顼清若很乖巧懂事,那两人酒意正酣,刚刚顼承煌又提出了娃娃亲一事,勾起了欧阳询的好奇心,顼承煌趁着酒意,满意地看了看欧阳勰,三夫人刘紫娇急忙告知顼清若此刻正在后院玩耍,顼承煌突奇想地提出来让他去找顼清若。 反正一个人坐着无聊,欧阳勰便欣然答应,随下人指引来到顼府的一个后院, 果然在一处花坛旁边,见到一个小女孩,下人告诉他那个就是是三小姐,他走过去,说道:“哦,原来你在这里,你爹在找你呢。” 顼清若回头,见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一身的黑衣,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她刚刚折落的花一下子掉落,忘记捡起来,只是觉得眼前的小男孩长得可真是好看,下人不一会儿也走出来,说将军求见,她便乖乖跟去,临走前还偷偷看一眼仍站在原地不动的那个小男孩。 “你不一起回去吗?” 欧阳勰道:“我自己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顼清若离开后,这里似乎没有人,周围一下安静下来,他感到很舒服,漫无目的地四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个看起来更加清幽的地方,上面写着“落雨阁”三个大字,他沿着小路一直走,看见不远处有一处池塘,忽然听到有人在哭,他来到树后面,看到池塘边正坐着一个小女孩,哭声不是很大,可是听起来却很伤心。 他俯身,在地上捡了一颗小石子,偏过身子单闭一只眼睛,将石子用力掷出去,奔向池塘,平静无波的水面上瞬间被撩起层层水花,那石子在水面上竟然翻动四五次,最后“叮咚”沉入池塘里,再也看不见。 那个小女孩突然住了声,不再哭,转头看了看他,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更显得清亮有神,只是此刻眼中充满疑惑。 “只有弱者才会哭泣,你很弱?” …… “光哭是没用的,你得学会伪装。” ……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爱说话的欧阳勰,今天竟然对一个陌生的小女孩,讲了这么多,见对方仍然不说话,还直直盯着自己,他耸了耸肩,无所谓地样子,打算转身离开,刚迈出一步,就看到脚边忽然滚过来一颗七彩琉璃珠,足足有鹅蛋那样大,是从小女孩那个方向过来的,他捡起来,看了看她,见女孩也抬起头,看着他,只是仍然不说话,眼角有一滴泪,始终倔强的不肯掉下。 “这是你的?”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讨没趣,正要转身离家。 “你真是讨厌......” 身后终于传来小女孩的声音,像风一般轻柔,语气却有一丝隐含一丝清冷。 欧阳勰愣了愣,转身看着她,见她眼中竟然带着一丝......嫌弃? 觉得莫名其妙,心中有些羞愤,他刚想要辩驳什么,那小女孩起身要离开,走出几步后,她转身,眼睛看向此刻已被欧阳勰拿在手里的那颗七彩琉璃珠,表情有一点哀伤,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欧阳勰看到对方走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珠子,一股无名火不知如何泄。 ...... 脚下突然触碰到一个东西,顼妍衣的思绪慢慢回转,看到脚边放着一个七彩琉璃球,正是当年自己丢弃的那一颗,她猛然抬头正看到欧阳勰魅人的笑,眼睛直直地看向自己。 “那个讨人厌的小男孩竟然是你啊!”顼妍衣轻笑出声,也终于想起那年的确有这样一个陌生的男孩出现,虽然不过是片刻,虽然她早已经忘记,她捡起珠子,心中感慨万千。 那天正是她和顼容莹被6云松抓住,后来被顼承煌救回的那个午后,回来后,她心中深爱自己慈祥可亲的父亲,一下子变了模样,她很失望,一个人躲起来伤心落泪,那颗七彩琉璃珠是父亲从塞外专门带回来给自己的,她曾经视若珍宝,那天过后,她却觉得一切都是骗人的,正在伤心的时候,突然被一个陌生的小男孩打乱,那个人说了一些不符合他年纪的话,似乎是在劝解自己,可是在她听起来却十分刺耳,不知道为什么,就把珠子丢了出去,转身离开了。 顼妍衣拿起手里的珠子,微微一笑,看向欧阳勰,心里有一点暖,其实他并不知道,虽然那天她对他说了他很讨厌的话,可是,也是自从那天开始她开始伪装自己,后开每次面对顼清若的挑衅,她虽然从来没有反击,却也自那以后,学会了掩藏真心,不会在意无关紧要的人,心里也不会难过,最起码,从那之后,她的心不知不觉地强大起来。 欧阳勰打了个响指,6冥的声音立刻出现在车窗外。 “该上药了,快去端来。” 顼妍衣一听,心里对他的感激骤然消失,隐隐觉得当年对他说的那句话其实很有道理。 “我可不可以不喝了,那药太苦了......”顼妍衣抗议道。 不多时,6冥很快端来两碗药,那黝黑的药汁,此刻仿佛夺.命.符,她看上一眼,脸色瞬间苍白不已,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却看到欧阳勰一脸的笑意,更是气的牙痒痒。 欧阳勰不以为然,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是一包酸梅。 顼妍衣硬着头皮开始喝药。 6冥将药碗放下,躬身道:“主子,咱们的人已经在加恩派去的人之前到达罗风参军那边,那边刚刚派人来报一切正常,另外宫里也派了人,在京都交界处恭迎您和顼姑娘回去。”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6冥起身离开,顼妍衣放下碗里的药,道:“原来你早已料到加恩的行刺计划,那他在京中是否还残存其他势力,那个‘鹦鹉’是否有查出来究竟是谁?” 欧阳勰看她一眼,勾唇一笑,说道:“你是在担心顼将军吧?”想到那晚在加恩门外听到要行刺顼承煌时,他特意看向她,明显感到她身子瞬间一僵,明明心里是担心的,却还是嘴硬。 他想到数月前顼承煌寿宴那天,她当时的临危不乱,还借机上演了一场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可是在场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对父女其实有着很深的芥蒂,两个人都那么固执,谁都不肯踏出那一步。 顼妍衣听到他说的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再说话,拿起另一碗药,竟然不再犹豫地一股脑地喝了下去。 欧阳勰笑道:“加恩已经败落,‘鹦鹉’这条线索看似已经断了,其实不然,我能确定的是他一定是北溟人,只要他还在北溟,我就一定能将他找到。” 顼妍衣点点头,回身轻.抚了一下身旁的落儿。 欧阳勰又道:“她,你作何打算?要一直带在身边?” “嗯,反正我的落雨阁内人也少,跟父亲说一声添一个丫鬟也不是什么问题,不过,话说回来,我一直想问问你,当初白老大那起案子,是你主理,那些被虏来的女孩子会在破案后逐一送回家,为何落儿她们还会被阿利塔她们抓走,而且大多数都是白老大抓去的女孩子?现在除了落儿幸存,其余的人也已经.......” 欧阳勰道:“那件事牵扯朝廷的人太多,后续的事情很多,这件事的确是我疏忽了,当时处置了白老大,我将护送待放女子的事宜交由别人处理,却没想到他大意地将她们送到回乡的船上就离开了,而且当时落儿她们几个女孩也是回家心切,她们决定舍6路,而临时改走了水路,这事之后我也训责了他,也降了职......”欧阳勰看向此刻浑噩的落儿,默了默,不再说话。 顼妍衣心中了然,只是仍然不得不抱怨道,“当初我被白老大抓去,是落儿陪着,她那么单纯善良,又天真无邪,却要遭受这一切,她还那么年轻......”她将落儿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叹息道:“世事无常,人其实真的很脆弱......” 车内一片陷入沉默,马车仍然一直向前走,过了好一会儿,欧阳勰的声音忽然响起, “命运向来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再脆弱又何妨,奋力反抗便是了,一切又有何惧?” 第68章:独有温柔 第68章:独有温柔 又走了几日,夜里,马车停下来整顿休息,顼妍衣带落儿坐在火堆旁烤火,这些天顼妍衣每天喝落儿说话,开解她,近两天落儿已经愿意开口讲话,不似前几日那样犹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了。 欧阳勰坐在马车里,看着6冥带来的一些需要批复的文书。 火堆噼啪作响,微风虫鸣,很是惬意。 顼妍衣看到不远处有一棵果树,上面结满了野果,于是起了玩心,带落儿走到树下,看到距离最近的野果,离地面也还是很高,她看了看四周,卷起裙角,爬上了树。 想不到小时候爬树的功力还在,她很快顺着树身攀附到一根粗壮的枝干,固定好身体,一伸手,摘下一大把野果,上面还有露珠,看起来新鲜吸引人。 顼妍衣正在窃喜,树下传来清冷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她一怔,脚下一滑,身子歪斜,瞬间向下坠去,忽然感到身子一沉,顼妍衣落入欧阳勰的怀抱,几下翻飞旋转,两个人落到地面,抬头看到欧阳勰面无表情,也不看自己,将自己放下。 顼妍衣在他背后吐了吐舌。 “你可真是不让人省心。” 顼妍衣轻声笑了笑,从地上捡起两个野果,用袖口擦了擦,递给他,见他转头不看自己,失笑出声,“想不到欧阳公子如此小气,好吧,我错了,我再不爬树了好不好?”语气轻柔,此刻她美目温婉含情,她看似毫无所觉,欧阳勰微微挑眉,又转身不理,感到对方更加温柔,他的嘴角悄悄勾起,这个女人,此刻正对着撒娇,她自己却没有察觉到。 顼妍衣终于反应过来,站定,严肃地看着他,道:“摔下来的是我,你生哪门子气嘛?”看到欧阳勰突然看向自己,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欧阳勰道:“女人,你这条命是我救下的,三年前就已经是我的了,你如今随意任性,也要问过我吧。” 顼妍衣一时语塞,也不知辩驳什么,却又听他笑道:“何况......你喝掉了我五千两黄金,你若有什么事,我可就不划算了......” 顼妍衣瞪过去,他笑得十分可恶,转身拉过落儿的手,径直上了马车。 欧阳勰转身看着她进到马车,唤来6冥。 “白老大可有招认?” 6冥道:“回主子,各种刑罚都用上了,奈何他口风太严,就是不肯说。”6冥看一眼马车方向,低声道:“主子,我已经查出顼姑娘身上的毒和其他女孩身上的毒是完全不同的,其他人只是普通的软骨散,唯有顼姑娘身上的毒服用多次就会有生命危险,不过按照这种毒药和顼姑娘中毒的时间来看,当日被街上掳走恐怕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嗯,能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的恐怕也只有顼府里的人,这样,你继续盯着,将军府内部的事情,我们毕竟不能明着查,只能暗自跟着了。” “是!” 第69章:甜蜜如初 第69章:甜蜜如初 欧阳勰似乎仍然不急着回去,却叫着快马,每天送来最新鲜的水果,顼妍衣也不再过问,自在安然地看着马车外沿途的风景,心中越来越平静下来。 6冥坐在马车前,抱着剑半眯着眼睛,驾马的小虎,凑近他耳旁,一脸神秘地道:“6冥,这都走了半个月了,我看主子也不着急回去,就每天看看风景,慢慢赶路,明知道京里有不少事务需要他处理,他却宁可让人快马带来文书也要慢慢赶路,真是不知道主子在想什么,喂,你可知道些什么不?” 6冥也没睁开眼,轻笑一声,道:“你呀,专心赶车就是了,主子的心事岂是你我能看透的?何况,你没有现,最近主子心情变化很大吗?” 小虎皱皱眉,一脸的疑惑,道:“心情?倒是觉得主子最近更爱笑了?表情也变多了?哦,对了,好像也不像之前每天喝醉,然后一晚上不说话了?”正说着,小虎猛然抬头看了看6冥,嘴巴张的老大,“主子这是怎么了呢,难道是病了?这么反常?” 6冥睁眼,十分无奈地看向他,摇了摇头,感觉身边坐着一个傻子一般,嫌弃地白了小虎一眼,“你呀你,都说你老大不小还娶不到婆娘,我这回看来,果然是有原因的......” 小虎仍然不解,道:“这和我娶不娶婆娘有啥关系?”他一脸的无辜,稍微用力,鞭子抽在马身上,马车度一下子变快。 6冥立刻勒马,控制马车度变慢,说道:“主子吩咐了,要慢行,知道不?”也不打算和他解释,说完闭上眼睛,将双手放到脑后,翘起二郎腿,感受微风徐徐,好不惬意,主子的小心思别人不知道,他难道还不清楚?这位顼姑娘果然格外不同,让一向不近女.色的主子,如此上心,也算是头一遭,看到主子难得耐心地对一个人,他觉得很是新鲜,这一路美景环绕,享受着美味佳肴,更有美人在侧,主子此刻一定希望这马儿走地再慢一些,想到此,6冥勒住马,马车停下,他冲着车内说道:“主子,惊帆看起来又有些乏了,看来又要歇一歇了......” “嗯,甚好,那就停下歇着吧。” 6冥环视四周,点点头,有清澈溪水,群山缭绕,却又不是人迹罕至,果然环境清幽美好,嗯,主子一定很满意。 欧阳勰最是惬意,享受美酒佳肴,连落儿在这种大自然的熏陶下,她变得乖顺很多,不会因为6冥或者其他男子靠近而格外紧张,看似好了很多。 只有顼姸衣高兴不起来,每天要喝那些药,嘴巴里几乎永远都充斥着难闻的苦涩,虽然饱受折磨,但是她也乖乖地喝掉。 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喝了这药,她时常感到体内涌现一股暖流,让她感觉很舒服,但是同时,脸颊也会时常烫,心底有一个念头,又觉得不可能,便不再多想。 她带落儿坐在马车外面,抬头看着星空,心中忽然感到心旷神怡,隐约觉得这一路走走停停,虽然有些慢,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近日以来生的种种,每一件都并不愉快,甚至应该算是惊心动魄,在这些事情生后,她可以如此安静地享受宁静,也不失为一种泄的方式。 突然就想起三年前,她好像有一次对他聊自己心事的时候,说起自己最喜欢的就是在遇到烦心事的时候,可以一个人躺在鸟语花香的大自然里,什么也不想,没有人打扰,也不用在意任何人任何事,就那样待着也是很幸福的。 原来他都记得…… 她转身搜寻他的身影,看到他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安静淡然,这种感觉真好! 她不自觉的笑了笑,盯着他看的出了神。 “我有这么好看吗?看你这如痴如醉的表情……”欧阳勰嘴角一点点上扬,突然开口问道,抬起头,直直看向还未缓过神的顼姸衣。 顼姸衣慢了一步才缓过神,心头微颤,只觉得脸颊两侧如同燃烧着一团火。 “我才没有看你呢……你瞧,6冥在你身后,对,我刚刚就是在看他……看他手里的食物而已……” 6冥啃着鸡腿的动作瞬间一滞,歪过头看向顼姸衣,又看了看欧阳勰,一脸的无辜,刚咽下去的鸡肉,如鲠在喉,也来不及说什么,瞥见主子每当想要作的时候,就会露出异常亲切的笑容,对他而言,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还未等欧阳勰有下一个动作,他立刻飞身逃走,留下一句话, “主子,我去看看小虎抓鱼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我也去看看......还没有见过别人抓鱼呢......我去......” 顼妍衣也不看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就要离开,突然手被人握住,力气很大,一下子将她拽入怀里,顼妍衣感到此刻脸更加热了。 她回头还要走,被对方从背后紧紧抱住,温.热的呼吸在耳边,声音足以蛊.惑心神, “躲着我干什么?鱼有我好看?” 顼妍衣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又忍不住轻笑出声,“鱼儿可不会这样让我动弹不得,你这两天有点不对劲,怎么了?”他这几天好像有点粘人,在马车上也总是盯着她看,看的她心里直慌,却又无可奈何,自从她恢复记忆,好像又回到最初相识的时候,当年的那种投机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很舒服,即使两个人相对无言,也不会尴尬,可是她知道,又有很多不一样的感觉,和从前的确不同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嗯,只是赶路有些辛苦,嗯,就这个样子,就这样,还蛮舒服的......” 顼妍衣暗自苦笑,对方整个人覆在她身后,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而且,这些日子,哪里称得上辛苦,这一路走来,可以说轻松自在,马车内安稳宽敞,随时供应新鲜水果和饭菜,还有美酒,几乎相隔两天不到就要停下来,选的地方环境清幽雅致,简直比在京都时还要舒服,不过她也不戳穿他,却感觉此刻自己的脸更加火热,好像比之前更加厉害,她有些不自在地动来动去。 欧阳勰闭着眼睛,嘴角勾起,闻着她间传来一股清新的香气,感觉对方在乱动,轻声道:“乖,别动.....”他抱住顼妍衣的双手。 月朗星稀,群山深邃,却别有一番恢弘的韵致,夜间有虫鸣,从四处传来,声音不是很大,却平添清雅静谧之感,附近溪水连绵,在这个安静地夜晚,淅淅沥沥,悦耳动听。 “听到了吗?此情此景,像不像那年你曾许下的心愿,静谧花树悦心神,虫鸣星月诉终身......”最后两个字说的格外重一点,却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顼妍衣抬头,看向四周,闭目聆听一番,果然......没想到他居然都还记得。 顼妍衣笑道:“可是生在这样的家族里,这样的愿望却是很奢侈。” 欧阳勰道:“你之心愿便是我之心愿,何况......事在人为。”语气透着一股霸气,顼妍衣身子突然一转,面对着他坚.实的怀抱,被对方牢牢抱住,他的手轻轻落在头上,轻轻拍着,很温柔,让顼妍衣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你知道吗,这一刻,我等了很久很久,你把我丢了整整三年,让我怨了你三年,那时候我气你失约,恼你偏偏只忘记了我,如今又轻易地让我原谅了你,你这女人......”顼妍衣心里一暖,轻轻拥住对方,道:“好在我想起来了不是吗?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好好弥补你就是了,省的你总是拿这三年来说事......” “哦?弥补,这我可得好好想一想......” 顼妍衣还想再说什么,眼前忽然一片漆黑,唇.瓣被覆住,挡住了她心底曾挥之不去的苦涩,一片空白后,一下子纷飞出鸟语花香的甜蜜...... 顼妍衣感觉脸颊两侧热的烫,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紧紧被握住,欧阳勰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看着书,时不时地抬头看她一眼,她心头泛起一丝甜蜜,可是一回神,那种热又让自己陷入崩溃。 她轻声道:“那个......我可不可以去那边走一走,就在前面。” 欧阳勰抬眼看了看她,失声笑道:“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现在这个记忆失而复得你,更加讨喜一些,真乖,去吧。” 顼妍衣立刻站起身,动作轻快,真是一个粘人的家伙,仔细想来,好像自从生之前那些事以后,这段离开将军府的日子里,自己似乎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想到这里,脸上变得更热了,她微微地皱了皱眉,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脸热的貌似不是很正常,她轻轻按住自己的脉搏,探了半天,脉象一切如常,甚至比在吃汤药之前更平稳了些。 她究竟怎么了呢? 忽听耳边传来说话声,是6冥和小虎的声音,两个人从小溪那边走来,小虎手里提着两条肥硕的鱼儿,此刻正一阵扑腾,6冥抱着双手,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那小虎手忙脚乱地跟着,嘴里嘟囔着,“6冥,你真是不够意思,也不知道帮我拿一下,我那么辛苦才抓来的。” 6冥冷哼道:“看你抓鱼都是一种折磨,你那哪叫抓鱼,分明是被鱼儿溜着玩,你手里抓的鱼也是笨,不然怎么能被你抓住......” 小虎撅着嘴,一脸的委屈,道:“你还说呢,我以为你过来是来帮忙,却没想到是帮倒忙,你啃个鸡腿,声音那么大,吓跑了多少条鱼,我啊,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数落起我,一会烤出来的鱼,你一口也不许吃!哼!” 第70章:朝夕相处 第7o章:朝夕相处 “呵呵呵呵……”顼妍衣不禁被逗笑,笑出了声音。 6冥和小虎闻声看去,看到顼妍衣站在不远处。 小虎最近已经和她混的很熟,看到她,立刻扬起手里的鱼,大声道:“顼姑娘,等下,就可以吃鱼了......”说完走到她面前,又晃了晃手里的鱼,洋洋自得。 6冥一脸的嫌弃,道:“姑娘,还是快离他远一点,这鱼虽然笨,但是现在活蹦乱跳的,小心弄你一身的水......” 顼妍衣捂嘴笑道:“你们呀,经常看你二人斗嘴,却又时常形影不离,倒是你6冥,小虎弟弟对你那么好,你总是一副冷面孔,连我看了都寒上几分,幸亏小虎脾气好呢。” 6冥偏过头,有些不自然地开口说道:“哪有,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那小虎听到顼妍衣喊自己弟弟,立刻心花怒放,更加得意起来,努着嘴巴,冲着6冥做鬼脸,笑道:“就是就是,永远一副臭脸,也不知道摆给谁看,也就我这脾气能受得了你,换成骆寻和朱云,早就和你翻脸了,哼!” 说完立刻躲到顼妍衣身后,对着6冥吐了吐舌,6冥摇了摇头,不屑看他。 顼妍衣笑道:“小虎,听说你二人是老乡,你年纪又这么小,6冥在你身旁,我看虽然脸臭了些,但是嘛,倒是一个合格的兄长。” 小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忽然想起这些年,每当自己被别人欺负,好像6冥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自己,很多事情一开始总是做不好,好像也是6冥出来对他言传身教,直到自己学会和做好为止,虽然他总是摆着臭脸,说话也不好听,甚至还经常吼自己...... 想到这里,他明朗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走到6冥身前,扬起手里的鱼,笑道:“那我晚上让你吃鱼,还给你多一点。” 6冥冷哼一声,嫌弃地看他一眼,那鱼忽然又是一阵扑腾一下子溅了6冥一脸的水,6冥瞬间弹的老远,大骂一句,又瞪了小虎一眼。 小虎连连道歉,瞬间蔫了…… 顼姸衣觉得好笑,摇摇头,让他们快回去做事,自己打算一个人在河边走走,吹一吹风。 她现在脸颊依然很烫,很热,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确认这是不正常的。 夜晚,凉风习习,吹在面上,的确会缓解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吹了风的缘故,脸上会有一点点的痒。 她蹲下身,用手舀了一捧溪水,仔仔细细地洗起脸,将水拍在脸颊两侧,一瞬间清凉许多可是过了一会儿又开始热起来。 她微微皱了皱眉,自己到底怎么了,每次感到异样热的时候,好像都是在欧阳勰逗自己的时候,最开始她以为是害羞,可是现在他没在自己身边,脸还是不自觉的燃烧起来。 洗完脸后,她感觉脸上的热度好像降下去了,一下子感觉很清爽。 溪水清澈见底,盛夏时分,即使到了晚上,水温也不是很凉,她四处看了看,附近很安静,也没有其他人,最近一直赶路,也没有仔细清洗,她脱了鞋袜,把脚放进去,立刻感到清凉舒爽,晃动双脚,任由水花搅动打湿自己的双腿,好像此刻自己的心,泛起一阵潮.湿…… 第71章:倾城之姿 第71章:倾城之姿 在小溪边待了一会儿,觉得脸上好像没有那种热感了,顼姸衣觉得浑身也清爽了许多。 见时间已经不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正要穿鞋袜,脚下水面出现黑影,顼姸衣猛然抬头,看到欧阳勰正站在不远处,虽然距离有一定距离,她明显看到对方此刻正直直地盯着她,眼睛慢慢向下看去,她也跟着他往下看,现对方在看自己的脚,她还没有穿鞋袜,一双白皙的脚露在外面,等她反应过来,立刻从地上捡起鞋袜,弯腰去穿,脚下突然一滑,她向后倒去。 欧阳勰飞身本来也已经晚了一步,顼姸衣湿了个彻底。 欧阳勰脱下外衫快步走到顼姸衣面前,拉住她的手,将她从水里扶起,摇摇头,看着她笑。 顼姸衣的长凌乱,覆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十分狼狈,欧阳勰无奈失笑,赶紧把衣服给她披上。 顼姸衣用力甩了甩身上的水,拧干衣裙,抬手拂过挡住脸上的湿,抬头看向欧阳勰,无奈笑道:“都怪你,走路也没个声音,吓了我一大跳呢。” 她见欧阳勰没有回答,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直直地盯着自己。 “你的脸……” 欧阳勰眼里仿佛奔腾着星河,惊艳地看着眼前的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面前的人分明就是顼姸衣,那双清亮的眼睛此刻仿佛在光,散着灵动的光芒,她的脸颊两侧洁白无瑕,黑色的斑点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乌黑的头勾勒出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她害羞地看着自己,脸微微一红,竟是别样风情…… 顼姸衣害羞的低着头,听到他的话急忙双手捂脸,紧张地道:“我的脸?怎么了?” 欧阳勰笑的意味深长,“想不到你竟然长这个样子!” “啊?” 脸上之前强烈的灼热感没有了,此刻的害羞也恢复成正常的温度,顼姸衣突然意识到原来那药不仅稀释了体内的余毒,还将自己原本脸上的黑斑逐渐淡化。 “想不到这么多年的伪装还是被破解了。”顼姸衣无奈一笑。 脸上的黑斑是用特制的天蚕颜泥浸泡多日,涂在脸上会遮住本来的皮肤,不但不会腐蚀,而且任何普通的水都不会清洗干净。 她在七岁那年,美貌便已经初现端倪,所以才会顼清若一直看她不顺眼,时常找她的麻烦,柳如华看在眼里,深知日后更会遭人妒恨,就在那年找了人弄来了天蚕颜泥,以此遮盖住女儿的美貌,虽然后来顼清若仍然会找麻烦,却也放松警惕了许多,这些年也算相安无事。 原来这些天脸上的灼热感是药性在作,一点点淡化了脸上的颜泥,刚刚又沾了水,一下子清洗点脸上的污垢。 顼姸衣突然身子一轻,被人抱起,头上响起笑声,带着一丝玩味,她看向欧阳勰,看到他的眼睛无限放大在自己面前,看到自己的身影倒映在那双深邃的眸里,仿佛惊艳了时光,他觉得对方的目光里盛满了无限温柔,让自己深深沉沦。 “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去,我现在浑身都湿了……” 欧阳勰笑着看她,眼神勾人,道:“想不到你这个女人总是给人惊喜……” 欧阳勰见她也没再争辩什么,任由他抱着自己,整张脸埋进他的怀里,乖顺不语。 欧阳勰给她送上马车,叫人送来衣服,让她换上,却半天不见她出来。 不远处火堆里的火烧的很旺,小虎和6冥两个人在烤鱼,或者可以说其实是小虎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手里不停地翻.弄火上的鱼,而一旁6冥一脸的不耐烦,坐着摆弄手里的佩剑,偶尔会因为受不住,堵住耳朵,实在不耐烦时会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嫌弃地看一眼小虎,身上的寒气已经说明一切,那一刻小虎就会瞬间安静下来,嘴巴虽然仍然嘟囔着什么,却的确很是奏效。 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小虎大喊让他们过来。 欧阳勰双手抱臂,倚靠在马车外面,轻笑道:“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 车帘掀开,顼姸衣走出来,水蓝色的纱衣衬托出她更加的白皙空灵,一双眼睛含光罩影,腰间竖着白色的腰带,中间嵌着一颗夜明珠,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凸显出她灵秀绝美的姿容。 “你给我的这件衣服未免有些隆重,普通的衣服就可以啊,在这种地方穿会不会有点奇怪?” 欧阳勰笑道:“这已经是我找到的衣服里面最普通的一件了……” 欧阳勰的眼睛不经意地上下瞥了一眼她,面上不自觉地笑起来,这件衣服还是前些日子他那个闹人的表妹订做的,本来要在玉梓苏和陈露儿成亲当日给她,结果他派去保护顼姸衣的人紧急来报,说人被跟丢,半路出现高手,人也被带走了,这件衣服还没有来得及送出,便被带了出来。 此刻被顼姸衣穿上,竟然如此美丽,她正要下车,欧阳勰将她横抱下来,惹得她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色。 最近这个人似乎越的明目张胆起来。 两个人走到火堆前不远处,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落儿眼神微楞,轻声唤了一声姸衣姐姐? 那小虎和6冥更是楞在原地,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竟然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虎和6冥面面相觑,连一向不苟言笑的6冥,此刻也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小虎一向开朗,不禁惊叹道:“哇,顼姑娘,您真是……太美了!简直是比我下午去的河里的鱼儿还有啥,哦,还有天上大雁还要美……” 6冥白了他一眼,嫌弃地道:“真是叫你平日里多读点书,也不至于这么没用,你说的那叫沉鱼落雁,” 小虎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道:“哦,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简直美的都比这个词还要美呢。” 6冥拉开与他的距离,冷哼一声,“你不会夸人还是安安静静地去烤你的鱼,真是丢人现眼。” 顼姸衣笑了笑,道:“你们两个呀……” 落儿在旁边也直直盯着她看,小声地说道:“姐姐真美。” 就这样,一行人这一路上欢歌笑语,一路走走停停,很是惬意自在,在十天后,终于到达京都城郊。 顼姸衣坐在车里,看到外面已经临近京都,马上就要到家,心中竟然有种不舍,似有若无,牵动一颗心,她偷瞄了一眼单手支撑着头休憩的欧阳勰,怔愣半晌。 “回去复命后,还需要与你举证彼此行生的事,所以……”欧阳勰正说着,突然睁开眼睛,顼姸衣冷不防被她盯看,默默地低下了头,只听他继续道:“所以,你我,来日方长……” 顼姸衣道:“我可不想……” 她看到欧阳勰眼里闪过一丝灵感,她立刻闭嘴,转看向车窗外。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愈来愈近。 “姸衣,姸衣,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来接你了?” 第72章:风光回府 第72章:风光回府 佟子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向车窗外面看去,一人正骑马奔来。 顼姸衣下了马车,看到佟子宁也下了马,看到她,果然怔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顼姸衣对他笑了笑,看到佟子宁身后又走来一匹马,上官凌也满眼的惊艳,看着她。 佟子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走到她面前,左右转了一圈,“这是怎么一回事?” 顼姸衣看向上官凌,服了服身,笑道:“这个说来话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佟子宁道:“一个月前,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了,收到欧阳公子派来的书信,说已经找到了你,殿下本来打算要去迎你,被一些事耽误了些,他便在这里守着,等你们回来。” 顼姸衣心中一暖,对他二人笑了笑,却不知道此刻她是怎样的美丽动人,足以倾覆人心。 在刚进了京都城门口,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些人,穿着整齐的衣服,行动空前一致,训练有素,整齐划一,步调一致,用最快的度来到欧阳勰所在的马车周围,前后左右都站了人,井然有序,随马车而行。 这一高调的景象一下子便吸引了周围的百姓,大家窃窃私语,看到了佟子宁,都知道他最近跟着太子殿下做事,四周又有士兵围护,众人便认出车里的人是谁。 顼清若在前些日子,顼姸衣被人掳走以后,她便洋洋自得,更是安排底下的人,有意无意地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官家小姐被人掳走本就极具那些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尤其顼清若在散布传言的时候特意说的有些不堪入目,更是引起他人的好奇和兴趣。 街上的百姓闻讯赶来,看到马车果然往将军府方向走去。 一些百姓便一路跟着,想去看个究竟。 欧阳勰已经派了6冥率先去将军府告诉他们回来的消息,顼承煌带着府里的人,一大早便站在门口等待着。 “哎,你们听说了吗,说是前不久将军府的二小姐被土匪抓走,这好好的一个黄花大姑娘被人掳走,指不定出什么事这对顼将军来说可不是好听的事……” “瞎说什么,没看到太子殿下和欧阳公子亲自护送顼家小姐回来?我昨儿个可是听别人讲啊,说这顼家小姐是和欧阳公子在前阵子抓住了来自厥越的奸细,及时扭转了北溟的损失,这可是大功一件,连太子殿下都亲自去城郊迎接他们,可想而知,你们之前听到的传言肯定不是真的。” “话说顼将军的三个女儿,一直都是听说大小姐温婉贤淑,三小姐率真美丽,唯有这个二小姐向来低调平日里也没听别人说起,而且听说面相丑陋不堪,那些官家公子哥从来也不看她一眼,想不到如今竟然同时得到当朝太子还有皇上面前的红人欧阳公子的另眼青睐,真是不可思议。” “我听说那顼家二小姐,虽然容姿不及她的其他两位姐妹,可是天生却有清冷的气质,想来也是与众不同吧……” “哎,哎,快看,他们要下车了!” …… 众人议论纷纷,窃窃私语,一个个脖子伸的老长,恨不得都到马车前一睹这几位的风采。 欧阳勰和上官凌下了马车,两个人潇洒英俊的高大身影一落地,引得周围的无数女子羞红了脸,甚至有的人连连尖叫。 顼从他二人下了马车那刻,脸色就很难看,心中暗恨不已,一月前派人去询问顼姸衣的下落,却得知她还活着的消息,本想去质问收买的杀手,问一问当初不是说好直接要了她的命,怎么还有执行,却失去那些人的下落,怎么也找不到了。 如今她不但相安无事地平安归来,还因祸得福地竟然被当朝两个地位显赫的人亲自送回来,还当着这么多人,真是可恶! 顼承煌站在门口,紧握双手,一脸的焦急,身后柳如华在蜜儿的搀扶下也翘以盼,早已泪流满面。 车帘被掀开,一双白皙修长的手露出来,顼姸衣走出马车,微微抬头,周围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离得近一点的百姓们,一眼看到了她,那些刚刚还在说顼府二小姐长相丑陋的,此刻早已暗骂自己有眼无珠,还有那些传出这种话的人,这顼家二小姐明明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嘛,看来传言最不可信! 所有人都如痴如醉地看着顼姸衣,连同站在门口的顼家人,柳如华更是神情威震。 顼姸衣心中叹了一口气,打算俯身走下马车,微微抬手,突然眼前多了两只手,她抬头,看到欧阳勰和上官凌的手同时伸了过来。 两个人面含微笑,彼此看到这一举动,对视一笑,眼中透着一丝了然,还有一丝不会退让坚定。 顼姸衣面色淡然,她转身唤过落儿,落儿闻言下了马车,然后将手递了过来,顼姸衣将手交给她,安稳地下了马车,神情淡然,对二人微微一笑,福了福身,便径直走向大门口。 第73章:情敌约定 第73章:情敌约定 顼姸衣一脸的平淡,眼睛轻轻瞥向顼承煌的身后,看到她们的表情,也隐约听到她们的冷哼声,心中不禁冷笑。 她淡然自若地走到顼承煌面前,点点头,终于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满眼的担心,终于着6,她竟然看到他的眼里噙着泪,心中翻起一丝波澜。 进门时,路过顼清若身边时,看着她瞪大一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顼姸衣唇角勾起,看了看她,一句话没有说,眼神闪过一丝冷冽,顼清若感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看到她一笑而过,与自己擦身而过,她紧握双拳,心中懊恼不已。 想不到她的容貌竟然……真是……她越想越恨极,一脸愤恨地看向顼姸衣已经离开的方向。 顼承煌与欧阳勰和上官凌二人一阵寒暄,他们要回去复命,便也不再多逗留。 回头看着顼府的人渐渐进了门,上官凌突然开口道:“虽然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城郊别院等你们的消息,可是我也派了人过去,你们明明在数天以前就已经抓获了加恩,并且我也查出来那时焰赤可汗带着一部分兵力进驻聚丰附近,你向来做事周全,无论你派去的人还是之前从我这调拨的人,都足以很快善后,事情一了你们便启程返回,而惊帆又是难得好马,你为何返回竟然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欧阳勰笑道:“殿下这是要治微臣处事怠慢之罪?” 上官凌道:“为何我这些日子只要离开别院,就有人来阻止,除了我向京都方向走去,无人阻挡,你真是煞费苦心!” 欧阳勰道:“微臣也不过是奉旨时刻保护太子殿下的人身安全罢了,毕竟京都城外,无论流民还是他.国探子,近些年格外猖獗,微臣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上官凌冷哼一声,也没有明确戳穿他。 “你这厮最近总是和我如此见外,以前怎么不见你如此身份分明的意识?现在这又是怎么了?还有我看你这次回来,似乎心情也明朗不少,刚刚下了马车,还对着百姓挥手,惹得那些少女春.心荡.漾,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如此反常,我想那一定很精彩!” 欧阳勰走到他面前,凑近,神秘一笑,道:“自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上官凌道:“未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究竟是谁会笑到最后呢?不如拭目以待!” 欧阳勰道:“您是太子殿下,您说了算!不过……我可不想看到你日后与我翻脸,所以嘛……”欧阳勰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与他擦身而过,留下一句响亮的话, “所以,君子之争,无关其他,一切以她的幸福为先……” 上官凌愣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欧阳勰的背影,看到对方背对自己摆了摆手,心中竟然忽然浮起一丝沉重。 回到了落雨阁,柳如华一直紧紧拉着顼姸衣的手,始终不肯放开,一旁的蜜儿更是一直抽泣不止。 顼姸衣拉过一直走在后面的落儿,对母亲讲起了这些日子的经历。 顼姸衣省去了这一路自己受伤的细节,只说自己在危难时刻就被救下,看着眼前整整显瘦一大圈的母亲,她心里很难过,紧紧抱住母亲。 “小姐,自从您出事以后,夫人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地等您回来,要不是数天前欧阳公子派人来告知说您已经平安,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否则任谁来劝夫人也没用,就连前些日子老爷每天都来看夫人,夫人也是满腹心事,现在您回来了,夫人才见了笑容……” 原来他一早就知会了母亲,免得她会担心,心里一暖。 柳如华看着顼姸衣听到顼承煌的名字那一刻,表情一僵,唉,她终究像极了他,都是一样的固执。 这一夜,顼府的几处宅院里,各怀心事。 顼清若一脸不爽地坐在房间里,想起白日里,看见的那张惊艳众人的脸,想起周围百姓的痴迷目光,更想起了欧阳勰和上官凌看她的眼神…… 顼清若随手将丫鬟刚放到桌上的参汤再次打翻在地,屋子里的下人一个个如临大敌,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不敢出声,这已经是今晚打碎的第五碗了……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汤这么热,你是成心要烫死我吗?” 顼清若满腔的怒气没处撒,看一旁的一个丫鬟珠儿离自己最近,狠狠地掐着珠儿的胳膊,掐的红一块紫一块,那丫鬟痛得也不敢叫出声,直流眼泪,跪下苦苦求饶。 珠儿泪水涟涟,却不见顼清若停手, “小姐,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道您因为二小姐的事生气,奴婢知道一些法子可以用来对付她……” 顼清若一听,住了手,歪着头看她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衫,重新端坐好,脸色犹疑道:“哦?你?有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珠儿揉了揉被掐后开始隐隐作痛的胳膊,含泪道:“回小姐,二小姐最近虽然风头正盛,备受关注,这对她而言有好有坏,只要小姐您在这里面做好文章,她的这些风头,可以是荣光......却也可能是一把利器......”一不小心碰到了某处伤口,珠儿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一脸紧张地看着顼清若。 顼清若安静地听她说完这些话,站起身,上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珠儿,笑得意味深长,“真是想不到啊,我房里竟然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 顼清若走到珠儿身前,看她战战兢兢地跪在自己面前,刚才无意间露出来的阴狠此刻早已消失不见,跪在那里瑟瑟抖,顼清若抬手捏起她的下巴,笑道:“哟,这么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小美人儿,怎么我平日里没有看出来呢?” 顼清若尖尖的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珠儿急忙道:“小......小姐,奴婢......奴婢貌丑粗笨,若能为小姐略尽一份绵力,珠儿......珠儿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说完她用力在地上磕头,声音很大,不一会儿,额头就渗出了血丝。 “这么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以后你就留在我房里,随时候命,本小姐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下去吧,回头我给你一些上好的药拿去敷一敷,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可不能挂彩,另外再去着手准备一下,对付顼妍衣的法子,到时候我会重重赏你......若是不成嘛,你自己看着办!” “奴婢遵命!” 顼清若看她出了房门,面上露出阴狠的笑容,手握成拳,“顼妍衣,你给我等着,我要你好看!” 第74章:因妒成恨 第74章:因妒成恨 自从顼府二千金风光回府以后,京都第一美人便彻底变成了顼妍衣。 那些曾有幸瞥见过顼妍衣一眼的人们,更是四处炫耀,其中不乏一些文人墨客,本想仔细评论一番他们亲眼所见的美人之姿,却现她那样凡脱俗的美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甚至在京都各大茶楼里,每天都有说书者化作千言万语来倾诉顼府二小姐的天人之姿,还在无形之中带动了茶楼的生意,狩猎场时和厥越的蓝起公主比赛骑术,为北溟赢得了比赛,再加上欧阳勰和上官凌从中推波助澜,一时间,京都城的百姓们对顼府二小姐好感度直线上升。 艳暖阁, 依旧繁花似锦,花香飘溢。 而房间里,重帘垂落,遮住外面的阳光,光线灰暗,一走进去,扑鼻而来的浓重的药味,桌子上摆放着是已经热了五六次的饭菜,一点都没有动过。 榻上,顼容莹的脸色依旧苍白,虚弱无力。 “小姐,您就吃一口吧,您已经两天没有吃一口东西了,您身体本就很虚弱,再不吃东西,您会熬不住的......” 丫鬟绿儿端着参汤,拿汤匙舀了一口递到她的嘴边,顼容莹头一偏,眉头一皱,让她退下。 绿儿放下碗,跪下哭道:“小姐,您这样老爷知道也会心疼的,何况,您再不吃一点东西,夫人......夫人会打死奴婢的......” 话音未落,门被打开。 裘月容走了进来,一脸的严肃,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看到绿儿跪在那里,碗里依旧没有变化,也没有大怒,只是语气颇有一些无奈,让绿儿退下。 “你究竟又在闹什么?现在弄出这副德行,是给谁看?妍衣那丫头现在一派风光,你倒好,枉我一片苦心......” 顼容莹看了一眼面前的裘月容,满脸的愠怒,一丝一毫的关心都没有,连之前的人前伪装的那一丝温情也都不见了,她慢慢闭上眼,再无力睁开,虚弱道:“娘,女儿为您努力了十几年,从小到大,从不敢怠慢,您为了赢不惜给伤了女儿的身子,女儿也是好不容易才捡回了这条命,这些天才算苟延残喘的歇一歇,您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不顾女儿死活?” “你还知道叫我娘?我养了你这么大,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将来能够出人头地,到时候你呼风唤雨,才不会被男人鄙弃,你却一点不懂为娘的苦心,我已经失败了,我希望我的女儿不会重蹈我的覆辙,难道有?不对你严格,你会有现在如此出色的姿容和才气吗,还会让那些官家子弟们对你青睐有加吗?” 裘月容第一次脸上露出了挫败,她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没了平日里的深沉,顼容莹看过去,看她此刻衰老很多。 “我生你那年,你爹他不顾我和我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娶了柳如华那个贱.人,我怀胎十月,他来看过我几次?几乎寥寥无几,成天往外跑,甚至那个人的家人不同意他们两个人的亲事,他会登门放低姿态去求去保证,最后终于娶了她进门,从此后,你爹眼里再也没有咱们娘俩了,我一个人生下你,可知我受了多少委屈?他们成亲当日,你踢我肚子疼我的难以忍受,喊人去找他,他却连理都没有理,之后的日日夜夜,我都能听到那个人在落雨阁里与她琴瑟和鸣,有了妍衣那丫头,你爹他几乎天天陪着她,又何曾想过我?你生下来,他又看过你几次?” 顼容莹艰难的坐起身,眼中含泪,虚弱道:“可是娘亲,爹爹也一直信任您啊,府里的主位永远都是以您为先,府里的事宜都是交给您,何况爹对您也一直很尊重......” “尊重?夫妻之间用尊重来总结真的是太失败了,你爹他没有爱过我,我心里是清楚的,但是......在没有柳如华还有刘紫娇那两个人出现之前,我和你爹也是相安无事,彼此陪伴,你爹有什么事情也都会如实告知,可是后来呢......一个虽然无声,用尽恩爱棉花来讽刺我,另一个更加嚣张,竟然不顾廉耻的硬要嫁进来,明里暗里的给我使绊子......这一切的一切就应该是我来承受的吗?是的,我失败了,在你爹那里,我败得一败涂地,可也是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我要我的女儿比她们的女儿更加出色,要做就做人中龙凤,压过她们......” 她走到顼容莹身边,掰过她的肩膀,见她吓得一躲,叹息一声, “你以后就会知道,为娘也是为你好......” 顼容莹沉默低,心中五味杂陈,乖乖地拿起参汤,一口气喝了进去。 裘月容满意一笑,道:“好,这几天好好养着,太子选妃的日子眼看就近了,你这回千万不可以错过,一定要好好准备准备,这个太子妃,非你莫属!” 顼容莹无奈道:“娘,女儿不想......”看到对方双眼微瞪,下句话又咽了回去。 “你不想什么?不想也得想,我告诉你,这事由不得你,三年前那次,我就已经由得你胡闹一次了,怎么?现在还是不知悔改吗?还想要再重来一次?那次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第75章:不速之客 第75章:不之客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顼妍衣闲来无事,在池塘附近的凉亭里坐着,池子里的水清澈见底,随手洒下一把鱼食,立刻从四面八方游来数十条红色鲤鱼,争先恐后地抢夺食物,里面热闹不已,岸上却格外的安静,落儿站在顼妍衣身后,她回来之后起色已经好了许多,整个人的心情也平复不少,已经可以如常在府内走动,尤其只有自己和顼妍衣在的时候,她会更加放松一些。 她逗了一会儿落儿,终于见她笑了,两个人坐在亭子里喂鱼。 阳光很暖,顼姸衣忍不住在亭子里睡着,眼睛都快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倚靠在亭柱上。 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大概有一两个人,正向这边走来,果然,不一会儿传来一番对话,两个女子,声音压的都很低。 “喂,你看到了吗,那个人长得可真是俊俏,我刚刚偷偷打听了一下,那个人居然来向将军提亲!” “瞧你这个花痴的样子,不过说起来啊,现在这二小姐在这京里,可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连京都第一美人也是二小姐夺得,真是风光无限,尤其这变美以后,更是引来无数贵族公子哥的倾慕,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今天来的这一位听说可是个纨绔子弟,风流不羁,据说更是花街柳巷的常客,不知道你刚才瞧见将军铁青的脸色没,将军可是一直在隐忍没有作,就差送客了,可是这位又来头不小,他可是当今皇上已故兄弟上官雷的独子上官豪……” 顼姸衣一直倚靠在亭柱后,前面又有树叶遮挡,那两个丫头并没有看到她。 此刻她脸上微微露出惊诧的表情,仔细整理一下思绪,那上官雷并不是当今皇帝上官齐的亲兄弟,而且当年这二人还传出许多不睦的传言来。 上官雷为人高调跋扈,仗着自己的母亲是贵妃,比上官齐的母亲淑妃要受宠许多,时常讽刺上官齐,他宫里的女人数不胜数,即使他的母亲多次劝阻,仍然屡教不改,甚至在日后更加变本加厉。 他不成器也便罢了,更是轻信小人的谗言,在上官齐被立为太子那年,他终于有了危机意识,嫉妒和愤怒似乎让他有了一阵子的改变。 那年战乱不止,上官齐自动请缨亲赴战场,而不知怎的,身边的人竟然怂恿他也去战场立下功劳,正是一个好时机,而他也想要以此改变父皇对他的态度。 一向养尊处优的公子爷,到了战场后彻底傻眼,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危机关头上官齐出现救了他一命,带他逃出重围,那场战..争十分惨烈,他们被包围了,可是上官齐已经害怕的不行,已经彻底崩溃,他在敌.人马上搜查到他们藏身之处时,彻底爆,被现,万箭齐,他自己送了命。 上官齐在最后关头,被终于赶来的援军救下。 贵妃痛失爱子,自此,上官齐也便成了贵妃的眼中钉肉中刺,之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而当时上官豪也已经出生。 深宫内苑里永远不会知道战场的残酷,所以有些真相便被人曲解成了他是罪人,上官齐无论指出哪一种解释,他都是害死上官雷的罪魁祸,尤其他是太子,在身份上唯一可以与之抗衡的人也就是上官雷,再加上有上官雷的母后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时间朝野上下开始对太子颇有微词。 几年后贵妃病故,非议的声音才算小一些,而没过多久皇帝驾.崩,上官齐正式继位,忙着整顿朝纲,也没有为难上官雷的妻儿,遣散了他的众多小妾,封了上官豪一个闲职,让母子二人从此安静的生活下去,这一举措立刻得到了朝廷上下的一致认同,并对其高歌颂德,称赞他以德报怨,也因此奠定了他皇.位的根基。 谁知道这上官豪和他已故的老爹一样,不思进取,沉迷美色,不务正业,仗着自己特殊的身份行事有恃无恐,也笃定皇帝因为父亲的缘故对他愧疚,所以更加的变本加厉。 如今竟然打起了顼府千金的主意。 那两个丫鬟又窃窃私语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顼妍衣坐起身,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 “喂,什么呆呢?”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她抬头看去,见岳清灵正坐在墙上,笑得明朗疏阔。 顼妍衣心中诧异,笑道:“你的花拳绣腿什么时候精进到这么厉害的程度了?”岳清灵自小不爱花红就喜欢习武,长大后缠着父亲给她找了师傅亲自指导她,身上也算是有一点功夫,只是她上下看了看眼前红墙的高度,之前她用轻功到这么高的位置十分勉强,为此她和玉红莲还笑她说大话,也时常逗她,如今,她却可以无声无息地落上去,看她那样子,似乎已经驾轻就熟。 岳清灵轻盈起身,几个起落便到了顼妍衣面前。 “你还说我呢,几次三番的出了事,让人平白担心,那天你失踪后,本来我要让父亲派人去找你,却很快地接到了欧阳公子的消息,说他会将你迎回,这些日子,我可是勤加练习武功,你放心,以后有姐姐我罩着你,定不会让你出事。” 顼妍衣笑道:“我记得你府里的师傅很早就已经请辞,如今不知是和谁学的这般武艺?”看到岳清灵面上泛起红光,她心中更是觉得蹊跷,直直盯着她看去,最后岳清灵一脸娇羞地转身,佯装生气,不理她。 顼妍衣笑了笑,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是不是上次狩猎场我们没有见到的那位,也不知是哪位公子哥,如此有福气,得到咱们清灵的青睐,真是遗憾,上次没有机会见到,唉。” 岳清灵难得露出女儿家的娇羞,此刻却也不再扭捏,笑道:“到时候自然让你见到,不过你还说我呢,那外面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顼妍衣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岳清灵又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恍惚道:“还有,你明明有这般天人之姿,竟然瞒着我和红莲这么多年,明明这么美,却还要把自己弄成之前那副样子说,该怎么收拾你?” 顼妍衣笑着求饶,和她倾诉一番,她每每一笑,连岳清灵看后,心中也忍不住赞叹。 两个人也多日未见,彼此一阵寒暄,顼妍衣问起玉红莲。 岳清灵道:“那丫头啊,我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自梓苏哥哥成亲那天开始,她好像也没有怎么出府,我呢最近也忙着练功,也就没有和她见面了,自从知道你出了事,我们大家都很担心,这几天说不定她会过来找你呢。” 顼妍衣也没再说什么,这时听到远处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落儿被声音吵醒,懵懵懂懂地四处张望。 三个人走出凉亭,远处小厮看到她们,立刻跑了过来。 “二小姐,二小姐,终于找到您了,老爷叫您过去一趟。” 顼妍衣道:“前面可是有客人在?” 小厮忙道:“回二小姐,豪郡王在。” 第76章:上门提亲 第76章:上门提亲 上官豪的为人,京都城里无人不知,岳清灵轻轻地拍了拍顼妍衣的肩膀,示意她别怕,她会陪着她,顼妍衣微微一笑,心里一暖。 随后心中也十分诧异,北溟虽然不似前.朝保守,但是官家女子也不会轻易露面,尤其现在有陌生男子登门,更是不合常理。 到了会客厅,里面坐着顼承煌,果然,见他阴着一张脸,脸色看起来并不好看,柳如华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搅着手里的帕子,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和担心,三夫人刘紫娇也在,见顼妍衣,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衣儿,快来,快来,快来见过豪郡王!” 豪郡王?听起来真是...... 坐在顼承煌旁边的是一个白面公子,一身的红杉,张扬风流,他长着一双桃花眼,此刻正一脸色.眯.眯地看着顼妍衣,大胆狂妄,恨不得将顼妍衣看个彻底。 顼妍衣走到几位长辈面前,端庄地施了礼,眉目清淡。 最后走到上官豪身前,福了福身。 “快快请起,早前就听说顼府二小姐,才貌双全,一直想要结识,如今可算遂了本王的心愿,顼姑娘......” 他的手不经意地碰.触到顼妍衣,想要借机握住她的手,却被她巧妙的躲过去。 顼妍衣微微福身,笑道:“王爷缪赞了,妍衣实不敢当。”她抬头,看了一眼顼承煌,见他眉头紧皱,又道:“父亲,不知叫女儿来所为何事?” 还未等顼承煌说话,一旁的刘紫娇笑道:“衣儿,我们本来也不打算打扰你,只是今天郡王难得过来,还说真心仰慕于你,听闻你前些日子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想着带来一些皇家补品给你补一补身子,你瞧瞧,这么多,这可是王爷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顺便向你爹提亲,哎哟哟,这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顼承煌面色铁青,狠狠地瞪了一眼刘紫娇,转头看向上官豪,笑道:“王爷,您对小女的青睐,让微臣受宠若惊,只是这毕竟是孩子们的终身大事,何况......” “想不到皇兄在这里!” 门口处传来清冷的声音,众人看去,上官凌正站在门口,一脸的严肃。 顼府上下急忙起身迎接,只有上官豪仍然坐在那里,端起桌上的茶,撩.拨杯子里的茶沫,一脸笑意地看着上官凌。 上官凌走到厅里,看到屋子里的箱子,勾了勾唇,转看向顼承煌,笑道:“我今日前来,是来通知将军一个好消息。见他一脸茫然,转看向顼妍衣,微微一笑,道:“麻烦顼姑娘接旨!” 在座的所有人立刻跪下来,上官凌打开黄卷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顼府妍衣机智聪慧,不畏险阻,德才兼备,此次围剿厥越叛.臣加恩,居功至伟,特封为县主,钦此!” 顼妍衣抬头看到上官凌的笑容,微微一愣,听到父亲在一旁轻咳一声,急忙上前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紫娇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如此厚赏顼妍衣那丫头,她跪谢后,起身抬眼不经意地瞥向上官豪一眼。 上官豪眼神里也颇感意外,他转看向上官凌,笑道:“顼姑娘真是厉害,竟得太子殿下亲自来宣旨,平日里都是盛公公来宣旨的。” 上官凌笑道:“平日里想看到皇兄比登天还难,今日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皇兄,真是意外。” 上官豪道:“我今日特来府上提亲,对顼姑娘的才貌我早已倾心,如今不过是情难自禁罢了。” 岳清灵忍不住笑出了声,见众人看向她,她正了正颜色,笑道:“方才我与妍衣在后面谈心,却也说起了彼此的心事。”她看了一眼顼妍衣,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已经有了心上人吗?王爷方才也说早已倾心,定不忍心棒打鸳鸯,如今想来恐怕只能辜负王爷的一片真心?” 上官豪道:“本王的一颗真心已许给了顼姑娘,今日冒昧前来,虽然的确是有一些不妥,却也请诸位相信我的一片诚意,今天便先这样,我也不忍心再为难顼姑娘,三日后,在我的别院宴请各位,也为顼姑娘赔今日唐突之罪。” 说完他缓步走到顼妍衣面前,轻抬衣袖,看到对方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 “多谢王爷抬爱,那么……三日后,姸衣一定登门拜访……” 众人神情微震,尤其是顼承煌,更是满脸的不理解。 还有身后的岳清灵,上官凌直直盯着她,暗自探寻方才这话是不是她说的。 表情最得意的自然是三夫人刘紫娇,听到她说这话后,第一反应也是惊诧不已,虽然在意料之外,却想到上官豪的身份,心里又不屑地冷笑,表面装的多高尚,原来说到底还不是一个一心想要攀高枝的麻雀…… 第77章:别有用心 第77章:别有用心 顼姸衣没有在意其他人的表情,她微不可察地抬头,一双眼充满淡淡的犀利,平添一种魅.惑人心的力量,让离她最近的上官豪看的心旌摇曳。 若刚刚没有看错,他藏在袖子里的手上,拿着的正是她的一支珠钗,这是有一年她生辰的时候母亲专门找人给她订做的,那珠子上面还嵌着她的名字,她不会认错,这只珠钗在几个月前丢了,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为此还郁郁寡欢了好久。 想不到竟然在上官豪这里。 他刚刚一边说话一边让她看到手里的珠钗,表情带着几分挑衅和威胁,或许她刚刚如果不答应的话,说不定会胡说些什么。 顼姸衣不禁想起坊间对他的评价,胆小如鼠,十足的草包一个,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这个人深藏不露。 达成目的以后,上官豪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只有顼姸衣可以看到,她略微皱了皱了,偏过头去,正好又躲过了他明面的寒暄,这让她十分不自在。 顼承煌深深地看了顼姸衣一眼,表达了内心的疑惑和不认同,却也不便再说什么。 上官凌正准备离开,就听身后顼姸衣柔声细语道:“姸衣很感谢让王爷记挂着,可是这些东西姸衣实在是不能收下,一来父亲从小就教导我们,不可无缘无故就轻易收下别人的任何东西,父亲这么多年也是言传身教,姸衣也从不敢忘记,再则,如您所见,承蒙皇上信任,封我为县主,我更该守礼遵守,更加不能逾越,还请王爷体谅!” 就算是来提亲,可是方才岳清灵已经明确告知,多少也该收敛了吧。 上官凌走近她身边,低声轻笑看着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想让我知难而退吗,别想了!今日我既然敢来,自然是有把握,对了,三天后,你可不能爽约啊,美人儿,咱们来日方长!” 瞬间低语,露出让人很不舒服的轻佻笑声,一下子飘过顼姸衣的耳中。 上官凌对顼承煌抱拳示意,让下人将带来的东西一箱一箱的抬走,便离开了。 顼承煌无奈道:“姸衣,爹爹相信你是一个识大体的孩子,也不会冲动行事,可是你怎么会……” 刘紫娇妖娆地走过来,娇笑道:“我说老爷,这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况我瞧着豪王爷人也不错,论家事论样貌和衣儿也是相配的呀,你说是不是,衣儿?” “你别说话了,你也算是姸衣的长辈,怎么做事还是如此不体面?你明知道我不喜,你却还当众自行主张,你究竟是存的什么心?这种场合,闺阁的女子怎可轻易出来见客,你却仍然自作主张,不顾礼仪提示他要见姸衣,用了她最近涉及到的一些功绩让我不得不应下,你……” 顼承煌一脸的愠怒,看着刘紫娇。 “老爷,我这不也是为了她的将来做打算吗?她终有一天是要嫁人的吧,我只不过提前为她选一门更好的亲事而已,女人将来有个好的归宿是很重要的呀,” 顼姸衣突然笑出了声,打断道:“姸衣真是要谢谢三姨娘的苦心,不过……还是先劳烦您先去操心清若妹妹吧,姸衣实在是高攀不起!” 若是往常,刘紫娇一定会反击到底,但是,现在她看到顼承煌快要作的眼神,更碍于太子上官凌也在场,她不过是微微一笑, 臭丫头,咱们就走着瞧! 顼承煌无奈,转身离开,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刘紫娇,示意让她和他一同离开,只有将两个人分开,否则又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 “爹,女儿没关系的,您放心!” 路过顼妍衣身边的时候,听到顼妍衣低声说了这样一句话,顼承煌身子微震,回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面上的表情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顼承煌向上官凌行了礼,就带着刘紫娇离开了。 “你这丫头,真是不知死活,竟然主动跳进那个纨绔......额,答应豪王爷的邀请,你真是......”岳清灵终于忍不住质问她,忽然反应过来,太子在场,只得欲言又止。 顼妍衣笑道:“无妨。” 上官凌见她一脸从容,笑道:“三天后,我陪你过去,放心,一切有我,别怕。” 岳清灵一脸的了然,左右看了看两人,坏笑地看着顼妍衣,挑了挑眉。 顼妍衣感激地看着上官凌,笑道:“对了,今天怎么不见佟子宁?” 上官凌道:“最近我安排他去调查厥越在北溟的残存势力,那加恩留下的内线貌似不光是他和你们交代的那一两个,而且看样子也不是短期内派来的,需要抽丝剥茧,釜底抽薪,一网打尽,所以,最近那小子可有的忙了。” 顼妍衣道:“他能得殿下如此看重,并委以重任,相必也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这些日子,他的进步的确是有目共睹。” 上官凌点点头,表示认同,佟子宁虽然体弱,骨子里却不肯服输,跟着他这段时间以来,他的确改变不少,以前文文弱弱,也十分害羞,经过这些日子的历练,性子也开朗了不少,尤其涉及顼妍衣的这几件事,他似乎更加的上心认真。 顼妍衣心中也很欣慰,不过数月,当初那个害羞文弱的书生模样的男孩,如今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对了,今日我来不光是传旨,还有一件事。” 顼妍衣面露疑惑地看他,“哦?是什么?” 上官凌神秘一笑,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岳清灵笑了笑,上前推了一下顼妍衣,露出一脸的姨母笑来,笑道:“我突然想起来,早上出来的匆忙,忘记给我的大肥喂食了,我得赶紧回去,殿下,我先走一步哈。” 顼妍衣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你一个官家小姐还找不到专门伺候你猫的人?真是越来越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派人去告诉了父亲,得到准许后,顼妍衣上了上官凌一早准备的马车。 大概半个时辰以后,车终于停下来,在这赶路期间,顼妍衣好几次忍不住想要掀开车帘,看一看沿途的风景,心里好奇究竟是去什么地方,却总是被上官凌巧妙地打断了,他坦然自若地说一些最近听来的一些趣事,逗的她开怀许多。 一向沉稳儒雅的上官凌,想不到也有如此风趣幽默的时候。 第78章:暗送秋波 第78章:暗送秋波 两个人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海,五颜六色,争奇斗艳,花香四溢,此刻天空湛蓝,天地交相辉映,竟然巧妙地形成了一道至真至纯恬淡风景,顼妍衣忍不住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深深呼吸,拥抱眼前的全部。 脚下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她睁开眼,是一块木桩,上面刻着“衣花乡”三个字,字体潇洒,更添一种自在肆意之感。 “这是?” 顼妍衣偏过头,虽然努力克制,眼中仍然有明显的激动。 上官凌笑道:“有一天,无意间来到这里,觉得似曾相识,便找人将这里买下,后来惊喜地现,这的土质好像有些特殊,那次沐泽不小心将不同的花种洒进了土里,不久后竟然出了芽,所以你看,眼前的这繁花似锦,也是这附近最独特最亮丽的风景了。” “想不到在京都竟然有这样一个地方。” 上官凌道:“我将它送给你,希望你可以拥有这繁花似锦的人生,心情不好时,这里便是你的一处停靠所在......” “送给我?” “你没有现这里很眼熟吗?”上官凌反问道。 顼妍衣一时竟没有想起,看向他,等待对方的回答。 上官凌道:“这里像不像狩猎场的某一处?” 顼妍衣环顾四周,百花,山涧,晴空,最重要的是,这里也很安静,都是一处洗涤心灵的圣地,心下了然,正是像极了那日与他还有天丽谈天的地方。 上官凌看到她面露惊喜,心中十分满意,和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心情一样,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他第一次关注她的地方,安静却充满心事的,睿智却不失纯真。 顼妍衣和上官凌站在一起,一个英俊潇洒,一个风姿绝美,两个人如一对璧人,一个巧笑倩兮,一个低眉宠溺,甚至比眼前的美景还要夺目养眼。 “不知道主子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远处,一棵大树上,6冥抱着手臂,单手托腮说道。 “顼姑娘真是美,和太子殿下更是郎才女貌,般配,真是般配啊!”树枝忽然摇动,小虎轻轻翻了个身,靠近6冥,露出一脸的花痴模样,又痴痴地望着顼妍衣那个方向。 6冥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道:“真是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偏要让你跟我出来。”随手拿起一个断掉的树枝,打在小虎头上,“这个画面,你可要看仔细了,主子可是交代过了,要时刻关注顼姑娘的情况,有什么人出现,跟什么人说话,都要事无巨细地禀报,一会回去,你可要仔细上报!” 小虎拍了拍胸脯,一脸天真地说道:“其他事情我不敢说,过目不忘这功夫一般人可是比不过我,6哥,你就瞧好吧。” 6冥差点没忍住,立刻转过头,这小子真是天真地可爱,竟让他有一瞬间的不忍心,于是,他低声笑道:“那块木桩上刻的字也要记得告诉主子,还有......那豪王爷提亲的事情,你也全程看到了,这些可千万不能遗漏,知道了么?” 听到小虎认认真真地说记住了,他真的不忍心,嘴角却不自觉地挑了挑,回想上次顼妍衣深陷顼府大小姐顼容莹中毒一案,主子派他按照保护,有一次,小虎忍不住跟过来,正巧看到已经接连几日,频繁出入顼府的佟子宁,小虎想要邀功,将细节讲给了主子,结果主子不但不夸他心细如,反倒罚他抄写了《弟子规》一百遍,也是从那时起,让6冥知道,主子心里依然装着顼姑娘,无论对方是否失忆,心里也暗自感激无辜的小虎,替他挡了主子的无名火。 那几天,他对小虎也格外亲切起来,弄得小虎受宠若惊。 想到此,6冥忍俊不禁,忍的十分难受,他回头去看那两人所在的方向,已空无一人。 太子的马车明晃晃地停在将军府门前,守在府门的下人,立刻跪下迎接,看到自家二小姐竟然红着一张脸从太子殿下的马车上走下来,太子殿下轻撩车帘,神情注视二小姐走进门内,他满意地笑了笑,吩咐车夫离开。 一时间,传遍了整个顼府,甄选太子妃在即,二小姐看来胜算很大,所以,今时不同往日,顼妍衣走到哪里,下人们都格外的仔细,一个个都抢着服侍她,这倒让顼妍衣苦恼起来。 一连几天,她没有再出门,在落雨阁里,落得一刻的清闲,当初落雨阁,她没有那么多的下人服侍,除开这里,顼府他处,都可以看到那些讨好她的下人突然出来献殷勤,让她无奈,这几日,在落雨阁,反倒轻松许多。 这天,刚走出房门,打算去院中的树下,地上突然掉下一封信,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她捡起来,打开又是一个信封,这回信封上有字,写着一个“角”字,她翻过信封背面,是两个字,“刀”和“牛”,她皱了皱眉,再次打开信封,果不其然,上面是一个“予”字,背面写着一个“我”字,这字体邪肆狷狂,竟让她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电光火石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带着这个念头,再次打开了信封,这次是一封信,上面写着寥寥几个字:“赠玉予卿,永不离身。” 她抬头,看到6冥从树上跳下,还是一脸的深沉,走到她面前,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佩,双手交到她的手里,声音一如他的面色,低沉有力,却隐含一丝恭谨,“主子特地让我送来这枚玉佩,祝贺顼姑娘获得圣上认可,封为县主。” 顼妍衣把玩手里的玉佩,玉身触及一阵冰凉,握在手心里十分舒爽,玉身右下角,刻着一个小小的勰字,心中很是欢喜。 第79章:姐妹嫌隙 第79章:姐妹嫌隙 顼妍衣看了看四周,问起最近怎么没有见到小虎跟着一起过来。 6冥道:“回顼姑娘,小虎最近很是勤恳好学,被主子安排读书,恐怕最近都没有时间出来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他领命出来时,一脸无辜的小虎,拉着他的手,求助地看着他的可怜目光。 那天小虎兴冲冲地对主子讲起了当日的所见所闻,尤其说到顼姑娘和太子殿下如一对璧人时,居然还格外的加重了语气,完全没有注意到主子已经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只要主子心情不好时,便会习惯性地露出阴森一笑,这个笑容,在别人看来,温和明媚,可是已经在他身边多年的自己,再是熟悉不过了,这就是主子隐隐要怒的表情。 一向看不懂脸色的小虎,还跑到主子面前,振振有词地说起了自己的想法,他当时在旁边暗自扶额,心中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实在不忍,用眼神暗示他不要再说了,可是那家伙居然还说上了瘾, “主子,您是没瞧见啊,顼姑娘当天对太子殿下笑得有多美,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哎呀,主子,您这屋子里怎么忽然有点冷呀?” 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将他拎出了主子的房间,当晚主子下令,将府里所有的兵法书籍拿给小虎,要他每一本抄写两遍,小虎坐在桌子前面,看着几乎没过他头顶的一摞书,哀嚎不已。 6冥收回心神,难得笑了一下,道:“主子最近有很多事要忙,可能没有时间过来,不过还是吩咐属下来保护姑娘。” 顼妍衣笑道:“嗯,你等下,我也有个东西要你转交给他。”说完回了房间,不多时返回,手里多了一个香囊,里面放着之前晒好的百花,过手便可闻到一阵清香,甜而不腻。 6冥双手接过,离开前,转身看了看顼妍衣,说道:“姑娘,这枚玉佩可不是普通的玉佩,它可是欧阳家的祖传宝玉。” 顼妍衣闻言,心中顿时感动不已,看到6冥看过来,不动声色地回应一句,便不再说话。 6冥走后,她反复看了看手里的信封,按照顺序摆放,唇角一勾,这人真是心思深沉,几个字连起来,“解”“予”“我”,竟然是要她给他解释,解释什么,沉吟了片刻,心中一阵清明,她脸上浮现一抹浅笑。 沿着小路一直向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走出了落雨阁,在一处清幽的小径上,想起了一些往事。 她仔仔细细地摩挲着手里的那块玉佩,指腹在那个“勰”字上,轻轻抚..摸,那处棱角仿佛也因此有了温度,让顼妍衣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有了暖色。 再抬起头时,她的表情一僵,看到前面走来一人。 “妹妹看起来心情似乎很不错......”顼容莹瞥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微微一笑,她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只是依旧有一些苍白。 看到顼妍衣那张绝美的脸,虽然最近府上早已经传遍她变美了,可是此刻,她心中仍然是忍不住惊叹。 “姐姐近来身子可好?”顼妍衣淡淡一笑。 “很好......” 顼妍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姐姐一个人,身边也不带个丫鬟,这边风又有些凉,我去给你喊个人过来吧。” 而其实顼妍衣本可以自己和她一起走,可是她没有,顼容莹笑了笑,声音虚弱, “不必麻烦,今天天气很好,我也想一个人出来走走。” 顼妍衣转身刚想要离开,听到身后顼容莹的声音响起, “你终究是恨极了我,咱们姐妹究竟是要走到这一步了是不是?” 顼妍衣没有回头,身子顿了一下,面无表情,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顼容莹柔弱无害的表情逐渐消失,一抹深沉怨毒缓缓浮现,喉间忽感不适,让她咳嗽不止,本就虚弱摇摇欲坠的身体让她差点无力招架,她急忙扶住旁边的一棵树,看着对方早已消失不见,想到她刚刚露出的一脸幸福的表情,还有手中拿着的那块玉佩...... 再看看自己,此刻拖着病弱的残躯,还要屈从去做一些不是自己想要的事,她不禁抬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湛蓝明清,为何她心口却有一颗大石一般,堵得她快要喘不上来气。 她费力地向前走去,用了好长时间,来到后院的一处假山,这里临近她的艳暖阁,不过这里向来很少有人来这里。 她倚靠在假山上,喘着气,用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到底是不比从前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直接坐在地上,背后靠着假山石,身旁的花朵凋谢,四处会有野猫走来,在不远处,看到这边有人,也不敢走过来,喵喵喵地败兴而归。 顼容莹大概是太累了,听到渐行渐远地猫叫声,还有眼前的枯枝残花,眼里依旧无动于衷,甚至陷入了沉思。 她闭上眼睛,嘴巴微张,声音若有似无,轻轻呢..喃,“有时候,真是羡慕你,一了百了,永远都不会有烦恼,永远也不会被人约束,多好......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已经过了三年了,你一定很恨我吧,无妨,终有一天,你我总是会见面的,到时候我都还给你......”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自言自语,说着一些没有边际的话,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渗人。 说着说着,她忽然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她的指尖狠狠地抠进泥土里,手上传来一股热流,让她最后一线情绪彻底崩塌。 过了一个时辰,她整个人几乎已经虚脱,眼角噙着泪水,却不再掉落,她整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母亲房里的丫鬟碧儿从远处跑过来,走到她面前,一脸的焦急, “小姐,奴婢终于找到您了,夫人去看您,见您没有在房间里,已经找了您好久了,原来您竟然在这里,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她见顼容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紧张不已,刚想要去扶起她,就听顼容莹道:“我知道了,我不过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顼容莹有点不耐烦,她抬头,微微瞪了碧儿一眼,道:“你可真是够勤快的,我天天都逃不开你的眼睛,你当真是她忠心耿耿称职的奴才。” 第80章:借口宠你 第8o章:借口宠你 碧儿面露尴尬,立刻跪下来,一脸的委屈,道:“小姐,奴婢该死,夫人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您着想,对了,夫人找您,就是有好事要告诉您,再过半个月就是甄选太子妃的日子了,夫人刚刚请来了宫里的一名御医,据说医术十分高,专门为小姐您医治,尽快让您身子好起来......” 尽快好起来......顼容莹嘴角勾起,自嘲地笑了笑,抬起手臂,碧儿马上上前扶起她,慢慢向前走,头也没回的离开了,留下身后一半荼蘼的残花,一半鲜艳欲滴的花色,形成两种颜色的极端,有风吹过,吹落了本已摇摇欲坠的枯叶,一片一片落到地上,上面有小草已经了芽,翠绿翠绿的,这里正是上次顼妍衣松的土,一直躲在杂草后面的野猫,大概是看到人已经离开,跑到这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却每次什么也找不到。 欧阳府的一处别院内,此刻,院子里,小虎肩膀两边分别挑着重重地木桶,里面装满了水,他咬紧牙关,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身子摇晃,表情委屈极了,撅着嘴巴,看起来就要哭出来。 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抱着双臂,走到他面前,调侃道:“小虎子,所有兄弟可是都能抗个几百圈,你这才几十圈就变成这副德行,还是个爷们不?不如我们几个来帮帮你?” 小虎冷哼一声,“你走开,挡我......挡我路了,我才不要......不要你帮忙,哼!” 又走来一个瘦一点的男人,大笑道:“骆寻,你就别再这瞎起哄了。”转头看向小虎,又笑道:“不是我们说你,小虎,主子让你两个时辰以内挑满这几个缸里的水,你看看现在都快三个时辰了,这十个缸,你连三个都没有装满,一会主子过来,可有你好受的,不如,你就答应我把去年主子赏你的弓箭借我几天,我就帮你,省的你挨主子骂,多划算。” 小虎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仍然坚持着,听到对方的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好你个朱云,亏我还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还......和骆寻一样,阴险狡诈,哼,居然还在觊觎我的弓箭,你倒是想得美,我谁都不给用,主子一会骂我,我也认了,哼!” 朱云一脸的不服气,道:“那上个月你怎么还借给6冥了?我就偏偏不行?真是小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咳声,几个人转身看去,门口站着6冥,正面无表情,看着他们,身后欧阳勰缓步走来,似笑非笑,走到院子里的躺椅上,身后婢女端着水果走到他跟前,他半眯着眼,随手那一颗葡萄送进嘴巴里,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向小虎。 “都过了这么久,你才挑了这几桶,昨天是怎么答应我的?还有时间在这里和别人闲聊?” 小虎瘪着嘴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刻挑起肩上的水桶走开,继续干起活,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骆寻和朱云也讪讪的闪烁眼光,站到了一旁。 小虎气喘吁吁地跑到最远的井里抬水,来回无数趟,手臂此刻酸痛无比,但是他却一刻也不敢放松。 6冥站在欧阳勰身旁,看着小虎忙前忙后,摇摇头,这小子真是无可救药,前几日因为说错话,被罚抄写,昨晚上又一脸花痴地在公子面前,说他将来娶得媳妇就要顼姑娘那样的......他都来不及暗示,就被丢出了窗外,还一个劲问自己怎么了?他都开始怀疑这孩子究竟是怎么长大的,不懂看脸色也便罢了,还非要挑战主子的包容力...... 欧阳勰一脸惬意地看着,对一旁的6冥说道:“这孩子的身子骨太瘦弱了,你这平日里也没有好好带他?这要是将来遇到什么坏人,非得吃亏不可,你说要不要再多挑一个时辰?” 6冥神情微震,心底哀嚎不已,主子这意思很明了了,却自己不说,偏偏让他去执行,想到一会要面对小虎那个表情,突然于心不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笑声,清脆如银铃一般。 “小虎,今天怎么这么勤快?瞧这一脸的汗,快停下来歇一歇。” 顼妍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岳清灵。 那小虎满腹的委屈,一下子倾泻而出,正要附和,6冥走上前去迎接顼妍衣等人。 “顼姑娘,您来的正好,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他隐约舒了口气,这顼姑娘来了,总有人说得动主子吧,他也不用背锅了,说完他偏过头,瞪了一眼小虎,吓得小虎没再敢说话。 顼妍衣走到欧阳勰面前,刚坐下,就听一道清凉的声音,“你迟了一个时辰......” 顼妍衣笑道:“路上遇到清灵,便结伴一起过来了,陪她去逛了脂粉铺,可能就耽误了。” 本来马上就到了,在附近看到了岳清灵,她一听说自己要去欧阳府,去对接一些有关厥越一案的事情,她便吵着也非要一起来玩,她高兴应下,路过一间胭脂铺,清灵突然说想要进去逛逛,这一逛就过了很久,试了好多,每试一个都要问好不好看,还要让铺子里的老板娘为她重新画最好看的妆容,顼妍衣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要去见情郎? 顼妍衣正要喊岳清灵过来,却见她仍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扭扭捏捏,旁边站着6冥,两个人似乎在低语什么,聊得很是投机。 不远处一脸惨状的小虎,对着顼妍衣喊道:“顼姐姐,顼姐姐,您帮我求一求主子吧,让他饶了我吧,我以后肯定不犯错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次我做错什么了......”他扁着嘴,一脸的委屈,看到主子突然看了他一眼,他最后一句声音也越来越小。 顼妍衣忍不住笑起来,看了一眼欧阳勰,笑道:“是你让小虎做这个的?他犯了什么错?他还这么小,别为难他。” 欧阳勰声音提高,对着小虎喊道:“小虎子,你说,我是在为难你吗?” 小虎看到主子莫测高深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周身冷了几分,急忙回道:“不会不会,主子是在锻炼我呢,主子,我这就去挑水,把这些都填满哈......” 欧阳勰似乎很满意,偏过头,看了看顼妍衣,笑道:“你看,我向来都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我可没有为难别人,你也说他还小,这点体魄以后怎么能委以重任呢,还需多加锤炼才是啊......” 一向耳力很好的6冥,背对着那两个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主子说的话,眼角抽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踉踉跄跄地抗着木桶走远的小虎,真的有些同情他。 第81章:争风吃醋 第81章:争风吃醋 盛夏的午后,阳光热辣,即便此刻顼妍衣置身在庞大的树荫下,脸上也还是忍不住浮起汗珠。 欧阳勰吩咐下人,去拿一些冰块来,那丫鬟刚刚领命离开,就走过来一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大块的冰。 一阵香味迎面扑鼻而来,顼妍衣忍不住抬头看过去,见一个娇美的女子,一身青绿色的纱衣,姿容美丽,走路轻盈,施施然地走到两人面前,眉眼脉脉含情,一双葱白的手看起来比之过往更加的细腻白皙。 “妍衣姐姐,您来了,好久不见呀。”声音依旧如第一次遇到的那样软糯甜美,正是之前顼妍衣在千客楼里,路见不平救下的那位歌女珍儿。 珍儿还是穿着绿色的衣服,只是更加精致了,脸上的妆容也格外用心,看起来很是清淡,可是同为女儿家,这细致的容颜更为别致,在男子看来我见犹怜,再加上珍儿身上扑鼻的香粉味,这几个极致让她此刻的笑意,在顼妍衣看来,实在有些碍眼。 珍儿手里举着那装满冰块的托盘,在两人身旁站着,的确解了一些暑气,周身也凉快了许多。 珍儿过来打了招呼,想要绕一下身后的椅子,去到欧阳勰身边,刚要走过去,顼妍衣忽然笑了笑,看了一眼珍儿,抬起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托盘,轻笑道:“珍儿妹妹,咱们的确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可还好吗?” 她顺手接过放着冰块的托盘,随手端给欧阳勰,躺椅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各种水果,欧阳勰正用手去拿碟子里的葡萄,刚刚碰到,托盘被拿到手边,他抬眼看向顼妍衣,看到对方一脸笑意的对着自己,他伸手接了过来。 顼妍衣满意地笑了笑,道:“你看你,脸上都冒汗了,快拿着解一解这暑气,还有这冰块可是珍儿妹妹亲自端来的,更不能辜负这份美意,你可要拿仔细了......” 珍儿道:“妍衣姐姐,这么多冰块让公子一直拿着可怎么成,要冰出毛病来的,还是让奴婢来拿。”说完就快步走到欧阳勰身旁,接过了托盘。 顼妍衣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珍儿双眼凝在欧阳勰身上,脉脉辗转,大概是冰块不在自己跟前,这周围的热气又升腾了许多。 欧阳勰一双漆黑的眼,含着笑看着她,伸手再去拿葡萄,被顼妍衣用手拦下,摘下那颗,送进嘴里,也不去看他。 前面的小虎依旧在卖力地扛着水桶,也许是见欧阳勰和顼妍衣坐在一旁的缘故,他渐渐地也有了斗志,汗水早已经浸透衣背,他默不作声,将刚刚从后面扛回来的满满的水倒入缸里。 顼妍衣于心不忍,大喊道:“小虎,你可以停下了,今日就到此结束。” 小虎猛然抬头,刚刚放下手里的木桶,正在擦汗,听到这句话,抬眼看了看一脸笑意的欧阳勰,又看了看旁边的顼妍衣,连忙摆手,笑了笑道:“妍衣姐姐,没关系的,这些缸都还没有装满呢,我不能半途......” “半途而废又如何,这么热的天儿,你这动作又这么慢,再跑个几圈,你晕死过去,谁心疼你?你就停下来,姐姐今天给你做主了,别怕!”顼妍衣抢道。 小虎彻底愣住了,看了看一圈站着的人,用眼神询问一圈。 最后是骆寻挠了挠鼻尖,抬头看天,不再看自己,那整个身体似乎在告诉他,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朱云更是歪着个脑袋,口眼歪斜的模样,就是不看他,似乎在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谁让你不借我那把弓箭,不过眼前的这位姑娘也是厉害,长得这么好看,说这话,公子居然都没有说什么,还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这一看就不能去说什么,小虎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连6冥也是,此刻更是背对着自己,连头也不回,和那个岳姑娘居然突然聊起了天气,他看到他的肩膀还抖了一抖。 真是一帮不够义气的家伙,这下可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妍衣姐姐人那么好,他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他,他又于心不忍,何况人家也是心疼自己,这要是听了妍衣姐姐的话,那岂不是公然和公子作对,一向对下属严苛的主子,他岂不是死的很难看,得罪主子的后果好像更惨......可是话又说回来,公子现在......好像也没有反对妍衣姐姐的提议啊。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欧阳勰,看到他仍然不做声,只一脸笑意地看着顼妍衣。 又过了一会儿,欧阳勰嘴角勾起,转头看向小虎,笑道:“嗯,就停下来吧......” 小虎愣了愣,立刻走到二人身前,施了个大礼,道:“谢谢公子,谢谢妍衣姐姐,嘻嘻嘻......” 一放松,才现,整个腿软了下去,胳膊也酸软无力,他就跪坐在那里看着顼妍衣两人傻笑,顼妍衣被逗笑出声,拿起剩下的一串葡萄,递给他。 “拿去吃,甜的。” 小虎接过来,笑着明朗无邪,“谢谢妍衣姐姐,姐姐对小虎真好......” 忽感一股寒气不知从哪里袭来,这时,骆寻和朱云无奈地走过来,一人架着一只手,将他抬走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珍儿突然“哎哟”一声,她赶紧放下装满冰块的托盘,对着一双手哈气,一双眼都要掐出水来,声音甜腻,“哎呀,这盘子可真是够冰的,幸亏刚刚没让公子拿着。” 顼妍衣眉头微挑,没有看她,刚才是她要欧阳勰拿着冰...... “那就放下,你下去忙吧......” 欧阳勰直直盯着顼妍衣,看她将装着水果的盘子拿在手里,一直吃着里面的水果,也不说话,也不看向自己。 珍儿道:“不嘛,公子,往日里,可是奴婢在一旁伺候着,何况今儿个这天儿实在是太热了,暑气也重的很,奴婢就更要守着公子了......” 欧阳勰打断她,“还要我再说一次?”看都没有看她,仍然注视着那个不停吃着东西的女人。 珍儿了解他的脾气,抬头看了一眼顼妍衣,眼中有些不服,却又无可奈何,福了福身,离开了。 第82章:独宠一人 第82章:独宠一人 珍儿走后,刺鼻的香气也淡了许多,顼妍衣揉了揉鼻子,将碟子里最后一枚果子送到嘴里,放下,起身,就要离开。 走过欧阳勰身前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 “你今儿个来这里就是和我抢这盘子里的水果吃?”欧阳勰一脸的笑意。 顼妍衣低头看他,笑了笑,补充道:“还帮助小虎脱离你的无理取闹。” 欧阳勰眉毛微挑,道:“哦?无理取闹?你现在是说哪个?” 顼妍衣不再理他,向前走,却哪里有对方的力气大,被欧阳勰一用力,身子一轻,倒入了对方的怀里。 “哎呀......”一直站在门口的岳清灵看到,双手捂住脸,微微留下一条缝,偷看那两个人,一直背对着他们的6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根据角度,脸一直看着岳清灵的方向,好像也笑了一下。 欧阳勰轻咳一声,6冥也依旧没有回头,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知道主子的意思,他对着岳清灵勾了勾手,两个人轻功一闪,一起离开了,顼妍衣最后看他们一眼,竟然现那两个人,轻功的路数竟然出奇的一致。 正想着这个中原因,眼前一暗,便落入了一双狭长深邃的眸里,带着满满的笑意,他双手捧过顼妍衣的脸,端正摆在自己的视线下,声音低迷且充满磁性,“你这是在吃醋吗?” 顼妍衣用力偏过头,不想看他,可是对方却偏不让她得逞。 顼妍衣无奈,道:“吃醋?真是笑话!” 欧阳勰俯身靠近她的耳边,笑得得意,“可是我就是喜欢看你为我和别人争的样子,我很欢喜呢.....” 顼妍衣瞪了他一眼,道:“你在得意个什么?我想你肯定是想多了,我觉得那个珍儿倒是挺配你......” 欧阳勰忽然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顼妍衣瞬间瞪大双眼,忘记了刚刚要说的话,“你......” 唇瓣被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顼妍衣彻底傻眼,看到欧阳勰笑得一脸奸诈的模样,她不自觉地羞红了脸,脑袋一下子就埋进了对方的怀里。 听到对方如鼓的心跳声,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你知道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很美。” 熟悉声音,竟然多了一丝温柔,顼妍衣再也没有了脾气,整个人瘫软在对方的怀里。 桌子上的冰已经化作了一盆水,清澈凉爽,融化的或许还有此情此景,一双璧人,两颗越来越近的心。 “嗝!” 一声响嗝,突然响起,在这个静谧美好的气氛下,犹如惊雷一般,顼妍衣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的整张脸深深地埋在欧阳勰的怀里,一脸的火热,窘迫极了,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欧阳勰笑意渐浓,却也没有笑出声,一脸的宠溺看着她。 忽感胸腔有些痒痒的,听到顼妍衣模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我刚刚吃那些果子,可能的确有......一点点多......” 欧阳勰笑道:“嗯,是有点多......”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他又忍不住仔细回想方才的那个“嗝”,其实很可爱。 顼妍衣倔强的不肯出来,欧阳勰更是任由她躺在自己怀里,他顺势在躺椅上躺下去,手里有节奏地拍打起她,竟像是哄着一个宠物...... 一直因为自己出了丑,动来动去,过了一会,她终于安静下来,欧阳勰感受到她的呼吸,竟然睡着了....... 他无奈地苦笑,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一下也没有动。 抬头,看到6冥和岳清灵此刻站在对面的屋顶上,底下似乎有人想要进来,6冥食指放在唇边,让下面的人安静一些,岳清灵在旁边做出送客的姿势,配合的倒是很默契。 做完这一切,6冥双手抱拳,对着欧阳勰摆了摆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主子,您放心,天大的事也不如您现在万年的铁树要开花,天大的事,也得让顼姑娘把这一觉睡得踏实美满才算可以......想到这,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忽然眼前出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一双水眸,含着疑惑不解,直直地看着自己。 “什么呆呢?快教我,你昨儿个说的那个‘踏浪无痕’是怎么回事?我要学!” 6冥清了清嗓子,故作低沉道:“这附近哪里来的浪?改日,改日我再教你,今儿个咱们就来个‘遮天蔽月’,这门功夫可是更厉害的,遇到坏人,使出这招,保管让对方傻眼。” 岳清灵听到他这么一说,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惊叹道:“哇,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那你快教我呀,我要学嘛......”出的鼻音,她撒起娇来,竟然妩媚动人,让6冥无力招架,脸上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不一会儿,欧阳府内,出现这样一幅景象,院子里,一对男女,安静地闭眼,相互依偎,一幅岁月静好,而在上空,屋顶上面,来回窜出两个人的身影,一黑一红,一个在前面,潇洒自如,不时的回头,讲解着个中诀窍,另一个似乎学的很是快,一脸认真地聆听,两根你追我逐,竟有一种两小无猜的默契...... 顼妍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浑身有些酸痛,便伸了个懒腰,身子一侧有什么挡着自己,一回头,才想起来,自己还躺在欧阳勰的怀里,嘴角撇了撇,真是佩服起自己来,竟然睡着了。 “你醒了?”头上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她刚要坐起身,手一下子被人握住,本来半起的身子,一下又躺了回去。 “我......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无妨,其实也可以更久一点......” 顼妍衣被他这句话弄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这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竟然睡得十分安稳。 欧阳勰看着怀里的人脸颊通红,一脸的欲语还休,有着说不出的风情,他努力克制,笑了笑,终于松了手。 顼妍衣终于恢复了自由,立刻如同大赦,站起身,整理头和衣服,瞪了他一眼。 欧阳勰不以为然,依旧躺在那里,潇洒伸出大长腿,双腿交叉,动作肆意风流,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顼妍衣,手放进那个已经化成水的盆里,轻轻撩了撩水...... “今天时间都被你用光了,你明天记得要早一点来......” 顼妍衣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何偏偏让我到府上对接?不如明日起书信给你,这样也不会耽误公子做其他的事呀?” 欧阳勰微微一笑,道:“这可是事关厥越的奸细,这属于机密,万一书信被人截了去,这罪过谁也担不起......” 顼妍衣冷哼一声,你就接着忽悠吧,厥越的事情这么重大,皇上和各位机关大臣岂不是早早就有了妥善的安排,我再怎么需要对接,也不过是一个参与者和见证者,她今天登门欧阳府上,还是之前在回京都的路上,欧阳勰说起的,需要从长计议,他府里有一些有关厥越的消息,最重要的是有她关心的蓝起的消息,所以她来了,却惹了这一些事来...... “难道还是嫌我这里太热的缘故?那我明日让珍儿再多取一些冰来......” “不必,我来就是了......”顼妍衣乖乖地答应。 抬头看到那人一脸得意的笑,转身不再理他。 她走到一处屋檐下,抬起头,对着上面大喊道:“清灵,天色不早了,咱们走吧......” 岳清灵正练得起劲儿,急忙向下喊道:“着什么急,我这还有几个招式不太明白,再等一等。”说完她停下,看了看欧阳勰,大声喊道:“我说欧阳公子,天色不早了,也不知道准备一些好吃的来招待我们......” 欧阳勰笑道:“早已备下了美味,就等着二位一同品尝呢。” 顼妍衣闻言回头看他一眼,欧阳勰笑着耸了耸肩膀。 6冥和岳清灵飞身下了屋檐,大概还没有适应,岳清灵身子一个不稳,险些摔倒,6冥拽住她的手,将她扶稳,两人对视一眼,岳清灵眉目含羞,6冥虽然仍是一脸的严肃,眉眼间竟然也柔和了许多。 顼妍衣一脸深意地看了看两个人,直直盯着岳清灵,终于看到对方无力招架,一脸的无辜,眉目间仿佛在说,等回去......等回去在说哈...... 顼妍衣心下了然,回想狩猎场上,岳清灵一脸焦急的张望,现在想来,都是欧阳勰所在的方向,那可不就是6冥也在的方向? 又不经意看向6冥,他终于不自然地转身,抱拳道:“公子,我去看看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6冥走后,顼妍衣见欧阳勰仍在坐在躺椅上,一动不动,这才反应过来,正要说什么 这时有下人来报,已在前厅备好了饭菜,下人来请主子过去用膳。 岳清灵拉过顼妍衣的手,结伴向前走去,走了几步,身后没有声音,顼妍衣忍不住回头,见欧阳勰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也不起身...... 欧阳勰笑道:“你们先去,我这就过去......” 只见他打了个响指,不一会6冥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很快来到他面前。 岳清灵拉着顼妍衣走到一处廊下,顼妍衣感觉有点奇怪,他怎么不一起过来,忍不住偷偷回头,躲在一个柱子后面。 她居然看到欧阳勰双腿紧绷,6冥扶起他,他僵硬地站起身,表情看起来竟然有一点不自然地痛楚,不知道他和6冥低头说了些什么,只见接下来6冥双手揉搓他的后背,还有双腿...... 顼妍衣突然长大嘴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回想刚才欧阳勰表情的不自然,好像他这个样子,跟自己有关......顼妍衣抿了抿唇,想起自己睡的安稳踏实,却不想竟是他一动不动换来的..... 第83章:感情升温 第83章:感情升温 顼妍衣突然长大嘴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回想刚才欧阳勰表情的不自然,好像他这个样子,跟自己有关......顼妍衣抿了抿唇,想起自己睡的安稳踏实,却不想竟是他一动不动换来的..... 顼妍衣的心里突然涌上一丝感动,见对方大概已经松快不少,正要往这边走来,她马上拉着岳清灵的手,去了前厅。 两个人坐在桌前,不一会儿,欧阳勰也到了。 岳清灵看一眼桌上的菜,一脸的坏笑,对着欧阳勰笑道:“欧阳公子,这桌子上的菜,好像都是我们妍衣最喜欢吃的哦......” 顼妍衣拿起桌上的筷子敲了一下岳清灵的头,笑道:“吃东西也不堵不住你的嘴......诺,这个溜肥肠好像是你的最爱,你快吃吧......” 岳清灵马上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6冥,见对方紧紧抿着嘴,一脸的紧绷,忍俊不禁的模样,她狠狠地瞪了顼妍衣一眼。 欧阳勰坐在顼妍衣的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顼妍衣细心地注意到,他的腰挺的笔直,一动不动,只有一双手用筷子夹菜,身子纹丝不动。 他一脸的平静,偶尔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回答岳清灵的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 顼妍衣还注意到,他一直夹的菜都是距离他最近的,其他的可能会牵扯他的腰肢,而在他跟前的菜不过是一道凉菜而已,一想到他也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心里突然多了一丝内疚,顼妍衣将自己面前的一只鸡腿撕下来,放到了欧阳勰的碗里,心里寻思这个肯定不够,又夹了一大块肉放到他的碗里,如此这般,什锦苏盘、苜蓿菜、豆腐丸子、玉兰片......不一会儿,那碗里堆满了菜,她夹着一块青菜,刚要放上去,突然才缓过神,里面已经被填的老高,她猛然抬头,看到欧阳勰一脸的笑意,直直看着她,身后6冥见她看过去,止住唇角上扬,扭过头去,她又猛地转身,看到岳清灵一手托腮,露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她轻咳一声,端正坐好,低头不再看其他人,闷头吃起饭来...... 这顿饭,有些人吃的似乎欢快的很,可口的很,也得意的很......唯独顼妍衣吃的那叫一个郁闷,全程脑海里闪现的都是“逃”。 傍晚时分,几人要离开,岳清灵说有几个招式必须要在今天弄清楚,否则晚上睡不着的,她拉过6冥的胳膊,两人轻功一闪,消失在顼妍衣的眼前。 门口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顼妍衣回身只看到欧阳府的下人送自己,后面再无一人,心里升腾出一点失落,她淡然一笑,在下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刚刚进去马车,她微微一愣,看到车里此刻正躺着一人,一身黑衣,笑得一脸风流,斜斜地倚靠在一软塌上,这不是欧阳勰是谁! “刚刚你突然离开,没想到竟然躲进我的车里......” 顼妍衣款款坐下,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马车绕着京都大半圈,最后终于在夜幕降临之时,停在了将军府的门口。 守在门口的下人见识欧阳府的马车,不敢怠慢,立刻都上前,却见自家的二小姐,红着一张脸下了马车。 接下来一连几日,顼妍衣都会去欧阳府,每次岳清灵也会跟着一同前往,回来后,她的轻功也更加精进了。 如往常一样,这一天,欧阳府的马车将顼妍衣送到门口,马车刚刚离开,迎面走来一个小厮,表情有些慌忙,说落儿姑娘不见了,现在二夫人和蜜儿派几个小厮四处寻找。 顼妍衣一惊,立刻要往里面走,那小厮却说,“二小姐,落雨阁上下,小的们一惊找遍了,也不敢惊动其他人,何况小的们人微言轻,也不敢轻易去别处,更怕扰了其他小姐们的清净,而且二夫人一惊再三叮嘱,不许声张......” 顼妍衣收敛表情,道:“其他地方找到了吗?” 小厮道:“回二小姐,艳暖阁附近小的刚刚去找了一遍,并没有看到落儿姑娘的身影,至于其他......” 顼妍衣道:“好了,你退下吧。” 顼妍衣已经很多年没有来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匾额,“清月阁”三个大字,字体看起来狂肆,与其意却南辕北辙。 除去名字,这里面的摆设毫无疑问,都彰显了主人的奢靡,连路过的廊下,各色昂贵的摆件琳琅满目,让路过的人应接不暇。 唯一不同的是,一路走来,一个人都没有,四周安静地有些不同寻常。 走到最里面的一处庭院里,有假山,有人工瀑布,耳边一下子想起哗啦啦的流水声。 假山下,椅子上躺着一个人。 “你来了......” 声音嚣张,又不屑,眼神有些犀利地看着顼妍衣。 顼妍衣淡淡一笑,道:“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又做的如此拙劣,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直接了当一些岂不是更加光明磊落,哦,可能你长这么大也不懂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吧。” 刚刚那个小厮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别说面孔极为陌生,他出现的又十分巧合,偏偏在她刚刚到府门口,他就恰巧出现,而且外人或许不了解母亲,母亲怎么会轻易找不认识的小厮做事?还要对方来亲自通知自己,难道不该是等自己回去再说吗?又直接说出艳暖阁附近没有现,虽然没有半个字提到这里,可是已经不打自招,恐怕也是想要引她来这里的说辞吧。 顼清若听到对方如此说自己,更是激动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眼神怨毒,看着一脸气定神闲的顼妍衣,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她神情一转,微微一笑。 “你少在这里得意,今儿个让你来,无非是想单独和你说说话,毕竟......你我也是姐妹,就算你不识时务,就算你阴险狡诈,就算你嚣张跋扈.....我嘛,也大人不记小人过,总还是要提点你一二......” 顼妍衣皱了皱眉,不想再和她争辩,道:“你引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落儿其实也没有在你这里吧,她还在落雨阁内,如果你要和我逞口舌之快,劝你大可不必,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顼妍衣刚要转身,顼清若的声音突然太高,尖细无比,“落儿,说起这个落儿姑娘嘛,她的遭遇的确是让人心疼,唉,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呀......”说着,顼清若轻抬衣袖,竟然作势要擦眼泪来。 顼妍衣闻言,紧皱眉头,不再说话,直直盯过去,看顼清若笑得一脸得意。 “没错,我说的自然是落儿姑娘的可怜身世,想不到她那么年轻,就要遭遇那些......哎哟哟,真是可怜的孩子啊......” 顼妍衣冷哼道:“你不要再卖关子,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第84章:花招百出 第84章:花招百出 顼清若笑了笑,道:“’那位落儿姑娘之前的经历,让人可惜又深感遗憾,我呢,也是在这里来表达一下我对她的无限同情......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是愿意尽我所能地去帮助她......” 顼妍衣道:“清若,我劝你尽早收了这份心思,如果你胆敢动她一下,我定让你好看。” 顼清若作惊呆恐怖的表情,一脸的不可思议,道:“我说姐姐,你这次从土匪窝里回来以后,这脾气怎么也越来越火爆了呢?妹妹我也是为你和你的人......略尽一份绵力,省的你一人照料,也怪辛苦的,你说是不是?何况......哦对,父亲现在只是知道你从外面买回来一个丫鬟,却不知道如果父亲他老人家知道了这个落儿的可怜经历,想必也一定会赞同我的呢......” 顼妍衣没有想到,这顼清若竟然将目标转移到了她身边的人,而且还派人调查了落儿的遭遇,现在落儿虽然情绪稳定,可是那件事对于她而言,几乎是灭顶之灾,她能恢复到现在也是因为最近没有人去刺激她。 那么,这样看来,今天落儿没有离开落雨阁,根本什么都没有生,只是顼清若一人所为。 顼妍衣笑道:“说吧,你想做怎么样?” 顼清若得意一笑,眉头微挑,果然一切如她所料,她笑道:“姐姐果然是对自己的人也这么好,我竟然有一丝丝的嫉妒,哈哈哈哈......”话锋一转,“我只.要你,离开欧阳公子,这个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顼妍衣的脸,这张脸真的很美,没想到自小在那两块黑斑之下,竟然生出这样一副面孔来,无怪乎府里的那些男人们,一提到她都满脸的花痴,曾经府里甚至整个京都城里,人们谈论的最多的也是她顼清若,她顼妍衣算个什么东西? 自从和欧阳勰一同从外面归来,不但摇身一变变成了绝世大美人,还被皇上封为了县主,连她一向低调的性子,如今也改变良多,站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丑八怪,可以任由她欺负的人,现在她甚至可以公然顶撞自己,就如同此刻。 顼妍衣仿佛听到了什么玩笑一样,笑道:“离开?欧阳公子?不知道清若妹妹你在说什么,我何曾与欧阳公子在一起过?你这么信口雌黄,让父亲知道,一定会责罚你,毁我顼门清誉......” 顼清若忙道:“你少在那装蒜了,这些天谁不知道你经常不知廉耻地登欧阳府的大门,一待就是一整天,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也不知道害臊!别说我会这样认为,府里谁人不知?想必父亲心中对此也极为不满吧......” 顼妍衣道:“原来竟然为了男人,你堂堂将军府千金,居然会为一个男人,不折手段,欧阳公子会喜欢这样的人吗?” 顼清若道:“那也不用你来管,我只要你以后不要再靠近他,至于落儿,我自不会为难她,这对你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吧?” “真是幼稚!” 顼妍衣刚要转身,脚边落下一个拨浪鼓,破旧不堪,她看向顼清若,一脸的疑惑。 顼清若神秘一笑,收回自己的手,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这正是那个落儿的娘亲带来的,哎哟哟,一个一脸苍白的妇人,手里拿着这个,跪在我面前,哭着要见自己的女儿,你说我又于心何忍,去拒绝她呢?” 顼妍衣猛然抬头,道:“你!竟然......” “没错,那个落儿老家的亲人,数月不见自己的孩子,担心的要命,一听说有落儿的消息,自然立刻同意跟来,不过你放心,我并没有告诉他们落儿的遭遇,我心其实很软的......” 顼妍衣低头看向那个拨浪鼓,手里一用力,青筋露出。 顼清若满意地看着顼妍衣的表情,继续笑道:“所以,姐姐,妹妹的提议,希望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落儿姑娘已经那么可怜了,她的家人若知道这些,那今后他们又该如何自处,还有......”顼清若神秘一笑,“姐姐知道落儿是怎么样沦落到聚丰寨?妹妹我也是一心想要为姐姐解忧,闲来无事时特意调查了一下,当日姐姐获救,那落儿没想到对姐姐如此之好,当时局势混乱,那落儿并不知情,四处寻你,后来欧阳公子带人迅镇住了船上慌乱的众人,压制住了那些人......之后自然是逐一收押和排查,船上被拐来的女孩子被欧阳公子下令释放,但是你却不知道,派去的人在去护送那些女孩子的路上,却是落儿等人经历的第一场噩梦......那些人将那些女孩子给欺负了......荒郊野外,哀嚎不已,而且听说落儿被撕.扯的时候嘴里还喊着姐姐的名字......当时欺负了她的那个士兵亲口所说......事后,他们提了.裤子装作没事人一样,将那些女孩子带到没有调查清楚地一艘船上,说了几个地名,吩咐船夫将她们送过去......” 顼妍衣心中一惊,当日欧阳勰也和她解释,落儿她们被他派人送回老家,之后他便也不是很清楚,道阻且长,难免会遇到歹人,可是...... 顼清若见对方不说话,笑意更浓,笑道;“姐姐,你可是不知道,当我调查到这些,也是姐姐你这个表情,真的是不愿意相信的,可是......事实往往事与愿违,姐姐若不相信,大可以找人查一下,据说那些人不久前被欧阳公子削去了职位,除名处置,这点事,公子恐怕也不想多声张,唉,就草草地解决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也算是给了那些女孩一个说法,不是吗?” 顼妍衣冷哼一声,道:“你还想要说什么?” 顼清若道:“我想着要不要让落儿见一见她的亲人,在此之前,我也来问问姐姐你,我要怎么和他们说落儿的这些遭遇,能让他们不至于崩溃?” “好,我答应你!那么落儿的家人呢?现在在哪里,我要看一下他们,否则,凭什么要我相信你?” 顼清若笑道:“姐姐,你那么聪明,妹妹我岂敢欺瞒你呢?你回去一查便知,我又何苦拿这个来骗你?何况我不过是要你原理欧阳公子,而且,不要让他知道原因,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疏远他,让他对你死心......” 顼妍衣俯身捡起地上破旧不堪的拨浪鼓,转身离开。 她走后不多时,从假山后面,走出一人,是珠儿,她端着一杯茶,双手递给顼清若。 “小姐,请用茶!”珠儿毕恭毕敬地奉茶,回头看了一眼顼妍衣离开的方向。 顼清若满意地笑了笑,看着珠儿,笑道:“嗯,这事办的不错,没想到你还懂得从对方身边的人下手,这一招果然走的妙......”她喝了一口茶,觉得这杯普洱居然也香甜甘醇起来。 珠儿笑道:“能为小姐做事,是珠儿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顼清若道:“做的不错,一会下去领赏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又是怎么会想到要从顼妍衣被救下后的事情着手?” 珠儿道:“回小姐,这要从奴婢前不久与时常出入伺候落雨阁的几个丫鬟说起,那会子二小姐刚刚回府,带回来一个丫头,而且老爷也吩咐给落雨阁多加一些人手,只是二小姐没有同意,二小姐回来修养了一阵子,老爷不放心,便拨去一些人照应着,我正巧和里面的几个丫头是同乡,也是无意间听她们几个闲聊,说起了那个新来的落儿姑娘,断断续续地得知了她的一些遭遇,虽然听得不是很全面,但是奴婢就想着,这里面一定不是二小姐和老爷说的,单纯从外面买来的丫鬟。” 顼清若赞赏道:“嗯......更没想到,这竟然成全了我,很好,你继续盯着,那几个人也好生伺候着,暂时稳住他们几个人的情绪,接下来,我就看她的表现了,之后的事情,再说。” “是!奴婢遵命!” 第85章:只身赴约 第85章:只身赴约 顼妍衣拿着那个拨浪鼓回了落雨阁,她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稍微露出来,让落儿看到,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落儿说她也有一个,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娘亲做了好久的粗活才攒下了一点钱,给她买了一个,上面还有几个划痕,有点类似三角形,是当时她无意间划上去的,娘亲当时还因此狠狠地揍了她一顿。 顼妍衣心疼地拍了拍落儿的头,悄悄地收回了那个拨浪鼓,心中确认这个的确是真的,那么落儿的家人也已经在顼清若的手里。 正在思索,蜜儿走过来,说是豪王爷府的马车现在停在门外,来接小姐过去。 顼妍衣回过神来,才想起来,几日前上官豪本来定好的宴会临时改到了今天,她差点忘了。 吩咐蜜儿,要格外关注落儿的情绪,府里任何人来请都不允许答应。 前几日已经将厥越的大部分事情交代清楚,她也不用再去欧阳府里了。 安排好一切后,她也没有重新梳洗换衣,直接随车去了上官府。 而与此同时,顼清若在清月阁里不慎落了水,不小心碰到了头,昏迷不醒,整个顼府上下,一下子忙了起来,顼承煌急忙去看,刘紫娇心疼大哭,哀求老爷留下多陪陪小女儿,说因为顼妍衣的事,老爷冷落了顼清若,上次府里的中毒还有姐姐失踪等一系列的事情,让小女儿一时无法承受,整日郁郁寡欢,一个人待在府里,总是胡思乱想,这回更是一个不留神跌入了湖里,顼承煌内中内疚,便留了下来...... 顼妍衣的所在的马车,已经走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车上只有她自己,问前面赶车的车夫,那人说已经通知了将军他们,他具体也不清楚,只负责来接她。 到了王爷府,大老远就见上官豪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当顼妍衣下了马车,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顼妍衣心中嫌恶,表情也是淡然从容,施施然福了福身。 跟着进了王府,一路走来果然气派辉煌,堪比皇宫。 到了会客厅,果然是一大桌子饭菜,此刻却空无一人。 顼妍衣冷笑道:“王爷,今日款待众人的这些‘众人’如今是都迟到了吗?” 上官豪笑道:“本王岂是那种小气之人?你放心,将军大人还有几位夫人小姐,自会有机会与他们共饮,不过他们现在貌似也无暇顾及其他......今日也没有他人打扰,正方便本王与顼姑娘叙叙旧......” 顼妍衣笑道:“叙旧?我与你何曾见过?” 上官豪道:“顼姑娘可还记得白老大?” 顼妍衣愣了愣,“你怎么会?” 上官豪笑了笑,双手轻摆礼貌地引顼妍衣入座,继续笑道:“说来还是因为他让本王有幸见到顼姑娘的惊艳一舞......” 顼妍衣意外地看了看他,想不到当天晚上上官豪也在那艘船上,那么与朱炳耀勾结的人里也有他,拐来的那些女孩子,想来也是为了侍候他们...... 顼妍衣暗暗地移了移位置,心中嫌恶至极。 上官豪见对方远离自己,也不恼,笑道:“顼姑娘当日可知自己有多么美吗,那一舞,至今仍在本王心中,从此挥之不去,夜夜想起......尤其是顼姑娘在欧阳公子身边的风姿,绰约之风情,不知多少个日夜,让本王辗转难眠......” 顼妍衣面上微红,一脸的恼怒,他想必说的正是那天自己临时起意,为了求欧阳勰救下自己而做的扭捏姿态,却不想落入了这个人的眼中,如今又用这些话来做说辞,一时心中更是气愤。 只是此刻这里只有她一人在这里,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知道,更不能轻举妄动。 “王爷,还请自重,如果王爷当日在场,想必应该知道,是我一次意外落入他们手中,才有了那些遭遇,这并非我个人所愿,自是不想让家父蒙羞,还请王爷不要再拿此事打趣......” 上官豪见到此刻顼妍衣一脸沉静,又隐约有一丝慌乱,姿容绝代,他不禁也看的呆了。 顼妍衣道:“另外,上次在府上,王爷手上拿着的珠钗可否让妍衣看一看。” 上官豪也十分痛快,从袖子里拿出来,递到顼妍衣眼前,让对方看个清楚。 顼妍衣刚要拿,他突然收回手,笑得很是惹人讨厌。 “王爷,这是我的,还请王爷还给我......” 上官豪趁机捏了她的手一下,感到那手感丝.滑,让人一时神往,他将珠钗收回袖子里,笑得更加得意,道:“那天在船上本王无意间捡到这个,后来才现竟然是顼姑娘的私物,美人儿,你说这算不算是命中注定呢,算不算你我有缘呢?” 顼妍衣心中一阵反胃,面上却故作平静,轻笑道:“王爷,妍衣天生粗苯,也不会讨人欢喜,王爷又何苦为难于我这个小女子呢?” 眼前上官凌看着自己的眼里明明有着某种欲..望,但是她也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个人条理清晰。 方才随他进府,这一路上她偷偷地看到这王爷府里的下人,一个个做事严谨,沿途上路过的下人见到上官豪不但半分谄媚没有,一个个的表情肃穆,竟然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乎是狩猎场上,周围的亲兵严阵以待的架势,作风严谨,刚正不阿的一种意味来,或许在旁人眼里,她方才的所见所闻,并不会有这种感觉,因为那些下人貌似会特定的时候故作吊儿郎当的姿态,让人以为这王府的人和这府里的主人一样,脓包胆小无能...... 可是她并不是那些足不出户的官家小姐,她曾经也见过一些真正纨绔子弟的府里是个什么样子,这豪王府就是里里外外的透露着一种莫测高深。 上官豪笑道:“美人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本王,本王怎么可能忍心为难你呢?我也不允许你这样说你自己,你哪里粗笨了呢?” 顼妍衣无奈道:“王爷,您究竟想要做什么呢?不要再卖关子了,而且妍衣也知道王爷也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对不对?我知道王爷今天只把我叫来一定有什么目的,而且在我看来,王爷并非是其他人口中所说的一无是处酒囊饭袋......相反,王爷很聪明,其实今天在我刚刚上了马车,和车夫说的第一句话,我就知道有些不对劲,实在是露出了太多马脚,可是我依然来了,我带着诚意和相信,也希望王爷不会让妍衣失望才是......” 上官豪一脸的笑意,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走到顼妍衣的身边,用手捏住她的下巴,笑道:“果然有意思,好玩,真是好玩......不过你说的的确没有错,我之前的确对你没有什么兴趣,可是这几次接触下来,却现,你不但是个大美人儿,这脑子也比其他女人聪明的多.......本王就欣赏这种女人......” 他掰过顼妍衣的脸,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脑海中忽然闪现数月前在那艘船上第一次见到她的画面。 身姿曼妙,轻纱挥舞,半遮着面,一双轻灵灵的眼睛闪烁着摄人心魂的光芒,她刚刚出现的时候他并没有关注他,想着不过是寻常的舞娘而已,胭脂俗粉,撩那些肥肠肚皮男人的欢心也绰绰有余,他坐在角落里,答应朱炳耀来赴约,也不过是图个热闹,反正这场场合在别人看来又怎么会少得了他呢?来一次也省去了其他的一些无聊事......来之前也告诉朱炳耀,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看美人喝美酒,不能打扰他...... 他安静地倚靠在那,听着身边那些男人品评着哪个美人不错,守在他旁边的美人一个劲地讨好自己,他听到那些男人龌龊的笑声传来时,便看一眼旁边的美人,那美人便贴身上来,他心中冷笑不止,果然都是俗物...... 一个半遮面的美人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不耐地瞥了一眼,看到一群女子簇拥着她,她踏着白纱,漫天散落的花缓缓降落,唯有一双眼露在外面,却仿佛会说话一样,长长的睫毛下,遮掩着一双好像装有星辰的眼,让他忍不住一看再看。 那双眼睛看起来似乎含着情愫围绕四周看去,似乎看向每一个人,可是他知道,那双眸唯一注视着一个人,那个人深邃的眸里也只看着她。 那两个人看起来毫无交集,可是那中间似有若无的火花,他再是熟悉不过了,两个人眼中都只有彼此,却又不自知,不想承认的那种懊恼又抵不住去关注对方的小心思...... 他忍不住也去仔细看了那个女人,她的舞姿曼妙,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当时除了乐声,没有人说话,全程关注这个女人。 他旁边的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酒过三巡,一脸的横肉,直勾勾地盯着舞池里的女子,低声对一旁的小厮说道,“这个美人儿,可真是特别,一会儿让老朱给我想办法送我屋子里去......”大概是没有少喝,舌头都不直了,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声音,让旁边的自己听的一清二楚,他心中冷笑,随手从盘子里拿出一个葡萄,弹到那人的脑袋上,他哎哟一声,身子一个不稳,躺倒在地上......出了洋相,逗得坐在附近的一些人笑话起他来...... 第86章:第三视角 第86章:第三视角 他不屑地笑了笑,再次转,去看她,正好看到那个女人洒着手里花瓣,围绕四周的桌子,翩翩而来,她的眼神有故作的妩媚,可是他在里面看到的是犹如水一般的清澈,她看向每一个人,眼神轻轻浅浅地落下,路过自己的身边,带起一阵沁人的芳香,她长轻纱长袖不经意间竟然撩到他的脸上,很轻很短,一带而过,却让他有片刻的恍惚......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再回头,看到的只是她的背影...... 他自嘲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烈酒,一饮而尽...... 好像有很多年不曾有这种感觉了吧,这种恍惚的感觉仿佛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尽千帆,也算阅人无数了吧,今天难道这酒太过香醇,还是太过浓烈?竟然让他矫情起来了呢,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旁边的美人儿急忙在自己之前拿起酒杯,为自己斟满,一双手仿佛没有骨头一样,一点点的攀附到他的胳膊上,他长着一双桃花眼,笑得时候风流肆意,不笑的时候冷绝如刀,他瞪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那美人儿立刻吓得松了手,再也不敢靠前,规规矩矩地在一旁伺候着...... 他一口喝下杯子里的酒,眯着一双眼,再去看那个人,却现那个女人此刻整个人依.附在欧阳勰的身.上,与方才路过自己身边给人的清新之感判若两人,那腰肢松软,眉眼脉脉,却隐约闪烁着一丝狡黠,都被他看个清清楚楚。 那晚的事情,在别人看来是一个低贱的舞女想要攀高枝,想要麻雀变凤凰,可是在他看来,却是一对有情人互相试探,彼此含情而不自知,上演一场只有两个人的你追我逐的戏码,旁人是根本插不进去的...... 那天晚上他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喝的越多,意识就会越清醒,这也是他极为苦恼的一件事情...... 他支走所有小厮,一个人到船头吹风,凉爽的微风,让自己舒服了许多......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人,怀里抱着一个人,身后簇拥一群人,他一眼就看到了此刻躺在怀里的那个人正是方才惊艳全场的舞女。 她安静地搂着男人的脖子,他坐在船头的一处角落里,天色已晚,很难被人注意到,那些人护送欧阳勰抱着美人回了房间,不一会那些人都带着一脸看好戏的笑脸,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离开了。 一下子安静下来,附近地上有什么东西着微弱的光,他弯腰捡起来,是一支珠钗,他想起来这是那个女人的,方才跳舞的时候,头上戴的就是这支。 他不禁自嘲自己,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记住一件这么无趣的事情,心中觉得有趣,便随手将珠钗放到了袖子里。 再之后,他回到房间睡下,半夜听到响声,杂乱的脚步声,还伴着很多女子的哭声,之后便是一个不平的夜晚,欧阳勰和上官凌带队抓了朱炳耀一个现行...... 中途有人落了水,他觉得无趣,也没有去关注,只是看着眼前走过的一群哭喊的女子,他忍不住想起来那个女人来。 那个女人,如今可还好? 他的身份和当晚自己并没有生什么,便不会被连累...... 后来一直与刘家人有往来的将军府三夫人刘紫娇和顼清若母女两人,有一天,登门拜访,气急败坏地说着她府里有一个让她晦气的人,他有些不耐烦,却也只能气定神闲地看着,听着,毕竟当初他和母亲顺利脱离朝廷地束缚和监.听,还多亏了他们刘家,所以现在有一些无关痛痒地事情,他也乐于帮上一帮。 那支珠钗无意间从袖子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他捡起来,却被顼清若手疾眼快地抢了过去,问他这是从哪里来的? 他说是偶然见过的一个舞女掉在地上的。 那顼清若一脸的震惊,说这明明就是他们将军府二小姐的,上面还有她的名字。 这回他彻底愣住了,拿过珠钗一看,果然,上面有个字。 那顼清若也算小时候便认识了他,熟稔的很,她便不依不饶地求他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心中也是好奇,便将他看到的说了说来,却看到刘紫娇和顼清若铁青着脸,尤其顼清若,在听到欧阳勰抱着那人回房间的时候,脸色极其难看。 他也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顼妍衣..... 他串联起平日里那些他不屑听到的一些抱怨,拼凑起对她的第一印象,她们说她是一个丑八怪,可是明明她很美啊......她们说她很无用,可是明明比她们要聪明的不止一点点......她们说她嚣张狷狂,可是她明明很是淡然......她们说她不知廉耻,可是她明明......嗯,好像那晚搂着那个男人的样子,现在看来,的确有点碍眼...... 第87章:表面纨绔 第87章:表面纨绔 他串联起平日里那些他不屑听到的一些抱怨,拼凑起对她的第一印象,她们说她是一个丑八怪,可是明明她很美啊......她们说她很无用,可是明明比她们要聪明的不止一点点......她们说她嚣张狷狂,可是她明明很是淡然......她们说她不知廉耻,可是她明明......嗯,好像那晚搂着那个男人的样子,现在看来,的确有点碍眼...... 综上所述,他竟然开始有些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知道顼清若一直心仪欧阳勰,他想起那天晚上,那两个人的目光,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来,他突然提出想要见一见让那母女二人恨极了的女人,他说他会上门提亲,那两个人自然是喜出望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竟然脱口而出,之后又那样做了...... 手上传来细腻之感,鼻间传来淡淡的清香,他回过神,低头看着眼前这双一如初见的水眸,依旧轻灵,只是平静无波,哪怕她现在在一个花名昭著的男人手里,她依旧安然自若。 顼妍衣轻笑道:“王爷,您可知道,您方才的表情......像极了......兔子?” “哦?你说什么?”上官豪听到她说的最后两个字,俯身凑上前,神情微震,这让顼妍衣有点意外。 顼妍衣笑道:“怎么了?只是刚刚那个表情......”她刚刚看到上官豪神情专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似乎很专注,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偶尔露出的笑容,唇角很大弧度的上扬,一双眼大概是极其出神的缘故,眼睛里有一点点红色,这副表情竟然有一点点的......可爱,像极了一只兔子.....她不过是随口而出。 上官豪松开顼妍衣,恢复如常的表情,笑道:“顼姑娘,本王方才失态了,主要是觉得这一比喻还蛮新奇有趣的......” 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她自顾自地走到桌前,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肚子早已经饿的要命,于是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上官豪没有想到她还会坐下吃饭,直直地看着她,若有所思。 顼妍衣一连吃了好几口,除了已经有些凉了,味道倒是蛮可口的。 她抬头向上官豪招手,笑道:“王爷,不是来请我吃饭的吗?您不饿吗?快坐下吃吧,贵府的饭菜的确不一般呢,这些除了不热,不过这味道还真是不错......” 既来之则安之,眼前这个人,她直觉并没有感到任何危险的气息,与上次在将军府里第一次见到的观感似乎大相径庭。 上官豪也坐下来,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卓风走了进来,一脸的不敢置信,主子......主子竟然和一个女人在用餐? 他突然停在原地,正对着上官豪,上官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卓风立刻转身走出去,迎面走来小雨,看他张大了嘴指着里面,他立刻捂住对方,不让他出声音,夹着他的脑袋,两个人消失在前厅门口。 到了外面一处空地,四处安静,卓风松开小雨。 小雨惊呼,“你看到了没有?我有没有看错?啊?你告诉我你看到了没有?” 卓风点点头,笑道:“不错,我也看的真真切切,是主子,旁边坐的也是个女人......” “哇,这真是百年难遇的奇闻啊,王爷他可是从来不在府上与任何女子吃过饭,连老夫人来这里,几乎也没有同桌吃饭的时候,这么多年,这倒真的是头一回.......” 卓风抱臂托腮,道:“这位姑娘好像是前些日子王爷去提亲的那位将军府二千金,当时我跟着一同去的,那个顼姑娘长得的确如天仙一般......” 小雨笑道:“莫不是王爷这次真的想通了?我看未必?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对哪家小姐动过心,还偏偏要让自己摆出一副浪子,那些好人家的女儿,谁还敢嫁过来啊......” 卓风又道:“不过这顼姑娘倒是的确有些胆识,就王爷那副样子,一般人早就逃之大吉,她竟然还在那吃的格外欢快,真是个厉害的主......” 而此刻的前厅里,顼妍衣在大快朵颐后,终于饱了,她抬头,看到上官豪仍在不紧不慢地吃着碗里根本没怎么下去的米饭......向四周看了看,现这里整个府里居然没有一个丫鬟。 她有点看不下去,随手用筷子夹起一块肉,送到上官豪的碗里。 “王爷,您吃。” 上官豪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顼妍衣,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那片肉,接着夹了一口米饭,吃进嘴里。 顼妍衣笑道:“所以王爷,您就把那支珠钗还给我好吗?” 具体来说,她自己也不清楚是从哪一刻让她对眼前这个人放松了戒备,她想起拉她来王爷府的那个车夫,他上车之前,那个人曾经说过一句话,“顼姑娘,王爷吩咐,今日会护送您过府一叙,当然如果您不想去,王爷说过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她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一心想要要回那支珠钗,便跟着过来。 现在想来,眼前这个人,似乎自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是他表现给别人看的那般难缠无理...... 果然,方才试探了几句,对方的反应更是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上官豪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只是闷头吃着碗里的那片肉,好像从来没有吃过一样,一点一点的咀嚼。 顼妍衣见对方也不说话,就安静地坐着,看着他。 上官豪终于吃完了,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顼妍衣,笑道:“顼姑娘所想,本王很清楚,你放心,本王向来怜香惜玉......” 回到府里,已经是傍晚,刚刚迈进落雨阁,就看到蜜儿冲到自己面前。 “小姐,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可急怀我们了!” 顼妍衣抬头,看到从前面走过来一个人,上官凌背手走来,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忽然轻松下来,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你回来就好......”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顼妍衣心中莫名,回过头,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好像有点......生气? 蜜儿拉过顼妍衣的胳膊,道:“小姐,你刚被王爷的人接走,殿下就到了,就在这一直等着你回来。” 第88章:暗流涌动 第88章:暗流涌动 甄选太子妃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 京都城一派热闹,够资格参加的人家几乎使劲了浑身解数,被选中的都会一封入选的牌子,由宫里的太监挨家送去,收到入选牌的人家喜极而泣,欢天喜地,庆贺之余也会抓紧准备。 将军府里,此刻,几人欢喜佳人愁。 裘月容如愿地收到入选牌,一旁的顼容莹安静坐着,不一语,脸上有些麻木。 顼清若因为不久前失足落水,头部受了重伤,便因此失去了甄选的资格,虽然刘紫娇深感遗憾,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顼清若躺在床上,手里轻.抚头上的伤口,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除了她们二人,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倒是顼妍衣此刻呆愣地看着手里的入选牌。 甄选太子妃的入选牌是必须在一天之内放完毕,就在昨天,可是顼妍衣今天收到,而且居然是沐泽亲自送过来。 顼妍衣微微皱眉,看着手里的牌子,又抬头,站在自己面前的沐泽,有些腼腆。 “顼姑娘,恭喜您。” 顼妍衣道:“恭喜?这是怎么一回事?” 沐泽躬身,挠了挠头,笑道:“昨儿个内务府根据各地送来的各家小姐画像,还有各种条件甄别了人员,姑娘您却不同,您可是殿下,亲自选择的,这块牌子也是殿下让属下送来.....” 沐泽回想起昨晚,殿下到很晚都没睡,其实甄选的名单老早就已经确认并封存在信封里,前两天殿下从将军府回来,就一直不爱说话,整个人与往常不同,很是深沉,时常一个人抬眼看天着呆,沐泽还是第一次看到主子这个样子,感觉有一些......魂不守舍? 今天一大早,主子喊他过去,将牌子交给他。 看着主子的脸,想来是昨晚一夜没有睡...... 沐泽看着顼妍衣,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道:“顼姑娘,殿下还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沐泽走后,顼妍衣打开信,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上官天丽,今日生辰,央求上官齐今年想自己做回主,在自己的留芳宫里宴请姐妹,上官齐对这个宝贝女儿,向来宠溺,欣然应允。 顼妍衣应邀赴约,她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下人送来的茶水。 突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岳清灵满脸笑意地坐在旁边,笑道:“你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会一声,亏我还到处找你呢。” 顼妍衣眼前一黑,一双手从身后罩过来,背后声音故作低沉,“猜猜我是谁?” 顼妍衣无奈一笑,道:“公主又在调皮。” 上官天丽大笑,引得其他子也跟着笑出了声。 天丽嘟着嘴坐下,看了一眼四周,“说好今儿个是我请自己想找的人过来,熟人聚一聚,这可倒好,来了一帮谄媚的女子,很是闹腾......” 顼妍衣看到上官凌坐在对面,四周的那些女子声今日盛装出席,此刻一个个的美目盼兮,瞄着上官凌。 顼妍衣心中了然,安慰道:“热闹一点也是好的,我的生辰就不及公主万一,十分冷清,现在你看多好,热闹一点,整个人的心情也会明朗不少呢。” 手上一热,低头看去,看到岳清灵和上官天丽两个人的手紧紧包住她的手。 天丽性子讨喜活泼,宴请大家在自己宫里的花园里,赏美景,品美酒,还安排了不少活动,供大家赏玩。 花园里,众人谈笑风生,顼妍衣看到6冥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冲这边勾了勾手,身旁的岳清灵便跟了过去。 看来那人也来了,周围有些吵闹,不知怎的,她心中忽然有些烦乱。 一个人走到后面,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心中慢慢安静下来,想起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那人了,仔细回忆起顼清若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第一反应便是是相信他的,也从对方的言语里,察觉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前两日让清灵捎过去一封书信给他,提醒他让他调查一下,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声,隐隐约约,她闻声看去,看到欧阳勰背对自己,他上次在他府里见过的那个叫朱云和骆寻的两个,正对着自己。 那两个人表情有些凝重。 骆寻道:“公子,那群人贩子已经全部处决,不会有人查到,那个白老大属下也已经安排妥当,任何人也找不到他了。” 骆寻的声音响起,“不过公子,那白老大提交上来的名单,好像还缺失一页,现在连他也不知道那一页的去向,这该如何是好?一旦让对方知道,那可能会影响咱们接下来的计划。” 清冷孤绝的声音响起,顼妍衣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说,“无妨,童嬷嬷那边自会盯着,而且剩下的名单在哪里,我已有所现,不急。” 顼妍衣心中一惊,白老大,童嬷嬷?一个当时抓自己的幕后老大,一个是选自己在船上跳舞,进而让她引人注意......这两个人密切,如今却又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之后他们说了什么,她听不到了。 那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一个红衣女子婀娜多姿地走到他身后,那女子背对着这边,顼妍衣看不到她的脸。一双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并没有排斥那人,双手握住那个女人的手,好像对着她笑了笑。 那女子绕到他面前,更加大胆起来,她整个人靠近欧阳勰,头倚靠在他的怀里。 竟然是......玉红莲。 顼妍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片刻不留。 玉红莲淡淡地瞥了一眼前面,嘴角勾起。 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难道我上次在贵府对玉姑娘说的话,你都忘记了?” 欧阳勰抓过她的手,轻轻地推开,他微微皱眉,对她方才的举动有些诧异和不满。 玉红莲道:“公子,刚才是红莲唐突,之前,红莲和母亲去庙里上香,路上遇到歹人,幸亏有公子出手相救,母亲自小就告诉我,要知恩图报,所以无论如何,红莲都要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欧阳勰眉头微皱,在他印象里,她素来老实沉默,今天却是如此反常。 又见对方低眉温顺,低声道:“那次半路救你实属偶然,上次去了参加梓苏的婚礼,才知道你竟然是他的妹妹,我与他也是故交,救他的妹妹便更不必见外。” 欧阳勰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玉红莲正要追过去,眼前树上倒吊下一个人,那人头朝下,瞪着一双大眼睛,冲自己吐着舌头做起了鬼脸,吓得她大喊公子救命,瘫软在地。 小虎嘟囔一句,“真是不好玩......” 之后追随主子去了。 玉红莲一低头,现从袖子里划出几封信件的物什,其他人皆已离去,此时四下无人,她赶忙捡起,扫了一眼。 那几封信正是前几日从欧阳府到将军府传出的书信。 第89章:投壶游戏 第89章:投壶游戏 顼妍衣满腹心事的回到花园里,耳边的喧闹声,也无法冲淡刚刚她所听到和看到的一切。 脑子里一片空白,在角落里坐下。 天丽提议众人玩投壶游戏,因为人多,为了大家都可以参与进来,天丽提出两个人一组,将两人手绑在一起,一同举箭,投入壶里,按照投入数量最多的获胜。 上官天丽走到顼妍衣身边,看她着呆,笑道:“妍衣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瞧你这一脸的失魂落魄。” 她偏过头,看到对面上官凌正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中间,表情和眼前这位倒是颇为相似,于是狡黠一笑,拉着她过去一同参与投壶游戏。 一众的俊男美女,许是早有芳心暗许,或者男子有意,人群里,不时有男女自觉分为一组,有的彼此心照不宣,有的默契对视,有的则暗暗地向上官凌投送信号。 上官天丽将顼妍衣推到上官凌身前,笑道:“喏,你们两个一组。” 站到那两人前面,单手托腮,笑得很是满意,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嘛。 岳清灵和6冥一组,两个人的手被小厮用红布绑在一起,表情竟都有些腼腆,岳清灵压低声音,“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下回练习轻功的时候,我就把你我的手绑在一处,这样你到哪里,我就跟着到哪里......看你还能跑多远,之前我都追不上你......” 说完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脸一红,偏过头,不再说话。 6冥感觉对方的手要躲开,下意识的握住,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嗯......这个方法听起来好像还真不错,下次不妨试一试......” 顼妍衣想要推辞,手忽然被上官凌抓住,他对她笑了笑,不容她拒绝,看向小厮,将两个人的手伸过去,那小厮急忙用红布条将二人手绑在一起。 顼妍衣低头看向两个人的手,起呆。 这时,她感到一道目光看向自己,猛然回头,现欧阳勰正站在廊下,背着手,眼睛淡淡地瞥向他们两个人紧紧交握的一双手上。 顼容莹看到他,正要走上前,被一个女子拽住,提议两个人一组,顼容莹看了看那几个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便点头答应了那个人的提议,找来小厮缚住二人的手。 顼清若走到欧阳勰身边,柔声道:“公子,不知清若是否有幸邀请您一起来玩这个投壶游戏?” “好啊!” 另一边,姗姗来迟的玉红莲揉了揉刚才被吓摔倒,此刻有一些红肿的胳膊,刚到这里,就听到欧阳勰欣然答应顼清若的邀请。 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分完小组,只剩下欧阳勰身后的小虎,还有一脸迷茫的玉红莲。 上官天丽笑了笑,大声喊道:“红莲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呀,咱们这个游戏分组就用了很久,你还能来晚,不过也没有关系,嗯......你就和......小虎,你出来,你和红莲姐姐一组吧.” 在场的人全都惊呆地看着她。 尚书之女和一个低贱的下人? 上官天丽见大家的表情,有些不解,“你们这是做什么?小虎人很可爱啊,跟着欧阳哥哥那么久,绝对是有资格的,你们不要用地位去衡量一个人,真是.....”她转头像哄孩子一样地对着小虎温柔地说道:“小虎子,乖,今儿个本公主让你享享艳福,你还在等什么呢?快出来呀!” 又指向其他人,看着仍一脸震惊的玉红莲,笑道:“今天我可是寿星,我说了算,玩游戏就不要分出那些个条条框框,你们可真是的,也不嫌累的慌。” 她一个眼神,看了一下旁边的小厮,那小厮急忙走过来,将小虎和玉红莲的手绑在一起。 小虎此刻脸色通红,第一次与一个女子双手还离得这么近,那感觉还真有点微妙。 他看了一眼玉红莲,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得一脸的天真无邪,道:“姑娘,您放心,公子最近对我们可严格了呢,最近还对我进行了单独的臂力训练,这个投壶游戏咱们一定能赢。” 而小虎也不知道压低声音,他的声音十分响亮,所有人听的真真切切。 一下子引来众人的哄堂大笑。 玉红莲沉默不语,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现在就钻进去。 自从上次她从玉府回家路上被阿利塔带走,到现在,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自小的玩伴,除了岳清灵数次登门安慰和陪伴自己以外,玉红莲似乎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从她进来开始,眼睛从来没有看向自己,目光明确,追随着那个人。 因为一个男人,她或许已经失去了一个朋友,也因为那个男人,她好像还会失去些什么,忽然想起刚刚的所见所闻,她在心里,想要极力地推..翻,可是...... 旁边的人似乎感受到她身上传递过来的一种低落,她的手紧紧被握住。 投壶游戏在天丽的带动下,那些人越来越投入,一时之间,花园里某一处如下了箭雨一般,扑簌簌地落在对面的壶里,或者偏落到地上,声音清脆响亮。 不一会儿,胜负已分,果然,小虎不负众望,投进去的箭最多。 游戏刚一结束,玉红莲立刻用手解开了红布条。 上官天丽走到小虎面前,笑道:“不错嘛,小虎子,看来你深藏不露吗,嗯,果然我欧阳哥哥没有白疼你,哈哈哈,你方才说他对你进行单独的臂力训练?说来听听,这效果还挺显著的嘛。” 小虎挠挠头,笑道:“不久前我家公子说我体力太过单薄,要我抬水桶穿过整个府邸,将数个大水缸装满,我来回用了数百趟,那效果自然是不在话下啦......” 上官天丽扑哧一笑,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小虎的头,真是可爱。 其他人听到后,更是哄笑声不止,眼睛不时地瞄想玉红莲的身上。 气的玉红莲转身就要走,被上官天丽拉住,劝解了好一会儿。 小厮刚刚解下顼妍衣和上官凌手上红布条,刚要躬身退下,上官凌道:“这个我来处理,给我吧。” 小厮立刻将那红布条递过去。 上官凌将红布条仔仔细细地叠好,收进袖子里,转身看到顼妍衣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若是还在为我前几日的那封信苦恼,便......” “不是。”顼妍衣看了看他,“我有些话想要告诉你.....我其实......” 就在这时,上官天丽跑了过来,拉过顼妍衣,带她去宴客厅。 另一边欧阳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顼妍衣,一旁的顼清若心里却乐开了花。 看来她还算是识时务,就这样继续冷落他吧。 顼清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柔弱,一双水眸含情脉脉地看着欧阳勰,单手扶额,双脚微浮,险些晕倒,微微地倚向欧阳勰的身上,柔声道:“欧阳哥哥,我的头有一点晕......你能带我一起去那边吗?” 欧阳勰轻轻向后移动,笑道;“我又不是大夫......”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晚宴很快开始,上官凌找来了乐师,为大家助兴。 顼妍衣坐在角落里,此刻却引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因为太子殿下也随着她坐在旁边。 上官天丽笑得自然是乐不可支,端着酒杯走到顼妍衣身边,压住她要起身的肩膀,低声笑道:“妍衣姐姐,我希望未来的皇嫂是你哦,看来某人和我想的竟然是一样地呢。” 上官凌坐在旁边,默不作声,闷头喝着酒杯里的酒。 天丽又走到对面,看见欧阳勰旁边矫揉造作的顼清若,眼里闪过一丝嫌恶,她走到欧阳勰身边,蹲下身,附耳说道:“欧阳哥哥,你看看我皇兄的品位,你再瞧瞧你旁边这位?啧啧啧,真是差的太多。” “有总比公主现在身旁一人也没有要好的多......” 天丽冷哼一声,“哼,我可告诉你,我皇兄可是已经给妍衣姐姐送了入选牌子了,看你之前在那装什么高冷深沉,这下你可是没有机会了,哼,让你再笑话我......” “你说......他送了入选牌子?”欧阳勰神情微愣。 天丽难得看到欧阳勰露出这样的表情,一脸的洋洋自得,转身离去,不再理他。 第90章:记忆对折 第9o章:记忆对折 酒过三巡,年轻的男女总有许多话题,借着酒意聊得更是畅快无畏。 上官凌更是逃不过去,被其他男子拉过去,一起喝酒,他长得英俊高大,惹得那些女子酒不醉人人自醉。 顼妍衣也忍不住一口气连喝了好几杯。 “可否借一步说话?” 顼容莹拿着一杯酒走了过来,抬起杯中酒,脑袋向门外一歪,冲着顼妍衣笑了笑。 今天一整天,顼容莹都很安静,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顼妍衣跟着走了出去,两个人来到外面,夜色笼罩,有微弱的月光打在地面上,散着淡淡的寒意,脚下是开满荷花的池塘,水光潋滟,更衬得此刻夜色静谧。 “姐姐有什么事?” 顼容莹低声笑道:“妍衣,这里没有外人,你我又何须见外呢?” 顼妍衣心中本就有事,有一点点的不耐,道:“既然如此,妹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之前的种种,我都可以视而不见,你是妍衣的姐姐,妍衣心中所求无非是平淡终老罢了,本不奢求更多,所以还望姐姐成全。” 顼容莹道:“那太子殿下呢?” “更是不敢妄图。” “那欧阳公子呢?” 顼妍衣愣了一愣,不解地看向顼容莹,道:“姐姐的意思?” “欧阳公子,可是妹妹心中所求?” 顼妍衣心中的烦闷忽然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脑中有些凌乱,无奈道:“妹妹不知道。” 顼容莹道:“那片山谷里曾经装着妹妹许多美好的回忆,其实却没有人知道,那里也曾装着我对那个人全部的幻想......” “姐姐,你说什么?” 顼容莹微微一笑,“对,就是三年前你跌落山下的那片山谷,你跟他大概也是缘起在那里吧?你们几乎天天见面,在那里他带你骑马,他为你弹琴,你跳舞回应,你们除了没有拉手依偎,想必你们的心早已经绑在一起了吧?可是让人讽刺的是,我却是在那个时候深深地沉沦......我最初派了人跟着你,为何经常出门,下人来报,我却不敢相信,他们说的那个人会是一贯冰冷的你,我好奇,便亲自跟着你去了那里,在那里,我相信了,可是那样出色的一个男人,却唯独对你百般呵护,他对着你笑得时候是那么的温柔,那一刻,不光是你为之沉沦,还有我,后来我偷偷地跟着你去那里,成为了习惯,虽然饱受折磨,可是却也是唯一能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我徘徊在痛苦的边界,我几乎就要崩溃,是他的出现,疗愈了我的内心,我跟着你们,现你们虽然时常私会,却并未袒露心扉,可是作为旁观者,我知道,你们两个人大概只差任何人开口的那一句话,或者一个举动了吧,我听到你约他之后在某一天见面,也看到你在房中亲手打磨一个簪,你果然精心地准备着一切......” 顼妍衣打断道:“所以真的是你?” 顼容莹笑了笑,继续道:“不错,所以你现在已经想起来了是吗?” “所以那个白威因你而死,所以艳暖阁外的那处假山下埋着的是他,对不对?” 顼容莹闻言,仰轻笑,再转过来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了泪痕,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眼神哀怨,看向顼妍衣,“是的,就是他。” 顼妍衣很意外对方竟然如此地坦白。 “我那天去赴约的路上,是你找人打晕我,让他带走我,如果不是父亲及时赶到,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呢?杀.人灭.口是吗?我恢复记忆已经有一段时日,我也想起了当天现你和白威的事情,所以我也已经猜测出了当日让我失忆的人就是你,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我没有质问你,因为你是顼家的人,我希望你能改过,而今你却亲口说了出来,又是要做什么呢?” 顼容莹笑了笑,表情有些扭曲,在晚上看来,有点可怕,“白威,说实话,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今天听你说起,我居然还有一点陌生。”她转身面对池塘,面色忽然变得平静,一双眼幽深地看着天空,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她是父亲给我找来的贴身护卫,因为我身子很弱,小时候时常晕倒,他们就找来一个人陪着我,虽然他只能在一定距离以外,远远地守着我,你我之前时常在一起,你都没有注意到他吧,可是我却习惯了有那样一个人,在某一处守着我,我认识他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十岁,一晃将近十年,他不爱说话,安安静静地陪在我身边,却让我十分安心,他很细心,经常会买一些集市上的小东西送给我,经常在母亲责罚我之后,默默地陪在我身边,给我一个有力的肩膀,让我依靠,那时候我也经常被清若欺负,他虽然不敢明面帮我,却每次都会暗自替我出气,不让对方找到是谁做的,久而久之,清若也觉奇怪,便不再找我的麻烦......他几乎做了所有,他甚至为了我可以不要性命,这样的他,有一天,突然说要带我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他说他会对我很好,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一向从不越矩的他那天竟然吻了我,我心跳如狂,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是活着的,他见到我点头,欣喜若狂,那天你可知道,那是他第一次说了那么多话......可是偏偏被你见到了,虽然你很快就走开了,可我还是现了,不过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顼妍衣忍不住笑了笑,道:“是啊,那天晚上,我无意间撞见了你们拥抱在一起的画面,我见证了你们的开始,还有之后的终结?是不是?” 顼容莹目光空远,“是的,她死在我的面前,却还是那么凑巧,又被你看到,我堂堂将军府千金,我怎么会跟一个一清二白的侍卫私奔呢?哈哈,那不是很可笑吗?没错,是我毁约了,是我食言了,我对不起他,而你看到了这一切,你一向自恃正义,假面虚伪,我又怎么能容你活着?” “所以当年那个刘长生,也是你们所为,你们让他接近我,让父亲以为我与他生了情愫,便煽风点火,让父亲信以为真,所以从头到尾,就算父亲相信我和那个刘长生有了情意,他还是尊重我,是你们怕夜长梦多,竟然收买了父亲身边的查叔,让我轻易掉入了你们设下的陷阱,而我差点被刘长生......你们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果然精细绝妙......也让我因此埋怨父亲这么多年......” 顼容莹转头看她,笑了笑,“的确,可是你却不知道,父亲得知此事,大雷霆,与母亲曾大吵一架,将近一年多的时间都没有理她,而且还狠狠地揍了一顿那个刘长生,打得他满地找牙,苦苦求饶,父亲后来找了人,让那个刘长生这辈子都失去进京考取功名的资格......” 顼妍衣心潮涌动,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来如此,可是自己却不懂事的怨了他这么多年...... 顼容莹道:“可是仔细想想,那次变故,对你又何尝不是因祸得福呢?你遇到了他,那片让你曾跌落的山谷,却也成为了你们二人缘分开始的见证,不是吗?” 顼妍衣道:“姐姐在我失忆之时,为何没有动手?总不会是良心现了?” “当日父亲不知道怎么得到你被人掳走的消息,竟然及时抱回了浑身是血,已经昏迷的你,你整整躺了三天三夜,你醒来的那一刻我的确有些害怕,害怕你睁开眼睛就会指着我,将你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可是你并没有,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老天在帮我,或者是白威在天上也守护着我,你好像记得所有事,唯独忘记了看到我与白威的一切,包括山谷里的那个男人......” 第91章:我只要他 第91章:我只要他 “当日父亲不知道怎么得到你被人掳走的消息,竟然及时抱回了浑身是血,已经昏迷的你,你整整躺了三天三夜,你醒来的那一刻我的确有些害怕,害怕你睁开眼睛就会指着我,将你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可是你并没有,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老天在帮我,或者是白威在天上也守护着我,你好像记得所有事,唯独忘记了看到我与白威的一切,包括山谷里的那个男人......” 顼妍衣看着一直背对自己的顼容莹,目光深深。 顼容莹的声音再次响起,“后来我找了别人假扮成你的模样与别的男人亲近,我知道,他一定会忍不住来找你,看着他痛苦地离开,我知道我成功了,他心中也一定是恨极了你,恨你原来是利用他,你们的误会越来越深,他一个人承受,最后总有一天会释怀,而你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记得他......你虽然忘记了一切,本来我最开始还是有些怀疑,也曾多次去试探,现你真的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可是我现你却好像还记得刘长生的那件事,只是你心中怨极了父亲,所以你避而不提,还就此疏远了父亲......我当时的确还是有点不确定,父亲寿宴那天,那个男人竟然来到府上,那天我才知道,他竟然与我们是世交,甚至他在小时候还来过一次将军府,只是我不知道罢了......我看到你对他果然完全没有任何印象,而他......看起来却很痛苦,后来我之前找来和假扮你亲近的那个少卿,他在后来竟然被他一点点的削了官职,甚至还找人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那个人很惨,而他......原来他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你......” 顼妍衣虽然已经清楚这一切,可是当这些被人亲口说出来,那一刻,她的心中还是激荡不已。 顼容莹突然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她,满脸的荒芜,“妍衣,我把我所有的所有,我都告诉你,我都可以给你,只想和你换一个欧阳勰......” 顼妍衣有点好笑,“你告诉我这些,我又能如何?你我始终是一个父亲,我不会去揭你,可是我希望你作为父亲的女儿,不要让他为难......至于他......呵呵,恐怕你好像是搞错了,他从来都不是我的.......三年前或许是,虽然那时候我的确很喜欢他,喜欢到心中羞怯,连一句话都不敢宣之于口,甚至我也可以确定他的心里是有我的,那段没有说开的时光,好像真的就只在那片山谷里,如今,我和他也早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这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在我失去他记忆的这三年里,一片空白,再次想起,也只是初见的那个他了,最近才真的算认识和熟悉吧,很鲜活,我们都成熟了很多,彼此心中也开始承担了一些东西,对,今天之前,你跟我说他是我的,我还会很笃定,可是现在......” 她心里还是很想去相信,相信她今天听到的那些,一定是遗漏了些什么。 可是那些经历怎么可以说忘记就忘记呢,那个白老大狰狞狠绝的话仿佛还在耳边,童嬷嬷看向自己眼中的东西明明充满了算计......那么多危险的元素,却都是源自于他,那些恐怖的险些夺去她生命的人,都是他派去的...... 她的脑子忽然有点乱...... “可是他看你的眼神我却看得真切,那不会骗人......如果你方才所说,你现在不确定你对他的感情,那么妍衣,求你成全我好吗?我会想办法让他注意到我,我会让他爱上我,我会......” 顼妍衣有点烦躁,看着她,冷笑道:“就算我成全了你,你又扪心自问,你是真的爱他?你爱他什么?你看到他温柔地对另一个人,说话,微笑,细心,宠溺......这每一样难道不是在说那个白威吗?你爱上的恐怕不是欧阳勰,是另一个白威吧?” 顼容莹突然走上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道:“不,我不是的,我真的不是......我真的没有想到那次被人陷害,还伤害了你我姐妹之间的情分,我真的不想,我也很后悔,妍衣,姐姐希望你能原谅我好吗?不要怪我,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怪你的......” 顼妍衣奇怪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起那次中毒的事情,顼容莹上前想要抱她,背对着顼妍衣,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眼角瞥向前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顼妍衣的肩膀突然传来刺痛感,对方刚刚抱住自己,她心中更加烦躁不安起来,她轻轻地推了一下,顼容莹地身子便向后倒去,方才在说话的时候,顼容莹便不自觉地靠近那片池塘,有几次她想上前拉她过来,却没有用。 顼容莹“啊”的一声,跌入了水里,顼妍衣楞在原地,她将一双手放在眼前。 她刚刚根本没有用力,她怎么会...... 也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回事?” 顼妍衣猛然转身,看到上官凌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地欧阳勰,还有一脸笑意等着看热闹的顼清若.....再后边有跟着跑来的上官天丽...... “救我......救我!” “来人!下去救人!” 上官凌立刻喊人,五六个下人扑通跳进了水里,救下了顼容莹。 上官天丽急忙让人将她送到房里去,换下湿衣服,一时间留芳宫里上下忙碌起来。 “哎呀,两位姐姐这是怎么了?看来二姐这还是在记恨上次中毒的那件事情,这大姐在床上可是躺了数日,二姐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却又开始不依不饶了呢?还在这深宫内苑里,真是够丢人的......”顼清若不阴不阳地在旁边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顼妍衣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身上的余毒上次应该清理的差不多了,这又是怎么了?耳边顼清若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迷蒙间,眼前忽然多了两只手,欧阳勰和上官凌同时来到自己面前。 顼妍衣抓住上官凌的手,让他扶着自己,连看都没有再看欧阳勰。 欧阳勰的一只手就悬在那里,久久未动...... 顼容莹在留芳宫里落了水,身子本就虚弱,夜里落水,侵入了寒气,她大病了一场,大夫都说必须要静养,估摸着也要个把月,而两天后就是甄选太子妃的日子,她便只能错过入选。 裘月容眼见着多年的努力白费,更是忍不住打了顼容莹,她嘴角流着血,一脸的苍白,身上传来裘月容的鞭子,痛的她几乎失去了声音,不时的传来裘月容的骂声,等到她打累了,喊来丫鬟给她上药,顼容莹一个人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终于舒了一口气,一切终于结束了,一切也终于开始了...... 第92章:潇洒转身 第92章:潇洒转身 顼妍衣回到府里,一个人回到房间里,将衣衫褪去,对着身后的铜镜,按照当时刺痛的位置,仔仔细细地寻找,看到白皙的肌肤上多了一块红红的印记,是长指甲抠出来的,抠出了一块淤痕,同一个位置的衣衫外面有一点细细的白色粉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粘在手上放到鼻间闻了闻,果然,是可以让人昏迷的粉末,她果然算好了一切,看到后面来人,说出了那些答非所问的话,不光如此,在她吃惊之时,尚未有所反应,顼容莹竟然让自己陷入短暂的昏迷,更是错过了去辩解的时机...... 顼妍衣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她的衣衫还来不及穿上,大半个肩膀露在外面,顼妍衣回头,看到上官凌站在门口,两个人互相对望,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上官凌反应过来,立刻转过身子,面露尴尬...... “我......你方才有点不舒服,这么长时间,我以为会不会有什么.....有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上官凌第一次支支吾吾,整个人紧张地语无伦次,之后急忙走出房间。 顼妍衣穿好衣服,感觉整个人脸上火辣辣的,深呼了一口气,想着刚才匆忙,上官凌亲自将自己送回府,竟然一直担心没有离开。 过了一会,她悄悄探出头,外面空无一人,他已经离开了。 蜜儿走进房间,笑得十分欢畅,她直直地看着她,凑近,一脸的坏笑,“小姐,刚刚殿下出去形色匆忙,那脸红的呀,说,这是怎么回事?” 两天后,太子妃甄选,各府的美人盛装打扮,在威严的宫廷廊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管事的公公将念着手里的名单,看着眼前的美人一个一个进行遴选,琴棋书画,以及各项入宫的标准,站在高处的一个角落里,上官凌站在廊柱后面,一双眼闪过淡淡的失望。 她终究是没有来...... 他手里握着方才沐泽送过来的一封信,娟秀的字体,像极了那个人,端丽秀雅。 “村郭流溪画谢桥,小径水轻淋花娇。蜂动无影谁惹怜?陌上晴出盼蝶朝。” 是的,她还是拒绝了自己...... 那天,知道她被上官豪接走,他担心,他烦躁,可是他没有追出去,他都不知道当时自己在想什么,一边矛盾,一边不想承认,一边又生自己的气,他在顼府等了整整一天,看到她安全的回来,那一刻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还好吗?你...... 那一刻他终于现了自己已经彻底沦陷,只是......他却恼怒自己...... 宫人们在同一天送出了所有的入选牌,只有他拿着手里,好像在遇到她那天起,就偷偷留了一块在自己的身边。 他在第二天派了沐泽送给她,只代表他的选择,在他心里他认定了他,只差没有昭告众人...... 他更不想让她为难,认为他以身份压.制她,强.迫她,所以他还带过去一封信,告诉她,决定权在她手里,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没关系。 看着眼前一个个精致绝美的面孔里,没有他最想看到的那一个,手里的信忽然有点沉重。 “殿下,那边已经进行三轮了,现在已经胜选的有五位,都是娘娘亲自选出来的优质美人,娴静端庄,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娘娘身边的福儿方才来报,到您最后定夺的时候了......”沐泽躬身汇报选妃的情况。 上官凌一双眼睛了然无趣,回头接过沐泽呈上来的最终人选名单。 他只是草草地瞄了一眼,都是眼熟大臣家的女儿,他随手一点,“就她吧。”这个人好像上次出现在玉梓苏的婚礼上,他之所以有一点印象,是因为她身边有岳清灵,他当时无意间看了一眼,那个人和顼妍衣还简单聊了几句,看起来关系还不错,而最重要的是,让他多看一眼的是因为,她的眉眼好像和顼妍衣真的有一点像...... 沐泽上前一看,正是许少卿之女许文佩,正要开口请示一下主子,却见上官凌已经落寞走开。 马蹄飞奔,上官凌驾马飞驰,空无一人的山坡上,只有他一人,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他充耳不闻,心中的烦闷仿佛只有这样狂奔不停,才会有一点缓解,眼前豁然开朗,那百花齐放的美景,一下子映入眼帘,山间,开阔,流水,繁花,还有那块木桩,上面“衣花乡”三个大字依然醒目...... 可是曾与他并肩而立看这片风景的那个人,不在身边.....而他即将迎娶别人成为自己的妻子。 他拔起马背上的剑鞘,抽出长剑,翻身,回旋,起落,几个招式在山间,酣畅淋漓,动作潇洒,却透着一种孤绝萧瑟。 “叮!”的一声脆响,迎面袭来一个黑影,那人手持长剑,一阵挥舞,招式极为凶猛,而他却拿出架势,拼命抵挡,丝毫不让,与那人缠斗一起。 两个人猛烈的攻势,卷起周身的花瓣纷飞再坠落,两个人不知道不分上下,一黑一白,紧紧相随,毫不退让。 过了很久,两个人终于停下来,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 上官凌道:“这下你满意了?你赢了......” 那倒下地上的黑衣男人,闭着眼睛,笑了笑,“不,你错了,我从来都没有和你比......” 是欧阳勰。他慢慢地坐起身子,看到上官凌也想要起身,他一个拳头打过去,顺着对方的脖颈擦身而过,直接击打在地上,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不要轻易陷进去,你给不了她想要的,你早早就被定下了婚约,就算最后你自己钦点的太子妃的人选,也一定是皇上和后宫亲自甄选出来的,这是你必须要走也必须要承担的......何况你......” “不错,我和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的身份更加不允许我去纠缠所谓的儿女私情,只怪我与她相见恨晚,真是羡慕你,那么早就认识了她......” 不知怎的,眼前浮现上次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心中有些许烦乱。 “你我兄弟多年,我自然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她......的确与其他女子不同,她的身世或许有些坎坷波折,导致她比别人更加淡泊名利,也更加懂得察言观色,她习惯了用一些保护色去掩饰自己,你看她好像很坚强,其实内心很没有安全感,你是未来储君,那深宫内院,只会让她更加失去自己,我想你也不舍得勉强她吧?何况......我又怎么会把我的女人拱手相让,即便那个人是我的好兄弟,也不可以!” 欧阳勰霸道的目光,浓烈专注,似要看进上官凌的心里,他的手用力拽住他的衣领,看到对方失声笑出来,他缓缓松开了手。 上官凌拨开对方的手,笑得坚定坦荡,“勰,你我相识十五载,却第一次看到你竟然露出这样的眼神,好像我也曾在她那里见到过,你们......原来如此有缘,如此相像,又如此的了解对方......每一次,越了解她我便越是着迷,却也渐渐地现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只是还是会心存幻想,哪怕万一呢......不过你说的对,这深宫内苑不适合她,既想对她好,便会祝福她,默默地在他处守护,其实也是挺好的。” 欧阳勰坐起身,笑了笑,“你放心,我一定会给她幸福,至于守护的事,你小子还是免了吧,将来你的三宫六院估计就够你忙活的了......” 上官凌也不恼,轻锤了一下对方的胸口,笑道:“你可别这么自信,前几天她心情看起来可不是很好,你们两个又是怎么了?” 欧阳勰道:“唉,这个我暂时无可奉告,不过今日来,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上官豪那边好像有所行动,你那边查出来一些什么没有?” 上官豪,世人皆知他是先皇之子上官雷的遗子,也都知道他生性贪婪,顽劣成性,整日与他已故的父亲一样,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当今圣上英明,命其母徐珍为皇太妃并入宫养老,也给了上官豪一个闲差,终身享受不尽富贵荣华,也算是仁至义尽。 可是谁又知道,那上官豪不过是掩饰自己的野心,他暗自勾结刘家人,这些年更是越放肆,近几年皇上已经暗自调查起他,奈何他做事向来严谨,丝毫查不出任何破绽,更是奈何不了他。 上官凌正色道:“说到这个,你猜的果然没有错,不久前我安排佟子宁去调查厥越在北溟的残存势力,抽丝剥茧,层层调查,你猜查出了什么?罗风参军数日前曾遇到突袭,幸亏罗风机警,没有让对方得手,只不过受了点轻伤,那些袭击他的人,佟子宁查出来,那些人故意分成两批人马,企图扰人耳目,就算他们再多加防范,却不知早已经被人盯上,他们很聪明,一部分人扮成之前曾败于罗风之手的宿敌和仇家,另一边又假装他国流民,经常在他出现的地方牵绊住他,让他动弹不得,那些人再动手,不过,就算他们掩饰的再严密,终究还是百密一疏,他们企图制造迷雾,几经辗转,最后却都去了一个地方......那便是......” 欧阳勰笑了笑,与对方异口同声,“刘家!” 第93章:独自守护 第93章:独自守护 上官凌笑道:“正是!看来父皇所料果然不错,这刘家看来真是想要造反,近些年仗着自己几代忠臣,与先帝打拼下这北溟江山,先人的忠贞之志恐怕这刘家的后人早已经忘记的干干静静,近几年他们更是无法无天,做下了许多让人不齿的事情,父皇最初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奈何他们如今越的得寸进尺。” 刘家,可以说是参与北溟建.国的大功臣,他们根基很稳固,只是数十年,到了这一代,越的不长进,如今竟然为了利益,勾结起了他国。 欧阳勰道:“我一直派人调查上官豪,他身份特殊,为人又聪明机警,这么多年,要不是之前皇上心中对他始终有所忌惮,让我多加防范,我都要以为,他真的是世人所看到的那个样子,玩世不恭,脓包一个,殊不知,这人竟然不输你我半分,他手段多变,却是一个难得的对手......” 上官凌目露忧光,道:“近些年父皇也有所察觉,所以两年前将他母亲徐珍接回宫中,想要以此牵制他,但是目前看来,他不但没有任何收敛,还变本加厉,近一年,那刘紫娇与其家人更是与他过从甚密,明面往来几乎都不怕被人说了,到时候恐怕会连累顼将?” “无妨,你应该知道当年顼将军会娶刘家人的原因吧?皇上心中自有考量,而今当务之急便是继续盯着他们,这回不怕他们变本加厉,就怕他们就此什么都不做,到时候我们更没办法抓住他们的错处。” 上官凌站起身,道:“也罢,那么咱们就先各自行事,有什么我们及时沟通。” 刚迈出一步,大腿传来刺痛,抬头看向欧阳勰,看到他艰难站起身,两个人单手用力握住,互相对视,看到对方狼狈不堪,竟然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上官凌笑道:“你这最近可是退步了不少。” 欧阳勰冷哼,道:“彼此彼此。” 上官凌轻锤对方的肩膀,用手指了指对方,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手指,脸上充满笑意。 “凌,谢谢你,谢谢你的成全,谢谢你没有因此放弃我们多年的兄弟情,我看到你对她的感情,并没有比我少,谢谢你......” 上官凌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矫情了呢?如果她心里有我一分,我都不会放弃,可是并没有,所以......你小子一定要对她好,否则我可定不饶你。”他转身,留给对方一个孤寂的背影,彼此同时抬头看天,会的。 夜凉如水,落雨阁。 窗前,烛光闪现,倒映出顼妍衣的剪影,看起来好像又清瘦了许多。 外面那棵老树上,此刻正躺着一个人,欧阳勰半眯着一双眼,还是那一身玄衣,潇洒肆意地躺在树上。 一双深眸直直地盯着那个剪影,手里拿着一壶酒,不时地送进嘴里。 树身突然有些晃动,旁边坐下两个人,冷着脸双手抱臂的6冥,小虎从旁边好不容易挤过来,惹得6冥一脸的嫌弃。 6冥压低声音,道:“公子,这已经是第十天了,您天天爬墙上树,来看顼姑娘,为何不进去?” 小虎赶忙接道:“就是就是,公子,您也不去见顼姑娘,咱们就在这外面,吹着冷风,而且这些日子,竟然抓了三十多个企图登堂入室的浪荡子,外加十几只野猫,现在这里恐怕是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了吧?” 6冥看了看欧阳勰,又看了看窗前那个低头好像满腹心事的顼姑娘,自从上次天丽公主过生辰,那天起,主子便没有再光明正大地进来将军府,偏偏剑走偏锋,当起了藏在暗处的守护神来,真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折腾什么? 小虎的脑袋忽然顺着6冥的肩膀,探出头,露出一张纯真的笑脸。 “主子,您是想妍衣姐姐了吧?我也想了,不如咱们这就去当面和她说说话?” 欧阳勰看他一眼,道:“你去吧,不过你可要数好了,她只要和你说上一句话,你就要抄写一遍兵法。” “啊?为什么?” 6冥声音不大不小,“主子都还没有和顼姑娘说上话,你就想抢占先机吗?” 小虎恍然大悟,笑道:“啊,原来是主子你被妍衣姐姐给冷落了,妍衣姐姐最喜欢我了,昨儿个她还让蜜儿姑娘给我捎来了松子糕,说是她亲手所做呢,真是香甜可口,好真,非常好吃呢,公子你是不知道呀......” 6冥扶额,低头无奈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果然,欧阳勰冷飕飕地看向他,露出危险的笑容,“你说什么?” 小虎居然不怕死地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献宝似地送到欧阳勰面前,得意地笑道:“公子,我还剩下几块,没舍得吃,给您。” 欧阳勰接过来,尝了一口,低头看了看窗前的人,低声笑道:“那今晚兵法你就少写一些,二十遍吧......” 小虎惊呆,“公子,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为啥要罚我?” 欧阳勰揉了揉耳朵,对6冥说道:“真是吵死了,6冥,你在那做什么呢?把这小子给我丢出去,半个月之内不允许靠近这里。” “是!” 话音刚落,6冥就拎着小虎离开了,瞬间安静下来。 欧阳勰倚靠在树上,看着那个影子,浅浅一笑。 他吃完最后一块松子糕,拍干净手上的残渣,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短笛。 近日的夜风有些萧瑟,一串笛音清缓流出,带着几许探寻的意味,在这个安静地夜晚,撩拨着尚未入睡人的心。 欧阳勰看到窗子里的身影有一瞬间的僵硬,他转换笛音,瞬间悠扬之音顺流而下,竟然有一种悲伤,如泣如诉,缭绕在空气中。 果然,他看到那个女人,站直了身子,呆呆地坐在那里,久久不动。 顼妍衣坐在窗前,听到外面传来的笛声,知道是他。 这些天他一直守在外面,她都知道,只是他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自己,和自己解释一下。 哪怕问一句,为何那晚她要拒绝他的搀扶,选择了上官凌,他连问都没有问,甚至再也没有找过自己。 而那天看到的一切和听到的,依旧回荡在她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其实他可以去当场质问他,但是她没有。 这时,房顶上传来声音,好像上面有人在走路,小心翼翼。 那个黑影蹑手蹑脚,顺着屋顶的房柱一点点的爬下来,顼妍衣一个人正专注地思考,并没有注意。 那人武功看起来不低,他屏住呼吸,走到顼妍衣身后,捂住她的嘴巴,让她无法呼喊。 顼妍衣瞪大双眼,用尽力气想要掰开对方的手,却哪里是对方的对手,她拼命伸出胳膊,用力推窗户,那扇窗只轻轻动了动,她快要失去力气,眼里闪过绝望。 救我,救我啊..... “欧阳......欧......阳......” 这时窗子被推开,一个黑影快如闪电地冲进房间,身后那人不曾想会突然闯进来人,一招被制服,那人一脚踢飞他,单手勾住顼妍衣的肩膀,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那人被狠狠地踹落地上,瞬间掉了四五颗的牙齿,散落在地上,他痛的在地上打滚直哼,口齿不清,大喊好汉饶命...... 欧阳希吹了个口哨,6冥很快赶到,将那人拎了起来,看了一眼顼妍衣,见她一脸苍白,他又狠狠地打在那个人的肚子上,可怜那人毫无还手的余地,只得痛呼却喊不出来任何声音,最后被6冥倒着,拎着他的两条腿,敲晕,带走了。 欧阳勰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声音低沉,道:“别怕,我来了......” 第94章:甜蜜拥吻 第94章:甜蜜拥吻 欧阳勰吹了个口哨,6冥很快赶到,将那人拎了起来,看了一眼顼妍衣,见她一脸苍白,他又狠狠地打在那个人的肚子上,可怜那人毫无还手的余地,只得痛呼却喊不出来任何声音,最后被6冥倒着,拎着他的两条腿,敲晕,带走了。 欧阳勰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声音低沉,道:“别怕,我来了......” 怀里的人始终没有声音,很安静,一动不动。 欧阳勰扳过她的肩膀,仔仔细细地看着对方,却看到她此刻的脸上满是泪痕,她在哭。 欧阳勰有一些不知所措,看着她,一双手捧过她的脸,轻轻地为她擦去眼泪。 “怎么了?你是有哪里受伤吗?” 欧阳勰立刻检查,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见她仍然不说话,眼睛潮湿,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下来,再次轻声问道:“你是怎么了?刚才是被弄疼了吗?在哪里?” 顼妍衣手放在心口,“在这里。” 欧阳勰揽过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却被顼妍衣狠狠地推开。 “我等了你十天,等你来向我解释,天丽生辰第二天,我给你捎过去一封信,可是你却一个字都没有回给我。” 欧阳勰皱眉,“信?什么信?” 顼妍衣道:“那个白老大和童嬷嬷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和红莲,我那天都看到了......” 原来如此...... 欧阳勰愣了愣,随后微微一笑,道:“傻瓜,你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呢?” 顼妍衣低着头,默不作声。 欧阳勰勾唇一笑,“那个白老大是在那件事以后为我所用,我要用他做更重要的事情,他背后牵扯太广,我要拿他放长线钓大鱼,皇上一直暗地里对一些图谋不轨的臣子进行观察,必要时会连根拔除,整肃朝纲,大部分人,我们查出都是刘家的,所以不可轻举妄动,只能暗自行动,那次却意外地将你牵扯进来,至于那个童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她是皇上的人,安插在对方那边的眼线,所以才会一举拿下朱炳耀和他背后的那些人......” 顼妍衣安静地聆听,过了一会儿,柔声道:“那次船上那么多人,似乎最后收押的人并没有对刘家造成什么损失和威胁......” “不错,都是一些无关痛痒地官职,却也是五品以上,虽然动不了他们的根基,却也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他们的财路,刘家今年暗自收买人心,需要的银两数目可是不小。” “哦......” 欧阳勰看她低下头,手里把玩起腰间的那块玉佩,忍不住笑了笑,捏过她的下巴,让对方看向自己,他狭长的双眸,深邃如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这个表情,竟让顼妍衣看的呆住,真是一个妖孽。 欧阳勰声音低沉沙哑,“至于玉红莲......说起来她还是你的姐妹,竟然三番五次地调.戏我,我这些天真是不胜其烦,你倒好,一个人在这躲清静,胡乱吃一些莫须有的飞醋,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食指勾起,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地刮了两下,“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顼妍衣忍不住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声音轻柔,“那天......我见你对她笑得很是欢快.....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笑的欢快?你呢,我还看你那天拉着殿下的手可是也欢快的很呢......” “还不是你......” 一个吻落下来,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朦胧的月光洒下来,桌上的烛灯刚刚被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人不小心扑灭,此刻房间只有倾泻而下的月光,迷蒙昏暗,屋子里很静,静到顼妍衣可以很清楚地听到自己和对方的心跳声。 欧阳勰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我想你了......”温热的气息柔柔暖暖地扑在顼妍衣的耳边。 顼妍衣低声笑道:“所以有个人这些天,像个无.赖小.偷一样在别人的房间外面偷.窥......” “嗯,我倒是真相当一回偷儿,真是想把里面某个人给偷走,这些天可是把我给累坏了,一边要费心劳力地打某个人招来的贼人,一边还要听某个人地唉声叹气......” 顼妍衣抬头,瞪了一眼对方,“那要怪谁?” 欧阳勰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地再次紧紧抱住对方,脸埋进她清香的肩窝里,拼命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气,他扫了一眼桌子,上面放着两幅未画完的丹青,其中一幅上面竟然画着他府里的精致,树下的两把躺椅上,分别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旁边站着几个人,是那天她去欧阳府里的情景,另一幅画,画的是他们初识相遇的山谷,其中在下方着墨画了一朵并蒂莲花,他曾经听过她说起,她最喜欢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尤其并蒂莲更是她心中所爱,她的落雨阁里没有栽种任何花卉,却只在后院的一处池塘里种满了并蒂莲...... 第95章:许你一生可好? 第95章:许你一生可好? 欧阳勰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地再次紧紧抱住对方,脸埋进她清香的肩窝里,拼命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气,他扫了一眼桌子,上面放着两幅未画完的丹青,其中一幅上面竟然画着他府里的精致,树下的两把躺椅上,分别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旁边站着几个人,是那天她去欧阳府里的情景,另一幅画,画的是他们初识相遇的山谷,其中在下方着墨画了一朵并蒂莲花,他曾经听过她说起,她最喜欢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尤其并蒂莲更是她心中所爱,她的落雨阁里没有栽种任何花卉,却只在后院的一处池塘里种满了并蒂莲...... 欧阳勰淡淡道:“你这池里的粉色并蒂开的很是欢脱,水灵灵的,看起来很是讨人欢喜,不过,我从三年前便在府里培植出一株粉白相间的并蒂来,前几日已经彻底盛开,很是喜人呢......却不知你会不会照看?” 怀里的人开心地抬起头,瞪着一双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目露惊喜。 “那以后,你便看着就是!” 欧阳勰眸底含笑,“再有几天父亲就要从塞外的波光寺还愿归来,你说,九月可好?” 顼妍衣愣了愣,突然幡然醒悟他话中之意,八月?那不就是在下个月?她螓微侧,眉目间多了几分娇羞,“这么快?” “快吗?”欧阳勰唇角勾起,挑起宠溺地笑意,“我之前就已经错过了三年,如今又被某个人险些误会,若再晚一些,不知道我还要被某人欺负和折磨到什么时候去?” 顼妍衣急忙反驳道:“谁欺负你?谁折磨你?我哪有.....”声音越来越小。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又被对方紧紧地抱住...... “这些日子让你难过,对不起。” “你被那些人盯上了,今晚万幸有及时赶到,想要省却这些麻烦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你娶回家,你这落雨阁到底比不上我我那里,那些人再猖狂谁还敢闯入我欧阳的宅邸?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顼姸衣心中一暖,却心中有疑,问道:“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我又是何时让他们有了这样的防备?” 欧阳勰眼神忽然冷锐,道:“你可还记得上次在船上,朱炳耀那起案子?虽然大部分涉案人员都被收押,可是他们当中可是有人知道你的身份,那中间想必早已有人有所察觉,并且上报给了相关人,而且那些女孩子中是否有个叫翠竹的?你可知她是谁?” 顼姸衣道:“有的,翠竹她是……”想到翠竹,她的眼神不禁暗了一暗。 欧阳勰道:“听说那个翠竹当晚因为你失足落了水,至今生死不明,而她却是当朝护国总督黎敬堂的嫡亲孙女黎陌,数月前在外面游玩被人抓走,后来下落不明,几经辗转竟然最后被人贩子卖给了白老大,最后与你上了那艘船……而这些还是是不久前童嬷嬷告诉我的,黎家人几经辗转找到了线索,眼看着找到了人,却传来人失足落水,生死不明,那黎敬堂对这个孙女很是宠爱,失去至亲,他将这个仇便记在了你的头上……” 顼妍衣皱眉道:“所以方才那个黑衣人,就是黎家派来的人?还有翠竹,哦不,就是黎陌,黎家人没有派人去找吗?” 欧阳勰道:“自然是找遍了那片江,但是却没有任何音讯,那个女孩听说又不谙水性,那么大的江,当晚情况又那般混乱,等到黎家的人再赶到,恐怕什么都晚了......” 顼妍衣脸上有些沉闷,“当时我流落到白老大手里,他底下有个人是跑腿,那个人为人狂妄又胆小,有不少无辜的女孩子都折在他的手里,当时我身边幸亏有落儿和翠竹,她们年纪虽小,可是却在某种程度,给了我许多坚持下去的力量。” 欧阳勰冷锐的眼神骤然闪现,声音低沉,“白老大的跑腿?是不是叫刘大?” “正是!” “那个人呀......当时取得跟刘家人有关的名单,还多亏这个人,胆小自私,还没有怎么用.刑,把关进牢里才不过两天,他就吓得什么都招了......这倒是给我省去了不少时间和麻烦......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人我还是下手太轻了......” “不要为我因小失大,那人也没有把我怎么样,不过被他残...害的那些女孩子,必须要有一个说法,那些女孩子,还那么年轻......”说完顼妍衣的脑海里闪现出当时在船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刘大害.了有多少个人,就会有多少个家庭面临生离死别,那些痛苦都要让他们用下半辈子去承受...... 欧阳勰笑了笑,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放心,迟早的,刘家这块毒瘤除掉了也会还北溟一片清净.......我们一直在努力,你等着便是。” 顼妍衣道:“需要我做什么的,你也要告诉我,我也想为那些女孩子做点什么,那个黎陌很无辜,总是要给她一个公道。” 欧阳勰嘴角一勾,看得顼妍衣心中一紧,向后退去,每当看到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就紧张。 “你只需要再用一个月的时间,好好准备,做我的新娘.....父亲那边我很早就已经告诉他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虽然没有见过我父亲,可是他却知道你......他心中早已认定你这个儿媳,听说他最近还在回京都的路上,已经给顼伯父来了书信,那二老最近可能有的忙了......” “啊?谁答应嫁给你!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哪有像你这样的,这么不讲道理,不管怎么样,你这说要娶就娶,也不问问我想不想嫁呢,哼......”顼妍衣扭过身子,低着头,假装生气,不让对方看到自己此刻大概已经红透了的脸....... 顼妍衣轻声笑了笑,他走到顼妍衣的身前,她的头只到他的肩膀,他低下头,脸抵住对方的脸,温热的气息扑到顼妍衣的面上,有些痒痒的。 “我们错过了三年,还不够吗?要用余生去弥补......” 顼妍衣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那双眼里,一如初见,这一刻,她的心被满满的感动充盈,踮起脚,坚定地捧过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她站定,歪过头,狡黠一笑,柔声道:“这回你是我的了,永远不能反悔.......” 腰肢一沉,被他紧紧抱住,好一会儿才被松开,他声音变得沙哑,“真希望明天就把你取过来。”说完又再她的鼻子上刮了刮,顼妍衣刚要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起来,眼前一黑,那个人的整张脸凑了过来,两个人的鼻子互相临摹,极度暧.昧,可是这一刻,却让顼妍衣有一种两个人彻底交互终身的错觉......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夜色渐浓,顼妍衣见对方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直抱着自己,她刚想要动对方就用力搂住,他此刻将整个脑袋放到她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两个人就坐在窗前,一双人影倒映在上面,竟有着说不出的温暖,这让顼妍衣有一种莫名的踏实。 第96章:岁月静好 第96章:岁月静好 早上醒来还是蜜儿把自己叫醒的,一问时辰,竟然已经快要到中午了。一边起身穿衣,一边淡淡地问道:“蜜儿,昨晚是你帮我脱得衣服?” 蜜儿一脸的震惊,冲到自己的面前,直直地盯着自己。 “看我做什么?” 蜜儿莫测高深地坏笑道:“小姐,你昨晚不是说要画画,不让我们来打扰吗?我和落儿早早就睡下了......嘿嘿嘿,小姐,难道......” 顼妍衣敲了敲她的脑袋,道:“你这丫头,一天天的就知道寻思一些没用的,哦,我许是昨夜画的太晚,竟然忘记了......” 蜜儿转身,自言自语地做起事,悄悄瞄了一眼桌上的两幅还没有完成的画,小姐,你真是越来越不会撒谎了,这两幅画,昨晚我离开的时候,可就一直这个样子了,也没见多几笔其他的...... 顼妍衣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今儿个这天儿还真是不错,此刻她神清气爽,昨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竟然一觉到大天亮,睡得竟十分踏实。 这时,落儿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神色有一些慌张,顼妍衣上前问这是怎么了。 落儿言辞支吾,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门外。 蜜儿接过来,笑了笑,“回小姐,还不是外面树上挂着的那两个人......今儿一大早,我看到后险些吓晕过去。” 顼妍衣穿上外衫,走出房门,看到院中的老树上,果然立着两个人,一黑一蓝。 那两个人听到声响,同时回头看向顼妍衣,其中蓝色衣服的少年扁着嘴,嘟囔道:“妍衣姐姐,你看他,又欺负我,一大早偏让我在这个树上练习倒立,我又打不过他,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顼妍衣扑哧一笑,道:“你们这一大早就来我这做什么?这上房上树的事情,你们家主子也不好好管管......瞧你们刚刚给她们吓得......” 6冥微微颔,一本正经道:“回顼姑娘,这些本事都是从主子身上学到的,不过比起我们公子,我和小虎只学到一点皮毛......” 小虎急忙接道:“对对对,就是就是,公子最近这上房揭瓦上树翻墙的本事,我可是见识到了,哪天我可得去找公子取取经。” 6冥嫌弃地偏过头,不去看他,提醒他道:“你不要忘记,昨晚那本兵法是谁帮你写的?若你自己想找.死记得别连累其他人......” 小虎赶紧闭上嘴。 “哧......”顼妍衣忍不住笑出了声,喊他们两个赶紧下来,又转身吩咐蜜儿下去准备早饭,端到她的房间里。 一会儿,顼妍衣亲自盛了两碗粥放到已安然入座的6冥和小虎面前。 “你们两个还没有吃饭吧,赶紧吃。” 小虎毫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6冥点了点头,吃相比旁边那位不知好上多少倍。 蜜儿从外面走进来,对顼妍衣道:“小姐,那个豪王爷派人来请您去府上赏花,现在人就在外面候着了......” 6冥闻言,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什么,道:“公子吩咐我和小虎来这里专门守着顼姑娘,无论什么人都不能靠近这里,还有任何人来找你,近期也不要出去......” 顼妍衣想起昨晚生的事情,凝了凝眉,道:“那些人总不会猖狂到在青天白日里吧?这样防范总也不是一个办法” 6冥道:“上次在大街上,还有马车里,貌似都是青天白日,也都是人来人往之地,公子只说一句,他不可再冒险,而且,想必公子也和您说起原因了吧,尤其那个上官王爷,更要提防。” 顼妍衣心下了然,深知有理,可是,对方的身份,恐怕她不能这样轻易地蒙混过关。 6冥道:“顼姑娘最近风头正盛,尤其因为船上帮忙围剿朱炳耀,力破京城少女失踪一案,深得圣上欢颜,也因此有了好的开端,之后更是被封为县主,而那次事件黎府又痛失爱女,对顼姑娘恐怕更加恨之入骨,最近他们更是收买了不少武林人士,专门来这里,伺机下手,就算查出来再多,他们收买的都是不要命的武林狂.徒,而且背后也将那些人的家里人安排妥当,毫无后顾之忧,就算被抓,为了他们的家人事后得到好的补偿,他们都会咬紧牙关,主子现在让我和小虎在里面守着,外面更安插了不少人,所以,姑娘还是安安心心地在府里待着,不要枉费公子的良苦用心......” 蜜儿惊道:“小姐,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这可怎么得了?怎么办怎么办?小姐你可怎么办?” 顼妍衣无奈道:“就是害怕你这样,才会闭口不提,你瞧瞧你,我不被人害到,倒可能先会被你吵死,没事的,这不是有人保护我们吗,对了,你们是我的人,以后做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落儿面色倒是很是正常,只是一直默不作声地躲在顼妍衣和蜜儿的身后,看到6冥和小虎,面露胆怯。 小虎倒是不乐意了,冲着落儿伸了伸脖子,不满道:“落儿姑娘,咱们也曾是患难与共过,一起赶路了数日,也算是故交,最近我来这里,总是现你每次看到我就绕道走,你说,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朋友?”落儿小声地重复道,眼睛也不敢看他们,一双手急忙握住顼妍衣的肩膀,顼妍衣感觉到那双手很是冰凉。 “你不要再吓唬落儿,她胆子小。” 小虎道:“妍衣姐姐偏心,小虎天天被6冥和公子欺负,也没见你这样护着,我刚刚不过是关心她,也恼她不认识得我一样,你却说我吓她,哼!” 顼妍衣摇头苦笑,“你呀你,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你若再这样,我一会儿做松子糕,可没有你的份了!” “好说好说,妍衣姐姐说的是,小虎再也不敢就是了.....嘿嘿。” 顼妍衣见6冥仍然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知道他在担心上官豪那边,于是她笑了笑,道:“那个上官豪我以后不会见他就是了,蜜儿,你去和他们说一下,我近日身子不爽,不便出门。” “是!小姐。” 蜜儿刚刚走到门口,6冥冷飕飕地声音忽起波澜,“可能也不必担心,今日公子便会带着聘礼登门,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会再出现了。” 蜜儿急忙转身,不可思议地看向6冥,见自家小姐,只是露出脉脉含笑的表情,也没有说什么,她欢快地出门复命去了。 用过饭,6冥和小虎再次上了树,一个一脸表情的闭目运功,一个在旁边嘟囔着什么,却也乖乖地按照6冥的要求倒挂树上,一双脚颤颤巍巍地勾着树干,快要掉下的时候,6冥用脚紧紧勾住,然后快用双.腿.压住小虎的脚,牢牢地固定下来,继续闭上眼睛,嘴里凉飕飕的飘出一句,“你这德行,让你出去打仗不给兄弟们拖后腿,都是奇迹......” 小虎的脸涨得通红,却无力反驳他,只得运气调息,继续挂在树上练功。 不一会儿,蜜儿回来,说已经打了那人离开。 见树上两个人,觉得好玩,去拿一盘水果,在小虎面前,先放在他的鼻子前面,再放进嘴里,大口地吃起来,惹得小虎一边皱眉,一边一脸无辜地留着口水。 顼妍衣坐在属下的石凳上,点了点墨,拿起笔在纸上,将眼前的景象画下来,一点一点地临摹,心里忽然平静许多,耳边时不时听到他们几个人的笑声,觉得安静祥和,落雨阁里第一次如此热闹。 小虎咬着牙,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有一点体力不支,“6冥......可......可以了.....吧?我快......快不行了......” “马上了,再坚持坚持,这腿上的功夫,你还得勤加锻炼才是。” “不行了,我要支撑不住了,哎呀,快拉我一把,我要掉下去了,你的臭脚怎么好像松开了?啊......” 他动作十分滑稽,就在要坠下的那一刻,双脚脚腕被人拉住,6冥用力一带,他腿上稍微用力,一翻身,想要帅气落地,奈何脚突然有些麻,一下子脸朝下,四肢呈大字型趴到地上。 “哎哟!疼死我了,6冥,你这个臭......”话未说完,一个不明的东西飞了过来,正好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啊!6冥,你多久没有洗袜子了,这么臭!啊!你还是不是人?阿嚏!你要熏死我啊?” 6冥捂着耳朵,眼睛看都不看树下,淡淡地说了一句,“那袜子是你的,你多久没洗了?” “啊?”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小虎苦着一张脸,回头,愣了愣,却是落儿手捂着嘴巴,看着他笑出了声。 “咦?落儿你笑了?认识你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笑呢,你笑的原来这么好看。” 落儿见她看向自己,还往这边走了两步,她立刻躲到顼妍衣身后,偷偷地看着他,又忍不住笑了笑。 顼妍衣开口解围,“好了好了,你别闹落儿了,她可比你还小,你这个做哥哥的,可要有个哥哥的样子!” “就他?呵呵,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是个孩子,顼姑娘,你居然还指望他有个哥哥的样子?真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小虎回身掐着腰,一脸的愤怒,大喊道:“6冥,你这个死变态,我还没有说你呢,你还又在这诋毁起我来了?你偷别人的袜子,你这个......死变态!” 6冥耸了耸肩,继续闭目入定。 顼妍衣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人啊,真是一对活宝。” 小虎走到顼妍衣身前,冲落儿做了个鬼脸,又看向顼妍衣,道:“妍衣姐姐,他那个家伙,从小到大,就是一副臭脸,我看啊,将来必须要一个比他更凶更恶的母老虎婆娘才能管住他,最好是让他不敢吱声,让他服服帖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什么事大家笑得这么开心?” 第97章:向所有人宣示专属于你的主权 第97章:向所有人宣示专属于你的主权 “妍衣姐姐,他那个家伙,从小到大,就是一副臭脸,我看啊,将来必须要一个比他更凶更恶的婆娘才能管住他,最好是让他不敢吱声,让他服服帖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什么事大家笑得这么开心?” 岳清灵从门外走来,还差几百步远,突然身子快回转,还没有看清楚,人就已经站在顼妍衣面前。 顼妍衣笑了笑,“你这轻功好像越来越厉害了,看来这几天没少跑嘛。”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树上的人,看到对方听到岳清灵声音的时候,眼睛立刻睁开,一眨不眨地瞥向门口,嘴角微微弯起,一向冷冽的脸上,多了一丝柔软的弧线。 岳清灵挠了挠头,笑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事呢,这么开心?我听小虎说什么母老虎?是什么?” “是......唔......” “是在说小虎未来老婆......” 6冥飞身下数,用力捂住小虎的嘴巴,任由小虎使劲扑腾双手,也脱离不开,只得瞪着一双大眼,向顼妍衣和岳清灵求救,又无助地看向一旁不住偷笑的落儿,最后在6冥一双充满威胁意味的警告注视下,终于败下阵来。 岳清灵忍俊不禁,转过头,上下看了看顼妍衣,“你还说,这么多天,你终于肯见人了?这么些天,从留芳宫里回来,整个人就像霜打了茄子一样,谁也不见,我来好多次,伯母说你心情不好,让我过两天再来,你倒好,十几天了,今儿个心情好了?” 小虎终于脱离束缚,洋洋得意道:“自然是只有我家公子才能哄好,我家公子这几天树可是没少爬,昨天还......” 6冥摇了摇头,再次用力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回头,面无表情中又带着一丝无奈,“不多,不多,别听这小子胡说......” 感觉越描越黑,顼妍衣看到岳清灵绕着自己走了一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遍,好像从6冥那只言片语中找到了不寻常的线索来,“嗯,看来我方才在外面长街上看到的都是真的。” 顼妍衣和6冥同时看向她,看到什么了? 岳清灵笑道:“现在全京都城的人都在议论呢,今儿个一大早,从欧阳府出来了一个长队,一共八辆马车,装着下聘的箱子,明晃晃的简直就怕别人不知道一样,从城东又到城西,我估摸着现在应该快到了吧。” 顼妍衣楞在原地,这么快?想起昨晚他说的话,看向自己的表情,他真的说到做到。 眼前突然凑近岳清灵清晰的脸庞,她回过神来,不自觉地笑了笑。 “想不到,咱们三个人里,你最先嫁出去......” 顼妍衣想起了玉红莲,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听岳清灵继续道:“红莲那个丫头,这半年来,好像变了很多,我都不快不认识她了,你可知前几日我看到她和谁走在一起?豪王爷,上官豪,只是那个上官豪表情有些漠然,红莲乖巧地跟在那人身后,真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那个人混在了一起......” 顼妍衣皱了皱眉,心中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父亲身边的管家来报,说欧阳勰公子亲自带来聘礼,来府上提亲,现在老爷正在前厅招待,特意让人来告诉她,想要问一问她的心意。 顼妍衣呆住,被岳清灵拉了拉手,才回过神,心中涌上甜蜜。 随手写了一张字条,交给那人,那人马上拿着去前面复命。 按照北溟的习俗,男子去女子家提亲,二人要半个月不能见面,当天欧阳勰大张旗鼓,满城宣告来提亲之后,得到顼承煌欢喜招待,这一对未来的翁婿之间倒是聊得投机,按照习俗,在前厅,两个人将双方的诚意展出,似乎很是尽兴,期间顼承煌笑声爽朗,似乎很是开怀,之后,听说两人又进了顼承煌地书房,又畅聊了好一会儿,之后欧阳勰率队打道回府。 据说,此后很多年,欧阳勰这一场盛大的提亲,史无前例。 因为一般男子提亲只是从自己家到女方家即可,大多数都短暂低调进行,欧阳勰似乎在提亲这一举动上,便昭告了天下一般,还细心地在马车的窗上贴着大大的衣字,他将这份喜悦带到了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京都城每一个角落里,婚礼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用这份行动和诚意,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宠了一回新娘,自此,所有人都知道了,欧阳勰要娶顼府二千金顼妍衣,这让城中所有女子都羡慕不已,甚至在这之后,全京都城的男子,提亲也开始效仿起欧阳勰,这在后来竟引起一阵风潮。 当天夜里,顼妍衣收到6冥带来的一封信,不知是不是今天有些不同,当她看到信封上那个人的笔迹,只是洋洋洒洒地写着“妍衣亲启”三个字,她的心跳便突然加。 打开书信,是那人霸道的宣示主权,两个字明晃晃的在前面,“吾妻......” 她看到后,竟然轻笑出声,看到四下无人,便继续看下去,无非是一些思念的话,可是每一个字都仿佛说着自己的心事一般,这一刻,竟然很想见到他,可是还要等至少半月......她不自觉地嘟起嘴,凝了凝眉,真是,这是什么规矩嘛。 看完信,仔仔细细地叠好,收起来,一抬头,看向门口站着一人,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眼中充满着怜惜。 顼妍衣向前走了几步,轻轻唤了一声:“爹......” 顼承煌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笑道:“怎么?很高兴?我看到你给我的字条,之前就觉得那小子对你和别人有些不同,却没想到你们两人竟然还有如此多的渊源,看来真是命中注定的姻缘了,爹真为你高兴......” 顼妍衣道:“谢谢爹。” 一下子安静下来,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夜晚,安静,无声,相对,无言...... 顼承煌轻笑道:“那么......你就早点歇息吧,最近你也事很辛苦,我......我就先走了......” “爹!有时间您可以多来这里看看......看一看娘,她很想您。” 顼承煌已经转过身,听到她这么说,马上转身回头,看向顼妍衣,脸上一点惊讶。 顼妍衣上前一步,跪了下去,顼承煌愣住。 “爹,女儿不孝,竟然一直误会您,对您冷漠,只一心想着那些女儿都不曾亲口验证的真相,就被那些误会蒙住了双眼,这么多年让您独自一人承受,也让母亲跟着难过,这是女儿不孝,希望爹爹能原谅女儿。” 顼承煌赶紧上前扶起顼妍衣,眼中瞬间潮.湿,“好孩子,爹怎么会怪你,有些事也是爹爹想的不周到,爹有错,才会出现那些误会,爹是个粗人,最不会的就是辩解,总想着懂自己的人总会理解,可是当初从你五岁那年,你被人劫走,爹因为一时失手,伤了你的心,没有想着去和你解释,总想着你还小,你总会懂得,后来又接二连三的生那些让你伤心的事情,更是始料不及,到最后,我连开口的机会和勇气都没有了......仔细想想,这几个孩子里面,你最细心,可是脾气却也最像我,倔强,不服输,又嘴硬,可是你却比我要强得多......” 顼妍衣笑了笑,立刻上前拥抱顼承煌,现父亲竟然比上次瘦了整整一圈。 顼妍衣轻轻拍了拍女儿瘦弱的肩膀,语气清缓且充满欣慰,“也罢,那小子眼光真好,竟然一出手就要走了我最好的女儿,以后,嫁了过去,那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就和爹爹说,看我怎么收拾他,还有你未来的公公,欧阳询那老小子数月前就和我问起你,想来那小子对你早已起了‘贼.心’,哈哈.....不过他爹想来开明懂礼,他一定也会给你撑腰,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第98章:陪你重温旧梦 第98章:陪你重温旧梦 顼妍衣一边听着来自父亲的温暖嘱咐,一双手紧紧地抱着父亲,用小时候的样子,把头轻轻倚靠进他的肩膀里。 这个肩膀不如多年前的壮硕有力,却更加柔软温暖,她的头蹭了蹭父亲的衣襟,眼睛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眼前一下子模糊了起来,她声音有些沙哑,柔声笑道:“爹,您放心,女儿一定会好好的,以后和他......一起守护您和母亲。” “好,好,我的妍衣真的长大了,我很欣慰,欧阳那小子属实不错,今天我和他在书房里聊了很多,他也告诉了我他要处理的一些朝廷上比较棘手的事情,其中更是事关你的安全,那些他都和我说了,所以今后,你要多加小心,也不要害怕,爹爹也会保护你......” 顼妍衣笑道:“没关系的,女儿之前不怕,现在便更不再害怕了......” “妍衣,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 柳如华披着一件衣服,在不远处喊顼妍衣,看到旁边的人,愣在原地,身上的衣服掉了也不知道。 顼承煌和顼妍衣两人互相看一眼,相视一笑,他缓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衣衫,轻轻地披在柳如华身上。 “承煌,你们怎么?” “爹,今晚你就留下来吧,不要再顾虑其他,你自己隐忍了这么久,也让娘亲跟着委屈了这么多年,也已经够了,你们都希望女儿幸福,现在妍衣更希望你们两个人勇敢一点,去拥抱属于你们自己的幸福,否则,女儿又怎么敢向前迈去,娘,爹是爱你的,你这么多年的真心没有错付,一切都是值得的,你们看,今天的这轮月亮好像都比往天的要圆,又不是什么节日,却只属于你们两个人,属于咱们一家三口......” 柳如华还没等顼妍衣说完,眼泪就不停地流下来,一旁的顼承煌一时竟然手足无措,急忙伸手去给她擦眼泪,柳如华看到他的样子,破涕为笑。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眼万年,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午后。 那么多女子走在路边,他骑着高头大马,一眼便看到了她。 眼角眉梢都含着婉转柔情,低着头与旁边的丫鬟谈笑,他一眼就看呆了,就好像人正驰骋在沙场上,被人用箭刺中,心中漏掉一拍,有一瞬间的停顿,再回神,那个人就消失在人群里。 他不顾身后的人呼喊,骑着马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奔跑寻找...... 终于在一个拐角处,再次看到她, 她回眸,用那双温柔地眼睛惊讶地看向自己, “姑娘,请问昌平街怎么走?”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辗转思考了那么久,最后居然脱口而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在心中懊恼不已,可是脸上仍然拿捏着一个武将最后的骄傲和矜持。 他看到对方表情一愣,抬头看着自己,对视了不过片刻,她竟然微微一笑,低下了头,脸上浮现一抹羞涩。 “将军刚刚走来的方向,那里就是昌平街......” “多谢姑娘,对了,姑娘身边只带了一人,这恐怕不妥,我在这附近正好视察,那么我便护送姑娘回家,不知道可否?” 柳如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低声含笑,“那么,便劳烦将军了......” 一旁的侍女悄悄牵了牵她的一角,眼中询问,小姐,再走一会儿,就回府了,这又是要做什么? 那天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透进彼此的心里,柳如华饶了两条路,最后到自家门口,才算作别,两个人离开时,同时抬头,看向彼此,就好像此刻,心照不宣,一切了然,某些东西悄悄便来临,连声招呼都不打,爬满心头,再也挥之不去。 “姑娘,请问昌平街怎么走?” “将军刚刚走来的方向,那里就是昌平街......” “哦,姑娘今日只一人,这恐怕不妥,我在这附近正好视察,那么我便护送姑娘回家,不知道可否?” “那么,便劳烦将军了.......” 第99章:寄物解相思 第99章:寄物解相思 顼妍衣看着那一对相互扶持的背影,无声地,一脸满足地笑了。 而与此同时,在落雨阁不远处的廊下,从廊柱后走出来一个人,一脸的恨意,尤其看到顼承煌牵着那个女人走进房间,她手握成拳,几乎露出青筋。 “柳如华,你这个贱.人,这么多年,还是不改你那一套狐.媚子的功夫,哼,真是算我低估了你,没想到他居然对你还情根深种,你们可真是害我像个白痴一样,这么多年……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我……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裘月容满脸阴狠冷绝地看着那个方向,那两个人早已消失不见,她看到还站在院子里的顼姸衣,想起今天欧阳勰那个小子盛大的提亲,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同样都是下贱胚子,勾.引男人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今天竟让她不自觉地想起十多年前顼承煌不顾众人反对偏要迎娶柳如华那个坏人,也是如此兴师动众…… 她目光狠厉,又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一个不如一个,满盘输给了这对母女。 她不甘心…… 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在夜色的笼罩下,她的脸藏在阴影下,笑的冷绝恐怖。 那么,咱们就走着瞧…… 如同昨日,一大早,6冥和小虎果然如约而至,顼姸衣备了早饭,微笑地看着那两个人互相怼的欢乐。 待两人吃完饭,顼姸衣递过去一个包裹,似乎有些不经意地推到6冥面前, “把这个带回去……” 小虎探出脑袋,一脸的迷茫,“姸衣姐姐,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公子昨儿个送来的是一封信,你这今天还一个这么大的包裹,嗯,公子真是厉害……” 顼姸衣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真是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一天天总是都在想什么呢?” 6冥在旁边不冷不热地说道:“都是浆糊。” 小虎看到顼姸衣身后的落儿又轻笑出声,也不去管他们两个人,背着手,走到落儿面前,露出大白牙,假笑一下。 “嘿嘿……你说你这个人,你这要么一下都不笑,要么就笑个不停,真是……调皮。” 落儿不似前几天那样害怕,这次居然没有后退,只是立刻止住了笑脸,看着小虎,也不回答他,眼睛有一点怯怯地看着他。 “我又不是坏人,你干嘛这么怕我?”小虎趁着落儿不留神突然走到她面前,冲她眨了眨眼睛,落儿反应也慢半拍,看着忽然放大在眼前的这张脸,竟然忘记了后退,也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虎。 再一日,晨间,6冥将主子的信交到顼姸衣的手里,小虎好奇,一脸疑惑地看着顼姸衣,问道:“那今天姸衣姐姐要回什么呢?” 顼姸衣将手中被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随手推到那两个人的面前,里面还有保留的水珠,顼姸衣表情很是随意,“把这个给你家主子……” 最近连着几天,小虎每天都会守在欧阳勰房门外,自从上次他把剩下的松子糕给了公子,公子这几天都不让他再进屋,连看都懒得看自己,真是莫名其妙,小虎一脸委屈地守在门外,蹲在地上画圈圈,过了很久,一只修长的手从窗子里伸了出来,两个手指夹着一封信,主子给姸衣姐姐写信都这么用心,而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十分不走心的,还是刚刚喝过的茶杯,看起来简直随意极了,小虎忍不住替主子打抱不平。 “姸衣姐姐,你好歹也用些心思,你都不知道,你每次拿回去的东西,我家主子简直如获至宝一样,看着那些东到很久,好像上面有什么东西一样,能让他看出花来似的,就差搂着那些东西睡觉了……” 6冥实在听不下去了,狠狠地白了一眼小虎,他看向顼姸衣,淡淡道:“主子那是不想看到他……不过……主子对姑娘送过去的每一样东西都仔细收藏起来,别人都不让碰的……” 顼姸衣微微一笑,满意的笑了,不再说什么,走出门前,让他们记得把茶杯带回去…… 如此,往复,每天主子看起来似乎很是用心写的信,换回去的东西,也是越来越不走心,到后来,顼姸衣可能随手一指面前的花草,或者凭空握一把虚无的空气? 一晃七八天过去了,两个人用这个方式传递着对彼此的思念,对顼姸衣而言却又是另一番深刻的体会,这让她甜蜜又安心。 艳暖阁, 顼容莹正在专心致志地浇花,手指轻轻拨.弄翠绿的花叶,表情恬淡,靠不出她此刻丝毫的情绪。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姐姐还是一如既往,有这般闲情逸致……”顼清若走到顼容莹身旁,看她依旧有条不紊地浇花,手里的动作依旧稳定。 顼容莹也不抬头,笑了笑,道:“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真是稀客!” 顼清若闻了闻手边的花,笑道:“来看看姐姐你,前阵子被顼姸衣在留芳宫里推进了水了,还因此让姐姐错过了太子妃的参选的资格,妹妹心中甚是挂念,不知道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顼容莹道:“真是有劳妹妹的惦念,我已经好多了,听说前阵子还让三姨娘派人多次暗示欧阳公子神女有意,妹妹也亲自明示暗示……奈何襄王仍然无动于衷,还促使对方尽快登门提亲,还将他心中的意中人彻底昭告天下,更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场惹人艳羡的大戏,我想姸衣妹妹无论如何都应该感谢你啊……” 顼清若也不甘示弱,嘲弄地笑了笑,道:“咱们两人彼此彼此,今儿个我来,可不是与你逞口舌之快,现在的局势,我想姐姐心知肚明,妍衣那丫头现在可是开心的很,当务之急,便是你我二人联手,否则岂不是真的让她得意了去.......” 顼容莹冷哼一声,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会答应和你联手?何况我心中在想什么,你又如何知道?” 那顼清若也不恼,笑了笑,“姐姐,若我没有记错,你可是收到过太子殿下的入选牌,大娘这些年对你的悉心栽培还不是想要让你入宫?而前不久姐姐亲手毁掉那次机会,如果说姐姐之前掩藏的好,让人看不透你的心思,那这次再猜不出来可就真的不应该了...... 姐姐,下个月可就是他们的婚期,难道你心里就真的这么甘心?这些年,还有这些天你受的苦,你就真的咽的下这口气?那个人可就真的要嫁给他了!” 顼容莹气定神闲,抬眼瞄了一眼顼清若,表情淡淡,“妹妹可真是瞧得起我,既然那边已经尘埃落定,我又为何去讨人嫌,何况......妹妹如此聪慧,你心中想要做什么便去做,何必看其他人呢?” “姐姐,我不相信你会不想办法,就任由他娶了那个贱.人!” 顼容莹觉得好笑,看着她,“原来是想借刀杀.人,清若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可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老样子,利用别人,去达成你自己的目的,之前利用我那么多次还不够吗?怎么?如今又要故态复萌?呵呵呵......而且居然还这般的明目张胆,你可当真够可以的......” “姐姐,我为我之前做的事情,感到抱歉,大多数都是小时候犯下的,那时候是清若不懂事,你我毕竟是姐妹,此番咱们更应该同仇敌忾才是......” 顼清若说完,抬头看顼容莹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顼容莹笑了笑,“想不到妹妹也是如此重情之人,真是让人意外,那你现在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里呢?” 顼清若摇了摇头,“欧阳他......唉,这次提亲也是很匆忙,但是那架势又是已经准备已久......”说完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一双眼睛暗了暗,忧伤的表情一览无余,“真是不知道顼妍衣那个死丫头到底是给他下了什么**汤,短短数月就认定了她,真是......” 顼容莹知道前情,也未解释,不屑地看了看她,淡淡道:“那么不妨就从这方面入手,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妍衣那丫头,明显的两种类型,虽然说这个方法让你嫌恶,不过你倒是可以试一试,毕竟他喜欢的妍衣那丫头的类型,你恐怕完全不一样,自然是不会让他看上你一眼的。” 顼清若眼睛不经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顼容莹,现她近日的打扮的确清新朴素,看起来的确我见犹怜,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弱美。 她当即走上前,声音轻缓,“姐姐,那然后呢?恐怕这个就算现在开始做也已经来不及了啊?” 顼容莹只意味深长地说了两个字,“刘家!” 第100章:狭路相逢 第1oo章:狭路相逢 顼清若当天到清月阁,便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不同往日,脸上略施粉黛,她本身就是一个标志的美人,如此清新雕琢,竟然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娇美。 在府内走过,都会听到下人小厮们的窃窃私语声,有的甚至忍不住地看呆了,还有的人更夸张的撞到柱子上,她心情极好,一反常态的竟然没有责罚他们...... 顼清若带着珠儿去找上官豪,一进门,就听见乐音缭绕,大厅内美人跳着舞,上官豪坐在主位,半躺着,眼神迷离,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一个美人,看起来很是惬意。 “清若,你今儿怎么想起来这里了?” “来看看你,该做的事情不去做,居然还在这里享乐,真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上官豪邪.魅一笑,扫了一眼她,“你今天这身打扮倒是很特别,不过你怎知道我在享乐呢,你还没有看到邓参军吧?” 顼清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对面正做着一个男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好像是猎人盯着猎物,那眼神让顼清若有些不舒服,她瞪了那人一眼,哦了一声,便坐到上官豪身边。 那人的目光依旧灼灼地落到她的身上,让顼清若浑身不自在。 “顼姑娘不认识在下了吗?也是,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过我却一直没有忘记姑娘呢......” 那人笑了笑,顼清若仔细看过去,那张脸和他的参军有一些不符,皮肤很白,看起来竟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不过仔细看却又并不如此,他的硬朗线条隐藏地很是妥帖,看起来不似一个油腻的人。 “你认得我?” “顼姑娘,一向贵人多忘事,你可还记得四年前那个差点被人打死的看门人?” 四年前?看门的人? 顼清若仔细看向对方,看到那人不经意地掀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胳膊,也露出上面有一个长长的十分醒目的疤痕。 看到顼清若依旧懵懂的眼神,那人也不再解释,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顼清若也不想浪费时间,看了看上官豪,柔声道:“上官哥哥,顼妍衣那丫头下个月就要嫁人了,你之前不好信誓旦旦地说有把握让她喜欢上你,为什么你现在什么都不做了?” “你这丫头,我想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强求我去做,而我想要的人,也没有人可以抢走...... 一切就看我想或不想了,你现在来质问我,那么你不妨回去问一问你的舅舅,还有你的母亲,问问他们这么多年都做成了那几件事,这期间出的事倒是一大推,要不是之后有我善后,你觉得你舅舅他们还能高枕无忧享受这荣华富贵?” 顼清若被他说得有些挂不住,想着旁边有人,她瞄一眼那人,正一脸微笑的喝着杯子里的酒。 “上官哥哥,清若知道这些年,多亏有了你,不过你也不能否认我舅舅他们当年对你的救命之恩吧?当年在那样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当今皇上虽然拗不过群臣的议论,但是作为根基还不稳的新君而言,留住你这个唯一有继承大统的血脉,实属冒险,就算他当着众人的面答应留你和你娘的命,之后那次偷梁换柱不也险些要了你的命吗?要不是我舅舅有先见之明,及早接回了你们,恐怕你也不会安然地坐在这里了吧......” 她在上官豪面前一向高高在上,从下到大,只不过这些年有所收敛,在刚刚听到上官豪似乎有意无意的警告后顼清若忍不住说出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上官豪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这么大的事情,他也没有让那个人离开,看啦这人是他的心腹无疑了。 上官豪看了看顼清若,笑了笑,“清若妹妹说的极是,所以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亏待刘家和你.....至于顼妍衣那里,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顼清若一脸的不解。 上官豪神情突然认真起来,道:“因为,你不配......” “你!” 上官豪不去看她狰狞的表情,起身离开,临走时冲着对面一直坐着喝酒的男人,说了一句,“帮我送客......” 顼清若起身刚要离开,那个男人笑了笑,道:“顼姑娘,虽然你已经将我忘得一干二净,可是我却一刻也不敢忘,一心想着有朝一日来回报姑娘当年的‘照顾’。”最后两个字他说得语气格外的重。 “少在我这里装蒜,我可不认得你。”说着就往外走。 “当年那个在路边沿街乞讨的乞丐,姑娘恐怕早就不记得了吧,当年姑娘好心给了那个小乞丐一个馒头,可知当时他心里是多么的感激,而后姑娘当天夜里竟然派人将那个小乞丐接回了府,过了那么多年的餐风露宿,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以为终于找到了归属,却不曾想,也是姑娘很快便亲手毁掉了他这场美梦,每天丢给他一个馒头,然后叫来一些乞丐在府里,看他和他们厮.杀抢夺,只为一个馒头,他赢了,你会摸摸他的头,赏他一个笑容,若是输了,不但不给饭吃,还要让那些乞丐使劲揍他,只为了让你开心。你还会让他去偷袭顼府的另外两个小姐,趁着他们不注意,让自己去作弄她们,成功了还好,若未得手,被其他人捉住就不会那么简单了......也幸亏他有了之前的经历,没有被逮住,可是你不顾死活,一而再再而三,他以为你会多看他一眼,哪知道,他的想法有多天真,后来,你终于腻了,不想再看到他,派他去门口看门,那些之前欺负他的乞丐门终于逮住了机会,那次打他,恰巧赶上你出门,路过,那个眼神充满不屑,冷冰冰地丢下一句,‘真是没用的蠢货......’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或许,从头到尾,你可能都没有记住他的名字吧,邓羽,而他傻呵呵地在你面前有意无意地喊自己的名字无数次,你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吧......” 顼清若此刻目瞪口呆,一脸惊讶地看着那个人,“你是......你竟然是......” 那人笑了笑,道:“没错,我就是当年那个你连看都不稀罕看一眼的邓羽,想不到竟然在这里与小姐见面,你一定很意外吧?”他一边说,一边缓缓站起身,向着对方走去。 顼清若被他看得极为不舒服,想要离开,走到邓羽身边,手突然被对方拉住,“大胆,你竟然对无礼,小心我让上官哥哥杀了你!” 邓羽沉默,仔细看了看她,也不说话。 顼清若笑道:“怎么?怕了吧,还不把你的脏手拿开!” 邓羽突然身子凑近,温热的气息喷..薄在顼清若的脸上,她的手用力却丝毫挣脱不得。 “你以为我是如何摆脱那个乞丐身份的?当年差点被打死,要不是王爷及时救了我,恐怕我这条贱命早就不在了......王爷对我的过往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你放心,王爷是很乐意见到你我故人再见,可以再次叙旧......” “你究竟想怎么样?” “清若小姐,当年可是高高爱上,对我更是不屑一顾,但是你现在为何眼里有些怕我?哈哈哈......” “呵呵,真是笑话,你不过是一个贱奴,低等的下人,给我提鞋都不配,我会怕你?不过是因为你现在离我太近让我有些恶心......” 邓羽身子再次凑近,一双眼从顼清若头顶向下探去,“你可知当年你的仅仅给我的那个馒头还有将我接回府里,我便将你当做世上最亲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有了依靠的感觉的人,你对我笑一下我都会开心好久,哪怕你百般折磨我,我都不怪你,甚至为了你做尽了坏事都心甘情愿,只为博你一笑,可是最后你竟然一次次的践踏......你毁了那个曾经对你真心相待的人,而今站在你面前的也早已经不是那个任你欺.辱的小乞丐了......你不是说没用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用......” “你放肆!信不信我杀了你!”话未说完,顼清若的手被狠狠甩开,她险些摔倒,怒瞪那个人,那人眼神冷冽,竟然与刚刚见到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么,邓某就恭候清若小姐的大驾光临......到时候,看看究竟是你取了的命,还是我......让你彻底臣服于我 哈哈哈哈.....” 邓羽走出门,留下顼清若一人恶狠狠地看着他的背影,无计可施。 碰了一鼻子灰,还惹了一肚子气的顼清若,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出了门,没有回府,直接坐着马车去了刘府,找她的舅舅刘起。 第101章:再遇故人 第1o1章:再遇故人 上官豪站在楼顶,背着手,低头看着顼清若的马车离开,勾唇一笑,邓羽走到近前,低声道:“主子,以我对她的了解,这顼清若定然不会消停,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上官豪道:“就让她胡闹也好,她对欧阳勰那小子有执念,有她在,可能还会帮我们不少忙呢......” 邓羽道:“那个朱炳耀现在在大牢里,已经招认出了不少咱们的人,虽然最开始有刘起门下的人,可是这人已经关进去数月,再坚定的意志也会松动,恐怕早晚会查到咱们的头上来,我之前多次派进去人,可是都行不通,恐怕那个欧阳勰早已有了防备。” 那天在船上,不过是朱炳耀的一次私人聚会,当然也顺便笼络一下一些人,那天本来只是朱炳耀赶上,碰到了太子上官凌,无疑间被他听到有这个活动,朱炳耀便客套一下,都知道当今太子不喜欢这种场合,哪成想他居然还答应了,而当晚人都到场的时候,欧阳勰又被太子叫来,素来铁面刚正冷硬处事的欧阳勰一出现,让他心里着实七上八下。 那天他也被邀请在列,眼睁睁地看着之前暗地里为他做事和打过交道的人被抓,从他面前走过,而他也早就料到有这一天。 上官豪突然笑道:“邓羽,你跟着我已经有四年了吧?从寄人篱下的乞丐,到如今手握一方权利,你感觉怎么样?” 邓羽未料到主子突然问起这句话,他微微愣了愣,满脸肃穆,对着上官豪躬身道:“主子,虽然跟着您才不过四年,但是这四年对我而言却犹如再生,当年被人肆意践踏,如今我也有了这生杀大权,以后我可以保护自己,留着这条命去报答主子对我的再造之恩。” 上官豪转身,一双瞳眸深邃,“你就这点出息?他把婚礼办在一个月以后,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些日子,你以为他都在谈情说爱吗?咱们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大意轻敌了?” 邓羽立刻跪下,眉头微紧。 欧阳勰作为丞相之子,自小与太子玩在一处,更接受了朝廷各项洗礼,耳濡目染,久而久之,他几乎接了他父亲的班,更让人意料不到的是,他不但能文,武功更是出色的不得了,更一度与当年的一名武状元打了个平手,最重要的是,他与上官凌交好,将来更会是他的得力助手, 这些年上官豪暗地里培植出了自己的势力,更将根基牢固的刘家收于麾下,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他向来善于伪装,将自己伪装成脓包王爷,与当年的父亲一样,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扶不起的阿斗,才得以换来这么多年的平安清净。 哪知道那刘起,以及他不成器的家人,自视过高,嚣张跋扈,甚至在近两年公开收拢朝廷各派,惹人注意。 那个欧阳勰更是一个强劲的对手,早在三年前就有所察觉,暗地里调查起来,好在在他这里,对方在明,他在暗,轻易地被他四两拨千斤,逐一化解,他后来提醒也警告过刘家人,一定不要再打草惊蛇。 哪成想近半年时间,他居然又故态复萌,甚至比之前还要明目张胆,为了敛财居然打起了之前城郊瘟疫的主意来,通过药材以及拨下来的赈灾银两,在中间抽取利益,真是无法无天,真是愚蠢至极。 他相信,皇上也一定有所察觉,那欧阳勰想必早已经手握大把的罪证了吧,那么他的计划就不得马上不提前。 “大部分的兄弟出城的情况如何?” 邓羽忙道:“回主子,近一个月的时间大部分都已经成功出城,并没有引起怀疑,还有一大半散在城中,他们行踪隐秘,不会有人现,时刻等候主子的吩咐......” “那就好,至于刘家那边,你派人继续盯着就是,不要让他们坏了事,至于顼清若,不必在意,我还指望她为我做一些事情,我可舍不得那个美人就这么嫁给别人......” 就在这时,卓风来报,门外有贵客求见。 上官豪随人来到前厅,看到中间站着一个人,看到他走进来,那人一脸含羞,四处望了望,柔声道:“上官哥哥,你有好些日子没有来看雪儿了......” 这人正是刘起的独生宝贝女儿刘婷雪,她倾心上官豪多年,刘起一家更是默认了刘婷雪的未来身份,上官豪在对方明示之下也未回绝,虽然没有明确指婚,却已经成为两家不可撼动的无形纽带,这也是为什么刘家人能够如此张狂的原因。 在欧阳勰满城昭昭的盛大提亲那天,刘起终于趁机提起了两个人的婚事,上官豪只是笑了笑,说时机未到,再等一等,女子一方提出了亲事,本就让刘起心中有些窝火,奈何自己的女儿心意已决,再加上一心想着若那上官豪未来真的成了......那么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自从那天起,上官豪也未再去到刘府。 今日,这刘婷雪竟然主动登门,来看她心心念念的上官哥哥。 上官豪带着她在府里四处游赏,这刘婷雪也是一个标志的大美人,娇小可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每每看一眼身边的人,总是含情脉脉,欲语还休,惹人怜惜,有美在侧,可是上官豪此刻的脸上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即使怀里抱着美人,都觉得索然无味,总觉得那些美人乏味的很,这么多年,本来已经麻木,却忽然再次体会了那种莫名的失落...... 于是连对着身边人笑一下,都觉得是一种......负担? 卓风过来,询问午饭还是在前厅吃在哪里,此刻他们的所在,正是上官豪与顼妍衣单独用餐的后院, 他恍惚想起,那天,顼妍衣对他轻笑, “王爷,您可知道,您方才的表情......像极了......兔子?” 一旁的刘婷雪娇声道:“上官哥哥,我喜欢这里,这里的精致很美,而且很是清幽,最适合不过了呢......” “卓风,把前厅收拾出来,我和雪儿在那里用餐,还有,准备出两张桌子,我要和雪儿畅快对饮一番。” 他也不管刘婷雪此刻的表情,有多尴尬和僵硬,自顾自地笑了笑,往前厅走去。 那刘雪婷看到他笑的风流坦荡,瞬间忘记了方才的小插曲,也不在意了,迈着碎步,费力地跟在那人身后。 卓风心里嘀咕,看来能让主子在这里同桌用餐的女子,恐怕这么多年,除了若云姑娘恐怕就是前不久和主子一同坐在这里的那位顼姑娘了吧...... 第102章:最是相思苦 第1o2章:最是相思苦 距离提亲已经一晃将近半月,这期间,顼妍衣乖乖地哪里也没有去。 每天守在落雨阁里,却也不无聊,6冥和小虎每天准时出现,两个人斗斗嘴,蜜儿和落儿和他们也渐渐熟悉起来,除了落儿仍然羞怯安静,其他人打成一片,听着他们的欢笑吵闹声,顼妍衣却觉得十分满足。 这些天,岳清灵几乎天天过来,每次她走近,6冥便瞬间气场变得强大起来,而一向大大咧咧轻狂爽朗的岳清灵,反倒越来越流露出了更多的女子的风采来。 这时,顼妍衣心下会有一丝恍惚。 岳清灵看到她的表情,露出神秘一笑,对所有人使了个眼色,除了小虎,其他人跟着离开,小虎一脸迷茫地看着大家的背影,手里还拿着吃剩一半的松子糕,大喊道:“喂,你们怎么走了呢?妍衣姐姐,你刚刚不是说一会给我再做一大锅的松子糕来吗,我这就剩下这一口了,我就在这等你哦,嘿嘿嘿,这次,我肯定不给公子吃了......6冥他们也休想分一块去......” “哦?看来上次让你抄写的规矩还是没有什么成效,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有记住?那么一会你再写个五十遍,这回不许找帮手帮你......” 门外传来清冷的声音,顼妍衣听到后,马上站起身,看到欧阳勰正负手而立,站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 顼妍衣浅浅一笑,眼中盛满无线的思念和温柔...... 小虎吓得手里的松子糕掉在地上,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主子,支支吾吾地说道:“主子,我错了,我......求您饶了我吧......我最近光字就写了不计其数,现在看到笔我就头晕,主子,饶命啊!如果您实在要罚我的话......只要您不罚我写字,做什么都可以!” “哦?我看落雨阁里有三个大缸还蛮适合养育的,你便去后面的池塘里挑水,将那三个大缸都给填满,就可以了......” “才三个?那成!谢谢主子宽宏大量,嘿嘿嘿......我这就去.......” 顼妍衣扶额,很想告诉小虎,那一个大缸堪比他前不久填满的五个那么大,可是看着小虎兴高采烈的背影,她决定还是沉默吧。 欧阳勰走到她面前,立刻抱住她,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好像在闻她身上的味道,清香甜美,一下子,这几日的思念便倾覆而出。 “看样子,这些日子,没有我再身边,你倒是过得还不错......” 不知怎的,顼妍衣听到对方的声音,有一些疲惫。 她回抱他的腰,轻轻地拍了拍,柔声道:“你最近怎么样,很辛苦?事情很棘手吗?” “嗯......有一点,对方并不是往常的小角色,之前背后的人一直不动,现在他已经开始有所行动,甚至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处理起来,的确有点耗费精力......好在半月前,我提了亲,断了他明目张胆来找你的后路,否则,这期间难免让我分心。”欧阳勰说完,抬起头,用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怎么?难道你的提亲,还是要看别人吗?”顼妍衣立刻问道。 欧阳勰无奈地笑了笑,道:“还不是你太过显眼,惹来别人对你的仰慕,我不先下手为强,你岂不是要被别人抢走?” 顼妍衣反驳道:“哪有?哼,看来你这场提亲,其中的诚意究竟有多少,看来我还是有待考量了......” 话还没有被说完,便被紧紧抱住。 耳边传来难得的深情,让她有些意外,“妍衣,你要相信,提亲是真的,紧张是真的,尤其我对你的心意更是真的......只是这些日子,我一直很纠结,我要去做的事情,很危险,如今将你拉进来,我真的好怕......” 顼妍衣浅浅一笑,温柔的安抚道:“傻瓜,没有什么比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更让我幸福的,谢谢你信任我,也谢谢你让我和你站在一起,这就够了啊......” 欧阳勰闭上眼睛,嘴角勾起,“所以我在努力,丝毫不敢怠慢,我会用尽全力去保护你,不让你受伤,更加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你......这天下,谁都不行......” 他言语霸道,猝然睁开的一双眼,闪过坚定不移,在转化成无线温情,全数覆在此刻自己怀里的女人身上。 顼妍衣在心中暗暗誓,我会一直陪着你,永不背离...... 此刻,这里,温情满溢,而在后院的池塘旁, “哎哟!”一声,一个瘦高的男子突然摔倒在地,肩膀上的两桶水,顷刻间洒满全身,他瞬间浑身湿透,腿上一处摔倒划出了一道很长的伤口,此刻汩汩的流着血。 小虎一脸痛楚的揉着伤口,龇牙咧嘴,此刻四下无人,他几乎都要委屈地哭出来。 “给你,拿去擦一擦。”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细小娇柔,听起来小心翼翼。 第103章:岁月静好乍起波澜 第1o3章:岁月静好乍起波澜 “给你,拿去擦一擦。”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细小娇柔,听起来小心翼翼。 小虎猛然抬头,看到落儿正站在自己面前,她仍是一脸的胆怯,眼神躲闪又泛着柔弱的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见小虎没有回应,她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怯生生地开口说道:“你的腿流血了,把它洒在上面,就不流了......不过,好像会有一点点疼......” “我不会,你来给我上药好不好?”小虎突然凑近落儿,笑的春风拂面。 “你自己弄。”落儿后退。 “看你那个小气的样子,我自己就我自己弄,反正一直都是这样,都没人管我。”坐在地上,牵扯到伤口,他龇着牙,却也低着头,安静下来。 药粉末撒在伤口上面,痛的小虎汗水直流,不过好在很快止住了血,他从衣服上撕掉一块,想要缠住伤口,手里的布条突然被人抢走。 小虎抬头,看到落儿蹲下身,低着头看着他的伤口, “你这衣服上都湿了,用它包扎这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她从袖子里扯出一块干净的白色布条,递过去,又看了看小虎的手上全是水,她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他的腿,开始给小虎包扎。 落儿的侧脸距离小虎很近,小虎可以清楚地看到落儿的耳朵,白嫩可爱,此刻大概受主人的心情影响,那耳垂有一点红。 包扎完,落儿头也不抬的跑开了。 另一边,落雨阁, 顼妍衣抚琴,欧阳勰坐在一旁看着书,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对了,你带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已经收好了,回头等你进了门......咱们再添置一些,你看如何?” 顼妍衣手下不停,眼睛有些飘忽,也不看他,笑了笑:“那不过是我随手拿的,也不是什么......” “哦?泛着香味的花草,一件衣服,一个杯子.......还有许许多多随处可见的物什......这不经意地随手一拿,就是‘衣杯子’,一辈子......”欧阳勰拿起手里的书,撩起顼妍衣的下巴,一脸的笑意。 顼妍衣也不甘示弱,眼神闪亮,直视对方。 蜜儿端着茶盏,在远处,看着树下一双人影,不忍打扰,默默地退下,转身走了一会儿,看到春桃摔倒在路边,地上是被打碎的杯盏,春桃见状,不顾自己腿上被磕破,手也被杯子的碎片划伤,她一边哭一边捡起碎片,一片一片放回托盘上面。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别哭了,这些已经打碎了,也不能用了......小心再划破你的手。”蜜儿走过去,连连安抚道。 春桃满脸的泪痕,“这下彻底完了,这是给小姐喝的参汤,她这回非打死我不可......呜呜呜......” 蜜儿道:你再去盛一碗赶紧送过去就是了,别怕。” 春桃继续抽泣:“我今儿个起来就有些迟了,而且这是剩下的最后一碗参汤,何况我再大老远回去盛,再端过去,小姐也照样会打死我,呜呜呜......” “那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起来晚了?” 春桃哭道:“自从上次从落雨阁回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姐看我和秋萍便不顺眼,动不动就打骂,前阵子我妹妹秋萍不小心打坏了一个花瓶,差点被打个半死,现在还起不了,可是小姐还不依不饶,让她做事,我求小姐,说我可以替妹妹做,这些日子,我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身子有些吃不消......” 蜜儿看着春桃的脸色,果然苍白的很,想起上次小姐也出手相助过,但是这隔墙有耳,难免被人看了去。 她蹲下来,心下一软,低头看一眼,将自己手里的杯盏递过去。 “诺,我这里也是参汤,还热乎着,你现在送过去,肯定来得及,三小姐也不会罚你了......” 反正小姐那边现在有人陪着,甜蜜的很,哪里还需要参汤滋补,何况,她也实在是不忍心去打扰,回头再给他们送去便是了。 春桃推辞再三,最终拗不过蜜儿,她端起那碗参汤,连连感谢,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顼妍衣安静地作画,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欧阳勰,他神情专注地低头审阅卷宗,手边放着一摞案文,他命6冥将这些送来这里,感受到对面投来的目光,安然静谧,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嗯,看样子还算敬职,没有因为美人在侧,就忘了自己的职责......” 上官凌一脸笑意的走进来,正好看那两个人相视一笑的温情画面。 顼妍衣起身迎接,仔细斟满一杯茶,轻轻推到上官凌面前。 欧阳勰道:“你这准新郎官今日怎么这么空闲?” 上官凌坐下,笑道:“你不也是一样?”拿起顼妍衣泡好的茶,仔细喝起来,“子宁那边最近查出来,有一些可疑的人时常出没,他们都是普通百姓的打扮,但是却又懂得士.兵.营里的一些招式,有一丝不同寻常,我派人去跟着,路过这里,果然你也在这里。” 欧阳勰将手里的一封案文递给他,道:“这是近日底下人报上来的城中人数调查卷宗,我无意间在案头看到的,便让人多誊了一份,这两天一直在研究,现一些我们最近忽略的东西,你瞧瞧那些不同。” 上官凌仔细看了看,眉头渐渐皱紧,“看来他已经开始动手了,想不到我们还是大意了,他现在已经调用自己的人马,若没有现这些,那后果......” 欧阳勰也神色冷凝,“棘手的恐怕不光是这些,最近上官豪可是开始笼络人心,以自己的名义,在城东和城西两侧广布施粥,这些日子可是大有成效,不少百姓对他大有改观,而且他素来花名广传,却也只是在感情方面,这些年来,他表面可是没有什么大的原则上的疏漏,在所有人前扮演的也不过是一个贪图美色的皇家后裔罢了,而这场善举,让百姓渐渐对他改观,也渐渐想起了他也曾是皇嗣......” 上官凌凝眉,道:“所以我来找你商量,咱们接下来可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而且父皇近来竟然接到许多提议重新启用上官豪的奏折。” 欧阳勰淡淡道:“上次船上那次,我就想搜集证据,而且他当天也在场,奈何过了这么久还是奈他不何,那个朱炳耀被关那么久,咬出来的人都是无关痛痒地角色,虽然都和刘家有关,却都不能动他分毫,而且那刘家在那之后拼命毁灭证据,让我们很是被动。”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两人沉默,不再说话。 “我记得城郊瘟疫期间,殿下曾亲力亲为,用最快的时间,控制了疫情,而这么多年,第一次有皇家人亲自做这种事,亲身赶赴疫区,与百姓共进退,我在坊间可是听到不少百姓对殿下赞不绝口,每个人心中都记着皇家的好,殿下就代表皇上,我想百姓总不会因为别人的一时善举而忘了如今好日子是谁的功劳,对方想用舆论来翻身,恐怕并不容易。”顼妍衣轻声说道,顺手为他二人斟满茶杯。 欧阳勰温柔地将顼妍衣额前的乱别到耳后,宠溺一笑,上官凌身子一僵,瞬间微微一笑,看着顼妍衣道:“那妍衣可是有了什么主意?” “我哪有什么主意,不过是站在百姓的角度罢了,相信殿下比我们更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何况上官豪就算如何挣扎,他的身份再特殊,皇上从政以来,百姓吃饱穿暖,这些都在百姓心中,自有论断,我想,任谁来打破,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他们......” 上官凌点头赞同,看欧阳勰抿着嘴,也不说话,喝着茶,心中了然,正准备离开,佟子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殿下,大事不好了,那个朱炳耀出事了......” 三人齐齐站起身,异口同声,“生了什么?” 佟子宁道:“本来牢里动用不少人力去保护朱炳耀,可是谁料到今早那朱炳耀突然腹痛难当,竟然是中毒,里外都是咱们的人,连只苍蝇都进不去,就连大夫也是一直派来专门给他看伤的李太医,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别人,现在至今昏迷不醒,他这个线索若是断了,那咱们好不容易抓住刘家把柄的线索也就没了,他们这以后岂不是更不会留下马脚?” 欧阳勰凝眉,“你去查一下,会不会咱们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我就不信这是巧合,也不信找不到线索,还有,无论如何别让他死了。” 顼妍衣道:“朱炳耀这个线索的确很重要,可是曾经折在他手下的那些女孩子也不计其数吧,其中有平民百姓,但是也不乏有一些官.员......不妨去从这里下手......” 上官凌笑了笑,“哪里有那么简单,出了这等事,别说那些女孩子以后不会轻易出门,恐怕家里人也避之不及,又怎么会主动揭。” 顼妍衣沉思不语。 事情看起来有些棘手,上官凌带着佟子宁离开,去处理朱炳耀的事情。 第104章:波澜辗转 第1o4章:波澜辗转 顼妍衣见欧阳勰面色沉重,她起身落座在琴前,手指轻弹,那初遇时的冥思曲便一点点,一波波地袭入耳中,再入心间,那声音玲珑如雪,在行如流水一般,直入心扉。 顼妍衣闭目弹琴,也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再次睁眼,看到欧阳勰正注视着自己。 “这些日子,一直都知道你要处理这么多棘手的事情,当亲耳听到,才知道这中间的艰难。” 欧阳勰走过来,手里温柔摆.弄着她的头,放在鼻间闻了闻,“有你的琴声为伴,倒是减轻了许多烦恼,不过,有时候,倒是真的很怀念从前,那时候无忧无虑。” 顼妍衣回握了他的手,站起身,用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心,“无论怎样,我都在,陪着你......” 欧阳勰将他揽进怀里,此刻温情满溢,任谁也不忍打扰。 顼妍衣心中突然理解了他的辛苦,这些日子,她越了解心中越是敬服,每走一步都要测量,朝廷上的事分毫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这需要怎样强大的辨别和坚韧的耐力才能做到。 近日,她也才知道,之前害落儿等人被半路欺负的人,是混到里面的奸细,以欧阳勰素来的严格,那人根本插入不进去,只是当天混到船上,趁机混入护送那些女孩子的队伍中,半路截杀了欧阳勰派去的人马,铸成那些女孩子的悲剧,之后欧阳勰将大部分人都就地处决,据说仍有个别人逃出,而逃出的人没想到被顼清若找到,这些人和事,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顼妍衣抬起头,心中默念,但愿一切尽快过去。 一晃到了农历七月初七,当今太子上官凌正式迎娶许少卿之女许文佩。 皇家婚礼,自是轰动全城,鞭炮齐鸣一整天,吸引了全城百姓站在长街翘以盼。 人们也逐渐现,这场婚礼,看似盛大,却极为简单,与他们以往的皇家或者官家成亲,截然不同,这太子果然是与传说中的低调不爱浮华,是一样地。 大家皆是一睹太子的真容,在人群中,奔来一些人,似乎行色匆忙,带他们赶路的竟是6冥。 顼妍衣前两日让他连夜去城郊,这些后赶来的人正是数月前在城郊接受上官凌和欧阳勰援手的疫区灾民,他们在灭顶之灾后,因为皇家的鼎力支援,终于重建家园,前天听人说太子要成亲,大家伙立刻自赶来。 其中里面不乏有孩童,还有年过半百的老人,他们跪在地上,自感谢当今圣上的仁慈,还有太子殿下的仁义......一时间感染着其他人。 端然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上官凌,此刻对着城中百姓,挥手致意, “圣上心细百姓,唯愿国泰民安......” 更是迎来百姓的热烈欢腾,之后大家更是保持秩序,遥祝太子新婚喜乐。 身后轿子里,新娘子安静地坐着,双手交握,大红的盖头将她此刻的紧张和一闪而过的失落遮盖住,听着外面热闹的祝福声,此起彼伏,还有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声音响起,让她对这场满心期待的婚礼,第一次有了情绪,自己要倾注一生的婚姻,出嫁是一个女人一辈子的事情,而对方今天似乎在做一下其他的事情。 也罢,终是嫁给了他,不是吗,独自在旁边看着的那个人,从今天起,就是他的夫君了,他永远都是那么英俊儒雅,对人说话永远都如春风拂面一般,让人心中舒爽,他,那么那么好,而今天她就要嫁给他了,想到这,这一点点的小情绪,似乎也不算什么了,从今以后,她是他的妻子,她会跟着他走下去,无论他做什么。 浩荡的迎亲队伍马上过去,长街上,百姓的热情高涨,几乎响彻整个京都城。 而在这中间的一个酒楼上,窗前站着一人,负手而立,遥遥看向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一脸和煦的男子,嘴角上扬。 邓羽站在旁边,躬身道:“主子,他们已经开始收拢民心了,这声势和咱们那点比起来,真是......” 上官豪冷哼道:“那又怎么样,他们能安稳坐镇这个江山,还不是用我父亲的鲜血换来的?这一切都是他们抢来的,如今,也该还回来了,你若因为这点事就退却,还如何堪得重任?” 邓羽急忙跪下,道:“是属下失言,属下该死。” 上官豪看向队伍已经消失的方向,道:“我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为得就是这一天,既然已经不能回头,那么从今天起,你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这场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繁琐的宫中婚礼礼仪,终于结束,许文佩一人坐在床上,手心出着汗,外面仍然鞭炮齐鸣,如同她此刻狂跳不止的心。 借着红盖头露出的缝隙,她看到桌沿处,有一对龙凤喜烛,燃烧的劈啪作响,坠下烛泪点点...... 终于迎来脚步声,她打起十二分精神,身子陡然坐直。 上官凌似乎喝醉了,脚步虚浮,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又得到全城百姓的祝福,他对敬来的酒来者不拒,已经不记得喝了多少,被沐泽扶进房间,他看到床上坐着的新娘,醉眼迷蒙,也没有在意那些规矩,随手揭了盖头,露出来倾城绝美的脸,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他想起第一次心动的画面,他看着她穿着和自己一样地红色喜服,竟然欢喜若狂。 “妍衣......”忍不住呼喊了她的名字。 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他看到那人瞪大着双眼看着自己,那表情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她张口喊了自己,声音有些陌生,一张熟悉却不是心里的脸庞,眼前渐渐清晰,眼前这张脸也渐渐清晰,哦,不是她。 脑子一下空白成一片,他倒在床上,再也没醒。 许文佩还在震惊中,久久没有回过神,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桌上的喜烛已经燃尽,烛泪流淌,蔓延整个桌角,却也顺着自己的心,滚烫到无边无涯。 原来你喜欢她,原来...... 她绝望地叹了口气,为他拖鞋脱衣,将他的身子费力地摆正,无意间看到他手腕上系着一个红布条,仔细一看,竟然是系着死结。 这一夜漫长无声...... 此时,顼妍衣正在院中看书,突然听到蜜儿焦急的声音,越走越建,她刚要抬头,身子刚刚站起,眼前气冲冲地走来一人,“啪!”的一巴掌狠狠地落在她的脸上,瞬间火辣辣的。 她看清来人,竟是刘紫娇!身后跟着一群人! “小姐!”蜜儿急忙跑到顼妍衣身旁。 “你个小贱.蹄子,你做下的好事,看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说完作势还要扑上来,蜜儿身体挡住。 柳如华闻声赶来,质问这是怎么了?派人将刘紫娇拉开。 刘紫娇大骂道:“果然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的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如今竟然唆使你的女儿,来害我女儿?” “够了!三姨娘您来我这里又大又骂还要顾及你的身份,别让别人笑话您不懂礼数,也别给父亲丢人!”顼妍衣哪里由得胡闹,拼命甩开对方的手,一脸的狠绝,竟一下子镇住了刘紫娇。 刘紫娇道:“你给我女儿清若下了毒,现在还好意思问我?” “下毒?怎么回事?”顼承煌站在门口,刚刚情急之下,柳如华派人去通知他过来的。 刘紫娇看到顼承煌,立刻泪如雨下,走到他面前,哭诉道:“老爷,您快去看看清若吧,昨儿个,她喝了一碗参汤,今天一大早就腹泻不止,呜呜呜......” 顼承煌问道:“参汤?大夫怎么说,这是怎么回事?清若中毒和妍衣丫头有什么关系?” 刘紫娇道:“春桃你出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春桃立刻跪在地上,颤抖不止,哆哆嗦嗦地将昨天自己打碎参汤的经过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最后,她哭诉自己的无辜,没有料到,那碗参汤里竟然被下了毒,否则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拿给三小姐喝...... 蜜儿厉声喝道:“春桃,我家小姐,于你有恩,你怎么会如此恩将仇报,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我家小姐!”蜜儿跪在顼承煌面前,目光坚定地说道:“老爷,昨天那碗参汤是我好心怕她被三小姐责罚,才给了她,哪成想她会以此污蔑,奴婢以命担保,此事与小姐绝无关系!” 刘紫娇冷哼,“哼,你以为还想再出上次那样的事情,让你侥幸逃脱吗?大夫,你说说看,这碗参汤里的名堂,让她们好死心。” 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长者,还有一个端着那碗参汤的丫鬟。 那名大夫躬身道:“启禀老爷,启禀夫人,这个参汤里的确是被人下了毒,不过好在毒素不是很重,因此三小姐才会捡回一条命。”说着将一根银针放到碗里,然后拿出,不多时,那银针尖渐渐变黑,他双手呈到顼承煌面前。 顼承煌皱眉,看了看顼妍衣。 刘紫娇大喝:“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你抢走了我女儿的心上人,如今又要赶尽杀绝,竟然想要吾儿一条命?你这个狠毒之人,我现在就要拿你见官。” 顼承煌大喝:“休要再胡闹!你这样如同泼妇,成何体统!” 刘紫娇哭道:“难道事到如今,老爷还要偏袒她吗,难道就她是老爷的女儿,清若她就不是了吗?她现在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做娘亲的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顼妍衣走到那个大夫身前,突然开口,声音淡淡:“她是什么症状?” 那大夫被她一双清冷孤绝的眼神,看的心里有点憷,竟然有些失神,待反应过来,立刻答道:“回小姐,三小姐现在的症状,初期口吐白沫,浑身抖,现在已经昏迷,我已用皂水让三小姐将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却是只有汤汁......” 顼妍衣沉默,刘紫娇此刻更是看到气不打一处来,正要作势上前,被顼承煌拦下。 第105章:险被诬陷 第1o5章:险被诬陷 那大夫被她一双清冷孤绝的眼神,看的心里有点憷,竟然有些失神,待反应过来,立刻答道:“回小姐,三小姐现在的症状,初期口吐白沫,浑身抖,现在已经昏迷,我已用皂水让三小姐将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却是只有汤汁......” 顼妍衣沉默,刘紫娇此刻更是看到气不打一处来,正要作势上前,被顼承煌拦下。 看到父亲眼里满是担忧,顼妍衣笑了笑,无声安.抚。 她仿佛抓到一些事情的脉络却又不甚清晰,于是她转身,对刘紫娇道:“三姨娘,我知道您和清若恨极了我,可是我并没有要害她的理由,不管你们当不当我是家人,但是我却还是当她是我的妹妹。”她转身看着低头颤抖不止的春桃,平淡道:“春桃,我问你,那盏参汤蜜儿交给你之后,是否再交给他人之手?” 刘紫娇打断道:“怎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是有人污蔑你不成?” 顼妍衣笑道:“我说过,我没有加害清若的理由,而我不允许任何人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到我的头上,何况方才我听着清若这中毒的情况实有蹊跷,更加不能掉以轻心,中了他人的奸计,如果最后确定是我所为,我甘愿领罚......” 刘紫娇心下考量片刻,起初,女儿中了毒,她本不相信,以为是不是女儿想起了什么其他的法子来对付对方,而当知道参汤是从顼妍衣处所得,女儿确实中了毒,而且很是惨烈,她看着心疼不已吗,便哪里顾得了其他,更加了疯地认为是对方所为,一心想要以此绊倒柳如华母女,可是方才听到顼妍衣所说,她冷静下来,觉得竟然有一些道理,虽然心中不甘,却也想知道这幕后究竟还有什么人,竟然会出如此黑手,置她女儿于死地。 刘紫娇冷哼,“好,我便要看看你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顼妍衣不再看她,转身看向春桃,神情严肃,只见春桃低着头,不敢看她,双肩颤抖,“回二小姐,春桃......春桃所说.....都是真的,绝无半个字是假的......奴婢不敢撒谎。” 顼妍衣俯身,一双眼竟然有一丝欧阳勰的冷绝,看的春桃冷汗淋漓。 “那你为何如此害怕?难不成是做贼心虚?” 蜜儿突然说道:“想当初我家小姐待你不薄,你竟然恩将仇报吗,你可真是一个重情守义的好奴才,亏我昨天还好心帮你,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等着我们!” 一席问话,再加上春桃的表现,刘紫娇也直直盯着春桃,眼里满是狐疑。 “你不是说你最近体力不支,如今看来除了被吓的害怕败露,我看你现在这个气色还是蛮好的吗,你不是说你妹妹秋萍被三小姐打的半死,已经不能起床,难不成是你自己想要替你妹妹报仇,才给三小姐下毒,然后趁机陷害我加小姐?”蜜儿义愤填膺地看着春桃,眼里喷薄的怒火,几乎快要把春桃就此烧烬。 刘紫娇怒道:“你说什么?秋萍被清若打的半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这个小贱蹄子,竟然敢胡说八道,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那秋萍不是在半个月前被你家人赎走了吗?还说年底也要带你离开,什么时候变成她被清若打的半死?” 她说完,愤怒走上前,重重地一巴掌打到春桃的脸上,春桃嘴角瞬间泛出血丝,瘫倒在地上,扬手还要再打下去,被顼妍衣伸手制止。 “三姨娘息怒,这一巴掌再打下去,恐怕就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还怎么找到害清若的真凶?” 顼妍衣蹲下身子,声音低沉,“春桃,我知道,你我无冤无仇,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主使,指使你这么做,我不会怪你,我也向你保证,如果你将真相说出来,我答应你我会保你和你妹妹活命......” 春桃支支吾吾,眼神依旧飘忽不定,道:“回小姐,奴婢......奴婢真的......无可奉告.....啊!.” 刘紫娇哪管那些,上前又是一巴掌,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你个小贱蹄子,想不到清若竟然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来,你还是嘴硬不说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顼承煌拉住她,大喝一声,瞬间安静。 他看向顼妍衣,还有地上的春桃,“既然现在已经清楚与妍衣无关,那么就此散去,此事就交给官府......” 顼妍衣忙道:“爹,不可,此事切勿声张,暂时交给女儿,而且这种案子也在欧阳负责之内,女儿与他可以一同破案,若直接交给官府,恐怕又会耽误,让凶手有了准备和辩解的机会......” 顼承煌道:“那么便先这样,春桃和这个参汤就交给你,至于欧阳那小子,我还是放心的,只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父亲放心。” 刘紫娇冷哼一声,带着身后众人离开了落雨阁。 待众人散去,顼妍衣安然坐在石凳上,蜜儿满脸不悦,怒瞪着春桃,似乎要生吞了她一般。 “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春桃不说话,身子依旧颤抖的厉害,顼妍衣偏过头,终于现有一点不对劲,从刚才,春桃身子就一直在抖,她以为是她因为惊惧害怕所致,她走到春桃面前,伸手扶起她,现她一脸的苍白,汗水直流,几乎浸透了衣背。 “你怎么了?” 春桃瘫软在地上浑身抖,根本不能说全一个字。 第106章:抽丝剥茧 第1o6章:抽丝剥茧 春桃瘫软在地上浑身抖,根本不能说全一个字。 顼妍衣急忙吩咐道:“蜜儿,去找人把她抬到房里去,然后去把我的银针拿来。” “是!” 经过一番折腾,在顼妍衣为她施了针后,春桃才安然入睡。 等到春桃醒过来,睁开眼,便看到顼妍衣,安静地坐在床头,眉头紧锁,看着自己。 春桃急忙起身,跪了下去,“小姐,谢谢您,奴婢该死......奴婢......” 顼妍衣柔声道:“春桃,你身上居然也中了毒,虽然不会致命,却是会定期作,每次作起来,都痛苦难挡,难道那人正是用这个来要挟你,为他所用?才能换取解药?” 春桃抽泣,满脸的泪痕,还是一脸的犹豫。 蜜儿怒道:“你险些害了我们小姐,我也差点被你害的成为罪人,如今你却还是不肯说是吗?” 顼妍衣道:“顼清若身上的毒是花叶子的毒,这是一种毒草,而且很是稀有,一般地方是很难找到的,就算你不说,我只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谁有这个毒草......何况......你就算忠贞到要替那人瞒到底,今天被三姨娘那么一闹,又再当场被戳穿,而你现在又安然地躺在我房里,你认为那个人知道了还会放过你吗?” 春桃神情惊惧,跪走到顼妍衣身前,连连磕头,大声哭诉,“二小姐,不是我不想说,的确,您猜的不错,的确是有人指使奴婢这样做,奴婢的妹妹秋萍在半月前被家人赎回,出了府,可是走到半路被人劫走,那人之后找上了奴婢,说要奴婢做一件事,如果我不从,他们就会杀了我妹妹,奴婢只好答应,可是他们却不放心,又给奴婢吃了一种药丸,每半天就要作一次,逼着奴婢听他们的差遣,当日奴婢摔倒,也的确是预谋在先,恰巧让蜜儿姑娘看到,然后再将他给的毒液倒入参汤里,只是当时奴婢害怕,手一抖,竟然撒了一大半毒液......从头到尾,与奴婢碰头的人都戴着面具,除了知道她是一个女子之外,其余的一无所知......奴婢誓,奴婢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顼妍衣听着春桃慌忙凌乱的辩解,仔细去搜索里面的线索,也相信春桃所言。 “好,我姑且相信你,你现在身上的毒,我虽然不能全都解除,但是暂时可以控制的住,你可以放心......” 吩咐蜜儿看管好她,也切勿让任何人靠近。 翌日,6冥如约而至,顼妍衣将春桃交给他,还有一封信,也一并让他转交, 6冥这次来,交给她一只白鸽,说以后有什么急事,可以用它来传达,这样也方便许多,顼妍衣惊喜地接过来,捧在手心里,爱不释手。 6冥转身就要离开,顼妍衣突然看着春桃,安抚她,不要怕,问了一句,“你再仔细想一想,和你对接的人有什么不一样或者让你印象深刻地?” 春桃凝神回想,依旧是毫无头绪,摇了摇头。 顼妍衣再次失望地低下头,这时,门口岳清灵大喊自己名字,对着自己招手,她往这边走来,与6冥和春桃擦身而过,岳清灵对6冥冷不防地抛了个媚.眼,让6冥脚步踉跄向前,险些没有站稳,这丫头最近轻功几乎要赶自己,正是得意之时,让他无可奈何,他宠溺地笑了笑,继续向前走。 就在这时,春桃好像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对顼妍衣喊道,“小姐,小姐,我好像想起来了,那个人每次来见我好像,身上都穿着带蔷薇花样的衣服......” 蔷薇花? 她的记忆一下子好像飞回很久之前的某一刻,记忆对折,好像自己也是在什么时候,见到......蔷薇花。 花叶子,毒草,蔷薇花,会客楼,那天晚上晕倒前的迷蒙......记忆倒带,顼妍衣灵光乍现,她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在与这一切重叠在一起。 岳清灵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见她愣神,又在她耳边大喊一声,顼妍衣依旧淡淡地看向她,始终不起波澜。 岳清灵感到无趣,“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太过乏味,不过我看啊,这么多年,你也就在欧阳公子面前,才会露出一些情绪来,你这再过不久就要嫁人了,我总不能时常去府上去逗你,那估计到时候你相公,岂不是要杀了我......” 顼妍衣有些不懂,看着岳清灵呆,岳清灵突然咯吱起她让她猝不及防,终于展演笑了起来。 一时间两个人笑闹在一起,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打闹过后,岳清灵坐下,大口地喘着气,背对着顼妍衣坐下来, “我方才看到红莲了,她真的变了很多,变得我快不认识了......” 第107章:往来是非 第1o7章:往来是非 打闹过后,岳清灵坐下,大口地喘着气,背对着顼妍衣坐下来, “我方才看到红莲了,她真的变了很多,变得我快不认识了......” 顼妍衣没有说话,起身泡了茶,递到岳清灵手里。 岳清灵转身看了一眼她,语气低沉,“妍衣,好像你也很久没有主动提起过她,之前我并没有觉出什么,现在想来,难道你们之间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顼妍衣笑了笑,有丝无奈,但是却又不想骗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她们两个人爱上了同一个男人?那天在留芳宫里,那一幕她至今都还记得,对于一向老实淳厚的玉红莲,她甚至怀疑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她。 “妍衣,咱们三个自小就在一起,如今大了,为何反倒疏远?”岳清灵心中有些烦闷,整个人有些恹恹的,想起今早在路上遇到玉红莲那个丫头,她神色有些慌张,看到自己也不似以往,她还拉着她的手,说要她跟她一同来看妍衣,却被红莲狠狠地甩开,那表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疏离, “走开,别再来打扰我!”她丢下那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顼妍衣声音淡淡,却充满着熟悉的温度,突然在耳边响起,“清灵,你还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你不要难过,人生总是会这样,有得就会有失,我们不要再走丢就好了,对不对?” 顼清若的毒经过了四五个御医的连夜抢救,终于有了成效,保住了顼清若的一条命,起初还昏迷不醒,到了第四天,顼清若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花叶子的毒性很厉害,人只要服用过后,当场毙命,好在春桃当时因为害怕撒去一大半,顼清若又当场吐出了一大半,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顼清若醒来,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元气大伤,大夫说要恢复也要用去大半年时间。 可是顼清若一想到马上欧阳勰就要迎娶顼妍衣那个坏人,她心中着急,却也别无他法。 婚礼在即,欧阳勰与顼妍衣按照礼数,在成亲之前,新人是不能时常见面,所以,自从提亲过后的半个月内没有再见,在那之后,只见过一两次,剩下的几乎就是用信鸽传书,彼此互念,也不失为一个意趣之举。 欧阳勰派6冥送来一个玻璃珠,顼妍衣一看,和之前五岁那年他们初遇时,她丢掉的那个玻璃珠更大一些,里面好像还有五颜六色的水墨一样地东西,看起来很是漂亮和奇特,顼妍衣爱不释手的把玩。 突然来了一只野猫,趁着她不注意,飞快的将那个珠子叼走,她急忙追了出去。 那野猫不一会跑到一处假山上,嘴里叼着珠子,顼妍衣怕它吐掉,会把珠子摔破,只好站在假山下,看着那野猫与自己安静对视,那猫大概是见这个人怎么会这么执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顼妍衣,而她也忽然起了玩心,倚靠在旁边一棵树上,盯着那猫儿。 过了一会儿,顼妍衣才反应过来,这里有一些眼熟,正想着,假山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再抬头的时候,看到顼容莹,从后面走出来,一身素白的纱衣,不施粉黛,看到顼妍衣,眼中也露出惊讶。 顼妍衣想起那天在留芳宫里,二人的对话,看了看周围,不知道说些什么。 顼容莹却神色无意,只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愣了一下, 顼妍衣趁着那只猫不注意,飞地翘脚,一把抓住了猫儿,那猫儿受了惊吓,珠子坠下,幸亏顼妍衣眼疾手快,用裙子一兜,那珠子安全回到她的手里。 拿到了珠子,顼妍衣也不打算再作逗留,转身正要离开。 顼容莹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马上就要嫁给他,还获得了父亲的宠爱,太子的庇护,皇上的荣宠.......” “除了那个人,其他的你也可以得到,奈何你不思进取,非要剑走偏门......”顼妍衣回头,打断了她的话,瞥了一眼顼容莹的打扮,还有手里的污泥,她笑了笑,“一步错,步步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的事情你错了便是错了,希望你尽快认罪,莫到最后要连累父亲与你一起!” 顼容莹大笑一声,“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没有揭我,还不是为了你自己?你马上就要嫁给丞相之子,你又岂会让自己有污点?还说什么是为了顼家,为了父亲,我呸,若是为了整个顼家,又怎么会找人毒害自己的妹妹,利用清若身边的人去下毒,真是想不到这种事情你现在居然也能做得出来......” 顼妍衣直直看着顼容莹,顼清若中毒虽然是瞒不住的,但这不过是昨晚才生的事情,而且父亲第一时间便下令封锁了这个消息,怎么她会这么快就知道,而且听她的语气,她说利用......清若身边的人.....下毒?这几个字听起来没什么,可是还是让顼妍衣嗅到了非比寻常的意味,似乎并不止于此。 “那么你呢?我想起来了,当年白威倒在你脚下,好像就是那年今日,你是来看他的?还是在这里忏悔?姐姐,我希望你迷途知返,不要一错再错下去......” 顼容莹大喝道:“够了,不要再惺惺作态,请你离开这里!” 顼妍衣见顼容莹转身,她也不再说下去,目露淡淡的疑惑离开了。 刚刚走出那片假山,迎面跑来一个人,撞在她的身上,她险些摔倒,那个人看到她,连连道歉,又行色匆匆地往前跑去。 顼妍衣猛然回头,抬眼看到那个女人,身上的衣服上面竟是一躲鲜艳欲滴的蔷薇花纹。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对,就是大概半年前,那天晚上她跟踪顼清若,被人打晕的那个晚上,之后醒来现自己竟然在欧阳勰所在的房间,她晕倒之前,眼前也是出现这样一朵蔷薇,和刚刚撞到的人身上穿的衣服上面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悄悄顺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大老远,看到那个人果然与顼容莹站在一起,那人突然跪在地上,汇报着什么,距离太远,顼妍衣听不真切。 于是她悄悄向前走去,慢慢靠近那两个人,躲在一处假山缝隙里。 鸳儿急的直跳脚,跪在地上,大汗淋漓,急忙道:“小姐,怎么办?昨晚孔叔喝了些酒,一不留神让秋萍那丫头给跑了,要不是奴婢今天早上去给她喂药,才知道她跑了,而孔叔才醒来,耽误了汇报的时辰,这会子恐怕那丫头早就找不到了,这下该怎么办?” “真是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那么大个男人,竟然看不住一个小丫头。”顼容莹心中惊慌,却也没有表现出来,故作镇定的骂道。 鸳儿听到她这样说,也不敢抬头,更不敢交代实情,实则是昨晚孔叔那个老色..鬼,一直对秋萍那丫头有所企图,昨晚借着酒劲,想要欺负她,也正是喝的太多,那丫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去,而自己与孔叔也有些不一样,顾念旧情,也不忍让他有事,便又在顼容莹面前替他求了情。 顼容莹心情烦躁,“告诉他,无比把人给我找到,否则提头来见!” “是!” “对了,秋萍跑出去,一定会去找她的姐姐春桃,肯定也跑不远......” 顼妍衣躲在那里,心中震惊,原来竟然是她! 鸳儿刚刚离开,顼容莹席地坐下,手里轻轻抚摸着一朵新芽的绿草,那块地里,正是当初顼妍衣现断指的地方,想必那里正是白威被埋的地方。 顼妍衣与顼容莹在假山两侧,相背而立。 顼妍衣小心翼翼地坐下去,听到隔壁顼容莹的声音响起,“如果你在天有灵,如果你说的爱我都是真的,请你保佑我......” “美人儿,你果然在这里,可让我好找!”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顼妍衣神经紧绷,不敢出声,心中震惊,久久都未过神来。 顼容莹眼里闪过一丝嫌恶,轻轻甩掉那个男人的手,笑道:“你可真是不要命了,大白天跑进来,就不怕被人看到吗?” 那男人在她身上捏了一把,笑道:“这有什么,这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就连上次顼妍衣那丫头去你府里待了那么久,不也没有现我吗?再说我的武功你也该早就见识过了,有什么怕的?倒是你,这今儿个这么个日子,在这里做什么?来祭奠他的?” 顼容莹压低声音,环顾四周,强装微笑,道:“我不过是最近心中有些烦闷,过来稳一稳心神罢了,你方才也听到了,秋萍那丫头跑了,你还不去找她?到时候露出马脚来,你我都逃不了。” “我一会就去,不过,我来也是想要提醒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上次想出了法子断了入宫的那条路,我还以为你悬崖勒马,终于想清楚要打算和我双宿双飞,以为这么多年终于开窍了呢,却不想还惦记着欧阳勰那小子,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这么多年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那顼清若这些年何曾欺负到你的头上,要不是我暗中护着你,你以为你会过的这么安静?” 顼容莹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为我做下的那些事?哪一件做好了?当年让你了解妍衣那丫头,都已经上马劫走了,还能让晕过去的人给半路跑掉......还有上次你派杀手扮成车夫劫走了妍衣那丫头,倒是的确没有被现,却没想到那人那么没用,轻易被人杀死,要不是后来遇到的是另一批清若那丫头的杀手,替咱们蒙住真相,恐怕早就被起疑了......还有这此,你找的那个孔叔更是酒囊饭袋,让一个中了毒的丫头轻易的就逃脱,要不是这么多年,你的确在我身边做这些,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别人派来的奸细......你是不是故意的......” 第108章:铁证昭昭 第1o8章:铁证昭昭 顼容莹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为我做下的那些事?哪一件做好了?当年让你了解妍衣那丫头,都已经上马劫走了,还能让晕过去的人给半路跑掉......还有上次你派杀手扮成车夫劫走了妍衣那丫头,倒是的确没有被现,却没想到那人那么没用,轻易被人杀死,要不是后来遇到的是另一批清若那丫头的杀手,替咱们蒙住真相,恐怕早就被起疑了......还有这此,你找的那个孔叔更是酒囊饭袋,让一个中了毒的丫头轻易的就逃脱,要不是这么多年,你的确在我身边做这些,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别人派来的奸细......你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道:“我承认这些事情都没有做好,但是小爷我对你的感情可是真格的,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在你亲手杀死白威那个没用的男人后,是谁帮你埋尸,隐瞒至今?这么些年,我一直任由你胡闹,你想做什么,我从来都是帮着你,所以,你休想有什么旁的心思,更别想着要把我甩开......” 顼容莹急忙捂住他的嘴,低声斥道:“你住嘴,好好好,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好了,你现在赶快去把秋萍给我找回来,必要的时候,那个春桃也一起,一个不留!” “好的,我这就去......不过,你过来......” 接着传来耳鬓.厮.磨的声音,好像还有凌乱的脚步声,似乎顼容莹很不情愿,却又拗不过那个男人,听到这个声音,顼妍衣面上一热,怕自己喊出声,手一直捂着嘴,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候,感觉脚下痒痒的,顼妍衣一低头,看到方才自己追来的那只野猫正在自己的脚下,嘴巴咬着自己的鞋子,瞬间冷汗淋漓,她更加不敢动,只得身子僵硬的躲在假山里,就期待那两个人赶紧离开。 “喵!” 那猫儿突然歪着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顼妍衣,轻轻叫了一声。 “什么人!”男人大喝道。 顼妍衣几乎崩溃,她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用手驱赶那只猫,奈何它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直地盯着她手里的玻璃珠。 突然,猫儿飞起来,扑到她的怀里。 “啊!” 顼妍衣惊吓弹起,摔倒在地,一把冰冷的利剑横在眼前,那两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你没有走!”顼容莹的声音有些慌张,她的头和衣服有些凌乱,急忙背过身去整理。 顼妍衣随着那个男人的剑开始落在她的身上,慢慢抬头,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她心中惊讶不已,这个男人和佟子宁长得极其相似,顼妍衣仔细搜寻记忆,似乎上次在狩猎场上,与这个人匆匆见过一面,她之前在佟子宁的描述里似乎面冷心冷的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佟子成,他对待佟子宁那个弟弟极其冷漠,上次在狩猎场上看到,他也是看起冷冰冰,似乎对一切事物都很冰冷,无所谓的样子,如今却是如此的表里不一,而且更没有想到,他竟然就是一直跟在顼容莹背后的男人,想她这么多年深沉不露,背后却有人与她里应外合,而这个男人更是握有顼容莹杀人的罪证,手里有这个把柄,更是因此牵扯住她...... 顼容莹整理好自己,转过身,神色凶狠,道:“好你,竟然偷听,今儿个我看还有谁来救你!子成,杀了她!” 佟子成提着剑,划过顼妍衣的脖颈,她感到一阵痛意,鼻间闻到淡淡的血腥气,她的脖子上被瞬间划出血痕。 顼妍衣故作镇定,“想不到姐姐真是好计谋,之前做着挑拨的事情,陷害他人,如今竟然要做下这残..害手足的事情......”她感觉那把剑快要刺穿她的皮肤,正在一点点的渗入,她几乎有些透不过气来,她瞄了一眼顼容莹,继续道:“上次你说你不屑当太子妃,只想要嫁给欧阳,你爱他,谁都不可以,除了他,而且你已经爱了他三年多,甚至会一辈子,不是吗?那么,眼前这个人又是什么呢?” 顼容莹冲过去,狠狠地给她一个巴掌,随即邪邪一笑,“你很聪明,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拖延时间是吗?本来我还想着大费周章一些,去要你的命,却不想你自己送上门来,子成,这个女人,可是和你弟弟走的很近,你弟弟现在可是大红人,可给你爹爹长了不少脸面,这最近在府里是不是也比你更吃香一些?而且他已经知道,那些事是你做的了,你还要留吗?” 顼妍衣一动不动,佟子成拿起剑,用剑尖在她的领出划了划,手里稍微有些迟疑,看着这张脸,觉得真是可惜极了,也不怪佟子宁那小子,进来对上门说媒的人各种推脱,之前一直往顼府跑,竟不想有这么一个大美人,其他人自然是瞧不上的。 顼容莹见他犹豫,上前夺过那把剑,就要刺向顼妍衣, 突然,“叮!”的一声响,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块石子飞过来,正好打在她拿着的剑柄上,瞬间脱手掉下,一个红影,落在眼前,度极其快,快到还来不及看清那人长相,眼前一阵风声,顼妍衣肩膀被人提起,瞬间与那两人拉开距离。 佟子成捡起地上的长剑,直刺过去,奈何那人轻功了得,皆被闪避而过。 顼容莹看清来人,是岳清灵,暗叫不好。 岳清灵扶起顼妍衣,看了看她脖子上的伤口,大骂道:“顼容莹,真是想不到,你这个当姐姐的,居然如此狠毒,连亲妹妹都不放过,真是恶毒!” 低头看了看顼妍衣,“幸亏我及时赶到,你未来夫君托我给你送一些他从其他地方淘来的小东西,给你解闷,谁知老半天没有看到你,我和蜜儿,四处找你也没有找到,担心你会出事,已经告诉了顼将军,估计他一会就能找到。” 顼容莹示意让佟子成赶紧走,却已经晚了。 顼承煌带着家丁赶到,意外的看到顼容莹和佟子成。 蜜儿随后也找到这里,看到顼妍衣终于松了一口气,顼妍衣悄悄附耳过去,让他去找刘紫娇,把她带过来吗,蜜儿立刻跑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佟子成,你怎么在这里?”顼承煌面色严肃。 “伯父,我,我......”那佟子成素来惧怕一向威名赫赫的顼承煌,现在还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他一时慌乱到不知道如何辩解。 顼妍衣道:“父亲,清若中毒一案已经大白,我已经派蜜儿去找三姨娘了......” 顼容莹忙道:“爹,我想这里一定有误会,还请您听我解释。” 顼承煌目光移到顼妍衣脖子上的伤,而此刻佟子成手里拿着的剑尖上正滴着血,二话不说,他一个健步走过去,一脚踹飞佟子宁,“好你个小子,竟敢伤我儿,看老夫怎么收拾你......”佟子成被打的满地找牙,瞬间起不来。 顼妍衣手里捂住脖子,除了仍然隐隐作痛,上面的血现在已经不流了。 门外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小厮手里押着一个人,跪到顼承煌身前,“将军,方才在后院看到这个人疑神疑鬼的,她说是大小姐的丫鬟。” 鸳儿跪下,吓得哆哆嗦嗦,看到地上的男人,更是神色惊慌,急忙磕头,“老爷将军,不关奴婢的事,是大小姐指示奴婢做的,奴婢方才只是奉命行事,去找逃跑的秋萍......” “胡说!我养你这个白眼狼,由得你在这里诬陷我?父亲,她说的不是真的!”顼容莹大声呵斥,扑通跪倒在地。 顼承煌震惊地看着顼容莹,怒道:“说,小姐让你做的所有事情,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鸳儿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想着保命要紧,也不管那么多,全盘说出了这么多年顼容莹吩咐她做的事情,竟然交代的一干二净。 越听越心惊,顼容莹在一旁早已经绝望地闭上眼睛,此刻忽然面色沉静。 “什么?竟是你这个臭丫头,要害我女儿?” 门口刘紫娇闻声赶到,正好听到鸳儿交代收押秋萍,借春桃之手毒杀顼清若陷害顼妍衣的经过...... 刘紫娇冲到顼容莹面前当场一个响亮的耳光,被顼承煌制止。 顼承煌悲痛欲绝地看着顼容莹,想不到一向沉稳的大女儿,竟然背后做下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唤人将她关起来,等候落。 至于佟子成之前牵扯厥越的案子,需要从长计议,顼妍衣提议将他交给太子殿下,再加上他的身份,此事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了。 顼容莹从鸳儿跪下说的第一句话开始,便失去了辩解的力气,听着鸳儿,将那些过往再次以另一种形式展现出来,她兀自笑了笑,走到顼妍衣面前,她昂起头,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第109章:血色执着 第1o9章:血色执着 顼容莹想要见顼妍衣,蜜儿不放心便一路跟着。 还是那处假山,顼容莹一个人背对而立,依旧是白日穿的那身衣服。 “你来了,谢谢你来见我......”顼容莹转过身,不施粉黛的脸上,此刻有一丝疲倦,还有嘴角上有一块伤口,脸上有一点肿,想来是大姨娘的杰作。 “明天就要去皇家府衙,姐姐为何还不早点休息,明天过后,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或许他们会法外开恩,对姐姐判的轻一些呢。” 顼容莹微微一笑,满不在乎,“本来我今天是不能出来的,是我求了父亲,想再看一看府里的花草,妹妹放心,我一会......就会回去了,我找你来,也是想和你谈谈心,今天过后,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顼妍衣神情一暗,道:“姐姐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顼容莹笑道:“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却没想到会这样快,更没有想到,会被你现,不过也好......这一切的痛苦总算有所了结了......” 顼妍衣不语,看着顼容莹走到假山旁,在那处有一株小草芽的地方,席地坐下。 顼容莹自顾自地说起话来,“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你从小就开朗活泼,父亲很喜欢你,府里的下人也都喜欢你,你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那时候我很羡慕你,而我,每天不能大声笑,不能大声哭,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母亲像塑造一件作品一样,总是对我不满意,从小到大,我没有自由,也没有快乐,直到遇到他......”说完她低,满脸温柔地看着手边的土地,随手抚..弄那株草。 “可是后来被母亲现了,母亲怎么会容许我嫁给一个小小的侍卫,她让我和白威做最后的了断,我强忍着痛苦去说,白威不同意,他质问我,满目的哀伤,我也舍不得,我也很痛苦,他说要带我走,浪迹天涯,他说他会给我幸福,生死相依,我几乎就要答应了他,他疯狂的对我誓,甚至拿出剑,说如果我不答应他,他宁可死去,我当时害怕极了,头脑也不清醒,只想着马上离开,马上逃离他身边,却在拉扯间,错手杀了他,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的表情,他说他不怪我,他说让我赶紧离开,他的身上都是血,我怕急了,我哭着答应他,只要他活下去,我答应跟他离开这里,可是他还是离开我了......被你无意间看到,也被佟子宁看到,他看见我杀了我心爱的人,以此要挟我,这么多年,他时常偷偷地来见我,我被他折磨地几乎崩溃,也是在这个痛苦中,我看到了欧阳对你的温柔,他的温柔像极了白威对我.....” 顼妍衣听着她的语无伦次,却是她这些年全部的痛苦经历...... “那你也不该残害姐妹,来满足你心里的扭曲。” 顼容莹笑道:“姐妹?你吗?还是清若?当年告诉母亲我与白威关系的就是清若,如果不是她,我和白威就不会变成那样,他更不会死,还是死在我的手里......三年前的今天,他躺在这里,一定很害怕,很孤单,他是那样一个温柔的人,那么好,可是命运却何其残酷?命运对我又何其残酷?这次本来我可以一箭双雕,扳倒你们两个,谁知道......都是一群蠢货!” 顼容莹的嘴角突然流出了血,她毫不在乎的擦了一下嘴角,笑道:“母亲这回恐怕彻底失望了,我一次次的摧毁了她理想的那个人,那个她假设出来的她自己......呵呵呵,不过今天,我走到今天这一步,还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获得痛苦,也摆脱了受制于人的痛苦,无论哪一种,我都要感谢你。” 顼妍衣转身,“夜深了,姐姐还是请回吧......” 顼容莹笑道:“你走吧,我想再陪陪他,最后一次.....” 顼妍衣摇了摇头,转身离开,顼容莹从袖中拿出一把短刀,轻轻地在手腕上划了一下,血一点点的流出来,她笑了,低头,含着笑,白威,我来找你了,让你在那边等我那么久,真是抱歉,等我到了那,你记得来接我,你受的所有委屈,我都还给你...... 她缓缓抬眼,看着顼妍衣离开的方向,目光在已经走远的她的手腕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上扬,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翌日,顼妍衣听到顼容莹死了的消息,整个人呆了一下,闭上眼,回想昨晚她的表情,想不到,她......竟然如此决绝。 秋萍拖着一身病体,并没有走多远,被欧阳勰的人及时遇到,春桃和秋萍两姐妹终于团聚,对自己做的事情,供认不讳。 佟子成的事情比较意外,他又是佟太傅的长子,鸳儿将所有涉及到的事情全部托盘而出,其中佟子成涉及牵扯当初厥越探子一案,因为身份特殊,没人敢用刑,他更是嘴硬,一句话也问不出来,连续几天,都束手无策。 欧阳勰亲自审问,不到三个时辰,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那个嘴硬的佟子成,说了实话,将他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个清清楚楚。 佟家因为他的事情,让佟太傅一时承受不住,一蹶不振,一下子病倒了,佟子宁便担当起一家之主的重担,一向不起眼,胆小的佟家小儿子,如今做起事来,有模有样,让其他家里的其他长辈刮目相看。 不过因为牵扯他的兄长,身份特殊,佟子宁不能再参加查案,于是他回到家,安抚家里老小。 而欧阳勰趁热打铁,借着此事,顺藤摸瓜,竟然现佟子成与刘起居然暗中往来,虽然次数不多,却每次见面之后,做下的事都非同小可。 第110章:花落花飞只为你 第11o章:花落花飞只为你 一夕间,纷扰几重起,心绪总难平。 此刻,顼府上下一派死气沉沉,白缎白巾挂满了房梁,随风摆荡,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怆。 顼承煌给了顼容莹最后的体面,对外宣称她是患了急症去世的,他满含悲痛的神情,处理丧事,这几日,几乎没有合眼。 送走一拨又一拨的人,现在人少了下来,只有顼府的人在上下打理着。 顼妍衣一身素服,来拜祭顼容莹,刚刚走上前, 一人冲了上来,将她推倒在地,裘月容一脸狰狞地骂道: “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这下你满意了吧?” 裘月容了疯地要冲过来,被下人小厮拦下,顼承煌在一旁闭上眼睛,他满脸的疲惫。 “还嫌闹的不够吗?你作为长辈,怎能如此,成何体统?让人看了笑话去!来人,把大夫人扶回房间。” 裘月容拼命甩开过来的人,一脸的泪痕, “老爷,你在我这里恐怕也只是在意这所为的体统,是啊,我只有这一个可以用了,你早就不记得我才是你的妻子,可是你的心早已不在我这里了,如今连我唯一的女儿也要夺去,你处处维护的这个丫头,可还记得现在躺在这冰冷的棺椁里,你何曾还想着她!” 裘月容几近癫狂,十几个小厮才终于将她带走,顼承煌轻轻拍了拍顼妍衣的肩膀,算作安抚,她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现这一晚,他又老了许多。 回到落雨阁已经深夜,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院中,突然眼前树上落满粉色花瓣,花香飘溢,她看到欧阳勰负手而立,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此刻月色迷蒙,折射出那人眼中,仿佛里面有星辰,一下子照亮了她的世界,欧阳勰缓缓抬起左手,微风拂过长袖,俊逸非凡如谪仙,他轻轻勾了勾手,声音温暖低沉,“妍衣,过来......” 顼妍衣走过去,好多天没有看到他了,此刻他的笑容很是和煦,让她的心里泛起了无尽的温暖。 “我很想你......” 耳边响起他宠溺的笑声,她抱住他腰间的手用了用力。 突然,肩头上坠落的花瓣仿佛变成一大团,是砸在自己的肩上,感觉有点奇怪,她不经意地抬头,竟然看到树上露出两张熟悉的脸来,一个笑得看不见眼睛的小虎,一个仍然面无表情,现对方在看他,便偏过头不看树下的6冥…… 小虎笑的极为大声,却一脸的单纯无邪,“妍衣姐姐,妍衣姐姐,你看这花瓣雨是不是很美?我家公子出的主意,可是要弄这么多的花瓣来,可多亏了我呢,怎么样?好看不?嘿嘿嘿......” 欧阳勰扶额,声音低沉,“嗯......你做的很是不错,这花瓣雨的确很美,不过,也不及你现在的样子美,还不给我下来。” “好咧!” 小虎翻身下了树,6冥抱着双臂,仍然面无表情,坐在树上,一脸的看好戏。 小虎邀功似的走到欧阳勰面前,“公子,公子,您看我表现的如何,我看您和妍衣姐姐很是满意的呢,那么......公子可不可以派我跟着调查案子......只要让我为公子效劳,小虎一定拼命去完成.....” 顼妍衣笑道:“哦?小虎也想着要为国做一些事了?” 小虎扁着嘴,委屈道:“那是啊,每天看着6冥,还有骆寻和朱云他们忙前忙后,都能为公子分忧,可是小虎却不能,如今小虎也想做点什么,现在非常时期,小虎觉得,也是可以做一些事情的......总好过天天被安排拎水,或者写一些没用的字来要好的多......” 欧阳勰淡淡道:“你现在就可以为我做一些事,现在就安排你去做。”欧阳勰眼角噙着笑意,狭长的眼看向小虎,让顼妍衣总觉得,那仿佛是在盯着......猎物的感觉...... 他朝着小虎勾了勾手,让他凑近自己,小虎一脸的兴奋。 “公子,您尽管吩咐就是......嘿嘿嘿......” 小虎一脸笑意地凑了过去,欧阳勰声音冷锐低沉,透着一股威严和不容反抗的霸气, “一会把这地上的花瓣清理的一片不剩,这是大事,不得有误......” 小虎怔愣在原地,那表情叫一个‘肝肠寸断’,久久都不曾动弹一下,连6冥看到都不忍看一眼,用一种‘公子你够狠’的表情看了一眼主子,欧阳勰淡淡地抬起头,与之对视,似乎在说,“要不你帮他一起?” 瞬间树上的人消失不见,跑的比谁都快。 第111章:无形有声 第111章:无形有声 顼妍衣忍不住笑出声,正用同情的表情看着小虎,刚想要安.抚他,手被人拉住,身子一轻,便跟随那人离开。 小虎哀嚎:“公子,这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公子!你们别走!” 人早已没了踪影,小虎无奈,乖乖地蹲下身子,开始收拾地上的一大片花瓣,眼前出现一双脚,娇小玲珑,小虎抬起头,看到落儿安静地站在面前,慢慢蹲下,捡起落花,放到他手边的竹篮里。 小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真好!” 落儿也不理他,在一旁安静地做着事。 不成想突然眼前落英缤纷,花瓣散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花..雨,落儿被吓得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看到小虎来到身后,扬起手臂,又捧着一大堆落花撒到她的身上,她仰着头,忍不住看着那些花瓣,目光被吸引了去,微微一笑,看着那沁着香气正浓的花瓣,扑面迎下,好像整个人的心也一下子被填满一般。落儿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一切感染,将自己置身在这花.海中,这么多天,第一次露出舒心欢畅的表情,笑得明媚动人。 小虎不由地看得呆住,两个人,如花一般的年纪,眼神交融,落儿反应过来,正要低头后退,被小虎再次拉入花瓣雨里,小虎凑近她,笑得洒脱,语气霸道张扬,“你长得真好看!” 顼妍衣被欧阳勰带到落雨阁的后院,那片池塘边,她一下子就呆住了。 往日里便有一朵她培植很久才在今年开花的并蒂莲,此刻,在一旁又开出十几朵来,本就不大的池塘,此刻溢满成双成对的莲花,而且颜色各异,叫人目不暇接。 顼妍衣惊喜的走到池前,伸手去触碰莲叶,爱不释手。 “你是怎么做到的?好像一夜之间就开了花,真是神奇!” 一双手从身后轻轻将她揽住,抱入怀里。 “喜欢吗?” 顼妍衣柔声笑道:“最近你那边应该很忙,还要做这些,真是辛苦你了.....” 欧阳勰低声笑道:“那些事都不及你......” 顼妍衣内心感动,回转身,踮起脚尖,闭上眼睛,仰捧过他的脸,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一啄,那人又岂会放过她,顺势抱着她,将她的脖子一勾,两个人影重叠,犹如池里成双成对的并蒂,花叶交缠,绵连不绝,情意交融,此时无声胜有声...... 顼妍衣几天来心口里的郁结,不知不觉间便被化为绕指柔,如一汪泉水直流,飞泄千里,有些心事,有一人懂,便足矣...... 正阳宫里,百花热热闹闹地争先绽放着,一簇簇一丛丛,蜂蝶流舞,绚丽又张扬,但是这却是太子殿下宫里最明媚的一角。 翠柳细叶之下,正走来一群美人,每个人都笑得春风满面,游走在百花间,那画面十分的和谐唯美。 众位美人一边闻着花香,一边围在一个衣衫更加珠玉闪亮的美人身前,一个个笑得婉转和煦。 “今儿个这花儿开的好像比我上次来这里要鲜艳夺目的多呢,许是这花儿们也知道,今儿个是个什么日子,咱们的太子妃娘娘的生辰,群芳争艳,倒是更为今天增色不少呢。”一个粉衣少女一脸的笑意,讨好地看着站在众人中间的许文佩。 “可不是嘛,今儿个难得是娘娘的生辰,咱们姐妹才能聚在一处,还多亏了娘娘呢......” “就是就是,今儿个娘娘也是有心了呢,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留给了咱们,那可不要辜负这大好的美景和娘娘的一番苦心呀。” ...... 许文佩笑了笑,柔声道:“难得今天姐妹几个聚在一起,便四处看看,一会子咱们好好说一说话,我也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了......” 这宫里的奇花众多,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纷纷一边谈笑,一边去欣赏花。 顼妍衣也受邀在列,她第一次来到正阳宫,刚刚走进这片后花园,便被一处景致所吸引,中间有一片池塘,里面除了一些水草,皆是粉色的并蒂莲花,看起来十分讨喜可爱,而且莲花枝叶相连,紧紧相依,一眼望去,在整个花园中,竟是安静地圆满。 最重要的是她忽然现,看着池塘及周遭,竟是与落雨阁的后院有一些相似。 此番美景也吸引了其他美人前往,有一些曾经来过这里的好奇问一旁伺候的下人,说道这里以前没有池塘,宫人们纷纷启禀,说这片池塘是殿下在数月前找人特意挖来的,这附近的一草一木都是根据殿下的吩咐而建成。 顼妍衣低不语,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风景。 许文佩走到她身旁,笑道:“妍衣妹妹,近来可好,自从上次在玉府见过你,之后再到我与殿下成婚,便一直没有见过了。” 顼妍衣急忙福身揖礼,柔声道:“参见太子妃娘娘,妍衣挺好的,牢娘娘还记挂着,今日见娘娘,气色很好,容颜更胜从前了。” 许文佩笑道:“妍衣妹妹,不要见外,今儿个难得诸位姐妹见面,我很是欢喜,你不知道,在宫里,我啊都没有一个人陪我说说知心话,现在看到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倒是让我想起不少咱们从前和清灵她们一起逛庙会,还一同赏山间美景的那些往事了,唉,现在想想,真是怀念。” 顼妍衣见许文佩神情有一丝忧伤,急忙上前安抚道:“娘娘千金贵体,切勿忧思,以后姐妹们有时间就会来看娘娘,何况,殿下也定不忍心让娘娘孤单的。” 许文佩趁势握住顼妍衣的手,浅笑道:“妹妹,没有外人时,就不要见外,还是像从前那样叫我姐姐,娘娘这个称呼,反倒让你我疏远了。” 顼妍衣颔回应,却听对方低声道:“殿下进来公事繁忙,已经好几天都是半夜回来,然后又再书房忙上很晚,我见他都很难......” 顼妍衣道:“近来时局动荡,殿下身为太子,难免要替皇上分一些忧,若是娘娘......姐姐不嫌弃,咱们姐妹几个以后有时间就来这里陪你,可好?” 许文佩微微一笑,感激地看她,“嗯,不过说到这,今儿个怎么不见清灵那丫头?” 顼妍衣道:“她最近一直跟在欧阳......公子身旁,跟随他们,却也有了不少助益,她一向好动,反正也是闲不下来。”脑海里浮现清灵跟在6冥身后,两人近来愈的亲密,却也慢慢默契起来,想到这,顼妍衣笑意渐浓。 一抬头,看到玉红莲,坐在廊下,一只手抚..弄一朵蔷薇花,旁边有个女孩与她谈笑着什么,她侧倾听,一双眼仿佛不经意瞥过来,嘴角微勾,与以往完全不同,满眼疏离。 顼妍衣心里叹惋,那个曾经老实纯美的小女孩,如今平添阴郁,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只因为爱而不得? 远处有人惊呼出声,众人回头,太子上官凌正风姿翩翩地站在那。 所有人跪请安,许文佩走到他身边,福了福身,见他身上落满花瓣,想是奔走匆忙,她温柔地为他拂去肩头的花瓣,莞尔一笑。 上官凌微微颔,目光直直看向顼妍衣,笑意深深。 身后的沐泽匆忙来报,称有事待理,上官凌不得不马上离开处理,临走时吩咐宫人们备好佳肴在前厅,供众人享用。 他走后,众人纷纷上前,一脸兴奋地形容殿下的风姿,还有一些更是艳羡不已,说果然新婚燕尔,殿下对娘娘真是体贴,百忙中还要来看一眼娘娘,真是让人羡慕。 晚宴开始,众人纷纷入座,许文佩将顼妍衣拉到身边,很是亲密。 而顼妍衣也觉得今日太子妃有点反常,却也乖乖顺从。 身上始终感觉有一道视线黏在自己的身上,让她很是不舒服。 酒过三巡,众人纷纷退去,许文佩拉着顼妍衣,来到后花园里,沿途花香满园,闻着香味,整个人的心情也清爽起来。 许文佩笑道:“再过不久妹妹也要嫁人了,欧阳公子才貌双全,为人风骨绝傲,又对你情有独钟,这一段良缘真是羡煞旁人呢。” 顼妍衣面色一红,道:“姐姐与殿下也是一对璧人,您不知道,方才我听到其他姐妹还说起殿下对姐姐的关怀呢,很是细心体贴呢......” “妹妹,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不怕你笑话我,我喜欢他喜欢很久了,以前啊我每次都在他出现的地方盛装出席,只为让他对我有一点印象,他那么好,那么好,可是每次他都好像看不到我,不过印象里有几次他居然对着我笑,我都会意足好些天,你知道当初我知道他选我为妃时的心情吗,我高兴的好几天都没有合眼,我就想着啊,和自己喜欢的人以后就要结为夫妻,白不相离,这真的是天底下最让人幸福的事情,我嫁给他了,可是等我嫁过来,他却还是那么忙,忙到我几天也见上面,好像除了关系改变了,和从前见上一面的次数,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就好比今天......” “姐姐,男儿志在四方,何况姐姐的夫君是当朝太子,更是肩负北溟的未来,何况姐姐也该知道,现如今这朝局暗流涌动,他们自然是要分心去应对,我们女人虽然也帮不到什么,但在一旁陪着他们,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无言的鼓励......而且在我看来,姐姐这么好,殿下以后也定不会辜负姐姐的一片深情......” 深情, 许文佩想到新婚之夜,无声又孤冷的晚上,她一个人独自坐在床沿前,看着他沉睡的脸,第二天她手抚着床边,身上披着他的外衫,人早已经离开。 那是她的洞房花烛,满室的红烛红纱,灼痛了她的眼睛,想起昨夜他睡梦中呓语的名字,连探寻的勇气都没有了。 现在过往对那个人的孤勇相守,一下子涌入脑海里,是了,他为数不多对自己笑的画面,好像身边总有顼妍衣,原来如此,妍衣在自己的旁边,自己才会距离那个人更近一点...... 第112章:情意深浓执手两相爱 第112章:情意深浓执手两相爱 现在过往对那个人的孤勇相守,一下子涌入脑海里,是了,他为数不多对自己笑的画面,好像身边总有顼妍衣,原来如此,妍衣在自己的旁边,自己才会距离那个人更近一点...... 许文佩目光深深地看着眼前略施粉黛的绝美容颜,心里的苦涩蔓延...... 顼妍衣见她略有愁容,上前伸手温柔相抚,想要安慰。 这时,前面有轻微的脚步声隐约传来,细若不闻。 忽然,眼前闪现一个黑影,又瞬间消失,度快到,让顼妍衣以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身边的许文佩并没有留意,顼妍衣也不想让她恐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牵过她的手向廊下走去,那许文佩心中有些心事,便安静地随着她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时,外面走来一群官兵,见到许文佩和顼妍衣两个人,急忙跪下,其中一个年岁较大的粗眉男子,道:“启禀娘娘,正阳宫里今夜闯入了一名刺客,有人瞧见说是那个刺客往这个方向逃来,此事关乎娘娘的安全,属下奉命来查,还请娘娘赎罪。” 许文佩满脸惊讶:“刺客?什么时候?我和妍衣妹妹一直在这里,也没有看到过什么人,那殿下呢,可知道此事?” 那人恭谨道:“回娘娘,已经派人去通知殿下,稍后殿下就到,娘娘不要怕,殿下已经吩咐属下来保护您,其他人现在也要马上去搜查此刻的下落。” “嗯,那你们快去吧,千万不要耽误正事。” 不多时,又来了一批官兵,将此地里外包围个水泄不通。 顼妍衣看了看正在指挥官兵的那个粗眉男子,开口问道:“怎么会有刺客?那人是来行窃还是伤人?可有得手?” 那人认得顼妍衣,一脸的恭谨,压低低声道:“回姑娘,实不相瞒,近些天以来坊间总有一些流民在城中闹..事,他们大多数都是攻击官员,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得到他们的行程,大部分文武官员都在半路被流民兹.扰,殿下最近也在忙此事,这些路数倒极像是有人幕后策划,前几日就有一些官员家里被盗,如今那些人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闯入这正阳宫,他们无非是兹扰犯上,却实在可恶......” 顼妍衣凝神聆听,“既然如此,倒是辛苦诸位了。” 顼妍衣思量片刻,眉目微蹙,看来能派出这些人,这幕后人的居心可见一斑。 一低头,忽然看到地上隐约有一滴血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顺着那摊血迹,走到一个角落,是一片草丛,伸手撩开,那后面此刻正倒着一人,一身黑衣,蒙着面,身形娇小,脸色极其惨白,胸前微微起伏,还有长长的睫毛,确定眼前的是一个女人。 她几乎已经昏迷,睫毛微颤,想必她正在极度挣扎,不想睡去。 顼妍衣上前,揭开她的面巾,呆愣在原地,这张小脸,如此熟悉,她都可以想象到,这双眼睛睁开,是怎样迷蒙胆怯。 翠竹,哦不,应该是黎陌,原来她还活着! 可是她怎么如此打扮,又变成了刺客? 想到这,她急忙将草摆正,继续掩藏好,她不动声色地擦掉地上的血迹。 那个粗眉的官兵还在尽职尽责地四处搜索,顼妍衣时不时上前与他攀谈,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正说着,就见上官凌匆忙赶到,走到顼妍衣身旁,才暗暗地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顼妍衣微笑点头,示意无事,他随即来到许文佩身边,询问关怀,许文佩温柔软语,面上浮现一抹红晕。 上官凌看一眼顼妍衣,笑道:“不光我,估计欧阳那小子,马上也要到了......知道你们今天都在宫里,现在又出了这档事,我们岂会安然坐住?” 果然他话音未落,就见欧阳勰一脸严肃地从远处走来,上官凌朝他挥手。 “知道你一定会着急,所以第一时间派了人去通知你,而我就在附近,来的也快,定不会有事,何况这又是在我的正阳宫里,我更是不会让她在我这里出事,你瞧你,一脸的不乐意......”上官凌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调侃道。 顼妍衣微笑,看到欧阳勰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脚步微浮,有一丝不易察觉却又匆忙的意味。 看到他的脸上隐约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顼妍衣走过去,牵住他的手,瞬间手被他紧紧握住,顼妍衣心中无奈,乖顺的与他一同走到上官凌和许文佩身前,四人相视一笑。 顼妍衣笑道:“殿下,现在这里有您二位坐镇,想来没有人再敢造次了,不如先让他们下去吧。” 上官凌点头,但还是吩咐其他人,今夜起打起精神,严防宫内外,切勿出什么事,还有添加兵马,保护好皇上。 待众人领命离去,四下安静,顼妍衣才将他们几人领到方才那片草丛前,打开,道:“你们瞧着这是谁?” 见他们露出迷茫的表情,她面露凝重,道:“是翠竹,也是黎府的黎陌小姐。” 当晚,几人商量来去,最后还是决定把黎陌先带回顼府,欧阳勰不放心,派6冥和小虎守着。 所有人都认为黎陌已经死在那片江里,黎家人更加失去爱女的伤痛转为恨意,全部移到顼妍衣身上,可他们肯定想不到,黎陌不但没死,如今竟然还在顼妍衣的房间。 黎陌身上只有肩上中的箭伤,此刻也只是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并没有生命危险。 欧阳勰带着6冥和小虎安静地坐在房间一角,品着顼妍衣为他泡好的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背影。 顼妍衣正在为黎陌施针,黎陌躺在床上,最后一针下去,她的眉头忽然动了动。 曾经与黎陌有过患难情谊的落儿,此刻,双手微搅,一脸焦急地看着,忽然肩膀一沉,小虎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一张阳光的小脸狰狞扭曲,极其逗趣可爱,落儿看到后,有片刻的怔忪,却也不自觉地笑了笑,焦虑一下子便缓解了不少。 欧阳勰看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他放下茶盏,走到顼妍衣身后, 黎陌睁开眼睛,可以看到眼睛里一片漆黑,她坐起身,伸手就向顼妍衣身上抓来,电光火石之间,欧阳勰轻轻地将顼妍衣揽进怀里,保护住她的头,迎面反击回去,却不想这黎陌竟然有几分功力,不惧任何,劈头继续砍过来。 6冥和小虎立刻冲上来,欧阳勰带着顼妍衣后退。 纵使黎陌武功了得,却也是打不过小虎和6冥的联手对抗。 6冥稳准狠地砍向她的后颈,她再次晕倒。 欧阳勰眉目微蹙,冷锐的声音响起,“竟然是毒人?她竟然被做成了毒人!” 顼妍衣大惊,“原来真的是这样,刚才看到她的眼神,还有她身上不正常的软,派了毒人进攻,更加不怕被抓,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活人的意识,只可怜这丫头还这么小,就要承受这么痛苦的折磨......” 欧阳勰道:“而且你没现方才,她出手的招式,根本就是不要命的,这种攻击力很强,却也很容易被对方找出破绽,直接击杀,不过她方才竟然可以连续接6冥和小虎两个人数招,也算厉害了。” 小虎一脸的疑惑,上前问道:’“妍衣姐姐,什么是毒人?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啊。” 顼妍衣凝眉,“做这毒人最好的利器便是毫无武功根底的柔弱体质的人,尤其是深受重伤,奄奄一息,几乎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的那种,用九九八十一种毒草,融成药汁,将人浸泡里面二十个时辰,将她的意识一点一点的吞没,然后再浸泡二十个时辰,之后便是金刚不坏之体,因为已经百毒不侵,而且还有了毒门的武功,杀伤力极强,只是......” 小虎好奇,问道:“只是什么?” 顼妍衣也不回答,看向欧阳勰,两人面面相觑,心下了然,默契地不再说话,只是面色都有一些沉重。 小虎还想追问,被6冥拎着衣领,拉出了房门。 这种毒人破坏力极强,在数十年前,先皇在战场上曾经用过此法,当时将已经注定战败的局势,瞬间扭转乾坤,当时大部分动用的都是身负重伤的官兵,他们为了家国,甘愿将自己变成毒人,厮杀现场一派惨烈,血流成河,始皇心中仁慈,不忍自己的臣子遭此折磨,当年还有很多其他国也想借用此法,四处求却无果,始皇更加下定了决心,之后下令彻底封锁了这个毒人的使用之法,自此该法失传。 而造毒人的这个方法自然不会是出自民间,也只有皇家才会有零星的传送。 欧阳勰低声道:“你有几分把握?” 顼妍衣道:“前几年偶然间确实读到一本关于毒人的一些史集,上面记载要想清理毒人身上的毒,也不是没有办法,用与那些毒草相对应的药草也同样融成药汁,将毒人浸泡三天,方可恢复其意识,只是她的身体从此会因此会彻底损伤,这个把握,倒是让我有点难过.....” 欧阳勰抱住她,轻轻安.抚道:“这几日,我会陪着你,不过,如今她还活着,倒是意外的收获。” 顼妍衣心下默然,不管怎么样,人还活着,到时候安全的交到黎家人手里,这当朝护国总督黎敬堂自然感激,到时候再做事来,恐怕也更顺手轻松一些。 顼妍衣道:“你这几日,我看着都瘦了一圈,一定要记得吃东西,一定要保重身体,上次我让小胡带回去给你喝的燕窝,你有没有喝?” 欧阳勰低声笑道:“嗯,都喝了,最近的确很忙,不过还算顺利,只是现在上官豪也已经开始动手,近些天兹扰官.员,就是为了引起朝廷的恐慌,不过他也一下子将刘府推上了风口浪尖,兹扰的官..员里没有一个是刘府派系的,这在无形之中已经让其他人不满,除了我和太子极少数人,知道这些都是出自上官豪的杰作,其他人还不清楚,想来他是要将刘府推出来,扰乱人心......” 第113章:血色迷情心悸动 第113章:血色迷情心悸动 欧阳勰低声笑道:“嗯,都喝了,最近的确很忙,不过还算顺利,只是现在上官豪也已经开始动手,近些天兹扰官.员,就是为了引起朝廷的恐慌,不过他也一下子将刘府推上了风口浪尖,兹扰的官..员里没有一个是刘府派系的,这在无形之中已经让其他人不满,除了我和太子极少数人,知道这些都是出自上官豪的杰作,其他人还不清楚,想来他是要将刘府推出来,扰乱人心......” 顼妍衣凝眉,道:“恐怕还不止于此,扰乱人心之后呢,恐怕近日会有更大的动作,你要小心......另外派黎陌去正阳宫的人,肯定想不到她现在已经在我们这里,那边也要有所准备,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 欧阳勰搂过她的纤腰,顺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地笑道:“是是是,遵命,欧阳夫人,你放心,正阳宫那边太子殿下,早已经将在他处抓获的一个毒人的尸体伪装成了她,想必那些人能把黎陌变成毒人,想来是不认识她,更不会想到她就是当朝护国总督黎敬堂的嫡亲孙女......不然怎么会不好好利用?至于我,夫人更不要担心,夫君我自会为你保重,就算受伤,相信有夫人的妙手,也会逢凶化吉......” 他的声音不似以往中气十足,此刻听起来,温柔低沉,似乎又有一些疲惫。 而顼妍衣被对方一口一句夫人弄的面色通红,也未察觉,顺势将连全部埋进他的怀里,手里轻轻敲打他的肩膀,嗔怪撒娇起来,以此掩饰此刻内心的害羞。 突然,听到他冷哼一声,顼妍衣猛然抬头,现自己刚刚捶打在他身上的位置,此刻隐约透出血。 她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 立刻回身取来白布,拉过他坐下来,也不再顾虑其他,将他的衣服轻轻褪下,露出肩膀,那肩膀上赫然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血口,显然是已经包扎过,大概是刚刚与黎陌动手,再度将伤口撕裂,现在又流出血来。 顼妍衣皱紧眉头,心头一颤,看着他一脸的苍白,伤口有些大,一定很疼,他却似无所觉,依旧一脸微笑地看着她。 她很轻很小心翼翼地清理他左肩上的伤口,擦去伤口旁边的血痕,重新仔细地包扎好。 嘴里小声嘀咕着,“真是胡闹,怎么受伤了也不说,还去拼命,这要是再严重或者伤口再深一点可怎么办?” 突然腰间一沉,被欧阳勰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右手一下子拦腰..搂,过来,两张脸紧紧相贴,近在咫尺,顼妍衣愣住,瞪着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拂过欧阳勰的眼睑处,皮肤痒痒的,他低笑道:“你看,你包扎的比6冥包扎的可要好多了,我方才说过什么?有夫人的妙手,我便不怕任何受伤......哈哈哈” “你还在这开玩笑,明知道这只手受伤,方才还要拿来拼命,这要是真的出什么事,该怎么办?”说完,突然现他的肩膀此刻还在外面,刚刚情急之下,没有想太多,现在才反应过来,顿时面上,红上加红,幸亏此刻灰暗,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顼妍衣还在呆愣间,欧阳勰的吻便落了下来,遮没了她此刻有些慌张,有些心疼,有些担心,又有些悸动的......所有情绪...... 欧阳勰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个人彼此听着各自的心跳,顼妍衣听到自己的如雷似鼓,却意外,感觉内心平静无波,她闭上眼睛,任由对方抱着自己。 “今天在回府的路上同样遇到了毒人的兹..扰,而且不止一个,招招不要命,而我身边也只有6冥和小虎两个人,所以才会中招,想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而且让人猝不及防......所以肩上被砍了这一刀,让我及时清醒,不过后来收到凌的通知,说正阳宫里也进了刺客,我记起今天是太子妃的生辰,你也在宫里,所以就急忙跟去......” 顼妍衣认真倾听起他交代事情的经过,感到万幸,不过心头却也一暖。 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他的肩膀,衣服还是半褪着,她不做声又让自己看起来极为自然地转过身去,手指轻轻撩动他的衣领,低着头,不再说话...... 第114章:醉了桃花沾染一室迷离 第114章:醉了桃花沾染一室迷离 “今天在回府的路上同样遇到了毒人的兹..扰,而且不止一个,招招不要命,而我身边也只有6冥和小虎两个人,所以才会中招,想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而且让人猝不及防......所以肩上被砍了这一刀,让我及时清醒,不过后来收到凌的通知,说正阳宫里也进了刺客,我记起今天是太子妃的生辰,你也在宫里,所以就急忙跟去......” 顼妍衣认真倾听起他交代事情的经过,感到万幸,不过心头却也一暖。 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他的肩膀,衣服还是半褪着的,她不做声,让自己看起来极为自然地转过身去,手指轻轻撩动他的衣领,低着头,不再说话...... 意思在说,你的衣服,快穿好..... 哪知道身后那人耍无赖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突然有些沙哑起来,“怎么办?我刚刚忽然眼前一阵模糊,竟然有些头晕,浑身没有力气......这可怎么办......” 顼妍衣偏过头,有些担心,哪知道正巧他的脸侧过来,两个人的唇瓣碰到了一起,顼妍衣睁大眼睛,一脸懵然地瞪着他,等反应过来,想要将头后仰,突然她的头后被一只有力的手揽住向前,跟着他的力道,两人紧紧相依,对方哪里像是没有力气的样子嘛。 欧阳勰一脸的笑意,顼妍衣反应过来,嗔怪道:“你又再骗我,哼!真是一个无...赖。” 那人用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地笑了笑,刚想抬手穿衣,顼妍衣还是不忍,亲自将衣服仔细地为他穿好。 “真想马上娶你进门,唉,早知道时间这么漫长,我就该把时间定的再早一些。” 欧阳勰低声在她耳边说着这句话,便轻笑回身,走出了房间,留下顼妍衣羞涩怔愣原地,一脸的通红。 欧阳勰走出房间,吩咐6冥和小虎近日留在落雨阁,随时候命保护所有人。 微微回头,便离开了。 顼妍衣突然想到了什么,对6冥说道:“今夜有人行刺他,他一人回去,很危险,今晚翠竹也不会醒来,我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快去保护你家公子......千万不要再出岔子了......” 6冥淡淡道:“顼姑娘,不必担忧,主子身边自有其他兄弟暗中抱住着,而且任何人也看不到的,这么多年向来如此......” 顼妍衣听他这么说,放下心来,突然,抬头,仿佛想到什么,立刻问道:“你说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有人暗中护他周全,那他做什么都会有人在?那岂不是......” 岂不是他和她说的话,做的事情,都有人看到...... 瞬间脸上一团火熊熊燃烧,几乎想要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虎走过来,爽朗一笑,“妍衣姐姐,不要担心,那些人武功都很高强,几乎让人觉察不到他们的存在,唉,说到这,我也想练那样的功力来着,却总是连连失败,不然我也可以在旁保护公子,那不是更......” 6冥看了一眼顼妍衣的表情,心中了然,难得地嘴角大勾,道:“顼姑娘尽管放心,那些人很是识趣,除了必要的场合,其余公子的私人空间,或者公子额外的授意下,他们都会自觉离开,必然不会在旁边守着的......” 顼妍衣假装不在意的嗯了一声,继续和他们吩咐,这三天要对翠竹进行药浴的重要性,另外,方便起见,只唤她为翠竹,否则隔墙有耳。 几个人商量完毕,顼妍衣转身,看到落儿,独自坐在一旁,脸上似乎仍然残留着惊吓,方才见到翠竹作一定是被吓到了。 顼妍衣走上前,握着她的手,柔柔一笑,小虎也坐下,双手托腮,表情有些担忧,看着她。 而顼妍衣惊奇地现,小虎此刻距离落儿很近,但是落儿居然没有躲开。 顼妍衣拍了拍落儿,安抚了她一会儿,便离开了。 回到树下,坐在石凳上,回头看向那两个人, 小虎对着落儿做着鬼脸,落儿看了一会儿突然破涕而笑,捂着嘴笑得很是欢畅。 顼妍衣一脸温柔地看着那两人,好像一副话,岁月美好,两小无猜,单纯无邪,真好。 而顼妍衣也在落儿有了那场经历后,第一次笑得如此明朗...... “他可能是我们这些人里第一要有婆娘的人了......” 顼妍衣回头,含笑地看着6冥抱着双臂,也是一脸专注地看着前面那两个孩子。 顼妍衣笑了笑,道:“小虎和落儿,嗯,倒是不错,一个阳光少年,一个无邪少女,果然般配,而且难得落儿对小虎并不排斥,如果真的成了,我这个姐姐也算安心了......” 6冥看似表情淡淡,却也流露出一脸的慈父.....表情,顼妍衣随手泡了一杯茶,斟满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他看也不看,随手拿起,品了起来。 顼妍衣笑道:“我想你们这些人里,也不光是小虎一人,还有你啊......” 第115章:似幻如真辩真伪 第115章:似幻如真辩真伪 顼妍衣笑了笑,道:“小虎和落儿,嗯,倒是不错,一个阳光少年,一个无邪少女,果然般配,而且难得落儿对小虎并不排斥,如果真的成了,我这个姐姐也算安心了......” 6冥看似表情淡淡,却也流露出一脸的慈父.....表情,顼妍衣随手泡了一杯茶,斟满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他看也不看,随手拿起,品了起来。 顼妍衣笑道:“我想你们这些人里,也不光是小虎一人,还有你啊......” 6冥拿杯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顼妍衣,表情依旧淡淡。 顼妍衣见他也不说话,想要再说些什么,突然里屋传来声响。 他立刻跑回去,却被6冥用拿着剑的手一拦,他和小虎对看一眼,先一步进了屋。 翠竹已经醒过来,刚睁开眼睛,还一脸的茫然,就再次被6冥制服,顼妍衣立刻行动起来,写好相应的解药单,安排蜜儿去尽快抓来。 三个时辰后,将昏迷的翠竹放进去,6冥和小虎在外面守着。 连续三天,顼妍衣不眠不休,生怕出现一点差错,她耐心地守在翠竹身边,眼看着翠竹的眼神从一团漆黑,毫无神采,到出现一点点的情绪,终于在第四天,翠竹眼里的戾气几近消除,她一脸茫然地看着顼妍衣等人。 翠竹的意识已经慢慢恢复,只是身体被之前大量毒液浸泡的缘故,本就伤了肌理,现在又用数十种药性强烈的药搜刮全身,有外及里,将她整个人釜底抽薪了一般,身体受到了重创,从浴桶里出来的那一刻,翠竹便彻底萎靡下来,而与此同时,顼妍衣也几乎站立不住,连续几天的仔细照看,耗费了很多心神精力,蜜儿和落儿急忙上前,一脸的心疼。 一切告一段落,顼妍衣回到房间,瞬间觉得头昏沉沉的,几天以来紧绷着的弦,一下子断了,顼妍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很久,等她醒来现屋子里已经黑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刚想要喊人,迷蒙光亮的窗前,透着微弱的月光,窗前此刻站着一个人,他的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他背对着自己,他的手在桌前不知道在弄什么,这时,顼妍衣现屋子里很香,这味道闻起来很是舒服。 他转身,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顼妍衣,“你醒了,你可知你睡了多久?从昨天睡到现在......” 顼妍衣微愣,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抬头看到欧阳勰一脸深沉的表情,柔声道:“竟然睡这么久,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给她泡药浴那天开始.....” “啊?你就一直在......” “不错,你专注到这两天一粒米一口水都没有吃,专注到被那丫头用手抓伤了都不自知......还有最后险些晕倒......” 顼妍衣心中翻起点点波澜,他竟然自己那么忙还会在自己身边守护,为了不影响自己,也没有出来打扰...... 不过,下一刻,欧阳勰幽深的瞳眸突然无限放大在她的眼前,她才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若不是给你点了这个安神香,恐怕你也睡不踏实,唉,我何时能见到你对我也如此细心积极?” “你的伤现在好些了没有?”对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看着他的肩膀,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肩膀上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欧阳勰玩味地笑了笑,也没说话,目光炯炯地看着她,身子却离得越来越近,他的左肩略微倾斜,送到她的面前。 “你给看一看......” 顼妍衣无奈,轻轻褪去他肩头的衣衫,手指拎着他的衣角,她的脸越来越烫, 肩膀上露出了一道狰狞的长疤,顼妍衣眉头紧皱,“倒是不流血了,可是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严重?不是说这两天不能沾水吗?还有也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扯到了伤口,更不爱好了......” 欧阳勰满意地笑了笑,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就喜欢看到你这副表情,唉,不过确实是很疼......”说完,声音也越来越低,头靠到顼妍衣的肩膀上, “听小虎说,你们这几天很忙,毒人也清理的差不多了,暂时恢复了平静,短时间内想必也不会再给大家造成什么恐慌......而且制作毒人也是要耗费很多时间和精力,想必那背后的人短时间内也不会做出更多的毒人......” 耳边传来轻微的鼾声,他睡着了...... 顼妍衣一动不动,牵过他的手,轻轻抚摸,脑袋一歪,与他的紧紧相依,两个人就坐在榻前,窗外的月光洒下,照在两个人的身上,静谧安详。 次日,留芳宫里来人,天丽公主邀请顼妍衣入宫一叙。 不久前天丽跟随后宫嫔妃到皇家寺庙祈福,在那呆了半月有余,近几天才回来。 顼妍衣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天丽,两人一见面,甚是亲密。 上官天丽牵着顼妍衣的手,故自一叹:“唉,本想着你以后会成我皇嫂,哪知道最后还是被那个欧阳给劫了去......哼,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眼见着你与我皇兄彻底没戏,不过嘛,嫁给欧阳那个家伙,嗯......也还算不错,他还算是一个值得交付的人,倒不至于委屈了妍衣姐姐,咦?这怎么说着说着姐姐还脸红了呢?” 天丽看到顼妍衣的表情,忍不住调侃起她来。 顼妍衣无奈笑道:“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辙,看来去了佛祖面前待了这么多天也没有让你安静温婉一点.....” 上官天丽一听,扁起嘴,道:“唉,本来不能让你做我的皇嫂,我已经很难过了姐姐可知,这半个月,我在那感业寺里,简直无聊的要命,一回来你却要嫁给欧阳哥哥了......真是造化弄人......” 顼妍衣道:“公主,以后可莫要再这样说,太子妃娘娘为人贤良淑德,德才兼具,更是殿下钦点人选,而且他们现在正新婚燕尔,很是恩爱,您这样说,岂不是让人说闲话,伤了彼此情谊,更加不妥.......” 天丽笑道:“好好好,妍衣姐姐,天丽知错了,以后不说便是了,不过嘛,看你现在这架势,这以后你若是嫁到欧阳哥哥家,可不要和他一同来欺负我才是,到时候你们夫妻同心,我哪里是你们的对手?哈哈哈......” 顼妍衣玩心大起,大笑道:“那颗说不准了......” 两个人一下闹作一团,很是欢乐。 这时,不远处走来一群人,为的是一位体态端秀,身姿雍容,着一身素雅长袍,表情威严,面容严肃,虽然脸上布满清晰的岁月痕迹,但是也依稀能看到年轻时一定是一个大美人。 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很是气派。 天丽和顼妍衣急忙上前请安,她微微颔,没有再说什么,对着她们两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顼妍衣问道:“这位是?” 天丽看着那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低声道:“她是我那位已故的叔伯之妻,也是上官豪的生母,现在被父亲安养在宫里,尊其为太妃。” 顼妍衣看着那些人已经走远,心下了然, 上官雷的妻子程云莲,如今在宫里,恐怕也是以此牵制住上官豪,奈何现在种种局势,证明,上官豪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母,仍然一意孤行,她想起莲太妃刚刚寡淡无味的表情,似乎整个人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程云莲到了寝殿,径直走到佛像前,在蒲团上跪下,拿起缠绕在手腕上的念珠,嘴里无声地念起经文。 身旁有人跪下,也不吭声,安安静静地跪着。 过了半个时辰,程云莲瞥了一眼身边的人,暗自叹息,站起身,那人也乖乖地对着菩萨磕了个头,也跟着起身。 程云莲坐在椅子上,看了那人一眼,道:“你这又是何苦?时常来陪我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做什么?” 那人走到桌前,泡了一杯茶,双手递到程云莲面前,柔声道:“王爷心中一直挂念着太妃,相信太妃心里也一定记挂着王爷,可是为何太妃一直不愿见王爷呢?” 眼前说话的正是一向温顺可人的刘婷雪,她最近时常入宫,来这里陪着程云莲说上一会子的话,只是程云莲从来没有过任何回应,都是她在一旁自顾自地说着,而她也一直没有主动提过上官豪,今日却破天荒地说起。 程云莲环顾四周,示意下人们退下,不一会房里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你这是做什么?无端地在我这里提起她做什么?皇上盛名,让我在这里安养天年,我便要知足,圣意是什么?忌讳着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刘婷雪突然跪下,“太妃,世上哪有不疼儿的娘,婷雪知道,虽然您在王爷很小的时候,就进了宫,可是王爷一直不曾忘记对自己母亲的挂念,这么多年,您不知道,您回去王府的那唯一几次,是王爷最开心的时候,只是在婷雪看来,你们都不善于表达对彼此的感情,才会如此......”她抬头,见程云莲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不似方才冰冷,她压低声音,继续道:“不瞒太妃,王爷隐忍了这么多年,多年的筹.谋,只待一朝功成,所以现在当务之急,王爷要我来与您商量,如何出去,万事俱备,只等您一出宫,王爷那边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做他的大事......” “简直胡闹!”程云莲起身拂袖,“你且回去告诉他,他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刘婷雪道:“难道您忘记当年的丧夫之痛了吗?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与自己的骨肉不能相见,只能独守在这深宫内苑,而王爷这么多年要一个人承受所有人的嘲讽和冷眼,难道太妃您都不记得了吗?现在就是去改变这一切的时机,将本属于你们的东西夺回来!” 程云莲转身,眼神清幽,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第116章:呼之欲出 第116章:呼之欲出 刘婷雪道:“难道您忘记当年的丧夫之痛了吗?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与自己的骨肉不能相见,只能独守在这深宫内苑,而王爷这么多年要一个人承受所有人的嘲讽和冷眼,难道太妃您都不记得了吗?现在就是去改变这一切的时机,将本属于你们的东西夺回来!” 程云莲转身,眼神清幽,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你待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我记得也不过是今年才与你谈及亲事,而你却愿意一起陪他如此,想来也算是这孩子的福气,只是纵使你在我这再耗费多少口舌,我都还是那句话,与我无关。” 刘婷雪道:“我十岁便认识王爷,他不过比我大一岁,却透着一股难得的通透和不符合他年纪的稳重,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当他看到别的孩子还在承欢在父母双亲膝下,撒娇任性,他脸上失落的表情我至今难忘,好像那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一次示于人前的软弱,在之后,除了将自己伪装起来,很少能见到他真正的情绪,这么多年他一心想着和您团聚,一心想着完成心中的那件大事,现在就差那一步,他也是最需要您的支持呀!” 程云莲低声呵斥道:“雪婷,我念在这么多年,你时常进宫陪我的情分上,我不会将你方才说的那些话说出去,但是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我这里,还有也转告他,他的母亲早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一副躯壳,你们说我无能,说我胆小怕事,都可以,我无所谓,只盼着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还有让他趁早死了心,不要再无畏挣扎,与皇上为敌,否则有他哭的那一天!” “太妃,您怎么能这么说......难道当年.....” “滚!你给我滚!是不是我叫了人来请你你才会走?”程云莲怒指对方,大喝道。 刘雪婷无奈,揖了一礼,咬着唇瓣,一脸的委屈,欲言又止,无奈转身退下。 刚要走出门,听到程云莲虚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以后你都不要再来了!告诉他,就当他的母亲,已经死了!” 刘雪婷踏出门去,再也没有回头。 程云莲一脸的苍白,几乎站立不住,身后的帘幔浮动,从里面走出一人,是一个丫鬟,脸上很平静的表情,她手里拖着杯盏,走到她的面前,眼睛不经意地看了看门外还未走远的背影,她低下头,一脸的恭敬,道:“太妃,该吃药了。” 程云莲坐下,手轻.抚心口,面色逐渐平稳下来,面无表情,低声道:“这副身子已经废了,吃再多药又能怎么样?” 二十多年前的那次命运翻转,让她失去夫君,家族横遭巨大变故,带着这般绝望的心情怀胎十月,生下了上官豪,从无上荣光到看尽世人冷眼,家中妾世们的背叛和出走,让她几近崩溃,拖着身心俱疲的身体,抚养孩子不到五岁,她又被接到宫里,说是宫内适合滋养她的病体,可是她心里却清楚的很,这不过是为了将她从此软禁在这个繁华的牢笼里,从此断了她及上官豪的任何念想。 代价却是母子分离,就连那奢侈的几次她得以出宫回府,也不过是上官豪动用人脉,暗自上奏,宽宥臣子,诸如此类,才有了那几次出宫母子团聚的机会,但是两个人相对无言,更加刺痛了她的心,从此,她便再也没有出宫。 如今年岁已高,身上的毛病也越来越多,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再清楚不过。 那丫鬟叫紫兰,她恭顺道:“这碗药里有皇上亲赐的千年人参,对太妃的身子滋补也大有助益,还请太妃不要辜负圣意......” “嗯,知道了。”程云莲眉眼淡淡,拿起碗也不管里面苦不苦,直接喝了下去。 紫兰低,轻声道:“太妃,这青灯古佛之下,心要沉静,绝不能有任何杂念,何况有些人有些事,都不过是凡尘一遭的某场缘分,缘尽缘散,各安天命,本该如此,不是吗?” 程云莲沉默不语,放下药碗,缓步走到佛像面前,跪下,闭眼,低声念着经文,不再理会身后任何...... 刘雪婷如实转达,上官豪听后,神态无异,却面色森冷。 “上官哥哥,太妃毕竟已经在宫里这么多年,每日念经诵佛,兴许对过往的执念也已经淡了不少,你不好怪她,她毕竟是你的生母,这天下哪有不心疼自己骨肉的母亲呢。” 上官豪道:“不要再说了!也许她忘记了,可是我却不能,她在我身边的那四五年,日日对我说要报仇的话,每天每时每刻的鞭策,当时我还那么小......还有那些年我遭受的屈辱还不够吗?如今她大概是在这繁华的皇宫,享受了无尽的荣华,早已安枕无忧,恐怕早就忘记了当初是谁给我灌输的这一切,上官询用她牵制我这么多年,我一直隐忍至今,而如今......卓风,进来!” 卓风走进来,躬身道:“公子!” “告诉底下的兄弟,即日启程,按照原来的计划,现如今大部分人马早已经出了城门吧,剩下的该怎么做你该知道吧?” “是,公子,属下这就去办。”说完领命离去。 上官豪紧握成拳,而如今,我真的只剩下自己了,她只是生了我,点燃了我的怒火,却无情地离我而去,这么多年,他的伪装掩饰,现在想来却极为讽刺。 他自嘲地笑了笑,刘婷雪走上前,温柔地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上官哥哥,你还有我,还有我们整个刘家,我们都在陪着你,支持你,还有天上的采薇姐姐,我们都在.....” 上官豪低头,看了看满脸通红却一脸心疼看着自己的刘婷雪,他面色一软,“嗯,谢谢你。” 上官豪已经将自己储备多年的兵马用数月的时间,悄悄迁移出了京都城,欧阳勰和上官凌也敏锐地察觉到那些七拐八拐看似与上官豪没有任何关系却实打实的一些虽然不是身兼要职的亲信,近日纷纷上奏,将他们帮助过的数百名百姓的联名信,猝不及防地在朝上拿出来,并上禀皇帝,甚至当场提出让上官豪参政,欧阳询当场凝眉,却无法反驳,十几名大臣跪在堂前,让上官询隐隐愠怒,却久久无言。 最后欧阳勰为的数十名臣子跪下,要求皇上三思,又提出了一些当局的实局,便解了当场的上官询的无奈。 而上官豪私下仍然没有闲下来,他也从没打算上官询会接受群臣的提议,不过是为了让他有多的准备。 他又利用半月的时间制造了十多个毒人,连夜造访一些反对他的臣子家门,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慌乱, 欧阳勰之前就察觉出了有人马迁移的嫌疑,只是上官豪他们做的太过隐秘,又是分批行动,根本无从下手,或许他们太过着急,也或许几次三番没有被察觉,底下的人开始大胆狂妄起来,有一批人马被6冥带领的人当场围.剿...... 太子上官凌多日搜查,终于在城南一个破庙里现了制作毒人的基地,抓获一批人,那些人屈打成招,终于供出了幕后老大是上官豪。 接着,上官凌趁乱将上官豪制作毒人的事公之于众,一下子引起群臣强烈抵触,大部分人上奏弹劾上官豪,一时间他摇身一变成了过街老鼠, 而上官豪也丝毫不惧怕,刘起那边在多处制造乱子,声东击西,帮助上官豪连夜逃走京都,哪只欧阳勰与上官凌早已将城门两侧必走的路给堵死了,他们两个人分别把守两侧,一时间上官豪被困在城中。 两边兵马慢慢围住,范围也越来越小,上官豪在一个很小的民宅里,等待伺机而动。 他认真地看着地图,这时,门外一个人带着一个身穿斗篷的人走了进来,那身后的人戴着巨大的衣帽,遮住了整张脸。 刚进来,那人掀开帽子,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是刘婷雪,大概是行色匆忙,此刻脸色有些苍白疲倦。 上官豪凝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待着吗?刘府暂时还是安全的,我不是说等我出去了就会派人来接你吗?你爹又是怎么回事,竟然让你出来,真是胡闹!” 刘婷雪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急道:“上官哥哥,我说过,我要跟在你身边,今天出来时我自己的意思,父亲还不知道,我瞒着他跑出来,你要走,我也跟着你!你不要丢下我!” 上官豪道:“真是傻瓜,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而且你也知道,我已经不能回头......” “我知道,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会后悔,这些年,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也已经不能回头了,带我走吧,上官哥哥!” “好.....一起走!卓风,欧阳勰他向来出招诡异,咱们不能贸然行动,你去多派一些人去查一下,看一下他们的部署,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杀出去!” 卓风刚走出去,小雨急匆匆地跑进来,“公子,太子半个时辰前突然接到宫里传来的急报,也不知道生了什么,听说太子殿下之后便急匆匆地离开,而且离开时表情很是凝重,属下害怕会不会是他们的使得计谋,刚刚在那附近等了好一会儿,现他的确是离开了,只是加重了看守的兵马。” 上官豪疑惑不解,“哦?会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那欧阳勰那边呢?” 小雨道:“欧阳勰还在城西把守,我已经派人去他那边,随时等候。” “嗯,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你让那些人立刻引开城西的主意力,咱们现在就去城东,从那边突破,只要上官凌不在,我就有办法出去。” “是!” 第117章:月迷津渡 第117章:月迷津渡 所有的人马大多都是曾经上官雷的旧部,还有一部分人,是上官豪这些年暗自救助的一些流民,他们无依无靠,最后甘愿投奔了上官豪。 那些人对他忠心耿耿,如今早早得到消息,一部分人前来接应,这让上官豪属实节省了不少气力,奈何如今城东虽然没有上官凌坐镇,却是有护国总督黎敬堂,亲自带兵,他是在小雨离开后没多久,黎敬堂才到接到通知,之后用最快的度赶到这里。 刘婷雪跟着上官豪,一路颠簸,有些吃不消,却闷声不响地跟在身后。 上官豪现在身后只有一千多人,目标很大,在这夜色里,几乎无所遁形,索性他自己现身,黎敬堂长枪指过来,“上官豪,咱们废话少说,如今你已是丧家之犬,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上官豪从容淡定,轻笑道:“黎老当年叱咤沙场,怎么,如今也要刀向自己人了吗?” “自己人?你也配吗?你父亲当年可是杀了不少我的兄弟,那些人他何曾当他们是他北溟的自己人?如今,天道轮回,他的儿子却在我手里,真是老天开眼!” 上官豪抬头,嘴角微扬,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在这夜色里,泛着幽光, “黎老,您看看,这块玉佩,您可还认得?” “那是......”黎敬堂借着月色,眼神微眯,直直地看过去,那块自己亲自打磨的玉佩,怎么会忘记,“这是陌儿的.......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上官豪收起玉佩,浅笑道:“这正是陌儿姑娘的,而陌儿姑娘当日出事,却全败那欧阳勰所赐,当时要不是他急切破案,陌儿姑娘也不会遭人毒手,而且......那个将陌儿姑娘抓去的白老大,据我所知,正是欧阳勰的人......” 上官豪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 黎敬堂面色阴郁,陌儿的事情,这半年来自然是调查了一个遍,却是查出一些,只是,“上官豪,纵然如此,那也是我与他欧阳勰的私人恩怨,之后我自然会找他和相关的人算账,到时候一个夜别想逃脱,而这些,与我现在抓你,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冲突,国家前面,私人恩怨我愿意暂且放一放,你就不要再这做无畏挣扎了......” 上官豪见对方无动于衷,示意小雨趁他们不注意,丢出烟雾弹。 一时间烟雾缭绕,黎敬堂淡定指挥,封锁周边,量他们也逃不出去。 深夜,城东,突然出现十多个身穿上官豪衣服的人,一下让人目不暇接。 趁着午夜,人困马乏之时,几对假扮上官豪的人,再次出现,吸引所有人去追赶,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法子果然奏效,还是黎敬堂真的已经年老到无力应对此番状况,居然让真正的上官豪抓住时机,逃了出去,他铤而走险,将一千余人分成几批,护送“上官豪”,此刻,他身边只有小雨和已经几乎要晕倒的刘婷雪。 天空露出鱼肚白,他们几个人也终于出了京都城,与一直守在城外的人马汇合。 他骑在马上,躲在林中,准备接应卓风。 大概半个时辰后,才看到卓风带着剩下已不足百人,从城门口赶过来。 卓风面色有些凝重,躬身走到上官豪面前,也没有说什么,上官豪骑着马,最后一次回望京都城的方向,眼神悠远,目露冷锐,大声命令道:“兄弟们,跟我走,你们都是在此遭受了无数冷眼和嘲讽,那样的日子已经彻底不在,今天离开这里,他日我一定带你们荣耀归来,到时候,必让那些曾经瞧不起我们,伤害我们的人,跪在我们的面前,俯称臣!兄弟们,跟我走!我带你们过好日子去!” 一番斗志昂扬的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激情,大家阔步离开。 上官凌在马上,回望京都,等着我会再回来的! 走了几个时辰后,后面的人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来了,刘婷雪连夜的折腾,身子实在吃不消,上官豪吩咐众人暂停歇息片刻,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卓风突然跪在上官豪的面前。 “主子,属下出来之前,查到太子紧急被召回宫的原因,原来是......” “怎么了?” “原来竟是皇上被人刺伤,凶手当场抓获,而皇上只是受了皮外伤,可是那凶手是.....居然是太妃娘娘......” 上官豪震惊地看着卓风,“你说什么?” 卓风跪倒在地,“据说当晚一直跟在太妃娘娘身边的紫兰被人毒死,随后太妃娘娘以自告为名,拜见皇上,趁着皇上不备,一刀刺了过去,被人当场擒获,据说在场有一些内臣也在场,没有人会想到太妃会有此举,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听闻黎敬堂之子当时也在场,正巧他又在城东镇守,太妃娘娘派人去告诉了黎敬堂,他才会分了神,不然咱们怎么会这么容易逃出来......” 一旁的刘婷雪惊呼出声,捂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上官豪。 “上官哥哥,怎么会这么巧?今晚人人都知道你要出逃,被太子亲自围剿,而太妃娘娘却如此......” 上官豪上前揪住卓风的衣领,愤怒道:“你刚才不说,为何现在才又说出来!” 卓风低,沉痛道:“属下不敢再让公子涉险,但是......属下内心也挣扎了很久,太妃此番似乎也是为了主子您能顺利逃出来......” 第118章:针锋相对 第118章:针锋相对 卓风跪倒在地,“据说当晚一直跟在太妃娘娘身边的紫兰被人毒.死,随后太妃娘娘以自告为名,拜见皇上,趁着皇上不备,一刀刺了过去,被人当场擒获,据说在场有一些内臣也在场,没有人会想到太妃会有此举,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听闻黎敬堂之子当时也在场,正巧他又在城东镇守,太妃娘娘派人去告诉了黎敬堂,他才会分了神,不然咱们怎么会这么容易逃出来......” 一旁的刘婷雪惊呼出声,捂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上官豪。 “上官哥哥,怎么会这么巧?今晚人人都知道你要出逃,被太子亲自围剿,而太妃娘娘却如此......” 上官豪上前揪住卓风的衣领,愤怒道:“你刚才不说,为何现在才又说出来!” 卓风低,沉痛道:“属下不敢再让公子涉险,但是......属下内心也挣扎了很久,太妃此番似乎也是为了主子您能顺利逃出来......” 上官豪驾马返回,刚走了几步,便突然停下。 他表情悲痛,看着早已经看不见京都的方向,心上一痛,原来是这样。 可是你这是又何苦呢。 刘婷雪驾马走到他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上官哥哥,太妃娘娘心里是爱着你的,你看,天下间哪有母亲不疼自己孩子的,太妃她真的很伟大,一个人隐忍了这么多年......你不要怪她,更不要让她失望。” 卓风上前躬身道:“公子,刘姑娘说的对,您不要白费太妃娘娘的一片苦心,何况,皇上一定不会刺死太妃的,肯定还要用太妃来牵制您,所以太妃目前不会有什么事的......当务之急,咱们应该......先离开这里才是......” 突然眼前火光闪现,其实他们刚才神情专注地说这话,根本没有听到早就已经响起的马蹄声。 此刻马蹄越来越近,灰暗的山坳间逐渐变亮,被后面的火光点亮。 四周的外.围顷刻间有数人中箭倒地。 刘婷雪立刻躲到上官豪身后,卓风抽出长剑,走到上官豪身前。 同时,卓风大喝,“快,来人,保护主子!” 突逢变故,众人立刻将上官豪紧紧围住,但是却也乱了阵脚,纷纷看着火把,火光闪烁,似乎那些人来回奔跑,阵仗看起来很大,虽然看不清具体有多少人,但是却不容小觑。 “王爷要走,怎么可以如此冷清呢?”一道冷冽的声音自前方人群里响起,随后欧阳勰骑着马,一身玄衣迎风而立,一双眼幽深含笑,看着上官豪。 上官豪笑道:“劳烦欧阳兄来亲自送行,本王实在不敢当......而且欧阳兄伤了我这么多的兄弟,可是真的不光是伤了本王的心,更是伤了眼前这上万兄弟们的心......” 欧阳勰笑道:“那也是他们有眼无珠,既然择错了主,那么便只能自食其果,至于他们的主子......”欧阳勰侧目看乐一眼上官豪,笑意变深,道:“前些日子,上官兄可是一直在打扰我未来的妻子,让她很是伤神,作为准夫君的我看在眼里,实在是心疼的很,如今这笔账,总是要从上官兄身上讨回来的,你说对不对?” 上官豪道:“欧阳兄,这尚未成亲,就开始冠夫名,实在不妥,还有......”说完,他从袖中,拿出一个手帕,轻轻打开,拿出里面的珠钗,扬手对欧阳勰笑了笑,道:“你看,欧阳兄,这可是妍衣的贴身之物,与之有缘的人似乎并不仅仅是欧阳兄啊......” 欧阳勰仔细看了看他手里的珠钗,眼神变得更加冷酷幽深,邪邪一笑,“上官兄就要止步于此,何苦要让这些无辜的兄弟与你陪葬?上官兄你怎么忍心呢?” 上官豪收起珠钗,喊道:“兄弟们,还记得我方才说的什么?只要离开这里,绝地重生,从此没有人再压制我们!大家都给我使出全力,活着给我出去!” 一旁默不作声地刘婷雪一直默不作声,看了看他仔细收回的那个装着珠钗的手帕,放到胸口处,一时竟然出了神。 第119章:落日余晖终有时 第119章:落日余晖终有时 欧阳勰摧使内力,声音浑厚,瞬间穿透整个山间。 “尔等都是我北溟的好儿郎,你们的根在你们的身后,那里才是你们的归属,何苦要跟着叛逆之人行走不归之路,今日..你们只要归顺,我保证将你们所有人收编军下,让你们仍然在北溟的土地上继续保卫家园。” “兄弟们,咱们还是不要上当了,当初也是那些人欺负我们,让我们无处容身,如今还想要就将我们哄骗回去吗?做梦吧,兄弟们,杀出去,才能活下去!”一道粗犷的声音骤然响起,充满悲愤。 另一个人附和道:“就是,对,咱们不能再被骗回去,现在也要记得当年是谁救了咱们,爷们儿们可不能这样忘恩负义!” “对对,追随王爷,杀出去!杀出去!” 一时间众人悲愤响应。 上官豪得意道:“欧阳兄,你也听到了,众望所归,劝你还是不要再为难兄弟们!不过本王倒是佩服你,谋略过人,也只有你才配成为我的敌人!” 欧阳勰傲然挺立马上,微微一笑,“我很佩服上官兄的铁石心肠,亲生母亲此刻生死未明,却想着自己逃出生天,你怎么对得住那位一心拼命救你脱险的太妃娘娘呢?” 上官豪听到这句话,表情默然,身子僵立原处,刚刚拼尽全力压制住的情绪此刻翻涌起来,他的手隐隐抖,一旁的刘婷雪悄悄地靠近,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上官哥哥,不要让太妃她失望,也不要白费她的良苦用心!你要挺住,先离开,再从长计议!” 上官豪闭上眼,低吼道:“兄弟们,走!杀出去!” 那些人在卓风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撤退,形成一个强大的保护圈,将上官豪团团围住。 欧阳勰早已看出了他的心思,偏过头,低声问道:“那边人马什么时候能到?” 6冥道:“恐怕要来不及,现在咱们这不过两千人,怎么能挡住眼前一万多人!” 欧阳勰拧眉,今夜他戍守城西,与上官豪派去的人几番周旋,听到来人提报,皇上被莲太妃刺伤,太子回宫,便知道会有此间路线,知道城中避身处很多,难免浪费时间,他便索性提前在此等候他们,不过早前是与太子商量拨一批人马,按理说人早就应该到了,却不知现在中间出了什么岔子,竟然迟迟不见人。 而就在几个时辰前,太子紧急入宫,来人禀报黎敬堂称欧阳勰公子要调用一批人马设防,哪知黎敬堂是欧阳勰要的,当时心里没有想那么多,同意调用,却故意延迟了个把时辰,如此便延误了如今伸援的时间…… 欧阳勰在来之前提前让两千人提着火把在山间,山间的地势以及黑夜遮没真实的人数,火把晃动,众人不怒而威的低吼声,营造出了大军将至的危机感。 而对面此刻所有人保护着那人,快逃离。 欧阳勰无奈地皱眉,伸出手,6冥心领神会地驾马走到跟前,将一弯弓箭递给他。 拉弓,上箭,单闭眼,瞄准目标,松手射击……那箭竟然像长了眼睛一样,只奔上官豪方向而去。 那箭擦过数人,冲力极大,仍然火力不减。上官豪瞪大双眼,“大家小心!” 虽然有众人保护着上官豪,但是却也是将他团团围住,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立刻躲开。 就在这时,“公子,小心!” 一人冲到上官豪身前,将他推倒,那箭结结实实地没入了他的身体里。 上官豪惊呼,小雨替自己挡下那支夺命箭,他立刻抱住小雨瞬间变软的身体, “小雨,你给我挺住,兄弟们,给我加快度!” 上官豪拼尽全力将小雨抱上马,他也在身后众人的推助下,爬上了马,使劲御马奔跑。眼中血红,却已毫不犹豫地向前冲去。 他感受到小雨微弱的呼吸,“你给我打起精神,再忍一忍,听到没有?本王命令你不许死!” 身后卓风善后,刘婷雪紧随其后,神情凝重。 欧阳勰带来的那两千人向前追去,一番缠斗下,也折损了对方不少人。 欧阳勰连续又射出几支箭,直奔那群人中间,纷纷折落,看不清射到哪里。 他号施令,弓箭手全面出击,一时间箭雨纷纷落下,那一万多人手里拿着长剑,有的在混乱中丢了剑,便纷纷殒命……损失惨重。 眼看那些人越跑越远,一个时辰后,后援部队终于赶到,欧阳勰下令务必追绞……脸上情绪不明……整个人却透着肃杀之意…… 6冥低声道:“公子,上官豪今夜突袭逃脱,始料不及,幸亏您与殿下早已有所防备,只恨那刘家的人认了贼人,替他铺好逃脱之路,近日制造各种骚乱,尤其他们之前勾结厥越加恩的余孽,刚刚朱云来报,已经证据确凿,皇上震怒不已,却不想被上官豪提前逃脱,另外那刘起现在已经逃脱……估计现在已经去找他去了……” 欧阳勰目光森冷,看着前方,“未必,刘起怎么会舍得他的万贯家财,我想,他一定还会在京都,你立刻派人,全城搜索,但是要切记,要低调搜查,不可惊动百姓,还有这次被上官豪逃脱,我们不可放松,必须全程追击,不可让他有任何喘息的余地……” 而与此同时,上官豪丝毫不懈怠连夜带人冲出京都,进入一片密林,身后追兵穷追不舍,却在刚到密林出,突然冲出一群人,那些人嗜血如命,竟然像疯了一般,这是用体格强大的人制作的毒人,他们的杀伤力不容小觑,那些不要命的招式几乎让追兵不敢上前,而上官豪早已逃脱。 这是上官雷年轻时意外所得的密文,虽然只有两页,却足以让他利用十余年时间研究出来,如今已经连续制作数百个毒人了…… “公子,替我……好好活下去……小雨不能再……陪公子了……” 身后已无追兵,四周恢复了清明,小雨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去,跟着自己多年的小雨此刻在自己的怀里含着笑意离开,上官豪一声不吭,他的背影沉默肃杀,让人不敢靠近,卓风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上官豪将小雨葬在原地,亲自用血伫立一块墓碑,他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狼狈不堪,遍体鳞伤…… 这个仇,记下了,新仇旧恨,到时候一起算…… 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皇帝被人当场刺伤,在有心人的事先安排下,瞬间人尽皆知,一时间朝野震动。 上官齐为此伤身不已,下令封锁消息,对程云莲收押,考虑她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将她关押大牢,只是软.禁在行宫之中…… 上官凌回宫之后立刻善后,一连折腾到一整夜,仍不眠不休,整个皇宫笼罩在紧张和焦虑之中…… 欧阳勰回宫复命,上官询下令全面围剿……继续增加追击兵力。 上官齐第一次走进这间行宫,里面跪着一个人,瘦削的肩膀,此刻虔诚地跪在佛像面前,菩萨用她那慈眉善目普度众生的笑脸看着眼前的一切…… 上官齐道:“这么多年,在菩萨面前依旧没有让你静心凝神,脱俗世红尘,真是可惜……” 程云莲依旧静静地跪着,慢慢睁开双眼,也不看身后的人,轻声道:“菩萨也会念我从未不忘本心,想来也不会责怪我的……” “他终究是叛了,难道最后你也忍心看他走和他父亲的不归路?” 程云莲道:“我们母子受得苦还不够多?陛下口口声声说着为我们母子好,那么也该知道豪儿那么小就遭受的屈辱,他本是天之骄子,却不得不接受那些残酷的一切……而我呢?这么多年,你每天派了那么多人在我身边,监视着我,又何曾想起陛下当初说的顾念手足之情?这一条不归路,从来是我们无法改变也不可选择的……” 上官齐拧眉,“当初若不是上官雷他一意孤行,企图谋..反又怎会让自己陷于万劫不复,而且在此之前他便已经不思进取,整日贪图玩乐,他作为皇子,完全忘记当以国为大,以百姓为先,他不但将这些抛诸脑后,更变本加厉,如今......你们母子没有反思,他更是做起了勾.结.串通敌国的勾当!” 程云莲闭上眼,不再说话。 身后上官齐冷哼,拂袖而去,临走前,对一旁的宫女还有太监们,吩咐道:“不要让她出任何事,每天汤药不可间断,无论如何,让她给我活着,更不要让她自尽,我要让她亲眼看到,她的儿子错的有多离谱......” 门被关上,比之过往,身边监视的人更多了,程云莲无声地苦笑一声,再次合上眼,虔诚地念起经文。 黎陌的身子已经恢复了很多,在顼妍衣细心地照料下,她也终于认出了落儿和顼妍衣。 黎敬堂两天后知道了当天欧阳勰调用的兵马是为了追上官豪,心中有愧,却仍是嘴硬。 本以为欧阳勰回禀报皇上,他已经做好被罚的准备,却迟迟不见惩戒的旨意下来。 这天,一向耿直敦厚的黎敬堂,正打算进宫,负荆请罪,下人来报欧阳公子求见。 第120章:剑影暗隐落尽风霜 第12o章:剑影暗隐落尽风霜 欧阳勰微笑进门,身后跟着三个女子,其中有两人带着帽纱,看不清真容。 黎敬堂上前,面色平淡,“欧阳公子来找老夫有什么事?老夫现在要进宫,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吧。” 欧阳勰微微一笑,“黎将军,我今天带来一个人来见您。”顼妍衣卸下帽纱,缓步走上前,施施然地为着黎敬堂福了福身,柔声道:“妍衣拜见黎将军......” 黎敬堂一看到顼妍衣就气不打一处来,表情也丝毫不加掩饰,面目冰冷地看着她,冷哼一声,“老夫不敢当......” 欧阳勰浅笑上前,走到顼妍衣身前,“黎老可是我北溟肱股之臣,曾为北溟离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却在数月前痛失嫡亲孙女,让人深感遗憾,那次意外,妍衣心中一直内疚,她和贵府黎小姐,意外结识,更是姐妹相称,在出事后,也是难过良久。” 黎敬堂面色沉郁,背过身去。 欧阳勰轻笑上前,道:“但是黎老却将这莫须有的罪责平添到她身上,屡次派人为难,的确有失体统......如今更是因为一时私心,将追捕上官豪的追兵延迟调离,致使人彻底逃脱.....不过我已经将事情压住,无人提报圣上黎老尽管放心......” 黎敬堂冷哼,毫不领情,道:“你也不用假惺惺地将此事瞒了去,老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现在就要进宫,向皇上请罪,至于她?你放心,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以后我自然不会为难她,但是也休想让我原谅......” “爷爷......”黎陌的声音一响起,黎敬堂直直盯向顼妍衣的身后。 黎陌摘下帽纱,在蜜儿的搀扶下,快步走到黎敬堂身前,“爷爷,是我,我还活着......” 黎敬堂呆愣在原地,确定就是自己的孙女,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欧阳勰和顼妍衣...... 欧阳勰上前,轻笑道:“黎老,我们此次登门就是为了将贵府小姐亲自送回来......” 黎陌身子很虚弱,一脸的惨白,刚刚的一番折腾已经让她耗费很多心神,现在几乎就要晕倒。 黎敬堂之子,也就是黎陌的父亲黎霆从后院本来,看到自己的女儿,喜极而泣。 顼妍衣轻声道:“她现在身子很虚弱,还是先将她扶到房间里,还有,这些是她最近在吃的汤药,每天早晚服用两次,切记,蜜儿,去告诉一下他们,煎药的火候,一定不要有任何差错......” 众人带着黎陌,纷纷散去。 黎敬堂满目惊喜,看着欧阳勰和顼妍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欧阳勰便将当日在船上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讲给了黎敬堂,又交代了近日黎陌变成毒人,行刺正阳宫幸亏被他们现,最后顼妍衣拼命相救的经过...... 至此彻底揭开了黎敬堂对他二人的心结。 黎敬堂听完后,满怀愧疚地,向二人道歉,“老夫真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之前做的种种,多有得罪,真是对不住,还望二位海涵,有什么需要老夫做的,我一定在所不辞......” 顼妍衣急忙上前搀扶,轻笑道:“将军千万不要如此,一切本就是误会,何况有人一直从中挑拨,而且将军之前也没有太过为难妍衣......” “说到这个,的确是老夫轻易信了人,唉,让奸诈小人险些得逞,老夫险些铸成大错,可怜我的孙女儿陌儿,这些日子,吃了这么多的苦......” 欧阳勰道:“黎老,现在一切已经过去,黎老现在可以放心了,另外,我们此次来送回陌儿姑娘,还有要事与您商量。” 黎敬堂道:“但说无妨。” 欧阳勰笑道:“黎老手握兵权,如今上官豪自立门户,黎老自然知道圣意如何,此后北溟还要多多仰仗黎老......” “贤侄说的哪里话,就算没有陌儿的事,我黎敬堂也知道家国面前,所有事皆可抛......”黎敬堂一脸严肃耿直,脸上露出不悦,那气场不怒自威。 欧阳勰轻笑道:“不亏是我北溟的护国总督,依旧不减当年的豪爽疏阔,所以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黎老一定都会以国家的利益为先,上次延迟的事情您也一定不是故意的,所以黎老不必挂怀,至于上官豪,今后咱们齐心协力,全力讨.伐便是了......” “这......”黎敬堂向来刚烈勇猛,忠肝义胆,如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有些局促起来。 顼妍衣柔声道:“黎老,还有一事,恐怕您也一定要清楚,方才您也见到,陌儿的身体情况,妍衣也要仔细说给您听,上官豪将陌儿变成毒人,虽然我已将她身上的毒移除,可是......” 黎敬堂瞬间紧张起来,“可是什么?” “陌儿的身体已经被折腾殆尽,体质已经大不如前,再也无法恢复从前,最重要的是,她......终身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你说什么?这......她还这么小,怎么会?” 顼妍衣道:“索性她对自己成为毒人的记忆毫无印象,我在她醒来以后,也只是告诉她,现在的身体是因为当初坠入江中,受到了眼中损伤,伤了肌理,需要她一点一点的静养......所以黎老您也要记住,到时候不要让她知道,以免徒增她的心事......” ...... 从黎府出来,坐在马车上顼妍衣一直低头不语,面目凝重。 欧阳勰坐到她的身旁,声音轻柔,“人各有命,黎陌现在已经安全回家,相信黎府一定会照顾的很好,以后有空,你也可以随时来看她......” “嗯......”顼妍衣将头靠到他的肩膀上,有一丝的恍惚,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几天总有一种不安隐隐浮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将黎陌送走,心情有些低落,忽然情绪涌现,觉得世事无常,一个那么年轻的女孩,却遭逢人生最残酷的考验,正想着,顼妍衣忽然抓住欧阳勰的胳膊,紧紧拥住。 二人深情相拥,安静无声,享受这一刻的心灵默契。 顼妍衣抬起头,忽然现欧阳勰的面色有些苍白,她急忙查看他肩上的伤口。 “怎么回事,伤口还没有好?” 欧阳勰轻笑,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哪有那么快才好?不过是皮外伤,我又不那么娇弱,过阵子就好了,你不要担心......”看到她仍是一脸的担心,突然凑近她,邪邪一笑,“怎么?难不成是怕半月以后的婚礼,我会拖着病体娶你进门?还是怕到时候......我会抱不动你了?哈哈哈.......” 顼妍衣低头,羞恼不已,“才没有呢?哼,最好一直这样让你病下去让你疼......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那你就不心疼?” 顼妍衣立刻背过身子,不理她,摇了摇头,“不心疼,谁爱心疼就去心疼......” 欧阳勰轻轻笑道:“唉,这还没有到手,就不懂得珍惜了,这要是等以后,我岂不是日子很艰难?唉.....” 顼妍衣听到这句话,更是一脸的通红,“哼,你还说!”说着作势打去。 欧阳勰立刻举起左手去档,一脸的笑意。 顼妍衣一看,马上停下来,对他吐了吐舌头...... 欧阳勰挥了挥左手,到她眼前,笑道:“你看,已经好很多了,不要担心.....” 顼妍衣看到他挥洒自如,便放了心,此刻气色也恢复如常,看来的确是自己小题大做,一路上便不再说话,也不给对方调侃自己的机会....... 欧阳勰在她背后,轻轻动了动自己的肩膀,明明只是皮外伤,却始终不见好转,虽然伤口表面在愈合,但是他却觉得痛感更甚......御医说一切如常,但是这两天自己的肩膀痛意加强,似乎比刚刚受伤的时候,更加严重...... 他眉目微锁,凝神沉思...... 忽然抬眼,看到顼妍衣腰间挂着的东西,他嘴角微扬,趁着顼妍衣正在出神,手疾眼快地将那东西拿到受伤。 “想不到它竟然几番辗转,到了你的手里!” 顼妍衣抬眼,看到他拿在手里的正是父亲寿宴当晚,他遗落在那个房间的玉佩。 “嗯,是你的,当时无意间捡到便一直放在身上,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带在身上感觉很是舒爽,所以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欧阳勰笑道:“原来如此,你可知,这块玉佩通体翠绿,是百年前的一块奇石制成,具有排毒养颜,培元固本补血养气之效......我一直想不通之前你中了那么深的毒为何可以很快化险为夷,原来是因为你一直戴着这块玉佩,它最大的功效就是百毒不侵,虽然不是全部,但是用途极大.....想来是它救了你,不然我就是再花十个五千两也无济于事......” 顼妍衣眨了眨眼,看着这块神奇的玉佩,道:“原来是这样......原来那时候开始你就救了我呢,真是没有想到......” 欧阳勰俯身靠近,一脸的笑意,她身子慢慢后退,最后抵在车上,退无可退,被他的一双手紧紧圈住,“所以,你注定是我的女人!就算你不认识我,也逃脱不掉......” 他彻底俯身下去,两个人紧紧相依,顼妍衣的手环住他的脖子,就仿佛将整个自己交托给眼前这个人,命中注定相遇,相守....... 第121章:灼眼沟渠对岸惊风 第121章:灼眼沟渠对岸惊风 栗城,位于北溟最东方向的数百里处,接壤厥越,靠近天照国,这里在五年前还是一座荒废的城池,大概在五年前,突然有人造访....... 上官豪用五年的时间,暗自修建,在连续奔波逃脱的十几天以后,他终于到达此地。 之前悄然出城的四万大军此刻已经在城中,每日严加训练,严阵以待。 而上官豪也一改往日的开朗,连续多日,不见笑容。 刘婷雪知道,因为小雨的死,让上官豪很是伤心,所以这些天,她并不多言,只是默默地守在他身边,但是已经过去十几天,她对父亲的音讯全无,心中焦虑难安。 她拿着热茶走到寝殿,卓风刚好走出来。 上官豪此刻一人凝眉,背对自己,正托腮看着墙上的地图。 “上官哥哥,这是参茶,还热着,你趁热喝......” 上官豪转身,嗯了一声,坐会桌前。 “上官哥哥......” 上官豪见她欲言又止,抬眼看去,无声询问, “上官哥哥,已经过去这么久,家父却杳无音讯,现在事情已经败露,父亲却没有跟着出来,他会不会出事?” 上官豪引茶的手顿了一下,放下杯子,道:“此事我自有定夺,你且放宽心,如果你不放心,那就送你回去?” 刘婷雪忙道:“上官哥哥,这是什么话,婷雪不是不相信你,只是那毕竟是我家人,,而且也是这么多年,为上官哥哥鞍前马后,鞠躬尽瘁的刘家,如今我作为他的女儿,安全脱逃,却不见亲人,心里怎么会安心?” 说完眼泪夺眶而出,上官豪心中有些不耐,却也站起,安抚道:“好了,你放心,我自有安排,当晚我的确在你来找我之后,去府上接应刘伯父,奈何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我想他一定有办法逃脱,你大可不必担心,稍后我也会派人去找他们的......” 正说着,外面进来人,报有远客来求见,上官豪立刻有请。 却见一个身材高大,眼鼻深邃的异族人走了进来。 上官豪立刻屏退刘婷雪,关上房门,笑道:“阿士瓦,你可总算是到了。” 阿士瓦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话,笑道:“事情进展的不错,京都城里,现在是你们的皇上正在清理余党,之前幸亏你机警,将大部分人都安全撤离,也没有给他们重要的职务,现在倒是方便很多,不过那个刘起倒是不好过了......现在仍然没有逃出来,明明可以,第一时间逃脱,却非要那万贯家财,结果现在城门早已经严格封锁,估计他已经出不来了......” 上官豪道:“我之前去接应他,想不到他竟然早已经预谋逃脱,呵呵,想来也是我多虑了,那也便怪不得我不念及旧情......” “刘家大厦倾倒,现在顼承煌的三夫人作为刘家人,也险些波及,据说,上官询要顼承煌自行处理,居然没有为难他,只是明言那位三夫人不能再高枕无忧留在顼府,想不到这北溟皇帝对顼承煌竟然如此看重......” 上官豪笑了笑,“那么如此看来,那当年顼承煌之前誓死不从娶那刘紫娇,最后突然同意,说是皇帝授意的零星传闻,看来所言非虚......从上官询的态度,可见一斑,看来你想要搬到顼承煌的这一心愿,在这上面,可暂时不要去想了,不如再从长计议......” 阿士瓦脸上突然阴沉,双手砸到桌案上,他却浑然未决,“真是该死,如今又要错过机会,筹谋了这么久,却又要落空,真是不甘心,我父亲的的心愿,还有那些害过他的人,一个也别想跑,天神也会帮我将他们一个一个的千刀万剐,祭奠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上官豪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父亲一定会保佑你成功的......” 阿士瓦的父亲正是加恩,加恩死后,阿士瓦带着父亲留下的旧部下出逃厥越,阿士瓦一心要找欧阳勰报仇,还要完成父亲临终一直没有实现的心愿,诚如他一直想要顼承煌的命,带回厥越证明自己,如今这些他决定承担下来,替父亲完成遗愿...... “看来父亲并没有看错你,选择你成为盟友,你有野心,有胆识......”阿士瓦看着墙上悬挂的地图,上面有上官豪的标记,以及回想进城所看到的井然有序,对他伸出手,继续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还有我要亲手宰了欧阳勰......不过,我听说,他马上就要成亲了......” 上官豪与之击掌,面目含笑,“正是,但是,在我出来之前已经送了一份大礼给他......你且看着吧......” 阿力瓦好奇地看着他的表情,也跟着笑了起来,等待着看似会让他感觉不赖的一场好戏...... 顼府,清月阁。 刘紫娇一脸惨白地坐在榻前,顼清若虚弱地躺在榻上,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顼承煌负手而立,坐在桌前,身后站着一排小厮。 “时间已经不早了,外面的轿子已经等候多时,你就是再拖也改变不了任何,又是何苦呢,我已经为你争取到了最好的去处,那里也自然不会委屈了你便是了.......” 顼清若面容苍白,哭道:“爹爹,母亲年岁已高,身子也已经不比从前,那感业寺路途遥远,以后再见恐怕也难了,咱们府里也有佛堂,您求求皇上,让母亲留在府里,好不好?” 顼承煌道:“刘起不但伙同上官豪,其罪当诛,而且他居然还串谋厥越做起了叛..国的勾当,这任何一条都是要株连九族,皇上圣明,念在我为朝廷立过功,并没有波及顼家,对她,也只是下旨将你母亲放到感业寺,带修行......” 顼清若急道,“可是母亲怎么能受的了那份委屈,父亲您......” “这已经是我对她最大的仁慈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背着我做的那些事,为了你们自己,多少次去到上官豪府上,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122章:碧树凋残黄粱一梦 第122章:碧树凋残黄粱一梦 顼承煌道:“刘起不但伙同上官豪,其罪当诛,而且他居然还串谋厥越做起了叛..国的勾当,这任何一条都是要株连九族,皇上圣明,念在我为朝廷立过功,并没有波及顼家,对她,也只是下旨将你母亲放到感业寺,带修行......” 顼清若急道,“可是母亲怎么能受的了那份委屈,父亲您......” “这已经是我对她最大的仁慈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背着我做的那些事,为了你们自己,多少次去到上官豪府上,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够了!你们不要再说了!”刘紫娇突然站起身,眼中含泪,一脸沉痛地看着顼承煌。 “你现在是不是如释重负?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从我嫁给你的第一天,你何曾像今天这样,如此沉稳地坐在这里安静又充满耐心地陪我片刻?呵呵......除了那个人,你眼里何曾还有其他?当初你答应娶我进门,我有多欢喜,如今我便有多后悔!你明知道皇上他们早已怀疑了上官豪,为何没有阻止我去见他?真是没有想到,到头来,我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哈哈哈......你连一丝一毫的感情都不曾倾注到我的身上,你竟然如此残忍决绝,呵呵......如今,留了我一条命,难不成是你良心难安?” 顼承煌闭眼,脸色闪现一丝沉痛,“你我毕竟夫妻一场,当初我无数次地提醒你,做事不要触碰底线,也无数次明里暗里地告诉你,可是你根本没有听进去.......最后就连清若,你都要一同带进去......你口口声声说你嫁我是为我好,可曾想过,我心中不仅有君臣之义,更有北溟百姓,你呢,你却一次次地去伤害你自己的家国,损坏国家利益......数次帮助上官豪,替他掩饰......如今,也算是自食恶果,我希望你从此在青灯古佛的感染下,能够痛改前非,真正悔改......至于,清若,你放心,她毕竟也是我的女儿,我会好好照顾她......” “爹爹!” 顼承煌大喝道:“闭嘴,你给我老实地养伤,如果你们之前没有那些害人的念头,又怎么会走到今天.....” 刘紫娇仰天大笑,走到镜子前,自嘲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年少遇见你,像梦境一般,一晃竟然做了这么久的梦,如今,总算是醒了......”她仔细地整理了头,将凌乱地头重新盘起,又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的妆容,依旧精致,只是多了岁月的痕迹...... 她理了理衣服,依旧是她最爱的艳丽颜色,也是她在这里,最后一抹亮色,她慢慢地站起身,昂挺胸,骄傲地向前走去,路过顼承煌时,她停步,没有再看他一眼,声音缥缈,“我现在心中唯一的挂念就是清若,你要说到做到,护她周全,这是我唯一对你的要求和期待......” 今日一别,再不相见,这二十多年,黄粱一梦,满目荒唐...... 顼承煌看了一眼,撕心裂肺却无力起身的顼清若,叹了一口气,跟着出去送行。 一旁的丫鬟急忙上前扶住了顼清若,被她用力推开,她满目绝望地看着门口,无力地倒在床上, 刘家彻底坍塌,她最大的靠山已倒,如今又被顼容莹害的数日卧病在床,身子早已大不如前,而害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顼容莹已经死了,她连报仇都无门......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对,都拜一人所赐......那个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突然一跃飞上枝头的顼妍衣,那个夺去自己所有光环的顼妍衣,那个抢走了自己心爱男人地顼妍衣......如今,她即将要风光大嫁,嫁给欧阳勰,她放弃一切不顾一切都要本向的那个人......她怎么甘心,她如何甘心?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字条和纸包,方才母亲亲自交到自己手里的,她眼睛瞥向四周,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放到了袖子里,顼妍衣,这一切还没完...... 她唤来珠儿,眼底杀气尽显...... “珠儿,那个落儿的亲人现在怎么样了?” 珠儿急忙道:“回小姐,他们还在老地方,妥善安置,随时等候小姐吩咐......” 顼清若面目阴沉,微微一笑,“嗯,来了这么久,一定是十分想念她们的亲人落儿,也是时候让他们团聚了......” 第123章:喜烛凝香有绝期 第123章:喜烛凝香有绝期 栗城,在上官豪多年的筹谋中,乍露锋芒,尤其与阿士瓦结盟以后,更是如虎添翼,因此,近期,他用了不长的时间四处滋扰北溟周边,让附近百姓困扰不已。 上官询震怒,立刻率兵前往驻扎,栗城便瞬间安分,相信短时间内没有再出现幺蛾子。 而婚期越来越近,整个顼府也热闹不已,都在忙碌即将到来的那个全城百姓都在关注的盛大日子。 明天,就在明天…… 她终于要成为他的妻子,沐浴,熏香,更衣,梳洗打扮,凤冠霞帔之下是绝色天姿。 蜜儿忍不住感叹,“哇,小姐,你今天真的太美太美了!连我都看呆了,想必姑爷见到也一定更加欢喜,更加着迷呢……” 落儿一旁乖巧老实地为顼姸衣梳头,也许是被气氛感染,柔声道:“姐姐真的很美,如今就要嫁人,落儿也要陪着,姐姐不要丢下落儿……” 顼姸衣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傻瓜,咱们总是要在一处的,以后啊我去哪里就带着落儿去哪里,何况……那里可不止有我呢……嘿嘿。” 落儿瞬间低下头,红了脸。 一旁一直看着的蜜儿撅起嘴,走到顼姸衣身边,不是滋味地说道:“小姐偏心,小姐难道不要蜜儿了吗,呜呜呜……” 顼姸衣无奈一笑,点了点蜜儿的额头,“你呀,就是有些淘气,如果有落儿一半乖巧……嗯,就好了……” 蜜儿佯装生气,却手上不停地为顼姸衣梳妆打扮,几个人其乐融融,笑作一团,很是自在…… 如此倒是将顼姸衣隐隐压在心头的一点点不安消融了许多…… 柳如华走进来,亲自将喜服仔仔细细地检查,看到顼姸衣一身华服,即将嫁人,柳如华握住她的手。满脸的不舍,“这么多年,苦尽甘来,到了那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母女连心,彼此相拥,倒是让此刻满室的喜庆平添了几许温情和几许伤感…… 顼承煌在门外来回踱步,最后走进来,看着顼姸衣,眼中有无尽的不舍,却也为之高兴与欣慰,顼姸衣与他无声地对望,相对无言却在彼此的心里已经倾诉所有…… 京都城的百姓一大早便来到顼府门前,等着看这场北溟曾经最盛大的提亲,如今终于举行的婚礼,又该是怎样的别开生面,惊天动地…… 百姓们纷纷伸长脖子等着,长街上铺天盖地站满了人,十分拥挤,却丝毫不该众人的热情…… 顼姸衣静坐在房里,有一些紧张,有一些期待,更多的是满满的幸福,她嘴角一直上扬,腰间别着他的玉佩,一双手轻轻抚.摸,上面的棱角分明,犹如她此刻明媚的爱意,满目含情地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良辰吉日,最是不可辜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了……外面除了长街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声音,再无其他…… 顼承煌门口踱步,派人出去查看,都没有见到任何新郎来迎亲的队伍…… 顼姸衣之前的那丝不安终于迎上心头…… 终于过了时辰,长街上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众人似乎闻到了非比寻常的气息,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有的人甚至露出了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幸灾乐祸的看着顼府大门被关上,里面的人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看来这场婚礼恐怕……一些嫉妒的女子们更是一脸的兴奋,对顼府的二小姐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街上的人似乎并没有要散去的打算,更夸张的是,居然有人从自己家里拿出了酒菜,坐在路边,喝起了酒,开始夸夸其谈自己对这场婚事的看法,有的女子,开始对新娘指指点点起来,说这纵然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貌又能如何,还不是被夫家嫌弃,如今大喜之日被新郎冷落至此,看来今儿个这场婚礼,有点悬了…… 一群人甚至猜测会不会是新郎在成婚前终于现了新娘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想要悔婚…… 一时间众说纷纭…… 顼府外充满讥讽和无端的猜测,而顼府里面,由一大早的喜气洋洋热闹非凡变成了鸦雀无声,丫鬟小厮不敢多言,气氛变得紧张压抑…… 顼姸衣坐在房里,从一开始的惴惴不安,面色焦灼,到如今平静无波,她安静无声地坐在窗前,一身的喜服,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晦涩寂寥……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柳如华几次想要走上前,当看到她的表情,仿佛并不想要别人打扰,柳如华默默地流着眼泪,心疼到无以复加,屏退屋内所有人,顼承煌早已暴跳如雷,一早派去欧阳府的人,早就回来,说欧阳府的大门根本不让进去,那边不知道生了什么,大门紧闭…… 顼妍衣静坐到深夜,将军府内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沉默无言,更不敢靠近落雨阁内一步,只是远远静立,等待老爷夫人还有小姐们的吩咐。 顼妍衣走到窗前,将一直养在笼中的那只信鸽抱出来,做到案前,提笔多次,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如此反复将近半个时辰,仍然只字未动......她颓然地坐下,满目空旷...... 万人瞩目的婚礼以荒芜和充满不同寻常的意味,还未开始,便已经结束..... 翌日,欧阳府终于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 那人恭谨有礼,将欧阳勰的亲笔书信亲手交到顼妍衣的手里,看到顼妍衣清冷却绝美的容颜时,也不禁一呆,暗自叹息...... “顼姑娘,我家公子说他在成亲的前一刻,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幸亏及时,否则便毁了姑娘的一生,至于之前的聘礼,公子说就当是他的一份心意,至此你们二人再不相欠......” “你!”蜜儿一脸愤怒,想要上前理论,被一旁的落儿拉住,她们看向仍然一脸平静的顼妍衣,担心又心疼...... 过了好久,那小厮浑身不自在,胆怯地看着顼妍衣, 顼妍衣打开那封书信,看到寥寥几个字:终要负你,珍重......的确是他的字! 她的声音淡淡,“为何你家公子不亲自来告诉我?” “顼姑娘,我家公子已经已经爱上了别人,现在正在陪同那位姑娘游湖......” “你说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家公子连句交代都没有,就......” “蜜儿,休得无礼!”顼妍衣大声喝止,回看那个小厮,那个小厮,低着头,眼里也满满地愧疚,“顼姑娘,小的已将话带到,小的告退......” 蜜儿正要追出去,看到自家小姐低沉可怕的表情,她呆立原地,想要去搀扶她,被她摆手屏退....... 顼妍衣抓起信鸽,将之前早已写好的信缠绕上去,放飞,等待...... 顼承煌心疼自己的女儿,去欧阳府多次,欧阳询都不在府里,让顼承煌暴跳如雷,却又束手无策。 而欧阳勰悔婚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到两天全京都城都知道了。 有的人幸灾乐祸,也有的人深感惋惜,本来是一对郎才女貌...... 岳清灵从知道消息之后,就到顼府陪她。 “妍衣,你不要担心,兴许欧阳他是有难言之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们两个人总是要见上一面的,我听说今天他会去湖边,我带你悄悄去见他.....” 顼妍衣心中一痛,一脸几日,虽然已经似乎尘埃落定,但是只要没有见到对方她就不会相信,或许他病了,他受伤了...... 可是当听到岳清灵说到他今天会去湖边游湖,过往的那些画面究竟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 绿涨春芜岸欲平,晴空万里,波光潋滟,平静湖面此刻正停靠一艘大船,纱幔随风摇摆,灵动缥缈...... 这片湖,名为同心湖,同心......顼妍衣心中默念同心二字,脸上面无表情...... 岳清灵带着顼妍衣站在不远处的树丛后面,繁茂的枝叶挡住了她们,让人现不了..... 岳清灵一直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手越来越凉,她猛然抬头,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两个人...... 岳清灵感到身边的人身子一僵,不忍再看。 时间仿佛停止,那个人还是出现了,熟悉的脸,熟悉的笑,熟悉的温柔,此刻正满目含笑地看着怀里的人,那人一身红衣,姿容绝丽,两个人相互依偎, 一黑一红,如一对璧人,刺痛了顼妍衣的双眼。 是他,欧阳勰,而那个美人,也是如此熟悉,眉目婉转脉脉柔情的玉红莲..... 岳清灵怔愣在原地,顼妍衣挣脱了她的手,冲了出去。 在距离那两个人不远的距离,被家丁拦下,正要上船的欧阳勰和玉红莲转身,看向一脸素颜面目苍白的顼妍衣。 欧阳勰的笑容,此刻在顼妍衣的眼中,熟悉又陌生,他慢慢走向自己,身后的玉红莲也微笑地看着她,只是那笑,有一丝不明意味的得意。 欧阳勰声音冰冷,“难道我让他们传的话,你没有收到?居然追到了这里.....就那么想要嫁给我吗?” 顼妍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究竟是怎么了?到底生了什么?” “生了什么?如你所见,自然是一个男人厌弃了你,终于看到了其他人的好......何况欧阳不是已经给了你丰厚的聘礼,你何苦还要到此纠缠,打扰别人的清净呢?”玉红莲从后面走来,拉过欧阳勰的手,放到自己的肩上,顺势进了他的怀里,看着顼妍衣,笑得春风得意,“顼姐姐,你也见到了,我和欧阳现在已经在一起,我不希望他再和什么人有其他的牵扯,何况该说的都已经登门说的很清楚,你再在这里纠缠,让旁人看了去,免不了要笑话你,毕竟你我也曾姐妹一场,我也是舍不得啊......” “我呸,红莲,枉费我们曾经把你当成姐妹,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走,妍衣,咱们走,只当这两个人死了!”岳清灵一脸愤怒的大声训斥,拉过顼妍衣就要走。 顼妍衣直直地看着自始至终都没再说话的欧阳勰,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一些这一切只是她错觉的蛛丝马迹,然后下一刻,她知道她错了。 第124章:狼狈为奸 第124章:狼狈为奸 顼妍衣直直地看着自始至终都没再说话的欧阳勰,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一些这一切只是她错觉的蛛丝马迹,然后下一刻,她知道她错了。 欧阳勰冰冷的声音响起,“来人,将她们赶出去,在这里浪费时间,游湖的心情都要被破坏了,美人儿,走!”说完揽过玉红莲的肩向湖边走去。 顼妍衣挣脱岳清灵的手,冲到他的面前,“欧阳勰,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我相识相知这么多年,那些过往难道都是骗人的吗?你怎么说变就变?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告诉你!” 欧阳勰眼神冷冽,他看着顼妍衣的手向自己靠过来,一脸嫌恶地甩出去,只是动作稍微有些迟缓,左手微微一滞,随后自然的垂落,“我对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向你说声抱歉,对不起,言尽于此,多说无益,你走吧!”他的眉心微微皱起,玉红莲得意地看着顼妍衣,扶着他离开...... 顼妍衣看到他的表情,恍若梦境,心头一痛,仿佛被人狠狠地在上面击打......眼前忽然一黑,她晕了过去。 “妍衣!”岳清灵惊呼担心地大叫,顼妍衣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那个人也仍旧没有停止脚步,连头也没有回。 欧阳府,上官凌脸色冰冷的直闯而入,还未等下人去通传,便已到了欧阳勰面前。 欧阳勰正在案前作画,他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左手,抬头,一脸含笑地看向来人。 “凌,你怎么来.....” “啪!”脸上迎来对方种种的一个拳头,顷刻间嘴角溢出了血丝,他屏退所有人,擦了擦嘴角,仍然一脸笑意,“殿下,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悔婚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会好好对她?如今又是为了什么?你怎么忍心让她成为全城的笑柄!”上官凌一脸愤怒,一拳打到欧阳勰身后的树上,瞬间叶落纷纷。 欧阳勰一双深眸闪过一丝沉痛,却不过是一瞬间。 “如你所见,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毕竟我是个男人,我以后也会补偿她的......” “补偿?你要如何补偿?高调提亲,又在成亲当天消失不见,如今一句补偿就想了事?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生了什么,为什么短短几天就变成这个样子,你到底怎么了?” 欧阳勰身子有些不稳,他抓着树身站起靠在树上,露出一脸肆意无畏又风流坦然的笑脸,“也许是想通了,也许是没有想通,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总之,我只能对她说声抱歉......” 上官凌面目狰狞,狠狠地抓住他的衣领,高高地抬起另一只手,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什么也没有说,拂袖而去。 6冥悄无声息地从树上飞身而下,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淡淡的担忧浮现,看着欧阳勰,“公子......” 想要上前,欧阳勰闭上眼睛,摆了摆手,自己慢慢地站起身,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顼妍衣回到家,整个人萎靡下来,柳如华和顼承煌多次来看她,心疼地无以复加,却又别无他法。 岳清灵看着她的样子,落儿每天端来的参汤,她一口都没有动,终于爆, “虽然这件事情很是让你接受不了,可是事已至此,你怎么忍心让顼府上下,让这么多爱你的人心疼,你这三天不吃不喝,也该闹够了,何苦再为了那样的男人,为难你自己?” 而在这落雨阁的远处,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那边,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顼妍衣惨白沉痛的表情,他满意地笑了笑,动作利落,回身翻转,离开了屋顶。 玉红莲一双手白皙柔软,弄着窗前的花枝,她的指甲是鲜红色,如血般浓艳......她的眉目隐隐透着一股狠厉,与曾经娇弱纯良的玉家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也丝毫没有露怯,依旧一脸的淡然,“不是说了每隔一月,你这最近往我这走的有点勤,也不怕别人现了去?” 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眼鼻深邃的面孔,正是阿士瓦。 他走到玉红莲面前,顺手在她的腰间狠狠地捏了一把...... 玉红莲打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转身嫌恶地擦了擦手, “成日里没个正行,怎么?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阿士瓦也不恼,很是自然地坐下来,笑道:“你可真是一个无情的人,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真是好没有良心啊.......” 玉红莲道:“请你记住,你在我这里从来什么也不是,自始至终我的眼里和心里都是那个人,你还是少在这自作多情了!” 阿士瓦看着眼前这张美艳的脸,有些恍惚,时间仿佛回到半年前的狩猎场。 当时,他其实也一同随父亲加恩来到北溟,假装打扮成厥越士兵,混了进来,看到北溟的女人一个个瘦弱的没有几两肉,看着就不舒服,他的长相清隽威猛,糅杂了男性和男孩的英俊之气,即便是经过了仔细的乔装打扮,本身的气场还是吸引了北溟一些女子的频频关注,那些女子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他对此却嗤之以鼻,虽然他对女人向来是来者不拒,但是骨子里还是有一种傲慢,与生俱来。 那天玉红莲与顼妍衣并驾齐驱在密林里狩猎,她看到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便追了出去。 追了很久,正要下马去抱起那只吓到似乎腿软跑不动的小兔,突然一只流箭擦过自己的耳畔,飞了过去,落到那兔子身上,她当时就在兔子身旁,身上溅满了兔子的血。 她呆愣在原地,转身抬头,看到阿士瓦,刚刚放下手里的弓箭,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她捧起那只已经死掉的兔子,神情悲悯,却毫无惧怕之意。 阿士瓦愣了愣,看到玉红莲的耳朵刚刚被箭尖擦破了皮,现在泛着血花点点,她温柔地揉了揉兔子的身子,充满怜惜,不多时站起身,也不看他,随手将兔子丢掉,那兔子重重地砸在她身后的草地里...... 阿士瓦一脸玩味地看着她,觉得很是有趣,眼前的女人似乎与他这一路见到性子绵软的那些女子都不同, 容貌乖顺,可是眼里却掩藏着不为人知的野心和倔强,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个女孩之前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方才和蓝起公主比试骑马,与那个北溟女子同乘一骑的男人...... 玉红莲头也不回的走开了,那之后,他便观察起她,篝火的晚宴,行走在山间的一角......所到之处,她的目光总是在那个人的身上,果然如此。 阿士瓦通过北溟一行,现了很多事情,对于绊倒顼承煌似乎又有了新的线索和方向。 直到那次他借着顼妍衣之名,约出了玉红莲.......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玉红莲走进那艘约定好的船里,看到他第一眼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开,被他拉回。 厥越有一种蛊,不迷人心神,却可以让对方爱上自己,只要对方的身体里融入了自己的血,那么即便再意志力强大的人,他的心思也会被那个人扭转。 当阿士瓦将这个事情告诉了玉红莲,她才安静下来,眼里浮现满满的期待。 他与她做交易,他要欧阳勰的命,深入北溟进而扰乱他们,而她可以得到她心上人的怜惜和疼爱...... 玉红莲没有犹豫,答应了,此后,阿士瓦借机多次兹扰她,让她烦不胜烦。 就在她即将爆的时候,阿士瓦送给了一份大礼,顼妍衣之前多次遇险,而他每一次他派去的人目标瞄准了她,只是前几次没有得手,终于在那次船上,通过白老大的手,下毒给她,虽然之后欧阳勰拼尽全力为她排毒,仍然有余毒留在了她的体内,虽然她的性命无碍,但是那一点点就够了,够他启用厥越的蛊......那一点点的余毒便成为了蛊虫...... 她的命从此掌握在他的手里,而欧阳勰那次被毒人刺伤,左肩上的伤口迟迟没有愈合,自然也是他动了手脚,当时去刺他的毒人可是他专门为他准备的..... 似乎一切都朝着他理想的方向展着。 时光对折,再次折叠回到他的父亲加恩死在欧阳勰的面前,死在北溟,他从此便立志要替父亲完成遗愿,杀了顼承煌,扰乱北溟朝.纲,还有手刃仇人欧阳勰...... 他满腔恨意无处宣泄,借着与上官豪的合作,暗地里操控着刘家,让他们狗咬狗 也就在那一天天丽生辰当晚,他违背了双方约定,第一次走进了玉府...... 如同此刻,阿士瓦如鹰隼一般的眼睛,灼灼地盯着眼前与初见那般判若两人的女子,此刻,她早已经无需掩藏内心的叛逆,似乎现在的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她...... “美人儿,你现在目的达到了,难不成想要一脚把我踹了?告诉你,想都不要想,虽说你的情郎现在已经查出自己身上的异常,似乎整颗心现在也已经到了你的身上,但是这下蛊的人可是我,我随时抽离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你就等着他杀了你吧......” 玉红莲面目微缓,坐在他的面前,笑了笑道:“说起这个,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恰如其分地掌握了这蛊毒的火候,一触即,真是连我也不禁佩服长了见识......果然名不虚传.....” 回想不久前,玉红莲在一早打探出来了欧阳勰的路线,在他面前晕倒,手指是自己一早割破的,他刚刚靠近自己,她便整个人贴了上去,一双沾着血的手不经意地揉进了他受伤的肩膀上,她装作继续无助的样子,虽然欧阳勰极度向后退去,她仍然看到自己的血一点一点地渗了进去...... 第125章:乱花渐欲迷人眼 第125章:乱花渐欲迷人眼 回想不久前,玉红莲在一早打探出来了欧阳勰的路线,在他面前晕倒,手指是自己一早割破的,他刚刚靠近自己,她便整个人贴了上去,一双沾着血的手不经意地揉进了他受伤的肩膀上,她装作继续无助的样子,虽然欧阳勰极度向后退去,她仍然看到自己的血一点一点地渗了进去...... 而这两个人恰巧看起来暧.昧的画面,刚好被路过坐在轿子里的岳清灵看到,这便是那次她去到顼妍衣的落雨阁里,叹惋玉红莲的变化却没有宣之于口的那天...... 玉红莲对此一无所知,当然,她现在似乎对这些也根本已经毫不在意了,她的内心只有满满的恨意。 对顼妍衣,若不是因为以她的名义,她怎会去赴约,见到了眼前让她避之不及的阿士瓦,就算他帮助自己得到了眼前的一切,那又怎样? 对欧阳勰,他的优秀让她暗生情愫,可是他从始至终都不曾正眼看过自己,心里眼里都是顼妍衣,可是即便如此,她仍然越陷越深,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如果世上有一种蛊,也许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深深的沦陷了,无法自拔...... 这种蛊她一直听阿士瓦说有怎样的威力,很是厉害,当婚期的头一天,她还是害怕,她忍不住去见他,当他飞奔向自己,将自己抱进怀里的那一刻,她还是震惊不已,半信半疑,总觉得这一切好像是在做梦。 可是眼前这个一直在自己梦里的人,真真实实地在眼前,那眼神并不像骗人的。她彻底相信了...... 纵使在此之前,他和顼妍衣情意深厚,你侬我侬,那又如何,一个小小的蛊,便让他轻易来到自己的身边,虽然这一切来得有些不真实...... 而阿士瓦似乎也在同时迈出了,在上官豪离开北溟以后的第一步...... 寻.衅兹.扰北溟周边,与上官豪里应外合,他才能顺利的进入北溟腹地的京都,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他阿士瓦和他的父亲不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对方在明,他一直在案,如今他可以在这里大展拳脚,又有了玉红莲这个“帮手”,而且......对方还是如此和自己有渊源的大美人儿...... 阿士瓦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看着玉红莲,道:“你们北溟人的感情真是脆弱,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听说,你和那个顼妍衣可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如今为了一个男人......啧啧啧,你们北溟的女人真是狠起来恐怕连男人都比不上......” 玉红莲面色微沉,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不是我,你没有资格来对我的选择和我经历过的评头论足,你还不配......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阿士瓦道:“我当初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并不像表面那样纯良,你够狠,够阴,这一点很对我的味,嘿嘿,不然我怎么会如此耗尽心神地来帮你呢......你说是不是?”一边说一边将手悄悄递了过去,刚碰到玉红莲的手,对方嫌恶的拍开,起身。 “我答应过你的自然不会忘,你要的人我会安排人给你送过去,我知道你每隔四五天就会换一个住处,那就在你跟我第一见的那片湖边吧,我会安排把人送到那,你去接应便是......” 阿士瓦的眼神光,一脸的笑意,看的玉红莲很是不舒服, “怎么办,尝遍你给我寻来的北溟女子,我还是觉得你最贴心,我果然没有看错呢......” 玉红莲走到窗前,淡淡道:“所以,你可以滚了!” 阿士瓦从窗子里纵身一跃,临走时,顺便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她满脸愤恨,却无计可施,直到那个人消失不见,她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 这么大的代价,让她早已身心俱疲,可是一想到那个人温存的笑脸,似乎又浑身充满力量,她已经成功了,不是吗?多难都要继续走下去,至于那个该死的阿士瓦,早晚她要他好看! 同样的夜色下,欧阳府, 院子里一声脆响,一个丫鬟对着地上打碎的茶杯低声哭泣,正六神无主的时候,珍儿走过来,安抚了一下,却又不怒自威地吩咐一旁另一个丫头再去端来一杯茶来,那丫鬟稍微愣了一下,随后也便应声去做事了。 那珍儿轻笑了一下,俨然将自己当做半个女主人。 推开欧阳勰的房门,看到欧阳勰眉头微锁,手里正盯着一本书在出神,她走过去,将门窗打开,听到声音,欧阳勰眉头锁的更加厉害,抬起一双深邃冰冷的眸,看过去,看的珍儿呼吸一滞,随后又有些害怕,低下了头。 “我几时让你随便进我的房间?你来这么久,这府里的规矩你都忘记了?”欧阳勰的声音一如他此刻的表情,冰冷无情。 珍儿立刻跪下来,“奴婢该死,奴婢只是来告诉主子,玉姑娘差人传了口信,要约公子您明日去同心湖赏荷花......” 欧阳勰淡淡道:“嗯知道了,让下人们准备一下,明天提早过去......” “是!”珍儿揖万礼,却没有起身离开,欧阳勰看了看她,珍儿仿佛试探地低声询问道:“公子,那个玉姑娘最近来府里,弄坏了不少公子曾经收藏的花瓶和玉杯......您看这......” 当初本以为公子与顼妍衣肯定要成婚的事实,却在当日惊天的反转,她心中狂喜,却不想走了一个顼妍衣,又来了一个浑身妖冶的玉红莲,甚至几乎天天到访,简直将自己当成了欧阳府女主人的架势.......她心中颇有一些不是滋味...... 只听欧阳勰冷冷地说道:“无妨,再添来便是,这等小事,你不必告诉我......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是。”珍儿低着头,无奈地退出房间...... 第126章:浓墨淡影总迷离 第126章:浓墨淡影总迷离 房门被关上,6冥悄无声息地从后面走出来,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姿势,双手抱臂,走到欧阳勰身边。 两个素来不多话的主仆,沉默无言。 欧阳勰轻轻笑出了声,看着一旁的6冥,“你这是在向我示威?” 6冥跟自己最近,性子也和自己差不多,对待事物冰冷的很,但是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言听必从。 6冥俯揖礼,接着跪在地上,说道:“属下不敢。” 欧阳勰笑了笑,“不敢?我看你这半年里,还有什么事不敢的?玉姑娘遗落的斗篷,我怎么看在多出好几个窟窿来,这利落的剑法,可不是别人能做到的......还有我不是让你上午去把批好的案文送到礼部就回来,再去把我之前收到的那棵百年人参送到玉府,亲手交到玉姑娘的手里吗?怎么,以往你不出半个时辰就送到,怎么?现在才回来......而且最近只要让你去玉府,‘办事不利’的说辞,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越来越不济事了?难不成想要让我用对小虎的法子来管教管教你不成?” 6冥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神色有些暗沉,跪在地上,不一语。 欧阳勰叹息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吗?你向来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如今怎么也要这样?小虎已经几天不来见我,他年少不懂事,难道你也是?” 6冥声音终于有些起伏,道:“公子,那您呢?从成亲那天,您都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合眼了,您看看您现在瘦的眼睛都已经凹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而且......何况,有些事情,并不应该要你一个人去抗......”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婚礼前夕,公子一直细心地张罗成亲前的所有准备,可是却在成亲前的晚上,从外面回来,欧阳勰突然浑身痉挛,痛苦到面目扭曲,他一直捂着左肩,整个人最后痛到昏厥。 找来好几个大夫,都没有看出来什么,倒是后来,一向喜欢研究一些奇门遁甲的骆寻,现出了一些不对劲,他将欧阳勰带到暗室里,足足一个晚上,天亮之前,他终于现,欧阳勰中的正是厥越的一种蛊,只是他并没有查出来蛊源在哪里,无计可施...... 这种蛊剑走偏门,会逐渐失去意识,最后会杀掉自己最亲近的人......尤其是深爱的另一半......而且最近他身边的一些事情,他突然灵光骤显...... 而眼看天马上就要亮了,婚礼在即,欧阳勰的身体在经历被莫名的蛊毒屠戮了一整夜后,终于做出了让所有人意外震惊的决定......取消婚礼。 他当即到父母的房间,做了简单的交代......欧阳询满目叹惋,也几次劝解,欧阳勰仍然执意取消了婚礼......他们只好作罢。 欧阳勰一脸惨白疲惫的回到房间,6冥眉目紧锁,刚想要说什么,小虎突然破门而入。 小虎听到今天的婚礼取消,震惊不已,跑来质问欧阳勰,“为什么要这样对妍衣姐姐,有什么事情不能成了亲之后再说,女人最看重的就是婚礼,这今天若是不成亲,妍衣姐姐岂不是成了整个京都,甚至整个北溟的笑话......” 第127章:爱你在心口难开 第127章:爱你在心口难开 欧阳勰一脸惨白疲惫的回到房间,6冥眉目紧锁,刚想要说什么,小虎突然破门而入。 小虎听到今天的婚礼取消,震惊不已,跑来质问欧阳勰,“为什么要这样对妍衣姐姐,有什么事情不能成了亲之后再说,女人最看重的就是婚礼,这今天若是不成亲,妍衣姐姐岂不是成了整个京都,甚至整个北溟的笑话......” 欧阳勰的脸色,阴沉可怕,突然赶到左肩的痛感逐渐袭来,他强自隐忍,面不改色,却也是细汗密布在脸上,他立刻命令6冥将小虎带走,小虎本身也是一个直肠子,并没有想太多,悲愤离去....... 欧阳勰叫来骆寻,骆寻仔细查看他的左肩上的伤,现了一些端倪,.....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那件衣服,此刻左肩上的血依旧触目惊心,骆寻向来细心,竟然现了他肩上的血正好在受伤的位置上,早已经渗入进去,他不经意地提出心里的疑问。 欧阳勰才想起来这个血的由来,是玉红莲,仔细想想,似乎,也正是从遇到她以后,不到一个时辰以后,刚到家,这个所谓的蛊就作了......这似乎并不仅仅是巧合! 骆寻也连夜研究与检查,现了这个蛊毒似乎是厥越的一种情蛊,中了蛊的人会爱上那个血流进自己体内的那个人......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似乎并没有...... 只是这种的严重性,就不知道那个人清不清楚了,这种蛊最大的反噬就是会伤害自己最亲近的另一半,情蛊,情,蛊,情之所起,蛊惑人心...... 一直在一旁的6冥,看着眼前面目痛苦的主子,脸上终于有了起伏,他重重地跪下,“公子,今天的婚礼,您该知道,是您和顼姑娘盼望已久的,蛊中了,咱们就想办法去解,可是这心伤了,该怎么办?这么久,您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要得偿所愿,顼姑娘也一样,我相信,如果顼姑娘知道,她也一定不会答应您这么做的.......属下更不想让您后悔一辈子!公子,您要三思啊......” “你还没用明白吗?玉红莲她用了这厥越的蛊毒,就证明她和厥越脱不了干系,想必要牵扯一大堆人出来,要从长计议.......至于她......”欧阳勰目光瞬间暗了暗,左肩上再次传来那种蚀骨的感觉,可是却比不上此刻他心上传来的痛苦, “我终究是不能冒险......” 6冥沉痛道:“可是顼姑娘也一定不忍心让公子一人承担,她如果知道的话……” “她不会知道!”欧阳勰厉声喝道,他一双眼直直看向6冥,还有骆寻,“这件事我与父亲母亲还有兄长他们也没有说出,只是浅浅的交代一些事情,让他们不要担心……日后有机会我自会告诉他们,但是,现在,最起码不能再生枝节……你们都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人,也一定了解我的脾气,如果你们有谁说出去,那么就永远别想再留在我这里!6冥,你不久前曾跟着我,亲眼见到蓝起的挚爱隆多深受厥越蛊毒的侵.害,六亲不认,生不如死,他只要活着,身边的人要陪着饱受煎熬,而他可能都不一定知道……” 骆寻跪下来,也是一脸的焦急,道:“公子,那蛊毒还要分好多种,这种情蛊想来没有那般严重,属下一定竭尽所能为您解除……您不必担心……” “那就让我们共同面对,你们两个也不必再劝我,我这两天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如果有可能,我也不会做出这种决定……你们……” 话音未落,欧阳勰面目一抖,瞬间躺倒在地上,蚀骨的痛感袭来,将他整个人的意识几乎摧毁,他咬着手臂,6冥急忙取来一团棉布塞到他的嘴里,他的嘴瞬间泛满鲜血,不一会儿他就痛晕了过去…… 而这一刻正是出门迎接新娘子的时候…… 欧阳府上下,红绸遍布,张灯结彩,那间本是新郎新娘从此圆满饿的房间,此刻,欧阳勰正一脸惨淡几近萧索的迷失着…… 骆寻耗尽毕生所学,用最短的时间,搜集所有关于厥越各种蛊毒的书,查阅各种资料,一个字都不肯放过…… 欧阳勰身上的这种情蛊虽然不会伤及性命,却要承受蛊毒带来的侵蚀之痛,作起来,那滋味简直痛不欲生,骆寻觉得这个给欧阳勰下这种蛊的人恐怕并不是玉红莲,或许背后一定另有其人,那人似乎以此折磨欧阳勰的身体,致其萎靡…… 这种蛊毒不但让人的身体饱受摧残,最残忍的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亲手杀死自己的深爱之人,很奇怪,它不会让中蛊人随意伤害他人,只有深爱之人……这真是这种情蛊变态又残忍的一面…… 奈何他只是在这些书上反反复复查阅到的,还有从之前有同样爱好的塞外朋友那里听到的……所以纵使已经知道这一切,他仍然束手无策…… 不过他在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书籍后,一双眼睛终于停留在一页上,上面简单一两句,让他看到,最起码可能会找到可以减轻中蛊之人每日作的疼痛感…… 6冥一直坐在榻前,守在欧阳勰身边,一动不动,看着满室的红,想起公子近些天用心的装点,重重地又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欧阳勰昏迷了整整一天,到了第二天,他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他与她,似乎已经两个世界,他叫人拿来笔墨。 他连笔都提不起来,还是6冥帮忙握住,跟着他的手游走,写了很久,才写下了那句代表千言万语的,只言片语…… 他闭上眼,一字一句地说出想让她死心的无情之语…… 小厮走后,他颓然地倒在床上……话还没传到她那,他便已经先被无情的世事无常击倒…… 经过几天骆寻的研究,终于稳住了他的蛊毒,作起来并不会如初次那般死去活来……只是现在对于欧阳勰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犹如此刻,欧阳勰面目苍白,一脸严肃地看着6冥, “你出去吧,去看一下小虎……去吧……” 6冥沉痛地揖了礼,看着欧阳勰好一会儿,就离开了…… 一下子安静下来,欧阳勰仰看向屋顶,一双手臂抱头,躺下来,想起昨日她的眼神,那么受伤,充满着不可思议,痛苦,糅杂了太多的情绪在里面,他的心忽然很疼...... 原来无论哪种失去,都很痛...... 岳清灵几乎每天都会来顼府,陪在顼妍衣身边,看他从最初的眼里有伤有疑惑有崩溃,到此刻看起来云淡风轻,只是面无表情地泡着茶,坐在树下的石凳上...... 树上传来声响,岳清灵抬头看过去,立刻叉着腰,瞪了一眼,从地上随手捡起一颗石子,丢出去...... 6冥表情淡淡,夹着一丝的无奈,伸手接过那颗石子,从远处的走来蜜儿和落儿,蜜儿见到6冥,立刻冲到树下,大喊,“现在还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和你们主子一样,狠心没良心......”说完偷偷看了顼妍衣一眼,见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神仍旧专注地在自己手里,一脸平静地泡着茶...... 岳清灵也仔细观察顼妍衣的表情,又看了看树上的人,“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认为现在这里还适合你来吗?也不看看有多讨人嫌,像你那个......像你的那张冰块脸,一天天连个笑容都没有......你还是快走吧,别在这里让人看着闹心......” “来者皆是客,6冥,既然来都来了,就下来喝一杯茶吧,免得让人说完我顼家不懂待客之道......”顼妍衣仍然没有抬头,笑容淡淡,声音轻柔却有力,她将泡好的茶倒进杯子里,推到自己的对面,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6冥一个起落便下了树,坐到顼妍衣对面,“顼姑娘,近来可好?” “想通一些事,看透一些人......其余,仍照旧。”顼妍衣的声音不咸不淡。 6冥道:“无论公子身边的那个人是谁,最起码,在我们心里,都比不过姑娘......还有,希望顼姑娘不要恨我家公子......” 顼妍衣神情的一暗,蜜儿正要上前,被落儿再次拉住,摇了摇头。 顼妍衣声音缥缈,“咱们还是朋友,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和小虎.....至于其他,也不重要了......” “我来了!”说曹操,曹操到。 小虎从树上跳下来,落儿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不过只是一瞬,她马上又低下头,站在顼妍衣的身后,也不去看他。 小虎仍然是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一脸的笑意,走到落儿面前,轻轻地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又跳到6冥身边,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来这里也不和我说一声......真是好没义气。” 6冥道:“这几天,我和公.....我们也没见你出来和我们说上一句话......” 顼妍衣轻笑,给小虎倒了一杯茶。 小虎把手放到6冥的肩膀上,“公子不是让你去玉府送人参,你怎么半路跑这里来了....哎呀,痛死我了......” 6冥突然肩膀一抖,小虎的手一空,险些摔倒,幸亏他及时站起,满脸愤怒地看着6冥。 6冥嫌恶地说道:“真是多管闲事,我去哪里要你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第128章:无形有声扰人魂 第128章:无形有声扰人魂 6冥突然肩膀一抖,小虎的手一空,险些摔倒,幸亏他及时站起,满脸愤怒地看着6冥。 6冥嫌恶地说道:“真是多管闲事,我去哪里要你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顼妍衣神情不变,只是也没有再接话。 蜜儿忍不住护在自家小姐身前,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府上的事你们就回去说,不要在我们这里讲,没人愿意听......” 岳清灵立刻走上前,“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你们今天来干嘛,你那天不是说要给我看你找到的一本轻功秘籍吗,现在书在哪里?” 6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如实交代,“什么秘籍?有我亲自教你,你还要看什么书?” 岳清灵扶额,看着满脸霸道又有些无辜的6冥,无可奈何,连连叹息。 顼妍衣笑了笑,“清灵,你们不必担心,有些人,有些事,总是避不过的,你们也不必因为我为难,以后这里,6冥和小虎随时过来,也不必拘谨,也不必看我眼色,真的没有必要......” 岳清灵心疼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虎突然站起来,拍了拍脑门,好像才想起来什么,说道,“对了,说到这个我才想起来,妍衣姐姐,我今儿个来倒是真有件事情,是个我听说黎府家的小姐最近身体恢复的不错,打算邀请妍衣姐姐明日去黎府一聚......” 岳清灵道:“这等事情不应该是黎府来通传,怎的要你来告诉?” 小虎笑了笑,“我方才正巧路过听说的,不行吗?哼,要你管!”小虎变脸倒也快,那边冲岳清灵做了鬼脸,转,又笑意满满地看着顼妍衣,道:“妍衣姐姐,我一听说,觉得你肯定高兴,就和黎府的小厮说我来亲自告诉你,就不用他们再跑一趟了......” 顼妍衣自从上次出府去见欧阳勰那天起,回到落雨阁,再也没有出去一步,整天就待在家里,柳如华时常黯然看着,也知道现在整个京都府里,大概都等着看顼妍衣的笑话,因此也很少劝她出去,但是也非常担心她再这样下去会憋坏自己。 岳清灵听到,看顼妍衣似乎没有多大意愿想出去的表情,急忙上前,“妍衣,你也很多天没有出去了,正好散散心,再说那个黎陌小姐之前在养伤期间也没有和你好好说说话,何况黎老的面子,咱们不能不给,这样以后让顼伯父也没法和黎老交代,对不对?” 顼妍衣看到几个人的表情,心中一暖,笑了笑,道:“你们啊,好吧,我也想要见一见陌儿,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岳清灵笑道:“太好了,那明天我过来吗,咱们一块过去......” 她转过头,朝着小虎和6冥眨了眨眼,6冥不知所谓,左右看了看小虎和岳清灵,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翌日,岳清灵一大早就来找顼妍衣,两个人坐着车马,小虎在前面赶车,去了黎府。 下了马车,顼妍衣整个人罩在帽纱之下,让人看不见真容, 被悔婚之后,顼妍衣几乎成了京都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些嫉妒她美貌的女子,更是添油加醋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有的更加过分杜撰出了顼妍衣时红颜祸水,欧阳公子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的话来。 岳清灵看着眼前一脸淡然,却又不得不在出来后,将自己遮住的顼妍衣,眼里满是心疼。 到了黎府,黎家人将顼妍衣奉为上宾,每个人都和和气气的。 黎陌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刚除去身上毒的那几天,整个人绵软的站都站不稳,现在已经恢复如常,只是脸色到底是比正常人要苍白一些。 “姐姐,终于有机会当面谢谢你了,前几日我整个人的状态混沌不堪,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但是我却一直记得是姐姐悉心的照料,我才大难不死......” 顼妍衣笑道:“妹妹福大命大,以后必有后福,只是你的身子现在虽然有些好转,但是还是不要大意,药也不要停,我让蜜儿定期送来的药,你一定要及时服用,切记不可遗漏...... 黎陌紧紧拉过顼妍衣的手,笑着回应,见落儿没有跟过来,之前听说落儿的一些事情,心下叹惋。 前来奉茶的几个丫鬟,将茶杯摆放到桌上,眼睛总是不经意瞥一眼顼妍衣,那灼灼的目光,换作旁人早就如坐针毡,有的一些没有颜色的丫鬟,以为在远处听不见,竟然窃窃私语起来,指着顼妍衣的方向,偷笑的,或者低声议论纷纷...... 黎陌皱眉,大声骂了她们,并严肃惩戒了其中几人,这下才让眼前清净。 她一脸抱歉地看着顼妍衣,“妍衣姐姐,对不起,妹妹管教下人无方,让姐姐为难了......” 顼妍衣道:“无妨。” “不过姐姐,你今后有何打算?” 顼妍衣看到黎陌以及岳清灵等人看自己的表情,不禁无奈一笑,柔声道:“妹妹,无需像别人一样同情我,这本来没什么的,我也已经想通了,感情的事情向来要随缘,不可勉强,你看你们一个一个的,看我如此紧张,好像我会想不开似的,你们放心好了,今后无非是继续生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人,嫁人......这又没什么......人生总是不过如此......” 轻描淡写地说着让岳清灵咋舌不已的话...... 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顼妍衣看到黎陌,岳清灵,以及今日一直反常不说话待在自己身边的小虎,一同看向门口,顼妍衣心中莫名,转身,看到黎敬堂正一脸笑意的站在不远处,旁边站着一个人,那人负手而立,笑容淡淡,也正看向她这边,不是欧阳勰是谁? 6冥站在他身后,看到顼妍衣微微点了点头,小虎也走上前,行了礼,只是不似从前热络,行了礼,却也乖乖地站在欧阳勰身后。 黎敬堂知道前不久两人的事情,到底是过来人,感受到瞬间气氛有些尴尬,他和颜悦色地走上前,和顼妍衣说了一会话,两人寒暄了几句。 虽然顼妍衣的表情一直淡淡,却在听到欧阳勰的声音那一刻,眼角还是颤动了一下。 黎陌和欧阳勰身后的小虎彼此交换了眼色,她起身,柔声笑道,“陌儿今天特意备了薄酒,迎接两位贵客,尤其是要感谢二位之前对陌儿的救命之恩,聊表一点心意,希望二位肯赏光......” 欧阳勰笑道:“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顼妍衣婉转一笑,握住黎陌的手,道:“妹妹,我有些急事要回去处理,恐怕今日不能陪妹妹一起,改日我必登门陪你......”说着站起身,对着黎敬堂福了福身,就要往外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的有些急,突然她的心头微滞,向前走的身子一下停住,整个人身体颤颤巍巍的眼看就要摔倒....... 岳清灵一直看向欧阳勰,见他表情始终淡漠,一动不动,她瞪了一眼,立刻跑到顼妍衣面前,及时地将她扶住。 只见顼妍衣一脸的惨白,一时间,连黎敬堂的也不禁走上前,皱眉看向顼妍衣,小虎更是大喊,“妍衣姐姐,你可不能有事啊......”说的极为夸张。 顼妍衣稳住心神,闭目缓了一会儿,恢复如常,急忙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黎敬堂见状,急忙上前,“顼姑娘,你就现在这个样子离开,我们肯定不放心,不如就先留下来,我去找来大夫给你看一看,然后吃一点东西,等结束后,我派人送你回府,你若不同意,若在路上真有什么事情,恐怕你爹又要来找我了......” 顼妍衣刚要说话,岳清灵急忙道:“好的好的,黎老,就这么定了,她现在想走恐怕我也不依了......” 一群人便随着黎敬堂前往大堂,而6冥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欧阳勰身后,看着主子的面容冰冷平淡,可是,却没有人现他此刻一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入肉里,几乎流出了血,被他用手指一带,旁人根本看不到。 饭桌上,黎敬堂,黎霆在桌上时不时与欧阳勰畅谈饮酒,岳清灵性格开朗,与黎陌也交流甚欢,顼妍衣低头吃着饭菜,丫鬟们到桌前为每个人倒上酒,桌上的男人们在连饮几杯后,气氛松缓了许多。 黎敬堂笑得爽朗,对欧阳勰道:“近来厥越那边自从,焰赤回去以后,似乎很是不好过啊,那个加恩和那个阿利塔之前在厥越内部可是大肆折腾一番,导致厥越现在内忧不止,现在焰赤很是头疼,听说最近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提的意见,竟然给他想出了要与咱们北溟联姻的法子,一来是平息外部近来对厥越的兹扰危机,二来嘛,又给了他们时间整顿自身,或者可以借助北溟来扶持他们一把......听说他最疼爱的女儿蓝起,一直不在厥越,他便在厥越皇族里挑出一位公主,来要与咱们的人联姻呢.....不过好像并不限于皇子......” 欧阳勰提酒饮尽,笑道:“正是,焰赤经过前不久的一些事情,深表歉意,不仅送来很多金银,还答应了咱们每年会进献大批的马匹,表示诚意......” 黎霆一旁接道:“咱们北溟的青年才俊可是数不胜数,若说最得圣意的,除了殿下和几位皇子,我倒认为欧阳公子当其冲,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岳清灵一直看着顼妍衣,她表情淡淡,低着头,也不说话,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就在这时,她拿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震惊,黎陌一旁拉过顼妍衣的手,悄声道,“妍衣姐姐,这酒可是上好的女儿红,很烈的,你这一下子就喝了这么多,一会该头痛了......” 第129章:各自心事落哪般 第129章:各自心事落哪般 众人震惊,黎陌一旁拉过顼妍衣的手,悄声道,“妍衣姐姐,这酒可是上好的女儿红,很烈的,你这一下子就喝了这么多,一会该头痛了......” 欧阳勰仿佛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自顾自地笑道:“身为臣子,自然是要听从圣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岳清灵心里都有一些不是滋味,一直看着顼妍衣,那边话音刚落,顼妍衣另一杯女儿红又全数进了腹中,一饮而尽,她笑着拍了拍黎陌伸过来的手,示意自己没事,却也轻咳出声,许是方才喝酒有些着急,许是这酒真的很烈,竟然一下子将她的眼泪给呛了出来。 黎霆平时随了父亲洒脱大喇喇,此刻突然赶到气氛有些紧张,他与黎敬堂面面相觑,终于恍然大悟,自言方才似乎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父子二人此刻倒是极为默契地不再说话,沉默不语地喝起酒来。 欧阳勰自然也没有再说话,低着头,谁也不看,喝酒,一杯接一杯,刚喝完一杯,便示意6冥将酒续上,6冥照做。 小虎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谁也没有看向对方,却又很是默契的喝起酒来,他看着这个着急,却也只能保持沉默。 而岳清灵就坐在一旁,也不管,就等着看对方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是否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顼妍衣在连饮了四五杯后,正要拿起丫鬟刚倒满的酒杯再一饮而尽,突然,欧阳勰站起,桌上除了顼妍衣的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放下酒杯,一脸笑意地看向黎敬堂和黎霆二人,抱了抱拳,“晚生突然想起今天答应了别人去游湖赏莲,现在在此也叨扰贵府叙旧,那我便先告辞了,今晚饭菜很是美味,改日晚生一定邀请二位到寒舍去一品我府里的藏酒......” 黎敬堂急忙笑道:“那我这便不再挽留了,来人,护送欧阳公子!” 顼妍衣仰又饮尽一杯,连饮好几杯烈酒,只觉得那酒入喉咙,穿肠入肺,此刻如一团火一般在里面燃烧,让好多天里,心头荒芜的冰冷,竟然瞬间有了些许温度。 眼前有些清明,有些迷蒙,忽然感觉一双灼热的视线,凝固在自己的身上,虽然不过一瞬间,但是那股熟悉的感觉,竟然让她恍惚不已,她猛然抬头,准确地落入那人身上,却不是他看向自己,他刚刚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此刻,没人看自己,她便自己动起手来,随手为自己眼前的杯子倒满,岳清灵刚转身,看到她,正要上前,制止,却已经迟了,那杯酒已经被顼妍衣再次饮尽。 “你都已经喝了八杯了,这个女儿红可是很烈的酒,你这今天刚刚晕倒,又喝这么多,你还要不要命了!” 岳清灵扑了个空,故意抬高嗓子,说了一通,又转身回头看向欧阳勰,果然,他头也没回的往前走,几乎马上就要出了门。 真是一步都没有停下,连回头都没有...... 6冥回过一次头,眉目微锁,却继续向前走去。 而小虎一步三回头,一脸焦急的模样,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欧阳勰的背影,无奈郁闷...... “公子,公子,妍衣姐姐一个女子,刚才又喝了这么多酒,我看状态也不是很好,要不......要不咱们给她送回去吧......” 欧阳勰停下来,看了看小虎一脸诚恳的笑容,还不时的回头,对着身后努了努嘴, 欧阳勰不耐道:“朱云,限你立刻马上将这个吵人的家伙给我带走,不然你们今晚谁都别睡,回去罚抄十遍《诗经》。” 朱云立刻抓住小虎,捂住他震惊,还想要抗议的嘴,消失在眼前。 随后,欧阳勰和6冥上了马车,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 欧阳勰离开后,顼妍衣强自支撑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她坐在桌前, 黎敬堂和黎霆说了几句感谢她的一些客套话,看到她云淡风轻的表情,作为老人,他们也不便说什么,黎敬堂只是瞪了一眼黎陌。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要今天同时请欧阳勰和顼妍衣两人吃饭,说是要表示感谢,可是今天这顿饭,让他很是不舒服,唉,不过黎陌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也不忍拒绝。 黎敬堂和黎霆离开,黎陌坐在顼妍衣身边,轻.抚她的肩膀,“妍衣姐姐,你这今天确实喝的有点多,这又是何苦?唉,也怪我,非要让那个人来,以为你们......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却办了离谱的错事......” 岳清灵也急忙揉着她的手,满脸的内疚,“妍衣,还有我,是我和黎姑娘一起想的这个法子,却不想......可是你今儿个也的确没有必要这么喝,伤的还是自己的身子,何苦呢?” 顼妍衣笑道:“你们两个呀,我不妨事的,只是许久没有喝酒了,上次喝好像......好像还是在半年前,陌儿,你这府里的女儿红却是地道......我方才有些不舒服,现在喝了你这里的酒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那妍衣姐姐,今晚就在我这里睡吧,你这个样子回去,伯母看到也会担心,再说你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 顼妍衣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黎陌的头,笑得迷离柔和,“没事的,有清灵陪着我,你可知道,她的武功现在可是不错,正好我也借机测试一下......还有我一会出去正好走一走,你们不是说我最近都不出门吗,现在傍晚,景色正好,我正好去看一看......你不必担心......” 第130章:落日余晖荡心头 第13o章:落日余晖荡心头 顼妍衣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黎陌的头,笑得迷离柔和,“没事的,有清灵陪着我,你可知道,她的武功现在可是不错,正好我也借机测试一下......还有我一会儿正好可以出去走一走,你们不是说我最近都不出门吗,现在傍晚,景色正好,我正好去看一看......你不必担心......” 岳清灵看了看黎陌,点点头,示意没关系。 顼妍衣站起身,身子微晃,险些摔倒,却笑得坦然柔和,自嘲地笑道,“之前我还是有一些酒量的,之前我还和.....我还喝过太子殿下带去的一壶桃花醉,那酒比这女儿红可是烈上十倍......看来这身子之前中了毒又受了一些伤后,果然不如从前了......”说着自己强自向前迈去,虽然仍然摇晃不已,却是没有再摔倒。 岳清灵急忙上前扶住她。 日薄西山,斜晖如金,走出黎府大门,顼妍衣的身上被余晖映照,周身瞬间一暖,淡淡地光肆意倾洒在身上,照在她微醺迷蒙的脸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缥缈柔美,仿佛是脱离凡尘的仙子,随时飞走...... 连岳清灵见了也不由地一呆,黎府与顼府距离也很近,走过两条街便到了,所以岳清灵扶着顼妍衣,沿着清幽小径一路走着。 不过说来奇怪,虽然是傍晚时分,此刻却与往常不一样,路上竟然没有见到多余的闲杂路人,岳清灵四处望去,很是安静,伴着美景与微光,倒是可以享受这难得的清净。 而在她看不到的拐弯处,此刻停着一辆马车,车前坐着6冥,正目光幽深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然后转看向身后, 车帘里面的人掀开一条缝隙,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色。 修长的手指半扣在车窗上,那车帘缝隙里面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透着生人勿近的脸,深邃如炬,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的那个背影。 顼妍衣身子有些不稳,好几次差点又要摔倒,幸亏身边有岳清灵,都被及时地扶起。 两个人到了小路尽头,突然左拐,回将军府的应该只能右拐才可以。 6冥看着,也不出声,果然,突然,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隐隐又有一些不耐,“跟着!” 6冥嘴角微微一抿,悄悄驾着马车,向着顼妍衣离开的方向跟去。 顼妍衣想要去水边吹风,岳清灵拗不过,正好想起来附近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荷塘,这会子估计还能看到一些迟迟未谢的荷花,今天她虽然没有醉,却也喝了一两杯酒,借着酒意,两个人便携手一同过去。 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到了荷塘旁, 晚风一吹,仿佛一下子将身上某一处紧绷的弦吹散了一地,她轻轻推开岳清灵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到荷塘旁,看到那水里居然还有一些散落各处的菡萏,她来到水边,正巧有一株被水推到岸边,她蹲下身子,捡起来,她拿起含苞的荷花,很是喜欢,也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裙角被水打湿...... 岳清灵急忙上前给她拉回来,顼妍衣顺势坐下来,闭上眼睛,感受此刻宁静的一刻....... 岳清灵也跟着她照做。 “清灵,这些日子,你每天都来陪我,辛苦了,让你为我担心......” 顼妍衣抬头,看到已经与自己坐着都一般高的太阳,此刻着轻柔的光,温柔又安详,“我有两个姐妹,却做成了仇人,其中一个至今恨我入骨,另一个......另一个恐怕下辈子也不肯与我有任何关系......现在想想,如果小时候没有遇到你们,现在的我又会是怎样,连笑可能都是奢侈的吧.....” “如此直白的多愁善感可不像你,你小时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如今长大了,遇到那么多事情,不也是没有任何事物将你打倒吗?你方才就在闪烁其词,不就是一个玉红莲,如今一个欧阳,那又如何?这么多天,你沉默,我们陪着,你生病,我们陪着,你今天如此任性喝酒,我也陪着,但是,我不允许你再如此消沉下去,听到没有!只要天没有塌下来,你就得给我坚强一点,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第131章:半醉朦胧遇登徒子 第131章:半醉朦胧遇登徒子 “如此直白的多愁善感可不像你,你小时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如今长大了,遇到那么多事情,不也是没有任何事物将你打倒吗?你方才就在闪烁其词,不就是一个玉红莲,如今一个欧阳,那又如何?这么多天,你沉默,我们陪着,你生病,我们陪着,你今天如此任性喝酒,我也陪着,但是,我不允许你再如此消沉下去,听到没有!只要天没有塌下来,你就得给我坚强一点,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岳清灵似乎越说越激动,竟然霸道地揽过顼妍衣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还用一双手,轻轻地拍着顼妍衣的头。 顼妍衣眨了眨眼,乖顺地在她怀里,一时竟然愣住了神,一动不动。 耳边传来轻柔又坚定的声音,透过岳清灵的心口处传来,浑厚响亮...... “你记着天塌下来还有那些男人们去顶着,你不必让自己太过拘谨,我知道,你这些天的委屈,这对任何一个女人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可是没有关系的是不是,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教我们骑马的事情吗?我和......我们不会,你其实也不会,而且咱们看着小马驹还很害怕,但是你却第一个不服输,自己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抓住了缰绳,还一直鼓励我们,本来我们都要放弃,是你一声声地鼓励,我们才最终骑上了马,成功了,那时候,咱们光想着骑上马哪怕一刻钟也便满足了,谁成想在一年后,多次尝试后,还是成功了,要知道,咱们当时还是个子矮小的小女孩,是你的坚持,我们才成功,不止在上面待了一刻钟,后来还真的骑出跑了好远,居然奇迹的没有摔下来一次,而现在,你又有什么理由去放弃我们这么多人的期待,我们期待你好好的,期待你重新振作,变成我最熟悉的那个顼妍衣......” 顼妍衣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好......” “你有!所以我们才会这么关心你,这么心疼你,而且就算你失去任何,我们都在你的身边,所以......妍衣,你怎么忍心因为一个人,两个人......就冷落你身边的我们,这么多人,让我们伤心呢?” 顼妍衣笑道:“可能从小到大,大多数时候,我已经安静惯了,对后来的热闹,最开始有一点不适应,可是时间就了啊,居然真的也习惯起来,到最后,突然安静下来,我反倒会有些不知所措吧,我可能天生不善于表达,所以从小就不讨人喜欢,但是老天还是让我遇到了你们,我已经很满足了......只是你们总要给我一些时间,对不对.....让我再重新适应一下......一下就好......嘿嘿......” 岳清灵觉察有点不对劲,伸手扶起顼妍衣,见她脸色通红,一脸的迷离,看来被这晚风一吹,倒是很快就醉了。 “唉,你可真是不让人省心......”一边说,一边提起她的肩膀,打算带她回府。 突然,顼妍衣眼睛睁开,笑意潺潺,捡起脚下的那一株菡萏,旋转挣脱了了岳清灵的手去。 “难得出来一趟,我不想那么快回去嘛,只要回去,就要看到府里的那些人,不管小厮还是丫鬟,都要看他们一脸的小心翼翼,还有莫名的同情,这些天,本来我没什么事,倒是让他们给瞧的压抑到不行了......来,清灵,现在这夕阳正好,四处也没有什么人,咱们来跳个舞......” 顼妍衣已经彻底醉了,女儿红的烈在于后劲十足,她此刻的整张脸都是红的。 她手里捧着菡萏,一双水袖对着夕阳的方向甩出,那身姿曼妙,亭亭翠盖,盈盈素靥,时妆净洗,再加上酒意的催促下,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随时会飞走的仙子,脚步虚浮,身段翩翩,岳清灵在一旁,看着她难得借着酒劲儿肆意挥舞回旋,倒也任由她去了,她便坐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她。 顼妍衣的纤腰曼妙,充满律..动的舞动,她面容绝美,满目含笑,却不自知自己此刻跳的舞正是当初在船上跳的那一支,当时的妩媚多姿,俏丽调皮,勾.魂摄.魄地看向一个人,只为那人一舞,之后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然后搭救自己......而此时此刻,除了岳清灵,四周再无一人,只有凋零和含苞的荷花,以及马上落幕的夕阳,还有毫无波澜冰冷的池水......再无其他...... 她旋转的越来越快,脑子也越来越迷糊,四周也跟着旋转起来。 眼睛瞥见一抹红光,不经意地抬眼望去,现夕阳彻底沉没,她心中突然没有来由的一慌,心里一颤,想要追上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要追什么,忽然她脚下一空,摔倒在地,瞬间脚上传来剧痛,扭到了脚...... 岳清灵急忙跑过去,“哎呀,这可怎么办?” 顼妍衣的脚肿的老高,几乎动弹不得,这下子岳清灵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顼妍衣醉眼迷蒙,一脸憨笑地看着岳清灵,双手一下勾住了岳清灵的脖子, “嘻嘻嘻,你的表情现在可真是可爱呀......” 岳清灵无奈,笑道:“哪有你现在可爱......唉,真是造孽,你呀你,哎,你别动,你现在的脚都肿了,得马上处理一下,不然这样再动一下,牵扯其他地方,估计更严重了......” 她四处看了看,这里虽然距离前面闹市很近,毕竟是靠近黎府,现在又马上到晚上,附近更是没有人,她用轻功,也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 “你现在乖乖地在这里坐好,我去附近买一些药和冰敷的,过来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不然我也没有办法扶你回府,唉,你这脚好像又严重了,我这快去快回,你一定不要乱动,就在这等我回来听到没有?” 也不知道顼妍衣听到没有,她笑得像个孩童,连连点头...... 岳清灵立刻起身,也不想再耽误时间,一个起落就消失了。 “嘻嘻嘻,哎呀,这怎么有一点热....咦?我的荷花去哪里了?”顼妍衣半眯着眼睛,感觉手里一空,之前拿着的荷花不见了,她立刻睁开眼,四处搜寻,突然看到那花就在前面不远处,她用力向前够去,突然看到两双鞋,其中一双正正好好地踩在那株菡萏上面,她抬头,看到两张猥琐的面孔。 “哎呀,没想到到这里来解个手,竟然遇到这么标致的美人儿,哎呀呀,今儿你我兄弟两人可是艳福不浅啊!” 另一个人走上前,看到顼妍衣的脚,更是笑意深浓,“你快看,这还是一个病美人儿呢,这是不是老天见咱们俩打光棍了这么年,可怜咱们,一下子就给咱们送来如此天仙一般的仙女儿啊,跑不动,岂不是更是上天注定的吗?” “你们是谁,踩到我的花了.....快起来.....”顼妍衣醉眼深深,却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成为男人的盘中餐,她的每个表情都让眼前的两个人几乎要窒息。 第一个高个子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立刻捡起花,走到顼妍衣身前,色眯眯地看着她,“哎哟哟,我的小心肝儿,对不起,对不起呀,我这可不是故意的,来,我稍后赔你一池子这样的花,好不好?” 顼妍衣一听,立刻笑了,“真的吗?我最喜欢长在这水里的花,尤其是并蒂莲花,很美的呢......你那里真的也有这种花吗?” 她这一笑,让高个子男人拿着花的手立刻送了,整个人呆呆地看着她,极品,这真的极品,简直比仙女儿,还要美啊......他们今天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顼妍衣见那菡萏从他的手里掉到地上,立刻上前捡起,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抱在怀里,表情十分委屈。 另一个稍微矮一点的男人,早已安奈不住自己身子里的一股无名火,急忙上前,想要扶起她,“快起来,爷们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全都是这种花呢?来,起来......” 顼妍衣面目懵懂地想要起身,突然脚下一痛,她瞬间冷汗淋漓,“哎呀,好痛!” 高个子男人,立刻推了一下另外一人,厉声道:“你瞧瞧你,也不知道个轻重.....”转身看向顼妍衣,瞬间变脸,一脸笑意,声音轻柔,“来,我的小美人儿,爷们我抱着你,来乖嘛......”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顼妍衣,正巧看到顼妍衣的衣领被刚才她无意掀开,此刻露出了白皙的皮肤,身上传来女子特有的清香,那男人放肆地看着,闻着..... 两个男人一脸的猥琐,其中,一个男人看着顼妍衣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手里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朵花,他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她的脸,皮肤真是又滑又嫩,他心里几乎乐开了花,还没走出多远,这两个人一个眼睛一个手,都十分不老实,顼妍衣眉头微皱,“你们干什么?清灵呢?我要清灵,清灵在哪里?” 男人笑道:“什么清灵?一会让你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嘿嘿嘿......” 顼妍衣虽然被人抱着,但是脚肿的老高,脚悬在半空中,一动一动,之前大概喝了酒的缘故,身子有些麻木,此刻一双腿被扯的痛感逐渐袭来。 “你们是谁?好痛!好痛......好痛....” 男人一听到这话,几乎已经忍奈不住,“痛,痛就对了,美人儿,一会就好了,你再忍一会儿,一会儿吗....” 顼妍衣浑身无力,已经放弃挣扎。 第132章:一念飘忽霸道护你 第132章:一念飘忽霸道护你 太阳已经彻底沉没,半昏半暗间,天地一片迷蒙,顼妍衣眯着一双眼,被人抱着,感觉十分不舒服。 两个男人笑得猥琐,快步走着,眼睛一边瞥向顼妍衣,一边商量着一些细节,简直不堪入耳,那个矮个子的男人,越说越起劲,没有看到脚下的一块石头,一下子被绊倒,痛呼一声,抬头想要站起来,看到眼前出现一双乌皮靴此刻正踩在一小块绿草上。 他顺着靴子往上看,看到一个面目冷酷,一双深眸如地狱之火,熊熊燃烧,注视着自己,似乎想要将自己吞没....... “好汉.....啊,对不住,是我挡了您的路,我们马上就走。”眼前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矮个子的男人谄笑着,想要起身告辞,身上一沉一痛,被眼前的人用脚用力地踩在背上,他再次狠狠地摔倒在地,痛呼出声,那一脚让他起不来,咬牙切齿地看向那人。 “你我无冤无仇,这是?” 抱着顼妍衣的男人,侧身,刚想要离开,被那人横手一拦。 顼妍衣醉眼迷蒙,被那人抱的不舒服,又被那人拦了一下,身子一立,紧皱眉头。 昏暗的光线,还有四周斑驳的树影,那两个男人闻声看去,看到在那个一脸冷酷男人身后的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人,他的一张脸都被藏在树影里,看不清楚模样。 “两位好汉,我们这就走!” 说完两个男人看对了一下眼色,躺在地上的男人艰难的爬起,想要离开。 “我说,放了她!”一字一句,慢慢逼近高个子的男人。 他看了看怀里的人,哪里舍得,壮了壮胆子,想要跑,突然眼前一黑,被人揪住了肩膀,手下一松,怀里的人脱手而去。 那黑影一转,抱住了顼妍衣,他一脸煞气地看了一眼前面,也不说话。 “公子,交给我!”6冥随手将那两个男人摔到地上,两人落在一起,痛声不止。 “给我废了他们!”欧阳勰看到顼妍衣的衣领处,眉目微蹙,一双瞳眸杀机尽显。 “你们这是......”那两个男人还没说完话,被6冥一拳一拳地打在地上,起身,又是一拳,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唔......好热啊......”顼妍衣浑然不觉周身的危险气息,在欧阳勰怀里妄自呓语。 6冥打的手有些酸,心头一松,面目一沉,看向那两人,那两人早已经打的爹妈不认识,见对方停下来,紧张地看着他。 “啊!”声音沉闷无力,在荷塘便幽幽地响起,这两个人恐怕从此以后也不能再胡作非为了...... 欧阳勰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怀里的人,在这静夜之中,月光透过此刻头顶上的枝叶,投下了微微斑驳的光芒,照在顼妍衣此刻迷茫娇憨的醉颜上,他只觉得在这一瞬间,周围都迷离起来,那朵待开的荷花倏忽滑落地上,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中微痛,无奈地抱着她。 “我的花,我的花......”顼妍衣忽然现手里一空,睁开醉眼,挣扎地想要伸手找花。 脚上传来巨痛,她抬眼,也看不清眼前的人,随手胡了一把,想要挣脱下来。 “我不是说放我下来吗?”身子柔软无骨,重心不稳,肩膀却始终被人紧紧握住,不得挣脱。 暗夜无声,疾风忽来,岳清灵从远处疾步本来,大概是太过着急,她的轻功有些不稳,脸色惨白,刚走到附近,看到欧阳勰和6冥,愣了一下, 看到树下躺着两个昏死过去的人,身下两摊血......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走了这一会儿就......还有,你......你们怎么在这里?”岳清灵低声询问,却看到欧阳勰冰冷的眸子扫了她一眼, 他声音冷酷,“你走了一会儿?这是外面,你将一个喝醉了神志不清还受了伤的人丢在路边,就不怕遇到坏人?” 岳清灵内疚地低下头,也没有辩驳,看着顼妍衣,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6冥走到他面前,不自觉地站在岳清灵的身前,对欧阳勰说道:“公子,这事怨我,是我派人将路边的闲杂人等清退,却仍然大意,还是让那两个宵小之徒钻了进来......还请公子责罚。” 岳清灵看到6冥的背影,心中一暖,才恍然大悟,自己怎么被对方一吓就忘记了要做的事情。 她走上前,道;“不对啊,你现在算什么身份来管我们,来管妍衣?听你们的意思,你们已经跟踪我们很久了?怎么?还帮我们清场?保护我们?你现在以什么身份?” 岳清灵上前想要扶过顼妍衣,却看到欧阳勰要吃人的眼神,周身冰凉,她还要继续作,被6冥拉了过去。 “别闹!”6冥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好痛......我的脚好痛......”顼妍衣忽然痛呼出声,声音软糯,整个人重心不稳,依附在欧阳勰的身上。 似乎觉得眼前这个怀抱传来莫名的冰冷气息,她转身,伸手对着岳清灵扁了扁嘴,一脸的委屈,“清灵,清灵,你可算回来了,他们是坏人,我的花都不见了,你快把他们......给打跑!” 岳清灵想要上前,手里一直拿着从药房买的药......突然,被6冥拉回,她抬头看了看欧阳勰,对方的目光冷锐肃杀,很是危险,可是心中还是有些莫名其妙,想要保护自己的姐妹,还想要再上前,被6冥提肩带走...... 欧阳勰将怀里乱动的人抱起,一低头,看到她痛的眼泪直流,此刻看起来无助地像个孩子。 “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你们.....”眼前一黑,唇瓣被人吻住,她睁大眼睛想要反抗,可是眼前的人力气太大,牢牢地将自己禁.锢在他的怀里,挣脱不得。 顼妍衣眼前只觉得天旋地转,周身却忽然暖了起来,整个人被一弯有力的臂膀圈在怀里,那人的吻深情且不容人拒绝,这让她无力招架,她拼命挣脱都被对方霸道的制住...... “唔......你走开,你......”突然,顼妍衣用力一咬,欧阳勰嘴上一痛,一不留神,便被她挣脱出去,顼妍衣一下子坐在地上,捂着一双脚,泪水涟涟,瞪着一双醉眼看向眼前的“登徒子”。 欧阳勰的嘴角被咬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无助又不知拿她该如何是好的女人。 “你这个登徒子,你......你欺负我,我可是要嫁人的,哦......其实我前不久本该嫁人的.....只是啊......那个人......他不要我了,他......他和你们一样,都欺负我,现在城里的所有人都笑话我,都欺负我,只有池里的花,安静乖巧,对了,花呢,我的花呢?”看到那花就在眼前人的脚下,顼妍衣无惧脚上的伤痛,用力去够,脸上牵扯出细密的汗,身子却不听使唤地软绵倒下去。 欧阳勰走上前,扶起她,看到她的脸上已经沾满了泪水,嘴里轻声呢..喃欺......那个样子让他心里一痛,声音微哑苦涩,“傻瓜,没人敢欺负你的......唉,你到底要我该拿你怎么办?” 脑海中浮现了刚才她倾城一舞的画面,仿佛即将绝尘而去的仙子,拂袖缥缈,他一直站在树后远远地凝望,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深刻的感受到她当时心底的荒凉,即使她已经醉而不自知。 她摔倒在地上那一刻她忍住自己想要冲出去的心,那两个该死的男人,将她围起来,他告诉自己,他不可以,一会儿岳清灵就会回来,他不能让之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推开她的自己前功尽弃,可是岳清灵迟迟不来,她醉眼迷蒙地对着别的男人笑,那两个该死的男人对他动手动脚,他拼命地按捺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心...... 大概折腾累了,顼妍衣安静下来,欧阳勰揽她入怀,他一边轻轻地拍着顼妍衣的头,就像从前那样,一边看向荷塘,让清冷的风拂面,一点点吹熄他此刻心头的一股火气,一点点平复心里这些天始终不曾安分的......思念。 岳清灵被6冥带到马车前,松开了手,岳清灵一脸的愤懑,揉了揉手肘,怒道:“你也是,和你家主子一个德行,就知道欺负我们女人......现在来扮什么情真意切的样子,给谁看去?当初又是谁悔了婚,让妍衣伤心断肠,哼......” 6冥淡淡道:“你不要在这里胡闹,你也是,两个女人,大晚上跑这种地方,你还真以为你那花拳绣腿能打得过谁?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可想过那后果......” “后果怎么了?要你管?你家主子悔婚后,你消失了一样,也不和我说一下,弄得大家都措手不及的,亏了妍衣还一直把你当作是自己人,还有......那我呢?你也忍心不见我,你可知道我这些天有多担心,要不是小虎这两日来找我,我还真以为你......哼!”岳清灵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担心他的话,低下头,再也不去看对方。 6冥轻轻咳了一几声,立刻不自然地扭头看向他处,声音也和缓下来,“我不是故意的......公子也是......唉......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如此胡闹,出门在外总要带几个人出来,万一你真出什么事可怎么办?以后不许这么大意......” “你......是在关心我?”岳清灵惊喜地凑近他,看到6冥平淡的表情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哈哈哈......可真是不容易,你还知道关心别人......” 6冥轻声道:“在我这里,你从来不是别人......” “啊?”岳清灵没有听清楚,正要上前去问,这时,看到6冥身后,不远处,从荷塘方向,走来的欧阳勰,怀里抱着已经沉睡的顼妍衣,正往这边走来。 第133章:隔墙花影公子怀抱 第133章:隔墙花影公子怀抱 欧阳勰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将已经睡着的顼妍衣抱上马车。 “她怎么了?她这是怎么了?”岳清灵急忙上前查看,质问欧阳勰。 欧阳勰声音冷淡,“你还知道担心,既如此,就不该轻易带人出来,还这副样子......” “你!”岳清灵一时语塞,她理亏地低下头,脸色愤懑不平。 欧阳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情有一些心疼地看着岳清灵的6冥,使了一个眼色,告诉她吧,就她那性子,指不定以后还要弄出什么来...... 6冥仿佛忍了好久,看到主子应允,立刻将岳清灵拉到一旁。 欧阳勰看着此刻已经熟睡的人,叹了口气,想起上次喝她同饮桃花醉,不过是不久之前,而今......早已开出另一番光景。 突然,肩膀微痛,他按照骆寻之前找到的法子,利用内力催压体内的蛊毒,果然抑制住了些许痛意,细密的汗珠渗出额头,让他有一丝不耐,他强忍余痛,缓缓地睁开眼,将头倚靠在车上,看着顼妍衣的睡容,陷入沉思...... 不多时,车身微动,6冥拉着岳清灵的手上了马车,她进来后,看到欧阳勰,脸上有一丝不自然,闷声道:“我已经都知道了,可是,因为这些还没有到来,或者可能也不一定真的生的事情,你就轻易放手,如果妍衣知道,她也一定不会答应你这么做的!” 欧阳勰抬眼,面目微冷,说道:“我之所以将事情告诉你,就是想让你日后拉住她,让她不要再有任何无谓的举动......虽然她可能会伤心,但是时间可以疗愈一切,总比最后......” “这天大地大,什么人什么事没有?你又怎知你身上的蛊毒不会被解除?何况哪里真的会那么严重?”岳清灵现在知道欧阳勰所做的一切都有苦衷,今晚也看到他对妍衣的紧张,一对有情人,怎么可以轻易就那么被拆散?所以不死心地问他。 6冥拉住她,打断道:“这个蛊毒,昨晚公子作时误伤了一个下人,现在公子身边除了跟了他很久的人,其余的都不许近他身了。” 岳清灵一听,惊讶道:“你说什么?现在就......” 6冥点了点头,“若非万不得已,公子也不会如此割舍,虽然现在已经稍微扼制些许,但是,如果是你,你会拿来冒险吗?” 岳清灵道:“不是说会伤及你最爱的另一半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不甚清楚,总之,我现在不能再行差就错一步......你如果是她最好的姐妹,就要管好你的嘴,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 岳清灵叹息一声,一脸痛惜地看了看浑然不觉早已安然入睡的顼妍衣,点了点头。 马车到了顼府门前不远处停下来,6冥扶着顼妍衣和岳清灵两人,正要下车。 欧阳勰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以后,她就交给你了......” 岳清灵微微点头,离开了。 顼妍衣是被痛醒的,刚睁开眼,突然头痛欲裂,她皱紧眉头,看到蜜儿和落儿急切地跑过来,扶自己坐起,她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脚很肿,牵扯到腿上也火辣辣地疼。 “我这是怎么了?” 蜜儿道:“小姐昨天喝了很多酒,岳姑娘和6冥带小姐回来的时候,小姐已经睡着了,岳姑娘守在床边一夜,此刻正在隔壁客房里休息。” 落儿走到床边端来了醒神汤,顼妍衣仔细回想,记得昨天在玉府喝了很多杯,很烈的女儿红......还有那个扬长而去的冰冷背影...... “你终于醒了,现在都已经日上三竿,这一个晚上可给伯母折腾够呛,你呀你,这脚估计要养上一些日子了......” “这脚是怎么弄的?怎么我一点也没有印象?还这么严重?”顼妍衣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脚,现在已经被包扎的严严实实..... “你还说,喝了那么多的酒,还偏偏要跳舞啊......我拉都拉不住,一不留神就这个样子了,你呀,真是不让人省心。” 顼妍衣有些头疼,皱着眉,“昨晚就你和我,怎么之后还有6冥送我回来?” 岳清灵上前点了点她的额头,这都这个状态,还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她暗自抽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镇定自若道,“那是我的事,我叫他来,他怎么敢不来呢?” “哦?哦!是这样子啊,这6冥算是栽到你的手里了,真是可怜见的......”顼妍衣打趣道,见岳清灵反应过来,马上向她扑过来,她痛呼一声,岳清灵立刻紧张地看向她的脚,安静下来,一脸愤愤的神情里,多了一分娇羞来,看着顼妍衣, “哼,看来这黎府的酒竟然有醒神的妙用,竟让你这一夜之间,想通很多事情来,整个人倒是有了生气,不错,不错,以后咱们就多去看看陌儿......” “你是不想来陪我,想要多去找某个人,才来找的借口吧......唉,真是女大不中留......”顼妍衣喟叹道,一双眼灵动有神,看向岳清灵。 下人通传,天丽公主来访,前面顼承煌已经盛情接待,这会儿已经聊了一会,天丽要单独来见顼妍衣,顼承煌派人指引。 上官天丽进来,看到顼妍衣脚上的伤,心疼道:“妍衣姐姐,怎么我本想着前几天就要来看你,却听说厥越派来使臣,要和咱们北溟商量着和亲,听说没有成亲的贵族公子都入选在列呢,我便留在一旁看着,妍衣姐姐,我知道前不久你和欧阳那个浑人的事情,都是他有眼无珠,你不要生气,你瞧瞧你,为了男人就这样伤害自己,你说你......” “天丽,你来我这里就是来给我说教的吗?”顼妍衣无奈摇头。 “我是来关心你的,你可知道我今天出宫之前听到了一个神秘消息?”天丽一脸的神秘。 顼妍衣疑惑,看着她,等待她回答,却被她天真无邪的表情逗笑。 “那你说说看,你听到了什么?” 天丽声音软萌娇憨,“可是关于你的终身大事呢!” 第134章:和亲人选 第134章:和亲人选 天丽声音软萌娇憨,“可是关于你的终身大事呢!” 顼妍衣愣了愣,“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上官天丽坐在榻上,一脸严肃地说道:“前不久厥越人派人来请求和亲,要嫁过来女儿,不过最近,据说又说,感谢北溟近期对厥越的大力扶持,因此也想要迎娶一位咱们北溟的女子过去,以表示两国结成姻亲之好,世代共存,永不交战......” 蜜儿一听急了,也忘记了礼数,上前说道:“公主,难不成是选了我们小姐去与那厥越和亲不成?” “蜜儿!胡说什么?”顼妍衣轻喝了一声,却也直直盯着上官天丽。 天丽娇笑道:“父皇说这个因为也是厥越焰赤最近突然提议的,也还没有下定论,不过现在咱们北溟上下,很多未婚的有识之士都算考虑在内的人选,父皇下旨要他们务必训练出个样子,不许给北溟丢脸......何况听说对方还是貌美如花的公主......” 顼妍衣一脸疑惑,“说来说去,那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 天丽俏皮一笑,眨了眨眼,道:“妍衣姐姐,这可正是你的好机会呢?你想啊,这一下子会涌现多少有才学的好儿郎,那些人里,你尽管去看,肯定都比那个欧阳强上一万倍......我知道你前阵子所受的委屈,但是咱们女子也是要有骨气的,咱们就找比他强一千倍一万倍的人,气死他......” 顼妍衣一听,神色一转,低下头,不再说话。 岳清灵上前,笑道:“公主真是什么事都记挂着妍衣,真是她的福气,不过至于择婿这方面还是要从长计议,顺其自然,免得外人又说妍衣恨嫁,生怕自己嫁不出去.......” 上官天丽怒道,“那就让他们说去,这一个个的,生瘟疫那会儿,怎么不见他们挺身而出?北溟前方有战事,怎么也不见他们自告奋勇?反倒是在这一些事上面九转回肠的,真是让人讨厌!” 蜜儿在一旁急忙附和,“就是,就是,公主说的太对了!” 岳清灵也一脸的义愤填膺,“的确,前几天很多人说妍衣的声音简直不要太难听,真是让人指......” 上官天丽道:“不过我听说时下那些冷嘲热讽的声音,好像平息了不少,渐渐地被最近的事情所替代,大家现在都在猜测和亲的人选花落谁家呢。” 岳清灵淡淡地扫了一眼顼妍衣,其实她是知道的,这些声音自然是要归功于欧阳勰,他从悔婚后的第二天就一直在扭转对她不好的舆论...... 想到这里,岳清灵暗自叹息。 上官天丽抱住顼妍衣的肩膀,又无比痛惜地看了一眼她肿的老高的脚踝,道:“妍衣姐姐,只叹你现在受了伤,这怎么看都要静养上十多天,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从中斡旋,帮你好生留意一下,哼,到时候让欧阳后悔去吧!放着这么好的妍衣姐姐不要,成天与那个玉红莲厮混一处,真是一个花心浪子,哪里配得上你!” 第135章:情窦初开两情相悦 第135章:情窦初开两情相悦 上官天丽抱住顼妍衣的肩膀,又无比痛惜地看了一眼她肿的老高的脚踝,道:“妍衣姐姐,只叹你现在受了伤,这怎么看都要静养上十多天,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从中斡旋,帮你好生留意一下,哼,到时候让欧阳后悔去吧!放着这么好的妍衣姐姐不要,成天与那个玉红莲厮混一处,真是一个花心浪子,哪里配得上你!我刚才过来,还看到他带着那个女人游湖,唉,真是想不到,亏她还是你从小玩到大的姐妹,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情之一事,向来说不清楚,我昨晚喝了很多烈酒,导致现在还头痛欲裂,可是见到你们这么多人还在我身边,我就该心满意足,何况对方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别人无权干涉,更无权非议,天丽,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以后,也切勿因为我再去做什么,以免让人对你也引起误会......” 上官天丽道:“误会什么?我才不怕,谁要再敢说,我就撕烂他们的嘴,妍衣姐姐,你放心,你人这么好,长得又这么美,你一定会嫁给一个全天下最出色的好男儿,眼里心里也只有你,不会再让你受伤,永远呵护着你!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哼,让欧阳那家伙后悔去吧!” 顼妍衣无奈一笑,柔柔地说道:“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岳清灵一听,坐到顼妍衣身边,看着她,道:“妍衣,怎么过了一个晚上,你好像变了呢?” “不能让你们跟着我难过,尤其我的父亲母亲,他们最近为了我似乎苍老了很多,我总不能再如此沉迷下去,对不对?还有你们以后也无需在我面前小心翼翼,我又没有怎么样?” “对对对,太好了,妍衣姐姐,你的时儿,就包在我身上,嘿嘿,对了你可知时下最热门的人选是谁?” 众人纷纷看向上官天丽,让天丽很是受用,急忙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才再开口道:“除了朝廷里那些你们都听到过名字的一些臣子家的公子被选以外,还有那个不久前家里出了一些事的佟太傅的次子,佟子宁也入了选,还有参将罗风的独子罗轩,唉,还有那个欧阳......当然我除了太子我皇兄,其他的还有四皇兄,八皇兄,都参选了呢......而且我听说还是我父皇钦点的名单......” 顼妍衣淡淡地“哦”了一声,岳清灵一旁笑道:“公主,这些人固然都是人中龙凤,可是要说你要努力从这些人里偏要拉出一个来配妍衣,倒是都有一些......” “你且等着,总有一些出类拔萃的,咱们啊就走着瞧,妍衣姐姐,只要那个人能给咱们幸福,其他的还有什么胡思乱想的,我虽然不懂,情是何物,但是我觉得那个人只要真的很疼你,就好呀......” 难得见天丽如此热情,顼妍衣也不忍让她失落,便应声点头,随她去便是了。 过了两天,顼妍衣的脚有些消肿,只是仍然不能出远门,好在连续几天都是天气晴好,她坐在槐树下,悠然看着书,倒是很是自在安然。 小虎依旧从树上跳下,落雨阁的所有人早已习以为常。 小虎带来很多新鲜水果,带给顼妍衣。 “妍衣姐姐,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本来前两天就要过来的,唉,这几天被罚写《诗经》,这几天手都酸了......今天才完成,唉。” 顼妍衣笑道:“哦?那你都写了《诗经》,可记得里面的诗句?” 小虎看到落儿走过来,眼神亮了一下,他立刻用他认为最好看最飒爽英姿的姿势落在落儿身前,吓得落儿险些摔倒。 他慢慢俯身靠近落儿,落儿愣了愣,脸色微红。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顼妍衣赞叹道:“不错,不错,倒是记住不少呢!真是大有长进呢!” 落儿听到后耳根子都红了,低着头,一双手紧张交握,小虎却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冲着本已经要钻进地下的落儿,又眨了眨眼。 连一旁的蜜儿,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小虎一双眼微微眯起,学着公子的表情,一脸春意的看着眼前头都要低到尘埃里的小人儿,倒是学出了那人的一些精髓来。 顼妍衣听到他念出这句来,忍不住转头去看小虎,正好见到他的表情,有一些怔愣,神色微暗,却也笑了出来,“小虎长大了,我的落儿也是呢......” 小虎将落儿扶起,落儿立刻挣脱了去,跑到顼妍衣身后,转头不再看他。 小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低头笑了出来。 真是好啊,正是好时候,情窦初开,两情相悦,就这样一直美好下去吧...... 落儿见顼妍衣笑出了声,还有蜜儿也是,她脸红着跑开了,小虎急忙喊道:“喂,你跑什么?你等等我,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喂!” 落儿哪里是跑的过会轻功的小虎,三两步她就被追上,落儿左右看了看,刚想要用一双手捂住整张脸,却被小虎用力拉住一只手,笑意满满地看着自己,眼睛亮亮的。 “给你!”小虎刚刚有些着急,现在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但是却也已经晚了,他硬着头将手里的一只玉镯套在落儿的手腕上。 难得小虎居然也脸红了起来,顼妍衣不忍打扰,对着蜜儿打了眼色,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制止了几人将要出声的笑。 她小声地让蜜儿扶自己回房,两个人不时地回头,顼妍衣微微地抿唇看向那两个人,笑意深深,心底却怅然所失...... 落儿见四周无人,脸上神色微缓,却仍然热的烫,不敢看面前正灼灼看着自己的人。 她的一双手被禁锢在小虎的手里,大手拉着小手,小虎低声道:“这是我娘给我留下的,我从老家出来之前,她给我的,我娘说这是我们家里祖传传下来的,传给我未来的......婆娘的......你看你戴着真好看,你喜欢不?” 大概是有些紧张,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小虎的手里已经冒汗,他看着呆愣不动的落儿,挠了挠头,“你喜欢不?” 落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小虎,听到他问的这句话,点头如捣蒜一般,小虎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便这么定了,你好好戴着......嘿嘿嘿......”小虎也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落儿一直傻笑...... “你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落儿摇头,懵懂地看着小虎。 小虎道:“我娘说,男儿志在四方,要想成为真正的男子汉,就要保家卫国,如果有机会能去战场护卫国家,那才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我一直都想像6冥那小子,还有骆寻,朱云他们一样,他们都去过战场,只有我还没有去过,公子总说我还小,但是我觉得我也可以为国效力的,我肯定也不比他们差,你说对不对?” 落儿柔声道:“嗯,我相信你,你是......是落儿心中的大英雄......” 突然,落儿眼前一黑,看到小虎的脸凑近自己,吓得她想要往后躲,被小虎拉住,直直看向自己,笑道:“你说什么?我是你的大英雄?嘿嘿嘿......” 落儿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点头,更不敢看向小虎。 小虎笑得爽朗夺目,勾了勾落儿的小手,“以后就让我这个大英雄,来保护你吧.......” 突然,落儿抬起头,在小虎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快到就在一瞬之间,落儿立刻起身跑开,留下楞在原地,之前的笑意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只觉得脸上有一丝湿润的痒,那种感觉很是奇妙,这十五年来都不曾有过的,那一吻仿佛点燃了他整个人的任督二脉,他深情地看着落儿,那种懵懂又甜蜜的感觉瞬间迸心头...... 落儿跑出不远,转身,对着一脸笑意的小虎,浅笑嫣然, “谢谢你!” 说完落儿对着他扬起那只戴着玉镯的手,挥了挥手,跑开了。 谢谢你出现在我荒芜的人生里,谢谢你给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看到的阳光,在遇到那样灭顶的事以后,你不嫌弃我,还给了我那么多的鼓励和笑声,谢谢......谢谢你喜欢我...... 顼妍衣在房间里,看向窗外,一览无余,一切都看的真真切切,他温柔地注视着那对甜蜜的身影,真好,落儿那可怜的人生里,终于因为小虎,重新充满了希望,真的为他们感到高兴,两颗纯真无邪的心,即便相隔千里万里,即便遭遇世事无常,仍然相遇了,人生没有比这个更加不可思议,更加的圆满了吧...... 脚上的忽然传来痛意,她轻轻揉了揉脚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逝,眼前闪现前些天在黎府见到欧阳勰的画面,还有天丽说的话,记忆里他冰冷的脸瞬间刺痛了她的心,这些日子,周围各种各样的声音,如巨浪潮涌一般,汹涌地冲向自己,几乎将她淹没,可是身边每个人都在努力挽救自己的样子太过鲜活,让她不得不挣扎自救,她幡然起身,心很痛,但是经过这些之后,此时此刻,似乎不似最初那样,疼痛难挡了...... 她终于可以淡然自若地变成从前的顼妍衣,让身边的人不必担心自己。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伤痛幻化于无形,早已溶于自己的骨血里,不伤不灭,却再也无法愈合...... 微风乍起,吹乱了顼妍衣鬓边的碎,还有放在桌上的一叠画纸, 一些曾经过往她亲手画下的画,随风散落在她的脚边,她低下头,看到每一幅都是充满和谐欢乐的记忆,每一张都有那个人的影子,突然,她看到在那些画中间,夹着一张比较小的白纸,上面画着的是一个女子,正躺在榻上,眉目微蹙,似乎睡得极为不安稳,旁边是一排小字...... 第136章:佳节偶遇风流情敌 第136章:佳节偶遇风流情敌 一些曾经过往她亲手画下的画,随风散落在她的脚边,她低下头,看到每一幅都是充满和谐欢乐的记忆,每一张都有那个人的影子,突然,她看到在那些画中间,夹着一张比较小的白纸,上面画着的是一个女子,正躺在榻上,眉目微蹙,似乎睡得极为不安稳,旁边是一排小字,洋洋洒洒地写着,再也不让你蹙眉,再也不会让你不安...... 那画上女子穿的衣服,她仔细回想,正是当初为黎陌褪去身上毒液,终于在连续折腾了三天后,安稳地睡下......她还记得那天醒来,这个桌上点着安神香,他守在这里一天一夜,大概这幅画就是在那个时候画下来的...... 顼妍衣捡起那副画,心中一痛,手在那排小字上面,来回摩挲...... 一年一度的百花节,是北溟女子最欢喜的节日,这一天,也是北溟夏末秋初的分界线,这一天,全城的女子都会手拿鲜花去同心湖里,对着花和眼前的湖水许下心里的愿望,花神在这一天会一一聆听,然后实现每个人的心愿。 顼妍衣的脚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走起路来,还是有些轻微的不便。 岳清灵一大早就跑来邀她同往,蜜儿和落儿也早早的做好准备。 今天的长街上,不同以往,美女如云,如此佳节,自然也吸引了很多翩翩公子,摇着折扇,看似漫不经心,眼神却飘忽不定。 每个女子今日都盛装打扮,手里拿着自己素来喜欢的花,一脸的娇羞。 顼妍衣等人坐在马车里,沿途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的美人美景,四处花香四溢,心情也舒畅起来。 不过在同心湖附近,马车不得不停下,今天人太多,这里是不让进车马的,顼妍衣戴上帽纱,在蜜儿和落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突然一下子身在人群中,让顼妍衣心中有一丝紧张,好在今天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心事,也无人留意到她。 落儿手里拿着的是百合花,蜜儿手里拿着的是风信子,岳清灵手里拿着茉莉,只有顼妍衣两手空空。 再次来到同心湖边,顼妍衣看着不久前自己曾经满目绝望站过的地方,心中有一些恍然,此刻,那里站满了人,那些女孩一个个带着含蓄的表情,相互寒暄,有的闭上眼,一脸虔诚地许愿,整个画面看起来说不出的唯美温暖。 岳清灵爽朗笑道:“这会子,人太多,你看这边的人一会估计也就散了,咱们等她们都走了,再过去。” “挺难得的日子,在这里坐一坐也蛮好的......”每个人都洋溢着希望的笑脸,感觉整个人也感染了那份快乐,顼妍衣站在那里,看往来的人群,难得的轻松。 这时,远处传来几声惊呼声,她顺着声音望去,看到玉红莲婀娜生姿地走来,一身的红衣,妖冶妩媚,手中拿着一株蔷薇,却辉映的人比花娇。 这个时间,玉红莲也算是官家最大族的小姐了,她姗姗来迟,此刻人也已6续散去,玉红莲看到顼妍衣和岳清灵,走了过来。 “别来无恙啊二位。”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地喝顼妍衣打起招呼。 岳清灵冷着一张脸,淡淡道:“你还好意思来见我们?以前是我错看你了。” 玉红莲也不恼,瞥见顼妍衣,笑道:“妹妹,许久不见,整个人倒是愈动人了,你看看旁边那些人一直看你,想来都是一睹妹妹的绝美风姿呢。”本来顼妍衣几人一直低调,没有人注意,但是玉红莲太过招摇惹眼,从她走来之后,附近的人也忍不住看着她,终于有些人也注意到了顼妍衣,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妹妹,怎么不说话呢?今儿个可是百花节,妹妹怎么两手空空,往年,妹妹总是出其不意,多年来都是会在水里采现成的荷花来,十分的别出心裁,今天,我倒是还蛮期待妹妹是否如往日一样,与众不同,那般惹人怜爱......” 岳清灵护在顼妍衣身前,瞄了一眼玉红莲手里的话,道:“我们放什么花,与你无关,倒是你,从前放的是纯白无暇的百合,如今倒是转了性,换成了其他的,也不知那曾经聆听你无数心事的百合,如今作何感想,繁华匆匆,也不知道最后是否能遂了你的愿,所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人残花谢,才真正地落了个两手空空......”随后转身,对顼妍衣柔声道,“妍衣,咱们走,看来这儿的风水不好,咱们还是去那边。” 她拉着顼妍衣就要离开,玉红莲娇羞一笑,看向前方,声音软糯,“欧阳,你来了......” 顼妍衣楞在原地,岳清灵抬头,看到欧阳勰正向这边走来,身后跟着6冥,看到她们,他的身子一滞。 顼妍衣始终没有回头,向前走去。 “你真是细心,知道我喜欢蔷薇,还带来这么多种,真是有心了......” 欧阳勰的声音也是无比温柔,“你比这蔷薇可要好看的多,无论多少,都衬托不了你现在的美丽,赏花赏你,今天才最应景。” “妍衣妹妹,就在前面,欧阳不去打个招呼吗?” 顼妍衣的背影坚定,却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之后没有听到那人是怎么回答的,倒是突然听到沿途走来不少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向自己,交头接耳,有的声音较大, “你快看,这不就是被欧阳公子悔婚的曾经自称京都第一美人的顼家二小姐吗?” “看起来的确是位大美人呢!” “这再美有什么用,现在整个京都谁不知道她被人退婚的事情?只怕以后没有人敢娶她了吧。” “你快看,那边不是欧阳公子吗,旁边的可是尚书玉府千金,想不到欧阳公子竟然这么快就抱得新人,唉,果然,男人都十足的花心风流......” 蜜儿瞪向那些人,一脸的愤愤不平,岳清灵紧紧地拉着顼妍衣的手,匆匆离开。 突然,顼妍衣脚下一空,摔倒在地,脚上剧痛袭来,昨夜下过一场雨,此时地上潮湿一片,顼妍衣的衣裙一下子沾染了污泥,袖子里的一个东西也随着她摔倒掉在地上,出一声清脆的脆响,是一个七彩的琉璃球,那球随着冲力滚向湖边。 顼妍衣急忙跑过去,不顾脚上的痛,却眼见着琉璃球即将翻滚入水,就在这时,一个人身姿矫健地踏浪而来,正好将刚刚沾水的琉璃珠带出水面,又翻身几个起落站到岸边。 周围传来女子的惊呼声,他站定后,一身的墨绿衣衫,高贵俊雅,却隐约透着一股桀骜不逊,两道浓密的剑眉之下,烟波流转,看的四周女子脸红心跳,纷纷看他。 顼妍衣的帽纱老早就已经掉落,现在被落儿捡起,她的头有些凌乱,一双水眸清淡却隐含着受伤的痕迹,她紧张地看到那颗琉璃珠被人捡起,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人走到顼妍衣身前,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一开口,却是不太流利的汉话,“都说北溟女子娇美,今天恰逢北溟百花佳节,却不想一下就让我遇到如此美人,看来父罕并没有骗我。” 顼妍衣抬起头,伸出手,柔声道:“多谢公子为我拾得琉璃球......” 那人蹲下身,在近处看清了顼妍衣的脸,竟然有一刻的恍惚,刚把手伸出去,又收了回来,“哦?那不知道姑娘要怎么感谢我呢?” “我......”顼妍衣愣了愣,才注意到眼前的人,长相妖冶魅惑,那五官竟然比女子还要好看,听他的口音并不是北溟人,长相也有淡淡的异域之感。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穆尔丹王子,想不到也对百花节有兴趣。”欧阳勰清冷的声音传来,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又停下。 玉红莲的脸色有丝诧异,在后面小步跟来,揽过欧阳勰的手,“欧阳,你等等人家啦。” 欧阳勰笑道:“好,你昨儿个不还问最近北溟来的贵客有谁吗?正好,眼前这位就是厥越的穆尔丹王子,焰赤可汗的大皇子,还不快去见过王子?” 玉红莲一听,急忙上前福身揖礼,“红莲不知王子大驾,这厢有礼了。” 玉红莲的脸色有丝诧异,在后面小步跟来,揽过欧阳勰的手,“欧阳,你等等人家啦。” 欧阳勰笑道:“好,你昨儿个不还问最近北溟来的贵客有谁吗?正好,眼前这位就是厥越的穆尔丹王子,焰赤可汗的大皇子,还不快去见过王子?” 玉红莲一听,急忙上前福身揖礼,“红莲不知王子大驾,这厢有礼了。” 穆尔丹见是欧阳勰,笑道:“幸会,我知道你,欧阳公子,父罕多次提起你,对你赞誉有加,有机会我定要领教一二。”说完低头继续看向顼妍衣,忽然伸出手,想要扶她起来。 岳清灵急忙蹲下,揽过顼妍衣的手臂,有些费力地将顼妍衣扶起, “姑娘的这颗珠子很是特别,果然如同主人一样美丽别致。” 顼妍衣费力起身,轻笑道:“原来是厥越的王子殿下,不知道您想要什么,才能让小女子圆满地聊表谢意。” 穆尔丹笑道:“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可以与姑娘一同度过这个百花佳节,来领略北溟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顼妍衣微愣,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泥污,再加上身后的两个人,她略微有些局促, “我.......我这个样.......” “如此贵客,岂能这般怠慢,不若殿下与我们一同前往,携轻舟去湖上浅游一番,也领略一下我北溟的风雅景致,不知道殿下意下如何?”欧阳勰一脸清和地走到穆尔丹面前,一双手遥遥指向湖面一搜龙舟,言辞恳切,却又隐隐有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穆尔丹一双眼睛梭巡着眼前众人,感到一丝莫名的气氛,隐含着什么,有趣,好像有点意思,尤其看到欧阳勰迈步走到那个一身污泥却容姿清丽的女子身前,明显感到她身子一僵,却又不自觉温顺地低下了头。 第137章:这个男人不好惹 第137章:这个男人不好惹 穆尔丹笑道:“那便客随主便,叨扰欧阳公子了。” 玉红莲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有些疑惑地看着欧阳勰,看到他始终没有看顼妍衣一眼,却在穆尔丹和她说话的时候,他半路站出来,不知道是在为对方解围,还是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才有此提议? 即便心中存疑,她仍然吩咐下人尽快去船上做好准备。 顼妍衣见此,对穆尔丹福了福身,笑道:“那小女子便不打扰诸位的雅兴,告辞。”说着就要离开。 穆尔丹伸出手,一下拉住她的手腕,笑道:“姑娘说过要感谢我的,那便一同前往吧。” 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衣裙,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立刻有人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玄色斗篷。 他上前为她披上,感到对方有些抗拒,俯身贴近她的耳边,低声道:“你身上不光有脚伤,我怎么好像还看到我们厥越的一种毒?在你体内似乎已经很久了,难道你竟然不知道?” “你说什么?” “你体内有一种蛊虫,你是否时常会有心悸或者突然想要晕倒的症状?有人将蛊虫放到你的体内,他会以此一点一点催动你的意识,长此以往,你将魂神离位。” 顼妍衣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捕捉他话中的真假,但是,有一点却如他所说,自己近来的确时常险些晕倒,她以为是最近生太多事,导致身子虚弱,但是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没来由的不舒服,也说不清楚,因此她并不完全相信,她轻声回道:“哦?有劳殿下费心,不过小女子此刻的确有些不适,无论是脚上的伤还是整体形象,恐怕都不适合陪殿下游湖了.......我还是......” “二位有什么话,那便上船再说吧,在这里反倒影响其他人放花许愿......”欧阳勰冷冷的声音传来,顼妍衣猛然想起此刻与那个穆尔丹靠的很近,刚又耳语了许久,她一下推开对方,却见对方笑得开怀畅快,兀自起身,为她系上斗篷,大笑道:“这样就好了。” 说完便跟着一旁小厮的指引,往湖上的龙舟走去。 欧阳勰冷着脸,拉过玉红莲的手,也紧随其后,同时,不经意地对6冥说道:“看好闲杂人等,别冒犯了贵客,影响两国往来。” 顼妍衣站在原地,怔愣地看着欧阳勰头也不回的背影。 6冥留下对着她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听着他说这莫名其妙的话,摇了摇头,心中无奈,明明是醋了,还非要拿出这么别扭的理由,真是...... 而一向护着姐妹的岳清灵,即便知道对方心中的无奈,却也还是在听到他说那句“闲杂人等”时,紧张地看向顼妍衣,心疼不已,便走到6冥身前,狠狠地掐了一下他,就向前走去,心中稍微解了气。 留下6冥一人,替主子背了锅,无语凝噎。 船上,与在岸边看到的有些不同,登上船竟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船身隔有上下两层,登到上层,犹如一个巨大的凉亭,不同的是置于水上,坐在上面,登高望远,别有一番意趣,而下一层,则是错落着大厅和软卧,供人赏阅歌舞宴会和休息,而此前,这里更是被玉红莲精心的装扮一番,为得就是在今天与欧阳勰两人单独享用,却不想,此刻一下子便来了这么多人,其中有一个人,更是十分碍眼。 刚刚上船之前,顼妍衣吩咐蜜儿带落儿回府,她现在对水和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仍然会不适应,有岳清灵在身边,蜜儿便放下心,就带着落儿离开了。 玉红莲吩咐船上的丫鬟们一个一个上前引客人登船,顼妍衣身前就有一个丫鬟指引。 这个船的设计有些特别,船门入口很窄,只可通过一人,进门时,岳清灵只得松开顼妍衣的手,她跟在她身后,顼妍衣走的很慢,进大厅时,玉红莲在前面不经意对前面丫鬟使了一个眼色,那丫鬟本来走在前面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顼妍衣只有一只脚使力,前面的人猝不及防停下,她重力不稳,险些跌倒,那丫鬟也不过是一停一动之间,急忙回头,正要上前去搀扶顼妍衣,眼前闪过一抹墨绿,先于她扶住了顼妍衣,顼妍衣惊魂未定,急忙道谢,一抬头,看到穆尔丹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顼妍衣站定,立刻抽回自己的手,低声道:“多谢殿下。” 穆尔丹想起刚才不经意正好看到玉红莲暗示丫鬟的眼神,再看看顼妍衣,还有走在前面置若罔闻的欧阳勰,看来今天出来这一遭,倒是值得了。 此刻每个人的桌前是一早就备好的丰厚酒菜和蔬果,与此同时,船身微动,乐声缓缓响起,从外面款款走来几个身姿曼妙的女子,美酒,美人,音乐,还有船外,一览无余的景色,此刻水中漂着万朵各种各样的花朵,从岸上漂来,每一朵都承载一个心愿,此情此景,果真是美不胜收,又与众不同。 穆尔丹笑道:“北溟果然是风雅之国,这个节日真是名不虚传。” 欧阳勰抬起手里的酒杯,道:“听说殿下是前天才到的北溟,这一路想来一定很是辛苦。” “确切的说是在几天前就已经到了,这一路被北溟的美景所吸引,便四处赏玩了一番,而且还现了一些趣事。” 玉红莲轻笑道:“哦?那不妨说来听听?” 穆尔丹道:“前几天,我偶然路过一处荷塘,见那里的荷花开的很美,便逗留了一会儿,在那里看到围着不少人,正议论纷纷,好奇催促,便过去看,居然是两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躺在地上,身子底下.流着一滩血,旁边的人议论纷纷,说这两个人平日里一直做着偷鸡摸狗的龌龊事,附近人都认得,而且他们素来好色,已经祸害了不少清白女子,没想到也不知道昨天晚上遭遇了什么,是不是老天终于开了眼,竟然断了他们的......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去沾花惹草了......” 第138章:同心湖上有同心 第138章:同心湖上有同心 在场的所有女子听到最后那句话以后,皆都以帕遮目,露出害羞的表情。 而只有6冥站在那,虽然仍面无表情,却闪过一丝冷意,不经意地看向穆尔丹。 欧阳勰笑了笑,看向穆尔丹,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那两个人大概伤的很重,一直没有醒过来,因此周围的人胆子也大了起来,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有人前来处理,他们驱散了人群,没有任何交代,只是行动雷厉风行,虽然一身常服打扮,却果断利落,不过嘛......今天倒是让我有了一个新的现,很是有趣......”他故意拉长最后一句话,眼睛瞥了一眼欧阳勰和他身后,继续笑道:“那天去带头领走那个废人的似乎正是欧阳公子身后的这个人,想不到民间如此小事,欧阳公子都要过问,倒是让我深感意外和敬服。” 顼妍衣一脸茫然,她早已忘记当天的事情,而岳清灵也没有说当天醉酒后她们曾到荷塘边,她淡然地坐在那自饮桌上的茶水,现这杯子里的茶竟然是自己素日里常喝的甘露茶,她颇感意外。 一旁的岳清灵自然知道当天是怎么回事,她看了看6冥,居然这么巧,被人撞见。 欧阳勰淡淡道:“哦,前阵子我也主理了一起女子失踪的案子,因此无意间遇到这种败类,自然是不能容忍,只是不巧,竟然被殿下撞到,恐怕当时影响了殿下游玩的心情,真是大不该。”说完抬起手中的酒杯,敬饮一杯。 穆尔丹放下酒杯,笑道:“公子哪里的话,这倒是让我对北溟产生了无限的敬畏,只不过我倒是好奇,现场只看到那两个被废到再也不能人道的男人,却不见被害者,而且我听周围的人说那晚也并没有看到或听到哪家姑娘出了事,有一些八卦长舌的年长妇人,更是四处打听了一下,果然没有女子出事,这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一点小事,倒是让殿下过了这么多天仍如此挂怀,倒是稀奇。”欧阳勰冷目扫过,闪过一丝严肃的意味。 玉红莲在一旁却娇容颤动,惊呼道,“不过,听殿下如此说来,倒不像是一件普通的案件,其中恐怕有些隐情......但愿没有女子被害才行。”她突然一脸的惊吓娇弱,趁机坐到欧阳勰身前,紧紧贴来,看起来有些脆弱不堪,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欧阳勰有些阴沉的气息。 玉红莲伸手握住欧阳勰的手,被他紧紧回握,她低头娇笑,眼睛微微瞥向坐在对面的顼妍衣,带着淡淡地挑衅。 顼妍衣一直低头不语,虽然此刻如坐针毡,但是眼睛不时地瞥向窗外,无尽的百花在水中竞艳,船身微摇,如果没有耳边隐隐夹带着莫名的谈话,的确如临仙境,让人心旷神怡,索性,她也不再去关心他们说些什么,自顾自地欣赏起此刻的绝美意境来,脑海里却不争气的闪现,曾经有人说过,以后百花佳节,我都会陪你,带你游湖,踏浪前行,我要让你的心愿飞驰在所有人的心愿之上...... 第139章:秋露行霜一言难尽 第139章:秋露行霜一言难尽 此刻,她正游湖,坐在船里,踏浪前行,那些承载他人心愿的百花此刻正在自己身下,而曾经说陪她的那个人,也的确同在此处,只是...... 欧阳勰含着笑,喂身旁的玉红莲一颗葡萄,也不知道玉红莲在他耳边又说了什么,他听到后,满怀春情,那笑脸此刻就算自己没有去看,只是眼尾淡淡扫过,却仍然扎眼的很。 穆尓丹笑道:“我沿途领略了不少贵国的风土人情,觉得很是对我味,而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这一路走来,可是看到不少北溟美人,试问哪个男儿会忍心那些美人凋敝零落?而且最重要的是,虽然在现场没有看到被害者的身影,却被我在那附近捡到了一物,确实是女子之物。” 话音刚落,欧阳勰的眉目微挑,冷若冰峰,看向穆尔丹。 玉红莲好奇地问道:“哦?那不知道殿下捡到了什么?不如拿出来让大家看上一看?或许还能对这个案子有所帮助呢。” 穆尓丹故作神秘,眼睛环顾四周,在顼姸衣头上的一只簪子上着重地停了停,随即看向欧阳勰,笑道:“这个嘛……” “那件案子听说已经结清,并没有什么受害人,而那两个人也已经为往日的罪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我们北溟有一句话叫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如今,恶人已有恶报,便交给该管的人去管……如今我受皇上委托,迎接厥越贵客穆尓丹殿下,更希望殿下能够玩的开心,其他的怎敢劳烦殿下伤脑筋,如此路见不平的热心,如此的一点小事都要惊动殿下的指导才能做好,倒是显得我北溟人无能了……” 他这样说,穆尓丹确实不能再说什么了,他拿起酒杯,主动敬了欧阳勰,脸上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玉红莲一头雾水,察觉二人的对话有一丝不同寻常,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只是觉得身边的男人周身气息泛着无尽的冷意,让她不禁打了颤…… 欧阳勰在饮了对方的敬酒以后,眉目稍微有些缓和,他轻轻放下酒杯,笑道:“听闻殿下的母亲是我们北溟人?” 穆尓丹笑道:“正是。” “此次来北溟也要选汉人,看来穆尔丹殿下与我们北溟倒是有着深厚的缘分呢。” 穆尔丹眼角瞥向顼妍衣的眼睛,看到她一直低着头,形容乖顺沉默的样子,淡淡地笑了笑,“看来的确如此。” 玉红莲娇笑道:“既如此有缘,那么不知道穆尔丹心中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子的?殿下如此优秀,想来将来谁嫁过去一定会很幸福。” 穆尔丹笑道:“这个倒是一直没有特定的想法,不过这一次,我倒是有了一属意的方向......”这次眼睛大辣辣地看向对面的顼妍衣,丝毫没有任何顾忌。 与此同时,他感觉有一道带着一股杀气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却在他抬头看去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厅堂中央下一乐音再次响起,那些婀娜身姿的女子,此刻换上了更加娇媚魅人的舞蹈,在场的人看的津津有味,欧阳勰眉目含情地看了一眼玉红莲,玉红莲当即默契地回笑,轻轻拍了拍手,只见那舞池里的几人同时袅娜踱步到穆尔丹的身前,其中一人竟然大胆地用手攀附到穆尔丹的脖子上,不过片刻便松开了手,然后一双凤眼勾人地看着他,而穆尔丹看似很是受用,他本来长得就妖艳俊美,此刻含着嘴角上扬,竟然让周身的那些人都黯然失色...... 岳清灵在一旁看的很是入迷,不自觉地念叨一句:“妍衣,你快看,原来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美的男人,竟然比女人还要美,啧啧啧,只怕这样的他娶到多貌美的女子恐怕都比不过自己的夫君......” 突然,正要拿起手里的杯子,正要送到嘴边,空中落下一粒葡萄,非常精准地落在了眼前的杯子里,溅起水花,又十分精准地落在自己的脸上。 她愤恨地抬头,看是哪个不要命地敢如此捉弄她,却正落入一双幽深却又充满警告意味的眸子里,那眼神似乎在对自己说,看别的男人还看的这么婉转生动,怎么不见你看我也露出过这个眼神,那就好好洗一洗...... ...... 岳清灵理亏地吐了吐舌,见6冥还是不依不饶地瞪着自己,她扁了扁嘴,乖乖地低下头,轻轻地嘟囔了一句,“真是没想到,吃个醋也随了他家主子......”虽然6冥第一次用这么凶的眼神看自己,可是她的心底却忽然涌起一丝甜蜜。 穆尔丹似乎并没有拒绝这一番美意,十分公平地将自己无限的温柔目光逐一分给了那些跳舞的女子,直看的那些人脸红心跳,一舞结束,穆尔丹大声笑道:“多谢欧阳公子如此有心的招待,果然,都说北溟的女子温柔妩媚,与我厥越的热情爽朗不同,更加柔情似水......好,果然很好啊,哈哈哈......” 欧阳勰笑道:“既然穆尔丹殿下如此青睐她们,也是她们几人的福分,那么就将这些美人全都送予殿下,你们听到没有?以后可要好生伺候殿下,切不可怠慢!” 那六名美人一听,齐齐跪下,“是!”随后翩翩来到穆尔丹的周围,端茶倒酒,递送瓜果,很是殷勤,柔情似水...... 穆尔丹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决定,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尘埃落定,他微微一笑,受了这份美意,“那边恭敬不如从命了。” 船上美景美不胜收,不过,顼妍衣在船上已久,脚上突然传来钝痛,身子的疲乏也接踵而来,有点让她吃不消。 岳清灵第一个看到她的脸色骤然变白,有些担心,“已经出来许久,妍衣身子有些不舒服,不如,先回去吧。” 玉红莲笑道:“妹妹不舒服,那就先去客房休息片刻,我让下人准备一些参汤来给妹妹补一补,难得今日百花佳节,又有厥越王子赏脸,岂能因小失大,怠慢了贵客?” 顼妍衣本来也没想要吱声,白着一张脸,一直在旁边不说话,她正要开口安抚岳清灵自己无事,却听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红莲说的对,如此佳节岂能因小失大,怠慢了贵客,来人,将顼姑娘送到客房,好生休息,至于参汤之类的,就免了吧,我看她一直在喝桌上的东西,那就将她桌上的那壶喝的一并送到客房里。” 说完,就有下人行动起来,顼妍衣跟着那些人离开大厅,岳清灵急忙扶着她,整个过程之快,连穆尔丹方才想要说话,都没有来得及,他被身边美人的热情瞬间淹没在里面。 在客房里,躺了一会儿,又喝了一些茶,刚刚的不适稍微有些舒缓,岳清灵心疼地看着她,裙摆上散布着污泥,一张脸有些惨白,此刻如一朵凋零的花,却又平添一丝柔美,连她一个女子看了都不由心生怜惜。 “你再忍一忍,一会儿,我就带你回府,你先好好睡一会儿......” 顼妍衣淡淡道:“最近自己真是没用,一身的病弱,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你放心,我回去就好好地养病,绝不给你添麻烦,不过你帮我对6冥说声谢谢,今儿个我看所有人的桌上都是酒,好像只有我的桌上放着清凉可口的茶水,还是我平日在府里经常喝的,他倒是有心了......” 岳清灵微微一笑,心中应道,6冥那小子恐怕也就在我这里才稍稍开点窍,而且......她随手抹了一把脸,而且还是如此笨拙的方式,让她不敢苟同,他还会细心到你喜欢喝什么?简直荒谬,能记下你的喜好又能有如此贴心安排的,自然是那个现在冷你的那个欧阳,只叹她现在不能告诉她,真是两个别扭的人,在同一艘船上,各自着自己的心事。 顼妍衣让人打了一盆清水到房里,将衣裙上的泥污洗净。 她躺在客房的榻上,对面便是一扇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色,天水合一,美不胜收,似乎船漂了很远,岸上人放的花枝,此刻已经看不到,此刻船身似乎不像之前那样晃得厉害,她的身子置在软塌上,竟有一种被环抱在同心湖的错觉,眼皮渐渐打架,半眯之间朦胧安谧,而此刻门外,正站着一个人,一身玄衣,神情里泛着淡淡的忧伤,催动手掌向下,船身再次平稳。 顼妍衣忽感安定,一双眼彻底闭上,渐渐进入梦乡,外面那人,须臾片刻,负手离开了。 顼妍衣睁开眼睛,天色已迷蒙,岳清灵说船已靠岸,马上可以离开了。 出去的时候,果然见欧阳勰正与穆尔丹相谈甚欢,一旁的玉红莲时不时附和几句。 穆尔丹道:“感谢欧阳公子和玉姑娘的盛情款待,今日便先告辞。”说着就要离开。 欧阳勰笑道:“今日,意外与殿下遇到,也没有多做准备,还是有所怠慢,改日一定再邀殿下一聚,还望殿下届时一定要赏脸光临,有一些事,我还要请教一二。” “好!” 第140章:欲擒故纵 第14o章:欲擒故纵 到了岸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只有停靠着一早准备来迎接他们的马车。 欧阳勰吩咐再去准备一辆大一点的马车,护送穆尔丹王子以及那八名女子一同回去。 穆尔丹欣然接受,正要上马车, “殿下留步!”顼妍衣从后面忽然唤道。 欧阳勰正扶着玉红莲上车的手,微微僵了一下,玉红莲回头看向他,他笑了笑,也一并上了车,淡淡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这个肩膀还是没有好利索,仍然时不时地隐隐作痛......”说完揉了揉左肩。 玉红莲放下车帘,一双手软绵绵地在放在他的左肩上,轻轻揉捏,“要不红莲让父亲再去找一些医术高明的大夫,给你好好瞧瞧,这样下去怎么办才好?” 欧阳勰心思似乎不在,浅浅一笑,回握了一下她的手,道:“无妨,有你在一旁就挺好。” 玉红莲听到这句话,立刻害羞起来,更加卖力地去给他按摩揉肩。 欧阳勰道:“我听说你最近总是一个人带很少的人来游湖,是有什么心事?” 玉红莲心中一惊,忙道:“哪个嚼舌根的奴才说的?我哪有,一直都在府里,恐怕是他们认错人了......” “嗯,那就好,最近北溟内部可是有些不太平,你还是小心一点......” 欧阳勰闭上眼便不再说话了。 他们的马车刚刚离开,穆尔丹正停下,看到顼妍衣走来,将手里的斗篷双手递过来,笑道:“多谢殿下的衣服,我现在已经整理好了衣裙,现在把它还给殿下。” 身后立刻有人上前接起, “刚才听欧阳公子身边的那位玉姑娘,说起你的名字,原来你就是那个当初与我的皇妹蓝起比试骑马的那位姑娘,真是幸会幸会,没想到顼姑娘竟然如此貌美。” “妍衣愧不敢当,不过我倒是十分想念蓝起公主,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穆尔丹笑道:“当初加恩出事那天,父罕先行回了厥越,而她坚决要四处为隆多求医,隆多深中厥越最凶险最毒的蛊,恐怕这段治疗的路会很久,不过她会定期写信给父罕,暂时便让她在外面......” 之前顼妍衣就知道蓝起一直没有回国,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在外面,看来隆多的病还是一筹莫展,不过没有消息大概就是好消息,最起码,人还活着,他们两个人还是在一起的,那便也很好。 “顼姑娘,我今天一眼看出你身上中的厥越蛊毒,并非危言耸听,你......” 一旁岳清灵听到立刻惊道:“殿下说什么?妍衣身上中了蛊毒?” “不错,你当初应该只是中了寻常的毒,之后应该也是及时现,体内大部分的毒都被排出,只是,仍然留有少部分的毒,而那种蛊毒,恰好需要这一点,顼姑娘的食指上应该有一丝红线形状隐隐约约地不定时出现吧?” 顼妍衣点点头,“的确如此。” 岳清灵皱眉,有丝惊慌,“那这种蛊毒可有法子解除?妍衣是否有生命危险?” 穆尔丹笑道:“两位姑娘不必担心,根据我的观察,给顼姑娘施蛊的人并没有下狠手,似乎也只是想让你尝一点苦头,你只是会时常觉得头晕目眩,当然这种蛊需要之前你的毒催下才能进行,你的毒已经清理大半,因此这种蛊也只是变成了寻常的毒虫,偶尔扰你头痛晕厥......我可以帮你解毒,顼姑娘不必担心。” 岳清灵忙道:“那便多谢殿下了。” 顼妍衣却看着穆尔丹,浅浅问道:“哪里敢劳烦殿下,妍衣自会请大夫看便是了,多谢殿下一番美意。” 顼妍衣有些不自然的站在那,一双手习惯性地抠着,拇指和食指紧紧揉搓着,她感受到对方灼灼地目光,心里有点不舒服。 穆尔丹走近,露出妖孽的笑脸,“你是蓝起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何况这是我厥越的蛊,你们北溟人根本解不了的,而且你也无需怕我,我来北溟正好是你的父亲亲自接应,我跟他一见如故,改日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而你不过是让我想起一个故人,所以帮你也没有其他意思,顼姑娘不必多虑。” 岳清灵慢慢移到二人中间,却听到对方说的这番话,回头看了一眼顼妍衣。 “天色已完,妍衣也该离开了,那便改日再见,还有,还请殿下将白日里见到的那颗琉璃珠还给妍衣,那个东西对我很重要。” 穆尔丹取出琉璃珠,还给了她,对方福了福身,便离开了。 看着顼妍衣的背影,穆尔丹若有所思,手里拿出一块一半的珍珠,与她头上的那只玉簪里嵌着的一半珍珠,看起来极为相似,也似乎可以凑成一体,那个险些被那两个男人欺负的受害者,欧阳勰身边的那个贴身护卫,更有这两个人若有若无的感觉,有趣,真是有趣...... 最重要的是,不仅仅如此,这刚来北溟,就让他现了要找的人的蛛丝马迹,看来此行会很顺利。 看着顼妍衣的背影,现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到附近做了最后的许愿,他远远地看到两人走到湖边,岳清灵将手里的茉莉花缓缓放到湖里,双手合十,闭上眼许愿,顼妍衣手里没有花,她走到湖边,那湖边正盛开了一小片的并蒂莲,她走过去,笑得温暖和煦,轻轻靠近莲花,虔诚地吻了一下花瓣,然后也是双手合十,表情肃穆...... 两个人许完愿便携手离开了,他走到那株并蒂莲花前,夕阳西垂,微弱的光笼罩在纯白的花叶上,散着淡淡的朦胧缥缈之感,让他有一阵的恍惚...... 这一路走来,到了这个京都,总算遇到一些有趣的人和事...... 一连几日,北溟各府都开始忙碌起来,一些公子哥开始为了和亲一事做准备,生怕到时候给北溟丢人,厥越的皇子也带了人来,还带了不少礼物,进献给北溟皇帝。 不过按照以往,和亲一事,是头等大事,只要皇上钦点一人即可,这次却要经过筛选,按照上面的说辞,因为非常重视此次厥越与北溟两国的建交不可大意,而且此次又多了一个或许会有北溟的一个人嫁到厥越,虽然尚未得到明确的确认,但厥越已经派来了穆尔丹皇子,想必也已经八..九不离十。 尤其最近穆尔丹更是时常入宫,上官齐也多次设宴款待,这个穆尔丹没有想到,竟然是熟读了北溟的书籍,懂得不少北溟的国法礼仪,而经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与上官齐的交流沟通,竟然让他的汉话飞进步,上官齐也从中指教不少。 顼妍衣大概身上有蛊毒,身上的伤总是恢复的慢一点,不过在过了十天后,她的脚终于还是彻底痊愈。 而玉红莲最近时常来看欧阳勰,他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6冥一眼严肃沉痛地说,身上的伤似乎更加严重了,一连三天都不曾见任何人,不过若是玉姑娘,可以例外,这让玉红莲很是感动。 看到正在催促内力,满头大汗的欧阳勰,她心疼坏了, “这长此以往下去,可怎么得了,欧阳,我之前找了一些神医和古籍,正好有你身上的这个病症,你身上的这个恐怕并不是那么简单。” 欧阳勰一脸的惨白,睁开狭长的眸子,深邃如渊,夹带一丝笑意,看向她,嘴角勾起,“哦?那你说说看。” “可能......是巫蛊之术。” 欧阳勰挑了挑眉,眼睛直直地看向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玉红莲看到他的表情,俊逸非凡,让她面上一红,忍不住贴身地靠了过去。 欧阳勰顺手揽过她的腰,只是手指轻轻触碰,在玉红莲看不到的角度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巫蛊之术?说来听听?我左肩的伤是当初上官豪派来的毒人所伤,难不成那些毒人还有其他的问题?” 玉红莲道:“这个红莲还不是很清楚,不过欧阳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除你身上的这个巫蛊之术的。”言辞恳切又笃定。 “不过是肩上的皮肉伤,算不了什么,不过若是涉及巫蛊之术,确实是很麻烦,如今美人在怀都不能尽兴,真是可惜。”欧阳勰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遗憾,随即松开了揽住玉红莲的手。 玉红莲急忙拉住他的手,表情很是心疼,“我看书上说了,这种听起来说是巫蛊之术,虽然不会伤及性命,却会定期让人痛不欲生,而且我看你这最近痛的好像也越的频繁,这样下去,你的左手恐怕也会有影响的吧。” “红莲真是观察仔细,竟然这等小事,都如数家珍,我身边除了6冥知道,恐怕也就只有你会让我这么放心了......” “为了你,这一切也算不了什么.......”玉红莲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中开始盘算着是时候管阿士瓦要解蛊的方法了...... 依然是在湖上的船上,晚上玉红莲一人坐在船舱里,阿士瓦如约而至,不过这一次,他看起来心情不佳。 玉红莲看他形色匆忙的样子,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阿士瓦深邃的棕色眼眸闪过一丝懊恼,“还不是穆尔丹那个杂.种,想不到焰赤竟然派人来和亲,而且还是这小子,真是冤家路窄。” “你是说穆尔丹王子?” “呸!也就你们不知道详情,还将他奉为上宾,他在厥越可从来没有如此受重视过,他的母亲是汉人,而且长相随了他的母亲,一股子阴柔,他八岁的时候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他母亲死的那天,他居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在我们厥越,素来重视孝道,当年这件事可是人尽皆知,人们都说他是灾星降世,他从小就不被焰赤和其他皇族人的认可,而且他性格孤僻也不与人亲近......” 第141章:蛊惑人心似真心 第141章:蛊惑人心似真心 玉红莲看了看阿士瓦的表情,笑道:“你好像不会因为这个就对他如此不满吧?” “哼,自然是他从小便与我不对付,他不受宠,不过他毕竟还是焰赤的儿子,对他的成长还是颇为重视,也不知道后来他从哪里学会一些旁门左道,九转回肠,我和阿利塔之前私底下做的不少事情都被他一一撞破,坏了我们不少好事,而且他素来性格寡淡,很少与人接触,大部分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没有存在感,可是那为数不多做下的事情却让人生恨,因为他过于低调,我们反倒不能拿他怎么办......半年前我父亲行踪败露,想来定然少不了他的手笔,我留在厥越的一些密探,前不久还告诉我,这个穆尔丹在这半年里,可是风光得意的很,焰赤回去以后,几乎就是他带着焰赤的老臣重新清理了内部,一下子切断了我们不少人,甚至几乎切断了我们在焰赤眼皮底下的势力,现在焰赤恐怕正在洋洋得意地巩固只属于他的厥越王朝了.....哼,厥越一下子没有了我们的立足之地,万不得已,我带人出来,如今,我前脚刚到北溟,还没有站稳,他后脚就跟上来,恐怕他这次来可不是要和北溟和亲那么简单......” 玉红莲凝眉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他明着是为和亲,实际来这里有可能是为了你?” “不错,虽然我们自小水火不容,互相看不顺眼,但是我却深知他的音弦诡诈的本性,冷血无情,只怕这次我在北溟恐会受阻......前几天,你们不是在同心湖上结伴游湖吗?我就在那附近,而我也是在那天刚刚搬到那附近,却不想突然传来厥越特有的口哨音,这种口哨音只有厥越人能听到,我当时躲在附近,知道他就在附近,在里面一直没有出来,直到很久,看来他已经察觉出来我的行踪,我今天到这里也是躲过了不少行为诡异的人和疑似跟踪我的人,我的轻功向来厉害,如今却还是险些被人追上......那种口哨音一直响着扰人心神,我缓了好几天才缓过来,这个杂.种真是让人头疼。” “怪不得你刚才满头大汗,满目惊慌失措的样子,看来你是打不过他咯?” 阿士瓦此刻已经稳定心神,听到玉红莲如此说自己,岂能同意?他轻笑道:“不过是比之以往要耗费一点心神而已,毕竟他有一些别人能对付住我的东西,不过,这些日子我也是勤加练习,定不会让他讨得半分便宜去......” “那是你自己的事,不过我可事先和你说过,你只破坏顼承煌的地位,却不可伤及他性命,至于顼妍衣......她的蛊我看也只是让她伤痛几分,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进展,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迷了她的心智,让她癫狂,最好因此身败名裂,如今她却仍然好好的,一副更加我见犹怜的样子,更加地惹人怜爱......难不成你也对她心存怜惜?那你怎么不去......” “那种打草惊蛇的事,我怎么会轻易去做,再说她是顼承煌的女儿,等我扳倒了顼承煌,你们北溟不是有句俗话,树倒猢狲散,到时候,她还不是我的盘中餐?你还怕她消停了?至于她身上的蛊,当初欧阳勰的看样子可是花了不少心力为她及时拍了体内毒,体内残留的毒根本不足以做引,而且她身上似乎还有什么其他解毒的东西在?我每每回送给她的蛊,都被一点点地稀释掉了,或许她的体质异于常人也说不定......” 玉红莲冷哼,“真是便宜了她!那说到蛊毒,欧阳他身上的情蛊,我总感觉也很不对劲,为什么我觉察不出任何你之前对我说的那般情真意切?对我的情意绵绵我根本一丝也感觉不到......虽然他的确对我有求必应,温柔缠绵,只是......” 阿士瓦笑道:“怎么,难道美人儿你对你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吗?哪个男人能受的住你这般妩媚动人的柔情?” 玉红莲面容微敛,道:“他同别人不一样!他......从前都不会看上我一眼,满心满眼都是顼妍衣,如今我好不容易走到他身边,触手可及的位置,现在那里也只有我一个人,虽然很近,他对我也的确温柔许多,但是却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是我想要的......” “有什么不同吗?男人和女人还不就是那些个事情?真是搞不懂你们女人,就这一点,你们北溟的女人还真是不如我们厥越的女人强......在厥越,女人豪爽热情,对丈夫忠贞,却也接受自己丈夫随时爱上别人,他们想的很开,不像你们这里的人,一个个矫情的要命,爱的死去活来,还要尔虞我诈,倒不如我们男人潇洒自在......” 玉红莲道:“你懂什么?你这么想也是因为你并没有遇到你真的爱和真心爱你的人,一个人若心里装了另一个人,便再也放不下其他人了,无论男人和女人,何况爱自古以来便是自私的,不容任何人去亵渎和破坏......” “哈哈哈......那你现在不也是横插在欧阳勰和那个女人中间?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自己的自私找借口?不过你放心,这情蛊确确实实地种在了欧阳勰的身上......只是蛊虫总要有个潜伏期吧,而且还要因个人的体质而异,你先莫慌,最起码她这个人和心现在已经在你这边,你又怕什么呢?你方才也说爱要真心,虽然是自私的,那你可以趁此机会和他相处,美人儿你这么美,难道还怕得不到他的真心?这天下啊,无论哪里的男人,都是一样,自古便英雄难过美人关......而且我可是后面还指望用欧阳勰来帮我完成一些事呢?” 阿士瓦此刻脸上也有一些不自然,这个情蛊却是出自他手,但是这种蛊本身就很少有人用,而且在厥越在加恩的溺爱之下,享乐惯了,巫蛊之术在厥越近些年以来,自从焰赤登位开始,便不再推崇,甚至有的已经开始禁止......而他身边唯一一个擅长巫蛊之术的下属也在上次动..乱之中丧了命......如今他也不过是懂一些皮毛,想着在北溟,对付他们自然是绰绰有余......想不到还是棋差一招。 玉红莲听到他的话,立刻一脸警惕,“你想做什么?” “你不要那么紧张嘛,肯定不会是伤及他性命的事就是了.....” 玉红莲道:“可是他现在时常手臂痛,很是受罪,我..要你想法子让他身上的伤痛减轻或者解除......” 第142章:为爱蒙昏了头 第142章:为爱蒙昏了头 “你不要那么紧张嘛,肯定不会是伤及他性命的事就是了.....” 玉红莲道:“可是他现在时常手臂痛,很是受罪,我要你想法子让他身上的伤痛减轻或者解除......” 阿士瓦笑道:“看来你这是心疼了啊,他可是我的头号仇家,你是知道的,不过嘛,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可以考虑一下......” “你不要以为我就必须要受你牵制,惹我对你可是没有什么好处,到时候我只要出去一说,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我北溟?” 阿士瓦站起身,上前直接拽住玉红莲的腰,不容她逃离,紧紧禁锢在他怀里,笑得风流邪.魅,“美人儿,你恐怕是没有搞清楚,现在你我可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谁也别想甩开谁!平日里对你客气,你不要以为我是怕了你!我现在做的不光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你以为我会怕你出去说?到时候你自己又能脱得了干系?哈哈哈......你真当你们北溟的人是傻子好糊弄呢,真是妇人之见!”玉红莲一脸的愤恨看着她,阿士瓦贴近她的胸.前,使劲地闻了闻她身上的香气,瞬间又转了笑脸, “不过,如果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吃苦呢?” 说完在她胸前狠狠地捏了一把。 玉红莲拼命挣扎,扬起手就要打过去,被阿士瓦一把抓住,俯身道:“我父亲就是被欧阳勰给害死的,要不是他,他怎么会含恨而终?客死在异国他乡?你一早就该知道,若不是为你,我刚来北溟就要动手了,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他一条狗命?再说我刚刚也没有说不帮你,我不也是要考虑一下吗?你就不依不饶的,这多让我伤心啊......” 玉红莲看到他的眼神十分不舒服,几番挣扎脱离了他的禁锢,走到一边,淡淡道:“看到心爱之人受苦,任谁也会心疼,我也只是想减轻他身上的痛楚而已......你如果没有法子,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阿士瓦道:“那岂不是打草惊蛇?到时候因为你的一时心软,可是让你我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你们女人就是意气用事......那我答应你便是了。”说完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她,笑道:“这个每隔三天服用一次,只用清水浸泡服用即可,等这一包用完,他身上的伤痛,也会逐渐减轻,他向来习武,身体底子自然比一般人要好,这一包下去,就会解除他身上为情蛊所累的疼痛了......” “真的有用?”玉红莲拿过纸包,一脸半信半疑地看着对方。 “那就给我.....这个药可是十分珍贵,一般人我还不给呢,情蛊本来就很稀有,解其伤痛的药更是少之又少,我从厥越出来的时候,可就带了这么一包,你若不要,我还省下了,给我的死对头用,我可没有那么大度......” 玉红莲表情仍然犹疑,阿士瓦立刻抢回,打开纸包,从里面抓起一小把药粉送去嘴里,笑道,“你当我会骗你?你们北溟的女人真是矫情又多疑......” 玉红莲见他都敢吃,便立刻将那包药抢回来,包好,放到袖子里,“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关心则乱而已......” 阿士瓦无所谓地擦了擦嘴角,拿起桌上玉红莲刚刚喝的茶杯,一饮而尽。 “美人儿,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如果这是什么穿肠毒药,我可能现在早已倒下,你尽管放心拿去给他,就算我恨极了他,最起码目前我和你可是盟友,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再说,我可舍不得让美人儿伤心断肠......我可是比他怜香惜玉......” 第143章:暗中观察 第143章:暗中观察 “美人儿,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如果这是什么穿肠毒药,我可能现在早就已经倒下,你尽管放心拿去给他,就算我恨极了他,最起码目前我和你可是盟友,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再说,我可舍不得让美人儿伤心断肠......我可是比他怜香惜玉......”一双手在玉红莲身上上下.其.手,玉红莲急忙逃脱,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还请你自重,既然你也知道咱们是盟友,就互相尊重,定期给你送一个女孩,还不够你享用的?” 阿士瓦邪邪一笑,笑道:“她们哪有你......” “阿士瓦你要是再对我这样动手动脚和心里如此.....我可真的要不顾情面了!” 阿士瓦道:“你这个女人,可真是够小气的,再说又不是没有......” 玉红莲眉目清冷,周身瞬间如冰冻一般,一脸的狰狞看着他,大喝道:“我和你从来没有怎么样!你给我记好了!” “好好好,我要修炼一种绝世神功,每隔半月就需要一个处.子,需要练上个半载,如今不过三个月而已,这自然需要你从中协助,你且放心,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不过,最近那个该死的穆尔丹来到北溟,他似乎带来了他的暗卫,我们北溟朝廷内宫的所有人自小都会喝只生长在北溟皇宫里的一眼泉水,那泉水甘醇,更可增功强身,只是却也将一种特殊的气味留在体内,也只有厥越的人可以闻到,他既然来了,恐怕我这几天要暂避一下风头,等再过半个月后,我自会通知你.....” 玉红莲轻蔑一笑,“那更好!”说完就离开了船,头也没回。 阿士瓦看着对方的背影,笑容逐渐消失,他走到船窗边,拿起杯子,看了看天上皎洁的明月,一股阴狠之气瞬间浮现在眼中。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以为我会这样地轻易放过他?真是可笑至极!欧阳勰,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给我走着瞧!这包药算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大礼,你就好好品尝一下吧哈哈哈哈......” 好戏才刚刚开始! 接到天丽的邀请进宫,刚到留芳宫,还没有走进去,上官天丽便远远地喊顼妍衣。 天丽旁边正是多日未见的太子妃许文佩,见到顼妍衣,天丽立刻跑了过来,身后许文佩笑得一脸的和煦温婉。 “妍衣姐姐,你的脚怎么样了?” 顼妍衣笑道:“已经好很多了,多谢公主还记挂着。” 许文佩温柔地笑道:“那以后也不要大意了,以后可要更小心一些才是,我听天丽说,你是因为喝了很多酒,不小心扭到的,心情再不好也不要如此折磨自己,最后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你呀你......” 许文佩拉过顼妍衣的手,很是怜惜,温柔叮咛。 上官天丽笑道:“嫂嫂说的是,为了欧阳那家伙,你看看你让自己瘸了那么多天,嘿嘿嘿......我前几天终于看到他了,还骂了他一顿......” 顼妍衣低头,道:“公主一心为我,我很感动,但是也不要再去为难别人,感情这种事,向来你情我愿,没有必要再去强求对方,何况......何况我与他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而且我对他也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话未说完,她突然背后由衷如芒在背的感觉...... 回头,落入一抹漆黑幽深,却似乎瞬间可以将自己吸进无底深渊的瞳眸里......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欧阳勰旁边是上官凌和许久未见的佟子宁。 许文佩急忙上前对上官凌福了福身,温柔含笑,声音清淡,让人如沐春风,“今儿个真是热闹,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来了天丽这里呢。” 上官凌也是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顼妍衣,本来今天是奉命同欧阳勰一起来择选和亲人员,京都各府要员已经将自家公子送到了宫里,前些日子天丽一直吵着到时候她也要偷偷观看,凑一下热闹,而上官凌一向疼爱自己的妹妹,因此在今天这个日子,他就亲自来找天丽,与他一同去观瞻...... 他急忙说明了来意,上官天丽一听,眼神一亮,上前拉过上官凌的胳膊,撒娇道:“还是皇兄最疼天丽了,嘿嘿嘿......那我也要带妍衣姐姐一同前往,这么多青年才俊,总要把最好的留给自己人,对吧,欧阳哥哥?”最后一句话她故意拉长音,冲着欧阳勰做了一个鬼脸...... 欧阳勰从头到尾都一直看着顼妍衣,看着她在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看到自己,然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他仔细咀嚼起刚才她说的那句话,“......感情这种事,向来你情我愿,没有必要再去强求对方,何况......何况我与他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而且我对他也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感觉了?没有感觉了...... 那一刻他身上的某一处有一点疼,似乎比每次身上的痛意还要深,比之当年得知她不识自己的陌生冷眼,那个滋味还要疼上几分,此刻他有一些恍惚,却沉着脸没有说话。 顼妍衣神情恢复了淡漠,对上官凌说,“殿下,我就不去了,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太子妃,正好留下和她说说话......” 上官天丽过来拉住她的手,“说什么说,今天你必须去,走。” 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离开,一边走一边回头询问,“皇兄是不是在庆乾殿?” 上官凌笑道:“是。”看了一眼欧阳勰,也跟着过去了。 庆乾殿,人很多,前殿里此刻站满了年轻英俊的公子,今天每个人都生气饱满,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选举,他们似乎都各自收敛了平日里的稚气和欢脱,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一些。 上官凌一众人就坐在屏风后头,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人。 除了上官天丽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外面,仔细观察起外面的每一个人来,其余人都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上官凌看了一眼顼妍衣,见她一直低头,轻笑道:“你的脚可好些了?” 顼妍衣柔声道:“嗯,已经无碍了......” “你素来沉稳,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对了,我听说你最近时常晕倒,可有此事?” 这句话说完一直低头沉默有些消沉的佟子宁忽然抬起头,关心地看着顼妍衣, 顼妍衣问道,“肯定是清灵说的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许是前些天着了凉,已经喝了几副汤药,现在已经无碍。” 顼妍衣自从百花节从船上游湖回来,当晚就有些不舒服,第二天头痛欲裂,只是她刻意瞒了所有人,只有身边的蜜儿落儿在守着,岳清灵每天过来,自然也是瞒不住她,这场风寒看似来的有些突然,不过自己开了药方,强忍着苦涩,吃了几碗药后,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心中有些疑惑,当天病似乎与先前自己中毒的症状极为相似,心口的那种痛感,那一刻好像停止了呼吸一般,耳中安静到听不到任何声音,虽然其他症状的确就是风寒,但是二者同时袭来,让她不仅难以招架,更是忍不住好奇这病来的有一些蹊跷。 她在船上除了脚上的不适感,也并没有着凉,也没有觉察到冷意,倒是在离开时,接下穆尔丹还给自己琉璃珠的那一刻,让她打了一丝冷颤...... 不过还有一点,她隐约有一些疑惑,她自己开的药方,每一种药她都记得,但是她喝下的第一碗药与之后一连喝下的四五碗药的味道明显不同,她记得那些都是岳清灵端上来的,嘱咐自己一定要喝下,她也没有多想, 只是,那几碗药让她一下子想到了很久以前自己极度抗拒却每天被逼喝下的汤药,苦涩却价值五千两黄金......喝完后,自己很快就好了很多...... 她正在凝眉思索间,忽听上官凌问道:“听说最近有一位武林少侠四处盛赞你,并且表达对你的仰慕之情,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顼妍衣一听,便知道他说的是最近一月的事,她心中无奈,就在一月前,在京都最繁华的千客楼,那天有一些多嘴的食客喝了一点酒,在桌上说起了当时刚刚当朝丞相之子欧阳勰悔婚一事,一些人说起了顼妍衣,虽然天资绝色,却没想到,如今成了弃妇......诸如此类的话,那些人后来越说越离谱,有的甚至开始说自古红颜祸水,难道是欧阳家现了顼妍衣的一些什么事情,才会做出宁可在成婚当天也要坚决悔婚的事? 就在那时,站出来一个人,自称武林人士,实在是看不惯京都对顼妍衣的各种匪夷所思的妄自菲薄,他生动地讲述了很多顼妍衣儿时一些趣事,还有一些让人佩服的事迹,有一些大家听过,还有很多之前闻所闻问,却也有过一些只言片语传出过,在他生动的口若悬河里,一个灵动、美丽、娴静又不失调皮的将军府二小姐以更加立体的方式展现在众人眼中...... 他毫无保留地表达对顼妍衣的赞美之情,之后甚至还表达了如果顼妍衣愿意,他愿意娶她的豪言壮语...... 那少侠武艺群,曾只身挑战八大派,在武林中也颇具盛名,据说他年纪不过十七八,却英俊潇洒,为人又豪爽坦荡,他在千客楼那天一出现,立刻吸引很多少女的倾慕...... 这些还是岳清灵每天来讲给自己听的,想来上官凌说的就是这个,她低轻笑道:“殿下,还是莫要笑话妍衣了,这些我怎么......” 上官凌没等她说完,眼角瞥了一眼身旁一直默不作声,却周身冰冷让人不敢靠近的欧阳勰,他嘴角微扬,打断对方,道:“依我看,这样挺好的,那个人,虽然身处武林,但是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豪迈,如此坦荡,这样毫不掩饰心中想法的人,我觉得反倒更适合你......” 第144章:花开堪折直须折 第144章:花开堪折直须折 上官凌没等她说完,眼角瞥了一眼身旁一直默不作声,却周身冰冷让人不敢靠近的欧阳勰,他嘴角微扬,打断了顼妍衣,道:“依我看,这样挺好的,那个人,虽然身处武林,但是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豪迈,如此坦荡,这样毫不掩饰心中想法的人,我觉得反倒更适合你......” 顼妍衣愣住,直直地看着他,一时语塞。 上官天丽手指着屏风外的一个方向,笑道:“皇兄说的太对了,我觉得就得那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妍衣姐姐,总好过一些冷心冷面的无情之人,跟着伤人心神......妍衣姐姐,你快看,那个人,我看就不错,听说饱读诗书,人也乖顺纯良,你看他和旁边人一直在说笑,看起来不错嘛......” 透过屏风,外面有几个朦胧的身影,此刻有几个白面少年正在那处看起来相谈甚欢。 上官凌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不许胡闹!你平日里和我们几个开些玩笑也便罢了,别到时候真做出一些惹人闲话的事来,到时候岂不是让你的妍衣姐姐陷入新的非议?你呀你!” 上官天丽眯着眼睛看一眼欧阳勰,扁了扁嘴,“好好好,听皇兄的,不过眼前这么多的少年郎,居然都是为了竞争娶一个厥越人,这会不会有失咱们北溟的风范,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北溟没有美人了......” 上官凌笑道:“厥越毕竟是带着诚意,嫁过来的又是皇族之女,虽然不是焰赤的公主,却也是厥越皇族中位份极高的重臣之女,那位重臣听说还是厥越的一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只是英年早逝,留下唯一的一位女儿,这次和亲还是她自告奋勇,焰赤亲自封她为公主,远嫁北溟......咱们自然不能怠慢,所选之人自然也要好生择选。” 顼妍衣道:“不过这种形式的择选,总是有点奇怪......” 上官凌道:“这是父皇当初与焰赤密谈商议之后的结果,双方都是认可的,而且......当初加恩和阿利塔曾经派了不少内线在北溟,在加恩死后一部分线索就此中断,不过经过我和欧阳的调查,那些人应该有一大部分已经深入北溟的朝廷内部......通过上官豪一事就已经初现端倪......你看,现在这些来参选的人,可都是朝廷里的臣子,如此张扬择选,正好在此机会可以周旋一二,或许,还有意外的收获......” 上官天丽道:“那就是抓坏蛋呗......我最喜欢干这种事了......皇兄,你可不能忘了我,也记得算我一个哦......” 上官凌无奈笑道:“能在这里说出来,也不怕让你知道,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只在旁帮忙留意,其余的不能多做也不能不做......” 顼妍衣在一旁轻笑道:“抓住奸.细,两国同心,看来势在必行......那么妍衣也愿意略尽绵力,殿下今日在此说出,恐怕也是有一些只有我们女人做起来才方便的事情在等着去做吧?” 上官凌点点头,笑道:“正是,刚才天丽指的那个人,是刑部侍郎刘子富之子刘昭,刘昭在今天的人里面,你们觉得怎么样?” 上官天丽忙笑道:“很显眼啊,那孩子,我看他挺开朗,你看其他人都故作沉稳,在做准备,也就他手里空空,似乎很是自信,还一个劲与旁边的人攀谈,尤其嘛,我看他笑得还挺好看.......” 顼妍衣捂嘴轻笑,欧阳勰面色也忍不住勾起唇角,上官凌更是笑道:“你呀你,真是一点北溟公主的矜持也没有!” 顼妍衣一旁轻笑道:“恐怕他不仅仅是过于自信,恐怕早已认定迎娶厥越公主的人选就是他吧?” 上官凌笑道:“哦?不妨说说看......” 顼妍衣道:“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刘昭应该是那家的人,对,刑部侍郎刘子富与刘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二人自小不和,那刘起是长子,自然顺位继承了刘府所有,我记得当年沸沸扬扬的刘府分家的事情,恐怕满京都人都不会忘记吧?他们的父亲已经去世,刘起更是说了算,刘子富也只分得很少部分家业,从那之后他奋图强,用两年的时间从官府最小的官职做起,他为人还算老实,也善于交际,能力也一点一点得到了皇上的认可,最后凭着自己一步一步坐上了刑部侍郎的位置,也正因如此,刘起为的刘家倒..台后,皇上连坐封了刘家及与之有关的所有人,却唯独没有殃及刘子富任何......” 上官天丽疑惑地看着她,问道:“可是,那和这次和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上官凌一脸微笑不语,欧阳勰那边也拿起桌子上的一盏茶,仔细品了品, 顼妍衣笑道:“公主有所不知,那刘子富为人一直低调聪敏,善于与人沟通,这些并不是最受圣上认可的,最难得的是他多年以来为人清廉,从来不铺张,在他为官的这些行为作风上,任何人没有抓过他的错处......” 上官天丽笑道:“哇,那这是一个好官啊!” 上官凌附和道:“不错,的确很不错。” 顼妍衣道:“的确很难得,不过他......唯一的一点就是在他的这个儿子刘昭身上......刘子富是老来得子,从小对刘昭几乎就宠爱有加,全府上下更是不必多说,你方才看到那个刘昭,爽朗、阳光、自信......但是你仔细看,那个刘昭根本是毫无礼数,你看,他对待一些官位低一点的,隐约面露不屑,他找人攀谈的从来都是一些朝廷要臣,随便哪一个都比他父亲位高权重......” 上官天丽又抬头,仔细看过去,果不其然,正巧看到一个下人来给他们这边送茶水,那宫人不小心洒到他身上,他正在皱着眉头,狠狠地数落那个宫人,那宫人连头都不敢抬,他还是不依不饶...... “真是人渣败类,看起来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一个伪君子......这种人怎么还会让他参加择选,岂不是要给咱们北溟丢人?” 顼妍衣道:“刘子富一家人过于溺爱刘昭,从小对他所提出的一切要求都言听计从,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导致刘昭不思长进,而且近些年更加贪图享乐,刘子富虽然知道这样不对,就算他犯了错,却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他几句而已,没舍得再严加管束......再加上家人十分庇护他,现在刘昭可以说是纨绔无用子弟.......这次他来参加择选,我知道的是刘昭执意要参加的,刘子富也阻止不了......” 上官天丽看了看周围,道:“这么多人参选,恐怕也不会让这样一个资质和德行如此拙劣的人入选吧......” 顼妍衣看了一眼上官凌,轻声道:“而问题就出在刘昭此刻表现的态度上,过于自信,要么就是无所谓选中与否,要么就是......胸有成竹......很显然,他是后者.......” 上官凌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笑道:“却是非比寻常,而且,我们还查到刘昭最近出手十分阔绰,这与之以往,可是天差地别,通过之前的暗访,显然刘子富并不知情,不过现在也不好说,但是唯一可以确认的是,现在这个刘昭确实有点问题。” 上官天丽道:“难不成一向游手好闲的人,突然替父贪了大笔银子?” “未必,那刘昭对除了玩乐,几乎并不与官.场上的人有什么往来,除了一些和他差不多的纨绔子弟......” 顼妍衣道:“还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多了一笔横财,而这笔横财也是最近所得......” 上官天丽忍不住问道:“妍衣姐姐,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呢?” 顼妍衣笑道:“只是很巧,那刘起的胞妹刘紫娇正是我的三姨娘,而她不久之前被皇上送去感业寺带修行......因为父亲当年奉命迎娶刘紫娇,因着这一层关系,刘府的事情,我还是清楚一些的......” 上官凌笑道:“顼将军当年也是奉父皇之名,当年刘起等人仗着父辈为他们打下的江山,行事过分猖狂,父皇只好让顼将军委屈求全,牺牲自己,此事可谓大功一件,若非如此,恐怕那刘紫娇也早已性命不保......” 上官天丽道:“原来如此......可是,皇兄那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顼妍衣轻笑道:“恐怕殿下是想让今天的择选出现一点波折?而深宫内苑向来严谨,无人敢行差就错一步......除了不按常理行事,活泼却又让人不忍苛责,尤其深得皇上疼爱的公主......” “我?”上官天丽瞪大双眼,有些不解。 上官凌宠溺一笑:“哈哈......妍衣说的没错,也只有古灵精怪的天丽才能让一些事情顺利又不顺利......” 上官天丽依旧懵懂,“我?嗯?” 上官凌又看向顼妍衣,问道:“那你再猜猜,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顺藤摸瓜,钓大鱼,恐怕刘昭就要栽在这笔横财上了......” “不错,这都要归功于欧阳,一直忙着寻找刘起,刘府现在已经被查封,但是他的大笔金银都已经不在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刘起没有离开北溟,从东窗事开始,他整个人就像人间蒸了一样,直到刘昭无意间用了一个刘起名下的纹银......” 顼妍衣惊道:“真的与刘起有关?” 上官凌道:“不错,而刘起也是串联厥越一些人的重要线索,而且我也不相信刘昭仅仅因为最近突然有了这笔横财而自信到自己会入选,想必这里面大有文章......一个关乎北溟内政,已经牵扯厥越谋..逆的残余势力,父皇和焰赤岂会掉以轻心.....” 第145章:美男当道 第145章:美男当道 上官天丽一听,满脸的严肃认真,道:“能够为父皇排忧解难,天丽自会全力以赴,皇兄,你打算要我怎么做?” 上官凌宠溺一笑,“这场择选本就半真半假,假,在于从中斡旋,更方便查清牵扯在朝廷内部的厥越势力,真,自然是和亲是北溟和厥越双方带着诚意而谈,最后也一定要选择一个合适的人选,迎娶厥越的公主......不过,目前我们也只是现刘昭有问题,你便放手去做,那刘昭胆小无主见,而且趋炎附势......‘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那我明白了,那还不简单吗?那种事还真得我来,我最擅长哈哈......不过嘛,我要妍衣姐姐陪我一起去。”说完,上官天丽冲着顼妍衣眨了眨眼。 “我?我能帮你做什么?”顼妍衣懵懂地看她。 “自然是让你惊艳众人啊,而且......衬托你的温婉清新脱俗的沉稳和大气......” 还没等顼妍衣反应过来,她身子一轻,背后被人一推,出了屏风里,由于猝不及防,她长袖翩然甩出,一袭白纱衣灵动缥缈,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数十名风度翩翩的少年顿时愣住,看到一个犹如仙女一样的美人从屏风后飞出,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所有人在看到顼妍衣的那一刻,眼里充满了惊艳...... 之后有一部分人也认出了顼妍衣,顼府二小姐,被欧阳勰悔婚的那个人...... 顼妍衣刚刚站稳,就听上官天丽在后面大喊道:“妍衣姐姐,你不要跑这么快嘛,就算当初是你不想太过仓促成亲,就算欧阳哥哥当天没有及时赶到,还让你遭到全京都城人的莫名嘲笑,但是,那些人又不知道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而且,欧阳哥哥也一直来找你,想要给你赔礼道歉,你却一直不理,这样总是不好的嘛,妍衣姐姐,你看看,他今天又追进了宫里,带来了你素日喜欢的东西,还为你淘来了不少新鲜玩意儿,足见他对你的诚意......我听说前不久还邀你一同去同心湖游湖呢......他如此煞费苦心,你多少也要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他一点面子嘛,怎么一见他,他和你说话你都置之不理,还跑的这么快......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天丽从屏风后面匆忙地跑出来,看样子似乎跑了很久,鬓边有一些碎落下来......她的声音也从刚才的急切到此刻怔愣之后瞬间沉默...... 她突然停下来,看到眼前出现这么多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顼妍衣从最初被猝不及防地推出屏风,本就有些意外和慌乱,听到她这么说瞬间扶起额头,表情闪过几许不自然,与此同时,她也感受到屏风后的某一处,此刻升腾出来强烈复杂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虽然,天丽似乎在趁机将最近纠葛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冷嘲热讽用另一种更加具有冲击力的方式,扭转人言可畏,虽然,看到眼前所有人的表情,似乎很是奏效......虽然她此刻已经隐约听到有些人小声地说着,“原来被甩的不是佳人,是才子......”但是,这一切来得有点...... 而此时,上官天丽的表情瞬间恢复俏皮微笑,一双眼狡黠地看向四周,她对着那些早已震惊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却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翩翩公子们,扁了扁嘴,看起来竟然有些委屈,“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这种事竟然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听到......” “原来是公主,参见公主......”不知道是里面的谁终于反应过来,立刻跪下叩,顿时,其他人也一起跪下,高呼,“微臣参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官天丽笑道:“免礼平身!” 她故作沉稳,对着那些少年眨了眨眼,这才走到顼妍衣身边,拉过她的手,“妍衣姐姐,你看你,躲的了欧阳哥哥那个粘人精,却又闯入这里,岂不是耽误了大家的正事?”说着,背对众人,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上官天丽冲着顼妍衣眨眨眼,狡黠一笑...... 顼妍衣暗自叹息,无奈扶额,淡笑道:“此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意外到此,让公主担心,也惊扰了诸位,妍衣在此谢罪。”说完,她谦恭地福了福身。 上官天丽的表情很是受用,急忙扶起顼妍衣,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欧阳哥哥最近过于殷勤了一些,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别的女子走的很近,但是我记得妍衣姐姐,之前不是说过,你一向通达大度,即便对方有错,你也不会抱怨......何况,欧阳哥哥与她人逢场作戏,还不是要气你,可你这个倔脾气一上来,真是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那要是这么说,顼姑娘,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个男人若不是心里全是你,定不会如此死缠烂打,顼姑娘心中就算再不情愿,也不该对人置之不理.....” 一个少年一脸认真地说完,旁边的人也忍不住说道:“是啊,是啊,何况咱们北溟谁人不知,欧阳公子可是难得青年才俊,只不过为人清冷难以靠近,没想到却能够为顼姑娘做如此争风吃醋的事情,真是让人大感意外啊......” “是啊,若不是今天亲耳听到,居然还真的以为事实像坊间所传的那样,我就说嘛,像顼姑娘如此美貌,如同仙子一样的人,哪个男人舍得放手?”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表达这场意外的“收获”,顼妍衣偷偷地瞪了一眼上官天丽,无奈中又有些不知所措。 上官天丽一脸得意地笑着,想象着此刻屏风内某人的表情,此刻一定很是精彩,唉,只可惜,她不能马上看到...... 第146章:给你一个稀碎真相 第146章:给你一个稀碎真相 上官天丽一脸得意地笑着,想象着此刻屏风内某人的表情,此刻一定很是精彩,唉,只可惜,她不能马上看到...... 而正如她所想的那样,此刻的屏风内,的确有些精彩...... 上官凌在天丽推顼妍衣出去的那一刻,原本打算第一时间冲出去,却被天丽推了一下,暗自吐了吐舌头,接下来说出的那些话,更是让他僵在原地,天丽每说一个字,他都忍不住抬头看向欧阳勰,见旁边的人已经凝固当场,周身强大的低气压几乎将此间的一切都给冻住,他略含同情地看着对方,却无法掩藏眼里的幸灾乐祸...... 6冥奉命出去办事,刚好在天丽说到“.....他如此煞费苦心,你多少也要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他一点面子嘛,怎么一见他,他和你说话你都置之不理,还跑的这么快......哎呀......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从后面走进屏风里,还未站稳,脚下一软,险些摔倒,眉头微挑,表情堆积一些复杂的情绪,几乎要绷不住...... 一向沉稳如他,还从来没有人如此敢当着公子的面,如此颠三倒四,还说的这么振振有词,而且外面的那些人居然都相信了,还又妄自畅想了一番,将公子描摹成一个粘人多情,求情不得,欲罢不能,争风吃醋......如此翻覆的形象...... 那些人要是知道他们正在非议的人此刻就坐在屏风后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们会作何感想?如果他们能看到此刻这个人的表情,估计就不会说的如此欢快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公子露出这个表情,倒是有趣..... 欧阳勰紧握双拳,素来刚毅冷漠的气息,此刻更是写着“生人勿进”,不过,在上官天丽推顼妍衣出屏风那一刻,他的眼睛一直锁在顼妍衣的身上...... 透过朦胧的屏风,里面的人影立刻变得缥缈梦幻,他的眼睛始终看向那个人,她始终低着头,有些局促不安不知所措,这些情绪几乎很少在她身上出现,她不自觉地像个孩子一样,安静地站在那里,那一刻,他没来由地心疼了...... 上官天丽走到那些得知误会顼妍衣的几位少年面前,她背着手,笑得灿若桃花,“嗯,既然被你们听到,那便是天意吧,原来外面如此说妍衣姐姐,这可是真是不应该,所以这件事情,就是告诉我们,有些事情,你没有看到,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就不要妄自揣测,胡乱猜疑,还说一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那么百姓不明就里,你们可是肩负咱们北溟未来的顶梁柱,更该以身作则,对不对?” “对,公主说的太对了,回头我就让那些人不要再胡说......” “对对对,让顼姑娘蒙受这么多天的嘲弄,真是不该,我之前也说过,顼姑娘,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不知者不罪......” 顼妍衣浅笑回礼,看了一眼旁边正一脸老神在在的上官天丽,微微挑了挑眉...... 第147章:女人的话有时候不能信 第147章:女人的话有时候不能信 顼妍衣浅笑回礼,看了一眼旁边正一脸老神在在的上官天丽,微微挑了挑眉...... “嗯,本宫看到你们如此识大体,十分开心,看来父皇能选诸位都是有道理的......”她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周围的少年们都自觉地为她让路,有一些害羞地看到她的娇俏容颜,和夺目的笑脸,忍不住羞红了脸...... 上官天丽本来长得就娇俏可爱,一张脸精致小巧,此刻她的声音软糯甜美,在场的又都是血气方刚的翩翩少年,每个人的眼睛几乎一直粘在上官天丽的身上。 上官天丽表情丰富地赞叹起现场的所有人,那些人听起来很是受用。 突然,天丽目光游移,定在某一处,“咦?你这人,长得真是好生......”她走到刘昭面前,眼睛灵动,眉眼弯弯,手指着他,刘昭一头雾水,楞在原地,不过从刚才上官天丽出现,他的一双眼就色眯眯地,此刻被对方突如其来地点名,那副表情便凝固了一下,他还算机警,立刻跪下行礼, 却听到上官天丽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这人,长得真是好生俊俏呢.......” 刚刚有丝得意的其他人,一听到这话,眼里闪过紧张,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刘昭完全就是一个被惯坏的纨绔子弟,平日里张扬跋扈,有一些人也曾经因为看不惯或者被他挑衅地和刘昭动过手,他们也没有想到今天他会出现在这里......如今更加意外公主居然如此直白地称赞这个人,在后面的一些人,忍不住冷哼,看了一眼刘昭,不自觉地轻啐了一声...... 那刘昭一听天丽如此夸赞自己,立刻笑道:“多谢公主盛赞,微臣也三生有幸,在此可以一睹公主芳容,公主简直犹如仙女下凡......”滔滔不绝说起了赞美之词。 上官天丽道:“你看今天,所有人都穿着蓝底灰色长衫,我记得这好像是之前内务府统一要求的吧?只有你敢打破常规,你看你这身灰底蓝衫,虽然颜色和其他人的有些相似,但是站在人群里,简直出类拔萃,让人眼前一亮呢,你看看,这不想让人一眼不注意到你都难呢?这份心思,这份自信,怎么能让人忍心辜负?” 其他人一听,面面相觑,果然所有人都穿的风格类似,也都是按照内务府的要求来穿戴的,在北溟,蓝底灰衫一直视上官齐最喜欢的风格,年轻时,他时常如此穿戴,更衬得他丰神俊朗,所到之处吸引无数人的目光,他日常的常服这么多年也一直不变,即便年龄增加,却更衬得他气质非凡......自从他登基以来,更是引起了百姓和朝廷官员的效仿,久而久之,到了特定的日子,人们都开始习惯了穿蓝底灰衫,而如此穿衣,向来最能衬托男子的神韵,一目了然...... 上官天丽不说,大家还真没有注意到今天刘昭的一些小心机,有的对刘昭不满的人,说道:“公主,如此说来,他的确与众不同,比我们其他人也更加显眼,可是却没有按照规矩来,这似乎有违圣意吧?” 刘昭急道:“回公主,微臣是最后才接到参加择选的谕旨,准备的时间有些仓促,才会犯下如此大错,但是请您相信微臣,微臣绝非故意忤.逆圣意......恳请公主明察......” 其他人却不依,“无论因为什么,你现在的确是没有按照规定穿衣......” ‘对,如果不处置一下,恐怕对我们其他人也不公平,再则,朝廷的权威岂能轻易被挑战,又岂能儿戏?公主,还请您主持公道......” 上官天丽听到她们说,嘴巴立刻咬住手指,表情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眼神楚楚可怜,无助地看着周围,还有一直跪在自己面前,表情终于有了一些慌张的刘昭...... 天丽扁了扁嘴,一张俏脸上布满了惊慌,“你......你们......哎呀,似乎都是我的错,既惊扰了你们,又让你们这样一群美好的少年产生争执,真是抱歉,天丽在这里给诸位赔礼......”说完竟然真的对着众人福了福身,吓得所有人整齐地跪在地上,急呼使不得...... 天丽娇嗔道:“嗯,想不到你们真乖,那你们快快起来吧,不知者不罪,快都起来......” 乌泱泱地又都起身,这次没有人敢再说什么了...... 那刘昭也一同起身,想不到公主居然会替自己说话,一时得意地轻笑一声,抬眼看了一眼天丽,微微挑了挑眉,真是个美人啊。 “那么,便只能委屈这里最出类拔萃最英俊的你暂时离开了......呜呜呜呜......本宫也好舍不得呀,觉得你这等资质,一定与那厥越的公主天生一对,郎才女貌,不过,毕竟现在已经关乎我父皇还有咱们北溟的权威,本宫也只能忍痛暂时让你离开了.......毕竟本宫也抵挡不住这悠悠之口啊......” 没有想到会听到公主会突然做此决定,刘昭呆愣原地,看着上官天丽一张欲哭无泪的脸,开始有些不知所措...... 一时间,峰回路转,所有人惊喜抬头,想不到公主真的会让他离开,不过,是暂时的? 上官天丽的表情似乎真的要哭出来一样,一脸惋惜地看着刘昭,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不过是初次择选,也不是什么太过要紧,我啊,自然是在之前打听的清清楚楚,你放心,你这么出色,后面绝对会再度逆袭的.......所以现在也只能对你略惩小戒......呜呜呜呜.....虽然本宫也是有些不忍呀.......” 刘昭知道自己的确犯了错,没有取消资格,已经算是莫大的恩德了,于是他也便见好就收,在天丽第十次吸鼻子还是未果几乎想要飙的时候,立刻跪下接受领罚,只是他跪下磕头的时候,脖子有些僵硬,缓了好一会才低下身去...... “嗯,那便......委屈你了,来人,带刘公子下去,好生伺候着......”天丽吩咐宫人将刘昭带走。 众人连连称赞,“公主真是圣明!” ....... 还有人小声嘀咕着,“我怎么觉得公主这每一句话都似乎意有所指,却又看不出所以然呢?难道是我想多了?” “那厮咎由自取,虽然他不能参加这场,不过看样子还有其他机会,咱们可不能让他得逞,到时候若那种人被选中,岂不是丢尽咱们北溟的颜面?” 上官天丽似乎兴致突然不高,连连摆手,道:“罢了罢了,这么看,你们今天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状态去应对,不如你们先散了吧,回头我和父皇说一声,你们还都是如此优秀的少年,可不能因为我的一时错漏而影响你们的挥.....不然我可就罪过了,你们说是不是?” “你们放心,既然已经说了要暂停那个刘昭的择选,自然是说话算话,而且也不是让你们今天就散了,只是这上午的时间稍微调整那么一下,改为午后,到时候,你们调整之后的状态,岂不是更好?” “微臣谨遵公主吩咐,谢公主思虑周全......” 所有人急忙附和,表情都很满意。 随后,在宫人们的指引下,众人散去。 顼妍衣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隐忍不,此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公主真是古灵精怪,真是佩服,佩服......” 上官天丽洋洋自得,扬起头,走到她面前,俏皮地眨了眨眼。 上官凌步出屏风,笑道:“我就知道这种事情还得是天丽.......不过你们方才现什么没有?” 顼妍衣道:“刘昭的脖子上好像隐约有伤痕......” 天丽一头雾水,“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皇兄,你距离那么远怎么能看到?” 上官凌摇了摇头,笑道:“我自然没有看到他那脖子上有伤痕......只是我在他刚才下跪的动作中,现有一丝不对劲,他的动作明显比正常人慢了一些,也不自然......” 顼妍衣道:“不错,我刚刚正好离得近一些,也是因为他的这个动作,便稍微留意了一下吗,却无意间看到了他脖子上隐约的红痕,你看他今天选择的衣服虽然颜色比较亮眼,但是衣领却比别人的还要高,只是他刚才大概是情绪有些激动,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些便露出了破绽......我看那红痕似乎是用手造成的勒痕......不过也不确定......” 上官凌道:“嗯......现在就要跟着他,看看他接下来会不会去联系某些人了......沐泽!” 沐泽应声来到,“是,殿下,有何吩咐?” “派人好生跟着他,不过,切记,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让他有所察觉......一定要找靠谱的人,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遵命!”沐泽领命离去。 这时,欧阳勰也从屏风后走出,他面无表情,声音低沉,道:“6冥,你前去协助,毕竟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个刘昭也不过是个鱼饵,不可掉以轻心,及时回来汇报。” “遵命!”随后6冥也领命离去。 欧阳勰狭长的眼眸此刻幽深含笑,看向上官天丽,天丽表情有些心虚,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危险,于是慢慢躲到上官凌的身后,仗着有人保护,小声嘀咕,“哼,你这个冰块脸,也不知道哪个人会受得了?小心你一辈子打光棍!哼!” 欧阳勰自小就在宫里,与上官兄妹一同长大,这两人向来如此,天丽也时不时挑战他的冷面,从来天不怕地不怕,不过此刻,看到他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躲到上官凌身后,感到安全之后,又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做鬼脸...... 第148章:冷暖自知自顾相思 第148章:冷暖自知自顾相思 欧阳勰自小就在宫里,与上官兄妹一同长大,这两人向来如此,天丽也时不时挑战他的冷面,从来天不怕地不怕,不过此刻,看到他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躲到上官凌身后,感到安全之后,又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做鬼脸...... 欧阳勰也没再理会她,转看向顼妍衣,见她此刻已经神情如常,只是低着头,察觉到对方的灼热目光,始终在自己的身上,瞥一眼,对方却根本没有在看自己,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即便如此,两个人站在同一个地方,顼妍衣此刻还是有一点的不自然,她抬头,无意间看到一直默不作声的佟子宁,与之前欢脱纯真的样子大相径庭。 他低着头,表情有些凝重,她走到他面前,轻声道:“子宁,你怎么了?最近见你都是这样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佟子宁挤出一丝笑意,轻轻道:“没什么,大概是最近有些没有休息好,倒是你,我觉得你比上次我看到你的时候,气色好像还差了一点,而且也清瘦了很多.......” 顼妍衣笑道:“你也是一样,可是因为家里的事情?”顼妍衣知道自从佟子成出事以后,佟太傅看到自己一向疼爱的长子如此不成器,一蹶不振,气到病倒,上官齐体恤他已年迈,回府安养天年,全府上下也因此沉浸在紧张地氛围里。 佟子宁虽然一直不被重视,但是毕竟是佟府的儿子,在父亲病倒期间,竟然扛起全家的重担,而且居然做的还有模有样,也让佟府的人对他改观。 佟子宁听到顼妍衣的话,刚要回答,上官天丽走到近前,说道:“还不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兄长。” 上官凌道:“子宁定期去大牢里探视,貌似也是最近,也不知道那佟子成和他说了什么,回来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大概是什么难听的话吧,但是子宁,你不该太过挂怀,毕竟有些错也不是你造成的......” 佟子宁谦恭道:“殿下,微臣知道,最近的确有些不在状态,殿下还如此替我考虑,我会尽快恢复,为殿下分担。” 顼妍衣微微一笑,想要调节一下气氛,便笑道:“我府里的茶你好久没有喝了吧?哪天我给你泡上一壶,我记得你上次还从我那拿走几包呢.....” 佟子宁笑道:“那是自然,明天我就过去......”终于笑了出来,仿佛回到从前的样子。 空气忽然有些凝滞,欧阳勰本就穿一身玄衣,只见他眉毛微挑,走到附近的一个廊柱下坐下,轻笑道:“从前竟然不知顼姑娘这么细心体贴,不但观察入微,一下就能看出来对方的情绪低落,而且更能一眼就看到别人脖子上的伤痕......” 顼妍衣微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些话,而且一边说一双幽深的眼睛总是带着探寻地意味看着自己,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平复心底的烦躁,淡淡一笑,道:“对待想要留意的人,总是要细心一点......” 欧阳勰身子一僵,看向她的眼神愈加深沉,上官天丽却在一边乐开了花,“对,妍衣姐姐,这么多天,你终于开窍了,走现在那些少年都在后堂,咱们去看他们去,这几个冷面的人,有什么好看的,走!”说着就把顼妍衣拉走,上官天丽回头,也一并叫上了佟子宁,几个人一同离开。 上官凌坐到欧阳勰旁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兄弟,醋了就是醋了,没见过你这样的,明明自己心里别扭的很,还要拿出这副臭脸,真是自找无趣......” 欧阳勰眼神危险,瞪了他一眼,声音冰凉,“是啊,最近都没那么忙,你却天天来找我,有时候到了深夜,也不回去,霸着我的床,这不知道还以为你娶回去的太子妃是不是母老虎,竟让你如此恐惧......” 上官凌也不服输,“你当初对妍衣做出那么混账的事情,如今这一句话就让你这么不爽了?自作自受!再说这些天我不在你府里陪你,你得多无聊,还有我要是不在你府里待那些天,你的那些事情岂不是一直要你一个人独自承受?你身上的伤我可是正在四处寻找神医来为你想办法,你现在居然倒打一耙,真是没良心......” 欧阳勰一直看着顼妍衣他们离开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不过这件事说来奇怪,你说你身上的蛊和玉红莲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却一直没有探寻出什么蛛丝马迹,难道你还想要这么一直和她耗下去?耗出一个天荒地老来?” 欧阳勰道:“骆寻最近也研究出了这种蛊,他们在我身上种的是情蛊,不过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竟然没有如预期那样爱上在我身上流血的那个人,最近他已经现出了一些问题,大概是我之前曾经喝过给她熬的汤药,她上次中毒的时候,我喝过一些,那里面的药似乎可以抑制住这个蛊......” 那次顼妍衣中毒,找了几个大夫都说不认得那毒,他曾派6冥去查过,在北溟从来没有出现的毒,因为一时毫无头绪,他便花了重金买来治疗百毒的冰山雪莲等稀有的药材......的确有了效果,因为那药太苦,她怕苦,不得已他曾自己亲口喂了几次,之后他才会乖乖地吃药......想到那些,他此刻的表情又冷上几分。 上官凌笑道:“那抑制过后呢?骆寻毕竟不是厥越的人,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帮你解除身上的情蛊,之前给妍衣喝的药你最近不也是在喝吗?但是也不是办法,我现在已经派人去找蓝起,有人看到她曾出现过,她似乎一直在北溟,没有离开过,不过她行踪不定,要找到她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嗯,不过我最近也的确有一些控制不住自己,这几日..你也已经领教过了吧。”他抬起手在眼前,眼神有一些晦涩,仿佛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凄凉,还有隐隐约约的恐惧,“你看,他们都离开了,你也坐在这里,还不是怕我会像那天那样突然躁动。” 上官凌神情微敛,突然变得严肃,“所以,咱们要尽快找到那个人或者那些人......还有蓝起......不过现在似乎越来越复杂,只恨那个加恩太过阴险,竟然很早之前就派人深入北溟,更可恨的是那些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置整个北溟百姓和未来于不顾,真是千刀万剐也不足惜......” “那么,你我继续分头行动,这个刘昭你千万要跟住,我继续从玉红莲身上下手,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应该最近似乎没有见面,但是我也因此确定了的确有人在暗地里联系她。” 上官凌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确很小心,一直查不出什么来,若不是一万分注意力去查,恐怕她还不会轻易露出马脚,现她有些不对是因为,她毕竟曾经是妍衣的姐妹,虽然之前我不曾关注她,但是印象里她似乎与现在风格极其不同,看起来竟像是两个人,再加上,最近城里有一些年纪很小的女孩失踪,我让小虎负责调查,结果不久前他无意间现玉红莲似乎每隔半个月都会深夜出府,那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小虎汇报给我,我也没有想太多,不过在那期间的确生了一些事情,千丝万缕看起来好像都与她有关,而最近,她似乎并没有再去......这几天开始我已经让小虎他带队派人一并跟踪她......” “你似乎对女人总是观察的细致入微啊......不过也是难为你,这些天都要面对她......不对,更难为了妍衣,你小子还是自作自受......” 欧阳勰没有说话,看着天空,心中有丝怅然。 上官凌见他不说话又道:“话说回来,今天被天丽这么一折腾,似乎你又变成了倒追妍衣的那个人,玉红莲估计一定会找你吧?你们这些日子走的过于亲近,玉尚书没有找你父亲?这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你们可是天生一对.......你可想好怎么解释?” 欧阳勰淡淡道:“那些都无所谓,至于我父亲,年初圣上已经批准父亲告老还乡,他也已经年事已高,我便将我的父亲母亲送去他们心仪的地方,静养身心,其余的声音暂时也不会让他们听到,至于玉尚书似乎也并不是十分满意我,我也乐得清静……” “那个在千客楼里为妍衣澄清的武林少侠是你找来的吧?目的是为了淡化对妍衣不利的那些流言蜚语,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心中最在乎的又是什么?” 欧阳勰看一眼上官凌,突然面色微白,肩上袭来阵阵余痛,虽然比之以往已经不算什么,但是这种植在体内的蛊毒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一只手狠狠地扣在廊柱上,指甲几乎要扣柱子里,他面目瞬间苍白,唇上一丝血色没有了,他倚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尽力平复自己...... 上官凌眉头紧皱,盯着他,却又无能为力。 “唉,你们两个人真是多灾多难,遇到那么多的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居然还是会在成亲当日出现波折,你难道就不怕长此以往,真的就变成今天妍衣口中那样,她的心里不再有你?” 欧阳勰身上的痛感未消,听到他最后的一句话,心上猛然被刺痛, “与其占有可能随时会伤害到她,不如放手远远守护也好......” “但是这是你的想法,你一个人承受,却没有问过对方愿不愿意接受,对她也是不公平的吧?” 欧阳勰脸上渗出薄汗,刚才似乎消耗了很多力气,他虚弱地说,“拔出眼前的一切危机再说吧......” 第149章:上树看美男 第149章:上树看美男 上官天丽拉着顼妍衣去了那些择选少年休息的大堂窗外,里面似乎正热火朝天地说起今天的事情,很是热闹,偶尔还夹杂着很多人盛赞天丽公主果然闻名不如一见的感叹声,有的说公主性格爽朗,竟然与别人说的严肃南辕北辙,看来果然是人言可畏,有的人也提到了顼妍衣和欧阳勰的一段成亲闹剧,不过话题越说越多,数十个人各抒己见,声音很快被覆盖住,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择选当日这些人是要留在宫里的,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大堂也是特意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暂住之所,虽然陈列的东西比较简单,却不失风雅之美...... 上官天丽,顼妍衣还有又开始沉默的佟子宁站在窗外听了一会“墙角”,天丽一向顽皮,此刻几乎将耳朵贴进墙里,表情兴致勃勃。 佟子宁的面色无波,他站在两个人后面,似乎在沉思,想着什么竟然入了迷, 天丽继续煞有其事的偷听,“都说顼府二小姐长得极美,我听说当时很多人听说她马上要嫁给了欧阳公子,那些人哀婉不已,当时都说她是咱们北溟京都第一美人,我却不信,想不到今天一见,果然是美若天仙啊,要是能娶到顼姑娘这样的美人,哪怕一天恐怕也不枉此生了,哈哈哈......” “呸,你没听今天公主说的话,那顼大美人,连欧阳公子那样的人都看不上,你这样的更加想都别想,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哈哈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估摸着,你再这样异想天开下去,这次择选迎娶厥越公主,就更别惦记了......” 说完似乎听到肉.搏的声音,断断续续,在墙后听不真切...... 不过却不是什么好话,上官天丽一脸的恼怒,突然,站起身,想要进去问个究竟,顺便教训一下那些痴心妄想的小子们...... 她这猝不及防的起身,让顼妍衣大惊失色,立刻上前抓住她,拍了拍身后佟子宁的肩膀,佟子宁猛然回神,不想竟然叫了一声,“公主......怎么......” 他刚出声,说时迟那时快,上官天丽立刻折回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几个人立刻跑开..... 房内有人闻声走出来,见没有人,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去,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三个人跑出来,到一个后院,见四处没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天丽道:“吓死我了,差点被现了,你这个呆子,早不出声晚不出声,你是存心想要让那些男子现我堂堂公主居然偷听他们谈话的事啊?唉......你看看你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皇兄不是让你近期不用入宫候命,你就回家先待一段时间吗?怎么今天也跟着进来了?” 佟子宁此刻满脸的内疚,急忙道歉:“公主,抱歉,今天入宫也是向殿下汇报一下最近现的一些事情......”然后他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顼妍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到对方闪躲的目光,一直盘旋在心里的疑惑也便没有问出口。 顼妍衣拉了拉天丽的衣袖,冲她眨眨眼,示意不要再为难他...... 上官天丽本来也没想真的为难他,看他这个样子实在有点不舒服,急忙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也没什么事,我不过是趁机替父皇看看那些人能不能担得重任,不过却现了这些少年一个一个的也是八卦长舌之人......真是让人大感意外,唉......” 顼妍衣不禁笑出了声,“我看公主可不仅仅想要去看热闹,恐怕也是想去看一看美少年吧?” 天丽似乎真的被拆穿了心思,脸上一红,叉着腰,衣服愤懑的表情,瞪着顼妍衣,扁了扁嘴,“哼,妍衣姐姐,好没良心,我今天可是帮你扭转了人言,你却这么看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嘿嘿嘿.....”说完一脸坏笑地走向顼妍衣,做出抓的手势,顼妍衣跑走,突然也来了兴致,也想逗一下佟子宁,便与天丽追逐奔跑起来。 顼妍衣今日一系列的事情,弄的心中有些烦闷,被天丽感染,此刻难得伸展四肢,跑起来竟然比往日的还要快些,她跑在前面,一边回头,一边逗.弄起天丽来,心情很是欢畅,这时她看到前方有一棵大树伫立前方,她心思一转,笑了笑,快步跑到树后面。 天丽也是被顼妍衣激的玩心大起,刚刚更被对方言语一激,此刻誓要抓住她不可,没想到却看到顼妍衣居然爬上了树.......她大感意外,“妍衣姐姐,你耍赖,你居然会爬树,还爬这么高?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顼妍衣一脸得意,她小时候可是和岳清灵经常背着大人爬树,只不过这么多年不再爬了,想不到今天一时兴起,竟然现自己还算可以,再加上这棵树并不是很高,因为是古树,枝干也很粗,她现在调整坐姿,身子向后一仰,看着跑到树下的天丽,无奈叉着腰一脸愤愤地看着自己,“公主,要不要也上来看一看风景,这里兴许能看到你想要见得没,少年。” 天丽道:“哼,妍衣姐姐,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调皮......”正说着,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瞪大了眼睛,表情似乎不敢置信,又揉了揉眼睛,仔细向前面看去,竟然是一条蛇,那蛇似乎看到有人在看它,突然不动了,她大惊失色,忍住狂跳的心,害怕吓到树上的顼妍衣,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她两手空空,正不知道改怎么办才好,那蛇突然慢慢向她爬过来,紧急之时,她立刻脱下自己的一只鞋子,瞄准蛇的位置,狠狠地砸过去。 大概是有些慌张,甩出鞋子的力气有些猛,那鞋子一下子飞出老远,她无助地伸出手,眼睁睁地看到那鞋子空中以一个弧度盘旋一下,突然停下,结结实实地正好落在一个人的手里。 上官天丽顺着那只手看过去,一身墨绿长袍的男人,最初有些惊诧,接到鞋子后,一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站在对面张嘴愣住的女子,嘴角勾起,他随后将鞋子拿在眼前,看到一直愣的女孩突然动了一下, “喂,那个谁,你把我的鞋子还给我......” 第150章:邂逅比女人还美的男人 第15o章:邂逅比女人还美的男人 上官天丽顺着那只手看过去,一身墨绿长袍的男人,最初有些惊诧,接到鞋子后,一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站在对面张嘴愣住的女子,嘴角勾起,他随后将鞋子拿在眼前,看到一直愣的女孩突然动了一下, “喂,那个谁,你把我的鞋子还给我......” 那一身墨绿长袍的男人听到她的话,不仅没有任何回应,除了笑意更深地看着自己,以及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顼妍衣。 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太美了! 上官天丽刚刚初见尤为天人一般,却十分丢人的楞在当场,那人似乎并不认识自己,自己说的话,他居然置若罔闻,他的眼睛颜色很深,很美,若不是嘴角扬起,她几乎看不出这个男人的任何情绪,此刻他却是在笑? “喂,说你呢,听到没有?”天丽再次喊道。 顼妍衣在树上看的真切,笑道:“穆尔丹殿下,眼前的这位可是我们北溟的天丽公主,你......”她想要为双方介绍一下, 哪知道天丽刚刚见对方一直不说话,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天丽哪里能忍,索性脱下另一只脚上的鞋子,又一次狠狠地掷出去...... 哪知道力气依旧有些猛,她身子不稳,向前倒去,她急忙俯身想要用手触地支撑住自己,一低头,看到刚才那条蛇,此刻正在身下,吐着信子正安安静静地在地上等着自己,她反应迅地弹起身子,却脚下不稳...... 就在这时,接到天丽另一只鞋子“偷袭”的穆尔丹,一脸笑意地快飞过来,及时地揽过天丽的腰,轻轻一带,轻功一动,盘旋翻飞...... 天丽方才看到蛇时的惊恐表情仍然停在脸上,她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此刻两人很近,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的眼睛,并不是纯正的黑色,有一点点褐色,一张脸完美的连女人都会自惭形秽,就好比她,现在呆愣愣地看着他,忘了要说什么..... “原来是公主,一直听说北溟的公主无邪天真,活泼可爱,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而且还是一位美人......”声音魅惑,他的汉话在最近精进许多,几乎听不出来任何瑕疵......很是流利。 上官天丽被对方看的低下了头,猛然想起了此刻自己正对对方抱着,立刻站起身,“原来竟然是厥越的穆尔丹王子,真是失敬失敬,闻名不如一见,没想到王子不仅身手了得,还喜欢拿着别人的......鞋子不放......” 穆尔丹手里的一双鞋子,很小巧,他刚才接到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觉得那双鞋子很是小巧可爱,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娇小的鞋子,可想而知...... 正想着他伸手把鞋子还了回去,低头,正好看到天丽的小脚......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觉得十分有趣...... 天丽低头穿好鞋子,正好看一眼地上的蛇,已经不在那里了,想来是刚才自己大喊一声,蛇趁机跑了...... 她回头去叫顼妍衣,让她快些下来,这一回头,她当场呆住, 只见那条蛇此刻正在树下,正向树上爬去...... “蛇!蛇!妍衣姐姐,你快点,哎呀,这可怎么办,喂,你快去,那蛇要爬上树了.....这可怎么得了!” 第151章:莫名翻起飞醋 第151章:莫名翻起飞醋 穆尔丹手里的一双鞋子,很小巧,他刚才接到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觉得那双鞋子很是小巧可爱,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娇小的鞋子,可想而知...... 正想着他伸手把鞋子还了回去,低头,正好看到天丽的小脚......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觉得十分有趣...... 天丽低头穿好鞋子,正好看一眼地上的蛇,已经不在那里了,想来是刚才自己大喊一声,蛇趁机跑了...... 她回头去叫顼妍衣,让她快些下来,这一回头,她当场呆住, 只见那条蛇此刻正在树下,正向树上爬去...... “蛇!蛇!妍衣姐姐,你快点,哎呀,这可怎么办,喂,你快去,那蛇要爬上树了.....这可怎么得了!” 顼妍衣听到声音,向树下一看,那条蛇正吐着芯子向自己爬来,她不知所措,却也只能一动不动地在树上,很是被动。 天丽急忙又脱下鞋子,去砸那条蛇,却再次砸偏。 这不砸还好,那蛇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度立刻变快,眼看就要到逼近顼妍衣的眼前,穆尔丹终于向前走去,正要飞身去将顼妍衣带下来, 顼妍衣心中骇然,吓得手下一滑,脚下一空,整个身子向地上栽了下去...... 穆尔丹正要飞起,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还要快,一抹黑影从他身边擦身而过,顼妍衣闭上眼睛,身子一轻,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她半睁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现自己安全着6,一抬头,看到欧阳勰那双幽深的眸,很难得里面竟然有一丝惊慌一闪而过...... 顼妍衣怔愣在原地,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上官天丽的惊呼声,立刻反应过来,想要下来,却觉抱自己的这个人,一双手紧紧地缠绕在自己的腰上,她用力想要挣脱,竟然挣脱不得,她迷茫地抬头,看到对方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解...... “欧阳公子......麻烦您松手......”顼妍衣声音柔软,却带着一丝恼意,因为那个人不但一动不动,还用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让她心里莫名的浮现一丝不耐。 “公子,麻烦松开您的手......”这次,她索性直视对方。 突然,腰间一松,对方毫无预兆地松开了手,只不过欧阳勰的身子同时放低,顼妍衣的身子距离地面也不是很高,而顼妍衣反应也很敏捷,迅脚先落地,就算对方猝不及防地松开她,她也没有摔下来...... 顼妍衣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到欧阳勰仍然不做声,回身甩出一掌,那条蛇立刻被震的四分五裂......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上官凌刚才与他一同前来,看到了整个过程,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背影,真是一个别扭的人...... 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佟子宁正在附近坐着呆,听到天丽和妍衣的嬉闹声,本来还在向前走的欧阳勰,突然停下脚步,在树后面站着,从看到顼妍衣上树,到见到对方对穆尔丹嬉笑活泼的样子,他的臭脸就没有停下来过。 自己和自己置气,自己选择的,无论如何,也是自作自受...... 上官凌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看向顼妍衣,心底有一丝莫名的心疼。 天丽跑到顼妍衣面前,“妍衣姐姐,你没事吧?” 顼妍衣脑海里一直都是刚才那个人的眼神,挥之不散,此刻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烦躁,她苦笑道:“没事的,都怪我贪玩,没什么事,居然还偏要上树,让你们担心了......” “欧阳那家伙,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幸亏你没有嫁给他,哼,还有......”上官天丽转,看向还在微笑的穆尔丹,继续道:“还有,想不到你们厥越的男人也是一个德行......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男人,看来都是没长什么心肝的,哼......” 上官凌微微一笑,也不说话,这一笑,看的天丽又是一愣, 妖孽,真是太妖孽了,这个男人长得也太美了...... 天丽被弄得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穆尔丹低头,看了一眼天丽的脚,然后缓步走到树下,捡起那只鞋子, 盈盈一握的小鞋子,在他宽大的手掌里,看起来显得小巧可爱...... 天丽难得脸上一红,低着头,快步走到穆尔丹身边,一下抢回自己的鞋。 她个子不高,气冲冲地站在穆尔丹面前,杏目圆瞪,两腮鼓鼓,一张小脸粉扑扑的......煞是可爱......天丽船穿上鞋,很快转身离开。 穆尔丹看到她的表情整个人愣住,等反应过来天丽已经走远,手里还有那只鞋子的温度。 上官凌走上前,笑道:“天丽,不许胡闹!这位是厥越的穆尔丹王子,也是参与这次择选的厥越代表人......” 天丽扁了扁嘴不说话,顼妍衣柔声道:“原来殿下来此还有这件事......” 上官凌看向穆尔丹,笑道:“看王子过来的方向似乎正是从大堂过来的吧,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现?” 穆尔丹笑道,“不错,是有一些,所以过来找殿下商量......” 说罢,两人走到一边,真的没有再理会天丽两人...... 顼妍衣走到天丽身边,看到她正歪着头,眼睛一直偷瞄穆尔丹的方向,手里胡乱搅着衣袖,扁了扁嘴,低声嘀咕着,“真是一个妖孽。” 顼妍衣忍不住跑到天丽耳边,“谁是妖孽?” 天丽冷不防被吓到,看了一眼顼妍衣,立刻抱怨,“哼,还不是因为妍衣姐姐,今天一鸣惊人,让我们都大开眼界呢,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淘气的一面.......哼,不过嘛,却让我意外地看到欧阳那个家伙那样心塞的表情......哈哈哈,那表情,我还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也就因为你才有机会看到他欲求不满的模样,我现他好像真的还挺紧张你的呢,哈哈哈......” 顼妍衣一听这话,瞬间脸红,脑海里也想到刚才他的表情,有一丝强烈的恐惧在眼神里,转瞬即逝,却隐隐的想要怒,那双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直在颤抖着,也泄露了他的情绪...... 想到她连续说了两句话,让他松手,她因为对方的眼神,心中烦躁不安,所以那两句话的语气也十分生硬冰冷,他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顼妍衣随手拿起放在腰间的一个荷包,摸了摸里面有些硬,手里临摹里面的东西,心中的情绪也算平复下来。 上官凌与穆尔丹来到那个大厅窗边。 里面的人声已经小了很多,只有几个人围在一起交谈。 上官凌低声道:“殿下,你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穆尔丹道:“其实不在宫里,我在百花节那天曾去过同心湖,有幸与欧阳公子还有顼姑娘一同游湖,当天我在那附近似乎查出一些熟悉的气息,只是当时被百花覆盖,也不是很确定,这几天我一直派人在那附近留意,昨天我也亲自去看了一下,正好现了一起案子,在那附近......” 上官凌问道:“是什么案子?” “在那湖边捕快现了一具女尸,那是一个年级大概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她的死相很是恐怖,虽然引来了周围很多人来围观,但是那样子任何人都不敢靠近......可是我还是一眼看到那具女尸身上的致命伤,她应该是被人拿来怜惜一种邪功,而这样的尸体,我曾经在厥越看到过,几乎一模一样,在厥越是加恩之子阿士瓦,只有他近些年一直在练那种邪功,这种邪功需要以年轻女子来锤炼,迫..害力极强,而且需要数条性命......因此被父罕四处打压,他便老实下来,没想到他果然是来了北溟,如今竟然在这里重新练起了这种邪功......” 上官凌一惊,心里恍然想到,难道欧阳身上的情蛊就是那个阿士瓦所为? “那么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个阿士瓦?” 穆尔丹道:“他似乎很小心,并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若不是因为这次意外看到那具女尸,恐怕我还不确定是不是他......我已经让我的人在京都四角留守查看搜索,我想只要他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躲过去......而且他现在练这个武功需要定期出来抓人,因此我希望殿下你能格外留意......” 上官凌凝眉,“这是必然,想不到他竟然猖狂至此,看来不久前少女失踪一案就是出自那个阿士瓦......在北溟竟然也如此猖狂,我定不会放过他!” 穆尔丹正色道:“所以需要你我里应外合才好......毕竟这是在北溟,很多事情我也不好插手,还是需要你们从旁协助......另外父罕今天上午来信给我,厥越那边幸得殿下您及时出手相助,将从厥越叛..逃出来的加恩残余势力全部抓获,恐怕那么多人此刻早已煽动其他部族趁机扰乱我厥越的朝纲,父罕说有机会一定当面来北溟感谢你们......” “哪里的话,北溟之前也多亏焰赤可汗的诚意协助,至于扫除叛贼余孽,这一点,北溟也同厥越一样,势在必行,而且要除就要清除干净,如今那些人竟然闯入我北溟境地,也希望殿下多多费心......” “一定,应该的.......” 两人击掌,露出彼此心中了然的笑脸,这些天,两人惺惺相惜,倒是相谈甚欢,彼此很是投机,穆尔丹也与初来时的少言寡语,心事重重,到如今意气风,判若两人,而且上官凌现,穆尔丹对北溟的很多东西竟然很了解......更是深感意外。 第152章:风花雪月有郎顾 第152章:风花雪月有郎顾 “哪里的话,北溟之前也多亏焰赤可汗的诚意协助,至于扫除叛贼余孽,这一点,北溟也同厥越一样,势在必行,而且要除就要清除干净,如今那些人竟然闯入我北溟境地,也希望殿下多多费心......” “一定,应该的.......” 两人击掌,露出彼此心中了然的笑脸,这些天,两人惺惺相惜,倒是相谈甚欢,彼此很是投机,穆尔丹也与初来时的少言寡语,心事重重,到如今意气风,判若两人,而且上官凌现,穆尔丹对北溟的很多东西竟然很了解......更是深感意外。 “对了,这次焰赤可汗虽然派殿下来北溟,是来抓住厥越叛逃者,但是名义却也是来和亲,不知道殿下心中是否有人选?” “你我皆知我来北溟的真正目的,虽然对外宣称的理由也要兑现,不过父罕当初与北溟陛下也说过,这次主要是要以我厥越的公主与北溟的和亲为主,至于我,也对外说过,一切随缘,并不强求......” “听说欧阳送你的那几个美人,可是倾城绝色,难道殿下竟然也没有一个动心的?”上官凌忍不住问道。 穆尔丹微微一笑,笑意里有一些意味深长,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轻轻说了一句,“北溟的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刚落,顼妍衣和天丽正向这边走来...... 穆尔丹邪邪一笑,不再说话,看着前面的两个人,表情各异,十分有趣。 上官天丽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躁,正好看到那两个人,站在大堂外面,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大堂里的那些少年,她径直拉着顼妍衣,进了大堂,大喊道:“择选在即,你们还是这个不着急的样子,真是有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在这里做什么?”她走近去,那些人被吓了一大跳,立刻跪下。 天丽低头看向他们,一个个表情很是惊恐,她心中有些不爽,冷着一张脸,“不过是替你们着急,怕你们错过了嘛,就来提醒你们一下,你看看你们......我又不是母老虎......你们现在都在做什么呢?” 放眼望去,这个大堂每人一个座位,有舒适的垫子倚靠,之前她进来的时候,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有的人在看书,有的人在互相交流一些所见所闻,有的人小声攀谈着什么......天丽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有的人太过于惊慌,此刻脚下竟然放着一块帕子,上面是插着一根针,和未完成的......绣品......居然,居然还有人在这里绣花? 真是一群......上官凌也跟着走进来,看到地上的东西,脸上也是一楞。 “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人在这里绣花?你们当这里是做什么?” 此刻,所有人早已吓得低头跪下,不敢吭声, 上官凌怒道:“你们可都是朝里的要员之子,从小对家国之事应该早已耳濡目染,如今与厥越的和亲虽然涉及到个人的终身幸福,但是你们更应该清楚,这更是事关我北溟臣子的责任......如今选择了你们这些人,在这之前,皇上也多次告知你们的父亲务必要以国家为重,不可儿戏!看来如今,你们的父亲并没有将这个话传达给你们,才让你们在这里胡闹!你们可真是够可以的,现在当着厥越王子的面,真是丢尽我北溟的脸,说,这个帕子是谁的?” 那些少年低着头,有的胆子小的早已经吓得跪在那抖...... 天丽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被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看的心中烦躁,于是突然闯进来找那些少年,训斥一番,正好寻思着让他们一会好好表现,.....却不想着竟然意外现了居然还有这么不长进的奇葩混入其中...... 上官凌捡起那只帕子,上面绣的是一朵蔷薇,似乎刚开始绣,但是蔷薇的花型已经初具,他阴沉着一张脸,低沉道:“放着北溟大好男儿不做,竟然做起了这等女人的活计,到底是谁,还不给我滚出来,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进的?” 过了很久,那些少年也不敢抬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只是在第一排的边缘处,有一个少年,跪在那里,肩膀抖得很厉害,浅白的衣衫,上面的汗水已经浸透衣背,上官天丽看到后,走过去,那人看到有人走到眼前,立刻吓得瘫软倒地。 那少年长得很小,此刻小脸吓得惨白,“公主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上官凌道:“这是出自你手?你好大的胆子!” 天丽此刻也一脸愠怒,“你一个男人,竟然绣花?还在这样的场合?” 那男子连连叩头,“微臣.....微臣......”他支支吾吾,直冒冷汗,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上官凌道:“你可是李云庭李大人的儿子,你是李雷?你父亲刚毅果决,向来是勇猛正直,怎么你.......你还不从实招来!” 顼妍衣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不妨先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去问吧,在这里恐怕也不妥。” 上官凌颔,派人架起那个人到了后面的一个房间里。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齐聚顼妍衣,天丽,上官凌,佟子宁,还有一只默不作声的穆尔丹,李雷跪在地上,整个人面如死灰。 上官凌低沉的声音响起,“这回你可以说了,不然我定要当面问一问你父亲,他可真是教出来一个好儿子!” 李雷急忙道:“殿下,请您千万不要去和微臣的父亲说,父亲他......他并不知道......这个帕子其实并不是我在绣的,是一直放在我的袖子里,方才因为人多,公主.......公主刚刚突然到了大堂,吓得那些人惊慌失措,一不小心撞到了我,这帕子便掉了出来。” “这上面还有绣花针?前不久听到坊间一些奇闻,就说居然见过有男子为了讨好心仪女子,将对方喜欢的花亲手绣在帕子上,送给对方来讨好......听说那个男子是某家李姓公子哥,我当时置若罔闻,觉得不过是笑谈,今日之所见,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方才说的话!”上官凌怒目圆瞪,表情十分不相信。 顼妍衣皱眉,低声询问李雷,“李公子难道也是听过民间的那个传说?” 天丽一脸迷茫,“什么传说?” 其他人也一同看向她,她有些不敢置信,道:“我也是在半年前听说过的,说是曾经有一个男子爱上了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并不喜欢自己,他很难过,并且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与其他男子你侬我侬,他心仪的那个女子十分喜欢蔷薇花,几乎所穿衣物,日常用品......上面都会绘制蔷薇,那个男人并没有因为对方对自己冷漠而放弃,却越陷越深,他后来更想着投其所好,知道对方喜欢蔷薇,便拿来自己的一个帕子,在上面亲手绣起蔷薇花,但是一个男人哪里能绣花,他做的笨拙又吃力,绣了几天几夜,终见花型,一双手却被针刺的鲜血淋淋,惨不忍睹,连帕子上都沾染了他的血,他每绣一针都会想起心中所爱女子的脸庞,觉得十分满足,便忘却了手上的痛楚,经过十几天,终于完成了承载他全部情意的绣品......他激动地拿着那块帕子去找了那个女子,一双遍体鳞伤的手,还有鲜血淋淋的帕子,来到那个女子面前,她脸上满是动容......第二天,她果然还是被感动了,在那个男子偷偷向往常一样躲在远处看她的时候,她走向了他,二人深情相拥,从此两人喜结连理,白头偕老......这个传说被后人广为流传,传为一段佳话,如此深情之人,必然会感动天地,从此后,民间百姓便用君以帕,念己情来形容男子对另一半的深情款款,但是却很少有人会这么做......” 听到她这席话,所有人又看向李雷。 穆尔丹突然笑出声,“这个故事听起来可笑又不真实......” 顼妍衣笑道:“不错,这个故事或许真的生过,但是在我看来,也是那个女子心里有那个人,不然怎么会因为一块方帕便扭转乾坤?后来的人们大概是将那份希望和奇迹寄托到了男子的充满诚意的行动上,在我看来,这后来信仰的那些人大部分恐怕都是女人......女人总是会多愁善感,容易满足,而且在那个传说里,那个女人之前也一直想要激励男人要多上进,不可因为儿女情长荒废自己的大好前程......而且......他们两人其实并没有白头偕老,后来那个男人考取了功名,女人为了男人赚钱谋生,美貌不再,很快变得人老珠黄,男人功成名就开始嫌弃了女人,再娶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后来郁郁寡欢,最后含恨而终......这一段我并不知道是后来的人并不知情,还是他们故意忽略,只是想记住前半段,那段美好结识美好在一起的时光......” 上官天丽叹息道:“那个女人真是可怜的傻瓜!那个男人真是狼心狗肺,简直太可恶!” 李雷怔愣地抬起头,看向顼妍衣,表情有些难过。 顼妍衣走近他,低声道:“所以,你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 李雷急忙磕头,终于说道:“我......我......是!” 上官凌凝眉,“简直胡闹!你可知道你今天来参加的是什么?你又知道你这么做后果会是什么?” 李雷急道:“启禀殿下,小人并没想过自己会被入选,只是难以违背父亲的命令,便来参加,想着择选的前几轮小人一定会被刷下......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会......” “也罢,既然事已至此,你便失去了择选的资格,另外,你当着这么多人藐视国法,我也要对你有所惩戒,不然对那些人也没法交代!” 顼妍衣拿过那块帕子,仔细看了看,她蹲下身,还给李雷,轻声道:“你心仪的那名女子,可是姓玉?” 第153章:传说里的爱意 第153章:传说里的爱意 李雷急道:“启禀殿下,小人并没想过自己会被入选,只是难以违背父亲的命令,便来参加,想着择选的前几轮小人一定会被刷下......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会......” “也罢,既然事已至此,你便失去了择选的资格,另外,你当着这么多人藐视国法,我也要对你有所惩戒,不然对那些人也没法交代!” 李雷道:“小人甘愿受罚......” 顼妍衣拿过那块帕子,仔细看了看,她蹲下身,还给李雷,轻声道:“你心仪的那位女子,可是姓玉?” 李雷猛然抬头,看向顼妍衣,也没有否认,眼露惊诧。 顼妍衣轻笑道:“这个帕子上你用笔写了两个小小的字,‘雷’和‘莲’,而我曾经与相交多年,我记得有一次有一个少年曾经在我们几人面前匆忙出现过,恍惚那次,好像就是为了红莲,那次我们几人出去游玩,因为一时贪玩,下了雨,匆忙的来到一个凉亭下躲雨,我记得那亭子里还站着两个人在躲雨,那应该是主仆两人,那天雨下的很大,在那个亭子里也便待了很久,后来那个男子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将手里唯一的一把伞强行递给了玉红莲,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便带着身边的小厮跑了出去,漫天的大雨里,两人瞬间便没有了踪影......虽然我不记得那人的长相,但是今日一见,李公子的身形和恍惚里的印象,似乎可以对的上......” 李雷道:“是,那人正是我。” 顼妍衣道:“所以你喜欢她,为了她宁可错过所有,包括让你的父亲伤心......这个让妍衣很是佩服,但是这个传说恐怕也是她讲给你听的吧?” 李雷道:“顼姑娘怎么会?” “因为她曾经最喜欢的花并不是蔷薇,而是栀子花......她不过是最近不知为何,突然爱极了蔷薇,而你在这个帕子上绣的是也正是最近才喜欢的花......所以你们最近还是在联系,对不对?” 上官天丽笑道:“这红莲姐姐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她最近不是和欧阳那家伙走的很近吗?什么时候又和别人......” “不是的,她说她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和别人不过是逢场作戏。”李雷急忙道。 顼妍衣却不再说话,凝眉沉思, 天丽道:“啧啧啧,你可真是一个痴情的人,为了那个人绣花这种事都能做......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像传说里面的男人那样感动她......” “她不但很感动,而且还终于见我了,自从遇到她,喜欢上她,她都不理我,也是因为最近她终于看到了我,我甚至还能单独和她相处,这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她那么出尘脱俗,她告诉我她最喜欢蔷薇,她说不似其他花,蔷薇美的光鲜璀璨,从前她喜欢的,花期同样短暂,却不如蔷薇那样轰轰烈烈地夺目绽放一次,就好比做人一样,与其碌碌无为,不如惊天动地一回......” 上官凌冷哼,“好一个惊天动地,所以你便做出这些事来?真是荒谬!” 李雷急忙辩解,“并不是,红莲她也一直心系百姓,她说她不想做温室里的花朵,她知道现在天下还有很多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她却每天锦衣玉食,让她心里难安,她说她会微薄的力量去帮助那些同她一般年纪的女孩,我便为她将京郊附近或者京都城里各处流落街头的年轻女子搜罗起来,给她们安定之所,她定期会去探看......她是真的很善良......” “收容少女?”顼妍衣心中骤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李雷义正言辞,一说到这个,他的表情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正是,红莲每次去都会带很多衣物,给那些女子不但解决了温饱,她还说,等以后还会找先生教她们识书认字,以后再为她们择一门好的亲事......虽然我不方便去那里,但是曾经陪她去过一次,那些天真无邪的少女对她感恩戴德,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脸,让人难忘......尚书千金,如此善良,世间少有......” 上官凌忽然问道:“收容那些少女的地方在什么地方?” 李雷老实交代,“是在城南的一处民宅里,那个地方是我为她买下来的......” 上官凌道:“好,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如你所愿,你不必再参加择选,念在你方才所说的事情,便将功折罪,我不会再罚你,你好自为之吧......” 李雷急忙谢恩,上官凌派人将他带走。 上官凌看向穆尔丹,“如果我没有猜出,那里可能会有你想要找的人的一丝线索,沐泽!” 沐泽走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刚才李雷说的城南那处民宅你亲自去暗访一下,一定不要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他们一定很小心,千万一定要看稳了!” “是!”沐泽立刻应声离去。 顼妍衣道:“你们怀疑红莲她与厥越的人有关?” 上官凌道:“尚不确定,不过是小心为上,我并不认为玉红莲拉拢李雷只是为了帮助那些无依无靠流落街头的少女,而且仅仅是少女,这和前不久的少女失踪一案,让我不得不小心提防......” 事情告一段落,上官凌急忙派相关官员前去安抚那些人,并且严格规范起择选的一些事项,那些人经过这件事,也收起了玩心,似乎也亲身体会到了朝廷的威严,他们的态度也变得认真起来...... 很快因为出了这件事,择选的时间也延后了个把时辰,终于给那些人一些整理的时间,在申时顺利进行了择选...... 顼妍衣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心事重重,坐在马车里,许是走过的路有些不平,马车也变得颠簸了起来,犹如她此刻的心情,忽然泛起点点的涟漪,因为白日里偶遇了那个人,又意外地撞入对方的怀抱,那个对她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怀抱,似乎依旧温暖如昨......还有那个人离开时复杂的眼神,一想到,她本已平复的心再次翻涌起来,突然耳边传来轻笑声,很熟悉,她掀开车帘,看到穆尔丹正目光深深地对着自己浅笑。 第154章:浓墨淡影下的倾诉 第154章:浓墨淡影下的倾诉 顼妍衣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心事重重,坐在马车里,许是走过的路有些不平,马车也变得颠簸了起来,犹如她此刻的心情,忽然泛起点点的涟漪,因为白日里偶遇了那个人,又意外地撞入了对方的怀抱,那个对她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怀抱,似乎依旧温暖如昨......还有那个人离开时复杂的眼神,一想到,她本已平复的心再次翻涌起来,突然耳边传来轻笑声,很熟悉,她掀开车帘,看到穆尔丹正目光深深地对着自己浅笑。 “我正出来看一看北溟的午后风景,却与顼姑娘意外同路,真是三生有幸!” 穆尔丹骑着马与她的马车并驱前行。 顼妍衣笑道:“第一次遇见殿下就是在湖边,听殿下所言,似乎对北溟有一种不一样的喜爱之情,与我之前见过的厥越人很是不同。” 穆尔丹笑道,“不错,的确很是不同,顼姑娘,趁此天气正好,既然你刚才也说到湖边,我可否有幸邀姑娘同游同心湖?” 顼妍衣轻声应道:“不胜荣幸。” 午后的同心湖,被浓厚的阳光倾洒在上面,仿佛镀上了一层黄金,很是耀眼夺目,万物挥洒,眼前的同心湖看起来温暖四溢......置身其中,更是别有一番美妙的滋味。 顼妍衣走到湖边,来到上次许愿的并蒂莲花前,她不知不觉闭上干净,感受眼前难得的惬意自在...... 穆尔丹看了一眼那并蒂开的很是圆满,轻笑道,“顼姑娘,很像一个人......” 顼妍衣睁开眼,看向穆尔丹,神情诧异。 穆尔丹看了一眼她,自顾自地笑道,“记得初遇那天,我本是从旁边路过而已,无意间看到顼姑娘摔倒在地,表情很是哀伤绝望,那双眼让我记忆深刻,之后顼姑娘离开湖边之前,来到并蒂莲花前许愿,这些都与我认识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她也最爱并蒂莲花......” 顼妍衣诧异,轻声道:“原来如此,我记得那天见到殿下,那眼神里有一丝复杂,还有一丝沉痛,让我一直不明所以......她一定是殿下很重要的人吧?” “是的,你之前说我身上有一股与厥越截然不同的气质,也正是因为她,而且我自小熟读北溟的书籍,了解北溟的山河事迹,也是源自于她......因为......我身上流淌着她的血,因为我也算是半个北溟人......” 顼妍衣一脸震惊地看着穆尔丹,他此刻与初见时的气场截然不同,此刻他很......柔和.....尤其说起那个人的时候,脸上异常的温柔...... “对,她就是我的母亲,她是北溟人......” 顼妍衣笑道:“原来是这样,那殿下一定很想念她吧?我想她也一定很想念殿下,等您忙完这边的事情,您便可以回去和她团聚了!” “我的确很想念她,我相信她也很想念我,只是无论我什么时候回去,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第155章:过往心事 第155章:过往心事 “对,她就是我的母亲,她是北溟人......” 顼妍衣笑道:“原来是这样,那殿下一定很想念她吧?我想她也一定很想念殿下,等您忙完这边的事情,您便可以回去和她团聚了!” “我的确很想念她,我相信她也很想念我,只是无论我什么时候回去,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对不起......” 穆尔丹走到莲花前,用手轻轻抚..摸,“她只停留在我生命里短短的十年,她一直在和我讲北溟的事情,我记得每一次她说起北溟时的表情,我知道,她很想念这里,所以,现在我替她回来走一走......” 顼妍衣道:“她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也很爱你......” 穆尔丹看了看她,轻笑道:“是的,你的眼睛和她很像很像,尤其是面露惊慌害怕的时候,可是又有很大的不同,你有她的温柔,也有她没有的淡然和从容,她很脆弱,她在厥越大部分的人生都处在慌张无助和恐惧里......” 顼妍衣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看他目光深远,陷入了回忆...... 穆尔丹的生母是北溟人,名叫牟雪飞,但是,却是自小流落厥越的无依无靠的可怜人,后来被人收留,几经辗转,变成了厥越王焰赤可汗宠姬逻莎的婢女,身份低微,整日小心翼翼,短短几年,牟雪飞出落成一个大美人,倾城之姿再加上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爱,逻莎一直不让她出现在焰赤面前...... 与她截然不同,逻莎狂放妩媚,对焰赤更是花招百出,惹得焰赤对她也很是上心,说一不二......焰赤几乎独宠逻莎一人...... 却在一次醉酒的夜晚,当晚逻莎身体欠佳,不能服侍焰赤,焰赤如往常来到了逻莎的别院,牟雪飞被派来为其端来醒酒汤,伺候他安眠,天人之姿且又温柔似水,一下子被焰赤一眼看上,一夜成了欢...... 不久后牟雪飞就有了身孕,宠妃的低贱婢女摇身一变,成了大王的女人。 只是君王的宠爱也不过是一时的,牟雪飞容颜再美,但是性子天生柔软,不争不抢,很快,逻莎便使尽浑身解数,重新夺回了焰赤的独家宠爱,而没过多久,穆尔丹便出生了...... 焰赤得子,很开心,对牟雪飞也连连赏赐嘉奖,让一向善妒的逻莎更是将其母子视为肉中钉,只是毕竟是王子,她在孩子面前一向慈爱温暖。 在穆尔丹出生后,牟雪飞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他,更加不在乎其他。 穆尔丹也爽朗活泼,偶尔也会任性,直到他五岁那年,无意间看到了一向在自己面前和蔼可亲的逻莎娘娘面目狰狞,四处无人,她狠狠地掐母亲,他看见,她长长的指甲扣在母亲娇嫩的皮肤里,母亲痛苦的不敢喊出声音......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小小年纪的他竟然没有喊出声,只是捂住嘴巴,悄悄地跑开了。 牟雪飞回来后,一切如常,穆尔丹懵懂,可是也没有问出来,只是心中暗暗地想要为母亲报仇。 后来,在逻莎一脸慈爱地抱自己的时候,他会撒尿在她身上,还会不小心弄掉手里的东西...... 逻莎变本加厉将他所做的一切都如数还给了牟雪飞,她变着法地折磨她...... 即便已经成为了大王的女人,但是她依旧躲不过逻莎,虽然母凭子贵,但是君王的爱很短,在后宫里,牟雪飞仍然孤立无援,渐渐失宠,她也不得不去侍候永远都比她位份高的逻莎。 为了让牟雪飞身上的伤口不易被看见,逻莎无所不用其极,只要她心情不好,就会在没有人的时候拿牟雪飞出气,用针扎她,让她用手托举蜡烛,为她照亮,甚至让她在寒冷的冬天,让牟雪飞赤着脚站在冰冷的雪地里,为她跳北溟的舞...... 穆尔丹自从知道母亲的处境以后,整个人也不似从前活泼,焰赤的孩子众多,对穆尔丹也便不似从前......牟雪飞强忍着折磨,却永远一脸无事地笑着看着穆尔丹,告诉他心里要充满阳光,厥越的后宫也是现实冷漠的可怕,母子二人从此一起失宠。 牟雪飞全身心地守护着自己的儿子,给他唱北溟的小曲儿,陪他数天上的星星,告诉他人生很漫长,必须要学会坚强...... 而逻莎并没有因为牟雪飞失宠放过她,如此往复,长年累月,牟雪飞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天姿容颜也被折损了无...... 穆尔丹十岁那年,牟雪飞终于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葬礼那天,穆尔丹在众多妃嫔宫人虚情假意的哭泣里,一脸的淡漠,所有人都说他冷血无情...... 牟雪飞死后,穆尔丹从此更加沉默寡言,他在众多皇子公主中,瞬间失去了存在感,几乎要被所有人遗忘。 五年后,厥越内部有了分歧,焰赤开始专注整顿,便很少再去后宫。 一向行事乖张的逻莎哪里能耐得住寂寞,竟然与自己宫里的一个侍卫苟且在一起,两个人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到,不知道是不是天意,竟然被偶然出宫的穆尔丹无意间现两个人眉来眼去,他暗中留意,那两个人行事极为小心隐秘,几乎无人现,再加上两个人害怕被人现,并不是时常在一起,穆尔丹暗中将两人的蛛丝马迹悄悄掩盖,如此,半年的时间几乎无人现......这让逻莎两人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那侍卫甚至搬进了逻莎的寝宫,夜夜偷欢,很是得意...... 终于在那年最冷的冬天,穆尔丹巧妙设计,将两人的事情上告了焰赤,带着焰赤突击逻莎宫门,让人猝不及防,正好捉奸在床,焰赤暴怒,要求立刻处死那对奸夫淫妇,穆尔丹请求他来处理,焰赤应允。 那个侍卫第一时间便被处死,穆尔丹命人将逻莎幽禁冷宫,每天不让她吃饱,却又饿不死,只派一个宫女,却不是伺候她,每天要扇巴掌一百次,用针扎她,让她用手托举蜡烛,照亮冷宫......让她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赤着脚站在冰冷的雪地里,跳当年取悦焰赤王的舞...... 一向养尊处优的逻莎哪里经受的住如此折磨,无数次想要自尽,都被人救回,穆尔丹下令,现一次那些惩罚便要加倍,逻莎几乎生不如死...... 直到牟雪飞的祭日那天,穆尔丹带着遍体鳞伤的逻莎来到牟雪飞的墓碑前,让她光着脚穿着薄纱在雪地里跳舞,逻莎终于体力不支,彻底倒下,死在了牟雪飞的墓前,那天,下着漫天的大雪,很快便覆盖了逻莎的尸体...... 那一年,穆尔丹十五岁...... 他把最纯真的笑留在了十岁以前,把第一次因为悲痛而凝结的眼泪倾洒在十五岁那年,剩下的锋芒无畏交给了此后经年,一如此刻,穆尔丹突然转过身,看向顼妍衣, “那么多年过去了,心中的波澜也只是在记忆里,却没有想到,初入北溟,就遇到了你,让我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顼妍衣笑道:“我?” “你慌张无助的模样像极了我的母亲,但是这几天的观察,现你和她又很不一样......你有自己的坚持,你骨子里极其不服输,而她似乎从来不会为自己争取,如果她肯花费一些心思,就不会被冷落,被人欺负致斯......” “殿下缪赞了,不过没有想到殿下竟然有一段如此难忘又非凡的往事.....” “这些心事从未讲给任何人,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在人前说出,觉得很是心里也好过很多,感觉很是奇妙......” 顼妍衣笑道:“多谢殿下的信任,不过我却觉得你的母亲是天底下最伟大的人,她为了你忍辱负重,把所有的柔情和欢笑留给你了,她在用她的方式保护着你,你才会如此优秀......如您所说,她似乎从来没有去迎合君王,我觉得她当年被迫成为王的女人,恐怕也非心中所愿,一个女人她如果从来没有为自己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争取和在意任何,我觉得她应该是不爱那个男人......或者......她心中另有所属......” 穆尔丹突然笑了,“没想到你从我的只言片语里就能看出来,而我......却用了整整十年,我甚至在小的时候生她的气,恼她不争不抢,恼她对父罕不上心......她从来没有给过父罕一个自内心开心的笑容,哪怕是敷衍,她只有对着我的时候才会笑出来,那时候我不懂......” “她经常带我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数星星,说那是唯一与北溟有一丝丝的联系,只有在浩渺的星空下,她的心才会安定,她在我耳边说了无数次关于北溟的所有,这里的山水,这里的人.....她无意间说过一个名字,现在想来或许与她心里的那个人有关,因此,这次我来不光为了别的事情,还想找一找那个人......” 顼妍衣道:“是谁?” 穆尔丹直直地看着她,说,“母亲说的最多的就是这片同心湖,她给我讲了这里的并蒂莲花,每年盛夏开的最是娇艳美丽,还说了周围的风景,那天我来这里就是过来看看,竟然与母亲所描述的一模一样,她说与一个人曾执手来此,至于那个人,她只说了起哥哥......” 顼妍衣皱眉,“起哥哥?” “不错,只有那一次无意间说了这三个字,其余母亲都是用他,我当时也并没想太多,只是在长大以后,回想起来,才知道,原来母亲只有在说到那个人的时候,才会露出女子的娇羞,才会笑得温柔多情......她讲了很多有关那个人的事,那个人很宠她,也答应她以后会娶她,没想到母亲家逢变故,被人掳走,辗转被卖了很多地方,最后竟然到了厥越,从此万水千山,为人奴役,从此再也不能回来.......” 第156章:爱意不可挡 第156章:爱意不可挡 顼妍衣默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穆尔丹说,“我知道,仅仅凭着这些去找一个二十多年前的人,恐怕很难,但是我在来北溟之前,整理母亲留下来的东西,想着带一个在身上,无意间现了这个......”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摊开手掌,上面安静躺着一块破旧不堪的香囊,大概是年代久远,香囊外部已经破了,颜色也已经褪色,依稀可以看出最开始的颜色应该是喜庆的红,这个香囊大概是牟雪飞拼命保存下来的,不然辗转那么多次,这个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才没有被人抢走。 而牟雪飞也一定悉心打理着这个香囊,即便过了很多年,也依旧完好,只是上面没有任何泥垢,显然是被主人经常拿出来看和整理...... 而且,这个香囊右下角有两个很小的字,有小篆书写的,“刘起!” 顼妍衣猛然抬头,看向穆尔丹,穆尔丹笑道:“这个字我并不认得,在厥越识的汉字更是有限,但是最近我在北溟学习了一下,也认出了这两个字......这个人似乎现在正被全城通缉,我还查到,他似乎与顼姑娘也有一些渊源......” 顼妍衣道:“如果......这上面的人和我知道的是同一个人,我想我的确是比较熟悉他......” “所以我想要亲自找到那个人,亲眼看一看,那个一生都被我母亲挂念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只是......只是你知道吗?这几天我从别人口中听说的那个人,让我莫名的有一点害怕......” 顼妍衣道:“害怕你母亲的真心是错付。” “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我认出这两个字的那一瞬间,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安时刻笼罩着我,我总觉得很多事情并不止于此......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我害怕真相......所以今天讲给你听,也许从第一次见你,你身上有一种让我很安定的感觉,很熟悉,所以我信任你,也希望你能帮我......” 顼妍衣没有一丝犹豫,笑道;“好,不为别的,我对你母亲那片真心也感动了我,一个哪怕流浪异乡,却始终坚守自己内心的人,她其实比谁都坚强,那份赤城的初心,无论如何,都该有一个说法,更应该让对方知道......” 穆尔丹单手扶肩,对着她微微俯身,表情无比严肃认真,“谢谢你,妍衣。”他用厥越最正式的礼仪来表达此刻内心的情绪...... 两人站在同心湖边第一次毫无芥蒂地相视一笑,顼妍衣突然对他伸出手掌,笑道,“一起努力!要互相配合哦!”穆尔丹洒然一笑,扬手与她击掌...... 顼妍衣一回头,看到湖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人,一身玄衣,面目深沉,午后的树荫遮住了他的半张脸,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他的周身此刻散着一股寒气,如同他万年不变的玄衣...... 不是欧阳勰还是谁。 穆尔丹上前去与他打招呼,两个人似乎在交流了一些近日以来彼此互相配合调查的事宜,谈的很久。 顼妍衣一个人便站在湖边,赏并蒂莲花。 她背对湖面时,欧阳勰的一双深眸轻轻落在她的身上,顼妍衣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会回头搜寻,毫无一人,而她也不经意地看向欧阳勰,也只是看到对方正在浅笑与穆尔丹说着话,根本没有看自己一眼。 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聊了很久,她在湖边百无聊赖,想着回府,却总是要打声招呼,只是碍于那个人也在那,她迟迟没有过去。 突然肩膀一沉,背后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回头,是一个喝醉了酒的粗眉壮汉, “哟,我看这背影削肩细腰的,这正面看果然是标致的大美人儿啊......来,今儿个遇到本大爷,是你的福分,跟大爷我走,以后给你享清福......” 顼妍衣向后退,凝眉,“大胆狂徒,拿开你的脏手!” “哟,性子还挺烈的呢,不错,果然是极品,大爷我很喜欢。”正说着从旁边跑来一个小厮,急忙过来搀扶他,“老爷,您喝多了,这四处都是人,咱们还是快走吧!” 那粗眉壮汉,甩开小厮,怒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居然来官起我来了?你们昨晚给我找回来的那个妞就败了我不少兴致,说什么从一个叫什么含雅别苑出来的清白女子,我呸,清白还衣衫不整地被我在路上看到?要不是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还算不错,大爷我不能看上她?她却不知道珍惜,还说要找什么玉......玉什么?还说什么尚书......她要是能找到尚书大人,我都能当丞相了......真是异想天开,不过,要不是这样,今儿个我又怎么能出来碰上眼前这位美人,美人,你说是不是?” 顼妍衣迅后退,还是被对方在手上狠狠地抓了一把,那男人感受到滑..嫩的肌..肤,瞬间表情变得暧昧,笑嘻嘻地看着顼妍衣。 “老爷,您醒醒酒......快给小的回去吧......夫人要是知道,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那个小厮一脸无奈,上前去扶他家老爷,看那表情,几乎快要哭出来。 那个男人也不理会,一双眼瞪得老大,看着顼妍衣,越看心里越激动,顼妍衣被对方围在湖边,一双手突然被抓住...... 那男人眼露得意,手却一滑,身后被人重重踢了一脚,身子一下弹飞,落入了湖里...... 欧阳勰站在湖边,刚刚收起左腿,一张脸阴沉的可怕,穆尔丹走过来,一脸的关切,忙问,“妍衣,你没事吧?” 他刚刚一直背对着湖边,与欧阳勰认真商谈,其实两个人很快就说完了那些需要商讨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勰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他忽然找起话题,说知道他喜欢北溟山水,最近找了人给他送来不少画,诸如此类,他也便顺着对方的话题聊下去,只是敏感如他,欧阳勰始终站在面向着湖那边的位置,身后的那个人也一直安静无声,他们聊多久,身后的人似乎也没有异议,一直等待着。 如果他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也便罢了,但是,此刻,站在他前后的这两个人,似乎都在暗自较着什么劲...... 顼妍衣马上平复了情绪,急忙将刚刚被那人撩开的袖子放下,又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笑道:“无妨!不过刚才那个人说了一个含雅别苑,似乎和今天李雷说的可能是一个地方,不如去那里查一下,看来真的是有问题,而且他还说了玉......尚书......这些字眼无端从一个平常流浪的女子口中说出,似乎另有玄机......” 穆尔丹眯起眼睛,“竟有此事?” 而那个小厮已经跳到湖里将他拉了上来,大概是欧阳勰的脚力很重,男人当时就晕了过去,幸亏小厮抢救及时...... 穆尔丹看着欧阳勰,道:“既然如此,看样子也要深入调查一下此事了......” 欧阳勰拍拍手,不知道从哪里走来两人, “将这个人押回去,给我严加拷问,不用在乎对方的身份,犯了错的官员也要一视同仁,嘴硬就给我揍!” 那两人齐声道:“是,公子!” 穆尔丹看欧阳勰的表情依旧冷硬,一双眼几乎要将眼前的人冰冻住,他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便散去吧,刚刚有不少人围观,虽然我已经清退很多,你们看,还是有一些人往这边看.......不如......” 顼妍衣道:“时候不早了,殿下若不麻烦,便麻烦您护送妍衣一程......多谢......”说着就奔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刚走两步,手突然被人抓住,她眉头微皱,转身,看到欧阳勰沉着一张脸,“殿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其余的小事,就不劳烦殿下了......” 穆尔丹看一眼顼妍衣,微微一笑,心中了然,转身就要离开。 顼妍衣却突然上前拉住他的袖子,“殿下刚才答应我什么了?互相配合,一起不是吗?” 穆尔丹感觉欧阳勰身上的寒气更重了,但是看到顼妍衣眼里的求助,他有些为难,正要开口的时候, 突然身后有人突然来报,说焰赤可汗的加急书信刚刚送来,穆尔丹打开信,看里面的内容,眉头越皱越紧,似乎有一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便抱歉地看着顼妍衣,与两人道别。 此刻天色已经沉下来,四处仍有一些路人看到湖边的两个人,忍不住一直看过来,6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附近,将周围那些路人都赶走,这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顼妍衣清楚感受到仍然抓住自己手臂上传来的寒气,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没有回头,低声道:“欧阳公子,您可以松手了!” 她微微挣脱,身后那人便松了手,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来到停靠她府里马车的地方,竟然已经空了,马车不见了。 她没有说话,沿着同心湖边一路走去。 身后传来清浅的脚步声,她知道是他,她没有回头,对方也没有走上前,只是慢慢地无声的跟着自己。 很久没有在外面,硬着月色在水边走着,放眼望去,是自己喜欢的花,一排排,一簇簇,安安静静地聆听自己早已凌乱的心跳声。 她快步走,身后就加快步伐,她慢慢走,身后的人也慢下来...... 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顼妍衣停下来,身后也一片安静,她暗自叹了一声, “不是要与我彻底断了联系吗?干嘛还要做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今天你把当初我送过去的聘礼都还回来了......” 顼妍衣听到身后传来他冰凉的声音,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的表情。 第157章:相思相亲不相望 第157章:相思相亲不相望 “今天你把当初我送过去的聘礼都还回来了......” 顼妍衣听到身后传来他冰凉的声音,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的表情。 想起,今天白日里欧阳勰在宫里恨不得将自己吃掉的冰冷眼神,算一算,东西送回去的时间,大概也就在那个时候。 顼妍衣低着头,站在湖边,踢着脚下的一个石子,道:“难道还要留着不成?欧阳公子恐怕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欧阳公子不久前的教诲,妍衣铭记于心,当时我还未来得及回答公子,公子曾问我就那么想要嫁给你吗?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突然眼前一黑,一身寒气迎面袭来,眼前黑影笼罩,冰冷的两片柔软狠狠地落在自己的唇瓣上,堵住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对方似乎在颤抖,但是抱住自己的力量让自己无法挣脱,强大到几乎让自己窒息。 欧阳勰的吻带着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想要将顼妍衣整个人淹没,顼妍衣想要挣扎,对方立刻更加汹涌起来,他的力气很大,他用力吮..吸着眼前人熟悉的香气,对方几番挣扎,都被他用双手紧紧禁锢,让她动弹不得,顼妍衣不得不安静下来,这让欧阳勰似乎很满意,他便更加攻城.掠地,顼妍衣轻.哼出声......欧阳勰大概是怕弄疼了对方,他轻轻松开禁锢她的一双手,哪成想,这一放,对方趁着自己分神之际,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欧阳勰嘴上一痛,抬起了头,但是却反应很快地拉住对方的手...... 顼妍衣喘着.气,红着一张脸,一脸愤怒地看着他,那张嘴此刻犹如娇艳欲滴的花瓣,让他忍不住看着...... “你总是这样,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想离开就离开,现在又算什么?” 欧阳勰道:“你受伤了!” 顼妍衣冷哼道:“是啊,心早就被某个人伤到不行,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从今往后我与你再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伤了还是死了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忽然,欧阳勰拉过她的右手,动作很轻,慢慢撩起长袖,露出葱白的手臂,顼妍衣皱了皱眉,想要抽回手臂,却挣脱不得。 那手腕处赫然有一块很长的抓痕,很红,几乎渗出淡淡的血迹......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药粉轻轻洒在抓痕处,自始至终,他都冷着一张脸,寒气愈加沉重,一双深眸让人看一眼就要沉沦坠落,漆黑的仿佛深渊一般,让人窒息。 药粉洒在患处,让顼妍衣痛的想要收回手臂,那人用力拉住,一语不,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欧阳勰的脸,只见紧抿的唇上也同样渗出鲜血,是刚刚被她咬破的,让他本就俊美的脸上,此刻平添多了一分妖冶...... 欧阳勰突然抬头,与她对视,一双眼夹带着一丝邪魅,惊的她马上低下了头, “你自己受伤了,还要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去和别人探讨现的案情......” 顼妍衣看到对方的脸,突然抽回自己手,“我就当今晚什么也没有生,我受伤不受伤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请欧阳公子......自重,您回府点一下我送回去的东西,不光那些,之前公子让6冥和小虎他们送给我的所有东西也一并奉还.......”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你终是知道了......这些天我喝的那些药变了味道,是你做的是吗?” 顼妍衣没有停下来,只是她的背影似乎比之前更加瘦弱不堪,此刻听到他的话,她的肩膀有些颤抖...... 欧阳勰道:“那你为什么不来亲自质问我?却偏要如影随形地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一次次瓦解......而最可笑得是,明明狠心无情的是我,每次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温柔注视着他们的时候,却也是我,几乎崩溃......”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突然,腰间被一双手从背后紧紧环住,那人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似乎瘦了很多,下巴尖了很多,抵在肩窝里有些疼,他的声音很沙哑,“原来到头来,最狠心的那个人不是我,是你......” 顼妍衣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是我?最狠心的人是我?是谁在成亲那天,蜷缩在角落里昏迷不醒?是谁因为自己身上一个未知的小小的所谓蛊毒便轻易离开,还冠冕堂皇地说着害怕伤害对方,以为自己多么的正义凛然,多么的深情款款,以爱之名却让对方伤心绝望......若不是穆尔丹那天和我说我身上有厥越的蛊毒,若不是清灵这之后反常的表现,我逼问他们,恐怕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想要一个人抗下这些,最近,你每一次出现,我的确故意为之,想要看看你能忍到多久,似乎你做的很好,那我便成全你,那聘礼过了这么久,也该如数奉还,彻底与你做个了断......这不正是你满意的吗?” 欧阳勰一边听,一边嘴角勾起,闭着眼睛,感受到她的颤抖。 “对不起......” 顼妍衣冷哼,“这么久,你做的一向很好,为何今日又要这样?” 她挣扎,开始想要挣脱身后的无赖,欧阳勰怎么肯放过。 “对不起,妍衣......” 顼妍衣转身,看向对方,他的眸依旧深邃,只是此刻却溢满了深情,只不过,他现在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顼妍衣终于没有了脾气,声音也软下来,“你倒是真的能忍?从刚刚沿着湖边跟着我一路,就一直疼了一路,你这又是何苦?” 欧阳勰的脸上终于绽出一丝笑意,“原来你一直都知道,这些天也是你教小虎泡我最爱喝的云雾茶吧?” “你身边已经没了人伺候,总要有人去做一些琐事......不过没想到你会猜出来是我......” 欧阳勰笑道:“之前府里的下人泡的茶从来不会加露珠,而只有你泡的茶里会加这个......不过小虎泡的茶真是不敢恭维......” 第158章:阑夜柔情暖心间 第158章:阑夜柔情暖心间 顼妍衣终于没有了脾气,声音也软下来,“你倒是真的能忍?从刚刚沿着湖边跟着我一路,就一直疼了一路,你这又是何苦?” 欧阳勰的脸上终于绽出一丝笑意,“原来你一直都知道,这些天也是你教小虎泡我最爱喝的云雾茶吧?” “你身边已经没了人伺候,总要有人去做一些琐事......不过没想到你会猜出来是我......” 欧阳勰笑道:“之前府里的下人泡的茶从来不会加露珠,而只有你泡的茶里会加这个......不过小虎泡的茶真是不敢恭维......” 顼妍衣抬起头,双手缠住对方的脖子,轻轻一笑,“对,就是要找小虎,给你泡茶,至于好不好喝,我才不管......” 欧阳勰紧紧搂着她,宠溺地一笑,“可是即便很难喝,这些天,却也是我每天必喝的,因为这个小虎,每天有的忙,却乐此不疲,他以为他泡的好喝,却不知道,我要的只是那里面的一丝丝熟悉的味道而已......” “嗯......” “我之前让6冥一定保守秘密,可是却也是我,在面对你的时候,无法控制......每一次转身都要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冲上去抱住你......这些日子,我终于明白你在我生命里有多么的重要......所以当我知道这种情蛊会伤害到你,我有多么害怕,多么恐惧有一天会亲手伤害你,那样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所以我才逼迫自己去放手......不得不放手......” 顼妍衣眼泪流了出来,“真是傻瓜,你离开我,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伤害,成亲那天,你整个人消失,我不相信,你派人送来字条,告诉我终是要负我,我不相信,在这片同心湖,我看到你牵着红莲的手,冷言冷语地对我,我才真的痛的无以复加,才不得不去相信,你似乎真的已经不爱我了,之后你每次见到我,冷漠的眼神,都让我恍如噩梦,几乎填平了我千疮百孔却仍在颓唐挣扎的心......直到上次我在黎陌府里醉酒的那一次,我不记得我去了哪里,可是在迷迷糊糊间,我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个人是你,即便我神志不清,却不会忘记,我没有问清灵,可是我就是直到,那天晚上,你一定在,我记得在意识朦胧间,那个深刻的吻......” 欧阳勰俯身,在她的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是我,是我一直跟着你,是我不放心你,是的,是我从来都不想离开你.......” “可是你却嘴硬的要命,那你为什么今天偏偏要跟过来?” 欧阳勰叹了一口气,“因为我生气,我在宫里听到6冥小心翼翼告诉我你真的将聘礼送了回来,然后在那个时候,看到那些男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你,还有,那个穆尔丹......我看到你出宫,他一路跟着,我便也没有忍住,跟了过来......” 第159章:无波无澜也摧残 第159章:无波无澜也摧残 欧阳勰叹了一口气,“因为我生气,我在宫里听到6冥小心翼翼告诉我你真的将聘礼送了回来,然后在那个时候,看到那些男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你,还有,那个穆尔丹......我看到你出宫,他一路跟着,我便也没有忍住,跟了过来......” 顼妍衣笑道:“真是傻瓜,所以你刚才其实已经蛊毒作了你却还要逞能......” 她叹了一口气,从另一边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十几只银针。 顼妍衣从里面拿出一只,她找到欧阳勰的左肩膀,描摹几下,找到了某处穴位,直接刺了进去...... 欧阳勰眉头微皱,却乖乖地没有再动。 顼妍衣轻声道:“一开始会有一点疼,不过一会就好了,这是我最近看书研究出来的,而且穆尔丹王子自从百花节之后,曾告诉我一些蛊毒的控制办法,我身上的也是用这个方法......” 欧阳勰笑着看她,右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大概过了盏茶时间,欧阳勰感到身上的痛感减轻许多,顼妍衣看到他的脸色也有所缓和。 “我身上的蛊毒败你曾经的好姐妹所赐,玉红莲,其实如你所见,我一直让她接近我,无非也是想找出一些东西,不过今天这些事,看来已经很明显了,只不过,谁会想到,尚书之女竟然可能在勾结厥越的人......你猜昨天她给我送来了什么?” “是什么?” 欧阳勰面目一冷,“她说她为我找来了接触蛊毒的解药,她亲自端来给我喝,可是我一闻就闻出来,骆寻曾经说这个蛊毒只要碰上夜桂子,便会加神志不清的度,而那个夜桂子只生长在厥越,这便直接证明了她与厥越人勾结,铁证如山,而我也不必再装下去......” 顼妍衣凝眉沉思,神情里有一丝诧异,“我与她从小到大,她一向纯良老实,在我和清灵中间,一直心思纯净,这么多年,是装不出来的,却没有想到,到底她经历了什么,竟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甚至连北溟人的底线也置之不顾......” 欧阳勰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是你的终究是你的,离开你的便不要再去强求。” 顼妍衣闭上眼睛,躺在这个去而复返久违的温暖怀抱里,聆听再次心跳的声音...... 阿士瓦最近被穆尔丹带来的厥越暗卫弄得很不安生,之前也是小心翼翼,每半个月换个地方,而现在,一天就要换好几个地方,阿士瓦被追的烦不胜烦,却毫无招架之力...... 于是,阿士瓦亲自去信给上官豪,让他抽出一部分兵马兹扰北溟边境,这么多天的安静,也该让他们忙上一忙了,省的大部分精力都在他的身上,但是阿士瓦即使再恨穆尔丹,却仍然不得不承认,这个死敌,的确让他心生畏惧。 上官豪很快用实际行动对阿士瓦做出了回应,带了两千精兵,进犯北溟境地涂哇城,在那里烧杀掠夺,那里的百姓一天之内失去家园,上官豪也获得了一小部分粮草。 上官齐大怒,立刻派附近的卫军前去支援,北溟朝廷内也派出四五支队伍前往与栗城接壤的城市驻扎,随时出击。 所谓的战.争一触即,即便现在让对方分心,但阿士瓦仍然不敢松懈,因为他知道穆尔丹仍旧虎视眈眈。 当日在同心湖边调.戏顼妍衣的那个人,不过是城南的一个恶霸,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金银,向来胡作非为,那天他喝醉了酒,等他清醒时,官府的人已经找上门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突然破门而入的官兵团团围住,府里上下被猝不及防地搜了个遍,很快搜出了大量的金银,吓得他当场瘫软跪倒,还在后院的一个柴房里,找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女,遍体鳞伤,精神恍惚,官兵进去的时候,府里的下人正在拿着鞭子折磨她。 至此,证据确凿,全府上下还未问罪,便已经把什么都招了..... 那个女子意识依稀尚存,说出了城南含雅别苑的名字,她之前本来流浪街头,后来被人好心相救,带到了别苑,里面大部分都是和她一样遭遇的少女,她以为她遇到了贵人,从此远离凄苦,却不曾想,有一个教导姑姑负责来指导她们,所有人都毫无心机,直到有一天,她们带走了几个人,说是去见一个改变她们命运的人,但是那天以后,那几个人就消失了,离开的一个女孩与她关系很好,有一天晚上,那个女孩浑身是伤地跑回来,只见了她,告诉她让她尽快逃跑,原来她们是想培养她们去见一个很可怕的人练功,当提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女孩的表情很是恐怖,她浑身是伤,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因为和她好一回,便拼死回来告诉自己的好朋友,于是两个人一起逃脱,奈何那个女孩身上的伤太重,不到一天便死了,死在她的身边...... 后来女孩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她精神恍惚流落在街头,之后便遇到了那个恶霸....... 而这个女孩就算后来被折磨的整个人精神已经恍惚,但是她始终不断重复着一个名字,玉红莲...... 一个普通少女口中说出了当朝尚书之女的名字,已经言之凿凿了。 经过此事,上官凌等人彻底确认了玉红莲的嫌疑。 阿士瓦最近把从抢来的少女,目标改为让玉红莲为其收留流浪少女,这样既不会被人现,还不会耽误他修炼......简直一举两得。 纵使现了这件事,上官凌仍然没有什么行动,他打算暗地观察,与穆尔丹兵分两路,通过借着他们定期交易,揪出阿士瓦,一网打尽...... 但是事关尚书之女,这件事又变得很是棘手,上官凌打算从长计议,只是要求底下人做事务必要小心,更要时刻保护含雅别苑里的女孩们的安全。 不过,过去了一个月,一切风平浪静,含雅别苑那些无知的少女,仍然每天天真无邪地以为自己从此脱离苦海,玉红莲也没有再来...... 傍晚,湖边,一叶扁舟,一盏微弱的灯。 玉红莲坐在船里等待阿士瓦,阿士瓦过了很久才到,一身狼狈,浑身湿透,玉红莲一脸的煞气,见到对方进来,立刻站起身,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巫蛊之术不但失灵,如今练功,还会失手让人给我跑了出来,你可真是够可以的!” 阿士瓦形色匆匆,也没有马上答话,他进来直接坐下来, “说起来还真是该死,那次正在运功,被那丫头给侥幸逃脱,我本来要去追她,但是运功中的紧要关头,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她跑走,当时就怕出现什么纰漏,也因此害的我心脉有所伤,差点走火入魔,那个该死的丫头,真是恨不得给她千刀万剐......” 玉红莲冷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那丫头死了,但是在死之前却去了别苑带出来一个女孩,那女孩阴差阳错被人带走,最后几经辗转还惊动了官府,但是他们最后收拾了那个恶霸,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不是没有交代出什么,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含雅别苑也没有去任何官兵......不过看来那个地方是不能留了......” 阿士瓦平复下来,笑道:“不错,都听你的。” 玉红莲道:“这个看起来还棘手,不过并不能断定对方已经现,我这次冒险来见你,是问你你的蛊毒,还有之后给我药,不但没有用,现在欧阳勰还对我很冷淡,今天我去欧阳府,他居然对我避而不见,说是最近前朝繁忙,暂时不要见面,而且几天前,他和顼妍衣在宫里......” 玉红莲眉头紧皱,心底又翻腾无限的怒意,这中间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一切来得这么突然,对方明明已经在那么重要的日子离开了那个人,他明明已经向自己张开双臂,虽然没有彻底敞开心扉,但是她知道,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再给她一点时间,他一定会爱上自己,她努力了那么就,甚至为了能够得到他,她不惜牺牲自己作为北溟人的底线,甚至为了他,她不惜牺牲了......自己...... 不可以,他不可以就这样...... 今天晚上来之前,她又去了欧阳府,过了好几天,她终于再次见到了他, 他坐在房间里,似乎就是在等着她来一样。 “欧阳,我是哪里做错了吗?你这几天不见我还一直躲着我,是生了什么?” 欧阳勰轻笑,声音听不出情绪,不过也也之前一般,带着淡淡地轻柔,“红莲,这些日子,我想我要和你说声抱歉,以后你也不要再来这里,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对你有些不公平,我现在身上的这个蛊有时候我也控制不住,我不想因此伤害你,而且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也许我们更适合做朋友,好在时间还很短,我与你兄长关系也很好,我并不希望对你有任何隐瞒,之前的事,我们就当没有生过,好吗?” 玉红莲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欧阳勰眉目微皱,她便本能地撒开手,急道:“那些天你的眼神,骗不了我,也骗不了过你自己,你一定有什么难言指引,是不是?是不是前两天我给你带来的那个给你治蛊毒的药粉,是不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拿来的时候他们说真的好使的,他还亲身吃过了,我怎么会拿你的命开玩笑?欧阳,是不是因为这个?” 见欧阳勰摇了摇头,她开始慌张,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那是不是妍衣,是不是她?” 第160章:恶魔之吻 第16o章:恶魔之吻 见欧阳勰摇了摇头,她开始慌张,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那是不是妍衣,是不是她?” 欧阳勰用第一次见到她的眼神,突然看她,轻声道:“红莲,当初在我受伤的那些日子,是你陪着我,我很感激,可是,你也该知道,当时我在成亲当天失约也是因为那天蛊毒作,也是那天才知道了蛊毒的一些后果,而这些天,也正因为这身上的蛊连续伤害了你们两个,这个真的不是我想要的,如今千言万语,我只能说句抱歉......我们自始至终都是朋友......这些日子,你也知道,我大部分都是在宫里往返,在府里的时间很少,你一个人经常过来,让所有人以为咱们是在一起的,我也从来没有说什么,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和你说,红莲,你值得更好的......” “果然,还是因为她!所以,无论我多么努力,你的眼睛里都不会看到我!我恨你们!”玉红莲眼泪纷飞,心痛难当,一脸痛意地跑出了门, 然后去了老地方,唤出阿士瓦。 此刻阿士瓦看着她悲愤的表情,笑道:“美人儿,如此也好,他配不上你的深情,你又何苦如此执着?现在不是正好,咱们做一番大事业,你又何苦拘泥于儿女情长?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是看着糟心......” 玉红莲怒目圆瞪,“阿士瓦,我想你先要弄明白一件事,你现在是在我北溟的地界,现在外面可不只是穆尔丹在找你,至于我,我想怎么什么,不想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你现在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的安全吧.....一个你们厥越里最拿手的什么蛊毒都被你弄成如今这个样子,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究竟有什么能力来北溟搞破坏?” 阿士瓦听到这么说,也不恼,笑了笑,“这些日子,我虽然一直在练神功,但是我也一直对没有松懈,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你一定感兴趣......” 玉红莲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哼道:“我看你还能有什么能耐?” “这个自然是和我一直都要扳倒的顼承煌有关了?我来北溟的目的也是如此,一旦他倒台,你的头号眼中钉顼妍衣不也就......” “你说说看!” 阿士瓦微微一笑,“他有个三夫人,是刘起的妹妹,听说前不久被放逐到了感业寺?被迫出了家?那刘起现在我也正在派人四处找他,没想到这家伙没什么武功,也不过是北溟的一个官家子弟,却过了这么多天,这么多人找他都没有找到,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玉红莲皱眉,“你说的这些不就是这些日子欧阳和太子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吗?这谁都知道,但是和顼承煌又有什么关系?” 阿士瓦充满恶毒的笑了笑,“刘起和刘紫娇毕竟是亲兄妹,刘家这么大的家业倒塌,他们怎么会甘心,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那刘起也是一直暗地里支持上官豪,上官豪出了北溟,在去接应的时候现刘起早已不知所踪,而且上官豪之后也没有再问起他,一直到现在,那刘起便像人间蒸了一样,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至于上官豪,我想,对于一枚已经失去价值的棋子,他肯定不会再耗费多余的精力......而我最近在北溟四处调查,知道了刘起一直果然没有离开北溟,更知道了他是为了什么?一个人宁可不要命也不要逃走,竟然是因为舍不得他的万贯家财......” 玉红莲道:“你的意思是他身上带着几乎刘家能带走的所有财产?或许因为某些原因,他无法带走,便流落在北溟的某个地方?” “不错,真是要财不要命的主,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么多人居然也没有找到他,这又是什么愿意呢?” 玉红莲眼神突然亮,笑道:“你刚才说到刘紫娇,难道......” “真不愧是我相中的女人,真是聪明......”阿士瓦用手捏了一把玉红莲的脸蛋,被对方嫌恶的用手打开。 “美人儿,你说的不错,那感业寺却是是一个安全的去处,不过我的神功对那种地方很是排斥,我不能去那里,那里面的东西我也不......不喜欢,所以美人儿,恐怕要辛苦你去一趟了......” 玉红莲道:“你说了这么多,似乎都是对你有利的,这一切和顼承煌有什么关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阿士瓦笑道:“刘紫娇就算已经出了家,她到底是顼承煌曾经的女人,不管什么原因,只要她有事,他就脱不了干系,你只不过过去稍微做一点事情,加快一些事情的顺利进行,皇帝去感业寺的人也一定不会是别人,必然是她自己的丈夫......而顼承煌也不会坐视不理,这也算家事,他也不会带很多人......” 玉红莲道:“你的意思是引他单枪匹马赴约,然后.......” “然后剩下的就交给我,只要扳倒他,你放心,我会马上离开北溟......绝对不会耽误一天......”阿士瓦一脸认真地看着玉红莲。 玉红莲道:“你是要杀了他?他可是北溟的镇国将军,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吗,你不能要他的命,只能折损他的一些锐气,这样你也可以了了你父亲的心愿,但是我不允许你杀了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现在和上官豪勾结在一起,北溟一旦痛失名将,不但削弱了战斗力,更挫了北溟兵马的士气,一旦如此,岂不是被你们随意拿捏,别说到时候整个北溟被你趁机祸害,只怕到时候我更没了命......你可真是打的如意算盘,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我让你稍微动顼承煌,是我看不惯顼妍衣,我要伤及她的痛点,但是在大是大非上面,你可能还是太小瞧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么久你是真的在修炼?只不过你的那些人一直寻找伤害顼承煌的机会,奈何你们一直不能如愿,如今便想利用我来帮你完成?呵呵,你可能真的想多了......” 阿士瓦仿佛第一次看到她一般,仔细认真起来,倒是坦然地笑了笑,“美人儿,真是没有想到,你会想到这么深,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派人调查我?” 玉红莲也微微一笑,声音冰冷,却透着一丝得意,“在我们北溟有一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如果不防着,难道放着你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岂不是引狼入室?而且,你平时和我说的话又有几句真?” 阿士瓦眼神一冷,伸手揪着玉红莲的衣领,他的脸几乎已经贴上玉红莲,玉红莲挣脱不得,瞪大眼睛看着他,阿士瓦声音冰冷无情,“美人儿,不管你是怎么认为的,你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当初你不也是为了你自己才答应我的吗?何况......你们玉府你的父亲,可是北溟举足轻重的人物,你应该知道,你若把我惹急了,会有什么后果吧?” 玉红莲怒道:“你敢!” “你敢不敢,现在就取决于你!你是想做一个不孝女,让你们玉家一夜间成为千古罪人,还是做一件对你而言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是去一个地方走一遭,剩下的也不用你做,你依旧做你北溟的尚书府的千金大小姐......这熟知轻重,现在不过在你一念之间,你说呢,美人儿?” 玉红莲道:“你威胁我?” 阿士瓦闭着眼睛,手紧紧地按在她的腰袢上,声音低迷,“你我认识了这么久,你应该见识过我的能力,我说到就一定能办到,何况,你刚刚慷慨陈词说了那么多,不过是为了北溟,可是谁又想着你呢,而且我的目标也不是别人,他可是你的死敌,你如此心软,谁又想着你自己的委屈?” “美人儿,你这个样子让我又想起那天晚上......你看那天之后,你不就乖了吗?你说我......” “我答.....应你!”玉红莲拼了全身力气,喊出来。 阿士瓦抬头睁开眼睛,一边笑一边右手揉..捏着她的脸庞,动作极其暧昧。 “我答应你,可以了吗?求你......放开我......” 阿士瓦笑道:“这就乖了嘛,虽然我很舍不得放开你,但是我向来说话算话,那么,美人儿,我也希望你也能说话算话!你该知道你怎么做吧?” “我知道......” “那就不要再想什么花招,我会告诉你接下来你要做的每一个细节,你去感业寺去拜佛也好,我想理由你应该自己会找的出来,到了那里,据我所知,那刘紫娇也算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她自然是认得你,你只需要将这封书信交给她就行,这个是我们让刘起的女儿刘婷雪亲笔写的信,她看了自然知道怎么做......” 第161章:环环相扣 第161章:环环相扣 “那就不要再想什么花招,我会告诉你接下来你要做的每一个细节,你去感业寺去拜佛也好,我想理由你应该自己会找的出来,到了那里,据我所知,那刘紫娇也算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她自然是认得你,你只需要将这封书信交给她就行,这个是我们让刘起的女儿刘婷雪亲笔写的信,她看了自然知道怎么做......” 玉红莲声音轻颤,一双手仍在被禁锢在对方的手里,她虚弱地说道,“我知道了,你能松开我了吗?” 身子一轻,对方终于离开,玉红莲此刻如临大赦,也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脾气,她揉了揉自己的一双手,有一些疼,拧紧眉头,不一语,也不去看对方。 阿士瓦把自己的手放在鼻间,仔细闻了闻,上面仍然有对方的体..香,他露出一丝坏笑,一双眼里充满了欲.望,还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狠厉...... 刘昭被罚失去第一场择选之后,不顾家人劝阻,仍然执意要参加,只因为,他和经常一起玩耍的公子哥们,曾经夸下海口要娶的老婆肯定是一个公主,北溟的公主他自然是没有机会,但是,自从听说北溟与厥越公主和亲,而且择选的人选都是朝廷内的要臣,按照他的身份,自然是符合的,只要他参选,就有一丝机会,如果说之前还没有把握,但是自从半个月以前,他曾和一队人去京郊的一片密林里骑马狩猎,他撞上了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正是刘起,那刘起失血过多,他当时脸上全是血,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他也没有了力气。 而且刘起与刘子富虽然是兄弟,但是多年不往来,刘昭又是刘子富的老来得子,因此两个人并不认识...... 刘起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求他救自己,刘昭虽然是刑部侍郎的儿子,从小到大也备受宠爱,却因为父亲刘子富向来廉洁耿直,只是规规矩矩地拿朝廷俸禄吗,他何时见过这么多的钱? 而且他从小打大被宠着,也算衣食无忧,而且成日与那些纨绔公子哥为伍,自然认得什么值钱,什么不值钱,他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穿的衣服虽然很普通,但是,他身上的戴着的都很值钱,就怀里的银票数量就极为可观...... 不过他并没有起杀机,倒是老老实实的为他止了血,与他攀谈,他向来巧言善辩,而且还将自己辛苦打来的野兔随手丢给了那个男人,还顺手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伤药仍给了他...... 那个男人似乎很难被取信,但是毕竟是受了伤,他在对方不深思恍惚的、的情况下,伸手抢走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脖子被他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抠出了血,痛的他回头连续踹了对方好几脚,他的胆子毕竟还是很小,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当场惊慌逃离......不过脖子便在那时被抓破了,痛了好几天,之后他不得不穿高领的衣服覆盖住伤口...... 他想着那个地方荒山野岭,那人也受了伤,肯定也已经活不长,于是他慢慢地便放下心来...... 只是,他不知道,刘起身上受的只是皮外伤,而且他刚受了伤,刚刚逃到那里就遇到了刘昭,并且及时为他止了血,还给了他伤药,还有了果腹的猎物......所以,他走后没有多久,刘起短暂的休息了一下,便可以站起来,他懊恼身上大半的被折成银票的财产就那么被人抢走,可是就算再爱财,他也知道,他要不回来了,更不能回去送死...... 所以,正如阿士瓦所料,他在半个月以前,离开北溟京都,而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他的亲妹妹所在的感业寺...... 刘昭自从得了那笔横财,自然是不敢和家人说,回去后,他也老实了几日,之后心绪平复以后,便无所顾忌,除了不在府里,他与那些哥儿们聚在一处的时候,虚荣心趋势,终于阔绰了起来,要知道,虽然他贵为贵门子弟,他的花销与普通人比自然高出很多,但是与那些公子哥比可就差的远了,他之前可是因为囊中羞涩,没少被那些人取笑......如今他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 那些人自然是将他夸上了天,也让他如临云端,虚荣心让他忘乎所以,竟然之后酒后自夸要娶回来一个公主玩.玩......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自然是起哄...... 虽然起哄,虽然他现在有了钱,但是他自然是不会天真的以为真的在择选上脱颖而出, 在参加择选的前三天,他遇到一个神秘人,那个人戴着面具,说着厥越的话,他说不久前公主曾来北溟游玩,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却意外在远处看到了一个人,就是刘昭,公主对他一见钟情,但是却羞于出口,回到厥越便央求了父罕与北溟和亲,特意派自己来找他,让他一定要参加择选...... 刘昭自然是半信半疑,不过他看到对方一双异于汉人的深邃眼眸,还有他也确实知道,在数月前厥越的公主来过北溟,当然,她也并不知道那个蓝起公主之后在北溟生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厥越要嫁过来的公主另有她人......而那人正是调查清楚这个才敢如此说...... 刘昭斟酌再三,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被对方图谋的,就愿意相信一次,而那个人更是送来了一块厥越公主亲自绣的丝帕,上面居然绣着他的名字,这让他不得不信,也喜出望外...... 那人离开后,他便开始了这场异想天开的美梦..... 那个厥越人,正是阿士瓦! 刘昭果然天真,对那人的话深信不疑,他一心等着厥越公主来与他双宿双栖,只不过初次择选那天,出现了天丽的那一段插曲,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因为自己一下子被天丽公主一眼看还夸了自己,而沾沾自喜...... 他夜夜笙歌,完全让自己沉沦在吹捧与掌声之中...... 殊不知,无数双眼睛已经盯上了自己。 第162章:四两拨千斤 第162章:四两拨千斤 刘昭过于招摇的性子,不仅让自己树敌众多,更引来无数双等待他随时犯错的眼睛。 但是对于上官凌等人,调查起这种人简直轻松极了...... 第二次择选到来,留下来的择选人数已经减少了一半,自然,刘昭便是其中一个,即便其他人心中不服...... 而让他顺利通关,自然只是其中的手段,他果然洋洋自得,更加变本加厉,当晚便去寻花问柳,还喝得酩酊大醉,而他去找的是头牌,也是他的老相好彤儿,彤儿向来了解他的脾气,他心情极好,对方又顺着他夸赞,更让他受用,又畅饮了几杯,竟然将自己一直隐瞒多日的秘密说了出来,说这场择选,自己势在必得,将来他可就是厥越的驸马爷了,还当场承诺彤儿以后会为她赎身...... 正在得意之时,沐泽带人冲了进来,将刘昭瞬间抓个现行。 刘昭被沐泽带到上官凌面前,吓得他瞬间醒了酒,支支吾吾,恨不得自己打醒自己,而让他更加崩溃的是一向与自己交好的彤儿竟然受雇与官府,更在当场,将最近他为自己花的银子报了个一清二楚...... 刘昭瘫软在地,连连求饶...... “好你个逆子!”刘子富从后面走出来,气的差点背过去,他连连质问刘昭,吓得刘昭惨白着一张脸,失去了辩驳的声音,只是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后,连眼一黑,晕厥当场...... 刘子富深知自己的儿子犯下了大错,立刻跪下,称子不孝父之过,这一切大逆不道的行为,都是自己教导无方所致,当场请命愿与之一起受过...... 上官凌自然知道刘子富的为人,尤其他是父皇身边得力的干将,也正因如此,当他得知刘昭的一些行为异常之时,也曾苦恼,将来处置难度,在之后的调查中,当揭开刘昭背后虽然因为无知落入了厥越人的圈套,但是这件事到底是他错了,伤害老臣的心自然必不可免,上官凌第一时间去告诉上官齐,上官齐当即宣刘子富进了宫,之后他们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此刻刘子富沉痛地说,既然逆子已经犯错,自然不可轻易饶恕,要杀要剐,都是逆子咎由自取,他都可以接受...... 上官凌诚意安抚,“令郎这件事的确让人深恶痛绝,但是念在初犯,而且......”上官凌看向下面一直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抖的刘昭,笑道:“而且,只要刘昭可以据实已告,将这期间生的事情,见到的人,各项细节都报出来,那么便可将功折罪......” 胆小如数的刘昭一听,仿佛见到了生机,刘子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地儿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狠狠地瞪了逆子一眼。 刘昭跪走上前,从偶然救过一个人开始,所有的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刘子富听到后,怒喝质问刘昭,他当日救下那人的长相,刘昭说完后,刘子富紧握双拳,心中恨极,想不到竟然是刘起,自己的儿子竟然阴差阳错地遇到了他。 第163章:怅惘念空意难平 第163章:怅惘念空意难平 刘昭跪走上前,从偶然救过一个人开始,所有的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刘子富听到后,怒喝质问刘昭,他当日救下那人的长相,刘昭说完后,刘子富紧握双拳,心中恨极,想不到竟然是刘起,自己的儿子竟然阴差阳错地遇到了他。 上官凌道:“看来他半月前已经不在城中,那半日前京郊以外的大搜查,竟然还是被他逃脱......看来他肯定不会回来送死了......” 刘子富上前恭谨道:“微臣愿意亲自捉拿那个逆贼,将功折罪!” 上官凌急忙扶起对方,笑道:“也好,不过朝廷也一定会全力协助你,你尽管放心,现在既然刘起已经不在城中,那么咱们就立刻扩大城外搜捕范围,至于城内那个厥越人,我们自有办法........” 如此,便得知了刘起和阿士瓦的行踪,上官凌和穆尔丹便双管齐下,内外配合,一时间,京都城内,表面风平浪静,实际早已暗流涌动...... 顼妍衣自从那天和欧阳勰说开之后,两人仿佛回到了从前,除了仍然没有告诉父母,不过,这些日子,顼妍衣每天的心情,还有整个人的状态,让柳如华等人看在眼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城外的感业寺那边忽然传来消息,刘紫娇身子抱恙,她觉得自己恐怕将不久于人世,想要见一见凡尘里的夫君和女儿最后一眼...... 不过她知道,女儿清若最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宜长途跋涉,所以,她想先见一见顼承煌...... 顼承煌听到对方生病的消息,沉默良久,眉宇间闪过几许怅然,毕竟是曾经与自己生活多年的女人,而且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只是...... “现在的京都正处一个多事之秋吗,厥越的密探深藏在这里,随时会有事情生,就算皇上现在还没有话,要我做什么,但是,如今咱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考验体谅彼此,难得享受团聚的日子,我自是不舍,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几天城中经常出事,有少女失踪,我必须留下来保护你们......” 柳如华温柔安抚,“咱们来日方长,去看一看她吧,也许这次真的可能是最后一面了呢,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顼承煌心里有一丝忐忑,明明不过是去见曾经自己的女人而已,而且那个地方又是普度众生的地方......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咽下了心中的不安,化成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轻轻拥抱了柳如华。 柳如华脸色一红,即便过去这么多年,两个人仍旧保留曾经初见的悸动,此刻,她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轻轻回拥了一下眼前这个让自己记住且一直牵挂的男人,这些年的误会,冷漠,争吵......似过眼云烟,从未横亘在他们之间......真好...... “母亲,你快去看我将不久前谢了的并蒂莲花瓣封存了起来,你看这么多天居然......”顼妍衣一边兴高采烈地走进来说着,一边挥着手里的东西......突然怔愣在门口...... 顼承煌和柳如华两个人像做错事的孩子,立刻背靠背站着,默契地没有看着她,柳如华更是低着头,背过身去,声音里藏着羞怯,“你这丫头呀......” 顼承煌也故作镇定,嘴角却忍不住勾起,表情里也有些许的害羞,“臭丫头,进来也不说一声......” 顼妍衣马上反应过来,来回看了看眼前的父母,觉得这两个人比平时跟家的可亲可爱...... “嘿嘿,我是你们的女儿,自己的父母恩爱,这是多么让人开心的事情,你们不要害羞啦......” 顼承煌微微一笑,拉过柳如华的手,洒然一笑道:“你这丫头,什么事情,竟然这么慌张......看给你急的......” 顼妍衣拿出来手里的一片花瓣,笑道:“爹爹,秋天已经来到,这是前些天我将并蒂莲花的花瓣摘下,风干后再每日用书籍夹着,你们看,这花片竟然栩栩如生,到了冬天还不愁看了呢......” 柳如华此刻转身,怜爱地轻抚女儿的脸颊,似乎可以感受到她此刻自内心的开心,“你喜欢就好,这并蒂莲花寓意也是极美......我们的女儿也会收获这样的幸福......” 顼妍衣突然上前拉住顼承煌和柳如华的手,微微一笑,将那片花片轻轻一开,竟然一下变成两片,她将两片相对,便合为一朵并蒂花,这两个竟然是一对, “爹爹,娘亲,这一对并蒂莲的花瓣便是女儿送给你们的......在并蒂莲谢掉的初秋,将开的最美的花瓣永久保留,我觉得就好像你们之间的感情,一生相系,不会分离,你们可喜欢?” 顼承煌和柳如华相视一笑,感动不已,两人一人拿过一片花瓣,笑不可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笑意回荡在整个落雨阁上空....... 此刻,一个人半个身子藏在屋外的一处廊柱后,脸色苍白,一双怨毒的眼睛看着里面的三个人,那笑声,在她看来很是刺耳...... 她一双尖细的指甲几乎已经扣紧了柱子里面,她双唇紧咬,虚弱的身子,此刻险些倒下,是顼清若,她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那么和谐,充满了圆满,而自己的母亲此刻陪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她与她更是从此被生生分离,再见也不知是何时...... 不过昨天,她忽然听下人说母亲要见父亲的事情,她本来这次想来告诉父亲,也带自己一同去见见母亲,却在来之前收到一封神秘的信件,里面是母亲故意掩饰最后辗转到自己手里的一封密文,上面寥寥的几句话,交代了母亲的想法,她本想来看看父亲的反应,却不想竟撞见人家一家三口的刺眼画面,想到母亲的境遇,她心生愤怒。 只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早已不再是曾经冲动的顼清若,想起母亲临走时的叮咛,她再次平静地看向那三个人,好戏终于可以开始了...... 三天后,顼承煌启程去了感业寺。 柳如华一路送到了京郊,要不是顼承煌叫停,她恨不得要跟着一起去,顼妍衣陪着柳如华回了府,看着母亲怅然的表情,急忙安抚,“几天后父亲就回来了,你们又不是新婚夫妇,竟然这么不舍得,以前父亲不也经常出征吗?不要担心了......” 柳如华微微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欧阳勰和刘子富奉命捉拿刘起,刘子富很快现刘起似乎去了感业寺的方向,便一路追击...... 而与此同时,去往感业寺的路上,除了欧阳勰和刘子富,突然又悄悄地跟着另一拨人马......只不过无人察觉,悄悄地跟随...... 连夜赶路了三天三夜,终于在次日的清晨,顼承煌到了感业寺,晨间的山缥缈清新,刚刚进入山中,屹立着一座庄严肃穆的寺庙,在云雾了然间,散着一种祥和静谧的畅然......让人不由自主地忘记了红尘过往,无论多少悲欢离愁,在此刻,都会化为清风,渺小自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上过往杀伐气息有些重,他刚刚步入佛寺门前,本来一直停留在石门上的几只飞鸟,便马上飞走,他抬头看着那几只飞鸟慌张的样子,越飞越远,不禁有一丝怅然,他再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前方,数门台阶的顶端,此刻正站着一个人,是感业寺的主持念空禅师。 念空,念空,万念已空..... 此刻,他正用悲悯慈目的眼神看着自己,与数年前那个满目意气风的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人相比,时间仿佛弹指一挥间...... 两个人淡淡一笑, “承煌,你还是当年那个勇者无畏的样子,这气势依然不减当年......” 顼承煌笑道:“哪有你现在这等风姿,简直凡脱俗了去,真是善哉善哉......”顼承煌满眼的笑意,双手合十,转脸变的严肃端正,对着念空禅师恭恭敬敬地揖了一礼...... 两人相互揖了礼,念空也就是当年顼承煌的同僚顾峰,笑道,“原来新来的善者,在红尘之时,竟然与你有如此缘分......” 顼承煌拾阶而上,两人并肩而立,竟让他有一种时光回溯之感,他将刘紫娇来此的来龙去脉说给了他听,见对方眉头微蹙,便笑道:“本来,我来之前总是有一丝不安,也不知为何,但是我还是来了,我来之前,也刚刚得到了那逆贼刘起的下落,不过,并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另外......我也想知道这么多年,没有见你,你可还记得咱们老哥俩的约定......” 念空浅笑,“世人皆不知我红尘的身份,恐怕除了你已经没有其他人,如今你能来和我说一说过往,也是一种机缘,另外你我当年曾约定‘不忘初心,肝胆相照’就算我已入了空门,这八个字,更是从不敢忘记......” 顼承煌洒然一笑,“甚好,甚好......对了,她现在的法号是什么?” 念空轻声道,“无心......” 顼承煌向里走去,念空跟在后面,欲言又止,他回忆初见刘紫娇,觉得她身上有一种戾气,整个人似乎有强烈的心事未了,虽然她来的时候整个人低沉不堪,但是与其他人不同,她的眼神看起来与青灯格格不入...... 太浓烈的俗世气息...... 就在几天前,她似乎突然变了一个人,整个人竟然散着不正常的光泽,眼神里就好像死灰复燃一般,而几天后的此刻,顼承煌来了...... 回想前两天无意间听到刘紫娇的住处似乎隐隐约约多出来的人影,他心中泛起一丝怪异,他暗自观察了刘紫娇的住处,的确是有问题。 昨晚在对方屋顶上,终于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与她窃窃私语,无意间听到了顼承煌的名字...... 第164章:燃情妒火终有时 第164章:燃情妒火终有时 昨晚在对方屋顶上,终于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与她窃窃私语,无意间听到了顼承煌的名字...... 念空手里捻着念珠,看着顼承煌的背影,咽下了嘴边的话。 这段孽缘,竟然来到佛.祖面前还会泛起波澜,看来他为顼承煌算起的一段命数,倒是有一些准,这场劫终是来了...... 顼承煌走到一间禅房门前,看到正在走出门口的刘紫娇,神情平淡, “施主,再次见你,竟然是要用这个方式才可以......” 顼承煌笑了笑,“别来无恙,你好像看起来过的不错......” 刘紫娇也就是无心,淡淡一笑,道:“心将死,所以想要见你一面,彻底了了红尘心事,因此我也并没有骗你......” “你我缘分已尽,但是毕竟有清若相系,而你不要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其实一直暗中和你兄长刘起,帮助上官豪,这些我都知道吗,如今你到了这里也算一个好的归宿,这青灯烛火希望能燃尽你过往的那些虚妄之念......” 刘紫娇神情依旧,也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顼承煌,突然,微微一笑,“承煌,有一些话还是要说的,你进来,咱们慢慢叙叙旧........” 顼承煌刚刚走进禅房,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他看到桌上正袅袅燃起的香,让这间简单纯朴的禅房变得有一丝缥缈,他想,大概真的被佛祖感化了吧,她从来不会燃香,她房间里连花都很少放,没想到临了到了佛祖面前,终于改变了......但愿这檀香可以净化她曾经一颗争强好胜的心。 刘紫娇淡淡道:“这是我来到这里以后才现的,这茶是我亲自去山里采摘,晾晒,喝起来口感也不错,这么久一直喝它,你也尝尝......” 刘紫娇为他泡了一杯,轻轻推到他面前,一双眼里恬淡温和...... 顼承煌闻着这房里的檀香,感觉心绪有一种没来由的安定和......迷蒙...... 他随手拿起,仔细品了品,口感香醇,竟然和之前喝的茶完全不同,更加甘甜......他一饮而尽。 “紫娇,看到变了这么多,我很欣慰,这么多年,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想,如果你当年不与他们为伍,你真的有现在的觉悟,我想我们也不会这样,还有......一直想和你说一句,对不起,我终是负了你......” 刘紫娇只是清浅一笑,继续为他泡茶,自己也一杯一杯的喝,坐在对面,安安静静,聆听他的心里话。 “你尽管放心清若,他也是我的女儿,我一定会好好待她,以后有时间我也会待她一起来看你......哎,你这茶好像似乎可以喝醉了一般,怎么现在有点头......晕......” 刘紫娇听到后,笑了笑,随手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夫君,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你主动和我说这么多话,这么多年,从我嫁给你那一天,你的眼里心里就从来没有我,一句体己话更是没有从你嘴里说过,却想不到,如今,你我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心平气和,听到你的心里话,可是你应该知道,自始至终,我最想听到的从来不是你今天说的这三个字.....” “你我夫妻一场,当年我在众多出类拔萃的人才里,一眼便看上了你,那种心动的感觉,我到现在还会想起,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没有人反驳我,有很多人都对我示好,我却都看不上,甚至其中不乏地位更高的人,但是却偏偏只看到了你,我记得那天你刚刚打了胜仗,我并不知道是什么让我一瞬间认定了你,我只知道,那一刻,我再也看不见别人,我的家人并不赞同我嫁给你,是我执意......我不吃不喝,我任性妄为,你都不知道,我其实拿期间曾偷偷看过你,好几次我都看到你看见我了,但是你并没像别人一样对我露出迷恋的表情,你甚至看都没有再看我一眼,我给你写的书信你都原封不动的退回来,我郁郁寡欢,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知道了委屈的滋味,后来是父亲看不下去,皇上出面,最终促成了这桩婚事,你可知道,我当时有多激动......” “我终于如愿地嫁给了你,但是你依旧如之前那般,心里眼里半分都容不下我,你的冷漠一点点熄灭了我的所有期待,你甚至过了半年都没有捧过我,我能有清若,还是我自己使了一些手段,哈哈哈......是不是很可笑,这听起来真的太好笑了对不对,这个秘密你不知道,我瞒着疼爱我的家人,我告诉他们我过的很好,我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遇到你,低进了尘埃里......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最后耗费了那么多的心神,却只是想求一个孩子,我天真的以为或许有了孩子,你就会看到我,可是,事实证明,我又错了......” “承煌,我骄傲的一生,竟然折在了你的手里,这么多年,我多张扬,多任性,都不过是想让你看一看我,但是却忘记了,一个男人,本来就不爱你,你做什么,只会让他反感,后来我就想,那就和你对着干,你想要守护什么,我就偏不让你如意,你的女人,后来,有很多年里,我似乎的确成功了,我成功地让你疏远了那对母女,后来我帮助我的兄长,暗中扶持上官豪,我甚至将一丝的蛛丝马迹带给你,你那么忠心,你那么忠贞不二,你怎么会容忍呢,你一定会出来制止我,甚至总会掐断我与那边的联系吧,可是我仍然是错了,你是真的不在乎我一丝一毫呀,我居然还在执迷不悟......” “我来感业寺的这些日子,想了很多从前的事情,我似乎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些年你所谓疏远柳如华母女,不过是为了保护她们啊......还有,明明知道我私底下做的事,你却置若罔闻,任由我越陷越深,到现在我才终于醒悟,原来所有我想方设法讨好你,接近你的这一切,都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原来毁掉我刘家的一切,并不是因为上官豪,不过是顺理成章成为你攀登的棋子,然后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彻底摧毁,你毁了了我的一生,也毁掉了我们刘家......” 顼承煌晃了晃脑袋,一双眼睛有些迷蒙,听着她的话,眉头紧皱,眼神却无法聚焦,眼前的刘紫娇似乎越来越模糊。 刘紫娇一边喝着茶一边说着话,表情始终淡然。 “如今终于听到你对我说对不起,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了,这次见你,如同我之前说的那样,我的心已经死了,就在你踏入这里那一刻,你我这场可笑的故事,总算是要结束了,你来这里也是这样想的吧,不然当初我离开的那天,你为何没有说这些,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顼承煌头越来越沉,他早已警觉,四肢却已经不得动弹,他瞪着一双眼睛,现自己喊不出来一丝声音...... 这檀香有问题! 刘紫娇笑了笑,“今天的檀香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这几天我不凑巧感染了风寒,这檀香恐怕也无福消受了,而这茶里也是为你准备的,我受了风寒喝这个茶便中和了屋子里的檀香,而你却不能......” 说完,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笑道:“你或许没有想到,我还要感谢你,你帮我离开了京都,给我送到了这里,我便可以与其他人联系,畅通无阻,哈哈哈.......这些日子,如你所说,我的确过的不错,做了很多想做的事情,而今天,又见了想见的人......再见你一面,是我的了断,也是我的开始,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不过我却很意外,你居然真的一个人来,看来你对我倒是很放心,我此刻居然有一丝的感动,所以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了解,送你去见一个人......” 刘紫娇突然站起身,顼承煌的半个身子瘫软在桌上,此刻也终于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烛火安然,安静地可以听到刘紫娇一声接一声的叹息, 柳如华,你深爱的男人现在就在我的身边,我要你尝一尝永远失去的滋味,你得到过,却终将不配再拥有,我得不到,那么谁也别想得到...... 她轻轻抚..摸了顼承煌安静的脸,终于第一次感觉到他安静地留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她打开了那封信,靠近桌上的烛火,瞬间燃烧起来,上面的白字黑字,一句一句地闪现在火光里,蔓延进她幽深的眸里,上面写着:欲成大事,寻求翻盘,夺煌乱军心...... 信很快被燃尽,她一甩手,那大团的纸迅乍起......照亮了她和她曾深爱的那个男人...... 而与此同时,刘子富在欧阳勰之后,即将到达感业寺,在山下突然遇袭,一千人之多不知道从哪而来,猝不及防地绊住了他们,刘子富等人被困在在山下一个山坳里,他们没有伤害自己,只是想尽办法地将他们堵住,刘子富心中奇怪,想与他们谈判,那些人却训练有素,对他完全不搭腔,沉默无语,他心中越怪异,却苦于无法抽身,那些人对他尤为重视,本可以强烈应对反抗,但是那些人不仅没有对他们进行人身伤害,还说他们是欧阳勰派来的...... 大概过了四个时辰以后,那一千多人6续散去,刘子富也不敢再怠慢,马上赶往感业寺。 当他到了那里,看到的是寺里的僧人正在救火,一间禅房几乎已经被烧烬。 刘子富急忙去询问,得知那间禅房住着的正是刘紫娇。 混乱的火场上,人影穿梭,那活跃饶绍的火焰摧毁了一切,却也掩盖了此时几缕黑影,游荡在人来人往之间,虽然他们着装一致,着急的情绪似乎也与周围奔波的人一致,但是却透着淡淡的诡异...... 第165章:只缘身在此山中 第165章:只缘身在此山中 刘子富急忙去询问,得知那间禅房住着的正是刘紫娇。 混乱的火场上,人影穿梭,那活跃饶绍的火焰摧毁了一切,却也掩盖了此时几缕黑影,游荡在人来人往之间,虽然他们着装一致,着急的情绪似乎也与周围奔波的人一致,但是却透着淡淡的诡异...... 那几个人影度很快,手里似乎抬着什么东西,眨眼之间变换了位置。 大火燃烧了整整一夜,凌晨时下了一场大雨,浇灭了这场意外,这一晚上刘子富四处找遍,也没有看到欧阳勰。 直到第二天,欧阳勰才出现,他惨白着一张脸,看起来像是受了伤。 刘子富急忙上前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欧阳勰声音有些沙哑,“看来这刘起有人暗中在帮他!昨晚深夜我到了这里,暗中探访,刘起果然来到这里投奔刘紫娇,本来我马上就可以抓住他,却突然出现一批人,一路护着他,我追了出去,到了寺庙后一处林子里,那些人消失了,没过多久,又冲出来数十名厥越人,却不巧,我当时旧疾作,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与那些厥越人一番缠斗,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他们,竟然一下到了这个时辰,看来那些人是有备而来,到这里接应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欧阳勰的脸色惨白,刘子富看来并不像假的,他四处看了看,“你带来的人马去哪了?” 这时,之前绊住他们说是奉命行事的其中一个少年,正一脸焦急地走过来,“公子,我们在这里忙了一晚上,刚到这,却着了火,没有及时守护您,还请公子责罚!” 刘子富一旁问道:“你们在我之前赶到,你们来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那少年恭谨答道:“回刘大人,属下昨日马不停蹄不敢怠慢,在申时到了山下,与我家公子一同在亥时到达感业寺......” 刘子富笑了笑,点点头,回忆了一下昨天大约是在申时左右遇到那拨人马,而眼前这个少年之所以他印象很深,是因为他之前经常在欧阳勰身边出现,与他打过好多次照面,他又回想了一下昨天那些人离开后,他们立刻赶来这里,用的时间却也在几乎天亮时分才敢过来,而他却说马不停蹄,这时间算起来,似乎有一些对不上......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但眼前的是欧阳勰,他看到对方如此问完之后,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欧阳勰便直接问道:“刘大人,可是想到了哪里不对?” 眼神带着探寻和不容对方狡辩的深邃,见刘子富没有答话,他继续道:“事关谋逆如此大事,想必柳大人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你如此寻问子铭,想来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你与我本是一同前来,不该相互隐瞒......” 刘子富叹道,也罢,便一股脑将昨天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说完后,那个叫子铭的少年瞬间愣住,急忙道:“刘大人事说昨晚在申时看到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所以方才是有一点怀疑我说的时间对不上?” “不错,不过想来欧阳公子不是这样的人,虽然我的确有一丝怀疑,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还是要小心的好......” 子铭看了看欧阳勰,立刻跪了下来,神情微痛,“刘大人,那个人不是我,但是.......但是确实与我有关,他是我双胞胎的弟弟子锐,年少家境贫困,再加上父亲经常酗酒打骂母亲,忍受不住,两个人合离,我自小跟了母亲,弟弟就跟了父亲,后来母亲改嫁,嫁给了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生活过得还算美满,那人对我也很好,我自小就想要当兵,家里人也由着我,我的生活一直都顺遂的很,但是心中一直挂念与我同胞的弟弟,后来听说,他跟着父亲,受了很多苦,父亲依然酗酒,动不动就打骂他,一路讨着饭辗转去了很多地方,我们再也没有打听到他的消息,一晃过去了十几年,去年我才终于打听到了,原来几年前,父亲病死了,弟弟便一路讨饭度日,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竟然被上官豪暗地里唆使的那些流民一起,做起了叛逆的事情,当天我亲眼看到他跟着上官豪出了北溟,这件事公子也是知道的,我一直想让他迷途知返......没想到,他如今却越陷越深,昨天我这批人马确实少了一些,因为匆忙,当时没有现,原来是他仗着和我一模一样的便利,煽动那部分兄弟,延误了您来感业寺的时辰......属下该死,愿意领罚!” 子铭悲愤交加,说完在地上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 “没想到竟然还有一段这样的陈年往事......”刘子富看了看沉默的欧阳勰,轻声道:“欧阳公子,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你也知道,我此番将功折罪,不得不小心为上......” 欧阳勰道:“无妨,刘大人的忠心我自是不敢否认......不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倒是有些奇怪,他们为何要大费周章地阻拦你到达寺庙的时辰?难道这之前还要做什么?” 欧阳勰猛然回头,拉过来一个刚刚路过自己身边的小和尚, “请问小师傅,你们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外来的访客到这里?” 那小和尚一脸的黑灰马上停下来,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尼陀佛,“施主,这个小僧并不知道,不过几日前,失火的禅房里的那位无心,曾经要求见她俗世里的夫君,说是这几天就会到,不过小僧今日一直在坐禅,并没有出来,自然也没有见到别人......” 欧阳勰微微回礼后,不知道怎么,心中油然升起一丝不安, 问了无心是不是刘紫娇,看到对方点头后,那小和尚便去做事,而欧阳勰紧拧眉头...... 刘子富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如此看来,刘起先到了这里投奔自己的妹妹刘紫娇,刘紫娇忽然在这个时候要见顼将军,然后厥越的人马赶到,现在这禅房又......那么顼将军......” 第166章:灰烬染梦惊魂不定 第166章:灰烬染梦惊魂不定 那小和尚一脸的黑灰马上停下来,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尼陀佛,“施主,这个小僧并不知道,不过几日前,失火的禅房里的那位无心,曾经要求见她俗世里的夫君,说是这几天就会到,不过小僧今日一直在坐禅,并没有出来,自然也没有见到别人......” 欧阳勰微微回礼后,不知道怎么,心中油然升起一丝不安, 问了无心是不是刘紫娇,看到对方点头后,那小和尚便去做事,而欧阳勰紧拧眉头...... 刘子富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如此看来,刘起先到了这里投奔自己的妹妹刘紫娇,刘紫娇忽然在这个时候要见顼将军,然后厥越的人马赶到,现在这禅房又......那么顼将军......” 欧阳勰转身,派人立刻询问本寺主持,却得知,本寺的念空主持昨晚并没有回到禅房,也不见了...... 他在几天前一路搜寻刘起的线索,最后与刘子富一路查到了感业寺,这一路上所经之处都会清浅的出现刘起的线索,他们便一刻不敢松懈...... 他那时候并不知道,顼承煌来感业寺,这一路也没有碰到......没想到如今,他心里没有来由的一慌,这看似不寻常的种种迹象,此刻又翻腾出另一番阴谋来...... 刘起、刘紫娇、感业寺、顼承煌、厥越、上官豪...... 这每一个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灵光一闪,仔细去思索那一丝线索,却在关键时刻不知所踪,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他当即安排子铭,让跟过来的一部分弟兄去参与灭火,安排其余人立刻封锁感业寺以及周边,越大范围越好,现可疑人立刻扣下......子铭马上领命离去。 刘子富急忙道:“我马上安排我带来的所有人去感业寺外严密搜索.....” 欧阳勰点了点头,立刻奔向刚被扑灭火的禅房。 此刻禅房已经彻底烧烬,变成了废墟一片,看上去漆黑一片。 突然,一群小和尚抬着什么走出来,欧阳勰心中一紧,马上走上前去, 是两具尸体,肉身几乎已经全部被烧焦,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欧阳勰走上前,依稀认出其中一具骨架较大的尸体,他身下的衣服还残留着些许,有很小的一块没有被燃烬,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是青色的类似虎图腾的图案, 他如果没有记错,顼承煌大部分的时候穿着的衣服上面总是有一个虎一样图案......这难道...... 他站起身,目光仔细丈量着两具尸体的身高和体型......与记忆里的见过的刘紫娇还有顼承煌都对应上了...... 对于自己的同僚,刘子富自然也很熟悉,他也上前仔细地端详许久,满目担忧地看了看欧阳勰, “欧阳公子,承煌将军他......” 第167章:几载幽幽魂梦杳 第167章:几载幽幽魂梦杳 欧阳勰凝眉不语,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久久没再动...... “先不要惊慌,我还需要再想一想......” 欧阳勰和刘子富跟着众人一直站在这里,过了大半天,寺里的小和尚有好几次来请他们回禅房休息,他们都没有动。 在傍晚的时候,念空主持终于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人...... 念空一脸的肃穆,看着欧阳勰研判的目光,一脸的淡然。 “阿弥陀佛,再次迎接贵客的到来,贫僧这厢有礼......” 欧阳勰道:“念空大师,您是从何处回来,如今一夜之间这里翻覆变化,不知道大师有何高见?” 念空神情悲悯,眼里闪过一丝怆然,面目严肃端详,身子面向失火处,微微颔,他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佛家禅语...... 睁开眼,一双瞳眸透着目空一切的深远看向欧阳勰, “我与承煌多年前曾是同僚,欧阳施主想来早已查过吧?在刘紫娇也是无心来到感业寺的那几天,我就已经知道,世人都以为顾峰多年前已经不在人世,也只有承煌知道,我早已看破红尘,参透人生百味,遁入空门,拜入我佛门下,而来到这里皈依我佛自然也是得到皇上默许......而除此之外,这许多年都不曾再有人知道......” “念空大师,是晚辈冒昧了,不过刘紫娇戴罪之人,而且还牵扯了厥越以及谋逆之人,之后被放逐在这里,我们不可不防,如今一路搜寻至此,现他兄长刘起已经逃到这里,昨晚我们更现了有厥越和一拨不知名的人马已经在这里,暗中保护着他,如今,刘起不知所终,这场大火后,又出现了两具似乎可以对应的尸体......” 念空皱了皱眉,“施主不必担忧,这两具尸体之一,其中并不是承煌二人......我可以断定,昨晚我无意间现了的确有一群可疑的黑影闯入寺里,随后我便去了无心禅房的附近,又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进了她的禅房,昨晚为了一查究竟,便做了一些有违之事,阿弥陀佛,我爬上屋顶,看到了刘起,就在那时,突然闯进来几个黑衣人,进来便抓走了那刘起,我趁机跟了过去......但是追到一半,将他们跟丢了,大概半个时辰以后,我回到寺里,又出现一群黑衣人,这群人似乎有备而来,依然是直奔无心的禅房去,我看到承煌昏迷不醒,被那些人抬出禅房,那些人轻功了得,我一路跟了过去,一直追到山下,却还是没有追上,回来的时候见到官兵,知道他们一定是在找人,便将那些人跑走的方向告诉了他们,却不想回来后,这里已经被燃烧殆尽......” 刘子富在一旁惊呼,“难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是顼将军?但是这次看起来并不只是一批人马,看起来他们似乎是奔着一个目的,但是好像并没有商量好......” 只是,众所周知,这感业寺向来是皇家寺庙,出入都很严格,山下有设皇家关卡,寺里的人和前来拜佛的人出入必须亮出通关文牒,这规矩已经沿用几十年了...... 还有,为何刘紫娇要突然想起见顼承煌,而并不是顼承煌和她自己的女儿? 欧阳勰想到此,问道:“不知道最近可有来自京都城的贵人到这里参拜?” 念空想了想,道:“最近......若说从京都城里来的,好像却有一人来过这里,大约在十天前,尚书府的玉家小姐曾来过这里,说是要为家人祈福,她在这里待了三天,吃斋念佛,诚意十足,之后就离开了......” 玉红莲? 欧阳勰皱眉,“她可有何刘紫娇见过面?” 念空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并没有注意,因为不久前京郊的瘟疫,有不少那地方的人,劫后重生,便来了不少人许愿还愿......其中也有不少女施主,因为人数可观,就在那几天开坛讲..法,便与众人之愿......所有人也都在那时候出席见面,如此想来,她与无心自然是有机会见面.....” 玉红莲来这里之后,刘紫娇就突然提出要见顼承煌?这一定不是巧合...... 只恨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又让他们找来替代的尸体想要蒙混过关,似乎一切都早已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他们搜寻多日仍然不见踪影的刘起,突然给了他们消息,一路追寻到了感业寺,一心要找到的那个逆贼就在眼前,马上唾手可得,却突然横生枝节,背后的人推波助澜,将到手的鸭子给放飞了......不仅如此,他们居然好像算准了时间一样,顼承煌正好在这个时间赶到,顼承煌的武功北溟人都知道,怎么会轻易受制于人,只能说,这刘紫娇也参与了进来,如此,不止为自己谋得了出路,还将自己的筹码胁在了手里...... 这背后之人,看来是算准了这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刮了一阵风,卷起了飞尘纷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来一张纸,它翻飞到了那具已经辨认步出本来模样的尸体身上,盘旋了片刻,又再次被带到半空中,突然落到了欧阳勰的脚下...... 那是一封书信,字不是很多,欧阳勰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的是, “你我之仇,皆在一念,想要得报,必要在此一搏,你只要将顼承煌引来感业寺,我会安排在半路上截杀之,青灯古佛之下,向来凄苦难当,恐怕也难解这漫长的岁月,你我之念想,皆在九月二十八.....” 欧阳勰看着上面的日期,九月二十八?似乎是前天,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在前天,但是很显然,刘紫娇动手的是在昨晚,九月二十九?可是,刘紫娇显然是听从了上面的约定,将顼承煌引来,只不过这个时间和写这封信的人并没有对上.....最重要的是,上面清楚明白地写着要半路截杀之,又与昨晚的带走人的方式截然不同...... “看来,写这封信在前天扑了个空,但是刘紫娇在此期间同时与另一个人有了约定,就是昨晚,一起合力带走了顼将军......而那个前天扑空的人没有如愿,自然是潜进了庙里,这应该就能大概地解释了昨晚会有不同人马出现......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现在可以断定的就是带走顼将军的人应该就是上官豪派来的人......” 刘子富神情叹惋,眼里爬满了焦急之色,“这可如何是好,这次出来不但没有抓住刘起,还把顼将军也一并搭了进去......” 欧阳勰神情严肃,“刘大人,恐怕我这次不能和你一同复命了,我必须马上去追他们,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你带来的那些人我也一并带走,这件事情半刻钟都耽误不得,事关顼将军的生死,按照现在的种种,他们似乎是生擒了他,但是之后谁也不敢保证,而且他们此次抓走了顼将军也就握住了我完全大军的军心,这刻不容缓......” 刘子富凝眉点头,“的确如此,那我立刻回去禀报圣上,然后尽快带兵支援你.....” 欧阳勰立刻喊来人,去召集所有人还有正在山下搜寻的部队尽快在山下集合......他对念空揖了一个礼,又看向刘子富,“回去,你务必转达顼府,告诉她......告诉他们......勿要挂心,一定会带人回来......”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气氛一下严肃了起来,周围也瞬间安静许多,远处突然响起钟鼓的声音,响彻感业寺,地上的那片纸再次只在原地起伏了几下,便安静地躺在地上,整个氛围突然散着诡异,不知道是不是那被人移花接木的尸体在控诉自己做了别人的替罪羔羊...... 欧阳勰前脚刚刚离开,刘子富也不敢再耽误时间,立刻与念空辞行,立刻快马加鞭地回去复命...... 从听到上官豪的名字开始,念空便满目悠远,直直地看向方才欧阳勰和刘子富相继离开的方向,他双手合十,嘴里轻轻念了四五次上官豪的名字,神情异常严肃,他嘴里念着一句佛家谒语:“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不多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转身,走到那两句无辜地被烧焦的尸身面前,神色微恸,他蹲下身子,用手轻轻将那两具尸体脸上的黑灰拂去,也不顾自己的袈裟瞬间沾满尘灰,漆黑一片,就地盘膝而坐,闭上双眼,为他们度...... 四周的和尚看到主持如此,他们便一同跪坐在四周,这片废墟瞬间响起了念佛生,普度众生,散布在已荒芜的废墟上空,久久不散..... 而在寺门外的一棵浓密的大树上,此刻正坐着一人,一身黑衣,戴着面罩,一双深邃眉眼,泄露了他的异族身份,这人正是阿士瓦..... 他一直在这里屏息而立,生怕敏锐的欧阳勰觉察半分,看来他刚才手惊慌情绪的羁绊,并没有现一直在不远处的自己。 阿士瓦刚刚看到了整个过程,那封信正是他让玉红莲带给刘紫娇的,没想到这刘紫娇居然还留了后手,最可恶的是上官豪竟然没有告诉自己,自己的这个计划,竟然被对方完美的利用了,他没有亲自抓到顼承煌,让他很是气恼,上官豪最终还是要利用顼承煌来与北溟进行对决,或许是要用顼承煌来做要挟,他得到了一个筹码,而北溟却切切实实地失去了一个可以与之抗衡的强有力的干将...... 这小子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很好,不过,那并不是他的目的,他已经回国无望,他一心只想替父报仇,还有替父亲完成生前没有完成的事..... 真是棋差一招,竟然他给利用了一回...... 第168章:千里追逐梦同归 第168章:千里追逐梦同归 不过嘛...... 阿士瓦淡淡瞥了一眼寺里的那些人,便飞身下了树,他打了一个响指,便又出来一个黑衣蒙面人,躬身走到他面前,“主子......” 阿士瓦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那人低声道:“启禀主子,前天在山下的路上扑了空,又去了周围所有顼承煌能走的必经之路,都没有看到,而昨晚幸亏您让属下去了那间禅房,意外地现了刘起,并在他们之前将他抓住,现在那刘起已经在我们手里,他忽然现不对,各种吵闹,已经将他打晕,现在正安静地躺在车里......估计要明天才能醒过来了......” 阿士瓦邪邪一笑,“好,那刘紫娇既然选择和上官豪合作,那便随他们去,上官豪那小子向来花样百出,一时半会,那顼承煌也便在咱们的控制范围内,他那边就不用再着急,等我将欧阳勰解决了,再找他算账也不迟.......哼,这回看你们还怎么逃过这一劫!” 刘子富几乎连喘息的时间也不敢有,他快马加鞭,竟然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到了京都,但是那匹马到了以后,便再也没有起来..... 他连朝服也没来得及换,便进了宫,将顼将军被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上官齐...... 上官齐大惊失色,听完后勃然大怒,立刻派上官凌带兵讨伐上官豪,务必要将顼承煌安全带回...... 这件事事关顼将军,为了稳定军心,上官齐将这个消息严密封锁,只以讨伐逆贼之名,派护国总督黎敬堂前往,为其拨了两万精兵,连夜前往栗城...... 刘子富到了顼府出了宫门,回想欧阳勰临走时的表情,便直接去了顼将军府,片刻也不敢耽误...... 刘子富尽可能地将在感业寺生的事情用比较温和的话语表达出来,他看到柳如华瞬间惨白的脸,沉默些许,言辞再次恳切,“夫人不必担忧,现在皇上已经派出人马,去营救将军,不日太子殿下也会亲自出征,现在上官豪目的找绕若揭,短时间内,他是不会伤害将军的......欧阳公子也让我转达给你们,勿要挂心,他一定会带人回来......” 顼妍衣扶住柳如华,微微福了福身,声音柔和坚定,“多谢刘大人,有劳您了!” 顼妍衣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始至终都异常冷静,一边仔细聆听,一边扶着母亲,刘子富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孩子,看起来似乎很淡然,但是在某一刻,他居然可以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悲哀......不过那唯一的一点也只是一闪而过,刘子富简单的安抚过后,就道了别..... 将刘子富送走后,顼妍衣回来,看到母亲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的精气神便萎靡了下来...... “妍衣,是我......是我......偏让你父亲去感业寺的,他自己去,我却没有阻拦,以为不过是见一见故人,却不曾想,反倒是那人害了他......我......”柳如华泪如雨下。 “母亲,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担心......”顼妍衣搂过母亲颤抖的肩膀,温柔安慰,“父亲一定会回来的,父亲可是北溟威武大将军,无数次的征战都经历过了,这又算什么?您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 当天夜里,顼妍衣守着母亲到很晚,一直等到母亲含泪睡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久久不动,过了很久,她写了一封信,之后去了蜜儿和落儿的房间,落儿还没有睡下,将蜜儿唤醒,顼妍衣坐下,说了几句话,本来还一脸惺忪的蜜儿,立刻瞪大双眼。 “什么?小姐,您要去栗城?这可怎么使得?还要瞒着夫人,这怎么可以?” 顼妍衣嘘了一声,制止了她的惊呼大喊,拿出刚刚写好的书信,“所以你们要等到我确定离开京都以后再将这封信交给她!” 蜜儿急道:“小姐,如果您一定要去,蜜儿必须也要跟着您,您到哪里蜜儿就到哪里!” 落儿早已是满脸的焦急,她虽然不复从前的伶牙俐齿,不过这些日子,在顼妍衣的照顾和开导下,恢复了过往的几分爽朗,只是仍然不能再像从前,她紧紧抓着顼妍衣的手臂,轻声道:“妍衣姐姐,不要离开落儿,妍衣姐姐去哪里落儿就跟去哪里......” 顼妍衣无奈笑了笑,一双手一边握着两个人,轻声道:“我更需要你们,所以你们必须留下来帮我照顾好母亲,何况我也并不是自己去,白日里,我已经去信给太子殿下,他现在已经在城门外等我了,他们会保护我的,你们放心,就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知道吗?何况......家里有一些人你们必须要防备,保护好你们自己,还有母亲......” 主仆三人紧紧相拥很久,天色已经不早了,不能再耽误,顼妍衣终于说服了那两个人,她马上也要离开了。 回想他让刘子富带回来的那几句话,她是相信他的,但是这一切看起来是有预谋的,她也是相信父亲的,但是她还是充满了不安。 她知道她去了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可是一定要亲眼看到,已经一整天的坐立难安,这种感觉让她几乎崩溃,这似乎和之前所遇到的都不一样...... 她今天开导母亲说了很多的话,那些安抚的话,何尝不是在安慰她自己...... 可是......她心里依旧不安,因为这次涉及到刘紫娇那个女人,而且她太了解父亲的为人,就算那个女人当年是奉命才娶进门,就算心里不爱她,但是一向重情重义的父亲,即便心中不爱,她毕竟也是跟了他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没有爱情,也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她一直记得当时刘家大厦将倾,父亲曾跪在皇上门前两天两夜,只为了饶刘紫娇一命,那刘紫娇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命,逃过一劫,刘起东窗事当时就潜逃在外,其余人没有一人幸免,而她只是被送到感业寺了此残生,却不知道,这一切是父亲苦苦哀求的结果...... 刘家罪大滔天,帮助上官豪谋逆,更暗中协助,企图扰乱北溟朝纲,每一桩罪名都足够他们死上好几回,而皇上迟迟不见顼承煌的原因,也是因为那刘紫娇恃宠而骄,竟然也参与其中,如此猖獗,自然不能再留祸患...... 父亲没有和他们说半个字,已经给了刘紫娇最后的体面,也已经仁至义尽,如果不是前不久她去留芳宫里找上官天丽,若不是她告诉自己,也许她还不知道父亲做的这一切...... 那刘紫娇无缘无故要见父亲,却没有提出见自己的女儿,父亲只身前往,对刘紫娇自始至终都充满信任,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栽在自己苦苦为其求一线生机的女人手里...... 思及于此,顼妍衣背好身上的包袱,回头与蜜儿和落儿作别。 顼妍衣步出顼府大门,刚拐了两个弯,之前一早安排好的马此刻正在树下低嘶,等候着主人的到来,她把包袱放到马背上,刚要上马,一截树枝从树上掉下来...... 顼妍衣一抬头,看到6冥正倚靠在树上,面目冷清,嘴里叼着一根草, “我就猜你会沉不住气!”一声娇呼,是女声,从树后传来。 岳清灵施施然,双手抱臂走了出来,“要去那,也得算上我一个!” 顼妍衣微微一愣,不想他们二人竟然会在这里。 6冥翻身下树,“顼姑娘,公子昨日派人传信让我过去,本来我是不赞同你去的,我想公子也不会同意,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无论如何不会听劝......” “所以,你不是来阻止的就好,我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可能还会给你们添麻烦,但是那个人是我的父亲,我真的不能放心,无论怎样我都要亲自去一趟......” 岳清灵走上前,“那怎么办能少的了我,我已经和父亲说了,父亲已经同意了,咱们就一起,这一路也正好验证一下某人对我武功上的指导造诣如何......” 三人骑着马,在太阳升起之前,踏出了京都,城门在即,不远处,上官凌正坐在马上,看见顼妍衣,微微颔, 6冥一路上并没有说话,他骑着马,走在顼妍衣身后,表情一如以往,想起公子的信件,若有所思...... 话说欧阳勰在去追人的路上,一路上遇到很多围堵,有流民、有猛兽,去栗城的道路有很多,欧阳勰当晚连夜根据线索去追上官豪派来的人,而上官豪也不愧是了解他们的人,不知道他是如何猜到,欧阳勰一定会率先赶到,而他竟然分毫不差地算准了时间,似乎早已猜到欧阳勰会猜出来背后的人正是他上官豪,一旦他猜出来,便一定会马上出击追出来...... 那些人故意选择了一路难行的山路,道路险恶不说,还时常有山林猛兽出没,甚至那些人会在四处夹击,欧阳勰带的人不足五千人,尤其对方煽动附近流民或者假扮流民混入其中,让他们这一路很是被动...... 6冥回想公子信里的内容,虽然是只言片语,但是却让他觉察出一丝吃力,再加上,想到公子身上还未消解的蛊毒,他向来不露情绪的脸上,此刻浮上一丝忧虑...... 穆尔丹也现身在上官凌身旁,三人看到后面露惊讶,穆尔丹微微一笑,“前几日我的暗卫查到了阿士瓦似乎已经离开京都,按照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他最想要找的两个人现在都在上官豪那里,自然应该猜出他要去的地方......” 第169章:不请自来 第169章:不请自来 穆尔丹也现身在上官凌身旁,三人看到后面露惊讶,穆尔丹微微一笑,“前几日我的暗卫查到了阿士瓦似乎已经离开京都,按照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他最想要找的两个人现在都在上官豪那里,自然应该猜出他要去的地方......” 穆尔丹来北溟的根本目的,自然是协助北溟铲除乱党,焰赤近些年也算见识了穆尔丹的潜藏的能力,才算真正地看到了这个儿子,原本竟然一直忽视了他,如今焰赤让穆尔丹肩负重任,也想着让他多加锤炼,似乎已经认可了他...... 上官凌与欧阳勰当时的情况不同,欧阳勰在被动之下走了山路,如今,上官凌带队走了大路,一路畅通无阻,而且也是最快的必经之路,他们也半分不敢停下,生怕耽误一刻,马不停蹄地赶了四天路,上官凌见大家面露疲惫,为养精蓄锐,还有......他的眼睛淡淡瞥向顼妍衣略微苍白的脸......终于提出来所有人停下来休息半日...... 当晚在原地安营扎寨,不远处有一处溪涧,傍晚山里的凉气阵阵,有一部分士兵短暂休息后,耐不住性子,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处,谈笑风生...... 顼妍衣等人此刻也围在篝火旁取暖,上官凌与穆尔丹正在看手里栗城的地图,先熟悉一下那里的环境。 上官凌忽然凝眉,语气有些担忧,“看来父皇说的没说,上官凌的确是和他的父亲完全不同,简直心思深沉到了极致,而且竟然忍辱负重多年,几乎骗过所有人,这样的人若是一心走正道,将来也不失为栋梁之才,奈何他偏偏要离经叛道,不走正途,这样的人一旦泥足深陷,恐怕后患无穷......” 穆尔丹道:“殿下是看出了什么了?怎么会如此担忧?” “从上官豪叛逃前往栗城,一直到现在,朝廷一直在追击,从未松懈,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一一攻克身后的追捕,他似乎只坐在栗城里,安然指挥,将朝廷派去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上官豪在北溟的二十多年,一直卧薪尝胆,花招百出,更是利用自己的花天酒地来掩盖真实的自己,没有一个人能够猜透他的心思......若不是欧阳前几年提出了一些他的见解,因着当时上官豪的一些举动引起他的预警,父皇才开始留意他......这些年父皇不仅忙着稳定朝局,更要将当年上官雷造成的民间混乱,逐一平息,导致根本没有闲暇去关注那么小的孩子,想不到,给了他们安枕的下半生,却仍然无法平息他们复仇的心,更为北溟带来了如此棘手的局面......真是可悲可叹更可恨!” 岳清灵忽然笑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殿下的担忧北溟人都看的明白,现在任由上官豪在栗城自立门户,但是最终也不会成功,更会得到全北溟百姓的声讨,最近这些日子,我可是听到很多百姓对上官豪的憎恶......不得民心者终将倾覆......这一次咱们这么多人都过去,我就不信还对付不了他一个......” 顼妍衣见上官凌的表情依旧凝重,便问:“不知殿下是不是还有其他担忧的地方?” 上官凌却低头,将手中的地图拿出,用手指了一个地方,轻声道:“让你们知道也好,到时候也有个准备,你们看一下这个地方,是涂哇城,前不久上官豪派人在那里可是一顿屠杀掠夺,霸占了那里百姓的粮食,那是一座小镇,人不多,上官豪的动作很快,北溟士兵很快赶去却依旧扑了空,到那里的时候,那里已经变成一座空城,老弱.病残要么跑光,要么被杀,这件事也成为了北溟所有百姓对上官豪不可饶恕的控诉,但是我又派去一些人仔细查看,现那小镇里的一些壮青年,都不见了,他们不可能凭空消失......” 顼妍衣心中也是一惊,她直直看向上官凌,脱口而出,“是毒人?” 上官凌点头,“不错,如果我猜的没错,上官豪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兵力难与北溟相抗衡,自然是要挥毒人的最大作用.....在座的各位,想必都应该见识过毒人的威力吧?” 岳清灵惊呼,“一个毒人几乎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何况他这些日子利用那些无辜的百姓做出了更多的毒人,这杀伤力,岂不是一时拿他没有办法?” 顼妍衣此刻心中开始担忧起欧阳勰来,他此去匆忙,随行的人数又不多,这一路凶险,不知道现在又会是怎样? 大家一下子沉默下来,几个人坐在篝火前,神情比之前稍微凝重起来...... 火上还架着打来的一只肥硕的野兔,此刻被火烤的直冒肥油,却没有一个人动一口...... 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把守的官兵自然第一时间警觉,天色有些暗了,看不清马上的人长什么样子,四周重兵把守,那马儿却不见停下来的意思,径直地向上官凌围坐的方向而来....... 士兵自然追过来,但是看清来人,便也不敢阻拦了, 还有数百米的距离,马上的人大声喊道,“喂,可算让我给追到你们了!要不是你们现在停下来,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你们,哎呀,累死我了......” 竟然是上官天丽! 几人急忙站起,看到她微微愣住,天丽快下马,手里揉着腰,也不顾任何公主的形象,看到篝火上的兔子肉,立刻拿起,撕掉一块肉,大快朵颐起来...... 那些追来的官兵认出公主,却看到公主此刻的形象,上官凌威严环伺四周,那些人便立刻识趣的走开,不再去看天丽...... 天丽也不再说话,吃着肉,狼吞虎咽,顼妍衣她这副模样,似乎是一个人一直追着他们,脸上沾满了尘灰,大概赶路很急,很是狼狈,她立刻给她到了一碗清水,地给她,轻声叮嘱,“慢点吃,喝点水,别噎着......” 上官天丽一口水一口肉,不一会便吃饱了,看到大家都在看自己,终于反应过来,刚要说什么突然看到上官凌一双冰冷的眼神直射而来。 第170章:不辞冰雪共赴回 第17o章:不辞冰雪共赴回 那些追来的官兵认出公主,却看到公主此刻的形象,......上官凌威严环伺四周,那些人便立刻识趣的走开,不再去看天丽...... 天丽也不再说话,吃着肉,狼吞虎咽,顼妍衣她这副模样,似乎是一个人一直追着他们,脸上沾满了尘灰,大概赶路很急,很是狼狈,她立刻给她到了一碗清水,地给她,轻声叮嘱,“慢点吃,喝点水,别噎着......” 上官天丽一口水一口肉,不一会便吃饱了,看到大家都在看自己,终于反应过来,刚要说什么突然看到上官凌一双冰冷的眼神直射而来。 天丽害怕地搂过顼妍衣,立刻躲在她身后,一脸的委屈,“皇兄,你就带我一起去嘛,我知道我这次来,你一定会骂我胡闹,可是我保证,我一定会乖乖的,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你看,这四天,我在后面一路跟着也没有什么事,是不是?皇兄平时也教我了不少防身的功夫,我可以保护我自己的,何况......身边有你们这么多人,那个上官豪,我要看着你们亲自收拾了他,哼!” 天丽一边说一边看着上官凌的脸色,看到他神情依旧冷峻,这在平时从来没有看过他会这样的表情,她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整个头低下来,埋进顼妍衣的后背......看起来弱小无助...... 穆尔丹微微一笑,“北溟的公主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只身一人追了四天,佩服佩服,这么不容易,又这么想要一同前往,殿下,不若就一起带上公主吧......” 上官天丽抬头,瞥了一眼穆尔丹,没想到最先替自己说话的竟然是他,他此刻用一双狐狸一样的眼睛看着自己,还露出了人神共愤的笑容,她马上转过眼神,不再去看他...... “也罢......”上官凌突然叹息一声,一张严肃的冷脸终于放松下来,看着上官天丽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不忍再加苛责,“你一个人跑出来,一定又是用了平日里偷偷跑出宫的那些伎俩,唉,我看你宫里的成双和成对两姐妹看来是不想再伺候你了,不好好劝导你,居然屡次纵容,还帮着你跑出宫,如今这么大的事情,她二人居然也敢帮忙,你这次出来看来也是瞒了父皇,看回去父皇怎么收拾你,以后你想再出宫,恐怕是不行了......” 天丽轻声辩驳:“这是我硬逼着成双成对她们帮我的,与她二人无关,皇兄不要拿她们出气,她们自小就陪着我,我这是闹了一两天,她们没有办法,才答应我,所以我追你们,才如此吃力......至于父皇那边......”她再次低下头。 上官凌瞪了一眼上官天丽,“你呀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回到京都,你必须乖乖听话,不许再擅自做主......听到没有?你必须答应我!” 第171章:怅惘过往意难平 第171章:怅惘过往意难平 上官凌瞪了一眼上官天丽,“你呀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回到京都,你必须乖乖听话,不许再擅自做主......听到没有?你必须答应我!” 上官天丽乖乖答道:“好好好,皇兄,我答应你,以后回去绝对听你的,再也不会胡闹了,那么,你是答应了我?” 上官凌无奈摇了摇头,“来人,沐泽,你去派两个人,立刻折返回京,进宫面圣,将天丽来找我的消息禀报皇上......” “是!”沐泽领命而去。 “好咧,谢谢皇兄,妍衣姐姐,咱们一起喽......”上官天丽独自欢呼。 上官凌一到越城立刻整顿兵马,却现欧阳勰并不在城里,他立刻叫来越城的留守管事,才知道欧阳勰在五天前到达这里,不过昨天到现在一直不见人影,他也还有一些事情要找欧阳公子商议..... 上官凌凝眉,问道:“昨天可有什么奇怪的人来找他?或者是奇怪的事情生?” 那管事忙道:“回殿下,到没有什么人过来找欧阳公子,只是......只是......对,好像昨天我来汇报越城的一些事宜,欧阳公子的脸色,似乎有些......有些苍白......下官当时还多嘴询问了一下,欧阳公子摆手说无事,行动一切如常,现在想来,那脸色的确有些......不正常......” 上官凌看了一眼顼妍衣,见她神情担忧,即可吩咐所有人去找人, 二人深知,一定是欧阳勰身上的蛊毒复,或许此刻正在某个地方等待疼痛过去,或许也已经睡下了...... 上官凌自然是知道那正是毒人,看来上官豪近日已经在6续制造毒人,而且也已经放出来部分对付他们了...... 6冥上前,“既如此,现在更要马上找到主子,被那些毒人围困三天三夜,这......”一想到这里,一向稳重的6冥凝眉很是担忧,他向上官凌抱拳请命,看到对方点头准许,便马上出去寻找主子,岳清灵也跟着一同前往。 越城的夜似乎与京都的有些不同,晚风更加凛冽,顼妍衣深夜等到所有人都已沉睡,她裹紧了外衫,不死心地将欧阳勰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她身上也残留那蛊毒,她似乎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就在附近,凭着感觉,顺着清幽小径一路走着,今晚的月亮很大很亮,可以很清楚地看清周遭。 身后传来脚步声,小碎步跑地轻快,有个声音很轻的传来,“妍衣姐姐......” 顼妍衣回头,看见上官天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急忙低喝,“你怎么跟出来了?还是一个人?殿下知道又要生气了,你前几天是怎么答应他的?真是胡闹......” 上官天丽扁了扁嘴,轻声道:“妍衣姐姐,你怎么和我皇兄一样,也这样说我,我不也是和大家一起出来找你的情郎嘛,虽然我不喜欢那个欧阳,不过谁让你那么迷恋,唉......”说完竟然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顼妍衣。 顼妍衣哭笑不得,无奈摇头道:“你呀你......” “妍衣姐姐,那欧阳应该还不知道你来了,要是知道了,估计早就跳出来了......咦,我刚刚偷偷跟在你身后,跑了这么远,这是哪里呀?” 顼妍衣这才仔细看了看周围,刚刚一直凭着感觉才找到这里,回头看去,竟然已经在越城以外的一处山坳里,原来那条小路竟然直接通往外面...... 此处却有一丝荒凉...... 四周突然响起乌鸦的声音,在这个时间,听起来有些吓人......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天丽,也害怕起来,搂着顼妍衣,小声说道:“妍衣姐姐,我好怕,咱们快些回去吧!” “好!” 两个人立即往回走...... 没走多远,两人眼前飞过一个黑影,手用力砍在她们的脖子后面,根本来不及反应,顼妍衣和天丽瞬间倒地,晕了过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以后,就在顼妍衣两人被带走的地方,旁边的树丛轻轻动了一下,不多时一双手撩起,坐起来一人,那人惨白着一张脸,正是欧阳勰。 那上官豪一直派人兹扰越城,经常夜里派人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终于在几天前,欧阳勰抵达越城,第二天开始,这里便经常有人来进犯,很是可恶。 上官豪自从确认了欧阳勰亲自追来以后,就在昨夜,派人飞刀传书一个血字的书信,上面只写着顼承煌三个字,他只身跟了出来,那人本就是上官豪派人扰乱欧阳勰心神,想要刺探对方,不过是心理战,那人见信已送到,并没有恋战,很快逃脱的无影无踪...... 但是欧阳勰追到此处突然蛊毒作,他跌落树丛中,饱受着作时也不能晕厥的痛楚,直到半夜才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 看来顼妍衣的直觉是对的,只是两人阴差阳错...... 这时,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人,一个很久不见的老朋友,上官豪。 不知道的人看到眼前的上官豪,一定会对他的气宇轩昂,儒雅温柔的笑意所欺骗,顼妍衣很清楚,眼前的人,深不可测...... “你终于醒了,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这里见到你,真是意外之喜啊,我本想着等到我卷土重来风光回到北溟,到时候再......” “多日未见,想不到你居然依旧大言不惭,事到如今,竟然还在做梦,真是可悲......太子殿下已经兵临越城,你这在这小小的栗城里也终将败兴而归,不如趁早收手,交了降书,进宫面圣,还有对着北溟所有百姓磕头认罪,来赎了你这些天犯下的罪过......”顼妍衣冷目相对,看着上官豪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上官豪微微愣了一下,竟也不恼,忽然俯身凑近她,见她嫌恶地向后退去,他伸手按住顼妍衣的后脑,向前一带,两人靠的很近,他对着她微微一笑,声音竟然很是平和温柔,“你的性子依旧这么倔强,不过没有关系,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老天竟然将你带到我身边,那么,你就留下来,亲眼看着我的胜利吧......我要向所有那些瞧不起我的人,还有欺负过我的,证明我自己,证明他们都是错的,也证明我......上官豪......与我父亲不同,我才是真正的王者,他上官齐不过是一个掠.夺者.....” 顼妍衣冷笑出声,等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上官豪,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你,上官豪居然说别人是掠.夺者?看看你生活过近二十年的地方,皇上何曾亏待了你们母子,你父亲当年做错事,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皇上仁慈才会留下你们.....不但没有伤害你们,还给了你们安稳的下半生,可没想到却养出一个白眼狼来......你此番这些话若是让北溟任何一个百姓听到,恐怕都会深深地唾弃你......” “唾弃?杀父之仇,自然不共戴天,至于你说的生活富足荣华?我从小生活在怎样一个环境,你并没有参与,所以你并不懂我曾经经历了怎样的一番痛苦境地,那些过往,我不会忘记,还有......那已经烂到骨子里的凉薄不过是演一出又一出给你们这些傻瓜看的......呵呵,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夺走了我生命最重要的人,我不过是如数还给他们罢了......” 顼妍衣有一些明白又有一些不明白,他的话里似乎透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但是却依旧无法扭曲他犯下的滔天大罪...... 第172章:别有洞天 第172章:别有洞天 上官凌神色如常,看着顼妍衣,“你知道吗?你此刻的表情和顼将军居然一模一样,果然是父女......都不相信我能赢,那么......我就偏要做给你们看......我的母亲现在在你们手里,现在,也让你们尝一下这种滋味......” 顼妍衣气极反笑,“上官豪,你不但异想天开,还这么不知好歹,皇上仁慈,厚待你们母子多年,如今你恩将仇报不说,还残杀与你同根相生的北溟百姓,勾结厥越奸人来残害自己人,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骂吧,尽情地骂吧,你越骂,我就越有斗志!”上官豪突然伸手将顼妍衣头上的饰物取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上官天丽的手动了动,她慢慢睁开眼睛,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终于醒过来。 她偏过头,看到上官豪,立刻起身,声音有些沙哑,杏目圆瞪,“这是哪里?上官豪?你这个叛贼......” 天丽正要扑向上官豪,被顼妍衣及时拉住,她大骂上官豪数声,上官豪不以为意,拿起手里的东西转身离开,动作依旧潇洒淡然...... 顼妍衣现,刚刚情绪激动,在上官豪拿走自己头上的东西时,她立刻想要夺回,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气,手刚伸出来就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绵软,动作越大无力感越是强烈,天丽刚刚情绪有些激动,此刻两人看到彼此的脸上已经隐约冒着细汗,看来被人下了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缓过来...... 大概傍晚的时候有下人给她们送来了饭菜...... 顼妍衣两人没怎么动,天丽在一旁轻声道:“妍衣姐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这饭菜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东西?如果我没有中了这个毒......或许说不定还能带你出去......” “哈哈哈......真是异想天开啊......”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嘲笑,不多时走进来一个人,一身素衣的刘紫娇。 她走进来,第一眼落在顼妍衣的身上,眼神复杂。 “别来无恙啊!”刘紫娇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个人,又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没有被动过的样子,她在桌边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顼妍衣看着她,轻笑道:“想不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三娘......妍衣现在之所以还尊称您一句娘,是因为父亲,但是,三娘似乎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顼府三夫人这个身份,现在于我而言,简直就是笑话一场,你爹毁了我一生,北溟毁了我们整个刘家......我现在就要看着你们一个一个跪在我面前求饶的样子......那一天,我想很快就能到来......” “刘紫娇,你这个叛徒,还好意思在这大言不惭,你们刘家有今天这个下场,是你们咎由自取,想当年,你们的长辈为你们打下来的家业,如今败在了你们自己手里,我父皇这么多年对你们如何,全北溟人都看在眼里,是你们不知道珍惜,最后认贼作父,我看......看你们到地底下去见你们的祖先时还有什么颜面......” “啪!”一声脆响,天丽脸上瞬间有一个红手印,刘紫娇起身走过来,竟然打了她。 天丽微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毒妇......” 顼妍衣立刻拦在天丽身前,愤怒地瞪着刘紫娇。 刘紫娇狰狞一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看看你们现在在哪里,现在还敢这么对我说话?”扬起手臂,她又在顼妍衣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两人身上绵软无力,天丽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但是气急攻心,反倒让她更要窒息,竟然再也说不出话,只是狠狠地瞪着刘紫娇。 刘紫娇走到榻前,用一种极其残忍的目光看着顼妍衣,“贱人,你现在也算是掌握在我的手里,你爹的命也在我的手里,我不会杀了你们,但是我要慢慢地折磨你们,让你们生不如死......然后让你们终有一天,跪在我的面前,向我求饶......” “我要见我爹......他现在怎么样?”顼妍衣一直淡然的眼神里终于浮现一丝慌张。 刘紫娇笑道:“你放心他死不了......不过嘛......他的右手手筋已经被我挑断了......在感业寺的时候,那是我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顼妍衣震惊地看着眼前满目狰狞的人,“你......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对,我趁着他晕倒,就那么做了,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只身一人来见我,那就不能怪我了......” 顼妍衣知道父亲做所有的事情都是用右手,最重要的是他一生杀敌拿刀惯用那只手,没想到...... “你这个疯子!”顼妍衣无法想象现在父亲会怎么样,她气急攻心,险些晕倒,天丽在后面撑住她,恨恨说道:“你这个贱人,你你不得好死......” 刘紫娇看着眼前两个人的表情,满意地笑了,起身准备离开。 “你......你会后悔的......你知不知道,你能活下来,是父亲跪在皇上大殿门外三天三夜请求饶过你不死,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父亲自领二十大板的刑罚,你可知是最重的那种,最后皇上不忍才停了板子,你离开的时候,难道没有现父亲的脸色不对吗?还有,父亲甚至为了你,接连在深夜骑马做了守城门的事,搜捕叛贼,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期间遇到了厥越的逆贼,与他们交手,险些出事......而父亲也是用那件事揪出了厥越探子的老巢......替你将功折罪,最后皇上才答应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才有了去感业寺修行的机会......若不是那些伤,也不会在不久前,被你突然叫来,也因为相信你改过自新,不察你的陷阱,才会被你们抓来......他为你做的这些,你都不知道,你却忍心......你怎么忍心......就此毁了他?”顼妍衣声音颤抖,几乎耗费了全身力气,撕心裂肺地喊出这些话,回荡出来的声音仍然很小,但是相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递给了刘紫娇,因为她突然停下脚步,迈出腿的姿势定格在门前...... 上官天丽道:“我父皇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顼将军,没想到竟然害了他,你这个毒妇!” 刘紫娇此刻背对着她们,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隐约感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顼妍衣道:“你说他毁了你一生,可是,你何曾检讨你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有哪一样是考虑过他,考虑过你自己的女儿?父亲他到最后都在极力保护你,也在极力保护顼清若,只有你自己一步一步毁掉你自己,还差点毁掉这个家......现在你满意了......你......毁了他......” 刘紫娇不再回头,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房间。 天丽看向顼妍衣,看到她此刻眼泪汹涌流出,却没有出声音,她艰难爬起,抱住她,“妍衣姐姐,不要担心,顼将军会没事的,而且我相信,上官凌也不会让将军出事的,他们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平复很久后,顼妍衣的神情恢复如初,她为自己和天丽号了脉,现是中了对方的软骨散,分量有些大,她头上的饰物都已经被上官豪拿走,所以,她行动艰难地从天丽头上取下一支银钗,费力地测了测桌上的水和食物,都没有被放进什么东西,两人便放心地吃起来。 体力终于恢复了一些,身上的力气也慢慢复原,一连两天除了有人定时来送饭,上官豪没有再来。 一天晚上,在顼妍衣房间窗前下,蹲坐着两个丫鬟,窃窃私语,从里面听,声音断断续续。 “喂,你听说了吗?听说这两天突然有外人闯入。” 另一个声音响起,“怪不得这两天主子让人封锁城门,而且,这两天主子的表情很是严肃,看来闯进来的那个人应该很厉害的样子......咱们可也要仔细着一些......” ...... 之后声音越来越小,可能那两人说完怕被人现,已经离开。 顼妍衣回想那两句话,若有所思。 天丽看着她,一双手轻轻敲着床榻,轻声道,“妍衣姐姐,现在咱们身上的软骨散几乎已经药力全无,不过这几天的观察,房门外被锁,外面看似无人把守,你也看到了,这几天丫鬟来送饭,她们的表情,似乎很是害怕,有的还四处张望,看来有人暗处把守,想来是逃不出去的,咱们要另想别的办法......”天丽此刻竟然露出有别于往日认真思考的表情,顼妍衣一直不说话,单手托着腮,眼睛一直看着床榻...... “妍衣姐姐,你怎么了?” 顼妍衣忽然掀起榻上的被子,这张床榻连续睡了几天,之前是因为身上有软骨散,躺上去软绵无力,但是这两天她们的软骨散已经解除,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恢复了力气,这床榻竟然与之前有一些不同,再加上,刚刚天丽的手在上面轻轻敲击的声音,似乎里面有什么内容...... 果然,被子被掀开,露出了一整块木板,而且......是一个门的形状,她轻轻网上拉,那木板竟然被打开,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洞...... 第173章:巧遇故人 第173章:巧遇故人 这张床榻下面竟然另有玄机,别有洞天.....顼妍衣看到窗边正好放着半个火折子,她拿起后,拉着天丽的手,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两人便咳嗽不止,这里面大概是很久没有人进来,里面全是灰尘,外面的空气一进入,立刻带入一丝凉风,借着手里微弱的火光,看到周围尘灰卷起。 过了好长时间,两个人终于适应了这里的亮光,看个暗道似乎是很多年以前就有的,上官豪他们占领这里,时间尚早,想来还没有现。 暗道刚进来的时候很窄,他们两个人走了很久,现暗道越来越宽,天丽一直怯怯地跟在顼妍衣身后,拉着她的衣角,片刻不敢松手。 走了很久,突然看到一丝亮光,顼妍衣手疾眼快,将手里的灯烛吹灭。 她拉着天丽躲在一处门板后面,悄悄向里看去,里面竟然很大,正中间是一个高大的石板床,四周高悬两个火把,此刻闪烁着火光,但是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并不明亮,里面看起来明明是封闭的空间,那火把却闪烁摇摆,出噼啪的声音,初次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中间石板床上,此刻正安静地躺着一个人,因为还有一点距离,加之火光迷蒙,根本看不清楚躺在上面的人长得什么样。 天丽险些惊吓出声,顼妍衣回身捂住她的嘴巴,安抚道:“不要怕,似乎那人并没有知觉......”说完立刻住声,不敢再说话,周围变得更加安静,只有她们两个人,此刻可以清楚地听到两人的心跳声,如雷四鼓,那石床上面躺着的人不知道是生是死,在如此诡异的地方,两个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好像水洗过一样的手掌心...... 又过了好一会儿,依旧不变,但是顼妍衣在天丽耳边小声叮嘱,不要放松警惕,那石床上的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是现在这四处高悬的火把,预示着肯定还会有其他人,在不知道什么时间内出现在这里...... 正想到这里,两人正打算寻找其他的出路离开这里,忽然听到里面石门被打开的声音。 顼妍衣和天丽立刻屏住呼吸,背对着里面,一动不敢动, 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里面有人走进去,那人走到石床前停下,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干什么, 倏忽,听到一个声音轻轻哼了一声,很轻很轻,片刻后,顼妍衣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这时,肩上一沉,天丽大概是过度紧张,她没有坐稳,身子向后一仰,手轻轻划过顼妍衣的肩膀,不过,庆幸的是没有出任何声音,却也让两个人心中一紧,脸上瞬间汗如雨下,里面的人应该没有听到。 淡淡的腥甜气息从里面飘出来,声音全无,感觉比刚刚她们两个人走到这里还要安静,气氛越来越紧张。 顼妍衣和天丽全身紧绷,觉察这份不同寻常的紧张,丝毫不敢松懈,就在两个人几乎快要坐不住的时候,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光线,让两个人瞬间闭上了眼,脖子上微凉,眼前冷风一闪而过,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把剑正横在两人面前,只要稍微一动,就会划破她们的皮.肤...... 顼妍衣她们所在的地方是在暗道里,没有火把,四处一片漆黑,只有从里面那个很大的房间里,传出微弱的火光,顼妍衣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整张脸都掩藏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不过,却是一个女人...... 之前诡异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凶险,顼妍衣努力的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突然,那人拿开手里的剑,大喝一声,“妍衣?是你?” 竟然是蓝起! 蓝起激动地拉过顼妍衣,走到光亮下,顼妍衣看清了蓝起的模样,微微一愣, “蓝起,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里面躺着的人就是......就是隆多?” 蓝起笑道:“嗯,是他......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你.......”蓝起歪过头看向顼妍衣身后的天丽。 顼妍衣终于松了一口气,立刻介绍两人认识, 原来,蓝起与顼妍衣他们告别当天,请求焰赤答应她带着隆多在北溟疗伤,焰赤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迟迟不肯答应,是蓝起以死相逼,再加上隆多身上的蛊必须远离蛊源,等待平复也需要一些时日,而且,最重要的是,厥越朝局混乱需要回去进行一番清洗,这样回去,隆多丝毫防不胜防,害怕遭到仇家的报复,隆多神志不清,回去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焰赤最终答应蓝起,并留下一部分人暗中保护她。 蓝起在北溟京郊辗转许久,也是后来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到了栗城, “当时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栗城还荒无人烟,是个为隆多疗伤的好地方,我们便一直留了下来,没想到后来,突然涌进来很多人,竟然占领了这里,那些人来势汹汹,当时我们躲躲藏藏,不敢被对方现,却也无法出去,无意间现了这个密道,在这里一连数天,竟然没有人现,想来他们后来的,更不会知道,于是便安心住下来......白天我会出去寻找食物,一直如此往复,倒也习惯了......” 第174章:缱绻情思为郎顾 第174章:缱绻情思为郎顾 顼妍衣道:“那隆多的病......”她进来后看到躺在石床上的隆多,依旧戴着面具,只是这个面具材质看起来很软,应该是蓝起怕刮破隆多的伤口,所以才换的,他身上的一些烧伤的疤痕,比之前也浅了很多。 蓝起神情微痛,轻声道:“那蛊毒太深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学习解除蛊毒的法子,书上,四处打探询问的,都有,我自小就善用一些蛊,却现根本解不了隆多身上的,起初,他还是会不认识我,将我打伤,但是每次在要下狠手的时候,他都会停下来,我喊他的名字,他听的出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终究也没有白费,好在老天不负有心人,来这里之前我每天都会给他吹那笛曲,似乎慢慢涤清了他心中的一些魔念,我带他在山间,雪山,村镇......几乎所有能去的地方我们都待过,在这样安静平和的氛围下,也慢慢让他认出了我,他不会再轻易狂,也没有再伤人,情绪变好以后,我也总算能够靠近他,将他身上的伤疤上了药......每次我出去,怕他找不到我走丢,都会给他喝一碗安神汤,许是多年的伤损,喝上一碗,他就能睡一整夜,所以不到明天白日,他是不会醒过来的......” “原来如此......” 蓝起道:“妍衣,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顼妍衣便将最近北溟生的一些事告诉了蓝起...... 蓝起面色有些苍白,整个人似乎也瘦了一大圈。 “竟然是这样......当时看到他们就知道是一群北溟人,没想到竟然是北溟的叛逃者,还有......你说那上官凌就是与我厥越某些人联系的人?看来除了那个阿士瓦也没有别人了,虽然我没有回厥越,但是厥越里的事情我还是一清二楚,那个阿士瓦真是该死!” “这次与我们一同前来的还有你的皇兄,穆尔丹殿下!” 蓝起道:“看来阿士瓦最近也一定很辛苦,穆尔丹这些年暗地里可没少让他栽跟头,估计最近他也是过着过街老鼠的生活......” 顼妍衣听蓝起说话,一低头,突然看到她的手臂正在流血,她立刻抬起她的手,撩起衣袖,那原本白皙的手臂上,此刻沟壑丛生,有很多似乎已经凝结成血痂,很明显是旧伤,大概就是之前被隆多误伤所致, 不过,她的食指此刻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洞,正汩汩地流着血,隆多却嘴上鲜红一片, “蓝起,你这是在做什么?”顼妍衣立刻为她止血。 蓝起轻笑道:“没什么的,每天晚上要给隆多喂一点我的血,也不是很多,他身上的蛊有所好转,甚至最近已经认出了我,也都是因为这个......” “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你这么救他,到最后,你可就剩半条命了,有一天他知道,得有多心疼......” 蓝起微微一笑,脸色苍白憔悴,但是此刻她的脸上却绽放一种脱一切的美,让人不忍移目,“以前他用命来保护我,他因为我被折磨了这么多年,如今我做的这些,和他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说完她的手轻轻抚摸隆多那张遍布沟壑的脸庞,眼里充满着无限温柔...... 第175章:禁囚丹心乱谁心 第175章:禁囚丹心乱谁心 顼妍衣听蓝起说话,一低头,突然看到她的手臂正在流血,她立刻抬起她的手,撩起衣袖,那原本白皙的手臂上,此刻沟壑丛生,有很多似乎已经凝结成血痂,很明显是旧伤,大概就是之前被隆多误伤所致, 不过,她的食指此刻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洞,正汩汩地流着血,隆多却嘴上鲜红一片, “蓝起,你这是在做什么?”顼妍衣立刻为她止血。 蓝起轻笑道:“没什么的,每天晚上要给隆多喂一点我的血,也不是很多,他身上的蛊有所好转,甚至最近已经认出了我,也都是因为这个......” “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你这么救他,到最后,你可就剩半条命了,有一天他知道,得有多心疼......” 蓝起微微一笑,脸色苍白憔悴,但是此刻她的脸上却绽放一种脱一切的美,让人不忍移目,“以前他用命来保护我,他因为我被折磨了这么多年,如今我做的这些,和他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说完她的手轻轻抚.摸隆多那张遍布沟壑的脸庞,眼里充满着无限温柔...... 顼妍衣不再说什么,回头,看到天丽此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蓝起和隆多,竟然怔愣许久。 顼妍衣突然想起一件事,惊道:“我和蓝起进来的时候,似乎上面没有关上,明天一早下人送饭,肯定会立刻现!” 蓝起回头,“无妨,隆多一般在凌晨就会醒来,这里看来已经不安全了,这么多天的休养,让隆多已经恢复了很多,最起码他现在不会再伤害身边的人,我本来也是打算等他恢复一些就离开这里,既然如此,明天咱们就一起离开......” “嗯,去对面的越城,那里现在是最安全的。” 蓝起道:“不过,最近几天......可能我身子有些虚弱的缘故,出去的时候,被人现,那上官豪这几日已经严加防守,增加兵力防范,我便只得夜间偷偷跑出去,恐怕,明天,会很艰难......需要咱们从长计议......” 正是之前那两个丫鬟在顼妍衣房间外面窃窃私语的忧虑,看来明天逃走恐怕不易,顼妍衣凝眉...... 这边几个人正在商议逃跑的路线和计划,而此刻的越城却已经一连几日的紧张,用兵荒马乱也不夸张。 上官凌是第一个现顼妍衣不见的,随后下人来报,天丽公主也不知所踪,所有人立刻翻遍了整个越城。 欧阳勰在凌晨的时候终于回来,意外看到上官凌等人,却见几人神情紧张。 岳清灵哭腔尽显,“怎么办,妍衣不见了,好几个时辰不见她了,还有天丽公主也......” “什么?她......她也来了?” 上官凌凝眉,语气愧疚,“对不起,我们担心你,听说你失踪了一晚上,大家便分头找你,却没想到......” 欧阳勰此刻脸色惨白,不知是担心过度,还是身上的蛊毒仍然余力未消......他一句话没有说,向6冥伸出右手手,6冥立即会意,取来主子的佩剑,交到他的手里...... 这连续几日来自对面的兹扰,可想而知,妍衣她们一定是已经被抓走...... “凌,这里交给你了,我必须要先去对面......” “答应我你和她们必须安全回来!” 欧阳勰点点头,马上出,6冥和岳清灵也一同前往。 上官凌留下稳定军心,提升大家的士气,在欧阳勰等人离开两个时辰以后,天已经彻底大亮,上官凌立刻派沐泽,带五千精兵向栗城宣战。 以此扰乱对方的心神,让上官豪别无他念,来应付自己...... 上官凌甚至亲自上阵,指明要上官豪出来,也正因如此,这两日,上官豪无暇去看顼妍衣,也并不知道她和天丽早已不在房里...... 天亮后,隆多醒过来,立刻四处寻找蓝起,眼里的急切,让顼妍衣不禁动容,蓝起这么长时间的辛苦终是没有白费。 昨天夜里,蓝起偷偷潜去外面,偷了四件侍卫的衣服,拿回来,几人马上换上。 四个人里面,除了顼妍衣,都有武功傍身,很快便出了那个暗道, 走出暗道,只觉豁然开朗,这个暗道,似乎就是之前的人隐藏贵重的一个基地,因为并没有离开大殿,只是似乎从东殿到了西殿......她和天丽来的时候是昏迷状态,自然不知道这里的布局,这些是昨夜通过蓝起为她们仔细介绍才得知的。 幸亏上官豪的一些侍卫是蒙着面,他们几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低着头,来回走过了一些人,竟然没有人现。 隆多果然变化很大,他在凌晨醒来后,蓝起便立刻教他一些简单的动作,而他竟然学的很快。 几个人走了很久,都没有被现...... 这一路上,顼妍衣一直留意四周,丝毫不敢大意,看来上官豪训练有道,手底下的这些人,严肃整齐,哪怕日常待命,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阵容,四个人将头低的更低了...... “你们几个,站住!” 突然几人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天丽心中一慌,她立刻听出来说话的人是刘婷雪,想不到她也跟着上官豪来了这里,真是冤家路窄...... 这可怎么办? “你们四个,嗯......最后一个,你留下,这个时辰公子就要回来,我要去迎接他,你去厨房把我亲自炖好的参汤端过来!一会跟我一起送过去......”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丫鬟跑过来撞到顼妍衣,险些摔倒,她神色似乎匆忙,顼妍衣也不敢抬头对视,只是摆了摆手,低着头,立刻站稳,与此同时,她飞快的向天丽几人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离开。 都留下就都会陷入危险,蓝起果断接收到顼妍衣的意思,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戒备森严,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与其几个人一起被抓,不如.......那么先暂时离开,再从长计议...... 蓝起轻轻拉了拉天丽的衣角,将她带走...... 顼妍衣瞥见他们几个人终于跨出最后大门,便一副谦卑的模样,低着头,仍然不一语,撞了她的丫鬟一脸焦急,也没有在意,看到站在面前的刘婷雪,立刻跪下磕头,“奴婢该死,惊扰了小姐......” 刘婷雪凝眉看向她,怒喝道:“生了什么事?如此慌张?这成何体统?” 那丫鬟急道:“回小姐,是不久前抓回来的那个人,最近几天水米不进,加之来的时候一只手被废,精神本就萎靡,刚才......刚才奴婢去给他送饭......看到他几乎昏死了过去......公子吩咐过,一定不能让他有事,可是......可是奴婢看那人的模样似乎......快要......要不成了......这可怎么办?奴婢正要去大夫去看一看......” 顼妍衣身子险些站立不稳,凭着仅有的理智意识,她狠狠地掐住自己的,几乎要掐出血来,才换得一丝清明,她心痛难挡,父亲......父亲,你千万不要有事! 那刘婷雪听到后也是一惊,“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如今战事一触即,仅有的几个大夫现在被公子派去制作毒人......你这要去找,一来一回,那人恐怕等不了......这......” “奴才不才,会一些简单的医术,可能对......对那个人会有所帮助......那人的情况,听起来,似乎也并不复杂,不如......姑娘让奴才试一下......”顼妍衣立刻跪下,压低了嗓音,听起来与原来的声音竟然完全不同,竟然很像一个白面书生的声音。 刘婷雪看了看她,眼前的人穿的正是上官豪内侍的衣服,根据以往,她知道,上官豪向来思虑周全,而且对身边的下人要求一直非常严格,服侍自己的人要求必须懂得很多技能,因此竟也没有怀疑顼妍衣的话,反而喜出望外,立刻让那个丫鬟带他去看病...... 顼妍衣顿时松了一口气,跟着人离开,身后再次传来刘婷雪焦急的声音,“你,去厨房把我先前炖好的参汤给我端来,一会要给公子喝的......” 穿过几个长廊,终于在一间房门前停下,那丫鬟推开门,“你快着点看,这人可是公子吩咐过的,一定不能让他有事......” 那丫鬟急忙催促,顼妍衣走到榻前,看到多日未见的父亲,此刻正一脸惨白地躺在上面,双眼紧闭,眉头紧蹙,身子轻微的颤抖,他似乎睡的十分不安稳,最让人害怕的是,他此刻的呼吸已经很微弱,看样子,他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斗志...... 顼妍衣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一双手紧紧握住顼承煌的,他的手冰凉。 顼妍衣平复自己的心绪,压低声音,回头说道:“劳烦你去打来一盆清水,一些银针,还有一些包扎用的绷带,一碗米粥......” 那丫鬟立即去拿,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顷刻掉落,砸在顼承煌的手背上,他的右手手腕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大概是当时被挑断也没有及时做处理,一定流了很多血,却又没有想让他死,最后简单做了一些包扎,现在上面已经凝结成血块,看起来恐怖又让人心疼...... 父亲当时一定很绝望......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顼妍衣立刻擦干眼泪,做出号脉的姿势,那丫鬟将东西悉数放到旁边,她便轻声道:“他大概是急怒攻心所致,我稍后会为他施针,会缓解一些他的痛楚......” “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还会医术,居然还会施针,真是难得......那就有劳你了,只要别让这个人出事,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是不知道,我今天进来看他这个样子,吓死我了,这要是让公子知道,肯定要杀了我不可......” 第176章:氤氲缱绻戏水情 第176章:氤氲缱绻戏水情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顼妍衣立刻擦干眼泪,做出号脉的姿势,那丫鬟将东西悉数放到旁边,她便轻声道:“他大概是急怒攻心所致,我稍后会为他施针,会缓解一些他的痛楚......” “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还会医术,居然还会施针,真是难得......那就有劳你了,只要别让这个人出事,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是不知道,我今天进来看他这个样子,吓死我了,这要是让公子知道,肯定要杀了我不可......” 那丫鬟见顼妍衣做的有模有样,便彻底放松下来,一颗高悬的心也算放下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话...... 顼妍衣丝毫不受干扰,干净利落地落针,不一会儿,顼承煌的身子不再颤抖,表情也安稳下来,顼妍衣将很稀的米粥喂给他,粥水一点点地喝下去,她再细心地将流下的才擦干。 一旁一直聒噪的丫鬟,对她的细心更加没有怀疑,还时不时的夸赞起她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呀?不如......这些天,你就留下来帮忙看着他吧,等稳定下来再回去,你看怎么样?” 那丫鬟提议,顼妍衣连连点头,正合她的意思,“我叫小衣,那这里就交给我就可以了,你正好去歇一歇吧......” 那丫鬟便乐颠颠地下去偷懒了...... 此刻,屋子里就只剩下顼妍衣父女两人,但是她仍然不敢轻举妄动,她从走进这个房间,在外面的一段距离时,就感受到了浓浓的压力,这里四周没有人把守,但是她知道,哪怕只飞来一只鸟,都会被人立刻捉住,她不能轻举妄动。 一天一夜的细心照顾,顼承煌的气色也好了很多, 一连几天的折腾,她终于有些支撑不住,坐在顼承煌床榻前的地上,手放在矮榻上,渐渐进入了梦想......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半梦半醒地睁开双眼,感觉门口进来两个人,她立刻检查自己的面罩,现还戴着,便松了一口气,低着头,跪在地上。 “上官哥哥,你不必担心,我之前派了个人来给顼将军看病,你不必担心,我看顼将军的气色比之前好多了......喏,就是眼前的这个人......看来还是有点能耐......” 是上官豪和刘婷雪! 刚回来听说顼承煌之前生命垂危,上官豪急匆匆地来到这里,看顼承煌的状态果然好了很多,也没有低头,只是嗯了一声做回应。 “看来你做事还算稳妥,你便留下来照顾这个人,记得做事要再仔细一些,定不要让这个人有什么事,听到没?” 顼妍衣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是。 自那天,不知为何,那上官豪每天都会来这里站上好一会,一连两天,因此,顼妍衣做事更加仔细,头也低的恨不能再低......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走到哪里总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悄悄瞥向四周,却又没有人,上官豪也是一直要么看一眼顼承煌,要么抬头看一眼天空...... 卓风走过来,躬身对上官豪说,“公子,您前几天受的伤,还需要泡上几天药浴,水已经准备好了,请您马上回去......属下马上去通知刘姑娘,亲自叮嘱和伺候您药浴的事宜......” 上官豪笑道:“不必那么麻烦......就她吧......”他随手指向不远处正在做事的顼妍衣,笑容很自然,顼妍衣身子一惊,险些摔倒,眼睛瞪得老大,警觉自己的失态,马上低下头。 “我看这个人这几天照顾顼承煌很是仔细认真,做事还挺稳妥,就让她来伺候我沐浴吧!你一会回去告诉婷雪,让她不必过来了,先早点休息吧。” 那卓风抬头看向顼妍衣,觉得主子这两天有些奇怪,前两日被越城那边兹扰,回来是现顼妍衣和天丽两人不见了,他当时命令全面封锁栗城,而且严加检查每个角落,他都能感觉到主子的着急,但是从前天开始,公子似乎不着急了,这两天不但经常来这里看顼承煌,还在这一待就小半天,而且今天居然还破天荒的让不熟悉的人来伺候自己...... 上官豪说完就要回房间,身后的人还在愣,站在那不动,便回头露出和煦的笑容,直直看向顼妍衣,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顼妍衣只得硬着头皮心中十分不情愿地跟在后面走过去...... 顼妍衣手里端着熏香,第一次走进了上官豪的房间,里面光线昏暗,只有远处桌子上点着一盏很小的油灯,可以让她看清房间的陈设,房间里散一股浓郁的药香。 房间四周都是纱幔,一走进来,有几扇打开的窗子带进来的风,吹动满屋的细纱,竟然有一种如临灵动缥缈的境地...... 上官豪走出来,只穿一身单薄的外衫,衣领很大,顼妍衣立刻低下头,上官豪站在里面,一点点拾阶而上,走到浴桶前面,将衣服一掀,外衫瞬间掉在地上,他结实的肌肉裸露在外面,顼妍衣本能地闭上眼睛,脸瞬间微红。 两人中间隔着纱幔,但是那纱幔几近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轮廓和......顼妍衣心中此刻在心里大骂上官豪无数遍,恨不得现在马上就能逃出去...... 里面传来入水的声音,“你还在等什么呢?过来帮我把头盘上......” 顼妍衣走到上官豪身后,仔仔细细地将他的头盘起,只是她从来没有为男子梳头,手下很是生疏,连扯到上官豪的头,她自己都觉察到,但是对方却无动于衷,也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她稳定心神,动作变轻,弄了半天才盘了一个简单的髻,只是有一点歪歪扭扭,她拿过旁边的一根簪将其固定,弄好后,她此刻已经满头大汗。 “你如此束的手法,竟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她也是和你一样,从来没有弄过,笨手笨脚,却总是要为我梳头束......每次都会扯痛我......”上官豪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回忆的意味...... 顼妍衣立刻跪下,“奴才该死,奴才弄痛公子了!奴才该死......” 上官豪笑道:“你用不着这么紧张,你倒是帮我一下想起了以前的事,这种感觉其实挺好......在这异国他乡想起某个故人,其实还挺奇妙的......来,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帮我擦身子......” ...... 顼妍衣站起身,站在浴桶外面,那浴桶里的药汁颜色很深,衬托上官豪古铜颜色的皮肤,他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一双手臂伸展开,做出等待的姿势。 顼妍衣硬着头皮,从桶里捧起水淋在他的身上,轻轻为他擦拭起来...... 潮湿的空气,昏暗的空间,手划在对方坚硬的肌.肤上,对方似乎没有反应,只有顼妍衣此刻内心已经波涛汹涌惊魂战栗,第一次为一个男人梳头,第一次为一个男人......擦身子......这个人居然是上官豪。 这个人是整个北溟声讨的叛.徒,他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背对着自己,顼妍衣的手力很轻,过了一会儿,她微微偏头,见上官豪的双眼紧闭,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左手仍然不停,右手微抬,从袖子里慢慢滑出一把很小的匕,是之前从北溟出来的时候随身携带的,一直没有离身...... 那把匕一点点的靠近上官豪,在就要靠近对方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你这手很是滑嫩,想必之前并不是做粗活的吧?” 顼妍衣立刻收回匕,手下的力道不停,轻声回道:“回公子,奴才粗鄙非常,大概是借了公子的光,这药力挥了作用,才让奴才的一双手变得光滑些许......” “哦?那不若你也下来同本王泡一泡......” 顼妍衣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一轻,一双手被人用力一拉,整个人便载进了浴桶里...... 顼妍衣本能地抽出那把匕,向前刺去,上官豪邪魅一笑,一张脸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他赤裸着上身将自己禁锢在浴桶里,让她动弹不得...... “你!”顼妍衣杏目圆瞪,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认出来了。 “想不到,你不但没有逃走,居然一直躲在府里,还守在你父亲身边这么多天,你可能低估了我对你的了解......” 上官豪揭开顼妍衣脸上的面罩,她全身湿透,就在自己的怀里,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 “你放开我!”顼妍衣怒道。 “有机会与京都第一美人共浴真是三生有幸,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看着对方的表情,上官豪有一阵的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她有意安排,让我遇到了你,而你......似乎与她越来越像了,我和她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她也曾经用这个眼神看着我。” 顼妍衣拼命挣扎起身,不知道这药里有什么,她忽然有些迷糊,脑袋也越来越沉...... 这药是专门为上官豪身上的伤而调制,身上无外伤者,尤其女子沾身会导致昏迷,可见药力有多猛烈。 “我已经十年没有这样想起采薇,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遇到你,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那些曾被我狠狠压制住的美好记忆,总是会浮现眼前,仿佛就像昨天,冥冥之中,或许,你,总归是特别的吧。” 上官豪自言自语,一脸温柔深情地看着顼妍衣,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熟睡的像个孩子,安静而美好,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想起前几天现她逃走了,那一刻,他突然心慌的害怕,仿佛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再度遗失,他联系两天不合眼的四处寻找,直到无意间地一眼,她就安安静静地跪在不远处,穿着和别人一样的衣服,脸遮的严严实实,他依旧认出了她 他轻轻抱起她,走出浴桶,向床榻走去...... 第177章:碧月笼寒双子夺美 第177章:碧月笼寒双子夺美 上官豪自言自语,一脸温柔深情地看着顼妍衣,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熟睡的像个孩子,安静而美好,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想起前几天现她逃走了,那一刻,他突然心慌的害怕,仿佛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再度遗失,他联系两天不合眼的四处寻找,直到无意间地一眼,她就安安静静地跪在不远处,穿着和别人一样的衣服,脸遮的严严实实,他依旧认出了她。 他轻轻抱起她,走出浴桶,向床榻走去...... 而与此同时,欧阳勰带着6冥和岳清灵一路辗转,欧阳勰眼神坚硬冷酷,杀气十足,紧抿的唇,幽深的眸,单膝坐在屋顶上,描摹着他整个人冰冷的线条,让人不敢靠近。 欧阳勰这两天一句话都没有说,他身手矫健,带着岳清灵和6冥,竟然精准地躲过上官豪的人,三个人轻功一流,这一路走来竟然没有任何人现。 此刻,欧阳勰仍然不动声色,一双眼如鹰隼一般,梭巡着偌大的大殿各个角落,已经连续寻找了好几天,此刻身下应该就是上官豪居住的府邸...... 6冥和岳清灵无声对视,两个人似乎都在对方的眼里听到了彼此想要知道的答案, 你家公子真是厉害,看样子这些天他已经对栗城的一些情况有所掌握,这真是让人佩服...... 嗯,你佩服归佩服,现在居然用那种眼神看他?我的能耐你还没用见识呢,你这个眼神只能在我身上...... 6冥的身体微微一动,挡在岳清灵和欧阳勰之间,冷若冰峰的眼神掠过,吓得岳清灵回了神...... 真是小气的男人......不过,看来妍衣并没有看错这个人,有胆有谋,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紧张她...... 深夜,万籁俱寂,所有人似乎都已经安然入睡,只有几个房间里透出微弱的光,这已经是他们一路查到的第几百处......他们都已经不记得了。 “看来就是这里......”欧阳勰突然低声说道。 岳清灵问,“你怎么知道?” 欧阳勰没有说话,用手遥遥指向西南方向的某一处,那里正从拐弯处走过来一个人,岳清灵立刻认出来,是卓风,卓风跟着上官豪多年的部下,他在这......那么那间房间里定然是上官豪...... 果然,三个人见到卓风,见他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那门口正有两个侍卫,将脑袋贴在门上偷听,被卓风轻轻一拍,吓得立刻回头, “你们不好好站岗,在这里做什么?小心公子知道,看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卓风,今天公子居然没有让刘姑娘为他沐浴更衣,却换了一个陌生的小侍卫,往日里,刘姑娘在里面不出半个时辰就出来了,你可知道,公子和那小侍卫进去多久了?” 另一个人急忙附和,“已经三四个时辰了......” 卓风心中本就奇怪,心中也是纳闷非常,着实有点好奇。 第一个开口说话一脸神秘的笑意,轻声道:“我看那小侍卫瘦瘦弱弱地就有些奇怪,虽然遮着一张脸,但是我可是偷看到,他的眼睛可是水灵灵的,会不会是主子有了新的趣味呢,嘿嘿嘿......” 卓风一听,真是越说越不像话,急忙制止,严肃道:“我看公子不罚一下你们是不成了,一天天就在这弄些乱七八糟的......” “吵什么吵!卓风,让他们都下去......今夜不用人伺候在这里了......” 突然,从房间里传出上官豪的命令,几个人互相对视,除了卓风,那两个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坏笑,几人很快离开了..... 而此时房间里,上官豪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顼妍衣躺在软塌上,安静乖顺,他坐在榻前,一双手轻.抚她的脸颊,回想自己对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惦念,是那次在船上的惊艳一舞?还是他突然造访向对方求亲?还是那一次她突然笑着对子自己说,“王爷,您可知道,您方才的表情......像极了......兔子?” ...... 十年前,也有一个少女,曾经一脸天真烂漫地对自己说,“你看看你,虽然大部分的时候都好像是在笑着,却笑得那么难看,眼睛红的好像要吃人......对着那些你好像不怎么喜欢的人都能笑得如此坦荡,也算是一种本事......不过,我却觉得那并不是自你内心的笑,所以真是不好看......好像,好像......好像兔子一样......哈哈哈......” 上官豪的嘴角不自然地上扬,低下头,在顼妍衣额头上落下一吻...... 就在这时,屋顶砖瓦坠落,一声巨响,落下一个人,一个黑影飞快到自己眼前,手中剑影一闪,上官豪看不清来人,眼睛一闭,身子猛然向前,要去抱起顼妍衣,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股寒气直直逼向上官豪,刚刚那人进来的时候,用剑风将不远处的灯烛熄灭,此刻,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那人抱起顼妍衣飞身弹起,瞬间从破开的屋顶逃了出去...... 上官豪立刻追出去,他终于看清,那人的背影,是欧阳勰...... 欧阳勰此刻一脸的煞气,他和上官豪一前一后,在大殿屋顶上奔跑.......两人的轻功不分上下,即便欧阳勰抱着一个人,依然很快...... 眨眼间便到了郊外,几乎就要出去栗城,欧阳勰终于停下来,让顼妍衣的身子站立,他双手紧紧搂住她,她身上已经湿透,那紧贴的衣服更加凸显她的玲珑曲线,任何男人看到都会移不开目。 他脱下身上的外衫,罩在她的身上,转过身,眼神冷冽..... “你居然还敢追出来,就不怕我杀了你?” 刚才他之所以没有动手,是闻到了房间里的药香,不知道那药里有什么,他刚进去感觉体内竟然有所反应,而此刻,那种感觉已经不见..... 第178章:栗城深夜黯惊魂 第178章:栗城深夜黯惊魂 就在这时,屋顶砖瓦坠落,一声巨响,落下一个人,一个黑影飞快到自己眼前,手中剑影一闪,上官豪看不清来人,眼睛一闭,身子猛然向前,要去抱起顼妍衣,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股寒气直直逼向上官豪,刚刚那人进来的时候,用剑风将不远处的灯烛熄灭,此刻,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那人抱起顼妍衣飞身弹起,瞬间从破开的屋顶逃了出去...... 上官豪立刻追出去,他终于看清,那人的背影,是欧阳勰...... 欧阳勰此刻一脸的煞气,他和上官豪一前一后,在大殿屋顶上奔跑.......两人的轻功不分上下,即便欧阳勰抱着一个人,依然很快...... 眨眼间便到了郊外,几乎就要出去栗城,欧阳勰终于停下来,让顼妍衣的身子站立,他双手紧紧搂住她,她身上已经湿透,那紧贴的衣服更加凸显她的玲珑曲线,任何男人看到都会移不开目。 他脱下身上的外衫,罩在她的身上,转过身,眼神冷冽..... “你居然还敢追出来,就不怕我杀了你?” 刚才他之所以没有动手,是闻到了房间里的药香,不知道那药里有什么,他刚进去感觉体内竟然有所反应,而此刻,那种感觉已经不见..... 上官豪也不多言,直接提剑刺去,欧阳勰单手应对,趁着间隙轻轻放下顼妍衣,但是他的身子始终不离分毫,与上官豪一阵缠斗...... 栗城里,6冥和岳清灵留下来,四处寻找顼承煌的下落。 奈何此刻已经是半夜,所有人都已经睡下,漆黑一片,房子也都差不多,寻找起来更是艰难。 “公子应该已经得手,咱们也要加快度,千万不能拖到天亮,咱们可是寡不敌众......”6冥低声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要快点,但是你一直都坐在这里四处张望,也不动弹,这不是浪费时间吗?”岳清灵忍不住低声辩驳。 6冥没有回答,仍然心无旁骛地看着下面,所有的地方都已经去过,这里和其他地方看起来都一样,安静漆黑,但是却让他在无形中感受到了一种压力,似乎只要再向前一步,就会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这让他猛然想起了,当初跟着公子调查上官豪的时候,查出他几乎出府向来是独来独往,但是却从来没有出过事,这似乎有一点不同寻常,后来查出来,在上官豪四周也有独属于他自己的暗卫,人不多,却有着不容小觑的武功......既然这个地方如此被“重视”,那么里面关着的人看来也一定不是一般人..... 6冥凑近岳清灵,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两人开始了营救计划...... 岳清灵拿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用力一扔,正好砸进了对面那扇窗子里,果然,如6冥想的那样,在那附近顷刻间本初几条黑影...... 6冥凑近岳清灵,在她耳边耳语了一番,两人开始了营救计划...... 第179章:情思缠绕意相逢 第179章:情思缠绕意相逢 岳清灵拿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用力一扔,正好砸进了对面那扇窗子里,果然,如6冥想的那样,在那附近顷刻间奔出来几条黑影...... 就好像就地喷出的黑烟,度快的让人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难道是......传说中先皇的皇家暗卫难道竟然是传给了上官雷,如今居然守护在上官豪的身边。 皇家暗卫是由八人组成,善于世间所有的兵器和武功,没有人真正看过他们的武功,但是却都不能否认的是他们几乎就是皇家的象征,历年来都是负责保护正统皇帝登基,直到上官齐之后,这皇家暗卫就不见了...... 主子之前也一直调查,6冥也知道一些关于这皇家暗卫的一些细枝末节,那八个人当年在先皇之前已经折损两人,听说是出自内斗,不知道因为什么,其中两人有了嫌隙,彼此互不相让,居然互相使用了杀招,最后同归于尽,好像从那之后,剩下的六个人便销声匿迹...... 上官齐与其他皇帝不同,更在意的是自己登基之后的政绩,还有就是让百姓过生富足的生活,他认为其余的不过是浮于表面,并不是那么重要,不过顾全大局,他才会重贤爱才,期间重用了顼承煌和欧阳勰等人......他更将眼光放的长远,短短几年便扭转了朝廷多年以来的困局,更让那些原本异常的声音彻底压垮...... 而虽然历任皇帝都将这八名皇家暗卫护在身边作为一种身份的象征,但是据6冥所致,那也不过是记载下来的寥寥数语,虽然之前的过往无法再考究,但是据他查到的那些,可以现,这些暗卫也不过是保命的保护者,而且似乎有一些东西让之前的主人有一些避讳之处,因此,皇史记载中也并没有将这皇家暗卫浓墨重彩的叙述...... 加之今日一见,这邪魔一样的功夫,似乎大有文章...... 也许这种邪门的武功与上官齐一身正气的气场是不相符的,因此这暗卫也只是选择了与他们可同生同衍的主人,现在看来,正是上官豪...... 思及此,6冥眉头紧皱,轻声提醒,“这里恐怕不好对付,看来下面就是关顼将军的所在,想来只单凭咱们两个人是不能成事......” 岳清灵却并不相信,反驳道:“你总是小心这个小心那个,有什么可怕的?顼伯父的武功也不在你我之下,只要找到他,咱们三个还怕那些人不成?肯定也能杀出重围......” 她的动作有些大,突然,脚下一滑,她身子向下,险些摔倒,她惊呼一声,6冥立刻拉住她,她也马上住了声,却还是晚了,那些黑影瞬间闪现在眼前...... 郊外夜风吹的凛冽,欧阳勰并不恋战,几乎拿出所有的力量与对方一搏,上官豪因为刚刚泡了药浴,药力正在劲头上,此刻更是挥到了极致。 上官豪前几日被上官凌刺了一剑,虽然伤口不深,却到底让他有了破绽,一番追击和缠斗,他的体力愈不支...... 而就在他声势减弱的同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两个黑影,挡在上官豪身前,那两人动作一致,向欧阳勰迫近。 “果然是这皇家暗卫,哦不,你们这些人根本不配这个名字,你们应该也与他一样,是北溟的叛徒......”欧阳勰露出不屑讥讽的表情,明显感到其中一个靠近自己的黑影身子有些颤动,似乎他们之间应该也有所介怀,果然如传说那般...... 欧阳勰一边说话,一边暗自调息,回身抱起顼妍衣,飞身一转,迅逃离,上官豪似乎想到了什么,一直与欧阳勰形影不离的6冥没有在他身边,难道他们是兵分两路? “糟糕,快回去......” 一路狂奔好一会儿,欧阳勰身上微痛,蛊毒即将复,他立刻停下来,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轻轻放下顼妍衣,见她面色苍白,大概是夜风冰凉,她身上衣衫浸透,他立刻又脱掉身上的一间衣服该在她的身上...... 连续四五天地匆忙奔走,四处寻找她的踪影,凭借他的意志,紧紧压制体内的蛊毒,似乎真的有一些作用,也或许是当他得知她也来到这里,而且还没有见到,她就不见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的感觉,恐惧到了极致,他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他全身都紧绷起来,那一刻,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找到她,他不眠不休多日,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自己,终于在这一刻,全数崩塌...... 他撕下衣服的一条,将自己的手和顼妍衣的手绑在一起,中间留出一段...... 他身上的蛊毒自从上次让顼妍衣针灸后,似乎作起来,除了刺骨的疼没有改变,意识上并不会浑浊不辩,他在想,这样会不会就不会再误伤别人......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已经安然沉睡的顼妍衣,见她睡得安稳,鼻息均匀,终于放下心来...... 痛感彻底袭来,他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却仍然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害怕再遇偷袭,直到天空渐渐露出了鱼肚白,他终于意识迷蒙,彻底晕了过去...... 6冥和岳清灵两人,以二对四,武力悬殊,但是被对方现,更加紧随其后,让他们进退两难......6冥一边应付暗卫,一边还要护着岳清灵...... 就在这时,一阵笛音响起,从远处奔出来一个大汉,戴着面具,身手不凡,招招夺命,而屋顶之下,那个破了窗的房间,有两个侍卫模样的人,匆匆闪过,推门进入,不多时,那两个身量娇小的侍卫扶出来一个人,6冥定睛一看,正是顼承煌将军....... 看到目标,他立刻拉过岳清灵向下奔去,那两个人侍卫,其中一个提剑刺过来, “休想再动顼将军!” 6冥听出来竟然是上官天丽...... “公主,你在这里?是我们!”岳清灵惊喜喊道。 另一个人便是蓝起,几个人终于汇合,惊喜万分,那个男人自然是隆多,他与蓝起越来越默契,在她的笛音下,武力竟然更胜从前,这是最近蓝起才现,也正好闲来无事的时候练习的事,没想到,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只是眼前他们的对手似乎不是普通人,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见到那些暗卫的真面目,只看到黑黝黝一团,还有刚刚顼承煌被扶出来的那一刻,隐约听到有苍老的声音,惊叹了一声...... 那四团黑影,犹如幽灵一般将几个人围成一团,然后渐渐开始转圈,而且越转越快,一团黑影盘旋眼前,让他们眼神开始涣散,6冥大叫不好,立刻让所有人不要去看他们,都抬起头,几人听了他的话,但是这样一来,那些黑影,其中一个立刻飞出,向几人攻击过来,幸亏6冥反应的快......但是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蓝起大叫隆多,隆多向前扑去,正好抓住一个,隆多眼神仍然呆滞,蓝起便在他耳边教他动作,那黑影挣扎片刻,眼看就要逃脱,隆多反手一扣,直取对方命门,只听“噗”的一声,隆多的一双手竟然穿过那片黑影,那黑影终于现于人前,竟是一个全身黑衣蒙面的人,他满眼的不可置信。 看到这一幕,其他三个黑影也急了,却方寸大乱,天丽扶着顼承煌,蓝起趁机冲出,与那几人趁机应对,杀出重围...... “天丽,你快先带着顼将军离开!” 天丽一点点的扶着昏迷不醒的顼将军向外艰难地挪去,顷刻间,6冥等人占了上风,几人背靠背,将天丽护在身后,应对那三个黑影..... 但是也偏在这时候,上官豪折返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瞬间直逼向顼承煌,他身后的两个黑影立刻加入了混战中...... 顼承煌再度落入了上官豪的手里,大势已去,6冥大喊赶紧撤退,却被那几个黑影死死缠住...... 岳清灵第一时间冲到天丽面前,在刚刚上官豪突然降临之时,将她带回自己的身边,这边终于松了一口,她一回头,看到6冥正被三个黑影缠住,便立刻向他奔去,突然看到6冥也正看向自己,双眼睁的很大,似乎在冲自己含着小心,还未等反应过来,6冥已经飞身快如闪电地奔到自己身边,提剑替自己挡住身后上官豪的突袭...... 奈何他匆忙奔至,力量与上官豪相差悬殊,被用力弹起,顷刻间6冥的整个身子向远处狠狠坠落,岳清灵立刻不管不顾地去奔到他身边, “6冥!”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她及时接住了6冥的身子,顷刻间6冥口中吐出了一大口血......一下子晕了过去...... 岳清灵急忙扶起他,与其他几人靠近,紧紧汇合...... 蓝起笛音再起,这次变了音乐,更加跌宕起伏,紧张迫人,只见隆多瞬间火力全开了一般,向那些黑影冲去,完全是破釜沉舟地架势,很快杀出了一条血路,蓝起大喊,“快走!隆多,过来!”说完她向地上用力一甩,浓烟冒出,抢到那些黑影也无法招架,等浓烟散去,那些人已经不见了...... 岳清灵告诉他们,之前与欧阳勰分头行动,约定在郊外汇合,他们一路向前不敢停歇,隆多听蓝起的话,一路背着6冥急奔而去,岳清灵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摸着他越来越冰凉的手,眼泪唰唰地坠落,这一路,他虽然表情甚少,眼睛从未离开自己半分,在最危机的时候,他都会提前出现,将自己轻轻拉到他的身后,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保护着自己,润物细无声,而她却也习惯了自己情不自禁地看向她,就如同今天这样,可是却害的他变成现在这样......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痛的滋味...... 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 第180章:情之蛊惑自在人心 第18o章:情之蛊惑自在人心 顼妍衣睁开眼,习惯抬手却根本抬不动,她蹙眉眉,一低头,竟现自己的手被束住,环顾四周,竟然身处郊外,她顿时坐起身看到地上躺着的人,神情微愣...... 这时候,欧阳勰也刚好醒来,顼妍衣仔细回忆昨晚的事,两个人同时站起身,拥抱在一起...... 没有想到两人再次聚会是这样一番情景,分别多日,却度日如年,顼妍衣感慨,解开两人绑在一起的布绳,顼妍衣的手腕完好,欧阳勰的却惊现淤青,让顼妍衣心疼不已。 想起父亲还在那里,顼妍衣紧绷数天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崩塌,刘紫娇满脸的恨意还浮现在眼前,她在那,还会用什么方式去折磨父亲,这让她不敢继续想下去,而此刻她躺在欧阳勰安全可靠的臂弯里,将自己全部的无力悉数呈现...... 没过多久,蓝起等人终于与他们两人汇合,果然,顼承煌再次落入了上官豪手里,他们的营救还是失败了...... 回到越城,欧阳勰立刻把自己和6冥关在门里,不让任何人进入,6冥受了那暗卫的一掌,伤到他的心脉,但是由于只是当时的冲力弹起,并没有完全击中,不过他的情况仍然十分危急,欧阳勰当时看到一脸惨白的6冥,二话没说,用内力暂时护住他的心脉,用最快的度赶回越城...... 已经连续三天三夜,顼妍衣几人一直在门外守着,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房间的门才被打开...... 欧阳勰步出房间几乎站不稳,岳清灵立刻冲了进去,顼妍衣上前急忙扶住他,他顺势躺在她的怀里,露出了一丝笑容, 6冥终于捡回来一条命,只是身子很是虚弱,顼妍衣又为他施针,巩固了他的心脉,与欧阳勰的强大内力一同促使6冥终于停止了疼痛和高热不止。 蓝起也见到了同父异母的皇兄穆尔丹,天丽回来后立刻被上官凌关了三天的紧闭,不许她走出房间一步,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看她...... 即便上官天丽这次回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整个人也虚弱地几乎晕倒,憔悴不堪,但是上官凌第一次面色严肃威严,不容任何人替她求情。 而为了让她有记性,自己用棍条对天丽动用了百姓家的所为家法,重重地打了她三大板...... 不过,这三天时间,天丽在房间里,居然也第一次不哭不闹,安静地似乎都不像她。 第四天一大早,顼妍衣就带着天丽爱吃的糕点去看她,还没有进门,迎面扑过来一个人,“哎呀,妍衣姐姐,你可总算来看我了!”顼妍衣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一扑险些摔倒,对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一双腿盘在自己的腿上,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求关注,求宠爱...... 不过天丽身后有伤,虽然上官凌打她的时候,特意掌握了力道,但是天丽哪里受过这些,即使过了三天的时间,她后面仍然隐隐作痛,不过是突然出来看到顼妍衣有些兴奋,竟然忘乎所以起来...... 顼妍衣愣愣地看着她,无奈道,“可不光是我一个人来看你,你看看还有谁?” 身后走来穆尔丹,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们。 上官天丽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张妖孽的脸,立刻从顼妍衣身上下来,大概是牵扯到了身后的伤口,终于疼了起来,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低着头,小声嘀咕着,“怎么......怎么你也来了?” 顼妍衣笑道:“看来殿下关你三天禁闭还是没有让你有记性,受了伤却还是如此顽皮呢。” 天丽扁了扁嘴,“我知道皇兄是担心我啦,不过第一次与大家经历了生死,也终于知道了皇兄和那个欧阳他们的不容易,所以......我决定,我回来一定要养精蓄锐,奋图强,将来为他们分忧解难......” 顼妍衣忍不住笑出声:“所以我们的公主这三天蒙头大睡,原来是为了养精蓄锐,痛定思痛是为了奋图强,将来帮助殿下做大事?” 天丽一副那你看看的得意架势,让在场的人忍俊不禁,穆尔丹也笑道:“看来公主一如初见,活泼爽朗,不减当初......” 说完穆尔丹就转身离开,天丽一听他这么说,追上他,修正道:“是风采依旧,不过,不对......我说你这个人,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不?你你你......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本公主可是北溟第二美人,你再好看也不及我的妍衣姐姐,喂......你笑什么?” 顼妍衣看着那两个人莫名的对话,还有天丽刚开始见到穆尔丹的表情,这次从栗城回来,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多了一种莫名的熟稔,顼妍衣一脸笑意地看着那两个人,穆尔丹高大威猛,天丽娇笑可人,穆尔丹步子起初迈得很大,天丽追的有些吃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顼妍衣竟然看到穆尔丹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小,天丽一直在他后面说着话,穆尔丹轻笑不止...... 走了一会儿,穆尔丹也只是笑,天丽停下来,掐着腰,怒道:“哼,喂,你这个人就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一点不像我们北溟的男子那样怜香惜玉,亏我皇兄将你奉为上宾,对你这么好,你却一而再的嘲笑我,从第一次见面就是,真是岂有此理!” 感到身后一痛,上官天丽强装镇定,看到他的笑,她总是心跳的厉害,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可以这样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便莫名地将这种感觉归结为,这个人果然是个妖孽,看他还能得意到几时...... 穆尔丹突然回头,他本来就很高,猝不及防地俯身看向天丽,露出了人神共愤地笑容,声音煞是好听,“公主可能记性不是很好啊,我来北溟这么久,公主却还是不记得我叫什么,真是让人伤心欲绝,还有......公主现在的动作和初次见到公主似乎一模一样,公主的脾气,真是一如既往的......暴躁,也难怪让太子殿下如此担心气愤......并严加惩戒......” 天丽眼见着对方越靠越近,她的身子向后仰,身后一痛,她的一双大眼睛顷刻如水,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突然无限放大的脸,竟然忘记了要说什么...... 只是一直说着你你你..... 穆尔丹薄唇一勾,看到身下的这个像小人儿终于安静下来,他满意地站起身,鼻间还残留着那小人儿身上传来淡淡地清香......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递了过去,轻笑道:“一天敷上一次,会有点疼,不过一两次之后,就会有凉凉的舒适感,就不会痛了......” 天丽懵懂地接过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穆尔丹已经走远...... 走远之后,传来他的声音,“下次不要叫我喂,叫我的名字!” 顼妍衣去看6冥,看到岳清灵在里面一直照顾着他,这几天她整个人也憔悴了很多,也不似从前活泼。 蓝起惊喜与老朋友见面很是开心隆多在一旁表情总是慢一步,不过当蓝起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候,隆多会跟着笑,蓝起面露不开心,隆多也会跟着不开心......蓝起若是哭泣掉眼泪,隆多会愤怒,四处搜寻可能欺负蓝起的人...... 蓝起和顼妍衣从6冥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隆多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亦步亦趋。 “6冥的伤我无能为力,但是看样子他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们也不必担心了,现在还是去看看你和欧阳你们两个人身上蛊毒,或许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蓝起为欧阳勰和顼妍衣查验蛊毒,她精准地找到了两人之前受伤,蛊源所在,顼妍衣身上的毒已经清了大半,再加上她身上有欧阳勰给她的辟毒古珠,稀释了药性,她已经很久没有再犯了,倒是欧阳勰身上的毒有些棘手...... 天丽也跟着过来,刚一进门就说道:“欧阳,你看看你,生个病还有这么多人来看你,倒是我,也和妍衣姐姐一起被抓,你回来也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关心一下我,哼......” 正说着穆尔丹也走了进来,天丽立刻住了声。 欧阳勰摇了摇头,也没有做声回应,将左臂交给上官天丽仔细查看...... 只见她快准狠地用一根比较粗的银针在他的左手小指上刺了一下,稍微用力一挤,流出一条血丝,她用一个小碗将那些血丝装好,片刻后为他止血。 蓝起围着欧阳勰,在他左臂上辗转动作,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 “你身上的这个蛊确实是情蛊,妍衣说过之前为你施针,在左臂患处,确实是有效果的,我刚才已经划破他的一根手指,将他体内的污血先放出来一些,我要用几天时间将你身上的蛊毒连根拔除,不过......”蓝起眉头微蹙,一边又仔细端详起欧阳勰的手臂。 顼妍衣道:“不过什么?” “这个目前还不好说,只是他身上的与我所知道的情蛊有一些不同,似乎有一点复杂,不过也或许是时间过久我可能也不记得了吧......今天我放了一些他体内的血,具体的要等明天再说......” 穆尔丹走上前,开口道:“蓝起,不光你觉得奇怪,当我得知他身上中的是情蛊的时候,我也有一些诧异,这似乎的确和咱们在厥越见到的有一些不同,而且他中蛊这么久了,按道理,他在七天后就应该神志渐失,但是他不但没有,而且还没有挥到丝毫情蛊的根本,就是爱上那个第一个染血的人......只是时而忍受割骨般的剧痛......” 蓝起点头,“不错,这的确是最让我怀疑的,但是这却是情蛊无疑,嗯......不如就等明天再说,不过目前看来,你的状态很好,最近作的比较贫乏,这个的确耽误事,也太折磨人。” 当欧阳勰自己没有在情蛊作的时间失去意识,彻底放松下来,看向顼妍衣,满脸温柔,真好。 第181章:情蛊迷离 第181章:情蛊迷离 上官凌从顼妍衣几人安全回来之后,便要求欧阳勰休息,蓝起为他疗伤,6冥也彻底陷入了昏迷,虽然大家都安然返回,但是却进入了另一种愁云惨淡的氛围中。 穆尔丹跟着上官凌再一次出门迎战上官豪,经过前几天的连续兹扰,不仅伤了上官豪,还顺势挫了栗城兵马的士气...... 如今,上官凌趁热打铁,不想再做耽误...... 看着对面一脸无畏笑意的上官豪,上官凌表情冰冷,大喝道:“上官豪,我没有想到,你已经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这些人即便与你立场相悖,但是毕竟里面有与你有血缘的亲人,天丽更是你的妹妹,你居然还要抓她,如果不是遇到贵人出手相救,我倒要问问你,你是不是就要亲自动手......今日我就要为他们报仇!” 上官豪实际上本就无意伤害上官天丽,但是他也不打算辩驳,只是回道:“上官凌,你就不要在那做什么正义之词,从我离开北溟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与你们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关系,我做的每一件事,也都是为了摆脱你们,不再仰人鼻息,我要杀什么人,那些人也都是该死的......” 上官凌不怒而威,也不想再听他废话,扬手一挥,身后一万精兵直接杀出,一时间,战场一片混乱。 欧阳勰站在越城城楼高处,看着下面的景象,眉头紧蹙,顼妍衣从身后步出,为他披上了一件外衣, 欧阳勰的脸色依旧惨白,他紧抿薄唇,看着下面,“不防外戚,却要与自己人为敌,真是让他国看尽笑话......此战必须战决......” 顼妍衣轻声道:“但是似乎并不能如我们所愿,这一战,上官豪似乎做了充足的准备......我在栗城的那些天,无意间看到了上官豪确有治兵之道,跟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有一定的章法......” 顼妍衣滔滔不绝地说着,却感觉到不寻常的安静,回头,看到欧阳勰正用一丝意味不明的表情,看着自己,明明没有一丝笑意,却让顼妍衣觉得他就是笑着的,只不过......他的笑容里有一丝只对她有效的寒气,瞬间将她冻住,她立刻忘记了语言,他的眼睛深邃却透着一丝迷蒙,几乎笼盖住顼妍衣的全身,还有她此刻狂跳的心...... “你知道不知道,我把你从上官豪那里带出来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 欧阳勰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上扬,但是顼妍衣知道,他越是这样明显的笑,就越是可怕,这每一句话都让她的头越来越低,几乎不敢再抬头看他一眼...... 她当然记得那天自己清醒之前被上官豪拽进了浴桶,之后便渐渐头脑昏沉,便不省人事,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和他身在郊外,她一身的湿衣紧贴在身上,身上还披着两件他的衣服...... “怎么?之前的事是不是不记得了?需不需要我替你回忆一下呢?” 顼妍衣头顶上传来他的声音,越靠越近,下巴被他握住,微微扬起,对方的脸顷刻间靠了过来...... “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讨回来的......”欧阳勰突然语气温柔,在她的唇上印上了一吻,忽感一阵清凉,然后动作轻柔地搂过她的肩膀,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怀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孩童一样,温柔又体贴...... 顼妍衣鼻子一酸,轻声呢.喃,“你不要再吓我才是了......这些天可把我吓坏了......你还欺负人家......” 欧阳勰回想起当时顼妍衣的一身玲珑曲线,此刻怀里的人儿,似乎毫无所觉,他心里有了一丝异样,不过转眼一冷,想到上官豪当时吻在她额头上的一幕,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顼妍衣眼珠转动,躺在欧阳勰的怀里,心想,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第一次给男人搓背揉肩,就是给那个他现在恨极了的上官豪,不知道他会不会马上从这上面跳下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表情,见他此刻面目森冷,一双眼如利刃,直直向下望去,正对着远处的一个人,那人骑在马上,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不知道她是不是产生了错觉,此刻,她隔在两人中间,似乎都能感觉到两人如刀的目光,切割彼此......一股莫名的担心忽上心头...... 到了拔药的时间,欧阳勰和顼妍衣回到了房间......所有人都已经在房间里安然等待,似乎已经来了许久,也并不着急,等他们进门的时候,只有天丽,跑到顼妍衣身边,拉着她的手,爽朗笑道:“妍衣姐姐,你的脸怎么红了?哦?”说完又看了一眼欧阳勰,最后一个字拉得特别的长,坏笑不止。 穆尔丹轻笑出声,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上官天丽却忽然停下来,单手拂过鬓边的碎,慢慢地拢到耳后,施施然地走到穆尔丹对面,一副淑女温婉地模样,看了一眼顼妍衣,轻声颔,不再多言...... 顼妍衣怔愣原地,眨巴着一双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她这个翻天覆地地变化,不露声色地停留在穆尔丹的身上。 欧阳勰看向蓝起,笑道:“今日可有什么收获?我身上的情蛊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蓝起点点头,“不错,在你身上留下血的那个人,她身上的血里有问题......也正因为这样,或许才中和了本来要挥在你身上的那份情蛊的作用......”看到欧阳勰面露诧异和迷茫,她继续解释,“也就是说,或许那个人的身上也被下了蛊,不过我看不出来是什么......” “玉红莲?”欧阳勰惊诧出声,又看了一眼顼妍衣。 顼妍衣凝眉,看来玉红莲性情大变不能排除是被人所害,因此被人利用,再加上她对欧阳勰的执念......致使她一错再错,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勾结了厥越的叛徒,惑乱北溟内部,这让她有一阵恍惚,她究竟经历什么,让她不顾家国,泥足深陷...... 第182章:隐落情愫一簇簇 第182章:隐落情愫一簇簇 顼妍衣怔愣原地,眨巴着一双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她这个翻天覆地地变化,不露声色地停留在穆尔丹的身上。 欧阳勰看向蓝起,笑道:“今日可有什么收获?我身上的情蛊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蓝起点点头,“不错,在你身上留下血的那个人,她身上的血里有问题......也正因为这样,或许才中和了本来要挥在你身上的那份情蛊的作用......”看到欧阳勰面露诧异和迷茫,她继续解释,“也就是说,或许那个人的身上也被下了蛊,不过我看不出来是什么......” “玉红莲?”欧阳勰惊诧出声,又看了一眼顼妍衣。 顼妍衣凝眉,看来玉红莲性情大变不能排除是被人所害,因此被人利用,再加上她对欧阳勰的执念......致使她一错再错,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勾结了厥越的叛徒,惑乱北溟内部,这让她有一阵恍惚,她究竟经历什么,让她不顾家国,泥足深陷...... 穆尔丹一旁接道:“玉红莲?看来她就是那个与阿士瓦密切联系的北溟人......倒是可以从中入手......” 上官天丽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好像玉红莲不久前去过感业寺,然后没过多久,之后刘紫娇突然说要见顼将军,顼将军便只身赶赴感业寺,然后就出了事......真是该死......”她情绪一激动,坐下的时候稍微用了力,前不久之前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痛哼一声,猛然起身,看到大家都看向自己,她立刻低下头,偷瞄了一眼穆尔丹,他倒是气定神闲,没有看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才舒了一口气,而与此同时,坐在她对面的穆尔丹,脸侧向欧阳勰和蓝起,但是眼角眉梢却不经意划到对面,嘴角微微弯起...... 蓝起撩起欧阳勰的左臂衣袖,这一次,一直在旁边紧紧盯着她的隆多突然走上前,拉过蓝起的手,面具露出的一双眼睛里透出隐隐地不满......嘴里含蓄不清地说着什么,根本不成句,不过蓝起却面色了然地露出笑脸,她点点头,宠溺地看着隆多,手指向欧阳勰,笑道:“好好好,你看我这不是在救人吗?你忘记他了吗?他当天和我一起救了你呀!你不是和我说过,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不是吗?” 隆多慢慢放开她的手,微微点了点头,身子背向她,不再看她...... 蓝起温柔一笑,继续手上的动作,为欧阳勰继续施针,经过这几天的治疗,欧阳勰曾经受过伤的那道疤痕,此刻也慢慢淡化了,恢复的很快,这几天复的间隔也变得长了很多,似乎这几天只作了两次...... 不过施针的过程也会越来越痛,或许无形中分担了作的痛感,倒是好事...... 第183章:紧要关头 第183章:紧要关头 最后一针落下,欧阳勰额前已经布满细汗,却身体一松,感觉到久违的舒爽, 蓝起笑道:“想来已经无碍了,你应该不会再作那种疼痛......” 欧阳勰立刻静坐调息,感激一笑,“多谢你。” 蓝起刚要说话,身子一轻便被隆多抱起,走出了门,众人微愣,却含笑欣慰。 欧阳勰也片刻没有停歇,让人送来佩剑,看了一眼穆尔丹,两人无声相对,携剑出了门。 顼妍衣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没有阻拦,等他们走后,蓝起,顼妍衣和天丽一同上了城楼之上...... 欧阳勰和穆尔丹骑马奔到上官凌身旁,上官凌见他脸色苍白,淡淡说了一句,“胡闹。” 欧阳勰笑道:“我必须要亲手与他过一招,毕竟他居然敢觊觎我的女人,所以,在这上面,我不能让你......” 上官豪看到后来的两人,依旧笑容淡淡,丝毫不见一丝惊慌,他突然扬手又向下一扣,大喝一声,“休战......” 他的人一听,立刻提着盾牌向后退去,上官凌也扬手一挥,让他们停下,却并没有收手。 上官豪看向卓风一眼,暗自布命令,不多时,从他们的兵马人群里冲出十名身材健壮的人,一个个目光呆滞,走起路来亦步亦趋,步伐一致,气势十足。 站在城楼上的顼妍衣心中一惊,糟糕,这应该就是上官豪用北溟的百姓制作的毒人。 果然,上官凌和欧阳勰眉目微蹙,原来他如此气定神闲,是有法宝在此,毒人的威力早在北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领教一二,眼前一起出现的这十个毒人,威力更加不可小觑。 最重要的是,那些毒人本身就是北溟无辜的百姓。 上官凌大喝,“上官豪,你真实卑鄙丧心病狂到无可救药!这些百姓,何其无辜,你怎么忍心?” 上官豪也不回应,眼睛看向不远处城楼上的一个身影,嘴里说着一些听不懂的异语,但是随着他说的话,那十个毒人,眼睛骤然变红,加快了度,直接冲向上官凌。 上官凌刚才一直没有放下的手,瞬间扣下,大声喊道:“杀!” 一直默不作声地穆尔丹在旁边仔细观察那些毒人,其实从他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便敏锐地看到对面隐约藏在人群里的毒人,那些人的神情与其他人不同...... 他当即灵光一现,抬头,正好和欧阳勰对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是眼睛!” 毒人浑身已经被特殊的药浴淬炼的坚不可摧,身上唯一柔软脆弱的恐怕......只有眼睛,无论他们被历练成什么可怕的东西,变异成什么,眼睛都不会变。 上官凌点头会意,立刻指挥所有人攻击毒人的眼睛。 毒人的杀招步步紧逼,出手狠辣非常,丝毫不怕被伤到,沐泽冲到他们前面,大喝一声,让自己人向后退,同时扬起一大片白色粉末,稳稳地落入那些毒人的眼睛里,瞬间那些人目不能视,双手捂着脸摔倒在地。 上官豪看到突如其来的变故,眼中闪过波动,正微微恍神,右前方飞过一个黑影,直直逼向自己。 是欧阳勰! 欧阳勰轻功绝世,脚踩数人,来到上官豪的面前,直直刺向他。 上官豪急忙拿剑一挡,力道终于逊于对方,险些摔下了马,被正在打斗中的卓风看到,急忙飞奔而至,接住了他。 一切不过就在眨眼之间,欧阳勰瞬间折返,毕竟那边人力悬殊,不容他逞强, 卓风急道:“主子,咱们先退下吧!”卓风看着上官豪的肩膀流着血,立刻撕掉衣服吗,为他止血,而上官豪却不理会,恍然想起方才,欧阳勰靠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你不配做北溟人,更不配喜欢她......” 不配,这两个字听起来是那么刺耳,恍惚间回到了曾经某一刻,那种尖锐的感觉一下子让他清醒, “把顼承煌给我带上来!” 上官凌眼神凌厉,卓风只得仔细再将伤口上的绷带扎紧一些,不让血再流下来...... 不多时,顼承煌被人扶了出来,不过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顼妍衣心中一紧,马上冲了下去,随手拉过一匹马也冲了出去,不多时,来到上官凌身边...... 她眼睛看向顼承煌,顼承煌已经醒过来,他一眼看到了人群里地顼妍衣, “父亲!等着我们,我们来接你回家!” “妍衣,我昏迷不醒的那几天,是不是你一直在照顾我,我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我知道,是我的妍衣在我身边!”顼承煌经过多日的意识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和摧残,当他再次看到自己的女儿就在对面,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久违的力量再次浮现在体内,萎靡了这么多天,他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只是感慨他的难过...... 上官豪对着对面喊道:“你们的顼承煌顼大将军现在就在我的手里,你们如果再走半步,我就杀了他!” 顼承煌呸了他一口,冷哼大喝,“勇敢的北溟战士们,你们不要管我,对付这种叛徒,不要留情,更不要因为我而乱了你们的脚步......冲啊......”顼承煌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一句,却仍然让对面的人听的一清二楚,只是他们齐刷刷看向上官凌和欧阳勰,一动不动...... 上官豪道:“该说的话也说了,来人把他的嘴给我堵住......” 卓风立刻在顼承煌的嘴里塞了一大团东西...... 欧阳勰叫来人,低喝道:“来人,带顼姑娘回去!” 顼妍衣道:“我不回去,我不会动,你们不要让我走,我要亲眼看着我父亲,他......他的右手已经废了,他今天能说出这些话,居然是为了安慰我,我又怎么忍心见他身在险境,而自己安逸......” 上官凌怒道:“你说什么?” 都知道顼承煌是何等的要强,如今却将他惯用的右手废掉,这对于一个武将而言,简直不亚于取了他的命...... 或许是心有顾念,上官豪和上官凌双方都没有动用弓箭,在上官凌心底,觉得跟随上官豪的那些人,终究是跟错了主,曾经在北溟沦为流民,如今反叛北溟,也都是受人挑唆,或许有朝一日,将他们感化收回,也不失为最好的结局...... 只是他们真刀真枪的相互对抗,相抗对打多日,仍然不分上下,而今天,对方的毒人和动用了人质,显然是破坏了近些天的无形规则...... 欧阳勰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顼妍衣,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穆尔丹身边,低声道:“我需要你的掩护......” 穆尔丹看到顼承煌被人带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看到欧阳勰没有看向对面,眼睛四处梭巡,仔细认真,他便猜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轻声回应,“你们北溟的这场内战,我虽然不能强加参与,但是多管闲事,向来是我这个人的毛病,一时半刻还真是改不了......所以,承蒙欧阳公子信赖,我倒是愿意一试,不过,目测有一些难度,你看东南角处,有一个人,似乎有些眼熟啊,他现在的表情也很是玩味......” 欧阳勰也看到了,那人正是他手下叫子铭的那个双胞胎弟弟子锐,他眼角瞥向身后的某一处,子铭正眼神关切地看着对面的弟弟,充满焦急, 刚刚如果有人仔细关注,会现他们交集缠斗的时候,兄弟两都在有意无意地为对方扫去杀机..... 欧阳勰低声道:“嗯,正如此,所以我一会会从那个方位入手,不过时间紧迫,我需要用最快的时间带回人质,你的轻功并不在我之下......所以你需要辛苦跑这一趟了......” 穆尔丹问道:“哦?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在你面前似乎并没有用过轻功啊?” “穆尔丹王子有一点健忘了,你不仅施展过,而且还是两次,一次是在百花节的同心湖上,那一次,在妍衣刚刚上船的时候,险些摔倒,是你及时相护......虽然你仅仅使出部分功力,但是却骗不了我,还有一次便是在天丽的留芳宫,那次妍衣快要从树上坠落,你原本已经要马上奔去,却被我抢先一步,虽然没来得及施展,但是那风力内力是骗不了人的......” 穆尔丹无奈摇摇头,看来他对顼妍衣果然是从来都没有移过半分视线...... “欧阳公子,那么,就看我们是不是默契了......此去凶险,你最好小心为上......”说完偏了偏头,看向顼妍衣,欧阳勰自是了然,轻声道:“自然!” 上官豪被刺之后,身边已经被多人里外保护,丝毫不敢松懈,卓风更是护在他的身前......不然任何人靠近。 欧阳勰找准机会,飞身奔出,顼妍衣反应过来,正欲向前,大喊欧阳不要,被穆尔丹及时拉住,交给上官凌,让身边看住。 众人只见一抹黑影以越常人能及的度一闪身,便来到顼承煌身前,身边的人提刀此去,却根本找不准来人方向,顼承煌也拼力反击,一双脚力连踹倒两人,几乎瞬间集合数只长剑如雨坠落,都以为会刺穿他们,时间仿佛停止,顼妍衣整个人楞在那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一般......眼泪喷薄而出,“不!”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大喊,“接!” 欧阳勰用力一抛,顼承煌的身子翻飞,直直飞向北溟军前,穆尔丹在对方一抛的动作同时,旋转飞身,落到前方,刚好抓住顼承煌的一只手臂,两人稳稳的落地。 顼妍衣眼睛不离前方那抹黑影,丝毫不敢眨眼,只要他还在动,就证明他没有被剑刺到...... 再次翻转,那黑影已经落在军前,露出轻松的笑意,直直看向顼妍衣,顼妍衣跳下马冲到他面前, 与此同时,坐在人后的上官豪看过这一幕,悄悄拿起手里的一把弓,嘴角勾起,眼神狠厉,将唯一的一支箭,射出...... 与此同时,坐在人后的上官豪看过这一幕,悄悄拿起手里的一把弓,上箭,射出...... 第184章:落花纷飞情之所终 第184章:落花纷飞情之所终 与此同时,坐在人后的上官豪看过这一幕,悄悄拿起手里的一把弓,嘴角勾起,眼神狠厉,将唯一的一支箭,射出...... 那箭风如雷霆之势,向一个人奔去......那个方向正站着顼承煌、穆尔丹,旁边是相拥在一起的欧阳勰和顼妍衣......几乎北溟的核心人物都在那处...... 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子铭看到,大喊快闪,与此同时,从上官豪身后的那群人里突然奔跑出两个身影......度非常快,让人看不清他们的脸。 其中一个身影快了一步挡在顼承煌身前,那只箭终于在一个人的身体里停了下来,以一种撕裂的形式,将那个人定格在那里,一身官兵的衣服,却身材矮小,戴着面罩,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后来赶到的那一个人正是子铭的弟弟子锐,子锐惊魂未定,看着倒下去的人,还有急忙奔出的子铭,他又瞬间跑回去......子铭追出去的时候也只是捉到对方的一片衣角...... 看来在弟弟的心里还是关心哥哥的......到底是亲兄弟。 那么,来为顼承煌挡下这一箭的人又是...... 那人刚落下,上官豪便再次号施令,全力进攻...... 欧阳勰等人,急忙退回后方,穆尔丹第一时间揭下那人的面罩,露出来一张女人的脸......嘴角渗出血丝,眼中透露一丝痛意,却仍然直直地看向顼承煌。 顼妍衣惊诧地看到,这个人竟然是......刘紫娇! 顼承煌急忙蹲下,用左手艰难地将她抱起,眼含悲痛,“怎么会是你?” 刘紫娇是一大早混入了人群里,她一直藏在最后面,当顼承煌被带上来的时候,她便悄悄潜入他身后,而她在的地方正好可以清楚地看到上官豪的一举一动,所以即便当时上官豪被人围住,她还是在第一时间看到他拿出了弓箭,瞄准了顼承煌的方向...... 此刻,刘紫娇面无血色,躺在顼承煌的怀里,那支箭几乎没入了她的身体里,顼妍衣看了看,正好插在她的心口处。 刘紫娇颤抖地抬起手,想要去抓住顼承煌,被他的手轻轻一握,顼妍衣上前,让围在四周的人稍微散开,她仔细为她查看伤口,刚刚伸出手,便被刘紫娇轻轻一握制止了, “妍衣,不要动,我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她忽然嘴角扬起,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坦然笑意,看了看眼前的人,轻声道:“真想不到,这临了临了了,还有这么多人在我身边,也算值了......” 顼承煌叹息道:“紫娇,你为何要......” 刘紫娇露出一丝柔情,看向顼承煌,一双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承煌,我对不起你,你心里一定恨死了我,是我让你身陷险境,是我被恨意蒙蔽了双眼,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让你的右手......” 顼承煌急道:“没关系的,我不怪你,我带你回去,咱们好好疗伤,你会好起来的......” 刘紫娇笑了笑,压住他的肩膀,声音虚弱,道:“承煌,也许你不会相信,此时此刻,我的心竟然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的平静自在,似乎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我.....我从第一眼看到你,便无法自拔,我执意要嫁给你,然后做了那么多让你为难让你不齿的事......你一定很早就厌烦了我......呵呵,而我却还执迷不悟......” 顼承煌声音沙哑,痛苦道:“不是,你很好,是我没有给你你想要的,终是我负了你,是我耽误了你这一生,你为我生儿育女,我却不能给你心上的温暖,紫娇,也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没有我,你也不会如此......” “不,是我......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一命,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事,你到最后都在保护我,而我却以德报怨,我将自己的恨强加在你的身上,我还......我还亲手毁了你的......对不起,对不起,这些天我真的好后悔......”刘紫娇突然不住的颤抖,紧紧搂住顼承煌,大哭不止...... 顼承煌抱紧安抚她,过了一会儿,刘紫娇转,满眼的泪水,顷刻坠落,看向顼妍衣,伸出手,微微一笑,“妍衣,你说的对,我真的错了,但是却已经太晚,我终究醒悟的太晚,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顼承煌道:“你不会有事的,让我带你回去,你......” 倏忽,刘紫娇口吐鲜血,她却不在乎地笑了笑,满含温柔地看着顼承煌,声音越来越小,“承煌......我已经回不去了......我都知道的,但是清若......清若她是无辜的,她是我的女儿,我们的女儿......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帮我照顾好她,不要让她像我这样......最后万劫不复,你答应我,你一定要保护咱们的女儿,不要让她像我一样......” 顼承煌道:“好,我答应你,你放心......” 刘紫娇泪水涟涟,眼睛开始逐渐涣散,她用力伸手,想要抓住顼承煌,“承煌,我好冷......” 顼承煌紧紧地抱住她,感受到她的身体一点点冰冷...... 顼承煌紧紧地抱住她,感受到她的身体一点点冰冷...... 顼妍衣立刻去查看,扶住她的心口,却感受到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她的眼神也开始涣散, “对不起,承煌原谅我......照顾好咱们的女儿清若......答应我,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手彻底垂落,再也没有任何声息,顼承煌眼泪终于崩落,落到她的脸上,再没有任何波澜...... 欧阳勰和穆尔丹等人带着他们立刻回了越城里,上官凌全力冲击,上官豪刚才射出那支箭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两人,连连变故,加之欧阳勰的奋力一搏,还有救回了顼承煌,振奋了北溟军,反倒彻底惹怒了上官凌以及北溟军..... 北溟士兵全力冲锋,让上官豪措手不及,只得立刻退兵。 没想到这一战竟然是以一个女人的死而结束,好在顼承煌被救了回来。 上官凌派了带来的御医为顼承煌仔细查验伤势,他右手的筋脉已经彻底断了,无力回天,只得看一下其他的伤处,不过顼承煌接连的身心打击自然是不能一下子被医好。 顼承煌亲自在越城将刘紫娇埋葬,之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连续两天不出门,不见任何人,除了顼妍衣,顼妍衣悉心照顾,总算慢慢愿意进食,气色也恢复了很多...... 有一天,四下依旧没有旁人,顼承煌突然,看向顼妍衣,开口道:“妍儿,你......真的已经想好了?” 顼妍衣知道他说的是关于欧阳勰,父女之间的默契一直存在,从父亲被欧阳勰不顾生死将他救回的那一刻,从顼妍衣用关切无垠的深切目光冲到那个人身边,紧紧抱住他的那一刻,想来父亲已经明白了一切...... 顼妍衣低声笑道:“嗯......虽然当初是他毁婚在先,却事出有因,这其中还有很多他的苦衷,而且之后他也暗中保护和扭转可畏的人言,最重要的是,女儿心中有他。” “也罢,这么长时间,我也看到你心里的想法,为父支持你,情之一事,本就难以去评说,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顼妍衣蹲下身,轻抚顼承煌的手,顼承煌微微愣住,手还来不及抽出就被她握住,“爹,您放心,女儿一定会的,您也是,您也答应我,要好好的,女儿知道右手对您的意义,以后女儿和母亲就是您的右手......” 顼承煌轻叹一声,怜爱地用手抚.摸女儿的头,轻声道:“我答应你。” 欧阳勰那天虽然救回了顼承煌,并安稳落了地,但是到底是涉入那些手拿刀剑的人群,身上还是轻微的被割伤,天丽却来了尽头,时不时地去他那聒噪许久,不过却也缓解了不少沉痛压抑的气氛,欧阳勰倒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与她斗嘴。 “欧阳,你永远都是一副臭脸,受了伤也不忘耍你的大少爷脾气,唉,真是难为我妍衣姐姐了,一边还要哄你,一边还要照顾顼将军......真是太艰难了。” “还是天丽向着我呢......”顼妍衣一脸笑意地走进来,来到欧阳勰身边,检查他手臂上的伤口,都是轻轻浅浅的剑刮伤,自顼妍衣进门那一刻,欧阳勰的脸上也浮起清浅的笑意,眼里满目的深情,顼妍衣的眼睛也仿佛黏在了他身上一般。 欧阳勰瞬间读到了她自内心的开心,认识她这么多年,似乎很少见到。 “唉,啧啧啧,妍衣姐姐,你算是没救了......”天丽一边轻语抱怨,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情谊深浓的目光,即便嘴上不饶人,她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满足的笑脸,终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最是让人感动和沉醉。 顼妍衣突然说道:“这次我在栗城竟然看到一个人,看来是当初跟随上官豪一同逃出去的,是刘婷雪,一直都知道她爱慕上官豪,没想到竟然甘愿跟随,他父亲刘起还流落在外,这次去栗城多日,似乎并没有看到刘起,看来刘起并没有一块跟来。” 欧阳勰道:“当日在感业寺刘起的确是被一群黑衣人带走了,或许他在栗城,你并没看到而已,又或许......当日感业寺还有另一批人。” “说起来那刘婷雪也真是够痴情的,这么多年一直梦想着嫁给那个上官豪,那刘起是什么人,暗中协助上官豪,梦想有朝一日荣登宝座,他便顺理成章地攀登人生巅峰,真是够异想天开......而有其父也必有其女,明知道上官豪心中难忘挚爱,却偏偏执迷不悔,跟着他这么多年,听说前些年有不少门第很高的公子亲自登门求亲,都被她给拒绝了.....” 第185章:迷情残雨回忆浓 第185章:迷情残雨回忆浓 顼妍衣看了看天丽,看到她托腮凝思,一副想不通的表情,顼妍衣觉得很是有趣,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官豪心中挚爱是哪个?这个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欧阳勰悄悄拉住她的手指,仔细玩起来,顼妍衣低头微瞪,想要抽出来,却怎敌得过有内力的男人,她便任由他去了。 上官天丽没有看到,继续道:“那个女子名叫采薇,那采薇出身低微,上官豪自小虽然有父皇的赦免和维护,但是听说没少受底下人的欺负,上官豪八岁的时候被一群孩子欺负,被路过的采薇遇到,出手救了他,采薇虽然出身不好,性格却豪爽活泼,她赶走了欺负上官豪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后来上官豪又去了几次两人初次见面的地方,又遇到人欺负,住在附近的采薇又出现了......后来采薇的父母将她卖了,辗转居然到了上官豪的府邸,而那时候上官豪的母亲已经被父皇接回了皇宫,从此后,上官豪身边多了一个人陪她,一直到长大......可以说两个人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谊,那采薇长得也越来越美,端庄大方......采薇对上官豪也从来不客气谦卑,两个人感情自然也越来越深,上官豪喜欢,他母亲也自觉亏欠对儿子的陪伴,不过采薇很是讨喜,她也很喜欢,便请旨赐封采薇一个身份,让两人尽量相配......可惜好景不长......京都城里有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仗着自己朝廷里有人,做起事来向来不顾及,也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都被一手遮天给掩盖过去,无意间遇见采薇,便起了歹意想要占有,明知道采薇是上官豪的人也丝毫不惧,最后居然得手,将采薇给......他欺负了采薇不算完,将她分给了下人,还有与他经常来往的几个公子哥们......采薇那么样刚烈的一个人,怎么忍受如此大辱,后来便自杀了......” 天丽说完,默了默,“最残忍的是,采薇被抓住的时候,那个男人伙同他的伙伴欺骗了上官豪,上官豪四处寻找,当时有人说看到采薇在那人府门前附近出现过,他登门的时候,与被堵住嘴巴整个人被裹在毛皮里的采薇擦身而过,可想而知当时女孩的绝望,他自然毫无所觉地继续去寻找,还没有出门,就听到里面男人淫.笑狰狞地小声,还有支支吾吾地无声哭喊......那天后,两人从此阴阳相隔,采薇自尽,那个残害他的凶手竟然意犹未尽,趁机想要羞辱上官豪,用那副毛皮随意将遍体鳞伤的采薇裹住,丢到了上官豪门前......之后将欺负采薇的细节传了出去......好像从那时候起,上官豪有半年的时间足不出户,半年后,再见到他,似乎整个人性情大变,玩心泛滥,花心纨绔,一晃十年过去,他都不再娶妻......他一定心里忘不掉采薇......” 顼妍衣眉眼戚戚,那个采薇一定是一个明艳美丽的女子,似乎在上官豪干枯晦涩的人生里,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光明,她的乐观明媚,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那么多年的相依相守,两个人早已融为一体,却看到另一个人以一种极其残忍惨烈的方式永远地离开自己,这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 顼妍衣不禁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上官豪的情形,不露锋芒,却给她的感觉,浑身都尽显锋芒,让人有些看不透,上官豪第一次直接走进自己眼里的时候,她看到他的眼神里,藏着很多复杂的情绪,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那种情绪,可以很清楚地让人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凄凉和哀伤,现在听到他的这段过往,才恍然,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采薇,那样一个明艳动人的女孩子,天真无邪,爱笑爽朗,明媚了他那么多年,最后却以那样的方式离开他,换成任何人,恐怕都无法承受...... 不知道为什么,顼妍衣的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怜惜,无论是对上官豪,还是对那个素未谋面,却灵动明艳的女子采薇...... 她的衣襟忽然被人紧紧扯住,她一低头,看到欧阳勰的手在上面,她偏过头,看到欧阳勰面带微笑的脸,她无奈地笑了笑,他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她就是一眼感觉到了他的不满,他仿佛在说,在我面前,居然敢心疼别的男人?怎么不见你这样对我?顼妍衣无奈地摇摇头,悄悄伸出手指,在他的大手上,捏了一下,这样突然袭击,她刚要松开,却被对方快握住,她逃无可逃...... 天丽因为陷入回忆,似乎并没有看到身边这两个人此刻的打情骂俏,顼妍衣用力一挣,看向上官天丽,若无其事地问道: “天丽身居皇宫,这些事情,你怎么会这般清楚?” 天丽道:“说起来,那采薇进宫看过几次上官豪的母亲,我与她也在一起聚过,倒很是投机,那样一个明媚的女子,怎么能让人轻易忘记,当年那个男人又猖狂致斯,将其残忍的手段向身边的人炫耀,久而久之便都知道了......不过......” 顼妍衣道:“不过怎样?” “不过......那些参与采薇一事的所有人,在半年后,相继被杀,而且手段也极其残忍,大部分都是在出去的路上被杀,尤其那个罪魁祸,那个男人失踪数月,数月后,在城郊的一处臭水沟里现了他的尸体,据说他的死向最为惨烈,他的命根子被毁,舌头被隔断,一双手也被砍掉,整个人面目全非,要不是一张脸还算可以辨识,和身上的衣物都能对上,他恐怕就要被随意丢弃......也是自那以后,所有人都住了声,没有人再敢提起采薇的事情,那件事就好像被施了咒一般,成为可怕的禁忌......也是从那以后,那上官豪看起来彻底自暴自弃,一副游戏人间的模样示人,让人毫无防备,又碍于他的身份,被害者猜测是他所为,却也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 天丽说完这些话,也怅然许久,默不作声,突然她话锋一转,看向顼妍衣,笑道:“过了这么多年,他对谁似乎都没有用心过,即便是那个痴情的刘婷雪,倒是你,妍衣姐姐,似乎他对你不一样......你跟我被关在栗城那天,我刚醒来,看到他的腰间别着的一个东西......”说完这句话,又故作神秘,看了一眼旁边的欧阳勰。 欧阳勰低着头,玩着顼妍衣的手指,似乎上面开了花一般,竟然爱不释手..... 天丽轻咳一声,故意抬高了声音,笑道:“那是一支玉钗,似乎妍衣姐姐曾经戴着的,上面可是刻着妍衣姐姐的名字呢......” 第186章:旁若无人招惹你 第186章:旁若无人招惹你 那支玉钗,她一想到,顼妍衣的身子轻轻僵住,她没有回头,却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来自身后的一道热的目光, 上官天丽还没有察觉,她径直走到顼妍衣身边,上下仔细打量起顼妍衣来,笑的眉眼弯弯,天真可爱极了,她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妍衣姐姐,你可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美人,上官豪那样的人,虽然我并不喜欢他,他身上有太多的阴郁之气,不过,当年我还是瞥见过他与另一个女子相爱的样子,经历了那样惨痛的过往,他的心大概也早就死了,却没想到,十年后,在他见你不过寥寥几次之后,便主动登门......啧啧啧,真是让人意外啊......你是不知道,他特殊的身份,还有他英俊清冷的外表,这些年不知道俘获了多少女子的放心,有一些胆大的,竟然还登门向他提亲的呢,即便他拒绝了,对方依旧不死心,而且还甘愿等他呢......” 顼妍衣看着上官天丽一脸感叹的模样,心里苦不堪言,天丽啊,好妹妹,你可千万不要再说了,你的妍衣姐姐此刻因为你的这些话,正在经受身后人怎样的一种“折磨”,虎视眈眈,又充满着危险的气息,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内,她不敢动,也不敢回答, 上官天丽见她不说话,又忽然叹息一声,说道:“唉,妍衣姐姐,可惜啊,可惜,虽然那上官豪不是最好的人选,但是吧,人家胜在专一,你看这么多年,始终深爱着采薇,对待感情心若磐石从未转移,这样的男人啊......啧啧啧。”说完,天丽看向欧阳勰,微微地撇了撇嘴巴,笑道:“总比一些人啊……” 顼妍衣感觉拉着自己手指的那只手突然一顿,她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看到他不动声色,瞬间低着头,继续玩,也不回答,只是直接在她手心里捏,很温柔,感觉有一些痒痒地,却瞬间触动了顼妍衣的全身感知,她又看了一眼欧阳勰,他含笑的眼睛里,似乎在说,看来你和他还有不少故事嘛,顼妍衣眉眼微挑,抿了抿嘴,无奈一笑以作回应,天知道,我是被迫的......欧阳勰狭长的眸突然射来一道更深邃的笑意,似乎对自己今天没有给上官豪刺上一剑感到后悔,顼妍衣正在怔愣间,看到他突然勾了勾手指,对她邪魅一笑,她愣住,对方又勾了勾手指,她终于反应过来,俯身前倾,欧阳勰似乎觉得距离不是很近,表情也不是很满意,继续勾了勾手指,顼妍衣再度前倾,两人几乎近在咫尺,欧阳勰突然凑过来,低声道:“那支钗是你的?” 顼妍衣微微地点了点头,欧阳勰道:“我会把它要回来。” 顼妍衣继续忙不迭地点头,露出最和煦最感激的笑容, “那你要做点什么来感谢我?” 顼妍衣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就知道,对方是存心的逗弄她,她轻轻地说了一句,“等我自己去要!”刚要起身,腰间一沉被对方拉入怀里,“唉,可要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187章:花下幽然情意缱绻 第187章:花下幽然情意缱绻 顼妍衣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就知道,对方是存心的逗弄她,她轻轻地说了一句,“等我自己去要!”刚要起身,腰间一沉被对方拉入怀里,“唉,可要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一旁的天丽早已忍受不住,大笑出声,“真是腻歪死人了,妍衣姐姐,你看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欧阳勰微冷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天丽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眼神冷不防向下仔细一看,终于看到欧阳勰的一双手紧紧握着顼妍衣的腰袢,饶是她开朗无畏,却看到这样的动作,仍然是脸红一片,急忙背过身去,快说了一句,“哎呀,真是羞死人了......”便跑了出去...... 顼妍衣自然是害羞,看着欧阳勰仍然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便赌气地想要站起身,哪知道对方更加变本加厉,突然将自己抱起,坐在他的腿上,顼妍衣的脸瞬间红了一片,说道,“放开我,你在天丽面前这样,以后少不得让你笑话我,真是......一点也不矜持呢.....” 欧阳勰邪邪一笑,直直盯着顼妍衣,她被对方看得一张脸埋地越来越低,“你说......一点也不矜持?那这些日子以来,某个人似乎做得倒是风光无限,乐不思蜀的样子.....” 顼妍衣道:“你就知道揪着这些来逗.弄我,对了......我还没有说你呢?当初你离开我以后,还和红莲在我面前伪装了那么久,我都没有找你的后账,你你你......你现在是不是身上的伤好了,就知道拿我逗趣,哼,就该让你疼着才行......” 说着用力挣脱,站起身,双手抱臂,虽然脸还是红着,但是她难得地绽放出了明媚的笑,此刻她的这个笑竟让欧阳勰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两人徜徉在山谷里的岁月,那时候两个人笑容清澈,带着各自的心事,无所顾忌地以最文雅最脱俗的方式泄出来,他们骑马,舞剑,挥袖跳舞......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如约而至,在那片山谷里留下太多的温馨画面,这一刻竟然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那种强烈的当初意味,让他竟然有一阵恍惚...... 此刻外面的院子里似乎卷起一阵大风,院中的一棵花树上,瞬间落英缤纷,时至初秋,本来所有的花都已经6续谢了,却唯独这院子里的一棵不知名的树上,开满了白色的花,微风吹过,便堪堪坠落,顼妍衣闻声看过去,情不自禁地竟然走了出去,夜晚繁星高挂,房间里的烛火明亮与这夜空交相辉映,同时映在这迷离的满天花雨下,自是一片安静美好...... 远处突然响起笛声,清澈迷蒙,顼妍衣想一定是岳清灵吹给隆多,两个人此刻想必也一定沉浸在这样美好的夜色之下...... 顼妍衣步出房间,风力已经逐渐减弱,但是毕竟已是入秋,微风轻轻一带,便将树上的花轻松卷落,洋洋洒洒,落了人满身皆是......顼妍衣张开双臂,走到树下,闭上双眼,仰旋转,长袖挥舞,跟着笛声翩翩起舞...... 欧阳勰也跟着走出来,站在廊下,安静含笑地看着她,那笑里宠溺无声却有声...... 顼妍衣睁开眼,抬起头,任由飞花砸在自己的面上,此刻她身着一身粉白纱衣,裙摆飘逸,眸如流水,长若黑缎,随着她飘逸的身子翩然纷飞,腰间系着那块翠玉的古玉,卷带着细碎长凌,落进欧阳勰的眼里,他的瞳眸前所未有的温柔深情,看着眼前的女子,娇俏绝美的容颜,还有那腰间盘旋的独属于自己的信物,满意地勾唇一笑...... 花叶翻飞飞满天,落尽遐思心不宣..... 顼妍衣几乎放纵身心一般,徜徉其中,越跳越快,舞动的腰肢绵软却有力,搅动着她自己的快意,还有一旁沉醉其中的男子...... 此情此景,不问纷争世事,不问前尘过往,更不纠于未知前程......只有两个人流露在只有两个人才懂的美妙意趣里,爱满心,情满意,装载无限默契和真挚...... 迷蒙之中,欧阳勰缓缓踱来,信步悠然,带着满眼笑意,专注地看着眼前笑意丰满的女子,那笑容也瞬间感染到了自己,两个人就在这安静却有声的夜晚,落舞翩跹...... 顼妍衣很久没有跳的如此舒爽放纵,她心无旁骛的挥臂旋转,她伸出长袖,眼前男子的下颌,轻笑出声,继续徜徉选装,露出狡黠的笑..... 她一边旋转一边翩翩起舞,一双眼就那么直直固定在那个人的脸上,两个人无声对视,一动一静,顼妍衣觉得这种感觉很是奇妙,第一次这样看着对方,眉眼依旧如炬,旋转地走马观花,却更加入骨一般地深刻,此刻一双眼大概似乎因为旋转变得迷蒙,双足不由自主地继续转动奔波,她笑了出来,眼睛仍然坚定不移地看着她,就那么看着,竟然真的就犹如走马观花一般,想起了很多过往的片段...... 记忆有深有浅,犹如此刻漫天飞舞的花朵,坠落无声,有一些甚至一点点的淡去,甚至逐渐失去了颜色,但是偏偏唯独眼前这个人,让她哪怕失去记忆,彻底将他遗忘,九死一生,都再度重逢,此刻,身在遥远的异乡,却仍然同路相守,眼前这个明明已经被自己遗忘三年的人,此刻如此真实深刻的站在这里,依旧是那双如初见的深邃瞳眸,自己仍然没有出息没有任何防备地坠入其中...... 她的脚受不住地继续旋转,眼睛越迷蒙,她定格的那抹笑,被欧阳勰牢牢叮嘱,竟然一时移不开眼,顼妍衣终于觉得眼前的天地开始翻覆,那个表情依旧,她的身子软了下去,她控制不住地向旁边倒去...... 欧阳勰及时抱住了她,双手扶过她的腰,紧紧托住她,俯身向下,两个人动作唯美,顼妍衣半倒入他的怀里,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刚才那副让对方着迷的笑,一双眼早已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天旋地转却觉得恣意盎然,她轻声道:“其实,我不要你再受伤,你身上疼一分,我心里便疼上一分,你可知道,你不理我的那些日子我的心犹如刀割一样......你可知......” 欧阳勰俯身贴近,四片唇瓣温柔靠近,堵住了那些让两个人都疼痛撕裂的字句过往...... 顼妍衣含糊不清地低语道:“我曾以为,我用我的痛换回你的一世长安,一切还没有开始,我却已经溃不成军,我......终是逃不出去有你的世界......那么就这样吧......” 缓了一会儿,顼妍衣的意识渐渐恢复,欧阳勰似乎有所觉,他嘴角含笑,不管不顾吻地更加用力,让顼妍衣好不容易回神的清醒,瞬间瓦解,眼见着对方似乎有攻城掠地之势,那握在她腰间的一双手慢慢下滑,她刚要反抗,对方用力一带,顼妍衣站起身,对方依旧温柔,美丽的花在眼前坠落,天地无声,安静祥和又美好,她整个人绵软地就要倒下去...... 就在这时,对方终于饶过了她,一双手轻轻拍着她,热烈又深情,顼妍衣一张脸红的好像熟透的苹果,眸如流水,飞溅出满目的柔情...... “如果不是那次,你已经是我的妻......”欧阳勰轻声呢喃...... 顼妍衣将头倚靠近他的怀里,轻声说了一句嗯,落满衣襟里的一句承诺和回馈。 欧阳勰拍了拍她的头,轻声道:“因为我,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对不起......” 顼妍衣轻声道:“两颗心是在一起的就好.....对不对,无关其他,倒是你,再像之前和别的人一同气我,我便真的离开你,让你彻底失去我......你不知道那滋味很不好......” 欧阳勰笑道:“嗯,不会再有下次,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谁都抢不走,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还没有说完,唇上一沉,被对方用手指一捂, “呸呸呸,又胡说,好好给我活着便罢了,死了我还要你作甚?天天刀口舔血的,也不知道避讳着,真是......” “好好好.....”欧阳勰微微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的无比宠溺。 两个人不再说话,双双看向院子里的漫天飞花,遍地的花瓣,烛火的交相映照,形成一种时光的错位之感,两个人相拥而立,恰恰站在二者之间,一动是飞花翻转,一静是烛光漫漫,相融于这个梦幻一样的夜晚,两颗心也在这迷蒙的夜色下,变得明朗起来...... 深情纠葛的两颗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治愈一般,享受这份难得的清静,闭上眼,就真的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片山谷,心思纯净又被世事牵绊复杂的两个人,结识在天地间,明明生于诸侯门第,却在天地自在的地方有了交集......缘分使然,妙不可言...... 天丽从欧阳勰那里出来以后,是急匆匆奔跑出来,捂着羞红着的一张脸,向自己的房间跑去,清幽的路上,没有别人,刚才看到那两个人的目光还有动作,紧紧是握着腰的手,都让她面红耳赤,她深呼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唉,真是不像话,真是不像话......” 突然,身侧一旁有一道亮光闪现,她看过去,远处一片空地上正有莹莹星火一般的亮光,点点闪耀,刚才匆忙奔跑,竟然没有听到,此刻有低声缭绕,听起来,似乎就在那闪闪亮的地方,她闻声走过去,看到一个人,愣住了...... 第188章:洗手羹汤怦然心动 第188章:洗手羹汤怦然心动 穆尔丹吹着长笛,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衫,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穿这么素净的衣服,他站在墙上,吹着天丽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那曲调异域,却悠扬婉转,上官天丽听的竟然入了迷,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闭上眼仔细聆听,眼前有点点的荧光是萤火虫,缭绕在两人四周,泛着淡淡的光,那些萤火虫盘旋在半空中,在这醉人的笛声里,飞旋不停,这在此刻的一片寂静里,竟然是唯一的喧嚣...... 笛音穿过空旷无垠的天际,翩然而来,注入在天丽的心里,让她有一些不知如何是好,伴着懵懵懂懂的思绪,陷入了莫名的沉思,一向爽朗无畏的上官天丽,第一次呆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着光的男人,看着他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质,她看的呆住...... 天丽素来安静不下来,如今听到这笛声,心中竟然第一次划过一种安然自在的美好来,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安静的星空下,静谧的庭院深深,微风拂面,笛声婉转,一向不懂这种风雅事的她,居然在这笛音里,听到一种呜咽之感,夹杂着浓烈的思念之情,如泣如诉,再仔细听,那婉转的感觉也变得忧伤难平......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穆尔丹,他也正好睁开眼,眉眼淡淡,嘴角微弯,吹完最后一个音,收了这一曲的尾,为这曲子做了一个遗憾却又必然的绝望之姿...... 他站在高高的墙上,天丽站在下面,两人中间盘旋纷飞的萤火虫,好像萤烛之光,微弱地照亮彼此的脸,穆尔丹微微一愣,飞身跳下,走到天丽身边,抬起手,轻声道:“你哭了?” 天丽也是一愣,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那低声里,早已泪流满面,用一种自己都不知道的眼神,看向穆尔丹。 她反应过来,低下头,穆尔丹抬手轻轻地拂过,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两个人皆是一愣,同时向后一退...... 天丽自己擦干眼泪,笑道:“真是奇怪,竟然没出息地哭了呢......都怪你这曲子,太过伤感了,这么美好的夜晚你在这里吹这样的曲子,你......你说你是何居心?” 穆尔丹微微一笑,这笑却和以往不同,澄澈豁达,那张棱角分明却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的脸上,多了一份开心和纯粹...... “这么多年,这曲子我吹了整整十年,在厥越没有一人听出,却在这里被你听到这曲中意境,倒真是神奇......” 天丽突然道:“你可是想家了?” “哦?你......怎么听出来的?”穆尔丹面露诧异,没想到她能一下子听出这一面,倒觉得难得和新奇...... 而上官天丽也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说自己的称呼有所改变,她歪着头,突然觉得气氛有一些压抑,便洋洋洒洒地大笑出来,“不知道,就是感觉吧......”说完也不再看对方太过好看的笑脸,转过身去将手伸向那些萤火虫,那些萤火虫突然自己闯入,快盘旋纷飞,却并不离开,它们围绕在天丽周身,着迷蒙的微光,照在她的脸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一直跟在穆尔丹身侧的侍卫,他低着头,手里拿了一盏孔明灯,里面明亮的烛火瞬间照亮四周。 那人将孔明灯双手递给穆尔丹,“主子,您做好的这个灯笼已经点亮......” 上官天丽站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穆尔丹接过那盏灯,屏退了手下,一脸不解地看向她。 “你在笑什么?笑话我做的这个灯笼太难看?”穆尔丹观赏起手里的东西,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天丽上前拿过那盏灯,大笑道:“哈哈哈......你们管这个叫灯笼?嗯,.....不过倒也不算错误,可是你也不能把它原本的名字给胡乱改了呀......这灯叫孔明灯,可不是灯笼呀......” “这个是用作许愿的,我每年都会做上一个......” 天丽拿过来,仔细端详,笑道:“嗯......确实做得很不错呢,很漂亮的孔明灯,但是你却不知道它的名字?” “这是小时候母亲教我做得,我记不清她说没说过这个叫什么名字了,我只记得母亲做这个的时候的表情和手法,很温柔,久久不敢忘记......反正也只是自己做出来,许个不一定能完成的心愿,放飞到天上罢了......也不会让别人去看......今年倒是被你给看到了......” 天丽惊讶地看着他,“你每年都做?” “嗯......今天是我的生辰,以前,印象里,每年母亲都会为我亲手编织一个......这样的灯,上面用汉文写上祝词,守在我身旁,看我亲自放飞......后来她走后,我就每年自己做上一盏,亲自放飞,这一晃十年,竟然就变成了习惯......” 天丽道:“原来今天竟然是这样一个大日子,嗯......反正我闲着无聊,来啊,本公主今天就勉为其难陪你放上这一盏灯......”说完就拿起一并带来的笔墨,在孔明灯上写起了字,穆尔丹愣了愣, 天丽道:“你可知道,这孔明灯在我们皇家是有很大的学问的,我父皇在我记事的时候,就告诉我,放孔明灯是一件温暖的事情,那天地浩瀚,冰冷无垠,孔明灯一旦放飞,是带着人们的心愿和希望飞升的,让上面的冰冷感受到人们的感受,就要在上面同时倾注两个人的愿景,不然孤孤单单的,飞到多远也是孤独冰冷的,那么又怎么能实现那上面的心愿呢?再说啊......你每年也就在这最重要的日子放上一盏,就更加要重视了,你的母亲也希望你能真的开心呀......” 话音刚落,她的住了笔,抬起头,看向他,笑得恣意温暖...... 穆尔丹也不再说话,一双眼突然专注起来,提起手里的笔,在那盏灯的另一面写洋洋洒洒写下了几个字...... 天丽从灯的另一侧歪着头,笑容憨态可掬,在灯光的辉映下,竟然和煦暧昧......穆尔丹不禁微愣看呆...... 天丽笑道:“来,咱们一起松手,松开手,闭上眼睛用心许愿,这样写在上面的愿望才会被天上的神仙听到呢......你的心愿日后也必定会实现呢......” 穆尔丹按照她的提示,双手握在孔明灯脚两端,天丽轻声喊了一声,两人便同时松了手,闭上眼睛,各自许愿...... 穆尔丹率先睁开眼睛,看到天丽双手交握,认真闭眼的浅笑,那模样居然难得乖顺灵巧。 他抬起头,看到缓缓飞升的孔明灯,灯火通明,上面的字慢慢旋转,仔细看去,两排字清晰可见, 穆尔丹写着:遇到一个命中心爱之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另一端上官天丽写着:希望穆尔丹心想事成,皆如他所愿...... 那一排字清秀和谐的在他的孔明灯上,生了根一般,贴合曼妙。 最让自己奇怪的是,从来没有这种想法的自己,今天突然在上面写上了那句话,他从小就听到母亲口中时常说起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想到这里,他神情微愣,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这个日子对自己很特殊,又或许是他想念母亲了,亦或者,是因为......眼前这个天真无邪古灵精怪却第一次让自己感到一丝温暖的少女...... 天丽睁开眼,同时,穆尔丹立刻闭上眼,不让对方看见,自己那一刻莫名的眼神, 随后,穆尔丹才睁开眼,看到天丽露出狡黠的笑容,毫无顾忌地拉着自己的手,去了一个地方, 到了那里,穆尔丹一看,居然是厨房,夜晚没有什么人,天丽让他站在外面等着,她一个人进去,里面出噼啪的响声,也不记得过了多长时间,穆尔丹倚靠在树下,看着里面那个女子的身影,映照在窗纸上,他耐着性子,安静地等待着..... 厨房的门终于开了,天丽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的碗热气腾腾,她端到自己面前,笑容有一些忐忑,腼腆地笑了笑,道:“这生辰当天怎么可以不吃一碗长寿面呢,现在太晚了,他们都睡了,本公主便尽地主之谊,为厥越远道而来的的穆尔丹王子亲手做上一碗,哎......这可是本公主第一次做呢......” 穆尔丹端过那碗长寿面,神情微愣,他抬头看着天丽的脸,脸颊布满了黑灰,像极了一只小花猫,这碗面看起来也拙劣不堪,参差不齐的样子, 而他又怎么不知道生辰当天要吃长寿面,在他记事的时候,母亲每年的今天都会为自己亲手煮面,可是自从她走后,也再没有人为自己做了,没想到,十年后的今天,会吃到...... 他笑了笑,感觉到对方的表情有一点紧张,他接过筷子,吃了起来, 上官天丽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看他吃的很是认真,心里想着,看来自己第一次做东西吃,这卖相不怎么好看,但是看他吃的这么香,一定不错...... 还没得意完,对方已经将一整碗的面都吃完了,又连喝了几口汤,才擦了擦嘴,轻声道:“公主做的真好吃......穆尔丹在这里谢过......”笑得那叫一个爽朗开阔,那张脸简直美的让人呆住,天丽都忘记了回答,就那么看着他。 天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喜欢便好,你从厥越已经出来了很久了,一定也想家了吧?”她不经意地问道,眼睛漫不经心地看了看穆尔丹,穆尔丹倒是很自然地转过头,抬头看了看天,笑道:“是啊,出来很久了,要抓到人还是没有出现,要找的人却真的像消失了一样,再难见到......” 看到对方说完最后一句话,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天丽忍不住问道:“哦?我知道你要抓的是阿士瓦,你要找的......又是什么人?” 第189章:道破情之所终 第189章:道破情之所终 看到对方说完最后一句话,露出了惋惜的表情,天丽忍不住问道:“哦?我知道你要抓的是阿士瓦,你要找的......又是什么人?” 难道是他的心上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天丽问完这句话,心突然不受控制地跳起来,让她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故人......” 天丽问道:“哦?你很想找到他?” “是啊,我刚才许的心愿就是这个,找到他也便不虚此行了.......”穆尔丹突然注意到天丽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兴致也不像刚才那样高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也没有再做解释...... 这些天一直伺候在上官天丽身旁的婢女小蕊四处寻找她,远远地看到天丽,便立刻奔跑过来,时间已经不早,天丽整个人也恹恹的,没怎么说话,就随着小蕊回去了...... 目送她低着头离开,穆尔丹笑意深深,一回头,那些萤火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他飞到了这里,看向那盏孔明灯早已飞远消失不见的方向,觉得今天这个生辰,很特别,又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他在院中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看见蓝起走过来,低着头满脸的心事...... 蓝起抬头也看到了他,“皇兄这个时间怎么还没有休息?”看了看四周,突然想到了什么,浅笑道:“哎呀,原来今天是兄长的生辰,那蓝起就在这里恭祝兄长接下来诸事大吉,心想事成咯!” “多谢蓝起,你能记得就很好了,不过今年倒是你第一次赶上了正日子,倒是让我不习惯呢。” 蓝起满脸内疚,从小这个兄长性格有些寡淡,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和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也不是很亲近,不过后来却唯独会和自己倒是轻轻浅浅的玩闹上几句..... 她总是后知后觉,时常忘记家里人的生日,穆尔丹每年的生辰似乎她都在第二天或者过去好几天才会想起来,然后补送一些礼物给他......而穆尔丹对自己这个妹妹倒是不错,那么多的兄弟姐妹里,也只有记着蓝起的......他们两个人也算是最亲近的兄妹了...... 蓝起挠了挠头,“要是换做往常,我还能像从前陪你喝上一天一夜,但是现在却是不行了......”说完她回头看了看一个仍亮着灯的房间。 “他睡了?”穆尔丹心中了然,也不介意,浅笑询问。 蓝起道:“是啊,才睡着,你也看到了,隆多这身上不仅仅是那些最恶毒的蛊,他身上都是火烧的伤疤,几乎很难复原了......” “那你有何打算,这次我来,父罕可是特意叮嘱我,无论如何要带你回去,他说前些日子你还会传信回去,现在几乎都没有了音信,父罕很是挂念,你已经太久没有回去了,这次不能再任性了......” 蓝起道:“兄长如今也亲眼看到隆多的情况,我......” 穆尔丹道:“现在趋于平稳,回到厥越也是可以修养的,并不是非要留在北溟......” “皇兄,你其实都已经看出来了对不对?何必还要绕弯子呢?” 穆尔丹叹了一口气,“他这辈子都不会复原成以前的隆多了,他现在这个样子,父罕也一定不会允许你嫁给他,难道,你要一辈子都要流落在外?不回厥越了?” 蓝起神情哀伤,“是,我知道,父罕绝对不会让我嫁给他了,即便他的父亲是跟了父罕那么半辈子最好的心腹和兄弟......也绝不会改变,他每次给我寄过来的信里,都要强调这件事,所以我没有再回信给他......如你所见,隆多受了这么严重的创伤,他能活到现在,你也该想象得到,我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这过程有多么的艰难,你应该会懂的......可是即便我付出了这么多,我拼命地想要留住他,也不过是......也不过只能留他一年的时间......我每天数着日子过这每一天......我......” 数月的奔波与隐忍,到如今在自己的亲人穆尔丹面前,终于不想再伪装下去,蓝起的眼泪瞬间涌出,低声泣诉,脑袋埋进穆尔丹的怀里,泪如雨下...... 穆尔丹怜惜地搂着她,任由她泄,默默无声的陪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起终于停止哭泣,大概是哭累了,她在穆尔丹的肩膀上短暂的休憩了一会儿,而穆尔丹一动不动地站着,生怕打扰到她,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这么温柔,让蓝起感到很安心,她整理了一下仪容,穆尔丹轻轻为她拭去泪水,无奈道:“唉,真是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你可曾还记得,当年我母亲去了以后,我变得越来越孤僻,整整半年也不出门,也不和别人沟通,还是你天天来看我,逗我开心,,说一些没有你看到的听到的大小事情,甚是聒噪......别人都厌弃了我,就连那时候父罕对我也不冷不热,只有你时常不厌其烦地来看看我,那时候,你笑的大声恣意,从小到大,更是没有变过,而现在......因为他,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傻丫头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蓝起道:“这么久身边有个亲人在,这种感觉很踏实,皇兄,谢谢你,我也在努力变成以前的那个蓝起......” 穆尔丹看了一眼萤火虫,突然笑道:“或许......只要你在隆多面前,无论是什么样子,你都是那个最完整最快乐的蓝起,今天之前,我可能不懂,现在可能我明白了一些......” 第190章:交错弄情只相思 第19o章:交错弄情只相思 蓝起笑道:“怎么?皇兄素来不染情事,这么多年一直如此,难道现在心中也有了属意的人?” 穆尔丹面露迷茫,看着天空的某一个方向,淡淡道:“或许......” 蓝起也和他一起,仰望星空,夜深人静,她看着透出一丝烛光的房间,温柔满溢。 穆尔丹突然说道:“唉,也罢,你便安心陪着他吧,我回去会和父罕解释清楚......不过,这信还是要时常要回的,免得他担心你,这些孩子里,父罕最疼的就是你,不要让他太过担心......” “嗯......我知道。” 上官豪当日回到栗城,无人敢靠近,从北溟抓来的几个人接连被救走,在战场上,顼承煌又被当场救回,所有人都察觉到主子的情绪十分低迷,几乎稍微一触碰,就要爆...... 不过卓风却知道,他一直距离上官豪最近,顼承煌被欧阳勰突如其来带走后,上官豪脸上片刻惊讶而已,前几日他便说,顼承煌的右手已废,根本不足为患了,他当时也不过是没有料到欧阳勰会如此涉险...... 倒是当欧阳勰奔回北溟阵前以后,顼妍衣焦急冲向了对方,两人深情相拥的那一刻,卓风看到上官豪的表情瞬间犀利冷冽,那支箭原本是要清清楚楚地要射向欧阳勰,却半路杀出了一个刘紫娇...... 卓风此刻守在上官豪门外,已经一连三天,他只要定时送来饭菜,其余时候上官豪谁也不见,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刘婷雪第三天徘徊在门前,手里端着参汤,“公子他......现在怎么样?” 卓风恭谨道:“回刘姑娘,公子他这几天谁都不见,你还是先......” “让她进来吧......”里面突然传来上官豪的声音。 刘婷雪面露得意,微微颔一笑,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子紧闭,一进门便充斥着浓郁的药香,纱幔里面传来水声,刘婷雪面色微红,看来上官豪在泡药浴,不过今天的这药香比之以往已经淡了很多。 纱幔撩动,上官豪身上只着了一件内衫就出来,露出了坚实壮硕的肌.肉。 刘婷雪红着面低着头,有一些不知所措,急忙递过去,低声道:“上官哥哥,这几天身子可还好些,这碗参汤趁热喝了吧。” 上官豪拿过来,温度正好,看了一眼刘婷雪,拿过来,仔细喝了起来,“嗯,这些日子,你每天都为我熬制这个,倒是辛苦你了......” “上官哥哥,你是现在是婷雪唯一的依靠,婷雪希望你一切都好,我知道你这几天心情不好,但是,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假以时日,一定会成功的,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 上官豪不说话,端着参汤坐下,笑着聆听,心中却想着,以往自己低迷的时候,有两个人同时劝自己放弃,只不过一个带着关切,另一个带着满满的讥讽。 那两个人隔着时光竟然交错在一起,恍惚交融成采薇和顼妍衣的眉眼,只是表情天差地别。 第191章:纷扰不止心难平 第191章:纷扰不止心难平 上官豪只恍惚了片刻,再抬眼,看向刘婷雪,恢复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此刻,他看到刘婷雪停止叮咛,低着头,似乎欲言又止, “婷雪还有别的事?” 刘婷雪轻声道:“上官哥哥......想问一下,我的父亲现在可有下落?” 上官豪笑了笑,“原来婷雪是想念世伯了,我在北溟也一直派人四处寻找,你也知道,事之后,北溟所有人都在找他,当日我离开之前,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你们府上,但是到那已经人去楼空,早已不见伯父,这些日子也从未停止寻找......” 刘婷雪急道:“雪儿知道上官哥哥一定一直在劳心费力地寻找爹爹,雪儿从来不敢怀疑,只是......只是已经数月,雪儿很担心爹爹会不会已经被抓了。” 上官豪道:“这个你自是不必担心,那里不光有我留下的一部分人在暗中寻找,还有厥越的探子,我让他们一同搜查伯父的下落,何况他一旦被抓,那北溟势必会大声旗鼓地宣告,如今没有消息,也便是伯父还躲在哪里,安全无碍......” 刘婷雪看了一眼上官豪,也不便多言,便转移了话题,“上官哥哥,那个叫小衣的侍卫之前被安排医治顼承煌的人是......”她小心翼翼,却欲言又止,看到他喝的嘴边有水,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块锦帕,想要上前为他擦拭, 上官豪先于她一步拿起帕子自行擦了,又还给了她,轻声笑道:“这府里不是都知道了吗?就是那几日逃脱的顼妍衣,怎么你才知道?” 刘婷雪道:“听说是她伺候着上官哥哥第三天最关键的药浴,如此关乎性命的时候,却让一个敌营里的人近身,岂不是很危险,婷雪自然是担心非常.....” 上官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看不出什么,却也没有再继续的兴致,沉声道:“婷雪,你莫要担心,没事的,我今天也是做了最后一天的药浴,身子已经好利索了,你不必担心......” “上官哥哥,可是心里已经爱上了那个顼妍衣?”刘婷雪突然问道,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生怕遗漏对方的表情,这些日子,很多事情,她是看在眼里的。 上官豪神情微凛,道:“婷雪,你现在有些不乖了......” 刘婷雪突然说,“上官哥哥,我们已经定亲了,难道你忘记了吗?我跟着你连家都不要,弃父亲不顾也要先找到你,你不能负我!你答应过我的......而且上官哥哥曾说只要我乖一点,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可是现在种种迹象,为何让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上官哥哥,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真的好怕......” 上官豪眉头微蹙,看到刘婷雪欲哭的表情,心下一软,浮现淡淡的柔情,轻声道:“好好好,你别这样,你应该知道,现在绝不是拘泥于儿女情长的时候,我当初允诺你的事也从未忘记,至于她......不过是我顾全大局的利用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你要继续听话,等有朝一日,一切成功,到那时,我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上官豪轻抚刘婷雪入怀,怀里的人瞬间乖顺,用力抱住他,低声呢喃,“上官哥哥,我这一生都愿交托给你,你只要记住这一点,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你不要负我......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刘婷雪仰,轻轻吻了一下上官豪,上官豪嘴角微弯,却一动不动,刘婷雪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有一瞬间的僵硬,她闭上眼,将对方的手紧紧环在自己的腰袢,然后一双手圈住对方的脖子,她轻轻浅浅地啄在上官豪的脸上,额头、脸颊、眉眼......她一张脸早已经红透,她笨拙地去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羞涩与勇敢,每一个动作都是对自己这份感情的倾注,几乎用了她全部力气,却在对方轻轻后退的动作里,瞬间瓦解...... “婷雪,你累了,天色已晚,你先回去,早点休息,我刚做完药浴现在头有些疼,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吗?” 刘婷雪低着头,整个人也仿佛瘫软下来,松开了上官豪,手指纠缠,轻轻说了一句好,上官豪看她的样子,心内叹了一口气,在对方刚要转身的时候,突然拉住她的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一吻,刘婷雪瞬间僵硬,直直地看着他。 “不要再胡思乱想,回去早点休息,你也知道最近生了很多事情,我真的没有心情......” “好。”刘婷雪慢慢转身,在刚转过来的那一刹那,一滴泪瞬间崩落,沾在衣襟上,无声无息,刚刚印在额上的那一记吻瞬间燃烧起来,烧烬了她心里满满的期待,浓浓的失落占领高地,瓦解了她努力骨气的全部勇气,就这样连开始都没有就无声无息地被终结了, 原来除了采薇,还会有顼妍衣,总归他心里的那个人都不会是......是她...... 刘婷雪心心念念着的父亲刘起,此刻已经连续被绑了数日,几乎手已经断掉,当日他在感业寺被一群黑衣人劫走敲晕了以后,等他醒来,眼睛上被蒙住,拼命喊也没有人回应,他为人本就胆小如鼠,在这种未知的却感受到浓烈的危险中,他使劲浑身解数,拼命挣扎,求饶,用尽了各种,却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一连三天,他的意志几乎被消磨殆尽,第四天夜晚,眼罩终于被揭开,看到阿士瓦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旁边的两个人将冰冷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便一动不敢动,讨好的说道:“原来是自己人,阿士瓦你应该知道,我与你是一伙的,咱们的目标也是一样的呀,你忘记是谁给你安全引入到北溟,是我呀,你总不会恩将仇报吧,嘿嘿,不若就放了我,咱们在一同对付北溟那帮人,您看怎么样?” 阿士瓦一脸地笑意,却充满着不屑,“刘大人所言极是,不过我却向来公平,对于刘大人为我们做的那些贡献,自然是一刻不敢忘记,但是刘大人,你这失踪数月,也是让我们好个找呀......再则......我想刘大人也真的是贵人多忘事,与你结盟的人一直是上官豪,你们要夺得是你们北溟的王位,我并不感兴趣,我自始至终都是要顼承煌和欧阳勰的狗命,当日刘大人是如何承诺的?难道你真的忘记了?那两个人不但活的好好的,还越的声势浩大起来了,真不知道刘大人究竟是做了什么呢......我让你自行待了这三天时间,就是让你仔细想想清楚......” 当初他与刘起联络多时,自是看重他与欧阳勰还有顼承煌两人在朝共事的身份,没想到,却屡屡失败,唯一让两个人失了和,还是自己下了一个不甚成功的情蛊,加之玉红莲的助力才稍微成了事,如今想来,这刘起果然如上官豪所言,自私自利,向来贪婪胆小,只会钻在一些蝇头小利上,无用却又好利用...... 阿士瓦看着刘起跪在自己面前哭诉求饶,眼中充满了不屑鄙夷。 “我也是为了祖上的家业,在北溟老祖宗留下来的家业已经在我手里败了,我自然要有始有终,只不过......唉,说来话长,在北溟一直每天胆战心惊地想着腰摆脱官兵的追捕,躲躲藏藏很久,却不想,最后被一个小子给夺了去,我已经无颜面再去下面见列祖列宗......”说完竟然动情的嚎啕大哭,看起来也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先人,还是在心疼他被抢走的家财...... 阿士瓦道:“我没那个闲功夫听你说那些没用的,这次,我就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现在欧阳勰和太子上官凌等人都在越城,我昨儿个打听到,上官豪那小子太没用,好不容易抓到了顼承煌,竟然被救走,现在也在越城,我.要你去找他们。” “这怎么使得,他们个个恨不得要了我的命,我要是出现在那里,岂不是被他们活活给剥皮......您这要求,和让我去送死有什么去别?” 阿士瓦眼神冷冽,笑道:“自然不会让你去送死,这个你便放心,肯定有人跟你一同前往,带着其他身份过去,他们也不会知道是你,你尽管放开手脚去做,按照我的吩咐,不过你休想耍什么花招。” “有人跟我一起去?是谁?” 阿士瓦邪.魅一笑,回头问道:“人带到了吗?” 来人来报,“回主子,人昨天已经带到,现在刚刚醒过来。” 阿士瓦嘴角弯起,“快带过来!这么久没见,可是要想死我了。” 刘起面露疑惑,不多时,听到声音,闻声望去,竟然是玉红莲。 阿士瓦数天前先于上官凌等人来到越城附近,自然也没有去对面的栗城,他带人安置在两城附近的一个地势险要的峡谷内,几乎无人现,他在来的路上安排安插在北溟的暗哨把玉红莲悄悄带出了城。 玉红莲怒喝,“你真是卑鄙,该做的我已经做过了,你究竟还想怎么样?” “美人儿,何苦这么怨气冲天呢,你这个模样让我看起来真的是心疼的很呢,再说你心里爱的和你心里恨的人都在这里,空留你一人在北溟是多么的寂寞呀......我便将你带来,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对不对?”说完就捏住了她的下巴,看到对方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表情,他如饥似渴的内心便舒爽几分。 刘起在看到玉红莲出现的那一刹那,来回看了看两人,心中了然,正想着,突然听到阿士瓦说,“此番越城一行,非你们二人莫属,该会故人的就去会会故人,红莲,你该知道,你与欧阳勰似一体,也已然是一体,该怎么做你比任何人都该清楚,至于刘起,我已经给你吃了一粒夺命散,不过你不要怕,不会马上夺了你的命,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会给你解药,到了那,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可明白?” 第192章:千里之外追情逐爱 第192章:千里之外追情逐爱 玉红莲杏目圆瞪,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直盯着阿士瓦,但是阿士瓦却在她的眼神里越的肆无忌惮,笑得得意张扬...... 刘起看玉红莲的表情,以为她接下来一定会拒绝的,却没想到,听到玉红莲愤怒过后,咬牙切齿道:“那你说吧......” 阿士瓦笑道:“很简单,我会找人将刘大人易容成仆人的模样,跟随一同前往,等安顿下来,不用我说,你自己也应该知道怎么做吧?那个刘紫娇死之前还算做了一件有用的事,让那个顼承煌废了右手,这倒是给我以后省了不少力,哈哈......至于欧阳勰......你的血可是在体内早已相融,这个是他永远逃脱不掉的,只要你接近他,还怕我收拾不了他?” 玉红莲冷笑道:“说起来简单,我本应该在北溟深闺,突然千里跋涉来到越城,难道他们就不会生疑?你真当他们都是脓包?简直是异想天开,可笑至极......” “这个你不必担心,跟着事实,跟着心走,你来这不用编排出什么理由,欧阳勰在这里......那么你玉红莲来这里,还有什么解释的?” 玉红莲心中了然,不过她却不知道自己和阿士瓦勾结早已被人看透,此刻自然是想到,自己出现在越城,或许有更坚定更让人信服的理由,但是,也只是她自己这样认为了...... 阿士瓦又笑道:“至于其他我早已替你想到,我备了两箱常用药材,你可以一并带去......” 三天后,玉红莲带着几个仆从,“灰头土脸”一脸憔悴地出现在越城门外,报上名号,便立刻来人接应。 欧阳勰和上官凌听到她来,面面相觑。 玉红莲泪流满面地走进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欧阳,我终于见到你了......真的好害怕,吓死我了......这一路真的是险象环生,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好开心......”一双手拂过欧阳的衣襟,刚想要扑过去,看到对方的眼风一扫,瞬间僵在原地,竟然没有再敢向前,只是眼泪真的噼啪掉下来,看起来这一路一定吃了不少苦...... 跟在她身后有两三个人,其中一个躬身低头,将这一路的遭遇不易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遍。 玉红莲柔声道:“欧阳,我知道这一行一定很是凶险,但是一想到你们为了保家国,我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对了,我从家里带来了两箱药材,战场上刀光剑影一定是需要的......欧阳,所以你不要怪我突然到访,......我只是挂念.....大家,何况清灵也一同过来,也想着出一份力。”说完抬头看到岳清灵正从门外走来,身后跟着顼妍衣。 上官凌在一旁笑道:“看来玉姑娘是为了欧阳不远千里而来,我们自然是欢迎,沐泽,快带玉姑娘回房间休息。”说完转身看向沐泽,沐泽上前邀请玉红莲...... 欧阳勰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任何回应...... 玉红莲向上官凌微微福身,便转身离开,向门外走去,路过岳清灵的时候,她轻声打了一声招呼,“清灵,好久不见,你......” “嗯,玉姑娘别来无恙......”岳清灵生硬不冷不热,只微微停顿一下便继续向前走去,顼妍衣在身后走来,没有看她,玉红莲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身体刚刚错身而过的时候,她的眼角淡淡地扫了一下,两个人便背身走过...... 曾经无话不说自小玩到大的姐妹,就这样擦肩而过,顼妍衣心底有淡淡的唏嘘,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岳清灵却握住她的手,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瞬间让顼妍衣的心底温暖满溢,即便是失去,同时也在获得...... 抬头看到欧阳勰正盯着自己,心里的一丝怅然瞬间化为乌有,绵软却坚定,如今,她不再惧怕任何,她也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份寂然,她不去打扰别人,更不允许别人触及她的防线,她会捍卫自己的一切,亲情,友情,和爱情......任何人都不允许。 一旁的岳清灵看到含情脉脉的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底却几不可察地暗了一暗,6冥一连好几天没有醒过来,不过这两天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今天顼妍衣硬拽着她出来吃一点东西,两个人散了散心,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了玉红莲。 顼妍衣坐到她身边,安抚道:“大夫不也说了吗,现在6冥只要静养些时日慢慢就会好起来的,你不要着急.......倒是你,这些日子天天那么熬着,等他醒过来可是要心疼的,......再说现在他的情况已经大有好转,你也要适当歇一歇,别到时候他好了,你却累垮了......” 岳清灵终于挤出一点笑意,道:“好好好,我听你的,都听你的,你现在可算是我们这里最......”没有说完,她却眉头微挑,带着意味深长地笑意来回看了看顼妍衣和欧阳勰一眼,顼妍衣无奈一笑。 看到岳清灵眼睛一直向外时不时看去,顼妍衣浅笑道:“对了,我让下人煮了几碗参汤,现在带你去喝......”看到对方看了一眼自己,又补充道:“我陪你,咱们拿到6冥的房间里,我陪着你......” 两个人离开前,顼妍衣回头笑道:“我稍后让她们送来这里两碗,你们两个可要记得喝哦......” 上官凌和欧阳勰点头回应。 那两个人刚离开,上官凌看向欧阳勰,低声道:“刚才玉红莲走进来,我就看到你的脸色有些不对,是有什么不对?” 欧阳勰目光冷锐,轻声道:“看来阿士瓦也在附近,她可能也是跟着阿士瓦一同来的,她究竟是有什么目的?竟然到现在如此张扬?” 上官凌笑道:“却也不能这么说,现在不过我们几人知道她与阿士瓦有联系,其他人并不知道,如此看来,想来那玉红莲也对此事并不知情,前阵子你与她......可是出双入对.....这女子为情奔波千里,又不是不可能,在外人看来,合情合理,不过是郎无情妾有意的遗憾戏码罢了......” 欧阳勰一直默不作声,沉着一张脸,只是听到上官凌的话微微颔,下人将顼妍衣熬好的参汤给端来,上官凌拿起一碗,仔细地喝了起来,笑道:“不过我觉得这样倒也很好,这阿士瓦只要在这附近,就不怕他不出现,咱们来日方长,新仇旧账,咱们就一并和他们在这里算了......不过上官豪那边,前些日子不过让他受了一些皮外伤,这几天估计应该好差不多了,倒是见他没有什么动静,也不知道过些日子又会出什么幺蛾子,现在咱们还是要打起精神应对,我已经派人回去再拨三万精兵,以备不时之需,你虽然说对他们不足为据,但还是要准备着,最近这些日子,我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欧阳勰依旧无声,身子也一动不动,上官凌看过去,要不是见他眼睛闪动,他都以为他睡着了...... 不过......他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白了...... 上官凌放下碗,走到他的面前,眉头微蹙,沉声道:“怎么回事?” 低头仔细看去,欧阳勰的手一直捂着心口,只不过他从刚开始坐在这里便有一只手是支在桌上,手肘微折覆住心口处,竟然一直没有动,他脸色惨白,现在只有他和上官凌,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一直在隐忍,上官凌看到他的额头终于渗出细细的汗,他便耐心地等待,过了一会儿,欧阳勰微微缓了神,轻声道:“我......现在的心似乎有人用刀切割一般,似乎还是之前的情蛊作那样,却比那还要痛......” “怎么回事?蓝起不是说已经为你解除了吗,这些日子也确实没有再作,这又怎么会?” 欧阳勰闭目缓了缓神,刚才那阵痛现在仿佛减轻了许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派人叫来蓝起,蓝起刚到这,看到欧阳勰的脸色也是微微一愣,身后的隆多拉着她的手,不让她靠近其他的男人,竟然似乎像不懂事的孩子,吃起醋来让上官凌也忍俊不禁...... 不过隆多倒是很听话,不知道蓝起在隆多耳边说了什么,隆多就乖乖地坐在旁边,只不过一双眼睛仍然警戒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蓝起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倒是奇怪了,我居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异样,你怎么会突然这样?你身上的情蛊按理说我已经为你拔除,你应该不会再作了.......不过......很明显,现在的这个好像也不像情蛊,真是奇怪......我还是要研究一下,现在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 即便几人心生猜测,今日虽然突,却仍然不敢大意,好在之后的两天,并没有什么异常,而上官豪那边风平浪静,两军便就这样僵持着,无人挑衅,也无人偷袭......看似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玉红莲也似乎真的累到了,她到了越城后,接连休息了两天,身边的仆从在房外随时等待她的吩咐。 倒是有两个人,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人,名叫邓坤,他走起路来有一点驼背,留着络腮胡,一双眼睛毫无神采,看起来竟然有一些浑浊,看人也看不出任何波澜,总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不过做起事来却很稳妥,他这一路上负责保护玉红莲的安全。 另外男人,稍微矮一点,他叫罗永,满脸的斑,脸也有一些黑,他负责走起路来却隐约透着一股贵气,不过一说话,就彻底颠覆,他说话沙哑,甚至有一点......公鸭嗓,听起来有些刺耳难听,他负责玉红莲的衣食住行,虽然说话声音不好听,却办事麻利,毫不含糊..... 第193章:假笑姐妹深意连连 第193章:假笑姐妹深意连连 这两个男人比另外几个仆从似乎地位更高一点,这次长途跋涉,玉红莲之前带的一个婢女,据说是路上遇到了山贼,幸亏罗永和邓坤机警,带着玉红莲还有其他几个人顺利逃脱,其余的人都被抓走,估计早已经凶多吉少,上官凌便拨了两个丫鬟贴身照顾玉红莲的生活起居。 玉红莲就这样住了下来,她在这里也终于睡了两天安稳的觉,整个人气色也恢复的很好,面色红润,又是那样俏丽动人。 她梳妆打扮,到厨房亲手熬了一碗燕窝,正准备端去欧阳房间,刚走到院子里,迎面走来一个人,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对方走来,撞到她的肩膀上,手里的碗瞬间掉在地上,摔得稀碎,燕窝洒了一地,玉红莲也摔倒在地...... 上官天丽惊讶道:“哎呀,原来是玉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着急,竟然没有看清是你,哎呀,快起来,没摔坏吧?”天丽一脸的惊讶,急忙扶起玉红莲,一张俏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很无辜的样子。 玉红莲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却也不敢作,急忙转了笑脸,回握天丽的手,和颜悦色道:“公主,您这是哪里话,倒是我这一撞有没有伤到你,这要是撞伤了你,我可是成了罪人......”说完急忙一脸急切担心的模样,查看天丽的身上,看没有大碍,便松了一口气,嘴角却一抽,手腕上刚才被擦破了一点皮,那个地方正好被天丽握住,她用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笑道:“玉姐姐你真是大方温柔,以前竟然没有现,哎呀呀,咱们真是相见恨晚呢,我听皇兄说你这不远万里地送来了药材,也想着出一份力是吧,嗯......果然是玉尚书的千金,有大家风范,真是我北溟之福呢......” 玉红莲手上一痛,想要抽出手,对方忽然一松,低头大叫道:“哎呀,这地上的可是燕窝?这这这......” 玉红莲揉了揉手腕,含笑道:“知道欧阳,.....欧阳公子身子一直都有顽疾缠身,因此想要熬给他补一补......” 天丽却一手托腮,面露为难的样子,轻声道:“难道玉姐姐不知道越城的规矩?” 玉红莲迷茫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越城的规矩?什么?” 天丽笑道:“我们啊,来这越城是为着什么?玉姐姐也该知道吧?在我们刚来越城的时候,这里的百姓就已经被我们保护起来,这里常年被外敌兹扰,百姓们过得苦不堪言,我记得我们来之后,看到那些百姓几乎每天都不能吃饱,一个个面黄肌瘦,每天还要饱受敌人猝不及防地杀戮,所有人过得也是胆战心惊,不过,这种情况在皇兄来此地驻扎以后,便大有改善,我们将部分粮草分给了那些百姓,那些百姓的生活得到了解决,也改善了温饱,厥越的穆尔丹王子还带来了他们那里有一片地质和越城差不多的种植农作物的种子,指导他们自给自足......不过也从那以后,皇兄带着所有人与百姓同苦,在这里一天,就要过和越城百姓一样的生活,吃穿用度更是按照这里的来如有违背,是要杖责二十呢......所以......你这碗燕窝......” 天丽所说的正是越城的实情,他们现在的生活和在北溟的时候不能相提并论,不过,却是另有一番深意。 欧阳勰认为,体恤越城百姓,与民同苦,不但增加了这里百姓对朝廷的信服,更加促进了这里百姓的生存意志,不过想到初来的那些日子,看到沿途惨烈的情景,作为北溟的太子和丞相之子,一个瘦的皮不见肉几乎露出骨的小小孩童,他的一只小小的手心里握着一个洁白却有些干瘪的馒头,一路跌跌撞撞的小跑到上官凌脚下,奶声奶气地说,“给我们的大恩人吃吃......”然后露出纯真无邪的笑脸,那一刻,两个人的心里感到一丝压抑和对往日的奢侈泛起淡淡的不齿...... 越城不过半月便步入正轨,越城的百姓这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也让在对面时刻关注的“前北溟军”感到诧异,而这也正是上官凌等人接下来要做的,不光是要真心为越城百姓谋福谋生,一改往日的破败,为他们重整家园,在这个过程中,也让那些“离家叛逆的孩子们”看一看...... 这一切从他们两个人还没有来到越城之时便已开始,而上官豪不是不知道,所以才抓了顼承煌,大振军中士气,却还是被对方挫败,而对方似乎与他玩起了拉力战,之前的战事因为顼妍衣被抓而主动挑起,上官豪自然欣然应战,就算受伤,也丝毫不惧,不过他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下,似乎不会再轻易行动,何况......当日军中明显疏漏摆出,看来这些日子越城的变化,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而如果他们没有猜错的话,上官豪自然是要好好花费一些心思安抚军心...... 这些是几个核心人物都知道的,玉红莲肯定不懂,一如她听到上官天丽的话,脸上还透露着不可思议的惋惜表情,她急忙道:“公主我......我并不知道,这包燕窝还是我从自己私藏留下来的,当时险些被人抢走,我想着给......给你们补补身子,却没想到会......” 上官天丽看到她的表情,觉得很是受用,眉头微蹙,故作深沉地说道:“玉姐姐,你放心,幸亏现在就你和我两个人,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倒是要让你白忙一场了......” “公主这又是哪里话,您也是为了我好,幸亏您这一撞,要是我真的拿了过去,恐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倒是要......红莲要在这里谢谢公主......”玉红莲低跪谢上官天丽,天丽急忙上前搀扶,摆手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第194章:偶遇怪人 第194章:偶遇怪人 玉红莲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别以为她感受不到对方就是故意的,但是即便如此,她依旧要笑意相迎, 就在这时,天丽将她扶起,一张脸俏皮和善,盈盈笑意地看着玉红莲,笑道:“玉姐姐,那我要去看妍衣姐姐了,刚才着急去见,没想到在这里巧遇到你,现在这地上......既然不能让别人看到,那么,我便帮你收拾了......免得......”说着,竟然蹲下身,要去捡那个已经被打碎的碗和燕窝...... 玉红莲急忙制止,“这可怎么使得?公主既然着急,那就先去忙吧,这里......我自己应付的来,你放心......”她拉起上官天丽,自己蹲下去收拾起碎片和残羹...... 天丽拍了拍手,轻声道:“那么,就有劳玉姐姐了......”说完就离开了。 玉红莲回头,看着上官天丽蹦跳得意的背影,紧咬双唇,手里握着一块碎片,用力一握,渗出了血丝...... 天丽洋洋得意地哼着小曲在房廊下走着,想起刚才玉红莲的表情,辗转迂回,觉得很是有趣,却也觉得这样的女人真是没意思,明明自己心里不是那样想的却偏偏要装成另一幅面孔,看着都累,不过却让她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爽朗了几分...... 刚要拐弯,正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那人身材高大,低着头,佝偻着腰,天丽又走的飞快,一个不留神,两个人差点撞上,倒是男人反应的快一些,急忙向后退了一步,扶了一把天丽,大概是冲力太大,他的一双手紧紧握在了上官天丽的腰上,天丽急忙起身,扬手甩了男人一个耳光, “大胆,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上官天丽怒喝道,抽出了身子,一脸不悦地看着他。 那男人整个人瞬间僵住,本就不起波澜的眼睛闪现一丝诧异,却不过片刻,立刻跪下,求饶道:“对不起,奴才......奴才不是故意的......”说话有一些别扭,却透着一丝憨厚。 男人连连磕头,似乎吓坏了嘴也笨,一直在说奴才该死,天丽一下心软了下来,她还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靠近过,何况是一个陌生的.....下人,所以才会这样羞愤,不过,看到对方的模样,她立刻不忍,轻咳一声,“那......那你起来,下次小心就是了.....” 第195章:隔墙花影一丛丛 第195章:隔墙花影一丛丛 天丽看了看脚下,有一块石头上面是青苔,上面有脚印,大概是刚才自己没有注意,一不小心踩在了上面,就摔倒了,正好对方出现,如果没有这个人似乎她有可能摔的很重...... 她抬眼看到眼前的这个老实人,似乎吓坏了,低着头不敢抬起,身子隐隐还有些哆嗦,他的袖子刚刚似乎也是在保护自己被撕碎了,露出一大块手臂上的擦伤,上面被撕扯下来一小块皮,隐隐露出红色,四周也沾满了红,看那颜色和旁边廊柱的很像......大概是他护住自己的时候正好撞到了柱子上面...... 天丽更加不忍,顿时心生内疚,低声道:“你......你不要怕,我不会罚你了啊,你放心,对了你胳膊上受伤了,也是为了救我......我呢,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来你过来......” 那男人微愣,一动不动地抬起眼睛看着上官天丽,天丽以为他肯定还在害怕,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主动走了过去,拿起他的手臂,在受伤的地方撒了药粉,笑道:“我可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哦,这个可是皇兄给我的最好的金疮药,对外伤可是很有效果的......哎,你别动,忍一忍就好了......刚开始肯定会有一点痛,一会儿就好了......”上官天丽低头仔仔细细地为她上药..... “喂,对了,你是新来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呀?” 男人恭声道:“回......公主,奴才叫邓坤,是跟着玉姑娘一起过来的......” 上官天丽抬头,突然笑意加深,道:“哦,原来是跟着玉姐姐的,原来如此,嘿嘿......”片刻,她松开了手,收回了瓶子,拍了拍手,“嗯,好了......你就......” 刚一抬头,看到穆尔丹走了过来,眼神深邃地在天丽和邓坤的手上来来回回地看了几眼...... 这是穆尔丹生辰那晚之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天丽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偏过头,看了看邓坤,拿出一块手帕,再次拿起他受伤的手臂,缠绕在患处,叹道:“这伤口的确有点深,这几天你还是不要沾水了,你家主子玉姐姐一向是一个温柔的人,传我的话,这几天不必做什么粗活,等伤好了一些再说......” 邓坤的头低的更加沉,一副不知所措地样子,天丽笑道:“罢了,罢了,本公主便好人做到底,你放心,回头我和玉姐姐说一声,她总是会卖我这个面子,你不用担心......” “奴才......奴才叩谢公主......” 天丽也不再看他,看穆尔丹用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却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用那张人神共愤地笑脸,却并没怎么看天丽,眼睛淡淡地扫过邓坤,一言不。 天丽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不满,真是不识趣的家伙,距离他过生辰都过了三四天了,他居然就像消失了一样,亏得自己堂堂的北溟公主还第一次为他下了厨,对方却似乎并没有什么表示,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想想真是不甘心...... 如今出现了,竟然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仗着自己的美色,居然对着个一个奴才,眉飞色舞的......嗯,真是可恶...... 在她的角度,穆尔丹的眼睛里笑意深深,看在邓坤的低眉顺眼的脸上,看了好挺久...... 天丽忍不住道:“也罢,你下去吧......” 邓坤如临大赦,急忙躬身退下...... 穆尔丹一直看着邓坤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还在看,天丽掐着腰,身高不够,翘起了脚尖,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突然歪过头,不再看他,准备离开。 手突然被拉住,隐隐作痛,穆尔丹拉住她的手,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盯着天丽,露出浅浅的笑。 天丽瞬间脸如云霞,感觉脸上的如火烧一般,不知道这种感觉怎么突然又来了,惊的她愣愣地看向他。 穆尔丹笑道:“你这么急,要去哪里?” 天丽反应过来,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声音不自觉的带着一丝嗔怪意味,“要你管?” “我只是提醒你,这里可不是北溟皇宫,对于陌生的人,尤其是男人,你还是不要轻易去......相信和靠近......” 天丽皱着眉看着穆尔丹,恍然想起刚才自己为那个邓坤上药的情景,突然心中闪现一丝灵光,却还来不及捕捉,就又陷入了懵懂迷茫,她低声道:“对方为了救我受伤,我自然要表达感谢,何况,这么多年,我在我宫里一直都是这样啊,不管对方是宫女太监,还是什么人,我都公平视之,倒是那些受了我恩的那些宫人们,总是一副感天戴德的模样对我,让我反倒有一些不自在了......生而为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无关什么身份,这是我从小......” 天丽突然停下来,看到穆尔丹的表情略微震惊,她在他眼前伸出五指,对方依旧没反应,“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什么了?” 穆尔丹嘴角弯起,忽然开口,倒是吓得天丽向后退去,“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么深刻的觉悟......倒是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天丽觉得不好意思,扭捏地低头,笑意嫣然,道:“我当是什么呢,从小父皇便如此教导我......再则,起初我并不太懂,出身帝王家,看过太多父皇身边那些美人为了博得父皇的青睐,几乎花样百出......”天丽的神情逐渐认真严肃,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你也身在皇家,应该深有体会吧......我的母后是我父皇所有女人里最受宠的一位,也是父皇第一个迎娶的女人,赐封皇后,随后之后迎娶了很多妃子,却只专情我母后一人,但是母后还是在我七八岁的时候生病离开了我,之后的五年里,父皇没有再纳妃子,五年没有选秀,但后位空悬,这却仍然不能阻止后宫佳丽想要上位的野心,父皇忙完政事,大部分时间会陪伴我和皇兄,我很小的时候就能感受到父皇对母后浓浓的思念......父皇时常为我讲起母亲,他说我和她很像,她说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颗善良博大的心,对待所有人都要有恩必报......” 穆尔丹笑了笑:“你的母亲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天丽莞尔一笑,“嗯......那是啊......她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呢,还是一个大美人......” “可惜你好像没有一样......像她的......”穆尔丹一边说一边向后退,身子骤然移动,似乎用了什么功夫,天丽还在笑着,刚想回答,突然意识到什么,杏目圆瞪,看向穆尔丹,但是他此时已经走远...... “你......”上官天丽看着对方的背影,穆尔丹猛然回头,笑得璀璨深刻。 玉红莲不敢再高调,不过她还是穿了一身深红色的长衫,整个人看起来鲜艳夺目,头上没有戴任何头饰,画着清浅的妆容,看起来却格外醒目。 她将燕窝换成了清火白粥,端去欧阳勰的房里,正巧上官凌和穆尔丹与之一起议事,欧阳勰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 上官凌瞥见了玉红莲手腕上缠着白布,惊讶道:“玉姑娘,你的手怎么了?” 玉红莲急忙回道:“是......是煮粥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府里有下人,这些小事就交给她们去做好了,何苦要自己动手?” 玉红莲看了一眼欧阳勰,笑道:“是因为......因为想做给......想亲手做才算有诚意.....而且我听底下的人说,欧阳......欧阳公子今天特别想要吃这个,要清一清火,我便学着做了一点......” 欧阳勰轻声颔,“多谢。”手却没有动。 她把粥端到欧阳勰面前,瞥到他的一只手腕上似乎有一块红痕,她心中惊醒,却嘴角隐隐上扬。 那个位置和她此刻缠着白布的位置上一模一样...... 顼妍衣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热气腾腾,看也没有看一眼玉红莲,直接送到欧阳勰手上,“抱歉,你说你要喝的,这个火候又难掌握,我怕坏里口味,便一直盯着,好在火候刚刚好,你尝尝,味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欧阳勰绽放一丝笑意,拿起来仔细品尝,一旁的上官凌和穆尔丹面面相觑,看到眼前的画面,竟然没有半分不自在, 穆尔丹打趣道:“欧阳公子真是艳福匪浅,让我等羡慕非常......” 上官凌对身后的沐泽笑道:“我闻着这粥味道做的的确不错,你下去就按照玉姑娘的做法去多做一些,记得配上咱们北溟的一些特色小菜,今天多做一些荤菜,犒劳一下将士们......这些日子他们也辛苦了......” “是!”沐泽开心一笑,脚步欢快地离开。 玉红莲回头看向上官凌,神情微愣,这是...... 上官凌笑道:“没想到玉姑娘不仅关心欧阳,还很关心底下的将士们,玉姑娘才来这么两天,就听到了他们这些天的心声,真是神奇,不过我深感欣慰,玉姑娘似乎与往日躲在深闺里的女子有很大的不同呢......” 第196章:蛊中有蛊 第196章:蛊中有蛊 玉红莲心道不妙,想起这两天欧阳勰不见自己,太子上官凌也吩咐了沐泽派了高手守在自己附近,自己也打听不到任何,想着打算给他熬一点参汤,邓坤会一点功夫,去了一趟欧阳勰经常逗留的大厅,正巧听到今早上里面传来想要吃白粥的声音,这话音还没怎么落定,自己就端到对方眼前,似乎过于及时,而且对方还说白粥里面最好加一点肉沫,她低头看着那白粥里若隐若现的肉沫,有些心虚。 她虽说在北溟,有一段时间在所有人眼里经常与欧阳勰出双入对,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不过那几次迫于形势而已,其余的时间几乎想见也见不到他,更不要说对欧阳勰喜好的了解,这次来到越城,自然是想方设法地去靠近,却没想到,反倒让别人心生疑虑。 因为在北溟,白粥几乎就是府里有病人才会吃的,里面放肉沫也是参军的士兵喜欢,久而久之便在军中流传开来,但是真正地贵族很少是这样吃的......他们大多数人认为食肉与白粥必须泾渭分明,犹如身份...... 但是玉红莲哪里知道这样的事,她急忙笑道:“不过是一碗白粥,我确实没有想那么多,我只知道白粥清火,我看到这越城又十分干燥,想着吃点这个总归是好的,大概是巧合而已......” 上官凌笑道:“哦?是吗?那大概是玉姑娘比旁人更加细心周到,这倒是很难得......”他眉头微挑,想着沐泽今天一大早来报,玉红莲身边有一个人似乎人形迹可疑,心中自是有了一个计较...... 欧阳勰轻声道:“那便有劳玉姑娘了......”他接过那碗白粥,放在桌上,却拿起顼妍衣的参汤开始喝了起来,“我还是习惯喝这个......” 玉红莲面露尴尬,抬眼淡淡地白了一眼顼妍衣,转身离开。 顼妍衣看着她的背影,道:“所以你才让人通知我送来参汤,竟然是为了这个......不过......欧阳,你......”她看到欧阳勰的脸色骤然变白,急忙拿走他手里的参汤。 穆尔丹走上前,在欧阳勰的头上盘旋探寻,上官凌也有一些紧张,“怎么回事?是现了什么?” 穆尔丹沉声道:“奇怪,这几天我好像感受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不过一时也说不清哪里不对......他身上的情蛊确实已经解除,现在他这个样子倒有些蹊跷......好像也就这几日才会这样,这倒是......” 顼妍衣握着欧阳勰的手,感觉他的手冰冷,担心地看着她,道:“似乎在红莲来的那一日开始,刚才我看她的手腕上受了伤,而欧阳也是突然手腕呈现淤青,位置似乎一样,这巧合恐怕并不简单......” 上官凌道:“不错,今天沐泽来报,说她底下的人似乎一直出入玉红莲的房间,而且每次进去,派去的丫鬟就被赶了出来,虽说那两个人是管家一样的存在,但是毕竟主仆有别,这样轻易进入小姐的闺房似乎有违常理......” 这时,蓝起从门外跑进来,身后跟着隆多,隆多身上背着一个大袋子, “皇兄,有情况!” 蓝起看了看穆尔丹和上官凌,使了个眼色,上官凌了然,让房间里所有人退下, 蓝起向四周看了看,走到里面的房间,一行人跟了过去,她转头看向隆多,让他放下身后的袋子。 “皇兄,太子殿下,欧阳,妍衣......我觉得阿士瓦应该就在越城里......” 穆尔丹道:“怎么回事。” 蓝起打开那个袋子,里面竟然是一具尸体,几人愣住,欧阳勰微微挡在顼妍衣身前,握住她的手,顼妍衣下一秒恢复如常。 即便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上官凌和欧阳勰,看到眼前的尸体,仍然胆战心惊。 这是一具女尸,衣衫褴褛,一双眼睛几乎凸起,看起来死不瞑目的样子,身上到处都是抓痕,血迹已经干涸,隐约有了臭味......这是一个年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女,模样端正俏丽,顼妍衣一眼认出了这个女孩似乎是前几天,她跟着欧阳勰去看望越城的百姓,她为大家放馒头米粥,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少女,笑得天真无邪,声音甜美,和自己聊天,说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毫无芥蒂,还拉着自己去看她自己养的一只流浪狗,怯生生地问自己能不能多要几个馒头,想要喂给狗狗吃,那个女孩那么善良可爱,顼妍衣当时很是喜欢她,不但多给了她很多食物,还让下人做了一件新衣服给她,当时女孩看着干净漂亮的新衣裳表情欣喜,眼神澄澈......没想到死的如此凄惨......顼妍衣一个恍神,险些没站稳摔倒,欧阳勰伸手扶住她。 “这是怎么回事?” 蓝起眉头微皱,声音低沉,“这是今天我和隆多在后院的一处小溪旁看到的,这个孩子被匆忙地埋在土里,幸亏是在水边,土质疏松,这两天又下了雨,冲走了一些上面的泥沙,露出了女孩的手,才被我们现......” 穆尔丹仔细看了看,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蓝起,两人一对视,顿时清明。 穆尔丹道:“这似乎的确是阿士瓦所为,看来他真的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上官凌道:“你们是说?怎么看出是他所为?” 蓝起道:“天下间用年幼少女的精血还有厥越狼血练来修炼邪功的恐怕只有一个人,就是阿士瓦......” 穆尔丹接道:“不错,还记得北溟京都城内有一阵子接连有少女失踪一案正是阿士瓦所为,还记得那次同心湖边捞出来的一具女尸,那死相和现在的一模一样......” 上官凌点头道:“不错,而且这一切正是验证了之前的所有猜测,欧阳身上出现奇怪的病症,还有今天的尸体,似乎都是在玉红莲来越城之后生的,再联想到北溟京都城内含雅别苑一事......一切都迎刃而解......可是蓝起公主,你们可是有什么办法将阿士瓦揪出来?他既然有胆子进来这里势必要做什么事来,看来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蓝起道:“自然是要小心,要知道这个邪功,一旦练不好不但殃及修炼者自身的性命,还可能会走火入魔,致使殃及周身的所有人......这个邪功破坏力极强,这在厥越早已经被禁止练习,父罕封杀多年,一经现有人练习此功,是要立即处死的......而根据这个尸体的情况来看,阿士瓦似乎马上就要练成功了......”看到几人神情威震,继续道:“不过现在是他修炼邪功最后的紧要关头,你们可还记得当时我给欧阳看他身上的情蛊,现流入他体内的血似乎有一丝不寻常......那个人正是阿士瓦练成邪功最关键的所在......” 上官凌惊道:“是玉红莲!” “不错,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她的血里似乎有一点不对劲,后来我仔细研究,现那血中溶着几滴诡异的血,二者不相容却竟然互不排斥,也就是说阿士瓦或许在玉红莲身上中了蛊引......”蓝起道。 穆尔丹也相继凝眉,“阿士瓦练的这个邪功最后需要一个人蛊引,将自己身上的血一点点溶进另一个人的体内,那个人也会被一点点的潜移默化地腐蚀成自己的傀儡,变成他操纵他物的蛊源本体......而这个傀儡与之相融之后的血,第一个被吸进的人就会成为阿士瓦轻而易举控制的傀儡的傀儡......他只要隔空操控,隔着傀儡的另一个傀儡,生死就会被他掌握......而两个傀儡也变成了相生相融的一体,其中一个受伤,另一个自然会感知,甚至要相应地去承受对方的痛楚......” 顼妍衣惊呼出声,“那就是说这个人是欧阳,难怪红莲的手腕受伤,欧阳的手也有了反应,这该怎么办?”她整个人的表情失控了一般,紧紧握着一旁的欧阳勰的手,紧张地看着蓝起和穆尔丹...... 欧阳勰淡淡笑了笑,看着顼妍衣,回握她的手,现她手里已经流了汗,轻声道:“不要怕,没事的,没人能打倒我......” 蓝起急忙安抚道:“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好在,现在现了......而目前来看,阿士瓦能不惧自身险境也深入越城,他的邪功迫在眉睫,但是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成功,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他为人一向急功近利,好高骛远,眼见邪功大成在即,便想要走捷径,如今又被我现,这边是天意,注定让他成事不了......你们再看这具个少女,身上的血还没有彻底变黑,只是血色灰暗,而这邪功纯粹练就,必须要他的傀儡心甘情愿,如此看来,这玉红莲是被迫而为......他们两人心生嫌隙,互相利用罢了,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穆尔丹道:“不错,这确实是万幸之中的万幸,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不要声张,那阿士瓦在暗处,他一定会小心行动,我们也不可以露出马脚,这门功夫就算他有纰漏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想要破解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杀了阿士瓦......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形,对方似乎早有充足的准备,我们要多加防备......凭我们几人的力量,对付他一个人应该有一些胜算。” 上官凌面目深沉,“不错,欧阳,你现在非常时期,不过对面上官豪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也要严防那边在这个时候与阿士瓦合谋通气,两边都要做好应战的准备......” 穆尔丹沉声道:“你放心,阿士瓦就交给我和蓝起,这次我来到北溟就是为了将他亲手带回厥越,让他在所有族人面前,以死谢罪。” 一直沉默的欧阳勰突然开口,“那么除了坐以待毙找他,可还有其他引君入瓮的法子?” 与其任人宰割与人刀俎,不如主动出击。 第197章: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第197章: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欧阳勰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向蓝起和穆尔丹,两人没有说话, 穆尔丹笑道:“我自有找到阿士瓦的办法......” “好。”欧阳勰面色有些苍白,轻笑道,站起身,眼精又落在厥越兄妹身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欧阳勰拉着顼妍衣的手离开,临走时,回眸神情严肃,吩咐一旁的暗卫,“你们即日起负责保护顼将军,在旁仔细行事,切不可露出马脚,任何可疑之处都要及时汇报,不容许有任何错漏!” 没有听到回应,周身却卷起一阵冷风,顼妍衣的丝微动,她知道,大概是暗卫从她身边飞过...... 她神情急切,“你这是做什么?你把暗卫给了父亲,你怎么办?6冥现在还没有醒,你身体现在又随时僵住,身边没有人护着可怎么办?你真是胡闹!” 欧阳勰温柔一笑,打了个响指,周身瞬间泛起汹涌风动,“你不要担心,我还是留了暗卫的,何况你不要太高估对方,更不要低估了我......” 大手拉着顼妍衣的小手,不等对方反应,便离开了房间。 跨出房门后,他转,又看了一眼穆尔丹和蓝起。 兄妹两人面面相觑。 深夜,所有人都已经沉睡,蓝起和穆尔丹走进欧阳勰的房间。 按照刚才的眼神信号,两个人果然真的猜到,如约而至。 欧阳勰安静地坐着,将精心泡的两杯茶推到二人面前, “这里没有别人,我希望你们现在可以和我说实话......这所谓的蛊中蛊究竟还有什么其他奥妙?你们不必瞒我,这两天我自己身体的状态,我自己清楚......我甚至隐约会在某一刻失去自己的意识,虽只片刻,那么,也就是说对方是可以左右我的神志......对不对?” 穆尔丹神情严肃,道:“不错,你猜的没错,这种邪功与蛊融为一体,这才是破坏力极强的根本,根据时间推断,你身上的情蛊并不是他要的目的,现在看来,那情蛊似乎就是拿来牵制玉红莲的一种手段,让她欣然接受的同时,还把她身上的血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了你的体内,用情蛊掩盖了他真正的目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骨血相融却不溶......他只有在最近的距离,暗自做法,他的邪功才会挥到极致......不过,中间的玉红莲并不会遭受苦楚,她只是蛊源的寄存体,他只是针对你,以此折磨你,掌握了你的生命,又练就了自己的邪功,一举两得......” “所以呢?他只要功的时候,我便觉得自己的武功尽失了一般,整个人疼痛难挡,身子里像被抽走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那么照这样下去,就算你们说这中间有一些周折,那么还是会有影响吧?” 蓝起道:“不错,你会逐渐成为他真正的傀儡,意识渐渐吞并......你的内力也会一点点的被他吞噬,化成他自己的......” 欧阳勰放在腿上的拳头紧紧握起,他面不改色,眸色渐沉,轻轻叹息道:“我身上的内力现在已经失去大半,恐怕如果不是今天蓝起通过现尸体察觉到了阿士瓦的阴谋,恐怕,要不了几天,我便彻底消失了......你们今天说只有杀了阿士瓦这个办法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也是因为他现在邪功即将大成,恐怕很难应对了吧?那么一定还有其他的对不对?” 蓝起和穆尔丹彼此交换了眼神,穆尔丹轻声道:“不错,确实还有一个别的办法,就是用你心中挚爱的血,这个方法很残忍,虽然不会要了对方的命,但是每天也要喝对方的血,用对方的血来稀释那几滴不纯净的蛊血......恐怕也对她有很大的伤害......” “这个办法根本不会出现也永远不会出现......二位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蓝起道:“自然,你们二人深爱着彼此,至纯至净,其实也是应对邪功最强大的利器......不过你放心,妍衣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她涉险......” 穆尔丹笑道:“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咱们也不要那么太悲观,根据现在的情况阿士瓦确实现身已经毋庸置疑,只要他在这里,终会露出马脚,而且,你现在即便内力失去过半,意识仍然可以控制,这就说明,他现在心并不安静,糅杂太多杂念......这个邪功我说过,对外破坏力很强,对修炼者更是一样,需要他心无旁骛地定期修炼,心狠手辣,对别人对自己,心中不可留情,不可有情,仇恨和专心便是他练功的最佳药引......他能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几乎提前练成,想来之前他的确做到了,但是现在他的心态似乎有所改变......” 蓝起道:“阿士瓦从小就是一个目标很明确的人,心狠手辣,功利心极强的人,他来这里的目的......” “是我!”欧阳勰浅笑道。 “这便是我要说的另一件事......阿士瓦来到北溟,不怕死地待在那里数月,与刘起上官豪等人勾结,我身边生一些事情,看似与他无关,现在想来,似乎都顺出千丝万缕来,我还记得感业寺那晚遇到的黑衣人,我曾揭下过其中一人的面罩,虽然还是被对方逃脱,但是那赫然是一张厥越的异族面孔,再加上在寺里曾捡到的那封信,恐怕就是阿士瓦写给刘紫娇的,但是没想到刘紫娇没有听他的,反倒是配合了上官豪,带走了顼将军......当初加恩的死,他自然算到了我的头上,而加恩生前来到北溟为的又是什么?正是顼将军!自始至终,他都不过是为父报仇罢了......所以......与其浪费那些时间,夜长梦多,不如让我引蛇出洞,这样更快捷一些......” 第198章:月下徘徊会情浓 第198章:月下徘徊会情浓 蓝起急道:“这怎么可以,别说太子殿下和妍衣不会同意,我们也不会同意的!你现在已经失去一半的内力,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你想引蛇出洞,岂不是狼入虎口?你要是有个闪失,还有什么意义?” 穆尔丹也不同意,“你这样冒险,真的没有必要,虽然针对这个蛊,我们还没有可以缓解和抑制的办法,但是相信我,我会尽快找到他的!只要找到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欧阳勰的脸色骤然变白,神情微痛,“可是......可是我并不相信我自己!” 蓝起上前,看到他举止反常,急道:“怎么回事?你这是......” 欧阳勰额头渗出汗珠,“又开始了,这次似乎开始控制我的手脚,虽然短暂,但是这两天已经有些频繁......你们不要犹豫了,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他的目标从来都是我,我如果不行动,那么顼将军恐怕也很危险......” 蓝起道:“加恩的死我也参与了,在此对付他自然是必然,恐怕他就算离开北溟回到厥越,父罕也一定是他下一个目标,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所有人......何况,当初你也是因此帮我救了隆多,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欧阳勰身上瞬间被抽离,刚刚那种沉痛剥离之感一下子消失,很是突然,他面色惨白,嘴唇却犹如鲜血一般,整个人看起来妖冶冷绝。 声音却柔软无力,“我刚刚似乎可以感受到阿士瓦的心,刚才似乎突了什么事情......对了......他唯一的软肋似乎就是他死去的父亲,不妨从这方面入手......” 穆尔丹和蓝起异口同声,“好!” 此刻夜色沉晚,房外寂静安然,却有一人匆忙奔跑,穿过廊檐下,回到相隔不远的一个房间。 放手关上了门,顼妍衣收整惊慌失措的心,脑海里都是刚才无意间听到的那段对话, “不错,确实还有一个别的办法,就是用你心中挚爱的血,这个方法很残忍,虽然不会要了对方的命,但是每天也要喝对方的血,用对方的血来稀释那几滴不纯净的蛊血......恐怕也对她有很大的伤害......” ...... “这个办法根本不会出现也永远不会出现......二位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 被控制,失去意识......如此凶险,如此无能为力,无数画面在她脑海里一一闪现...... 她面色沉静,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来,照在她此刻苍白的脸上,身子无力,整个人倚靠在门上。 身后有阴影忽然覆盖而来,将她整个人遮在一片迷蒙之下,身后传来淡淡地叹息声,顼妍衣回头,就看到一个棱角分明的身影,他正背着手站在门外。 一个在里面沉思等待,一个在外面徘徊沉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手揉.搓着腰间系着的玉佩流苏,眼睛越来越亮,直直盯着门外的身影。 “咚!” 门终于响了,轻轻地拍了一下,“妍衣......” 第199章:关心则乱遇爱成降 第199章:关心则乱遇爱成降 顼妍衣深呼一口气,嘴角上扬,打开房门, “还没睡呢......这么晚你也没睡?” 欧阳勰浅笑,单手向前一勾,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是啊,睡不着,今晚夜色......夜色很美,想来和你一起观赏......” 两个人散步月下,四周静谧空寂,月朗星稀,竟有一种安然空灵之感,顼妍衣低,看着自己被对方紧紧握着的手,大概眼前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心中便沉静自在...... 欧阳勰低声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人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处四周仿若密林的清幽之地,距离住的地方竟然并不远,顼妍衣居然一直没来过这里,没有现附近竟然有一个这样安静美好的地方, 其实不过是一小片竹林,分布比较密集,竹林外曲径通幽,还有一小片草地,到了夜晚,相应无声......有一种无影随影的自在静谧之感。 这里与他们所居住的地方相距并不远,顼妍衣仔细回想,或许白日里一定来过这里,只是并没有现罢了。 果然,欧阳勰轻笑道:“这是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偶然现的,白日里看起来似乎并不起眼,不过是一片清幽的绿色之处,但是到了晚上,月色映照下,这片竹林被正对面的楼阁烛火辉映下,有一种自在之感,让人的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顼妍衣浅笑,闭上眼感受这中感觉,“是啊,没想到这个靠近边塞的荒野之地,居然生长着这一片竹林,白日里,喧嚣的生硬似乎总与它格格不入,到还真得只有这样的夜色下,静与静的互动,才最有感觉......” “静与静的互动......你这样的说法倒也是别致有趣。”欧阳勰拉着顼妍衣的手,仔细看着这片竹林。 两个人席地而坐,欧阳勰轻声道:“不日可能会与上官豪有一场恶战,这里或许很快又是一番新的天地了......” 顼妍衣自信骄傲地笑了笑,把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和太子殿下已经给他太多的时间,不过到底是同族之情,你们也是真心在为那些错误跟着上官豪的那些将士寻谋其他生路罢了......如今越城百姓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人心中自然会重新权衡......最后的胜利自然不言而喻......我相信邪不压正,很多事情也一早便已经注定......” 欧阳勰刮了刮她的鼻子,紧紧搂住她的肩膀,笑了笑,微微点头,无限宠溺。 想起今天早上,沐泽派去栗城附近暗访的人回来汇报的消息,他此刻的想法变得更加坚定。 上官豪最近没有任何声息,安静地有些怪异,派了人去打探好多天也没有打听出来什么,要不是里面有人走路出来的一些风声,恐怕他们查起来会很难。 从上官豪回去后,积极配合大夫疗伤,同时抓紧练兵,但是最重要的是,他投入更大的注意力,在修炼毒人的事上,人不够,便将从战场上还剩下一口气的人带回去。 看来他想要破釜沉舟地与北溟决一死战。 顼妍衣时刻注意欧阳勰的表情,便一双手搂住他的肩膀,第一次明显又主动地撒起娇来,看到对方微愣的表情,她的脸后瞬间红了,用脸蹭着他的肩膀,轻声呢.喃,“我相信你,你是最好的.....” 无论世事无常,我都相信你,无论你现在身上的病痛有多难抽离,我都会守护着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以前你保护我,现在换我来守护你,就算是天要和我夺你,也不行...... 顼妍衣埋在欧阳勰的怀里,半个身子躺下来,突然身子被对方轻轻摆正,她看到对方的含笑的眼,两人深情凝望,各自带着心事,在迷蒙的夜光下,双眼也迷蒙下来...... 顼妍衣抬起手,用手指轻.抚欧阳勰的脸,下颌上长出细密的胡茬,传在手上,有一些痒痒的感觉,他任由她抚.摸,满眼宠溺。 安静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两个人渐渐沉醉在彼此的浓烈的眼神里,带着相同的情意,此情此景,两个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三年前在那片山谷里,虽然举止没有现在亲密,却在安静里寻找到最真实最默契的彼此。 顼妍衣忍不住低吟浅唱起来,唱的正是三年前她弹琴的小曲,婉转悠扬,无忧无虑,一曲终了,两个人仍然闭着眼睛,感受余韵。 突然,“妍衣,你走吧......”欧阳勰开口说道。 顼妍衣睁开眼,映入眼帘地是他深邃无垠的眸,她微微一愣。 欧阳勰继续道:“是的,这两天我会派人带你和顼将军回北溟。” “为什么?” 欧阳勰道:“你说过,你相信我,这场仗一定会赢,只是,毕竟战场无情,我不能拿你冒险,顼将军现在身上还有伤,你们且先回去......” 顼妍衣心里自然清楚他的想法,道:“我相信你,但是我也要陪着你,陪着你赢了这场胜利,我相信父亲在这个紧要关头,也不会退缩,轻易离开。你休想让我离开你......” 欧阳勰轻笑道:“要我该拿你怎么办?” 顼妍衣俏皮一笑:“打消让我离开的念头,我是不会走的......你知道我的脾气,就算我走了,还是会回来,你又何苦白白折腾呢......” 欧阳勰的吻瞬间落下来,像一张天罗地网,密密麻麻,笼罩在顼妍衣全身,还有那颗翻腾的心。 顼妍衣大胆地回应,她紧紧搂住对方的肩膀,只是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她的意识清醒,带着满满地坚定,虽然她仍然笨拙,却让对方更加沉沦其中,几乎不可自拔。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欧阳勰在心里这样想着,突然大脑有一刻的空白,他的身子不过是一瞬的僵硬,仿佛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念头,带着灰暗和......杀机......只是一瞬,却让他挣扎出一身冷汗,睁开眼,是顼妍衣的脸,仿佛带着一束光,将刚刚那个身处黑暗的自己及时拉了出来...... 与此同时,越城的某个黑暗角落里,有一个人,盘膝而坐,四周死一般的安静暗沉,但是那个人身上笼罩着更加灰暗的颜色,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有一团黑漆漆的黑雾罩在他的周身,他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嘴里轻轻念着听不懂的咒文,阴森恐怖,突然,他身子轻微一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但是下一刻,他口里吐了一口鲜血,手捂住胸口,身子僵硬下来,他立刻机械地摆正刚才那样的姿势,平稳内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深呼一口气,一双手砸在地上,声音恐怖难听,“该死,总是差一点......” 欧阳勰浑身无力,不过一瞬却仿佛经历了生死一般,他看着怀里的女人,心中思绪繁杂,她不知道自己正一点点地吞噬着,而他却似乎无能为力,他想要狠狠拥抱她,却连这样的力气都变得艰难。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听到了自己的心声,顼妍衣用力回抱住自己的肩膀,她慢慢地起身,睁开眼,与他相视一笑,她走到欧阳勰的身后,从后面用力的抱住他,将他用力支撑的身子紧紧抱住,欧阳勰松了一口气,感受到对方的力量,笑了笑,“妍衣,你今天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似乎......” 顼妍衣从后面娇声轻笑:“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离开的......” 欧阳勰无奈摇头,“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你,就应该让太子找人给你绑回去。” “那你可舍得?” 欧阳勰觉得今天的她实在是有一些不同,更加主动,更加大胆,与以往的羞涩完全不同,这让他有一点惊喜,又有一点无力。 顼妍衣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道:“你身上的这个怪病,蓝起他们可有确切的定论?” “哦,不过是不久前奔波导致余毒未清,你放心,你看,现在哪里有之前那么严重,不过慢慢休养就可以了......” 他看不到此刻,背后的顼妍衣神情充满了心疼和无奈...... 顼妍衣道:“嗯......的确该好好补一补,你瞧你你现在都瘦了一大圈,这样,以后每天我都会为你熬一碗参汤,如何?” 欧阳勰笑了笑,“有下人去做这些就好,你何苦亲自动手?不若你回北溟,在府里为我亲自准备庆功宴,那样岂不是更加......”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要我离开?你觉得谁能阻止的了我?” 欧阳勰声音突然起来,说道:“那样不是更加有意义?难不成妍衣之前说相信我的话都是假的?” “难道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或者你不能再保护我?” 她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似乎一下子进了沙,迷蒙一片,她心疼地难以呼吸,在他背后,她一眼看破他的坚定和无奈,这一刻,却又恼恨起他的固执...... 欧阳勰听到她的话,微愣一下,随即轻声道:“你在,会让我分心,何况现在援军未到,对方又不是普通宵小之辈,太多的不可预知,我怎么能让你涉险?所以,乖,听我的话.......就算你不怕,你又怎能不担心顼将军?” 顼妍衣叹息一声,自始至终地盯着他,他似乎不敢回头,就一直背对自己,她轻笑道:“那么,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答应我留下来一段时间,每天为你熬参汤,等我给你养胖一些,到那时我就听你的......怎么样?” 欧阳勰愣了愣,没有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笑道:“你呀,岂不是让凌他们笑话我?” “你如果不答应,就算你敲晕了我,给我送回北溟,我也会骑马再回来,你休想甩了我!” 欧阳勰宠溺笑道:“那总要有个时间,毕竟现在可不是以往,我总不能一直陪你胡闹下去......” 顼妍衣道:“这个时间必须由我来定哦.....” 第200章: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第2oo章: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欧阳勰严肃道:“妍衣,看来我是把你宠坏了,竟然学会了讨价还价,这个可不行,你要是定到一年半载,我岂不是要被你养成了大胖子?那这还算什么你答应我?” 顼妍衣道:“你放心,绝对不会很久的......到时候我自然就会离开。” 顼妍衣急忙擦掉马上要坠落的眼泪,双眼晶莹,她还不等对方反应,直接坐在他的腿上,片刻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主动地带着一丝霸道地吻住了他。 欧阳勰感受到她的热烈,一双手紧紧揽住她的腰,两个人缠.绵忘我,耳鬓.厮.磨,成为此刻此情此景最喧嚣的一处所在。 就在欧阳勰几乎要把持不住自己的那一刻,对方抽离,露出狡黠一笑,离开了自己的怀抱。 “你答应我了哦......不许反悔,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 她的脸还是红成一片,站起身,小跑到不远处,看着欧阳勰。 欧阳勰还在回味怀里的余温和方向,双眼迷蒙,竟然有一些淡淡的叹息,他一只手支撑自己的身子,无奈一笑,“好,我答应你,一言为定,不过......” 他另一只手勾了勾,深邃迷蒙的眼注视着对面羞涩的少女,看到她不自觉地向自己走来,他唇角微微扬起,继续勾动着手指,用眼睛丈量着自己与对方的距离。 还是不行,手指继续勾了勾,顼妍衣向前...... “过来!”声音有些沙哑,笑意意味不明,似乎察觉到了来自对方危险的气息,顼妍衣似乎早已看穿,却并不像揭穿他,她跟随着他的手势,配合他的想法,一点点向前,两个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不过她也不易察觉地笑了笑,就在近处止步站定。 欧阳勰眉头微蹙,看着这个距离似乎也不是很满意,继续勾手,对方却不再动了, 顼妍衣轻声道:“嘿嘿,以为我还会上当?你想说什么?不过怎样?” 她一边说一边俏皮眨眼看向对方,正要向后退去,得意一笑的刹那,手被对方一勾,用力拽进了他坚实的怀里...... “怎么办?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你就地正法......” 顼妍衣惊讶地瞪大双眼,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危险地气息近在咫尺。 欧阳勰一张脸倾覆下来,两人鼻尖碰鼻尖,呼吸可闻。 心跳如雷,也不知道是谁的心声在鼓噪,将这一刻的喧嚣变得声势浩大...... “你......” 今夜的这四片唇瓣似乎变得亲密又熟悉,两个人回荡在密林间,竹叶跟随微风徐徐摇曳,此刻与草地上两个人的紧紧依偎缠.绵的身体交相辉映...... 欧阳勰抱着柔软几乎就要化.成水人儿,不舍得地松开了手,轻轻在她耳边笑道:“只此一次,下次如果你还如此......我定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你。” 顼妍衣面如苹果,不敢看向眼前的男人,柔声回应,“嗯......” 顼妍衣感觉困意席卷而来,她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里,感觉踏实安全,不知不觉闭上了眼,渐渐地竟然睡着了。 欧阳勰无奈地看着躺在怀里的人,安静无声,长睫乖顺地躺着,遮住了她莹润灵秀的水眸,她的皮.肤洁白无瑕,那么美丽清透,他忍不住用手在她的脸上轻.抚游走,也是温柔无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慢慢地抱着她起身。 回到她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似乎怎么样也看不腻。 “妍衣,你放心,我会守着你,一直守着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安静地几乎让欧阳勰以为时间就此静止了一样,他心中猛然抽搐了一下,一种淡淡地森凉的感觉骤然浮现,他轻.抚心口,一张脸一下子泛滥如白昼,他立刻将手放到自己的嘴里,及时阻止了自己痛哼声。 他艰难站起身,几番挣扎,却不敢催使内力,慢慢踱步到门前,转身回头,看着顼妍衣依旧安静甜美地躺在床上,他轻轻开门,艰难跨出门,再小心翼翼地关上,没有出一丝声响。 此刻那种锐利的感觉猛然袭来,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单膝跪地,长遮目,片刻后,再抬起头,他的额头上闪现一条细小的红色长线,若隐若现,看起来鬼魅妖冶,时而冷笑,时而痛苦挣扎,恐怖至极,他怕弄出声响,用强大的意志力咬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出一点声音。 他在外面与内心的某处拼力抗争,索性,用的时间看起来其实并不久,但是对他而言却好像耗费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庆幸依旧战胜了对方,他眉头紧锁,这一夜,似乎特别短暂,又特别的漫长,短暂地让他恨不得留住与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不舍放过任何......漫长地被对方步步紧逼,一夜竟然耗费了他一生的力气......二者将他撕扯的痛不欲生,他只得虚弱地跪在这里,没有丝毫办法...... 而此刻,与他只相隔一道门的距离,里面正有一个人靠在门边,紧紧抱着自己,捂着嘴,不敢出任何声音,眼泪如雨,倾盆而下...... 顼妍衣一直没有睡下,她感受到他任何气息,包括痛苦难挡的,直到他在门外不可抑制地痛哼,她都听着,强忍着...... 一个在外面隐瞒,独自承受,一个在里面感受,撕心裂肺...... 翌日,上官凌开始一人坐镇,欧阳勰偶尔会与之商讨,这一天开始,顼妍衣会吩咐厨房留给她一个人使用的时间,她会在固定的那个时间来这里亲手熬参汤,每天端来,亲眼看着欧阳勰喝下去,两人脉脉含情的画面让所有旁观者艳羡不已,也缓解了众人对近日毒人开始小规模地兹扰进.犯且极具破坏力的忧虑...... 欧阳勰喝完了参汤,轻声道:“今天这碗参汤里,似乎有一点不一样呢。” 顼妍衣笑了笑,“好不好喝?” “嗯,很特别的,口感倒是挺好的......” 顼妍衣笑道:“那便好,这可是我自己精心自配的呢,天下独一份哦......” “嗯,果然,倒是有贤妻良母的潜质。”欧阳勰邪魅一笑,看的顼妍衣脸色微红,上官凌正好走进来,她拿起空碗,笑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看着她的背影,欧阳勰脸上柔情满溢,上官凌忍不住取笑他一番。 上官凌话锋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自从上次玉红莲送来白粥,似乎这几天并没有什么动作,整天安静地要么待在房间里,要么跟着身边的丫鬟游逛,这样倒是让咱们不知道从哪里入手......蓝起和穆尔丹现在也还在想办法,不过你不要着急,我想很快他们就会原形毕露......” 欧阳勰点点头,没有做声,看向窗外,此刻有一只蝴蝶纸鸢,正盘旋在天空上, “今天已经第十五天了,6冥应该要醒了,我想去看一看他......” 上官凌道:“好,我陪你过去。” 而此刻那只纸鸢连着的长线另一端,正是上官天丽,她紧紧盯着天空的纸鸢,身后是婢女,一边鼓掌,一边给她加油,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哇,公主,好高,好高啊......”小丫鬟看着纸鸢越飞越高,兴奋的拍着手, 上官天丽聚精会神地看着,不受干扰,忽然也不知道从哪里吹了一股风,纸鸢慢慢偏移,刮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哎呀,真是......”上官天丽急忙跑到树下,仰头看到那个纸鸢正好落到树干上,纹丝不动。 她二话不说,卷起袖子,打算爬树,被丫鬟制止,“公主,这可使不得,让奴婢来,您可不能上树......交给奴婢吧。” 那丫鬟一脸的焦急,上前拉住上官天丽,自己正要跃跃欲试,被天丽拉了下来。 “不用,我在宫里可是经常爬树,你还不一定能爬过我呢,再说这棵树又不高,我很久没有爬了,你不许和我抢,我正好要上去坐一坐,看看远处是个什么样子......” 天丽一脸的兴奋,那丫鬟拗不过,“公主,这可怎么办?这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奴婢一定活不成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你要是着急就去搬一个梯子过来,你放心我可是经常爬树的,不会有事的......” 丫鬟急道:“那您可以定要小心一些,奴婢去去就来......”说完急忙跑开。 一边跑一回头,看到眨眼功夫,天丽已经爬到树中央,稍微松了一口气,却丝毫不敢怠慢,继续跑走。 眼看着就要够到那只纸鸢,天丽笑了笑,正得意间,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就药往树下坠去, “啊!” 天丽吓得闭上眼睛,想着这下算完了!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身子悬空,腰间一沉,自己似乎被人接住了,她半睁着一只眼,看到一双浑浊的眼睛,脸上一惊,是前几天自己撞到的那个奴才邓坤。 他的声音沙哑,“公主,您没事吧?” 天丽反应过来,杏目圆瞪,大喊道:“快放我下来!” 邓坤将天丽轻轻放下,整个身子佝偻着,天丽有些不自然,刚要作,看到他的样子又住了声,不耐烦地说道:“我没事,你这又救了我,多谢,你下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张憨厚的脸,天丽却感到有一丝不舒服, 邓坤抬起头,看到树上的纸鸢,说道:“奴才还会一点点的功夫,是那个吧?” 说完,身子消失在天丽眼前,脚踏树干飞身向上,瞬间到了上面,片刻后站在了天丽面前,手里拿着那只蝴蝶纸鸢,双手奉上,“公主,给您,您的纸鸢......” “哇!没想到你还真是有两下子呢......”天丽惊讶地说道,一张嘴长得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邓坤。 第201章:腾飞心事逐梦而归 第2o1章:腾飞心事逐梦而归 “哇!没想到你还真是有两下子呢......”天丽惊讶地说道,一张嘴长得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邓坤。 邓坤俯,说道:“回公主,奴才也只是懂一点轻功的皮毛,当时也是用这点功夫带着玉姑娘脱离了山贼的追捕,其余的奴才恐怕就不行了......” 天丽赞道:“我就羡慕那些会轻功的人,一直在深宫内苑里,也没有机会去学,我也只会一些花拳绣腿的功夫......哼,要不是当时皇兄和欧阳两个人不偷懒,好好带带我,我可能还会是一个高手也说不定呢?” 邓坤扑哧笑出了声,看到天丽一脸纯真表情,和听着她充满笃定的语气,忍俊不禁。 天丽也不恼,笑道:“要是那样的话,我怎么会让上官豪那家伙给抓了去,唉,要是有轻功,跑起来才更方便.....” 邓坤忍的实在有些难受,大笑出声,不过看到天丽一脸愠怒的样子,立刻住了声,急忙恭声道:“公主赎罪,是奴才失礼!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天丽不耐烦摆了摆手,拿起那个纸鸢,道:“罢了罢了,也不嫌累的慌,在宫里就天天听着奴才该死,奴婢该死的,这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还要听......你们不累,我的耳朵都要被你们磨出茧子了......烦死人了,.....” 邓坤笑道:“是,没想到公主如此平易近人,让奴才受宠若惊,北溟有公主,是我北溟之福......” “得得得,这回不死了,倒是换成了客套......真是,不过本公主我的确是好说话......”天丽眼珠一转,走近邓坤,露出狡黠一笑,道:“对了,你一直伺候着你们的玉小姐,嗯......不知道我玉姐姐怎么样?她好像向来温婉贤淑文雅,不知道私下里是个什么样子?哦......不是让你说你家小姐坏话哦,只是本公主有一点好奇啊,人固然有两面,她应该......大概也许私下也有可爱活泼的一面吧?” 邓坤居然还认真思索了一下,低声笑道:“回公主,玉小姐素来安静,平日里与我们奴才也不怎么说话,和底下的丫鬟们也是,她一向文静,少言寡语,不过......奴才却认为,玉小姐那样是有一些沉闷,倒不如公主这样俏皮天真无忧无虑,率真可爱,也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天丽走近他,笑道:“你这人倒是有趣,还是第一次有奴才敢如此大胆无畏地和我这样说话,很是有趣......不过,话说回来.....你家玉姑娘千里迢迢来到越城,你也说她平日里少言寡语,却没想到她倒是一个行动派嘛,她来这里的目的不言而喻,真是让人无语......” 邓坤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面露惊慌,“公主,您可能误会了,这.....” “误会什么?你家小姐不远千里,来到越城,还不是为了和我的妍衣姐姐抢欧阳?她也真是不害臊......虽说那个欧阳为人也让我不敢恭维,但是全北溟的百姓都知道他和妍衣姐姐的关系,她在北溟没有成功,如今又追到了这里,真是够执着......”天丽越说越激动,想起,她前几天燕窝送不成,又改送了米粥,真是让她都忍不住赞叹起她的毅力。 邓坤立刻跪下,不再说话,也不回答。 天丽笑道:“倒是还蛮护主的,不错,看来玉姐姐能带你到越城这里,还是有道理的,算了,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邓坤到:“奴才看公主很喜欢纸鸢,不若奴才帮您重新放上去。” “好啊。”天丽把纸鸢递给他。 邓坤接过纸鸢,不一会的功夫就把纸鸢送上了天,他神情有些专注,凝神静气的模样倒是和往日低眉顺眼的样子有很大的不同,他拉着线,将纸鸢越送越高,天丽抬头,忍不住拍手叫好,“不错嘛,这么快......哇,它飞的比我刚才放的还要高耶......”天丽不禁感叹道。 两个人不自觉地靠的很近,一起放起了纸鸢,天丽笑得忘我,看着自由翱翔飞的很高的纸鸢,飘荡在湛蓝的天空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好,而她手里攥着的就是它唯一的归属...... 她低,拿过线头,用牙咬断,邓坤反应很快,及时拉住差点飞走的线, “公主,您这是......” 天丽笑道:“放手吧,那么美好的天空,才是它的归属,而不是像木偶一样,在我手里失去自由,那样就没趣了.......” 邓坤愣了愣,一时忘记了礼数,盯着上官天丽还在仰看纸鸢的脸上...... 天丽见纸鸢还停留在远处,一动不动,她回过头看向邓坤,邓坤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邓坤笑道:“公主竟然会这样想?在奴才看来它只是一个人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要掌握在人的手里.....” 天丽道:“那是你太目光短浅,人啊,活这一辈子,不能只看到事情的一面,万物皆有灵,世事无常,总要相信一切都是美好的呀,这样我们活着才不会累,你看,这纸鸢就算是人将它做了出来,赐予了它飞升的机会,那么它也便有了继续翱翔的权利,我放了它,给了它自由,就像是给了我自由一样,它可以代替我去看我看不到的世界和风景,想想也是很美妙的......再比如.....你家玉小姐吗,明明为着自己的执念,去追逐一个人,却从来不想那个人想不想让你追,可曾想过,这或许也是给他带来无尽的烦恼......她却不知道,过度的执念,会害了别人,也会害了自己......何必呢......你说呢?” 第202章:交心一顾 第2o2章:交心一顾 邓坤愣住,轻声道:“可是人活这一世,总要有自己的想法,包括欲..望,这其实或许也是一种执念,但是奴才觉得,想就大胆地去做,只要自己觉得方向是对的,就可以勇往直前,关于玉小姐的感情观......作为奴才不敢妄言主子的私事,但是如果换作是奴才,奴才倒是欣赏玉小姐的这种魄力,作为女儿家,遇到喜欢的人,如此勇敢无畏,的确难得,毕竟世界那么大,在人群中遇到一个自己心动的人,真的太难太难了......” 天丽也忍不住失笑到:“哎哟,瞧你这股认真劲,说的好像你很向往一样......” 邓坤笑道:“回公主,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我......奴才从前对待感情也觉得心动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现在一路走来,看到这些至情至性的人,倒是觉得或许是没有遇到对的人罢......”一双眼,轻轻浅浅地落在刚转身沉思的天丽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天丽猛然转身,笑道:“看来玉姐姐还给你们做了人生榜样呢......倒是有趣,真是有趣呀......哎呀,没想到,竟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快下去吧,玉姐姐找不到你,恐怕到时候要怪我了......” 纸鸢已经被自己放走,倒是一身轻松,天丽拍了拍手,转身就要离开,一回头,看到穆尔丹正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的正是自己派去拿梯子的丫鬟,正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己,穆尔丹的目光深深,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小丫头急忙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公主,吓死奴婢了,奴婢刚才急匆匆地去取梯子,半路遇到了穆尔丹王子殿下,他便跟着一同过来,看着公主和那个人一起放了好长时间纸鸢,本来奴婢想要叫您,殿下却偏偏不让......” 天丽低声嗯了一声,打了声招呼,想要从旁边走开,却被穆尔丹拦下,笑道:“没想到今天公主如此有雅兴,我看着看着,竟然也想上玩一玩,不知道公主肯不肯赏脸?” 穆尔丹言语恳切,看了一眼上官天丽,却又不经意瞥向站在一旁的邓坤,他此刻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似乎察觉有人看自己,邓坤终于有一些不自在,上前向两位请辞,“奴才出来时间太久,恐怕玉小姐在找了,奴才先行退下......” 还没走几步,路过穆尔丹身边的时候,穆尔丹突然伸出手臂,轻轻拦了一下,笑道:“我看你还挺讨公主欢心的,这个放纸鸢的事情你似乎也很在行,不若你就一同留下......”看向一旁的小丫鬟,吩咐道:“你这就去回了玉小姐,告诉她我们先借用她的人一会子时间,稍后就回去......” 那丫鬟应下离开。 邓坤急道:“奴才笨手笨脚,刚才不过是凑巧罢了,恐怕会给二位主子添麻烦,反倒坏了二位的雅兴,不如......” 天丽道:“怕什么,难得穆尔丹王子有这个雅兴,不过现在没有纸鸢了,要怎么办?” 穆尔丹笑道:“无妨,方才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去拿了,一会儿就到了。” 第203章:腾空力尚微 第2o3章:腾空力尚微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人拿着纸鸢走了过来,交给穆尔丹。 穆尔丹拿过来,回身递给邓坤,邓坤伸手正要去接,两个人一同拿着纸鸢,互相对视,两个人都没有松手,面含微笑,上官天丽在中间歪着头看着两个人,觉得莫名其妙。 两个人看似云淡风轻,周身却暗流涌动,有一股强烈的磁场变幻无形的气流,在两个人四周盘旋......似乎任何人也进入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丽拧着眉,看了看穆尔丹,他看起来仍然毫不费力的样子,一双深邃的眼眸闪着自信的光,笑看这邓坤,而邓坤此刻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两个人似乎暗自较着劲,天丽莫名地看着两个人,又仔细地看了看邓坤,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和厥越来的高手过了这么久的招,心下浮出几分诧异,还有几分功力,看来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他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嘛。 天丽正思忖间,忽听一声痛哼,一抬头,看到邓坤一脸苍白地摔倒在地,而穆尔丹脸上一片笑意,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俯身看着他,手里拿着纸鸢,笑道:“原来玉姑娘身边还隐藏着绝世高手,倒是让人意外。” 邓坤手捂着胸口,抹了一把嘴角,恭声道:“奴才该死......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过殿下恐怕是误会了,奴才只会一点逃生自救的功夫,刚才不过是殿下凑巧探到奴才天生比别人厚实一点的肌肉处,若不是殿下仁慈,恐怕奴才现在早就一命呜呼了......” 穆尔丹也不想拆穿他,却仔细回想刚才探看的内力,笑了笑,“倒是你过于自谦了,前不久我无意间可是见到你救公主的无形身法,觉得很是新颖有趣,看过了那么多的武功招数,你的那一招倒是让我一直没有忘记过,所以今天就没有忍住和你简单较量一下......” 邓坤急忙起身,轻声道:“奴才岂敢,殿下这么说,岂不是要折煞了奴才,奴才就先退下,以免打扰二位主子的雅兴......” “你的脸色有点苍白,没什么事吧?” 邓坤低头,急道:“劳烦殿下挂心,奴才没事,奴才就......” “那就好,那么就留下来,咱们一起放纸鸢,我到北溟以来,看过很多次别人放这个,心里一直也想玩上一玩,难得今天看到有能放的如此高的人,不妨一起......” 天丽也笑道:“嗯,一起吧。” 邓坤没法只得应允,于是,两个男人一个女子在这宽阔的后院,竟然开始放起了一个纸鸢...... 天丽起初拿着线头,将纸鸢慢慢放飞上了天,便仰一路紧随纸鸢的方向,穆尔丹则一只手勾住线,跟着上官天丽放线的度缓缓释放,两个人都很专注地看着天空,邓坤站在一旁指挥着天丽...... 不知道是指挥的到位还是放线的人掌握了技巧,亦或是风力刚刚好,纸鸢越飞越高,比刚刚放的蝴蝶纸鸢更加高,一时间,天丽聚精会神,仰望天空,神情专注...... 穆尔丹突然看了一眼邓坤,邓坤眼睛一直悄悄注视着天丽,被他猝不及防地看过来,急忙转移了视线。 顼妍衣送完参汤出来,看到后院上空的纸鸢,一时有些恍惚,她揉着手腕走着路,一边看着天上的纸鸢出神,恍惚想起了儿时自己与清灵还有玉红莲几人在将军府里放纸鸢的情景,那天恰逢刘紫娇的生辰,父亲奉命出征,那天府里来了不少刘府的人,包括刘紫娇的哥哥刘起,来为刘紫娇庆祝生辰...... 几个大人说说笑笑,在花园里赏花聊天,她们几个孩子就在草地上放纸鸢。 顼清若看到顼妍衣和两个小姐妹玩的喜笑颜开,自然是看不惯,当时与刘起一同前来的还有他的女儿刘婷雪,她带着刘婷雪还有几个其他唯她马是瞻的小女孩,也冲到了草地上,几个人玩起了你追我逐的游戏,笑声充斥周围,小女孩们天真无邪地笑闹着,有几个看着被自己亲手放飞控制的纸鸢越飞越高,也露出了愉悦的笑声,画面很是美好。 突然一个小女孩冲到了手里拿着纸鸢线头一脸专注的顼妍衣身边,“一不小心地”撞了过去,顼妍衣摔倒,纸鸢线一下子被折断,纸鸢便瞬间飞的无影无踪,那个冲过来的小女孩正是刘婷雪,她被顼清若推了过去,但是她刚刚停下,身后一直奔跑的其他小女孩便也不可控制地撞到了她,顼清若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撞了过来,岳清灵和玉红莲看到顼妍衣摔倒,手被草地上的石头磕出了血,心疼地跑了过去,怒目向其他女孩。 顼清若和刘雪婷一同摔在地上,大概是冲力过大,两个人摔倒在地,还连续滚了两圈,手脚上都被划破,年幼的小女孩一下子被吓哭,极其女孩见状也几乎吓得半死,一起哭了起来,声势浩大地哭声,一下子吸引了在附近凉亭里的几位大人。 刘紫娇和刘起看到自己的女儿受伤,立刻心疼地跑了过去。 顼妍衣手也血流不止,左右两边分别站着岳清灵和玉红莲,两个人急的心疼直跳脚,玉红莲还算冷静,急忙撕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为她笨拙地包扎起来,玉红莲看到恐怖的伤口,小小的女孩竟然哭了起来...... 顼清若哭闹不止,自然将她们摔倒的责任推到了顼妍衣的身上,顼妍衣小小年纪,却早已习惯了顼清若的诸多刁难,她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 刘起素来行走官场,对自己的女儿也很少过问,就算回到家也是一脸的严肃,刘婷雪素来害怕他,只与母亲相处的时候才会露出小孩子的天真无邪,她看到刘起本能得向后退了几步,毕竟是血浓于水,那一刻,竟让刘起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情和遗憾的表情...... 他看到刘婷雪受伤,急忙走到女儿身前蹲下,仔细检查起女儿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还将刘婷雪抱进怀里,十分温柔耐心,还在女儿耳边说不要怕,有爹爹在,这一下子让刘婷雪竟然受宠若惊,难得的体会了一次来自父亲真切地关心。 她第一次用小小的胳膊,回抱住父亲的肩膀,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爹爹,雪儿不痛,爹爹,爹爹......”然后开心地喊着爹爹,让刘起一时竟然有一些鼻酸,在这一刻竟然体会了一次与女儿的温情...... 刘婷雪的腿有些破皮,还有手上也是,虽然只是外伤,比较是小孩子,还是疼出了眼泪,随后,刘起急忙抱起了刘婷雪,长袖微拢,露出手臂上的一块像疤痕一样的东西,刘婷雪乖巧地指着那里,问爹爹痛不痛,刘起笑着说不痛...... 连正在忙着数落顼妍衣和心疼顼清若的刘紫娇,都因为他难得的举动而感到欣慰,笑道:“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哥哥对待雪儿如此温柔,唉,哥哥,以后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亲生骨肉,别总是忙着公事,反倒寒了自家娘儿们的心呢......你看看雪儿多乖巧,可比我们府上的一些野丫头要强上百倍呢......” ...... 后来母亲闻讯而来,带走了她,对她而言,那并不是一段很开心的回忆,但是记忆里却始终有三张笑脸,挥之不去,岳清灵和玉红莲,当时一直守在自己身边,还有那块沾血的衣布,而现在......她和那两个人仍然在一个地方,可是却有一个人的心与剩下的两个人,早已天各一方了...... 顼妍衣看着天上变成黑点却隐约可见的纸鸢,看出了神,一不留神,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哎哟,你.......啊,顼姑娘,对不起,是......是奴......奴才不小心,您没事吧?” 顼妍衣站定,抬头一看,是跟在玉红莲身边的人,叫罗永,他低着头,也不敢看自己。 顼妍衣轻声道:“无妨,也是我一直看天上,没有留神......” 罗永轻声道:“那就好,奴......奴才这就告退。” 不知道为什么,这罗永似乎真的吓到了,一直结巴,不敢抬头。 顼妍衣笑道:“嗯,你不必惊慌,你这是要去哪里?如此着急,可是你们玉小姐有什么事?” 罗永急忙回道:“回顼姑娘,玉小姐突然想吃梅子,其他人买来了说是不对味,玉小姐有些不开心,我正要再出去买一些......有点着急,所以才会冒犯了顼姑娘,真是不该。” “哦,是梅子?她从小就喜欢吃,不过一般的梅子她可能吃不惯,非要京都城南百里以外的才可以,你在这越城是买不到的,我从京都出来就带来了一些,现在还剩一点,就把我的给她带回去,你也好交差.....” 罗永道:“这怎么使得?这若是要小姐知道,岂不是责怪我们偷懒?这可使不得?还是......” 顼妍衣笑道:“那便不说是我给的......” 第204章:放飞纸鸢美人上树 第2o4章:放飞纸鸢美人上树 罗永道:“那便多谢顼姑娘了!” 顼妍衣叫人去取来梅子,那罗永仍然四处张望,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着急,不一会儿,派去的人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纸包,顼妍衣交给罗永, “多谢顼姑娘,那么......奴才就先退下了。” 罗永伸手接过纸包,也不敢抬头,一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来,胳膊露出来,有不少刮伤,似乎并不是近些日子的,顼妍衣不经意地看了一眼。 罗永临走时又回了几次头,看向门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顼妍衣也跟着向前走,两个人的方向一致,途中都要经过后院。 正巧看到天丽几个人正在放纸鸢,顼妍衣大感意外,而走在前面的罗永似乎也被空中的纸鸢吸引,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天空。 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真切他的容貌,终于抬起头,他脸上的斑点也更加明显,五官很是平平,不过一双眼睛此刻很是专注,他似乎看的入神,竟然忘记了自己四周人的身份。 顼妍衣似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哀伤,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奴才,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的深情,手里拿着梅子,一动不动,停驻在那里,让人不忍打扰...... 放了很久,天丽觉得脖子有点酸痛,感觉没有之前玩的洒脱和畅意,她有一点不耐,其实之前当穆尔丹提议要放纸鸢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有些乏了,但是听到后还是打起了精神,她觉得眼前这个平日里看着有点嚣张讨厌的厥越美男子居然主动提起这样的活动,十分难得,作为北溟公主自然要赏脸奉陪,可是下一刻,那厮竟然还邀请了邓坤一起参与,让她诧异又郁闷...... 最重要的是......天丽看向穆尔丹和邓坤两人,那两个人她都怀疑被邀请放纸鸢的自己是不是多余的,这两个人在这一个时辰里,简直是......如胶似漆啊...... 那眼神专注的,要不是两个人都是明显的大男人,她都怀疑穆尔丹是不是看上了邓坤,时不时地上前相触,一碰就“深情款款”,一个时辰里,几乎大半个时辰,两个人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彼此,反倒让她自己成了最多余的那一个...... 再看一眼那两人,他们还是不为所动,上官天丽抬头仰望天空,觉得纸鸢也不可爱不好玩了,这湛蓝的天空也变得晦涩不堪了,眼前的穆尔丹还用一张人神共愤的笑脸看着身边的另一个男人,那笑容也变得十分的不顺眼...... 她把线直接递给穆尔丹,他竟接了,也没有看她,不知道为啥,这让天丽心里有点不爽,叉着腰杏目圆瞪,见对方还是没有反应,背过身去。 这时,天丽看到站在廊柱下的顼妍衣,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这边,天丽跑了过去, “妍衣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刚去送了参汤,你们这是......” 天丽回头,无奈地看着穆尔丹和邓坤两个人,还在僵持着,叹道:“谁知道怎么回事,可能他们两个人相见恨晚了,好好的放纸鸢变成了这样,哼......” 天丽的表情很是无辜,眼睛有意无意地瞥向那边。 顼妍衣笑了笑,”哎呀,我是不是幻听了,怎么感觉有纸鸢可放某个人却还是有些失望呢,也不知道是没有尽兴还是因为多了别人的打扰......是不是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天丽无辜地看着顼妍衣,道:“妍衣姐姐怎么还取笑起我了呢?你也是和某些人一样,变得可恶......” 顼妍衣笑道:“咦,公主怎么这么说呢,我都没说是谁,难道公主果真是因为某个人而失了雅兴?难道我......歪打正着地和公主想要说的那某个人是一个人?哎呀呀,那这个人岂不是太没用风度,而且还太过大胆?公主岂能饶过?” “哎呀,妍衣姐姐,你......你讨厌!”天丽脸红一片,转身向身后白了一眼,却看到身后两个人突然摔倒在地。 她急忙跑了过去,顼妍衣也跟过去。 穆尔丹和邓坤脸色苍白,只是邓坤的更加严重一些,他捂着心口,摊倒在地, 穆尔丹半跪着身子,仍是一脸笑意地看着邓坤。 “殿下果真是好身手,奴才甘拜下风,只是......奴才身份低微,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殿下,让您一再地苦苦相逼......”邓坤喘着气,看向穆尔丹。 穆尔丹慢慢起身,笑道:“在我们厥越,所有男儿遇到想要过招的人,无论所在何处,都会立即与之比试一番,也无论对方同意与否,所以我们厥越的男儿,几乎行动敏捷,反应灵敏,而且......还因此生了很多英雄相惜的感人故事......上次偶然间看到你的身法,觉得有一丝熟悉的感觉,这次又有幸见识了你的轻功,而你又这般谦虚,说自己的功夫居然是三脚猫的功夫,这让我一时竟然技痒......” 邓坤低,声音谦卑,“这结果是必然的,奴才......甘拜下风......” 天丽终于忍不住了,“我说......穆尔丹,你提议说要放纸鸢,结果你倒好,在这比起武来了,真是搞不懂你......邓坤,你起来,回去吧,这厥越的王子到我北溟忽然成了武痴了,你快回去找你们玉小姐吧,还是那里安全......” 邓坤轻笑道:“遵命,多谢公主......”他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手一直捂着胸口,似乎强忍着痛意对几个人低声下气地俯身行礼,转身离开, 顼妍衣眼睛一直看着他,看他走向廊下,而那边罗永居然一直站在那,还在一动不动地看着断线的纸鸢,落在不远的树上,看的似乎过于出神...... 邓坤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现,碰了好几下,罗永才猛然回神,两个人一同离开,顼妍衣一直看着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现罗永与邓坤错身向前走,他自觉地站在邓坤身后一小段距离,到了廊檐的尽头,两个人终于消失,顼妍衣还在出神地看着,天丽拍了好几下她,她都没有现,终于没忍住站在她眼前,顼妍衣才回过神。 天丽道:“喂,我说你们今天都是怎么了?一个一个的怎么好像丢了魂儿似的,这不知道的以为遇到了什么妖精给你们的魂儿给勾了去了呢......” 天丽见她也不回答,又看了看穆尔丹,正盯着顼妍衣,看的似乎也出了神,她冷哼一声,向后走去。 穆尔丹看了看顼妍衣,道:“妍衣姑娘,你这是......” 顼妍衣眉头紧锁,一直在沉思着什么,似乎哪里想不通,又一边轻轻摇着头...... 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回头,看到天丽竟然一个人爬上了树,此刻已经爬的大树中间,正站在比较粗的树干上叉着腰,喘着气,小脸红扑扑的,一脸的不开心...... 顼妍衣急忙跑过去,“公主,哎呀,天丽,你这是做什么,快下来......” 天丽像个小熊一样紧紧地抱着大树,一身粉色的纱衣在上面随风飘荡,看起来伶俐又可爱,穆尔丹也走了过去,双手环抱,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天丽看她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更加恼火,冷哼道:“你们终于看到我了?哼,刚问你们一个一个的都不说话,现在才想起我来,不过你们放心,我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刚才某人说好要放纸鸢,却不放到天上,弄到了树上,你们一个个的出神放空,我呢,也不怪你们不理人,我亲自来摘这个纸鸢......” 顼妍衣急道:“你可真是胡闹,快下来,真摔下来,如何是好?到时候殿下知道一定还要罚你禁闭......” 天丽满脸委屈,急道:“妍衣姐姐,你个没良心,明明是你们......是你不理人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哼......不过你放心,我爬树的本事也不比你差的......哼......” 顼妍衣看向穆尔丹,“恐怕要劳烦殿下帮个忙......” 天丽听到,急忙道:“不用他,妍衣姐姐你难道忘了我也是有一点功夫的,这上树的事情,还难不倒我......就不麻烦殿下了......” 第205章:懵懂少女腹黑汉 第2o5章:懵懂少女腹黑汉 穆尔丹居然听话地一动没动,就双手抱臂,一脸惬意地看着树上, “想不到北溟的男子武功深不可测,北溟的公主更是一身傲骨,真是让穆尔丹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树上的天丽本来之前身轻如燕,听到他这么说,更是有苦难言,心里又别扭万分,带着这样的心情,她硬着头皮慢慢地往上爬,眼看就要够到纸鸢,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顼妍衣站在树下,紧紧地注视着天丽,一脸的紧张,眼睛一下都不敢眨。 天丽终于够到了纸鸢,扬起手向下一挥,得意地笑道:“哈哈......妍衣姐姐,你看看我说的没有错吧,我爬树可是比你还......” 突然,脚下一滑,天丽话还没有说话,身子便失去重力,身子背着地面,向下坠落, “啊!” 穆尔丹自始至终地都盯着她,在她掉下的同时,身子翻飞腾空,瞬间接住了天丽,左手揽住她的腰袢,右手拉过她紧紧拽住纸鸢的手,那一刻,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你可真是够厉害的......”天丽猛然瞪向他,却看到他邪魅的笑容,眼睛里似乎泛着浓浓的宠溺,无限柔情地看着自己,比之以往的笑意更加深刻,天丽一时忘记了回嘴,竟然看着他的笑,愣了神,猛然看到对方的眼睛里自己正一脸的狰狞,无限放大在眼前,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双水眸瞬间没了怒气,倒是难得乖顺了几分...... 穆尔丹抱着天丽动作很轻,从树上落下,顼妍衣急忙走到跟前,而穆尔丹还没有松手,天丽想要下来,却被他抱地紧紧的,无法动弹,瞬间,平复了的怒气又再次翻涌,天丽杏目圆瞪,看着穆尔丹,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放我下来,你......” 顼妍衣来回看了看两人,嘴角微抿,手捂着嘴,走到了一边。 “喂,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怎么还不放我下来,信不信我告诉皇兄让你.....” “让我怎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公主今天好像是第二次上树了,也是这样让自己摔了下来,第一次幸亏有那个邓坤抱公主下来,这一次是我,真是不知道,公主居然还有这个爬树的爱好......” 天丽在他的怀里几番挣扎,一心想着要下来,一双眼求助地看着顼妍衣,却见她见死不救,还转过头不再看自己,她心生恼怒, “喂,你放了我,你这样......这样成何体统?” “我看那个邓坤接着你的时候,你也没有这样挣扎,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不情愿呢?难道公主竟然如此嫌弃我?” 天丽听到这句话,瞬间愣住,搞不懂他这是在干什么,又懵懵懂懂地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一些意思,她歪着头,仍然迷茫地看着他,似懂非懂,却不再挣扎...... 穆尔丹无奈一叹,轻轻地将她放下来,还没等她站定,便说了一句,“不知道下次还要谁来接你?”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一脸懵懂,歪着头看着他的背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顼妍衣旁观者清,看着天丽像个迷路的孩童,手里拿着纸鸢,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她叫了下人,将天丽送回去...... 天丽就任由对方牵着,也没有说什么...... 顼妍衣摇了摇头,看着这样的天丽,感慨万千,既希望她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段缘分,又不舍她这么快懂得,这样天真可爱的天丽,她只希望,老天对她是仁慈的...... 穆尔丹没走多远,顼妍衣跟了过去, “殿下留步,请进一步说话......” 穆尔丹道:“顼姑娘可是有话要说?对了,她......公主她......”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将公主送回房间,她大概也是乏了,今天还要多谢殿下在场......”顼妍衣捂嘴轻笑,急忙回道。 穆尔丹笑道;“哦,举手之劳罢了......何况......也确实是我今天败了公主的雅兴,改日还要对她说一句抱歉才是......” 顼妍衣也不拆穿他,继续她要说的话题,环顾四周,轻声道:“我今天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很像......刘起......” 穆尔丹来了精神,急忙问道:“哦?可是当真?” 顼妍衣笑道:“也不是很确定,只是隐约觉得,毕竟是我从小便见过的一个长辈,殿下今天应该也见过了......” 穆尔丹道:“我也见过?是哪一个?” 顼妍衣回道:“是跟在玉红莲身边的罗永!” “他?”穆尔丹回想那个人一脸的黑斑,整个人唯唯诺诺,相貌平平,一点都没有存在感,刚刚并没有留意,现在听到顼妍衣提起,恍惚想起了他的样子,还有今天似乎一直在廊檐下着呆,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顼妍衣道:“实不相瞒,今天我停在那里,看到你们在放纸鸢,倒是想起了儿时的一些往事,也是与放纸鸢有关,那次也有刘起和她的女儿刘婷雪,而在我记忆里,因为那次的一些小事叠加,让刘起与刘婷雪第一次体会了一场父女情深,我想,那一天,或者看到纸鸢,对于刘婷雪尤其是刘起,一定是记忆颇深......”她实在难以忘记那一天,虽然自己被刘紫娇母女各种招惹,但是那一天,刘起和刘婷雪在那一天,似乎对他们整个刘家都难以忘记,那一天,刘紫娇的生辰当天,刘起在女儿温情的呼唤下,变得格外的柔软,与她儿时对刘起的印象是截然不同的......而且据说那天之后,刘婷雪的腿上和手虽然只是破了皮,可是刘起连续七天破天荒的告了假,在府里陪自己的女儿,当时刘紫娇可没少利用这件事,让刘起做一些文章,渲染他的慈爱无私......当时皇上还特意赏赐了御用的伤药给刘起...... 这件事,当时在顼府里可是被大肆传了很久,她自然不能忘记......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记得刘起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痕......那道疤正是当年放纸鸢那天,几个小孩子意外受伤,刘起为了抱起自家女儿,一不小心刮到了旁边的一块尖锐的石头上,当时流出了血,也因为这样,一向害怕自己父亲的刘婷雪,瞬间感动,抱着刘起哇哇大哭......那个疤痕一直都在......” 穆尔丹道:“照你这么说,那罗永就是刘起假扮的,而他方才一直驻足出神,想来一定是看着纸鸢,想起了当年的往事,或者是说......刘起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刘婷雪......一时伤情,才会这样......” “极有可能,没想到他竟然跟着玉红莲来到了越城,真是意想不到......那么阿士瓦......” “那个邓坤,恐怕就是阿士瓦......”穆尔丹突然说道。 顼妍衣惊道:“你是说......他......竟然这么胆大,假扮成别人跟着玉红莲一同来此,距离如此之近,难道就不怕被你现......” 穆尔丹道:“上次我无意间看到了他的某些身法,与我厥越有一丝相像,他特意掩饰,不想让人察觉,但是就是那么凑巧,被我无意间现......我本来只是有一点怀疑,今天试探一下,恐怕不是十分也有了七八分......他太过小心,而且如果他的邪功已经练到了大半,身上的厥越气息恐怕已经很难现,因此,我现在只是怀疑他或许就是阿士瓦......还有就是......他要练的功已经不允许他再等下去......” 顼妍衣道:“嗯,看来我们要从长计议,只要有一个方向,总归是好的......” 穆尔丹点了点头,又道:“对了,这件事情,一定不要和公主说,她一向心直口快,我怕......她会露出马脚,阿士瓦为人狡猾,今天我没有沉住气,实在想试探一二,他现在恐怕也会更加小心了,不过只要他还在越城在咱们眼皮底下,就不怕他翻出什么浪来......回头我去和欧阳还有太子殿下商议,一切再做定论......” “好......我不会和公主说,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似乎也并不会伤害天丽......”顼妍衣说完看了看穆尔丹的表情,果然,见他瞬间面沉如雪,便笑道:“看来殿下今天试探是真的,不过......似乎也带着一点私心在里面吧?” 穆尔丹无声一笑,也没有回答,随即说道:“顼姑娘,那么事急从权,我先告辞,去找你的‘痴心’,好好商议一番接下来的事情......”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顼妍衣无奈地摇了摇头,耸耸肩,这两个人啊,倒还真的是绝配...... 第206章:魑魅魍魉 第2o6章:魑魅魍魉 玉红莲已经好几天没有再出现在欧阳勰面前,她每天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里。 她住的地方是上官凌为她专门挑的,越城本就不大,再加上连年被外敌兹扰,除了城里的一些百姓,驻扎的官员也早已寻了借口请辞,坚守留下的不过寥寥,上官凌等人来到这里,便让将唯一的最大府衙收拾出来,这座府邸面积并不是很大,不过也错落着五六处房屋,主殿和偏殿相邻,自然分别住了上官凌和欧阳勰,穆尔丹也在旁边......顼妍衣岳清灵还有上官天丽自然分为一处,住所很近,而玉红莲是后来到的,其他地方又都已经住了人,上官凌便让人将东南角的一处偏殿收拾了出来,好在那里似乎曾经有人住过,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一直闲置着,好在收拾起来也并不费力,她刚来的时候,没有地方,便谁在岳清灵的房间,不过岳清灵几乎也不回去,整天都守在6冥的身边,就算回去,也已经深夜,岳清灵也不想和她说话,没过两天,闲置的房间便收拾了出来。 玉红莲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这几天一直低头绣荷包,此刻她的神情十分专注, 自从上次去为欧阳勰送粥,不过是清火的白粥,却没想到让上官凌当场露出异样的神情,那眼神里一丝意外,一丝探寻,还有一丝无言地等待......总之,在那一刻,让她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战事纷飞的越城,与以往不同,想不到一碗清粥居然在这个时候如此敏感,那天本想给欧阳勰送燕窝,被天丽撞破,心想着送朴素的清粥总不会错,却现白米却很少,她让罗永出去寻找,才淘来了一小袋,而且还是用了她不少金银,一心想着让讨好欧阳勰,却不知道,战事纷乱,别说贵重的汤品不能喝,连白米也极其稀缺,而且上官凌此行大部分的粮草都拿出来接济给了越城百姓,所剩的粮草已经不多,上官凌下令,他们与将士们的吃穿用度一视同仁,后申请的援军与粮草还没有到,白米更是有限,而这些,玉红莲并不知道,她自己亲手煮粥的那天被一个士兵看到,私下里更是与其他人讲了出来,又好巧不巧地传到了上官凌的耳朵里...... 玉红莲压下心中的不安,几天没有出门就守在自己的房里绣花,偶尔会到院中小坐,时不时地罗永和邓坤两个人在自己的耳边说着一大堆的“计划”。 罗永推门走进来,递给她最近最近想要吃的梅子,她含一块放入口中,咀嚼了一会儿,愣了愣,“你在哪里弄的这梅子,和北溟的倒是一样......” 罗永,也正是刘起,他看起来兴致不高,随口说一声,别人给的,外面买不到...... 玉红莲问道:“别人?谁给你的?” 刘起不耐烦地说道:“有就不错了,别以为你这丫头真是主子,这要是论起辈分,你可是要尊称我一声伯父,要不是我现在受制于人,我何苦在这里给你当牛做马......” 玉红莲凝眉,没再做声,难道是清灵?她一向刀子嘴豆腐心,知道自己喜欢吃这个,一定是她给的......自从自己彻底爱上欧阳勰的那一刻起,她的追逐和对方的轻而易举,让自己在这场感情游戏里变得滑稽至极,可是她却越陷越深,越来越不能自已,回想她们三个人,那次狩猎场上,三个人分别骑马朝着不同的方向,似乎就预示着她们的结果...... 梅子的果肉在唇齿之间变得更加酸涩,褪去一丝香甜,化成更多的苦汁流入身体里的所有角落。 刘起心情本就不好,泄完,看到她的表情,恍惚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便沉默下来,忽然,血气上涌,袭上全身,刘起从椅子上滚落到地上,浑身抽搐,脸上瞬间露出青筋,痛苦难挡,他随手抓住一旁的木椅,用嘴狠狠地咬住,邓坤也就是阿士瓦走了进来,他也是手捂着胸口,一脸的苍白,原本眉目平平的五官,此刻表情也不再伪装,看到刘起在地上的样子,冷笑一声,坐在一旁...... 刘起仿佛见到了救星,跪在他面前,“大人......求您给了我解药,这几天的还没给,我实在......实在受不了了......” 玉红莲无动于衷地看着,表情平淡,自顾自的沉思,然后继续绣着荷包,也不抬眼看他们。 阿士瓦瞥了地上的刘起一眼,冷哼道:“来了这么久,让你去杀一个手废了的人都办不成,怎么,你是看到故人下不去手?” 刘起一张黑斑的脸狰狞扭曲,他痛苦地说道:“大人,我......我真的去了好多次,奈何......奈何只要我一靠近就......就会有人出来......他身边有高手在,我又不会武功......我根本靠近不了他......” 阿士瓦眉头微挑,他自然是知道,让刘起去接近顼承煌,不过是让他试探一下,他初到越城,曾想方设法找到顼承煌的住处,却敏锐地现了异样,在他住的附近明显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气息....... 他并没有指望刘起会成事,只不过他需要利用他来疏散对方的注意力,他才有机会伺机而动, “连靠近都做不到,刘大人,你真是让我很失望啊......再说,你进不去,难道就不能让他出来找你?” 刘起惊慌失措,“大人,我.......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一旦露出真实身份,他们那些人岂不立刻撕碎了我?我......” 阿士瓦笑道:“你倒还很惜命......却不知道......”他突然站起身,蹲下身,揪住刘起的衣领,笑得一脸残忍,“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亲妹妹,可是在前几天,因为顼承煌......死了.......就死在两军中间......” “你说什么?”刘起一脸的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看着阿士瓦。 “你的亲妹米刘紫娇死了!” “你是说......”刘起整个人呆若木鸡,身子微顿,下一刻,他便说不出话来,蜷缩着身子,痛苦地翻滚,一双眼睛变得通红......脸上潮湿一片,分不清哪些是汗水哪些是泪水...... “啧啧啧......原来你不知道啊,哦,对了我之前并没有和你说,唉......据说你的亲妹妹死相惨烈,你若不相信,就出去随便问一个人,她当时死在两军对阵前,上官豪和上官凌两边的人可都是看的真真切切......”阿士瓦拍了拍手,又安然自在地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翻滚痛苦的刘起...... “何况,带你来越城难不成真要让你在这里苟且偷生过日子?”他瞥了一眼一直面无表情的玉红莲,笑道:“你们来,一个为爱奔千里,一个百年家族大厦已倾,我自然有我的目的,而你们又何尝没有?刘大人,往日的风光就算不再,但是你真的就此甘心?难道要这样一辈子抬不起头?我虽不知道你这些日子为什么奔逃,也不联系你的靠山上官豪,但你也应该还记得你有一个女儿刘婷雪,她现在可是你最亲的亲人了……无论如何,你也要早做打算才行啊……” 刘起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目光一软,痛苦的表情揉杂着太多情绪,他艰难说道:“大……大人……我知道了……紫娇……我的妹妹……我要……我要报仇!”刘起忽然情绪激动,拼命喊出一声,眼一翻白,便晕了过去…… 玉红莲冷笑道:“你倒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让我们为你打前阵,不费你一兵一卒就瞒天过海,你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啧啧啧……你果然是算计的清清楚楚,这一招隔山打牛,螳螂捕蝉……真是高明……” 阿士瓦走到她面前,玉红莲本能地抗拒闪身而过,哪知道他却并没有更多地动作,倒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只是斜睨了她一眼,笑道:“难道你现在就不是了吗?美人儿,你心里想的什么,别以为能骗过我,是我抓你过来的不错,但是你心里不想做,你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老实?还有......你这几天可是瞒着我做了不少好事,我倒真的佩服你......” 第207章:惊闻伤心事谁是伤心人 第2o7章:惊闻伤心事谁是伤心人 玉红莲也不看他,冷哼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士瓦第一次连碰都没有碰她,就擦身而过,坐到之前的椅子上,笑了笑,“你这几天虽然没有出门去见他们,看起来安分守己地在房里,可是这两天你房里的丫头可是送出去不少美食,不是给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不是你曾经的闺中密友......却是北溟公主上官天丽......” 玉红莲一直面无表情,此刻终于有了反应......她的眼神开始闪烁, 阿士瓦神情一转,道:“凑巧我闲来无事,便抢来一碗,还没有吃便闻出了一些其他的作料来......前两天她不过是打碎了你一碗燕窝,却没想到让你惦记了这么久,我更加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的......冷血无情啊,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在那碗汤里放了少量的**散......时间依旧那人就会神志不清,随时作,更可能会当众出丑......啧啧啧,我记得你们北溟有句话说,说什么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看来果然不假......你当真是一个蛇蝎美人儿啊......” 玉红莲冷目一瞥,道:“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倒是你,现在应该抓紧做好你自己的事,少管一些其他的闲事,你应该也知道我朝太子和欧阳的本事,一旦被他们现,后果如何,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还有,现在这里还有来自你们厥越的蓝起公主和穆尔丹王子,对于他们来说,在这么小的地方,寻找本族的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别到时候,自己的事情没有办完,你最好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呀......” 阿士瓦一脸笑意地再次走到她面前,俯身向前,手突然狠狠地掐住玉红莲的脖子,玉红莲一下子被掐地说不出话来,惊吓对方的举动,直直地瞪着他。 “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你我本就在一条船上,我不好过,你也休想脱身......还有......那个上官天丽,你休想动她一个手指头,有能耐对你昔日的两个好姐妹下手,你自己做不到,就别想着拿别人出气......怎么,你输给了对方男人,连骨气连胆子也都不如人家?这就是你不如别人的原因,你让那个欧阳勰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却拿一些不想关的人出气,真是可笑至极啊......”阿士瓦一脸的嘲笑,看的玉红莲有苦说不出。 “你......” 阿士瓦力道加深,“幸亏被我现了,否则你岂不是伤及了无辜?真是让人看不起你......” 阿士瓦手突然松开,玉红莲差点断了气,一下子回缓,她猛咳了起来,平复许久,怒目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阿士瓦,感受不出他其他的情绪,道:“你......对上官天丽?” 阿士瓦笑道:“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事情,还有......我不管你怎么对顼妍衣和岳清灵,她们是你的故交,你愿意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但是上官天丽......你不许动,否则......我立刻杀了你......” 玉红莲第一次认真地看着阿士瓦,觉得他竟然有些陌生...... 阿士瓦不再看她,来到刘起身前,将一颗丸药送进了他的嘴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刘起醒来后,因为吃了解药,剧痛的感觉瞬间消失,神志恢复了清明,却是铺天盖地的都是刘紫娇死了......他的妹妹死了...... 他满腔地怒火无处宣泄,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分离已经大半年,以为很快就会见面,没想到,却先听到了妹妹死的消息,之前得知消息的时候,是毒作,他的撕心裂肺和痛不欲生已经来过,此刻,刘起似乎比往日更加地清醒。 他来到顼承煌的住所,地处正殿偏北角,附近住着太子上官凌,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不得已来到这里,心里因为害怕,迟迟不敢靠近,不光是因为附近时不时的黑影,还有那个上官凌他怕被对方认出来...... 但是,现在他再次站在门外,心里无比的平静,心无旁骛,唯一想着的就是要见到顼承煌...... 他一步一步向那房门走去,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听到屋子里顼承煌的轻咳声,他眉头微挑, “什么人?”声音冷冽如霜。 他回头,看到穆尔丹和顼妍衣正在不远处站着看着自己,还有刚刚问话的人,欧阳勰。 刘起瞬间汗如雨下,急中生智,急忙低着头眼神迷茫,跑到几人身前跪下,“回几位主子......奴才在.....在找东西,奴才先前不小心遗落了一个荷包,对是一个荷包,那是奴才的妻子亲自所缝制,却不慎遗落在这里,奴才......正在找此物,想来是惊扰了几位,奴才该死......” 顼妍衣笑道:“原来是红莲房里的罗永......是什么样的荷包?我们派人帮你找找......” 刘起急忙拒绝道:“不必顼姑娘......” “你的东西怎么丢在这里?”欧阳勰忽然问道。 刘起早已急出一脸的汗,急道:“回公子......是奴才......”他无意间斜了一眼,看到了旁边不远处的风景,“是奴才无意间现这附近居然有一个小小的池塘,里面竟然还开着莲花,觉得很难得,虽然马上凋谢,那花也不如往日的结实,但是......这让奴才一时想起了一些往事,便情不自禁地走过来观赏了一会儿,却不想一时大意地将身上的荷包遗失......所以......” 三个人同时看向不远处一汪很小的池塘,里面的确开着莲花,只是都已经凋败,不过却有一株开的还算顽强,还开着花叶,只是到底不如旺季来的赏心悦目,看起来竟有一种衰败颓唐之感,顼妍衣自然知道这里,她素爱莲花,时常来看望父亲,便会在这里驻足很久...... “一段往事?看你的年纪应该已经不小,你看到莲花想起的往事,恐怕是与女人有关吧,从你话中之意,似乎这个人也与缝制这个荷包的人并不是同一个,是不是?”穆尔丹上前几步,来到刘起身前,轻声问道。 刘起心焦如麻,他刚刚不过是随口说自己在这里寻找遗落的荷包,这自然是想要蒙混的借口,却被对方上了心,而问自己的居然是来自厥越的穆尔丹...... “回殿下,奴才......那不过是,......那不过是奴才年轻时候的一段风月往事罢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和事,奴才当时只是看到这花.....这花很美,就有些感慨而已,现在才想起来,原来是顼将军所在,被奴才给打扰了,真是不应该,真是不应该......几位奴才请赎罪......” 刘起没有抬头,眼前是穆尔丹的双脚,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距离很近,他似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灼热的视线,似乎凝固在自己的身上一般......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不认识自己,可是却让他浑身不自在...... 也不知道过了很久,刘起几乎吓的汗水滴到了地上,都可以听到声响,在他马上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对方终于开了口, “算了......你下去吧......这里是顼将军所在,你还是不要在这,以免打扰他休息......”穆尔丹看似平静,却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完后,便移目他处,不再看刘起,随手一挥...... 刘起立刻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急忙擦了擦额上的汗,向顼妍衣和欧阳勰行了礼,也不再找荷包,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欧阳勰笑道:“这个刘起果然还是老样子,还是这么怕死,连以前最擅长的做戏要做全套的技能都可以随时抛去,真是改头换面多少次到底还是本性难移......” 顼妍衣走到他身边,叹道:“不过看他刚才奔过来的架势可不像以往的小心翼翼,这两天我可是一直观察他,今天的确与往常不一样,想起一两天前,他看到纸鸢的反应,看来心中还是有一些牵绊......不过,欧阳,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欧阳公子,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一问他,可否先让我与他做个了结?”穆尔丹转身,言语恳切,看着欧阳勰。 顼妍衣对欧阳勰无声地点点头,希望他能答应,欧阳勰笑了笑,拉过她的手,笑了笑,“自然可以,我本来也没有想要他怎样,不过是要尽快收网,让他帮我钓出更大的鱼......显然,鱼儿已经上钩,现在由原来的敌暗我明变成了敌明我暗......我倒是感谢他的本性难移,省去了我不少力气......” 说完,对面顼承煌所在的房间里面依稀可以听到他的咳嗽声,浑厚有力,却透着淡淡地刻意..... 三个人同时看过去,露出了意味深长地笑意...... 第208章:一吻相思一双人 第2o8章:一吻相思一双人 穆尔丹离开后,顼妍衣也向前走去,忽然手被人捉住,牢牢地牵住,十指紧扣,欧阳勰靠近她,他屏退了所有的侍卫,一时间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这里环境幽雅,更有一汪莲池,竟恍惚有一种落雨阁的意味..... 蓝天,白云,清风,鸟鸣......欧阳勰温柔低,看着顼妍衣的侧脸,嘴角含笑, 顼妍衣笑道:“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有兴致?” 欧阳勰道:“难得这一两日杂事较少,想着多陪一陪你,这几天辛苦你了......” 欧阳勰宠溺一笑,刮了刮她的鼻尖,道;“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参汤放了什么灵丹妙药,我喝了以后觉得精神焕,感觉整个人也轻松许多......” 顼妍衣笑容雀跃,笑道:“那便好,那便好......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要大意了,你还得注意休息,知道吗?现在夜里日渐凉爽,你平时出门一定记得多穿一些衣服,哎呀,你瞧你,今天就穿的有些单薄,这样......” 欧阳勰突然到她身后,将她搂住,顼妍衣微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住了声,欧阳勰笑了笑,“你让我房里的人每天勤换安神香,还让他们时刻备着铜捂子给我暖身......你虽然不能时刻在我身边,却如此细致周到地将我的日常琐事安排的面面俱到......我恍然有一种错觉,这大概就是你我婚后的日常......让我心向往之......” 顼妍衣含羞低,柔声道:“才没有......” “妍衣,等这边事一了,回去......我就娶你,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你.....” 顼妍衣身子瞬间僵直,愣了愣神,欧阳勰从后面抱着她,在她脖间闻了闻她身上的芳香......见她没有回应,他扳过她的身子,直视她的美眸,将她抱在怀里,“怎么......害羞?” 顼妍衣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声音迷蒙:“只是......有一点困......躺在你的怀里,很安心......” 欧阳勰捧过她的脸,一双眼迷蒙微睁,双颊浮上淡淡地浅粉色,一张剔透晶莹绝美的脸庞,此刻泛着恬淡清灵的典雅,一双水眸此刻因为半眯而魅彩流转,也让原本姝璃清丽的脸上多出了几丝妩媚...... 院中的万物也似乎被两个人感染,识趣地风动却无声,连隐秘在暗处的暗卫也挪到远处,悄无声息,却传来一段声音极小的对话, “喂,你往后挪挪,挡我视线了.....” “主子的隐私你也不知道避讳,看什么看,不就亲个嘴而已......” “你懂什么?这风雅之事自然得配上美酒才对味,哎呀呀,不过我倒是觉得,主子这次似乎真的体力不如从前,你瞧瞧......哎呀呀.....” ...... 欧阳勰猛然睁开眼,眼风一扫,向某一处微微一瞪,只听那边有树枝微微颤动,顼妍衣想要转身,被欧阳勰邪魅一笑,继续拦在怀里,而下一刻,那边瞬间无声无息...... 沐泽低声回道:“遵命!” 顼妍衣猛然抬头,追打她不让她胡说,反应有一点的大,天丽急忙讨饶,再次笑道:“妍衣姐姐快饶了我吧,嘿嘿......难道姐姐这个样子不像是相思病吗?我可是看我皇嫂嫁过来以后就时常这个样子,奈何我那个整日忙碌似乎不懂风情的皇兄一点不懂女人的心思,以前我觉得皇兄娶了她可惜,现在看这样子,倒是觉得是皇兄的不对,白白惹了女人的相思不相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顼妍衣一听,想到许文佩,有一时的感慨,便说道:“殿下现在也是为家国顾全大局,不过到底是因此冷落了太子妃,但是我相信,等大事落定以后,殿下一定会理解和回馈太子妃的......夫妻本就是相互成就,互相分担,我相信殿下一定不会辜负他人......” 天丽笑道:“嗯,但愿如此,嘿嘿,你也是啊,我看你和欧阳那家伙,也快成为......夫妻了呢......嘻嘻......” 顼妍衣只是浅笑,仔细看了看天丽,笑道:“公主今天怎么有空闲来我这里?我看你最近可是总去穆尔丹殿下那里......” 天丽脸一红,急道:“哪有......唉,我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不舒服,又说不清楚,又害怕让皇兄知道,到时候少不得他又该是一顿说教,所以想先让妍衣姐姐给我看看......” 顼妍衣一听,眉头微皱,急忙拉着她回了房间,仔细查看后,现只是有一点小毛病,身子稍微酸软无力,导致头偏痛,一向活泼好动的天丽自己都察觉异样,想来之前应该有明显的症状,不过奇怪的是,这些症状很显然在这一两天逐渐的恢复, “看样子,你似乎是中了毒,其实应该算是一种**散,不是让人昏迷,而是会让人渐渐神志不清,这种毒一旦长时间摄入,人就会变得呆滞,行为失常......但是现在看来,你体内又摄入了其他的药,中和掉了那个**散,你现在出现这个浑身酸软的症状似乎已经不是中毒,而是解毒之后逐渐痊愈的样子......这.....”顼妍衣凝眉说道。 上官天丽惊道:“竟会有此事?” 顼妍衣道:“你最近可是有吃了什么东西?” 天丽仔细回想,道:“没有什么啊,都是和大家一样,不过我最近饮食无味,就让厨房做了一些桂花汤,不过喝了三四碗就没有再喝了......” 顼妍衣道:“那就要屈就公主几日,暂时不要声张,现在也解了那毒性,没有大碍,不妨咱们仔细瞧一瞧是谁下的手......” 天丽应道,不过仍然是有些气不过,“真是不知道哪个狗东西,竟然吃里扒外,看来要好好整肃一番了,妍衣姐姐我听你的......” 顼妍衣仍然不放心,又仔仔细细地查看天丽,确认没有其他异常才放下心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从即日起厨房的人和食材全部必须经过筛选,不容有误。 罗永也就是刘起,在顼承煌的门前遇到欧阳勰等人,慌忙逃走,他惊吓之余,又心有不甘,与以往不同,自从知道妹妹刘紫娇死了,他整个人的状态由原先的小心翼翼变的稍微大胆起来,虽然他依旧是狼狈不堪地从那里跑出来,满头大喊,眼神慌乱,他一口气跑到了越城郊外的一处小河旁,他摊倒在河边,看着里面一张陌生的脸,眼泪终于倾盆而下...... 第209章:残莲深处忆情浓 第2o9章:残莲深处忆情浓 多年的叱咤官场,数日的奔波苦楚,牵连出几番挣扎盘旋在心底最柔软的所在...... 刘起将手探入水里,使劲地搅动,终于彻底爆出来,嚎啕大哭,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亲人的死亡还是与骨肉的分离,亦或是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感到惊慌彷徨...... 不知道从哪传来了悠扬的笛声,曲调哀伤,听起来像是一个人伤心人在远处呜咽,刘起伴着那笛音,哭的越来越伤心...... 不知道哭了有多久,他哭的累了,整个人没有了力气,他就着河水洗了一把脸,又驾轻就熟地立刻重新易容,把刚洗掉的黑斑一个一个地粘上去。 他沿着小路往回走,刚才的笛声还在继续,他往前走,笛声也越来越近,他停下来,仔细聆听,似乎出了神,直到最后一个笛音结束,他仍然微愣在原地,那个吹笛的人背对着自己,刘起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那里。 那人转过身,收起了笛子,轻声笑了笑,是穆尔丹,他瞥了一眼对方的脸,看到竟然满脸的眼泪,嘴角一勾,笑道:“想不到在这里居然有个男人听我的笛音听哭了......真是太意外了......” 刘起急忙上前行礼,躬身道:“原来是穆尔丹殿下,真是奴才唐突了,没想到殿下会吹笛子,还吹的这么好听......恐怕不懂的人听了也会入迷......” 穆尔丹笑道:“你叫......” “奴才叫罗永......”说完急忙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擦干净。 “你哭了?怎么,你也有忘不了的人?”穆尔丹慢慢走到他身前。 刘起急忙道:“回殿下,怎么说呢,以奴才的这个年纪,自然是有一些情感经历,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奴才娶妻之前倒是有一些风花雪月的情事,不过在娶妻成家以后,就没有在旁顾他人了......” 穆尔丹道:“人在年轻的时候情窦初开,总要经历一段回味无穷的感情,对于男人而言,得一个红颜知己,也是人生一大幸事,你说是不是?” 刘起忽然想起了已经去世两三年的妻,她从来都是刻板不懂风情,但是出自大家,与声名显赫的刘家联姻更是门当户对,可以说是强强联合,在他们成亲以后,更是一度让刘起本就才能一般,却攀登上了其他人遥不可及的位置,也在朝廷煊赫一时,风光无限,这对于一向虚荣的他而言,十分受用......不过,要说红颜知己嘛......他有片刻地恍然,道:“奴才与拙......与贱内不过是每日盘算着生活的一些琐事,到是很少能像殿下说的那般,享受人生的那些情乐风雅之事......” 穆尔丹又道:“没想到你与你的妻子感情如此的好,一相思曲,竟让你泪流满面,你很想念她?” 刘起道:“不瞒殿下,贱内已经......去世多年了......奴才确实时常会想起她......殿下的笛声曲调哀伤,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个音调也让我想起很多年以前的一些年轻时候的事情......对,这个曲调似乎年轻的时候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刘起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就是这个曲调,我记得很多年以前,好像有个人......好像曾经为我唱过一这样的歌,与殿下刚刚吹奏的音调很像.....,” 穆尔丹抬步向前,道:“是吗?那你可还记得她?” 刘起抬手在眼角边划了一下,眼睛又流出了眼泪,他把手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有一丝怅然和诧异...... “说起来殿下可能不会相信,若不是今天无意间听到殿下的这段笛声,我根本都不会想起什么,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谁还会去想起那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呢......何况......不怕殿下笑话,奴才已经这么大岁数了,太多东西也都已经淡了......不过,奴才却很诧异,今天恍惚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遇到的一些人来.....这都是托了殿下您的福......” 穆尔丹仍然面无表情,一双手紧紧地握住手里的长笛,不死心地继续问道:“今天我也是想起了一位故人,所以才来到这里待一会儿,又即兴地吹了一段曲子,而你又在这里出现,又因为曲子流了泪,既然你我因为此曲在这里遇到,便是一种缘分,你也不必因为我的身份有所拘束,尽管畅谈便可......” 刘起行了礼,“多谢殿下。” 穆尔丹道:“你我皆是男人,你也曾年轻过,你方才说很多年前有一个人为你唱过这歌,可还记得她?我倒是想听上一听,一定很是浪漫动人。” 刘起果然陷入了回忆,双眼微眯,沉吟片刻,“是,如殿下所言,现在想来那一段似乎是奴才枯燥平整的人生里,最与众不同的一段记忆了......好像有一个很美的女孩子,她唱歌很好听,好像跳舞也很不错。” 穆尔丹看到对方似乎真的在努力回忆,他再次拿出了那个长笛,将那曲子吹奏出来,这次笛声一响起,一直凝眉沉思的刘起,果然猛然抬眼,恍惚那段并不清晰地记忆也变得委婉动人起来,化成一幕一幕的片段,展现在脑海里。 一个官家少爷在路边遇到一个卖花女被纨绔子弟欺负,那天他因为不学无术,与几个人一起捉弄了一个跟了父亲多年的忠心老部下,之后被父亲大骂一顿,他羞恼不已,便出门喝了一些酒,胆子也比平时大了一些,走在路上正巧看到几个公子哥正围着一个柔弱的少女,那少女无助可怜,那画面竟然让他想起了自己被父亲责罚的画面,一时冲动,上前与那几个公子哥理论起来,没说几句,他们就打成一团,他一个人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被围殴地全身是伤,脸上也花了,情急之下,他拉着那少女的手突出重围,跑了很久,才甩掉了那些人。 第210章:一场活在记忆里的浪漫 第21o章:一场活在记忆里的浪漫 少女被感动了,看着他被打花的脸,露出了害羞的笑容,还一并将手里没有卖出去的花都给了他,刘起在一番折腾下,也几乎醒了酒,才想起来这一切,看着手里的一大束花,怔愣良久,他本能地随手拿出一锭银子甩手给了那个少女,那少女不接,他再次给她银子,那少女用一双清澈的水眸看着自己,他才第一次正面看清她的容貌,灵动明艳,绝世佳人,他当时脑海里的词,随即他缓了心神,更加坚定要把银子给她,还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你父母怎么放心让你这样的容貌出街卖花......也难怪遇到那些登徒子,你快拿着吧,这些日子还是暂时不要再出来了,恐怕还会遇到哪些人,到时候,可没有那么巧再遇到人救你了。” 那少女低害羞,不再拒绝,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了那一锭银子。 那天他回了府,却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一回头,看到那个少女一直跟着自己,他也没有理会,直到回了府,大门轰隆关上,躲在远处的少女,拿出那锭银子,仔细地端详,又抬头看了看刘府恢弘的牌匾,她紧咬双唇,一双水眸还是抹上了淡淡地失望...... 她伸出那只被刘起曾紧紧拉住的手,双颊染上红霞,第一次有一个男人牵上自己的手,为了救她,不为贪图自己的美色,也让她第一次尝到了原来被人保护的滋味竟然是这样的。 后来她时常躲在刘府的大门外,就为了看上那个人一眼,远远地看一眼,她就能高兴好几天,刘起如果出门,她就会偷偷地跟在后面,不让对方现,她只有一双鞋,四处本破,早就已经跑的开了线,却还是舍不得丢,还在穿,而刘起是富贵家的少爷,出门都是有轿子,她哪里追的过,却还是固执地在后面跟着,不小心摔倒了,鞋子也彻底破了,脚也磨出了血。 之前的几次刘起并不知道,后来他隐约察觉到有人时常跟着自己,有几次他掀开轿帘看到一路蹒跚的少女,还好像生怕被自己现异样,一路小跑地跟着,脚上染了血居然都不知道。 他派人买了一双鞋子给了那个女孩,也仍然没有停下来,那少女激动地接过那双鞋,心头更加不能自己。 时值刘起与刘子富正在计较刘家的家产之事,他更加烦躁不耐.....时常会叫上一群朋友借酒浇愁,那一天,他只小酌了几杯,却莫名烦躁沉闷,便一个人出去散步醒神,又看到了那个少女,一脸地温柔看着自己。 “你不开心?”少女的声音清凌凌的很是好听。 “怎么?你如果能让本公子轻松开心,我便再给你一锭银子。”刘起一边说一边拿出一锭银子,大摇大摆地在少女眼前晃了晃。 见她神情微愣,便了然地一笑,本就没指望她会怎样,就要转身离开, 倏忽,身后传来空灵的歌声,婉转悠扬,又带着淡淡地青涩,词曲若隐若现盘旋涌动,像一双无形的手揉.抚人心底最脆弱的地方......余音绕梁,让一向不懂这等风雅乐事的刘起,也仔细琢磨聆听,入耳入心,竟然着了迷一般......更神奇的是这让他居然真的心神微晃,整个人舒缓畅然...... 他慢慢地折回身,仔细地看着那个少女,随着她的歌声,缓缓闭上了眼睛,身心跌宕,像经历了一场全新的洗涤.....焕然一新的感觉...... 一曲终了,这竟然让刘起有一种没有尽兴的惆怅,他回头深深地看了看那个少女......他自小纨绔自私,却很少经历风月,也对美色没有什么兴趣,他觉得身边那些公子哥,整日沉迷美色真是荒废男儿的大好年华,不若黄金和仕.途来的爽利......但是这一刻,他却第一次觉得这个少女很特别......他看到那少女拘谨地低着头,不敢看自己,低头看去,她的脚上还是穿着那双已经破了鞋子,只是粗略地用针线缝上了。 他随手将那锭银子丢给她,道:“你唱的还挺不错,拿去这锭银子,是你的了......” 那少女没有接,怯生生地说道:“公子,奴家不要你的银子......奴家......” 刘起凝眉,道:“那你要什么?” 少女还是低着头,道:“公子若是喜欢奴家唱歌,那奴家......可不可以以后给公子唱,奴家只想......” 只想为你唱歌,只想时常......见到你.....只想你开心...... 刘起笑道:“哦?只是这样?” “嗯!”少女目光坚定。没等注视片刻,她又再次害羞地低下头...... “那好吧......以后我心情不好,就来听你唱歌,不过......这锭银子是你应得的,何况......何况我可不想下次见到你还穿的如此......这样可是会影响本公子的心情......拿去吧......” 他丢下那锭银子,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那少女含情脉脉地执着相望,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后来一连数天刘起自己都已经忘记这件事,忙着家族内部的一些琐事,烦扰不已,再次忍不住出去饮酒,周身一同前往的几位公子哥相携身边的美人共享春.宵,他一人到廊下,又听到了远处有熟悉的歌声,他闻声出去,看到河边的少女,清灵毓秀,曲调优美,忍不住闭上眼,瞬间扫除了心内的烦恼...... 再次睁眼现这里竟然是第一次听那少女唱歌的地方,如此巧合,又如此畅意,自那以后,刘起只要心情不好,就会来到这里,聆听少女的歌声......那个少女也似乎风雨不误,每次只要他去那里她都会在,后来的某一天,他去那里,破天荒的没有看到她,他还等了很久,那是少女第一次失约,可是就算两人认识许久,刘起也从来没有问过她家在何处,之后几天,他不知不觉地去到那里,那个少女果然还是没有出现,从此就真的消失了一样.....一点预兆都没有...... 再后来刘起与刘子富周旋家族事宜,他便再也没有分出心去顾忌其他,后来他的父母为他定了一门亲事,据说对方在朝廷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与他们接亲会让自己将来的仕途更上一层楼,他便欣然答应...... 不过,在成亲的那天晚上,他还是来到那个河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那里依旧没有见到他以为可能会出现的人,他就在那坐了很久,心中思量很多,却得不到任何结果,只是在那里,他的一些忧思烦扰会得到短暂的平静,最起码在他看来,那里会让他很舒服,紧紧如此吧...... 只是再也没有听到那个美妙的歌声,缓缓闭上眼,时光切换,到如今这一张苍老满是黑斑不再是当年的少年模样的脸上,这样的刘起睁开眼,耳中是依稀记忆里的那个旋律,只是笛声多曼妙也似乎没有当年那个人唱的灵秀婉转动人,他睁开眼,看着穆尔丹吹着长笛,脸上不知不觉地又流下了眼泪,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是当年意气风的少年模样,是为了当时鼎盛辉煌在京都逍遥的侯门公子......还是......某个人...... 这些年头,同时盘旋在此刻穆尔丹和刘起的脑子里,各自思忖,各自相思..... 第211章:不自觉地深情 第211章:不自觉地深情 一曲终了,穆尔丹看着刘起,低声笑道:“你可还记得当年那个人的模样?你我皆是男人,能让一个男人落泪的人,我相信,她一定很特别,所以老天才会让你遇到那个人......” 刘起果然凝思起来,怅然道:“我仔细想竟然想不起她的模样,但是我却记得,她很美,她有一双很美的眼睛,说话永远低着头,声音温柔婉转,她时常跟在我背后,.....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永远都会第一时间出现,为我唱歌,洗去我满腹的烦恼,.....只是可惜,她并不是出身大家,不然或许我们可能还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穆尔丹道:“你可喜欢她?” “喜欢?不知道......只是不讨厌,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吧......又能博我一乐,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听她唱歌整个人很放松,嗯......的确是这样的,但是要说喜欢,我应该不至于吧......” 穆尔丹又道:“那你为何落泪?” 刘起笑了笑,道:“我不知道,也不清楚......不瞒殿下,在我看来,男儿自在四方,不该牵绊儿女情长,更何况,感情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必徒增其他烦扰,再者,她应该也是为了报答我第一次救她的恩情吧?应该是这样......” 穆尔丹道:“那你对你的妻子是怎样的感情?” 刘起笑道:“她很贤淑通情达理,又为我生儿育女,自然是感激不尽,相携而行,但是男儿......” “原来你竟是一个不懂风情的人,男儿志在四方,你一心如此,却没想到,如今依然是为人奴仆,这就是你的志向?”穆尔丹突然说道,不再看他。 “我可是......”刘起差点脱口而出,突然醒转,反应过来,又道:“奴才......是奴才没用......” 穆尔丹道:“罢了,我见你听到此曲居然落泪,本以为是知己,却没想到是我会错意,也是我唐突了......你走吧......” 刘起揖礼道:“是,殿下。” 走了几步远,刘起突然转身,看着穆尔丹的背影,说道:“其实,后来,在我去了几次河边仍然没有见到那个女孩,我曾多次派人去寻找她,可是都没有任何消息......其实这些年我的确已经忘记了,今天听到殿下的笛声,我才现一件事,原来遇到她的那段时间,似乎是我人生最清澈最开心也最纯粹的阶段,之后无论经历怎样的辉煌......却再也没有当时的轻松开怀了......所以我今天的眼泪或许不仅仅是为她,也是为我自己吧,可能当时不懂,现在才现,有那样一个人,曾经照亮过我干涸枯燥的人生......而我居然现在才明白了她当时的心情,原来我曾辜负了她......” 穆尔丹突然问道:“你可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刘起陷入回忆,随即回道:“她叫牟雪飞......很美的名字,就像她的容貌一样,而她......现在想来就好像是我的一场梦......她离开的那年,似乎也是冬天,漫天的雪花,我去到约定的地方,她再也不见了......” 刘起想,脚步停顿片刻,或许她已经找到了真正懂她的那个人,或许她在那个冬天变成白雪纷纷,飞到真正属于她的地方,或许她根本不属于人间吧......落下了叹息一声,刘起离开了...... 穆尔丹背对着他,听到他的脚步渐行渐远,听到从那个人嘴里说出了母亲的名字,他的睫毛翻卷颤动,内心有一丝强烈的动容...... 从袖子里拿出了那一个被时光洗涤的荷包,上面写着刚刚离开的人的名字,那一针一线都是母亲对这个人浓烈的情感倾注吧...... 第212章:猝不及防地吻 第212章:猝不及防地吻 穆尔丹此刻的脑海里满满地都是母亲时常一个人安静地绣着这个荷包,绣完后每天都要捂着看,一看就是一整天,他记得当时母亲说过,那时候她绣这个绣了一半自己就出了事,一路辗转,来到厥越,......本打算再见面把这个送给那个人,却永远没有了机会...... 穆尔丹回去,找到顼妍衣,问了很多关于刘起的一些事情,顼妍衣据实已告,说完后,看到他神情哀戚,久久没有说话...... 顼妍衣轻叹一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总算见到了这个人......我们都不清楚当年他们的事情,但是我是真的很佩服你母亲,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他为了自己的心,执着追逐,至情至性如此,真的很难得......这么多年,你替她见到了她心里的那个人,我想她在天之灵一定再无遗憾了......” 顼妍衣不知道如何安慰,轻声道:“你不要难过,你的母亲一生里有那样一个人可以让她奋不顾身地去爱一场,无论结局与否,我觉得在她心里,都是幸福的......” “可是,母亲最后是带着满足的笑离开的,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这样执着的母亲,如果当年与父亲不是阴差阳错......也就根本不会有我......或许,母亲会带着心里的那个人流浪一生......关乎她的一生,也影响了我一生的那个男人,竟然从来没有想过母亲,甚至惦记一分一毫都没有,只是今天在他人生失意之时,因为再次听到了那曾经治愈过他的那曲子,他才想起来......这让我无法接受,也不会理解,她这样的爱......” 顼妍衣不再说话,只是一直沉默,站在他背后,看着他, 顼妍衣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摇了摇头,她轻抚着自己的手腕,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温柔一笑,也许,等你遇到你心中所爱,你自然会懂得你母亲当时的心吧......爱从来没有错......顼妍衣眼神坚定,再次转身,步伐铿锵有力,就像我现在这样,无怨无悔去爱一个人,为他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穆尔丹一个人站在那里,闭上眼睛,神情哀伤,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路过的下人们,看到都不敢靠近,他便一直安静地凝思...... 突然,手心痒痒的,以为是风吹手边附近的枝叶,他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手心处又有什么东西拂过......他拧眉有丝不耐,突然顺手一拽,只听一声娇呼, “啊!”的一声,似乎还夹杂着一个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穆尔丹没有多想,用力一拽,原来是一个人,他现已经迟了一步,他已经将那个人揽入怀里,呼吸瞬间可闻,两个人近在咫尺,他睁开眼,看到一张惊吓的脸,红如彩霞,瞪着一双灵动的眼看着自己...... 竟是上官天丽! 身子绵软,两个人靠的很近,穆尔丹刚才没想过会是这样,俯身揽住她的腰,两个人就这样一上一下,天丽哪里遇到这样的事情,本想着来逗.弄他,却被禁锢在对方的怀里,想起身都难,她一歪头,看到手里一空,便急忙低头寻找,不成想重心不稳,向下跌去,穆尔丹本来也没有想到会这样,还没有反应过来,跟着天丽一同跌到地上,他被天丽拉住,天丽刚落地,穆尔丹便栽在她的身上,两个人瞪大双眼,下一刻, “啊!”的一声响,这一次是两个人同时喊出来, 穆尔丹也神情不自然地看着她,他立刻站起身,天丽急忙做起来,仰看着他......像一个受惊的小兔, “这......这......公主.....公主我,我们......”穆尔丹第一次不知所措,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清楚,一回神,又看到她现在的这个样子,不自觉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眼前多出一双手,天丽抬头,看到穆尔丹站在身前,俯身看着自己,向自己伸出手,突然笑道:“起来......” 她把手递过去,被他用力一带,站起来,一张脸红成一片,穆尔丹的脸再次无限地放大在眼前,他再次俯身,天丽顿时不知所措,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地站着,而穆尔丹却错开自己的身子,擦身而过俯身伸手捡起她脚边的那个纸鸢,又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 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你做的?” 天丽低声道:“是。” “这个图案是你画的?”穆尔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动容,他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纸鸢, “是。” 穆尔丹猛然抬头,直直地盯着天丽,轻轻一笑,“谢谢你。” 天丽怔愣地看着他现在的表情,脸又红了,眼睛不自然地闪烁着,“可惜它坏掉了......我......妍衣姐姐好像在叫我,我......我先走了。”她被对方盯得不敢直视对方,天丽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留下穆尔丹站在那里,心情激荡...... 穆尔丹手里的那个纸鸢,竟然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两个人笑得很开心,母慈子孝的画面,栩栩如生,而那个孩子的一双眼睛,深邃灵动,竟然像极了他...... 只是刚刚被他不小心压坏了,那女人和孩子的中间赫然出现了一道裂缝,明显地残缺将这个美好的画面残忍地分割,穆尔丹慢慢地抚.摸纸鸢上的那两张脸,抑制不住地落下了眼泪。 他看着天丽消失的方向,陷入久久的沉思,只是,是伴着如雷四顾的心跳...... 最近的刘起,也不知道怎么了,事情一直没有任何进展。 第213章:引君入瓮 第213章:引君入瓮 一切都不怎么顺利,这让阿士瓦很是恼火,而上官豪那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消息,竟然知道了自己来到越城...... 这两天开始,时不时收到上官豪的飞鸽传书,他小心翼翼地去接,生怕被人现,他心惊胆战,今天,上官豪再次来信,要与他见面......他拿着书信,陷入沉思。 而欧阳勰刚刚被阿士瓦的突运功,再次受到牵制,不过,不似以往的敏感,似乎痛感也减轻很多,这让他觉得诧异,又有一丝庆幸, 上官凌在一旁接到属下的汇报,笑道:“如你所料,上官豪和阿士瓦最近产生了嫌隙,你将阿士瓦的行踪悄悄透露给了上官豪,他果然是不知情的......这样一来,阿士瓦恐怕要自顾不暇了......你这两天感觉如何?” 欧阳勰摆了摆手,仔细凝神体会这一刻与以往不同的感觉,已经不似之前那般难过......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外走来一个人,欧阳勰不自觉地浮起笑容,顼妍衣端着热气腾腾的参汤,准时来到上官凌含笑,也没有说什么,看了一眼她,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顼妍衣走到欧阳勰身边,拿起碗吹了吹,等温度适合,递给了他,低声道:“我刚才听你们说关于阿士瓦的事情,你的身子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欧阳勰笑了笑,“你呀,不要担心,你这天天给我送来参汤,这病成什么样的身子恐怕也都好了,你看我这几天的气色,生龙活虎的,你不要担心了,倒是你,是不是弄这个参汤很辛苦,我怎么瞧着你没有前些日子精神了?” 顼妍衣笑道:“也没什么,是昨晚上天丽不知道是怎么了,来我房里睡的,她似乎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是谁招惹她了,问她她也不说......就让我陪她说话.....到了大夜,给她讲睡着了,我倒失眠了......” 欧阳勰看到她的眼下的确有些黑,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些憔悴,心疼地拉过她的手,笑道:“那么,今天我陪你......” “不必......”顼妍衣笑着拒绝,身子一轻,被对方抱了起来,欧阳勰温柔地看着她,走向了身后的一处长廊,穿过一个小院,没有一个人,十分安静。 顼妍衣看了看四周,惊讶道:“这里怎么......” “像不像你的落雨阁?”欧阳勰声音低迷,看的顼妍衣眉眼羞涩。 顼妍衣笑道:“如临其境一般,你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这个小院很小,却有一棵很高的树,与落雨阁的虽然不是同一种,但是却极其相似,下面放着一个石桌,最不可思议地是竟然在后面多出了一个很小的池塘,里面是荷叶,只是可惜这个季节没有荷花, 第214章:螳螂捕蝉 第214章:螳螂捕蝉 欧阳勰将顼妍衣轻轻放在石凳上坐好,顼妍衣环顾四周,觉得十分亲切,她仰望大树,轻轻笑道:“这树上若是能跳下小虎,可就更加应景了,我那落雨阁的树就是给他种的一样......此时,倒是想念他们了。” 古灵精怪的蜜儿,纯真无邪的落儿,还有每天坐在树下看书饮茶,听小虎和6冥互相拌嘴,现在竟然有中恍如隔世的感觉...... 欧阳勰轻声道:“很快,就会好的,等这边的事情一了,咱们就回去......” 两个人挨坐在一起,相互依偎,两个人说了一会话,不知不觉,顼妍衣的脑袋一歪,靠在欧阳的肩膀上,竟然睡着了,欧阳勰嘴角含笑,看来昨夜果然是没有睡好,他抱起她,去了书房后面的一个房间,他把她放在榻上,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她睡得很熟,像一个孩子,眉心微蹙,似乎有些不踏实,欧阳勰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轻轻拍抚她身上,顼妍衣一会便展颜,渐渐进入甜美的梦乡。 顼妍衣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她伸了懒腰,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反应过来,四处看了看,竟是在欧阳勰的榻上,她起身整理,房间无人,她便出去,没走几步,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还有茶盏摔碎的声音。 她走上前,在墙后探头出去,看到一个人跪在地上,沉声不语,房内欧阳勰,上官凌还有穆尔丹等人眉头紧蹙,看着门前站着的人,是岳清灵,她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清脆响亮,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屋子里的人。 “你们说的是真的?他......他以后可该怎么办?” 跪在地上的人是陈大夫,他说道:“6冥他受的可是高手的夺命掌风,而且还是擦过了他的肋骨,幸得公子及时灌输真气给他,但是毕竟是伤到了肌理,他最起码要养上几年,都不能再用武......我在他身上用了风骨膏药,这两天他就会醒过来,就想着还是要和几位交代一下......” 岳清灵冲到陈大夫面前,抓住他的衣领,急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要几年不能动武?竟然这样严重?可还有其他的法子?” 陈大夫无奈道:“岳姑娘,我知道这些日子,你每天都守在他身边,您也是亲眼看到当初他伤的有多重,他着毕竟可是伤到了筋脉,虽然只是擦过一点点,但是这也是致命的,如今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而且两三年以后,他会慢慢地恢复的,只是这期间切勿不能动武,需要好好养着才行。” 岳清灵眼中含泪,看着欧阳勰,道:“这......这都是因为我,他才会......” 顼妍衣急忙出去抱住她,安抚道:“又不是以后不会好,清灵,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子等他醒来又会胡思乱想,可怎么办?”她对陈大夫使了一个眼色,陈大夫了然,起身离开了。 岳清灵伏在她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欧阳勰叹了口气,紧握双拳,道:“你也不必内疚,6冥生性倔强,如今要拖个两三年以后才能动武,恐怕他还需要很多心理建设,我希望你尽快调整自己的心情,6冥,我便交给你,等他醒来好好开导他......” 刘起最近在夜里徘徊在顼承煌的房间外,自从上次以后,他不再明目张胆地去那里,偷偷躲在远处,看到外面的黑影盘旋不动,这让他很是苦恼,连续几天,终于有一天,如往常那样去观察,现周围的黑影不见了,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房间,仍然没有动静,心中窃喜,他推开房门,里面漆黑一片,他慢慢走进房间,看到顼承煌背对着身子,睡着了,他拿出袖子里的匕,闭上眼睛,向那人刺去。 听到匕刺穿对方身体的声音,刘起愣了愣,突然脑后一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重重敲到自己的脖子后面,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还在这个房间里,地上满是血迹,床上躺着顼承煌,他手里都是血,外面依旧很安静,他立刻站起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确认就是那个人,脖子后面传来疼痛,他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眼前的一切,却又如此真实,他不再多想,立刻从冲出房间,跑走了。 第215章:倾城一舞为良人 第215章:倾城一舞为良人 刘起刚离开,从床后面走出两个人,欧阳勰和顼妍衣,两个人的手紧紧拉住,欧阳勰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轻声道:“起来吧。” 只见床上那人突然睁开眼,盘膝而坐,调息内力,他从衣服里拿出被刺破的血包,片刻后,站起身,走到欧阳勰面前,撕掉脸上的面皮,恭声道:“公子,一切顺利。” 欧阳勰道:“嗯,顼将军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到京都了吧?” 那人回道:“回公子,燕三他们几个人轻功一流,按照他们的度,现在应该刚到京都。” 在几天前,顼承煌的伤势稳定后,欧阳勰便与顼妍衣协商,先将顼承煌送回京都,起初,顼承煌百般不从,誓要留下对抗栗城,顼妍衣几番劝说,才终于说服了他。 所以,那刘起来这里听见的声音甚至现在以为成功杀死的都是暗卫假扮的顼承煌。 顼妍衣道:“如今刘起一定去找阿士瓦邀功,他果然是身上中了毒药,被阿士瓦控制在手......” 刚才在刘起晕倒的时候,顼妍衣曾过去探过他的脉搏,现他深中毒药,需要定期服用解药,否则疼痛难挡,一旦过一天必会爆血而亡。 欧阳勰道:“不过看刘起的这架势,似乎也并非只是胁迫才如此,似乎他对顼将军也怀恨许久,难道......是因为刘紫娇?” 顼妍衣道:“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 “暗中煽动,隔岸观火......” 上官豪自从知道阿士瓦早已经离开京都附近,却过栗城而不入,竟然一直混进了越城里,想到刘紫娇一事,上次隐瞒了他,从感业寺先一步带走了顼承煌,看来他现在也存了其他的心思,但是上官豪知道阿士瓦一心要为父报仇,了却父亲遗愿,所以他也便任由他在越城搅动风云,对他自然有益无害。 而这边,欧阳勰和上官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即乘胜追击,将刘起也在城中的消息若有似无地传到对面,故而,近期玉红莲处频频飞来白鸽,他们生怕被人现,殊不知早已经落入他们的眼中,阿士瓦十分警觉,觉察出异样,虽然接到上官豪的好几分试探的来信,但是他仍然没有回复。 上官豪在栗城开始如坐针毡,尤其眼下,被上官凌的“亲民”政.策,栗城的将士,看到对面往日的越城百姓,生活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上官凌将百姓的这一变化毫不吝啬地现于人前,时间一久,难免让动摇军心,毕竟都是北溟人,当初那些人因为长期的压榨,只要稍微挑唆,便瞬间点燃他们的斗志,带着沉积多年的满腔怒火,跟着他们认为对的领路人杀出一条血路,就是自由和光明的,两万多人的翘以盼,在这数月从热血沸腾到慢慢平复,再到如今看到对面的隐隐召唤,让他们彻底冷静下来,上官豪虽然身边还有五万由他父亲留下他多年培养的忠心部下,对那些后期煽动跟来的人,他仍然如坐针毡,因此,在很早以前,还在北溟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另辟蹊径,不惜动用父亲留下的禁术,这个还是母亲一次出宫与他团聚的时候,无意间遗落下来的,他多年研究终于制造出了毒人,杀伤力极强。 另一边,阿士瓦在压力下,多次功去控制欧阳勰,不但现有些吃力,竟然还对自己有了反噬的迹象,他察觉出异常,难道欧阳勰找到人为他破咒了? 就在这时,刘起急匆匆地跑过来,浑身是血,说他终于杀死了顼承煌,他自然不会相信,顼承煌所在的房间四周遍布高手,怎么可能被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轻易进入,还轻而易举地杀死了顼承煌? 但是,就算他半信半疑,还是忍不住暗中查看,意料之中,并没有传来顼承煌被害的消息,他在将士们心中的地位,上官凌等人是不会轻易公之于众,尤其此刻又是非常时期,与栗城的战事一触即,更加不会说出来,但是,他却现顼承煌所在的房间已空,而顼妍衣悲哀绝望,整个人憔悴的很,而上官凌和欧阳勰等人更是眉头紧皱,所有人似乎都在隐忍着什么,处处都透着不同寻常的感觉。 阿士瓦向来仔细,他接近上官天丽,通过毫无心机的天丽处得知,顼承煌似乎真的死了,难道真的被刘起给杀了? 阿士瓦不敢置信,心里想着,父亲为了杀这个人,带他的人头回到厥越,不惜亲身来到北溟,哪成想最后会客死他乡,再也回不去,如今被厥越焰赤王拒绝父亲回国安葬,活着的时候不得志,如今死了,连回到故土安葬都不能够,而他只身一人,一心想要为父了却心愿,他要亲手杀死顼承煌,本想着让刘起去刺探或者干扰对方的注意力,却没想到,那个人就这么轻易草率地死在了刘起的手上? 阿士瓦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一时忘记了语言,天丽伸手在他眼前,他都没有看到, 天丽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见他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回想刚才自己说的顼将军被杀的消息,这是她无意间从皇兄他们几人交谈的时候听到的,她刚刚从哭的一脸憔悴的妍衣姐姐那里出来,心中难过不已,却不想玉红莲底下的下人竟然对顼将军的死也如此哀伤,她便上前安抚。 “你不要哭了,一会万一让妍衣姐姐看到又该哭上一场了......” 阿士瓦才回过神,听到上官天丽如此说,心神又是一个恍惚,看来顼承煌真的死了,虽然不是死在自己手里,但是也算了了父亲心中的一大遗憾。 “公主所言极是,奴才刚才失礼了......” 天丽道:“看你的神情,似乎对顼将军的死感觉悲痛难挡,没想到你倒让我很是意外,希望你以后,要不忘初心,也做一个像顼将军那样的大英雄。”说完,她伸手拍了拍阿士瓦的肩膀,让阿士瓦微微愣住,又直直地看着天丽。 阿士瓦才回过神,听到上官天丽如此说,心神又是一个恍惚,看来顼承煌真的死了,虽然不是死在自己手里,但是也算了了父亲心中的一大遗憾。 “公主所言极是,奴才刚才失礼了......” 天丽道:“看你的神情,似乎对顼将军的死感觉悲痛难挡,没想到你倒让我很是意外,希望你以后,要不忘初心,也做一个像顼将军那样的大英雄。”说完,她伸手拍了拍阿士瓦的肩膀,让阿士瓦微微愣住,又直直地看着天丽。 天丽看到他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立即收回手,说道:“也罢,没什么事,你便退下吧,我先走了。” 说完就离开了,徒留阿士瓦一个人站在那里,久久回味着,不知道如今是梦一样的大仇已报,还是回味刚才那个人身上留下来的方向,激荡辗转,在心里,挥之不去。 最近一段日子,一切事情走向都趋于明朗,越城占据上风,但是上官凌等人仍然不敢大意。 不过也正因此,阿士瓦自顾不暇,欧阳勰的身子也比以往好了许多,已经很久没有被阿士瓦功控制,再加上顼妍衣每天定时定刻地送来参汤,他的身子几乎已经无碍。 他整个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心中思忖着,如今顼妍衣可以留在身边,不必再被阿士瓦所困扰。 白日里顼妍衣一直守在一旁,两个人时不时目光相对,欧阳勰一直和上官凌等人商议战事,也没有机会说上一会话,到了夜里,他处理完事情,便去了顼妍衣的住所,却看到她的房间已经漆黑一片,许是已经睡了,他徘徊在院中,过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有微光泛起,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萤火虫,数只萤火点点,竟然院子里着朦胧的微光, 这时,响起了悠扬的笛声,曲调舒缓曼妙,应该是穆尔丹在附近吹笛,他正想要顺着笛声走去,周身微风乍起,倏忽,一人白色纱衣,踏着笛音袅娜而来,她身姿曼妙,脸上覆着白纱,散落一头的青丝随着动作飘逸挥洒,一双灵动的水眸,欲语还休,看着欧阳勰,无声的倾诉着她的内心和满满的情意,是顼妍衣。 欧阳勰看过她的舞姿,曾以绝艳之姿艳惊四座,还有前不久在花树下的纯美舞姿......此刻,她带着纯净美好,与之以往,竟然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这一刻的她,美的清新脱俗,又美的惊心动魄,吸引着他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此刻,她好像一直振翅即将飞走的白色蝴蝶,只要轻轻一跳,或许她就会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欧阳勰看着眼前的画面,突然闪现了这样的念头,他因为这个念头,不禁瞪大双眼,仔细地盯住眼前人,不放过任何,生怕那个念头成了真,想到这里,又看到顼妍衣头一转,一双眼睛深情地看着自己,欧阳勰不禁失笑,觉得刚才的想法过于可笑...... 顼妍衣的面纱随着微风和她起伏的动作,让她纯白的美丽风姿若隐若现,欧阳勰微微一笑,伸手想要抓住她,却被她轻巧躲过,浮动手里的纱衣,撩在他的脸上,围在他的身前一停,又再次跟随着笛声,融入这美好的夜色之中,那萤火虫似乎有了灵性,竟然将她围在其中,萤火光微微闪烁,而她就在微光里落落大方地着她独有的光芒...... 欧阳勰几乎看的痴了,陶醉在这样的夜色里,更沉醉在眼前只为他在萤火中跳跃的惊世一舞...... 一曲终了,顼妍衣再次浮动纱衣,郑重地走到欧阳勰面前,揖了一礼,柔声笑道:“欧阳,你可欢喜?” 欧阳勰揽过顼妍衣的腰,现她似乎瘦了很多,这腰比前阵子更加细了些,他怜惜地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笑道:“妍衣,我很欢喜,因为,有你在......” 顼妍衣伸手抱住他的腰,轻声道:“我也是......你欢喜,我也便欢喜,.....” “今天怎么会想到为我跳舞?看样子,这似乎还有穆尔丹的配合?如此别出心裁,当真是用心了......” 顼妍衣笑道:“因为我喜欢,也想让你记住这个。” 第216章:自古英雄配美人 第216章:自古英雄配美人 欧阳勰扳过她的身子,想要摘下她的面纱,却被她制止,“不要你看到嘛,现在人家很害羞啦......”今晚的顼妍衣声音甜腻乖巧,现在竟然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撒起了娇...... 欧阳勰揉了揉她的头,宠溺地笑道:“好好好,不看就不看,反正你什么样子我都见识过了......” 顼妍衣嘴里着鼻音,低声道:“哦?比如呢?” “比如......妖娆的你,可爱的你,大方的你,开心的你,伤心的你,虚弱的你,生气的你......呵呵呵......快让我看看现在的你......” 顼妍衣埋进他的怀里,不肯出来,低声笑道:“你只要记得,现在在这里的是幸福的顼妍衣......” 欧阳勰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触碰的一刻有一丝冰凉,他看着她的一双水眸,深刻温暖,眼前看到和手里的温度似乎形成反差,触手冰凉,入眼洋溢着暖阳...... 顼妍衣面上罩着面纱,微微随风浮动,加上她此刻的表情,竟犹如仙女一般灵动,让人不忍移目,欧阳勰痴痴地看着她,失去了语言,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彼此,此时无声胜有声...... 突然,顼妍衣踮起脚尖,仰捧住欧阳勰的脸,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的嘴上轻轻浅浅地吻了一下,随后眉眼弯弯,柔声道:“欧阳,有你真好......” 欧阳勰神情专注,突然低紧紧搂住她,忘情地依附在一起...... 四周的萤火虫早已盘旋在空中,飞在两个人的头上,照亮一片独属于他们宁静明亮的天空..... 天丽和穆尔丹自从上次的意外亲密接触之后,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见过,天丽只要听到穆尔丹的名字就会下意识的四处搜寻,然后跑开,这让其他人感到莫名其妙,而另一个当事人穆尔丹也没有说什么。 天丽正去找顼妍衣,路上遇到一个下人行色匆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低着头,险些撞过来,“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两个人看到是天丽,急忙跪下,道:“公主赎罪,奴才是要去见穆尔丹殿下。” 身后的女子也跟着跪在地上,不一语。 天丽道:“那有什么事要这么急?可是生什么了?” 下人道:“回公主,奴才身后的这个丫头,是不久前被穆尔丹殿下救下的,自那后,就时常来找殿下,想要报恩,今天在门口徘徊了一整天,说什么也不肯走,奴才没法子只好带她去见殿下,这一路走的急了些,没想到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您恕罪......” 上官天丽一听,仔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走到她面前,笑道:“哦?原来是要报恩?抬起头来让本宫看一看.” 那女子慢慢抬起头,天丽心内一惊,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竟然还是如此标致的一个美人,只见少女有一张标准的鹅蛋脸,樱桃小口,一双灵动会说话的眼睛,让人看到忍不住心生怜惜,她一身的素衣,依旧遮挡不住美丽的容颜。 “你叫什么名字?”天丽淡淡地笑道,眼睛仍然忍不住瞥了那少女一眼。 那少女战战兢兢,像极了一只受了惊的小兽,配上她美好的容貌,真真是让人心生怜爱。 “回公主,民女......民女叫春绣。” 天丽问道:“你是来找穆尔丹报恩?他救过你?” 春绣急忙回道:“回公主,不久前民女在路上遇到坏人,想对......对民女图谋不轨.....幸亏穆尔丹殿下......及时出现,打跑了那几个人,还赠送银两给民女度日......民女的父母从小就告诉我,要知恩图报,民女无以为报,愿意追随殿下为奴为婢......”说完,她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色。 天丽暗自撇了撇嘴,笑道:“他是厥越的王子,你可知道?” 春绣道:“回公主,民女......民女是知道的。” “他堂堂厥越的皇子还缺一个奴婢?”天丽突然沉声说道,话锋一转,“再者,你是我北溟的人,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去为他国皇子为奴为婢,你这样做,可曾将我北溟放在眼里?还有,你可还记得自己还是北溟人?” 春绣一听,一脸惊恐地看着上官天丽,连连跪拜,“民女没有他意,民女不是......” “天丽,又在胡闹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上官凌严肃的声音,天丽一回头,看到上官凌正背着手,一派威仪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在他旁边的正是当事人穆尔丹。 天丽一时怔愣在原地,又看到穆尔丹低头看了一眼春绣,突然笑了出来,这让天丽莫名地感到不悦,没有来由地心生烦闷,就站在那里也不回答。 上官凌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便问一直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的下人,那人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 上官凌回头看了一眼穆尔丹,笑道:“看来这事需要你处理了......”说完就离开了,离开前看了一眼天丽,让她一同离开,上官凌已经转身走了,天丽仍然一动不动,却也不看他二人,偏着头,上下左右看了一遍...... 穆尔丹走到春绣面前,屏退了旁边的下人,那下人如释重负,飞也似的跑开了, 穆尔丹伸手扶起春绣,问道:“原来是你,我不是已经告诉你,那是举手之劳,你不必如此......” 天丽站在一旁,看着他扶起她的手,小声地冷哼,穆尔丹背对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春绣害羞地低头,柔声道:“殿下,民女别无所求,只想留在您身边,服侍您,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穆尔丹笑道:“你父母怎么会舍得让你如此?” 春绣眼泪如雨而下,哭道:“不瞒殿下,民女的父母去年已经在饥荒里去世了......只剩了民女孤身一人,如果上次没有遇到殿下出手相救,恐怕......恐怕民女也早已命丧黄泉......” “倒是可怜,但是我身边真的......” “真是英雄救美的典范,没有想到穆尔丹殿下如此怜香惜玉,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人家好好的美人儿屡次到访,誓死追随,真是感人......”天丽一边说一边鼓起掌来。 春绣更是低下头,脸上露出了娇媚又可怜的神情,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都会难以抗拒,连在后面一直站着的天丽看到,都有一些恍惚,觉得是不是刚才自己对那少女说的话有些重了?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留下来吧......”穆尔丹没有回头,勾唇一笑。 在场的其余两人,一个惊喜含羞地叩拜,一个猛然抬头,表情微怔,双唇紧抿,透着一丝不悦,随即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穆尔丹回头,看着上官天丽的背影,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看到她不似以往地欢脱步伐,此刻,那背影透着满满的不开心,他双眼微眯,心中溢出一丝淡淡地暖。 第217章:红衣撩心毒梦人 第217章:红衣撩心毒梦人 上官天丽心气不顺,脚步凌乱,带着一丝怒气来到顼妍衣的院中,坐在石凳上,自顾自地坐着,不一语。 顼妍衣走过来,微笑地看着她,问道:“这是怎么了?” 天丽嘟着嘴,气鼓鼓的样子,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两个人,没有看向这边,天丽瞥了一眼,立刻背过身去,不再看那边,顼妍衣抬眼一看,是穆尔丹,身后跟着一个少女,一路低着头地看着他。 那两个人路过这边,似乎没有看到两人,穿过长廊,隐约似乎能听到穆尔丹和那少女说话的声音,一问一答。 那两个人很快走远,消失在长廊尽头,天丽在那两个人刚转完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直到他们消失,她闷闷不乐地扭过头,整个人更加低沉。 顼妍衣一眼看穿,浅笑道:“哎呀,我说今儿个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天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顼妍衣,气嘟嘟地说道:“怎么,妍衣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对了?哼,我就说嘛......” 顼妍衣轻笑道:“嗯,是啊,我就说,今天这周围怎么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呢,原来是这样啊......” 上官天丽才反应过来,羞恼地追打顼妍衣,道:“哼,连妍衣姐姐也取消人家,我才没有呢,什么酸溜溜,哼,我看啊明明就是色眯眯......” 顼妍衣笑道:“瞧瞧这话,我也没说是谁,你就不打自招,还说不是因为穆尔丹?他身旁的女孩难道就是你现在不开心的原因?哈哈哈......我们天丽几时这般易怒,这般感情用事了呢......”那感情两个字特意加重。 天丽道:“什么感情,什么易怒,你评评理嘛,来这越城那么多百姓需要搭救,偏偏救下一个娇美可怜的美人,那美人更加让人不齿,作为北溟人,就轻易的许诺终身为人奴婢,真是笑掉大牙,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还是那个穆尔丹,堂堂一个厥越的皇子,身边有那么多的婢子,偏来我北溟要人......真是不要脸......” 说完怒气渐浓,伸手折断身旁一棵树上的一大枝树枝,狠狠地撕扯上面的枝条和树叶...... 顼妍衣无声笑道:“你呀你,只是因为这个?别恼了,喝几口这个茶......”说完将泡好的茶推到天丽面前。 上官天丽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也没仔细品,一饮而尽杯子里的茶,心情稍微缓和,看了看顼妍衣,低声道:“妍衣姐姐,你今天好像与平时不一样呢,这是怎么了?”她这才注意到,顼妍衣今天与之前截然不同,破天荒的穿了一身艳丽的红衣,脸上似乎还画着稍微浓一点的妆容,整个人更加精神,也更加的......美艳动人。 顼妍衣道:“哦,没什么,就是闲来无事,就打扮了一下,觉得很新鲜,怎么了?难道很奇怪不好看吗?” 天丽痴痴地看着她,感叹道:“才不是,是因为太美了,在我印象里,好像还真得没有见过你穿这种明艳的衣服,还有......妍衣姐姐,你长得可是真美啊,连我一个女人都心动不已,嘿嘿嘿......这要是让欧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恨不得立刻娶你回家......” 顼妍衣害羞地低下头,不再说话,低头泡茶,手下翻飞,甘醇清香的茶水在她修长的指尖里泛着淡淡的香气。 天丽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看,道:“妍衣姐姐,不过,怎么感觉你好像瘦了很多呢......” 还不等顼妍衣开口回答,从远处跑了几个人,匆匆忙忙的样子,天丽忍不住喊过来,问生了什么,那下人跪下来,急忙道:“回公主,是越城里闯进来一个毒人,从城门一路杀进府里,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死在那毒人手里,情况紧急,两位主子,你们还是快些回房间,奴才现在要马上去通知殿下和公子他们。” 天丽惊讶道:“毒人?看来上官豪已经按捺不住了。” 那几个人急忙离开,去通知其他人了。 顼妍衣和天丽面面相觑,默契地站起身,急忙奔向主殿。 到了那里,正好上官凌欧阳勰,穆尔丹,连蓝起和隆多也都在,那几个下人刚过来通知,上官凌向下摆手,他身后的沐泽和那几个人一同退下,天丽和顼妍衣也刚走进来。 里面的人看到他们两人,尤其看到顼妍衣,都不经意露出惊艳的目光,蓝起跑到顼妍衣身边,大声笑道:“哇,妍衣,没想到,你这样打扮一番更加美丽,简直是太美了......哎呀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连我这个女人都为你心动不已。” 天丽骄傲地笑道:“没想到蓝起公主也是这样想的,嘿嘿嘿,足以见得,这天下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顼妍衣微微抬头,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赞叹声,即便如此,她还是瞬间感受到对面某一处传来的灼热的目光,她顺着目光看去,看见欧阳勰嘴角含笑,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顼妍衣柔声回道:“是今天无事,就稍微打扮了一下......哦,对了,那毒人怎么回事?” 上官凌道:“不知道是上官豪那边误放出来,还是故意为之,我刚才已经派沐泽先去查看一二,不管怎么样,那边已经按捺不住了,最近这些日子,他带出来的那两万民.兵可是多多少少地生出了异心。 天丽在一旁说道:“哼,这在外面跑野了的孩子,变成了浪子,但是终有一天是要想家的,也才会知道家里的温暖......只要那两万多的士兵倒戈,我看那上官豪还有什么能力能扭转败局......” 上官凌凝眉道:“那更加不能掉以轻心,恐怕在座诸位,还没有见识过当年上官雷带出来的那几万雷霆军的威力......就算是我和欧阳,也只是听父皇讲过的,还有当时经历过的顼将军等人口中说起,雷霆军在上官雷死后,以最快的度瓦解,让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找到,他们散落各处多年,娶妻生子,难以寻找,没想到时隔多年,因为当年的令牌,轻松地集结在一起,那雷霆军只效忠上官雷及其子嗣......而上官豪比之父亲,更加足智多谋,由他带领雷霆军,其威力可想而知。” 天丽道:“上官雷生性顽劣,整天花天酒地,不思进取,为何那雷霆军对他马施针,忠心不二?” 上官凌道:“上官雷虽然纨绔,但是命好,当年先皇十分溺爱他,也大概因此才让他肆无忌惮,因为先皇重视他,因此将自己最得意的皇领军赏给了上官雷,这在历代都是很少见的,当时给他也是见他体弱多病,却又喜欢排兵布阵,便赏给了他,据说当年所有臣子跪求先皇收回成命,都被驳回,因此,所有人都认为未来的太子非上官雷莫属,也包括他自己......他还将名字改为雷霆军,当时恰逢北郊一带生大水,上官雷还带领雷霆军救灾强命,立下了功劳,更加让先皇得意非常......也重赏了雷霆军,那雷霆军从此也只认了上官雷为主,忠心耿耿,不过.....那忠心也不过是愚忠罢了,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所有人都看清,却不想那雷霆军竟然有眼无珠至此,不但跟着上官雷谋..反,更让自己的下一代成为上官豪的奴隶,真是可惜可恨,又可叹。” “雷霆军忠心耿耿,时隔这么多年,早已司空见惯,不过,最具杀伤力的恐怕还在后面,我们要多加防范......”一声冷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欧阳勰站起身,走过来,不经意地走到顼妍衣身边,轻轻牵起她的手,眼神温柔,与刚落下的声音形成反差。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穆尔丹,突然问道:“杀伤力?不知道是指什么?” 天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穆尔丹猛然抬头看了向她看来,天丽一怔,猝不及防,立刻又扭转看向他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兵刃相接的声音,几人立刻走出去,看到一个面目呆滞的人杀气浓烈,提剑杀了过来。 不过旁边还有有人正与沐泽缠斗在一处,一边声嘶力竭地求饶,一边阻止沐泽的刀剑砍向旁边的毒人...... 与沐泽对阵的人竟然是......子铭......众人再去看那个毒人,容貌和子铭一模一样,看来他的双胞胎弟弟子锐被上官豪做成了毒人。 沐泽的武功自然在子铭之上,但是他被突然冲出来想要救下兄弟的子铭拼命拦下,而沐泽又不想伤害自己的人,便屡屡后退忍让,始终不能占据上风,现在他们两个人,无非是在做抵挡对方的拉锯战罢了...... 就在沐泽终于有些乏力分心之时,眼前刀剑一个闪光刺来,他迫不得已地闭上了眼睛,毒人子锐大刀向他砍来,危急关头,沐泽被人用力一推,上官凌和欧阳勰三两下便制服了其他两人,上官凌喊来人,将子锐用绳索紧紧地捆绑住,子铭丢下手里的剑,痛哭流涕,再也无法掩饰,跪在上官凌和欧阳勰面前...... “殿下,公子,是属下对不起你们......要杀要剐子锐绝不敢有怨言!”子铭痛哭大喊道。 已经变成毒人的子锐力气很大,他用力嘶吼,声音恐怖至极,眼见着绳子就要被他挣脱,欧阳勰手疾眼快地冲上去,在他勃颈上用力敲了一下,他当即晕倒在地,子铭悲伤大哭,“子铭,我的弟弟。” 上官凌凝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子铭哭道:“殿下可还记得前不久在战场上的事情,那次刘紫娇冲过来的时候,也曾有一人紧随其后......那人就是我的弟弟就是他,其实来到越城我曾私下找过他,他脾气冷硬,可是我们到底是亲兄弟,终于还是说出了他心里的话,我们兄弟两人眼看就要相认,后来前些日子,我再也联系不到他,他也没有再去赴约,而今天看到他竟然是他变成了。” 第218章:心之所向心魔难挡 第218章:心之所向心魔难挡 顼妍衣走到子锐身前,手突然被拉住,欧阳勰护在她身前,她含羞低,跟在他身后,在一段距离下,她仔细地看着晕倒的子锐。 虽然衣服是新换的,手臂上隐约地露出伤口,她走上前,一手被欧阳勰拉住,一手上前仔细查看子锐周身,现他身上赫然出现诸多伤口, “看来他在被做成毒人之前受过严酷的酷刑......”顼妍衣起身, 子铭痛苦说道:“一定是上官豪,上次子锐见我,其实已经犹豫想要跟我一起回来,再加上,之前子锐因为担心我,跟着跑来想要救我,都是因为我,他才会被害的......如今,我们兄弟两个人再也不能重聚了......殿下,刚才他......刚才子锐他......他居然想要杀我......” 他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地跪在那里...... 穆尔丹走上前也看了看子锐,说道:“看来这个毒人是上官豪故意为之,不过将他明目张胆地放过来,叫那些两万人看到,恐怕会心生异心,这一定也不是上官豪想要看到的......那么按照子铭的说法,看来这个子锐在数天以前就已经遭遇不测,被做成了毒人,与其说是上官豪放出来的,倒不如是子锐自己逃出来,许是血缘相引,让他一路找到了这里......” 上官凌道:“似乎有一定的道理......” 身后的天丽惊呼,她一直不敢靠近,但是其他人都向前靠近,只有她一人在后面,有些六神无主, 蓝起走过去,轻笑道:“平日里看你胆子倒挺大的,没想到如此胆小......不要怕,没有事的呀......” 天丽趁机抓住蓝起的手臂,低声道:“我......我才不怕呢......我.....我只是......” 这时,穆尔丹勾唇一笑,对着上官凌等人笑道:“蓝起正好有法子对付这种神志被控制的人......不妨让她试上一试,短期内可以解决一些恐慌,还有时间去商量一下对策......”他一边说,一边向蓝起和天丽的方向走去,眼睛也不看向天丽,只是瞥了一眼蓝起,身子始终背对着天丽,停在蓝起面前,不过却结结实实地将天丽挡在身后,形成一个安全的保护屏障...... 蓝起听到穆尔丹的话,也没有再去注意天丽,道:“皇兄说的可是......可是那个解蛊银针?” 穆尔丹含笑道:“不错,而且你不也用它将神志混乱的隆多恢复成如今的乖顺模样?” 众人纷纷看向蓝起,子铭一听,立刻停止了哭泣,好像看到了神仙显灵一般,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蓝起, 蓝起拧眉道:“那倒是不假,那正是当初我对隆多施针用的法子,不过......这巫蛊之术和毒人可是有本质的区别,我恐怕......” “蓝起公主,求求您,慈悲,救救我可怜的弟弟吧,只要您能治好他,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子铭跪着走到蓝起身前,一边磕头,一边哭道。 隆多刚想要上前作,蓝起立刻制止,她有些为难地对子铭说道:“你先别这样,我说了,隆多当初是中了蛊,你弟弟是由内到外被做成了毒人,这两者是不一样的......不过,你放心,我会为他施针,看看有没有效果,我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你不要因此以为我只要施针就能治好他......” 穆尔丹道:“不错,不过是看看有没有其他效果,我刚刚看到他身上的毒性很强,不过隆多的蛊毕竟也是用毒药做引子,就算不能让他完全好转,但是,通过他身上,兴许还能找出对付其他毒人的法子......” 子铭哭道:“不管怎样,子铭在这里给几位磕头了,反正子锐已经如此,只求能有万一可行的法子......就算不能治好,也希望殿下和公子......求你们不要杀他......” 上官凌道:“你且放心......来人,将子锐抬走,另外,沐泽,你多派些人手,记得时刻保护蓝起公主的安全,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说着,他便立即吩咐下去,沐泽领命。 那些人抬起子锐,在路过天丽身边的时候,天丽害怕的闭上眼睛,正不知所措,她胡乱伸出手去,拉住了什么,稳定了心神, 天丽半眯着一只眼,偷偷看向子锐被抬走,终于舒了一口气,上官凌和蓝起还有隆多几人一同离去,她一偏头,看见顼妍衣捂着嘴偷笑一声,看着自己,天丽歪着脑袋,不明所以,这时,她似有所觉,慢慢看向自己的手里,原来刚才情急之下,拽住了站在自己身前穆尔丹身后的衣角...... 天丽向上看去,看到穆尔丹也刚刚转过身,看着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天丽猛然回过神,立刻松开了手,逃也似的跑走了。 顼妍衣看着天丽跑走的方向,轻笑出声,一转身,看到欧阳勰正一脸痴缠地看着她,眼里的深情几乎要决堤而出,顼妍衣害羞低头,手突然被对方紧紧握住,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拉着她向后面走去。 此时,在栗城,一声脆响吓得大堂跪满了人,几个人刚汇报完子锐的下落,上官豪便一脸怒气,摔掉手里的茶盏,一言不,几个人不敢吱声,刘婷雪走进大堂,屏退了那些人,一伸手,身后的丫鬟将参汤端来,她拿起放到桌上,柔声道:“上官哥哥,你不要生气,前些日子的伤刚好些,可别再气坏了身子......” 上官豪最近本来因为阿士瓦一直没有回信而心生怨气,如今刚刚做出来的毒人,又自己跑掉,而且还是跑到了对面的越城,一系列的事情,让他再难沉住气,此刻也算是终于爆了出来......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刘婷雪,脸上淡淡,不过刚刚的怒气稍微平复了些,道:“你怎么来了?” 刘婷雪笑道:“上官哥哥可是在气恼毒人逃走?虽然我对这些大事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关于逃走毒人的身份,还是听下面的人议论过一些,也顺便了解了一二,上官哥哥当初选中他做毒人,不也是看中了他的身份?越城可是有一个人是他的双胞胎哥哥......” 上官豪道:“上官凌素来爱才惜才,对下面的人也是心慈手软,而且......他们最近不就是想利用怀柔的策略让我这两万民兵与栗城产生嫌隙,松动他们的意志,想要感化他们吗......那个子锐当初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想要跑到对面,不管他当时是为了什么,想要叛逃还是只是担心他的兄长,如今,他变成了毒人......” 第219章:血浓于水 第219章:血浓于水 刘婷雪道:“如此一来,对栗城全军倒也算是一个警醒,既杀一儆百,遏制住了他们的异心......也为我方增添了一员‘虎将’,可是......会不会有人也因此会质疑上官哥哥对自己人有些残忍?” 上官豪无所谓地笑了笑:“无妨,那子锐自从上次在战场上不分敌我,公然跑到对面之后,日常里也是精神恍惚,心事重重的样子,后来我派人查了他一下,结果居然现他私下里与对面越城他的哥哥见面,这么明目张胆,我若还不处置他,才有问题......只是......没想到竟让他逃脱,还跑到了对面,这真是我始料不及的!” 刘婷雪拿起桌上的参汤,用手轻轻在上面扇风,说道:“听闻双胞胎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如此看来,就不足为奇,不过让我惊讶的却是那子锐已经成为毒人,却还是保持这份感应,真是难得......” 上官豪面无表情,他当日看到子锐子铭两兄弟之间的血浓于水,之后那子锐又开始与对面开始私下有了往来,故而他盘算着用子锐来离间对面......哪成想,毒人还在制造中,便被他逃脱了...... 刘婷雪看着他一脸阴沉的表情,柔声道:“上官哥哥,你不要苦恼,都说双胞胎之间心灵感应强烈,或许是当时子锐感受到他哥哥子铭的担心,即便是被控制还是追随而去,这并不是他人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住......不过......在我看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上官豪看了她一眼,“哦?”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刘婷雪拿起参汤,测试了一下温度,递了过去,“温度尚可,上官哥哥喝了吧......” 上官豪随手接过,开始喝汤,一双眼睛直直望着刘婷雪,刘婷雪在他对面坐下,笑道:“上官哥哥,之前我定期会进宫陪伴太妃娘娘,有一次她曾给了我一个香囊,我一直带在身上,前几日,不小心淋到了雨,我怕里面湿了便第一次打开来看,竟然是一页纸,似乎是从某本书籍里撕下来的某一页......” 上官豪一边津津有味地喝着参汤,一边看着她。 刘婷雪笑道:“上面正好记载着双胞胎或者有血浓于水的亲人之间,制成毒人的最佳炼制秘籍......也就是说,与其他毒人不同,这种人做成的毒人,一旦按照上面的方法炼制,杀伤力比其他的更强......” 上官豪听完眼神瞬间亮起,将手里剩下的参汤一饮而尽,擦了擦嘴,笑道:“哦?可是当真,你的意思是说那子锐比其他的毒人破坏力岂不是更强?” “不错!” 刘婷雪说完将手里的香囊拿出来,把那张纸递了过去。 上官豪接过来,眼睛更加明亮,这不就是他那本父亲留下的毒人秘籍的其中一页? 原来还有这样一种方法,上面记载的正是利用至亲这一点,尤其双胞胎,一个被控制,一个清醒,被控制的毒人不但可以牵制清醒的那个人,甚至可以利用清醒人的功力和身份去加强毒人的威慑力......而现在就是这么凑巧,身边正好有这样一对双胞胎...... 最关键的是上面记载的方法,是可以远距离操控的...... 上官豪笑道:“这个竟是母后给你的?” 当年的书籍也是母亲交给自己的,当时少了一页,没想到那一页在母亲那,只是不知道这一页是她在宫里所得还是从他处所得...... 刘雪婷道:“不错,不光是这个,这里面还有一个字条......”说完将一个细长的纸条递给上官豪。 上官豪拿过来,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写着,“吾儿平安胜意,随心而为......” 简单的几个字,每一个字似乎用力写下,深刻又醒目,上官豪看到,目光微震,原来母亲还是爱自己的,十几年的时间,在自己最需要母亲守在身边的时候,她用冷漠一次次地回绝自己,这么多年,他不曾进宫见过她一次,仅有的几次见面,也是她出宫才形成。 母亲每年的生辰,他都是托刘婷雪进宫陪伴,送过去一些随便选的礼物,在他的印象里,已经习惯没有母亲的陪伴,甚至看到别人有母亲的关心也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母子之间的冷漠,换来了旁人对自己的非议,还有母亲在宫里更加高等的待遇...... 此刻,上官豪看着字条上的几个字,他脑海里飞地过了一遍这些年的种种,原来她是如此良苦用心,原来她一直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因为她的冷漠,才让自己更加坚强,她还将父亲的雷霆军几位心腹放在自己身边,从小教导自己,雷霆军的那几个人,会定期向她汇报上官豪的情况......事无巨细,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她从来都没有错过孩子长大的每一个时期,只是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也包括上官豪自己。 上官豪自从来到栗城,就一刻不停地在做打回北溟的准备,他想起离开那晚传来的消息,莲太妃刺伤皇上......那几个字,一下子将这对母子多年以来冰冻的亲情一点点融化...... 他时刻铭记,来到栗城瞬间投入反扑的计划,可是,他知道路漫漫,仅靠雷霆军短期内打击北溟,简直天方夜谭,长驱直入的计划是不可能马上实行的,他只能伙同阿士瓦,弱化和分解北溟内部......上官凌和欧阳勰他太过清楚他们的实力,因为了解而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即便了解他们,也仍然不知道他们的多变路数,他只有退而求其次,守在远处站在暗处,可是,经过这些日子,他还是被一一看破...... 如今竟然还是用了毒人的法子...... 即便不齿,可是一想到母亲的境遇,他不敢再耽误下去...... 刘婷雪看着他微动的表情,叹道:“上官哥哥,娘娘她......如我之前所说,她是爱你的,天下间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母亲,我想,经过这些日子,你夜一定明白了她对你的良苦用心,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即便你成就千秋霸业,她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平安罢了......你看这上面的字数寥寥,却涵盖了她满满的祝福,上官哥哥,未来的路途很凶险,或许她也希望你能及时收手,及时自保......只希望你能平安啊......” 上官豪回过神,仔细看了看刘婷雪,道:“你想说什么?及时收手?你可知她为了我还在上官齐手里,就算他现在不会将她怎么样,但是以后呢?她为我行刺君主,往后的日子,你我皆知......” 刘婷雪还要说什么,被上官豪摆手制止,“你不要再说了,我本以为,你一直是与我同心,却不想也这般不懂我......字条上面还有随心而为四个字,我会一直随着我这份心,一直走下去,至于你,如果你怕了,那么你就离开,我自然不会勉强你半分......” 刘婷雪急道:“上官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我只是很担心你,我想娘娘她也一样啊......” 上官豪起身不愿多听,手里拿着那两张纸正打算离开,突然,腰间多出一双手,紧紧地从身后环抱过来,将自己抱住。 “上官哥哥,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走到哪里,婷雪就要跟到哪里,从小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后,那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非你不嫁,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定是......任何人也不会改变分毫,我刚才所说的,也只是在担心你,但是你要相信婷雪,婷雪的心从来没有动摇过分毫......”刘婷雪将脸埋进上官豪的后背里,出闷闷的声音,轻柔又坚定。 上官豪低下头,看着她紧张握在一起的手,心中一软,轻声道:“也罢,我相信你,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说完,轻轻叹了一声,转过身,将她抱在怀里。 她的头上传来淡淡的芳香,上官豪忍不住靠上去闻了闻,觉得似曾相似,这香气让他心神微荡,恍惚间眼前闪过一张绝美的容颜,眼神里夹带着天生的清冷,偶然一笑,绝色倾城......刘婷雪的声音乍起,让他转回心神,连带看着她的眼神里也多了七八分的温柔和暖意...... 刘婷雪柔声道:“上官哥哥,这个对付毒人的法子,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上官豪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轻声道:“嗯,谢谢你,我马上去研究一二,希望尽快落实......这上面可以对毒人隔空指挥,我想这下子,有上官凌他们忙的了......”他再次打开字条,看着上面的一行字,露出即将得逞的笑。 说话间他转身离开,右手被刘婷雪紧紧拉住,他看向刘婷雪,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的笑意,轻声道:“乖......” 刘婷雪没有说话,从刚才一直安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看起来温柔又暧昧, 她的手紧紧拉着上官豪的手,在对方充满注视下,一点一点地松开,听到对方的话,便乖乖地点了点头,绽放笑脸,看着他,看到他一脸满意地离开,消失在门边,她的嘴角才一点一点的落下,眼里的笑意仍然残留些许,此刻看来,却透露着一丝诡异...... 上官哥哥,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走到哪里,婷雪就要跟到哪里,从小我就一直跟在你身后,那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非你不嫁,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定是......任何人也不会改变分毫......” 上官豪用三天的时间,钻研那页纸上的文字,而在那期间,在越城的子锐,已经进入蓝起的治疗时间,已经两天,子锐始终没有醒来,她用当初控制隆多的方法,在子锐的身上施针布针...... 第220章:暗中较量 第22o章:暗中较量 上官豪用三天的时间,钻研那页纸上的文字,而在那期间,在越城的子锐,已经进入蓝起的治疗时间,已经两天,子锐始终没有醒来,她用当初控制隆多的方法,在子锐的身上施针布针...... 第一天毫无反应,第二天子锐才有了一点点的反应,并且可以跟随她的针反射一些动作......这让在座的上官凌等人,大为惊喜,这就意味着此方法在毒人身上是有一定作用的......那么,这样一来,只要他们尽快钻研快捷击倒毒人的方法,就算上官豪到时候全部放出他做出的毒人,也不足为惧了..... 上官豪根据毒人秘籍里的内容,仔细钻研了一番,很快掌握了其中的奥妙,子锐和其他毒人一样,神志被毒侵入全身,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一个双胞胎的兄长,两个人的体态特征几乎相同,而且血浓于水,秘籍里有关于双胞胎的一个血咒,利用已经被做成毒人的其中一人,牵制另一个......血咒一旦成功,子锐的功力不但会大增,而且还会通过清醒的另一个人的神识被施咒者全面掌控,也就是说,子锐出现在越城,便在无形中成为了上官豪安插在那的得力助手...... 上官豪与蓝起几乎同时力,在子锐的身上,注入两股无形的力量,相互牵制,相互拉扯,昏迷的子锐在痛苦中变成了越城和栗城之间中枢较量的筹码。 只是越城的人并不知道上官豪已经通过他强大的内力几乎将血咒融于子锐的体内,所以又过了三天的时间,蓝起在施针的过程中,察觉到了异样,现子锐的脉象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她看起来十分吃力,看到她的表情,一直守住她旁边的隆多,靠近她,口不能言,却第一时间现了她的痛苦,他双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注入了自己的内力...... 蓝起瞬间力,身子弹起,缓了好一会,她才放松下来,上官凌等人急忙上前,顼妍衣扶住她,“怎么回事?” 蓝起道:“不知道,感觉他体内突然多出一股其他的力量,神秘又强大......”于此同时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子铭忽然一脸苍白的摔倒在地,表情痛苦,挣扎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天丽很害怕一直跟在上官凌身后,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她悄悄睁着半只眼,看向床上, 突然,子锐睁开眼,双眼漆黑空洞,身子瞬间弹起,直接向天丽的方向奔来...... “啊!”天丽吓得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上官凌飞身推开天丽,赤手空拳地迎向子锐。 穆尔丹飞奔到天丽身边,一手揽过她的腰,稳稳地接住她,吓得天丽埋头钻进了穆尔丹的怀里...... 欧阳勰第一时间将顼妍衣护在怀里,蓝起也被隆多抱住,隆多虎视眈眈地看着子锐...... 子锐的眼神狠厉,不过须臾,他的眼睛竟然渐渐变了颜色,变成了红色,整个人仿佛从地狱而来的魔鬼一般...... 不过他体内的两股力量同时注入,已经不分伯仲,此刻,上官豪所控制的血咒在他的体内彻底爆,他现在每走一步都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制,表情痛苦到了极点,如僵尸一般亦步亦趋,当他走到晕倒在子铭身边时,机械地转过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 就在这时,欧阳勰上官凌还有穆尔丹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如闪电一般,击向子锐。 他现在身上只有一半的血咒,另一半始终融不进去,上官豪几乎停下手里的所有事情,争分夺秒地进行血咒掌控,内力催使着他满头大汗,表情狰狞,他耗费了三天三夜,仍然无法成功......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拦住,那股力量与自己的血咒分别占据一半在子锐的体内,似乎在分庭抗礼...... 于是,他改变战略,时刻催使那另一半的血咒,终于,让一直昏迷的子锐苏醒过来。 子锐此刻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毒人,他身上的血咒,让他杀伤力极强,上官凌等人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周身散的危险气息。 上官凌看了一眼震惊的蓝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已经再难掌控。” 蓝起道:“是血咒!不好,大家快走!”他刚好看到子锐突然抱起子铭, 众人闻声,急忙向院中跑去,魔化的子锐也抱着子铭紧随其后,然后,出撕心裂肺且恐怖的叫声。 子铭紧锁眉头,睁开眼睛,他醒来,看到一双腥红的眼,立刻大喊,“子锐,你醒了......”现弟弟的不对劲,又环顾四周,看到对面时刻防御姿势的主子们,他迅站起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蓝起喊道:“子铭,你快过来,他似乎已经被控制了,他现在不再是你的弟弟,你到这边来,那边太危险了!” 子铭一脸的难以置信,回头看向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亲弟弟,看着他满目狰狞的表情,痛哭出声。 而这边子锐耳朵微微颤动,耳边似乎响起了轻微的人声,时刻传唤给他一个信号,杀欧阳勰,杀欧阳勰...... 子锐身子瞬间飞起,直奔欧阳勰而去, 众人反应很快,迅出招,抵挡住子锐强烈步步杀招...... 天丽害怕地跑到顼妍衣身边,紧紧抱住她。 所有人都在与子锐缠斗,却无人注意到,刚刚还在痛哭不止的子铭,此刻已经安静地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着,似乎正在承受着某种力量,牵扯着他...... 突然,他手终于动了一下,抬起头,他的嘴角诡异的勾起,目之所及,正是一身红衣的顼妍衣和受了惊的天丽,子铭拔出腰间的长剑,向前刺去! “啊!”天丽大声呼喊,惊恐地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刺过来的子铭,根本没时间反应,就在这时,她被一旁的顼妍衣用力一推,身子向旁边摔去, “不,妍衣姐姐!”天丽呼喊妍衣的名字,看到顼妍衣情急之下,救下自己,而她迎面对着突如其来子铭的剑......眼看那强烈的剑风卷起周身翻卷,顼妍衣的长被风带起,纷飞漫漫,欧阳勰另一侧听到天丽的声音,紧张回望,众人闻声转过头,正好看到这一步,欧阳勰飞奔去,那子锐又从中袭击而来...... 顼妍衣眼看着子铭的长剑就要刺穿自己,闭上眼,感受面前强烈的风,却意外地没有刺痛......她睁开眼,看到一脸痛苦的子铭,拿着长剑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子铭脸上瞬间都是汗,表情痛苦,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牵扯,让他停下来...... 与此同时,在栗城,上官豪口吐鲜血,汗流浃背,一脸的惊惧, “好险......幸亏......”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后怕......刚要杀的人先行一步移开,差点铸成大错,上官凌冷冽的眼,出强烈的凶光,真是棋差一招,不敢怠慢,他立刻坐起身,盘膝坐定,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地疗伤...... 越城,子铭收住内力,瞬间逆流,口吐鲜血,刚刚无神的眼睛恢复了清明,他睁开眼看向四周,看了看手里的长剑,瞬间丢下,瘫坐在地上,“我这是怎么了?我......我刚刚做了什么?” 欧阳勰用最快的度反击子锐,奔到顼妍衣身边,抱起她,“你怎么样?没事吧?”脸上因为着急布满汗水,满眼后怕地看着顼妍衣, 第221章:谁为情而伤谁为情迷惘 第221章:谁为情而伤谁为情迷惘 欧阳勰用最快的度反击子锐,奔到顼妍衣身边,抱起她,“你怎么样?没事吧?”脸上因为着急布满汗水,满眼后怕地看着顼妍衣, 欧阳勰大喝几声,唤人将子铭绑起来,子锐在一旁突然向他们奔去,提剑刺向欧阳勰。 而欧阳勰正背对着他,上官凌大喊,“欧阳!” 顼妍衣瞪大双眼,神情微震,刚要推开欧阳勰,子锐的度快到让人咋舌,顼妍衣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红影,自己的身体被人用力一推,险些没有站稳,那是一个穿红衣的人,正好挡在欧阳勰身前,只听下一刻,长剑刺入身体的声音,与此同时,上官凌蓝起还有穆尔丹与子锐几乎同时落地,却还是晚了一步,子锐的长剑刺到了人,他的眼神也开始涣散,上官凌立刻用力拍在他的身上,蓝起拿起手里的银针,刺向子锐的上星穴,子锐立刻晕倒在地。 欧阳勰拉住顼妍衣,同时抱住身前的人,是玉红莲! 顼妍衣倒吸一口凉气,那长剑正刺中她的肩膀,幸亏避过了要害.....欧阳勰眉头紧锁,将她抱在怀里,玉红莲嘴角流血,一脸庆幸地看着欧阳勰眼睛,毫不掩饰她的情感,“欧阳,你没有事吧?” 欧阳勰轻轻地摇了摇头,凝眉看着她,低声道:“你怎么......” 玉红莲嘴角含笑,虚弱地说道:“幸好来得及.....对不起,我听到下人说有毒人进来......我担心......担心你,就跑出来......你不会责怪我多管闲事吧?我这些日子都听......都听你的,我乖乖地在房间里,我......没有......” 欧阳勰道:“我不怪你......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去疗伤......” 欧阳勰急忙将她抱起,回到房间,喊来大夫,为她拔剑...... 大夫很快赶到,将玉红莲放到床榻上,大夫开始着手为她拔剑,欧阳勰松开手,刚要起身,却被玉红莲死死地拉住,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一脸的苍白,眼里充满乞求地看着欧阳勰。 欧阳勰拧眉,一语不,大夫说拔刀时间不能再耽误了,也看着他,欧阳勰没法,只好坐在玉红莲身旁,手任由玉红莲紧紧地抓住, 顼妍衣站在他面前,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她对他点了点头,以示安慰。 玉红莲面无血色,却一直强自支撑,欧阳勰看着于心不忍,低声道:“不要怕,一会儿就好了!” 玉红莲无声地笑了笑,另一只手胡乱在面前挥舞,“欧阳,你在哪里......” 欧阳勰伸出另一只手,柔声道:“我在这......” “欧阳.....我好怕......我好怕......” 那大夫的手一直放在剑把上,等待最佳时机,其他人不一语,看着玉红莲...... “不怕......我们都在这......”欧阳勰突然感觉他心口一痛,也说不出话来...... 玉红莲道:“欧阳.....我......喜.....啊!”那大夫看到她听到欧阳勰的声音分了神,面露微笑,立刻拔刀,玉红莲话未说完,心口处鲜血四溅,她当即晕了过去.......大夫立刻上前处理伤口...... 也就在这时,“欧阳!”顼妍衣大喊一声,向前奔去,欧阳勰身子一歪,竟然也晕了过去,顼妍衣第一时间冲到他面前,一脸的紧张...... 明明欧阳勰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是他此刻的脸一片苍白,与重伤的玉红莲几乎一模一样...... 上官凌等人处理好子锐子铭两兄弟,闻声奔来,蓝起第一时间到欧阳勰身边...... 她与上官凌交换眼神,瞬间明白欧阳勰晕倒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玉红莲。 顼妍衣搂着欧阳勰,心中自然清楚,穆尔丹上前,道:“妍衣,你莫急,没事的......” 顼妍衣只是一脸的心疼,很快恢复平静,看起来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声音淡淡:“嗯,我知道,还要劳烦诸位将他安顿到房间......” 这下,最忙的莫过于蓝起,她要周旋在子锐子铭兄弟二人之间,还要时刻查看欧阳勰的情况,顼妍衣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到了晚上,蓝起为欧阳勰施第五支针的时候,顼妍衣道:“蓝起,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我守在他身边就好,你今天已经耗费了太多心神,现在时间不早,你快下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吧......” 蓝起握住她的手,看着她一脸的平静,心中诧异,“妍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这几天我一直想问你来着,却一直没有机会,总觉得你有事没有和我们说。” 顼妍衣笑道:“你想多了,蓝起,我能有什么事?若说有事,便是此刻,因为欧阳,还有因为你,你们一个晕倒,一个太过操劳,不过我知道,眼前的困境总会过去的......” 蓝起笑道:“嗯......是的,妍衣你放心,欧阳是因为最近太过操劳,加上今天的种种变故,你要相信我......你不要担心......” “嗯,我知道,一会儿,我去为他再熬些参汤来,再好好补一补......” 蓝起道:“嗯。” 子锐身上有血咒,这个被蓝起第一时间看出来,但是为何子铭突然也作,这便不得而知,因为,上官凌为了保险起见,将子铭也一同监管起来。 上官豪那边受了些轻伤,暂时没再掀起什么风浪,疗伤了几天。 玉红莲因为重伤,身子无法移动,在拔剑后,便住在了临近欧阳勰旁边的房间里,也方便大夫诊治。 在东南角的偏殿里,刘起正痛苦的翻滚在地上,阿士瓦刚一进门,刘起飞身扑到他的面前,“大人,求你给我解药吧,我......” 阿士瓦眉头微蹙,从袖子里丢出两粒丸药,刘起立刻捡起吞食。 “看在你最近立下大功,便多赏给你两颗解药,足够你短期内不会再作......” 刘起立刻连连磕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大慈大悲......” 阿士瓦似乎心情不错,坐下来,笑道:“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和玉红莲......带你们两个人来到越城是最正确不过的选择......哈哈哈......一个帮我了了父亲的遗愿,一个嘛......哈哈哈......又让我与仇敌更近了一步......” 刘起服了解药,痛苦的感觉很快消退,听到对方这样说,讪笑道:“大人说的可是玉红莲她今日突然为欧阳勰挡上一剑的事?” 阿士瓦笑道:“正是,她现在住到了欧阳勰的隔壁,而作为玉红莲身边的下人,你我明日起,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出入那里......如此一来,岂不是更方便我收人仇敌?” 刘起笑道:“不错......只是,欧阳和上官凌那两个小子,我可是知道他们,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他们一向狡猾,可以说足智多谋,他们在北溟可算是皇上的左右手,多少难事都被他们一一侦破和化解,咱们一旦出现纰漏,在这越城重兵把守之下,可不容易脱身啊............”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阿士瓦面露不屑,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昨天已经传令给城外的兵马,召集所有人,着手待命,而刚才,我也飞鸽传书给了上官豪,是时候收网了......” 刘起表情微震,惊慌道:“您是说......这......” 阿士瓦得意道:“不错,大战在即,你还怕什么行踪暴露......何况......你刚才说的那所谓的左膀右臂,此刻,其中一个人的命可是掌握在我手里......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今天玉红莲的这一个苦肉计,不但帮了她,更加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阿士瓦一脸的邪笑,最近他明显感觉到欧阳勰体内的蛊灵逐渐不受他的控制,傀儡似乎失去了意义,他这几天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焦急万分,他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已经找到与他对抗的办法,而他把邪功最关键的环节押注给了这个傀儡,因为,就算蓝起和穆尔丹在这里,也无法破解他的蛊......本来势在必得,却横生变故。 却不成想,今日玉红莲为情负伤,蛊引本就在她身上,瞬间激了欧阳勰体内的毒......在二者晕倒的那一刻,一股神奇强大的力量注入到阿士瓦的体内,他几乎突破了邪功的最后一关...... 刘起道:“那要先恭喜大人了......”他仔细看着对方的神色,见对方的气色与以往不同,整个人容光焕,心中担忧乍起,却忍不住问道:“大人,那既然您联系了上官豪,那我......我是不是可以去栗城,我是不是可以见到我的女儿了?” 阿士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急什么?做事要有始有终,这边事情还没有忙完,就想着抽身?” 刘起为难道:“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留下来反倒给您添麻烦,何况,我不是已经为您解决了心头大患,您不如......” “事情没办完,别想着离开,让你做什么,我自有打算,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给我待着,你身上的毒一天没解,就休想去见你女儿,如果你给我耍其他花招......我随时让你暴尸荒野。”阿士瓦目露凶光,瞪着刘起,吓得他瘫软地上,连连磕头,大呼不敢。 “我这两天会有几个高手跟着你,你按我的吩咐行事,另外,我会和上官凌他们找好借口,你这几日可以离开越城,而且......这几日,你不必再掩饰身份,可以恢复本来的容貌......而且我还给你带来了你在北溟穿的朝服。”说完,打开桌上的一个包袱,里面正是刘起的衣服。 刘起一听,便来了精神,最近在这里,让他十分压抑,再加上,每天都要花费时间易容,脸上早已经瘙痒难耐。 第222章:陈年往事几多隐 第222章:陈年往事几多隐 以为终于可以解放几日,他拿起熟悉的朝服,竟然有些热泪盈眶,可是,下一刻,却听到阿士瓦说道:“你便代表北溟朝廷要臣,亮相在附近的天照国面前,我会让我的人与你一起,代表北溟送给天照国一份小礼物......” 天照国,除了西北部的厥越,是距离北溟最近的一个国家,他位于北溟东部,这么多年与北溟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早在十几年以前,天照国国主白珏在战场上和上官齐交过手,当年两人都还是皇子,白珏不敌上官齐受了伤,后来他气愤不过,在下一次战争里,他公然挑衅北溟,尤其是叫嚣上官齐。 上官雷当时圣宠正浓,他自告奋勇,要求一同出征,皇上便三令五申,命令上官齐务必要保护好上官雷,二人无比平安归来,却仍然放心不下,更破天荒派了朝中所有的武将陪同,可以说生怕上官雷受伤,袒护之心,前所未有。 上官雷当时恃宠而骄,独揽皇上的宠爱,他更加想要通过立下一场战功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更想要因此改变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在朝廷立威。 哪知道,到了前线战场上,才知道,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充满着血腥和杀机,危机四伏,让他胆战心惊。 经过上一次交手,天照的皇子白珏已经暗自视上官齐为平生劲敌,他十岁便随父战场杀敌,几乎练就了实战的一身本领,多年的磨炼让他几乎没有遇到一个能过与他过十招的对手,而上一次,遇到了上官齐,自己身上第一次因为对手挂了伤......这让他既新鲜又兴奋。 天照国的第一猛将在下一次迎战中,白珏当其冲地站了出来,更在战场上扬言要一雪前耻,上官齐上一次与他过招也觉得十分过瘾,便欣然迎战。 两方对决,双方在彼此主帅的要求下,如没有命令,不许妄自行动, 而一直在队伍里骑在马上的上官雷,他看着场上面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那两人的表情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相见恨晚,但是彼此似乎在上一次的较量后,好像都默契地回去琢磨了双方的招数,所以,这一次,场上两个人已经过了几十招仍然无休无止,不过身为两国的皇子,此番较量定然在史册上药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招招精彩,步步惊心,双方将士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个人, 上官雷坐在马上,听到身后众人忍不住赞叹惊呼,纷纷惊叹上官齐的武艺群,看样子,那位天照国素有“杀神”威名的白珏今日恐怕会败在北溟皇子手里,上官雷便仔细瞧着那白珏的表情,似乎隐约露出了吃力的神色,议论声和赞叹声络绎不绝,有的甚至忍不住大喊出声,这让一心想要立功的上官雷心中十分不爽。 他悄悄从背后卸下一直带在身上的弓箭,眼睛和大脑同步梭巡着场上的两个人,心中开始仔细盘算和计划...... 这次他一定要立功,这次他一定要立功......他并不满足只有父皇的荣宠,其实他一直深知一个铁一般的现实,得到朝廷上下的一致认同,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他举起了手里的弓箭,调整心神,瞄准目标,屏住呼吸,松开手射...... 他对自己射箭的功夫还是充满了信心,此刻,他的脑海里已经看到父皇惊喜还有那些群臣跪拜在自己面前的美好场景。 场上的一人瞬间摔下马去,上官雷松了一口气,不过对方只是肩膀中箭,似乎并没有射到要害,但是,他还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天照国素有“杀神”的猛将,更是天照当今皇子白珏,当场落马受伤...... 上官雷心中雀跃,一心想着,他做到了......于此同时,他感受到千军万马的瞬间死一般的安静,他笑了笑,得意非常,可是,却在下一刻,感觉到莫名的窒息,他环伺四周,看到北溟的所有人士兵露出惊讶和......鄙夷?是鄙夷的表情看向自己? 一双灼热的目光从场上传来,他猛然抬头,看到上官齐一边摇头看着自己,一边对自己露出震惊和不齿的神情...... 难道不是最终击败对方的那个人就是胜者吗?最起码,不是他上官齐,是他上官雷...... 这个可笑又无知的做法,很快得到了回应,上官齐骑着马,当场折返军中,飞身而起,冲向上官雷,双脚卷起,揣在上官雷的身上,大喝,“你真是丢人丢到了战场上!” 上官齐回身向隐忍箭伤的白珏致歉,提出当场休战,愿意等对方伤好再战...... 上官雷的举动史无前例,坏了战场上的规矩,不但不光明正大,更让人不齿,也让他成为军中的笑话。 因为当天,两队对战之前,双方主帅默契对视,不约而同想到了第一次似乎意犹未尽的决斗,于是两人提出,不动一兵一卒,要在两军对阵间,一决高下,而上官雷后来骑马赶到,居然半路出箭伤了人。 上官齐一脸诚意地道歉,那受伤的白珏,自然看在眼里,他遥遥地看了一眼上官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长久不移目,天照的兵马看到自己的主帅受了伤,早就想要出手,却因为没有得到命令,始终不能动弹,一脸愤很地看着对面......战场瞬间杀机四伏,但是白珏不但没有露出半分恼意,还一直看着出手伤自己的人,眼神里,有讥讽,有不屑,有意外......他一双眼又看了看上官齐,同样的皇子,竟然如此天差地别,如果说北溟让自己遇到了第一个难得的对手,今天,他有幸领教了北溟另一个草包一样的皇子,而且还是得宠的皇子...... 白珏看着上官齐和上官雷两个人,嘴角勾起,他自然听说过北溟有一个受宠的皇子也一同跟来,也了解了对方的实际身份...... 而因为受伤的缘故,他一脸的苍白,但是却给人一种容光焕的感觉,大笑不止,随即,不但当场接受了上官齐的建议,更提出全面撤出北溟,所有人震惊不已, 白珏胡乱地自行包扎了肩上的伤口,咬牙飞身上了马,留下意味深长的话, “天照三年内不会进犯北溟,不为惧怕,只为棋逢对手,深觉不易,但是......三年后是否入北,也只为齐逢对手......” 说完这句话,白珏一脸笑意地看着上官齐,那双眼睛里,渗出太多的内容,让上官齐第一时间接收到...... 北溟天照接壤,素来互不干扰,最近的摩擦,皆是因为,双方日益壮大,开始争夺在两国交接处的一座城池,正是栗城,栗城虽然地处两国中间,还临近厥越,但是严格来说,大部分靠近北溟更多,因此北溟自然不会轻易相让,多年来更是争辩不休...... 因为栗城,让当年还是少年的白珏和上官齐有了亦敌亦友的惺惺相惜,而那句话,更是透露了白珏看穿了当时上官齐尴尬的处境,他于军前承诺撤军,并提出三年不会有任何动作..... 那三年间,上官齐和上官雷争夺北溟皇位如火如荼...... 第223章:借刀杀人 第223章:借刀杀人 那三年间,上官齐和上官雷争夺北溟皇位如火如荼...... 两年后,上官齐成功登基,顺利登上北溟的皇位.....据说当年,白珏早一年,而在双方登位的那一天,都收到了来自对方的大礼, 而上官齐当年也因为当日收到天照国国君的大礼,也更加巩固了他的位置。 上官齐成为北溟皇帝以后,一连数年,多少个三年也早已经度过,但是白珏再未带兵入北溟....... 两个人从惺惺相惜,到彼此互助,虽然双方很少往来,但是对于当年驰骋疆场的两个少年而言,那份棋逢对手,简直难能可贵,如果二人归为一国之君,更是保持初心,从未遗忘...... 两个人似乎交集并不多,却是最了解彼此的那个人。 不过虽说两国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但是彼此对栗城并没有完全放弃,只是双方没有人主动打破僵局,因此,在栗城附近的一个小镇驻扎了天照军,北溟则是正常在越城内部设立监军而已,只不过这么多年也没有放在心上...... 自从半年以前,上官豪入驻栗城,脱下北溟的衣服,自立门户,天照最近可是有了一些动静,最近涌入一支军队在附近小镇,不过,仍然安静如鸡...... 阿士瓦带着玉红莲和刘起进入越城之前,便安排手底下的人时刻关注天照那边的动静,结合最近所生的一系列事情,越城北溟军核心人物欧阳勰几乎掌握在他的手里......上官豪那边也已经开始着手反击的事情......北溟昔日的战神欧阳勰被杀......天时地利人和,几乎都在他这边,阿士瓦不禁面露得色,看着神情震动的刘起。 刘起一脸的紧张,问道:“不知道是......什么礼物......” 阿士瓦笑道:“你只需要在天照军面前亮出你北溟官员的身份,越显眼越好......” 刘起并不傻,这如果还没听出来,那他就是傻子了, “你这是让我往火坑里跳啊......如此一来,北溟和天照两者岂能容我?你这分明是让我万劫不复啊......” 阿士瓦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大笑道:“这话说的,难道现在北溟就能放过你了?你可别忘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再者,有我和你未来的女婿为你撑腰,你怕什么?何况,你的亲妹妹是死在谁的手里?是你心心念念的北溟,你这样做,未尝不是为你妹妹报仇雪恨啊......” 刘起仍然一脸的惊惧,只是不再说话,直直地盯着阿士瓦。 阿士瓦微微摆了摆手,鼓励地笑道:“去吧,拿出你这么多年的精神气,亮相于那些人面前。”他打了个响指,走进来两个人,对着刘起做了请的姿势,刘起犹豫片刻,也跟着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阿士瓦一人,邪邪一笑,这一步棋,他没有告诉上官豪,在大招放出之前,总要再做点其他的什么事情来,心里才能更稳妥踏实。 他调查过,也更相信,天照是见过和了解北溟内臣的一些讯息,当年两国国君的那段佳话,可是广为流传,而如今两国虽不进犯却互不坑害的中立身份,这中间,并不代表,两国国君的冷漠...... 那么刘起这步棋在他手里此刻便挥了极致的妙用,用他原本如假包换的北溟内臣的身份,再加上刘起身后跟着众多穿着北溟军服的厥越人,“挑衅进犯”天照......他觉得这是他思考到目前最缜密又最让他兴奋的一件事...... 他一路走到玉红莲现在住的房间,一路上连周围的风景都多了美好的色彩。 他看到上官天丽的背影,正歪着头,小心翼翼地向房间里张望着,看起来可爱极了, 阿士瓦轻轻来到她的身后,许是天丽太过集中精神,竟然没有现她,他在她耳边轻咳一声,只见天丽惊吓弹起,表情生动又无奈,她长大嘴巴,瞪着眼睛,让自己禁声,同时用她的手捂住阿士瓦的嘴巴,见是邓坤,便轻声道:“嘘!小点声,我还什么都没有听到,就险些被你打断,到时候让他们现了我岂不是很丢脸?” 阿士瓦瞪着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她,而天丽急忙向角落躲去,见没有被现了,松了一口气,一转身,看到阿士瓦含笑地看着自己,眼神深邃,目光里有一些复杂的情绪,也没有深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立刻松开手。 “你要吓死我啊,你怎么来这了?” 阿士瓦无辜道:“回公主,我......奴才可是伺候玉姑娘的人......” 天丽恍然,才反应过来,笑道:“哦,对对怼。” “公主这是在做什么?可是玉姑娘出了什么事?奴才可要......”阿士瓦作势就要跑向房间里,不过他的脚却只是踏出一步,身子前倾罢了,但是这就让上官天丽吓了一跳,立刻抓住了他的手,阿士瓦感觉很是受用,时不时低头,看向两个人的手。 “你回来,你要去做什么?你放心吧,你家玉姑娘没事了,不过是受了剑伤,要好好修养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了,我只是......唉,没事了......” 这时,一只飞鸟从她头上飞过,天丽听到声音,吓得一机灵,扑向阿士瓦的怀里,阿士瓦神情微愣,看着躲进自己怀里的女子,闻到她身上特有的芳香,竟然一动不动,失去了往日的风流气息......心内竟有一丝异样的感觉,有点不知所措,还有一点淡淡的......开心? “公主,你害怕飞鸟?前些日子我还见你在树上与一只小鸟说话,看起来并不害怕,怎么今天......”过了好一会儿,阿士瓦才问了一句话。 天丽回头,现果然是飞鸟,她又松了一口气,急忙起身,“我怎么会害怕小鸟,我不过是......唉,好吧,我害怕那些什么蛊,什么咒的,你没有看到那子铭和子锐两兄弟,居然被不知道什么给控制住了,这才伤了你们家的玉小姐,还殃及了欧阳晕倒......简直太可怕了,我害怕,我天生就害怕这种......而在这种时候,他们......他们都在这里,唉。” 阿士瓦不一语,看着天丽,天丽眉头紧锁,看着玉红莲的房间,突然好像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阿士瓦,一脸的疑惑,“咦?你刚才说的什么?你说......我前些日子在树上与一只小鸟说话?我最近爬树身边没有一个人,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 阿士瓦自知说错了话,这些日子,他空下闲来就会用轻功到天丽的附近,偷看她...... 也因此现了她不少的小癖好,却更觉得眼前的女子十分有趣,与他以往所见到的女子截然不同,他觉得,上官天丽,才是这种花样年华少女,该有的模样吧...... 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直率纯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扭捏,不阴谋,阿士瓦觉得,他从第一次和她见面,就被她吸引了,忍不住想要向她靠近...... 她看到天丽此刻即使疑惑也依然明媚磊落地看着自己,无声地询问,他笑了笑,低声道:“回公主,那次正好路过,凑巧见到了公主和那小鸟儿逗趣的画面......” 天丽也没有多想,只是仍然凝眉,转头看向门口,正好见到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当她看到穆尔丹的时候,一个箭步,立刻冲了出去,留下还在身后一直全程捕捉她刚才细微表情而笑容逐渐消失的阿士瓦...... 天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着头跑去穆尔丹的方向,“不小心”地撞在了他的身上,两个人自然而然的表情和动作,此刻在阿士瓦的眼里,有些刺眼...... 天丽撞到了穆尔丹之后,简单说了几句话,穆尔丹微笑地看着她,她忍不住向房间里看去,看到蓝起的背影,还有她走到哪里,身边总有一个身影,那自然是隆多。 天丽忍不住问道:“玉红莲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大夫还不够给她看的?怎么蓝起都上阵了?她也不是专治外伤的呀?” 穆尔丹没有回答,对着对面低吼一声,“是什么人?” 还假扮邓坤的阿士瓦俯身从角落里走出来,身子卑微,跪在他的面前,“是奴才......”阿士瓦仍自信对方没有现自己,因为他了解穆尔丹,只要他察觉自己是他要找的人,恐怕上次就动手了,因此,他现在早就卸下防备,不过行事也更加小心。 殊不知,只要他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穆尔丹意味深长的表情,他看透不说透,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天丽扬手,让他离开。 阿士瓦看到天丽对他露出不自觉地温柔时,他低声道:“殿下,奴才刚才一直陪着公主聊起她最近喜欢的一些事物,这对奴才而言,不仅开了很大的眼界,同时也现了原来公主是一个很......很好的主子,公主还不嫌弃奴才的低贱身份,和奴才说起了她喜欢喝害怕的事情......”说完,扑通一声,阿士瓦跪在上官天丽面前,天丽当场懵了,听到他恭恭敬敬地在自己面前说道:“公主,虽然奴才身份低微,但是您刚才也不嫌弃奴才,还在害怕的情况下投入......奴才的怀里.....奴才觉得受宠若惊,奴才虽然是玉姑娘手底下的人,但是从今以后,奴才愿意为公主马是瞻,公主有任何事,奴才都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又连连磕了好几个头给天丽。 天丽听到他说刚才自己情急之下投入他......的怀里这句话的时候,想要制止,却不及对方的度,阿士瓦说完以后,也不再看两个人,自顾自地起身离开了。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说...... 看着他的背影,天丽跺了跺脚,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回头,撞入一双狭长且让她窒息的深眸里。 第224章:噬心对决 第224章:噬心对决 看着他的背影,天丽跺了跺脚,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回头,撞入一双狭长且让她窒息的深眸里...... “北溟的公主对下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话音未落,身后走来一个人,皮肤白皙,竟是前两日的春绣,与初来一身褴褛不同,换了新衣,看起来竟然明艳动人,虽然穿的衣服是粗布衣衫,却还是挡不住她的美貌,她走到穆尔丹身后,躬身道;“殿下,您要的笔墨已经准备好了。” 天丽看了看穆尔丹,冷哼道:“彼此彼此。”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她一边走一边低头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回想刚才看到的春绣,不知为何,心中烦躁不已,只想着快些逃开,不想看到他们。 躲在远处角落的阿士瓦看到天丽全程的表情,由喜悦变成暗淡,他紧握双拳。 这两天在蓝起和穆尔丹的全力抢救下,恢复了玉红莲的元气,本来之前在大夫的治疗下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此伤非彼伤,上官凌等人再清楚不过,玉红莲越虚弱,欧阳勰就一直昏迷不醒,过了第一日,玉红莲在蓝起的施针下,有了一些起色,欧阳勰也便有了一丝反应,只是仍在睡梦中,辗转反侧,紧锁眉头,十分痛苦的样子。 就着他的一丝动静,顼妍衣这两日依旧如往常那样为他熬参汤过来,上官凌深知无用,却见她执拗如此,便也随她去。 欧阳勰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映入眼帘地是刚刚走进来的天丽,她本来是来见顼妍衣,却见房中无一人,问了下人,说是顼妍衣刚离开。 天丽高兴地说道:“你醒了?哎呀,妍衣姐姐一定很高兴。” 欧阳勰在天丽口中才知道,自己竟然晕倒了两三天,他的身体此刻因为长久未动,有些僵硬。 上官凌快步走了进来,眉头一样的紧锁,“你终于醒了,我刚刚得到的消息,从朝中赶来的五万精兵和粮草,路过承州的一处峡谷,遇到山石陨落......” 欧阳勰道:“承州?山石陨落?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这样?” 上官凌沉声道:“在半月前,不过从那赶来报信的人前天才到,没有伤亡,但是山石巨大,堵住了峡谷的出口,致使大军无法赶到,前来报信的人也是拼尽全力爬到山顶,险些丢了性命,用了很多天才出来到这里......” 欧阳勰问,“他们怎么会要经过承州?是谁下的命令?” 上官凌道:“来人说在刚出京都不久接到一封信,上面是我的笔迹,是一封求救信,说我......被困在承州山谷......那群人竟然丝毫没有任何怀疑,带着所有人全部赶赴承州......真是......” 前来报信的人到达越城也是一直要见欧阳公子,却不想出门相见的竟是太子殿下,这才知道他们上了当,犯了最愚蠢的错误...... 上官凌道:“我派了数十名善于攀爬的精兵前去协助,现在正紧要关头,对面的上官豪又蠢蠢欲动,实在不能轻举妄动,你醒来,我便放了心,不过这样一来,大军也要花费数天的时间才能到,在这期间,你我要好好从中谋划一下了......” 又过了三四天,玉红莲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欧阳勰的状态也日渐好转,只是这种莫名的牵扯,让他很是烦乱。 顼妍衣自从那天起,红衣艳装便没有变过,每次都会引人侧目,朱唇玉润,柳叶弯眉,眉目含情,每每这时,欧阳勰的心才会安然平稳些许,无论清纯的她,亦或是艳丽的她,总是牵扯他的心神,这一点让他面对任何都有了力量。 玉红莲受伤的这些日子,她从醒过来,就没有见过欧阳勰,心中忧思非常,整个人也恹恹的。 阿士瓦屏退身边的下人,看着她,冷笑道:“我说美人儿,你还真是痴心一片啊,你为了他可是差点丢了性命,他对你仍然不管不顾,你还在这里为她茶饭不思,真是愚蠢......” 玉红莲不理会他,想起当天听闻有毒人私闯入府,她当时很害怕,却忍不住想要去看看他,她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欧阳勰要被刺到......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得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就算对方不爱我,我可以努力去让对方爱上我,只要他还活着......” 阿士瓦笑了笑,忍不住鼓起掌,赞叹道:“啧啧啧,玉姑娘的爱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就算对方不爱你,你也会为之努力,哈哈哈......只要对方还活着......你这要求还当真不低呢......” 玉红莲听到他这么说,立刻说道:“我告诉你,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你一心要杀欧阳,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你之前威胁我的,我也不会再怕你,反正现在已经身在越城,我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阿士瓦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道:“是啊,其他的所有的确已经不能再威胁你了,但是......我现在好像也只有一个欧阳勰的狗命在手里了,其余的我也不再需要了啊。” 玉红莲眉头紧锁,不明其意的看着阿士瓦,“你在说什么?” 阿士瓦笑道:“我是说......现在欧阳勰随时随地都会死在我的手里,哈哈哈,反正事情已成,不怕告诉你,这一切,还多亏了有你的协助呢,哈哈哈......你可知,当日.你为他挡上一剑,险些丢掉性命,他也一样,这些天可还是昏迷不醒呢......你可还记得,之前让你在她体内留的几滴血?情蛊变成了夺命蛊,让你的情和他的命,牢牢地掌握在我的手里,真是问世间情是何物,指教人生死相许......哈哈哈,可惜这相许,取决于我......” 这一刻,玉红莲终于知道了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被阿士瓦利用了,她整个人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回想此间种种...... 而也就在此时,上官豪几乎掌握了控制子锐子铭的心法。 束缚子锐的是噬心锁链,坚硬无比,子铭和他关在一起,这些日子一直在弟弟面前讲起小时候两人还没有分开时候的情景,每当那时,子锐的眼神,即便是空洞的,却也隐约有了一丝柔和,子铭知道,即便他的心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但是在他的心底,一定还有一处所在,这份骨肉亲情,是任何东西都改变不了的。 他一如往常地为他讲起小时候的事情,他背对着子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回头,子锐表情狰狞,缚在他身上的锁链被他震碎,他的眼神一片漆黑,没有任何温度,看起来血腥恐怖。 子锐轻而易举地就破门而出,一声巨响,传出天际。 子铭急忙奔出,想要去报信,沿途大喊,让众人小心,还有不要伤害子锐,其他人不明就里,上次他也被控制,他却不知道,府里的所有人看到子铭,便与他大打出手。 在与众人交手的过程中,子铭惊讶地现自己的功力大增,随便一掌就将人打的口吐鲜血,正恍神之际,面前又袭来一个人,他随手一挥,那人便被弹飞,落到不远处,几个人正站在那里,子铭定睛一看,是上官凌,欧阳勰,穆尔丹,还有蓝起隆多和天丽...... 第225章:各显神通 第225章:各显神通 在与众人交手的过程中,子铭惊讶地现自己的功力大增,随便一掌就将人打的口吐鲜血,正恍神之际,面前又袭来一个人,他随手一挥,那人便被弹飞,落到不远处,几个人正站在那里,子铭定睛一看,是上官凌,欧阳勰,穆尔丹,还有蓝起隆多和天丽...... 子铭跪在几人面前,惊慌失措,大喊道:“殿下,公子,奴才.......奴才这是怎么了?” 众人正沉思凝眉,同时抬头,看到前面不远处正杀意渐浓的子锐,一双眼变得血红,丢下手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随手一抛就抛的老远,他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欧阳勰,嘴角冷冽如刀,身子机械地向他们走去。 天丽害怕非常,她在看到子铭的时候,已经不自觉地向后退去,当子锐的出现,她恐惧到了极点,闭上眼,随手抓住身边的人,躲到身后,穆尔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不怕,有我在。” 天丽猛然抬头,看到穆尔丹正一脸含笑地看着自己,她刚要松手,对方拉住她,说道:“别松手,我会保护你,没事的,一切有我,公主勿怕......” 说完他就若无其事地转过头,不再看她。 天丽心中顿觉安全,更紧紧地拉着穆尔丹,只是还是怯生生地不敢向前看,她分明感受到那两个男人身上传来的可怕气息,不知何故。 在他们身后,正是玉红莲所在的房间,听到外面的声音,玉红莲满脸的担心,阿士瓦坐在旁边,看起来很是惬意。 “你这伤可是刚刚好,你可要千万小心些,别到时候出事,连累你的情郎也一并遭了殃,恐怕就不好了吧......不过嘛,我倒是喜闻乐见,你自己看着办哦。” 玉红莲杏目圆瞪,自从知道她自己被人利用,随时会伤及欧阳勰的性命,这让她心神俱伤...... 子锐全身嗜血的肃杀之气,展露无疑,他慢慢走向众人,上官凌偏过头,低声问欧阳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无妨,这几日的修养,似乎很是奏效,比之从前更加精神百倍,你们无需担心......”欧阳勰直直地看着马上靠近的子锐,语气坚定。 栗城,上官豪嘴角勾起,欧阳勰,看你今日如何躲过这一劫! 子锐突然出手力,提剑刺向欧阳勰,气势如虹,度快到极致,欧阳勰反应也很快,马上躲开了,只是落地时仍然险些摔倒,看来眼前这个毒人似乎并不容易对付。 他立刻传讯给自己的暗卫,马上去保护顼妍衣。 时至初秋,本来还有些热意尚未散去,但此刻,上官凌等人正神情严肃地看着院中央的子锐子铭两兄弟,尤其是子锐身上传来了死神一样的煞气。 “子锐,你醒醒,我是你的哥哥,我是子铭,你给我醒醒,你莫要再犯傻了!”子铭看到众人突然围过来,大声呼喊。 他看向蓝起公主,向她的方向跪下,“蓝起公主,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蓝起拧眉,“我也不知道,明明我这几日施针已经让他稍微有了些许的意识,虽然不能保证让他全部记起,但是最起码他不会胡乱作了啊,这......” 他身上的噬心锁链居然都能被他震碎,可想而知,他这个毒人似乎比其他的威力更大,看来不除是不行了...... 穆尔丹看着子锐的周遭,觉察出了一丝异样,他回头拉住天丽的手,微笑地看着她,将她交给蓝起,看着天丽害怕站在蓝起身后,想要叫他,却欲言又止,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穆尔丹才转过身,与欧阳勰和上官凌交换了眼神,几人瞬间接收,同时抬步上前,分别站在子锐的周围,形成一个圆圈..... 子锐漆黑无神的双眼始终盯着欧阳勰,不去看其他人, 上官凌等人将他围住,开始转圈,度越来越快,子锐诡异地微微扬起嘴角,仍然目不转睛,精准地看出三个身形变换飞快到别人根本辨别不出是谁,他却一眼看出欧阳勰,飞转腾空起身,杀机迅猛非常,举剑再次落下,直刺那一身玄衣而去。 “当啷”一声,双剑剧烈相撞,瞬间溅出火花,几人度不停,继续飞转在子锐的身前,身形毕竟僵硬,对方灵活应对,上官凌看到对方的动作迟缓,趁对方不注意,刺向子锐,他的肩膀鲜血飞溅,而他却不为所动,肩膀上血流不止,流出来的竟都是黑色的血,子锐仍然面不改色。 三人落地,皆面不改色,上官凌看了一眼欧阳勰,看到他面色如常,意外道:“没想到你恢复地还真是不错,气也不喘了......” 穆尔丹提剑姿势对着子锐,双眼一瞥,也笑道:“的确,我看那玉红莲仍然面色苍白,你二人血蛊在身,性命更是密切相连,如今看来,许是你吉人自有天相,倒是有了莫名的转机啊......” 欧阳勰站在原地,觉得自己气定神闲,感觉久违的神清气爽,刚刚只是小试了一些内功,身体已然无恙,于是他勾唇一笑,“看来今日可以好好松松筋骨了。” 子铭见状,急忙跑到三人面前,跪下哭道:“几位主子,求求你们,饶了他吧,奴才求求你们,奴才这就带他离开......” 说完来到子锐身前,摇动他的身子,大喊两人儿时的事,可是,子锐已经毫无反应,冷酷地看着子铭,挥掌用了拍向他。 子铭被这猛烈的一掌瞬间弹飞向身后,落到蓝起面前,隆多本能地站在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子铭当场口吐一口鲜血,满脸痛苦和不敢置信地看着子锐。 与此同时,子锐刚收回打伤子铭的手,他缩了缩身子,紧紧捂住心口,表情微露痛苦神色,而他捂住的位置正是刚刚他打伤子铭的地方。 穆尔丹趁机用力刺了过去,当场刺穿了子锐的腹部,他想要用力抽回自己的剑,却现根本拔不动,子锐却没有任何痛感,一手捂住心口处,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接着,他拍向穆尔丹,被对方迅闪避,那只长剑就停留在他身上...... “不!子锐!”子铭看到撕心裂肺地喊道。 子锐无动于衷,下一刻居然轻松地拔出那把剑,身上一点血都没有流! 另一边,控制子锐的上官豪,心口也微疼了一下,眉头微锁,看来子铭和子锐的命是相连的,对于别人的袭击毫无伤,除了子铭...... 子铭艰难站起身,跑到子锐身前,将他拦在身后,对其他人说道:“各位主子,求你们放过他吧。” 上官凌厉声说道:“子铭,他已经不是你的弟弟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被人掌控的毒人,没有人的任何情感,你莫要犯傻,快快过来......” 子锐站在子铭身后,一脸的麻木,他紧紧地盯着某个方向...... 这时,沐泽从外面跑来,头有些散乱,衣服上全是血,他神情惊慌,走到上官凌面前,沉声道:“殿下,大事不好,栗城的兵马突然进犯,此刻已经撞开城门,向这里杀来......” 上官凌惊道:“你说什么?” 欧阳勰低声道:“你先带人先去看一下,这里有我,我会战决,不必担心!” 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浓密的枝叶挡住了一个人,正是阿士瓦, 他满意地看着下面人的一举一动,露出了得意的笑,真是天助我也,内忧外患,大概说的就是此刻。 他看到上官凌带人离开的背影,回头看到欧阳勰与子锐继续缠斗,几十招过去,竟然不分伯仲,仍难分高下,阿士瓦微觉异常,怎么回事,欧阳勰现在的气色似乎好转了许多,这么久居然还气定神闲,他眉头紧锁,冷哼了一声,闭目,调息,凝神,嘴巴轻轻吐出血咒...... 那边,欧阳勰终于有了反应,他整个人似乎突然痉挛了一番,单腿跪在地上,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子锐趁机袭向他,被穆尔丹及时拉回,扬手迎向他的那一掌。 欧阳勰知道此刻是再次被人控制了,穆尔丹回头看了一眼蓝起,蓝起迅为欧阳勰施针,天丽跟在她的身后,一脸的恐惧,战战兢兢的模样,无助弱小,紧盯着几人。 穆尔丹看了一眼天丽,随手将自己的佩剑地给她,低声道:“拿着!” 天丽接过来,小脸苍白,与平日完全不同,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子锐煞气乍起,他的眼睛已经变成血红色,看起来如同魔鬼一般,环伺四周,任由子铭在旁边大喊也无济于事,此番正是上官豪全神贯注地控制着他。 子锐飞身跃起,向欧阳勰和穆尔丹袭去,掌风猛烈,将穆尔丹差点弹飞,欧阳勰刚被蓝起施针,紧咬双唇,与树上的阿士瓦暗自较量,阿士瓦额上露汗,心中诧异,怎么一夕之间,竟然够不到欧阳勰的神识?这中间生了什么?他猛然抬头,看向下面的人。 纵然如此,欧阳勰的身体还是稍微僵硬,对子锐的猛烈进攻显然已经无法招架,他在蓝起的带动下,向后退去,子锐步步杀招,欧阳勰突然推开蓝起,伸手向前,迎接对方,子锐脚步略微不稳, 欧阳勰与相隔在子锐神识之后的上官凌,一决高下,同时还有隐藏背后的阿士瓦,两者对抗其一,却仍然被对方狠狠还击, 上官豪神情狰狞痛苦,却无法即可收回,他紧紧咬唇,感觉嘴里一股腥甜气息,拼尽全力地稳住心神,不容分心,继续控制子锐。 另一边,阿士瓦猛然睁开双眼,口吐鲜血,险些摔下树去,刚才感受到欧阳勰的神识距离以往竟然遥远非常,这次也只是探寻到半分皮肉罢了...... 穆尔丹环顾四周,运用厥越的探神大.法,突然定睛在某处,大喊,“出来!”抽出袖子里的一把匕,带着劲风冲向树上。 “啊!”一人坠落在不远处,肩上瞬间流出了血。 “是你!” 几个不同的声音,异口同声说道, 欧阳勰,穆尔丹,还有上官天丽...... 第226章:香消玉殒 第226章:香消玉殒 天丽显然是带着疑惑,其他人则是心知肚明,知道他就是阿士瓦,而天丽则惊讶于邓坤突然藏于暗处...... 阿士瓦第一反应是摸了一下脸,脸上的易容膏还在,他立刻低眉跪在众人面前,身子颤颤巍巍,不能连续成句,“奴才......吓死奴才了,惊扰了几位主子,奴才......奴才该死......求几位主子饶命。” 穆尔丹也不点破,冷笑道:“你怎么会在那里?” 阿士瓦急道:“奴才......那毒人乱窜,吓得奴才上了树上才躲过被杀......” 他身上鲜血直流,天丽看到,让他自己尽快包扎一下,阿士瓦急忙照做,就在这时,刚刚被蓝起和欧阳勰合力控制住的子锐,突然狂性大,用力一甩,直接将蓝起甩到很远,马上就要撞在墙上,幸亏隆多及时抱住了她...... 穆尔丹急忙上前与他缠斗在一起,阿士瓦慢慢起身,跑到上官天丽身边,天丽手提长剑战战兢兢地看着子锐......阿士瓦低声说道:“公主不怕,奴才会保护您的......” 天丽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笑道:“你呀,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一直在一旁哭声不止的子铭,看着子锐,以及眼前所有人的表情,他猛然跑到子锐身后,从后面紧紧抱住他,大喊道:“子锐,我不管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弟弟,听话,听哥哥的话,哥哥带你回家,不要闹了......” 可是,他怎么能有子锐的力气大,瞬间被甩出老远,子铭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同时,子锐也浑身一痛,双脚不稳...... 欧阳勰见状,立刻出手,提剑刺了过去,聚气凝神,用尽全身力气攻向子锐。 阿士瓦在身后角落暗自捻动手指,嘴唇微动,无声地念着咒,欧阳勰的剑马上就要刺入子锐的身体,双手一抖,脑袋炸裂,他回过神看了一眼阿士瓦的方向,双手捂着脑袋,却忽然动弹不得,那子锐立刻冲了过来,用力拍向欧阳勰...... 天丽正好看到,大喊出声,“欧阳!小心!”她拿着手里的剑,下意识地往前冲去,刚走出几步,身子一沉,有人从背后拉住她,她一回头看到邓坤正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与此同时,穆尔丹也第一时间冲到她的面前,挡住她,拉住她的另一只手,低声吼道:“过来!”两个人几乎同时束住了天丽,阿士瓦和穆尔丹随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各不退让。 而欧阳勰的身后有一个红影忽然闪过,从背后用力抱住他, “欧阳!”是玉红莲的声音,同时还有手掌入肉的声音。 玉红莲顷刻间口吐鲜血,掌风猛烈,也震的欧阳勰向后踉跄迈出了好几步,一切在眨眼之间生, 阿士瓦现在没有控制他,他身上的痛感也瞬间消失,欧阳勰立刻回头,抱住了玉红莲,同时他用另一只手用力顶住了子锐的下一个杀招...... 蓝起立刻飞身出来,将手里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子锐的后颈上,子锐身子不稳,出了奇怪的叫声,不一会踉跄几步,摊倒在地上。 欧阳勰将玉红莲抱在怀里,玉红莲含着笑,深情地看着他,“欧阳......你没有受伤吧?” 欧阳勰道:“没有,你先不要说话,我找大夫来给你看看,你不会有事的。” 玉红莲笑了笑,“不用了......欧阳,我能最后死在你的怀里,已经......已经无憾了......我......好多天没有见到你了,没想到,再见却是这样的......我知道,自从上次我去给你送东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就乖乖在屋子里待着,你让我做的事,我从来都听你的......只是你让我不爱你,这件事,我恐怕怎么也做不到......我......” 欧阳勰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会好起来的。” 玉红莲道:“我做了很多让你不喜欢的事情,我做了很多错事,可是......欧阳,你要相信我,我爱你的心,是最纯粹的,这也是我这个荒唐的人生里做的最对的事情......现在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的一件事,我只希望,你能永远永远,.....都记得我,好吗?” 欧阳勰凝眉,眼角终于多了一丝柔和,“我会的。” “欧阳,我还要向你说声对不起,是我让你承受这么多的痛苦,一切都是因为我,被人利用,因为太爱你,才铸成今天的错,你会原谅的吗?” 欧阳勰道:“我会,我不怪你......”他知道,她说的是情蛊的事情。 玉红莲甜蜜地笑了笑,嘴里又汩汩地流出血,她艰难地说道:“谢谢你,原谅我的无知,害了你,也让自己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但是,我仍然......仍然希望你可以永远,永远都能记得......记得有一个人,曾拼命地去爱你......就够......” 欧阳勰很清晰地感受着她的身体一点点便冷,她握住欧阳勰手臂的手,也慢慢滑落,她的眼睛也紧紧地闭上,在她的手臂落在地上的那一刻,从衣袖里掉出来一包梅子,散落一地,出沉闷地响声,溅在她冷却的身体四周,像极了一朵凋谢的花,带着专属于她自己的记忆,那里面充满青涩,固执,却唯独没有任何离别的喧嚣...... 天丽怔愣地看着玉红莲的离开,还没有缓过神,她的身后传来轻微地一声惊呼,她看到邓坤面露崩溃,以为是忠实的下人见到主子死去的难过反应,而也就在这时候,拉住天丽的另一边,穆尔丹突然腾空,对着呆惊呼的邓坤以极其迅猛的度,杀了过去,却被对方及时闪避...... “阿士瓦,不要再装下去了!” 穆尔丹说完,在一旁的蓝起和隆多也围了过来, 阿士瓦反应迅,他背道而驰,并没有在穆尔丹的杀招下离开,而是向前冲去,正好抓住了上官天丽的手,腾空一带,甩出一把粉末的东西,顷刻间浓烟四散,让人无法看清周遭......穆尔丹心里大叫不妙,听声辨位,居然险些被他碰到阿士瓦的衣角,却还是被对方逃脱...... “追!来人!快去给我追!”穆尔丹神情愤怒,这是他来到北溟第一次露出了强烈的煞气,他大声呼喊,立刻冲出门去,追阿士瓦去了。 蓝起走到玉红莲身前,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沉声道:“欧阳,她......她死了......” 欧阳勰眼露悲切,慢慢地将玉红莲放下,“嗯......” 蓝起看着欧阳勰,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道:“咦,欧阳,你现在怎么会......”她不可思议地又看了看地上的玉红莲,惊呼,“欧阳,她已经死了,你似乎并没有任何反应,这......” 欧阳勰听到她的话,也睁大眼睛,说道;“的确,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我前不久无故晕倒也是因为她为我挨了一剑,如今......” 欧阳勰身上毫无所觉,没有晕倒,没有疼痛,明明蛊引相连,此刻却似乎不再相连...... 第227章:金兰枯萎一片红 第227章:金兰枯萎一片红 子锐因为之前的肩膀被砍伤,终是失血过多,加之蓝起施针,他便晕了过去,上官豪无法再控制他,收回手,运功调息,即可出门问了突袭的进展,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欧阳勰,上官凌,你们都给我等着...... 蓝起和隆多负责看管晕倒的子锐,子铭自然是守在弟弟身边。 欧阳勰第一时间冲到城门,到了那,见有两三个毒人,不怕任何剑戟武器,拼命地为后面的若干栗城军杀出一条血路,那些栗城官兵训练有素,身手敏捷,上官凌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杀进了城门,几乎还差两三道门就直穿入内府......城中的百姓,6续涌入,自地向栗城军出攻击,上官凌随后到达,安排北溟军全部上前抵抗,却不想,栗城军突然调头跑开,上官凌觉察一丝不对劲,命令所有人停止脚步,不许追击,果然,栗城军没有跑多远,突然向他们抛了好像是圆球一样的东西,随即,一股臭味熏天,蔓延向四周, “捂住鼻子,向后跑!”上官凌立刻下命令。 欧阳勰正好赶来,三个毒人正四处乱窜,毒人的猛烈进攻,死了一大批官兵,还有一部分百姓受了重伤,他即刻带队收拾那几个毒人。 毒人并不认人,只是面无表情地向前厮杀,因为身体不惧怕刀剑,一时间难以抗拒他们的猛攻。 欧阳勰看着自己的人纷纷上前并折损当场,漆黑的瞳眸渐变,犹如杀神,三个毒人而已,竟一下子让己方损失惨重,上官豪这样突然攻击,让他们措手不及,还这么凑巧赶上越城生子锐的变动,他银牙暗咬,就不该如此草率和大意! 底下的呼喊和厮杀声络绎不绝,就在这时,他看到几个毒人的走位有些奇怪,仔细看去,现附近有几个地方因为刚才厮杀的猛烈,翻到了路边的火种,因此出现许多小火堆...... 奇怪的是那几个毒人都绕着火堆行走,看样子竟然很怕火...... 欧阳勰当即派人准备火弓,还有数个火把,用火攻击毒人,果然,三个毒人,煞气强烈,进攻度迅猛无敌,当众人纷纷拿着火把,用火弓对准他们的那一刻,纷纷向后逃去...... 栗城军本就是仗着毒人杀出这条血路而有恃无恐,毒人后退,栗城军见状,自然不会恋战,很快便退出越城,逃之夭夭。 欧阳勰乘胜追击,自然不会放过那些人,当即下了命令,“全力追击,杀无赦!” 上官凌刚刚一直在前线杀敌,他与欧阳勰几乎同时现毒人惧火,更是铆足了劲前去进攻,同时趁机将大部分栗城军包围,一个不留! 一时北溟军士气大振,北溟太子坐镇,更让众位将士充满力量,但是放眼望去,因为栗城突袭,地上死去的人大部分还是北溟军,因此,为了重振旗鼓,上官凌丝毫不敢懈怠。 上官凌满脸是血的走到欧阳勰面前,欧阳勰刚停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他,立刻派出一部分人去找穆尔丹。 上官凌疑惑地看着他,欧阳勰这才掉转头,沉声道:“天丽出事了!她被阿士瓦给抓走了!” 上官凌大惊,“你说什么?” 欧阳勰回了府内,这一天,令所有人都身心俱疲,玉红莲的尸体一直停放在院中,等待主子落,欧阳勰走到玉红莲身前,一语不,面无表情,眼中却隐隐露出微痛,终是不杀伯仁,伯仁却还是因他而死......回想往昔,明知道对方的一往情深,他却任由对方深陷其中,即便之后向她澄清,也终是埋下了今天生的种种...... “公子......”身后传来虚弱的轻唤声,他回头,看到6冥站在廊下,岳清灵搀扶着他,向这边慢慢走来。 欧阳勰欣慰地挤出一丝笑,“你终于醒了......” “对不起,公子,我......”欧阳勰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 岳清灵松开了6冥,眼睛盯着前面躺着的那个人,一脸的苍白,她什么也没有说,慢慢地走近,一双眼睛盯着已经没有呼吸的玉红莲,缓缓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仍然在最后停在半空, 脑海中闪现过往三个女孩在一起嬉闹的画面,那个最老实话最少的女孩子,平时最害怕痛了,可是现在在她的心口上,有一个血洞,因为她没有呼吸,而停止了流血, “你最后一定很疼吧?傻瓜,真是傻瓜,何苦呢?”岳清灵忍不住上前抓了她的手,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又为何这样傻? 玉红莲的袖子里突然掉下来几个东西,岳清灵捡起来,是两个用兔尾毛做成的绣包,那兔毛柔顺细腻,却让她有些眼熟...... 好像是当时在狩猎场她们三个人曾一起追捕的一只野兔的,她将绣包翻了面,看到这两个绣包上面分别绣着灵和衣字...... 兔毛很柔顺,显然是有人每天都在抚.摸...... “这个是不是就是上次你说有东西要送给我的礼物......原来那只兔子,竟然是被这样柔弱的你捉住,你竟然还记得小时候我们说过的话,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为什么要让我们几个人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连最后一面也要这样凄凉......” 岳清灵终于抱住了玉红莲,痛哭出声,6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一言不,一脸的心疼...... 欧阳勰去找顼妍衣,到她的门前,看着窗前映照出来的剪影,他一时不知道一会见到她该如何开口,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影子,似乎消瘦了很多,她坐在窗边,安静无声,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还是向前迈了一步,正好踩到了一根木枝,出了轻微的声音,那影子动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打开房门,一身的艳丽,穿在她的身上,与别人的喧嚣截然不同,她看起来更加的冷艳动人,如此招摇的颜色,在她身上,竟然乖巧地不忍张扬,更加衬托她妩媚无双,清灵可人...... “你可还好?”顼妍衣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欧阳勰笑道:“我很好啊,你呢?” 顼妍衣笑了笑,烈焰红唇的她,映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神秘,“她......走了?” 欧阳勰知道她说的是玉红莲,慢慢走上前,也没有回答,直接把她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对不起......” 顼妍衣道:“我想.....我想去看看她......” “好,还有......天丽被阿士瓦抓走了......不过你不要担心,穆尔丹已经追去,我派了人全面搜捕,很快就会有消息......” “什么?”顼妍衣没有站稳,差点摔倒,欧阳勰马上扶起她,却觉得她的身体轻飘飘地,欧阳勰眉头紧锁,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现还有一点红润,并没有异常,顼妍衣满眼的焦急,欧阳勰二话没说,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前厅。 岳清灵还在那里,早已停止哭声,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玉红莲的身边,欧阳勰在廊下放下了顼妍衣,看着她慢慢走过去,拉住岳清灵的手,两个人站在玉红莲的身边,此时没有任何人去打扰她们...... 上官凌听到天丽被劫走,当时立刻带了一批人马前去搜救,连同穆尔丹也一直没有音讯,欧阳勰将玉红莲火葬,岳清灵拉着顼妍衣的手,站在火架前,看着玉红莲渐渐被火吞噬,岳清灵再次忍受不住,痛哭出声,顼妍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看起来有些平静,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览无余的悲伤,当她看到火燃烧到于洪的腿上时,她眉头微微起了波澜,脑海里闪现八岁那年的情景,三个孩子初见, 顼姸衣:“嘻嘻嘻,你好像老虎啊,嗷~” 玉红莲:“呜呜呜……一点都不像老虎,呜呜呜……我的腿好疼啊……” 岳清灵:“你看你,你哭的样子多难看,以后可不能再哭了……” 刚说完,玉红莲哇地一声,哭的更加大声了。 …… 岳清灵哭声渐消,看了一眼顼妍衣,轻声道:“妍衣,这回彻底剩下了我们两个......” 顼妍衣道:“是啊。” 可是真的是现在才剩下她们两个人吗? 恐怕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变了吧?在玉红莲爱上欧阳勰的那一刻,在为了他,她不惜伤害她们多年友情的那一刻,只是,此时此刻,当她彻底离开的时候,她才现,她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当时没有拉住她,或许,当时改变的并不只是玉红莲自己,她也很自私,自私地没有为她们之间努力一把,她想了想,她似乎真的没有做过什么,除了无声地看着对方越来越狰狞陌生,除了暗自叹惋,她连一句挽留都没有......某种程度上,她有莫大的责任不可推卸...... 眼前的火燃烧地越来越高,已经看不到那个人了,她......真的就这样彻底的消失了。 那冲上云霄的火势盛大又喧嚣,照耀在众人的脸上,出斑驳的光芒,忙碌且悠长,像是一漫长的歌谣,呜咽悲凉,引得四周的人感染到一丝难过,众人都低着头,也忍不住擦着眼泪,这种天人永绝的画面,总是让人无力招架...... 欧阳勰一直紧盯着顼妍衣,看着她无声地站在那,一动不动,那火光照在她身上,一身红杉,绚丽刺目,在这个注定不得安眠的夜晚,竟然让眼前这个人身上透出无尽的脆弱,似乎微风一吹,她便会陨落。 火光冲天,周身本该充斥热浪,但顼妍衣却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她看着刺眼的火光,眼神越来越涣散,冰冷的寒气直冲脑海,瞬间冰冻住她的所有思绪,她向后仰去,很快一阵风袭来,身子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瞬间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只是一刹那,便沦落到一片黑暗之中。 欧阳,幸好此刻,有你在我的身边,幸好我还有你,可是,你可知道,我现在的心有多痛,痛到每一个呼吸,都耗费了我全身的力气。 第228章:红粉起惊澜 第228章:红粉起惊澜 欧阳勰连夜守在顼妍衣的床前,或许是这些天太过乏累,他单手托腮睡了一夜,脑袋腾空前倾,他猛然惊醒,现榻上已经无人,他刚刚站起身,一回头,就看到顼妍衣端着参汤走进来,温柔含笑,“你醒了?” 欧阳勰接过瓷碗,低声道:“什么时候醒的?这点事就交给下人去就好了,你干嘛要去做,快去好好休息......” 顼妍衣笑道:“休息了整整一夜,现在已经好多了,再说这些日子给你的参汤可是都是一个人包办的,别人做的我也不放心,也怕你吃不惯呢......” 欧阳勰心下一暖,眼神勾人,带着脉脉的情意,直直地看着她,然后举起手里的碗,仰起头一口喝了下去。 顼妍衣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喝完,接过口已经空了的碗,放在一旁,上前一步,凑近欧阳勰,一双手轻轻扶上他的衣服,慢慢为他整理了起来。 欧阳勰也安静地站在那,任由对方服侍,低着头,两个人互相对望, 欧阳勰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是怎么了?” 顼妍衣也不回答,只是一边微笑,一边将他的衣服,里里外外地抚平整理好,身子向后,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温柔,却也透露着一丝迷惘,待所有动作完成以后,柔声说道:“我不求你的成就有多大,我只希望你能像现在这样,平平安安......” 欧阳勰忍不住伸手揽住她,将她抱在怀里,一只收轻轻抚.摸她的头,“妍衣,你这是......” “欧阳,生命真的很脆弱,一眨眼就不见了,所以我只要你好好地活着......”顼妍衣沉闷且温柔的声音从欧阳勰的怀里出来,让他心中泛着温暖,笑道:“真是傻瓜,我不是好好的吗?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你放心......” 她大概是因为玉红莲的事,而有感而,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安静地抱着她,过了很久,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欧阳勰突然说道:“妍衣,你最近好像很喜欢穿红衣,化艳妆......” 顼妍衣笑道:“那......我好看吗?” 欧阳勰捧起她的脸,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唇,欲语还休的眉眼,他没有回答,只是无声地温柔地将自己的吻轻轻地落在唇瓣上,以此回应他此刻的心情...... 过了好一会儿,有轻轻的喘.息声,欧阳勰低声道:“真希望快点回北溟......” 顼妍衣道:“你想家了?” 欧阳勰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一笑:“因为迫不及待想和你成家,想更多的拥有你......” 顼妍衣低无声,不好意思的躲进了他的怀里,房间的纱幔随着外面的微风隐隐摆动,遮掩住两个人化为一体的拥抱,却无限放大了此刻两人浓到化不开的情意...... 越城城郊,也就是内府不远处,一束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弹出一个人的脑袋,正是阿士瓦...... 他拽着上官天丽的胳膊,另一只手紧紧地捂着她的嘴,逃出来的时候,情急之下,将她敲晕,没想到她突然醒来,刚要大喊,四处随时出现追兵,阿士瓦没法,马上带她钻进了树丛里,用手捂住她...... “你醒了?我的公主?”阿士瓦说完,在她脖子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你,没想到你是......啊,你对我做了什么”天丽忽觉浑身酸软无力,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虚弱,她尝试着大喊出声,却现,根本喊不出来,只能弱弱地出一点声音...... 阿士瓦现在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样子,一张英俊的脸庞含着笑意看着上官天丽。 “公主,你想让我是谁,我就是谁,不过你不必担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上官天丽愠怒道:“呸,我告诉你,赶快放我回去,否则,你该知道,你会落到什么下场,我皇兄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阿士瓦深邃的眸,无限柔情地看着她,“公主,我怎么舍得放了你呢?”突然,从远处传来脚步声,他耳朵微动,急忙俯低身子,俯耳倾听,听起来人数不少,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竟然看到一路上有淡淡的血迹,在他脚下也出现一大片血,他一低头,看到自己受伤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绑着的布条松了,鲜血直流,他当即一阵忙活,清理了附近的血迹,有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肩膀,身上传来微微的阵痛,他一咬牙,忍住一声不吭,天丽看到那肩膀上有一个很大的血洞,看起来恐怖极了,而他却没有出一点声音,只是浑身被汗水浸透,她不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阿士瓦咬牙,将天丽拉起,很快没入了身后的树林里...... 怕被人现,这一路也不敢点火取暖,阿士瓦撕开衣服上的一块布条,将他和天丽的手绑在一起,他盘膝坐在一旁,凝神屏气,入定调息...... 天丽瘫坐在他身旁,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一路上一直强打精神,不让自己睡着,一直用一脸的戒备看着对方,也正是因为奔波太久,她终于再也无法支撑,慢慢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大概半个时辰,阿士瓦头顶冒了淡淡的青烟,周身泛着冷光,他手指向下压去,用力调整内力,现总有什么东西在阻挡着自己,他的邪功遇到了某种阻碍,他及时收整力道,慢慢恢复,睁开眼睛,凝眉沉思,回想起之前控制欧阳勰的场景,感受到无形的屏障在二者之间,还有......玉红莲,明明她深中致命的一击,而当时欧阳勰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与上次因为玉红莲挨了一掌,他便昏迷多日的反应截然不同...... 玉红莲作为蛊引,已经成功让他与欧阳勰建立了掌控的联系......数月的血肉相连,也让阿士瓦在他邪功造诣上,取得了很大的受益,他汲取了欧阳勰最起码三四成的内力,而且可以随时掌控对方的神识,让他为他所用,玉红莲这个蛊引便成了多余,但是却也是欧阳勰最后致命的一个把柄,最后一步,两个人生即生,死即同亡...... 却究竟生了什么,让他养了大半年的蛊引之间断了联系,又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无法再探寻欧阳勰的神识,此刻他的邪功最关键一步,似乎遇到了阻碍,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难道是蓝起他们找到了那个愿意为欧阳勰引命的人了?这怎么可能? 阿士瓦紧皱眉头,反反复复地推敲一切的问题所在,他一转头,看到蜷缩成一团的天丽,脸色苍白,眉心紧锁,似乎睡得很不踏实,犹如一个受了惊的小兽, 阿士瓦脱下自己的外衫,罩在她的身上,天丽猛然惊醒,用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公主,你可是做噩梦了?”阿士瓦笑道。 天丽丢开他的衣服,一脸的愤怒,出的声音却十分轻柔,“你就是噩梦,我......你快点放了我,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阿士瓦上前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露出与平日一样的张扬神情,有点恍惚,笑道:“公主可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对我说的话?” 第229章:逃之夭夭难逃心 第229章:逃之夭夭难逃心 “你......你不要怕,我不会罚你了啊,你放心,对了你胳膊上受伤了,也是为了救我......我呢,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来你过来......” ...... “公主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对下人和颜悦色,还会为底下的人屈尊降贵……” 天丽露出凶狠的眼神,冷笑道:“现在只恨我当时有眼无珠,竟然错将恶狼认成了人!” 阿士瓦突然凑近天丽,被她及时闪躲,他便松开了她,坐在她身边,倚靠身后的树,仰头看天,温柔地说道:“从小到大,我的父亲身边姬妾成群,我看到的所有女人,都是使劲浑身解数地去讨好他,包括其他人身边出现的女人都是那样,费尽心机去迎合身边的男人们……我从出生那天,母亲就去世了,是父亲将我养大,我所接触的每一个女人几乎都是一副面孔,温柔,端庄,妩媚......却永远都会让你觉得虚假,甚至很快会看到她背地里的两副面孔......他们都是有一定的目的去讨好,根本不是出自真心......你知道,这个是怎么弄的吗?”阿士瓦的脸上第一次败露出一些严肃和莫名的虚无气息,他掀开袖子,露出了手臂,上面有一道很清晰又有些狰狞的伤疤...... 上官天丽看了一眼那个伤疤,没有说话,又看了看他, 阿士瓦无声地笑了笑,抬起那只手臂,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是我七岁那年,父亲新娶的一个女人留下的......父亲一直忙着朝廷的事,虽然他很疼我,可是毕竟是男人,不如女人细心,他便让他收进门的女人们照顾我,可是他不知道,那些女人背对着他做的事......七岁那年,父亲新娶了一个女人,她长得很美,对父亲也言听计从,柔情似水,百依百顺,把父亲哄得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情都也都交给她打理,可是一转身,父亲不在,她就对我连打带骂,还威胁我不许告诉父亲,我记得当时我肚子很饿,想要吃桌上的一道我最爱吃的点心,那点心也是父亲每天吩咐厨房做来给我的......我拿起来正吃着,她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一个巴掌扇了过来,一边骂我一边狠狠地用脚踹在我身上,这还不解恨,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蜡烛,直接放在我的手臂上,又把我最爱吃的糕点全部塞进我的嘴里,不让我出哭喊声......” 天丽听到他的话,不经意间出惊呼声,一双手捂住了嘴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阿士瓦看了她一眼,反问道:“是不是觉得很残忍?其实这都不算什么,这是最轻的了,那个女人是我父亲从第四部族里抢回来的,据说,原本第二天那女人要嫁给和她青梅竹马的男人,父亲霸占了她,她哭闹不止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后突然转了性子,对父亲和颜悦色,温柔多情......直到面对我的时候,她才会变得暴躁残忍......印象里,还有起码四五个女人,对我拳打脚踢,动辄打骂......但是等父亲回到府里,她们又换成贤惠慈目的面孔,对我嘘寒问暖,哄得父亲乐不可支......” 天丽声音很小,忍不住问道:“那你......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父亲?” “因为他一个人抚养我到七岁,没有找过任何人,一把屎一把尿地陪着我,他每天除了公事就是照顾我,后来终于遇到了他喜欢的女人,他才露出了不一样的笑容,我能感觉到他的开心,我不忍心让他失望。” 天丽没有想到,一个孩子竟然会那么为大人着想...... “后来,某一次我换衣服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父亲撞见,他看到我浑身是伤,便问我怎么弄的,我什么也没有说,就说是自己在外面玩的时候弄伤的,可是父亲怎么可能会相信,他没有再问,从那天开始,他便留在府里,抽出大部分的时间来陪我,有一次,父亲睡着了,那个女人当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没有控制自己的脾气,把我拉到后院,用针扎在我的身上,就怕留下伤口,结果父亲中途醒来,一路找了过来......” “后来呢?” 阿士瓦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回想什么,随即笑了笑,“后来那个女人自然是当场下跪求饶......父亲立即下令把她关起来,又对府里上下的人进行了全面清理和询问......父亲整日的陪着我,守在我身边,为我疗伤,他不开心,我自然也不开心,所以......”说完他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上官天丽。 “所以?”天丽也直直地看着他。 阿士瓦云淡风轻地笑道:“所以,我亲手杀了那个女人......那一年,我十二岁......我被她整整折磨了五年,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也是跟在我父亲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我知道,父亲当时对她与别人是不一样的,可是,在我和她之间,父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父亲赶到房间,看到床上浑身是血的那个女人,他没有责怪我,但是,我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伤心......” 天丽微愣,说道:“你......你怎么会如此狠心?只是因为这样你就杀了她?你真是......” “因为她被关起来却还是不知好歹,有一次我无意间看到她在房里......与别的男人私通......讽刺的是,那个男人似乎并不是第一次来府里与她相会,父亲没有舍得惩罚她,也只是关了禁闭,却没想到更方便了她......她背叛了父亲,她该死!” 天丽也不再说话,看着他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却不知道有什么词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阿士瓦偏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突然说道:“我记得你们中原有一句话是,父母之恩,云何可报,慈如河海,孝若涓尘......从小我与父亲相依为命,我们彼此早已成为彼此的依靠,可是......欧阳勰杀了他,所以就算我丢了这条命,我也要替父报仇!” 上官天丽说道:“你为何不去想你的父亲究竟是如何走到那一步,他若不被贪念蒙蔽了自己的心,又带兵暗自入我北溟,并企图挑起战乱,何必会落到那般田地......” 阿士瓦道:“你不必为他辩护,此仇不报枉为人子,我今日和你说这些,也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都看不上什么王位江山,我只认我自己觉得对的,即便所有人都觉得我做错了,但是我只要我自己记住,我的父亲,被谁害死,客死他乡,连尸骨都不能回到厥越,作为他的儿子,我必须为他做点什么,也只是作为他留在世上唯一一个亲人能为他做的了......可是......可是如今,我竟然做的一塌糊涂......”阿士瓦神情悲愤,越说越激动,扬起那个受伤的手臂,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在地上,当即刚包扎好的布条一下子崩掉,伤口再次流出了血。 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了父亲的身影,他满含遗憾和痛苦的表情,始终萦绕在他的眼前,挥之不去,再想到此刻,身负重伤沦落至此,还有之前谋划的一系列事情都已败露,阿士瓦一双手使劲地砸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他忘记了疼痛,因为之前每次在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或者想念父亲的时候就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让自己清醒一些,手上传来阵阵疼痛,唤回了他淡淡的意识,眼里刚要落下的眼泪也及时收了回去。 突然,眼前伸过来一块手帕,阿士瓦抬头,看到天丽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头,看向别处,低声道:“你流血了,擦一擦吧......” 阿士瓦右眼刚刚一直未落下的眼泪,此刻,正好坠下,天丽看了一眼,心中一软,见他还是不动,就又把手往前一送。 “谢谢你......”阿士瓦用手接过,却没有拿来擦血,而是小心翼翼地避过有血的地方,收回到袖子里,随即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天丽一眼就认出,那正是之前给他的金疮药,他费力地上药,却始终够不到伤口,天丽拿起药瓶,开始为他上药。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不是为了打我骂我伤害我的女人,第一个为我上药,还问我疼不疼的女人......”阿士瓦一边说,一边微笑地看着上官天丽,看的天丽不自然地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却还是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于是,她手下用力,阿士瓦痛哼一声,天丽快完成手里的动作,她本来也不会包扎的事,再加上对方又让她很不爽,所以她就随手弄了一番,不一会儿,阿士瓦一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臂上被缠满了布条,而他的衣衫下摆不知不觉地短了一大截,这还不算什么,他抬起两只手,被包成粽子一般,好像手上盖了一个小房子一样...... 天丽拍了拍手,看着自己完成的作品,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也不去看阿士瓦的脸,直接转过身子...... 阿士瓦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手,笑道:“公主真是生得一双妙手啊......” 天丽仰起头,一脸的得意,似乎在说,那你看看,她不经意地看了阿士瓦一眼,突然眨了眨眼,定格在原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莫名地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哎呀,真是失策,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放过了呢,就应该上前给他打晕,然后自己就可以逃走了啊......哎呀,真是笨死了, 这样想着,随即便转过身,又来到阿士瓦面前,趁其不备,刚要抬手,眼前一个黑影无限放大在眼前...... 第230章:只对一人说的心事 第23o章:只对一人说的心事 她本能的想要挣脱,刚一用力,身子一软便向地上倒去,阿士瓦扑在了她身上,她刚要喊出来,却被对方捂住嘴巴,身后有脚步声呼啸而过,阿士瓦的手被碰到,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喊出声音,天丽拼命挣扎,伸出手,却又被对方按下,奈何她身上没有丝毫力气,这几个简单的动作都耗费了她不少精力,她只得任命地躺在地上,不一会儿,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对方还在自己的身上,天丽用力咬住他的肩膀,阿士瓦立刻起身,深邃英俊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看的天丽越来越不自然,低下了头,就在这时,天丽的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天丽猛然抬头,脸瞬间红成一片,慢慢挪动身子,爬到距离阿士瓦一段距离的一棵树后面,背对着他...... 阿士瓦无声地笑了笑,走了过去,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放着两块糕点,递给天丽,天丽愣了愣,这不是自己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吗?她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没有接。 阿士瓦坐在她身边,笑道:“拿着吧,这是干净的,昨天买的,还没来得及吃就亡命天涯了......你可有放心吃,没有毒。” 天丽的肚子还在叫着,她接过,拿起一块桂花糕便吃了起来,味道居然还很可口, 一抬头,看着阿士瓦直直地看着自己,她满嘴塞得都是糕点,嘴巴鼓鼓的,很是可爱,她瞪着大眼睛,抬起另一只手,把剩下的一块递了过去,嘴巴里模糊不清地说着,“给你,你也吃......” 两个人坐在树下吃着剩下的桂花糕,天越来越晚,温度也越来越低,天丽紧紧环抱自己的肩膀,一脸的苍白,蜷缩在树旁,阿士瓦把之前被她丢在一边的衣服再次披在她身上,这次,她没有拒绝,阿士瓦轻笑道:“放心,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的.....” 天丽低声道:“你放了我,你也和我皇兄心平气和地谈一次,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不好?” “不可能!” 天丽无奈喊道,却出根本不出更大的声音,一说话,就虚弱到了极点,她轻轻地说道:“那你也休想挟持我去威胁我的皇兄他们,我就是......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如愿!” 舌头使不上力,她拿起手边的一把短刀,说话间就要刺在自己的身上,却被阿士瓦及时抢了过去, “你想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用你去威胁他们,我阿士瓦一直以来唯一想要做的事就是为父亲报仇,这个从未改变过,虽然我做的一些事让你不会认同,但是......我还不至于用一个女人去威胁成事,何况你......并不是别人......你是世上唯一一个出于真心且曾主动关心过我的人,你和她们都不一样,你......” 他转过头,看到天丽已经睡着了,额头上还残留着细密的汗,这一路的奔波和刚刚耗费的力气,让她再也支撑不下去,很快睡着了...... 阿士瓦无声一笑,第一次用深情的目光去看一个女人,从第一次遇到眼前的这个人开始,从对方为自己上药,说过的话,都让他觉得意外又温馨,让他冷了二十多年的心,只在一瞬间就有了一点温度,这也曾一度让他惶恐不安,难以适从,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她,去偷偷观察她,看她的一言一行,她很爱笑,与其他如水妩媚的女人不同,她每天爽朗张扬,嬉笑怒骂都摆在脸上,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可靠,之前他不懂,现在这一刻,似乎终于体会到了一种情感叫做喜欢吧...... 似乎林中万物也感受到了此刻他的心情,周身变得安静祥和,只是偶尔刮来的寒风,让他忍不住轻轻战栗,他伸手感受了一下风向,挪动身子,坐在天丽的身前,为她挡住了寒风......他闭目调息,继续探索他的邪功关键所在..... 翌日,凌晨,天丽还未苏醒,林中出现一批黑衣人,接走了两人, 到达的地点只是穿过了那个林子,林子后身有一个不显眼的峡谷,那里正是阿士瓦的藏兵基地。 一个晚上,他用邪功疗伤,身上已经几乎痊愈,只是刀口处仍然留下了难看的疤,他不以为意,将假扮邓坤的衣服脱下吗,换上了他自己的。 这个地方过于隐秘,一连数日,无论是上官豪还是上官凌他们,没有一个人现, “对了,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名黑衣人恭声道:“回主子,事情进展很顺利。” 阿士瓦道:“嗯,那刘起人呢?” “他自然还在那边‘主事’!不过天照派来的人似乎也不是寻常人,对咱们突然的行事,观望了一两日,不过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三天,属下又适当地加了一把火,那边也慢慢地开始有了防备......现在正打算请示您,接下来,还需不需要再做点什么?” 阿士瓦道:“那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要给北溟送上一份大礼,自然不能含糊,再过两日,就可以收网了,不过这两天,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黑衣人眼神一亮,眼里似乎有了一丝兴奋,大声道:“遵命!”说完就领命离去。 他刚站起身,忽然左手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他立刻防备地看了一眼,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想起来上次与穆尔丹交过一次手,之后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只是......似乎每次这个时候,接下来都会遇到.....对,都会遇到穆尔丹。 阿士瓦猛然抬头,真是大意,这不就是小时候父亲说过的厥越里失传已久的联线秘宗术吗?真是该死,难道穆尔丹他们早就认出了自己,却一直装作不知道,他想到有几次跪在穆尔丹面前的画面,银牙暗咬...... 他太清楚联线秘宗术的威力了,这个秘术是早期厥越的术士创立,因为在茫茫草原上,时不时会出现大风和大雪天气,牛马羊甚至人群都会容易流失,用这个宗术,在自己想要随时找到的目标身上,放一条引线,一天的时间,那条引线会无形的融入到对方体内,然后再用内力一催动,他的方位就会在自己的手指尖指引出来,被追踪的人的手指也会微微颤动......后来这个宗术被不少部落使用,比如跟踪犯人,也有普通会一点武功的百姓拿来跟踪自己心上人的......只不过,最关键的是,这个宗术,只能用在厥越人的身上才有用...... 阿士瓦立刻吩咐下去,严加防范此地,随时飞鸽传书, 他来到天丽的房间,见到她还在熟睡着,二话不说,立刻抱着她离开,他的小指颤动的越来越快,看来穆尔丹就在附近,他绝对不能让他现这个地方。 今天的体力已经恢复一大半,跑起来也快了很多,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一处地势险要的平地里,四周都是密林,看样子这里没有人来过这里,他的小指抖动的频率也渐渐弱了下去,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刚紧急整理的包裹,轻轻地将还在熟睡的天丽放在一块大石上...... 第231章:众里寻她千百度 第231章:众里寻她千百度 阿士瓦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刚紧急整理的包裹,轻轻地将还在熟睡的天丽放在一块大石上。 遇到宿敌的本能终于还是占了上风,阿士瓦愤怒地在空中用力拍了一掌,他一直在北溟,安心谋划这场复仇大计,可是,自从穆尔丹到北溟的那一刻,多年的败阵下风画面便萦绕脑海里,他天生的敌人穆尔丹,在厥越的时候,他就一直压自己一头,只要他有什么风吹草动,对方都会第一时间察觉,然后很快出现,这也是为什么父亲的很多行动他都没有参与的原因,他们两个人对彼此太了解,但是防备对方的也只是他自己,从越城逃跑时,他几乎用上了邪功的最高轻功,才甩掉他们,没想到,短短一夜的功夫,穆尔丹那小子居然还能追上自己,看来他要把这股火引到其他的地方了......眼睛微微一眯,心下有了思量,看来只能去栗城了。 天丽醒过来,现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她的身子微微一动,现还是使不出力气,不过经过一夜的安眠,脑袋也不似之前沉重,她看到阿士瓦正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走到自己面前,打开旁边的包裹,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在自己的脸上开始鼓动起来,她没有力气,只能任由对方动作。 从包裹里还拿出两件粗布衣衫,给她穿上,阿士瓦自己也换上,过了一会功夫,两个陌生的脸孔便出现在这里。 天丽看到阿士瓦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慢慢向大石下面的河面看去,里面映照出一个满脸斑点皮肤沟壑的妇人形象。 “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天丽还没有说完,对方在自己身上点了一下,便再也不出一点声音,她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眼神惊恐,身子不经意地佝偻着,完全不像原来的自己,这个反差让她害怕, “乖,再睡一会,就好了,带你去一个地方。”阿士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脖子后面一沉,天丽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林间虫鸣,微风乍起,却因为四处密林丛生,不到片刻便止了步,不过还是吹拂草木,荡漾出窸窸窣窣地声音,他一路上毫不懈怠,却到底轻功不敌对方落在后面, 他将搜捕的队伍分成若干组,四面围剿,每个角落都不允许放过,但过了一整夜还是没有找到,他拼命催生内力,明明刚才反应强烈,此刻又弱了下去。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侍卫走上前,轻声说道:“主子,您......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从越城追出来到现在,所有兄弟丝毫不敢怠慢,尤其是北溟军更是拼命搜捕,一直跟在穆尔丹身边的厥越人,看到主子片刻不曾休息,一整晚也没有停下来,眼睛已经泛着血丝,一身肃杀的气息,比之昨晚凛冽的寒风还要严峻。 穆尔丹本就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犹如冰山,深邃的眼睛如同嗜血的猛兽,看的那个侍卫胆战心惊,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找不到公主,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许休息,阿士瓦那个混蛋,都怪我大意,留了后患,棋差一招,等找到他,我非要将他碎尸万段。” 穆尔丹咬牙切齿地说,拳头紧握,手上露出青筋,让身边的人,暗自倒吸一口凉气,看来对方彻底激怒了主子,这么多年,一直不露声色的主子,第一次如此震怒...... “是,主子,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穆尔丹闭目,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方向,低声道:“今早他似乎在北方,不过现在,他们好像往南去了。” “那不是去栗城的方向?” 追击阿士瓦的所有人并没有出了越城,他们根据穆尔丹的指挥,一直在附近的山林里全面搜捕,而事实上,阿士瓦也的确没有出城,密林丛生,山路难行,寻找两个人如大海捞针,他们根据穆尔丹的指挥,以他为核心,向四周搜捕,他精准的探寻到对方的位置,那么双管齐下,将那个位置四周提前包围,就不怕他还会逃走。 穆尔丹已经两个晚上没有合眼,他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想到上官天丽那天胆战心惊的模样,一脸的苍白,战战兢兢地躲在自己身后,拽着他的衣衫,眼睛里像小鹿一样,没有安全感,如今,被那个混账阿士瓦抓去,他根本不想想象,她现在的样子。 跟着联线秘宗术的指引,他带着人一路穿过了密林,居然又折返了出来,好在这片林子本就在越城里,看似深邃,其实并不是很大,很快他来到山下,这才算是离开了越城,在山脚下的一个小镇里, 似乎正赶上镇里的集市,不大的山道上,6续摆放着不同的山货,这个小镇不大,大概也就几十户人家。 穆尔丹身边只带了一个人,其余的人,一部分在暗中跟着,伺机而动,其余的人已经扩散在四周,随时收网。 他走在山路上,背着手,一双眼深邃如寒潭,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一旁的小贩们想要靠近也没有一人敢走上前。 山路上来来往往采买的人也有数十人,他目不转睛地梭巡着路人以及一边的小贩们,丝毫不敢松懈,他背着一双手,此刻小指颤动的越来越厉害,他知道,他要找的人就在附近, 放眼望去四周的行人,阿士瓦一定用了易容术,若不是他从厥越而来,熟悉对方的招数,恐怕没有人会现这里的某两个人,是易容而成, 嗓门嘹亮的大汉,不拘一格的农夫,还有一脸质朴笑容的妇人,还有慈眉善目的老人,看起来对方似乎真的下了功夫, 突然,穆尔丹看到不远处一个少妇,她被一个喝醉的男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正拖着她向镇里走去,他上前制止,那少妇立刻跪下来,求他救自己,自己是被人拐到山里,她苦苦哀求,穆尔丹眼里却露出失望的表情,刚才那个表情像极了天丽,此刻,他握住那醉汉的胳膊,另一只手的小指颤动剧烈,他不禁皱了皱眉。 身后被撞了一下,扰乱了他的思绪,他紧锁眉头,回过头,看到一个老人正推着小车,车上坐着一个满脸黑斑的老妇人,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衣,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臃肿。 车上还放着从集市上买来的一些蔬菜和瓜果,还有一些杂物,穆尔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脚下是一个很大的萝卜,可能就是它砸在自己的身上,他弯腰捡了起来,随手丢在车里,那老妇人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车撞了人,神情有些着急,一开口,竟是咿咿呀呀地声音,原来是一个哑巴。 “哎哟,真是对不起了这位公子,我今儿车上的东西有点多,额,没有伤到您吧?”那老者急忙开口问询,并诚恳的向他道歉。 穆尔丹道:“无妨。” 老人笑道:“啊,那就好,那就好,您看我这老伴儿腿脚也不利索,身子也很柔弱,就推着车带她出来转转,那老朽就不耽误公子逛街了。” 车上的老妇一只坐着,脸上鹤鸡皮,却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这让穆尔丹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她看来起来似乎真的身体不是很好,许是因为觉得撞了自己感到内疚,一双眼睛里甚至因为刚刚的焦急蓄满了眼泪,她一只手指着天上,另一只手拿起车里的一把栗子,伸手递给他,两只手一起动作,看起来似乎在表达她的心情...... 穆尔丹伸手接过那把栗子,站在那里,看着莫名其妙地老妇,那推车的老人,也急忙笑道:“公子,这是我老伴儿在对你表示歉意,您就收下吧,那我就走了......”说完他才吃力地推动车子,向前走去,那老人刚刚一直在努力推车,奈何不知道是车子太过沉重还是他年过半百没有力气,他慢慢地向前走去,那老妇人一直回头,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穆尔丹颔,抬头看了看天上,又低头看着手里的栗子,不明所以,又觉得总有什么在脑海里闪现,却始终抓不住,这期间,他的小指一直颤动不止,他一转头,看到刚刚一直啼哭的妇人和那个醉汉居然抱在了一起,那醉汉搂着她甚是亲密,他微微一愣,听到旁边的人打趣道:“这巧姐和李大牛也真是,隔三差五因为丈夫喝酒就闹脾气要回娘家,还总是说什么自己是被卖到这里的。” 另一个人说,“不过是当初娶了她的确花了李大牛不少身家呢,据说家里的八头牛做聘礼,结果,这大牛也不是会花言巧语的人,巧姐一不开心,就朝着要走,我看今儿大牛还真的硬气了一回,居然第一次收拾了自家的婆娘,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样闹了。” “还闹?这女人啊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作大劲了就得拿出爷们的气场来,你看,这不是服服帖帖了吗?” ...... 旁边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着,穆尔丹看到刚刚还在闹着的夫妻两人,正上演着你侬我侬的情节,手拉手回了家...... 与此同时,穆尔丹手指的颤动也慢慢减弱了。 “主子,你的后背脏了......”刚才一直去别处寻找的黑衣人此刻来到穆尔丹的身边,看到他的后背脏了,急忙禀报。 穆尔丹灵光乍现,猛然抬头,看到刚刚推车老人离开的方向,糟糕,那应该就是阿士瓦,该死! 那妇人的一双水眸,那个车子刚才是从身后过来,撞到自己,却不是腿的位置脏,而是后背,明明是有人用那个萝卜砸在自己的背上,还有手指着天上,手里的栗子.....天丽! “叫上兄弟,目标已经出现,给我追!” 果然,穆尔丹走了很远,也看不到那老者的身影,只有路边的那个车子歪歪斜斜地停在路边,似乎在嘲笑自己的没用。 他不再追,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凝神聚气,一旁的黑衣人看到,立刻后退,只见穆尔丹周身骤起狂风,卷起他的长纷飞,他将小指放在双眼之前,须臾,眉心竟泛起红光,狂风大起,掀起衣袂翻飞,连同身侧的林间草木飘摇,小指颤动愈来愈烈,突然,穆尔丹睁开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木丛生的某处,腾空飞转,从里面揪出来一个人。 第232章:人面翻转终团聚 第232章:人面翻转终团聚 正是刚才遇到的追赶离家出走妻子的那个醉汉,他的脸红成一片,衣衫不整,满嘴的酒气,脸色满是沉醉和暧昧的气息,冷不防被拎起来,反应慢了一些,被穆尔丹肃杀的气息惊醒,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树丛里仿佛还有声音,穆尔丹闻声望去,是同样衣衫不整的一个女人,正是刚才苦苦求自己救她的那个少妇...... 这两个人刚和好就迫不及待地在这树林里...... 少妇急忙整理衣服,躲到树后面,穆尔丹松开了手里的男人,那男人急忙跑到女人身边,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战战兢兢地看着穆尔丹。 “刚才有没有见到有人经过这里?”穆尔丹别过头,问道。 他仔细看了看这条漫长的山道,从刚才迟疑到追过来的时间,他算了一下,即使对方轻功了得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走完...... “回......回公子,俺们没有见过什么人啊......俺们刚才眼里也看不见其他人出现在这里......” 看两人的眼神,看来吵架和好后的两人的确没有注意其他...... 穆尔丹拂袖而去,即刻吩咐下去,将山路两侧的林子全部检查,一根小草都不许放过...... 他背过身去,小指在身后剧烈颤抖,明明就在附近。 穆尔丹眉间如火,眼神如炬,直直地盯着四周,他跟随小指的方向向某处走去, 眉间突然有什么东西低落下来,他用手轻触,是血,他猛然抬头,眼前的一棵参天古树上,此刻出现两个身影。 穆尔丹迅弹起,那藏身在上面的正是刚才推车的老人和他的老伴,他正是乔装的阿士瓦,身边的就是上官天丽。 “阿士瓦,还不束手就擒!”穆尔丹大喝。 阿士瓦抽出手里的长剑,直刺向下,而此刻,天丽双手被绑在树上,不得动弹,她一脸焦急地看着树下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她慢慢的把绳子放在树上摩擦,想要以此脱逃,手腕处很快被磨出了血,眼看绳子就要断了,忽听树下,一声冷哼,她一脸的焦急,却不能出完整的话来,这时,手上一松,她的身子一空,向树下坠去。 穆尔丹杀机展露无疑,步步紧逼阿士瓦,阿士瓦很快败了下风,却无法逃脱,对方的招数毫不松懈,让他的邪功竟然一时无法挥出来,穆尔丹背对着树,阿士瓦抬头,正好看到树上掉下来的天丽,他脸色大变,表情惊恐,急忙用力推开穆尔丹,飞身向前,眼里心里只有要接住那个人的念头,穆尔丹抬手拍向他的后背,将他直接拍到老远。 身后有风,穆尔丹也闻声望去,眼见天丽要落在地上,他飞身冲了过去,天丽距离地面已经很近,他来不及细想,直接俯身倒地,天丽正好落在他的后背上,只听闷声一响,穆尔丹痛哼出声,天丽晕了过去。 穆尔丹强忍着痛苦,起身抱起天丽,看着她的受伤满是血痕,尤其是受伤有被故意刺破的血洞,还在流着血,他向树旁一看,底下有一小片的草上落满血珠,看来是他们一直躲在树上,天丽以此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他立刻抬起头,现阿士瓦已经不见了, “来人!给我全力搜捕阿士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概傍晚时分,穆尔丹一身狼狈的抱着天丽回到了越城,顼妍衣和蓝起为天丽换下脏衣服,洗去了她脸上的易容膏。 天丽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她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房间,立刻起身,却因为身上的穴位刚解开,浑身无力,顼妍衣走过来,笑道:“你终于醒了,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了一些你喜欢的小菜,你起来先吃一些。” 天丽看了看房间,只有顼妍衣,眼里露出淡淡的落寞,慢慢起身。 顼妍衣看出来她的心思,便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要找的人啊......刚离开,他在这里守了你一天一夜。” “哦?是吗?”天丽假装不在意,眉眼处却泛着开心,嘴角也微微上扬。 顼妍衣道:“他受了些伤,居然还强忍着痛意,守在这里,唉,真是让人感动。” “什么?他受伤了?严重吗?”天丽急忙上前问道,眼里的着急一览无余。 “自然是......不妨事,你放心吧,你还是乖乖地把饭吃了,有了力气,自己去看他。” 天丽坐在桌前,低下头,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嘟起嘴,“妍衣姐姐,你欺负我,我管他受没受伤呢,哼。” 这时,门被推开,天丽急忙回头,看到上官凌正一脸严肃地走进来,上官凌看到她的状态,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脸煞气地走到近前,天丽立刻站起身,低着头,捏着手指,有些无所适从,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上官凌走到她身前,天丽立刻害怕地闭上眼睛,完了,皇兄看样子一定很生气,只见上官凌抬起手,以为就要重重地打过来,最后却是轻轻地落在天丽的头上, 只听一声长叹,上官凌温柔地拍了拍天丽的头,低声道:“你呀你,真是让人不省心......”语气宠溺,他揽过天丽,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 自从长大以后,天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上官凌这样对自己了,从来都是一脸无奈和严肃的训斥,虽然,她知道都是为她好,此刻,这久违的温情,一下子笼罩在天丽全身,她的鼻子一酸,声音软糯,带着淡淡的歉意,“皇兄,对不起,天丽又让你担心了......” 上官凌轻轻抬起她受伤的手腕,轻声问道:“现在还疼吗?” 天丽笑道:“不疼了。” “那就好,三天后,估计就恢复的差不多了......那就留在房间里,把上官家规抄写一百遍吧......”温柔的语气,含着淡淡的笑意。 上官天丽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上官凌,“皇兄,你在说什么?” 上官凌笑道:“就是刚才你听到的话啊......免得你再有时间去胡闹......” “你!”天丽上前要抓住他,却扑了个空,顼妍衣及时扶住了她,对上官凌笑道:“殿下,天丽可是刚受伤,这样做......” “就是就是,妍衣姐姐说的不错,我可是还在受伤,皇兄,我刚才是怕你担心,其实我这手腕还是很痛,恐怕十几天都未必能好起来,你怎么忍心让我去写那么多字嘛?”天丽急忙附和道。 上官凌道:“这个你自然不必担心,这两日给你上的药可是蓝起的独门秘方,上好的药膏,刚才我见你拿起筷子碗碟的姿势可是很顺手了,想来已经没什么问题,至于为何让你这时候去写,你自己应该最清楚,还有,妍衣,你不要再为她说情,也千万不要帮她......这是上官家族历来的规矩,做错事的人也只有这时候才有记性,还有......天丽,我这样要求你,并不仅仅因为眼前的这些,至于因为什么,我要你写完这个家规以后,亲自去找我,告诉我你哪里做错了......” 天丽低下头,站在那一句话也不说,上官凌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桌上,轻声道:“这饭菜有些凉了,我叫下人去把饭菜重新热一热,再送过来,妍衣,你记得看着她吃完......”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233章:缠绵绕指柔 第233章:缠绵绕指柔 顼妍衣微愣地看着天丽,天丽神情里透着淡淡的忧伤,无奈地坐在凳子上,眼神一空,低声地说了一句,“原来他都看出来了......” 顼妍衣什么也没说,不一会,外面来人端走了饭菜,没过多久,饭菜热完后,就送了过来,顼妍衣一直陪在天丽旁边。 天丽机械地吃着饭菜,仿佛一下就有了心事,终于,耐着性子,吃完了饭,天丽抬头,看着顼妍衣平静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妍衣姐姐,你怎么不问我?” 顼妍衣轻笑道:“无非是情之一事,你无需太过沉重,反倒对你的伤势不好,其余的就让它顺其自然......”顼妍衣的神情带着一丝感慨,喊来下人,将桌上的饭菜收走。 天丽看着顼妍衣的侧脸,皮肤似乎比往常更加白皙,也似乎擦了淡淡的粉,嘴巴依旧是前两日的红艳,她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一时间,竟然让她看的呆住了。 顼妍衣留下又陪着天丽说了好一会的话,就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站稳,她险些摔倒,天丽急忙上前去扶,顼妍衣摆了摆手,回身笑说不妨事,天丽再次呆愣在原地,久久回味刚才那个不经意地回眸,简直如同天人一般,只是,天丽忍不住看着对方的背影,妍衣姐姐看起来好像瘦了很多...... 穆尔丹回到越城,直到天丽醒过来,他便回到房间,闭目调息了一整天,再次睁开双眼,他的眼神已经恢复如初,他抬起自己的一双手,仔细地看着,眉目紧锁,仔细回味某一刻,到底还是用了那个禁术,去追踪阿士瓦,那术法分两个级别,中级和高级,大部分的厥越人会使用中级来追踪自己想要寻找的目标,但是高级的却很少有人用,因为它伤及心脉,如今,自己居然想都没有想就用了高级,满脑子里都是一路的追踪无果,眼看阿士瓦就要逃走,他情急之下,便...... 追踪阿士瓦这一路,他都没有用过,只是,那一刻,一种恐惧占据心头,他害怕那个爱笑的丫头再度消失,他害怕,他再也见不到她...... 想到此,穆尔丹闭上眼,心头仍然隐隐作痛,胸前传来火辣的刺痛,正是当日情急之下,俯身接住从树上坠下的天丽,他的身体重重地摩擦在地上,同时又要聚集内力让天丽安稳地落在自己的身上,不让她受伤...... 他正出神,同时褪下身上的内衫,一下子上半身露了出来,露出了古铜色的健硕肌肉,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公子,您该吃药了......”是前不久收的丫鬟春绣。 穆尔丹脸色有些不悦,沉声说道:“嗯,这种事,交给其他人就好,你出去吧......” 春绣立刻委屈道:“公子,您是嫌弃春绣了吗?奴婢之前便誓一生侍候在您左右,既然您收留了奴婢,这些事自然是奴婢分内的事啊......咦?公子,您的身上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了?”春绣突然现他的胸前有一大片的血痕,立刻走到榻前,俯身去触碰,露出一脸的担忧,穆尔丹刚想要推开她,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穆尔丹!你现在怎么样?” “你们!”上官天丽愣在当场,片刻便反应过来,转身就要离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风,眼前出现一个白影,瞬间堵在自己的面前,穆尔丹有些玩味的声音响起,“你要去哪里?” 天丽一脸愠怒,不去看他,想要闪身离开,自己的胳膊却被对方牢牢的握住, 穆尔丹也不回头,直接说道:“春绣,下去!” 春绣急道:“公子......奴婢......” 穆尔丹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冷酷,“我再说一次,下去!” 春绣手捂着脸,一脸委屈地离开了。 天丽抬头看向穆尔丹,他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嘴角带笑,“你在担心我?” “你想得美,我是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有,毕竟......毕竟是你救我回来的,于情于理我都要来看看......不过,看样子,你没什么事,有美在侧,倒很是逍遥呢。” 说完用力甩开对方一直拽着自己胳膊的手...... “啊!”穆尔丹眉头微蹙,痛哼了一声,天丽见状,冷笑道:“哼,休想糊弄我去!” 转身就要离开,身后传来摔倒的声音,她回头,果然见对方一脸的苍白,她急忙回身,扶住对方的胳膊,却现此刻她的手里有几滴血,她刚才似乎触碰到对方的心口处...... 穆尔丹的衣带刚刚没有系好,此刻瞬间脱落,露出了他满是血痕的上身...... 天丽震惊,“这又是怎么弄的?” 她急忙扶他起来,去了榻上,见桌上放着金疮药等物品,便去取来, 穆尔丹勾唇一笑,又露出了妖孽一样的笑容,低声道:“刚刚公主说我有美在侧,恨也逍遥,这话倒也不假......” 低头看着天丽小心翼翼地为自己上药,听到他这样说,她抬头看着他。 穆尔丹俯身凑近天丽的脸,近在咫尺,声音沙哑,“正如此刻......” 顼妍衣来看岳清灵和6冥,正看到岳清灵在院中舞剑,同时施展轻功,飞檐走壁,坐在院子里的6冥双手抱拳,为岳清灵喊着口诀,这画面,不禁让她想到在北溟她的落雨阁的那段日子,她一直站在廊柱后面,有些出神地看着这幅画面,竟然不忍心去打扰他们。 她默默转身离开,没有看到不远处另一边的廊柱后站着的那个人,只有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里,才会露出神情炽热的目光,毫无保留地去注视着她,那人正是当朝太子上官凌,直到她消失在廊下的拐弯处,他的眼神还是久久没有收回,只是嘴角上扬,这就够了。 她回到欧阳勰前几日为她打造的小院,坐在树下,感受此刻的静谧,一抬眼,落入一双专注神情的黑眸里,带着炽热的火焰,却并不灼身,相反,永远都带着沁人心脾的温暖,她不经意地笑了,对方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迈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低声道:“这一天,我一直在找你,你去哪里了?” 顼妍衣笑道:“找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走丢,我看你一直在忙,也不忍打扰,便去陪天丽了,还去做了不少事呢,这一天倒是很充实......” 微风拂面,撩动着她的额间碎,在她的脸上来回婆娑,她那如月光一样皎洁的容颜,此刻就好像一面圣洁的湖泊,泛起淡淡的涟漪,让人忍不住心旌摇曳,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欧阳勰嘴角上扬,轻轻地将她的碎别到耳后,顼妍衣的眼睛如水晶一样闪亮,倒映在他深邃如渊的眸子里,交相辉映,更加璀璨非常,他没有忍住,捧住她的脸,俯身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顼妍衣一双手回抱住他,这一次,不同以往,竟然得到了她第一次主动的回应,她抬头凑近,近在咫尺的两张脸,呼吸相闻,她长长的睫毛撩动在欧阳勰的脸上,惹得他感到一阵阵的痒......他用力揽住她的腰,在她的嘴上轻轻一啄,随即将整个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从初识到如今,从未变过,这是她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你,我突然心里有一点空的慌,就把所有事情早早地推给了凌,我知道你一定会去看天丽,可是等我到的时候,你刚刚离开,之后又去了6冥那里,见到了刚到那里的凌,他说他看到他刚离开,又去了后院,前厅......你去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准确地找到,可是总是慢了一步,你都是刚刚离开......这种感觉......我很不喜欢......” 顼妍衣靠在他的怀里,听到他的话,陷入沉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表情默了默,欧阳勰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慢慢正过身子,在他看到她的脸之前,顼妍衣绽放一笑,踮起脚尖,伸出手指,竟在他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让欧阳勰当场愣住, “嘻嘻,你呀你,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你呀,身子还是没有恢复太好,看来汤药也要一并喝下去,不能光用参汤来滋补你了......居然连我都没有追上呢。” 欧阳勰宠溺地笑道:“是是是,遵命,未来的欧阳夫人.,为父就先提前预演一下了。” 顼妍衣害羞地埋在他的怀里,有些恼意,语气却满是撒娇,“谁是欧阳夫人?谁爱做谁做去。 欧阳勰突然坐下来,用力一揽,将她带到怀里,顼妍衣正好跌在他的腿上,他俯身凑近,贴在顼妍衣的耳旁,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蛊惑,“除了你,谁都不行!” 顼妍衣整个身子僵住,一脸的柔情,听到他的话,害羞到了极点,却不想下一刻,那人又低声说道:“参汤,汤药......对我的滋补都不如......你......” 第234章:缱绻梦中眷红尘 第234章:缱绻梦中眷红尘 那眼泪一下子灼烧了他的心,他心中一痛,一下子用力揽住了她,这三个字,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送到他面前,这让他忽然满满的......心疼...... 欧阳勰微微蹙眉,一脸专注地看着怀里的女人,揽住她肩膀的手也更加用力,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看着天上的明月,连沉默下来的空气里,都仿佛有千言万语,这种感觉,让欧阳勰一整日的烦躁和疲惫一下子消除殆尽...... 顼妍衣亲自去取来茶具,安静而娴熟地在旁边为他泡茶,甘醇香甜的味道让欧阳勰有一丝恍惚,他仿佛看到了成亲之后的两个人,携手相看,无声相伴的美好画面......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顼妍衣递过来的茶,许是这夜色迷蒙,许是月光皎洁,不同以往的恬淡和谐,欧阳勰吩咐人准备了酒和琴,为顼妍衣弹奏那经典的古曲《长相思》,顼妍衣一脸的享受,搂着他的胳膊仔细聆听,与欧阳共饮杯中酒,不知不觉,三四杯便下了肚,她的脸上开始笼罩红霞,眼神也越的迷离,她软绵的身子摇曳生姿,随着那此刻听来有些哀婉却与两人的画面形成对比的悠扬曲调,顼妍衣挥舞长袖,步步生莲,一双眼带着惊天动地的美,摄人心魄...... 欧阳勰英俊的五官,此刻带着勾人的笑意,痴痴地望着顼妍衣,夜色撩人,却仍然在这样的两个人面前失去了颜色...... 欧阳勰一边执琴,一边拿起酒杯,在印着红唇的杯口上轻触,随即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潇洒起身,琴音止,舞不停,顼妍衣似乎已经沉醉其中,整个人如海上浮萍,摇曳不休,等待一个可以让她停下来的港湾...... 欧阳勰一下子握住她的手,轻轻松松地就让她停下来,随即将她抱起来,回到房间,他将她放在榻上,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此刻,顼妍衣醉眼迷蒙,轻声呢.喃,欧阳勰忍不住吻了下去,两个人痴缠起来,欧阳勰陷入了无限的朦胧里,忽觉脑袋越来越沉,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整个身子从霸道变得越来越清缓,他抱着顼妍衣软绵的身子,一点点的闭上了双眼,最终落入了一方无垠的梦境中,追随着这个最熟悉的曼妙背影,徜徉其中,嘴角也一直含着笑...... 顼妍衣在黑夜迷蒙中,看着中途渐渐倒下去的男人,缓缓坐起身,她轻轻摆正他的身体,将锦被慢慢盖在他的身上,满目的深情,一双手轻抚他的脸,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一转,闪过浓浓地不舍...... 她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下去,一滴清泪终于坠落在上面,带着清冷的温度,看着他的睡颜,那么安静,那么无忧,嘴角始终勾起,这一刻,梦里一定很甜,这一刻,他是幸福的,愿这份感觉永远封存,愿这份幸福一直保鲜,久久不散...... 欧阳勰睁开眼,觉得这一觉似乎很是漫长,他伸了个懒腰,他睡得很安慰,此刻,他觉得神清气爽,他坐起身,看到榻上只有他自己,心头莫名出现一丝低落。 忽然,看到枕边放着一封信,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打开一看,眼露诧异,是顼妍衣写的,她......走了? 这时,上官凌从门外走进来,“你终于醒了,你这一睡就睡了两天一夜,要不是妍衣说她先让你好好安稳地睡一觉,我都以为你是不是又病了,不过,你今天再不醒,我就要想别的办法了......” 欧阳勰没有说话,他听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心头一愣,手里的信便落了下来,上官凌凝眉,上前接住,上面写着, “欧阳,之前答应过你,要先离开,如今又在这里多陪了你这么多天,你每天要忙很多事,你一直都很辛苦,我知道,大战在即,我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现在我最后的心愿就是能在离开以前,能看着你好好的睡一个安稳觉,所以,我在茶水里放了一点点安神药粉......此刻,一边看着你熟睡的脸,一边写着这封信,我已经很满足了......这也是我在越城最后的任性,你一定不要怪我哦,我不想看到你们离开,那样我可能会舍不得,所以,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在我走之前,已经陪着你们每一个人度过很美好的瞬间,我想我很知足了,接下来,你们一定要保重,我......在北溟等待你们的好消息......勿念,妍衣......” 上官凌道:“妍衣,她走了?难怪前两天她整个人似乎有点不对劲,好像很舍不得的样子,难道是你让她走的?” “是数日前,那时候我深中蛊毒,无法自拔,生怕有一天会连累她,当时让她离开,她说她要留下来几天再走,没想到,她兑现了当时说的话......” 只是这一切来得很突然,突然地让欧阳勰有些心慌,他想起近日的种种,不知道为什么,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可是他却没来由的恐慌起来...... 接下来,欧阳勰和上官凌开始谋划反击栗城,阿士瓦到底是查无所踪,根据先前穆尔丹的寻踪术,现了他似乎抵达了栗城。 “要不是为了那两万北溟原兵,你我怎么会在此顾虑重重,那个上官豪也是算准了这些,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真是可恶!”上官凌恨恨地说道。 他接过刚到的线报,看到上官豪又派出了五个毒人,杀了己方上千城外巡逻的兵马,一时间竟然无法抵挡此番恶战,只得退回越城, 欧阳勰坐在一旁,突然沉声道:“对方如此挑衅,无非是仗着毒人的威力,我们,不妨主动出击,对了,最近蓝起不是一直在研究对付毒人的招数,可有成效?” 上官凌道:“倒是有一点效果,不过据说现在上官豪每天都在制作新的毒人,而且,他近日主动挑衅,让毒人攻击我们的人,同时抢走了不少尸体,拿回去为他所用,照这样下去,也怕是终究敌不过......” 这时,外面传来打斗声,两人面面相觑,出去还没有看清,眼前扑过来一个人,杀机尽显,血腥气浓厚,院子里倒下十几具尸体,附近长廊和屋檐上,站满了官兵,一个个手持长剑,不敢上前,中间站着的赫然双眼血红的子锐,子铭在他旁边,苦苦呼喊,却无济于事。 蓝起跑到欧阳勰和上官凌身边,隆多一直护在她左右,她一脸的焦虑,道:“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狂性大作,欧阳之前不是说毒人惧怕火吗,我也给他试了,却现,他真的与其他毒人不同,不但不怕火,还可以为己所用,增加自己的杀伤力,看来需要想办法了.....” 欧阳勰沉声道:“我觉得大可不必。” 他走上前,看着子锐嗜血的眼神,相互对看,而在虚无的空间里,身在栗城的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与子锐有着同样的眼神,带着张扬狂妄和仇恨的火焰,燃烧在这两重独立却又冥冥合一的眼睛里,彼此不自觉地露出,仿佛见到故人的目光,充满着挑衅...... 第235章:恩义两消愁更仇 第235章:恩义两消愁更仇 上官豪: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能逃过这一劫...... 欧阳勰:终归都是毒人,看你能奈我何? 子锐的眼神突变,蓝起根本控制不住,她的银针似乎也只是在子锐恍神之际起到作用,就比如此时此刻,他突然了狂,让人无法招架,隆多好几次想要冲上去,都被她制止住。 蓝起说道:“我刚要去看他的状态,他突然毫无防备地睁开眼,一脸的煞气,功力也大增,你说的大可不必,现在又该如何是好?” 上官凌看了一眼欧阳勰的表情,只见他一双冷锐的眼睛,如刀锋一般,透着一股地狱般的森凉, “杀!”两个人异口同声。 穆尔丹闻声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天丽,一脸恐惧地在后面,即便害怕,却也还是跟过来,上官凌眼风一扫,透着淡淡的凉意,天丽随即低下头,乖乖地站在远处,上官凌让沐泽带几个人到天丽身边保护她,牢牢地将她护住,他看一眼穆尔丹,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欧阳勰,上官凌和穆尔丹迅飞身落在子锐面前,这回干净利落地使出每个人的六七成功力,上官凌在欧阳勰耳边轻声问道:“你怎么样?” 欧阳勰嘴角微勾,“已经无碍,放心......” 三个人杀气凛凛,对阵子锐的狂暴怒吼,一时间,这里仿佛一个没有千军万马的壮烈战场,充满着煞气...... 这时,子锐身后冲出两个人,想要突击他,那两个人还没有碰到子锐的身体,从旁边突然闯过去一个人,正是子铭,他用力撞到那两人的身上,一边大声呼喊,“小石,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弟弟,不要伤害他。” 那两个人一边痛哭一边大喊,将拳头重重地打在子铭的身上,“你让我放了他?还不就是因为你,偏要保住你兄弟的命,你现在看看,这地上躺着的,哪一个不是和你有过命的交情?难道他们就不是你的兄弟了吗?他们无辜被他杀死,谁来为他们讨回公道?” 另一个人回头对着上官凌喊道:“殿下,属下未经过您的允许便如此行事,要怎么罚都可以,只是,这些死去的兄弟们,我们一定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两个人向子锐冲过去,却被子铭狠狠地抱住,“你们莫要胡闹,就凭你们两个人,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不要去送死!” “放手!”两个人回身揪起子铭的衣领,又重重地落下几拳...... 与此同时,子锐的身上也起了反应,他紧捂心口,欧阳勰来回看了看兄弟两人,子铭被打的地方,子锐就会痛到...... 欧阳勰双眼微眯,就在子锐痛哼一声,双脚微颤,向后退了一步,他猛然提剑上前,大喝道:“刺!”他的身子向上飞闪,翻转数圈,度快到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见一个黑影,飘荡在子锐的头上, 而远在栗城的上官豪似乎因为刚刚横生的插曲,心神微动,他念动嘴里的咒,现开始有一点吃力,而这时,子锐的双眼开始涣散,上官豪凝神聚气...... 穆尔丹和上官凌默契向前,上官凌对着四周的官兵大喝道:“围住他!” 四面八方的官兵快地冲了过来,躲在一旁的天丽一脸担忧地看着院中的一切。 子铭见状立刻松开那两个人,却被阻挡在人群外面,他声嘶力竭,“子锐!” 眼神涣散的子锐,突然捂着脑袋,听到子铭的呼喊声,停顿了片刻,他站直了身子,向子铭的声音处看去,目光依旧是涣散的,却不再露红光,蓝起见状,知道时机已到,向他奔去,举起银针刺去,这时,上官豪最后一个口诀催使内力,再次催动,子锐的双眼骤然变色,他猛然抬头,双手向上,用力一拍,迎向欧阳勰,却被对方长剑一挥,只听“呲!”的一声,随着两人巨大的冲力,血溅当场,空中甩出一物,是一只手臂,正是子锐的...... 不过诡异的是,他的手臂被砍下来,只有一个光亮的缺口,并没有流血,他的表情不变,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痛意...... 蓝起及时向后闪躲,被隆多抱住。 “不,子锐!”身后传来子铭更加撕心裂肺的声音,那个断臂正好落在子铭的脚下。 欧阳勰落在子锐身后,与随后奔至的上官凌和穆尔丹一同举起长剑,向子锐刺去,子锐呆滞的眼神,猛然变深,身姿矫健地向旁边冲去,瞬间击倒十几个官兵,他的力气依旧大的吓人。 欧阳勰等人反应更快,抬剑再次刺去...... “子锐!” 三把长剑穿入身体的声音,瞬间止住了子锐的狂躁嘶吼声......院子里一下变得死一般的安静。 欧阳勰,上官凌和穆尔丹瞪大双眼,立刻松开了手,三把长剑齐齐地插在一个人的腹中,正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冲过来的子铭。 子锐背对着子铭,猛然单膝跪在地上,面目狰狞扭曲,他手捂着腹部,也正是长剑插在子铭腹部的位置上...... 他慢慢转身,一脸痛苦地走到子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依旧呆滞,只是他的煞气一下子消失了,眼睛恢复了漆黑的颜色, 子铭倒在地上,刚才一直阻止他的名叫小石和另一个男人抱住他的肩膀,帮他扶坐起来, 子铭道:“子锐,哥哥不能保护你了,对不起......” 欧阳勰走到他的面前,低声道:“你可知,你这样为他承接的不是让他活下去,你死了,他也便死了......” 子铭猛然抬头,看向他,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会.....怎么.....公子,您不要杀他......” 欧阳勰道:“你还记得他刚来那天的反应吗,你身上被袭击,他就会有反应,如今你生命殆尽,他现在也委顿不堪,我既然很早就现了,就是不想让你犯傻,何况,他已经重伤不治被制成了毒人,本来就已经是个死人,而你......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命!” 他的语气透着隐隐地愤怒,本可以不说出来,却还是用最凉薄的语气讲出来,他背着手,也不去看子锐的脸。 子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露出释然的笑,或许是人之将死,他脑海里翻滚出一些平日里也没有注意到的细枝末节,于是,轻声道:“我跟着公子这么多年,如今不能为弟弟再做什么,可是现在却能为公子在最后做一件事,也是值得的......” 小石在一旁哭道:“你真是个傻瓜,咱们兄弟几个,这么多年,一直跟在公子身边,不是说好要一生不离不弃,侍奉公子,护他周全,怎么你......” 子铭强忍痛苦,艰难坐起身,双手抱拳,对着欧阳勰的背影,道:“公子,别人都说公子性子冷绝,却没人知道,公子对兄弟们的爱护,是比大海还要深沉的.....恩义,原来您知道这一切,却仍然想要保护我,却因为我,连累了其他的兄弟,这样的结果,子铭也不想要......公子,请再受属下最后......最后一拜......”他强忍着腹上的痛,只能微微弯曲脖子,欧阳勰闭上眼,背影有一丝颤抖...... 子铭口吐鲜血,慢慢转向子锐,抬起头,看着一脸荒芜的他,艰难地伸出手,声音颤抖,“子锐,我的弟弟,我可怜的......的弟弟,原谅哥哥不能再保护你,下辈子......让我再弥补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双手在虚无的空气里,慢慢坠落,最终失去了最后的声息...... 就在那一刻,子锐突然跪下来,一双空洞的眼,直直地看着子铭,他出撕心裂肺的一声怒吼,双手捂住腹部,他断掉的手臂伤口上,瞬间流出大量的血来,如流水一样滴在地上,他扑向已经僵硬的子铭身上,拉住他的手,紧紧握住,嘴里出奇怪的声音,根本不成句,突然,口吐一大口鲜血在地上,脑袋垂落,气绝...... 远在栗城的上官豪,此刻身子猛然向后弹去,不受控制地撞在墙上,也鲜血涌出,再也感受不到来自子锐身上的一丝气息,似乎某种力量彻底被遏制,他懊恼不已,却也不敢怠慢,立刻调息..... 一直与子铭关系交好的几个人立刻冲到他身前,大声痛哭,欧阳勰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一直闭着眼睛,在听到子锐的嘶吼声那一刻,他向前迈去,叹了一口气,吩咐人,将子铭和子锐葬在一处,要厚葬...... 跟着他八年的子铭,还有地上躺着的众多熟悉的面孔,让他一时间有些窒息,这场仗已经够久了...... 随即上官凌立刻派人将所有死去的人安排火葬,不留任何可能会被上官豪利用的机会...... 一切看似恢复平静,整个越城却陷入了另一种哀伤的气氛里,死在毒人手下的上千条性命,让所有人仍然不敢松懈,甚至筑起另一种仇视的心,与此同时,大家面对上官豪的残忍,也变得更加团结.....城中所有人包括普通百姓,都自地练兵修整,随时迎战...... 距离顼妍衣离开,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两天,这两天会有下人在之前同样的时间送来参汤,说是顼姑娘临走时吩咐的,熬来补身......只是这一次,再也不是欧阳勰独享,而是人人有份。 坐在大堂里的穆尔丹和上官凌喝着参汤,喝的津津有味, 上官凌笑道:“前不久你小子一人独享,妍衣明着偏心,不过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们便也不与你计较,如今妍衣终于不再吝啬,分享出来,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有口福,享受了这么多天的美味.....这味道属实不错......” 第236章:睹物思人心事起 第236章:睹物思人心事起 穆尔丹喝了一口,随即附和道:“不错,我曾在北溟有幸喝过几次参汤,不过却都比不过这碗,没想到顼姑娘熬出来的参汤别有一番风味,真是好喝......我这还是借了欧阳兄的光呢......”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品尝参汤的美味,而坐在对面的欧阳勰,此刻只喝了一口,便不再动,眉头微锁,看着碗里的汤有一些出神...... 欧阳勰沉声问道:“这是谁做的参汤?” 站在一旁的下人急忙问道:“回公子,是掌管后厨的李婶,她可是咱们这里的老人儿了,做出来的东西很受欢迎呢……”她滔滔不绝地开始说个不停。 “这是顼姑娘临走的时候吩咐的?”欧阳勰一双眼冷锐如锋,看的那丫鬟害怕地瞪大双眼,连连点头,恭恭敬敬地回道:“回公子,正是,而且……这个参汤的做法还是顼姑娘亲自教李婶做的,李婶也不敢怠慢,就怕失了原味呢……” 上官凌看到他的表情,有些诧异,放下手里的碗,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 欧阳勰挥了挥手对丫鬟,沉声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丫鬟急忙行礼退下。 欧阳勰又喝了几口参汤,沉声道:“这和我之前喝的参汤味道有些不同……我之前喝的是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哪个甜味也很特别,这碗的确也可口美味,但是却有很大的不同……” 他凝眸沉思,安静了片刻,手捂心口处,莫名的有一种惆怅,还有一丝……心疼…… 穆尔丹突然开口说道:“你最近好像差不多有些摆脱阿士瓦的蛊引控制了……他受了重伤,恐怕短期内也无法作为,事情似乎进展地很顺利……也幸亏没有让顼姑娘知道,否则她一定会为了救你,而换血给你,到时候她会将这个已经被炼化的蛊虫引到她的身上,轻则皮肉腐烂,重则……恐有性命之忧……” 听到他的话,欧阳勰眉头紧锁,心头又是一颤,没有来由的疼了一下…… 上官凌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异样,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是在担心妍衣吧,不必担心,她是和成风成雷两兄弟走的,有他们两个人保护着她,自然是稳妥的,回头我会安排一批的人,在回去的路上去寻他们……确保她安全无虞……” 欧阳勰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低声道:“嗯……我知道,当初我也是想让她尽快离开……如今大战在即,这样倒是让我更加无所顾忌了……不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这个参汤,让我萌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上官凌笑道:“我看你呀,不过是睹物思人罢了,喝了这么久妍衣亲自做的参汤,眼看着别人端来的,自然是有点不对味吧,你呀,我看咱们就趁早将此战了结,你也好尽快回京都与她重逢……” 穆尔丹突然轻笑出声,将碗里的参汤一饮而尽,随意地擦了擦嘴,笑道:“我看欧阳兄呀,就是贪婪,可能要顼姑娘亲自喂你才行……” 欧阳勰坐在那里不以为意,嘴角勾起,随即叫了人,安排他们尽快沿着回京都的方向去追顼妍衣,务必亲自护送她到京都,期间即使汇报那边的情况,不得有误……等那人领命下去,上官凌笑道:“没想到我们的欧阳公子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倒真是难得,不过,那个人是妍衣,倒是值得……” 这时,从门外风风火火地跑来一人,正是之前穆尔丹派去追踪阿士瓦的人,终于有了他的下落,原来当天阿士瓦负伤逃跑,确实马不停蹄地赶往栗城,穆尔丹留下的大部分人地毯式搜捕,由外向内进行,丝毫不给对方喘气停歇的机会,不过,那阿士瓦太过狡猾,所有人一路追捕,跟着阿士瓦去到栗城附近的一个小镇,突然,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众人一下子失去了他的下落…… 不过,不到半天的功夫,阿士瓦再次出现,他跑到了附近的小镇里,所有人不敢迟疑,立即追了上去…… 却没想到,他们刚到小镇里,突然涌出一大批官兵,众人环顾四周,才知道是误闯了天照驻军的营地……为的军官自然知道追捕阿士瓦的重要,却更不敢得罪天照国,他也知道天照国..军与本国皇帝素来心照不宣的交好,如果在这里得罪了天照军,这个罪名可不是他一个小小官员能承担的起的…… 天照军为的官兵第一时间怒目圆瞪,镇上的所有天照官兵更加气势汹汹,他们立刻退了出去,声明无心闯入……天照军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他们始终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看着他们,久久不退,没有办法,他们便留一部分在那附近继续搜寻阿士瓦的下落,剩下的人全部回来,汇报此事…… 阿士瓦拧眉道:“这个阿士瓦……真是……” 那汇报的官兵声音中有一丝担忧,“殿下,属下无意闯入天照营地,无意间看到他们里面的设施和人数,好像不少,而且,我还隐约听到里面的院子里有练兵的声音……恐怕……事情不简单。” 上官凌道:“这天照国国主素来与父亲投机,虽然多年来并没有明面上有过交流,但是所有人也都心照不宣,他们对咱们自然是不会有威胁。” 欧阳勰突然开口说道:“我看未必,你们没听到他刚才说的,他们无意闯入那里后,那些天照人似乎对我军并不友好……在我初来越城之时,我曾派子铭……”说到这里,他的神情默了默……随即,继续道:“在我初来越城时,我曾派他去四处打探周边环境,考察地形情况,也曾无意间闯入了那里……不过,那时候驻守在那里的所有官兵可是和颜悦色,很是友好,还说有机会和子铭切磋酒量……虽然客套,但是足以见得他们的态度,与他所说的似乎截然不同……” 那个官兵听到,立刻惶恐地跪下来,说道:“几位主子,属下说的千真万确,而且,属下拿性命向你们保证,属下只是刚刚带人误闯进去,不到片刻,他们似乎很是敏感,立刻冲了出来,来势汹汹,属下除此以外,根本没有冒犯他们的地方……” 欧阳勰看了他一眼,眼神微眯,轻声道:“我知道,自然是和你无关…..只不过,恐怕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另有蹊跷……” 果然,第二天,从外面跑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已经看不清他本来的表情,浑身泥污,他气喘吁吁,被另一个士兵一路搀扶着, 上官凌凝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跪下来,大哭道:“殿下,不好了,在城边小镇附近的所有兄弟……他们都……都被人杀死了…..呜呜呜呜……” 穆尔丹站起身,一脸震惊,“你说什么?是谁?阿士瓦他……” “不是他……所有的兄弟都是被天照的人给杀死了……他们……” “你说什么?天照?” 那士兵很是激动,却因为浑身是伤,牵扯他的表情有些狰狞扭曲,他大哭道:“就是他们,属下奉命一直在附近搜捕阿士瓦,并未越雷池半步,今早上,有一些天照官兵,突然冲出来,不问青红皂白地就向我们杀来,根本不留任何余地,所有兄弟在毫无防备之下全部被杀…..呜呜呜呜…..要不是属下反应快些,恐怕也回不来了……属下拼了命也要回来告诉殿下,天照军他们……” 第237章:枯萎红颜惹相思 第237章:枯萎红颜惹相思 那人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 欧阳勰对扶着他的士兵说道:“带他下去,先给他看看伤势……” 那两人很快退下,上官凌看着地上的血,紧握成拳,陷入沉思。 穆尔丹道:“总觉得这事与阿士瓦逃不了干系,怎么偏偏他去了那,就生了这些事,而且……要不是他的话,那些人怎么会误闯天照营地……” 欧阳勰和上官凌面面相觑,他低声说道:“自然与他有关,只是我总觉得这事并不是这么简单……” 穆尔丹紧皱眉头,说道:“刘起也已经消失了很久,他之前乔装成罗永听说在几天前说是出门采买,然后顺便为玉小姐去庙里祈福几天,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上官凌道:“最近事情太多,倒是真的把他给忘了,可是,我已经吩咐下去,玉红莲房里的所有人不经过我的允许,是不可以出城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看来要先查一下底下的人了。” 而此刻,他们口中的阿士瓦此刻刚刚回到之前带天丽去过的秘密基地,他刚走进去,就迎来两个人,穿着天照军的衣服,在后面跟着数百人,也同样穿着相同的衣服,其中一个,一脸的笑意,走上前,谄媚道:“主子,事情进展很是顺利,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些北溟军杀了个赶紧,留下半个活口,算起来,那人应该已经到越城,现在恐怕正在痛诉天照军的罪状,哈哈哈……” 阿士瓦瞪了他一眼,说道:“这算什么,这还只是开始,你们几个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知道吗。” 那人笑道:“是,主子您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所托,不过没想到事情进展很是顺利,一切都没有逃过主子的神机妙算,您真是太厉害了,您先让那刘起带着咱们的人,以北溟官员的名义进犯天照军,起初,那天照军的确是不为所动,甚至对穿着北溟军服的我们毫无防范,那刘起倒是听话,当场令杀了他们驻军防守的官兵,如此往复,对方都只是后退,并无反击,接连几天后,那些人终于严加防范,击退了我们,还派人回去汇报,当即天照派来了一万精兵,杀了数十人,按照您的吩咐,立即撤退,而一切如您所料,那天照与北溟果然交情匪浅……如今您亲自出马,竟然引了北溟军进驻天照营地,那么如此一来,恐怕…..经过此事,他们的交情匪浅也不得不浅一浅了。” 外面来人,“报,主子,那刘起哭闹着要见您。” 从完成天照那件事后,刘起便被带到了这里,已经有三四天。 那刘起脸色惨白,左手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刘起见到阿士瓦,立刻站起身,愠怒道:“你终于出现了,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惹怒了那些天照军,不过你之前不是只说我用语言进犯而已,可你并没有说你们要杀人啊……你都不知道,你们无缘无故杀死他们的人以后,他们当时是怎么看我的,那眼神让我连续好几天都做噩梦……你们的人倒是跑挺快,我落在后面,险些被他们的头目砍死,跑了很远还是被他们的弓箭射伤……哼,我看你是根本不顾我的死活……” 阿士瓦笑道:“那你可就冤枉我了,你刚刚也应该听他们说了吧,我也是才回来,你可知道我从哪里来?”他狡黠一笑,看着一脸疑惑的刘起, 随即笑道:“我正是从你受伤的地方回来,险些丧命……我去为你报仇了,还杀死了好几十个天照的官兵呢。” “你……”刘起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一脸震惊地看着阿士瓦, 阿士瓦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他伤了你这个北溟的人,那我自然也要礼尚往来嘛,让‘北溟’的人去杀了他们的人,这个结果倒不错,效果十足……” 刘起看着他疯狂得笑,有一丝慌神,急忙道:“你当初答应我的,你说让我帮你昨做完这件事以后,你就会放我去栗城,与我女儿回合,你…..说话可还算话?” 阿士瓦笑道:“自然,只是,你我终于逃离越城,来到这个山清水秀的仙境,自然要带你好好体会一下这里的绝美风光……” 刘起问道:“那玉红莲她怎么办?” 阿士瓦回道:“死了,死在她心爱男人的怀里,含笑九泉了。” 刘起惊道:“你说什么?” “所以,你若不想也像她那样…..就先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等到带你去见上管豪和你的宝贝女儿的时候,我自然会带你去,我的事情一了,我也要去见他们……” 群山林立,山路崎岖,路上行过一辆马车,身后有一百名官兵,迈着铿锵的步伐,有条不紊地走着,马上前面坐着两个人,是成风和成雷两兄弟,车帘被掀开,里面露出一张少女的脸,是来到越城一直伺候在顼妍衣身边的小敏,她一脸的担忧,轻声对车前的两人说道:“马车再慢一点,小姐她有点不舒服…..” 小敏放下帘子,坐回车里,不一会儿,马车果然慢了下来。 小敏急忙坐到她身前,一脸的担忧,“小姐,怎么办?您现在这个样子,正好这两天马车也没有走太远,不若咱们先回去吧,奴婢现在实在怕您扛不住啊。” 顼妍衣睁开双眼,露出水雾一般的眸,直直射向小敏,语气极。度虚弱,却透着坚定,“不可以,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忘了我临走之前怎么和你说的吗?” 小敏急道:“奴婢自然记得,您说只要谁跟您出来,就务必听从您的吩咐,更加不能说一句回去的话,若是想或者说一句,那便自己走回去……可是……小姐,您现在的身子比在越城的时候还要虚弱,奴婢好怕……” 顼妍衣此刻仍旧一身红衣,乍一看仍然有摄人心魂的美,但是,再浓艳的妆容,也无法再遮掩她此刻的荒芜。 她终于支撑不住,才耗费心神去走每一步,做每一件那些所谓的小事,去多看看他们每一个人,更多去守护他一刻…..直到安静地离开,她再也无法强撑下去。 小敏看着小姐这些天的变化,却无法阻止,她被安排伺候顼妍衣,却没想到会是那样温柔善良的主子,这让她无比庆幸,她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流下了心疼的眼泪。 顼妍衣看着她,虚弱地笑道:“没事了,我可能这会子有点累了,容我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好了。” 话还没有说话,她就又睡着了…… 连续两天,许是路途奔波,但是主要还是她的身子太过虚弱,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手心上,此刻,赫然出现一个细长的黑线,由浅变深…… 栗城,上官豪经过上次毒人控制心法被破以后,闭关三四日,才调理身上的内伤,出关当日,刘婷雪送来亲自熬的参汤,上官豪顿感食欲大增,连续喝了两大碗, 刘婷雪笑道:“上官哥哥,你感觉好些了吧?这几天,我可是很担心你。” 上官豪放下手里的碗,刮了刮她的下巴,轻笑道:“自然是你这参汤的功劳,不过,倒是为难你了,最近几乎没有停过,一直为我做羹汤。” 刘婷雪端着碗来到后院,将手里的碗碟摔碎,随手丢到一个大桶里,里面全是碎掉的碗盘,已经有些满了,她吃力地拎起,拎到附近的一个土坑,顺手把那些碎片丢到坑里,然后埋起来……做完这一切,她满意地笑了笑,看来有些奏效了。 第238章:芙蓉帐暖共缠绵 第238章:芙蓉帐暖共缠绵 她知道这难得的深情,是终究用了她曾经最不屑用到的手段换取的,她想到在北溟的时候,身边的姐妹一直怂恿自己去学一些魅惑之法去引他的注意,她每每都会训斥她们,并且还会耻笑那几个为了得到自己喜欢男子的青睐,用了一些手段换得的人…… 她曾对信誓旦旦地对她们说,总有一天,上官豪那颗顽石会被她的真情暖化,她那么小就开始跟着他,长大后又一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他,更下定决心非他不嫁,纵然后来出现了那个采薇,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还陪着他好几年的光阴,让阴郁的他彻底改变了,他变得爱笑,变得洒脱,变成了与初时见到的那个忧郁少年完全不同,她看着他们形影不离,看着他围在采薇身边,嬉笑不止……自那时起,她才知道,原来他并不是天生孤冷啊,他也会主动去迎合一个女孩子,他也会很温柔,他的眼睛里好像也可以满满的装满另一个人……她曾为此惶恐不已,是不是就要彻底失去了她的上官哥哥,为此还傻傻的不吃不喝,还郁闷了很久,但是那又怎样,没过几年,那个采薇还不是死了,在他难过的时候,她不顾父亲的反对,去更加卖力地去逗他开心,去陪伴他……一晃竟然过了这么多年,他看着他从失去采薇的那一刻,瞬间枯萎,也看着他经过这些年的磨砺,因为愤怒,变得愈加强大,从那以后,父亲不知不觉也向他靠拢,不管是出于什么,他最终选择和自己一起,成为了他的左右手,陪着他逐渐强大,强大到杀出了另一番天地,杀到这里,杀到她不顾父亲的安危,一意孤行陪他越来越强大,却还是看着他与自己越来越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睛再次闪现光芒,自从采薇离开,他再也没有这样的眼神,可是顼妍衣的出现,让她恍惚看到了那时候看着采薇的上官豪,充满生机,充满着深情…… 她输过一次,以为终会赢得片刻的温情,却还是拜给了一个不经意出场的人…… 她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手,看着脚下已经被填平已经看不出任何波澜,她自嘲地笑了笑,这里面埋葬的是让他可以意乱情迷停驻在自己哪怕片刻的心机,却又何尝不是一场自己从未得到就已经失去的祭品…… 从自己爱上他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输了吧……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似乎有一个无形的枷锁拷在自己的身上,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十分沉重,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湛蓝无云,看不到边际的天,仿佛是一个无边无垠的牢笼,里面只有她置身其中,无法逃离,一晃神,她感受脸上一片潮湿,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泪已经遍洒整个脸颊…… 上官凌伤好后出关第一个去的地方是两万北溟百姓军驻扎的营地,看着他们一脸惊讶的表情,含着坚定无比的笑,对他们誓会与他们一起重建家园,并且释疑了这些天的种种,表示自己始终不忘初衷,又着重提起了当年他们所经历的那些不公…..他为他们曾经遭受的苦难而感到痛惜,也会为之努力,希望他们重振旗鼓,不要因为一些风言风语而忘记当时来到这里的信念…… 他表示无论如今的条件多恶劣,都不会委屈自己的人,他当场下令,拨出一部分粮草犒劳三军,换下粗粮,每隔两天上酒肉改善伙食……一时间众人群情激昂,簇拥着上官豪,一阵欢呼,有几个胆大地更是上前,一边唱着歌一边将他抛到空, 当天夜里,上官豪安排酒宴,与众人举行篝火晚宴……让所有人趁此机会好好的放松一下,他抽出三四个毒人,控制他们的神识,安排他们把守四方…… 当晚,他来者不拒,接受众人的敬酒,连饮数杯,酒过三巡,一张脸便明显呈现微醺的状态,他的酒量素来很好,如今与往常相比,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醉意有些早了…… 他被卓风搀扶回房,房间内已经准备好了浴桶,热气氤氲,蔓延整个房间,上官豪双眼迷离,脱下衣服,刚刚在浴桶里坐下来,热气一下子浸泡他整个神经,让他已经开始麻醉的意识忽然灌入一股烈风,一下子将他最后的清醒画地为牢,他半眯着双眼,心底残存的意识却还是有些诧异,以往的自己可是千杯不醉,如今不过寥寥数杯寻常的酒竟然开始恍惚,看来是控制毒人的术法还是让他的身体有了一些损伤……真是大不如前了啊…… 上官豪微微一笑,眼前的女子面上覆着面纱,露出一双如受惊小鹿的水眸,他一时间竟然看呆了,“妍衣!”他脱口而出,那少女摘下面纱,一脸无辜难过地看着他,柔声道:“上官哥哥,我是婷雪啊,刘婷雪,我不是……” 四片唇瓣紧紧贴合在一起,堵住她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他便霸道地将自己彻底制服… 第一次感受到他如此清晰的气息,那么霸道深沉,又充满着对前路莫名的未知,这一刻,让她紧张,让她害怕,更让她有一种归属的圆满…… 他明明已经醉了,却如此有力猛烈,她被翻卷在他的生命里,让她无力招架,却最终盛放出一朵让她撕心裂肺的花……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房间里,反射着皎洁的光芒,一如她此刻的心情,还有泪流不止的脸颊,正无声倾诉她此刻的激动和不舍…… 夜再次变得深沉,上官豪终于停下来,他似乎已经睡着,刘婷雪小心翼翼地在他耳边说道:“上官哥哥,我是婷雪,从前现在和以后都只属于你的婷雪,我爱你啊……你知道不知道…..” 上官豪猛然睁开眼,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散着莫名的危险,他勾唇一笑,看起来潮湿慵懒却更加妖冶魅惑,一下子让她不能再开口说下去,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上官哥哥,自从第一次遇见你,我的生命就注定要在你这里寻找,归位……也注定要在你这里绽放和枯萎……此刻的疼痛是浓缩了我这么多年的驻足和等待……我的全部都是你,而你此刻脑海里想到的又会是谁?我这一刻的拥有如梦似幻,却有着如此真实的疼痛,是不是明天以后,我拼命算计来的这份温柔也终将烟消云散,终是要这样才能得到……而你是否对这片深情又是否知道? 第239章:花开一瞬便荼蘼 第239章:花开一瞬便荼蘼 刘婷雪脸上流淌着的眼泪冰冷无助,她陷入对方的相思梦海里,无法自拔, 她轻轻回抱住他的腰身,带着可怜地祈求和试探,“上官哥哥,我是婷雪,我是……” 对方用霸道的吻阻止了她最后的一丝妄想…… 翻转,缠绵,呓语,蛊惑,疼痛,眼泪,无休无止……抵死地纠缠…… 她在这一场婉转承.欢的独角戏里注定了自己狼狈的结局…… 她无数次在他耳边想要向他宣布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够,两行清泪无声坠落,却在她这场逐爱的心事里变得喧嚣刺耳,她在他的心里原来从来没有过姓名…… 爱一个人,从来无关出场顺序…… 关于这一夜,有的人转瞬即逝,有的人用尽了一生…… 上官豪醒来的时候,觉得头痛欲裂,睁开惺忪地眼,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少女,熟悉的脸,陌生的距离…… 看到刘婷雪也睁开了眼睛,“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上官豪惊讶地看着她,有些不知所错, 刘婷雪还没有说什么,看着他的目光一直在闪躲,下一刻,他迫不及待地坐起身,穿上了衣服,快整理衣衫,站在床前,“我记得我昨晚喝多了,你是不是……” “上官哥哥,我没有,我喊了我的名字,你没有听,你……”刘婷雪满脸通红,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的身体,眼神坚毅地看着他……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慌乱的样子,竟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那里有些迷茫……不过片刻,他恢复如常,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少女……两个人有些尴尬又有些暧昧地互相对视着,一个站在地上,一个裹在锦被里……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卓风的声音,说有事要禀报…… 上官豪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人,说道:“好,我这就去…..” 随即一句话也没有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一刻,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像逃异样的离开了…… 刘婷雪自嘲地笑了笑,一双手在被子下面早已握成了拳,她紧咬嘴唇,嘴角泛出了血丝,昨夜终究不过是黄粱一场梦……梦里面的自己连姓名都不曾拥有,真实地拥有了对方,却也不过是一个替代品….. 刘婷雪啊刘婷雪,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么多年的迎合和追逐都换不来对方的一刻眷顾,却还要傻傻地将自己彻底抛注在这个绝望的悬崖上面,连回头的机会都不给自己……飞蛾扑火,连最后的姿势都如此的狼狈和可笑,看到刚才他临走时的表情,刘婷雪啊刘婷雪,你一败涂地,你溃不成军,你真是全天下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刘婷雪感到自己的脸有些麻木,她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潮湿一片,无声地笑了笑,似乎在回应可笑的自己,想起昨晚自己一直在对方攻城掠地之间泪流满面,连拥有的那片刻温存,也是源于别的女人……别人在他的心里曼妙悠长,自己在眼泪里画地为牢…… 她机械地穿好衣服,然后坐在床上,看着床单上绽放的那朵触目惊心,一下子惊扰了自己迷茫又绝望的心……它盛放在这片荒芜的牢笼里,这里面只有她自己,花开一瞬便荼蘼,叶落无声总归尘…… 她伸出手,感受面前的冰冷,闭上眼睛,瞬间觉得周身刺骨的寒凉…… 入了秋,却开始寒冬…… 痛苦的鲜明体会,仍在继续,心里在看到对方的那个眼神,便瞬间枯萎了…… 她的上官哥哥,在得到了她以后,在逃离之前,用一种质疑的荒谬眼神看向自己,那一刻,比刀割般还疼……原来,这就是自己咎由自取,这场爱的代价,自始自终都没有希望,自始自终都是一场有来无回的修罗战场,注定惨败….. 痛苦的体会在自己的身体上辗转徘徊,让她有些无力招架,好几次她想起身却不能够,她便一直坐在那里,眼神迷茫…… 不多时,房门竟然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听到声音时,刘婷雪眼神一亮,是不是他到底还是有一些心疼的吧,无论出于什么,想到这里,她苦笑,原来自己竟然卑微至此……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失望了,进来的是一个丫鬟,手里端着一个碗,不知道是什么,热气腾腾…… 那丫鬟走到床前,笑道:“刘姑娘,这个是公子专门为您准备的,您现在趁热喝了吧…… 刘婷雪看着碗里的东西,神情微楞,是黑色难闻的汤汁……不知道是什么,只是 她仔细辨认出了上面零星飘着几片红花的花瓣……她震惊地看着这一切,问道:“你说……这是公子让你端来…..是给我的? “是的,刘姑娘,您趁热喝了吧……” 她几近颤抖的身体,无法动弹,呆呆地看着和面对着眼前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那丫鬟一直端着药碗,表情有些不耐烦,又请示了一遍…… “刘姑娘,公子吩咐这要务必要趁热喝呢……您……还是尽快喝了吧,不然公子怪罪下来,奴婢……实在是承担不起……” 刘婷雪强自稳定心神,沉声道:“好,我现在有些不舒服……你先把碗放下,你先出去吧,一会儿我自己会喝的……” 那丫鬟有些不以为意,接道:“可是公子说让奴婢亲自看着您喝下去,奴婢要回去交代的啊,刘姑娘,您这样,奴婢恐怕回去没法交代……” “够了,我说我自己一会喝就一会喝…..主子的决定岂容你一个奴才辩驳……你出去!不然就让他来见我!” “可是奴婢……” “滚!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刘婷雪彻底爆,撕心裂肺……面目狰狞…… 那丫鬟把碗放在一边,离开前,她的表情肆无忌惮地看了一眼床上和此刻一脸呆滞地刘婷雪,露出了一脸的不屑……走到门口窗下,与另一个丫鬟,小声说道:“真是一个狐媚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你刚才可是没看到,这上了公子的榻,就以为从此麻雀变凤凰了,哼,真是不自量力,你没看刚才公子忙着去处理事情,面对这边这样的事似乎都无动于衷,哎哟哟,果然,狐媚子终究是狐媚子,登不了大雅之堂的呀……” “嘘,她会不会听到啊……毕竟人家身份在咱们之上,咱们还是别说了……” “你怕什么,要是之前嘛,我还觉得这个女人还挺有些本事,一直留在公子左右,如今看来,原来一早是打了这个注意,和之前勾.引主子的那些风尘女子有什么区别……呵呵……恐怕还不如人家的身价高呢吧,最起码那些风尘女子也有不少是不图所求,只为博公子一顾……她这心思藏的可是真的深沉。 “可能这床第的功夫了得?” 接着便是两个人窃窃私语,又害羞又忍不住八卦地笑声…… 不一会儿,先前的丫鬟声音又起,“哎呀,对了,刚才卓风来找公子,说是在城外遇到了一个人……” 声音起伏不止,听不真切…… 另一个人的声音又起,“可不是嘛,我看公子听到一个人的名字,脸色都变了呢,立即行色匆忙地去了那边,看公子那一脸紧张的表情,倒是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看来那个人应该对公子很重要吧……” “呵呵,所以说啊,这现在屋子里的人啊,即便使尽了自己浑身解数,狐媚子功夫多么了得,到底还是不能入了咱们公子的眼……呸……” 一大段冷嘲热讽的谈话,声音断断续续,却唯有嘲讽难听的话,清晰直接地入了耳…… 之后说了什么,也已经记不清,不一会儿,外面终于恢复了安静…… 而刘婷雪自始自终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着旁边的药碗,里面的热气已经慢慢消失,那碗口就好像一张血盆大口,虎视眈眈地对着自己,片刻前还在升腾的热气,就好像夺魂曲,挥着它振聋聩的靡靡之音……勾了人的心魂,让她无力招架,恐怖,不可思议,绝望……糅杂着她心底最鲜明的心情…… 刘婷雪忽然大笑出声,你看,你刚刚还在抱怨这场云雨的眷顾之情,没有你的姓名,这么快,就来了啊,它就是专属于你刘婷雪的啊,一碗汤汁,送服到身体里的不是这一场终究赌输惨败的情爱,是专属于你的冷绝无情……什么叫画地为牢,你即便如此,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一点点暖,这是对你无声地宣.判……从未改变,只是你一直装作听不见看不到罢了. 现在眼前的这个有形有颜色有味道地结局就在你面前,你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刘婷雪声嘶力竭,她猛然向前一挥,扬手打翻了那个夺命的音符……她捂着自己的耳朵,惊恐地看着那黑色的汤汁流淌在地上,散落成嘲笑的形状,翻涌黑色的浪花,仿佛一下子侵吞她的生命,她夺门而出。 她一路奔跑,这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她的白色纱衣在风中颤抖零落,她拼命向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停下来,看着四周的荒芜,早上的寒风席卷而来,她单薄的身子在风里战栗。 刘婷雪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冰冷,此刻,心底的严寒,终于也有了归属,两股绝望的寒流分庭抗礼,交错在自己的身体和心里, 她深呼吸,想让四周冰冷的风拍醒自己,她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对着荒野,大声呼喊, 第240章:风流零落梦碎时 第24o章:风流零落梦碎时 她深呼吸,想让四周冰冷的风拍醒自己,她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对着荒野,大声呼喊,妄想将自己心底的无助喊出来,换来声嘶力竭地无力,闭眼,终于倒了下去...... 刺骨的寒冷从地面上直冲而入,可是刘婷雪此刻心中全部的希望已经开始彻底枯萎,以前心里还有一场梦,如今已经变成一场空,再也不会有任何波澜...... 那碗飘着红花的汤药,将她对上官豪这么多年全部的爱都变成了笑话...... “你真狠......你真傻......”她慢慢睁开双眼,眼神空洞,看着天上的流云,着呆,自言自语,控诉开始变得虚无的人,和愚蠢到了极点的自己......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冰冷的匕,放在自己瘦弱的手腕处...... 突然,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人声,“喂,小天,你快些呀,这鱼有什么好钓的,刚才公子接走的可是一个大美人,那真是倾国倾城,太美了,咱们也过去瞧瞧啊......” 另一个声音笑道:“陌成,你看看你,又犯老毛病了不是?我看你啊才没出息,那么美的美人还能轮到你?看有啥用,咱们刚才已经意外帮公子接到了那个人,没听公子说放咱们三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吗?我呀,馋这口可是已经有一些日子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不会动摇的......再说,你没见咱们公子见到那个人时候的表情吗、就好像失了魂一样,我当时可是格外留意了一下在旁边的沐泽,沐泽可是和公子一起长大,他肯定是了解公子的......” 不久前沐泽带队出来巡逻遇到一批人,驾着一辆马车,本来起初并没有什么,直到那辆马车已经过去了,沐泽无意间回头,车帘微动,他看了一眼马车里,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沐泽立刻站定,表情有些意外,他便带队将那群人拦了起来,没想到那些人武功居然不低,而小天等人古灵精怪,善于在山林间的一些小把戏,对控制和抓住山里行人之前还有一些经验,所以最后在沐泽的默许下,动用了一些手段,与此同时,沐泽立刻回了府里,没过多久竟然惊动了公子,几番缠斗之后,终于用了江湖一些为人不齿的手段,迷晕了那群人,包括车里的人...... 没想到那车里的人竟然是一个大美人......当时被公子抱着出来,一脸的温柔,看公子的表情,生怕伤到了她,而且他的脸上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掺杂其中...... 在场所有人看到那个美人不禁失了神,最后被上官豪一个冷锐的眼神横扫,所有人才立刻反应过来,转过了头...... 之前催促小天名叫陌成的人过了一会才说道:“你这话说的倒不假......那便听你的罢,嘿嘿,反正公子心情难得的好,还破天荒的给了咱们假,奖赏你留住了那部分人......不过,看那些人的穿着好像只是普通行走的商人......可是看公子的表情,似乎之前应该是认识的......” 小天道:“咱们只管咱们的事,主子的事情还是不要妄议的好......不过啊......这么看,那个一直跟在公子身边的刘姑娘,看来并不是公子心上的人啊......倒是可惜了,那可也算一个标志的美人呢......” 陌成意味深长地笑道:“那刘姑娘可是自小就认识公子的,看她每次看公子的表情,那可真叫一个情深义重,却没想到啊......神女有情襄王无意啊......对公子而言,那刘姑娘恐怕连个暖床的我看都不算吧......” 小天笑道:“暖床?嘿嘿嘿......虽说她父亲多年来背后一直支持着公子,但是你我跟在公子身边时间最久,你难道还不知道公子的性情?那刘起是什么人?当年在朝廷可是没少做卸磨杀驴和落井下石的事情......公子岂能重用他那样的人?就看当初咱们从北溟京都里杀出来那次,公子的确是派人在第一时间去往刘府接应,但是连大门可是都没有进去过,而且那彭二亲自去的,回来和说,当时刘府的火势还不算大,他便趁机又点了一把火......从这件事,就知道公子心里根本就不在乎那刘起是死还是活......估计啊,还巴不得他死了一了百了呢......再说,咱们公子是什么人,这若杀回京都,将来可说不定继承大统......那姓刘的女儿又怎么能入的了公子的眼......” 陌成的声音突然深沉起来,带着浓浓地奸诈笑意:“那你说......嘿嘿......那刘姑娘将来要是公子玩腻了,说不定.....嘿嘿......说不定咱们哥几个还能分一分啊......这当年公子可是也赏过不少美人给底下兄弟做婆娘的,你们他们小日子过得多好,嘿嘿......那看来咱们还得再好好表现一下......” 小天嘲讽地说道:“你瞧瞧你那点出息......还玩腻了分给你......你呀你......”不过他一边嘲笑,一边还是忍不住出了流里流气地笑声...... “你也别笑话我,咱也还真的没有接触过官家小姐嘛......这要是有机会让落魄的小姐来做自己的婆娘,那待遇......那滋味......咱也尝尝当一回天王老子的甜头......” “哎呀呀,快别说了,快快快,那边游过来一条大鱼......哈哈哈......快,你到那边去堵,看看它怎么跑掉......” 那条河里不少游鱼,接下来,便是两个人认真奋起抓鱼的声音...... 躺在树丛里的刘婷雪突然感到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她伸出手,刚才匕一直在上面,她全程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在对方说到彭二当晚去了刘府,还趁机将火势放大......一直拿着匕的手便稍微一用力,割在手腕上,她毫无所觉......之后,那两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震惊非常......她便在不知不觉之间切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等到那些刺耳的话消失,她才恢复了知觉,手腕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上身上,还有她已经满目疮痍的心上...... 第241章:枯损心头一寸天 第241章:枯损心头一寸天 她猛然坐起身,眼神泛起无尽的恨意,她的身体隐于高高的树丛里,整个人散着浓浓的煞气......附近散落的几只鸟儿仿佛感受到了这股寒意,突然惊叫起落飞向高空...... 不远处的河边,那两个人运气很好,一下子抓了不少的肥鱼,去到附近地空地上架起了火堆,开始烤鱼吃......两个人谈笑风生,很是自在...... 那两个人所在的地方距离刘婷雪的位置不远不近,风一吹,树丛翻动,撩起群草摆舞,刘婷雪转过头,苍白的脸,幽深的眸,透过斑驳的树丛影,直直地凝视着那个方向......在这个刺骨森冷的清晨里,让人毛骨悚然...... 晨霜打湿了刘婷雪的衣服,衣服紧紧贴在她的身上,更显的她瘦小柔弱,她一身的狼狈走回府里,眼神荒芜一片,沿途走过很多官兵和下人,他们纷纷为她让路,有的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在她身后窃窃私语...... 刘婷雪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回到房间,安排房里的丫鬟打好热水,她好沐浴更衣,那丫鬟自然不敢怠慢,她躺在温热水里,瞬间将身上的严寒驱散,她微微闭上眼,陷入无尽的空白思绪里....... 直到傍晚时分,房里的丫鬟见她一直没有声音,喊了几声也没有反应,便冲进门去,看到浴桶里除了已经冷却的水和花瓣,人已经不在里面了...... 那人四下环顾,从纱幔后面走出来一个人,一身的红衣,精致浓艳的妆容,尤其是眼睛,看起来透着冷厉和无情,丫鬟吓了一大跳,一脸震惊地看着伺候了这么久的主子,仿佛变成另一个人...... 刘婷雪的手腕上那道口子上的血早已凝固,皮肉有一些翻飞,看起来有点恐怖,她却毫不在意,问了上官豪现在在哪里,丫鬟脱口而出,她还没有等那丫鬟正要提醒她暂时不要过去,话还没有说出口,刘婷雪已如一阵风一样,消失不见...... 刘婷雪很快到了那里,看到林大夫正在屋子里,坐在榻前为一个人把脉,整个栗城的人都知道,那林大夫可是上官豪御用的大夫,掌管毒人及整个医药局的事宜,平日里她有什么伤痛,也都只是找一些不足为重的小的大夫,林大夫几乎很少出诊,上官豪之前说过,来到栗城,医者稀缺,自然要委以重任......而此刻,他正在为一个女人把脉...... 她刚刚走进去,还没有看清床上人的模样,只看到穿着一身红衣,手指纤长,手腕瘦弱...... 她看到上官豪正拧眉专注地看着床上昏迷的女人,一脸的担心和......难得的温柔...... 身后有人进来拦她,正是今早给她端来汤药的那个人,她出无奈又隐约有些鄙夷的声音,上官豪闻声回头,看到是她,再看到她一身红衣,露出了惊诧的目光, “你怎么来这里了?” 刘婷雪身后的丫鬟急忙说道:“回公子,是......奴婢该死,没有拦住刘姑娘,她偏要硬闯进来,奴婢......奴婢拦也没拦住......” 上官豪看着刘婷雪,对那丫鬟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刘婷雪没有说话,又上前一步,这才看清楚躺在床上的人......竟然是......顼妍衣...... 这时,沐泽走了进来,恭声道:“回公子,跟顼姑娘一同赶路的那对人马,属下已经安排下去,将他们关进天牢里了,有两个人倒是有些能耐,也已经安神催眠给他们,短时间内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了......” 上官豪道:“嗯,我知道了......那些人不许难为他们,食物供给不许克扣,要好好的招待他们......” 沐泽领命离去,上官豪走到刘婷雪身边,拧着眉,看着她,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刘婷雪双手放前,轻轻地福了福身,含笑道:“上官哥哥,不过是看你今早刚醒,就急忙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一时担心你,就跟过来看一看......没想到,上官哥哥这个要紧的事,原来是这样......” “你的手怎么了?” 突然,上官豪拉过刘婷雪的手,看到她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一条很长的血口子,虽然已经不再流血,却还是很明显......在她的手上看起来狰狞恐怖...... 刘婷雪表情不以为意,嘴角勾起,轻声笑道:“无妨,不过是一不小心划了一下,是我太笨,太蠢才会让自己受伤......它看起来是不是很不好看......” 上官豪神情一缓,声音也轻柔了些许,低声道:“你的身子可还好些?早上我派蕊儿给你带过去的汤药你可喝完?那药......” 刘婷雪眼神微暗,刚要说什么,身后床榻上有了声音,她的手一松,上官豪松开了手,立即转身,走到榻前,一脸专注床上的人...... 林大夫站起身,眉头紧锁,轻轻地摇了摇头,走到一边,似乎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一直沉默...... 刘婷雪一直保持着上官豪松开自己手的动作,站在那里,看着毫无血色的顼妍衣,看着林大夫的表情,看样子,她的情况不是很好...... 果然,不一会儿,林大夫终于开口,“回公子,恕老朽无能,这位姑娘似乎已伤及肌理,而且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症状,我......恐怕治不好......不过,她现在应该暂时无性性命之忧,她现在身体太过虚弱,许是最近舟车劳顿所致,因此精神萎靡,我只能开一些滋补的药给她,至于治她身上的症状,恐怕我......无能为力......” 上官豪沉默片刻,看着顼妍衣,一脸的忧虑...... 把完脉,上官豪安排好伺候顼妍衣的人,又格外细心地吩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便关上门,带着刘婷雪走了出来,又不放心,他加派了人手,在房间外面...... 刘婷雪一直安静地看着,这时,外面忽然有人惊慌失措,跑到上官豪面前,急道:“公子,不好了,陌成和小天......他们两个人死了......” 上官豪一惊,“什么?怎么回事?” 那人满头大汗,回道:“回公子,他们两个人的尸体是在城郊附近的一处草丛里现的,就在小天最爱去捉鱼的那条小河边后面的灌木丛里现的,本来隐藏的很是隐秘,要不是他们两个人身上的血渗进了河水里,一路流到下游,也不会被现,刚才去那附近巡逻的几个人刚好现......附近架着火堆,还有一大半没有烤的鱼,看样子他们两个人是在毫不戒备地情况下遭受毒手的......” “去给我查,城里城外,都不许放过,我要看看是谁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了我的人......” 上官豪隐约带着怒气,心中又有些诧异,刚才那小天和陌成是找到顼妍衣出谋划策最多的人,他前脚刚给他们放假休息,随即就惨遭毒手......难道对面来人?不过......他回过头,看了看顼妍衣所在的房间方向,又觉得不一定,若欧阳勰知道她在栗城,恐怕不会只是杀了两个无足轻重的人...... 上官豪当即吩咐下去要厚葬那两个人,他沉吟片刻,屏退那人,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他和刘婷雪两个人,自始至终,她都安静地站在一边,无动于衷,云淡风轻的样子,与以往似乎有些不同,这副妆容和刺目的红色,让他恍惚想起了此刻身后房间里的人,他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在城外马车里,看到的顼妍衣的第一眼,除了惊艳,还有意外。 印象里上次见她穿如此明媚颜色的衣服,还是在他第一次遇到她的那天......船上的惊鸿一舞,翩跹曼妙,有着无与伦比的娇媚......加上她清冷孤傲的双眼,竟然碰撞出一种出尘绝美的鲜明和震撼的美...... 而此刻,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刘婷雪,散一种从未见过的娇美......与顼妍衣不同,她的红衣让她更加妩媚,娇笑可人,却又有一种神秘的魅惑之意..... 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起刘婷雪,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样的她让他有一些陌生...... “上官哥哥,还是第一次这样看我......这让婷雪有一些受宠若惊呢......” 刘婷雪轻笑出声,上官豪有些恍惚出神,之后才反应过来,才露出温柔的眼神,看着她,道:“婷雪,昨晚,我们......” “昨晚......上官哥哥喝醉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上官哥哥,无需......” “对不起......婷雪,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我......” 你不会辜负我......是吗?是啊,你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让我得以重生,让我再也不会惧怕失去......我应该还要感谢你啊...... 刘婷雪喟叹,表情却愈的生动曼妙,她的眼神空洞中开始泛着点点波澜,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起伏,不明所以,却夺人心魄。 上官豪见她没有回答,便继续说道:“我找到你父亲的下落了。” 刘婷雪猛然抬头,笑容凝固,却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直直地盯向上官豪,“父亲?父亲他在哪里?他可安全?” 上官豪回道:“很安全,不久前出现在栗城和越城中间的一个小镇附近,我已经派人去那四处打探,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他只要在栗城附近,就算是在越城里,我也会接他回来与你团聚,这个你便放心。” 第242章:情字心底苦自知 第242章:情字心底苦自知 上官豪此刻心中有些内疚,其实之前就收到了刘起的消息,只是一直按兵不动,不过经过昨晚,他终是有些愧疚,看到她听到这个消息,眼神一亮到再次黯然...... 刘婷雪轻声道:“那么......上官哥哥,你就费心一些了,最起码让我知道爹爹他现在还是安全的,那就好.....” 上官豪语气坚定,安抚道:“嗯,婷雪你放心吧,我一直安排人在附近搜索伯父的消息,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们父女团聚的......” 刘婷雪淡淡一笑,“嗯......” 朦胧微光,袅娜剪影,顼妍衣在一片黯然无光的天地之间,孤身一人,她看着前方的一个黑影,有些熟悉,她环顾四周,漆黑一片,心内迷茫恐惧,她好像置身深海里的一叶浮萍,看到前方一叶扁舟,她拼命向那人奔跑,却始终接近不到, 她看到那个影子转身,却仍陷入一片漆黑里,她看不真切那人的模样, “你是谁?” 她站在与那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试探的问道。 那个剪影她总觉得有一点熟悉,好像是一个女子...... 忽然,那人开口说话,声音缥缈空灵,四处空旷,带着清晰的回音,“我本要带你离开,却现你心中有很深的执念,你终是尘缘未了,因缘际会,总要走完这一遭......” 顼妍衣面露迷茫,问道:“带我离开?尘缘未了?难道我已经......” 那人又道:“缘来缘去缘如水,花开花落终有时......你在三年前便应来此地,却在一场因缘际会里遇到了你命定的人,将你拉回,一晃如今,你为了那人不惜耗尽自己的性命,救了他,两情相悦,互相携手,心照不宣......同生共死,不知不觉,竟然脱了你们的这段俗世尘缘......所以我便来了......” 顼妍衣怔愣原地,仔细回味着她的话...... “原来如此......” 那人语气清缓,带着淡淡的怜惜,道:“到底因为你的这份心,救了他,却累你自己至此,不过上天怜惜真爱,不忍让你终结于此,现在我问你,你想跟我离开还是回去?.” 顼妍衣道:“我要回去,我要守在他的身边,我要和他在一起......” 那人沉默一瞬,继续道:“离开有时候不失为一种解脱......不过你若执意要回去,也可以,我自会让你回去,只不过......” 顼妍衣心中一紧,问道:“不过什么?您但说无妨......” 那人叹道:“即便回去你也终究要经历一番波折,情之一事,向来坎坷,你与他更是其中......纵使情意深浓,却仍然要耗费一些精力......这一段路途坎坷不定,或许会修成正果,但是也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场情事,终究未必能如你所愿......那么,即便如此,你也还会愿意?” 顼妍衣心头一疼,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眼神透着坚毅,语气铿锵,说道:“我愿意,亦不会后悔,即便不会圆满,却能默默看着他,我也甘之如饴......” 话音刚落,眼前闪现一道强光,顼妍衣立刻拂袖遮住双眼,闭上了眼,再抬头,看到前方那个人似乎一点点飘到眼前,转瞬即至...... 不过须臾,一张脸在眼前一闪而过,她还没有任何反应,身子一轻,便陷入另外一篇虚无,最后一眼,她好像看到那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转瞬即逝,惊鸿一瞥,那张脸赫然就是她自己的模样...... 随即再次睁开眼,眼前已经换了另一个场景,原来刚才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可是梦却是那么的真实,让她心有余悸, 她抬眼看去,现自己是在一间比较考究的房间里,自己的身下是高床软枕......她微微一动,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使不出力气,她头痛欲裂,努力好几次也坐不起来,索性便放弃,思忖着眼前的境遇,心中迷茫...... 这时,门被推开,小敏走了进来,看到顼妍衣醒过来,立刻跑到床前...... 面露惊喜,“小姐,小姐,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呜呜呜呜......” 顼妍衣凝眉诧异,虚弱地问道:“这是哪里?” 小敏道:“小姐......这里是......是栗城......咱们那天突然遇到了一群人,您身子太过虚弱,一下子就晕倒了,后来是......是上官豪那个上官公子亲自抱着您回来的......” 顼妍衣惊道:“你说什么?这里是栗城?这......” 小敏神情焦急,急忙说道:“您在这里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可把奴婢吓坏了......那个上官......上官豪好像很是着急的样子,为您请来了大夫每天过来给你把脉......还用一些方法给你喂了一些滋补的药,那大夫说您可能今天或者明天就会醒来,看来那大夫没有骗人......这下好了,小姐,您可算醒过来了.......”小敏一边说,一边竟然激动地哭了起来...... 顼妍衣问道:“成风和成雷他们是不是......” 小敏急道:“他们没有事的,那个上官豪把跟着咱们的所有人都关起来了,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除了不能随意出来了......也是要奴婢留下来照顾您,才没有被关起来......” 顼妍衣心生绝望,兜兜转转,还没有走多远,自己又没用,还是落入了他的手里...... 她不禁想起昨晚的那个梦,看来真的很坎坷......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小敏道:“嗯,小姐,您醒过来就好,只要咱们还活着,就不怕没有出路,您说是不是,现在奴婢就想着您能好好的......”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也没有说话,只是惊讶的看到顼妍衣醒过来,却没有继续往前走,她喊了一下小敏,对她摆了摆手,就走出了房间,小敏看到后,又与顼妍衣说了几句话,为她掖了掖被角,微微一笑,就跟了出去...... 顼妍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上官豪第一时间赶到,看着顼妍衣,笑道:“妍衣,你我终于又见面了,却没想到,会是在你遍体鳞伤,虚弱的就差半条命的情况下,那个欧阳勰到底还是负了你......” 顼妍衣冷哼道:“你还不配来对我和他的事情指手画脚,我劝你还是放我离开,否则......” 还没有说完话,顼妍衣忽然咳嗽不止,她表情痛苦,一脸的苍白,上官豪眉头紧锁,急忙上前想要扶住她,顼妍衣自是不肯,却虚弱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她只有瞪着他,露出嫌弃的表情..... 上官豪沉声道:“妍衣,我并未想要做什么,或者对你有所企图,我只是希望你能安好,如今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能袖手旁观,不过,你也大可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会强人所难,何况,我护你之心,是真的......我希望你不要拒绝......你带的那些人,我并没有难为他们......” 第243章:温柔苦心君后知 第243章:温柔苦心君后知 顼妍衣不再看他,转过头,不再看他…… 她的脸朝里,上官豪背对着窗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沉默的人,而在这时,窗外走过一个身影,那人一直站在那里,缥缈虚无,听到上官好的话才有了一点点反应,身子微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刘婷雪一身红衣,从身后安静威严氛围的地方步入长廊,沿途走过几名丫鬟,手里端着饭菜和汤水……得到上官豪一早的吩咐,正要送去前面的顼妍衣的房间里,几人闪身到旁边,为刘婷雪让路,几名丫鬟里只有一人没有让,挺着胸脯昂挺立,只微微颔,眼神也并未流露谦卑之色,正是几天前给刘婷雪端去汤药的玉儿,她驻足片刻便稍微擦过刘婷雪的肩膀走了过去,其他人也不敢吱声,让到一边,随即顺着道边跟了过去, 刘婷雪嘴角勾起,并未生气,只是仍然站在那里,那玉儿自是得意非常,忍不住冷哼出声,虽然声音很小,却仍然清晰可闻…… “这些饭食是否都是清淡的?” 忽然,不远处传来上官豪的声音,他从身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问道。 那玉儿急忙上前,一脸的谄媚,笑道:“回公子,这些都是奴婢亲自按照您昨儿个定的小菜标准,让小厨房做出来的,都是清淡可口的,最适合病中的人吃了……” 上官豪低声道:“嗯,那就好,那么,你们就尽快送过去吧……” 他走到刘婷雪身边,“你怎么在这里?” 刘婷雪笑道:“婷雪难得见到上官哥哥如此细心,倒有些意外呢…..” 上官豪道:“倒也没有……那你可是用了早饭了没有?不若你我一起?” “嗯……好啊……不过,婷雪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上官哥哥可否答应?” 上官豪问道:“是什么?” 刘婷雪意味深长地看着刚才那些丫鬟消失的方向,柔声道:“刚才我见那个叫玉儿的丫头好像还蛮细心的,我房里现在倒是正缺这样一个口齿伶俐,一心向主的人……想跟上官哥哥商量一下,要来我这里,不知道……” “我当是什么事呢……那有何难…..给你便是了……”自从那天晚上以后,上官豪似乎对她的要求便有求必应。 刘婷雪温柔地福了福身,微微一笑,脉脉含情,“那么……婷雪在这里就先谢谢上官哥哥了……” 越城,深邃安静的府门宅院,树影斑驳,秋风瑟瑟,树下坐着一个人,一身玄衣,面色绝冷,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高压气场,石桌上面摆着一套茶具,他也没有泡茶的动作,只是看着那些茶盏茶壶呆…… 上官凌走到近处,坐在他的旁边,笑道:“我以为你去哪里了呢,原来你偷偷跑到这里来了……怎么,在想妍衣?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不过有成风和成雷,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算一算,她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罗河镇了…….” 那一直沉默的玄衣男子自然是欧阳勰,听到他的话,脸上依旧毫无波澜,轻声道:“最近几天栗城似乎没有动静,不知道那个上官豪在玩什么花样……” 上官凌道:“最近那边的确有些过于平静,前不久还每天派毒人进犯,不过,好在那些都是普通的毒人,以火逼退,轻而易举,却还是很伤神,这几天倒没有任何动静了,有些奇怪……” 欧阳勰拧眉,“不知道这两天怎么了,我这心里总有一些不踏实,总觉得要生什么事情……” 上官凌安抚道:“最近倒不怪你多想,连我也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一切太过安静,反倒有些无所适从了,不过有咱们几个,倒也不要害怕……” 沐泽突然而至,神色匆忙,沉声道:“殿下,公子,大事不妙……派去追顼姑娘的鲁七等人,只剩下鲁七一人回来,他还受了重伤……” “你说什么?”欧阳勰和上官凌同时从石凳上站起来, 上官凌急道:“现在他在哪里?立刻带来见我!” 不一会儿,四五个人抬进来一个人,浑身是血,正是鲁七,他神情悲愤,见到上官凌和欧阳勰,立即大喊道:“殿下,公子,属下无能,属下……” 欧阳勰脸色凛然,急道:“这是怎么回事?顼姑娘她……” 鲁七忙道:“回公子,属下前几日接到命令以后便第一时间去追顼姑娘,可是这一路根本没有见到顼姑娘的影子,我以为顼姑娘是不是赶路比较快,会不会已经走很远,所以我自己一人用轻功去到柳城附近,按照顼姑娘走的时间,最快也应该是到那里,我在那停留片刻,仔细查看,却根本没有看到顼姑娘一行人……就又折返回去,可是……” 说到这里,他强烈的咳嗽不止,脸色涨得通红,上官凌急忙上前,为他输入真气,片刻后,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鲁七继续道:“我返回去与其他人汇合……可是没等我走到边城附近的一个密林里,听到打斗声,看到里面居然正是咱们的人,对面厮杀的竟然是天照的兵马……他们来势汹汹,杀机四伏,似乎非要把咱们的人都杀死才算完,那架势简直对北溟恨之入骨,我便冲了出去,大喊我们是北溟的人,与天照向来友好,质问他们为何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但是,那为的人根本不听,直接向我砍来,还说什么,要的就是你们北溟人的命,还说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只有几十人,而对方却有上千人,那场恶战一下子缠斗一天,我……所有兄弟根本逃不出他们的包围圈,几十个兄弟最后力竭而亡,属下……属下当时也险些命丧他们手里,若不是……若不是小磊子他用身体为我挡了一剑,属下最后力竭倒地,装死蒙混过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兄弟们都。”说完鲁七大哭起来。 欧阳勰紧握成拳,有些激动地走上前,厉声道:“天照的人?可是在越城和栗城中间的那个天照军营地附近的一个山坳处?那你确定一路上没有见到顼姑娘?” 鲁七道:“不错,属下十分肯定根本没有看到顼姑娘他们,一百多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而且属下也确定顼姑娘他们不可能脚力那么快就到柳城,除非附近有其他捷径。” “啪!”一声脆响,几人回头,看到岳清灵正一脸的震惊,手里的佩剑掉落在地上,身后站着上官天丽,蓝起隆多还有穆尔丹……露出同样惊忧的表情, “妍衣,不会出什么事吧?”岳清灵急忙走上前,问道。 上官天丽也急道:“是啊,妍衣姐姐她,她最近身子可是一直都不好,这路途遥远,万一遇到什么坏人,这可怎么办?” 天丽眼前突然闪出一个黑影,手上一沉,被欧阳勰紧紧握住,眼神冷锐,沉声道:“你说什么?” 天丽楞住,“难道你不知道?她临走之前的某一天晕倒了,正好被我遇到,她就晕倒在这里,我扶起她,缠着她问了好半天,才和说最近染了风寒,说你知道的……你也在乖乖吃药,大概一两天就会好了……可是,没过两天妍衣姐姐突然就不告而别,我以为你已经知道,却原来......” 欧阳勰拧眉,神色惊异,“染了风寒?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表现任何的不舒服…..如果我知道,我怎么会让她就这样离开。” 天丽急道:“不舒服?她晕倒那天脸色可是极其苍白,我当时还吓了一大跳,若不是她一直求我,不要兴师动众,还说她一直喝着药,我当时不信,她便让一直伺候她的小敏去厨房端来汤药,喝了下去,确实有效果……即便如此,当天我还一直守着她,确实如她所说,恢复了不少。” 这时,鲁七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公子,属下突然想到,我死里逃生往回走走时,在走到城外一处密林里,看到一辆马车,马匹早已经不见,只有那辆马车隐约在林子里,属下当时一心着急回来向你们汇报,并没有当回事,不过在那里出现马车,想来确实有些奇怪,难道……那就是顼姑娘乘坐的?” 上官凌立刻按照鲁七所说的位置派人去查看。 岳清灵突然开口,“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妍衣走之前,似乎总是对我欲言又止,我一直没有在意,如今听公主所言,看来我们似乎都对她有所粗心……她最近突然穿红衣化浓妆,难道就是……在遮掩她生病的事实?可是如果只是寻常的风寒,怎会如此……” 欧阳勰猛然抬头看向岳清灵,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什么线索,却一下子被突如其来涌现出的迷茫和担心,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灵光一闪,欧阳勰立刻叫来厨房里的人,问了最近顼姑娘的煎药和饮食。 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些迷茫,却都表示并没什么不妥,大部分的吃食都与所有主子一样。 这时,一个年纪很小的小丫头,名叫荷花,她是李婶的女儿,她站在李婶旁边,突然好想想起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欧阳勰很敏感地察觉到,便沉声问道:“你可有什么现?” 荷花一脸天真,也不怯场,回道:“回公子,顼姑娘和我们都很熟悉,她在饮食上面一直以来都与诸位是一样的,不过,好像是从数日前,姑娘的口味似乎就有了些微的变化……就是吃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少,数日之前开始,还算好一些,就是最近半个月,似乎每次端到她房里的饭菜,她几乎都没怎么动过……一直跟在她房里的小敏,经常会来厨房做一些滋补的汤,好像大部分都是滋阴补血的东西,奴婢……奴婢贪嘴,之前有一次,我还偷喝了一口,那汤十分浓稠和难喝,我后来还问过那个小敏......” 第244章:惊闻变故惹担忧 第244章:惊闻变故惹担忧 她支支吾吾地也没说为什么,只是回我说姑娘最近喜欢,就做给她吃……除此以外关于姑娘吃的方面便再没有什么异常了……不过……” 上官凌走上前,急忙问道:“不过什么……” 荷花道:“不过……数日前,顼姑娘说要亲自为公子熬汤,从未假手于人,每次都是要避开我们所有人……娘亲和我说许是姑娘有熬汤的秘方,不想外露,但是奴婢却觉得不是这样的……因为奴婢平日里好动的缘故,有几次差点撞到顼姑娘,顼姑娘亲自端着参汤出门,那几次奴婢差点撞到她,她的表情极度恐惧和珍惜那参汤,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参汤里面放着什么珍稀的食材,竟让姑娘如此……而且,奴婢现,姑娘她每一次就只做一碗,很少多做出来一些……而且起初,姑娘与我们谈笑风生,很是活泼善言,之后,姑娘每次去厨房都不怎么说话了,奴婢观察到,她的起色也似乎越来越差,奴婢有好几次还担心地询问她是不是病了,她只是淡淡地说无妨,只是有些疲乏,休息休息就好了……对,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姑娘房里的小敏开始来厨房熬补血的汤……” 她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到欧阳勰的脸色越来越白,眼露绝望,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她立刻住了嘴,低下头,上官凌挥手,让他们所有人都下去…… 众人眼前一阵风席卷而过,从院中飞身奔出一人,之后度闪现之快,让人看不真切,那是一个人影…… “妍衣,你不会…..你不会有事的……” 欧阳勰大脑一片空白,从听到荷花说的数日前熬汤,还有滋补的汤……还有她的脸色越来越差……真是该死,他居然从来都没有现, 一身红装为了掩盖她越来越瘦弱的身体,浓烟的妆容更是将她苍白虚弱的脸彻底遮盖,而她一直在强打精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用最灿烂的笑来迎合自己,守护自己…… 原来他身上的蛊竟然是用她的血破解…… 如果是这样,她的身体怎么能经受住长途车马的折腾,她自然没有走多远,那辆马车看来就是她的…… 记忆回到那个迷蒙的夜晚, 欧阳勰道:“你说过,你相信我,这场仗一定会赢,只是,毕竟战场无情,我不能拿你冒险,顼将军现在身上还有伤,你们且先回去......” 她一脸的坚定,“我相信你,但是我也要陪着你,陪着你赢了这场胜利,我相信父亲在这个紧要关头,也不会退缩,轻易离开。你休想让我离开你......” 欧阳勰轻笑道:“要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时候,顼妍衣俏皮一笑:“打消让我离开的念头,我是不会走的......你知道我的脾气,就算我走了,还是会回来,你又何苦白白折腾呢......” …… 那天夜里,她第一次反常地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他根本看不到她当时的表情,只记得她对自己说,“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离开的......” 他记得她说,“你......的确该好好补一补,你瞧你你现在都瘦了一大圈,这样,以后每天我都会为你熬一碗参汤,如何?” “答应我留下来一段时间,每天为你熬参汤,等我给你养胖一些,到那时我就听你的......怎么样?” …… “你如果不答应,就算你敲晕了我,给我送回北溟,我也会骑马再回来,你休想甩了我!” …… “这个时间必须由我来定哦.....” …… 这个时间必须由她来定……欧阳勰陷入了回忆,脚下却始终没有停下来,一路狂奔,他的一颗心狂跳不止,惧怕恐慌,前所未有地将他整个人束在那里,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但是,他的整个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念头盘旋挥之不去, 妍衣,这个你离开的时间,是不是你已经再也伪装不下去了…..一身鲜艳的红妆也无法掩盖你的虚弱……你每天为我端来的参汤,是用你的生命熬制而成,你什么都没有说,却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连问都没有问我,你救了我,可是如果你有什么事,我又怎么会独活…… 很快,欧阳勰就来到鲁七所说的地方,那里正有一些人,正是刚才上官凌派来的人,众人见到欧阳勰,急忙上前,欧阳勰一身肃杀之气,其他人住了声,也不敢走上前,只是站在一旁,安静等候主子吩咐。 马车安静地停在那里,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余香,这对欧阳勰而言再熟悉不过,熟悉的味道,香浓清晰,仿佛那人就在眼前,可是马车里空无一人,他环顾四周,马车车辕上有砍刀的刀痕,绳子被整齐切断,看样子马早已经被放走…… 四周地面凌乱不堪,似乎进行一番颤抖,不过奇怪的是一具尸体都没有见到过…… 就在这时,突然从后来传来惊呼声,他闻声跑了过去,距离这边有一段距离的树丛里现了两具尸体……死相惨烈,死不瞑目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恐怖,在那两具尸体附近的一条小河里,河水被血染红,他上前仔细一看,那两个人似乎死了有几天时间…… 不过,这两具尸体显然不是自己人,他们穿着栗城的战服,很明显是上官豪底下的人,却意外地死在了这里….. 他让所有人留在附近仔细搜索,任何线索都不许放过,现任何风吹草动,务必马上来报….. 他又去检查了一下马车里面,看样子里面并没有挣扎的痕迹,如果不是在附近出现了死人,这一切看起来她应该目前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他仍然一脸的阴郁…… 回到越城已经很晚,大厅里仍然灯火通明,上官凌等所有人都坐在大厅里,与欧阳勰一样,面色忧郁…… 见到他回来,上官天丽和岳清灵第一时间急忙跑到他面前,天丽急道:“你去哪里了?咱们所有人都出去找一下,大不了回京都,万一妍衣姐姐她们已经回去了呢……” 欧阳勰眉头紧锁,沉声道:“不必,我刚才已经去那辆马车那里看过了,正是妍衣所乘……车上已经没人,随行的一百人和成风成雷两兄弟也不在,并且没有伤亡,想来是被人全部抓走……” 上官凌道:“鲁七等人遭到天照军的突袭,此事实属蹊跷,我们与天照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况父皇与他们的国主一直以来私下交往甚密,多年来从未有过任何冲突,可是现在怎么会……妍衣莫不是就是遇到他们,被天照军所虏?” 岳清灵急道:“天照军杀光了咱们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如今妍衣岂不是凶多吉少?” 第245章:红颜零落待倾城 第245章:红颜零落待倾城 “不会的!妍衣姐姐不会有事的!”天丽厉声反驳道。 岳清灵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6冥立刻揽过她的肩膀,表情沉痛,一句话也没说,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安抚起她来。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顿时气氛凝重,上官凌也不同以往的有些失了方寸,站在一边,突然重重地拍了桌子,杯子立刻被震碎,茶水洒了一地。 所有人都沉默无声,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开了口,打破了安静。 “在我看来……未必是天照军所为……” 此刻,岳清灵已经停止哭泣,急道:“左不过是天照和对面上官豪干的好事……现在我担心的就是今天听荷花说的,她的身体似乎真的已经出现了问题,如此折腾,她是否能承受的住……还有……最让人心疼的是……她居然瞒着咱们所有人,去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其实她走之前的一晚,曾经来过我这里,她说白日里见我一直在6冥那里练功谈心,她不忍打扰,就想来与我说说话……那天晚上她没来由的和我回忆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也包括……和红莲的一些事,她平时话并不多,那天却主动提起不少从前的事,我还笑她怎么无缘无故还多愁善感了起来……如今想来,她那是在和我道别啊,我却毫无所觉,明明那么反常,我却……我却……” 上官天丽表情也蒙蒙的,恍然想起了什么,无声地流了眼泪,坐在她对面的穆尔丹第一时间注意到,眉头微锁…… 欧阳勰来到穆尔丹和蓝起身边,沉声问道:“如今恐怕最重要的是妍衣的身体……按照现在的种种,她……终是为我将她自己的血给了我大半,看来这数日她每天为我亲自熬制的参汤,恰恰就是靠她的心血而来……用我心爱的人的血,才能解除我身上的蛊……她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承诺我按照她定的时间离开……如今她的身子…..” 穆尔丹看着天丽的听到欧阳勰的话,表情更加难过,他深情闪过一丝心疼,随即他看向欧阳勰,沉声道:“无解……” 欧阳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沉痛说道:“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的是不是……” 蓝起抹了抹落下的眼泪,也忍不住开口道:“欧阳……那蛊本就不是一般的蛊,那可是阿士瓦练就多年的邪功,里面可是融合了他多年的心血,再加上蛊引等多日淬炼而成,将你的神识控制在他的股掌之间,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人蛊合一了,如果没有妍衣的血,恐怕你会彻底沦为阿士瓦的傀儡……他的邪功正因为破坏力极强,因此,在我们厥越百余年以前这门武功就已经被禁止,根本不允许任何人练……不过世上贪心之人还是数不胜数,这么多年一直还是有人修炼,因而秘籍才会6续被人流传下来…..直到现在,除了阿士瓦,世上根本没有人练此功,那么,也根本没有人能够解除……就算杀了阿士瓦,恐怕……妍衣她也几乎耗尽了自己的血……身子虚弱,即便少许的蛊虫上了她的身……反噬便是必然的,…..算一下日子,我想她…..她一定是察觉自己身子的异样,再也无法掩饰才不辞而别的……” “如果我把我的血给她,能不能救她?”欧阳勰突然问道,表情坚毅。 穆尔丹道:“没用……不过当务之急,恐怕无论如何都先要找到顼姑娘,才最重要……” 上官凌神情有些紧张,立刻喊来沐泽,吩咐即刻出去搜寻顼妍衣的下落。 “不必,先不要去!”欧阳勰神情冷肃,在听到穆尔丹的否定回答之后,脸色更是难看,却透着无尽的苍凉。 众人纷纷看他,他叹口气,无力地说道:“不必打草惊蛇,无论是天照军所为还是他上官豪,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明日……我们攻栗城……这场拉锯战已经太久了……为了那两万早已失去本心的人,我觉得该要他们涨涨见识,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北溟向来与他上官豪没有任何关系,良臣择木而栖这个道理,他们不懂,现在便教教他们,让他们看看卖主求荣的下场……” “攻城?好!”上官凌立刻附和。 欧阳勰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大厅,留下其他人,沉默一室,此刻,每个人心中的所思所想,都为一件事,一个人…… 欧阳勰回到后面的那片院落,晚风瑟瑟,从树上6续落下几片枯叶,欧阳勰站在树下,不过几天的时间,前不久这里还有繁花盛放和坠落,如今却蒙上了一丝凉意,变成另外一份光景,犹如他此刻的心,一片荒芜…… 恍惚回到那个难忘的夜晚,在这树下的惊艳红妆舞,那翩跹曼妙的舞姿,当时他看到她的惊世一舞,看着她的长袖挥舞,当时以为她会随时飘走的架势,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现在仔细回味,她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是强忍着痛苦而完成,宽大的罗袖下舞动的或许是她瘦弱不堪的身体,动作挥洒自如,仿佛在对他倾诉着她心底的话……只是他当时沉醉其中,他并没有懂……她每一个眼神,带着比往日更加浓烈的深情,缠绵在他的身上,让他沉沦,便忽视了,她后来一直盘旋一直旋转无法休止的异常……那时候是她根本停休不下来,她已经耗尽太多精力,根本无法自控了…… 而她那一晚的舞,倾尽了她的所有力气,只是在和他道别,她踩在笛声里的每一个节奏和动作,都是她的恋恋不舍啊…… 欧阳勰不禁闭上双眼,有落叶落在他的身上,他仔细回忆,通过这种方式汲取那个人温度,以平抚他此刻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感受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曾被蛊毒6续缠身流失的大半内力,这些天一点点恢复……可是却让他越来越沉重,这个代价付出太大了,妍衣,如果你有事,那么你为我所做的这些,恐怕我终是要负你…… 上官天丽从大厅出来以后,整个人便一直没有精神,正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直低着头,突然撞到一个人了,她立刻侧身,感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看着自己,当看到她脸颊两侧清晰的泪痕时,那人的眼神一闪,眉头一锁……是穆尔丹。 天丽也不打算说什么,整个人也恹恹的,路过他继续向前走,手忽然被抓住, “你哭真难看……”穆尔丹很少见到她这个样子,难过的情绪很强烈,那一刻,看到这样的天丽,竟让他有一点烦躁,恨不得当时就想为她拭去泪水,想让这张脸重新恢复往日的快乐光彩,这种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就变成了这样的话。 天丽一听,怒道:“那个人可是我的妍衣姐姐,今天听到的这些,我真的很担心她,亏得她还把你当做朋友,你却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哼。” 穆尔丹语气忍不住柔缓了一些,道:“你不要着急,上次你和她曾深陷栗城,那一次,应该也知道,那个叫上官豪的貌似对她似乎也情根深种……如果妍衣落到他的手里,想来也不会为难她……欧阳他应该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再派人去浪费时间,不如明日新帐旧帐一起和他清算。” 天丽道:“就算如此,我还是很担心妍衣姐姐她的身体,对了,你是厥越人,那个蓝起说的什么阿士瓦修炼的什么禁术邪功,当真没有任何解法?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她。” 可是,天丽还是失望了,看到穆尔丹仍然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沉声道:“真的……无解……因此当初才会和欧阳极力隐瞒这个唯一破解他身上的蛊,却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有瞒过最想要瞒的人,欧阳宁死也不会让妍衣涉险,而妍衣不知道如何知晓这一破解之法,竟然毫不犹豫地以身犯险……而且竟然一下子蛮了我们所有人……他们两个人都在极力想要保护对方,却终是如此错过。” 天丽急道:“那么……妍衣姐姐她真的时日无多?” 穆尔丹随即叹惋道:“唉,真是造孽,我只知道,欧阳的蛊会反噬到她的身上,轻则会让她皮肉慢慢腐烂,重则自然危及性命……只是,这二者的时间我并不确定,或许漫长无休,也或许……随时随刻…… 天丽的眼泪倾盆落下,穆尔丹轻轻地揽她入怀,不自觉地轻拍她的肩膀,无声安抚,“乖,我们所有人都不想如此,但是…..你莫要伤心……何况,就算真的无解,我和蓝起也会想尽一切办法。” “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像亲姐姐一样的人,后来遇到了妍衣姐姐,她给了我很多皇兄以外的温暖和快乐,她是除了我至亲的人以外,唯一能够让我毫无顾忌可以做我自己的人,而且,我真的很心疼她,她经历了那么多,如今,老天真是太过残忍,竟还要让她遭遇这些。” “或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是不是,你莫要为此太过伤神,等我们把她救回来,再做定论……还有……”穆尔丹忽然抬起她的下巴,一双深邃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目光热烈,“还有,你不光有她,从此以后,你还有我……” 天丽忽然瞪大眼睛,两个人近在咫尺,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对方的怀里,立刻想要挣脱出来,对方却不给她机会,眼神微微眯起,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天丽,你为他们哭,是因为你的在意,那么有一天,你若为我而哭,是不是我也是你在意的人?” 天丽呆愣愣地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她拼命挣脱,他拼命逼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看来前不久你受的伤已经全都好了,那便好……只是,我现在很担心妍衣姐姐,对其他的事情,我想……我想之前终归是太过任性和不懂事,我觉得我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想一想……之前的种种,毕竟你为了救我,只身犯险,这些恩情,我上官天丽都永记铭心,可是我……哎,我也不知道了。” 第246章:悲悯苍生乱世求安 第246章:悲悯苍生乱世求安 说完,她趁着对方失神,便挣脱出来, 穆尔丹微微愣住,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你……” 天丽泪痕明显,一双眼湿漉漉的,却带着明显的闪躲,柔声道:“我现在更担心妍衣姐姐……”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留下穆尔丹站在那里久久不曾离开。 翌日,太阳还未升起,北溟军气势汹汹来到栗城城外,气氛压抑而沉重。 欧阳勰和上官凌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对面的人,露出迟疑的表情,直到很久以后,上官豪才迟迟现身, 上官豪骑着战马迎战,上官凌看到他穿着的战袍,不禁冷笑,“当年你父亲上官雷便是穿着这身青纹蟒龙战袍在战场上出尽了洋相,而且……之后还妄图谋.反,真是讽刺,他当年也是穿着这一身象征北溟的战袍杀死无数北溟的兄弟……如今你又穿着它出现在栗城,当真是子承父业……不过,无论无何,结局都是一样的,你们的野心都是上天所不容的……终究要彻底失败……” 上官豪冷哼,“这一大早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你们有这个功夫倒不如回去告诉你父皇上官齐,他已经坐在那个皇位上太久太久了,那本就不属于他,如今,总该要还回来了……” 上官凌大喝,“真是大言不惭……” “上官豪,交出妍衣,我会考虑留你一个全尸,否则……”欧阳勰猛然开口,一双嗜血的眼睛直视对方。 上官豪笑道:“那咱们就各凭本事。” 欧阳勰的声音如修罗,眼神如杀神,恨不得要将对方碎尸万段,道:“对面所有北溟儿郎,我此刻还当你们是我北溟人,今日,你们若是回头归顺,我们自当欢迎,这些天,对你们的百般纵容皆是吾皇仁慈圣明,如果,你们依旧冥顽不灵,继续为虎作伥,与生养你们的故国继续为敌,那么就休怪我们不再留情面……” 果然,对面的其中大部分人,面面相觑,脸上有了些微的迟疑, 上官豪不以为意,笑道:“他们现在都是我栗城的大好儿郎,享受着在北溟不曾有过的待遇,你们可知当年他们在北溟个个都遭受着非人的不公……如今,又岂会轻易回头?我的好儿郎们,是与不是?!” 突然,上官豪抬高声音,梭巡四周,直直看着他们的表情……质问他们,同时,提醒他们经受的过往种种……看到那些人,表情再次松动,他才满意看向欧阳勰。 欧阳勰勾唇一笑,如修罗地狱使者,他的眼风一扫,催使内力,声音一下子便清晰地散开,带着冷酷的煞气,“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我们不留情面……还有……她若有丝毫损伤,我便让你上官豪和你的人,全体陪葬!” 他一人的杀气,一下子仿佛冰冻住整个战场,在场的每个人都似乎感受到了他透露出来的凉意……杀机四伏,如杀神一般,充满着嗜血和霸道。 上官豪依旧不以为意,他微微含笑,只是,他所骑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了欧阳勰森冷的煞气,竟然连续向前无章地奔出七八步……被他淡定勒住,他一直看着欧阳勰,两个人带着势均力敌的自信在彼此的眼神里见招拆招…… 上官豪笑的云淡风轻,他突然抬起右手放在耳边,对身边的卓风使了一个眼色,手向下一压,瞬间,从队伍里飞身出来十几个毒人,直接奔向对面…… 欧阳勰也大手一挥,接到指令后,队伍前面瞬间蹲下一大片的人,露出了后面整齐挺立的数百名弓箭手,箭在弦上,上面闪烁着耀目的光芒,正是毒人最惧怕的火…… 毒人看到火光,距离遥远,也急忙伸手捂脸,十分惧怕,他们神情呆滞,眼神空洞,行动上却十分灵活,立刻退避三舍…… 上官豪一直关注欧阳勰的表情,他知道此战终是避无可避,他仔细环顾对面的所有人,突然,下令迎战! “杀!”上官凌下令,所有人整齐站立,举起手里的长矛和刀剑,向对面冲去…… 战马嘶鸣,刀剑争鸣……两军瞬间混战在一起,双方主帅在人群中,眼神交接, 上官凌驾马走近欧阳勰,低声道:“穆尔丹和蓝起已经顺利进到栗城……” “嗯……” 上官凌看着眼前的一切,叹惋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的马下,倒下一个人,穿着栗城的兵服,而让上官凌痛心的是,他刚刚看到那人明明眼神里有着犹豫,面对杀过来的砍刀,他心有一丝不忍,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终究是北溟的人,如今却与之对立…… “身处栗城的儿郎们,你们身上流着我北溟的血……你们的血肉也是北溟铸就,北溟才是生养你们的国,是你们最终的归属……也许你们曾经有过不公,但是我上官凌向你们保证,针对你们过往的那些遭遇,我虽无法避免,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弃暗投明,回归我军,我必然给你们应有的弥补……”上官凌言语恳切,声音浑厚,响彻上空。 上官豪喊道:“儿郎们,想想当初你们是因何而来……再想想当年在北溟你们所遭受的一切,如何弥补?如何将这恨意轻易消除?如今你们虽离乡背井,却真正成为了人,我会带你们重新杀回去,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你们的人看看,此诺,我必兑现!” “阿弥托佛!无缘大慈,同体大悲……”一道浑厚空灵的声音响起,散着抵达心底的安然,让人如沐春风,内心静谧…… 众人闻声而去,看到不远处的一处突出的山坡上,正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一身布衣袈裟,双手合十,一双眼满含悲悯的伤痛,看着底下的芸芸众生……那人正是感业寺的主持,念空大师……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诸位同为北溟子民,却要在此地,冰刃交接,当年先皇耗费百年精力,一代一代传承,无数人用鲜血铸就而今的太平盛世,为何你们要如此不知珍惜,真是可悲,可叹,可恶……”念空神情空荡,目露痛惜,他的话,带着莫名的力量,在场所有人都一脸虔诚地看着他,不禁心中一滞……又露出迷惘的神色,似乎对眼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亏不难当…… 上官凌揖礼颔,恭声道:“原来是念空大师,您不远千里来到此地,有失远迎,到底是让您失望了……”说完,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上官豪,看到他的表情仍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凝眉,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念空对上官凌微微颔,表示回应,看了看欧阳勰,又看一眼对面的上官豪,随即叹道:“心中若有魔念,一息大成…..也可一息枯骨……终是惨败……此战,你们双方即使分出胜负,也已然各自溃败不堪……这是一场注定的败局……二位……还是回头是岸……” 欧阳勰微微颔,声音平淡,道:“念空大师,几时出道凡尘,也开始过问红尘之事?” 第247章:红颜一顾最堪怜 第247章:红颜一顾最堪怜 念空道:“芸芸众生,皆为我佛要维护之所在,而且……众生皆蝼蚁,万事翻覆如浮云……此间种种,已本末倒置,在诸城更大的损失之前,诸位切记勿忘本心……善哉善哉……” 所有人认真沉思,只有欧阳勰和上官豪两个人面无表情,看不出真正的情绪。 念空大师慢慢下了山坡,步入到两军之间,刚才还打作一团的那些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刚刚还杀机满满,此刻不知为何,心里平添一丝莫名的安宁…… 念空的脸上带着悲悯众生的慈悲,叹惋在场亡故的人,他慢慢围绕地上那些死去的士兵,无论哪一方,他都静默片刻,为对方默念祷告……度亡灵…… 他所经之处都瞬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佛光,在不经意间就被笼罩一丝希望之意,虽死亡之气浓郁,却被念空代入到另一番重生的境地。 上官凌叹道:“阿弥托佛,念空大师此行果然非比寻常,不过此战我心里亦有所憾,心中更是有不忍,奈何……世事无常,有些事,终要与之解决……” 栗城,内府里很是安静,因上官豪迎战的缘故,府里的人并不多,只有零星的护卫穿插巡逻在长廊里,每个人脸上都是严肃的表情。 在一处屋顶上,一直匍匐着两个身影,正是潜入的穆尔丹和蓝起……当然还有一直与蓝起形影不离的隆多,他身形庞大,身手也在蓝起的训练下越来越敏捷,如今已经与正常高手无异……完全跟的上蓝起和穆尔丹的步调…… 这座府邸犹如皇宫,想要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地方去找一个人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好在来的人是穆尔丹和蓝起,两个人对那蛊气已经很是熟悉, 他们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地方,果然,那里与其他地方有些不同,进进出出丫鬟无数,而且,门外被官兵层层看守…… 那股蛊气就在这处愈加浓烈…… 他们三人屏住内息,悄无声息地隐藏在房间的不远处,仔细观察附近的动静,随时等待出击。 来了一个人,主子模样,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其中有一个丫鬟脸上似乎有些不情愿,看起来有点高傲,比前面一身红衣的主子竟然差不多的孤冷…… 其他的丫鬟则是谦卑恭敬地跟在后面,把守在门前的几名侍卫看到红衣少女,立即让行。 这一进去就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红衣少女带着身后的人离开了……再之后,再没有其他人……到了饭点,厨房的人按照每天上官豪安排的时间按时送来饭菜……穆尔丹眼力颇佳,一眼看到那些餐盘里都是一些清淡的小菜…… 不知道是不是上官豪过于小心,那门口的侍卫会和一个丫鬟每隔一个时辰会同时进到房间里检查一下,这似乎是因为之前被人跑掉的经验所得,他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傍晚时分,城外的一处林间小道上,四周除了鸟鸣和树影婆娑的声音,那里突然走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身红衣的刘婷雪,她突然停下来回头,身后慢慢走过来一个人气喘吁吁一脸憔悴穿着粗制衣衫的女子,整张脸被布巾包裹起来,看不清模样…… 刘婷雪双眼微眯,想起了几天前看到的布巾里的这张脸……一脸苍白和憔悴,可是即便那般,她仍然美到让同为女子的刘婷雪也为之怔愣了片刻,真是美颜倾城,柔软的气息却有一双孤冷清绝的水眸,散着让人不忍折损的怜惜……那人赫然就是顼妍衣…… 可是此刻,她那样绝美的脸上已经沟壑丛生,就在昨晚,上官豪刚从顼妍衣那里离开,她身上突然袭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她的手上慢慢出现莫名的腐烂,还带着强烈的疼痛…..到了半夜她的脸上也局部出现了溃烂……奇怪的是并没有异味,仿佛那些腐烂是与生俱来与她的皮肉融合到了一起一样,脸上身上的恐怖之相,看起来竟像是多年的疤痕一般…… 今早上官豪便出门迎战,并不知道她此刻的情况。 刘婷雪看着她蹒跚走近,表情微定,便轻声道:“这里是我之前无意间现的,他们应该不知道也不曾来过这里,现在两军正在交战,你便从这里离开吧……” 顼妍衣稍微平复自己的气息,身子到底不如从前,这才走了这么一段路,就开始气喘吁吁,等待气息平复,她看着眼前的刘婷雪,四目相对,不禁让她想起几天前的情景…… 她躺在床上,一连几天,即便上官豪对自己呵护备至,安排下人事无巨细地在她身边打点,即便上官豪每天都守在自己身边,与自己说起很多他的心里话,她都充耳不闻,身体的虚弱,却让她的心更加强硬,她无可奈何地去顺从对方自以为的多情一顾……她从未给出任何回应…..心中更加想念心里的那个人,可是她却更清楚,以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再也没有能力逃出去了,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恶化,她绝望地想,也许在越城的那些日子,就是她见他的最后一面了吧……或许她转身不告而别的那一刻,便成永诀…… 她每天躺在床上,数着花开花落,感受从此黑白的生命,也开始任命地等待自己彻底枯萎的那一刻,有一天,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她并没有看到上官豪,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与自己有着一点血缘关系的女子,刘婷雪,只是不同于以往的印象,此刻,她一身红衣,鲜艳欲滴,一张脸莹白如玉,夺目逼人……比之从前的娇弱可人,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刘婷雪看到顼妍衣顼妍衣醒过来,在刚刚闭着眼睛的时候,像极了含苞待放的睡莲,安静美丽,此刻,睁开眼,一瞬间竟然绽放出冷绝艳丽的孤冷,让人不忍直视…… “你每天都是用这样的眼神去看他?”刘婷雪突然问道。 顼妍衣见到眼前的人,怔愣良久,听到她这样问,眼神里出现一丝迷惘,随即淡淡笑道:“原来是刘姑娘,此刻第一句话,竟然是在意这个……倒真是让人意外……看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听闻刘姑娘自小便倾慕于上官豪,就连他谋.逆出北溟你也一同跟随,当真是情深似海……让人佩服……咳咳咳……”还没说完,顼妍衣便咳嗽不止,脸色瞬间比刚才又白了几分…… 刘婷雪不以为意,淡淡地笑了笑,道:“不错,你听到的都不错,我自小便倾慕于他,可是他心里眼里自始自终都不曾有我……从前是采薇,如今……是你……一个虽然早已死去,却永远在他心里,不会忘记……一个几经辗转,最后仍然来到这里,他百般讨好,用唯一的柔情想要感化于你……他对你更加情真意切,你难道就不曾感动?” 刘婷雪自嘲地笑了笑,说起这番话来,语气如常,竟然像是在说别人的经历一样,她又仔细看着顼妍衣,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细枝末节的表情。 顼妍衣轻笑道:“情之一事,最忌讳勉强,我心中自有我挂念之人,却从来都不会是他,纵使刻深陷囹圄,哪怕死去,亦不会更改分毫。” 刘婷雪笑道:“上官哥哥对你似乎早已情根深种,自从采薇离开后,这么多年,他似乎从未对哪个人像对你这样上心和在意…..却换来你如此嫌弃,我都要忍不住我的上官哥哥他对你的这一片深情了呢。” 她袅娜淡然,手上似乎有什么,立刻紧张地看着手上,那十指纤纤,却留着较长的指甲,染着如鲜血一样的红色蔻丹,妖娆妩媚,与她身上的红衣交相呼应,更衬的她一脸的莹白如玉……她坐在顼妍衣榻前不远处的凳子上,一脸的娇媚。 顼妍衣看着她,轻声道:“你今天突然来看我,恐怕并不是如此大度到来为心爱之人当说客的吧?有什么事不妨开门见山……” 刘婷雪笑道:“怪不得上官哥哥如此中意于你,你倒还真有采薇的睿智和爽朗疏阔之气势……不错,我呢,其实很是在意你的存在,虽然你不在这里,但是占据着他的整颗心,如今你在这里,更是将他的人也牢牢的绑在身边,你不喜,我亦不喜……所以,我会帮助你离开这里……你可愿意?” 顼妍衣偏过头,看了一眼刘婷雪的淡然表情,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离开这里……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感激不尽……” “那便最好不过,所以,这几天带给你的饭菜,你就不要再排斥,以你现在的身子,如果再不好好补充体力,恐怕连这个房间的大门都走不出去……你且尽快静养几日,现在上官哥哥已经把外面派重兵把守,我也要等待恰好的时机,好好地筹划一番再带你出去……” 顼妍衣无声一笑,看着刘婷雪,轻声道:“谢谢你……” 刘婷雪道:“你我不必如此虚情假意,我只是放你离开,为的不过是眼不见心不烦,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走多远,便要看你自己的造化,再则,你可知你怎么会被他带到这里?你的行踪怎会在那般隐密之下仍然被他现?你难道就不曾有过疑虑?” 顼妍衣没有说话,表情未有波澜,她等待对方的解惑,心中却一紧,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看你的表情,似乎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吧?不过真是可惜了,等你察觉到这些,你已经深陷囹圄,倒真是可惜,我也很意外,不过嘛……谁会想到小敏那个出身在流民里的贫苦百姓,会被选中入了越城府内,还一下子被你选中成为了你的贴身婢女…..更加得到了你的信任,她的双亲曾死在瘟疫里,被我所救,是我安排了她父母的身后事,从那以后,她便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也一直记着我对她的这份恩情,虽然她年纪很小,但是她却是我身边最忠心的人,当时她每天见我惆怅满面,便主动请缨,深入敌营,为主涉险分担情报,我本舍不得,上官哥哥却替我应下了这件事,没想到......” 第248章:红颜妒红颜 第248章:红颜妒红颜 刘婷雪一只手轻抚另一只的鲜血一样的蔻丹,语气平淡,说着事情的原委,说完后,她又不经意地看着对方的反应…… 果然,顼妍衣心中了然,想起几天前小敏被一个主事丫鬟叫走时的情景,两个人看起来有些熟识,看起来并不像初次见面的样子,还有,最重要的是,为何跟在自己身边的成风成雷两兄弟还有其余一百人皆被束缚,唯独一个从越城来到这里的丫鬟可以出入自由,说是因为是顼妍衣的贴身丫鬟照顾起来更方便,这个接口似乎有些牵强…… 她表情凝滞,只是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 却随后听到对方的音突然抬高,道:“只是老天无眼,竟让小敏那丫头变得吃里扒外,忘记初心,竟然被你收服……短短数日便能将她变成你的心腹,你倒果真是有着魅惑人心的好本事啊……啧啧啧,我对你倒真的刮不相看呢…..” 顼妍衣睁大眼睛,想起小敏近两天似乎并没有来看自己,突然看向刘婷雪,急道:“你……那她……你对她怎么样了?” “我把她关起来了,你放心,她毕竟是我的人,目前我并不会杀她,但是这件事却让我很不高兴,你抢走了我的男人,如今又收服了我的人……你当真是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是吗?”说完这句话,刘婷雪眼神瞬间变得狠戾,站起身,快步走到床前,瞬间揪起了顼妍衣的衣领,顼妍衣脸色苍白,却毫无惧意,两个人眼神灼热,在彼此的眼神里无限放大…… 顼妍衣身子虚弱,却仍然不卑不亢,笑道:“看来,你提议要放我走,不仅仅是为了那个男人,原来你更在意这个……这倒让我意外……” 从始自终,刘婷雪对顼妍衣夺走上官豪的心态度沉稳,似乎已经如常,有着乎寻常的冷静,唯独说到曾经视自己为唯一主子的小敏,她突然变得激动。 听到顼妍衣说完这句话,刘婷雪瞪了她一眼,随即松开了手,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手,顼妍衣无力地落回床上,又开始咳嗽起来….. 刘婷雪看到她这样,神色微缓,又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让小敏不忍对你下手,更一心为你着想,还想着一路护你周全,她明知道这么做就是违背了我的命令,却仍心甘情愿……我本想着自己出手,可如今见你现在这副德行……我也懒得动手,不若放你离开,自生自灭,一切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上官哥哥知道你不见了,自然是着急,可我也不会在意,我唯一在意的却是小敏对你的态度,这让我非常不舒服……男人的心已不可轻易逆转,但是我还是想要收一收我那忠仆之心……有些东西你不配和我抢……” …… 此刻,城外,荒无人烟,刘婷雪看着这两天突然溃败下去的顼妍衣,想着那布巾之下满面疮痍的脸,她露出了得意之色……天意如此,那林大夫当日为她把脉诊断以后说的话,言犹在耳,下手杀死一个将死之人,她觉得很没必要, 刘婷雪四下环顾周围的环境,嘴角微微一勾,或许还未走出这里,她便殒身于此,那么,她又何苦沾惹一身血腥,想到此,便笑道:“那房里假扮你的人,我自会安排妥当,你不必担心,从此,再也不必相见……还有,跟着你来的那些人,我也安排了逃走的假象,现在,那些人应该已经杀出去了……你不必担心,不过,至于你们能不能汇合,那边要看你们自己了……” “无论如何,谢谢你……” 刘婷雪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附近有一匹马在等着她…… “刘婷雪……你心中的执念太深,不管是因爱生恨,亦或是贪念执拗,你都不该如此执着,伤人伤己,两败俱伤,不值得……何不放下心中固执,去还给自己一份宁静,这么多年的爱而不得,该收手,为你自己而活了……你我从小虽然并不亲近,却毕竟是姐妹一场,我不希望你一再沉沦,到最后无法自拔,你的生命可以退而求其次的安稳和幸福,只要你肯,就没有不可能,何必将自己束缚至此……”顼妍衣站在原地,大声对她说道。 刘婷雪突然站定,一动不动,背对着顼妍衣,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才慢慢转身,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道:“你当我是姐妹?这真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你我又算哪门子的姐妹呢?从小我就看不上你这副清冷又自以为是的样子,现在是,以后也是,何况……你说的没错,我对这段感情的确执着,本来一心以为只要我用心去做,他终有一天会看到我,会感受到我的好,可是……就算我和他定了亲,就算我和他有了一夜欢.愉,我真正的成为了他的女人,又如何?我还是输得一败涂地,所以我怎么会甘心,你对他的深情视而不见,我却求之不得,这真是可笑至极,不过……也让我终于明白了一些事,以前不懂,现在终于知道了,这条路,我必须这样走下去,只是不会再傻傻的固守了,我会用我的方式去让他明白,有些人,他终究是求而不得……多难多苦,我都会坚持走下去……” 顼妍衣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看着她的眼神坚定,心中一叹,又道:“也罢,对了你的父亲曾经出现在越城,只是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刘婷雪不以为意也转身离开,两个人背道而驰,向相反的方向离去…… 顼妍衣的身体已经补充的差不多,却终究不如以往,她驼着背,步履蹒跚,虽然可以走路,却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一身的粗布和面上的布巾笼罩她的全身,包住了她的身份,更掩盖了她已经不复风华绝代的倾世容颜,她的身体和容颜正一点点枯萎,可是她步调坚毅,她回望来时的方向,纵然前路漫漫,只要离开那里,哪里都是归处…… 旁边有一汪清潭,她走到近处,撩开布巾,向里看去,脸上沟壑丛生,一夜之间便苍老至此,任是她的父亲和母亲恐怕也认不出自己了吧,现在的她就像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眼神浑浊,鹤鸡皮,连脸型都变了,这是一张陌生的脸,顼妍衣使劲挤出一丝笑意,竟隐约有些狰狞,她立刻偏过头,用布巾重新包住自己的脸,瘫软地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第249章:红颜一息沧海桑田 第249章:红颜一息沧海桑田 万里无云,丛山叠嶂,虽然入秋,这两天却并不冷,顼姸衣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一个山坳处现了一间破屋,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这里看起来荒废很久,但是毫无疑问,曾经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那间茅草小屋简单修整一番便可以住人,四处景色宜人,院中旁边还有一条小溪,从山上顺流而下,清澈见底,林中飞鸟飞展,让这个过于安静的地方有了一些生命的迹象,也让顼妍衣有了些微的安全感……或许是先前有人生活过,一连住了几天,并没有出现野兽……所以,她终于从一开始的惴惴不安开始适应了从未在外面尤其是荒野山间的生活…… 山中的岁月总是长日如年…...顼妍衣在习惯之余,午夜梦回,会坐在窗前,数着天上的星月,轻抚自己沟壑的皮肤,脸颊上如树皮一样苍老,她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强迫自己每天对镜面对这张脸,每当她想他的时候,就会跑到溪边,看着倒映在水里的自己,一切念想便随波飘走…… 而她满心满心思念着的那个人,更一刻不停的想要见到她…… 回到宣战当日,念空大师的空降,休止住两军已然展开的愤怒战火,及时止住了更大的惨烈,双方对峙,安静地对望,长久的高压静谧,唯有欧阳勰和上官豪两人,含着意味深长的目光,互看彼此…… 卓风驾马从后面奔来,走到上官豪近前,看着公子似笑非笑的表情,眉头微锁,轻声道:“公子,刚刚我军有一部分被天照突袭……情况惨重,我刚刚已经带人过去及时制止,不过看样子,那天照主动来犯似乎有些蹊跷,而且,还是赶在此时……” 上官豪猛然回头,表情凝滞,“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北溟军前,上官凌也突然惊讶出声?一旁的欧阳勰偏过头,看了一眼前来汇报的6冥和岳清灵……他二人带着百余人在后方突然遭到天照军的袭击,岳清灵拼命护着还未康复的6冥,终于摆脱了对方…… 几乎同一时间,栗城和越城被天照军突袭,毫无设防,就在两军刚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远处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一对人马, “那是…..那是……” “那是天照军!” “他们怎么会突然进犯我军?” …… 所有人看到,开始窃窃私语,更加严阵以待,看对方气势汹汹,一看便是来者不善。 天照军前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人,一身贵气,皮肤呈现古铜色,粗犷却有着俊逸非凡的五官,他的眼睛隐含刀锋,注视着两军双方的主帅,在看到欧阳勰的时候,眼神微微眯起…..他嘴角勾起,不一语,却气场十足….. 上官豪抬眼望去,眼神一亮,“是他?他不是……天照国白珏之子白轩,也是当今天照国的太子,他怎么会?” 上官凌自然也认出了他,大声喊道:“原来是天照贵客,没想到这边塞的奇景竟然引来了天照国尊贵的太子殿下大驾光临,不知道你来我北溟,有何贵干?刚刚我们的人被天照军袭击,是否是殿下授意?不知道我们有哪里得罪了天照?” 那白轩笑道:“不来不知道,这里居然集齐了这么多的大人物,这真是让我有些意外…..不过,凌殿下,您方才的话我倒有些不认同……此地不远处的边塞小镇,百余年以来就是我天照之所在,那里也是见证我天照与北溟的友谊之枢纽,如今,若非有人主动招惹,又如何会反击?”言外之意,便是承认了对北溟的袭击…… 上官凌道:“主动招惹?殿下的意思是我北溟先冒犯的你们?这又要从何说起?” 这时,从白轩身后步出几个人,一个个脸上有残留的伤痕,他们一个个的表情义愤填雍,怒目圆睁,大喝道:“对,就是你们北溟,你们身后这些官兵穿着的衣服就是化成灰烬我也认得出来!当日突然闯入我们的营地,不问青红皂白地就开始厮杀,还有人一边杀我兄弟,一边大言不惭地说着什么,相中了我们的那片营地,说不过这么点兵力留守此地,不如拱手让给北溟,兴许他们会饶过我们几个人……我的兄弟拼死顽抗,因为被你们毫不设防地突然袭击,他们终于被你们残忍杀害,一个不留……你们的狼子野心真是暴露无遗,难道还想狡辩不成,今儿个我们就要让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上官凌眉头紧锁,眼神迷茫,道:“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从未有人进犯于天照,何况,北溟所有人都知道天照与我北溟的私交甚好,又怎么会……” “我栗城士兵何曾进犯天照,你们为何也要对我们下毒手?”上官凌在对面突然大喊道。 白轩道:“我今日刚刚赶到,便同时送出这两份见面大礼给你们,毫无偏颇,何况……呵呵,在我砍来,栗城也好,越城也罢,都不过是上官氏的北溟人罢了,而无缘无故害死我那些兄弟的人就是北溟人……我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至于你们做什么,我根本不关心……也毫不惧怕…..” “退兵!”一直没有说话的欧阳勰突然开口,上官凌和6冥等人齐齐看向他, “退兵!”上官凌抬起手,出休战的指令,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既然如此,又怎么能便宜了他……”说时迟,那时快,声音很快随人影飞到对面军前,6冥大喝一句“公子!” 所有人便看到这样一个画面,那道黑影度之快如闪电,直奔上官豪而去,上官豪反应也算快,立刻迎战,同时吹了个口哨,同时飞出两个毒人挡在他面前,那黑影似乎凝聚全身的内力,顷刻间,毒人被强劲的风力瞬间劈成两半,众人大喝,这是要有多大的功力和……煞气…… 上官豪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猛烈,起身弹起,离开马背,随后卓风奔至,用长剑相抵,对方强劲有力,他被弹飞远处……此时,上官豪也已经凝结内力,却感到心口微微一痛,他觉察异样,眉头微皱,立刻闪躲,避无可避,对方掌力一偏,打到了他的肩膀上,上官豪落在地上,空中闪过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带着狠戾和不计后果的杀气…… 军中立刻形成一道保护圈将上官豪团团围住,上官豪落在地上,瞬间突出一口鲜血,他捂着刚刚微痛的心口,看着空中似乎有些不甘的身影,“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 那黑影便是欧阳勰,就在这刹那间,他再次上演了不久前的只身杀手…… 他落回马上,身子有一点点不稳,稍微穿着粗气,脸上到底还是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上官凌和6冥急忙围过来, 上官凌怒道:“你怎么又要胡闹!如果你下次还要这样,我真的要想想之前你父亲的提议了……” “公子,你没事吧?”6冥一脸的担心,此刻他也是脸色惨白。 欧阳勰仍然直直地盯着对面乱作一团的人群,看着他们灰溜溜地匆忙归程,身后的士兵欢呼雀跃,唯有为的几人,一直拧眉, 收兵整顿,交给了6冥和沐泽两人,上官凌和欧阳勰来到一处清幽之地,那里早已经站着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们,听到声音,那人回身,竟然是天照太子,白轩。 他走到两人身前,笑道:“上官兄,欧阳兄,别来无恙啊……” 上官凌道:“没想到你竟然来了,而且你还敢单独来见我?今天你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轩看着仍然在见到他以后,仍然心事重重样子的欧阳勰,他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自然就是我说的那样,边塞小镇被北溟突袭,损失惨重,甚至为那些人造成不可弥补的创伤,当他们报上来的时候,父皇并不相信,我便主动请缨来此地,想要亲自调查一二……欧阳兄也知道我的脾气,如果被我查出来,真的是你们所为,我是必须要讨回一个说法的……” 上官凌道:“所以你也来了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且你确定你查出了就是我北溟人所为,难道不是有人栽赃陷害?” 白轩不以为意,“我也是今天刚到此地,却没想到刚来,就赶上如此‘盛会’当真是热闹……不过,你们的人也和你们说了吧,我们的人也不过是让你们的人慌忙逃脱,充其量就是有几个人受了一些轻微的伤罢了……这又算哪门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栗城那边我可是没有手软……” 上官凌道:“果然是白兄的好手段……不过此事,我在来之前已经派人去仔细查来,我们还有那上官豪并没有进犯天照的理由……一定是有人暗中调拨……不过,幸亏是白兄来此地,否则,恐怕还真的是不好收场……” 白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还在沉默的欧阳勰,走了过去,道:“我说欧阳兄,这三年不见,你怎么愈的阴沉,不管怎样,我可是没有让你们越城吃着亏,你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 一旁的上官凌道:“白轩莫要多想,他是有一件很大的心事,并无意对你不理不睬……” 欧阳勰道:“白兄别来无恙,我的确有一件大事还在等待。”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然回头,现并不是想要见的穆尔丹和蓝起,眼神闪过一丝失望, 是沐泽,他走到三人面前,揖礼道:“回殿下,属下奉命查了一下军中人员编制情况,现的确有些异常,在不久前,十一连下有数十人曾经被派出去寻找公主的下落,之后一直未归……包括到现在那边也没有放弃寻找……直到两天前,现了那数十人居然出现在……一处树林里,他们全部死了……似乎已经死了数日……而且被山中的猛兽啃噬的七零八落,还吸引了飞鸟萤虫,十一连近日要不是扩大的搜寻范围,恐怕还未等找到,他们的尸体便已经彻底消失,属下跟去看了一下,那些人身上只桌内衫,外面的兵服拳都不见了。” 几人瞪大双眼,上官凌更是激动道:“你说什么?” 第250章:情深似海各安天命 第25o章:情深似海各安天命 几人瞪大双眼,上官凌更是激动道:“你说什么?都没有穿兵服?看来是有人将他们的衣服扒下,冒充我北溟官兵,故意前去天照营地挑衅,此居心当真是狠辣一绝啊……” 白轩道:“这人一定是晓得北溟和天照的一些渊源……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便略有疑惑,父皇不信,我也一样,不过还是想要亲自过来看一看……” 上官凌道:“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办?” 白轩笑道:“他的目的无非是挑拨,不过,却低估了天照和北溟私下结缘数十年的交情,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我必须要给底下的人一个交代,所以要来此与你们商量一下……对了,当日挑衅我军的人,正是你们北溟的内臣……” 欧阳勰突然开口,说道:“那么不如将计就计……凌,你可莫要忘记一个人,他是最有理由做这件事的人……至于北溟内臣?那或许不假,只是恐怕那人之前已经是北溟第一逃犯了吧……” “阿士瓦!刘起!”上官凌道。 “既如此,那么便着手去做,我先下去……”欧阳勰转身就要离开。 白轩急道:“喂,你这人,还没说完怎么就走了?咱们可是有三年多没有见面了,你这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不是为哪家姑娘而犯了相思病呢,…..哼……” 上官凌也是眉头微锁,看了一眼白轩,苦笑道:“你说的还真的没错,就是为了一个姑娘,唉……” 说完上官凌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白轩,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独自叹息,想到三年前,天照边疆有难,上官齐派了欧阳勰与上官凌亲自出征相助,在那次,三个人一见如故,合力打败了蛮夷,彼此惺惺相惜,还承诺三年后要再次团聚,把酒言欢,当他得知越城来了北溟当朝太子和丞相之子,他便立刻主动请缨,来到此地,却没想到,没有把上酒,连欢快都称不上,只言片语那两个人就给自己打了…… 看他两人的那个样子,似乎都被姑娘给弄的魂不守舍……满眼的心事和担心…… 欧阳勰和上官凌回到越城府里,坐在大厅里,一语不,一动不动,直到傍晚,终于等到了穆尔丹和蓝起隆多等人…… 两人眼神微变,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 穆尔丹沉声道:“妍衣的确在那里,但是我们去的时候,她已经……” “你说什么?”上官凌猛然站起身,欧阳勰虽然没有说话,眼里却闪出强烈的不可置信,紧握成拳,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蓝起, 蓝起落下眼泪,“是的,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一张看不清模样的尸体,刚刚断气,我还再三确认了她身上的伤,确实是蛊引起的……”说完整个人伏在隆多的怀里。 今天,他们两人看到刘婷雪带着一行人离开以后,并未多想,落在那处所在的屋顶之上,拿开上面的砖瓦,进了房间,看到的就是床上躺着一个女子,一脸的沟壑,身体刚刚变得僵硬,蓝起不相信,仔细再三确认,明明那张脸无法对号入座成为顼妍衣,可是,那内息,那病症,确认无疑……逢此变故,让两个人摇头想要否认,都难以置信,无法与记忆中的那个倾城女子去对应,最后房门微动,穆尔丹反应快一步,将蓝起和隆多带出,再将屋顶重新铺好…… 他们两人说完,两个人表情沉痛,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上官凌险些没有站稳,他无力地瘫倒进椅子里,脸色煞白,一边摇头,一边重复说道:“她死了?她死了?不会的……不会的,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她怎么可能死呢……” 穆尔丹道:“她的身上毫无一处完整的皮肤,这是务必要经受刺骨的疼痛,一旦痛起来,简直生不如死,而且,她……她真正的死因,是咬舌自尽……大概是无法忍受身上剔骨般的疼痛……便了结了她自己的……” “我不相信,你并不知道妍衣所经历过的,她更加不会因为一些疼痛就会了结自己的生命……何况,你们并没有见到她本来的模样,尸体随时可以捏造,保不准就是上官豪他故意为之,以做掩饰……”一直没有出声的欧阳勰,突然大喝道,全程否认死的人就是顼妍衣……可是 蓝起上前哭道:“可是……当今世上的毒蛊……谁又能捏造出第二个?虽然我也是一千一万个不想去相信……” “不会的,不会的……”欧阳勰不再听下去,立刻一个闪身,冲出门去…… 上官凌呆呆地坐在那里,抬起左手手腕,掀开长袖,露出一截手腕,上面赫然绑着一块红布条,他温柔地抚.摸,此刻,脑海里闪现出那人的清冷且温暖的笑脸,嘴里喃喃道:“不会的,我也不相信……妍衣……我知道你不会的……” 栗城,自匆忙撤军,主帅意外负伤,众人陷入另一场危机中,尤其是当天面对北溟主帅尤其是当朝太子上官凌的心里坦白,更让那其中两万名百姓兵马,开始有了踌躇之意,有一些人开始回忆起了在北溟的种种,他们并不是全都是痛苦回忆,那片土地上,还有很多亲人,在那里生活…… 除此之外,对上官豪的手上,只有雷霆军面色铁青,隐露担忧之色…… 除此之外,对上官豪的手上,只有雷霆军面色铁青,隐露担忧之色…… 上官豪自行调息,心中思忖起今天在关键时刻突然心口微滞的异样,若非如此,他自然能接住欧阳勰的突袭杀招,从吐出的血里,他察觉自己似乎是中了毒……不过很快,他用强大的内力稳住心脉,护住了自己的重伤之处,慢慢调息,气息逐渐稳定下来…… 随即,没有由来的出现一丝心绪不宁,他立刻骑上马,神色有些惊慌,直接骑马狂奔至府邸里,横穿直入……很快来到顼妍衣的房间,推开房门,看到一屋子的下人,站在那里,不敢向前,见到他,立刻跪下来,大哭不止。 上官豪走到床边,看到面目全非的人,上前探寻气息,已经死了…… 这时,身后走上前一个丫鬟,跪下哭道:“公子,其实昨晚顼姑娘她……在您走之后,脸上慢慢开始溃烂,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昨晚半夜,奴婢……奴婢来给顼姑娘送清粥,才现她一直在床上辗转打滚,痛苦非常,她一直抓自己的脸,奴婢便一直拉着她的手,以免她再伤害自己……直到天开始放亮,奴婢给她喂了粥,她才慢慢睡过去……” 上官豪用力,踹到那丫鬟的肩膀上,她立刻摔倒在地,“你是说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顼姑娘?那既然昨晚那个情况,为何你不及时来通报?” 那丫鬟立刻大喊冤枉,哭道:“您之前让每个一个时辰就来看一眼顼姑娘的情况,奴婢昨晚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却无法走开,让小怜去叫过您,可是那时候,越城兵临城下,刚到那里,说是您出门迎战去了……这才错过的……呜呜呜呜……奴婢们冤枉啊……” “都给我滚出去!”上官豪大喝道,瞬间房间空无一人,上官豪坐在踏上,一个劲地摇头,看着床上不辨面目的人,“真的……是你吗?” 身后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上官凌微微皱了皱眉,大喝道:“滚出去,我不是让你们都滚吗?” 脚步仍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很快走到自己身后, “上官哥哥……” 第251章: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第251章: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有脚步声,仍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很快走到自己身后, “上官哥哥……” 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恐,忽然开始颤抖起来,脚步微动,上官豪听出来,是刘婷雪,他随即回头,看到她如受惊地小兽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立刻躲到他身后, “上官哥哥,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妍衣?她。”刘婷雪怯生生地问道。 上官豪无力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床上面目全非的人, “不,这一定不是她……怎么可能,就一天的时间,我不相信,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只见身后刘婷雪突然惊呼道:“真的是妍衣?不可能的……这怎么会?” 上官豪猛然转身看向她,只见她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床上人的胳膊。 刘婷雪用手帕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竟然瞬间掉下了眼泪。 “你说什么?”上官豪瞪着她,问道,声音有些严肃。 刘婷雪道:“上官哥哥,你可要记得她可也算是我的姐妹,虽不亲近,却也是自小就认识……她右手手上有一颗红色的痔。” 上官豪转身,拿起床上人的右手,看了看她的手腕,果然,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色的痔。 上官豪的手终于开始颤抖,眼泪瞬间落下来,神情痛苦,沉默良久,一语不,整个背影散着一股绝望的气息,这对刘婷雪却十分熟悉,上官豪看着已经辨不清本来模样的人,神情专注,刘婷雪站在他身后专注地看着他,却嘴角微微上扬….悄无声息,有些诡异。 这样难过绝望的上官豪还是在十年前出现过,当年因为采薇,他整个人变得萎靡不振,整整数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连好多天,不吃不喝,整个人憔悴不堪,她当时都以为在那样下去,他就要跟着采薇而去了。 一晃多年以后,那个心中曾经装着另一个女人的他,如今难得终于有人在多年以后再次走进他的心里,却变成他眼前的这个样子…… 刘婷雪看着他颤抖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一种莫名的荒芜,这一切本来是她造成的,床上的人是她找人伪造的,是她在林中意外地现一个被饱受折磨的少女,身形与顼妍衣十分接近……不过她却不知道,那个少女是只身一人出现在附近采摘药材,却意外遇到了阿士瓦,被他抓住,成为了他的蛊引……近几天,那个阿士瓦再次修炼起了他的邪功……前不久受的伤,也是在那次,突然一下子治好了…… 只是可怜那个无辜的少女,到最后留下一口气,浑身疼痛难忍……最后咬舌自尽,天下无巧不成书,那女孩刚断气,刘婷雪机缘巧合出现在附近,并将她带了回去。 冥冥中注定,那少女身上的病症却与顼妍衣身上的症状……让人无法怀疑……而那个少女的手上居然也有一颗红色的痔,这让刘婷雪觉得这女孩真是来的刚刚好…… 她看着安静坐在那的上官豪,她可以感受到他心底的绝望和难过,她的目的达到了,可是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不知道从哪吹来了阵阵寒风,窗户摇曳,她走到窗前,看到外面竟然下起了雨……. 夜凉如水,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感受到外面传来刺骨的寒风,急忙关上窗,一回头,竟然看到上官豪哭出声来,像个孩子一样,伏在床上,握住他以为的那个人,埋头痛哭起来,刘婷雪用手沾了沾眼角,很干,可是,她此刻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一个伤她至此的男人,在此刻,为了别的女人,肝肠寸断…… 上官哥哥,你不爱我,我不怪你,可是,你却不要低估一个女人十几年的执着,可以没有回应,却不允许任何人来践踏……包括你…… 他拿起手里的一件斗篷,走到上官豪身后,为他披上,不一语……这一夜,风声,雨声,男人的哭声……参杂着淡淡地几不可闻地叹息声……轻飘飘陨落在空气里……悄无声息……一直到天明…… 次日,上官豪面无表情,在刘婷雪的搀扶下,走出房门,脸色苍白, 只是,他回头看了一眼刘婷雪,见到少女脸色惨白,这一夜她始终无声地陪着自己,心中忽然有些感动,便派人将她送回去休息……对刘婷雪说话的语气也温柔很多…… 这个漫长的夜晚,注定无眠,这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天,采薇冰冷的身体躺在自己的怀里,那样一个浓烈的人,变得苍白 对方刚离开,他立刻喊来林大夫,不知道为什么,仍然不死心,询问里面的人和之前把的脉象是否相同,当对方点头的时候,他彻底死心了……面如死灰。 上官豪将“顼妍衣”放到花架上,五颜六色的百花,分布在火架上,他手里举着火把,一双眼直直盯着上面躺着的人,他决定为她火葬。 刘婷雪安静地陪在他左右,看着上面的人,想着,那个陌生的少女,虽然横尸荒野,倒也是几世修来的,会在死后,得到厚葬,虽然并不是以自己的姓名。 上官豪深情悲痛,走到花架前,看着面目全非的人,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个欧阳勰居然让你沦落至此,而我连你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妍衣,你知道吗,我心疼你,我真的很心疼你,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那个人,可惜,到最后,你是在我身边离开……今天就让我最后送你一程,你放心,跟你来的那些人,他们已经逃走,其实就算他们不跑,我也不会为难他们……妍衣,我知道你素喜莲花,可是现在已经摘不到了,我只以能找到的百花替代,希望它们能给你带来最后一丝色彩……我……永远都会记得初见你的样子,鲜艳夺目,惊艳全场……”说到这里,他仔细看着上面躺着的人,满眼的荒芜,他觉得有些难受…… 刘婷雪走到近前,低声道:“上官哥哥,时辰已到……该送……她离开了。” 上官豪眼神一痛,手里愈的颤抖,却始终没有动一下, 刘婷雪上前走了几步,语气温柔,且含着淡淡地悲哀,说道:“妍衣,你我姐妹一场,却不想终结于此……如此相遇,如此别离,人生无常,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愿你……愿你来世……平安喜乐……你我此生无缘再见,那么就这样吧。” 上官豪终于下定决心,拿起火把,走到花架前,他最后一次,轻抚对方沟壑的脸,突然偏过头,另一只手不再去看她……火把瞬间撩起灌了油的木头,一下子火光冲天……刘婷雪及时拉开了上官豪,两人向后退去,看着那人彻底被火吞没。 火光冲天,蔓延迅,噼啪作响,上官豪眼神沉痛,他知道,那个人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刘婷雪也在心里落下最后的叹息,一颗大石终于落了地,那个人,不管她是否活着,这活烧起来的那一刻,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就彻底消失了,虽然,她知道,她不会在他心里磨灭,可是,她还是得逞地笑了笑……那火光倒映在她脸上,出斑驳的光,无论如何,那个人在这里,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 那大火燃烧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才慢慢变小,上官豪亲自收回了“顼妍衣”的骨灰,他生怕有遗漏……当捡起最后一把骨灰,放在一个精美的瓷罐里,刚要盖上罐盖,从身后传来一阵劲风,他反应很快,立刻闪身,却因为前几日刚受了伤,身子微微慢了一些,他飞到半空中,被对方强势的一逼,手下一滑……那个瓷罐瞬间坠落,他大惊失色,这时,空中飞下去一个黑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一眼认出竟然是欧阳勰,只见对方眼神悲恸,不计后果,情急之下,直奔那个瓷罐而去。 上官豪本来也想要去接,奈何突然又奔出来几个身影,为欧阳勰打掩护,他认出来是上官凌,还有穆尔丹…… 上官豪手捂着肩膀,落在地上,刚刚站稳,刘婷雪急忙跑过来,急道:“上官哥哥,你没事吧?” 欧阳勰接住瓷罐,落在不远处,上官凌和穆尔丹同时落在他身前, 此刻,上官豪经过几天的摧残,下巴上蓄满了胡须…..看起来很是憔悴和狼狈,他看到欧阳勰手里的瓷罐,厉声道:“你为她做过什么,除了让她伤心,如今连最后一程也要强加干涉……你不是说要保护她吗,现在这又算什么?你说啊。” 欧阳勰,上官凌和穆尔丹,眼神沉痛,迟了到底是迟了,一路奔来这里,就想要看个究竟,是不是她,万一不是她呢,可是此情此景,让上官凌险些没有站稳,他回过头,看着欧阳勰手里的瓷罐,仍然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们终究是来晚了…....” 上官豪突然挣脱刘婷雪,刘婷雪情急之下,大喊道:“上官哥哥! 他瞬间奔到欧阳勰身前,不顾肩膀上已经渗出的血,他脸色煞白,使出全身力气去抢夺瓷罐,欧阳勰大手一挥,上官凌和穆尔丹从旁协助,上官豪瞬间落了下风,欧阳勰不费吹灰之力,立刻飞身离开,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两个人也不再恋战,立刻离开。 上官豪摔倒在地上,看着几个人消失的方向,急火攻心,眼神冷厉,却无可奈何,突然哇的突出一大口鲜血,眼神一翻,便晕了过去。 浓密的山林里,顼妍衣在那间茅草屋里已经不知不觉地安稳住了半个月之久……这期间她过得很平静,竟也渐渐习惯了山里的生活,清贫简单,只是很寂寞…… 她白日里,唯一的乐趣就是坐在院中,倾听溪泉水流淌的声音,还有树上飞来飞去的小鸟叫声,有树影婆娑的声音,还有更多她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些杂声,不过都是大自然赐予的,慢慢让她的心安静下来。 她走到溪泉旁边,俯身向下看去,已经习惯自己现在的模样,她轻抚自己现在的脸,手上传来斑驳,如同此刻的心。 树影辉映,树枝伴着微风四处招展,在林中树顶上行走一个矫健黑影,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瓷罐...... 第252章:苍老红颜君知几何 第252章:苍老红颜君知几何 树影辉映,树枝伴着微风四处招展,在林中树顶上行走一个矫健黑影,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瓷罐……眼神冷如杀神,他所途经之处,飞鸟纷飞,吓得四处逃窜,他落在地上,悲恸大喊一声,“妍衣!” 树影斑驳,他一袭玄服屹立在一片高林里,树木繁密也无法遮没他此刻身上的森冷之意…… 欧阳勰怀里紧紧地抱着瓷罐,一双手颤抖着,他觉得手里重如千斤,眼神里还充斥着不敢置信,你不是说你要在京都等我回归吗,不是说你会好好地等我回去,等着成为我的妻……可是,这么快,你就食言了吗? 欧阳勰单膝跪在地上,俯身环抱住冰冷的瓷罐,他始终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上官豪故意布的局,他早就知道他对妍衣的心思,他宁可相信是上官豪想要以此逼退自己的伎俩,可是,当他匆忙奔到栗城,看着那院落里异常冷肃的氛围,还有听到下人议论房里的女人惨烈的样子,他几近崩溃,他抓住最后的一丝希望,他找到了上官豪,只是,那一刻,亦是火焰燃烬……他几近疯狂地冲过去,那火终究是摧毁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希望…… 上官豪脸上的痛苦表情不是假的……他听到上官豪对妍衣的肺腑之言如惊涛一样拍在他的心上,那种感觉也不是假的……还有……她用数日时间将自己身上的血浇灌在他的身体里,她悄悄的枯萎不是假的……就连他此刻抱着的瓷罐,冰冷到让他的身体开始麻木,这和他眼前出现的每一帧画面,如此真实,又如此地让人难以接受…… 一滴泪无声滑落,落在瓷罐上,妍衣,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妍衣!” 身后有声音,是不是听到了,欧阳勰猛然回头,却瞬间浮满失望…… 不远处站着一个容颜枯损的老妪,她走路蹒跚,向前匆忙地跑了几步,眼神里似乎有一丝震惊和莫名的难过,眼神浑浊,却浓烈地让人一眼就看到里面的情绪…… 欧阳勰有一瞬的熟悉,看着那位老人,他很快站起身,快冲到那人面前,脚步却有些不稳,他沉声问道:“你是谁?” 那老者自然是顼妍衣,从刚刚在溪泉边,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时,她便认了出来是他,她躲在树丛里,看着他一脸的痛苦,伸出手,放在空气里,却再也无法触摸,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都在看着,心中也在拼命呐喊回应着他,欧阳,是我,我是妍衣……我在这啊……可是她不会再说出口…… 欧阳勰走近她,看到她泪流满面,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顼妍衣刚要说话,突然想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她有些犹豫,看着对方,欧阳勰心下了然,以为她是哑巴,便没有再勉强…… 顼妍衣指着不远处的地方,再抬头看着欧阳勰,现他脸色苍白,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即便如此,欧阳勰的一双手仍然死死地握着那个瓷罐…… 在晕倒之前,欧阳勰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他更加下意识地紧了紧手里的力道,而已经变成他眼里老妪的顼妍衣,更是一脸的焦急,费力地将他带回了茅草屋…… 经过一天一夜的贴身照顾,欧阳勰虽然仍在沉睡,但是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顼妍衣整夜地守着他,她好奇地看着瓷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好几次想要拿出来,即使睡着,欧阳勰仍然死死地握着,不让任何人拿走….. 只是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他嘴里出呓语,“妍衣……你不要怕,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顼妍衣听着他的话,肝肠寸断,泪如雨下,滴在他安静沉睡的脸上……瞬间皱起了眉头…… 欧阳勰睁开眼,听到外面飞鸟鸣叫的清脆声音,很是悦耳,环顾四周,现自己躺在一间朴素的房间,身上盖着朴素的锦被,窗外有阳光倾洒进来,照在床上,他的手微微一动,现动弹不得,手上有莫名的温暖,他偏过头,看到正被人紧紧地握着…… 原来是那个老妪,鹤鸡皮,神情恬淡,紧闭的双眼,唯一能看出一丝女气的就是她有长长的睫毛,安静贴服在她的眼敛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不是安详,却隐约透着一股他十分熟悉的淡雅……那种感觉与眼前看到的脸和佝偻的身躯形成强烈的反差…… 她听到动静,慢慢睁开眼,立刻坐直身子,上前探看自己的脸色,便走出房间…… 门外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不一会,就见那老妪再次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碗,里面热气腾腾的,碗似乎有些烫,她不自觉地将手指放到耳垂上,轻轻吐了吐舌头,看起来很自然,可是,欧阳勰却神情微楞,这个动作让他恍惚看到了顼妍衣走进来一样…… 欧阳勰看她走到床前,仔细吹着碗里的热气,有勺子搅拌,端到他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欧阳勰突然问道。 那人呆愣地看着欧阳勰,不曾想对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她能言却不能言,于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迷茫…… “你只身一人,没有其他亲人?” 她迟疑,却还是点点头….. “你一直一个人生活在这里?” 她点头…… 欧阳勰看着被子上栩栩如生的并蒂莲花,眼神有一瞬间的出神,他看到那老妪递过来的手,衣袖上面也有一朵并蒂莲花……轻声道:“那你就叫水芸……” 莲花生于水、长于水,但高出水面纯洁不受污染,始终高傲,始终坚持自己…… 水芸便是莲花,水中鲜艳,云下芬芳…… 顼妍衣听到他为自己取的这个名字,不禁抬起头,两个人四目相对,莫不是自己被对方现了? 而欧阳勰的心中却觉得,她的身上透着熟悉且安全气息,可是更多的是有一丝神秘,不过,怔愣片刻,还是收回了目光,看着怀里的瓷罐,陷入更深远的悲伤里…… 顼妍衣将粥再次递过去,她指着碗,让他吃,欧阳勰慢慢看向她,接过来,机械地吃了起来,顼妍衣走到房间的角落里,坐在一个矮凳上,安静地看着他…… 如此往复,安静恬淡,欧阳勰便住了下来,只是脸上渐渐蓄满了胡须,却更多了一丝沧桑的英气俊美,更加地夺魂摄魄…… 顼妍衣的照顾下,欧阳勰整个人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气,只是比之从前更加沉默,也不提离开,就这样住了下来,每天看着水芸坐着一些无聊的事情,偶尔会坐在茅草屋下,看着水芸到溪泉边难得地对着水镜粉饰自己的脸,到底是女人啊…… 可是这样的一幕,让欧阳勰瞬间想起了当初与她的谈话,当年初识,两颗麻木的心相遇了,渐渐走近,互诉衷肠,她说她想与心爱的人徜徉在世外桃源的山间,花鸟丛生,艳阳高照,她奔跑在山间,让大自然粉饰自己的快乐和心情,那一定很美,他听着她嘴里的向往,竟然也产生满满的期待…… 只是画面翻转,他触手冰凉,妍衣,你可知,此刻,我们就在你曾经说过的画面里,青山绿水,安静无纷扰,可是,你又在哪里? “妍衣,你说你喜欢这样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在这里,你感受到了吗?” 这时,水芸刚好转过身,看向自己,那样一张苍老的脸,看着他…… 第253章:幽情心头一寸天 第253章:幽情心头一寸天 这张对欧阳勰而言陌生却总是让他感到熟悉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第一眼,并不觉得恐怖……反倒是让他卸下心事一样的安然,所以当时,他紧绷的心弦,瞬间崩落,晕倒在她的怀里…… 如今,这张苍老的脸,带着神秘的自在安然,出现在此刻,他的眼神更加迷茫……怔怔地看着四周,还有前面水芸的轮廓,呆…… 水芸的表情突变,她快步向自己奔跑过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水芸冲到他身后,捡起一块木头,眼神里有惊吓,她随手推开了欧阳勰…… 欧阳勰冷不防被推开,手里一滑,那瓷罐瞬间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幸亏他反应快,在瓷罐落在地上那一刻,再次拾起来,而他已经是吓出一身冷汗…… 他怒目圆瞪,反手去抓水芸,拍了一掌在她身上,他旋身一转,站起身,飒飒然地挺身而立,居高临下地看向差点砸碎顼妍衣骨灰的罪魁祸…… 他还要再作,却听水芸手下一抖,原来在欧阳勰的身后,出现了一条蛇,而当时欧阳勰在呆,根本没有看到…… 水芸正对着他身后,一眼就看到,情急之下,便狂奔而至,她用木棍挑起那条长蛇,蛇身巨大,正吐着信子,看起来狰狞可怖,水芸更被欧阳勰误伤摔倒在地,那蛇正好掉在她的身前,她吓得大叫起来,身子绵软,显然动弹不得,欧阳勰立刻跑上前,一掌挥了过去,那蛇瞬间变成两段…… 原来她是为了救自己,看她的样子,她似乎很怕蛇,却还是奋不顾身地跑过来救自己……欧阳勰急忙蹲下来,查看她,见她手上一抖,在她身上原本狰狞的疤痕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很小的血口,此刻正渗出血丝…… 水芸的脸苍白,脸上的疤痕也变得更加明显恐怖,欧阳勰不以为意,只知道,看来水芸她是中了毒,这蛇竟然有毒…… 于是,他想也没有多想,手按住她的被咬的地方,将蛇毒逼出来…… 或许是水芸的身体太过虚弱,她一开始挣扎了几下,拒绝欧阳勰的触碰,可是,片刻之后,便晕了过去, 这回换成了欧阳勰照顾她…… 他不会煮饭,便随意放了一碗米,倒入锅里,用内功,生了火…… 两个时辰以后,水芸醒过来,她看到竟然亲自端了粥进来,她第一反应就是用被子盖住自己…… “对不起,你变成这样也是为了救我,我却……幸好,我拍你的那一掌并未用力,不过,你的身子太过孱弱……今日过后,就此别过……我想,我也是时候离开了……”欧阳勰将碗递了过去…… 顼妍衣一听说他要离开,眼神微动,瞬间便失去生气……木讷地端过粥,慢慢吃了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吃到他做的饭……却是这样的场景…… 忽然,听到欧阳勰说道:“不如,你和我走吧……这里再好,你一介女流也终是不安全……刚才遇到的是毒蛇,山中奇异猛兽很多,你一人在此,终究不妥……” 顼妍衣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到对方的表情很是认真, “你毕竟是有恩于我……你又孤单一人,不若跟我回到越城,此间战事一了,我便带你一同回北溟,在那里安度下半生,你……可愿意?” 片刻,欧阳勰就等到了对方的反应,眼泪涌出,只是……他还是不确定,她是否愿意,便又问了一句,“水芸,你可愿意随我一同离开这里?” 顼妍衣听到这句话,不自觉地点头,如捣蒜一般…… 我愿意的……只要是你,去哪里我都愿意的…… 但是,片刻后,她反应过来,猛然想起了什么,她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她再次低下头,又开始一个劲地摇头……眼泪落进了那碗粥里……噼啪作响…… 欧阳勰看到,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坐在床前,轻笑道:“你这张脸也没有什么啊……我倒觉得很是特别,而且……那也一定是专属于你自己的故事……这样的脸赋予了你的神秘,这几天,你收留了我,让我在最绝望的情绪里,一点点的回归……说起来,你也许还不相信,也是这样的你,才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坐直身子,脸看向窗外,没有看到此刻身后人正一脸的震惊…… 欧阳……你的这些话,你可知道,这一刻,也倾注了无穷的力量给了我…… 欧阳勰道:“你知道这个瓷罐里装着什么吗?” …… 欧阳勰并没有想到会得到对方的回答,于是继续道:“这里装着我最心爱的女人……她死了……在我知道那天,我跑到这里,然后……就遇到了你……” “啪!”碗摔碎的声音,欧阳勰回过头,看到水芸手里的粥散落一地,碗也稀碎….. 再抬头看去,看到水芸,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欧阳勰,以及他手里始终抱着的那个瓷罐……一脸的不可置信…… 欧阳勰心中有些异样,很快便消失,转过头,竟然微微一笑,“是的,那天我是不是很狼狈……那一刻,是我这辈子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刻了吧,面对来势凶猛的敌人,还有尔虞我诈的世事……我都没有这样过……我当时甚至不敢相信,我想要一直跑下去,想要逃离,她已经离开我的事实……可是……在你这里的这些天,我似乎想通了……我接受了这个残忍的真相……可是我也知道,她一定不希望我继续下去……我要先把我未完成的事情去做完……总要对别人有个交代,对不对……” 欧阳勰回头,看了一眼水芸,却见对方,眼泪直流,更加用力地点头…… 欧阳勰无声地笑了笑,“所以,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你一人孤苦无依,不若同我离开这里吧……我想,如果她在,也一定是同意我这样做的……你……” 手上一沉,对方斑驳的手正握住自己……水芸的眼里,闪着晶莹的泪水,那眼神也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她仿佛在说,我愿意…… 可是,水芸的身子还是很虚弱,再加上中了毒,需要静养一两天,这两天,欧阳勰便去附近打猎,在水里捕鱼,架起火堆,亲自烤起了肉……配上自己做的清粥,给水芸滋补…… 每当水芸吃着自己做的清粥,欧阳勰总是心神恍惚,眼神一恸,曾几何时,她为自己做的,还仿佛在就在昨天…… 这时,欧阳勰就会独自走到外面,紧紧抱着瓷罐,放在怀里,像拥抱着心爱之人…… 风动,水动,欧阳勰眼神突然冷锐地看着不远处,传来人的脚步声,虽然不多,听起来也就两三人的样子,但是功力很深,想来是高手…… 听到那脚步声,杂乱无章,似乎那几人在四处寻找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大,他站在院中,看着声音越来越近,树丛微动的前方,随时出手…… 两个人,从斑驳的树影里走出来,身手矫健,欧阳勰随手拿起两片树叶,用力掷了过去……那两片树叶,带着劲风直冲向前方,那两个人反应迅,立刻飞跃起身……随手接住,落在地上,看到欧阳勰,声音里惊喜万分,“欧阳!是你!终于找到你了……” 那两人正是上官凌和穆尔丹…… 上官凌走到欧阳勰面前,眼睛看着他怀里的瓷罐,有些恍惚,“原来你在这里……让我们找的好苦……” 欧阳勰轻笑道:“嗯……原本也打算这两天就回去……” 身后传来声音,几个人同时回头,欧阳勰看到水芸一脸虚弱地扶着门,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几个人…… 穆尔丹问道:“她是……” 欧阳勰道:“她叫水芸,是她救了我,这次我决定把她带回去……” 穆尔丹走到水芸面前,看到她急忙闪躲,眉头微锁,“你这身上的……” 欧阳勰替对方回答道:“她口不能言,孤身一人,有些可怜……你我便不要再去揭她人伤疤……就让她与我们回去,安度下半生……” 当天,几人带着水芸离开那里,回到越城,回去以后,欧阳勰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仔细研究起对战栗城的各项方案,上官凌每天来找他,两个人一起…… 顼妍衣时隔多日,再次回到越城,她开着熟悉的周围,浑浊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惆怅…… 她自然是不能睡之前的房间,欧阳勰将她安排在自己房间的附近,在一个角落里,房间朴素安静…… 她站在院中,看着周遭,看见天丽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上官天丽看到一个用布巾遮盖住脸的人,有些害怕,不敢上前,顼妍衣刚想要上前打声招呼,却见到对方的表情,而立刻后退, “公主,等我一下……”身后走来另一个人,是岳清灵,她手里拿着一大束花,后面还有两个人,是蓝起和隆多……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花…… 顼妍衣定睛回看天丽的手上,原来也捧着一大束花…… 几个人汇合,看到眼前的人,微微一笑, 蓝起爽朗一些,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就是兄长说的那个水芸吧?听说欧阳从山里带回来一个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水芸点点头…… 说完,几个人擦身从水芸身边路过……顼妍衣看着她们每一个熟悉的面孔,心中呐喊,我在这里呀…… 只见她们走到后面一个庭院,正是与落雨阁相似的那处景致,树下,立着一块石碑……并不是墓碑的样式,和娇小袖珍,与那棵树亲密依偎在一处,它看起来也并不荒凉和突兀,石碑上面是欧阳勰亲笔题词: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旁边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花…… 上官天丽几个人还没有走到近前,就开始哭出了声音, “妍衣姐姐……天丽想你...” 蓝起道:“真没想到,你居然这样离开我,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没有看到你最后一眼,我始终不愿去相信这个事实,可是,看到欧阳,他的样子,又让我不得不去相信,顼妍衣,你可舍得?” 岳清灵道:“红莲走了,如今,你也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你如何对得起你的父母...... 第254章:人生长恨水长东 第254章:人生长恨水长东 岳清灵道:“红莲走了,如今,你也离开我了,我该怎么办?你如何对得起你的父母,如何让他们去面对这些……顼妍衣,如果你在天有灵,我希望你能梦里来见我一面,让我把上次没有说完的话讲出来,让我再抱一抱你,我唯一的姐妹……” 三个人在对顼妍衣的追思里,情绪低落,安静地站在那里,对着石碑上面的诗,沉默不语,不远处长廊廊柱后面偷偷站着一个人,水芸也就是顼妍衣,她轻抚自己的脸,听着那几个姐妹对自己的怀念,心中悲鸣……眼神却无可奈何,一滴清泪从眼里流出来,眼前瞬间模糊一片…… 无论是越城还是栗城,只在一夕之间,因为一个人的离开,彻底沉浸在无形无状的悲伤之中…… 天照太子的亲自降临,所有人以为他会在之前自己被突袭一事上,谴责和对越城和栗城索要一个说法,但是,几天过去了,天照除了在两军对抗当天,在后方进行了小规模地挑衅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让一心想要挑起纷争的阿士瓦,感到愤愤不平…… 不过,最近却听说,顼妍衣死了……死在栗城…… 这倒让阿士瓦有了意外,而最近两城很是安静,似乎也印证了,这个消息的真实,顼妍衣死了,那么欧阳勰现在……阿士瓦嘴唇微微勾起,眼睛里充满了算计…… 距离越城和栗城三十里地,有一个小镇,那里就是前不久阿士瓦带着上官天丽出现的地方,之后被穆尔丹追来,将天丽从那个地方给带了回去…… 时隔多日,阿士瓦再次只身来到小镇,他在一处繁华的楼阁前驻足,他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似乎驾轻就熟,里面大堂里坐满了人……有老鸨见到他立刻上前热情迎接…… 他二话没说,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她,那老鸨立刻笑的见牙不见眼,马上安排姑娘出来接客,阿士瓦摆了摆手,拒绝了,他只说出一个名字,老鸨立刻会意,指着楼上一个房间,阿士瓦便直接上了楼…… 走到那个房间门前,房门边挂着一个精美的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若水”。 他推开门,里面正坐着两个人,一个少女正坐在一个肥头大耳一脸猥琐的男人腿上, “张公子,您看若水倒的这杯酒可和您的胃口?” 那猥琐男人一脸的横肉,笑的色眯眯的,听到少女甜腻的声音,笑的合不拢嘴……“自然是甚好,甚好……” 突然,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异族长相的男人,两人一脸的惊吓, 男人怒骂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闯进来打扰本大爷的……” 还没有说完话,那男人的喉咙一紧,就被阿士瓦紧紧扼住…… 阿士瓦笑道:“打扰你怎么了呢?本公子要是高兴,在这里取了你的狗命也是谁也管不着……你说我是什么东西?嗯?” 那男人已经吓得浑身是汗,全身都在颤抖,瞪大一双眼,看着阿士瓦,声音支支吾吾不成句,“大爷……大爷……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大爷您……还望您大人不及小人过……饶了小的……”说完,身下传来一阵腥臭味……阿士瓦嫌恶地看了一眼,立刻松开手,那男人随即瘫软在地上……地上潮湿一片…… “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便饶过你一条小命,滚吧……” 说完,那男人立刻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一直受到惊吓,不一语的少女也正要跟着跑出去,被阿士瓦伸手一拦…… “姑娘,借一步说话……”阿士瓦笑道。 那少女急道:“公子,奴家身子不爽,今儿个,您行行好,先让别的姑娘好好陪陪您,奴家这就去为公子安排……” 阿士瓦邪魅一笑,声音带着一丝魅惑,“这回,姑娘可以好好留下陪我说一会话吗?” 那少女立刻和颜悦色,却在这一刻,室内周遭放的鲜花,在一瞬间失了色彩,那少女笑的璀璨多姿,一脸的皎洁,身姿袅娜,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里,清亮有神,嘴角微微弯起,灿烂夺目,若面无表情,便清冷绝艳,这张脸,竟然和顼妍衣一模一样,有一刹那,连同阿士瓦也恍惚分不清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就是复活重生沦落到烟花之所的顼妍衣…… “应该的,应该的,奴家便留下来陪公子说说话,来嘛,公子您来这边坐……”娇媚的声音,柔若无骨的手……将阿士瓦拉回现实…… 欧阳勰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安眠,从回到栗城以后,与上官凌等人筹谋攻打栗城,要给上官豪一个措手不及…… 那边上官豪不知道在忙什么,是不是真的萎靡,上官凌只派沐泽出战就横扫了栗城千军,任由他的雷霆军猛烈如虎,仍然被北溟将士杀了个人仰马翻…… 至此,一连数日,栗城便折损大半…… 但是欧阳勰和上官凌仍然不敢掉以轻心,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仍然大感意外…… 与此同时,那两万起源北溟的自民兵,有一部分竟然突然赤手空拳来到越城,甘愿回归北溟,眼神虽然坚毅,却还是在走进城里,在见到那些手拿刀剑,声势浩大的北溟军以后,露出迷茫…… 近日对上官豪的萎靡不振,他们有一些人,本就有些松动的心开始有了动摇,而这些投奔越城的人,大部分人还有亲人在北溟京都城里,他们因为心中有牵绊,终于在几次双方对阵对比以后,心中有了计较,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吾心向北溟,也愿北溟有天地,容吾等之身,还望太子殿下牢记当日两军前所言……” 上官凌上前扶起那些人,眼露欣慰之色,语气坚定,大声说道:“尔等既然归来,便仍然是我北溟好男儿……只要你们心中有北溟这片家国天地,我便向你们保证,从此后,再无欺凌,从此后,只有你们广阔的天地……” 在场之人,无不激动,气氛欢腾,众人欢呼,“殿下英明!北溟万岁!” 有人起头,后续便有人6续跟来,本来还有人颇为犹豫,可是,在那几天,接连有民兵无故遭到雷霆军的软.禁和错手杀害……一时间,更加促使那两万人彻底回归的决心…… 不到十天的时间,栗城里的两万北溟民兵全部归回越城……而上官凌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让他们与其他北溟军一样,受到同等的待遇,不过新旧兵马到底还是需要磨合,沐泽和6冥便合力开展将其融合的重任……几天时间,效果显著…… 6冥有了事情做,整个人的状态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只是岳清灵仍然不复欢快,她失去一个好姐妹,心中的悲伤日复一日的叠加,已经有数日,岳清灵,包括蓝起和上官天丽,全部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悲凉里,如影随形…… 任凭战事顺遂,仍然无法填补痛失挚友和挚爱的哀伤…… 已经变成衰老的水芸,每每这时,看到大家的愁容,她便独自流泪,还不敢让任何人看到……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数日,从回到越城那天,欧阳勰便茶饭不思,与其他人议事…….过了几天以后,水芸便开始出入厨房,为他叮嘱饭菜的时间,有时候亲自端去,有时候带着丫鬟送去,总是在该要吃饭的时间,总之都会及时出现…… 别人送过去的时候,欧阳勰冷眼一瞪,或者直接眉头一皱,砸碎了碗碟,吓得其他丫鬟不敢再送,而每次水芸送过去,不但毫无怒意,纵使欧阳勰依旧冷如冰霜...... 第255章:往来姻缘谁是非 第255章:往来姻缘谁是非 他们那些人要等上很久很久,而饭菜只要一凉,水芸都会及时提前热好了再次送来,如此再三,欧阳勰居然真的受用,就算不是刚送到就动筷,也总归是吃上了应时的饭,自那以后,给公子送饭的这一差事,便落到了水芸的身上。 每次水芸送来饭菜,欧阳勰都一改以往冰冷的态度,虽然他还是不说话,但是,他会主动坐在桌前,看着那些饭菜一会呆,看着每一道菜好像都有一些熟悉的感觉,这让他面对水芸的时候,也与别人有一点不同, 虽然水芸口不能言,却安静乖顺,也正因为不能说话,下人们对她也更加友好,她亲近主子也不会让其他人多想。 水芸像往常一样去给欧阳勰送饭菜,已经是傍晚,她推开门,房间里有些昏暗,也没有点烛火,四周很是安静,换作别人可能立刻退出房间,但是水芸知道,他就在房间里…… 果然,在里间看到一个背影,莫名的萧索,他背着手,安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水芸将饭菜放到桌上,欧阳勰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便知道来人是谁, “你在这里这些天可习惯?” 说完便转过身,看着水芸站在面前,用一双沉静却浑浊的眼睛看着自己,点点头。 “嗯,那就好。”欧阳勰的身子动了动,他身后赫然出现一幅画。 那幅画上面画着一个美人,倾城绝艳,水眸含情,身姿袅娜,施施然站在那,看着画框外面的人,栩栩如生,仿佛人在近前一般的真实…… 那张脸水芸再熟悉不过,她不由自主的抚.摸自己的脸,画上的人正是顼妍衣,那就是她啊。 欧阳勰看着画上的人,深情专注,柔声道:“这是我今天画的,可是却无法画出她更多的神韵,她就是我对你提起的那个人,顼妍衣,我一生所爱。” 他回头去看水芸,却见她早已泪流满面,欧阳勰眉头微挑,有些诧异,再无意低头一瞥,正看到水芸两只手似乎习惯性地抠着,拇指和食指紧紧揉搓着,她站在那里,看起来像个孤独的老者,可是这动作却让欧阳勰在记忆里与另一个人重合。水芸感觉到身边有人越走越近,猛然抬头,看到欧阳勰幽深的瞳眸,表情一惊,随即醒转,谦卑俯身,不再看那幅画……只是手上的动作仍然没有停下,泄露了她此刻紧张的情绪…… 水芸感到对方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更显得六神无主,急忙指了指外面,快步离开了房间。 欧阳勰一个人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这时,穆尔丹从门外走了进来,揶揄道:“怎么回事,刚刚在你这跑出去的是你带回来的水芸?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欺负哪家姑娘了呢。” 欧阳勰一身冰冷,不怒自威,看着穆尔丹,并不理睬他, 穆尔丹见他也不回答,便继续笑道:“罢了,罢了……你回来以后已经沉寂多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除了公事能见到你,其余时候,你就一个人待着,现在与栗城的战事也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出去?” 欧阳勰沉声道:“来此便是为了灭逆贼,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事要出去?” 穆尔丹看到那幅画,叹了一口气,道:“失去妍衣,我们每个人都难过,虽然你失去挚爱,可是,她也一定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今天越城里来了一队卖艺的人,在附近各城镇表演,很受百姓欢迎,今晚便请了那些人来府里表演,太子那边还邀请了天照太子白轩一同观看,你也准备一下,我听说啊,那里面有个美人,引得无数男人为之痴迷,我倒是想要见上一见。” 欧阳勰始终没有说话,一直看着顼妍衣的画像,整个人透着孤冷绝傲的气息,穆尔丹摇了摇头,低声道:“总之,到了时间,你一定要过来,难得与大家热闹一下,你也好好的,勿让她……忧虑挂念。” 说完,穆尔丹就离开了,剩下满室的孤凉。 穆尔丹从欧阳勰的房间里出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又回身看了另一个方向,那里正是上官凌住的房间,又再次叹息一声,想到这几日,从知道顼妍衣死去的这个消息,欧阳勰和上官凌两个人便萎靡不振,一开始,欧阳勰的变化最是明显,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森冷和绝望……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上官凌,没有想到,妍衣的死也几乎夺走了他的神魂,原来,他对顼妍衣…… 不吃不喝,无悲无喜,一连多日,堂堂北溟太子,一夕之间,满腹心事的模样,瞬间沧桑了很多。 穆尓丹刚刚走出不远,途经石碑树下,看到那里空无一人,恍惚看到一个白纱少女,正坐在树下,温柔地煮茶,满面淡然,如今景色依旧,那个人却再也不在。 穆尓丹默然驻足良久,感叹此行种种,听到脚步声,他以为是想到的那个人,嘴角上扬,一转身却看到春绣正袅娜地走过来,她比初来府上的时候丰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朝气蓬勃,容光焕,她笑的爽朗中且带着一丝矜持,穆尔丹笑容瞬间凝固,逐渐消失, “你怎么来这里了?” 春绣笑容含蓄,腼腆温柔,柔声道:“公子,是您昨儿个让奴婢在这个时间来找您的呀,您不是说要去一个地方吗?” 穆尔丹这才想起来今天的事情,他正准备离开,还没有走几步,春绣急忙跟上,她的手一直背在后面,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纸鸢,她笑的温柔,支支吾吾,穆尔丹立刻接过来,这个是他昨晚亲自做的,做了整整一夜……春绣便在外面一直伺候地陪着,自然知道,他按照穆尔丹的吩咐,今天提醒自己,将做好的纸鸢带来给他…春绣心中思慕着穆尔丹,对他一见倾心,如今终于如愿成为他的贴身婢女,可是当她见到如此深情专注,且认真温柔的穆尔丹,深藏在心底的心事便蠢蠢欲动,这么多天,她的美貌,她的温柔,她的细心……无不全身投入,全部倾注在他的身上,她对自己的魅力从来都充满自信,只怪老天弄人,让如此相貌的她,生在平凡的普通百姓家里,一生为奴为婢,她一路辗转几个大户人家,都因为她的美貌饱受欺凌,她平凡又不平凡,让她心气高傲,所遇到的男人无不觊觎和贪图她的美色,她像海上的浮萍,充满了迷茫无奈,更多的是不甘心。 直到在那天遇到了穆尔丹,眼前的这个男人,如同神灵一样,整个人着光,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照亮了她灰暗无光的人生。 他是第一个不图自己美色的男人,第一个向自己伸出援助的手,不为任何回报,她在第一次感受到温暖之余尝到了被保护的滋味,被一个犹如天神一样的男人保护着,这种感觉很奇妙。 那天她跑来找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她从第一次见他就产生要追随他的想法,身为北溟人居然主动要成为厥越人的奴婢,这本身就是冒着大不韪,太子殿下并未追究,而她也知道,那是她唯一能接近他的机会,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他不会拒绝自己,可是自此后,她也没有回头路了,她只能继续这样走下去。 她对自己的美貌充满自信,可是一晃已经数日,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却依旧如天神那样遥不可及,她第一次希望他可以像其他的男人一样,色令智昏,那样就可以沉沦于自己的美貌……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没事了,今晚你不用伺候了。” 穆尔丹声音冷淡,对春绣摆了摆手,让她先回去。 春绣抬头,看了一眼穆尔丹身后,立刻走近他,声音软绵绵的,柔声道:“公子,您昨天说这个纸鸢不知道飞起来如何,正好奴婢老家有一些秘诀,这放纸鸢最要紧的可是这风力……” “哦?还有什么秘诀?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春绣一脸的得意,立刻趁机凑上前,趁着穆尔丹一脸的迷茫和好奇,拿起那个纸鸢,两个人不知不觉靠的很近,她笑道:“是啊,奴婢小的时候,父母经常带着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做纸鸢放纸鸢,家里穷,能玩的起的也就是这个,做起来也简单,不过别看简单,里面的门道可是多着呢……” “哦?是吗?”穆尔丹虚心地聆听,不自觉地凑近春绣, 在他没有看到的身后,上官天丽刚刚路过,她刚才本来看到穆尔丹,正想着要不要上前,表情正有些犹豫,对于前几天的事情,她有些迷惘,整个人也有些郁郁寡欢,却看到穆尔丹背对着自己,那个春绣看着她,一脸的娇媚可人,两个人谈笑风生,她定睛一看,两个人同时拿着一个纸鸢,精美讨巧,似乎正在商量着什么,十分融洽和谐。 那两个人恨不得要贴在一起,她撅起嘴,有些不悦,轻轻跺了跺脚,转身立刻离开。 穆尔丹还在专注地听着春绣口中的秘诀,心中思量,若他将北溟这个女子喜好玩通,展现在那人面前,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呢,这样想着,心中越畅意,便更仔细听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已经被那人看到。 春绣自然是知晓,心里和脸上更加得意。 上官天丽本来想着去那院落追思顼妍衣,想要在那里和她说说话,却没想到,看到让自己十分不开心的画面,她嘟着嘴,一脸的生人勿进,向前跑着,也不知道是哪里,却撞到一个人,那人端着汤水,热气腾腾,一下被撞翻在地上,有一部分热汤溅在天丽身上,剩下一大半落在那人身上,天丽心中本就烦闷,突然被这样一撞,怒火立刻喷薄而出。 “你是瞎子吗?你是怎么做事的?走路不带眼睛的吗?”天丽大声吼道,汤水溅在自己的胳膊上,她立刻擦起来,对方没有说话,她眉头紧锁,怒气加重,一抬头,看到包满头巾在脸上的女人,她自然认出来是不会说话的水芸,那水芸自己身上被溅了大半的汤水,她却急忙伸手拂去天丽身上的热汤,满眼的着急。 天丽甩开她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水芸,很是不耐烦。 第256章:悲欢善恶其心苦 第256章:悲欢善恶其心苦 “真是没用的东西,烦死了烦死了……” 水芸的身子瞬间僵在原地,她的手上都是好像老茧一样的东西,看起来狰狞恐怖,天丽一脸嫌恶,心中怒火瞬间爆,还伸手推了一下水芸…… 水芸摔倒在地,抬起头无辜地看着她,却没想到,天丽却向前走了几步,心中烦闷,向空中使劲砸了几下,竟然委屈地哭了起来……. “哼,都欺负我……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是这样……真是讨厌死了……” 天丽嘴里嘟哝着什么,之后也听不清,但是看样子很是气愤,站在那里生着闷气,她低着头,随手捡起树枝,用力掰断,一节一节地折断……嘴巴里一直不停……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眼前突然出现一块手帕,天丽抬起头,看到水芸俯身蹲在她面前,一脸的担心,看着她,急忙小心翼翼地为她擦眼泪……动作温柔…… 天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水芸,身上湿了一片,她却不知道疼,第一时间关心自己,天丽低下头,觉得刚才自己有些过分了,一边垂泣,一边故作严肃地说,声音却柔软了很多,“我没事,我没事…….我……刚才是不是很凶?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要是妍衣姐姐在的话,她一定会拉住我,可是她…….” 越说心里越难过,她搂住水芸,在她怀里大哭起来…… 水芸轻轻抚.摸她的后背,紧紧抱住她,心疼地看着天丽,没想到她一直惦记着自己,一直都是,这让她冰冷无波的心泛起了一丝丝的温暖。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天丽……天丽你怎么了?”是穆尔丹的声音。 天丽仍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哭的更加大声,水芸心中无奈,回头看了一眼穆尔丹,她温柔地拍着天丽的头,就像之前那样,天丽之前最爱在她怀里撒娇,此时的动作和感觉如出一辙,让两个人同时恍惚,天丽刚觉得有些异样,还没多想,眼前闪现阴影,穆尔丹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天丽哭的累了,终于停下来,偏过头,看到穆尔丹拧眉盯着自己,手里拿着一个纸鸢,她起身,擦干眼泪,不去理他,扶起水芸,转身刚要离开…… 手臂上一沉,她的左手被人拉住,“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哭?” 天丽刚哭过的眼睛更加晶莹闪亮,一双毛茸茸的眼睛,被眼泪洗刷的更加剔透,她气呼呼地看着他,也不回答…… 水芸被天丽拉着,她口不能言,心中却澄明,微微一笑,轻轻一推,天丽猝不及防地被推到穆尔丹怀里…… 天丽回瞪了一眼水芸,刚想要作,就被穆尔丹立刻拉走,他嘴角微挑,快步带着天丽,两个人携手离开,水芸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 随即,她的眼神一转,空远中带着一丝怅然,已经被自己拼命扼住的情思,此刻泛起淡淡的涟漪,与此同时,她再次转身,落入一双幽深黑眸里,那么熟悉,那么想让她再次奋不顾身地坠落…… 长廊下的欧阳勰背手而立,一身孤冷,他仿佛在看水芸,其实只是透过她,望向水芸身后的那颗大树…… 心中想到的是那天有一人在树下绝世一舞,步履翩跹,红衣飞扬,那画面唯美又让人想要落泪,当时,她像一个即将展翅飞走的蝴蝶,似乎只要轻轻一动,她就会永离红尘而去……欧阳勰不自觉地回想起当时当刻的念头,如今想来,她的每一个舞步都是强忍着痛而完成,一想到这,欧阳勰的眼神微变,满满的心疼…… 欧阳勰专注地看着那棵大树,那树下曾给他惊世绝艳的繁华,也留给了他心中挚爱最痛苦或许也甘之如饴的最后芳华…… 后悔,痛苦,心疼……却只能化成此刻一声又一声无力的叹息……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挚爱就近在眼前,在他此刻看到的那棵树的这一端,错位的树下站着,满含深情地看着他……可是他却不曾看到。 两个人相对不相望了,彼此带着相同的心事,深情又虚无…… 欧阳勰待了一会,就转身离开了,再次回到房间, “水芸,你去哪里了?哎哟,这可是太子殿下要喝的参汤,怎么给打碎了?你这是怎么搞得?” 跟在太子身边伺候的李总管李康,见一直不见参汤送过来,便要到厨房去催,走到这里,正好看到地上摔碎一地的参汤……还有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的水芸,立刻严肃不悦地大喊。 水芸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哈腰赔礼……却不能说话,那李总管向来趋炎附势,除了对主子惟命是从,他更仗着自己自己自小跟在太子身边的身份,对底下的人一向颐指气使,底下的人更是苦不堪言…… 他嫌恶地看着水芸,捂着鼻子,嗤之以鼻道:“你这样的人,是几世修来的福气,竟然让欧阳公子另眼相看,还把你带进这府里来,你就应该知道感恩,做起事来就该更加小心才是,你瞧瞧你,身子本就不咋利索,还三番四次地犯错误,你刚来的时候,打碎了多少个碗碟了?你说说看?这还刚好几天,就又没有记性了?” 水芸头低的更低,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只是她唯唯诺诺地的样子,让李康更加受用,他很是得意,便又重重地数落起她,不过到底还是有事情还没做完,他皱了皱眉,看着依旧安静的水芸,沉声道:“这次就先这样了,今儿个晚上殿下要请贵客来府里,你给我好好伺候着,要是再有什么闪失,别说我不容,恐怕主子也不会再留这样笨手笨脚的奴才了......厨房里应该还有参汤,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殿下就喜欢喝这个,你再去盛上一碗,哦对了,这次就让荷花送过去吧,最近殿下心情不是很好......别再出什么乱子了......”说完李康就拂袖而去,他今天晚上还要去安排晚上演出的事情,听人来报,那些人已经入了府,他着急去检查和打理,便没有再刁难....... 水芸一直低着头,也不去计较对方对自己的态度,还有这么多天的欺凌,心中思量着今晚要来的那个大人物,天照国的太子白轩...... 父亲不久前从越城离开之前,有一次与自己谈心的时候,说起了一段往事,说他年轻的时候,曾与当今圣上一同前往天照,增援当时还是太子的白珏...... 每当父亲提起那段往事,便一脸的意气风,那时候他们年轻气盛,大好年华,雄心壮志,心怀天下,有兄弟一起携手驰骋沙场,那对于当年经历过的他们而言,是何等的豪情万丈......如今,他们的旧友之子踏上这片土地,与他们的后代把酒言欢,传承当年的豪气...... 水芸想,要是父亲在这里该多好...... 不过,她又想起了父亲的一席话,让她对今晚的晚宴兴致缺缺,父亲说过,白珏风流倜傥,气质儒雅,更是绝世的美男子,那么他的儿子,也一定不会差,年轻时还有书信往来,甚至当年有一次白珏曾带着年少的白轩来到过北溟,那时候自己还很小,当时白珏见到顼妍衣以后还笑说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之后还说起过好几次......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再提, 她当时很小很小,什么都不懂,那个小男孩却很沉默,她当时还把自己心爱的玻璃珠送给了他一个呢..... 他们老友交好,却很少再见面,之后白珏在给上官齐书信里曾经提到过儿时的白轩,只是时隔多年,不知道,他变成怎样的模样,在她印象里,她曾经见过的一个有着桃花眼的男孩,现在她的确有些好奇,却并不打算去观瞻......她想,最好离得越远越好...... 天渐渐沉下来,水芸便急忙去了厨房,按照李康的吩咐,把参汤让荷花送到上官凌那...... 第257章:踏梦翩翩疑是故人来 第257章:踏梦翩翩疑是故人来 在厨房里,就李婶和荷花对水芸的态度和气一些,他们母女两人向来心软善良,荷花因为年纪小,天真无邪,她也开朗聪慧,因此在其他人面前很吃得开....... 听说是给太子殿下送参汤,她二话没说就兴高采烈端着参汤跑开了。 天色越来越晚,水芸又被几个下人合伙刁难,让她替她们打扫庭院,她拖着孱弱的身子费力地做着,那几个人嘴里也没闲着,一直在刁难, 水芸也不能说话,那几个人更加肆无忌惮,她们几个人坐在一边,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葵花子,竟然开始嗑了起来,水芸好不容易擦干净的地面,瞬间又被弄脏,那几个人嫌恶地看着她,大喊着让她赶快过来擦干净...... 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说道:“人长得臭也就算了,还笨手笨脚,话也不能说,你看看,让你擦个地,擦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擦赶紧,喏......那边,那边还有脏东西,你快去擦了......唾......”说完又吐了一地。 其他几个人看着那水芸唯唯诺诺,不能言语的模样,便笑作一团,他们几个人年纪有些大,更是爱嚼舌根,话锋一转,开始八卦起了今天来访的贵客...... “听说那个天照国的太子长得那叫一个英俊不凡呢,一会咱们几个可要过去一睹真容,我呀,现在就迫不及待了呢......” “你瞧瞧你那点出息,再英俊还能比得过咱们北溟的太子殿下和欧阳公子?在我看来,这天下男儿,就没人有他两人好的呢......之前,有一次,殿下......还对我笑呢,那叫一个温柔,那笑容我这辈子可都不会忘记的......” “哟哟哟,你们再想又如何,你们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也就犯犯花痴吧,啥时候还能轮得到咱们去?” ...... 几个人一直坐在那悠哉谈笑,水芸一个人擦好了廊下大片地面,此时已经浑身湿透,她拂袖,在额头上擦了擦,端着污水走下廊阶,那木桶很沉,水芸又筋疲力尽,那几个人里的其中一人,正因为刚才的某个话题,弄的心中不悦,便要找人出气,正好看到水芸费力地走过来,其中一人,伸出腿,水芸又没有看到,一下被绊倒在地上,手里的脏水桶一翻,里面的水洒了一地,水芸连人带桶摔在地上...... 罪魁祸站起来,看着水芸一身的狼狈,一脸的幸灾乐祸,笑道:“真是笨死了,不知道欧阳公子当时是怎么想的,从哪里给你带回来,这么笨手笨脚的,难不成是带回来吃闲饭的吗,什么都做不好,哎哟,真是没用死了,真想让主子们见见你这个德行......” “这大晚上的怎么坐在地上?”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疑惑突然出现。 那几个人寻声望去,看到有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穿着一身紫色华服走到近前,她们一脸错愕,虽然陌生,却都知道,此人一定地位显赫,他身后跟着的侍卫,也是一脸的不怒自威,身后那人,低声道:“这是我们天照国太子......” 那几个人立刻反应过来,急忙站起来向那人跪下叩,那白轩却并不看她们,一直看着一身泥污的女人,头低的很低,看不清模样,浑身湿透了,佝偻着背,整个人却十分瘦弱, 白轩便又问了一遍,“这大晚上的怎么坐在地上?” 水芸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她猛然抬头,一双浑浊的眼对上一双明亮澄澈的眸,白轩满含好奇地看着她? 那几个欺负水芸的人,见状,其中一人说道:“回殿下,她叫水芸,是一个哑巴,恐怕您问一晚上她也是回答不了您......” 一直站在白轩身后的流风怒道:“大胆,我们殿下问你了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话?” 白轩摆了摆手,示意流风停下,随即,他忽然伸出手,对着水芸,竟是要扶她起来...... 水芸心中苦笑,如此一来,她之后的日子恐怕又要不好过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并没有伸手,只是慢慢地站起身,同时,偷偷看了看白轩的样子,没想到果然是长相英俊......她对白轩鞠躬行礼,以示自己无事,也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白轩笑了笑,那一笑让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和煦如微风,如春风拂面一般的舒服......这时,他身后的流风,暗自扶额,真是又来了,殿下总是不知道隐藏他无处安放的魅力啊,无时无刻在对那些异性放电......只不过,今天倒是有一点意外,这殿下,虽然开朗幽默,却很少多管闲事,今天竟然抱打不平了,别人都是英雄救美,可是......今天殿下这救下的似乎也不是什么美人啊...... 想到这里,那流风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个叫水芸的女人...... 白轩出身皇族,自然是见惯了这底下的一些以大欺小的事情,他早已见怪不怪,深宫里喊冤死去的宫女不在少数,大部分是主子心情不好便殃及奴才,可是实际上,这奴才之间的勾心斗角,见风使舵,更加黑暗......他今天难得来见好友,心情也十分愉悦,更加不会多管闲事,他刚刚路过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这几个人在欺负一个女人,本来他已经走到拐弯处,不必绕远从她们面前经过,可是偏偏,他就是多看了一眼,看到那几个人欺人太甚,她们的表情太过鲜活生动,而那个水芸唯唯诺诺,认真做着手里的事情,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别人的嘲笑和戏弄......这样的画面他见到的太多太多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恍惚想起了一个人,很多年以前,他曾惊鸿一瞥见过一个女孩,也是被人欺负,可是却勇敢反抗,当时,她眼神坚毅果敢,大胆反抗,虽然时隔多年,他早已忘记那个女孩的模样,可是她的眼睛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充满明锐坚强的光芒,当时瞬间照耀在他身上,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感觉,他见惯了身边人的逆来顺受,却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而崛起,为生存而咬紧牙关的拼搏,那模样让他觉得新颖又充满朝气...... 那样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自此后再也没有遇到过,这么多年,当他在异地,看到有人被欺负,他鬼使神差地站出来,心里想着,到底这世间,那样勇敢的人真的不多...... 晚宴马上开始,上官凌等人如约而至,穆尔丹也在刚好的时间出现,他先行进了大厅,不多时,上官天丽红着一张脸从后面走进来,坐在蓝起身边,蓝起看了一眼穆尔丹,又看了看天丽,狡黠地笑了笑,心中了然...... 蓝起靠在天丽耳边悄声问道:“你这是彻底被我皇兄给俘获了?哈哈哈......这么多年,我还头一次见他对一个女孩如此用心的呢?” 天丽嘟着嘴,想起傍晚的事情,她的脸上热辣一片,也不去看,便知道那人此刻正在偷笑,本来她还因为和春绣的事情吃味,现在却被他弄的再没了脾气,也不知道该如何作了......她抬起头,无意间看到穆尔丹正好看向自己,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傍晚,他强行拉着自己去了郊外,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帮谁,晚风徐徐,风不大不小,穆尔丹居然一下子就将纸鸢送到天上,她好不容易挣脱了他的手,自然是转身就要离开,突然被对方从身后抱住,嘴巴正好亲在了她的耳垂后面,天丽瞬间僵住...... 他单手稍微用力,就将自己揽进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穆尔丹另外一只手居然还安稳地放着纸鸢, “这纸鸢是我亲手所做,你不是喜欢蝴蝶吗?特意做给你的,你可喜欢?” 天丽这才仔细看了看还飞在半空中的那个纸鸢,的确精美,很是用心...... 可是...... “你其实不必如此......” 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嘴就被他的两片嘴唇封住,剩下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 穆尔丹片刻移开,专注地看着天丽,天丽的脸早已经红的好像苹果, “你若再说让我不喜的话,我就亲你.....” 可怜天丽整个傍晚,在郊外最后在风中颤抖,却无法挣脱眼前男人的禁锢。 而全程她也没有看到,那个之前还在半空中飘荡的蝴蝶纸鸢,此刻随着穆尔丹的手,一点一点地被放逐,它飞地越来越高,两个人站在地上,一个故意惩戒,一个无可奈何...... 天丽此刻坐在席间,心中愤恨,却一想到刚才的画面,便觉得脸如火烧一般,平时张扬的脾气也变得柔软无力,她现在想来,恍然大悟,感觉傍晚在郊外,放的不是纸鸢,是她......真是坏蛋。 即便如此,天丽仍然在穆尔丹转身没有看她的时候,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可是,她猛然向前看去,看到上官凌,看到她的兄长之前的叮咛,她心底的彷徨再次加深,愁绪油然而生。 白轩和上官凌以及代表厥越出席的蓝起和穆尔丹,几人相谈甚欢,尤其白轩和上官凌旧友相见,聊起了许多往事,席间更加热络...... 过了一会,白轩又敬了一杯上官凌,看向四周,问道:“欧阳兄,怎么还不出来?” 上官凌道:“他知道你来,我想,无论如何,他都会出席的,你放心吧。” 此间交谈期间,那个演艺班子也已经开锣,现在正是群舞,欢快的音乐流淌在府内每个角落,那些舞者统一着装,表情动作都一模一样,他们步调一致,随着轻松的乐音纷沓而至,一个个喜笑颜开,喜悦之情感染在场每一个人。 白轩看的起劲,一边鼓掌一边笑道:“不错,不错,你们北溟的这些舞蹈果然是一绝,我记得你小子以前还说过,你们北溟女子善舞,如今看来,所言非虚呀。” 第258章:相思红颜分明见 第258章:相思红颜分明见 白轩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从他走进越城就吸引了城里无数女子的目光,尤其他本人很爱笑,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射出清澈透明且多情温柔地光,任是任何女人也无法抗拒这样的男人,尤其看到北溟这段精彩的舞蹈,他笑的洒然灵动,惹得周围女子不看表演,全都看其他来,他早已习惯这种,那气质更加轩昂,让人不忍移目, 一直站在上官凌身后的李康恭敬地说道:“殿下,据说这个群舞只是他们的小菜,这些还不算什么,听说他们有个美人,舞蹈那才叫一绝,任是谁看到,都会终身难忘......据说,这位美人儿,不但倾国倾城,沉鱼落雁,跳舞更是美不胜收,简直是让人看到如痴如醉,听说,很多人想要看还千金难求呢......” 白轩却面露好奇,满脸的不相信,道:“我可不相信,这些都不过是他们拿来吸引生意的一些噱头罢了,再美还能美得过皇宫里的舞蹈大家?你可别忽悠我没见过......” 那李康见他不信,便立刻笑道:“殿下,我真的是没有骗您?我今儿个正好负责打理演出的事宜,正好无意间见到了那个美人......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她脸上戴着面纱,可是那绝对是一个大美人啊......” 李康一边说着那个美人,眼里放着光,还忍不住一直说,很想让大家相信...... 上官凌眉头微蹙,抬头瞪了他一眼,李康才算住了声...... 白轩轻声笑道:“一直都听说你们北溟多美人,而且巾帼不让须眉,如今来到这里倒也是见识了一些......而且北溟人本就善舞,自然是引人入胜,难忘至极吧,眼前这群舞就深得我心,不错,很是不错呢......” 大家并没有在意他说的第一句话,并不知道他意有所指,所有人听到最后一句加上白轩自内心的笑容,顿觉轻松下来,也不似之前那样严肃了...... 而李康心里一直在想着之前无意间看到的那个人,想着要是一会大家看到他说的那个美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这样想着,再回过神的时候,耳边的音乐已经变了,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 所有人瞬间集中精神,音乐由轻快的节奏变得舒缓悠扬,此刻,乐声里多了一缕笛音,缥缈清扬,撩人心弦,场上出现一对舞女,穿着轻薄的纱衣,迈着整齐统一的步伐,施施然地而入了大厅......她们每一个人身姿袅娜,面带纱巾,看不清真容,却更惹人心动...... 正待大家出神之际,那群少女围成一团,聚集在一处,形成一朵花苞的形状,音乐声音变得神秘且扣人心弦,突然,少女们伸展双臂,瞬间四处散开,像一朵花一样向后退去...... 这时,那群少女正中间蹲着一个一身白纱的女子,双臂遮面,她随着音乐慢慢站起身,有节奏的动作,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随着白纱尽显玲珑,仿若一个谪仙,她站起身,面上覆纱,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舞凤髻蟠空,袅娜腰肢温更柔。轻移莲步,汉宫飞燕旧风流...... 上官凌猛然抬头,眼睛直直盯向中间的那个白纱少女......他的一双手紧紧握住凳角,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让他瞬间集中精神,想要将那个人仔仔细细地看清楚...... 那白衣少女身姿摇曳,每一个动作都蕴含无限深意,带着对俗世的倦怠,还有如泣如诉她内心的独白,音乐里含着满满地苍凉,她有节奏地律.动,虽然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但是她每一个动作都有力的渲染着她心中的渴望,渴望挣脱牢笼,振翅高飞,她慢慢旋转,右手高高地举过头顶,长长的脖颈抬起,脸朝上,昂挺立,看着天上,质问着天上的神,何时遇良人,何时抱其归...... 在场所有人,几乎忘记了语言,那群少女齐齐靠近白纱少女,烘托她的孤独和无奈,所有人已经看不到其他人,眼睛里只有那个白纱少女,旋转翱翔,控诉命运的不公,却倔强地毫无停歇的意思...... 不记得她转了多少圈,所有人不肯落下一眼,那身姿和半遮的容颜,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刚刚走到廊下的欧阳勰,他背手而立,沿途竟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到来,他一路走来,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一个方向,之前并没有在意,却也终于忍不住向那边望去...... 他越走越慢,在那个少女舞动的不远处停下来,停在廊下,耳边的音乐声缭绕于耳,泠泠动听,对面的舞姿仍然曼妙无方......少女的倔强,绝世的孤独,红尘的羁绊......那个人一直旋转随时飞离这个充满苍凉的世俗......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一下子与他时时刻刻不忘的记忆瞬间重叠,与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那些动作,那个感觉,尤其这种苍凉和无奈,世间竟然有人真的能做到?他驻足对望,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在看眼里的那个半遮面的少女,还是记忆里那个让他心疼的顼妍衣...... 某一天,她也是穿着这样一袭白纱,用一双灵动的眼睛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满满的情意,填满了他空洞苍白的人生,那天,她也是这样旋转,可是他拦截顺势将她抱在怀里,那时候,她游刃有余的舞步,气定神闲,那一天,他们忘情地拥吻在一起,将各自的思念,合二为一,成为他们最青涩最甜蜜的插曲....... 还有不久前,她换上了一身红衣,画着浓艳的妆容,却有着绝世而独立的高傲和美丽,不似妩媚,带着清冷的冷艳无双,撩拨着他欲罢不能的心,那时候,他不知道她正饱尝痛苦,那天,她掩盖了她自己一身的苍白和无力,只为照亮他护佑他......那一天,她已经虚弱到无法掌控自己的力度,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是他忘情怜惜的本能,抱住她,她以半梦半醒的姿态落入自己的怀里,满头大汗,而他却毫无所觉......那一天,他们依旧忘情地拥吻在一起,她对他的不舍被他彻底笼罩在他的喜悦和惊艳里......那一次,居然是他最后一次看到他为自己舞蹈......没想到,之后,她便以另一种决绝的形式离开自己......自此,他再也没有了她...... 却没有想到,在今天,此时此刻,还有人可以跳出如此哀伤却出尘的舞步,带着让他心疼的节奏,再次闯入他的视线...... 大厅正中央的白纱少女,似乎感受到周遭灼热的视线,她眼角一勾,继续跳着......眼睛慢慢移动,看向周遭...... 当少女的眼睛看到上官凌,他瞬间站起身,那双眼睛那么的熟悉,清凉高冷,淡然从容......那么像一个人......记忆里的那个人...... 上官凌嘴唇颤抖,他身后的李康一直对身边所有人的反应感到意料之内,果然,他猜想的没有错,从他看到那少女一眼,就料到了此刻,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让一向见惯了美人的他,觉得与众不同,何况那些男人,只是......李康心里也在好奇,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见到这等美人...... 第259章:疑从魂梦呼召来 第259章:疑从魂梦呼召来 李康第一次见到那个舞女,便恍若遇到天仙,想他在宫里做事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他没有见过,却没有想到,今天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带着清冷加妩媚两种极致的美, 不过...李康在宫里数年,在近几个月,因为宫里的很多老人,因为年岁已高,近些年都已经被放出宫,很多事情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很长时间他都在忙着处理宫里各种琐事,因此,从顼妍衣进宫出入的那段时日,他并没有见过,只是......若是当时见到了她,李康又会如何评价这美人一词呢? 李康更加意外太子殿下的反应,上官凌眉头紧锁,聚精会神地望着那个少女,白轩也一直看着,听到动静,也有些意外地看着上官凌...... 就在这时,乐声翻转起伏,哀伤转明朗,逐渐清缓,犹如放晴的阴天,破晓的黎明。 与此同时,其他的少女步调依旧一致,脚踏的旋律踩出了清脆的声音。 那少女眼角微弯,旋身一停,双手招展,正对着欧阳勰和上官凌等人。 上官凌脚步向后一退,眼睛无限放大,心中呐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几乎就要说出口。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撩动着在场上覆纱的少女,有几个纱影微动,竟然一下子被吹落,正中间白纱少女的面纱也一直随风起伏,突然,从耳间脱落,白纱坠地,那少女却不慌不忙,一双眼随着那白纱而落向地面,露出一张绝世清丽的容颜...... 倏忽,宴席上的每个人眼前飞过一个黑影,那黑影瞬间飞到那群少女中间,正是欧阳勰,他的一只手正牢牢地抓着白纱少女的手臂,那少女一惊,立刻抬头看他...... 她的脸分明就是顼妍衣。 上官凌也同时认出了那个人,他心中一惊一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那个少女的脸出了神。 上官天丽和蓝起也一同站起身,异口同声大喊,“妍衣!真的是她!” 天丽见到顼妍衣脸的那一刻,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眼泪瞬间喷薄而出,她立刻要奔跑上前,手却被一下子拉住,她顺着自己的手看去,是穆尔丹拉住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从对面走到自己身边,他在耳边低声道:“先别过去,那人似乎并不是妍衣,只是和她很像罢了。” 天丽道:“可是......她们真的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之前亲眼看到,欧阳捧回来她的骨灰,几乎真的以为,是妍衣姐姐回来了。” 那边,欧阳勰看着眼前的少女,声音沙哑,“你......是你吗?你回来了?” 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不远处的长廊下,刚刚走来一人,正好听到,她也看到了这一幕,当她看到那个少女的脸,她一脸震惊......一下子怔愣在原地......水芸也就是顼妍衣,她同时用手抚.摸自己的脸,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大脑瞬间空白。 尤其当她看到欧阳勰的表情,他一手握住对方的手臂,她心下一痛,这是不是老天爷给她开的另外一个玩笑......当她变成了丑八怪,成为一个苍老的老人,容颜倾覆,不复韶华,连自己的家也不敢再回去,她忘记了用什么信念支撑着自己,慢慢熬过去,当她终于肯站于人前,当她终于接受这样全新的自己,遇到的第一个人居然就是他,她以为慢慢靠近熟悉的人,回到熟悉的地方,却让她得知,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她更加没有勇气站到他们的面前,告诉他,她的身份,她在无人的时候以泪洗面,以此洗刷自己的不甘和懦弱,然后依旧毫无招架的能力。 如今,老天再次和她开了这样一个玩笑,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竟然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里,她现在站在这里,真正的顼妍衣,却被另外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公然的喧宾夺主,她却无力招架...... 她身子不稳,几欲跌倒,她急忙扶住一旁的廊柱,看着大厅中央站着的两个人, 欧阳勰见对方没有反应,再次问道:“是你吗?是不是你回来了?妍衣?” 那少女声音软糯,与顼妍衣的声音竟然也有些相似,只是仍然有些许不同,她的声音更加软绵,不似顼妍衣的冷静矜持...... “公子,奴家不是妍衣,奴家名叫若水......” 说完立刻福了福身,笑的明媚动人,她这一笑,自然引得四周人倒吸一口气, 若水正自在得意,看着四周人的表情,觉得很是受用,果然那个异族人说的没错,这里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咦,那个坐在中间,身着蟒袍的人大概就是地位最高的人了吧,是太子殿下?若水看着的人正是上官凌,她看到此刻,太子殿下果然也和其他人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这让她瞬间得意非常,不自觉地像上官凌抛了一个媚眼,那上官凌瞬间怔住,呆愣地看着她, 真是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货色呢...... 若水对自己的美貌相当有自信,只是,第一次伺候如此大的官,还一下出现了这么多,这让她心花怒放,那个人给了自己一个金锭,让自己来此献上一舞,说是轻松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关注......果真不假,只是她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些拿不准...... 这片刻的分神,让她有一些恍惚,嘴角微微勾起,正思忖之时,突然,手臂一痛,身子一轻,就被身边的黑衣人给带走。 不是已经说了自己的名字嘛,怎么回事。 “公子,公子......奴家......哎呀,痛......” 欧阳勰也不听,拉她却不走,于是俯身,将那少女横身抱起,离开了。 他对面是所有人震惊的表情,有的却面露了然之色,只是他一概不管,那面前还有一个布巾包裹的女人,看不清水芸的表情,只是在欧阳勰靠近的时候,她偏过头去...... 欧阳勰抱着另外一个女人,与顼妍衣擦身而过,而他怀里的女人,与顼妍衣一模一样...... 这个晚宴上,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轩,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听说过欧阳勰有心仪之人,本来回北溟以后就要成亲,却不想前不久,那个人香消玉殒,让他肝肠寸断,所以这些天,他的一蹶不振,他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如同今天,以为不会出现,却没想到,那个跳舞的美人,竟然...... 白轩想到这里,眼神也露出迷惘,陷入自己的回忆,似乎也有些熟悉,只是又不尽相同...... 那个白纱少女不止让上官凌和欧阳勰震惊,连同他也心怀起伏,他刚才说的仿佛还言犹在耳,如今真是应了那个李康的话,“......据说,这位美人儿,不但倾国倾城,沉鱼落雁,跳舞更是美不胜收,简直是让人看到如痴如醉,听说,很多人想要看还千金难求呢......” 看样子,的确名副其实,而且一并夺了这北溟两个如此出色的才俊青睐目光......甚至让那欧阳勰为之痴狂...... 这府里上下,对欧阳勰的举动很是诧异,可是当他们看到他怀里人的相貌,便觉得并不算什么,白轩想,原来让欧阳勰心之所系的女子就是这个模样,一直听说,却无缘见到,如今却是以这个形式,果然是美的,只是,到底并不是那个人吧,那舞女毕竟是舞女,她用自己最熟练的技巧,知道怎样俘获男人的心,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舞者的语言,绝尘而去的清尘脱俗,在一曲终了之后,也失去了灵魂......她从一开口,便听出来,眼前的女子,心中浮躁,开满浮华...... 而欧阳勰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只是眼前失而复得地这张容颜,音容笑貌,鲜活美好,如此真实,让他欲罢不能,他控制不住自己,将她抱回来, 房间一室的安静,和黑暗,让若水心生恐惧,她慌忙扑腾,无助地呢.喃,“公子,公子,奴家好怕,您是要干什么?奴家只是一个舞女呀......” 若水被放在凳子上,欧阳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严肃,眼神哀伤,“不许说话!”他突然命令道。 若水立刻住了声,她本来因为害怕眼里流下了眼泪,被对方一吓,便身子紧绷,一动不动地看着欧阳勰。 欧阳勰抬手靠近她的脸,却被若水瞬间躲过,眼里竟然充满了恐惧...... 欧阳勰心中一痛,不容对方后退,再次伸手,落在她的脸上,若水吓得紧闭双眼,却感到一阵温柔的抚.摸,欧阳勰的手轻轻婆娑她的脸颊,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却满含深情, “不许哭......我再也不许你哭,无论是因为什么......” 若水突然睁开眼睛,没有说话,看着欧阳勰认真地看着自己,深情款款,若水恍惚听着这句话,明知道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却还是有些感动,历经风尘多年,很少有一个男人如此认真地对自己说,不许哭,再也不许自己哭,无论因为什么......害怕自己受委屈,而满满的怜惜,他是真心的......不是贪图自己的美色,仅仅是对自己说着这样关心的话,第一次...... 若水第一次重新打量和审视起眼前的男人,其实在跳舞的时候,那道灼热的目光,就是出自于他,只是他周身太过森冷,这个男人心冷面冷,让人害怕,她没来由地想要闪躲,却避无可避,最后落入他的陷阱...... 若水斗胆,忽然站起身,她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便更大胆起来,手里拿着丝帕,踮起脚尖,双手微微勾住对方的脖子,扬起头,一脸的娇媚,声音甜美,“公子,奴家害怕嘛,你刚刚真的吓到人家了嘛......” 欧阳勰身子不动,眉头却同时微蹙,他一眼还是认出了她不是她,虽然长得很像,却到底不同,她骨子里的媚是妍衣不曾有过的,她让人着迷的魅力.... 第260章:红宵一顾本无意 第26o章:红宵一顾本无意 若水散出来的魅力,是骨子里散出来的清雅,她也曾对自己撒娇,却不似此刻这样媚俗.......只是,他没有推开她,一直看着她的脸,贪恋着“她”鲜活的气息...... “公子,您怎么不说话?” 若水眼神氤氲,妩媚多情地看着欧阳勰,身子无骨……攀附在他的身上。 欧阳勰眼里瞬间闪过寒光,透着凉薄,而若水根本没有察觉,依旧魅惑…… 突然,欧阳勰用力抓起她的手臂,将她拽起,若水手上一痛,满脸惊慌地看着他,欧阳勰用力一甩,若水摔倒在地上, 欧阳勰眼睛一直看着他,他打了个响指,6冥从外面推门而入, 欧阳勰冷冷地说道:“去和她的班主说一下,这个人,我要了……把赎金交给他们……” 6冥有点吃惊地看着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地上同样一脸震惊表情的女子, “是,公子……”说完,6冥就离开了。 “公子,奴家……” 欧阳勰眼锋一扫,森冷的气场,一下子堵住了若水的全部思绪,吓得她不敢再说话。 “这里就是你以后的房间,以后你不必再服侍其他的男人,以前的地方你也不用再回去了……” 欧阳勰说完,也不再看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外面的宴会仍然在进行着,只是歌舞已毕,上官凌和白轩正在喝酒,宴席大部分人已经被上官凌遣散了,此刻桌上只有上官凌和白轩两人,彼此讲着近几年的事情,更多的是回想当年初遇在战场上彼此的豪情,上官凌从之前见到若水的震惊里缓过神来,表情一如往常,已经看不出任何波澜,白轩自始至终也没有表现的更明显,只是他记住了那个白纱少女的眼睛,有一点熟悉,只是隔着时光,让他有一些恍惚和莫名…… 两个热血男儿,带着驰骋沙场的年少羁绊,随着烈酒融化成甘醇的佳酿,这种感觉很特别,像与生俱来的奔能一样,只是却是从他国少年的身上才感受到……这些在本国里,除了做应该做的,循规蹈矩地生活……按部就班地操作,都羡慕皇家子弟,却没人体会过皇家子弟的孤独…… 欧阳勰一身孤冷,走到桌前,白轩抬头看了他一眼,干笑了一下, “你还知道过来……你小子可真是够可以的……” 欧阳勰飒然落座,看也没看他,就端起白轩的酒杯,一饮而尽, 上官凌拿过来一个空杯,为他倒满酒,递给他,问道:“刚才你的确有点失态,不过……那人并不是她……”其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也有一丝怅然,他刚才也和他一样…… 欧阳勰低声道:“我知道……” 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上官凌想到刚才惊艳一舞的少女,心头不禁恍惚, “妍衣是妍衣,那个人怎么也不会是她,你不要因为她长得和妍衣一样,就......” 欧阳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回答,他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凝重,除了见到若水的第一眼,多日无波的眼睛里,泛起涟漪,喝完杯中酒,他自己又倒了一杯,开始喝起来, 白轩笑道:“原来你的未婚妻那么美……这天下间有此等相貌的不该碌碌无名吧?她居然只是一个舞女?还是要查一下底细才可以,你不是安排人为她赎了身吗?这更应该仔细查一下……” 这时,6冥快走过来,低声道:“回主子,那女子名叫若水,年方十六,十岁以前就来到附近的一个小镇上,一直过着流浪的生活,很是清苦,据属下查到的信息,这个若水在十一岁那年突然消失了整整两年,之后再出现,就……” 6冥突然停了下来,他低着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的眼光犹疑闪烁,时不时看向欧阳勰, 上官凌和白轩也觉察异样,同时看向6冥,欧阳勰低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6冥又看了一眼欧阳勰,沉声道:“那若水在十一岁那年突然消失,整整两年,再次出现,她已沦落风月之所……” 6冥一直在关注欧阳勰的表情,果然,在听到这句话以后,他的脸彻底冷下来,眼神也变得讳莫如深…… “风月之所?那她这个舞女的身份……可查出来怎么突然来此献舞?”白轩忍不住问道。 上官凌也眉头紧皱,问出了最关键的所在,“她这个样子一直在这个小镇里?默默无闻?坊间从来没有听说过……看来这个叫若水的人有些不简单啊…… 那样一张脸,却低调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光听这个,再想起刚才她的惊世一舞,竟然带着和顼妍衣一样的清冷,若不是他集中精力,被她的样子深深震惊到,时刻关注对方的细微表情,当舞蹈结束,她身上的风尘味便瞬间流出,她再像顼妍衣,也终究不是她…… 6冥急忙回道:“这些事属下自然也是怀疑,所以深度调查了一番,只是,除了她从消失以后再次出现,她便一直在小镇上的春暖花乡,而且,她并不是那里的头牌,只是会接一些……负责接一些熟客……其余的,属下还没有查出来……我认为,他消失的那两年应该就是关键…...” 上官凌和欧阳勰脸色清冷,尤其听到若水接.客的字样,空气都冷却了下来, 席间的气氛瞬间降了下来,除了白轩饮了一杯酒,他也不再说话,脸色也稍微一冷,而在与这里有很远距离的廊柱后面,顼妍衣就站在那里,她紧紧地盯着欧阳勰…… 她方才已经偷偷跟着6冥,看到了他和班主交涉,清楚地听到了是欧阳公子吩咐地,要为若水姑娘赎身…… 若水……是今天惊艳全场的那个女人吧?她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她……被留在他的身边…… 若水在房间里,收整心情,看着四周的环境,房间里只有她自己,她深呼了一口气,随后躺在床上,身姿曼妙,一身白纱透明,凸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 门栓微动,门被轻轻推开,若水半眯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听到声音她也没有动弹…… 门外站着上官天丽,穆尔丹,蓝起和隆多…… 不多时,几个人驻足片刻,便相携离开,走远后,天丽一路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带着怒气,杏目圆瞪,要不是几个人拦着......蓝起低声道:“天丽,你不要着急,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可是你也不能这样......” “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妍衣姐姐,虽然长得一样,可是......可是你们都知道的.......妍衣姐姐她......”说完便化作哭腔,她强自忍住,继续道:“我不知道欧阳究竟是带着什么心思,可是我知道这个女人来这里一定不简单,我......妍衣姐姐才离开多久,那个人怎么能和她比呢......” 蓝起也难过地说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的......今天这个意外的确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是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你莫要冲动,你看看你,居然想着要去亲自赶人,你堂堂北溟公主,岂可如此胡闹......莫说太子殿下不允许,连我也觉得你不该这样,我想......妍衣她地下有知也一定不会同意你这样的......欧阳和妍衣的感情,所有人都是清楚的,她如今被赎身留下,也不过是因为这张脸,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你何苦去做这个恶人......最重要的就是,她和妍衣长得一样,她又能出什么乱呢......” 第261章:爱意独白喟叹卿心 第261章:爱意独白喟叹卿心 蓝起一边说,眼泪一边坠落,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和顼妍衣容貌一模一样的女人,她曼妙的舞姿,不光牵动着欧阳勰他们,还有她,一下子想起了她初来北溟的画面,顼妍衣身上的淡然气质,深深地吸引了她,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可以说,顼妍衣是她在北溟交的第一个朋友,却没想到,出身高贵如她,依旧躲不过命运的捉弄,蓝起忽然想到了自己,她堂堂厥越公主,厥越王最疼爱的女儿,为了追随挚爱,一直流浪他乡,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她也都挺过来了,并且重新收获了挚爱,虽然隆多早已经不是以前的他,满身疮痍,遍体鳞伤,但是,她依旧可以紧紧握住自己的命运,她和他只要还在一起,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可是,顼妍衣她却...... 蓝起想到这里,表情悲伤,替顼妍衣难过了起来, 天丽叹了一口气,神色消沉,走到蓝起身边,突然搂住蓝起的胳膊,冲入她的怀里,却不到片刻,一双有力的大手,瞬间拎起她,天丽悲伤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隆多恶狠狠地盯着天丽,将她拎起来,远离蓝起, 天丽立刻叉着腰,走到隆多面前,“你这个木头,你女人是女人,我也是女人,我抱一下怎么样?哼......” 隆多不能说话,表情却极其生动,他双手抱胸,头骄傲地昂起,一张脸也似乎在说,你这最近借故靠近我的女人可不止一次两次,这么多次,也该有时有晌了,哼。 隆多竟然还任性地出了声音,让蓝起无奈,又只能继续宠着。 蓝起想要回抱天丽,却被身后的隆多拉住,他还摇了摇头,这架势,大有要争宠的意味,这让蓝起颇为无奈,一旁的穆尔丹笑出了声音, “隆多的脾气一向如此,没想到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不过......从小到大,印象里,他的孩子气都只是给了你,以前在这些玩伴面前,他还能去假装一下自己的成熟稳重,如今,沧海桑田,竟然已经毫不掩饰,除了在你面前,他身上背负着他阿爹对父罕的责任和义务,他一直奔波,在厥越,有太多的安定,也有隆多的贡献......即便如此,他那么忙碌的情况下,却还是会抽出时间来陪你......上天弄人,他经历了这场生死劫难以后,虽然变了样貌,却也终于回归了本心,他终于解开了身上的所有枷锁,一心一意地陪在你身边,这一刻,我竟然为你也为他感到开心。” 蓝起听完,忍不住有些唏嘘,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宁愿他没有经历这些,他还是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模样,虽然身上背负着责任,虽然他不能像这样每时每刻地陪在我身边......可是我知道,那是天神交给他的使命,他曾经说过,他立志要做大英雄,要辅佐我父罕做一番名垂千古的事业,我永远都忘不了当时他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整张脸都着光,仿佛那一刻,天神在他的身上施了魔法一样......也就是在时候,我对他的爱也更加浓烈了,我向往这样鲜活的隆多,他不该属于平凡,他不敢被儿女情长牵绊住......他更不敢遭受那场灭顶之灾,至亲死在面前,他无能为力,浑身痛苦满脑混沌,竟然在敌人面前苟延残喘无知地待了这么多年......面目全非的已经不是他曾经英俊的脸,还有属于隆多全部的生命......我无法改变,却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人承受着这一次,这对他对我都真的太过残忍。” 穆尔丹最是懂得这些话的含义,他无法走上前,只是默默地看着蓝起和仍旧一脸神情看着蓝起的隆多,他仍然混沌,却永远脱了吧,不必去参与尔虞我诈,他满心满眼的只有心爱的女人,只要守住她,就算守住了他完整的心。 “皇兄,可是隆多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了不是吗?那些身心遭受的灭顶痛苦,岂能是寻常人能承受的了的?我从不敢回忆曾经,可是,命运总是开玩笑给我,让我亲眼见到他遭受的那份痛苦,每每想到那一刻,我真的......” 天丽收起叉在腰上的手,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过,她柔声笑道:“蓝起姐姐,你不要难过......无论如何,他总是在的呀,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还是爱你的那个人,你爱他的心也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呀,对不对,其实你刚才说那么多,无非就是世事无常......人生总归就是这样,悲欢离合,你们分开那么多年,终于还是相见相守,这就是最大的回馈了......你不要难过......舍得过往,才能拥抱未来......” 蓝起破涕为笑,点了点天丽的鼻子,轻笑道:“你看看你,劝我的时候,最是明白,如今怎么到了你这里,却又犯糊涂呢......不过啊,你就一直保持这份赤子之心是最好,你也会遇到那样一个人,为你奋不顾身,而你也会为他不顾一切的那个人,或许......你已经遇到了呢......” 蓝起调皮一笑,眼角扫了扫旁边的穆尔丹。 穆尔丹淡然含笑,他一直在默默地看着天丽,从她刚才说的那段话,就一直看着,他专注的深情,太过炽热,灼烧到天丽的心上,却故作镇定,也不去看他,又听到蓝起说的话,不自觉地脸红起来。 蓝起道不再说话,拉着还在呆的隆多,马上离开了。 一下子,就剩下穆尔丹和上官天丽两个人。 穆尔丹毫不掩饰他的感情,他稍微一动,天丽马上紧张起来,急忙喊道:“你不要过来......我......我不......” 穆尔丹道:“你一直都在抗拒我,为什么?明明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天丽急道:“我哪有?我才没有呢....” 她本来就不会撒谎,这句话也说的越来越没有底气,只是,即便如此,她的眼睛依旧直直地盯着穆尔丹的脚,生怕他再向前迈过来一步...... “有时候喜欢也会变得......不是你想天长地久就会如愿的......嗯,我承认,我之前的确对你有好感,可是我现......我们......可能还是不合适吧......嗯,是这样的......”天丽鼓起勇气,抬起头,坚定不移地看着穆尔丹,却瞬间掉入了他幽深如渊的深眸里,像是有一种魔力,想让自己越陷越深,她眨了眨眼,强装镇定,想让自己看起来冷硬果决一些,穆尔丹刚刚还在笑着的脸,慢慢凝固,他霸道的向前迈了一步,带着魅惑而来,想要迷惑眼前的人儿,似乎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你再说一句,再说一句,他就要出手了...... 果然,是奏效的,天丽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声若蚊蝇,委屈巴巴的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穆尔丹心中不忍,不再迫近对方,他停下来,侧过身体,转过头来,看向远方的天空,眼神悠远而坚毅,“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动过心,还记得我第一见你吗?你是我第一个除了母亲以外唯一一个抱过的女人......因为逻莎的欺凌,从小到大,那些女人对我的打骂和不公......让我一度厌恶起世间的女人......我抗拒与她们接触,长大后,父罕对我的栽培,让那些女人,开始靠近我,对我谄媚,对我投怀送抱......我都无动于衷,女人对于我而言,就像一件玩偶一样,可有可无......我承认,我一直是游戏人间的态度,有时候我就在想,在别人眼里,或许我和父罕一样,换过很多女人......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让她们靠近过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但是肯定的是,我遇到的所有女人对我都是有所图的......她们并没有给我真心,我又何必给她们......而且......我并不赞同父罕对待感情的态度,我向往你们北溟所说的那句,愿得一人心,白不相离,得到一个人的真心,真的太难太难了......你可知道,这么多年,那些想要靠近我的女人,无所不用其极,从树上故意摔下来,明明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是本能地躲开了......可是,那天,你从树上掉下来,我居然毫不犹豫地上前接住了你,我当时也很好奇,并不是因为你是北溟的公主,所以我才去做,到底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看到你的表情,动作,还有你的所有任性,都让我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这件事,你对我而言,很特别.....” 说完这些话,当他说道很特别的时候,他猛然转过头,用一种让全天下女人都无法抗拒的眼神,看着上官天丽,等待着她的回应。 天丽怔愣地看着他,句句字字,仿佛浓缩成为几个字,那几个字,好像一个优美的音符,十分悦耳,却又有些刺耳,瞬间让她恢复清醒,她使劲摇了摇头,向后退去,眼神惊慌,对心中的感觉感到恐慌,她一直向后退,穆尔丹却不知不觉地向她逼近...... “别逼我,我说过,我们不合适,我也会试着让自己慢慢忘了你,何况......我本来还没有那么喜欢你,你之前的直觉,也许是对的,可是我终究不想再这样下去,你不要再做任何事了......”天丽说完,快跑开,带着决绝的气势,还没有跑出多远,她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穆尔丹,表情悲壮,“从这一刻,我不想喜欢你了......而我,也不值得你去继续对我好,这些日子,就当是一场梦吧......” 她想起上官凌的话,“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第262章:此情昭昭待日兮 第262章:此情昭昭待日兮 天丽一路跑着,眼睛已经模糊一片,她没有方向地向前跑,不敢回头,也看不清去路,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出现皇兄严肃且怜惜的脸,认真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充满着失望,当然,也有满满的心疼,她不懂为什么,可是从小到大一直疼爱自己的皇兄,从来对自己都是珍惜呵护备至,对自己从来没有大声过,那天,却对自己露出那样的眼神,一下子就刺痛了她的心…… 她弱弱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得到的只有冷硬坚决的否定……眼神透着森凉的失望,刺痛她,让她几乎无力招架,想到那样的眼神,天丽周身瞬间僵硬,眼睛里早已模糊一片,脚下不知道绊倒了什么,一下子摔倒在地,胳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低头看去,手臂上擦破了一大块的皮,瞬间渗出了血…… 天丽自暴自弃地瘫坐下来,呜呜地哭了起来,双手捂着脸,泪湿衣衫…… 手上一暖,有人走到自己面前,动作轻柔,握住她的手,她抬头,看到来人是水芸…… 水芸一脸心疼,用手轻轻为她擦眼泪,天丽钻进她的怀里,哭的异常伤心,她什么都没有说,水芸安静地陪着她…… 哭声终于停下来,天丽眼角还沾着泪珠,她抬起头,看着天空,又是一脸的怅然…… “以前每次我难过的时候有姸衣姐姐,现在她不在了,我都不知道还有谁可以毫无顾忌地陪我说说心里话……” 地上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划动,天丽偏过头,水芸竟然用树枝在地上写起了字…… “以后……我可以陪你,当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 字体娟秀,话语温暖……天丽看着水芸的表情,很是认真, 可惜她不能说话,此刻她觉得人和人之间也是需要缘分吧,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水芸的时候,一身的坎坷印记,在一个女人的皮肤上,狰狞恐怖,也透着残忍无奈,但是很奇怪,以往对这样的情况,她会害怕,她会闪躲,可是她在那样的水芸身上,居然现了一种……亲切,而今天,那个叫若水的女人,惊艳全场,她的舞姿竟然自带一种清冷,那么的熟悉亲切……不仅如此,她还拥有一张得天独厚的容颜,和顼姸衣一模一样,但,她讨厌她,讨厌若水……她的一颦一笑哪怕都是姸衣姐姐的影子,可是她的直觉让她无法欺骗自己,她就是不喜欢那个若水…… 天丽看着水芸的眼睛,轻声道:“好啊......那你也可以和我倾诉啊......告诉我你的遭遇,你的心事,你的过去啊......就用刚刚你写下来的方式告诉我......让我也可以倾听你......你知道吗,当你把自己的心事,去告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那种感觉很奇妙,而且也很神奇,当你一点点倾吐出来,也将这些烦恼心事用另一种形式泄了出来,以前有那样一个人,不是我的亲姐姐,却胜似我的亲姐姐,我们一见如故,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她不像别人那样在我面前卑微屈从,她不卑不亢,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她会喊我的名字,亲切温柔......她会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事情,她很细心,她对我像对她的亲妹妹一样......她那么好,那么好......如果现在她就在我身边,那该有多好......” 这次,天丽没有再哭,只是愁肠满腹,眼含不甘,看着天上,仿佛在质问它,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到最后,思绪也不知道飞到哪里了...... 水芸布巾缠着整张脸,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睛,里面太过复杂,已经无法倾诉,也无力倾诉,天丽,我就在这里,一直就在这里啊,从来没有离开......我一直都会陪着你......想到这里,她又在地上写起字来, “她也一定很想念,她也一定会永远守护着你的......” 天丽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字,她笑了,“谢谢你,水芸,刚才我还不知如何是好,现在已经好多了......你放心,我会快点调节的......” 水芸写道:“太子殿下一定有他的道理,感情的事情也不能着急,有缘之人,无论如何都会在一起的,只是早晚的问题,殿下也一定会明白的......就交给时间吧......” 天丽看着地上每一个字,虽然不是被人从口中说出来,每一个笔画无声胜有声,她看了很久,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水芸亲自将天丽送回房间,又陪着她坐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经历了太多,天丽在水芸的陪伴下,安心地睡着了,水芸安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离开...... 她回到欧阳勰三个人喝酒的大厅,她远远地看着,生怕被他们现,看到他们终于散去,三个人被人搀扶着,回到各自的房间,今天白轩远道而来,自然早已为他准备好了客房,由两个小厮亲自搀扶离开...... 沐泽带着已经醉眼昏沉的上官凌离开,他嘴里嘀咕着什么,水芸距离太远听不清,但是她看到欧阳勰在小厮的搀扶下,身子一僵,表情变得深沉......他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回身对沐泽说道:“回去记得给他喝点醒酒汤......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沐泽恭声回道:“是!公子!” 看着上官凌离开的背影,欧阳勰松开小厮搀扶自己的手,坐回桌前,拿起桌上的酒坛,竟然直接对着坛口开始喝...... 他背对着水芸的方向坐着,旁边的小厮也不敢上前劝酒,只好乖乖地站在一旁,低着头,等待主子的吩咐...... 夜晚的寒风徐徐,小厮打起了寒颤,却不敢表现出来,水芸看着欧阳勰的背影,透着无尽的苍凉和孤独...... 水芸看到欧阳勰,一直在喝酒,不停地喝,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天空,竟然起呆来...... 安静,连风都不忍来打扰,明月高悬,虫鸣安逸,清亮温馨......这样的夜晚...... 水芸蹲坐下来,在廊柱后面,也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天空,两个人在同一片天空下,想着同一个心事,各安天涯...... 水芸双腿弯曲,她紧紧地抱住自己,在看的见的咫尺之间,迷失心爱之人...... 水芸眼神开始模糊,潮湿一片,后来慢慢一片漆黑,竟然睡着了,她蜷缩成一团,坐在廊柱后面,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猛然惊醒,回头正好看到欧阳勰站起身,脚步虚浮,看来这回彻底的醉了...... 那小厮急忙搀扶他,欧阳勰好像说了什么地方,小厮愣了愣,随即便缠着他离开了, 水芸急忙站起身,保持很远却能追上的距离,一路跟着,越走心里越冷,明明距离很近,可是与她而言,每一步都是煎熬,因为,欧阳勰去的方向并不是他住的房间,那里是......那里不就是今天那个舞女,也就是若水住的地方吗? 果然,她想的没有错,她看到他们在若水的房间停下,房间烛光很亮,映照着坐在窗前的倩影,孱弱温柔,月光和烛光的交相辉映下,更加鲜明,欧阳勰摆了摆手,那小厮本来要说话,马上住了声,欧阳勰示意他离开,很快院子就剩下欧阳勰一人,专注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263章:前尘今生几度情 第263章:前尘今生几度情 三处无声,内心却早已喧哗,不知所谓,无疾而终...... 这一刻,不知道是谁的心,兵荒马乱,一片荒芜,充满苦涩,几番挣扎,几番拖沓,一个在一张朝思暮想的脸上,倾注着自己最深情的目光,一个在房间外面,看着他深情的身影,看不见表情,却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专注,曾几何时,这样两双目光,几乎黏在一起,彼此相爱,至此一生,而如今,彼此交错在咫尺间...... 欧阳勰站在那里良久,痴痴地望着,看着那熟悉的曲线阴影,跟烙印在心上的那个身影几乎重合,他的眼神慢慢涣散,着清醒的光,却混沌不堪,酒意上涌,他的身子向前迈去,他险些跌倒,跌跌撞撞走到房间门前,那窗子里的身影微动,突然站了起来,欧阳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从身后慢慢关上了门。 水芸就是顼妍衣急忙冲到房间前面,眼神悲伤,紧紧盯着房间,烛火似乎比刚刚他进去的时候还要闪亮,闪在眼里,瞬间潮湿一片,眼泪是苦的,爬满她的整张脸...... 顼妍衣像一个雕塑一样,站在那里,等啊等,盼啊盼,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傻瓜,等什么呢?他已经进去了,今晚是不会再出来了...... 接着另一个声音立刻回应,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他才会情不自禁,你不该抱怨,是你自己懦弱,是你嫌弃现在的你自己,是你刚刚得知他们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你明明可以当场站出来,告诉他们你还活着,可是你没有,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现在老天派来另一个人替你陪伴他,你在这里自艾自怜,又是以什么身份呢?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呢? 先前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很痛苦?那你就敲门,大声喊出来,告诉他你在这里,你顼妍衣还活着...... 快别自作多情了,你现在还是照照镜子,看看你这个样子,要是他知道,顼妍衣变成了这个丑八怪,他一定比现在还要痛苦吧。 ...... 啊! 顼妍衣大喊起来,她紧闭双眼,痛苦的摇着头,一双手紧紧捂着脑袋,可是,下一瞬,她立刻睁开眼睛,一只手放在喉咙上,刚刚下意识的喊声,居然没有出声音。 她又试了试,她,她.....说不出话了。 她不可置信,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再次尝试了几次,依旧如此,她惊恐万分,明明在来到越城之前还可以出声音,只是有一点沙哑,来到这里以后,她几乎也没有机会说话,却也没有感觉喉咙间出现任何异常,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她表情慌乱,彻底地崩溃,她绝望地看着眼前的房间,赫然出现了欧阳勰和那个若水的身影,出现在窗前,她远远地望着,两个身影,看起来似曾相识,默默对视,虽然看不到里面两个人的表情,但是一个仰一个俯视,一定是深情款款...... 顼妍衣抱住自己,浑身颤抖,脚步千金重,回离开,还没走出多远,身后一暗,她的脚瞬间停下...... 她猛然回头,房间变得一片漆黑,刚刚还相互对视的两个人,已经看不见了,顼妍衣一边摇头,泪水彻底决堤,她捂着嘴跑开了...... 第二天一早,欧阳勰的贴身护卫,出现在若水的房外,一时间,整个府里上下都知道了欧阳公子宿在了这里...... 欧阳勰打开房门,从里面走出来,还是昨天的那身衣服,他依旧面无表情,脸上也没有宿醉的憔悴......眼神依旧幽深如墨,欧阳勰走在前面,身后的人一路安静地跟着,有人问他去哪里,他沉思了一下,想到往常这个时候,水芸定会按时送来早饭,便说回房间......他连头也没有回,便离开这里。 回到房间,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水芸的影子,欧阳勰一手拿着公文,一手拿着茶杯喝茶,他看了看杯子,这已经是第五杯了,他眼睛扫了一眼外面,一直雷打不动的准时出现,今天这是怎么了? 6冥身体好了一些以后,便一直留在欧阳勰身边,此刻他眉头紧锁,有些不解地看着欧阳勰,从刚才他带着人去了那里,看到自家公子从另一个女人的房间里从出来,虽然那个女人和顼姑娘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他心里极其不赞同,却没有说一句话,安静地站在欧阳勰身后,有人在他耳边询问了一些事情,他恍然想起,便走近一步,低声道:“公子,您不是说今天要和太子殿下还有白轩殿下商量一下对栗城的一些事情吗?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您看......” “那就先让他们再等一等吧......” 欧阳勰又喝下了一杯茶,眼睛依旧不移,看着手里的公文,明明很着急,有人在等自己,而他就气定神闲地坐在这里,也不知道在等着什么...... 突然,房间门被打开,欧阳勰抬头看去,眼里骤然失望,门口站着岳清灵,眼神看起来有些不悦,似乎来者不善,6冥对她的出现也有些意外,急忙上前,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岳清灵看了6冥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到欧阳勰面前,语气有些不逊,“听说你昨晚宿在了舞女的房里?是不是?” 欧阳勰哦了一声,依旧低头看公文,岳清灵见他竟然不以为然的样子,冷笑出声,“你可知妍衣她尸骨未寒......”岳清灵一只手指着这个房间的某一处,那里面是欧阳勰的内室,她指着那里,继续道:“她就在这里,是你说要亲自带着她回京都,带她回家,她便游魂无主地留在这里,然后你自己去逍遥快活了......你就不能等一等吗?何苦连这几天都耐不住......” “清灵,休得无礼,你在说什么呢,这是你对公子应该说的话吗?快出去,别在这里胡闹!”6冥急忙上前,强自拉住岳清灵离开,清灵使劲挣脱,紧紧盯着欧阳勰,没有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她一脸的沉痛,“就算她和妍衣长得一模一样又如何?她终究不是她......难道作为她最信任最挚爱的你,难道也分不清吗?你负了她,用这个形式,你怎么对得起她......” “清灵,你不要再说了......”6冥大喝道。 岳清灵道:“我倒要听听你的解释,你说啊,说你只是意乱情迷,说你对不起她,说你......” “我为什么要解释?或许......她就是老天爷怜悯,将她带到我面前,成全我这个失去挚爱的可怜人,所以......我会尽快结束这里的事情,也......带着若水一起回京都......” 岳清灵道:“难不成你还想收了她?你难道要娶了她......” 还没有等到欧阳勰回答,房间门打开,水芸推门走了进来,她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几个人,似乎呆愣了片刻,随后俯身低着头,将手上端着的饭菜拿进来,放到桌上...... 欧阳勰没有回答,看到水芸那一刻,表情微缓,饭菜温度正好,他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岳清灵看到他没有回答,立刻向前,还想再说什么,6冥及时制止,这回再不容对方反抗地将她带出房间...... 欧阳勰像无事一般,吃着可口的饭菜,他时不时看了一眼水芸,嘴角不自觉勾起,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有些晚?” 水芸今天也和平时不太一样,安静乖顺地站在一边,等待着对方吃完,低着头,不一语,头被布巾包裹的严严实实,更加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欧阳勰夹起自己最爱吃的一道菜,仔细认真地看了一眼旁边也是自己平日里爱吃的一道肉丁菜,里面有很辣的辣椒,他平时最不喜欢吃,她抬起头,看着水芸,低声笑道:“你平时不是会在旁边帮我把辣椒夹走吗?今天是怎么了呢?” 想到这,他不由得想起,这件事一直都是顼妍衣为自己做,这些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在那个人离开以后,真的时时刻刻地被无限放大,如今,水芸居然成为了那个现在唯一能为他做这件事的人了...... 欧阳勰的表情和语气看起来只是不经意地随口一问,可是在他说完后,还是手里的动作一滞,忍不住抬眼看一眼水芸,水芸无声地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始择菜,动作娴熟,很快做完,她轻轻一推,将那盘菜推到他面前, 欧阳勰有些无奈,平日里,并不是这样,虽然她不能说话,可是她的眼神,她的周身都散着一种......被迫...... 欧阳勰其实不怎么饿,可是还是吃了两大碗米饭,空气有一些清冷,无端多了一些东西,牵绊住整个房间,连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刚刚放下碗筷,水芸急忙上前收拾整理,头也没有抬,就转身,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见水芸猛然想了什么似的,只见她立刻转身,向他行了一个礼,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那背影让欧阳勰觉得好像在对自己控诉,难道也是为了昨晚的事情,对自己表达不满? 欧阳勰叹了一口气,他走到里间,赫然看到那个瓷罐,他的双手在上面温柔抚.摸,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不会的...... 他偏过头,将自己的脸贴到瓷罐上面,触及一片冰凉,直抵内心深处。 穆尔丹寻找出了阿士瓦的下落,这让欧阳勰瞬间眼神狠厉,从妍衣为自己献血,不辞而别的那一刻,他除了满满的心疼和不安之外,便暗自誓,一定要亲手杀了阿士瓦...... 这个折磨他数月的罪魁祸,更因为他将他心中挚爱彻底夺走,这个血海深仇,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 从那时候起,他就一直和上官凌暗自在外搜索,从未间断过,他相信阿士瓦一定就在这周围,纵使他隐藏技术一流,也终会露出马脚..... 第264章:云破月来花弄影 第264章:云破月来花弄影 这个折磨他数月的罪魁祸,更因为他将他心中挚爱彻底夺走,这个血海深仇,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 从那时候起,他就一直和上官凌暗自在外搜索,从未间断过,他相信阿士瓦一定就在这周围,纵使他隐藏技术一流,也终会露出马脚...... 6冥和沐泽前几日在越城和栗城中间的一处山坳间,现了有一个很隐秘的所在,那里与其他荒凉的环境不同,那里地形奇特,四周风景壮丽,引人入胜,他们随着里面隐约出现的几间房屋,慢慢进入,眼看就要走到房子附近,突然被机关袭击,幸亏有沐泽护着不能动武的6冥,即便如此,6冥情急之下,挥了本能,运用了一些轻功,便立刻疼痛不已,他几乎痛哼出声,一下子惊动了里面的人...... 房子四周窜出来数名黑衣人,还来不及再看清其他,空中又闪过绳索机关,马上就要罩下来,两个人跌跌撞撞,总算最后逃了出来,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尤其是6冥,因为牵扯了内力,他短期内不可动武,方才一时错乱,此刻,浑身无力...... 不过,好在是虚惊一场,两个人安全逃了出来,很明显,这里一定就是那阿士瓦的藏身之处,难怪一直都没有找到,原来是有那么多的机关所干扰...... 与此同时,穆尔丹的手指感应也确认了阿士瓦的位置,不过他的感知也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就是此刻毫无预兆的出现小指剧烈的抖动,并不是那人出现在附近,而是阿士瓦的邪功似乎已经要练成了,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穆尔丹面露焦虑,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有停止寻找阿士瓦的行踪,结果,过了这些天,等猎物再次出现的时候,竟然已经让他“实力大增”。 欧阳勰听到他的话,不为所动,眼神坚定,沉声道:“即便如此,那有如何?6冥,你即刻挑选五千精兵,带人将阿士瓦所在基地悄悄包围住,他的命,我要亲自了结!” 上官凌道:“如此看来,他一直在附近,自从上次被他逃掉以后,他就彻底小心翼翼起来,最近又生了不少事情,竟给了他充足的时间修炼……那刘起也是那个时间离开的,对了最近我一直派人暗中调查一件事,我始终不相信刘起在没有武功,和府内森严外出制度之下,还能轻易出府,这件事情从上到下,暗查了几乎府里的所有人,最终却指向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上官凌眉头紧锁,他看着欧阳勰。 欧阳勰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心头一颤,沉声问道:“你说,是谁?” 上官凌脸色深沉,眼里闪过悲痛之色,“是小敏……” 6冥一脸震惊,忘记了礼数,急忙走上前,问道:“哪个小敏?莫不是那个之前一直跟在顼姑娘身边的贴身婢女?她……” 上官凌道:“不错,其余的一些人都是来自越城当地的普通百姓,而且都已经查过底细,剩下的人大部分人都是跟着咱们从北溟一起过来的……那个小敏就是从越城里甄选进来的,在查她底细的时候并没有查出来什么,如今看来她是有预谋的……” 6冥问道:“她不过一个婢女,怎么轻易就能私放走刘起?她又是如何办到这些的?” 上官凌道:“因为据我所知,她在被选为妍衣的贴身婢女之前,一直表现很好,加之进到府里必然是要经历一番搜查的,故而越来越被重用,她之后更接触了厨房以及主子身边跑腿的事情,后来,因为之前负责日常外出采买等事宜的章大飞忽然生了病,便临时让小敏暂时负责......她暂任的日常工作谁要是外出,就必须要通过她的批,不过因为我当时来这里以后,改了一些规矩,要求大部分事情必须上报,不过,一些小事可以不必,她负责的十多天以后,那刘起当时假扮的罗永以玉红莲身边人的身份,要外出办事,却并没有提报上来......当时因为有小敏的默认,才神不知鬼不觉......也就是说,那个小敏有问题......” 欧阳勰的拳头突然狠狠地撞到旁边的墙上,顿时渗出了血,他一脸的懊恼,“亏得妍衣信任她......却偏偏带走了一个白眼狼,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她一定是对面上官豪的人,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妍衣会出现在栗城......真是......” 欧阳勰突然停下来,心中懊恼,回想几天前成雷和成风两兄弟,带着原本要护送妍衣回北溟的一百人安全回到越城,他们毫无伤,他们后来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紧闭的牢房外面,有一天看守的人居然都没有在,而且......那些人竟然粗心的把牢房的钥匙落在了牢门附近,他们拼尽全力,终于打开了牢房,正好赶上有人6续回来,那时候所有人已经跑出来,便拼命杀出了一条血路,他们本来很多天以前就已经逃了出来,但是,他们为了寻找顼姑娘,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栗城,集中精力,在栗城府里寻找她...... 后来,就听说了顼姑娘她...... 成风和成雷通过之前和顼妍衣的接触已经完全将她当成了主子,她温暖的气息,让他们觉得很亲切,却没想到,一转眼,那样一个善良温柔的人,就死在了栗城,他们这些天,不曾停歇......成风和成雷两兄弟,分别带着一队人马,兹扰栗城,两兄弟将满满的怒气泄出来,一时间打的上官豪毫无招架之力...... 即便如此,当最初顼妍衣离开以后的一些真相忽然以这种方式揭开的时候,欧阳勰的内心再也无法忍下去...... “我要让这些人为她陪葬!” 欧阳勰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似乎用尽了身上全部的力气,这句话,也正说出了在场其他人的心声,6冥一如既往的冷峻,却也在这一刻隐隐露出了杀气,上官凌平时温文儒雅,此刻将内心的奔腾,化成几句更加有力的话,他叫来沐泽,说道:“你带一万人,每天去对面叫嚣,不仅如此,这些天对他们已经够仁慈了,从现在开始,不必再在意他们也是北溟人,即刻起,我下令,将他们所有人彻底驱逐出北溟,北溟世代记录里他们不再是一分子......那么,从现在开始,自然也不必再计较他们的生命,投降的饶,反抗的一个不留......我要看看,他上官豪怎么能保护他的雷霆军.......也要让他们所有人看看,背叛北溟的下场会怎么样......” 沐泽脸色严肃,郑重地大声应道:“是!殿下!” 看着沐泽离去的背影,上官凌眼睛里盛满沉痛之色,他低声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对他太过仁慈......我就该听父皇的话......” 上官凌突然连续在墙上握拳击打,顿时手上都是血,多日以来沉积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我来之前,父皇对我说,本是同根生,能给机会便给他们机会,若他们执意背叛到底,那么,便不必再留情面,是我,都是我,是我太过仁慈,我想着只要让他们知道北溟还会接纳他们,他们也一定会感受到,或许就会回头......” 第265章:刻骨铭心天涯人 第265章:刻骨铭心天涯人 上官凌痛心疾地说道:“……要不是这样,就不会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也不会让阿士瓦有可乘之机,进入越城,与玉红莲里应外合,生了之后的那一系列的事情,纵然在这些事面前,我们似乎看起来都踌躇满志,以为已经掌控了他们的一切,却无形中成为对方操控的棋子……生那些事,分散了心神,蒙蔽了双眼,也再无法注意到更多,妍衣就在我们身边,我们却还是没有办法保护她,生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我,偏要等……才给了他们更多的机会,去伤害我们身边的人……这一切,都怪我……” 一席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了,那些生过的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历历在目的变故和伤痛,突然跌宕在每个人的心上,出轰鸣的震撼之音…… 某个名字几乎成为了上官凌心中无法磨灭的殇,他满脸狰狞,脑海里闪现往日的那些画面,是他们自己纵容了那些人,可以说是他们过于自信,亲手将匕交到对方手里,成为致命的利刃,杀死了他们心里最在乎最重要的人...... 想到心里那个让他疼痛到无以复加的名字,隔着衣袖,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绑在手腕上的那个布条,无情撕扯着他,让他疼的绝望,妍衣,对不起…… “阿士瓦,上官豪,刘起……我会让他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欧阳勰突然开口,表情如冰山一样,让人瑟瑟抖,每一个字都带着透着坚定,那眼神犹如煞神,从阿士瓦的名字被提及的那一刻,他的脸色便冷绝无情,一直沉默,站在旁边不一语,自始至终,那阿士瓦的名字几乎牵扯着他全部的神经,尤其在听到他的邪功已经练成,他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动,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心里的恨和悔,巨浪滔天,翻江倒海,汹涌澎湃…… 之前他修炼的时候,也就是自己被操控的时候,那种痛苦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生不如死,痛彻心扉,那剥皮抽筋的痛大抵也不过如此吧,而现在,阿士瓦那个恶魔已经修炼成功在即,自己身上与他的操控也彻底断了,他再也不会被操控,也再也不用饱受那份痛苦的折磨…… 可是,没有人知道,身体上的伤痛没有了,心里却从此多了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它时时刻刻都在肆虐自己的腑肺,让他更加痛不欲生,有一个地方自此也变得空空荡荡,再难鲜活…… 欧阳勰没有再说什么,便离开了房间,背影孤冷凄凉…… 翌日,越城全面进攻栗城,在栗城脚下,最后一次催降上官豪,自然得到的是再一次拒绝,这一次,越城不再沉默退让,在栗城士兵自以为是的表情下,越城北溟军开足马力,全面进攻,倒让栗城里的人猝不及防,瞬间乱了阵脚,卓风带兵神,却还是在一开始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便带队进入状态,全面防御,之后更加激除了雷霆军的强大实力...... 一时间两城之间战火连天,越城将士将多日以来积压在心底的不平和怨念彻底爆出来,战斗力持续上升,那栗城本就没有想到越城会突然爆,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全程,都是越城攻击,栗城防守……对比鲜明…… 上官凌和欧阳勰一直站在城楼上,全程关注战况,两个人一直注视对面的城楼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上官豪突然出现在对面,他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与对面的上官凌和欧阳勰分庭抗礼,气场十足,但是表情已经有些若隐若现的焦急,他看到底下的情况,手捂着心口,前不久迎战时,在最关键时刻,身体出警告,现在又出现了那样的情况…… 上官豪眉头微皱,强忍着,故作镇定,他看到对面的两个人,身边的卓风突然跑过来,神情慌张,“公子,怎么办?现在我们不敌对方,情况过于棘手……现在该怎么办?” 上官豪闭上眼,沉声说道:“撤兵……” 看到对面人向后退,欧阳勰吩咐6冥,“传令下去,乘胜追击,既然措手不及,就继续,多杀一点也便加快结束的步伐……让他们知道,现在,不是他们想退就能退,也要看看我们想不想让他们退!” 6冥表情燃烧斗志,闪着光,铿锵回道:“是!” 自从上次上官天丽大哭一场,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也没有出门,上官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会吩咐厨房将公主喜欢吃的按时给她送到房间里…… 除此之外,上官凌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这两天他便一直忙着对付栗城的事情,上官天丽坐在窗边,用筷子在那些看起来十分可口的菜里搅拌,却没有吃一口, 一直守在一旁的一个小丫鬟,一直看着天丽,表情有些着急和担心,这两天天天按时给公主送饭,她却一点都没有吃,都是原封不动地端回去,原本好不容易今天,公主终于愿意下床,走到桌前,拿起筷子,但是,已经过去了好长时间,她就在那翻弄,却仍然一口不吃…… 那小丫鬟年纪不大,看起来倒很是伶俐,她走上前,无奈道:“公主,您……您好歹吃一口吧,这两天奴婢们给您送过来的饭菜,您都没有动过,再这样下去,可怎么行?你看这些饭菜都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厨房为您准备的,都是您平日里最爱吃的……公主,无论如何,您就吃一点吧,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到时候殿下可要担心了……” 一直低头看着桌上饭菜的天丽,听到她这样说,顿时抬起头,眼神微动,“啪!”的一声,筷子被重重放在桌上,那小丫鬟听到声音,被吓得立刻跪了下来,不敢再抬头,也不敢再说话……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上官天丽叹了一口气,眼神也微微一冷,看着那丫鬟,沉声问道:“你是担心我的身子还是因为太子殿下担心我?还是说……你只是害怕我再不吃,太子殿下会怪罪于你?”声音里透着很多的无奈和失望…… 那小丫鬟平日里虽然伶牙俐齿,可是,上官天丽平时一直爽朗亲切,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严肃,让她有些不适应,也十分害怕,到底是皇家公主,此刻,上官天丽不一语,那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低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想要听听她的回答...... 此刻,上官天丽的表情倒是与她的皇兄有一点像…… “奴婢......奴婢自然是担心公主您的身子,当然,太子殿下也一定担心您……” 上官天丽重重地叹息一声,“算了,你出去吧……” 这时,房门被推开,水芸走了进来,端着一个碗,里面冒着热气,她慢慢走到桌前,放下手里的碗,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鬟,像天丽行了礼, 上官天丽说道:“你下去吧,水芸留在这里就好了……” 那小丫鬟如释重负,急忙揖礼,便立刻跑出了房间,天丽听着她急匆匆的脚步声,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看着水芸,笑道:“你看,生于皇家,想要有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真的很难,权势所迫,皇家荣耀,让我看起来得到很多,其实……呵呵,恐怕连最起码的真心都不能够得到……更何况……” 都说生在皇家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世人只看到表面,却从来不知道身在其中的辛酸,在这里,没有自由,没有人前坦荡的快乐,只能端庄有礼,要做到最谦和最得体……没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即便有,也只能藏在心里,隐匿在人后,不能被任何人看到,不能有失体统……想要把自己的情感示于人前,几乎是不可能的,天丽安静无奈地坐在那里,不再说话…… 第266章:当最想见的人就在眼前 第266章:当最想见的人就在眼前 更何况……或许……最想要拥有的那一份真心也已经不会得到了…… 还未盛开,便彻底枯萎…… 真心?大概从来都不会属于她上官天丽的吧…… 水芸看着她的表情,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着她端来的那个碗,碗里是参汤,水芸去旁边的桌子上拿起笔墨,在上面写起了字,“不想吃东西,就先把这碗参汤喝了吧……” 水芸表情如常,也没有仔细叮嘱,上官天丽居然乖乖地拿起参汤开始喝了起来,她也没有回应水芸,端起来喝的十分认真…… 水芸便安静地站在她旁边,不一会儿,天丽喝完了,将空碗放在桌上,擦了擦嘴,轻声道:“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原来这两天,天丽没有吃其他下人送过来的饭菜,却一直在喝水芸端来的参汤,所有人都以为公主两天不吃不喝,事实上,她喝的更加滋补,天丽还在回味刚刚下肚的美味,表情俏皮,笑道:“这两天估计给他们折腾坏了,这两天你的这个参汤倒也给我惯坏了呢……真没想到,你熬得这个参汤真是好喝……” 水芸低下头,没说什么,眼角微微弯起,表达她大概想说的话…… 此时,上官天丽与刚才截然不同,之前脸上还带着满满的忧伤和沉闷气息,此刻已经稍微绽放她原有的爽朗,自从上次天丽在最难过的时候水芸陪着她,天丽有什么事情都会派人去找来她,让她陪在身边,除了她,其他人一律不行…… 天丽看着眼前的水芸没来由的忽然放松了下来,居然还拿起筷子夹起了一点自己素来喜欢吃的几道菜,居然仔细地吃了几口,时不时地还点点头…… 水芸在纸上写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天丽看了一眼,又夹了一口,送到自己的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再等等呗,我觉得现在这样倒是挺好的,没有人烦我,也不会烦到别人……” 水芸写道:“他们都在担心你,他们也都是真心为了你好,你这样他们会很伤心……” 天丽说道:“伤心?会吗?那就伤心吧……” 水芸拿着笔忽然直直地看着上官天丽,浑浊的眼睛里有些复杂,天丽原本一直在看她手里的笔,见她久久都没有动笔的意思,便抬起头,一眼看到了她的眼神,她瞬间怔愣,这目光充满了难过,心疼,还有淡淡的失望…… 怎么会这样熟悉,天丽在心里想着,却一时想不到这样熟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只恍惚好像想起了曾经也有那样一个人,认真地看着自己,那心疼是真的……她有些想不起来当时自己是因为什么,只记得,那个人好像不在了…… 所以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天丽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她手上的筷子不自觉地掉在桌子上面,她没有察觉到,就一直看着水芸,水芸看着她,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在纸上写道:“你心里很在意的妍衣姐姐也会伤心……” 水芸见天丽一直在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扬了扬手里的纸张,放在她的面前,天丽看到那上面的字,再看了看她,便陷入了回忆,瞬间眼泪便沾满眼眶, 水芸不忍,上前为她擦眼泪,天丽低声道:“她真的会伤心吗?妍衣姐姐她真的会伤心吗?” 水芸的眼睛也湿润了,坚定地看着她,使劲点了点头,在纸上继续写道:“你心里有她,她一直都知道的,可是她心里也有你啊,她怎么舍得看到你如此,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她会是最最伤心的那个……” 天丽扑到了水芸的怀里,一下子哭出了声音,连日以来的委屈再次倾泻而出,这一次,更是带着对顼妍衣的想念,“可是,她怎么会那么狠心,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一声不响地离开了,然后……然后就彻底不在了,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她真的好狠心……”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让自己如沐春风的女子,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的女子,都没有一个人可以给她这种踏实的感觉,顼妍衣,就好像自己的亲姐姐一样,总是在背后默默地守在身边,即便她们两个人不在一处,可是,当她有任何烦恼,她都会和她分享,顼妍衣也会自内心的开解自己,帮助她,那种感觉很温暖,在宫里这么多年,除了在父皇和皇兄的身上体会过,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曾有过…… 第267章:落花流水春去也 第267章:落花流水春去也 天丽眼泪决堤,哭声阵阵,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想到顼妍衣,那个可爱温柔地姐姐,还想到很多很多……借着此刻,她把一直以来隐忍在心底的委屈,全部爆出来,往日种种,好像梦一样,让她看到了很多,也懂了很多,只是,这样的生离死别,却还是第一次经历,她的父皇,她的皇兄,永远都将她紧紧保护起来,未经风霜,如今,这一遭,让她属实有些招架不住…… 水芸搂住天丽,闭上了眼睛,流下了两行清泪,无声却浩瀚, 傻瓜,我一直就在你的身边,我从来没有离开,只是在用另一种形式陪着你…… “水芸,你爱过吗,你有喜欢的人吗?” 天丽停止哭声,突然从水芸的怀里传出沉闷的声音。 水芸在纸上写道:“有……” 天丽抬起头,一脸好奇地问道:“那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水芸写道:“有点甜,有点苦,还有一点疼……” 天丽的眼珠微动,似乎在仔细地回想着什么,便说道:“那样就是喜欢吗?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 水芸写道:“很甜吧,会时常想起他,惦记着对方,想对方所想,会慢慢沦陷……” 天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突然红了起来,低声说道:“算是吧,但是如果没有结果,这样继续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不如趁早斩断情丝……还彼此一片清静……也算是好的结局吧……” 水芸写道:“还未到最后,你怎知现在就是结果呢?何况,两个人都喜欢着彼此,你不问问对方,就单方面后退,对他也难免不公平……” 天丽无奈道:“就算对对方不公平,也只能这样了,皇兄从小对我最好,他最疼我,我不想让他再失望了,他不同意,我也只能对不起那个人了……” 那个人自然是穆尔丹,水芸回想这两日,总是在天丽住的附近看到穆尔丹孤单的身影,他每天晚上都会守在窗外,吹着长笛,陪伴着天丽,他这几天,像往常那样和上官凌等人一起处理一些前线的事情,除此之外,在上官凌和穆尔丹之间似乎多了一种莫名的隔膜,两个人都没有说破,如常照旧,只是,不似之前那样坦荡…… 彼此都知道,两人之间所相隔的大概很难逾越,看似透明单薄,实则坚不可摧,无法冲破...... 上官天丽神情忽然悠远,沉声说道:“你知道吗,水芸,以前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我对这种事一直懵懵懂懂,可是不知不觉我对一个人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时间久了,我会不自觉地在人群里寻找他……你知道吗,以前我接触最多的男子就是宫里的那些宫人们,再就是我父皇……其余最多的便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皇兄和欧阳了,之前我对妍衣姐姐和欧阳的爱情还总是不明白,不懂他们彼此间的浓烈情愫,你知道吗,别看现在府里的那个欧阳一脸的冰冷,看起来难以亲近的样子,事实上,从小他就是那个德行,后来遇到了妍衣姐姐,他在她身边才慢慢有了温度,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那样的欧阳……原来爱情的魔力那样大,我曾经还不止笑话他们两人,后来遇到那个人,我渐渐体会到了一种陌生的感觉,让我有点慌乱,又十分的兴奋……正如你所说,有时候很甜,会时常想起他,惦记着对方,想对方所想,我知道我已经在慢慢沉沦,可是,忽然,皇兄对我说不可以,他没有说为什么,只是用那样失望的眼神看着我,我……我很难过……我很难过……我很痛苦,可是我知道我的皇兄他是爱我的,我不能让他伤心,所以我顺从他,我答应他,我……” 水芸拉过天丽有些颤抖的肩膀,温柔地搂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头,安抚安慰她…… 这一次天丽没有哭,只是不再说话了…… 室内无声,她们两个人背后的窗外正走过一个人,是穆尔丹,阴影下的脸庞被遮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他手里紧紧握着那只长笛,指骨分明,看起来很用力,那双手紧了紧又松开,透着满满的无奈…… 若水在两天后被换到了欧阳勰所住的房间旁边,随叫随到,她的房间里又重新安排人装扮整理,很是华丽,一时间,全府上下,都知道欧阳公子将一个舞女收留,成为了他身边的女人,而且看起来很是重视…… 那天晚上看到过若水模样的人,都沉默不语,过了两天,当若水从之前被欧阳勰亲自抱进去的房间里从出来的时候,一路上,途径漫长的长廊,府里上下都纷纷忍不住抬眼看她,一时间,都明白了欧阳公子这样做事为了什么,所有人彻底住了声…… 看到那张脸,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随即,低下了头,一路上,若水对周围的目光和他们越来越鲜明的态度,表示很满意,她婀娜曼妙地走着,摇曳生姿…… 一双眼睛脉脉含情,她仔细看着周围的景色,觉得仿佛天堂一般,她摇动着手里的折扇,轻轻捂着自己的脸,看到底下一个角落有个少年儿郎,斗着胆子突然抬头看向她,若水顿时对着那人眨了眨眼,媚眼如丝,惹得那个少年一下子红了脸…… 周围看到这样的情景,有的人便开始窃窃私语,那若水也不在意,一路上不知道抛了多少个媚眼,男人们翘以看,让女人们内心对这个风尘的女人嗤之以鼻,心中更加觉得,这个女人不过是仗着和顼姑娘的脸一模一样,恃宠而骄,那便看她得意到几时…… 若水对自己的美自然很自信,一路上迎来灼热目光无数,与从前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是在皇族内部,现在看自己的那些人,都是平时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即便在她看来,他们这些人只是下人,可是在那个小镇上,这些人,也是身份悬殊存在,可是,那又如何,现在他们见到她,也要低头礼让……想到这里,若水走的步伐更加袅娜魅惑,脸上的笑也更加嚣张得意…… 这府里真是好大,走了很久,若水才来到给她重新安排的房间,房间外面挂着鲜花,看起来漂亮极了,一走近,还飘来阵阵的花香。 她一脸陶醉地往前走,突然,撞到一个人,一低头,那人正在擦着房门,手上的抹布被她一幢,一下子飞到了她洁白的绣鞋上,瞬间就脏了。 “你瞎了吗?没看到我走过来吗?不知道躲一下?哎呀,我的鞋子……” 那人一直背对着后面,蹲在地上擦东西,是若水自己走上来,现在她紧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出现很明显泥污的绣鞋上,大声喊道。 那人急忙站起来,连连鞠躬,却没有说话,那人正是水芸…… 若水嫌恶地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缠着布巾,看起来还是个哑巴,她眼神更加不屑。 “怎么了?”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里面夹带着一丝温柔,院中还在干活的其他人,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跪下来,都喊了一声公子。 是欧阳勰, 若水急忙跑到他身边,声音软弱委屈,“公子,人家的鞋子被她弄脏了啦……” 欧阳勰低头看了一眼,搂着若水细细的腰肢,看着前面,沉声道:“那就让她给你擦了便是……” 水芸也就是顼妍衣猛然抬头,看了过去…… 第268章:我笑他人看不穿 第268章:我笑他人看不穿 跪在地上的其他奴婢,暗自面面相觑,她们中的大部分人一直以来对水芸那样一个丑八怪,却能得到欧阳公子格外的关注,这让她们心里或多或少都心里有些不平衡,尤其,大部分人都是伺候在欧阳勰身边很久的一些人,虽然不是贴身伺候,但是她们一直都想方设法地去靠近他,现在听到欧阳勰说这话,不禁幸灾乐祸起来,尤其是喜鹊,低着头跪在那里,脸上装满了得意。 若水笑得灿烂甜美,柔声笑道:“我就知道公子是心疼若水的呢……嘻嘻嘻……” 欧阳勰怔怔地看着她的笑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直直地盯着若水的笑脸, 这张脸如此美丽,如此熟悉,如此让他神往,如此的让他想念…… 若水十分得意,转身看向仍然跪坐在地上的水芸,笑道:“听见了吗?你还不快点过来,给我把这鞋子给擦干净?” 水芸慢慢站起身,低着头,走到若水面前,没有看她,只是用一双眼睛盯着欧阳勰,见他没有说话,便慢慢蹲下去,她的心里如刀割般的疼,与此同时,欧阳勰的心里也浮起一丝奇怪的感觉,他在若水和水芸的身上来回看了一眼,却还是在看到若水那熟悉的笑脸时,彻底无声...... 水芸用衣袖为若水擦着鞋子上的泥污,那谁沾染了灰尘,很脏,早已渗进了鞋子里面,她怎么擦也擦不干净,若水看着自己越来越脏的鞋子,一直没有说话,得意的笑着,嘴角骄傲地上扬着, 她低声笑道:“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呀,哎呀,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呢……这双鞋子可是我心爱的宝石玉绣鞋,如今却被你弄成这个样子……唉……” 水芸还在低着头认真地擦鞋,突然,那若水脚下一动,在水芸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抽回了自己的脚,脚下用力一甩,鞋子掉落,水芸冷不防也被对方甩在了地上, “这个鞋子已经脏了,也不能再穿了,我……不要了……” 若水一脸的无辜,看了一眼那双鞋子,她白皙的脚趾露在外面,小巧可爱,这回站的不稳,突然,她身子一偏,险些摔倒,欧阳勰及时搂住了她的腰袢,若水双眼含情,整个人顺势依附在他的身上…… “公子!”同时,若水身子被横抱过来,她惊呼一声,四周站满了下人,见到这个画面,立刻偏转身子,低下头,不再看向他们这边…… 水芸心中似乎已经有了防备,只是露出来的一双眼睛里,还是隐约泄露出了她此刻波涛汹涌的心情…… 欧阳勰低着头,看了一眼水芸,突然,低声道:“是谁让你做这些粗活的?”声音冷淡,从他把她带到越城时,并没有明确下令让水芸做下人的活,虽然她似乎一直都在服侍他们几个,但是并没有像现在这样粗陋辛苦的活…… 在水芸身后不远处,听到欧阳勰这样问,急忙上前,跪下,回道:“回公子,最近事情比较多,府里的人自从上次太子殿下调查府里所有下人一案,期间查出了小敏的一些事情,之后,殿下就下令遣散了将近一半当初从越城府外招纳进来的下人,如今剩下的这些人手有些不够,水芸她……她人很好,李康总管几天前便将她拨来这里,跟着大家一起做事……” 欧阳勰也是几天前就知道了,在上官凌当场宣布了查出妍衣带走的那个小敏有问题以后,为了避免生类似的麻烦,便将府里的下人遣散了一部分,剩下为数不多的从北溟京都带来的,做起事来到也都很利落,只是…… 此刻,欧阳勰面无表情,没有说话,若水万种风情,娇媚可人的躺在他的怀里,将脸朝着他的身子里面,见他一动不动,她的手指轻轻地捏过他的衣袖,低声问道:“公子?” 欧阳勰抬步走向房间,从水芸身边走过,水芸一直低着头,突然,欧阳勰在马上走进房间时,停下来,没有转身,只是偏过头,沉声说道:“这种事情,以后不必她来做……” 欧阳勰的语气如往常一样冰冷,听不出他的一丝情绪,所有人立刻回答行礼,想着,他的言外之意,大概是觉得水芸做事不够稳妥,将若水的鞋子弄脏,公子应该是生气了? 所有人偷偷看了看欧阳勰的表情,也瞥见了若水一脸得意的表情,欲语还休地用手揽住欧阳勰,那样子真是说不出的风情,别说男人,就连女人们见了都深陷其中,再加上,在场的那些人也都知道这个若水像谁,再看到一旁的水芸,一脸的苦相,高下立见…… 第269章:云破日出竹箫寂寥 第269章:云破日出竹箫寂寥 众人偷偷看着欧阳勰的表情,还有想着他刚才话里的意思,每个人心里都无端了有一些畅快之意,先前的嫉妒和对水芸的孤立之情,让她们在这一刻有一丝反转,有些扭曲,有些莫名,有几个人甚至还带着淡淡地同情的眼神看向水芸。 所有人恭恭敬敬地目送欧阳勰抱着美人回了房间,连看着水芸的目光也冷淡下来,她们都是从宫里出来,向来是捧高踩低,这个水芸是欧阳公子亲自从外面带回来的,起初并没有安排她做什么事,也没有明确她入府以后的身份,倒是她自告奋勇地为状态不佳的欧阳公子送起了餐食,最奇怪的是,一向冰冷不易接近的欧阳公子,对所有人的服侍都并不买账,唯独对她另眼相看,这样一来,那些人对水芸难免心里不服气,想她们年华正茂,每个人长得也都不错,却败给了一个这样看起来一把年岁,满身疮痍,鹤鸡皮的丑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哑巴,在她们看来,要不是欧阳公子对她百般同情的缘故,再就是那个水芸一定是用了什么仿佛,迷惑了公子,才会这样…… 那个李康最近便在背地里对水芸百般刁难,无时无刻地让她做一些粗重的活,到底是从宫里出来的老人儿了,这种使唤人却能做到滴水不漏,让人无法察觉,而且,那水芸也十分配合,口不能言,更加不会向太子殿下他们告他的状…… 那李康之所以这样,就是之前一直使唤水芸为若水的新房间打扫的另一个婢女,也就是在欧阳面前跪下,解释水芸为何在此的那名婢女,名叫喜鹊,她和李康是同乡,私下里一直交好,她也是在那些下人里最嫉妒水芸的人,她好多次在李康面前煽风点火,也利用了李康的职务之便,多次私下指使水芸做事…… 欧阳勰抱着若水温柔如水,走进了身后的房间,喜鹊站起来,悄声地对所有人说赶紧离开,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了一身湿漉漉,满身衣服都是泥污的水芸…… 若水搂着欧阳勰的脖子,一张脸紧紧贴在他的肩膀上,透过他的肩,向水芸的方向看去,或许刚才所有人都以为是欧阳勰对那水芸说的话,似乎是在指责,可是,她若水可不那么认为,她回头,眼睛深深地看着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女人,她的背影显得孤单而苍凉,看起来十分可怜…… 她虽然不懂战场上的事情,可是,自己到底是一个见惯了风月的女人,何时真心,何时假意,她见到的太多了,与其说欧阳勰刚才那句话,是在提醒和怪罪那个女人,倒不如说是在侧面的安慰她, “这种事情,以后不必她来做……” 这短短的一句话,她似乎听出了一种关心的意味…… 若水第一次仔细打量和回想那个女人的样子,她身上每一个地方,似乎都没有理由让欧阳勰这样做,可是,那种关心,那种淡淡的在意,欧阳勰本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可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种感觉,看样子渺小非常,实则空前绝后…… 若水一直看着水芸的背影,房间的门被欧阳勰重重的关上,若水的嘴角微微扬起,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意味深长的笑了…… 水芸依旧跪在地上,地上躺着那块已经黑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抹布,她想要动一下,却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她没有勇气回头,可是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也已经耗尽,此刻院子空旷,或许出一点声音,就会有人出现,可是对于她而言,此刻,她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因为,再也不会出现一个人来护她周全…… 此刻,长笛悠扬,带着淡淡的忧伤,从远处传来,整个越城上空,飘荡着某个人的心事,却可以感染所有人。 上官天丽坐在窗前,不一语,仰望天,聆听对方的叮咛,成全自己的心事…… 上官凌坐在房间里,抚.摸着手腕上的那块红色绸布,脑海里是顼妍衣灵动淡然的脸庞,在自己的眼前渐行渐远,总是挥之不去,让他惆怅怀念…… 只有两片青瓦之下,有着情意深浓的两处温暖, 隆多俯身亲吻蓝起难得露出女儿的容颜,两个人相互依偎,蓝起的嘴里念着古老空远却让人安心的咒语,隆多的脸上慢慢平静,抛开数年的分隔,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蓝起用自己全身心的爱,去重新灌溉隆多早已干涸且枯萎的热血…… 岳清灵的脸上一直残存着失去挚友的伤痛,往日飒爽开朗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6冥满脸的心疼,从岳清灵的身后轻轻抱住了她,6冥在人前面无表情的冰冷,在这一刻,因为心爱之人,而渐渐融化,他亲吻着岳清灵的耳垂,在她耳边认真叮咛, “你失去了她,可是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都在,永远陪着你……” 岳清灵的泪水顷刻决堤,她回抱住6冥有力的肩膀,终于放声大哭起来,但是伴着窗外清晰浓烈的笛音,这一刻,总算相爱的人,是在一起的…… 水芸拖着狼狈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闭上眼,认真聆听,认真回忆,认真地寻找自己全部的已失去…… 越城兵力倾注近日以来沉积的全部愤怒,一触即,对栗城的打击声势浩大,先前从北溟派来的支援大军,被人使了一些手段,被困在山间的一处峡谷里,那里地势险要,而且后来,竟然被人把唯一的断桥出路给堵了,最后,那些人在越城的援军另一方的艰难指引下,顺利出关,只是却也耗费了数日,终于赶在大战在即赶来。 援兵的到来,更加鼓舞着所有将士勇往直前,一时间,战斗力直线飙升,打的雷霆军人仰马翻, 上官凌站在城楼上,面容一片庄重而哀伤,想当年,对面正与北溟军对峙的雷霆军,也曾为了捍卫北溟而贡献他们的热血,可是,如今,时移世易,他们成为了北溟的敌人,当年,所有人信誓旦旦在战后,出的不忘初心的愿景,早已七零八落,变成满目疮痍…… 栗城之上,上官豪站在城楼上,肩膀隐隐着抖,他不可抑制自己,他捂着心口,不让别人看出来,这两天,身上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上官哥哥,你怎么了?” 上官豪转身,看到一身鲜红的刘婷雪,她正深情地看着自己, 上官豪沉声道:“你怎么跑这上面来了?简直是胡闹。” 刘婷雪不似以往,一听到厮杀声,就害怕的要哭,现在,她一脸的淡定,甚至还带着微笑,不慌不忙地走到上官豪面前,柔声道:“上官哥哥,我们是不是要输了?对面很快就要打过来了对不对?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上官豪猛然抬头,一脸的愤怒,大声喊道:“混账,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要走你自己走!” 刘婷雪被他推得摔倒在地上,头嗑在了后面的墙上,瞬间流下了血,她眼神有一瞬的恍惚,随即又慢慢睁开眼,看着上官豪。 上官豪原本有些担心,见到她无事,便不再看她,声音也缓了下来,“婷雪,要走你就走吧,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当初从北溟逃到这里,我就和所有人誓,要卷土重来,再离开栗城,便是我重回北溟之时……” 上官豪说完,闭上了眼睛,他在心底出沉重的叹息,如今大势已去,雷霆军依然在前面奋战到底,毫无退却之意,那些从北溟收拢而来的民.兵,如今全部归顺了对面,剩下的唯有雷霆军与他继续留守…… 他的毒人也在前面,却到底是有无法逆转的缺点,因为怕火,被对面现,毒人的攻击力一下子便减掉一半, 之前,他对欧阳勰和越城所有地进犯,无疑是激了他们的愤怒,此刻,所有的代价已经无法逆转……他的雷霆军正被对方生吞活剥,这一切让他心力交瘁……但是,即便如此,他仍然不想做孬种,他从来没有想过离开…… 这么多年的隐忍……当初是怎样才逃出的北溟,为他死去的那些兄弟们,一想到他们,上官豪的心上微痛,快要窒息,可是,再看一眼此刻的城外,他越来越绝望……感觉整个身体都在下沉,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第270章:多情自古空余恨 第27o章:多情自古空余恨 上官豪当初有多豪情万丈,此刻,内心就有多荒凉,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处传来阵阵的疼痛,让他越来越无法招架,他的手扶住城墙,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卓风此刻,刚刚上来,看到他,急忙上前扶起他。 卓风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上官豪心中打起鼓, “公子,咱们五万的雷霆军,刚被对面伏击,死伤一万多,还有一万多,路上突然出现了天照的兵马,他们眼里喷着火,似乎恨极了咱们,他们有的人居然说数天前,就是咱们的人进入了他们的营地,杀死了他们的人......那一万兵马惨死在天照人的手下......他们......” 上官豪的表情沉痛,说道:“让他们快点撤回来......” 卓风道:“已经撤回,城门也已经关上,现在越城的人,还在外面叫嚣......咱们的人现在,损兵折将,士气大减......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上官豪一双手撞在墙上,他的眼睛如烈火,随时喷涌爆,他向下看去,听着下面的人嘶吼,雷霆军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五万瞬间折损两万,如今越城士气正浓,更得到了天照国的帮助,栗城在中间遭受前所未有的夹击,上官豪心中怒极,突然,哇的一声,他心血翻涌,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卓风大喊道:“公子!” “上官哥哥!”一个红影同时很快从远处跑过来,抱住了上官豪的身体, 上官豪刚刚看清奔跑到眼前的刘婷雪,眼睛一翻,便彻底晕了过去, 刘婷雪神色悲痛,却异常冷静,她沉声说道:“卓风,我们立刻带所有人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卓风急道:“可是公子他......” “你认为他现在留在这里还有用吗?连他自己都说这里大势已去,现在不留,难道要等上官凌他们过来亲自接走他?你现在立刻安排下去,咱们马上启程......” 刘婷雪与以往不同,这么多年一直温柔羸弱的样子,此刻,却仿佛变了一个人,卓风还在诧异,等反应过来,立刻问道:“遵命!那刘姑娘您也准备一下,属下这就下去准备,即刻启程!” 不到半个时辰,卓风的整兵度很快,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完毕,刘婷雪已经带着仍然昏迷的上官豪上了马车,这时候,卓风看到小敏带着丫鬟从里面拿来的一件件包袱,送上马车,他才现,那刘婷雪应该是早已经打点好行装,随时准备离开...... 刘婷雪表情淡定,气场十足,她上了马车,回望去,看着身后这个自己住了数月的地方,她的面容非常平静,随行的除了小敏,还有几个这些日子一直跟在她身边伺候她的丫鬟,准备的行囊也只是五六个,和来时的一样多,看样子是精简上路,小敏也在马车上,毕恭毕敬地守在刘婷雪身边。 卓风骑着马,在马车旁边守护,几位雷霆军主帅站在最前方,所有人的脸上沉痛无声,很是复杂,奋斗了这么久的地方,如今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他们所有人心中都十分不甘心,一个个的也都表现在了脸上, 在日落之前,三万多的雷霆军彻底离开了栗城,刘婷雪坐在马车里,听着滚滚的车轮声,掀开车帘,看着栗城渐渐远去,她的嘴角上扬,一切终究结束了,可是,一切,也才刚刚开始...... 第271章:乱生春色本无意 第271章:乱生春色本无意 与此同时,栗城里,刘婷雪的房间里,在她的床上,此刻,正躺着一个少女,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她声嘶力竭,却无法出一点声音,是玉儿,被刘婷雪从上官豪身边要来做贴身婢女的玉儿…… 曾经对刘婷雪百般刁难,如今所有丫鬟都被带走,除了她…… 在刘婷雪走之前,让人强自给她灌下了一碗难喝的汤药,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玉儿的嗓子就已经哑了,不能再成句,只能咿咿呀呀地出一些声音…… 四周安静犹如坟墓,她想起刘婷雪走之前对她笑的意味深长,自从她被分给了刘婷雪,从伺候她的那一天开始,就是噩梦的开始,想她侍主多年,一路坎坷不断,却也没有出什么大错,终于好不容易熬成了掌事丫鬟,还被分到皇恩浩荡的王爷府里,多年以来顺风顺水,虽然与主一同离开北溟,却也一直地位稳固,她想着,只要王爷有朝一日,稳定江山,那么,她便享受荣华富贵,仆随主动,她和上官豪一样,野心勃勃,行事也越来越乖张…… 她来到刘婷雪这里,在这里说的第一句话,刘婷雪笑的让人悚然,接着,她不由分说地就打了玉儿一巴掌,接着小敏上前又打了她好几下,一边打一边说,做了这么多年的奴才,难道不知道,主子在吃饭或者说话的时候,自己不能说话? 一向嚣张的玉儿瞪着刘婷雪,刘婷直淡然地吃着饭,不一语,等她终于吃完,放下碗筷,转身看向玉儿,露出和煦地笑容, “你好像一直享受自己当半个主子,那么,我便成全你,从今天起,我会给你一个奴才,时时刻刻陪在你左右,让他好好地伺候你……” 刘婷雪平日里细声细语,温柔似水的模样,此刻,她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出来,她当时的笑脸更是犹如鬼魅…… 走了,都走了……公子走了,全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她浑身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可是,这个声音一响起,玉儿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不,原来并不是所有人,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这里……她睁大双眼,看着门口的方向,仿佛那里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一个长相猥琐身材瘦高的男人走了进来,走到床前,舔着嘴唇,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玉儿,玉儿全身酸痛,这个男人就是刘婷雪给她的那个“贴身之人”,白天,男人表情恭顺地在她身后陪她做事,几乎寸步不离,而到了晚上,她在他的身.下饱受痛苦地折磨...... 一脸几天,玉儿生不如死,白天被监视,晚上被凌.辱,她就这样待在刘婷雪的身边,不再嚣张跋扈,只剩下浑身无言的伤痛…… “我的小美人儿,这下府里再没有别人来打扰咱们的好事了,哈哈哈……偌大的王府里现在只剩下咱们两个人了,来吧……” 高宇摩拳擦掌,一边兴奋地大笑说着,一边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快来到床前,看着床上一脸惊惧痛苦的女人,他的表情也越来越兴奋,他扑到玉儿身上,外面忽然电闪雷鸣,玉儿出痛苦的呜咽之声,可是她却喊不出来任何呼救的句子, 刘婷雪,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会遭到报应的!我诅咒你! 外面狂风大作,犹如玉儿此刻的内心,她无助地伸出手臂,却够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她的整个身子淹没在那个浑身兴奋跌宕起.伏男人的身下,无助绝望地盛开…… 大雨滂沱,整个栗城,除了那间有着星光如豆的房间里,传出男人粗.重喘.息的兴奋声还有女人声若蚊蝇的痛苦挣扎声,除此之外,一片漆黑,一片孤冷, 刘婷雪在临走之前,将玉儿彻底送给了高宇,从此以后,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夫唱妇随,还把她的卖身契也一并交给了高宇。 高宇向来色胆包天,为了美人从来无所顾忌,这座栗城毫无疑问,已经变成了废城,而对面的北溟军也随时会攻打进来,但是他却不急,一连几天都缠绵榻前,玉儿从挣扎嘶吼,到彻底无声,她已经被折磨地生不如死,不成人样…… 有一天,栗城的城门终于被北溟军攻破,不费吹灰之力,上官豪和欧阳勰站在对面城楼上,俯身看着对面城下,上官凌沉声说道:“到底是跑了,真是没有想到那上官豪说到却终于还是没有继续再坚持,倒真是让我错看他了……” “现在恐怕栗城早已变成一座空城了吧,你没现,这五天时间,那城楼上把守的官兵根本没有换过?你看,今天一早,对面城楼上已经人去楼空,这与以往的栗城很是不同,那上官豪如此重视栗城,这次战败也不是第一次,虽然惨烈,可到底还没有到最后,呵呵,恐怕,他离开也并不是他的主意吧……” 这时候,欧阳勰的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直直地看着对面,栗城上空,空空荡荡…… 上官凌看了他一眼,脸色一沉,说道:“这些天你沉迷美色,不可自拔,有美在侧,我以为你会不亦乐乎,哪有空闲去管理对面的这档子事,没有想到,你对栗城的事情观察还挺仔细,你的本事,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一心两用,果然,父皇对你另眼相看,是有原因的......” 欧阳勰淡淡扫了一眼上官凌,哪里听不进他话中讽刺之意,虽然没有恶意,自从他将若水收到房中,全府上下自然没有人敢说三道四,连同上官凌也住了声,但是欧阳勰,自然看到,从那时起,上官凌表情淡淡,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与他如常沟通,却已经好几天没有像现在说一些除了战事以外的事情,今天,上官凌倒是破天荒的打开话题,虽然,那话听起来很不好听…… 欧阳勰也不解释,只是,半个时辰后,沐泽匆忙赶来汇报对面的情况,果然,那座城早已经空了,上官凌眉头紧锁,正要安排人急忙去追,欧阳勰不慌不忙地问道:“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你想去哪里追呢?” 上官凌表情冷冽,声音坚定,“之前已经让他逍遥太久,如今却让他跑了,我来此地为了什么,岂能就此结束,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追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欧阳勰淡淡笑道:“不必那么麻烦,天涯海角,那里岂是他能去的?你放心吧,我早已派人在栗城四周埋伏,专门监视上官豪的一举一动,他们以为,悄无声息地就能安全离开,却不知,早已在我的掌握之下……” 上官凌急道:“真的吗?没想到你小子倒还真是没有忘记咱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欧阳勰看到上官凌终于露出了一些与自己往昔亲密的模样,他便微微一笑,说道:“成风和成雷两兄弟一刻不停地跟着,现在他们就落脚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以外的一处密林里,那里地势险要,很少有人去,要不是我提前准备,恐怕还真让他们给跑了......不过,我还没有让成风成雷他们行动,他们的内功深厚,上官豪他们并没有察觉,不过......倒是有一件事,你说的没错,这次潜逃出栗城,并不是出自上官豪,他是在昏迷之下,被人带出城的……” 看到上官凌没有说话,露出诧异的表情,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而且……我还现了一件事情,成风成雷两兄弟亲眼所见,第一时间通知了我,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小敏,她神情悠哉,驾轻就熟地在别人身边侍候,看她们的样子似乎很是熟稔,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了她……” 上官凌此刻的表情一脸铁青,尤其听到小敏的名字,他的神情透着冷酷无情的意味,那个小敏当初是经过他的同意,最重要的是,小敏出身那些难民里,他在一堆人里亲自选中了她,带她进了府,也是他将小敏送到顼妍衣的身边,让她服侍她,却不想是自己亲手将坏人带进来,间接地害了她…… 第272章:人生长恨水长东 第272章:人生长恨水长东 上官凌双手握拳,青筋暴出,他一直没有说话,可是此刻,他的周身散着让人恐惧的气息,他此刻的心情任何人都不会明白,无限内疚,无限悔恨,无限悲痛……几乎让他崩溃,他抬头直视着欧阳勰,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 欧阳勰一边说,同样紧握成拳,脸上却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刘婷雪,以前倒还真没有看出来,那样一个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女人,居然有这样一个好手段,他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让上官豪在怎样的情况下晕倒,还顺利掌控了雷霆军,让他们对她言听计从,她号令全部雷霆军离开栗城,明知道违背主人意愿,却仍然照做…… 上官凌看着这样的欧阳勰,叹了一口气,这些天对他沉迷美色忘记顼妍衣的不满,稍微有所缓和,他淡淡说道:“你总是这样,有时候,我真是不懂你,你明明心里一直都惦念着要报仇,却为何……” “为何什么?”欧阳勰从思绪里走出,看着上官凌的表情,转瞬清明,他微微一笑,“难道连你也要这样看我吗?” 上官凌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那个若水到底来历不清不楚,虽然她和妍衣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她到底不是妍衣,你不该将对她的感情倾注给另外一个女人,这样,对妍衣不公平,对那个女人也不公平……” 欧阳勰的脸色骤然冰冻,他不再说一句话,临走时,低头看了一眼上官凌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面缠绕着一块普通的红布条,他眼神一暗,随即转身离开,丢下一句更加冰冷的话,“即便如此,那又何妨?而且……与你何干?” 上官凌眉头紧锁,看着欧阳勰远去的背影,多年的兄弟情,在这些天,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他从顼妍衣离开的那一刻,那些隐藏在心底的情感,彻底爆,他无法再隐忍心里的难过,当初亲口对欧阳勰说的已经放下,在那一刻彻底决堤…… 而妍衣直到死都在眷顾的那个人,却在短短时间内,因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而再度缠绵柔情,他很想打醒他,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居然占了上风,他想让欧阳勰就此沉沦,明知道是错的,可是却又想着让他继续辜负,两种复杂的情绪糅杂着他的思绪,令他几乎成狂,他自嘲地笑自己,一个人的离开,摧毁了两个人的世界…… 欧阳勰醉酒宿在若水房里的那个晚上,他其实也在外面,当时水芸绝望摊倒在房间正门的院落里,他就站在房子另一面的对面,同样看着倒映在窗前,熟悉的两道身影,他看到和顼妍衣连影子都那么相像,那一刻,他早已荒芜成一片的心底,忽然浮现一丝柔软的希冀,在那一刻,他似乎和眼前那个让自己痴狂惦念的身影对面,欧阳勰的身影立刻重合,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和他如出一辙的心声,爱一个人到骨子里,才会在失去以后,见到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即便心里知道,她不是她,可是那又何妨,只是看着,就可以成全自己已然枯竭却可以再次挑动的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房间烛火熄灭,两个人影消失在一片漆黑里的那一刻,上官凌好像听到了绝望心碎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失望和痛苦,还伴着低低的哭泣声……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一刻,在这个房子的对面,在那个清冷的院子里,顼妍衣哭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却无法洗刷她身上再难回头的凛冽…… 欧阳勰离开后,径直向书房走去,经过那漫长的长廊下,几声清脆地扇耳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眉头微皱,似乎并没有哭泣的声音,还隐约听到李康的谩骂声,不知道他在打谁,顺着声音,他向那边走了过去…… 声音越来越近,忽然,一袭白纱的女子,身子曼妙清雅地朝自己走过来,正是若水,她似乎就正好从那边走过来…… 第273章:情香暖影冬离落 第273章:情香暖影冬离落 声音越来越近,忽然,一袭白纱的女子,身子曼妙清雅地朝自己走过来,正是若水,她似乎就正好从那边走过来…… 欧阳勰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一身清丽的白纱衣,清新脱俗的素颜,看起来比她刚来的时候,更加绝美动人,也让他意乱情迷,深深沉醉,因为,若水的这一身打扮,以及这张倾城无双的容颜,和顼妍衣一模一样…… 若水从里面的方向走到欧阳勰身边,那后面的声音忽然变小了,打骂声停下来,连同之前隐约的呜咽声也彻底消失了,欧阳勰还想要向后面迈步,若水身子向前倾倒,欧阳勰立即上前抱住她, “公子,人家……” 欧阳勰眉毛一挑,眼神直直看着她,声音冷硬霸道,“嗯?你在说什么?” 若水立刻低眉顺目,声音柔情似水,“公……欧……欧阳……” “嗯……” 欧阳勰眼神微缓,看了一眼后面,低声问道:“你刚才从那边过来,那里似乎是后院,我好像听到打人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哦,那边是有几个奴才刚才偷懒,还有两个人打碎了不少碗碟,所以李康总管正在教训她们……不过刚才我过去,见那几个丫头,也挺可怜,便……便联想到我自己的身世……便替她们说情,现在他们已经散去了,就是这样......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若水声音甜腻,一张脸几乎快要贴在欧阳勰的身上,欧阳勰本来还有些怀疑,立刻被分了心神,恍惚地看着怀里娇媚的女人,也变不再追究后院的事情…… 若水整个人倚靠在他的怀里,脸放在欧阳勰的肩窝里,对方看不到她的表情,她抬头笑的怨毒,随后,身子一痛,双脚离地,被人抱了起来,离开了那里…… 两个人走后没多久,后院深处走过几个人影,几个人捂着嘴笑,浑身大汗,刚刚打起人的兴奋劲还残留在脸上,每个人揉着酸痛的胳膊,蹑手蹑脚,悄悄地离开原地, 地上倒着两个人,浑身的鞭伤,不过,即便如此,那两个人也是一声不吭…… 李康眼神冷冽,向身后摆了摆手,身后的一个丫鬟,笑得幸灾乐祸,上前一步,走到那两个人面前,随手丢下两件衣服,丢在她们的脸上。 那两个人一身的狼狈,头很是散乱,她们同时抬起头,一个是水芸,另一个一脸倔强的少女就是厨房的荷花…… 她现在的脸上被打出两个鲜红的指印,除此之外,身上更是有不计其数看不见的针孔,李康害怕被人现伤口,便用针扎她,他从皇宫出来,自然深谙宫里的刑罚, 李康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水芸,笑道:“你说说你,总是碰到我,做起事来一点不严谨,要不是看你是被欧阳公子亲自带回来的,这里岂能容你?我历练你这么多次,你却还是不长记性,唉……你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做事不行也便罢了,如今,你倒还开始多管闲事来了……你当真是仗着欧阳公子,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他的表情含着满满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无尽的冰冷,但是水芸却并没有露出任何惧怕之色,依旧淡然, 荷花今天负责给上官凌送参汤,可是这两天,她有一点着凉,身子有些不舒服,在马上端到上官凌面前时,一下子不小心摔倒,参汤撒了她全身,当时上官凌似乎有心事,并未追究,说今天不喝了,也没有责怪荷花,便让她下去了,但是在旁边的李康却将她带到这里,开始责罚,在来这里的路上,碰巧被水芸看到,她一路跟了过来,为她求情,李康本来就对这样一副面孔的丑女人厌恶,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人身上却散着一种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淡定从容,形似卑微却不卑微,相反,每次与水芸面对面,他总是感受到对方的气定神闲,这让一度自卑的自己,感到不舒服,所以他很讨厌水芸,所以他总是没有理由的去折磨她…… 当水芸站出来,维护荷花的时候,他便不由分说地将她一同拉进来责罚,刚才欧阳勰路过听到打人的声音,大多数是打在荷花的身上,可是,还有很多是李康亲自上手,见水芸毫无还手的能力,他也更加兴奋,而且,最重要的是,水芸是哑巴,任由他泄愤…… 荷花此刻一脸的苍白,眼睛闭着,心口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水芸还算好一些,她低着头,任由李康出演不逊,刚才砸在她们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是干净的衣服, 李康拍了拍手上的尘灰,说道:“做错事,就是要付出代价,以后你们要更仔细一些,还有,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不要多管闲事,这是规矩,罢了罢了……今儿个就先这样,以后你们两个都给我再仔细一点,记着回去把衣服给换下去,脏死了,看着都碍眼......” 他斜睨了地上的两个人,满意地笑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带人离开了…… 李康走以后,荷花再也坚持不住,身子瞬间倾倒在地上,水芸立刻上前抱住她,一下子牵扯到她身上的伤口,她痛哼出声,探手到荷花的额头上,有些烫手,她用力一点一点地抱着荷花,将她带到她自己的房间,打好热水,擦拭荷花的身子,到了半夜身上更加的烫,如此往复,第二天,水芸彻底虚脱,累的趴在床沿上…… 翌日,荷花睁开眼,身上的热度也退了不少,她脸色苍白,起身就看到仍然一身狼狈的水芸,她认出来,身子完全没有力气,水芸睁开眼,荷花手轻抚她的鬓边, “谢谢你……”荷花对着水芸感激一笑。 水芸自然无法回应她,却淡淡一笑,起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她换下了已经破掉了衣服,换上了干净的衣衫,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碗,冒着热气,水芸双手将碗送到荷花面前,荷花眉头一皱,里面是黑色难闻的汤药…… 她看了看一脸真诚的水芸,慢慢接了过来,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光…… 她擦了擦嘴角,笑道:“昨天真要谢谢你,只是……真的很抱歉……连累你跟我一起挨打......你这份恩情荷花一定记着,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谢谢你……”荷花也是一脸真诚地看着水芸…… 水芸笑着摆摆手,荷花啊荷花,如此天真无邪的你,却要看到世间这些黑暗的东西,何其幸何其不幸……水芸想起她在离开越城之前,那个每天充满活力的小女孩,心中感慨万千…… 半个时辰以后,荷花脸色也好了很多,她笑道:“水芸,你这药可真是管用,以前我染风寒的时候,娘亲给我买的药和你这个有点不同,这药是你自己配的?” 水芸点点头,笑着看着她,用自己亲自调配的药膏仔细地给荷花上药,那药膏抹在脸上,有一丝清凉,很是舒服…… “真没想到,水芸你还会这个本事呢?真好,唉……” 荷花此刻心里忽然想起了顼妍衣,那个天底下长得最好看,心肠最好的官家小姐,那样一个大美人,是她见过最好的人,可惜…… 荷花在水芸的照顾下,很快恢复了元气,不过也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荷花刚刚穿好衣服,已经看不出昨天的狼狈了,忽然有人敲门,看起来很急,水芸刚打开门,李婶便流着眼泪冲了进来, “水芸姑娘,我……你可看到过我女儿荷花,她从昨晚上就没回来,我听有人说你见过?你快告诉我……” “娘……”荷花喊道。 李婶立刻冲了进去,抱着荷花不撒手,“你这孩子,这是怎么回事,昨儿个……” 荷花身上的伤被碰到,她却不敢吭声,强忍着疼痛,笑道:“没事,昨天做错事了,就被打了几下,你看,水芸还会一些医术,现在已经不痛了……” 这下可把李婶心疼坏了…… 李婶急忙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她满脸的心疼,看着自己的女儿,虽然来到这里数月,但是,跟在太子殿下,不会过以前的苦日子,每天都能吃饱饭,这已经让她感激涕零,再不敢奢求其他,原本在这里和之前相比,已经天差地别,但是她的女儿,她太了解,就算当年在以前的苦日子里,也依然一身傲骨,从来不肯委屈退让,她劝了多少次,仍然不听,她知道,自己女儿这样的脾气,将来一定会吃亏,当初,顼姑娘在府里,对大家都和颜悦色,亲切的很,和自己的女儿也很投机,可是自从她离开以后,换了其他的女主,一切似乎就变了,欧阳公子和太子殿下也比很多的主子要好,但是他们一直在外面忙,四处奔波,更不会管府里的这些琐事……那个李康向来狗仗人势,之前女儿无意间得罪了他,如今肯定逮到机会,岂能放过她…… 第274章:烛泪淡描逍遥意 第274章:烛泪淡描逍遥意 荷花和李婶母女两人互相慰藉多时,李婶对水芸感恩戴德,眼睛已经哭肿了,眼底的黑影,泄露了她一夜的不安,荷花除了脸上的伤,忍着被碰的痛,强自欢笑,最后,两人对水芸一顿感谢后,便离开了…… 忽然,房间里变得异常安静,水芸坐在床上,抱住自己的肩膀,她紧紧用力,身上某几个地方同时传来疼痛,四下安静,可是却没有人抚慰自己…… 水芸的眼前模糊一片,她想起父亲母亲,想起落雨阁,想起蜜儿,想起落儿,甚至还有那个曾经留下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长眠在府里某处的顼容莹……连顼清若的跋扈也鲜活起来…… 记忆串成一片血浓于水的惦记,让她干枯的心有了起伏的生机,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她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坐在床上的角落里,这些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念,虽然有李康的故意刁难,但是,她也想以此麻醉自己,身体的痛苦总会填满心里的绝望…… 心爱的男人眼里心里已经被另一个自己夺走了,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此刻,她莫名地响起了,还在府里的顼清若,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仍然恨透了自己,还有……顼容莹,想到她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情景,水芸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这大概就是我的报应吧,你们心爱的人在我这迷失,如今,也让我彻底失去了他......想到这里,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是一串血色的珊瑚珠串,是她生辰那天顼容莹亲手为她戴上去的,很奇怪的是,这个串珠的线似乎并不是寻常之物,怎么也剪不断,戴上去以后,再也摘不下去了……这些日子,她身上的很多东西都换了,唯独它还有在顼府里她无意间捡到的欧阳勰身上的那个古玉玉佩,这两样,从来没有离身过…… 她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这两样是让她支撑下去的力量,虽然,看一眼,便全是支离破碎的回忆……但是,也让她真切地感受到曾经的鲜活,不似现在这样,容颜干枯,内心干涸,整个人毫无生气…… 外面有脚步声,看着折射进来的光线,似乎已经到了中午,她强打起精神,起身为自己配了一些药膏,她熟练地敷在她身上的患处,等到身子好一些了,她去洗了一把脸,便出了门…… 刚出门,还没走多远,迎面走过来一个人,连水芸本人,看一眼,也忍不住感叹,简直是太像了,太像她了,那走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若水……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路走来,不管是神态还是形态都越来越像顼妍衣,与刚来的时候,大相径庭……她好像见过顼妍衣本人一样,此刻,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模仿的一模一样…… 若水走到水芸面前停下来,笑得清雅美丽,水芸也看的呆了一瞬,睁大眼睛,见若水得意地一笑,她立刻低下头,心中一沉…… 不一会儿,若水在房间里,整个身子斜斜地倚靠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旁边有丫鬟为她送来蔬果,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她却看得很是认真,只是时不时地露出舒爽的笑容…… 房间里很黑,四周的窗户都被关上,还有纱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整个房间里,看起来朦胧一片,而唯一的光线就在若水的眼前,在她面前,水芸正双手拿着一根很粗的蜡烛,上面的烛火冉冉,摇曳着唯一的光…… 第275章:云去苍梧水深深 第275章:云去苍梧水深深 房间里很黑,四周的窗户都被关上,还有纱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整个房间里,看起来朦胧一片,而唯一的光线就在若水的眼前,在她面前,水芸正双手拿着一根很粗的蜡烛,上面的烛火冉冉,摇曳着唯一的光…… 一滴一滴的烛泪低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手上已然红成一片,她的表情痛苦,手也便不自觉地跟着摇晃…… 若水眉头微皱,抬头看了一眼水芸,笑道:“怎么?这点事情很难?” 房门被推开,喜鹊从外面走了进来,端着一碗参汤,一脸谄媚地走到若水身边,笑道:“姑娘,这是您要的参汤,您趁热喝……” 若水却起身,一句话没说,立刻甩手打了喜鹊一巴掌,说道:“你说,这参汤是我要的?你这么说是几个意思?嗯?” 喜鹊忽然被打,还没有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捂着被打的一侧,无辜地看着若水,立刻跪下来,改口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姑娘,都是奴婢说错话,这个……这个参汤是欧阳公子亲自派人熬出来,叮嘱姑娘务必喝光,欧阳公子怜惜姑娘的身子柔弱,要您按时滋补才是……” 若水笑得妩媚,挑了挑眉,问道:“哦?是吗?那真是让欧阳……费心了呢……” 若水眼睛瞟了水芸一眼,果然,刚才还见她,双手颤抖,疼痛难忍,听到这些话,她的眼神也瞬间暗了下去…… 她猜的果然没有错,这两个人有问题,只不过......男人还未察觉,女人似乎心里有情…… 喜鹊见到若水脸色放晴,便急于求成,急忙走上前,说道:“姑娘,您让我出去买的……” 若水瞪了她一眼,喜鹊立刻住了声,若水对水芸说道:“罢了,罢了,我今天也倦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先下去吧……”说完她直起身子,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那表情妩媚多姿,连一旁的喜鹊也不由地看呆了,若水收起手里的那本书,放到一旁,换了一个位置,喜鹊立刻有眼力地搬了一个高枕放到她身下,若水顺势倚靠,看了一眼还没有动弹的水芸…… 水芸的手全是红痕,那蜡烛已经粘在她的手上,若水扫了一眼喜鹊,喜鹊走上前,粗鲁地将蜡烛拿下来,水芸“嘶”的疼出声音, 喜鹊骂道:“真是没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也就是若水姑娘善良,才留你伺候,这可是你的福气,算了,你快下去吧,少在这里碍姑娘的眼……” 水芸转身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的声音传来, “姑娘,这个药可是当地有名的**……那些风尘里的女人们就用它俘获了多少男人……姑娘,这个……” “嗯,以后每餐……” “不过听说这个药可不能多用啊,用多了人就会出现……” …… 身后传来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水芸沉吟片刻,走出了房间。 刚出去还没走多远,途经那个院子,院落树下的石碑在阳光和树荫的交相辉映下着凄凉的光…… 水芸停下来,站在不远处,看树影斑驳,石凳亮,看起来经常有人在这里,也经常整理,很是干净,石桌上面依旧放着那个熟悉的茶具,一切看起来那么亲切,安静和淡然…… 她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一片血红色,看起来狰狞恐怖,清凉的药膏敷在上面,缓解了一些疼痛,随后,她不自觉地走到树下,眼里忽然落下泪来,她默默地抬起头,看着阳光顺着树影落在自己的脸上,眼睛微微眯起,泪水也更加汹涌起来,她拖着这副残损溃败的躯体,已经再也无法回到北溟了,顼妍衣这个人这个名字,也早已在他们亲手燃尽那具尸体时,彻底消失了…… 山间清泉边,她逼.迫自己无数次看清自己现在这副面孔,逼着自己面对现实,逼着自己躲起来,躲到再也没有父母双亲的地方,再也没有姐妹岳清灵的倾诉,再也不用面对至亲姐妹的猜忌和伤害,当然,也再也没有那个人炽热深情的关注,再也没有他温暖的拥抱……从此以后,她只有这副破败不堪的躯壳,本已干枯,如今来到了这里,有岳清灵,上官天丽,上官凌,蓝起,穆尔丹……更有他在,他们所有人都还在自己身边,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所有人的眼里心里也都在怀念着她……可是,她也在这里,再次枯萎,满身的伤痕和疼痛…… 再忍一忍吧,再等一等,这里的事情一结束,他就会带着“顼妍衣”永远离开这里,她想再这样陪着他们,即便他们不知道…… 水芸的眼前再次模糊一片,她抹了一把眼泪,放在眼前,手上竟然是灰褐色,水芸愣了愣,立刻用双手擦干眼泪,果然,这眼泪竟然是……如此的反常,让她毫无征兆,水芸心里一沉,眼泪也更加汹涌起来,她一边流泪,一边急忙擦干,这具衰败的身体,从割开自己血肉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她听到穆尔丹对欧阳勰说的话,这也是唯一能够解除他身上蛊引的办法,本来她早就应该离开人世的,她又想起那个梦,它是那么真实,那个模糊熟悉的黑影,对自己说的话还在昨天…… 她在命悬一线之间,被她召回,她对自己说,“即便回去你也终究要经历一番波折,情之一事,向来坎坷,你与他更是其中……纵使情意深浓,却仍然要耗费一些精力……这一段路途坎坷不定,或许会修成正果,但是也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场情事,终究未必能如你所愿……那么,即便如此,你也还会愿意?” “我愿意,亦不会后悔,即便不会圆满,却能默默看着他,我也甘之如饴……” …… 想到这,水芸在心里又是重重地叹息一声, “你在做什么?”身后忽然传来冷淡的声音,是欧阳勰, 水芸马上把红肿的双手藏进了衣袖里,她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将眼泪擦干,才慢慢转身,她低着头,听见欧阳勰慢慢踱步走了过来,他背着手,看了一眼四周,还有沉默不语的水芸,低声说道:“你是也有什么心事吗?我看你刚刚一直抬头看天,最近在这里待的可还习惯?” 水芸点点头,算作回应, 欧阳勰轻笑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处理栗城的事情,连同饭食也都是和大家一起用的,最近太忙,也还没来得及问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水芸一顿比划,来表达自己现实安稳,欧阳勰看着她满脸用布巾遮掩,只露出一双隐隐带着一丝笑意却还是和初遇时一样看不清情绪的眼睛,他淡淡一笑,感觉眼前的女人,似乎比来时更加消瘦了…… “以后,你就在我身边,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吧……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做了。” 欧阳勰收回眼睛,心里的那份莫名的熟悉之感,让他不再去看她, 水芸心中惊喜,这样便真的顺理成章的守在他的身边了,她心中雀跃,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有看到一直站在一边的欧阳勰,在她方才有些心事不自然地站在那里时,他便一直看着她,尤其是看到水芸的一双手习惯性地抠着,拇指和食指紧紧揉搓着……这个动作看起来如此熟悉,在他认识的人里面,似乎只有一个人会这样…… 水芸此刻十分自然的走到石凳前,闭上眼睛,看起来自在安然,而欧阳勰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那佝偻的后背,衰败的容颜,连她的年岁都不知道,他也从来没有问过,这样的一个人,他却总是会恍惚,让他与心里另外一个人有了影子的交汇,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笑…… 欧阳勰走到桌前,亲手泡起了茶,手法与顼妍衣过往一模一样,每个动作,甚至是水的多少,茶的颜色,都如出一辙……他泡好一杯茶,推到水芸面前,水芸施施然地坐下,用长袖遮掩手,端起了茶盏,仔细地品起来…… 不远处的长廊下,站着两个人,正看向树下和谐的画面,是若水和喜鹊…… 喜鹊指着树下的水芸,眼神凶狠,说道:“姑娘,你看看,我就说那水芸不是个省油的灯……刚才我出来就看到她一直站在这里,不知道想些什么,她明知道欧阳公子每天都会来这里,却还……看来就是故意的,不过,姑娘,您对她也不必担心,就她那副德行,还想着野鸡变凤凰,简直是异想天开……” 她看着满目疮痍的水芸,一副衰败的身体,只做了一小会儿,她就开始狂冒汗,表情很是吃力,看起来根本不中用,就这样的人放在身边,真是不知道欧阳公子是怎么想的,居然带她进了府,看着恶心,做事也做不了多少,真是不中看也不中用,白白地浪费一口粮食…… 第276章:乱生春色惹君顾 第276章:乱生春色惹君顾 若水倚靠在廊柱下,一只手支着下巴,眼神讳莫如深地看着树下的欧阳勰水芸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怎么看怎么别扭, 若水的手指紧握着丝帕,她看着欧阳勰的眼神,总是淡淡地不经意地瞥向旁边的水芸,她落在水芸身上的眼睛,便更加深邃如炬,指骨咯咯作响,真是没有想到,那样一个根本不足为惧的女人,居然被欧阳勰这等人物,另眼相看,而且,凭女人的直觉,他对她绝对不仅于此…… 若水站在那看了好一会,也不说话,喜鹊便在旁边守着,她心里最看不惯那个水芸,长得那么难看,半路来到越城,而且还是欧阳公子亲自带回来,对她也很客气,想她从北溟一路跟着太子和欧阳公子来到越城,眼看着要凯旋而归,她想着,最难熬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回到北溟就等着嘉奖便是,可是自从那个水芸来了以后,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主子对她格外的优待,而她呢,跟着他们这么多年,本想着凭借自己的美色上位,却一直不能如愿,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做到了管事,可是她的出现,一下子改变了这一切,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她煎熬多年的位置,虽然公子并没有言明让她做什么,可是,最近她做的事情,已经触及她的管理范围了……这让她怎么不怕? 不过,好在出现了这个若水,从她第一眼见到她的那一刻,喜鹊就知道,只要守住这个女人,那么距离欧阳公子也便近了,只要跟着这个若水,她便牢牢掌握了自己的位置,也便站稳了脚跟,更加不会惧怕任何人…… 她曾服侍过顼妍衣,她太清楚顼妍衣对于欧阳勰代表了什么,而且……她隐隐约约地也有所察觉,不光欧阳公子,甚至太子殿下,顼妍衣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是怎样的存在,谁都清楚,若水这张脸,不光是若水上位的通行证,只要她牢牢抓住,那么,也会是她的…… 这样想着,喜鹊看着身边的若水,看到她的表情依旧冷淡,可是,她笑得却也更加欢畅了起来…… 若水心中若有所思,看了一会儿,忽然露出自信却诡异的笑容,婀娜多姿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喜鹊立刻跟了上去…… 夜色迷蒙,房间里很黑,只有朦胧的月光倾洒进来,显得迷离又暧昧…… 房门被推开,欧阳勰走了进来,身上带进来浓重的酒气,但是眼神却更加冷锐清醒,他径直走到床边,床边有淡淡地烛火,晦暗朦胧,却映照着床上的人,更加美丽出尘,若水身穿白色纱衣,今天穿的纱衣与以往不同,很轻薄很透明,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让人心猿意马…… 若水坐在床边,上半身倚靠在床柱前,长如墨披散下来,让她的五官更加清晰,白皙的脸颊两侧浮现淡淡地红,她抬起头,眼睛淡淡地向上扫了一眼,透着迷离的光,专注而妩媚地看着欧阳勰,她今晚有些不同,脸上未施粉黛,却更加凸显她出尘的美丽,如仙女一样,清雅无双…… 第277章:等闲变却故人心 第277章:等闲变却故人心 欧阳勰不禁..看的呆住,“妍衣……”他脱口而出……一双手忍不住抬起手,轻抚在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上,眼里倾泻出无尽的思念…… “是你吗?” “是我啊!”声音软糯清灵,带着娇羞也带着若有似无的勾.引……一点点地指引眼前有些呆住的男人,若水满意地笑了笑,一张清丽的脸更加清丽,惹的欧阳勰立刻伸手,拽住她的手臂,瞬间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手捏住她的下巴,欧阳勰的眼神有些危险,却让若水感到莫名的悸动,这个男人的眼睛好像深渊一样,让人惧怕,却又让人无法自拔地想要沦陷…… 若水丝毫不露怯,她眯着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睛,看着欧阳勰,身子同时向前倾,她微微仰,欧阳勰低着头,她的脸正好凑近,两个人呼吸相闻,近在咫尺,差一点就要贴在一起,若水妩媚一笑,若是任何一个男人见到也会情难自禁,她淡淡瞥了一眼欧阳勰的表情,果然是看的呆住,她很满意,于是更加肆无忌惮,靠的更近,她的唇凑近欧阳勰的耳畔,轻轻吐纳,暧昧又让人心动,她吹了一口气在他耳边,男人的身子一抖,若水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欧阳,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声音带着极度的暧昧和温柔,像一古老的歌入了耳,走了心,让听到的人心中一痛,又一阵恍惚,自此,便有了归属…… 若水见对方没有说话,却也一动不动,她抬起一双手,环住对方的腰身,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颊,还是没有反应,她便蜻蜓点水一样,温柔地吻在欧阳勰的脸上脖子上......最后落在他冰冷的唇上……若水闭上眼睛,整个身子贴了上去,双手环抱住男人的脖子,抚.摸对方的肩膀,坚实有力,她整个人软绵绵地依附在男人的身上,盘旋零落,对方却一动不动,冰冷的想一块石头…… 若水吻得深沉而专注,忽然,手臂一痛,身子被人用力一带,向后倒去,欧阳勰一甩手,她便摔在了床上,溅起了飞花无数,还有……香气扑鼻,原来,床榻里面还另有玄机,床铺上面铺满了花瓣,若水穿着有些露.骨的衣衫躺在那飞花上面,招展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欧阳……”若水刚刚吻的忘情,此刻满脸通红,全身柔软,她伸出手臂,握住欧阳勰的衣襟,轻声呢.喃……声音带着无尽的娇美,惹人怜惜…… “你这是做什么?” 声音冷酷无情,犹如一瓢冷水,浇筑在人心上,醍醐灌顶,冷绝深深…… 欧阳勰用力甩开若水放在她衣襟上的手,眼神冰冷,若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欧阳勰又问了一句,“你这是在做什么?” 若水委屈地看着他,“欧阳,人家只是……讨厌,人家只是……你还看不出来吗?偏要问出来……” 欧阳勰眉头微锁,眼神深邃如渊,看不清他的情绪,“难道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忘记了?” 若水还要上前抱住欧阳勰,被对方用力一甩,若水终于呆愣地看着他,欧阳勰脸色阴沉,一双眼睛冷漠绝情,看的若水心头一颤, “欧阳,你……” 欧阳勰眼睛眯了一下,再次说道:“你来那天我怎么和你说的?我让你唤我欧阳,难道是为你这种事?还有……我让你留下来,我让你穿上她的衣服,全是因为你这张脸,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妄想其他……” 若水低下头,整个眼净瞬间黯淡无光,从第一天来到越城,在众人面前惊艳一舞,从她第一次走到欧阳勰的面前,看到他的表情,她忽然想到不久前突然出现的那个异族男人,他对她说,会带她去一个地方,只需要她跳一支舞,她会遇到一个深情看着自己的男人,他一定会为她赎身,而那个异族男人说,他也会给她一大笔钱,按照他的要求去几件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当即拿出十几锭金子,当时她还半信半疑,可是,她跳完那支舞,现周围所有人的眼神时,那一刻,她相信了…… 尤其是眼前这个如天人一般的男人出现,他的眼睛专注而深情,震惊而狂喜,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欣慰,他抱起自己,明明一双手那么冰冷,可是她倚靠在他的怀里,却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他是第一个看到自己,眼睛里没有情.欲,没有占有的男人…… 只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走自己,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变成他的,连她自己都以为是这样……可是直到他带她回到房间里,世界安静下来,带着一丝丝的紧张,一丝丝的期待……竟然全部都来自她这里,一向平静无波的心,突然狂跳不止,多年的风尘洗礼,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有些悸动,有些惊喜,还有更多的羞涩…… 他温柔地将自己放到榻上,她以为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必多说,脸上已经绽放出比以往更加可人的娇媚……却迎来了对方深邃如渊,冷漠如霜的注视, “你这张脸,不该出现这种表情,太过风尘……我不喜欢……还有,以后你的一颦一笑都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以后这种露.骨的衣服不许再穿……还有……你也不许对除了我以外的男人这样笑……” “明天我会为你赎身,以后你就留在这里……” …… 冰冷的语气,炽热的眼神,浇筑在若水的身上,犹如冰火两重天…… 桌上的烛火闪烁,惹得她心里惊慌无措,欧阳勰一直看着她,那表情再次有了温度,声音却依旧冰冷,“躺下,睡觉……” 若水照做,战战兢兢地躺下去,睁开双眼,看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等待接下来的指示…… 欧阳勰没有再说话,忽然坐在榻前,继续看着若水,若水像一个无助的小兽,眼睛泠泠如水, “闭上眼睛……” 若水照做,然后彻底安静下来,原来他说的睡觉就是让她真的睡觉,她起初害怕,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大概是身心惊惧,这一天的折腾,没过多久,她就真的睡着了,那一夜,欧阳勰一直守在榻前,枯坐了一夜,眼睛一直盯着沉睡的女人,那张脸在月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也让欧阳勰干枯的心,乍起波澜…… 自那以后,欧阳勰经常出入若水的房间,亲自指导若水的言行举止,按照顼妍衣的一颦一笑,慢慢复刻,只要没有别人的时候,她才可以叫他欧阳,用顼妍衣的笑看着他…… 若水知道,自己彻底成为了另一个女人的替代品,她能站在这里,因为这张脸,而再也不会自由,也同样因为这张脸,若水想起那个该死的异族男人阿士瓦,他给自己的那些金子,何尝不是自己葬送在这里的青春,泛着可笑的微光,让人羡慕又想要拥有,可是实际上,对她自己,一无是处…… 已经来到越城这么久的时间,所有人都以为,她得到了这个让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男人,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个男人几乎病态地思念着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他用腐蚀若水自己情感和自由的方式来怀念她,用她的笑去笑,用她的温柔去温柔,用她的眼神去注视…… 可是,凭什么呢…… 她第一次因为这张脸失去了全部自信,她想要用她最擅长的方法去拼一下,就像此刻,她穿着露.骨的纱衣,在他面前,第一次,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忤逆了对方…… 欧阳勰已经眼神凌厉,看着床榻上身姿妖娆的女人,那张脸依旧让他如痴如狂,他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可是……当她主动吻向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心疼了一下,狠狠地疼了一下,因为,在他的记忆力,顼妍衣很少这样主动亲近自己,那为数不多的每一次主动,也都是带着她特有的羞涩,而且,她最后几次主动,是她离开自己的信号…… 记忆里在树下,顼妍衣穿着一身红衣,他第一次见到那样妩媚的她,清冷中有着别样的风情,一举一动都透着娇媚,让人回味无穷,他的心也跟着她向他走来的每一步,一点一点颤动,那是他的女人,只是他的,他永远都忘不了她那晚的舞姿,仿佛仙女,只是总是带着一种仙凡隐匿,绝尘而去的架势,那一晚,太过动人,可也是她离开的前奏,每当想到这,欧阳勰就有一点难过…… 第278章:霸道灼热怜香冷 第278章:霸道灼热怜香冷 现在,眼前的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是,骨子里却完全不同,她身姿曼妙,眼神魅惑,带着过于明确的目的靠近自己,她的吻落在身上瞬间撩动了藏在心底他的记忆…… 欧阳勰看着呆愣地女人,见她听到自己的话,仍然没有反应,便又问了一遍,“你来那天我怎么和你说的?我让你唤我欧阳,难道是为你这种事?还有……我让你留下来,我让你穿上她的衣服,全是因为你这张脸,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妄想其他……” 声音比刚才还要冷漠,若水身子一颤,一双眼无辜地看着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 “欧阳……我……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这……” 若水心中悲鸣,想她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却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屡战屡败。 “开心?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自然开心,但是你不该顶着这张脸去做这种下作的事情……你曾经服侍过的男人,每一个我都已经送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从今以后,你最好老实一点……” 欧阳勰的话让若水震惊,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你把他们?” 欧阳勰说道:“我不会罔顾法纪,我只是教训了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即便你不是她,也不行……” 若水看着眼前霸道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坐起身子,突然,无地自容,欧阳勰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底细,你年芳十六,十岁那年被人一路贩卖来到越城附近的一个小镇上,一路靠着乞讨过活,却在第二年突然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两年以后……你们小镇上的那家妓.院背后是京都里的人,至于那人是谁想必你我心中有数,而你消失的那两年里,正是被妓院里的一个叫做诺兰的人收留,你与她形影不离,培养你琴棋书画,她最擅长跳舞,更是倾尽毕生所有地教导你,你素来对男人最了解,善于魅功…….接待……”欧阳勰说到这里,脸色变得阴沉很多, 他转身,不再去看若水的脸,继续说道:“我对你说我为你赎身的时候,你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认为,是以为没有人能够做到吧?那个诺兰也不会同意的吧?就算赎了身,你也可以自己回去,对不对……她倒是真的有一些本事,你这样的容貌在那样的小镇上,居然没有引起关注,你的恩客不少……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出去宣扬在这里有一个倾城之姿的女人…….你更加不是那里的花魁,这本身就不正常……据我所知,你们的妓.院只是一个据点,表面是做风月的营生,可是实际上,你们那里的很多姑娘都有些本事,察言观色,魅惑男人……几乎都是你们最擅长的,而这些,不过是为了为某些人搜集想要的情报……所以,你以演艺班子的舞女身份,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又想要知道些什么,在我这,也不必再掩饰……” 若水听到欧阳勰用一种不可一世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每一个字都让她心惊肉跳,她看向对方的目光,也变得彻底惊慌……不知所措, “所以,你想怎么样?” 第279章:人面桃花相映红 第279章:人面桃花相映红 若水一边看着他的眼睛,感到周身冰冷,惊觉自己说的话,她立刻扬起头,改口说道:“所以,你听到的那些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我来这里不过是生活所迫,如果公子觉得奴家心怀叵测,大可打了我,何苦在这里,对我这样一个苦命的人猜来猜去……公子大可不必如此……” 欧阳勰笑了笑,突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看到若水眼神清灵,满含着委屈,他的眼睛里瞬间射出寒光,脸凑近若水,呼吸相闻,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只是若水的心跳声如雷似鼓,她心里的紧张也不言而喻…… “我再最后一次说一遍,我是什么人,你肯定早就查过,我能不能查出来你那点事,你也最清楚不过,所以……别想着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 若水眼神微震,心里自然清楚他所言非虚,这样的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收拾她来易如反掌,她眼珠一动,表情变得坦然,轻轻一笑,说道:“奴家自然知道公子的威名,不错,奴家来到这里,的确是另有原因,不久前有一个人来找我,说只要我来到这里跳一支舞,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其自然,他给了我一些金子,提出的要求只是留下……仅此而已……” “嗯?是吗?”欧阳勰的手仍然放在她的脸上,鼻音浓重,却带着不可一世的冰冷,让人心里出莫名的恐慌,若水骨子里向来沉稳,表面如水而已,来到这里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伪装,伪装自己的柔弱……但是,唯有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他毫无招架毫无隐藏的能力,这让她第一次感到恐慌,却也多了一丝莫名的感觉,难以名状…… “那个人是不是异族模样?” 若水点了点头,欧阳勰已经猜出那人想必就是阿士瓦,这个人惯用借刀杀人的手法,真是一点没有变,说完他的手稍微用力,若水疼的叫出声音, 欧阳勰问道:“那人让你留下也一定是伺机而动,想必也已经告诉你接下来要做的事了吧……所以……你打算如何做呢?” 若水狡黠一笑,说道:“既然公子已经对奴家的事情了如指掌,也应该知道奴家现在的想法,越城里的一切依旧安然,未曾改变,就是奴家的想法……” 欧阳勰看到这一张刻骨熟悉的脸,露出似曾相识的笑,让他突然楞了一下,如果说刚刚来到这里的女子,一曲谪仙舞,跳出了与顼妍衣独一无二的仙气,曲音终结,袅娜走到人前,姿态妩媚,妖娆无方,那是在顼妍衣身上几乎看不到的,这也就是两个人最大的区别,在他印象里,见到的顼妍衣,最后的样子是一身红装,娇艳动人,可是仍然有骨子里挥散不去的清冷端雅,一样的容颜,不一样的气质,哪怕此刻,眼前的女人,已经不再伪装自己,与初来时的魅惑有所不同,大概这样的才是真实的她吧,依旧魅惑,只是多了一丝沉稳…… 但是,这一点安静淡然的气质,哪怕片刻出现,都让他恍惚,这张脸让他思之如狂,痛到哀伤,却也多了别人无法替代的慰藉…… 欧阳勰松开了手,脸也转到一边,说道:“怎么?我还得要谢谢你不成?既然他把你送到这里,怎么没有想到,顶着这张脸,我怎么可能不去查清楚,你的身世,你的所有所有,我都一定会查清楚……不过,他的确很聪明,料到我会这样做,居然想到要提前切断关于你的一些线索……却到底慢了一步……你这张脸在那个小镇里,居然没有更多人知道,这本身就不正常……再说到你,你很聪明,没有听他的话,马上动手,否则……你以为我会容你到现在?” 若水笑道:“你会的……只要我有风吹草动,别人定然不会容我,可是……你会的,你一定会……”她的语气坚定,笑得欢畅……很是自信…… 欧阳勰没有说话,看着她…… 若水继续说道:“我向来拿钱给人办事,只是来到这里,第一次遇到了你这个对手,这让我有些意外,那人来找我,只是简单说了我要做的事情,连见得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有说,可是,我从见到你第一眼,你的眼神告诉我,那个人就是你……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在你心里的分量,你用你的眼睛早就告诉了我……” 欧阳勰转身看向她,向她迫近,若水看着他的眼睛,内心其实一直在慌张,与以往不同,相对其他男人,这个人,她天生的不确定,他的身上散着危险的气息,让她窒息,却又不可控制地想要靠近…… 但是,那气息越来越浓烈,浓烈到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这些年游历在不同的男人身上,她太懂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可是,她第一次,有一点不懂了…… 所以,欧阳勰向前一步,她向后退一步,渐渐推到窗前,外面的月光洒了进来,天色不知不觉已经黑了,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欧阳勰嘴角忽然上扬,邪魅一笑,忽然,手向前一伸一勾,揽住了她的腰,动作有些暧昧, 可是,声音一如往常的冰冷,“既然你知道,那么,你就该清楚,你的言行,你的举止,代表了什么……你最近在这府里的确如你所说,并没有做什么,可是,你不该有今天这样的举动……因为,你不配……” 若水身子一痛,被欧阳勰用力一拽,粗鲁地拉到他的怀里,手向上一提,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相.贴,但是若水瞪大双眼,尤其听到最后五个字的时候,她呆愣地看着欧阳勰仍旧含笑的脸。 欧阳勰魅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搜集情报的人不仅仅达官贵人,还有行走江湖的侠士,只是,到底是怎样的组织,让你们一群女人甘心情愿出卖自己的身子,来换取信息,那个人也一定非等闲之辈……” 说这些话的时候,欧阳勰一直看着若水的表情,她还在他的压力之下仍未缓过神来,听到他的话也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反应……想来她并不知道那背后之人是谁,这和他查到的信息也算一致…… 若水低下头,轻声说道:“年少生活坎坷,一直奔波居无定所,颠沛流离,一身褴褛,蓬头垢面,在我遇到诺兰以后,彻底改变,她教会我很多以前不曾懂的道理,带我读书识字,给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她是我的恩人,我过誓,会一生追随她,虽然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大概清楚之后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交易,但是我从来没有问过她,只要她让我做的,我就会去做,我之前问过一次,她只说要我知道的越少越好,对这样我也就最安全,我们无话不说,只是除了这件事,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问过,所以,关于这个,我没有必要骗你,我一无所知……” 欧阳勰低声道:“嗯……这个我相信……” 两个人依旧靠的很近,说到这里,再也没有说话,各自带着各自的心思,起了呆,而此刻在窗外,水芸站在那,看着倒映在窗前两个人的身影,交融依偎,她的手上痛的清晰,却都不及此刻她心里的力量…… 水芸飞快跑开,转身离开了院落,与此同时,欧阳勰在若水的耳边,突然说道:“那个诺兰本不愿意放你走,但是为了那个人,她答应了,以后,你就留在我这里,不过......收起你的妄想,我是不会碰你的,你今天穿成这样,我只允许出现一次,你往日做的事,不管你知不知情,你都该知道,是什么罪名,如果不是你这张脸……你以为,我会让你活到现在?还有……你为了衣食无忧,出卖自己的身体,去报恩,真是对不起这张脸……你不配……” 说完,甩开水芸,窗前紧贴两个人的身影骤然分开,欧阳勰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也没有看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若水的身影在外面看无骨无辜,像海上的浮萍,被丢下,虚弱地在那里,不知所措,她听着欧阳勰说的每一个字,都无力反驳,却也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些…… 她像一个孩子一样,再次尝试到了被人厌弃的滋味,第一次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一路奔波辗转,来到他乡,面对形形色色的人,当时她稚嫩的可以任人宰割,一身的污泥惹得周围的人都十分厌恶自己,那些人的眼神,很多年以后,她都不曾忘记,仿佛一场噩梦,在她的生命里根深蒂固……挥之不去…… 如今,被一个如此出色的男人,宣之于口,将自己那段不堪的往事,公之于众,即便此刻,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即便此刻,那个男人用厌恶的眼神看向自己,丢下自己,转身离去…… 诺兰出现前和出现后的自己,仿佛一下子变得一文不值,在这个男人眼里,这么多年,只有她玩弄那些男人在自己的股掌之间,窃取他们的有效信息……为她所用,而现在,多年以后,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失去了全部的魅力…… 第280章:无缘对面不相识 第28o章:无缘对面不相识 水芸含泪跑出来,她捂着脸,眼泪落在手腕上的红珊瑚手串上,洒下的月光映照珠串晶莹泛着光,波光凌凌…… 原来她还是做不到坦然,看到这样的画面还是会很难过,即便那个女人和自己一模一样,即便欧阳勰拥抱对方,那一刻想起了自己,可是…… 水芸一路跑着,思绪漫天飞舞,让她找不到出路,脑海里全部都是刚才,那一对璧人的身影,相互依偎,他抱着她,动作暧昧,他拥有了另外一个女人…… 跑啊跑,不知道跑到哪里,忽然,撞到了一个人,水芸的身子瞬间倒在地上,瘫软无力,抬头看去,是上官凌,他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自己的表情,他满目的忧伤,似乎含着无尽的相思,想要倾诉,却无人倾诉…… 上官凌很快反应过来,也认出了水芸…… 水芸急忙擦干眼泪,刚拿开手,一只手伸了过来,手腕上缠着一块红布条,水芸看着有一点眼熟,她用一双沾满眼泪的眼睛看向对方,上官凌微微含笑,轻声道:“起来吧......” 水芸把手交给对方,上官凌将她拉起,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忽然想起她不会说话,便笑道:“你是想到什么伤心的事,还是让你伤心的人?” 水芸点点头,上官凌一摆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示意对方同行,水芸便跟着他,慢慢向前走去,月光倾洒,月凉如水,犹如此刻两个人的心情,说不清的迷蒙无力,说不清的哀伤无奈...... 上官凌自言自语,水芸安静地在旁边聆听, “有一个人,她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有让人惊讶的骑马术,她很倔强,可是她会耐心地倾听别人的心,然后设身处地地为对方考虑……她最害怕虫子,女子几乎都会害怕,可是她却和别人不一样,我记得之前在林中狩猎那次,她闪烁的眉眼,看向四周,我看见有虫蝇从不远处飞过来,她故作镇定,却瞳孔放大,泄露了她的恐惧……因为她的倔强,因为她太过坚强,所以,即便害怕,她也会忍住,继续向前,装作自己不畏所有……她一紧张就会下意识的抿嘴和抠手指,这样的动作,太让我记忆犹新,因为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我第一次在狩猎场上遇见她的样子,沉静端雅,实则却带着淡淡的忐忑,强装镇定……我当时只觉得很是特别,她的身份如此娇贵,可是却有别于她的身份,在众人面前她有些太过小心翼翼,但是,当时她的表情和气场,却又有她父亲的大将之风……两种感觉糅杂在一起,让她熠熠生辉……” …… 上官凌不停地说着,水芸慢慢转头,开始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心中越震惊,他一直在说一个人,没有指出她的名字,可是她怎么会不清楚那个人是谁,不过……从他的回忆展现出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是她顼妍衣? 他的表情,他的语气,带着对顼妍衣一种复杂的情感,原来他竟然还没有放下自己,原来他居然对自己如此用情至深,原来…… 第281章:海到尽头天作案 第281章:海到尽头天作案 栗城已然是一座空城,当北溟大军进驻之时,才现,里面居然变成了一片废墟,这倒是让上官凌等人有些意外…… 玉儿和高宇早已不知所踪,当初那个房间也狼藉一片,只是,床上血迹遍布,分辨不出究竟是谁的血…… 上官凌将栗城上下全部搜查一遍,确定没有一个人,所有能用的东西全部都被损坏,所有食物相关的东西全部被清空……有的不能被带走的,也都被彻底毁掉,不能够再利用…… 至此,栗城被北溟占领,上官凌看着众人来回忙碌,他的眼里却没有一丝喜悦,来这里已经数日,生了很多事,死伤无数,从来这里那一天,他便一直见证着失去……刘紫娇、玉红莲、还有无数北溟将士……还有她……他们永远地留在这里,长眠地下,再无声息…… 可是,为什么她的声音她的笑,依旧在他的世界里喧嚣着,无时无刻让他疼到窒息,这种感觉无声却浩荡,不可说不可泄……不过,在那天晚上,他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在水芸面前,他居然有了倾诉的欲.望,那天说了很多,连同心事,没有来由地,对一个外人,第一次有了毫无戒备之心,那天晚上,他意外地感受到了莫名的亲切,说出那些深藏在心底的话,在那一刻,他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放松…… 所以,现在,他环视四周,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整个栗城,他紧握双拳,眼里迸出强烈的狠厉,上官豪,这笔账,天涯海角你都别想逃过去…… 身后有脚步声,上官凌微微一瞥,看到了一抹深紫色,他唇畔微抿,眼睛变得更加幽深莫测,那人还未走近,他便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你来到北溟不就是为了捉拿阿士瓦,你也来了这么长时间,却一直任由对方一再逃脱……你的能力,我们也见识过一二,我也打听过你在厥越的威名,那个阿士瓦一直都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他却屡次在你的手里成功逃脱,你不远千里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一件事吗?你也一定有办法去对付他……但是,如今不仅没有任何进展,他反倒练成了威力无穷的功力,恐怕更难对付了吧,你却一点不着急,所以,我实在是想不通,要么……你之前都是浪得虚名,要么……你来这里根本就是另有目的……” 上官凌说完最后一个字,猛然转身,看向身后的人,正是穆尓丹,他微微一笑,淡定从容地走到上官凌身边,说道:“我为阿士瓦而来,这一点从未改变,殿下有这样的顾虑也很正常,但是,请相信,我对殿下对北溟,对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人都没有恶意……” 上官凌面色一直不变,面无表情冷如冰霜,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突然,他身子微动,却快如闪电,直奔穆尓丹而去,他的手一下子掐住对方的喉咙,只要轻轻用力……对方的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穆尓丹没有料到对方的举动,慢了一步,他本能的伸出手要还击,看到上官凌的表情,他反应过来,手慢慢放下,脸上平静无波,看着上官凌的眼睛,不再说话, 上官凌沉声说道:“如果你一早将阿士瓦处理掉,他就不会在我北溟生出这么多的事端,如果……你早点动手,欧阳就不会中了他的所为的蛊,也不会让玉红莲客死他乡……还有……如果你早点动手的话,妍衣她……她就不会死……都是你……” 上官凌咬牙切齿地看着穆尔丹,他一脸的愤怒,低声嘶吼,一只手揪起对方的衣领,用力一甩,将穆尔丹甩向身后的墙壁上,穆尔丹痛哼出声,摔在地上,很快身子弹起,一双手支撑地面,刚要站起来,上官凌走了过去,向他的脸上用力打去,他的嘴角一下子渗出了血丝…… 他随手擦了擦,没有要反击的意思,只是依旧看着上官凌,上官凌拽过他的衣领,又是一顿拳头之声,他连续几拳打在穆尔丹的脸上,之后全部都是拽住他的衣领用力摔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喘着粗气,身子微微晃动,头也有些散乱,眼睛通红,看着一身狼狈,满脸是伤的穆尔丹…… “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就会消除你的罪孽,你口口声声地说你没有恶意,可是,她却因为你的没有恶意,永远的离开了……她把你当朋友,你呢,在阿士瓦做下的这种种事情之间,你除了事后弥补,你还做了什么?是……你说的对,你没有恶意,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对那样一个危险的人,视若无睹,一路追赶一路放虎归山,然后害了欧阳,更害死了她……” 上官凌神情哀痛,这么多天,在顼妍衣死去的那天,他都没有这样激动过,上官凌含着悔恨,随手用力捶向前面不远的墙壁上,瞬时迸射出点点血迹……他却感受不到疼痛,用一种沉痛的表情看着穆尔丹…… 穆尔丹擦了擦嘴角,沉声说道:“我承认,我的确有办法对付阿士瓦,可我并不是故意要这样放任他,任由他胡作非为,只是,我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一不可收拾,这些天我一直在追击他的行踪,我已经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上官凌听到他说这话,立刻冲到他面前,刚要落下拳头,穆尔丹第一次反击,回握躲闪,他向后退去,用力一挡,继续沉声说道:“你听我说完!是,我的确有办法对付阿士瓦,可是那并不是万全之策,而且我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他修炼的邪功是我们厥越的百年禁术,即便他一直没有修炼成功,但是,他身上的邪功已经渗入体内,魔蛊已经在他心里或者身体上存在,人蛊合二为一,只有这样的人,才会继续修炼,达到忘我之境……但是,就算在成功以前,他已经变成了魔蛊的最大傀儡,我的方法就是用我的笛子吹奏梵音,与其心魔对峙,可是,这梵音并不是普通的梵音,这个是百年以前,他所修炼的邪功,与之相生相克衍生而来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练禁术,祸及众生,才出现的唯一破解之法……魔蛊惧怕的梵音,因为这个梵音与你我所知晓的那种普度众生的有所不同,因为出自百年以前,带着一种无从可知的神秘……它威力极其强悍,可屠恶念,也可灭善身……不可控制……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用……” 上官凌冷笑道:“所以呢,所以你就一直这样放任着?束手无策?” 穆尔丹说道:“那邪功是恶之源泉,一旦逼急了魔蛊本体,他的修炼时间就会越来越顺利,威力也会增加……” 上官凌仰看天,深深叹息,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他眉头紧锁,一切的往事,开始在眼前一一闪过,他的拳头紧紧握起,用力向前,最后却无力地垂落,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穆尔丹眼神也一痛,说道:“妍衣的死,我很抱歉,从她……我一直都在寻找阿士瓦,我动用了我在这里全部的力量,一刻不停地去寻找,还有对付他的办法……不管怎么样,妍衣的死,我难辞其咎,但是,我并不敢再波及其他人,梵音一旦启动,你们都会殃及,大有损伤,在这片荒野之地上,我实在不能冒这个险……凌,你懂么?” 穆尔丹说完,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大声喊出来的,他走到上官凌面前,满眼悲切地看着对方,脸上的血已经干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 上官凌背过身子,不去看他,抬起头,看着远方,苍凉地笑了,“我会尽快追击上官豪,等解决了他,这边的事情也便了了差不多,到那时,我会遣回一半兵马回京都,我愿意当这个饵,引出阿士瓦,不让别人近前,你便无需有殃及的顾虑……” “万万不可!”穆尔丹脱口而出。 第282章:碧落黄泉筑人间 第282章:碧落黄泉筑人间 “如果要是那么简单,我怎么会拖到现在,欧阳深中蛊的样子,你亲眼见过,不过是几滴血,便让他那般模样,何况,那阿士瓦他整个人都已经入了魔……梵音百里之内皆可波及......我现在也在想其他的办法,已经有了一些形状,待我再仔细研究一下……请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一定尽快给你给大家,更给妍衣……给她一个交代……好不好?”穆尔丹此刻眼神无比坚定认真地看着上官凌, 上官凌等了好久,才轻轻说了一句,“多久?” “很快……” 上官凌转身看他,沉声说道:“很快?有多快?一个阿士瓦,已经掀起了这么多这么久的风浪,他造成的伤害,是无法挽回的,我恨不得现在就要将他碎尸万段,可是,现在你告诉我,很快?这话,我记得你从来北溟的第一天就对我父皇说过,如今呢?你就是这样兑现的吗?” 穆尔丹说道:“请你再相信我一次……” 上官凌向前迈去几步,走到城墙边,向外看去,抬头是一望无际的星空,低头是密密麻麻的原野,充满着凄凉和不可预测…… 又过了一会,他终于轻声吐纳出一句,“好……” 万般无奈中透着无尽的哀伤……无法宣泄,也无从宣泄,只能任由这种感觉带着所向披靡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全部包裹,孤注一掷,画地为牢,落地成殇…… 穆尔丹慢慢起身,走到他身旁,也看向城下,轻声问道:“你……原来你心里对妍衣……所以你如此恨我,怨我……我……” 上官凌没有看他,说道:“欧阳何曾不知道这些,最先察觉这些的其实是他,失去心中挚爱,关于这一切,他一定是最敏感的人,我曾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搜集到一些,再加上,他前不久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除了你,他都没有抗拒之意……诸如此类,还有……最重要的自然是关于阿士瓦的种种……你追他逃,往昔种种……只是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说……” 穆尔丹眼神一暗,心中瞬间明朗,从顼妍衣死去的那一刻,从欧阳勰再次回到越城,他见到自己的第一眼便复杂至极,他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后来,他再也没有主动对自己说过一句话,每次他对他说一些事情的时候,他都有些沉默,不似以往那般…… 欧阳勰身上原本就清冷的气质在他面前愈加浓烈,他也从来没有多想,原来,他到底是怪自己的,他在刚回到越城的那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饭菜都是专门送进去,他对自己是无力,还是无奈,还是…… 无论哪一样,恐怕都无法再像从前那样了吧…… “对不起……”穆尔丹闭上双眼,声音带着绝望的悲痛,三个字,碧落黄泉里寻找永生的抱歉,对活着的人说,也对顼妍衣,那个倾城美好的女子,道出他心底最深沉的愧疚…… 上官凌闭上眼睛,很快睁开,重重地叹息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他已经步出了一段距离,穆尔丹突然大声问道:“所以你也一辈子不会原谅我,所以你……即便知道我对天丽的心意,你也不会答应的,对不对……”他说这句话,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只是紧握双拳,满眼的……不知所措…… 脑海里浮现上官天丽天真无邪的脸,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画面,他在北溟皇宫里,在那棵树上,其实,他一直在附近,远远地看到两个人手拉着手在树下说这话,两个人笑容灿烂,尤其天丽,她纯真的笑容一时间感染着自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因为距离远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是后来当他看到天丽突然爬上了树,一不小心掉下来,他当时想都没有多想,就飞了过去,接住了他,他对自己的这个举动感到诧异,这么多年,他从未如此,尤其对女人……回想那一刻,心居然就在那一瞬间,被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和情绪“破门而入”,却不想,他越陷越深,也越来越无能为力……犹如此刻…… 第283章:倾城叹惋讨还生 第283章:倾城叹惋讨还生 他已经步出了一段距离,穆尔丹突然大声问道:“所以你也一辈子不会原谅我,所以你……即便知道我对天丽的心意,你也不会答应的,对不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只是紧握双拳,满眼的……不知所措…… 上官凌突然停下来,也没有回头,沉声说道:“她是我的亲妹妹,我太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太单纯善良,而你心机深沉,这样的你,并不适合她,我希望她永远可以没心没肺地笑,无忧无虑......那些尔虞我诈,各种算计……那是你的生活,从小到大,我保护她一路快乐无忧,现在,我怎么可能会把她送到那个我一直让她远离的地方……” 穆尔丹说道:“我对她是真心的……” 上官凌道:“我不否认你的诚意,可是她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不敢冒这个险……” 穆尔丹说道:“她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我会拼命护她周全,给她幸福……” 上官凌转身,正好看到穆尔丹也转过身来,一脸的真诚,看着他…… 上官凌说道:“我相信你的实力和能力,我也知道你能说出这番话的决心和勇气,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敢也不能冒这个险……”说完,他继续向欠揍去…… “天丽她对我也是有感觉的,我也相信,你一定察觉到了,对不对?”穆尔丹突然大声说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可是,正如你的内心,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知道,情之一事,向来没有道理可讲……也没有任何办法去控制……” 上官凌猛然停下,这次却没有再回头,他的身子僵硬,站在原地,沉默无声,他一脸的无奈,却眼神坚定,脑海里闪现天丽凄婉的眼神,他闭上眼睛,狠下心,说道:“那又如何?我说过……我不会冒这个险,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时继续向前走,头也不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个人都带着沉重的心事,上官凌和欧阳勰对上官豪穷追不舍,欧阳勰一直跟踪对方,对方始终没有察觉,他随时等待蓄势待……大军驻扎在险要之地,四处荒无人烟,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戒备森严…… 而穆尔丹更是死死地盯住阿士瓦的去向,通过各种手段,不让对方轻易逃出视线,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邪功练成,一直在转换藏身之所,虽然距离都不算远,却突然不安静下来,留在一处,再也没有动过…… 穆尔丹全程跟进,生怕被对方察觉,这天上午,他依旧小指感应,阿士瓦一直在那边,黑衣人来来往往,围城一个包围圈,将阿士瓦保护起来,任何人也无法进入…… 穆尔丹双眼微眯,仔细看向远处,倚靠在一棵树下,若有所思,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气息…… 倏忽,树上传来异样的响动,他猛然抬头,看到一个黑影从树上坠落,正好就在自己的头顶,他扬起手,向上一挥,接住了对方,只是一个缓冲,那人再次从他手中脱落,只是这次掉下去的地方不再那么高,那黑影摔在地上,刚要喊出声音,他手疾眼快,在那人身上点了几下,那人身子一麻,一下子浑身失去力气…… 穆尔丹定睛一看,居然是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刘起…… “是你?” “是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只不过一个犹疑,一个确定…… 穆尔丹把刘起带回越城,一路上,他一语不,脸色深沉,一直看着瑟瑟抖的刘起,他的眼神冷冽,眼前的刘起和之前在越城里乔装打扮的那个人判若两人,刘起是穆尔丹母亲心中最惦念的人,他来到北溟自然另一个最大的心事就是找到他,所以当他得知刘起也来到越城的时候,曾问过顼妍衣刘起的容貌,心中仔细记下,当时刘起一直是乔装打扮,他在暗地里,也曾偷偷跟踪过他,在他为数不多深夜卸妆的时候,见到过他的真面目……所以,现在就算第一次正面看见,他自然认了出来,只不过还是有一点恍惚和不确定,但是刘起不经意开口,让他立刻确认了想法…… 刘起整个人憔悴不堪,瘦了很多,他眼神一直在闪躲,跪在大厅里,上面坐着上官凌和欧阳勰等人……正好天照太子白轩再次来访,当刘起走进来的那一刻,他身后的王赫将军惊呼出声,虽然那刘起已经不复当日气势,却还是被他一眼认了出来,就是他带着人闯入了天照营地,并残杀了数名他的兄弟……他紧握着腰间的佩剑,表情愤怒,恨不得立刻上前杀了对方…… 白轩第一时间察觉的身边人的反应,抬手按住对方,眼神示意对方稍安勿躁……王赫强压心中怒火,怒瞪刘起,整个人带着浓浓的杀气站在白轩身后…… 穆尔丹坐在一边,仍然一言不,认真地看着刘起的表情,心里替自己的母亲不值。 刘起在踏进越城的那一刻,面如死灰,此刻,更是一点生气都没有,通过审问,才知道,原来刘起一直被阿士瓦以毒药胁迫,为他做事,近日阿士瓦不再出门,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修炼他的邪功,他正在紧要关头,所以他身边的所有黑衣人全部负责守护阿士瓦,保护他的安全,他们无暇在顾其他,这也就给了刘起逃走的机会…… 只是之前阿士瓦强行喂给了刘起一种药,必须在固定的时间吃一粒解药,他在跑出来之前偷偷拿走了两三粒……缓解了几天,奈何现在已经七八日,那药性作的时候,疼痛难忍,让他一直不敢离开,就一个人在附近,等待机会再去偷一些解药来……这次,却没想到遇到了穆尔丹…… 刘起大汗淋漓,低着头,不敢抬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殿下,卑职……罪臣该死,我愿将知道的阿士瓦所有事情全部都交代出来,只求殿下慈悲,绕过小人一命!” 刘起低着头,心里害怕极了,但是却又多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来到这里,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个苦命的妹妹刘紫娇,想到她客死他乡,死在战场上,他的心便疼上几分,但是他又十分胆小,深知自己犯下的罪,落到他们的手里,几乎已经无力回天…… 看着刘起枯槁的脸,上官凌沉声说道:“你本出生将门,你祖上几代都为北溟王朝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一生不骄不躁,对朝廷忠心耿耿,你的曾祖父当年更是为了救先皇,不惜自己的性命,最后失去了一条腿,可是皇上从来没有忘记他的这份赤城忠胆……还有你父亲,他更是当年全北溟出了名的清廉之臣,他虽然身居高位,却从来不铺张浪费,他为人刚正不阿,耿直坦率,深得君心,你们刘府当年也更是皇家的忠臣,皇家也从来不曾辜负你们……刘府几代人都深受皇家眷顾,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忠心,而时移世易,如今,到了你这里,你利用祖辈打下的家业,任意挥霍不说,你弃武从文,却没想到,却没有学到老祖宗的半分德行,居然学会了主轴为孽,不惜让刘家祖祖辈辈打下的忠贞名声,彻底毁于一旦,你说,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对得起他们吗?” 这掷地有声地控诉,像一把把利剑穿肠刺过,让刘起痛不欲生,他脸上不停地流着汗水,眼里早已流出眼泪,悔恨、痛苦、不知所措…… “我……罪臣该死,罪臣该死……那么……殿下,还请……您看在……看在罪臣的故去的父亲,看在他们的面上,能不能……绕过我条狗命……我……” 刘起一遍磕头,一遍求饶,声泪俱下,身子颤抖不已,任何人看到都会生出悲悯。 穆尔丹看着这样的刘起,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怒意,他坐在椅子里,两只手仅仅抓着椅子,骨节分明,心头对母亲深爱着刘起这样的男人,感到一阵耻辱…… 上官凌看了一眼欧阳勰,欧阳勰第一次抬头,仔细地看着刘起,突然开口说道:“刘起,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可知栗城已破,上官豪带着你的女儿已经离开了那里,就让你去说服你自己的女儿,让她迷途知返,让雷霆军投降……我便考虑留你一条命……” 第284章:人情难防心难测 第284章:人情难防心难测 听到上官凌这样说,一直隐忍在白轩身后的王赫将军,立刻不满,大声说道:“那怎么可以,就是这个人,就是他带人来到营地,杀了我那么多的兄弟,这笔账我说什么都要为他们讨回来……欧阳公子,如果不给我们天照一个说法,就这样放了他,我王赫第一个不服!” 王赫说完话,立刻拔出了剑,怒气冲冲地向前迈了一步,却被白轩及时拦住,对他摆了摆手…… 白轩此刻也一脸深沉,他看了一眼上官凌,又看了看欧阳勰,没有说话, 那刘起抬头看了一眼杀气冲天的王赫,马上低下头,几乎要吓破了胆,他自然认出了对方……他偏过头,看向欧阳勰和上官凌,向他们两人求救,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自己该死…… 上官凌见此,便看向白轩,说道:“竟然是他带人闯入贵国营地?”虽然心里早已猜出,但是他还是要这样说,他看了一眼欧阳勰,还有穆尔丹,几个人心中了然……最后他才一脸认真地看向白轩,说道:“殿下应该知道刘起在北溟京都早被全程通缉,他逃到这里,是被厥越的阿士瓦挟持而来,并且利用他潜入我越城,就他这样一个全北溟缉拿多日的犯人,怎么可能调的动我北溟将士,而且还前往天照,惹生事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的……殿下,是阿士瓦逼我,让我以北溟官员的身份,带着他的手下,穿上北溟官兵的衣服,冒充北溟军进犯天照……他这么做,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而且,我……我们北溟太子殿下是知道的,我不会武功,你们的人也不是死在我的手里,我……” “你说什么?”王赫听到刘起这样说,十分愤怒,他再也没有忍住,扬起手里的长剑向他挥了过去…… 穆尔丹冲了过去,挥起手,将马上落到刘起身上的长剑截住,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长剑落到不远处,刘起身子一软,马上就要晕倒,穆尔丹及时拎起他的肩膀,在他的脸上重重打了一拳,刚要昏过去的刘起便立刻醒转, 白轩大声喝道:“王赫!回来!” 王赫收起长剑,瞪了一眼刘起,不情不愿地走回白轩身后…… 白轩看着上官凌,说道:“本来我今天来找你们喝酒,却有了这个收获,倒是让我意外非常,听你们所说,眼前这个人,可是你们北溟的罪臣,他犯下的罪名十恶不赦,而且……不管是他亲自动手还是被人胁迫,我天照死去的那些兄弟,确确实实是因为他……这国仇家恨也罢,我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原本我还以为,和你们北溟算账,我却一直顾念咱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如今,我只找他一个人便可以,难道也不行?而且,我实在不懂,这厥越的穆尔丹王子居然也要横插一杠,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轩一边说,一边看着穆尓丹,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声音也变得疏冷…… 刘起大气也不敢出,看着穆尓丹救下自己,却仍然不敢抬头,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卑微软弱…… 刘起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穆尔丹,见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眼神很冷,还夹带着一丝丝的……莫名的……恨意……刘起见状,不禁心生寒战,感觉周身一冷,内心慌乱,不知所措……可是,与此同时,他又不禁回味起刚才看到穆尔丹的眼神,他的眼睛似乎有些熟悉,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只是不是很强烈,经过这几次与他接触,刘起恍若从穆尔丹的身上仿佛看到另一个熟人的影子,只是很奇怪,却一时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但是明明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真实,这样的念头,他也只是闪现一瞬,虽然强烈,但是此刻的情况,让他不敢再去多想……他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接受未知的命运…… 第285章:城深血泪故人心 第285章:城深血泪故人心 穆尓丹斜睨了他一眼,看向白轩,拱手说道:“虽然阿士瓦是我厥越叛逃之人,我们也一直在缉拿他,但是,如今他却胆敢进犯天照,更是意图挑拨与北溟两国的关系,他罪大恶极……这个刘起受人摆布也难辞其咎,但是贵国在这里如此草率地解决了他,那幕后之人仍然逍遥在外,这恐怕有些不值……” 王赫一脸愠怒,心中自然将阿士瓦的所作所为牵扯到了厥越穆尔丹身上,看着他的眼神也很不善,他怒道:“殿下既然知道是这样,怎不见你去抓他,反倒还安稳地在人家北溟的底盘高床软枕地享受,我们追究了,你才有了这些说辞……我真是不明白,想那阿士瓦一路潜入北溟京都,又一直跟来了这越城,也掀起了不少风浪来,如今更是犯了大忌,竟然企图挑拨两国动.乱,这样严重的行为,你作为厥越皇子,却熟视无睹,别和我说什么你奈他不何,我才不相信呢……更让人诧异的是,这北溟的太子殿下居然对你毫无怀疑……如果此事不给我们天照一个交代,恐怕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们合起伙来故意欺骗我们……” 穆尔丹听到他这样说,眉头紧锁,他立即回头,看了看上官凌和欧阳勰,果然,他们两个人的表情一冷,尤其是欧阳勰,神情冷漠,他便猜出了他一定还在怪自己…… 穆尔丹心中喟叹,没有接话,心中苦涩无奈, 这时,上官凌说道:“你这话说的未眠太过严重了……穆尔丹更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而且,这个罪臣刘起也是他在阿士瓦藏身的地方抓到的……想要抓那个阿士瓦也的确有些棘手,并不是动用蛮力就可行的,这罪臣刘起自然是罪该万死,我之所以暂时留他一命,那上官豪带着刘起的女儿潜逃在外,还有阿士瓦……这刘起可以在中间,或许还有很重要的左右陪你过……” 上官凌瞪了一眼刘起,随后一脸认真地看着白轩,说道:“何况,因为那个阿士瓦,不光天照死了那些兄弟,我们北溟也失去很多,这笔账,我们也要找他好好算一算……” 刘起听到上官凌提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向他磕头,跪着靠近,说道:“殿下……殿下只要留下我这条狗命,您让我当牛做马,我也愿意……公子刚才说让我去劝说婷雪和上官豪他们,带回雷霆军,我愿意去试一试,我愿意将功折罪,还……还请你们相信我……”随后,他转过身子,看向白轩,还有一脸煞气的王赫,他战战兢兢地说道:“这位……这位公子,我的确蒙受阿士瓦的胁迫,原本无意闯入,却还是因为我……因为我害死了你们的兄弟,我很……我很抱歉,我……” 王赫怒冲冠,看到他的模样,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刚想要上前,再次被白轩伸手拦住,白轩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刘起,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上官凌,说道:“好,我姑且就听你的,只是,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个阿士瓦究竟是有什么通天的本领,竟然让你们这些大人物对他都束手无策……” 穆尔丹一直看着欧阳勰,见他的眼睛里有很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让他心神微荡,他便开了口,把那天对上官凌说的话,再次宣之于口,说出了阿士瓦的邪功…… 欧阳勰听到这些,忽然,看着穆尔丹,心中有了一丝了然,眉头紧锁,看向穆尔丹的眼神也变得明澈一些,原来如此,却还是带着无奈,带着对世事无常的无力…… 原本一层轻薄的隔阂,或许在这一瞬间变的剔透起来,但两个人的心里仍然沉痛非常,一个痛失所爱,一个孤注一掷却束手无策, 但是彼此,在这一刻,也都清楚,只因为一个人,阿士瓦,他必须要为他所做下的一切付出代价……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白轩突然洒然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天照将全力追击和配合……还有,我今天来可是奔着你们上次说的收藏的那坛陈年佳酿来的……现在能不能拿出来了?” 说完,白轩站了起来,身后的王赫也立刻俯身揖礼,表情也不复先前那样,只是扫到刘起身上的时候,仍然带着杀气…… 上官凌便带着白轩等人向后院走去,欧阳勰命人将刘起收押,一会儿的功夫,刚刚热闹的大厅,瞬间清净,穆尔丹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刘起被人带走的背影,他的表情若有所思,心中叹惋,却又复杂非常,这种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 室内很安静,安静地可以听到叹息声,不知道是谁的,欧阳勰起身,走到穆尔丹身边,看向外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对不起……”穆尔丹突然开口说道,声音里有些遗憾,有些沉重,却透着满满的歉然…… “为什么呢?”欧阳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 穆尔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对方,又说了一句,“欧阳,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从来没有任何私心,对北溟,对你们……何况,那个人是顼妍衣,是我来到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她的真诚和胆识一直都让我敬佩,她对我更是真挚,我怎么会……” 欧阳勰说道:“我知道……” “我应该对你们每一个人都说,可是我知道,这远远不够,所以我会尽快抓住阿士瓦,我会让他自食恶果……请你放心,很快的……” 欧阳勰说道:“为什么不早点说,他在越城的时候,你并没有过多动作,我当时心中的确有些诧异,只是我以为,是那阿士瓦太过狡猾……我并没想到,想要抓他,却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他的邪功,他的魔蛊……”说完,欧阳勰的眼神冷厉,手紧紧握住,想到自己,更想到顼妍衣便是死这蛊的上面,他心中的某个决定便再次浮现…… “所以,穆尔丹,不要有顾虑,无论办法几何,杀他的那一招,必须由我来……我要亲手为她报仇……” 穆尔丹说道:“嗯,我知道,但是我还是不想让你们冒这个险,我最近已经想出一些眉目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想出更妥善的办法……好吗?” 欧阳勰点点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一起向外面看去,这时,正好看到远处走来两个人,一个人手舞足蹈地在说着什么,另一个人安静地聆听,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个人捂着嘴看着对方笑,定睛看去,是上官天丽和水芸…… 这画面似曾相识,却明明从未生,只在此刻,但是这个念头,第一感觉就是这样,欧阳勰微微眯起双眼,看着远处的水芸,不一样的容貌,却总是透着让他迷惘的气质,那般熟悉,他忽然想到此刻还在房间里的若水,若那张脸做起此刻水芸的动作言行,又该如何?他猛然抬头,却有些失神,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感觉荒谬,那若水的脸不就是顼妍衣吗?水芸和若水合二为一,那不就是…… 他居然感觉眼前的水芸总是给他很熟悉的感觉,可是仔细看去,又完全陌生,不过认识了几天,却让他陷入一次次的遐思……真是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与此同时,穆尔丹看向远处的另一个人,看着上官天丽一如既往天真无邪地笑脸,让他恍惚和痴迷,他的眼神也更加空旷和出神…… 水芸和上官天丽两个人一边说说笑笑,顺着长廊消失在尽头,并没有看向这边,两个人的背影让两个人无端地出神, 欧阳勰却若有所思起来,一向任性的上官天丽居然和初来乍到的水芸相处的很好,这让他有些诧异…… 欧阳勰和穆尔丹在大厅待了片刻后,便去了后院,那天,他们几个人把酒言欢,不谈先前的纠葛,只叹男儿志在四方的坦荡,还有对马上相携沙场的期待……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心事,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沉重,几个人连饮数坛,那陈年佳酿,酒劲颇大,连一向酒力很好的穆尔丹也早已醉眼迷蒙…… 喝到晚上,大家都醉了,白轩那天便再次宿在了越城,被安排在之前住过的上房…… 第286章:繁华过后成一梦 第286章:繁华过后成一梦 穆尔丹歪歪扭扭地自行离开,没有让任何人搀扶,上官凌被人扶回房间,他似乎很久没有安眠,借着今天的酒意,倒是终于睡着了…… 欧阳勰也醉眼惺忪,却不回房间,让人扶他去了后面的院落,他屏退所有人,坐在树下的石凳上仰头闭目…… 晚风徐徐,吹在脸上有些痒痒的,欧阳勰的脸颊犹如刀削一般,天工神斧的杰作,他的冷冽气息犹如杀神让人不敢直视……此刻吹拂在他脸上,竟然很温柔,奈何欧阳勰冰冷的线条依旧,他身上散着浓重的酒气,他身材颀长,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脸此刻有些泛红,嘴巴鲜红,加上俊逸的五官,让他看起来犹如天神,他感觉有些燥热,抬起修长的手指,扯开了他的衣衫,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肉,更添邪魅风流的韵致,他的力气有一点大,原本半开的衣领,又解开了一些,他随意斜倚的身子,还有半眯的双眼,清冷孤傲的气息,无一不散着无尽的魅惑…… 忽然,一直徐徐吹拂的晚风,突然变大,一阵较强的寒风骤起,打在欧阳勰的身上,他的眉头紧蹙了一下,酒意一下子上涌,他睁开眼,随手拿起刚刚让人又取来的烈酒,整整一坛,他拿起来猛然又喝了一大口……酒水顺着他的唇流到脖子上,一路向下蔓延,丝毫不停没入了他的胸膛上,着泠泠的光,极致魅惑极致性感……他身材很好,更衬托了他清冷无双的气息……一大口烈酒进肚,欧阳勰擦了擦嘴,头上的几缕丝散落在两边,让他更显一种颓然的美,此刻,若是任何一个女人见到,恐怕都会为之疯狂…… 这时,耳边传来脚步声,他不经意地转过头,嘴唇紧抿,眼神无波…… 他看到廊下走来一人,一身白纱衣,笑容端雅,容颜绝色,气质清冷从容,身姿曼妙,如天仙一般,透着袅娜孤冷的气息……但是她的脸却一下子击中了欧阳勰的心,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几度肝肠寸断,他神思恍惚,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直直盯着那个人,她向自己走过来,嘴角含着笑,那么亲切,那么温柔……欧阳勰的手一松,酒坛在桌上翻到,酒水倾洒一地…… 犹如梦中,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正向自己走来,含着笑意,眼神里却透着明显的担心,尤其眼睛落在他手里的酒坛上时,更加浓重起来, “妍衣!是你吗?妍衣……” 欧阳勰的声音忽然有些沙哑,倒出他心中的九曲柔肠,眼前越来越模糊,嘴角边有一丝清凉,是他的眼泪…… 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还有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顼妍衣,可是她却一句话没有说,只是突然在欧阳勰对面的不远处停住,看着他,眼里的心疼一览无余,欧阳勰更加确认就是他,心中翻涌着对她的思念…… “妍衣,我知道是你……” 这样的气质,这样的美丽……还有这样的眼神,再不会是其他人……欧阳勰的心扭转无限,翻转无限,此刻心里的感觉,他说不清也道不明,他的眼睛直视一直盯着前方,看着那个向自己慢慢走来的女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生怕眼前的人消失…… “妍衣,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来看我了对不对……独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欧阳勰轻声呢喃,用一种沉痛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只见那人身体一僵,迈向前方的步伐稍微迟缓,似乎因为他的话,有一些动容…… 第287章:却说心事意缱绻 第287章:却说心事意缱绻 “妍衣,我知道是你……” 那温柔的注视天下间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欧阳勰眼神激荡,猛然向前迈去,却酒意上涌,他的脚下一软,身子前倾,向地上坠去,千钧一之际,前方那个人神情一慌,冲了过来,及时扶住欧阳勰…… 再次抬头,定睛看去,顼妍衣的轮廓彻底消失,眼前的脸是一片疮痍,连眼睛也浑浊不堪,不是水芸是谁…… 刚才连续问出的话,自然是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是,水芸的眼神与刚才似梦非梦见到的眼神一模一样,充满着担心,还有心疼...... 水芸扶起欧阳勰坐下,树影斑驳,在月光下,泛着清幽和思念的意味, “水芸,原来是你……” 欧阳勰叹息一声,仰望星空,身子有些不稳,刚才一动,酒劲彻底上来了,他此刻的眼神比之前还要迷蒙,脸色也泛着红光,他醉了…… 水芸看着这样的欧阳勰,心中早已歇斯底里,可是却无能为力,她看到他已经醉倒没有了意识,她鼓起勇气,将他拥在怀里,闭上双眼,体会此刻,久违的拥抱,久违的温暖......如此的熟悉…… 水芸仰望欧阳勰刚刚看过的星空,同一个角度,同样的悲伤,不同的绝望…… 夜凉如水,风打在水芸单薄的身上,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担心醉酒的欧阳勰,便立刻扶他回到房间,他的整个身子都倾倒在她的身上,她柔弱的肩膀,几乎无力招架,再加上她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她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走到欧阳勰的房间…… “别走……妍衣……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很想你,你知道不知道,你怎么这么狠心……连梦里也不来看看我……你是不是在怪我……你是不是不想再看到我……妍衣……” 欧阳勰没有醒,他依旧紧闭着双眼,可是,现在的他却是顼妍衣从来没有见过的,如此的脆弱不堪,如此的伤心难过……他在睡梦中呓语,说着细碎的只言片语,每个月都可以撕碎顼妍衣的心…… 欧阳,我在呢,我一直都在,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可是,对不起,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留在你身边……在你的记忆里,我永远都是最初的那个模样,是你最熟悉的样子,而现在的我,已经不复以往,我要你记住那个意气风的我,就让我这样默默地守护你,陪你最后这一段路,等你回到北溟,等你重新开始…… 顼妍衣眼泪奔涌而出,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庞,欧阳勰身子突然动了一下,吓得顼妍衣站起身,手也抽了出来,却一下子又被抓住,这回死死地抓住,顼妍衣惊慌失措,看到欧阳勰眉头紧锁,表情有一点情绪,看起来竟然有些不满…… 顼妍衣眨了眨眼,这情景让她想起之前在北溟京都,那时候两个人情意正浓,因为一些事她不得不第一次走进欧阳府邸,不知道是不是欧阳勰故意为之,让她在他府里,看出了之前被她主动搭救的珍儿对欧阳有了明目张胆的爱慕之情,她因此吃醋,而他更趁热打铁,那些日子更加肆无忌惮,得意忘形起来,不再出府,就变着法的让自己就范,而自己也是沉不住气,找了不同的借口登门欧阳府…… 在那时,欧阳勰会屏退身边所有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树下,很多时候,欧阳勰就会抓着自己的手,他说初识自己的时候,在山谷里,他们当时虽然没有宣布彼此的情意,但是也曾一同骑在马上,握着彼此的手,那时候,他觉得心里特别的踏实,也因为这样,让他当时跌宕的内心变得异常平静……所以他喜欢握着她的手,喜欢她传递给自己的那种踏实的感觉…… 手被用力抓住,放到对方的心口处,一如从前那般,嘴里呢.喃,“你这个小淘气,你到底去了哪里?我在找你啊……” 可是,她此刻只能在心里回应,此刻,你的小淘气在你身边,傻瓜,我就在你身边呢,我回来找你了…… 顼妍衣的身子前倾,因为自己的手被欧阳勰紧紧握住,她的身子也不得不靠在他的身上,半个身子倾覆,她却无法抽出,之前费力将他带回房间,此刻,她也早已没有力气,只能虚弱的惨白着一张脸,任由对方摆布…… “妍衣……我爱你……回到京都我就娶你,上穷碧落,你都是我的人……你别想逃走……” 欧阳,究竟怎么样才能让你忘了我……你可知道,顼妍衣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顼妍衣了,她千疮百孔,她面目全非,她不再有任何光芒,她已经彻底枯萎……已经是一个行尸走肉,欧阳,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 顼妍衣俯身低头,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可望而不可即的男人,她的另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他的额头上,手指翻转,在他的眉宇间轻轻婆娑,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她费了好些力气才算抚平,他的心事如此沉重,似乎在树林里,她以水芸的身份与他再次相遇,他的心事便堆在脸上,原来就很冰冷,更是多了重重的凛冽…… 顼妍衣俯身,闭上眼睛,吻在他的唇上,让她如此留恋,如此地不舍…… 顼妍衣坐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想念了整个晚上,她几次尝试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都不能够,她心中叹息,这该怎么办,她无奈却又深情地看着他,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若水走了进来,正好看到水芸被欧阳勰握住手,她看向他的眼神,透着莫名的复杂,里面似乎有一些了然,还有一些疑惑,但是更多的还是带着一种嫉妒,淡淡的……清浅无痕,却让人感觉有些森冷……若水站在门口,并没有马上进来,她一脸的玩味,笑的无声无息…… 第288章:两姝争郎君安然 第288章:两姝争郎君安然 水芸立刻站起,手却还被抓着,她又再次坐下,若水走到榻前,看着两个人紧紧交握的手,若水看水芸的表情也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若水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有些不悦, 水芸想要挣脱却不能,在黑暗里,她的袖子里突然掉下了一个东西,落在欧阳勰坦开的衣服里面,无声无息,她没有察觉到,有些不自然地看着若水…… 她太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份,即便有欧阳勰的护佑,可是,她现在在所有人的眼里只是一个丑陋的村妇,随时都可能被赶走, 若水走到欧阳勰身边,看着他睡得香甜,这会他的脸上居然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样温暖的他,若水还是第一次看到,只是,却是出现在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面前,女人的直觉总是如此神奇,这个水芸,对欧阳勰而言就是很是特别…… 她看了看两个人仍然死死交.缠相握的手,闻到房间里浓重的酒味,她笑了笑,“他这是又喝多了啊……”一边说一边俯下身子,脸上不动声色,用力将两个人的手掰开,欧阳勰还在睡梦中,却也不让对方逃开,水芸的手被她抽出来,若水的手便顺势被欧阳勰紧紧抓住,水芸的手一空,站在一边,与若水互相对视,一个仰满眼娇媚且得意,一个低头满眼淡然,欧阳勰身子微微动了一下,眉头微锁,抓住若水的手突然用力,甚至还随手一勾,若水身子顺势扑到他的胸前,“哎哟……”若水娇媚地呼出声音,眼神泛着魅惑的波光,看着身边的男人,眼睛微微一挑,转头看了一眼水芸, “你喜欢他?”若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却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水芸不一语,低着头,看着她,眼前这张脸和自己的确很像,连她本人也不禁恍惚失神。 若水看她的表情,就算她不能说话,但是她身上散出来的骨子里的从容还是让她心中赞叹,连同她的丑陋外表也变得有些不同,有种说不出的光晕…… 她笑道:“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是喜欢他的,可惜,他眼里心里都只装着另一个人,我想怎么也不会轮到你的,你……还是离她远一点……” 她看向水芸的手,还残留着前几天为她举蜡烛的印记,一片通红,虽然淡了些许,仍然触目惊心,她撇撇嘴,得意笑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这是醉了,等他醒来要是看到你在这,会影响他的心情,酒肉穿肠,他的思念向来只为那个人,我没有资格,你也没有……” 水芸看着若水,清冷的脸上,此刻有些碍眼,她深深地看着她,想起不久前她和喜鹊在房间里说的话,她微微瞪了若水一眼,眼神冷冽,同时转身走出了房间…… 若水回头看向门口,看到房间的门被关上,她嘴角向下,笑容逐渐消失,她另一只手放在床上,紧紧抓住被子,她转过头看向欧阳勰,他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安然入睡,却不知道有两个女人为他心思辗转硝烟纠葛…… 欧阳勰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若水看到觉得有些刺眼,看来水芸这个女人绝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样简单,她……竟然可以影响他,欧阳勰,他是一个怎样的男人,竟然为了那样的女人,轻易释放自己的内心,连同此刻,守在她的身边,都可以安然入睡…… 第289章:比翼连枝相思几何 第289章:比翼连枝相思几何 若水回头看向门口,看到房间的门被关上,她嘴角向下,笑容逐渐消失,她另一只手放在床上,紧紧抓住被子,她转看向欧阳勰,他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安然入睡,却不知道有两个女人为他心思辗转硝烟纠葛…… 真是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竟然得到了欧阳勰的另眼相看…… 若水看着欧阳勰熟睡的脸,她若有所思。 欧阳勰睁开眼,与之前醉酒后头痛欲裂的情况有些不同,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此刻头脑清醒,整个人神清气爽,他抬起手,手里却还握着一只手,她低头看去,看到若水正趴在床前, 若水听到动静,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见欧阳勰醒了,立刻含笑,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呢……” 手上一沉,被欧阳勰用力拽住,拉到他赤.裸的胸前,欧阳勰明明记得昨天在自己倒下的时候,看到的是水芸,怎么此刻…… “欧阳……”若水看着眼前性感的男人,充满不善的眼神,却透着无尽的魅惑,她低下头,心跳加…… 欧阳勰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昨晚是你?” 若水坚定地抬起头,嘴角含笑,那般容颜对欧阳勰而言自然杀伤力极大, “是啊,你在树下醉了酒,夜风很凉,我担心你染风寒,便把你带回来了……”果然,欧阳勰的表情出现一丝迷惘,他低头看着若水穿着一身白纱衣,与昨晚在树下恍惚见到的那个人确实一致…… 只是,他拉住若水的手,手上传来嫩滑的感觉,似乎与昨晚抓住的那只手感觉有些不同……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水芸的脸,有些莫名,也有些本该如此…… 他松开手,沉声说道:“嗯,所以是你在这里待了一夜?” 若水笑得从容,“是,既然公子现在是若水的主人,若水做这些也不过是尽了奴家应该尽的本分罢了,自从那晚,公子便再也不来我这里,这让奴家有些伤心……” 欧阳勰也不看她委屈的表情,他的心头却在心里回想顼妍衣那嗔怪却委屈的表情,仍然令他恍惚黯然, “嗯……那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若水眼神温柔,轻抚他的手,柔声道:“奴家自小命苦,虽然出身风尘,却一直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从我来到这里,在台上看到公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遇到了……虽然我的出身,还有之前我做过的一些事,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还有我这张脸,我知道,要不是因为自己和你的心上人长得一模一样,我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有资格来到你的面前……但是,我的这颗心……” 说到这里,若水突然抓起欧阳勰一只手,将他的手放在她自己的心口处,那里正在剧烈的起伏着,欧阳勰怔愣了一下,眉头紧皱起来,他眼睛直直地看向若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若水似乎料到了,她用力按住他的手,继续说道:“但是,我现在的这颗心,只是为你跳动,如此强烈,如此雷鸣……吵醒了我这十几年对爱情的渴望……你那么强大,那么优秀,是可以给我最安稳的生活……从今以后,我都会跟着你,不离不弃……” 欧阳勰此刻的脸有些铁青,脸色有些难看,他冰冷的五官,此刻有些骇人,但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若水,眼露寒光, “你说这些话,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你也很坦白,知道想要一个安稳的靠山……只是......”欧阳勰抬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在她白皙嫩滑的脸上轻轻抚.摸,他突然俯身,凑近她,低声说道:“你曾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出卖自己的身子,这许多年,得到对方的庇护,连我出重金赎身,她都不同意,这样的主仆和恩人的关系,让我有些好奇……那个诺兰我也越来越想知道,你们如此忠贞的背后,究竟是为了什么……” 若水听到他提到诺兰,眼神微变,说道:“欧阳,她是一个好人,她只是一个替人做事的傀儡,我希望你能不要伤害她,好不好?” 无助柔弱的眼神直向自己,这个眼神,顼妍衣很少对他这样,可是在他失去她以后,面对这张容颜,和这样的目光注视,让他实在无力招架,他随即松开了手,偏过头,叹息一声,“到时候再说吧……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若水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他的表情,便不再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你回去好好休息,昨晚……辛苦你了……有时间我会去找你……” 若水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一下,僵着身子,抬起头,背对着欧阳勰,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但是心里还是狂跳不止,就在刚才,她分明感受不到对方的杀意,但是他手里的力道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门被关上,欧阳勰陷入沉思,只是心中对昨晚若水出现过仍然保持怀疑,两个人长得像,可是那种气质,他从来没在若水身上见到,除了她第一次来到越城跳的那支舞,舞动翩翩,卷起无尽的仙气,也就在那一瞬间,让他如痴如醉,等下了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完全就是一个风尘的女子,可是,居然带着顼妍衣的脸,一想到她曾承欢在别的男人身下,他的心便疼上几分……越看她的风尘魅惑越不顺眼,这张脸下的人,身份复杂,让他无可奈何…… 他揉了揉额头,想要起身下床,身子一动,胸前一凉,他低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他伸手拿出,这回他彻底惊呆了,是一块玉佩,而且,还是他的,是那次顼承煌寿宴那晚,他醉酒宿在顼府,无意间遗落在房间的那块古玉玉佩,这块玉佩后来被顼妍衣捡到,之后,它还为她无意解了身上的蛊毒,也正因为这样,此刻,这块古玉比之前在他身上的时候,颜色更加深邃,泛着清幽的光…… 这块玉佩是一直在她身上的,一直都是,她离开的时候一并带走了,她从不离身的...... 难道…… 欧阳勰猛然起身,这块玉佩不会平白无故就出现在这里,他想到昨晚似梦非梦之间手里的感觉,那双手有些粗糙不平,根本不是若水丝滑的感觉,他眼神一亮,跑了出去,衣服依旧敞开,他满脸的迫不及待…… 水芸从欧阳勰的房间出来以后并没有回房间,她凌晨出来,再次回到那棵树下,坐在下面,看着鱼肚白的天空,聆听万物消失一样的声音,内心却惊涛骇浪,想起临走时看到若水与欧阳勰交握的手,熟悉的脸孔,熟悉的两个人,却与自己转换了身份,她内心早已大雨滂沱…… 水芸一直坐着,天亮以后,她把自己千疮百孔,比自己现在的脸还要丑陋不堪的双手放在眼前,苦笑出声,这副身子大概真的是越来越不好了,她想起那个奇怪的梦,梦里面那个背影分明就是自己,她说会让自己活下去,她果然就活了下来,却一身疮痍,身心俱疲,换来这场死去活来的孤注一掷,但是,这幅身体到底不能喝正常人比,她无时无刻都在感觉自己随时消失,却一直苟延残喘着,果然,真的像那个人所说,这是一段漫长煎熬的路,自己既然选择了,硬着头皮也要忍着走下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被烛泪舔舐的双手,过了这么多天,还是最初的样子,并没有好转多少,看来要想想办法了, 她起身离开,去后面采了一些药草回来,她熬成药汁,放到热水里熬,掌握火候,之后再烘干,不一会儿,药膏昨晚,她将药涂抹在手上,一阵清凉之意,让她很是舒爽,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到了去天丽房间的时候,她扯下两条绷带,把手缠起来,做完这一切,她就出了门,刚拐弯,欧阳勰也刚刚走到,他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除了一缕药香…… 欧阳勰环视房间,一间小小的房间里,朴实无华,他走到梳妆台前,只有一把梳子,梳子上面散落着几缕黑,缱绻纠缠在一起,证明这里是女子所用,因为桌子上一面镜子都没有,她大概一眼都不想看到自己吧…… 他微微蹙眉,心莫名地疼了一下,恍惚间才想起来,从遇见水芸,他不曾问过她的过去,有关于她的曾经,彼此都没有提及过,对于一个女人而言,那样满身伤痕,她……究竟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 露水相遇的陌生人,明明从来都没有见过,却总是浮起淡淡的熟悉之感,这让欧阳勰觉得,是不是自己身上的蛊潜移默化地走进了他的脑袋,竟然生出那样……莫名其妙的想法……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可是……他梭巡四周的一切,一语不,沉默良久…… 第290章:过往桃花在眼前 第29o章:过往桃花在眼前 欧阳勰站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心里有些莫名的平静, 真是奇怪,水芸本是在半路相遇,陌生的脸,陌生的身份,却让他莫名的熟悉,而且总是若有似无地让他联想到心里的那个人,这让他不止一次的否认,又不止一次无法控制地去关注对方…… 桌子上还有几本书,都是一些医理药材的书籍,他随手翻了几页,纸张翻转,书香扑鼻而来,原来她还识字,还如此精通医理…… …… 他手拿开,刚要偏过头,猛然又转头低下,目光落到刚才他翻的书册上,他再次打开那本书,书里有很多被标注了横线,似乎都是一些重要的段落和字句,不过,这倒是没有什么,好多页面被折起,看样子都是一些她要记住的,这本来很正常,可是那每张页面上被折成一把小扇子的形状,这个习惯好像是顼妍衣的,他不止一次见过,她每次看书,在兴致来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慢慢折起那一页,留着下次看,别人都是随手一折,她却是弄成复杂的扇形,之前他问过她为什么,她说,小时候,她看什么东西一认真就会咬自己的手指头,好几次她都把指尖咬破而不自知,事后才感觉疼痛,她的小指当时她咬的厉害,因此还留了一个小小的疤痕,当时她让自己看,她的小指上确实有一个小小的月牙一样的疤痕…… 因此,她母亲对她看书也严格管束起来,让她在认真的时候,就折书页,这个习惯就从那个时候有的,后来她便下意识地折叠纸张,久而久之就成了这个奇特又有趣的习惯…… 他抚.摸其中一页的折纸,那扇子竟然和他记忆里第一次看到的一模一样,这样的习惯,让他再度诧异,他的心开始狂跳,这算什么呢…… 他转过身,看着房间虽然朴素,却很干净,看向床,很整齐,就像昨晚没有睡过一样…… 欧阳勰脚步不稳,向后退去,他从袖子里拿出那块玉佩,放到鼻间,这味道,那么熟悉,只属于顼妍衣的味道,是如此的清晰,让他恍如隔世……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是不是自己在做梦,这一场酒醉,还没有醒过来? 水芸一路向上官天丽的房间走去,低着头,时刻检查手上的绷带,走到拐弯处,没有看前面,突然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她立刻低头致歉,向对方揖礼,却没有听到对方回答,她抬起头,等看清楚眼前的人,她眼神微变,立刻再次低下头,比刚才还要低…… 站在她面前的是天照国的太子白轩,他此刻睡眼惺忪,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看到眼前的人,轻笑道:“不妨事的,也是我昨晚喝了太多,这醉酒的滋味果然不好受,连路也没走好……” 水芸的整个身子也瞬间僵硬,虽然,自己容貌大变,但是遇到眼前这个与自己曾有一些渊源的人,内心还是有一些紧张,尤其想到自己在儿时懵懂下,在两个人的父亲某种欣慰的注视下,送给他自己的心爱之物,这含义早已不言而喻,要不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了了之,恐怕,这个男人和自己…… 第291章:人生长恨水长东 第291章:人生长恨水长东 水芸的整个身子也瞬间僵硬,虽然,自己容貌大变,但是遇到眼前这个与自己曾有一些渊源的人,内心还是有一些紧张,尤其想到自己在儿时懵懂下,在两个人的父亲某种欣慰的注视下,送给他自己的心爱之物,这含义早已不言而喻,要不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了了之,恐怕,这个男人和自己…… 水芸低着头,透着别靠近我,别看我的气息,只是表现的太过拙劣,也过于明显,白轩却觉得很有趣,因此原本没怎么注意,见到眼前的女人这个样子,他的一双桃花眼落在她的身上…… 水芸低头揖礼,双手交握,对方还是没有说话,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灼热目光,心头一颤,她又行了几个礼,就向前走去,却被人堵住,白轩一脸笑意地站在她的面前,突然附身,凑近水芸的脸,嘴角弯弯,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清澈如风,就像他给人的感觉,只是他的一双桃花眼看人有一种魔力,让人无端有些失神,不过,这要是换成其他女子,早就内心狂跳,脸颊绯红,被这样一个俊朗男儿给勾了魂, 水芸第一感觉就是想要离开,她的眼神闪躲,整个人散着冷淡的气息,口不能言,听到对方问自己,却又不能没有回答,无奈之下,她抬起头,看向白轩, 浑浊的眼里带着一丝歉意,白轩心下了然, “你不能说话?”白轩原本不在意,此刻再次认真地看着她,“你……”他围绕水芸走了一圈,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你就是欧阳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你就是水芸?” 水芸点点头,算作回答,她手指指向前面的方向,看了一眼白轩,见他还在仔细打量着自己,她心里有些莫名,随意揖了礼,没等对方再说话,她就离开了, 白轩转过头,一直看着水芸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那双眼睛浑浊的有一些病态,但是眼神却透着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他出神地看着,俊朗无双的脸比往日多了几丝沉稳,他刚要转身离开,怀里迎面撞过来一个人,他一低头,看到是府里的一个丫鬟,烟波含情,身子仿若无骨倚靠在他的身上,他稍微扶住,对面还有一个女子,也是府里的丫鬟,身姿婀娜,同样一脸含春,含羞带臊地看着他,他认出来,这两个人是负责昨天伺候酒醉的自己,给自己端来醒酒汤…… “殿下,对不起,是奴婢不小心……”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奴婢该死,没有看好路,竟然撞到了您……还请您赎罪呀……” …… 白轩向来怜香惜玉,他从来府里第一天,对路过的丫鬟们就笑容灿烂,他英俊的外表一下子俘获了所有人的芳心,这次再过来,对她们也不再陌生,他风流倜傥,洒脱不羁,女子对他向来无法抗拒,他多情,却不滥情,这实属难得, 此刻,那两个小丫鬟纯真羞涩的看着他,有些扭捏,却很明显的表达着对白轩的好感, 白轩风流一笑,说道:“无妨,无妨,倒是小美人儿们,你们没什么事吧?这冰冷的石头地面,若是让你们娇弱的身子摔到,可一定会很疼呢……” 那两个小丫鬟一听他说这话,脸比刚才还要红,笑得更加温柔含情, 周围忽然传来淡淡的惊呼声,还要赞叹以及偷笑的声音,他环顾四周,一些走到附近或者路过这里正在做事的一些丫鬟们都停下来,摆弄不同的姿势,想要吸引白轩的注意,听到白轩的笑声,再看到他的脸,一群少女心更加泛滥…… 白轩笑得坦荡随行,却也最让人春心荡漾,他嘴唇一勾,瞬间听到身边其中一个少女深呼吸的声音…… 时候也不早,他不想再浪费时间,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笑道;“大家快去忙吧……”周围的人便恋恋不舍地慢慢离开, 白轩回身对那两个小丫鬟也笑道;“小美人儿,昨晚还多亏你们给端来的醒酒汤,今天让我神清气爽,多谢......你们也下去忙吧……” 那两个人也同样依依不舍,行了礼,其中一个还时不时地回头看她,脸颊的红潮一直没有散去,那看的简直是一个直白,一个暧昧,这种情况对于白轩早已经司空见惯,他讨喜乐观的性格,为人坦荡豪爽,而且很懂得怜香惜玉,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副让人无法抗拒的英俊皮囊,让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众人6续散去,从远处走来他的副将王赫,王赫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他原本是武将,此刻面无表情也不懂风情地走过来,认真地汇报一些公事,白轩没有说话,嘴角还一直停留刚才的笑意,等王赫汇报完,他也一直站在那里,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王赫忍不住提醒他,白轩再次回头,看向水芸刚刚消失的方向,这周围所有的女人对他都如此留恋,而她却与她们态度鲜明,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和她的反应,让他直觉她好像认识她...... 这样想着,他便觉得这个水芸看来他要会一会…… 同样的清晨,有人欢喜有人焦躁,在距离栗城十几里距离的一处山坳里,此刻停留着数万人......这里地势险要,从外部看很是不起眼,面积有些狭窄,但是内里却另有乾坤,这里简直就是天工神斧的杰作,一般人并不会现,山坳里地面干燥空旷,足以容纳万人,此刻栖息在这里的正是从栗城逃之夭夭的雷霆军...... 山坳深处,有一处古老的石头房屋,看样子这里在很久以前有人来过,机缘巧合让他们遇到...... 山坳大部分地面上全是雷霆军林志驻扎的帐篷,供他们住,来到这里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追兵也没有要前进的方向,雷霆军似乎一下子陷入了空前的迷茫…… 小敏端着饭菜来到石屋里,不一会儿,里面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大概片刻,小敏捂着嘴哭着跑出来,正好撞到刘婷雪, 刘婷雪看了一眼石屋,眉头微皱,低声问道:“怎么?还是不吃?” 小敏眼睛通红,手臂上出现一块红痕,还在流血,一看就是被利器划伤, “姑娘,公子他……还是老样子,您快去劝劝他吧……” 刘婷雪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小敏说道:“是刚刚被碎片不小心划到的,不妨事不妨事……”小敏的眼神闪躲,似乎有点害怕, 刘婷雪眼神一暗,沉声说道:“嗯,知道了,你快下去吧,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别感染了……”她说完抬手想要看一下小敏的伤口,对方下意识地立刻躲开,她的手微弯在半路,再次无声放下,随后摆了摆手,说:“你下去吧……” “是,姑娘……” 从顼妍衣那里回来,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最得意的丫鬟,这眼里心里,到底是变了模样…… 她眼神狠厉,一双手紧握成拳,看着小敏离开的方向,无奈无声…… 刘婷雪走进房间的时候,一只茶杯忽然飞向自己,幸亏她躲得及时,才没有被砸到,她抬头看向前面,看到上官豪,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内衫,衣领坦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肌,长披散,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一股谪仙却自带一丝颓然的气息,他的嘴边长了淡淡的黑色胡茬,眼神露出一丝不羁,他正收回刚丢东西的姿势,看到来人是刘婷雪,他的眼神瞬间出现一丝嫌恶,刘婷雪表面毫无波澜,她仍是一身妖冶的红衣,身姿曼妙,慢慢走到上官豪的身边,露出妩媚的笑容…… “上官哥哥,听她们说,你还是不想吃东西,再这样下去,你怎么吃得消……” 上官豪冷哼一声,转过头,并不回答她, 刘婷雪也不恼,继续柔声笑道:“上官哥哥,你还在怪我没有经过你同意,私自将你带出栗城,是不是?那不过几日的时间,雷霆军损失惨重,五万一下折掉了两万,对方来势汹汹,我们连最有杀伤力的毒人都无法派上用场,若是继续留守,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何况上官哥哥你的身子突然有了异样,婷雪虽然不懂战场上的事情,但是,婷雪却只以上官哥哥的性命为重,婷雪不敢拿上官哥哥的命开玩笑啊……” “是吗?你以我的性命为重?我身上的清月软骨散可是你的手笔?你就是这样以我为重?” 第292章:女人心思君不知 第292章:女人心思君不知 “是吗?你以我的性命为重?我身上的清月软骨散可是你的手笔?你就是这样以我为重?”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未落,一个白影瞬间落到了刘婷雪的面前,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上官豪他的眼神冰冷无情,直直地看向刘婷雪…… 刘婷雪心下一惊,说道:“上官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上官豪直视她的眼睛,凑近她,暧昧的距离,让刘婷雪有些压抑, “听不明白?我说我最近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就心脉不稳,好几次也因为这个差点坏了大事,我做了很多弥补才没有更大的损失,而出现那种情况,恰恰是你给我送来参汤以后,最近这半个月,不喝参汤了,那种感觉也渐渐消失了,你还说这事和你没有关系?” 刘婷雪心中一惊,他是不该现的,那药无色无味,就算武功很高,也不会现,除非…… “上官哥哥,参汤确实是我亲手熬的,但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认定了我要害你,我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 上官豪冷笑道:“为什么?为了什么你心里最清楚,没想到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没经过我的批准就私自带兵出城,躲到这里,让我做起了缩头乌龟……你行啊,你可真是行啊……” 刘婷雪说道:“是,我十几年对你真心相待,却都不如外人对你说的一句话,不知道是哪个居心叵测的人在你面前污蔑我……从我跟你出城的那一刻,我就再也没有了退路,我堵上我这一辈子跟了你,你呢?又是怎么对我的?” 刘婷雪说着说着忽然笑了起来,眼神哀切,看着上官豪, 她声声控诉,与上官豪呼吸相闻,上官豪放在她下巴上的手渐渐松开,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她的无奈,看来不是假的,往日的某些画面历历在目,他对刘婷雪从跟自己来栗城以后,身边的人对她的态度,他不是不知道……一想到这些,他松开手,起身,声音也和缓下来, “但是,我这身体的确是在你给我喝完参汤以后出现了问题……这该怎么说?” 刘停雪说道:“来这里第三天,我记得上官哥哥一直问我玉儿在哪里,现在我也不打算隐瞒下去了……她为了在你面前表现,经常亲手做的糕点,要是我没有记错,上官哥哥可是从来都吃的很干净,在离开栗城之前,我无意间现了她做的桂花糕被外面来的野猫给吃了, 随后,在后院现了野猫的尸体,在那之前,野猫连续好几天浑身无力,之后无法行走,因为长时间不能够出去觅食,最后活活饿死了……玉儿对此也供认不讳,不过她并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她下的药也是一些**散,会使人产生幻想,勾起男人的欲.望……起初药量下的也很轻,被野猫偷吃到的那次,是她不小心放多了,那些糕点就没有拿给你吃……” 刘婷雪说完,她的眼神暗自露出阴狠地神色,她眉头微挑,表情瞬间转换成委屈……她故意扭曲事实,将玉儿供了出来,而事实上,玉儿无非是一直心存野心,一心想要攀龙附凤,想要靠自己的美色一点一点地引起上官豪的注意,那是起初的想法,但是后来,她现这一招对上官豪根本没有用,于是她便及时转换战略……想要以自己服侍他多年的劳苦功高来巩固自己在上官豪身边的地位,而事实上,她也的确因为是府里的老人,而越来越受重视,但是,自从来到栗城,玉儿的野心越来越明显,做事也越来越嚣张,更加肆无忌惮,得罪了刘婷雪,她又岂是刘婷雪的对手……此刻,一句话,加上先前已被人为设计好地“巧合”,这一切,让上官豪不得不相信…… 果然,他紧蹙眉头……看向刘婷雪…… 第293章:往来姻缘谁是非 第293章:往来姻缘谁是非 刘停雪说道:“来这里第三天,我记得上官哥哥一直问我玉儿在哪里,现在我也不打算隐瞒下去了……她为了在你面前表现,经常亲手做的糕点,要是我没有记错,上官哥哥可是从来都吃的很干净,在离开栗城之前,我无意间现了她做的桂花糕被外面来的野猫给吃了,随后,在后院现了野猫的尸体,在那之前,野猫连续好几天浑身无力,之后无法行走,因为长时间不能够出去觅食,最后活活饿死了……玉儿对此也供认不讳,不过她并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她下的药也是一些**散,会使人产生幻想,勾起男人的欲.望……起初药量下的也很轻,被野猫偷吃到的那次,是她不小心放多了,那些糕点就没有拿给你吃……她做这一切,都不过是想得到你的人,从而借此上位,虽然她没有恶意,但是到底是做错了,所以,我便自行主张给她找了一个老实人,让他带着她回老家过安稳日子去了……这件事原本我等这边彻底稳定下来再告诉你的……” 上官豪神情有些惊讶,问道:“玉儿?” 想起了她有一段时间的确亲自为他送来各式各样的糕点,说是她亲手做的,玉儿服侍自己的时间最久,她送来的糕点也都是自己爱吃的……也正因为她跟在自己的身边最久,她做出来的一些糕点有几样还是和采薇学的,那些带着独有味道和记忆的糕点,每次吃都让他流连不已,所以好像有几次刘婷雪端来的参汤都没有喝完,但是玉儿带来的糕点他都会吃光…… 算算时间好像也确实是那个时候…… 上官豪看向刘婷雪的眼神也一软,低声说道:“竟然是玉儿?”不过他的眼里还是有一些半信半疑…… 刘婷雪很是认真严肃,迈步向前,走到上官豪面前,厉声问道:“上官哥哥,你告诉我,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子?污蔑我?雪儿从小到大对你如何,对莲太妃又如何……如今,随便什么人在你面前都能给我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说完,刘婷雪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上官豪心彻底软了, “雪儿,你别这样……”他急忙上前安抚,顺势抱住她,刘婷雪低下头,眼泪噼啪坠落,只不过,她的身子不经意地向后退了一下,上官豪毫无所觉,他眉头紧锁,抬起头,仔细环视这个房间,叹了一口气, “是我错怪你了,不过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惜一切代价从北溟跑出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卷土回朝,我要让他们所有人为之前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我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如今功亏一篑,这还不如让我死了……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无法对早已死去的父亲交代,我更没有办法去向当初为了给我制造机会逃出北溟,不惜牺牲自己的母亲交代……我……”上官豪越说越激动,他忽然仰咆哮起来,脖子上的青筋爆出,一双手使劲锤向他自己的胸口,刘婷雪急忙上前抱住他…… “上官哥哥,那并不是你的错,他们所有人都会理解你的……你并没有失败,你还有我,还有我们所有人陪着你......失掉栗城不算什么,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机会……何况……我在离开栗城之前,也做了一些事情……” 上官豪怔愣了一下,看着刘婷雪,“嗯?”出鼻音,眼神深邃,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刘婷雪粲然一笑,说道:“一份大礼给当今的北溟太子殿下……这份礼物,一定让他们终身难忘……至于是什么,相信很快上官哥哥就会知道,你只要知道,雪儿从来不会骗你……这份礼物,上官哥哥也一定会喜欢的……嘻嘻嘻……” 刘婷雪说完神秘地笑了笑,她娇艳的脸,让上官豪有一丝陌生, “上官哥哥,你就再忍耐一些,再等一等,不过,你必须要吃东西了,不然再这样下去,身子肯定是吃不消的……” 上官豪轻声说道:“嗯,好……” …… 刘婷雪莞尔一笑,便喊来丫鬟,赶快去厨房做好饭菜,丫鬟一直在门外随时恭候,接到命令后,便领命离开…… 刘婷雪要亲自去准备,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身看了看上官豪,笑了笑,柔声说道:“上官哥哥,我想知道,污蔑我参汤里有问题的那个人,是不是小敏……” 上官豪低下头,没有回答,答案不言而喻…… “我知道了,上官哥哥,谢谢你没有骗我……”刘婷雪笑得温柔无害,转身的那一刹那,表情骤变,长袖里的手紧握成拳,到底是变了心啊…… 而在上官豪的眼里,眼前的刘婷雪让他有些陌生,但是她的温柔依旧如初,只是比之以往更加通情达理,甚至慢慢的成为了他的得力助手,这让他心中有一些感慨,再想到今天居然如此不相信她,上官豪对她便更加愧疚了…… 他颓然地坐在床上,从袖子里拿出一支簪子,他轻轻抚.摸,心里有一丝恍若隔世的凄凉,这么多年,因为失去了采薇而再也没有感受到一丝温暖,好不容易遇到了顼妍衣,他终于再次体会到了那种久违的感觉,那曾让他无波无澜的心在多年以后再次翻涌,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一下子就闯入了自己的心,可是…… 上官豪一双眼温柔地注视着手里的簪子,刘婷雪走到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向他的手里望去,一眼就认出了那支簪子,顼妍衣自小就戴着它,没想到现在居然在他这里…… 刘婷雪眼神一暗,原本心已经死去,看到这一幕本该没有感觉,却还是稍微有些不自然,她自嘲地笑了笑,在心底嘲讽自己,都十几年了,你还没用看清楚吗?都这么久了,还要为他如此伤身吗?不值得的,别再傻了…… 一门之隔,一个相思魂断伊人,一个相思心死之人……如梦似幻,却早已经交错在年少轻狂的多年以前,情丝缠绕纠缠彼此,上官豪的从无情到无情,刘婷雪从多情到伤情......情之一事,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终究是负了韶华,注定了有人伤心…… 上官豪开始重振旗鼓,一切都是在刘婷雪的照料之下,主帅的心情很快平复,整个人也变得有了生气,一下子便大改了雷霆军前些日子一蹶不振无主迷茫的氛围,大部分雷霆军不禁对刘婷雪刮目相看,从逃离栗城开始,她一介女流居然想要带雷霆军,这让所有人都在心里出质疑,但是,之后一系列的举措之后,上官豪昏迷不醒,没有一个人敢私做主张,是刘婷雪雷厉风行,快做出决定,离开栗城,原本大家心里或多或少心里都有些不满,总觉得这样逃走到底是女儿气短,可是,据说在他们离开栗城没多久,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北溟军很快攻克了栗城,杀了进去……要不是他们早已离开,恐怕即将又是一场恶战,而先前刚失去了两万人,将士们的士气大减,再迎一战,胜算寥寥…… 可以说是刘婷雪的快判断,让雷霆军免遭摧折,如今,她又让上官豪在遭受多重打击以后,听她的话,开始振作,这样的变化,无论如何,对于所有人都算是一种希望,心中倍感欣慰…… 而上官豪自己,对于自己的这些举动,也有些诧异,正想着,看到刘婷雪容光焕,一脸笑意地走进来,手里拿着饭食,还有参汤, 刘婷雪笑道:“上官哥哥,你现在的气色已经好很多了,这几天感觉如何?” 上官豪轻声笑道:“多亏了你,现在感觉神清气爽,只不过,倒是辛苦你了……” 刘婷雪做出害羞的表情,柔声说道:“不辛苦,雪儿为上官哥哥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要是为了你好,我都愿意……” 上官豪心下一软,说道:“倒真是难为你了,对了,你上次说你为玉儿那丫头择了一门靠谱的亲事,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到底是自小就跟着我,虽说做错了些事,但是……” 刘婷雪笑得温柔良善,说道:“上官哥哥,你放心吧,我知道玉儿一直跟着你,我自然是不会亏待她的,给她选的肯定是一个好去处……” 第294章:莫道天命知几许 第294章:莫道天命知几许 刘婷雪笑得温柔良善,说道:“上官哥哥,你放心吧,我知道玉儿一直跟着你,我自然是不会亏待她的,给她选的肯定是一个好去处……” 她笑容澄澈,心中却思量着玉儿的归宿,自然是她该去的地方,想到这,她的嘴角不禁勾起…… …… 穆尔丹依旧每天都会去阿士瓦那里,在某个月圆的夜里,穆尔丹一脸的凝重,这次他带来了一万人将附近团团围住……现在恐怕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了…… 在他身后走来两个人,一身的煞气,是上官凌和欧阳勰, 欧阳勰目光深邃,看着前方,那里有四五个黑衣人在来回走着,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小心翼翼,生怕出现差错…… 上官凌看了看穆尔丹,低声说道:“你确定今天是最好的时机?” 穆尔丹眼神闪过一道精光,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今天是最佳的时机……”说完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星空,“因为,今天对他而言,是修炼他邪功最关键的一天,尤其是今晚子时,是他最脆弱,也最关键的一刻,我翻遍古籍,没有比今天更合适的时间了,他身上的魔蛊在子时那一刻最虚弱,在那时出手,也是我们唯一一次最保险的机会,那一刻,魔蛊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常人一样,只要成功了,不会波及任何人……” 上官凌说道:“好,你告诉我,怎么做,今天就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穆尔丹道:“只需要一个人配合我的笛音,此法是我目前唯一想到的,却也是极为凶险的,因为机会只有一次,子时一过,阿士瓦连同他身上的魔蛊会彻底合二为一,到时候,他的功力恐怕无人能敌……更是后患无穷……” “我来!”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欧阳勰转身看着穆尔丹,神色认真地看着他。 “我来配合你,这个阿士瓦我要亲自了结了他……”声音里冷漠无情。 …… 深夜,圆月高挂,月光倾洒在大地上,散着冰冷的光芒,时间越来越近, 阿士瓦坐在房间里,周身空无一人,他盘膝而坐,紧闭双眼,数年的努力,只等今晚,这一天,让他异常兴奋又紧张, 忽然,笛声响起,曲调哀婉,每一个音符都透着远古的苍凉,内有普度众生的仁慈之感,可是,这只是对别人,别人听到内心安然平静,而对于阿士瓦而言,这就是他的天敌,他修炼此功的天敌,他一下子就听出来是梵音,看来来人是穆尔丹,他已经找到了对付自己的方法,梵音一出,依附在阿士瓦身上的蛊开始蠢蠢欲动,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梵音落在他的身上,让他不寒而栗…… 阿士瓦瞬间汗流浃背,奈何他此刻正在进行中,不能说话,房间里只有他自己,以及他握在手里的一个精美的药瓶,正是第一次见到上官天丽时她赠给自己的创伤药,他一直留在身边,从未离身,哪怕此刻,对他而言最关键的一刻,生死攸关,他都紧紧握着,此刻,梵音缭绕周身,他紧皱眉头,他紧紧抚.摸瓶身,心里才感觉一瞬的安宁…… 外面一直有声音,还有人一直在故意挑衅,说到厥越,甚至说到他的父亲,还夹带着诋毁,让他连连蹙眉,还差一点攻入心肺,幸亏他及时制止,不过到底还是有了一点影响,他的脸上密布细密的汗珠…… 第295章:一剑光寒平四海 第295章:一剑光寒平四海 屋外守护的那些黑衣人,在听到笛声的时候面面相觑,向四周望去,有几个抽出腰间的佩剑,刚要有所行动,身后伸出一只手,快准狠捂住他们的嘴巴,一时间屋外所有的黑衣人瞬间被控制住,他们不出任何声音,片刻后,屋外的所有黑衣人都被人弄晕带走,期间一点声音也没有…… 以沐泽为带人悄悄地潜入这里,很快所有人都被处理掉,他向远处的黑影点点头,又扬起手,示意这边的情况……目前一切顺利…… 上官凌调拨了三千精兵,慢慢向峡谷内靠近,果然,在暗处隐藏着一些黑衣人,不过,大概是近期一直相安无事,大部分的黑衣人都一改往日的戒备之心,接连几日,有一部分人完全地放松了警惕,在峡谷里放下佩剑,悠哉悠哉地享受起来,时不时地下水捕捕鱼,有的甚至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赌上几把…… 他们接连数月都生活在这里,几乎没有一个外人进来,从最开始的全身警惕,到后来的日益放松,渐渐变得懒散,除了在阿士瓦面前,其余大部分时候都不再关注…… 如今,屋外的警戒只在须臾之间便被破解,阿士瓦一人在房间里,不能言语,只能继续调息进行,等待今晚最关键的那一刻…… 穆尔丹在不远处的树后,吹着笛子,梵音缭绕四周,半个时辰后,沐泽走到他们几个人面前,穆尔丹看着沐泽的手势,那边危机解除,他吹着笛子,慢慢向阿士瓦所在的房屋走去…… 阿士瓦紧皱眉头,听着越来越近的笛音,他急忙变换手势,用力将手掌向下压去,却觉得心口沉闷,感觉有一股力量将自己整个身子无形的笼罩在内,让他渐渐透不过气, 梵音又如何,只要他过了今天晚上,熬过去,他就天下无敌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他付出了这么多……他还要为父报仇…… 想到这里,阿士瓦睫毛微颤,他仍然紧闭着双眼,他拼命与梵音抗争,不让对方侵占自己的内心,他脸上的汗比之前还要汹涌,但是他拼命压制,想要与对方抗衡…… 穆尔丹越走越近,月亮游走在他的头顶,整个天地间都笼罩着一种冰冷,在他身后,有两个人影被对着月光缓缓走过来,上官凌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子时马上要到了…… 欧阳勰眼神一闪,直直地盯着房子的门,一语不……他双手环抱,嘴唇紧抿, 大战一触即,在那之前,连天地万物也变得沉默非常,无风无折…… 穆尔丹忽然慢慢抬起头,看着天色,他的笛声渐渐起伏辗转,变了音调,刚刚一片祥和之意,此刻忽然像泛滥的海浪,骤然翻涌, 此音一响,前面的房门“砰!”的一声巨响,无故炸翻飞,从房门里冒出阵阵的青烟,无数土石飞转,等浓烟渐渐散去,出现一个人影,眼睛通红,看起来有些恐怖,一脸的苍白,是阿士瓦…… 他的衣服猎猎生风,看起来像杀神一般, 上官凌冷笑道:“阿士瓦,今天咱们新账老账一并算清楚……” 子时还未到,穆尔丹的梵音却对他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应,听到上官凌的声音,他的脖子如机械一样,转到刚刚听到有人说话的方向,嘴角冷冷一勾,“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他的声音粗狂且沙哑,犹如地狱里出来…… 穆尔丹梵音不能停,自始至终他都关注着时间,天上的月亮璀璨一瞬,子时一到,穆尔丹回头看了一眼欧阳勰,时辰一到…… 欧阳勰根本没有看他,时间仿佛就在他心里一样,他猛然向前冲去,度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楚…… 也就在此刻,阿士瓦口中突然鲜血喷涌,他紧紧抓着手里的瓶子,眼神开始涣散,却有一刻的清明,就在这一刻,突然看到前方飞来一个黑影,直奔自己而来,他心口一痛,手一个不稳,瓶子脱手而去,他着急去捡,就在这时,黑影已经到了他面前,他急忙一躲,那刺过来的长剑还是一下子没入了他的身体,伤到他的肩膀上,梵音饶心神的彻骨疼痛,加上皮肉翻飞的疼痛,几乎将他整个人撕扯地不成人形…… 他终于看清楚了来人,一张冷漠无情的脸,一个让他恨之入骨,他或者就是为了找他报仇的那个人,此刻松开手,那长剑便随着他的身体,向后倒去,那个人的脸也越来越远,欧阳勰,竟然是他,他最后竟然是栽在他的手里,他不服…… 他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之前眼睛里还血红一片,那一刻瞬间红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满心满心的悔恨…… 他摸了摸手里,那个瓶子在最后一刻,他还是接住了,真好,还有这个陪着自己…… 穆尔丹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士瓦,看着他怒瞪双看,看着他们几个人,笛音仍旧不停,起伏辗转又恢复了最开始的古老悠远,梵音刚刚变换,却看到阿士瓦浑身开始抽搐,上官凌走到他面前,伸手拔下他肩膀上的那柄长剑,阿士瓦却一声都没有哼,但是他身上的另一种疼痛此刻几乎覆盖了其他, 他身上的魔蛊正在与梵音对抗,这最虚弱却也最凶险的一刻,在他身体被刺以后,还没有结束……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阿士瓦刚刚被刺的肩膀上,赫然出现一道很大的伤口,但是诡异的是,此刻,那道伤口居然以极其快的度变成了黑色,看起来狰狞恐怖…… 阿士瓦整个人抽出的几乎要变了形,他伸手向天上的虚空出,瞪大双眼,不知道想要抓住什么,手伸展开,那个药瓶便滚落在地上,滚到了穆尔丹的脚边,他旁边是上官凌,上官凌低头一看,一眼认出了那药瓶是他之前给上官天丽的创伤药粉……这个药瓶……联想到阿士瓦乔装打扮躲进越城的那些日子,好像与天丽的确有一些交集,再加上上次,他抓走天丽…… 上官凌大喝道:“真是不自量力,连我妹妹你也敢觊觎……” 穆尔丹不能说话,他自然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那瓶子,同时,梵音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而阿士瓦脸上的表情也更加痛苦,上官凌自然有所察觉,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穆尔丹,没再说话…… 上官凌迈步走向前,忽然,穆尔丹伸出右腿,将他拦下,他仍然在吹笛子,无法说话,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欧阳勰忽然说道:“不要轻举妄动,你们看……” 几人立刻看向地上的阿士瓦,阿士瓦此刻不光是被刺伤的伤口里流出黑色的血,连同他的七窍之处,目、鼻、舌、口、耳皆流血,看起来恐怖至极…… 穆尔丹趁热打铁,走到阿士瓦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阿士瓦他的眼睛看着他,两个人用这种诡异地方式相互注视着…… 阿士瓦的身子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抽出,此刻,他的身体慢慢恢复平静,只是他的脸上仍然有痛苦之色, 某一刻,彼此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往日的画面,在那片浩瀚无垠广阔明媚的大草原上,稚气的脸,相互推搡,互不相让,一个有父亲撑腰的贵族少年,一个虽然是当朝太子,却并不受宠的皇子,最后那贵族少年洋洋自得地看着那个皇子,被自己用脚踩在脚下,看着他狰狞的脸,笑得得意嚣张…… 之后的画面里,仍然是两张稚气未脱的脸,只要见面,永远都充斥着硝烟的味道,皇子越来越低调,贵族少年一身的光芒也越来越张扬……两个人两种人生,明明是臣子关系,那皇子永远都是最落魄的,可是,这是在外人眼里,只有两个人清楚,一个心计深沉,另一个虽然也不遑多让,但是始终不敌对方…… …… 在厥越,那个看起来光芒万丈前程似锦的人,却一直被另一个低调没有存在感的人处处针对,让他有苦难言,只得在暗处里做惊弓之鸟,一晃经年,此刻,那个当初被阿士瓦踩在脚下的懦弱少年,此刻,一曲梵音,将他原本倾注多年心血的努力全部摧毁……甚至可能包括他的生命…… 出身不同,一个从小到大荣享恩宠的少年,一个从小失去至亲备受冷艳的少年,讽刺的是都出身高贵,却享受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让人唏嘘,也让彼此在面对彼此的时候,心生莫名的感觉,感觉人生无常,但是,这样的情绪,大部分都来自后者,就像他现在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直直地盯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当年的少年已经长大,英俊的面容,倔强的脾气,都让他的人生注定充满神奇的色彩,却让人恍如隔世…… 第296章:互相牵扯绝处逢生 第296章:互相牵扯绝处逢生 阿士瓦暗自调息,却因为梵音不停,他一直无法突破前进,所以在刚刚不受自己控制地情况下,夺门而去,到了门外,看到自己的人一个也没有,唯独有三张熟悉的面孔,阿士瓦心中嘶吼,天意,这天意,让他不服…… 无声嚎啕,终究无济于事,阿士瓦拼命想要挣脱梵音的束缚……他看向穆尔丹。 忽然,他嘴角一勾,“我喜欢天丽,天丽也喜欢我……可还记得当初我与她可是独处多日,当时……”他心口微痛,一下子吐出一大口鲜血,缓了一下,待稳定心神,继续说道:“当时我还有伤在身,我……我受了那么重的伤,她……明明有机会杀我,然后逃走......可是……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她说……她说她希望……希望我好好地活着……” 上官凌冷笑道:“真是痴人说梦,天丽她岂是你能觊觎的,真是可笑。” 阿士瓦置若罔闻,他似乎没有听到上官凌的话,脸上竟然带着满满的笑意,在此刻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 他没有看上官凌,只是一直盯着穆尔丹,他的嘴角越来越上扬,尤其在听到穆尔丹的笛声有了轻微的颤音以后,他的笑变得格外诡异。 “天丽是一个好女孩,是我阿士瓦这么多年以来,遇到的第一个让我心动的人……她也是喜欢我的,你看……这创伤药就是她送给我的,还亲手为我……为我包扎伤口……虽然当时我乔装入府……但是上次带她出府,她对我说……” 阿士瓦神情暧昧,看着上官凌一眼,又淡淡地扫了一眼穆尔丹,果然,见到他眉峰微挑,眼睛里喷涌怒火,梵音仍旧不停,但是他已经有些自乱阵脚。 阿士瓦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故意挑衅穆尔丹,继续说道:“上次带她出府,她对我说,她喜欢我,我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快乐……她还说,原本以为自己喜欢着另外一个人,但是……当我把她带出城以后,她才现了自己的内心……” 即便知道他的话是假的,可是即便如此,穆尔丹手突然一抖,梵音还是乱掉了几个音符,阿士瓦感觉自己的身子瞬间放松了下来,他双手藏在袖中,悄悄运气,一双眼睛始终保持一个方向,不让对方现自己的异常,调息内里,运送丹田之气向上翻涌,梵音一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控制住自己,那股气息一下子畅通无阻,顺着刚刚一直无法前进的地方,直流而上。 经过刚才被梵音的压制,此刻,阿士瓦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魔蛊正以最快的度卷土重来,梵音乱一个音符,便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 但是阿士瓦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子时毕竟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只能将被之前梵音击溃的那些散落的梵音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 穆尔丹紧皱眉头,梵音耗费他的内力,在吹奏期间,不能说话,他必须全神贯注地进行,更不能随意中断,他内心着急,都怪自己一时被对方左右。 第297章:风云凌肆弹指间 第297章:风云凌肆弹指间 穆尔丹拼尽全力,也在暗自调息,想方设法将梵音的曲调回转,他知道哪怕轻微的波动,对控制阿士瓦身上的魔蛊都会有很大的影响,在外人看来不过片刻功夫,但是在穆尔丹这里,却已经耗费了太多的心神,他还在全力以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被对方故意挑衅,正中下怀, 阿士瓦依旧面目狰狞,而实际上他在伪装,不能被眼前这几个人现分毫,他时刻关注穆尔丹,看着他的表情,还有他手下握笛的动作, 心里清明无限,犹如甘泉注入,让他格外舒畅,他却不能表现出来,长袖之下,小心翼翼地动作,不改分毫, 运气,调息,阿士瓦内心狂喜,他的眼睛由最开始的血红到恢复如初,现在,他可以感觉到他的眼睛越的精亮,看眼前的事物也格外清晰,丹田里的某股气息,顺畅而上涌,阿士瓦的脸上一直在紧绷着,不让自己的激动之情表现出来,就快了,就快了,这魔蛊被他培育了这么多年,已经浸入了他身体里的每一寸皮肤,与他融为了一体,岂是寥寥梵音就可以扼杀的,不过,在刚才子时被打扰,破坏了邪功的进行,他内心惊惧不已,现在,他惊喜地现,还有机会,而且,体内的那股力量好像比想象中更要强大, 阿士瓦的脸上慢慢涌现一股红潮,若隐若现,但是他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看穆尔丹,再等一会,再等一下,你们所有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我要让你们都死在我的手里,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搜寻欧阳勰的身影,刚刚还在这里,他的脖子无法灵活运动,他的脸上还要伪装成痛苦的样子…… 在最后关头,他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啊,我就要成功了,这么多年…… “噗!”的一声,是冰冷的匕入肉的声音, 阿士瓦不可置信地偏过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正是自己多年梦想交融的时刻,他瞪大双眼,顺着长剑向上看去,落入一双漆黑如渊的深眸里,冰冷无情, 欧阳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面前,竟然精准地将剑刺到他的身体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士瓦,面无表情, 阿士瓦痛苦呻.吟,“你!”长剑从身体里瞬间被抽出去,鲜血四溅,溅到欧阳勰的脸上,他却不为所动,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地上痛苦狰狞的阿士瓦,再次落下一剑,还是精准地在刚才那里…… “啊!”阿士瓦大声呼喊,痛苦地无以复加,他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一股气流瞬间被刺的四处飞窜,阿士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比刚才刺在肩膀上的那一剑反应还要强烈…… 阿士瓦全程都在紧张他邪功的死对头,可以吹奏梵音的穆尔丹,从头到尾,他都紧盯着穆尔丹,尤其他自己被动地躺在地上,任人宰割,他本能地看着穆尔丹的一举一动,全部心思也都在他的身上,想要寻找一丝一毫的机会,突破最后一关……哪怕他浑身崩溃,他都不会放弃,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从他出现的那一刻,欧阳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不放,他每一个表情动作都落在欧阳勰的眼里,所以,他在梵音出现细微的混乱中,欧阳勰和上官凌自然听不出来,可是,一直细致观察阿士瓦的欧阳勰,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眼神梭巡着他的全身,现了他的命门,他从失去挚爱的那一刻,便一直等待着这一天,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杀掉阿士瓦的任何机会…… 与此同时,穆尔丹的梵音也刚好调整完,只是他此刻一脸惨白,与欧阳勰那一剑配合的天衣无缝,穆尔丹迈步向前,再次走近阿士瓦,阿士瓦身上的伤口瞬间变成黑色,刚刚停下来的流血,现在再次开始流了起来,阿士瓦痛苦的翻滚在地上,他手里抓住上官天丽之前给他的瓶子,刚刚捡起,一只脚出现,将那个瓶子瞬间踢走,阿士瓦眼里充满了绝望...... 是穆尔丹,他满眼嫌恶地看着他,笛声全部覆盖在阿士瓦的身上,魔蛊痛苦逃窜,将阿士瓦折磨地很快晕了过去…… 穆尔丹却仍旧不停,过了半个时辰,阿士瓦依旧昏死在原地,梵音最后一个音符停下的时候,天终于亮了…… 穆尔丹放下手里的笛子,一个站不稳,瘫软在地上吗,他单膝跪坐在地上,脸色几乎毫无血色,可是他却毫不在意,上官凌一直站在阿士瓦面前,时刻盯着他的情况,看到阿士瓦挣扎良久,最后抽搐了几下,最后终于没有了声息,他低声说道:“看样子已经成了……” 穆尔丹毫不在意此刻自己的状态,他立刻站起来,急忙摇摇晃晃地冲到欧阳勰身边,欧阳勰刚才刺完阿士瓦以后,便后退站着,没有任何异样,穆尔丹拉住他的手,随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很小的匕,在欧阳勰的手腕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瞬间汩汩地开始流血…… 上官凌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他们两个人,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穆尔丹沉声说道:“刚刚阿士瓦身上的血溅到了他身上,阿士瓦身上的血岂是普通的人能承受的住的?欧阳他前不久中的蛊,可是源自于阿士瓦身上的血,那几滴就最耗费了百般周折,如今他身上溅到了这么多……这该怎么办?” 他们心中不由的一暗,百般周折,何止是周折,那一次,他们付出了太多太多,牺牲了最爱的人,才换取了欧阳勰的相安无事…… 上官凌震惊当场,他急忙上前,想要用袖子为欧阳勰擦去脸上的血,刚刚靠近,穆尔丹大喝道:“不要动,难道一个不够,还要两个吗?幸亏及时,我现在割出一道伤口,快将他体内的毒血引出来一部分……还有把这个吃了,我们厥越的辟毒药丸,避免毒深入体内……”说完,他从袖子里又取出一个香囊,从里面取出来一粒褐色的丸药,强制地喂给欧阳勰吃下去…… 上官凌在他拿出那个香囊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眼睛瞥向别处,因为他一眼认出了那个香囊正是出自自己的亲妹妹上官天丽之手,他在心里暗自感叹, 事急从权,穆尔丹无暇思虑更多,也没有注意到上官凌异样的反应,他给欧阳勰吃完药以后,观察到他的脸色比刚刚好转一些,他的一颗心才安稳下来, 突然,他的身子微微一转,身体向前倾倒,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上官凌紧皱眉头,扶住穆尔丹,沉声道:“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了?” 穆尔丹面无血色,低声说道:“无论如何,这个阿士瓦算是废了,我尽全力了……我终于替妍衣,替她……替她报仇了……” “穆尔丹!穆尔丹!” 穆尔丹彻底晕了过去,上官凌惊呼失声,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欧阳勰,他仍然面无表情,眼睛仍然直直地看着前面躺在地上的阿士瓦,眼神黯淡无光,他脸上溅到黑色的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萧索…… 上官凌也回头看了一眼阿士瓦,随后看向欧阳勰,低声道:“这次真的成了……” 欧阳勰终于动了一下,仰看向天空,说道:“嗯……可是,她再也看不到了……”他手腕上的血已经开始缓慢的滴落,落下的声音与他悲凉的声音交相辉映,那么无奈,那么绝望。 上官凌闭上眼,咬紧牙关,再次睁开双眼,他扶起穆尔丹,喊来沐泽,清理现场,并下令,阿士瓦身边所有的黑衣人格杀勿论…… 沐泽派人将欧阳勰和穆尔丹带走,上官凌走到阿士瓦身前,蹲下去,将手指放到他的鼻间,彻底气绝而亡……他满脸的血条此刻早已凝固,血也都是黑色的,看起来诡异极了,在阿士瓦尸体的不远处,有一个瓶子,他捡起来,仔细看了看,又回头看了一眼阿士瓦,摇了摇头,命运捉弄,情太复杂,人太复杂,到头来,只能留下一片唏嘘。 上官凌临走之前,亲自带队检查了峡谷里的一切,确保万无一失,永绝后患,而且他亲自盯着人将阿士瓦的尸体埋起来,穆尔丹之前说,阿士瓦整个人已经是邪蛊入体,只能入土,不能火烧,以免波及他人。 做完这一切,上官凌才离开,临走之前,他回过头,心里十分的叹惋,他伸出手,那条红色布条依旧在自己的手上,随风飞扬, 他低下头,一脸的温柔,看着手腕上的布条,这一刻,他的眼里充满了爱意,仿佛在看自己心爱的女人,专注而深情,他轻轻地抚.摸,脑海里闪现很多的过往,尤其这个布条曾经将他和顼妍衣的手紧紧地缠绕,那似乎是自己为数不多地靠近她,那一次,没人听到当时他狂跳如雷的心跳声,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他有多紧张…… 如今,布条仍在,伊人已逝…… 第298章:昨夜西风凋碧树 第298章:昨夜西风凋碧树 但是斯人已去,留下的除了越来越鲜活的回忆,再无其他,妍衣,罪魁祸已经死了,你看到了吗? 上官凌慢慢走远,留下身后一片荒芜,他走后没多久,峡谷内上空有乌鸦飞过,出粗狂难听的叫声,已近傍晚,天色也越来越昏暗,极其安静的四周,出莫名的摩擦声,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吓得落在低处的飞鸟四处飞散,一个绝望且恐怖的声音,似有若无地出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晚风轻轻一吹,天地万物再次恢复平静,刚才那个声音就好像是梦一样,一切只是错觉…… 欧阳勰在穆尔丹第一时间及时看划开伤口,让毒血瞬间流转出他的体内,并且吃下了辟毒的药丸,才保住了性命,但是阿士瓦当时的血已经属于至邪之物,而且有几滴血正好溅进了欧阳勰不久前划伤的一道伤口里,那伤口极其微小,却还是渗进了里面,大半的血已经被逼出来了,不过半滴而已,但是上官凌还是不放心,一直安排人为欧阳勰清洗伤口,哪怕已经清洗数次,他还是不停,在这期间,欧阳勰一直保持沉默,从回来以后,他就一直这样, “都下去吧……”欧阳勰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一直在他脸上动作的丫鬟被吓了一大跳,吓得手里的手帕都掉在地上, 上官凌看他一眼,摆了摆手,说道:“都下去吧。”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上官凌说道:“你这是怎么了?要是先前没见过你中蛊的样子,你现在这副模样,我都以为,你再次中招了呢……” 欧阳勰说道:“穆尔丹现在怎么样了?” 上官凌道:“他吹梵音耗费了他大半的内力,中间又被阿士瓦故意挑衅,险些走火入魔,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反抗,最后化险为夷,但是他现在受了重伤,不过,跟他一起来的厥越人在他身边把守,蓝起第一时间去看他了,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时间,他的命总算保住了,只是要静养好久,而且……他内力几乎耗损过多,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 欧阳勰闭上双眼,回想起穆尔丹吹完笛子毫无血色的脸,轻声说道:“嗯,就让他好好静养吧,他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也该让他歇一歇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咱们清理门户的事情了……” 上官凌凝眉看向他,神情有些担忧,说道:“你还在关心别人,你呢,你感觉怎么样了,你千万不能再有事了,不然我怎么向……怎么向父皇还有欧阳伯父交代……”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是蓝起,她一向潇洒疏阔,走进房间,看着他们两个人,说道:“我兄长没事了,他醒了,不过,他醒来第一件事就记挂欧阳身上的伤,你们怎么回事,他回来的时候晕了,你们没有,怎么没人告诉我,阿士瓦的血溅到欧阳的身上,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真是……” 第299章:正在有情无思间 第299章:正在有情无思间 蓝起立刻走到欧阳勰面前,随手拎起他的一只手,为他把起脉,也不顾任何礼数, 她长舒一口气,看了一眼欧阳勰手腕上的伤口,说道:“看来兄长第一时间做出了最快最及时的处理,但是阿士瓦他少许的血还是进到了你的伤口里,咱们还是不能大意……最万幸的是现在蛊主阿士瓦已经死了,就算你中招,也不会再被人控制了……只需要一些时间便也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你可能还是要遭受一些苦楚……” 欧阳勰淡淡地说道:“嗯,谢谢你蓝起……对了,穆尔丹他需要静养多久才能恢复?” 蓝起听到他的话,眉头更加紧蹙,说道:“兄长这次真的几乎耗费掉他全部的内力……短时间内恐怕都不会好起来,那梵曲在我们厥越可是流传百年的禁忌,练好了对自身也没什么用处,如果一旦失败,极有可能走火入魔,甚至殃及性命,因此,这么多年,厥越几代人里,都很少有人去触碰它,自从阿士瓦多年前开始修炼邪功,他虽然小心翼翼,仍然被兄长有所察觉,我记得就是从那时候起,兄长便开始练习吹奏梵曲的技巧……那期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记得他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我问过好多次,也让他放弃,可是他都一笑而过,只说希望不要有能用到的一天,但是,总要有一个人去做这件事……不过,按理说,他来北溟就是为了这一天,这梵曲对他而言,应该不算什么了,怎么会在这中间行差出错,不然他应该万无一失的呀……要不是有什么乱了他的心神,根本不会让自己伤成这样……” 欧阳勰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上官凌,他背对着两人,看向窗外,听到蓝起的话,他的身子顿时一僵…… 一晃十天过去,整个府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知道是不是上官凌有意为之,府里上下对穆尔丹的病情三缄其口,尤其是在上官天丽面前,天丽原本一直没有躲着穆尔丹,但是过了这些天,之前几乎总会见到对方,可是一连十几天下来,她都没有看到,虽然她表面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不知不觉间心里还是有了一丝莫名…… 她走到任何地方,开始习惯性的寻找,寻找一个身影,这样的动作越来越多,她心里开始有点慌乱起来,这天,她在廊下走着,还是在四处寻找梭巡,猛然看到上官凌站在前面,看着自己,她一下子惊慌失措,低下头,连招呼都没有打,转身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太过匆忙,天丽没有看到在她身后上官凌的表情,有一些心疼,还有一些犹豫…… 天丽走远以后,上官凌还站在原地不动,有一些怅然,刚要离开,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转头看到了水芸,自从上次与他说起很多沉积在心里的话以后,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水芸也变得亲切起来…… 水芸手里拎着一个木桶,她低着头向前走着,没有注意到上官凌,那木桶里装满了水,最近几天,李康总管接到若水的致使,有意无意地刁难她,李康一直伺候在上官凌身边,并不知道欧阳勰对水芸的特别关照,他一向捧高踩低,而且在两个女人,两种极致的容貌上,他作为一个男人,自然是欣然接受了倾城美人若水有意无意的暗示…… 一个善于对付男人,另一个在美人面前更爱表现的奴才…….就这样一拍即合,水芸已经在李康的授意之下,一连十几天,都在做着粗活,而正巧,这些天,欧阳勰受了伤,回到府里以后整个人也一直沉默,也并不知道水芸此刻的遭遇…… 水芸默默地承受这一切,有苦难言,在她眼里也没有必要,毕竟可以看见的相思和近在咫尺的生离,给她带来的痛苦,现在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现在的身份无法随时见到欧阳勰,这两天,她的心里就一直忐忑难安,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生,好几次她都想要去看一看,但是手里的活刚忙完,新的活就又安排上了,连让她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这几天,水芸整个有些恍惚,她现在抬着水桶,去若水的房间,是李康吩咐,说若水姑娘现在可是欧阳公子的心头肉,若水姑娘要沐浴,而且必须要后院井里的水,命令水芸今天什么事都不用做,就去抬水到若水姑娘的房间...... 不用任何人说水芸也知道,这一定是若水的意思,上次欧阳勰当着她的面维护自己,当时若水随口附和,但是,她自己不用亲自出马,吩咐下去,借他人之手,更加方便,还不会惹事上身......这十天,水芸折腾的身心俱疲,若水就有多欢愉…… 现在她手里这桶水已经是她抬的第十五桶了,刚才她到若水的房间,看向浴桶,明明已经过了一半的水,突然少了很多,一旁争取到若水身边伺候的喜鹊,一脸的幸灾乐祸,看着满头大汗的水芸,得意地说道:“一部分谁用来洗姑娘的里衣了,现在还差一大半的水,你快点去抬来,真是笨手笨脚的,因为你若水姑娘可是等了很久了,还不快去……” 水芸面无表情,沉默地离开了,她刚迈出房间,若水就从后面的帘子里走了出来,喜鹊一脸讨好地走到她面前,若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水芸的背影…… 如此往复,到了现在,若水累的早已脸色苍白,低着头抬着沉重的水桶,没有看到上官凌,突然撞到了对方,幸亏上官凌动作敏捷,及时地接住了水桶,那水桶滴水未洒握在他的手里,他轻轻地放下,感到这水桶有一些沉,看了一眼水芸满头大汗,气色也不好,眉头微锁,说道:“这活怎么你来做?那些男人们呢?不是不让你做粗活吗?你这是……” 说完,上官凌喊来李康,李康见状,暗自瞪了一眼水芸,以为是她出卖了自己, 李康急道:“殿下,是奴才的倏忽,奴才只是让水芸去后院浇浇花,却不知道她抬水要做什么,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他又瞪了一下水芸,也暗自庆幸水芸不会说话,他颠倒黑白,也不会让人现…… 上官凌训斥了他一番,只是交代了一下对水芸的一些日常安排,让他不许再做这些,李康连忙点头,上官凌交代完就打走了他,李康临走时,从水芸身边经过,拎起那个水桶,在水芸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你给老子等着......” 水芸依旧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暗自在心里失笑,对此刻天翻地覆的变化,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奇妙,从前也见过人心叵测,但是却都只限于她随时可以判断的同辈或者长辈,而如今她的身份早已翻覆,与从前的顼妍衣完全不同,不再依托光鲜的氏族光环,她洗尽铅华,变成普普通通的人,却看到了太多人性的丑陋......与之以往,天壤之别,原来......过往的自己是那么的幸福,原来......父母将她保护的那么好,还有他,他为自己赶走了太多自己不曾经历的那些风浪,而现在,当她独自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过往的画面,太过刺眼,太过让人流连,不知返,也不想返…… 李康走后,再次面对上官凌,这让水芸有一些局促,尤其是在上次对方对她倾吐自己的心事以后,尤其是对方口中的另一个当事人是她本人…….这让她还是有些难过,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尴尬……. 上官凌看着水芸的一双手,好像比第一次见到时更加沧桑,好像受了伤,他随口问道:“这不是山里,你是欧阳的恩人,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你也不要如此客气,这些活都是有人做的,我看你自己的身体也不好,以后你还是别再去难为你自己了,今天这是我看到了,若是欧阳那小子见了,看到自己恩人做这些,恐怕其他人也跟着遭殃了呢…….对了,再过些日子,等这边的事一了,我们就带你回京都,让你重新开始……”他以为是水芸手上的伤是因为她过惯了山里的生活,自己主动做才会这样…….毕竟,她刚来的时候,就一直主动承担起欧阳勰的生活起居,事无巨细,独自包揽了一切…… 第300章:一川夜月光流渚 第3oo章:一川夜月光流渚 水芸默了默,低下头,心里正在想如何找借口离开,忽然,听到对方又说道:“唉,你也见到欧阳了吧?我看他这些天好像又开始被那该死的蛊折磨,虽说没有上一次那么严重,但是毕竟还是不能大意……现在就等他好一点,我们就可以去解决北溟逆贼,等所有事情一结束,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上官凌一边说一边感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突然感觉四周死一样的安静,他偏过头,看向身后,正看到水芸眼睛瞪的溜圆,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 水芸听到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上官凌还没有反应过来,正一脸关切地迈步向前,刚要靠近水芸,她就冲了出去…… 上官凌什么都没有握到,看水芸慌不择路地背影,有些莫名,他拧眉看着,也跟了过去。 欧阳勰回来以后,蓝起便每天都来给他换药,在先前渗入阿士瓦鲜血的那道小口子上,仔细地包扎,为了保险起见,这十几天每天都如此,蓝起刚包扎完,肩膀被人碰了碰,她摇了摇头,笑道:“隆多,乖,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虽然没有回头,她都可以想象到此刻双手抱拳站在自己身后的隆多,一脸的不悦……这些天一直都是这样,这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不知不觉,成为蓝起最甜蜜的负担,虽然她嘴里这样说,但是,她的笑依然充满了幸福…… 不过,看到蓝起不理会自己,隆多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气,蓝起还在认真地为欧阳勰包扎手上的伤口,一直没有回头,隆多惊叫出声,声音里带着痛苦,这一下吓得蓝起急忙回头,隆多一只手紧紧捂住另一只手指,表情有些痛苦,她上前握住他的手,“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疼?”蓝起一脸的心疼和着急。 蓝起用力掰开隆多握拳的手,费了好大力气,将他的手打开后,看到他的食指上只有一道很小的口子,有一点点的红,很明显是硬用指甲抠出来的…… 蓝起杏目圆瞪,无奈地抬头,看向隆多,他高大的身子站在自己面前,眼神有些闪烁,整个人看起来很委屈,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那里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蓝起说道:“你呀你,可真是拿你没办法……” “爱一个人不就是这个样子吗?眼睛里都是你,心里也只有你……蓝起,我真羡慕你……”欧阳勰的声音有一点凄凉。 蓝起揉了揉隆多的手,用眼神警告他,轻轻拍了拍隆多的肩膀,转身,看向欧阳勰,说道:“欧阳,你还在自责?别这样,这些天,我能看的出来,你的状态一点都不好,你……很想妍衣对吧?我们都一样,但是我想,妍衣她一定不希望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她看到,她一定会……心疼地……” 欧阳勰感到手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这种痛他再熟悉不过,曾几何时,让他痛不欲生,只不过,现在这蛊在他身上也不会再有之前那样的威力了,无非是皮肉之苦,比起他的内心,这些已经不算什么了,密密麻麻的疼痛,如针刺一样在他心里某一处游走,攀附到全身,也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痛了…… 心里始终有一个影子挥之不去,如同扎根进入骨肉里,永不分离,只要一触及,就会痛彻心扉……午夜梦回,他一闭眼,心痛的感觉便袭遍全身…… 第301章:你是远山远山是你 第3o1章:你是远山远山是你 原本阿士瓦对没有亲手杀死欧阳勰感到遗憾,此刻,却诡异地笑了笑,嘴角上扬,残忍而决绝,罢了,就让欧阳勰这样像行尸走肉一样继续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吧……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可是,一辈子那么漫长,他如此痛苦的活下去,这样想着,他的心便没有来由地有一丝顺畅…… 欧阳勰在阿士瓦最后的一丝1牵扯下,在这一刻,无声痛苦地爆着,欧阳勰默默地忍受着,额头渗出汗珠,让人看了十分心疼, 蓝起叹道:“欧阳,你疼你就喊出来,会好一些……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过去了……”蓝起不忍再看他,一头钻进隆多的怀里,把脸埋了进去,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用力推开,隆多和蓝起向门口望去,看到一个后背有些佝偻,头因为奔跑而十分散乱,看起来狼狈至极,是水芸,她气喘吁吁地走进来,刚才还快奔跑,待推开房间,她的身子停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欧阳勰,径直走了过去, 蓝起正要走过去询问,却被隆多紧紧拉住,带出了房间, 欧阳勰一直在强忍着,之前还睁开眼,过了这么久,任是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他闭上眼,看起来很是虚弱,水芸轻轻摩擦他的胳膊,以此舒缓他身上的苦楚,大概是起到了作用,他渐渐呼吸平稳,只是眉头仍然紧蹙,水芸将手掌放在他的额头上,就像以前那样,果然,欧阳勰眉头微微舒展,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水芸坐在床前,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看着这样的欧阳勰,再也控制不住,心疼地掉下眼泪,泪水落在欧阳勰的脸上,淌到他的眼睛里,惹得他的眼睛轻轻地颤抖起来,水芸眼前一片模糊,没有注意,她也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房间的大门口此刻站着一个人,那人刚走到那里,便楞住了,上官凌一脸的惊愕,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坐在欧阳勰的床前竟然如此难过……他陷入了沉思…… 翌日,欧阳勰醒过来,觉得神清气爽,与往日截然不同,不过,在他昏迷之间似乎又出现前不久那种熟悉的感觉,他从袖子里拿出之前捡到的自己的玉佩,轻轻摩挲着…… 房间空无一人,他喊来人,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昨天是不是水芸来过?” 其他人并不知情,互相对看,茫然摇着头,欧阳勰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回想起那天夜里,自己那种久违地感觉,让他恍如隔世,可是,那感觉太过清晰,清晰到仿佛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他身边,而昨天那种感觉再次浮现…… 他开始仔细回味起额头上的那份特别的触感,那个人的手一定是沟壑丛生,甚至抚.摸在皮肤上有一种淡淡地痛感,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感觉就是想要去寻找水芸,后来没有找到,出去追杀阿士瓦,再次回来,便是如今这个样子…… 除了每隔几天突然的作,一作便是半个时辰,欧阳勰身上的蛊,便只剩下这样……但是他却毫不在意, 后院里有一个很小的池塘,里面养着十几条锦鲤,水芸正在喂鱼,看着在水里自由自在的鱼儿们,她有一些出神,把手里的鱼食丢到水里,那些鱼儿瞬间欢腾起来,聚在一处,争抢起食物来,好不热闹…… 水芸抬起一只胳膊,直直盯着看着,她的胳膊上有一处完好无损的一块皮肤,她轻轻抚.摸,露出坚定的眼神,脑海里全部都是昨天欧阳勰痛苦的样子,她的心一下子揪作一团,让她很是心疼,这副残破的躯体,能够活到现在已经算是老天仁慈,看来一切自有天注定,她此刻就在他身边,他再次被蛊毒缠身,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她怎么舍得让他再次承受…… 只是,她现在的身子到底不如从前了,不知道对他还有没有用…… 水芸这边还在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也没有注意到, “你究竟是谁?” 水芸身子瞬间僵住,听到身后传来欧阳勰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一丝隐隐的急切, 她转过身,看到欧阳勰慢慢向自己走过来,她急忙收整心情,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这个细微的表情,还是被欧阳勰现了…… 见水芸没有回答,欧阳勰又问了一句,“你究竟是谁?”他走到水芸面前,原本深邃的眸,有一瞬间闪出光亮,透着淡淡的期待, 水芸恢复淡然,做出被人突然叫住被吓到的表情,用手比划,表达不明白欧阳勰在说什么,欧阳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只是一种直觉,有一些熟悉,可是却又未必就与顼妍衣有关,但是,水芸的每一次出现或者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总是让他产生一种错觉,这种感觉从一开始仅仅是有一点点的亲切,到后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他不知道怎么招架,不可抑制地让他把水芸和记忆里的某个影子重合在一起…… 他也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有些荒谬,正怔忪间,看到水芸抬头看向自己,她浑浊的眼睛变得胆小,变得卑微,甚至还有一点讨好和逃避…… 欧阳勰瞬间有些失望,却还是直视着水芸,不让她闪躲,而水芸态度鲜明,刚刚在心里也已经做了准备,她毫不避让,与欧阳勰对视,先前的熟悉之感瞬间荡然无存,欧阳勰偏过头,淡淡地说道:“大概是我疯了吧,才会有这种感觉,算了,你下去吧。” 水芸点点头,又行了礼,便立刻离开了, 欧阳勰走到池塘前,看着水里的鱼欢腾自在,他又不经意看向水芸的背影,总觉得她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些表情有一些刻意…… 欧阳勰啊欧阳勰,你真的是疯了,她已经不在了,最近怎么总是要疑神疑鬼,最离谱的是要去猜疑一个素未谋面半路结识的女人,她就是她,怎么会…… 欧阳勰心里没有来由的有一些烦躁,他眉头紧锁,表情阴郁,在池塘面前了一会呆才离开。 水芸下定决心再次用自己的血救欧阳勰,不过这次她会格外小心,这次为了不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她不会再熬参汤,她知道欧阳勰和自己时间久了,也喜欢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桂花糕就是其中之一,在越城里,桂花糕也算普遍,而且做起来也不复杂,水芸当即来到厨房,经过这些日子,她与厨房里的李婶以及李婶的女儿荷花越来越熟识,尤其在上次她救下荷花,那对母女对她感激涕零,对她也格外亲切。 第302章:肝胆相照忆前尘 第3o2章:肝胆相照忆前尘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原来……到自己即将要死去的这一刻,脑海里第一时间出现了上官天丽的脸,只是,他的离去对她毫无波澜,讽刺的是,在他的人生里,他把所有的逢场作戏给了无数个女人,却把唯一的真心实意留给了上官天丽一人,只有她一人,而且只是很短暂的一段时光,却让他如此在意……他看向眼前一脸灰败的欧阳勰,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人,看样子在顼妍衣死的那一刻,他的心和他的人都已经跟着去了…… 欧阳勰的眼睛空空洞洞,声音冰凉,“要是能让她心疼,也是好的……” 要是她还有机会心疼,该多好…… 忽然,心头涌上那股熟悉的痛楚,看来是蛊作了,不过,只是让他每天疼上半个时辰,那紧紧一滴血就有如此威力,若是那阿士瓦还活着,简直不敢想象要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了…… 欧阳勰瞬间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蓝起无可奈何,这么多天,她每天都为他逼毒,却还是有零星的血丝渗入,导致他现在这个样子,她站在一边,眉头紧蹙,眼神悲凉,这个阿士瓦真是害人不浅…… 命运交错,阿士瓦将毕生精力倾尽所有都要杀掉欧阳勰,从厥越一路辗转来到北溟,又从北溟北上来到越城,这期间他都只坚持一个目标,就是亲手杀死欧阳勰,让他恨之入骨的杀父仇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最后阴差阳错地害死了欧阳勰的一生挚爱,在阿士瓦被欧阳勰刺的第一剑,他看到欧阳勰的脸,才知道,他的这个仇,似乎已经报了……往日意气风的那张脸,如今一片灰白,整个人死气沉沉,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阿士瓦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那自然不是为了对方,他嘴里流着血,笑看着欧阳勰,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可以感同身受,他开始感觉自己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心里的某一处正被无线放大,那里装着一个人,天真无邪的笑脸,大胆无畏的率真,还有第一次见面,她为自己包扎伤口,她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善良…… 水芸教荷花做桂花糕,欧阳勰来越城后也有吃糕点的习惯,到了时间荷花就送过去,水芸还会教她做一些其他的糕点,荷花问过她为何不亲自送过去? 水芸极力表达这是对欧阳公子收留她的恩情,但是,她最近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而且这些天身体也不舒服,就让荷花帮自己这个忙,荷花看她的脸色的确不是很好,便欣然答应,而且还关心起她的身子,格外叮嘱她要注意。 上官凌和欧阳勰开始筹谋对付上官豪,这几天天照的太子白轩也经常过来,玉他们一同商讨, 上官凌看着他,说道:“你这几天来这里到有些频繁,这边的事情你还没有处理完,怎么还不回你的天照去?” 白轩不请自来,却极其潇洒地走进来,也没让人通报,随意地坐在一旁,一脸的傲慢,说道:“怎么?开始赶我了?真是没有良心,也不知道前不久是谁及时赶到,替你们省去多少的麻烦……还有,说到离开,当初不是说好的吗,对付那个阿士瓦也要带上我,你们两个倒好,不声不响地就去了,去就去,还给自己弄回来一身的伤……啧啧啧,谁让你们不够意思……”他一边说,一边回头看着欧阳勰,上下打量起他,摇了摇头,甚至还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捏住欧阳勰的下巴,动作有些…… 他的手刚碰上欧阳勰,欧阳勰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便狠狠地瞪着他,充满了警告的意味,白轩脸上还挂着笑,却立刻把手放下,表情却有些无辜,扁了扁嘴,笑道:“真是开不起玩笑,你这臭脾气还是一点没有变,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受得了你呢,唉……不过,看来那阿士瓦倒让我小瞧他了,居然临了临了还让我们的欧阳大公子中招,真是不容易……”他说完便立刻不动声色地后退,与欧阳勰拉开一大距离, 上官凌笑道:“你这厮,真是不像话,我们帮你也手刃了那个凶手,苦力出了,居然还落不到你半分好,你都不如你身后的王将军……” 刚才白轩进来的时候,天照副将王赫也跟着他一起来了,刚走进房门,那王赫便双手握拳,对着欧阳勰和上官凌两人行了最庄严的军礼,这一举动自然不言而喻…… 白轩叹息一声,说道:“唉,到底是多年没有见了,连凌你也不懂我了呢,像多年前咱们三人一番酣畅的大战几百回合的机会,机会再也没有遇到,好不容易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唉,而且,我要是去了的话……哼哼,那个阿士瓦,我肯定不会让他那么干脆就死的,我要让他对杀死我的那些兄弟付出比死还要惨烈的代价……只是可惜呀……” “想不到,过去这么多年,当年意气风的少年郎,变成如今这样阴狠无情的人,啧啧啧……真是让人唏嘘。” 说话的是欧阳勰,声音也不含任何情绪,只是到底多了一些揶揄之感,几个人默契又熟悉的感觉在这一刻出现了,三个人互相对看,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第303章:醉眼醉语最痴情 第3o3章:醉眼醉语最痴情 上官凌也一扫多日的阴郁,和白轩一起笑得十分欢畅,连欧阳勰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几个人长大了,可是值得欣慰的是,原来他们都还保留着初心,看似都变了,可是有一些却从未改变过。 当欧阳勰吃第一口的时候,他微微地愣了一下,他拿起盘中的一块桂花糕陷入沉思,白轩看到他的表情,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也随手拿起一块,吃了一口,觉得很是美味,笑道:“没想到这东西还挺好吃的,不过,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有毒不成?” 白轩一口气将手里的桂花糕吃的精光,一脸的洒脱和无畏,上官凌也察觉出了欧阳勰的不对劲,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盘子里剩下的糕点,欧阳勰还在沉思,还是不说话, 上官凌说道:“怎么回事?有什么问题吗?” 欧阳勰眉头微锁,过了一会儿,看了一眼上官凌,才轻声说,“这个味道有些奇怪……有点熟悉,反正说不清哪里不对……” “哦?”上官凌也吃了几口,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他看了看欧阳勰,笑道:“也没什么啊,我倒是看你有些不对,最近你似乎总是疑神疑鬼,总是心事重重,却又让人捉摸不透,这……” 白轩立刻接道:“他不就是一直这个样子嘛,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是这个德行,从来没有变过,我看啊,他这个臭脾气,也就咱们两个人能忍得住……” “彼此彼此……”欧阳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白轩立刻跳脚,站起身,瞪了一眼欧阳勰,这个画面让上官凌有些无奈,他淡淡扶额,每一次他们三个人在一起,肯定还没有和谐多长时间,欧阳勰和白轩两个人就会如此,这样的画面几乎每一次都会出现…… 一个冰冷无情,只言片语,却总是能击中另一个人的软肋,欧阳勰几句话就能让平时洒脱风流的翩翩公子,瞬间变成愤怒的孩童…… 不过,这么多年唯一能让欧阳勰让白轩气到跳脚却辨解不出所以然的事,就是他的一段风流韵事,这件事还是在当年他们刚刚结识的时候,不打不相识,三个热血少年,在战场上相见,后来惺惺相惜,相约当天的战场把酒言欢,一醉方休,之后,他们连喝三天,不醉不归,彼此倾吐对当今世上的一些看法,三个人,同样的热血,尤其在对家国的一些想法竟然不谋而合,更加深了对彼此的印象…… 那些天几个人喝的酩酊大醉,只有欧阳勰越喝越沉默,耳边只有白轩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一旁的上官凌随声附和,两个人谈笑风生,阔谈古今奇事大事……欧阳勰他一直坐在一边,也不说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白轩倚靠在树旁,眯眼看着他,笑他像一个闷葫芦,也不说话,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上官凌打岔分去心神,上官凌提起了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一听到这个话题,那白轩立马精神起来,他的眼睛也亮了, “你还别说,我小的时候啊,还真来过你们北溟,那时候是跟着我父皇偷偷来这里,我在这里遇见一个小女孩,长得那叫一个标志,只是她有些冷淡,但是却一直让我记挂到现在……因为之后,我再也没有遇到过一个像她那样的女孩,小小的年纪,人也小小的,可是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冷,让人不敢亲近,我只见过那一次,直到现在我还不曾忘记……” 上官凌笑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样一段故事,那听你这么说,过去这么多年,你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而且那个女子还是我们北溟的?哈哈哈……那看来你真是要望穿秋水了……” 欧阳勰将对着酒坛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白轩看到也举起手里的酒坛,和欧阳勰的酒坛碰了一下,算作干杯,他再次饮了一大口,笑道:“这个我不辩解,那个女孩的确太过特别,无论气质还是容貌,我倒是很好奇她长大会是怎样的绝代风华,可惜再也没有见过了……小时候我来北溟,还是父亲带我来的,说是来见一个老朋友,那个老朋友我也不认得,只记得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将军,那个女孩是他的女儿,后来我倒是想找来着,只是……唉……”白轩欲言又止,又自行喝了很多酒,他的脸上淌满了酒水,喝完后,他脸上还带着怅然的笑,倒在地上, 脑海里闪过那个女孩子的眼睛,太美也太冷,让他意犹未尽,又让他不敢靠近, 上官凌看他的表情,揶揄道:“所以呢?你该不会是因为小时候见到一个女孩,眼里便再也看不到其他女子?不会真的是这样吧……”上官凌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 白轩说道:“嗯……的确如此,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一眼万年,虽说我实际的情感并为付出出去,而且我当时那么小,并不知道那种感觉,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看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美人,再也没有遇到像她那样给我惊艳和怦然心动的感觉了……这就是我喜欢的女子,我想终其一生,都会怀念,都会比较吧……你们两个呢?” 上官凌笑道:“我们?一直辗转沙场和府衙里,从小到大,一向如此,出身皇家享受着物质的富足,便与自由再无关系,不过……我们两个恐怕也没有你这样幸运,你隔着千里居然在我们北溟遇到让你心动的女子,我们却从未遇到过……” 白轩咬了咬食指,醉眼惺忪,笑道:“我才不信呢,你们北溟这么多美人儿,肯定有你们喜欢的……” “我喜欢什么样的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对你说的那个女子很感兴趣,天照那么远,就算为了我北溟的美人不被你天照人抢走,若是有机会,我倒是希望能认识让你心动的那个人……和你在另一个战场,一决高下……” 第304章:少年意气风发时 第3o4章:少年意气风时 欧阳勰在这一晚上话语寥寥,却突然开了口,一出口,就让白轩暴跳如雷,“你这个闷葫芦,没想到你在这打的如意算盘,我相中的美人,你却和我抢?切,一般女人可都是喜欢我这样的,你呀,冷冰冰的,一点不知道心疼人,还想和我斗?我看你呀,真是痴人说梦,再说了,喝了这么久,你才喝了多少,你看看我……”一边说一边指向身后不远处的一堆酒坛,大概有四五个,歪歪扭扭,早就已经喝空了…… 欧阳勰嘴角微弯,不屑地看了一眼白轩,也不说话,白轩看他沉默,似乎认输了,便更加的得意起来,笑道:“哈哈哈……你看看你,这就不如我了吧?你这个闷葫芦,我呀,第一眼看你就不爽,一脸的冷酷无情,真是倒人胃口,好像别人欠你多少钱似的,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你瞧瞧你,就是这个表情……” 欧阳勰微微瞪了他一眼,白轩却激动起来,连忙坐起来,挪到欧阳勰的身边,仔细看着他幽深的眼睛,继续说道:“你瞧瞧你,你瞧瞧你,这表情真是让人倒胃口,我说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欠你钱……” 而实际上,欧阳勰露出这个表情还真的是第一次,他平静无波的眼神,此刻看到白轩,觉得有些有趣,尤其看到他跳脚暴躁的时候,而且看得津津有味的,他的嘴角上扬,有一丝玩味,仿佛看见什么尤其的东西, 一旁的上官凌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白兄,你不了解欧阳,他这个眼神可不是欠他多少钱那么简单,他呀,这个表情……可是嘲笑的意思……” “啥?”白轩没听清,嘲笑?开什么玩笑?他看着欧阳勰,眼睛瞪得溜圆, 上官凌实在忍不住了,笑道:“我说白兄,你看看欧阳他身后是什么……” 白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二十几个空酒坛正歪歪扭扭地倒在欧阳勰的身后, 这,这个……好像他的确比自己强一些, 白轩不服气,与欧阳勰又拼起酒,那天晚上,他已经不记得喝了多少酒,但是,那天晚上却是他最难忘也最畅快的一夜,他在天照在人前一直恪尽职守,因为太子的光环,他拼命的优秀,却从未如此恣意盎然过,说了很多平日不会说的话,却也倒出了许多他内心的颜色,有些苍白,有些空洞,与表面的他有一丝不同,不过,眼前的两个人,却让他随意倾吐,连同他的内心里,那个在儿时惊鸿一瞥的小女孩儿,是他记忆里唯一鲜活且浓艳的颜色,在这一夜,通过酒劲一股脑的描绘出来……让他反倒多了一点点的惆怅和莫名的期待…… 不过,那天晚上,被白轩一股脑倾吐出的心事里,不仅仅有哪些远大的抱负,还有那段旖旎的回忆,还有一些他的小烦恼, 那烦恼关乎他的风花雪月,虽然,他心里有一个影子,但是,他风流替她的气质极其招女孩子的喜欢,从小到大,身边的女孩自然蜂拥而至,让别的男子嫉妒,也让他自己烦不胜烦…… 最让白轩身边的人不理解的是,在所有人眼里都已经很美的美人,而且家世也与其般配,却也不能入他的眼,更别提这么多年,对他投怀送抱的那些美人,他不知道,在他每否决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美人绝望伤心,还让无数男儿们嫉妒却羡慕的心痛……有一些美人甚至还为他剃了度出了家,有一些为了他不吃不喝也不见人,然后容颜枯萎,断肠人不在天涯,只在白轩无情地转身以后…… 这些年,白轩每每被人纠缠,他都会书信给欧阳勰还有上官凌,将自己的这些烦恼说与他们听,上官凌不止一次笑骂他,真是不懂怜香惜玉,这样的臭脾气,他倒是替那些美人感到不值…… 所以,欧阳勰才说“彼此彼此……” 上官凌笑道:“欧阳这个脾气你又不是今天才领教,不过啊,你也的确该找个人来好好管一管你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有了心中的眷恋……”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一暗,随后继续说道:“我也已经有了妻子,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还如此固执,为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何苦呢?而且……你这样一副好皮囊,惹的那么多的美人空等,也实在是不应该呀……” 白轩瞪了一眼上官凌,说道:“好好好,你最厉害了,你是咱们三个人里最先成亲的,但是,那又如何呢?你不还是照样孤身一人来这个荒野之地?” 见上官凌欲言又止,刚要反驳自己,白轩立刻转头看向欧阳勰,他一直不说话,吃着盘子里的糕点,一低头,才现,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闷不吭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神情却有些奇怪,看起来好像一直在仔细地回味着什么…… 盘子里只剩下一块桂花糕,白轩伸手去拿,却被欧阳勰抢先一步拿走,他手里明明还剩下半块,嘴里还嚼着没有下咽,欧阳勰眉毛微微挑起,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白轩,在他面前用力咬下那块…… “你这个闷葫芦,真是够小气的,一块糕点还和我抢,真是没有风度……你看看你那表情,好像这桂花糕里被人下了什么东西一样……然后你还……哎呀,你这个臭葫芦……”白轩声音忽然抬高,看到欧阳勰竟然将他手里剩下的两块糕点凑到他的面前,随即又一副嚣张的表情,带着一种挑衅的笑意,看着白轩,大口地吃起了桂花糕,看到白轩越生气,他的表情也越鲜活起来,看起来难得的有了颜色,而且还十分得意, 一旁的上官凌很是无奈,这两个人向来是见面就掐,这么多年,一向如此,就连写信都要趁机数落对方一番,只不过,一个直白跳脚,一个云淡风轻任尔东西南北风,皆无所畏惧…… 第305章:万马千军只等闲 第3o5章:万马千军只等闲 欧阳勰逗着白轩,看着熟悉的倜傥公子,依旧如当年那个意气风的少年郎,在他面前依然是风流活泼,恣意疏阔,看到他的表情他也不自觉地暖了一下,紧绷的心弦也终于轻松了一些,他何尝不知道,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他调整心情…… 得一知己,夫复何求,彼此在一起,总是最放松的, 只不过,他轻轻一笑之后,嘴巴里充斥的味道让他再次回归神志,这味道简直太过熟悉,和顼妍衣为他专门熬制的参汤一模一样, 上官凌刚才见他神情不对,便派人去换来做糕点的人,不一会儿,荷花来了, 她跪下来,低着头,请安以后,便不再说话, 上官凌问道:“荷花?这些糕点是你做的?” 荷花早就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只不过,在这一刻来到的时候,心里还是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今天她是第一次做,难道是做的不好吃? “殿下,奴婢今天是第一次做这些,难道是不合您的胃口?那奴婢以后再重新改良一下便是。”荷花的头更低了, 白轩笑得风流十足,他温柔地说道:“哪里是难吃?是太好吃了……我就没吃过这么特别软糯的桂花糕,没想到居然出自这样一个妙佳人之手,果然不同凡响,看来以后,没事我可要来这里多讨几块来吃了……” 荷花抬起头,没想到是这样,她看到白轩俊俏的脸,笑得坦荡温柔,她的脸瞬间红了,也忘记了语言……上官凌对白轩实在没有办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桂花糕是你亲手做的?”声音冰凉,欧阳勰突然开口说道。 荷花一惊,急忙点头应是, “这桂花糕的味道有一些特别,你是自己做的?” 很明显,欧阳勰并不相信,但是荷花却不知道哪里不对,而且,她答应了水芸不会出卖她…… “回公子,正是,这个是奴婢自己跟着一些书籍学着做的,可能做的不太合公子的胃口,奴婢回头一定改进……”她抬头看向欧阳勰,看到对方的眼里有一些失望, 欧阳勰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么……不必了,这个味道,我只是觉得有一点熟悉……也罢,以后你还是按照这个味道做来便是,这个味道……我很喜欢……” 荷花急忙行礼回应,欧阳勰摆了摆手,荷花就离开了, 上官凌并不知道桂花糕和参汤味道如出一辙,他看了一眼欧阳勰,也没有说什么…… 之后三个人密谈了一些对战上官豪的事情,上官凌担心欧阳勰最近的身体状况,一脸的忧心忡忡,白轩在一旁潇洒一笑,说道:“不是还有我吗?上次那个什么阿士瓦没给我施展拳脚的机会,这一回可别让我错过了……我来这里可不光是为了和你们两个人叙旧,我这有一年多没有沙场点兵,我腰间的剑都快生锈了……” 上官凌笑道:“你这厮还是老样子,就是对女人不怎么上心,你本人不上心,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伤心了呢……” 白轩无所谓地笑了笑,他看向欧阳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还在想什么呢?一个桂花糕,了这么久的呆,真是不像你啊……” 欧阳勰甩开心中的疑虑,看了一眼那两人,说道:“咱们在这里已经太久了,该回去了……上官豪已如瓮中之鳖,我一直派人跟踪他,他现在暂时的立足之所是在一处小峡谷里,那里地势险要,看起来并不容易进入,不过……那已经是无路可走,他们只能留在那里,出口只有我们把守的那一个,除此之外,他们再也没有办法脱离我们的视线……” 白轩道:“那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欧阳勰却沉声说道:“非也,那里虽然再没有继续可走的路,看似已经被堵死,避无可避,但是,我所调查的是,上官豪现在所在的地方,曾经有人居住过,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些石屋,那里曾经来过一些人,为了逃避仇家追杀,在那里生活过数年,与世隔绝,从此在那里耕作求生,那里有水源,甚至生活起居等等一应俱全,再加上,上官豪和那些当初躲避到那里的人们不同,他是带着粮草,甚至金银珠宝,还有很多生活用品到的那里,自然准备充分,不然,你以为,他在那里待了这么多天,还逃不出去,是靠着什么生活的?” 上官凌道:“那粮草总会有用完的那一天,我就不信,他们三万多人,能挨到一个月去……” 欧阳勰摇了摇头,“他们或许会,或许不会,但是,我却知道,咱们不一定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了,想想咱们现在和雷霆军悬殊的人数,就算天照支援,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和上官豪的这一战,我们只能战决……” 白轩说道:“天照北溟联手,还打不过他三万人?” 欧阳勰又道:“此战,你若想要参与,也只能你一个人,与我们结伴去参与一下便是了,但是,此战天照不可出兵,毕竟,这是我们北溟自己地内部事,何况……若是在兵力上,我们带来的北溟军对付那三万人已经绰绰有余,而且……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你出面,别说其他国家笑话我们北溟无能,恐怕,连我们自己也羞愧地再难以立足……” “那我这次,岂不是成了看热闹的了?”白轩表情竟然有些遗憾…… 上官凌说道:“看热闹就看热闹吧,总好过,你吵嚷着闲的无聊好,而且……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当年和你对抗的雷霆军,你可是一直惦记着,当年咱们在沙场上是怎么认识的,你我心知肚明,你小子可是一直打着他们主意,现在他们跟着旧主之子背叛国主,出走北溟,你能放过这个机会?这次来越城边境,你说的倒是好听,堂堂天照太子就为了死了几个人,专程过来安抚下属?这借口你以为我和欧阳会相信?” 第306章:长风至而波起兮 第3o6章:长风至而波起兮 白轩一下子被人说中了心事,他轻吐舌头,有些心虚,看了一眼两个人,耸了耸肩,无奈笑道:“我自然是从来没有想过骗你们两个啊,而且……从咱们第一次见面,我不就赞叹那英勇的雷霆军,太对我的脾气了……那你们还不让人感慨了啊,何况……那雷霆军里当年的一个将军,可是有着我天照的血统……他们这些人里也一定有他的后代,我不过是为了让那些人寻根而已,何况,他们对你们而言,已经产生异心,若被我收回,凭咱们的关系,我自然不会用他们去对付北溟,你们解除危机的同时,也了了一个大患……难道不是两全其美?” 欧阳勰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言明,却偏要以其他的借口来这里,你本身难道不也是认为我们不会相信,或者……你心里也十分忐忑吧?” 白轩叹息道:“我的忐忑,也是因为我对此行也并无十足的把握,当年那个人名叫陈路,他为人耿直,曾在我父皇手下做事,为人忠肝义胆,他曾经更是无数次救下我父皇,我父皇对他也很信任,可是却在一次杀敌中,他受了重伤,从此下落不明,父皇对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只要没有找到尸体,他就不相信他死了,下令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却找了整整一年也没有音讯,直到一年以后,终于查出来,陈路受了重伤,落入水里,被山里的猎户救下,可是却失忆了……当时他浮上岸的时候,身上只有里衣,盔甲军装早已不翼而飞,而他失忆,便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前尘往事再也想不起来了……后来他跟着那家猎户一路辗转来到北溟,他与猎户家的女儿后来日久生情,便在北溟成了亲,之后因为身体好,参了军,因为他出色的身手,在军营里很是顺畅……最后被上官雷收入麾下,委以重任,一步一步走到后来……即便失了忆,但是他还是用他与生俱来的带兵才能,最后创立了雷霆军,可以说,他的用兵手法与父皇当初的带兵是一样的,从某种层面,这雷霆军产自天照也不为过……奈何,没过多少年,谁曾想上官雷最后落到不得善终的下场……那雷霆军也只是短暂的辉煌了一段,但是,陈路却也在那时候消失了……我们多次打探却再也没有探出他的任何消息……” 白轩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的神情也越来越严肃,与之前爽朗的样子完全不同,好像变了一个人 上官凌道:“这件事我和欧阳之前听你说起过一次,却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们一直没有放弃,我可以理解你,但是这件事你还是不能插手,毕竟那雷霆军里并没有出现过你说的那个陈路的影子,不过,我答应你,你本人可以参与,此战,但是你天照的兵马一个也不能出动……” 白轩神情认真,心中思量片刻,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这样,便说道:“好吧……凌,谢谢你……” 欧阳勰看了他一眼,说道:“此战虽然两边人数悬殊,但是仍然是一场恶战,我先前说要战决,也是因为对方不容小觑,纵观全局,上官豪那边占据了天时地利,那里地势险要,看起来易守难攻,不过,对于我们却并不是难事,只是……” “只是怎样?” 上官凌和白轩异口同声地问道。 欧阳勰眉头紧蹙,沉声说道:“他们所在的峡谷湿气有些重,除了峡谷内腹,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从外围大概三公里的距离处,潮湿阴冷……那盘踞四周的湿气可以说将他们所有人团团围住,却也在无形中将他们保护住……我们也都知道,上官豪手里还有很多毒人……毒人本身惧火,但是在那样的环境下,想要点燃火把带火进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想要击退毒人便更加艰难……即使我们双方兵力悬殊,但是,他的那些毒人,战斗力所向披靡,我们再多的人去那里也都是送死……” “差点忘了,还有毒人……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上官凌忧虑道。 “当初派我的暗卫一路跟踪他们去到那里,曾经无意间绞杀了几个失去控制的毒人,那些毒人在刚刚走到密林以后,突然狂性大,掉了队,雷霆军也没有管他们,暗卫也不敢出现,悄悄地解决了他们,在此期间,竟然现了一些事情……通往峡谷的一条小路上,四周都是密林,那里有很浓的瘴气,有一些毒人就出现了比较强烈的反应,他们的神志出现了混乱,就连功力也渐渐消失,所以,暗卫几下就将他们制服……最让人意向不到的是,如此往复,每个经过那里的毒人都会中招,在经过那里以后,原本数十名毒人都在那里武功消失,脸色惨无血色,还没有走出密林,他们全部爆体而亡……现在剩下的毒人,应该寥寥无几,而且他们伤前或者生前都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或许是体魄强装才勉强经过那个修罗场……” 上官凌知道他说的那个地方,便接道:“你说的那个密林我好像知道,那林子并不是很大,常年雾气蒙蒙,仙气缭绕,常人进入,并不会有什么不适,不过,你小子,还真有你的,多亏你派人跟着他们,才现了这些,那么,现在岂不是有了对抗那些毒人的筹码?何足畏惧?” 欧阳勰道:“话虽如此,可是此行以后,他们的损失可是惨重,即便他们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天,却也没有见他们出来过……他们一定更加小心,而我们就算进去了,在里面,就算剩下了那几个毒人,也还是不能小觑……” 白轩性急,说道:“我说欧阳,你这个闷葫芦,说来说去,不是等于没说吗?你说了这么多,那咱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呢?” 欧阳勰嘴角上扬,看了一眼白轩,笑了笑, 第307章:情若潮汐千般绪 第3o7章:情若潮汐千般绪 欧阳勰嘴角上扬,看了一眼白轩,笑了笑, 白轩看到他的笑,心里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安, “需要有那么一个人只身前往走一遭……”欧阳勰一边看着白轩,一边说道。 白轩后退好几步,面露不愿,“你这个臭闷葫芦,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还说什么兄弟情深,我看你冷酷无情,亏我之前还担心你……” 欧阳勰淡淡说道:“你内力深厚,轻功更在我和凌之上,此行也非你莫属,何况……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参与此战吗,不过是做一些你擅长的事情,怎么?难道你之前的豪言壮语都是假的?” 白轩说道:“你也不激我,哼,我就说你们答应我参与这场打的什么主意,还不是让我帮你开路?罢了罢了,不过……你们也得答应我,这陈路的后代,我是必须要带回天照的,不管他们在你们北溟多少年……” 上官凌道:“自然……” 白轩瞪了一眼欧阳勰,气鼓鼓地坐在他的旁边,想到既然如此,他们肯定是有了思量,便问了有关峡谷深处以及周边的环境,上官凌及时拿出了那里的地图,这下更让白轩连连点头,瞪着他们两个人,真是棋差一招啊, “你们两个人啊,这么多年了,还是合起伙欺负我一人,哼,真是不要脸的很……” 白轩随手从欧阳勰的手里抢走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全部塞进嘴里,上官凌无奈摇头, 接下来,每隔两天,荷花就会送来糕点给欧阳勰,欧阳勰公事繁忙,有时候会顾不上吃饭,但是这之后,对荷花送过来的糕点都会全部吃光,那熟悉的味道,久久流连在他的嘴里,让他回味无穷, 荷花每次送完,都会到水芸那告诉她,说欧阳公子的口味一向刁钻,没想到却钟爱起这个糕点,水芸脸上很是欣慰,而与此同时,她的胳膊上也是隐隐作痛,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只能稍作掩饰,将整张脸用布巾全部遮住,她之前就这样打扮,因此,其他人也并没有察觉她的异样…… 欧阳勰身上的蛊毒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吃下了水芸也就是顼妍衣用自己的血为他做成的桂花糕,虽然水芸的身体已经衰败不如从前,但是她的血依然很是奏效,欧阳勰连吃了七八天,他作的次数居然越来越少……只是,水芸在任何人都没有看到的情况下,独自继续的衰败下去…… 若水在暗地里将水芸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这些天,她倒是很识趣,从欧阳勰回来以后,她很聪明,没有主动再去招惹对方,她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向了水芸,在她眼里,这个女人对欧阳勰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而事实是果然如此,她起初通过李康处处刁难水芸,将她折磨地够呛,而最近,当她眼睁睁地看着水芸,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更加衰败残破……她便不动声色地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也不再刁难水芸…… 水芸在前面走着,她背对着树后的若水,若水站在那里,安静不语,面无表情,她的手里握着一封很小的书信,这两日,她终于再次和诺兰联系上了,她让诺兰调查了很多有关于欧阳勰的事情,当然,诺兰也质问了,她是不是动了真情,自然极力提醒她不要犯傻,不要轻易相信男人,更不要轻易爱上一个男人,否则,总有一天会让自己万劫不复的……诺兰扫了一眼,眼里清静无波,她着重读了几遍心中详述对欧阳勰的事情,在心里仔细记下,奇怪的是,信上面所查到欧阳勰的事并不是很多,几乎寥寥,诺兰说,他太过强大,只要接近就会被现,因此,害怕打草惊蛇,便只查到一点点…… 若水眼神微眯,上面只写了欧阳勰心中挚爱的名字是顼妍衣,详述更多的是他们两个人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还有一些相处的细节…… 但是,这些信息,恐怕就算不去调查,整个北溟的百姓也都知道吧,毕竟当初在北溟京都那次轰轰烈烈的求亲一事,人尽皆知…… 此刻,若水看着水芸艰难地向前走着,她的背影有些苍老,有些丑陋,有些凄楚……却让若水陷入了沉思,因为诺兰查到了,水芸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所有信息都截止在她遇到欧阳勰之前一段的时间,竟然查到,她居然是从栗城出来的……那时候上官豪还在那里……之后,她才辗转去到山中一处清幽草屋里居住,之后又意外地遇到了欧阳勰,并与他一同回到了越城…… 只有这些信息,却已经足够让若水对水芸重新开始审视,眼前这个女人,她似乎从出现在欧阳面前开始,就一直得到他特别的眷顾,而她对欧阳……也绝不仅仅是萍水相逢的情意…… 这些年在风月场所里见惯了的男女情事,让她太熟悉两人之间的感觉,何况……旁观者清,再者,他们彼此看对方的眼神,也绝对骗不了她……只不过,或许欧阳勰他现在可能都还没有现这一点,还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吧…… 若水看到水芸步履艰难,看起来虚弱极了,她好像病了一样,人刚刚消失在拐弯处,她的眼睛眨了眨,自嘲地摇了摇头,想起手里握着的那封信,信的最后是诺兰对她的祝福,这些年的相伴,或许有过利用,但是,她也早已将若水将成姐妹,之后的相互扶持也是彼此生命中不可磨灭的记忆……她一直不想让若水知道太多组织里的事情,一切都有她来扛着,她用她的方式保护着若水,如今,若水遇到良人替她赎了身,也算是脱离了苦海,但是,藏在背后的那个人恐怕不会这样轻易地就放过若水,尤其是得知,替若水赎身的人是欧阳勰,那个人很是愤怒,诺兰很担心若水的安全,害怕他会来伤害她,便在信中数次提及,要若水无论如何,要时刻提防,时刻注意,切不可大意……还有在感情上,诺兰还是不希望她深陷其中,最后让自己受伤……最后,诺兰问了一句,值得吗? 第308章:山明落日水明沙 第3o8章:山明落日水明沙 “值得!” 水芸在心里无声呐喊着,以另一种行事,声嘶力竭,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浑身都是汗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身子比之前更加的虚弱,先前梦境里出现的那个声音,时刻萦绕耳畔, “你这样为他牺牲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而他现在却一无所知,值得吗?” 水芸从未有一丝犹豫,只是,她的身体到底不如从前,她抬起自己的手臂,自己更加枯萎了,时不时地开始出现了幻觉,她坐下来,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 她想着是时候该离开了吧…… 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上官天丽走了进来,满脸的泪痕,她跑到水芸身边,抱着她哭了起来,水芸感到莫名,急忙安抚,用眼神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天丽哭道:“水芸,水芸,我……我该怎么办?” 水芸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背,等待着她,等天丽哭累了,情绪也慢慢平稳,她才娓娓道来, 原来这些天天丽原本一直在躲着穆尔丹,只是,行动虽然克制,但是毕竟情难自禁,她早已习惯目光追随着那个男人,即便不久前,她故意躲着他,可是,他永远都会让她轻易见到,时不时地在远处对望一眼,后来,穆尔丹与皇兄他们一同出城对付阿士瓦,回来以后,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一连数天,她再也没有见过穆尔丹…… 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只看到欧阳勰身上受了伤,还有她的皇兄对她的简单安抚,一切如常,可是她四处寻找穆尔丹,却始终没有见到他……皇兄只说,他受了轻微的伤,需要立刻闭关修炼,只有寥寥几个字…… 上官凌用深沉的眼神望着自己,让天丽有一点慌张,她只得转身,装作不在意,虽然她知道,那一刻自己的表情早已出卖了自己,皇兄不会相信,却也没有拆穿自己…… 只是,从那天开始,上官凌派了两个人时刻跟在天丽的身边,美其名曰要保护自己的安全,实际上,只是害怕天丽偷偷去见穆尔丹…… 天丽见识过欧阳和穆尔丹的武功,如今,就连欧阳勰也受了伤,那么穆尔丹的那点所谓“轻微的伤”,究竟现在怎么样,她自然也心知肚明,奈何……上官凌将她团团围住,不得接近他…… 她每天都会在府里走动,就是想着不经意见到那个人,但是一连半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看到……天丽心里越来越急, “水芸,他……会不会有事?” 水芸在纸上写道:“不会的,我一直在那附近走动着,也留意了他那里,他应该还在闭关中,也一直在调息身体,他肯定没事的……倒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若是让殿下再看到,恐怕,他更会限制你的自由……”水芸伸出手,心疼地为天丽擦去眼泪…… 天丽满脸的委屈,说道:“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全而已,我……我已经答应皇兄,我不会和他再有什么瓜葛了……嗯,再也不会……”还没说完,眼泪就噼啪坠落,她的一张小脸,看起来无助委屈,让人心生怜惜,尤其水芸从未见过她这样,那样一个明媚爽朗天真的人儿,如今,为了情之一事也变得敏感脆弱……水芸在心里哀叹一声,不胜唏嘘,不知道是为了上官天丽,还是为了她自己…… 水芸答应天丽,会帮她去打探穆尔丹的事情,到时候一并告诉她, 临走时,天丽紧紧抱住水芸,说道:“水芸,你真好,我失去了妍衣姐姐,却没想到让我遇到了你,有你真好……让我如此安心……”天丽自己擦干眼泪,又随手握了握水芸的胳膊,她紧皱眉头,说道:“怎么回事?这才几天的功夫,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水芸急忙解释,说大概是想家的缘故,她会调整情绪,以后就会好的,叫她不要担心…… 欧阳勰又连吃了五天的桂花糕,这一天,荷花还像往常那样,送来糕点,这回她站在那里,放下盘子,没有马上离开,欧阳勰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抬头看着她, 荷花低着头,说道:“公子,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给您做这个桂花糕了,奴婢最近和娘亲学着做了其他的东西,很是不错,打明儿个起,奴婢会做来给你吃……” 果然,荷花看到欧阳勰听到这话后,露出疑惑,还隐约有一点点的不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些话也是水芸让自己说的,她当时问为什么,说公子很是喜欢,为何不能做了?得到的只是水芸的摇头……水芸一再坚持,再加上,荷花和李婶也的确因为在水芸的帮助下才获得空前的重视,生活上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她向来知恩图报,既然水芸一再坚持,她也便随了她的意思…… 欧阳勰把手里的桂花糕放回盘子里,淡淡地“哦”了一声,荷花又说了一些话,就退下了,欧阳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有些疑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敢问出口,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想起之前那个荒谬的想法,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去多想其他,他再次拿起桂花糕,慢慢地品尝回味起来…… 欧阳勰身上的蛊一连三四天,居然都没有再作,这让白轩和上官凌喜出望外,只是他自己不言不语,面无表情,一张脸更加冰冷,看不出任何息悲…… 白轩选择在一个阴霾的天气之下,只身闯入峡谷,那天的天有些阴冷,白轩却一如往常,潇洒自若,离开时,他对着路过的一些丫鬟们,频频释放他的魅力,惹得那些少女春心萌动,芳心暗许,频频回顾…… 欧阳勰冷冷地在一旁说道:“真是浪荡无耻……” 上官凌也忍不住说道:“我说你这小子,心不会轻许,但是你这样胡乱招惹,也实在不像话,平白惹得那些女孩们对你情根深种,你这情债我看是你几辈子都还不过来了……” 第309章:只身前往空念远 第3o9章:只身前往空念远 白轩向远处一个面容娇憨的一个小丫头频频眨了眨眼,随后无所谓地低声说道:“你们啊,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活着也真是够累的,我看你们啊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和束缚……你们俩累不累啊?我与那些纨绔子弟可是一点都不一样,他们才是处处留情,我却是自内心的对她们心生怜惜,毫无暧昧之情,至于你们府里的那些小丫鬟们……不信你去问问她们,我可从来没有对她们有过非分之举,而且……对她们的主动,我也让人一一反馈,从未有任何怠慢……我在我们天照也一向如此,毫不掺杂任何私欲,人都是有分辨能力的,我对她们以礼相待,她们也同样会真心对我……会自内心的尊重……所谓招惹,也无非是在她们枯燥的生活里平添一丝希望罢了……” 白轩向来对不同类型的女子都有一定的研究,他虽然出身皇家,但在男女之事上他从不会乱来……而且,那些人也在无形中收为己用,不费吹非之力,众人皆以为他风流,却不知道这风流之下另有玄机,整个天照,太子轩的名号也十分特别,男人羡慕却不会将其视为对手……总而言之,白轩看起来爽朗率真,可是到底出身皇族,他用润物无声的方式将自己的威信一点一点地树立起来,多年以来,他在天照国不光得到国主的喜爱,就连群臣和百姓也都对他赞誉有加…… 上官凌道:“说的倒是义正言辞,不过,那还是有些轻佻,拿你这小子实在没有办法……希望此行你尽量收敛一些,不要太过大意……” 白轩耸了耸肩,笑的很是自信,他扫了一眼欧阳勰,又看向上官凌,“我看你啊才没办法猜透欧阳这小子的心思呢……” 欧阳勰冷哼一声,转过身子,没有说话,白轩不服气走到他的面前,挺起胸膛,贴近他身前,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早就打好今天得这个如意算盘了……还不是让我去给你跑腿卖命,哼,还说什么我内力深厚,我是此行的最佳人选,各种给我扣上高帽,你自己倒是乐得清闲,你这个闷葫芦,真是多年不变的老狐狸,就得多让别人多算计算计你,我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这样得意……” 欧阳勰也不恼,他轻轻拍了拍白轩的肩膀,动作很是亲昵,就好像是兄长护送即将远行的弟弟,十分的贴心和温柔…… 上官凌倚靠在柱子上,一只手扶着下巴,眼里都是笑意,他站在一边居然看起了热闹,白轩面对这样的欧阳勰并不是第一次,他看着欧阳眼里难得露出了一丝亲切之意,但是,这样的他让白轩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向后一退,“你这个闷葫芦,不知道你现在心里又在盘算什么……我还是快点去吧……” 奈何他一动不能动,他心下无奈,自己的功力和欧阳比起来还差很多,他当年也是在大战三百回合以后最终甘拜下风,停战后,他当时气喘吁吁,而欧阳勰却丝毫没有反应,除了额头上有一点汗珠,也是那次以后,他回到天照,勤学苦练,一改往日和师傅学武的态度,变得积极起来,此番却还是让他无可奈何,经过这么多年,他的武功日益精进,但是欧阳那小子也早已更上一层楼,不可同日而语…… “我是在关心你,但是你却似乎不懂我……还有……我耳力有些不好,没有听清你刚才说的什么?” 欧阳勰微微一笑,盯着白轩,他的手就轻轻地在他身上一带,仿佛为他拂去衣服上的灰尘,看起来很是轻松随意…… 白轩急忙回道:“我没说什么,没说什么,自然夸你很是贴心懂我,这么多年还记挂着我,你看,连这样一个好事都只想着我呢,我真是有些感动……” 上官凌扑哧地笑出声,欧阳勰斜睨了白轩一眼,才收回他的手,他吹了吹自己的手指,淡淡地说道:“我是想让你在你的那些美人面前有一个好好表现自己的机会,一人深入虎穴,为我军开辟蹊径,勇猛真男儿本色,你本就英俊潇洒,又有此美名在身,那么,那些美人岂不是对你更加死心塌地?” 白轩扶额无语,他在心里苦笑,想他在天照国以及其他诸国之间,四年前的封丘之役,勇夺封丘城池一座,对战比国,当时他们出征的有将军头衔的全部人都被他一举拿下,那些人可在当时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却全部折在他的刀下,之后“杀神”的名号便流传开来,得到诸国的公认,之后又出战多次,他的勇猛威名自此更加昭著…… 此刻,欧阳勰轻描淡写地说出那具勇猛真男儿本色,他可真是瞧得起自己,白轩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轻轻骂了几句,欧阳勰的眼睛看过来,他便不动声色地转过头,不去看他…… …… “你们两个啊,我真是拿你们没有办法,不见面的时候吧,总是书信,但是连写个字也要互损几句,这好不容易见了面,却还是互不想让,我看啊,要是有机会,给你们两个人关在一起,几天几夜,没人理你们,我看你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上官凌走到白轩和欧阳勰的中间,两只手分别搭在他们两个人的肩膀上,叹息一声, “一晃多年,很欣慰,我们都不曾改变……真好……” 没有人再说话,大家都安静下来,直视前方,看着远处,这一刻,三个人的心事连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白轩偏过头,看了一眼欧阳勰的侧脸,忽然笑了笑, “闷葫芦,这次回来,我要吃你给我亲手做的玉罗羹,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不做你就光着身子站到人多的地方,大喊欧阳勰不如白轩……” 话音未落,白轩就消失在眼前,上官凌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的身影,只见一团白影就夺门而出,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他的声音, “就这么说定了啊!凌,你帮我作证,哈哈哈哈……” 第310章:落花残念有芳华 第31o章:落花残念有芳华 欧阳勰说道;“算他跑的快……” 上官凌无奈,“你说你也是,这么多年,还真是老样子,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一点都没变,真是那你们俩呀,一点辙都没有啊……” 玉罗羹,亏得白轩一直还记挂着这个,这还要从八年前说起,那次也是因为一个小国的战役,彼时,天照国和北溟也已经结盟,他们三个人又集结在一处,携手杀敌,那一次,他们在战场上搏杀,很是激烈,有敌人偷袭欧阳勰,被白轩看到,敌人向欧阳勰砍去,白轩及时赶到,为他挡下了那一剑…… 之后,欧阳勰率军杀敌,将对方弄的措手不及人仰马翻,以后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白轩躺在营帐里,优哉游哉地静等佳音,不必再做任何事, 欧阳勰也就在那时,做了玉罗羹,白轩吃了几口,觉得十分美味,当听到上官凌说那是欧阳勰亲自做的,他几乎不敢相信,他长那么大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羹,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是欧阳勰亲手做的…… 打那以后,白轩经常缠着欧阳勰再做一次给自己,软硬兼施都不管用,记忆里那唯一一次的玉罗羹,他时刻惦念,要是再吃上一次该多好……之后,他时常胁迫上官凌让他和自己一同对付欧阳勰,但是,任是他怎样折腾都没有成功,欧阳勰说,看在他为救自己的份上才做,以后别想了…… 上官凌笑道:“都是未来储君了,他还是老样子,不过,这倒实属难得,他对你啊,我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玉罗羹你随手就做了,干嘛让他这么多年,惦记成这样……真是搞不懂你……” 谁想过堂堂的欧阳公子居然做得一手玉罗羹,当时白轩缠着自己问他吃过几回,当上官凌说他有幸吃过那么几回的时候,白轩的眼睛都直了,一脸的羡慕…… 上官凌摇了摇头,不表喜怒的欧阳就是喜欢如此逗.弄白轩,像是两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他想,或许这也是他们不曾长大,不愿长大的表现吧…… “他这次去那里,接下来,我们这边也该动身了……” 欧阳勰面色微冷,沉声说道:“不急,我之前已经测算过,白轩此行入山里,要用半日的时间,守在那边的成雷早已整装待,到时候,他会按照我定的时间进去掩护他……外面里外多层官兵把守,晾他插翅难飞……这一次,我要让上官豪,有去无回……” 峡谷湿气重,虽然无法以火攻入,因此就不能对毒人施以最有效的方法,但是……白轩他有出神入化的轻功,得以进入,无声无息,瞒过那些人,趁其不备将他们的粮草销毁……以此断了他们的后路…… 没有粮草,雷霆军纵然天下无敌,也终将溃败…… 之后还有更多精密的计划,一一展露…… 当时白轩听到这个计谋的时候,一边感叹幸亏自己与欧阳不是敌人,一边却又极为不满,抱怨起欧阳勰的冷酷无情,偏让他涉险前往……还一个劲地说他不心疼自己……一旁的上官凌大呼肉麻,没过多久,欧阳勰将他丢出了房门,留下一句,“此行可是你自己定的,原本这个计划可是要给他们放毒药的,要不是你要收回你的天照人,这一切哪里需要如此麻烦?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想要人,还想着要偷懒,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白轩大叫起来,“你这个臭……闷葫芦!” 暮色已沉,上官凌刚离开,荷花便端着糕点走了进来,欧阳勰看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盘子,里面有比之前更加精美的糕点,看样子下足了功夫,果然是换了花样…… “公子,您尝尝这些,是奴婢最新尝试做的,您看看是否合您的胃口……”荷花笑道。 欧阳勰淡淡地扫了一眼,说道:“嗯,看起来不错,你有心了,我会仔细品尝的,你先下去吧……” 荷花道:“是……” 荷花关上门的时候,偷偷地看了一眼欧阳勰,看到他仍然安静地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看着桌上的糕点着呆,荷花心中奇怪,难道公子还想着之前的桂花糕? 她一下子想到了水芸,不过,她已经有三四天没有看到她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忙什么,这些天她也没有来厨房,而荷花一直忙碌,也没有时间去找她…… 此时,水芸正在穆尔丹的房间附近,这几天,她每天都会来这里,打扫庭院,那房间门口分别站着两个厥越人,这几天,除了蓝起,没有人来过这里,而穆尔丹也从来没有走出来过,水芸偷偷观察着,心里开始担心起来,莫不是穆尔丹真的受了重伤…… 她见到蓝起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来的时候面无表情,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水芸注意到她的眉头紧紧拧作一团,看起来很是忧虑…… 看样子穆尔丹不但受伤了,而且情况应该还有些棘手…… 水芸一边想着,一边握紧扫帚,慢慢打扫,这时,房间里传出男人痛苦的声音,水芸听出来是穆尔丹,她立刻专心竖耳倾听,里面隐约传出来对话声,女子的声音自然是蓝起, 蓝起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你现在身上的伤情况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不就是脸上留了一道疤,那又怎样,你现在自暴自弃,对你自己不负责,对父罕不负责,难道连你死去的母亲,你也要这样不负责吗?你忘了当初你信誓旦旦地说过什么吗?你说无论世事如何艰难,你的母亲为了你死去,从今以后,这条命,你是为了她而活……你做了那么多,得到父罕的赏识,得到我的信任,甚至得到厥越子民的信任……如今你就为了这么一点的挫折,你就全然不顾了吗?你当初说的话,你真的都忘记了吗?” 第311章:梵曲回音心断肠 第311章:梵曲回音心断肠 蓝起说完,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水芸紧锁眉头,又向房间慢慢靠近,里面还是没有人回答…… 只依稀听到有男人痛苦的呜咽声…… 蓝起又道:“皇兄,求求你,就算你不为了我们,为了你的母亲,你也要好好的,她希望你好好的,难道你都忘记她最后对你说的话了吗?皇兄,求求你,振作起来好不好?” …… 之后断断续续地声音,只有蓝起的声音,此起彼伏,却每一个字都打在水芸的心上…… 挫折?最起码这条命还在?穆尔丹他到底怎么了? “哎……你说咱们的殿下能不能熬过去这段……这……” “呸……瞎说什么呢……殿下是受了伤,而且还失去了半成内力,但是却不会伤及性命,只要他闭关修炼个把月就会好起来……只是……现在最棘手的是,他脸上出现的那道疤……咱们的殿下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那疤痕换成谁也接受不了……殿下为这也自暴自弃,你没看公主这些天来劝他多少次,可惜殿下他……唉……” 站在廊下把守的两名厥越官兵窃窃私语,水芸耳力极佳,听的一清二楚,只听先前最先开口的那个人说道:“是啊,换成谁也接受不了自己变丑,何况他还是厥越的皇子,殿下自尊心又那么强……但是,他若一直这样消沉下去,身上还有重伤在身,时间久了该如何是好……” “唉……” …… 之后便是二人的叹息声,水芸心中震惊,脑海里浮现那张初见惊为天人的脸,那样的一张脸毁了?那穆尔丹他…… 水芸一边想着,一边机械地向前走去,用扫帚一点一点地挪着步…… 忽然,手上一沉,仿佛扫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阻挡了自己的去路,水芸却没有注意到,她眉头微皱,又用力扫了扫,却还是动弹不得,她猛然抬头,看到欧阳勰不动声色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自己…… 水芸一晃,手里的扫帚一下子松开,掉在地上,她急忙低下头,向后退去,身子突然向后仰去,欧阳勰及时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你怎么在这里?”欧阳勰靠近水芸,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水芸用一双浑浊的水眸看向她,露出一脸迷茫的表情,她将自己伪装的一无所知,她只是来这里干活做事的…… 欧阳勰抱着水芸,距离如此的近,他甚至仿佛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味道天下间只有一个人才有,这让他恍若隔世,又仿佛陷入了梦境一般…… 欧阳勰轻轻嗅了一口眼前人身上散的味道,有淡淡的中药味,以及若有似无的那股淡淡的清香……让他说不出来的陌生且熟悉…… 水芸感到欧阳勰还在向自己靠近,她忽然有些慌张,她使劲向后退,头一直低着, “你这身上……” 欧阳勰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蓝起从里面走了出来, 蓝起走了过来,欧阳勰抬起头看着她,刚一分神,水芸趁机从他的怀里起身出来,低着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扫帚, 蓝起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水芸,只是心中有事,也没有其他反应,她看了看欧阳勰,沉声说道:“你看,这都半个多月了,他还是不听话,一拖再拖,任由自己虚弱下去,要不是我每次来硬塞给他我们厥越独门的续命丹丸,恐怕他也撑不到今天……再这样下去,我害怕皇兄他……” 蓝起神情难过,也显得无力又绝望,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隆多见不得蓝起受委屈,急忙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像哄自己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欧阳勰说道:“看来他很是在意这道疤……那这疤痕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蓝起道:“这疤痕可是他在吹奏梵曲的时候,意外心神紊乱才导致的,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兄他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这是百年前先人所创作的神曲,为得就是以此对抗阿士瓦所练的邪功,这二者相生相克,先人制造它们的时候,自然没有想过可以消除,只有它们彼此才能克制住对方,毁灭对方……你们当时就在现场,想必也见识到他们两者所挥出来的威力,皇兄在施功期间居然分了心,原本便是死局,如今留住这条命,已经是天神的恩德了,脸上的那道疤换回他的命,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何况,他脸上的疤你也见过,根本无解……还有……皇兄在意的恐怕从来都不是他的英俊容貌,想必……他接受不了的是……当时让他分了心神遭此一劫的什么事或者什么人吧……” 欧阳勰默了默,他低声说道:“咱们再去看看他吧……” 蓝起带着隆多和欧阳勰走向穆尔丹的房间,水芸也忍不住上前跟了过去,蓝起向后看了一眼,她想要说什么,瞥了一眼身边的欧阳勰,见他没有说什么,她便也没有说什么…… 水芸在后面慢慢地跟着,她轻轻地放下扫帚,抬头向穆尔丹的房间里张望,眼里有一丝渴望…… 而欧阳勰一直没有说话,他微微地偏过头,似乎是默认了水芸可以跟进来,而且……在他的心里,总觉得她会进来,果不其然,都被一一验证了…… 走进房间里,看到床上坐着一个人,是穆尔丹,他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 水芸看到穆尔丹脸色苍白,左边脸颊上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不大不小,横亘在脸颊上,明显昭著,他英俊的脸上平白多了一抹血色,仿佛一道无情的切割线,生生地将他美好的容颜剥离…… “你们来做什么?”穆尔丹的声音很虚弱, 水芸在听到他受伤的时候,已经想象到会是怎样的情景,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曾经光芒四射惊为天人的英俊面孔,如今一道血口将一切染上一抹残忍的颜色,她在心里为穆尔丹感到可惜,忽然想到天丽,心里疼了一下…… 第312章:问世间情是何物 第312章:问世间情是何物 水芸从走进房间,眼睛便一直盯着床上仿佛变成另一个人的穆尔丹,她轻轻地叹息一声,没有人能够听到,除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一直沉默,没有说话,他虽然一直没有看水芸,却一直在关注着她,连她细微末节的表情也不曾放过…… 是欧阳勰, 欧阳勰站在窗前,看着穆尔丹,眼神一闪,淡淡地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何苦要这样折磨自己,还有……这样折磨她人……” 穆尔丹猛然抬头,眼睛里透着迷茫,却又仿佛明白他说的话,只是一瞬间后,他的眼睛再次黯淡下去,看了一眼欧阳勰,他便再次低下头,没有说话, 蓝起走上前,无可奈何,“兄长,你这样到底算什么……从小到大,你经历了那么多的尔虞我诈,那么多的艰难险阻你都挺过来了,到如今,这一点小事,你都过不去吗?” 欧阳勰忽然伸手拦住蓝起,蓝起住了声,他迈步向前,欧阳勰语气淡淡,“不就是当时为了一个女人分了心神,你恼怒自己地不是受了伤,而是你付出了真心,可是明知道阿士瓦当时说地都不是真的,你还是忍不住在意……忍不住去相信对方,最后分了心,还险些误了大事……你恼自己,恼阿士瓦……” 果然,穆尔丹身体微微颤抖,他的神情很是悲伤,他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出悲鸣声…… 或许别人不懂为何他会因为这些而这样自暴自弃,还如此的极端,但是没有人知道,数年以来,他和阿士瓦互相追逐,互相较量,他隐忍多年,终于在近几年才慢慢让对方走进自己的圈套,自从阿士瓦修炼邪功,全厥越的人都无能为力,他为了打败他,不惜赌上自己的生命练起了梵音……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准备,在他离开厥越的时候,父罕曾叫他到身边,千叮咛万嘱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要让他失望,更加不要让厥越的子民失望…… 可是,当他来到北溟以后,多年以来,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了心,第一次体会到了悸动的滋味,第一次期待每一刻都见到那个人…… 那种感觉很新鲜,那种感觉很陌生,那种感觉似乎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也越陷越深…… 就连在对付阿士瓦的最后紧要关头差点万劫不复,还险些连累了他人…… 欧阳勰看着穆尔丹的表情,很是痛苦,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淡淡地说道:“可是,情会牵绊住一个人,却也会给那个人最强大的力量……梵曲翻覆,本已注定了结局,可是你居然冲破了这一切阻碍,最后还是扭转了乾坤……当时让你分了心神的也成为了让你涅槃而起的关键……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穆尔丹不可思议地看着欧阳勰,他知道……他知道心里的走不过去的沟壑,此刻横亘在他的面前?他都知道,只是…… 欧阳勰见他的表情一松,继续说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可以给你无穷的力量的,这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你遇到了……但是,你知道吗?失去那个喜欢的人,仿佛失去整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任何生气……包括自己的生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水芸一直站在那里,散着一种莫名的悲凉,她抬起头,看向欧阳勰,眼神哀戚…… 欧阳勰突然抬起头,看向她,水芸吓了一大跳,下一刻,却听到欧阳勰笑了笑,看向她这边,淡淡地说道:“你说,是不是?” 欧阳勰一脸的专注,深情的看着,询问着…… …… 她刚想要向前迈去,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轻轻说道:“嗯……是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天地万物充满着美好,让人流连忘返,真希望那一刻让时间停下来,没有分离,没有阴谋,没有诡计,也便没有了之后的悲伤……后来……在我失去隆多的时候,仿佛世界颠倒,一切都让人那么痛苦,无法招架,且无能为力……但是,当我重新找到了他,哪怕他已经不再是他,可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已完全占据了我的心,我更加懂得了珍惜,因为,我爱他……我也不能没有他……” 水芸的身后是蓝起,她的手拉住隆多的手,紧紧地握住,蓝起深情地看着隆多,又看向穆尔丹,说道:“所以,皇兄……你是幸运的,她也是……你不要怪自己,也不要怪她……” 水芸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转过头,却忽然看到欧阳勰仍然在看向自己的这个方向,他的眼睛淡淡地从她身上掠过…… 那么不经意,却还是掀起了水芸的心潮澎湃…… 欧阳勰说道:“蓝起,你们……先下去吧……剩下的交给我,让我和穆尔丹说一会话……” 蓝起牵着隆多离开了,水芸却还是没有缓过神来,她脑海里翻腾着欧阳勰刚才的眼神,那眼神……似乎可以洞悉一切…… 欧阳勰转过身,看了一眼水芸,淡淡地笑了笑,水芸忽然惊醒,立刻跑走了,欧阳勰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欧阳勰在穆尔丹的房间里待了一整晚,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在第二天的时候,穆尔丹终于让人送来清淡的小菜,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随后,唤人守住门口,他竟然要闭关疗伤…… 蓝起很是欣慰,水芸也一样,她找到天丽,省去先前的一切,只简单地交代了穆尔丹脸上留下了一道伤疤,除此之外,便只是内伤,稍作调息,大概月余时间就会好起来…… 天丽这才放下心事,只是脸上仍然一筹莫展,她已经很久没有笑了,水芸想起当初那个爱笑的天丽,心里五味杂陈,又想着穆尔丹对她的感情,还有……上官凌坚决的态度,上官天丽夹在中间,这样的感觉,很是痛苦……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第313章:边城纵马掀风云 第313章:边城纵马掀风云 欧阳勰时不时地被水芸牵扯着自己的思绪,这让他无可奈何,又忍不住……仿佛冥冥中有一种吸引力,将他的目光一点点地转到那个人的身上, 他在暗处,看着水芸做事,一举一动,那么不同,却又让他看不腻,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无时无刻地撕扯着他,让他无力招架…… 水芸在院中树下择着菜,身后的灼热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背后,她早就察觉,却不动声色……当欧阳勰离开了以后,她才舒了一口气,整个身子才算放松下来…… 欧阳勰穿着铠甲离开,刚刚消失在拐角处,他身后的一颗大石后面走出来一个人,是若水,她左右看了一眼,嘴角上扬,确认欧阳勰今日出征,她终于等到这一刻,她摇着手里的折扇,身姿袅娜地向水芸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地笑出了声…… 欧阳勰和上官凌并列前行,他仍旧面无表情地走着,此刻他的心里有了一些想法,打算在回来以后去做…… 上官凌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身上的伤……没有问题吧……” 欧阳勰说道:“嗯,之前已经连续五天没有作,上一次就是昨天晚上……但是,却也作了片刻,而且……作起来,也不似之前那样痛苦难挡……要是按照这样的话,最起码我还有几天的时间,那便足够了……” 上官凌有些疑惑:“怎么会这样?” 欧阳勰嘴角上扬,“许是命中注定……也或许……事在人为……” 上官凌有些不解,不明白他的意思,刚要问他,欧阳勰已经上了马,露出杀意, “战决……我们快去快回……” 欧阳勰说完,便策马先行离开,上官凌只得立刻跟上,身后跟着五万兵马,向上官豪所在的峡谷而去…… 在上官凌他们身后驾着一辆马车,马车里是刘起,临走时,欧阳勰忽然命人将他带上…… 大军人马在都是上官凌亲自挑选的精英主干,他们有着强的战斗力,训练有素,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在这个深山木林里安静匍匐,不会轻易被敌人现,他们有常的林中作战经验,上官凌当初从京都调兵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有这一天,他特意调来的便是适应这里的军队,当年在怀秋之战曾表现出色的一些骨干精兵,这次都被叫来这里…… 这些天上官凌和欧阳勰排兵布阵,将上官豪所在的周围环境考察的很是仔细,为的就是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天上忽然飞出三只并行的飞鸽,这是白轩和上官凌定的暗号……出此信号,便意味着那边进展顺利,白轩似乎也很自信,他除了放出之前训练好的三只鸽子以外,又多放了一只,在上官凌和欧阳勰刚到附近的时候,那只鸽子就落在欧阳勰的马上…… 鸽子的腿上绑着一个纸条,欧阳勰眼神微动,解下那张纸条,他打开看了一眼,嘴巴一动,很快就将纸条卷起,丢了出去…… 上官凌轻功一扫,捡起那张字条,上面写着,“记得给我做玉罗羹,我想什么时候吃,就给我做……” 上官凌笑道:“这小子,我看真是无赖……这以后有你受的了……” 欧阳勰道:“他继续,我随意……” 断了雷霆军的粮草,恐怕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 雷霆军并不为惧,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让他们群龙无,这里的地形很复杂,除了潮湿,毒人较难对付,但是上官豪他们在路的尽头,退无可退,只要引出上官豪…… 而此刻的上官豪,在刘婷雪的“照顾”下,果然很快恢复了精气神,他对刘婷雪的话开始深信不疑, 刘婷雪成为了雷霆军的核心人物,地位举足轻重…… 上官豪坐在房间里,喝着刘婷雪给他做的参汤,味美可口,喝上一口,他感觉自己又多了很多力气,这时,刘婷雪走了进来,上官豪刚刚喝掉最后一口汤, 他见刘婷雪的表情有些沉闷,便闻道:“怎么了?” 刘婷雪说道:“上官哥哥,卓风刚刚从外面回来,他感觉四周有些不对劲,会不会是那边有了行动……我们该怎么办?” 上官豪不慌不忙,但眼神也冷冽起来,他用力放下手里的碗,厉声道:“那岂不是正好?咱们也不可能苟且待在这里一辈子,总是要出去的,待了这些天,也是时候向他们讨个说法了……” 刘婷雪有些担心,说道:“可是……我们现在与他们抗衡恐怕……有些困难……不如……再从长计议呢……上官哥哥,你难道忘记了你答应我了什么了吗?从到栗城,就一直在等我父亲,可是到现在……他老人家还是音讯全无,我很担心他……”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自由安排……” “嗯……”刘婷雪低下头,淡淡地瞥了一眼,她故作担心的表情,却还是一直偷偷观察着上官豪,她看到他只是轻轻的挑了挑眉,再无任何……根本不担心父亲的死活,从前是,现在更是如此…… 刘婷雪做出感激的表情,温柔地说道:“谢谢上官哥哥,我相信你……对了,这参汤如何……听闻它最是滋补身子了,看你的气色好像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上官豪笑道:“嗯,很是不错,你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不过就有一点不好……” 刘婷雪心里顿时紧张起来,眼睛水汪汪地,一脸无辜地看着上官豪,轻轻说道:“哦?怎么了?那里不好?” 上官豪笑了笑,看着她的表情,表情也忍不住软了下来,“自然是你做的太好,把我的胃口都养的刁钻起来……这换成别人做的,我还真是不习惯呢……” 刘婷雪舒了一口气,又说了一些话算是过去, 刘婷雪命人收拾桌子,她里外张罗着,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恍惚如梦一般,没想到来这里已经这么久,房间里很安静,刚才简单的说话后,两个人没再说话…… 刘婷雪回头,看到上官豪正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只珠钗,他低着头一直呆呆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314章:但愿长醉不复醒 第314章:但愿长醉不复醒 刘婷雪再熟悉不过,那支珠钗是顼妍衣的,在他眼里,顼妍衣已经死去,可是……他忘不了她……就像采薇,即便过去十年二十年,哪怕他生命的终点,他也不会忘记…… 刘婷雪若无其事地走到上官豪身边坐下来,上官豪又了一会呆,过了好一会儿,他一抬眼看到刘婷雪,将珠钗收回袖子里,轻声道:“陪我喝几杯吧……” 刘婷雪妩媚一笑,道:“好。” 那天晚上,上官豪难得从房间里走出来,两个人难得坐在石屋外面的凉亭里,他们所在的房子是在峡谷的高处,居高临下,视线很是辽阔…… 天上的繁星一闪一闪,今日的星星比京都的要大上很多,两个人带着各自的心事,一边看着天空,一边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婷雪,以前的我对你有些怠慢,我在这里,要对你说一句抱歉……此番经历,让我忽然觉得,你似乎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你变了,我很是欣慰……” 上官豪看着刘婷雪的确不似以往,一边为自己斟满酒杯,一边一饮而尽,与记忆里的那个害羞温柔的女孩截然不同…… 刘婷雪擦了擦嘴,听到对方这样问,她嘴角一勾,笑了笑,“上官哥哥,这是在说什么话,你我打小就认识,我父亲更是视你为主……”她说到自己的父亲的时候,眼神直视着对方,语气也格外重了一些,“婷雪从小就崇拜上官哥哥,只要是上官哥哥说的话做的事,婷雪从来都是最相信的……因为……我知道……上官哥哥不会害婷雪,不会害父亲,上官哥哥是我们刘家的依靠……你说对不对?” 上官豪没有说话,只是接连喝了三四杯酒,不知道是不是喝的有些急,被呛到了,连续咳嗽了几声,待平稳后,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婷雪,谢谢你,你真是一如既往地乖巧懂事……” 上官豪举起酒杯,敬向对方,刘婷雪笑得妩媚,眼角上挑,举起酒杯,最后一饮而尽…… 接连往复……那天夜里,上官豪似乎越喝越有劲头,他的眼睛也越来越直,他一直在说话,更破天荒说起曾经的一些往事,眼神越来越空荡,他英俊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地迷离…… 这样的上官豪真是很少见到,以往高高在上,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在她面前时不时地像个无助的孩子,露出脆弱的一面,虽然不甚强烈,却与先前的反差依旧很大…… 上官豪似乎真的醉了,他手里的酒还没有来得及送进嘴里,手上一沉,那杯子便翻倒在桌子上,酒水瞬间洒了一地…… 他趴在桌上,脸埋在里面,嘴里出不成句的话,另一只手一直握着刘婷雪的手,很是用力,生怕她离开似的…… 这样的亲昵原本是刘婷雪十几年最渴望且难求的,如今近在咫尺,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手上传来的温度,却只是搁着皮肤,再难进入自己的身体,去温热她的心…… 上官哥哥,当初你几时正眼看过我,是我的愚蠢蒙蔽了我的眼睛,看不到你每次对我闻言软语的敷衍,每一次,你对我的笑,都让我激动非常,连续高兴好多天……上官哥哥,这么多年,你第一次这样主动握着我的手,你知道吗?可是,那又如何呢? 刘婷雪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脸上取而代之地是更加森冷的悲伤…… 她忽然无力起来,自嘲地笑了笑,这样的上官豪,如此颓废沧桑,像个无助的孩子,见到他这个样子,让刘婷雪恍若回到十年前,采薇死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上官哥哥,你失去采薇的时候,就是这样自暴自弃,我陪着你慢慢熬过去,你摔打抱怨,你随意任性,你不吃不喝,你忘记自己……那时候,你的心死了,我便继续陪在你身边,我愿意等你好起来,我也相信我会用我的爱去暖化你的心,我等它为我复苏,为此,我不惜牺牲一切……可是,我等啊等,十年过去了,你死去的心似乎活了过来,可是却不是为我,为了另一个女人,为了顼妍衣……你瞧,你以为她死了,你又变成这个样子……上官哥哥,在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过我,连影子都没有过……” 刘婷雪喃喃自语,一边看着趴在桌上的上官豪,一边喝着酒杯里的酒,苦笑连连…… 她知道上官豪是不会醒来的,酒里放着安神药,只不过,现在借着酒劲,上官豪嘴里依旧低声呢.喃着什么, 夜深了,秋风有些凉,拍打在刘婷雪的身上,上官豪也有了反应,他脸上还挂着莫名的笑意, “妍衣……” 刘婷雪的身子一顿,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她起身搂着上官豪的腰,扶起他的一只手,带他走回房间…… 眼前一黑,忽然闪过来一个黑影,一个个子很矮的男子从暗夜里走出来,躬身来到刘婷雪面前,恭声道:“姑娘,已经打听到大人的下落了……他一个月以前出现在越城附近的一个密林里,当时似乎遇到了厥越的人……之后便不知所踪……不过,属下打听到,刘大人目前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来人是雷霆军里的一个小分队的小头目,大家都叫他老钱,他善于轻功,是逃跑的能手,一直被安排调查一些敌情信息……此人有些奇怪,不爱美人,只爱金钱,爱财如命,生性贪婪……他还在栗城的时候,便被刘婷雪收买,负责暗中调查刘起的下落…… 刘婷雪听到他的话,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随手丢到地上,眼神了然,直直看向老钱的眼睛,勾唇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要那么多钱,出不去这里,死了也没地方花去……就别再卖关子,我说过,我该给你的自然不会少给,你最好少在我面前搞花样,我从来不做一半的买卖,这么赔本,你就不信我把给你的那些钱都收回来?” 第315章:一帘幽梦忆中人 第315章:一帘幽梦忆中人 老钱对眼前女人的手段自然是见识过,他弯下腰,捡起银子,在衣服上仔细地擦了擦,灿笑一声,说道:“回姑娘,属下哪敢欺瞒您呢,不过,您放心,刘大人遇到的厥越人不是阿士瓦,是他们厥越的皇子穆尔丹,我亲眼见到,他们将刘大人带回了越城……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刘停雪说道:“那便是到上官凌手里,他们不会为难父亲,最起码目前不会……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姑娘……那个……最近两天,属下总感觉军中有一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那里不对,不知道需不需要查一下……” 他精通轻功内力,最近总是感觉四周有一股其他的气息游荡在身边,可是他仔细查看,却没有任何现,有些奇怪……有些莫名…… 刘婷雪扶着上官豪,眉头微蹙,看向老钱,“不对劲?军中能有什么事?倒是要跟着卓风好好查一下外面,这里面当初我们怎么闯进来的你们应该清楚,若是有什么异样,早就已经现了……现在最应该防备的应该是外面那些人……” 老钱面露忧色,说道:“自然知道,当初那么多的毒人都折在入口处,现在只剩下三个……这样我们对付北溟军就少了很多筹码……不过……” 刘婷雪酒意翻涌,上官豪的手揽住她的腰,让她有些分神,便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上官哥哥自会有办法,你且放心,去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你下去吧……” 老钱想要上前帮忙,刘婷雪刚要撒手,上官豪便紧紧抱住她,无奈之下,只得自己亲自动手,老钱看着两个人暧昧的动作,露出了然的表情,不自觉地坏笑了一下,便退下了…… 好在距离房间很近,她和上官豪刚跨入门内,房子外面的一个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穿着宽大男人的衣服,脸被遮住,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刘婷雪刚刚消失的方向,充满了怨毒…… 她紧握双拳,咬牙切齿地站在那里,她身形瘦小,瘦的几乎脱了相,嘴角还含着血丝…… 竟然是玉儿……她还活着, 刘婷雪,你这个贱女人,天不亡我,让我活了下来,等待你的将是彻骨地痛苦,我要让你千倍百倍地偿还,你欠我的,我要全部收回来…… 玉儿当日在栗城被高宇折磨地不成人形,那个变态的畜生,几乎彻底毁了她…… 在上官凌杀入栗城之前,玉儿已经被连续折磨了好几天,刘婷雪临走时,来见过她,玉儿的双手双脚被束缚在床上,她一脸恨意却还是充满恐惧地看着她,求她饶过自己…… 但是刘婷雪都无动于衷,叫来高宇,那个丑陋的男人,在她面前,笑得一脸得意,嘱咐高宇要帮助玉儿享受从女孩变成女人的过程, 玉儿恐惧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听着她说出一段话,有些耳熟,仔细回想,竟然是之前在刘婷雪和公子一夜之后的那天早上,她和别人在窗外说的话…… 刘婷雪走到玉儿身前,亲手将她的卖身契在她眼前掠过,然后亲手交到高宇的手里,高宇如获至宝,跪在地上,连连道谢,随后用贪婪的目光梭巡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冰冷…… 刘婷雪故意在她面前说了很多话,勾起高宇的急切情绪……看到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像在看猎物一般,玉儿彻底绝望…… 玉儿永远都忘不了刘婷雪临走时看向自己的最后一眼,那个眼神,充满了挑衅,充满了冷漠……还透着强烈的不屑和嘲笑…… 玉儿站在暗处,一直盯着刘停歇,刚才在那个老钱离开的时候,刘婷雪的脸转过来,望着老钱的背影,再次露出了那天的眼神…… 在玉儿所在的角度下,刘婷雪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她当时的拳头紧紧握住,露出青筋, 刘婷雪,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玉儿抬起自己的一双手,笑得阴森恐怖,这双手亲自杀死了高宇,那个折磨自己那么久毁了自己一生的男人……那天的夜晚也像此刻这样冰冷,高宇正在徜徉在自己的美梦中,她麻木的眼睛看着他恶心的脸,终于用自己耗费整整两个时辰才从头上辗转取下的一根尖细的珠钗,一直藏在手里,等待对方最放松的一刻,将他插在高宇的心口上,她几乎拼劲了全身的力气,对方在极乐中死去,摊倒在她的身上…… 她用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恢复一点点的体力,那天晚上,她动弹不得,任由高宇的尸体躺在那,她害怕极了,却也终于解脱了…… 在第二天,她一点一点的爬出来,拿起桌上的一把匕,在高宇的身上刺了无数下,她浑身溅满了鲜血……随后,将房子点着,让那个让自己做了这么多天噩梦的地方,还有那个人……彻底毁掉…… 玉儿整个人隐在夜色里,一双嗜血的眼,看着那个房间…… 刘婷雪将上官豪扶到床上,为他脱去鞋袜,盖上被子,正要转身离开,她的手上一沉,身子向后倒去,瞬间眼前一黑,身子翻覆,被人.压.住…… 上官豪半眯着眼睛,看着她,有些迷离, “妍衣……不要走……” “我不是……她已经死了……她……唔……”刘婷雪冷冷地说着,忽然上官豪的一张俊脸无限放大,四片唇瓣瞬间相贴…… 刘婷雪大脑一片空白,她的手一顿翻腾,却被一双大手死死地握住,力气很大,让她不能再也动弹不得…… “我……喜欢你,可是你却不喜欢我……连死都没有正面看我……你好狠的心……”上官豪喘着粗气,语气悲伤……他的吻也越来越用力,也紧紧地抱住刘婷雪,几乎让她无法喘息…… 刘婷雪听到他的话,眼睛睁大,想要推开他…… 你喜欢她……她却不喜欢你,可是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而你却……刘婷雪充满了不甘,她想要挣脱,但是对方更加用力,她的眼泪顷刻流了出来, 第316章:看似无心似有心 第316章:看似无心似有心 天将亮的时候,欧阳勰坐在马上抬头看天,云朵凝聚成一团,黑压压一片,今天的天比往日更加沉闷…… 白轩的信鸽又飞来一只,这次带来了里面的一些消息,上官豪情绪低迷,很多重要决策的事情似乎都落在了一个叫刘婷雪的女人手里……而且,雷霆军对她也惟命是从,很是配合……白轩信里还提到了毒人,三个,只剩下三个,他亲眼见过,其中一个看样子不容易对付,那人看起来最年长,似乎还是江湖人士,武功在上乘,他的杀伤力极强,不过,也似乎有一些不容易控制,他突然狂性大,杀死了好几十个人,一时间弄的人心惶惶,雷霆军出动了一千多人,才将他一人制服……现在被关了起来,另外两个正常…… 上官凌从欧阳勰手里拿过那封信,看完后一点一点折叠拿在手里,眉头微蹙,“看来那边已经有些自乱阵脚,想不到毒人居然还帮了咱们一把……” 欧阳勰淡淡地说道:“嗯……倒是不错,从上官豪离开栗城的那一刻,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溃败……到现在,是咱们该收网的时候了……” 上官凌却仍然不敢大意,心中有些疑虑,问道:“不过有一点倒是很奇怪,我们不能小觑,上官豪向来阴险狡诈,但是……现在雷霆军居然听从刘婷雪的指令?那上官豪也同意?白轩见到上官豪情绪低落?恐怕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事……” “既来之则安之,无论他上官豪有多少花样,我都不怕,这场所谓的战争已经够久的了,之前的那些顾虑已经够让他膨胀嚣张,再这样耽误下去,对不起死去的那些兄弟,还有……她……” …… 刘婷雪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照在床上,有些刺眼,她偏过头,身旁空无一人,窗前站着一个人,一双手放在身后,背对着她…… 听到声音,上官豪转身看向床上的人,刘婷雪露出雪白的肩膀,她满脸的羞涩,将自己的身子藏在被子里, “上官哥哥……”她的声音轻软害羞,怯生生地看着上官豪。 上官豪看着她,说道:“你醒了……” 他走到床前,一只手捏住刘婷雪的下巴,动作很轻,声音淡淡,“雪儿真是越来越美了……昨晚,你跟我……” 刘婷雪深情地看着他,眼眸里充满着情意,水汪汪的,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上官哥哥,是雪儿不对,雪儿……” “你跟我,终是有了这段情缘,你放心,我不会辜负,我会好好待你的……” 刘婷雪眼里闪过惊喜,看向上官豪的表情,却听对方说道:“只是……我们暂时不会成亲……你会不会怪我?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享受别的女人都没有的荣宠……” 刘婷雪心里自嘲地笑了笑,果然如此,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都以为对方接下来说的话会是她曾经梦想过的,以为马上就要实现,到底是自己多想了,刘婷雪啊刘婷雪,你这个傻子,还是不死心吗? 她立刻换了善解人意的笑,温柔地对上官豪说,“上官哥哥,婷雪已经等了你十几年,难道还差这些吗?再说,只要你让婷雪守在你的身边,就算为奴为婢,婷雪也心甘情愿……” 上官豪眼里闪过一丝愧疚,轻声说道:“谢谢你,婷雪……” 他上前抱住了她,刘婷雪含羞作态地倚靠在他的怀里,长遮掩住她的脸,也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嘴角残忍地上扬,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浓烈张扬, 上官哥哥,不用谢,因为,婷雪会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笨了,现在的我,也要谢谢你…… 刘婷雪在心里回应着身边的男人,只是,她没有看到,此刻上官豪的表情,莫测高深…… 鲜有人踪的密林深处,影影绰绰,此刻,正穿梭着一万人,欧阳勰带队潜入峡谷,正通往内腹谷里的潮湿草地,此次通行做了最充足的准备,这一次,他还带来了刘起…… 大概用了一个时辰,大军悄无声息地进入峡谷,距离雷霆军越来越近, 上官凌带着其他人留守谷外,将四周严防死守,不让一人逃出……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待……瓮中捉鳖…… 白轩隐秘在雷霆军里,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被现,他驻扎在厨房附近,躲在后面的一个小石洞里,山中多野猫野狗,这里时常有各种小动物出没,尤其在做饭的伙房附近,它们闻到味道就会跑过来,因此,众人已经见怪不怪,对偶尔丢失一些吃食和一点声响也并不奇怪…… 而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也伺机寻找自己想要找的人…… 他时常看到刘婷雪两三天会来这里,亲自支走厨房里的人,亲自下厨,离开的时候,他看到她手里每次都端着参汤,看样子是做给上官豪的…… 不仅如此,白轩在这里还看到很多奇怪且有意思的事情,他躲在暗中观察着,寻找着…… 上官豪的情绪还是低落非常,他也很少出房间,大多数时候都是刘婷雪陪着他,最近才好一些,他会把卓风叫来,听他汇报最近军中的一些事情…… 房门关着,刘婷雪站在门外,手里端着参汤,她面无表情,听着里面的声音,隐约听到卓风交代着什么,却听不真切,刚要再贴近一些,忽然听到上官豪在里面大声骂了几句,似乎对卓风的话提出严重的不满……大概的意思便是栗城战败,让他仍然难以接受,卓风提出了让他振作的意见,却被上官豪痛斥驳回,言外之意,他现在无心打理雷霆军,想要再等一等…… 第317章:沉积心事花屏风冷 第317章:沉积心事花屏风冷 “公子……属下知道您的心事,因为顼姑娘的意外离世让您难过,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您也为此付出了痛失栗城的代价……现在我们在这里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里栖身可以,但是我们粮草却是有限,若再不想其他的办法,恐怕北溟军就要杀进来了,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上官豪的声音传来,“那又怎样?栗城已去,如今不就是被打进山中,又做起了缩头乌龟,我当初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这么点承受能力都没有了?简直是没用!” 卓风的声音几乎在恳求,“公子,属下求求您,雷霆军可是咱们的心血,切不可在您的手里折了啊……您如此颓废不思上进,若是让娘娘见到,她该有多伤心……若是……” “啪!”的一声响,卓风的话戛然而止,看样子是上官豪打了他一巴掌,安静了片刻之后,上官豪的声音里带着怒不可遏的意味,“放肆,是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和我说话?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是不是?老子现在还没有轮到让你来教训我的地步……滚出去,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要看到你……” …… 里面传来脚步声,刘婷雪急忙向后退去,装成从远处刚刚走来的样子, 卓风推门走了出来,一只手捂着脸,表情很是阴沉,看到刘婷雪一脸的低沉,他低下头,侧过身子,对着她点了点头,刘婷雪走到他身边,露出一脸地关切,低声说道:“这是怎么了?” 卓风恭声说道:“回姑娘,没什么,公子本来就心情不好,然后我又惹了他不高兴,姑娘一会进去要小心一些……” 刘婷雪妩媚一笑,“上官哥哥最近的心情的确有些起伏,我看啊让他在再好好地静养一些时日吧,咱们也不要总说一些让他不喜欢听的话……哦,对了,上官哥哥最喜欢看到将士们积极进取的样子,你安排他们操练起来,让上官哥哥听到,或许他的心情也会好起来……” 卓风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看了一眼刘婷雪,没有说什么,毕恭毕敬地躬身揖礼,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了一句,“可是姑娘,咱们当初进到这里,可是大费周折,有不少兄弟身上还带着伤,再加上这几天又被那毒人误伤了上百人,无论是在精力还是体力上,他们都不该再做折腾……我看需不需要再……” “他们是谁?他们可是响当当的雷霆军,更是上官哥哥最坚实的后盾……如今这样一蹶不振的样子,还怎么让他欣慰,更不可能勾起他的雄心壮志……何况雷霆军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区区一个北溟军就让你们这样了?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想想当初是谁千难万险地带着大家从京都城里杀出重围,如今重获新生?是上官哥哥,现在他现在遇到心魔遇到困难,大家最该做的就是站在他身边,给他最坚强最大的决心……让他看到雷霆军不倒,未来不倒……” 刘婷雪说的义正言辞,句句扣人心扉,让人激.情澎湃…… 她走到卓风面前,笑了笑,轻声说道:“卓风,咱们这时候仅仅是做这样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却可能让上官哥哥想起很多从前的事,想起他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或许,他会很快重新振作,带领大家走出去……不然……你刚刚也见到了,现在的他跟之前那个充满斗志的人简直判若两人,我想你也是想念以前的他吧……” “是,姑娘说的极是,那我现在就下去办。”卓风点点头,恭声道。 “那就快去吧……我希望越快越好,人越多越好……” 刘婷雪看着领命离开的卓风,嘴角翘起,眼里闪过一片精光,三万雷霆军,有一万多人负伤严重,在这个潮湿的地方,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修养,他们身上的伤反反复复,一直没有好起来,这当年响彻四海的雷霆军,有谁能想到,如今不光人数折半,还都负伤,战斗力一下子降低太多…… 而她却让他们练起兵,以取悦上官豪让其振作为目的…… 刘婷雪进了房间,看到上官豪安静地坐在床前,看着手里顼妍衣的那只珠钗着呆……她笑意深深满含妩媚风情地走了过去…… 上官豪对刘婷雪越来越信任,似乎也越来越依赖她,现在除了卓风,跟在他身边时间最久的便是刘婷雪,她熟知上官豪对雷霆军的一些事情,渐渐地便参与其中,有了决定权…… 刘婷雪时常宿在上官豪的房间里,两个人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这样一来,众人对刘婷雪的举措也深信不疑,大部分人甚至都认为是上官豪授意的…… 欧阳勰带人进入峡谷以后,一直隐藏在附近,带来的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大部分人都擅长林中作战,因此即便隐匿林子里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有一件事却让欧阳勰心生警觉,同时感觉十分奇怪…… 因为……即便他们来到这里已经过于小心,几乎不会被察觉,但是一连三四天,峡谷内却没有出现一个巡逻兵…… 上官豪他们躲在这里是不得已而为之,峡谷里已经没有退路,若有外来人进犯,他们便如同瓮中之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们这一路走来,竟然没有遇到一兵一卒,上官豪他不可能大意到,安心在里面安营扎寨……这根本不合理…… 这几天,在他所在的上空,每天都能看到并行的三只白鸽……里面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欧阳勰心里的疑虑却始终没有消除,他总觉得这看似平静的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眼前的事情似乎也只是未来特定时间可能会生什么的一些假象……只是,他猜不透,也看不透,那迷雾之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这样想着,欧阳勰突然向后面走去,他走到一个地方停下来,那里正坐着一个人,神情萧索,是被关押多日的刘起,他一脸的憔悴,看样子被关起来的那些日子被折磨够呛, 第318章:莫道天命知几许 第318章:莫道天命知几许 “你……我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们了,你们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刘起一脸恐惧地看着欧阳勰,对于这个将自己关押数日的人,他从心里害怕,眼前这个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在越城的那些天,他只见过欧阳勰三次,除了被穆尔丹带回去以后见到的那次,之后他只是来见自己一面,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一种莫测高深的眼神看着自己,却足以让他紧张非常…… 回想这些天,他被带回越城,他以为等待他的会是一顿毒打,要不就是各种酷刑……但是,却什么都没有,他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里面有简单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根本不是牢房……一日三餐按时送到,没有半分怠慢,这让刘起大感意外,心情也慢慢地放松下来……甚至对于这一切有一些惊喜…… 待在这里还有一件事让刘起感到惊喜万分,那就是在被带来越城以后的四五天,他身上的毒居然再也没有作过…… 只是……没有人和他说话,一个人都没有,来来去去的人进来,放下手里要给他的东西就离开了,一句话也没有…… 四周人来人往,却似乎将自己孤立起来,他不在牢房里,却胜似牢笼…… 七八天的空荡安静,让刘起越来越心慌,也越来越害怕…… 他的心几近崩溃,后来,又过了三四天,周围的所有人开始有了一些变化,他们开始看自己,每个人总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然后一句话也不说,他们彼此都很默契,同时收回目光…… 欧阳勰来看他,用一种居高临下地眼神看着他,那眼睛里充满了不屑…… 他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那眼神代替了所有语言,这让刘起很是压抑恐惧…… 他在越城待了多少天,就崩溃了多少天,之后便被带来这里,在这个深山老林里,潮湿的空气氤氲着他全部的思绪,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任由他们摆布…… 欧阳勰走到他面前,向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一旁的人将刘起身上绑着的绳索解开, “你想做什么?”刘起问道。 欧阳勰看着他,眼神幽深,他依旧没有说话,从袖子里拿出一粒丸药,递了出去,一旁的人立刻接下,欧阳勰点了点头,那了随手将药丸塞进了刘起的嘴里…… 欧阳勰还是不说话,这让刘起更加崩溃,他刚要说什么,身子一轻,被人带走,欧阳勰目送他离开, 刘起身上有阿士瓦给他下的毒,他被带进越城以后,欧阳勰便从蓝起那获得了部分解药,放到给他的饭菜里面,因此那些天他才没有毒性作,只是……欧阳勰专门让蓝起为他准备了一味药,那便是刚刚给他吃的那一粒…… 没过多久,先前去护送刘起进谷的两个人回来复命,“回公子,一切进展顺利,按照您的计划进行着,属下将刘起在前方一片草丛里将他放了,他还一脸茫然……” “嗯,很好,咱们继续在这里等着,你去吩咐大家,继续小心行事,切记不可大意!” “遵命!” 欧阳勰双眼微眯,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刚刚好…… 暮色四合,有人来汇报,说亲眼看到刘起突然狂性大,他尖叫连连,四处奔跑,终于引来了雷霆军,刘起被他们给带了回去…… 刘起被人制住的时候已经披头散,一身的狼狈,看不清容貌,但是,在大家都认为已经很是安全隐蔽的地方,居然凭空跑来一个“疯子”,这让在峡谷里的雷霆军大为震惊,现刘起的那两个官兵,是因为耐不住寂寞跑出来与上官豪府里带出来的两个小丫鬟,也是她们两个的老相好,出来私会,在那里遇见了刘起,他们几个人不认识刘起,再加上刘起因为狂性大,疯狂奔走,衣服和头全部都散乱不已……一时之间更加辨别不出真面目…… 但是,欧阳勰在放走刘起之前,特意让他穿上北溟标志的兵服…… 刘起被打晕,几个人商量以后便带回了营地,其中一人觉得还是不该隐瞒,便去向上官豪禀报, “你们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非要让上官哥哥如此烦恼?仔细了你们的脑袋……”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刘婷雪如同进到自己的房间,连通传都没有就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参汤,笑得妩媚动人,走到上官豪面前,放下参汤,看着他,柔声说道:“上官哥哥,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第319章:一触即发致千里 第319章:一触即致千里 上官豪抚.摸着珠钗,看着刘婷雪的表情很是温柔,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从外面意外地抓来了一个北溟的士兵……而且还是一个疯子,他们来告诉我这件事而已……” 刘婷雪看了一眼卓风,想起他前几日说的谷外有北溟人出没的这件事,她淡淡地笑了笑,接着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个前来禀报的士兵,厉声道:“就这么一点小事,也非要来打扰上官哥哥,你们自行处置了便是……” “可是……可是属下以为……这件事……还需……” 那士兵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上官豪,刘婷雪对于近期雷霆军的唯命是从已经习惯,如今见到他这个态度极为不满,怒道:“怎么?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来惹上官哥哥不开心,难道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刘婷雪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看上官豪的反应,见他仍然无动于衷,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她便更加大胆起来,说道:“还需要什么?该怎么做上官哥哥自然有计较,你们只管遵从就是了……” 上官豪突然笑出了声音,随手拉过刘婷雪的手,轻轻地婆娑,那动作很是温柔,他笑道:“也罢,以后这种事向刘姑娘禀报便是,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再等一等,暂时这些小事就交给刘姑娘代管……刘姑娘要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切不可怠慢……听到了没?” 那士兵急忙应道:“遵命,属下遵命,属下这就按照刘姑娘说的去做……” 上官豪摆了摆手,那人就要离开,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 “且慢……”刘婷雪突然开了口,那人急忙转身走了回来,躬身回应, 刘婷雪笑得有些残忍,说道:“那人既然是北溟来的,让他这么容易死岂不是便宜了他?要不是他们,咱们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若……把他留给诸位兄弟们,留着泄泄也是好的……切记,不要轻易把他打死了……” 那官兵怔愣在原地,几乎忘记了礼数,大胆抬头,看着刘婷雪,心中感叹,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没想到平时这样文弱看起来知书达理温柔娴静的刘姑娘,居然也是一个狠角色…… 他此时更加不敢怠慢,急忙应道,才离开, 刘婷雪回过头,看到上官豪看着自己,一脸的笑意,表情似乎很是满意,他将珠钗收回袖子里,抬起手,轻轻地勾了勾手, 刘婷雪笑意连连地走了过去,眉目含情,走到近处把手交给对方,任由对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上官哥哥,这回你的心情可好些了?哦,对了,这碗参汤你快趁热喝了吧,别和他们一般见识……现在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她想要去端参汤,身子却一沉,被上官豪一下揽进了怀里,一旁的卓风见状,立刻背过身去,低语了一句,便离开了房间,剩下他们两个人, 上官豪轻笑道:“自从来到这里,多亏了有你,真是辛苦你了……” 刘婷雪害羞回应,“上官哥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这都是雪儿应该做的……只希望你能尽快振作,整理好心情,带领我们重新开始……雪儿一直都是相信你的,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上官豪表情有些动容,抱住了她,“嗯,谢谢你的相信……对了,听说是你让他们开始练兵,还排兵布阵?” 刘婷雪慢慢起身,看着上官豪的表情,轻声道:“怎么了,上官哥哥,是不是我做错了?我……我只是想着让他们……” 上官豪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你别紧张啊,你做的很好呢,时刻保持警觉,本来就是作为雷霆军一直要做的事,来到这里,过了几天安逸的日子,也不该忘,越在这种时候,越要时刻保持清醒……只不过……他们大部分的人毕竟身上有伤,那样剧烈的运动,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刘婷雪笑道:“自然不会,上官哥哥,你就放心吧,他们自己也自有分寸,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说对不对?何况,他们是谁?他们可是您带出来的雷霆军,自然不能给你丢脸……” 上官豪淡淡地挑了挑眉,轻声说道:“嗯,好……” 欧阳勰给刘起吃的丸药,加上经过之前数天的精神折磨,通过潮湿阴冷的峡谷入口处,被遗弃的刘起看着四周空旷的环境,再次陷入了安静的世界里,他的最后的心弦彻底崩塌,这便是他疯狂的原因…… 他被人带进了雷霆军里,他的神志清醒,可是行动却再也控制不住,他崩溃大喊大叫,身上的北溟兵服让他成为了众矢之的,成为了被人泄的目标…… 每天要面对众人的毒人,不过,他们都是官兵,却听从上面的指示不能要了他的命,因此,每个人下手都有轻重,不会伤及性命,却让他饱受身体的摧残和折磨…… 刘起只能呜咽啼哭呐喊,当他现他居然不能说话的时候,他的心彻底崩溃,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婷雪依旧每天监督众人练兵,尤其是让那些受伤的残兵必须亲自上阵操练,没有任何余地……给的理由也是为了雷霆军,为了公子,更为了所有人更美好的明天……一时间众人士气高涨…… 与此同时,白轩暗自将粮草悄悄地损毁和转移,因为每次转移的数量少,每天来这里点数的人并没有现任何异样…… 一转眼已经十天,粮草莫名殆尽不说,为数不多的几堆里,其中一堆竟然现有毒…… 雷霆军里瞬间炸了锅,上官豪立刻派人查看剩余粮草,将无毒的和有毒的区分开…… 加之前不久卓风带人查出谷外有北溟军的行踪,一时间外面的凶险,后无退路……这样的局面让众人愤恨不已……看来已经有人闯了进来,并且第一时间对他们的粮草下了手,一时间,人心惶惶,众人将心中的愤怒全部转移给了刘起,刘起的境遇更加糟糕,他每天要面对大多数人毒打,痛苦非常,却又巧妙地不会伤及性命……这让他生不如死…… 第320章:云去城上去苍梧 第32o章:云去城上去苍梧 雷霆军里气氛紧张,一直躲在暗处的白轩却并没有趁热打铁,他看着众人的表情,现有一部分人的表情与其他人有些许不同,或许是他有些敏感,但是,在这个细枝末节上,他向来不敢大意,通过他潜藏在谷里的这些天,看着雷霆军里一些人的表现,他总觉得有些非比寻常,至于是为什么自然不得而知,总之,有些奇怪…… 与此同时,他更加不敢怠慢地就是在这里寻找属于他们天照的旧人…… 这些天一无所获,他却仍然不死心,没有放弃,却在这时,他现了同样隐匿在这里的另一个不之客,是一个穿着男人衣服的女人,浑身伤痕,很是狼狈,他自然第一眼就现了那人,他见到的那个人便是玉儿…… 玉儿一直暗自徘徊在上官豪和刘婷雪房间的周围,她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时间勾.引了厨房里的一个男人,一晚过后,那个男人便满意地收留了她,还让她穿自己的衣服,在他需要的时候,她出现便可以了……就这样,她几乎忍辱负重地留了下来…… 她虎视眈眈地观察着刘婷雪的一举一动,每当她见到刘婷雪的时候,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这一切,尽收在白轩的眼底…… 一天夜里,厨房里的那个男人再次耐不住寂寞,拉着玉儿想要回房间,玉儿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她连日奔波早已耗费了不少精力,这几天,她的身体很是虚弱,她有些力不从心,全身抗拒…… 那男人自然不同意,生拉硬拽之时,走来一个男人,看衣服比他地位高出许多, 拉着玉儿的男人见到他,急忙恭声说了一句,“见过东路将军……” 那个被叫东路将军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年纪,他紧皱眉头,看着衣衫不整的玉儿,大骂一声,“简直是不像话!” 那男人急忙撒手,玉儿随即瘫软在地上,一脸的苍白,东路训斥了几句,让玉儿马上离开,玉儿如临大赦,起身跑走…… 之前的那个男人满腹的无名火无处宣泄,紧要关头被人当头棒喝,他的一双眼睛通红,眼睁睁地看着玉儿离开的背影,忽然,脖子上一凉,一把冰冷的长剑放在他的脖颈上,他吓的惊魂失色,抬头看到东路怒气冲天的脸,他跪地求饶,“将……将军……属下……属下再也不敢了……将军饶命……” 东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他一脸的怂样,更加愤怒,厉声道:“真是没出息,枉你是我雷霆军的一员,你当真是辱没了雷霆二字……我当初对你们说过什么?你们都忘了吗?” 跪在地上的男人早已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支支吾吾地说着一局,“切忌……贪婪……” “切记贪婪……你做到了吗?我看你早就把祖训给忘得一干二净了……真是给老祖宗丢尽了颜面……我还要你这狗命作甚?”东路看着眼前的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男人越是求饶,他手里的长剑就越用力,片刻后,跪在地上的男人脖子上出现了一条血痕,疼痛让他不敢再动,害怕地求饶, 东路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他忽然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罢,也罢,想不到你爹生出了你这样的逆子,完全没有继承他半分的英勇,枉费他临死前对你的栽培和叮咛,你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看着昔日同僚的孩子如此不争气,东路摇了摇头,慢慢地收回了手里的剑,只见他将剑柄回握在手里转了四圈,眼睛连看都没看,长剑便精准地入了剑鞘…… 动作一气呵成,随后东路撩起袖子,露出了一截手臂,他背在身后,对着一直跪在地上的男人摆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别让他再见到他…… 东路的身子背对着白轩,他神情沉痛,似乎想起了什么,陷入了回忆, 而白轩却露出震惊的表情,楞在原地,他从刚才看到东路收剑的动作便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那是多年前一直跟随在父皇身边的一些老部下里惯用的收剑动作,现在军里的一些老将军也会习惯性做出这个手势,他从小看到他,待他习武的启蒙世叔在他面前讲了无数次他们兄弟几个年轻时候的一些事情……收剑在手,还要旋转四圈,是他们老哥几个在年轻的时候互相较劲的结果,偏偏要四下才算厉害……久而久之,没想到这却成为了几个人无言的默契和习惯…… 在他的记忆里,陈路的样子是很模糊的,那时候他还在襁褓之中,跟随父皇的五个生死之交,将他们一路守护,他根本没有印象,但是从小到大,从他记事以来,父皇在他耳边时常为他讲起五位没有血缘的皇叔,其中有一个生死不明,他知道,在父皇心里,他一直都活着,即便过去这么多年,他们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不知道那些人和父皇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感,自从他上了战场,眼睁睁地看着陪伴自己长大的人为了守护自己而拼尽所有,他才明白,父亲与他们的感情,或许早已越生死…… 回想他临走时父皇的表情,有些期待,有些担忧……眼神复杂,复杂到让他恍惚地以为那里面好像有一丝丝的害怕,害怕找不到那个人,害怕找到那人已经面目全非,不复从前…… 白轩第一次严肃认真,一脸的坚定,躲在暗处,全身收敛气息,安静地看着面前的那个人…… 东路……陈路……一定就是他…… 寻找了这么多年,白轩似乎都可以感觉到自己内心的震撼,仿佛是父皇站在这里,面对着失散多年的故人,内心的激动不言于表…… 白轩思绪如潮翻涌,强自让自己平复,他到底还是乱了心神,刚偏过头刹那,再度回头看向陈路所在的方向,现那里居然空无一人,陈路不见了…… 也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冷冽的声音,“你是什么人?” 第321章:公案三生白骨禅 第321章:公案三生白骨禅 在隐匿谷前第五天以后,欧阳勰终于开始行动,只是,蜻蜓点水,并未大动,只派出部分兵马,派出的人都轻功了得,只让他们不定时地出现在雷霆军眼里,瞬间出现瞬间消失,突击对方,却并不会伤害他们,但是即便如此,也在雷霆军中引起了骚乱,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而上官豪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没有表态,更没有像从前那样重新主持大局,甚至将一切军中大权全权交给了刘婷雪,这让有一些人开始怀疑公子是不是彻底自暴自弃,尤其是那些身上有伤,却依旧被刘婷雪强行练兵的那些人,他们的心里都是敢怒不敢言…… 刘婷雪也再这样的情况下,越的招摇大胆,不顾卓风的好言相劝,借着欧阳勰派来的北溟军进犯而来,更是要大部分人勤加练兵,却没有任何反击的动作…… 众人怨声载道,倒霉的自然是有口难言的刘起,这些天,他变成大家泄的对象,每天拳打脚踢,将当下的不满全部倾注给他,可想而知,他现在生不如死的境遇…… “老子为了他们杀敌负伤,不让养伤反倒用这种方式折磨起了老子,真是越想越气……” 其中一个人受伤缠着绷带,上面还渗出淡淡的血迹,此刻正一脸凶神恶煞地走到刘起身边,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刘起惊呼出声,身子落到另一个人的脚下,那人的拳头重重落下,打在他的肩膀上…… “是啊,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算个头啊……也不知道公子到底怎么想的,居然交给一个娘们来接管……那东路将军才算选吧……到底是女人,现在北溟军都已经欺负到门口了,还在优柔寡断,不去攻打他们,反倒变着法地让咱们这些伤员修炼自身?真是不知道她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面色微动,急忙附和起来,之前那些对刘婷雪信服的人,此刻也变了样子,纷纷表示自己当初是瞎了眼,居然认为那样温柔和善的刘姑娘会是一个有能力又懂事的好人,没想到是看错了…… 军中纷纷对刘婷雪起了异心,暗自对她怨声载道…… 只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附和最强烈的一些人源自一直跟随卓风的部下,他们只是不经意间开了话题,又有几人随口附和,逐渐声音渐渐变大,一下子激起了众人的不满…… 卓风站在不远处的廊下,他的身子隐在柱子后面,看着前面众人义愤填膺的表情,还有在那些人脚下,一身狼狈看不清原本面容的刘起,他嘴角上扬,阴影遮没他的脸,随后,慢慢消失不见…… 老钱再次出现在刘婷雪身边带来了欧阳勰已经打到这里,他的脸上隐约有淡淡的惊慌,刘婷雪却镇定自若,随后,老钱再次提起了近日军中已经对她有了强烈的不满,让她尽快想办法…… 刘婷雪看起来却并不着急,什么也没有说,给了老钱原本讲好的银两,便打了他离开,小敏从后面走了出来,低声说道:“小姐,您现在在玩火,这样做对您有什么好处?公子将权利交给你,并不是让你这样任意妄为的呀,您现在做的这些完全就是要毁掉雷霆军,小姐,您……” “啪!”的一声,刘婷雪打了她一巴掌,瞪大双眼看着她, “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管我?不要以为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你偷偷向他告密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小敏的眼泪汹涌流出,伤心地说道:“小姐,小敏是和您一起长大的,小敏从未背叛您,小敏做这一切都是不想让您万劫不复……公子他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是不知道……您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触及他的底线,若是让他知道,他肯定不会饶过您的……奴婢担心您……” 刘婷雪大笑不止,几乎笑出了眼泪,说道:“你还知道担心我?你还知道你和我一起长大的?我看你对顼妍衣倒更像是主仆……让你在她身边那些天,你已经忘记了原来的主子是谁了……你还能记得我才是你的主子?” 小敏跪在地上,蹭到她的身边,抱住她的腿,大哭不止,看起来难过的无以复加,刘婷雪紧闭双眼,嘴角抽搐,心中有一丝不忍,却还是不去看她…… “我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你放手吧,在你与另一个人姐妹情深,甘愿为奴为婢的时候,曾和你一起长大的那个刘婷雪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另外一个人,没有感情,没有过去……” …… 翌日清晨,按照刘婷雪的吩咐,原本练兵的场地,此刻并未有人照做, 大家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互相给对方的伤口上药,一些仍然不明就里的人去找刘婷雪,当她来到这里看到眼前的情景,一脸的笑意, “诸位既然如此,看来是对婷雪的话心有质疑,如今北溟随时攻入,你们竟然还在这里不思进取,当真是让上官哥哥错看了你们,当年威风凛凛的雷霆军,没想到会变成这副模样,真是让人汗颜……” 刘婷雪笑得一脸深意,说的话也意味深长,众人却不以为然, 其中有胆子大的站起来,大声喊道:“刘姑娘,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既然公子相信你,我们更不敢怠慢,只是你也看到了,弟兄们身上负了伤,有几个甚至脚踝肿胀,根本站不起来,您却依然要我们每天做这么多的动作和力气……已经七八天了,大家的伤反倒是重了,今天我们也只是在疗伤罢了……你总不能看着大家还没等去对抗别人,就已经丢掉性命……” “就是,就是……” …… 一时间众人纷纷附和…… 这时,不远处卓风在对面远远地路过,刘婷雪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说道:“对不住大家,三天前我确实想要大家停下来,但是,我毕竟是一个妇人,原本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就是询问了殿下……” 第322章:善恶悲欢各自春 第322章:善恶悲欢各自春 刘婷雪看了看周围的人,淡定地继续说道:“若没有殿下肯,我又怎么会如此行事?你们也知道殿下最近心情不好,忧思过重,既然要中途停止,我自然要问询殿下才可以……但是殿下却并未示下,殿下看起来忧心忡忡,这让我一直很担心……卓风……” 刘婷雪忽然对着远处的卓风挥了挥手,大声地喊他的名字,卓风回头,躬身示意, 刘婷雪朗声说道:“卓风……三天前我对殿下请示过的事,你可还记得?哦,对了,我昨儿个还说让小厨房给大家伙添加的酒菜,卓风你可要好好把关……” 卓风听到三天前对上官豪请示的事,他的眉头微皱,不知道刘婷雪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正不明所以,刚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对方说起昨天提议给将士们改善伙食的话,又听到所有人一脸惊喜地看向自己,他只得点了点头,看着刘婷雪单纯和善的笑脸,恭谨地回应…… 众人纷纷向卓风看去,见他点头,看来刘婷雪所言非虚,大家面面相觑,没再刁难出声, 刘婷雪看着卓风离开的背影,淡淡地笑了笑, 其他人也都知道前不久粮草被大面积腐蚀,现在军中粮食紧缺,大家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一顿饱饭了,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官豪没有提出加餐,却由刘婷雪提出,一时间让大家更加开怀释疑……风向改变的很快…… 刘婷雪“安抚”完众人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啊!”声音听起来很是痛苦…… 她眉头微蹙,回头没有现异样,以为是幻觉,转身就要离开…… “雪儿……” 那声音……很像她的父亲……刘婷雪以为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缘故,心中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并没有多想,这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在她背后,一小部分的人群中,刘起正声嘶力竭地喊着,刚喊出那个名字,就被人用一团破布捂住了嘴巴, 刘起泪水喷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一双手无助地向前伸去,用力抓住虚无的空气,再度垂落…… 一无所知地刘婷雪此刻还沉浸在即将大成计划的兴奋里,她离开以后去到厨房,想起早上上官豪对丫鬟起脾气,他的心口开始隐隐作痛,看来药力已经作…… 刘婷雪走到正冒着热气的锅前,添了一把柴,打开盖子,香气扑鼻,连续数日为上官豪亲自熬制的参汤,里面少许的一点作料,便可以让人在运功的关键时刻,疼痛难挡,不是毒药,却对于一个习武,随时随地要与人较量的人来讲,这药便是催命符…… 热气氤氲着刘婷雪的脸,透着朦胧捉摸不透的气息…… 她盛好了参汤,倒在一个精美的碗里,又仔细擦拭着洒在一边的汤汁,随后,她勾唇一笑,看了看门口,没有任何人,她走到旁边的那口大锅里,里面是今天给大家添的菜,很是丰盛,香味扑鼻,引人垂涎……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将灰白色的粉末倒入锅里,刘婷雪想,今天这道菜的味道一定会让大家终身难忘…… 山里的秋天,凉意显著,还未到晚上,便有一种刺骨的寒冷,让人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大家在空地上燃气了篝火,众人围坐在一起,互相取暖,众人吃着已经很久没有吃到的鲜美牛肉,仔细地回味,脸上洋溢着难得的满足……平时聒噪的一些刺头此刻也安静地吃东西,并未多言…… 刘起坐在角落里,也分给他了一大碗的肉,此刻正狼吞虎咽地吃着…… 刘婷雪如往常那样服侍上官豪喝光了一整碗的参汤,随后,上官豪居然破天荒地提议要出去走一走,看看大家…… 刘婷雪陪同前往,看着大家脸上难得地放松,上官豪很是满意,连连夸奖刘婷雪居然如此能干…… 上官豪一路感叹,声音也很大,引得一些人纷纷看向他们, 突然,人群里有人大声说道:“公子说的极是,这些日子多亏刘姑娘的良苦用心,才让大家伙有了振作的理由……真是能干的很呐……”话虽如此,但是语气却隐约有些不善, 又有人大喊:“对啊对啊,果然是应了那句巾帼不让须眉啊……今儿个很是难得,我们公子也如此的高兴,刘姑娘不是一心为了公子吗?喏,现在还有一件与众人同乐的机会呢……这个人可是误闯进这里的北溟军,还是多亏了刘姑娘的英明,留了这人一条狗命,这些天倒是给弟兄们出了不少气……今儿个大家伙难得高兴,不如也给刘姑娘这样一个机会,你也来出出气如何?”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被推了出来,他的身子也瞬间僵硬,刚要抬头,便被身边的人打的跪在地上,头也没有抬起来…… 刘婷雪笑道:“诸位高兴便是,既然如此,大家也便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急,北溟军已经近在咫尺,我们要时刻警惕才是……至于出气……我便将此机会留给诸位了……” 不知道为什么,刘婷雪看到那个被人毒打的北溟官兵,看着他心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有些莫名熟悉的感觉……她忍不住便多看了几眼…… 上官豪走到她身边,笑道:“怎么起呆来?在想什么呢?” 刘婷雪回过神,看着上官豪,柔声说道:“上官哥哥,你说父亲现在在哪里?我……有些想他了……” 上官豪向前迈了一步,正好挡在刘婷雪身前,他淡淡地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天空,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方向,他嘴角微扬,轻声说道:“伯父一定是安然无恙,他会好好的,然后守在你的身边,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里出现,你们父女一定会很快团聚的……” 刘婷雪想到刘起,眼神一暗,难得地露出真情,面色忧虑,叹了一口气…… 第323章:过往丹心彻明寒 第323章:过往丹心彻明寒 刘婷雪忽然回身,思绪翻转,看了一眼上官豪,说道:“父亲现在会不会有危险,深入险境,他毕竟年岁已高,我害怕……上官哥哥……你不是说你派人去接应他了吗?为什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上官豪道:“你放心吧,伯父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一刻也不敢忘……他现在一定是安然无恙……”他对着某个方向,神情有些意味深长…… 人群里,那些人脚下的人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的话,抬起头,青筋暴出,眼神充满了恨意看向前方,嘴里出呜咽不详的声音,他的眼神猩红,看向上官豪…… 上官豪又向前迈出了几步,之后转身,背对着那边的人群,看着刘婷雪笑的风流疏阔,“婷雪,你放心,我总是在你身边,这段时间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自然要好好报答你的……伯父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办……” 上官豪嘴角上扬,笑的坦荡淡然,他看着刘婷雪站在自己的对面,表情妩媚,从一开始有些担心,慢慢平稳下来,突然,她瞪大双眼,看着上官豪的身后,她随手抽出卓风腰间的长剑,向上官豪刺过来…… 与此同时,上官豪身后一阵烈风,一声撕心裂肺地呼喊传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见刘婷雪手里的长剑带着劲风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上官哥哥,小心!” 长剑刺入身体的声音,上官豪的眉头上挑,身子一闪,他的表情如常,只是淡淡地拂过衣袖,转过身子,看着眼前的情景…… “婷雪……雪儿……你……”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他手里握着一把尖锐的小刀,刚刚与上官豪近在咫尺,明明马上就要刺到他了,却不知为何,他的身体被带向前方,随后被人刺到…… 他手上的刀掉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他透过蓬乱的头看向前方,自己的亲生女儿手里的长剑刺在自己的身上…… “雪儿……你……”他居然可以说话了,原本清醒的意识更加清晰,原本混沌癫狂的身体慢慢安静,他忽然想起临走时,欧阳勰背对着自己说的那句话, “清醒地醒着,身体却暴躁癫狂,你便以此为你曾经犯下的滔天罪行赎罪吧……你为了自己的利益,明明知道是错的却一意孤行,任意妄为,如今就让你继续下去……只不过,想要停下来,就要尝试彻骨的疼痛,你才能有机会说话……” 刘起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女儿用一种陌生且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低下头看着身上的剑,一股彻骨的疼痛袭来,让他出惊天大吼……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刘婷雪怔愣当场,听到熟悉的声音,她仔细地看着眼前的人,刘起仰天长啸,蓬乱的头终于散开,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是……是……竟然是她的父亲…… “爹爹!” 刘婷雪立刻松开了手,她扑到刘起身边,刘起倒地, 她抱住刘起的身体,一脸的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爹爹,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起的嘴里渗出血丝,是黑色的,显然他身上还中了剧毒…… 刘婷雪用手擦了擦刘起嘴角上的血,她仔细看了看,瞳孔放大,心中更加绝望,这……这分明就是她今天下的噬心散……怎么会……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刘婷雪终于觉出不对劲,她抬头看向周围,所有人此刻都神情严肃地看着自己,他们的脸上毫无中毒的痕迹,一个一个的居然还红光满面, 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雪儿,我的女儿……你……你居然……”刘起还在声嘶力竭,一脸地痛苦,他推开刘婷雪,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上官豪,“你这个畜生……你……是你……我真是瞎了眼……跟了你这样一个白……白眼狼……” 刘起一边低吼,嘴里一边流出黑色的雪,刘婷雪想要去扶住他的身子,却被用力甩开, “爹爹……爹爹……是女儿……是女儿的错,爹爹……你……” 刘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身子向上官豪扑过去,上官豪在原处一动不动,淡然地看着他,眼看就要碰到上官豪,卓风走到他身前,表情严肃,居高临下地看着刘起, 刘起情绪激动,血液翻涌,加上连日以来被毒打,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崩塌,刚刚拼尽全身力气喊出来,刹那过后,整个人便委顿下来…… 刘婷雪不知所措,眼泪不停地留下来,她看向上官豪,抱住刘起的身体,跪在地上, “上官哥哥,你快救救爹爹,他……” 上官豪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当她见到他的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心中一下清明起来,她的眼泪流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她瞥了一眼四周,恍然大悟…… “这……这一切……” 所有人明明吃了下了毒的饭菜,此刻却毫无伤,只有她怀里的父亲却中了毒…… 加上上官豪淡然地眼神,刘婷雪终于反应过来,她以为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她本想着借着北溟军的影响扰乱雷霆军,她要毁了上官豪的一切……却没有想到,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是别人眼里的笑话…… 忽然,手上一沉,刘起青筋爆出,他不甘心地瞪着上官豪,伸出手臂,指着他, “婷雪……你跟我都被他骗了呀……是他……他明明知道我被抓到这里,我来……我来的第一天,他就见到我了,可是他……他纵容那些人对我……他串谋阿士瓦,从来没有管我的死活……你……傻丫头,你被骗了……我……上官豪……你……你不得好死……” 手臂垂落,刘起瞪大双眼,含恨死去,眼睛一直看着上官豪…… “爹!” 刘婷雪彻底崩溃,她扑到刘起身边,抱住他,撕心裂肺地呼喊, 周围死一般的安静,刘婷雪泪如泉涌,抱住刘起的身体,感受到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冷,她痛苦地呼喊,手上沾染着刘起的血,她的一双手抓着头,拼命地摇着头…… 第324章:香消云陨风波起 第324章:香消云陨风波起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黑色嵌着金边的靴子,刘婷雪抬起满脸泪水的脸,看着上官豪冷漠的眼神, “你……是你……是你,对不对?” 上官豪沉声说道:“不错,是我……你在给我熬的参汤里放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刘婷雪眼神锋利,看向对方,“原来你都知道了……你瞒了我这么久,就是想看到我败在你手里是吗?呵呵呵……真是可笑……这么多年,我早就败的一败涂地,从前为你而活,现在只是想为自己活一回……真是老天没眼,居然还是输的一败涂地……” 上官豪没有说话,摆了摆手,一旁有两个人走过来,走到刘婷雪的身边, 忽然,一个黄色身影突然跑了出来,跪在上官豪身前, “公子,公子,求求您,饶过小姐吧,她……求求您饶了她,奴婢……奴婢愿意为小姐偿命……求求您……” 是小敏,她挡在刘婷雪面前,跪下,痛哭流涕,声嘶力竭地求上官豪可以网开一面…… “先把人带下去!” 上官豪冰冷的声音响起,刘婷雪全身凝固,面无表情,神情呆滞,看着刘起的尸体,安静无声…… 被人带走之前,她的眼睛动了动,看向上官豪,无底的深邃,充满了狠厉…… 小敏跟着她一同离开,还没有走多远,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头从山上向谷底滚过来,那石头巨大,出巨响,众人闻声望去,大惊失色, 一千多人立即行动,围住了那颗巨石,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石头定住, 上官豪抬头,心中似乎有什么在指引自己,果然,在高处隐约露出人影,影影绰绰, 站在远处中间的身影太过熟悉,正是欧阳勰, 两人四目相对,欧阳勰满眼的淡然,看着下面的人,嘴角一勾,这时,远处空中忽然飞出六只白色的鸽子,并立而行,盘旋在上面片刻,便四处飞散, 欧阳勰看到后,露出了然的笑,随手一挥,身后数千人向下奔去…… “雷霆将士们,给我上!”上官豪眼睛直直地看着欧阳勰,大手一挥,却现只有几百人拿着长剑向山上厮杀,其余大部分的人脸上犹疑,他们统一视线,看向同一个方向…… 有两个身影慢慢从暗影中走出来,渐渐露出脸,是白轩,站在他旁边的……居然是东路将军…… 底下的人在刚刚北溟军出现的同时,都听到了东路将军传来的信号,那信号只有资历很深的雷霆军人才能听懂,言简意赅,意为休战, 因此他们此刻都站在原地,一边是雷霆的灵魂人物下的命令,一边是他们需要守护的主子下的命令……一时间,大部分人都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官豪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露出震惊的神色,东路他竟然站在另一个男人的身后, 一旁的卓风身子瞬间僵硬,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向山上…… 人群中隐约传出一些声音,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团黑影从人群中闪出来,身材娇小,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山上所吸引, 那团小小的黑影正向一脸呆滞的刘婷雪慢慢靠近…… “小姐!小心!”小敏奋力向前,推开了刘婷雪,她被推倒在地,脸上忽然一股温热,血迹溅到她的脸上,小敏惨叫一声,扑倒在她的身上, 刘婷雪眼神慢慢恢复清明,她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放在眼前,低下头,看着小敏痛苦地趴在她的身上,奄奄一息…… 她终于恢复神智,痛苦地大喊出声,“小敏!啊!” 那团黑影见没有刺到刘婷雪,又再次向前,被人一脚踹的老远, “刘婷雪!你这个贱人!我要你死!”那人是玉儿,眼神怨毒不甘地看着刘婷雪, 小敏胸前插着一把匕,几乎全部没入了她的身体…… 刘婷雪抱住小敏颤抖的身体,痛苦地嘶吼,短短的时间里,她经历了两场生死,一个是被她亲手杀死的父亲,一个是情如姐妹的小敏…… “小敏,你为什么这么傻?”刘婷雪哭的很大声很痛苦,她抱住小敏眼泪流在她的脸上,灼热绝望…… 小敏气息紊乱,低声道:“小姐,小敏之前就不该听你的,不该离开你那么久,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的委屈,你才会变得那么陌生,那么的让……让奴婢心疼……对不起……奴婢还让你为了我伤心,其实……其实奴婢一直都把你当成奴婢唯一的亲人,奴婢陪你一起长大,奴婢的心始终都没有变过……奴婢之前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背叛你的事情……” “我相信你,小敏,你好好的,求求你,我……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这世上,我只有你了……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小敏艰难地笑了笑,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上官豪,他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她们…… 小敏苦笑道:“公子,奴婢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意去背叛你们任何一个人,您之前……您让奴婢去做的事,原谅奴婢没有办法去做,奴婢不会背叛小姐的,奴婢不知道为什么您和小姐这么多年,经历……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变成今天这样……” 刘婷雪恍然大悟,回想过往的一些片段画面,看到神思恍惚的小敏从上官豪的房间里出来,每次都被自己见到,还有……小敏每次对自己的欲言又止,以及上官豪若有似无的眼神……原来最蠢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当初小敏和顼妍衣亲近,她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不再相信小敏,从那时起开始冷落了她,她原来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很多时候甚至默默地陪着她,还暗示过自己,是她太过愚蠢,被仇恨遮住了双眼,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小姐……奴婢在越城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从来没有违背过你……只是顼姑娘……顼姑娘她是一个好人,在她身边,让奴婢……让我想起了和小姐你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很亲切,但是,谁都无法替代小姐你在小敏心中的地位,你才是小敏心里最重要的主子和……和姐妹……” 第325章:回归故里水云长 第325章:回归故里水云长 小敏的声音越来越低,面无血色,她的眼神也开始涣散,伸出手,向虚无的上空一直抓着,刘婷雪急忙握住她的手,哭的肝肠寸断, “小敏,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是我生自己的气,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怨你,误会你,咱们从小就在一起,我最该了解你才是,是我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刘婷雪紧紧地抱着小敏颤抖的身子,她的脸上满是惊恐,使劲拍打着小敏的脸颊,不让她睡过去…… 小敏看着她,眼泪流下来,紧紧回抱住对方, “小姐,如果……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会守在你身边,陪你一起……一起长大,再不会离开你半步,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小姐……对不起……” 小敏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看了一眼上官豪,眼里带着无限情意,她嘴角微微上扬,终于要解脱了,再也不必掩饰伪装了,公子,再见…… 小敏的眼里满满的深情,第一次露出了女儿的娇媚,看着让他刻骨却埋入心底的男人,以如此决绝的姿势向他道别…… 最后终于无声,她的身子在刘婷雪的怀里渐渐冰冷,刘婷雪的身子僵硬,神情呆滞地看着她…… 忽然,她大笑出声,眼泪凝固在脸上,犹如行尸走肉, “都走了……都走了……都不要我了……”刘婷雪自言自语,慢慢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上官豪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山上,他一直看着欧阳勰,而玉儿艰难地爬起来,见刘婷雪就要离开,她咬紧牙关,忍住身上的剧痛,悄悄地跟了过去…… 在场的其他人大部分人都是自小跟着东路将军参军的,从小就严格遵守军纪,从未违反过……此刻见他们心中的信仰此刻站在一个陌生人的身边,并出暗号,不让他们动一下,所以……大部分人都遵守,真的没有再动…… 众人心中疑惑,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场面透着一丝混乱的整齐…… 卓风一直抬头看着东路,东路也一直看着他,眼神复杂,上官豪趁乱,身子向后慢慢退去,逐渐退出重围,他虽然不认识东路身边的那个人,但是刚才齐飞的鸽子,虽然片刻,他还是认了出来,那一刻,他立刻回头看了一眼卓风,两个人的眼神交换,卓风眼里充满了不安和为难,上官豪浅笑回应,以示安抚, 他低声说道:“没关系的,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卓风看了一眼上官豪,又看了一眼山上的东路,闭上了眼,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随后沉声说道:“公子去哪,卓风就去哪……” 上官豪笑了笑,“好!我们走!” 于是两人忽然旋身飞起,卓风甩出手里的东西,向四周一抛,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周身迷雾漫天,看不清人影,随即当场雷霆军人数有一半人消失不见,唯一可追踪地便是方才巨响之后,有数个人影攒动,还隐约传来很大的脚步声, 欧阳勰站在山上一直留意,见此,他也并不着急,只是淡然一笑,对着一旁的白轩和东路也就是当年的陈路拱了拱手,说道:“这里就交给二位了,上官豪那边由我去处理……” 白轩大笑道:“好的好的,你去吧……喂……对了,记得回头可要给我做玉罗羹……哈哈哈……哎,喂,你听到没有?” 欧阳勰转身,头也没回,脚步生风,度快到,白轩还没有说完话,他便消失不见…… “雷霆军听令!三年前我对你们说的话,你们可都还记得?”陈路忽然喊道,眼睛看着下面面面相觑的人,那原本三万人,留下来的只有两千多人…… 而他们是真正从自己踏入军营时,一路跟在自己身边走来的人,里面很多都是曾经与他出生入死兄弟的后代,只有三四个年长一些的,是当年“十八罗汉”里唯一还活着的人…… 底下的人立刻回应,一呼百应:“誓死捍卫雷霆威严!” 陈路点点头,继续大声喊道:“三年前我才捡回自己当年失去的记忆,我是天照人,你们一路跟着我,我从未隐瞒,当初你们得知我的身份后也没有抛弃我,仍然跟着我,如今……我就要回去,你们可自行选择,是去是留,我都会尊重你们……只是我希望大家永远不要忘记雷霆军的精神……” 和陈路同年的老部下,其中一人络腮胡子,一脸的横肉,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扬手一指,声音洪亮,大喊道:“老陈,你他娘的休想甩掉老子,当年可是我把你从那个死人堆里扛回来的,你想离开,也要问过我……反正这辈子老子跟定你了……” 说话的人名叫彭大光,比陈路大三岁,当年以乞讨为生,他性格刚烈,一直不得志,一次偶然的机会路过,遇到了昏迷不醒的陈路,当时陈路恰巧出微弱的声音,被他听到,他便将他从死人堆里扛出来并将他救活,从此以后,改写了两个人的命运…… 之后相继遇到那十六个落难的兄弟,互相结拜,每个人都有各自擅长的技能,原本大家因缘聚在一起,都是吃过苦的人,彼此却都很投机,乐得逍遥自在,而唯有失去记忆不记得自己身份的陈路,对当兵有着强烈的兴趣,不仅如此,他的武功也是他们几个人里最高的……之后竟然真的从了军,最后还带着他们所有人闯出了一番名堂,更让大家惊讶的是,陈路居然还是一个将才,竟然创立了雷霆军,一路勇闯到了今天……成为震慑天下的军队…… 彭大光眼神灼热,远远地看着陈路,一脸的坚定, 身后那几个当初跟着陈路的人也连声附和, “老陈,我们哥几个一直以来跟的不是雷霆军,是你这个人……” “就是,老陈,你可还记得当初咱俩掰手腕打赌,你当时答应过我什么?你总是笑话我是个老光棍,你还说要给我找婆娘呢,怎么,你现在想要反悔?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要算话,我反正老哥儿一个,我是跟定你了……” …… 白轩回头看了看陈路,见他微笑含泪,脸上满是欣慰的表情, 白轩低声说道:“陈伯,你想怎样都可以,天照自不会辜负他们……” 第326章:千帆过尽无情水 第326章:千帆过尽无情水 上官豪在卓风等人的护送下从最近一段时间,他无意间现山后面有一处暗道,这些天,他一直借口心情不好调整的事由,看起来似乎从来没有出门,实际上他在上次和刘婷雪交谈的一些细节上面已经现了端倪,那个浑身伤痕累累的玉儿能安然藏身在谷里并且没有被现,并不是她靠着自己的,暗地里是卓风一直在打点…… 那次玉儿被陈路意外救下以后,她逃了出去,又意外遇到了卓风, 也是玉儿亲口将刘婷雪对她做下的事告诉了卓风,再加上刘婷雪的确变了很多…… 原本的猜忌终于变成了事实,上官豪当时的表情没有任何温度,之后便在刘婷雪的面前上演了这场所谓深情且信任的戏码…… 很快,大队人马走到一处深邃地密林,这里很是隐秘,上官豪回头,看向一路紧随自己的兄弟,近三万人,每个人眼里充满了信任, 上官豪回,大声说道:“兄弟们,谢谢你们如此信任我,尔等对吾不离不弃,吾定当铭记于心,自当舍命报答!” “公子,我们是雷霆军,却也在当年跟着上官殿下出生入死过,当初的无限风光,是雷殿下赐予的,现在他不在了,我们也要跟着您……” “对!俺们吃到的第一个白面馒头是跟着殿下才得到的,之后也享受了这辈子也不曾想过的荣华,俺娘说做人要知道感恩,如今落魄又如何,俺们相信凭殿下你的能力,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咱们一定会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东山再起!殿下万岁!” …… 一呼百应,上官豪热泪盈眶,这些人都是跟着自己忍辱负重多年的兄弟,刘婷雪以为她下了毒,却不想自己早已在上官豪的股掌之中,那锅被下了药的饭菜除了刘起吃到,其他人一口没动…… 上官豪回头看了一眼卓风,他脸上装满心事,上官豪回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仔细看向四周,他确定这里还没有人现,只不过,一时的安全并不代表什么,此刻他的心还是有些许不安…… 安静,极度的安静,四周除了有风吹拂树枝摇曳的声音,再无其他…… 忽然,上官豪耳朵微动,敏锐地听到某处传来细微的声响,向自己的方向而来,越来越大,他一个闪身,一把短刀从眼前擦身而过,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他身后的一棵树上…… 接下来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忽然,人群中有人惊呼, “大家快跑!” 密林树影重重,从树上袭来无数个黑衣人,一个个的轻功了得, 浓烟乍起,不知道具体从什么地方传来呛人的浓烟, 卓风跑到上官豪身边,“不好,公子,此处有诈,我们快走!” 上官豪眼神冷冽,沉声说道:“不行!他们这样相信我,我怎么可以抛下他们!而且……既然这里已经被他们包围,想必其他地方也早已沦陷……与其做缩头乌龟,不如在这里大战一场,就算是死也死的其所……” 其他人连声附和,可是片刻后,雷霆军大面积晕倒,上官豪脸上密布细密的汗珠, “啪啪啪!”忽然有连续几下鼓掌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闻声看去,从树后走出一身黑衣,正是欧阳勰, 他一边鼓掌一边连连赞叹,“不愧是上官豪,只不过……要不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当真是不敢相信,这么义正言辞地豪情壮语竟然是出自上官雷的后代之口……真是让人意外呢……” 卓风气急,忍不住向前冲去,身子刚一动,就被上官豪拉住,上官豪笑了笑,将卓风拉到身后,他从容走出,听着四周扑簌簌倒地的声音,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这是……难道……正想着,上官豪双腿一软,便向前倒去,他立刻用手支撑地面,单膝跪在地上…… 卓风见状急忙蹲下,却也是同样的情况,“公子,你……这是……” 欧阳勰慢慢走近,说道:“别来无恙啊,上官公子!” 上官豪现他越用力身子越没有力气,他一脸的警惕,瞪着欧阳勰,勾唇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想不到一向磊落的欧阳公子,如今也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欧阳勰道:“磊落的方式要看用在谁的身上,对于背道而驰的人,这种方法再适合不过……不过我是很佩服你,想不到你对自己的人也充满防备,不过,你却没有想到,原本我倒还正在苦恼如何突围于你,没想到你倒是自投罗网……” 上官豪猛然抬头,看着他,似在询问, 欧阳勰笑道:“你一心提防刘婷雪,提防她经手的一切,我便帮你加放了这一剂作料,让你们有这个机会尝了尝鲜……你看昨晚喝酒喝的多欢畅啊……” 上官豪猛然想起,昨天晚上,底下的人因为改善了伙食,便提出了畅饮的建议,大家一致防备着,这两天精神紧张,为了让大家开怀,是他亲自派卓风下达了喝酒令,却没想到…… “你不必紧张,酒里只是加了一味软骨散罢了,你们情绪越激动,或者动作越大越用力,身子也会越软绵无力……” 欧阳勰一边说,一边扬了扬手,周围风声颤动,从四面八方奔出更多的官兵,他们驾驭着轻功,飞跃在密林之间,纷纷落到那些倒地的雷霆军身边,顺势将他们制住…… 忽然,卓风手一挥,卷起一阵风,欧阳勰迅接招,卓风从脚踝处抽出一把短刀,直接甩出,飞向对方,欧阳勰仿佛额头上长了另一只眼睛,及时接下…… 与刚才一样,浓烟乍起,等迷雾散开以后,上官豪和卓风两人早已消失不见…… 一人急忙奔到欧阳勰身边,急道:“公子,现在怎么办?又让他们给跑了……” 欧阳勰神情淡然,说道:“无妨,他现在想跑也跑不远……” 第327章:密踪孤单一意行 第327章:密踪孤单一意行 上官豪身上中的自然与其他人不同,这个中滋味,以及他脸上的表情,他倒是真的想一一欣赏一番…… 欧阳勰让所有人按照计划进行,数十名黑衣暗卫开路,与其他北溟军带走倒在地上浑身无力的雷霆军,大部分人此刻已经昏迷不醒…… 他们行动有素,很快现场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欧阳勰负手而立,站在原地,眼神冷锐,他低着头,瞥了一眼上官豪刚刚站过的地方,那地上正躺着一个东西,散着清幽的光,欧阳勰目光微缩,瞳孔放大,身影一闪,几个健步走到那里,那是一支珠钗,于他而言,太过熟悉,他捡起来,一眼认出了珠钗,他将珠钗翻了过来,看到那块翠玉的右下角清晰地刻着一个名字,那名字让他刻骨铭心,他温柔地抚.摸那个名字,那个位置清晰锃亮,似乎一直被人来回抚.弄触摸,欧阳勰如获至宝将那支珠钗捧在手心,他闭上双眼,将它放在心口处,有一丝温暖涌上心头,一点点浸润他的心田,只是很虚弱,却无限放大,那一点点的温度也足以温暖自己…… 他捡起的珠钗上还有余温,闭眼片刻,欧阳勰睁开了双眼,眼里的深情瞬间变成冷漠,无尽的冰冷寒霜一下子充盈进他的双眼,上官豪,一切因你而起,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整片峡谷一下子变得格外安静,明明风雨已来,却没有掀起任何风浪,只是,谷内谷外,除了欧阳勰,上官凌守在外面,全程紧盯入口处,四周密不透风,守到大半夜,一直都没有动静,直到凌晨时分…… 欧阳勰一直站在原地,一直没有离开,他背着手站在那,好像一尊雕像,看着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神莫测,珠钗一直在他的手里轻轻不停地抚.摸, 欧阳勰没有动,站在暗影处,看着对方…… 刘婷雪一身的狼狈,她面无表情地走着,似乎走了很久才走到这里,她忽然瘫在地上,一直紧绷的心弦彻底崩落,她不敢出声,无声地流着眼泪, 欧阳勰无动于衷地看着,之后,听到她的哭泣声,刘婷雪似乎再也抑制不住,她终于还是哭出了声音,欧阳勰眉头紧蹙,有一丝不耐,转身离开,他不会杀她,也不屑杀一个女人,但是也不会去做什么,就让她为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付出她该有的代价吧…… 就在欧阳勰走出大概百米以外处,已经听不到刘婷雪的哭声,而他却不知道,在那一刻,刘婷雪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顼妍衣,当初我就不该对你心软,我不该那么自信地放过你……如今我……”声音越来越低,但是,如果欧阳勰再等一下的话…… 翌日,午后,欧阳勰和上官凌汇合, 北溟军收押数名雷霆军,上官豪目送那些被制住的人从身边走过,他走到欧阳勰身边,说道:“没想到堂堂的雷霆军数年以后居然如同一盘散沙,毫无攻击力,真是让人失望……不过只是中了软骨散而已,你看看……一个一个还是我北溟男儿,当初有胆子反叛,如今咱们的人一出现,他们就被吓成这个德行……哼,当真是我高估了他们……” 昨天在谷里密林伸出被欧阳勰一举拿下,软骨散药性早已挥,只不过两天之内依旧不能使用武功,不过,那些曾义愤填膺要誓死追随上官豪的那些所谓忠心之士兵,就在凌晨的时候,见到了北溟当朝太子上官凌,纷纷跪地,居然要头像,求朝廷不要杀他们,留他们一命…… 当然,这里面也不乏有真正忠心的,即便浑身无力,却还是反抗到底,嘴上不饶人,誓死不回北溟,有一部分人居然咬舌自尽了…… 就在这时,沐泽惊慌来报,“殿下,情况不妙,有一万人似乎提前恢复了知觉,趁没有防备,杀出去了一万人……这里密林丛生,他们跑得时候也是分散开来,抓捕起来有些棘手,殿下,还请尽快定夺……” 上官凌皱眉,“这些人真是冥顽不灵,无药可救,原本念在他们毕竟是我北溟人,不会要他们的命,他们却如此不知道珍惜,真是可恶……” 欧阳勰又看了看眼前被乖乖带走的那些人,无声地笑了笑,说道:“就让他们去吧,相比眼前这些人,那些逃走的,我反倒有些欣赏……毕竟还有一点男儿本色……”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说笑……”上官凌不敢苟同, 欧阳勰却道:“放心吧,他们的主子走不远……那些人空有孤单又如何,失去了领,没人指引,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他们到现在也没有认清,天下之大,除了北溟,却再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容得下他们了……咱们且先回去,告诉所有兄弟打道回府,说不动过几天,就有意外之喜呢……” 第328章:只是朱颜改 第328章:只是朱颜改 上官凌挑眉看向他,说道:“你的意思是?” 欧阳勰道:“今天收获颇丰,回去好好清算一下便是,至于上官豪我自有安排,哦,对了,对于那些不知是表面归顺的人如何处置,相信沐泽最有办法……” 沐泽急忙躬身,上官凌淡然一笑,摇了摇头,“还真是有你的,你当时非要带不到一万的人进谷,还信誓旦旦的样子,如今看来,你早有决策,而且还算计好上官豪跑不远,如今连追都不用追……那你说,你让我在外面守了这么久,你小子在想什么……” 欧阳勰笑得坦荡,淡淡地耸了耸肩,“因为,我不知道上官豪和刘婷雪原来早已心生嫌隙……这就是天意……” 说完,他看向远方,最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越来越爱呆了,总是说着说着什么,就起呆来,看向一个地方愣住了神…… 上官凌挥退沐泽尽快去处理,沐泽领命离去…… 上官凌看着沐泽的背影说道:“天佑北溟,邪不压正,上官豪的这条不归路终是要到头了……我们也走吧……” 欧阳勰看着前面走过来的人,微微一笑,道:“恐怕你还有些事要去做,而这件事也非要你去做不可……” 上官凌转头看他,却见欧阳勰一直看着前方,顺着他目光看去,看到了白轩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欧阳勰低声说道:“喏,看到没,这小子如今可是圆满归来,收获恐怕比咱们还要大,咱们来这里不过是收拾残局,他来这里可是如获至宝,将沧海遗珠收回囊中……刚才我不是和你说,雷霆军真正的实力在于过去的那几个人,但是那里面的核心人物是那个叫陈路的将军,也就是他苦苦寻找多年的人……能让天照苦苦追寻从未放弃的人,我想不仅仅是他曾经救主的恩情,看看这些年,他一手创立的雷霆军在各国引的反应,便可以看出,那人的才能……何况……他一定还会带走咱们的一些人……你作为北溟太子,总是要有一个态度……” 话音刚落,白轩已经走到两个人的面前,他孤身一人,笑得阳光爽朗, “嘿,闷葫芦,你们在这等着我呢?走,回去兑现承诺去,我的玉罗羹,嘿嘿,快去给我做来……” 欧阳勰看着他天真的笑脸,一直淡定从容地看着他,笑得和煦友好,只是不说话, 白轩以为他要反悔,便说道:“怎么,想要反悔不成?男子汉大丈夫,当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我要是进来走这一遭,你可要满足我的一个愿望的,咱们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哎!喂!你听到没有?” 欧阳勰笑着看他,转身,竟然要离开,白轩立刻想要上前去抓他,手上一沉,被人狠狠一抓,上官凌双手一抬,便制住了他,与此同时,欧阳勰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上官凌咬牙切齿地笑着说道:“你小子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嗯?咱们可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白轩想要逃走却被上官凌早有设防地做了准备,将他制住,白轩说什么也没有用…… “喂!喂!凌,你听我说啊,喂,你听着点,你小子使诈,快放开我!闷葫芦!欧阳勰!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快来救救我啊!” 身后传来白轩凄厉地喊声,欧阳勰淡淡地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天彻底大亮,阳光变得有些刺眼,欧阳勰微微眯着眼看向远方,他抬起手将手里的珠钗对着阳光,上面“顼妍衣”的三个字在阳光里散着迷蒙的光,如梦似幻,却让他疼的刻骨真实……他笑了笑,向着越城走去…… 欧阳勰回到越城,第一时间来到后院,他走到树下,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面无表情,从袖子里拿出那支失而复得的珠钗,思绪翻转,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葱白的手从他的腰间缠绕过来,很温柔,一股淡淡的香味出散出来,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离开的这几天,奴家有多想你呢,哎哟,公子,您这怎么瘦了呢?” 是若水,声音含情似水,整个人贴在欧阳勰的身上, 欧阳勰脸上依旧冷若冰霜,无动于衷,却也没有推开她, 若水见对方没有声音,身形柔软,从他身后一闪,绕过他的后背挪了挪,转移到欧阳勰的身前,轻轻颔,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看着对方,欧阳勰眼神如往常一样冰冷深邃,没有因为对方此刻的温柔而有丝毫改变, “怎么?之前我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一点没有记性呢?”欧阳勰声音冰冷,看向若水的眼神也同样冷酷无情。 若水淡淡一笑,也不惧怕,慢慢地松开了手,站在他的身边,立刻乖顺了起来, 6冥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若水,眼神复杂,随即转对欧阳勰点了点头, “现在那边什么情况了?” 6冥回道:“回公子,一切顺利,只是……” 欧阳勰终于回头,看了一眼他,问道:“只是什么?” “最近外间一切顺利,只是最近府内倒是有一些事情,那个……那个水芸她……” 若水安静地站在一旁,不一语,只是微笑地看着,听着…… 不远处有很多人行色匆匆,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欧阳勰看了看6冥的表情,也向那边走去,6冥跟在后面,若水暗自一笑,也跟了过去…… 没走多远,看到前方围着很多人,而那里……正是顼妍衣住过的地方…… 欧阳勰眉头微锁,6冥喝退所有人,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那房间门敞开着,有一个人正坐在地上,背对着大门,浑身颤抖, 欧阳勰一眼就认出那人是水芸,在她旁边是一幅破碎的画,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亲手绘制的顼妍衣的画像,此刻,画像被撕的七零八落,已经看不清画上原本的模样…… 第329章:情字刺心梦难尽 第329章:情字刺心梦难尽 欧阳勰眼露震惊愤怒,立刻快步走了进去, 他一直看着地上的碎片,依稀还有顼妍衣支离破碎的容颜,他用力推开水芸,水芸身子不稳,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欧阳勰低声怒喝,“这是怎么回事?” 这幅画是他在这里为顼妍衣画的最后一幅,仅有的画像,也是唯一展现顼妍衣用风情来掩饰自己最后生命的样子,她的虚弱,她的强颜欢笑,她满满的深情爱意…… 欧阳勰心痛难当,有关于她的样子,连同最后的画面也没有了,欧阳勰用力抓起一把碎片,看着上面残存的影子,他猛然起身,转身一把揪住了水芸的衣领,低吼道:“是谁给你的胆子来这里?你毁了她,信不信我毁了你?” 他的眼神绝望又狠厉,恨不得要将眼前的人撕碎…… 6冥一直站在门外,他忍不住想要进来,却在走了几步以后,突然停下来,他太了解主子的性子,有心想要帮水芸求情,但是主子现在恐怕不会轻易被自己说动,不但如此,可能还会更加严重…… 与此同时,他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的若水,他转过头的时候,若水正按捺不住脸上的笑意,似乎有幸灾乐祸之嫌,6冥看着她,心下黯然,那张和顼姑娘一模一样的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脂粉风尘气息浓烈,让他心里有些抵触,但是,她长得和那个人太像了,总是让人有一丝恍然…… 若水看了一眼6冥,不动声色地回了回礼, 欧阳勰抓起地上的纸片扬在水芸的脸上,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水芸仍然浑身颤抖,她的脸色苍白,沟壑的皮肤上面有细密的汗珠,她此刻的状态竟然神志不清…… 她声音模糊,“回来……回来……” 水芸一直在重复这两个字,她的目光呆滞,满满的渴望,语气沉痛,让人摸不着头脑…… 欧阳勰眉头紧蹙,看着这样的水芸,满腹的愤怒不知道如何宣泄,他松开了手,水芸一下子躺在地上,嘴里还在重复那两个字, 欧阳勰的心口突然疼了一下,他抓起满地的碎纸片,捧在手心,放在心口处,闭上眼睛, “6冥,带她下去,我不想要再见到她……” 6冥刚跨进房间,身子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擦身而过,岳清灵快走进来,瞪大双眼,看着满地狼藉,眼露厉色,走到水芸身边,用力打了一巴掌,水芸原本神情恍惚,这一巴掌打下,她一下子晕了过去…… “欧阳,这个你带回来的女人,我一直以为人很简单淳朴,还将她当成了自己人,却不想你带回来的这个人是一个白眼狼,你看……” 说完她走到房间里,指着里屋,欧阳勰起身走到里面,眼神雷动,只见床上顼妍衣用过的被子,枕头,上面放着的衣服也都被撕的稀巴烂,梳妆台上胭脂水粉被打散洒了桌面都是,红色粉色掺在一起……总之被损坏的都是顼妍衣用过的东西,全部都无一幸免…… 欧阳勰彻底暴怒,他瞪了一眼水芸,冲到里面,眼前一片狼藉,所有他可以每天来这里缅怀追忆的一切全部被摧毁, 水芸仿佛感受不到他们的情绪,一直坐在地上,重复地说着,“回来……回来,你回来……” 欧阳勰闭上眼,沉痛地说道:“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岳清灵原本就怒气冲天,看到自己好姐妹生前所用的东西全部被人摧毁,她上前使劲拍打水芸,6冥急忙抱住了他,情急之下,他回身说道:“她自从进府以来,就一直独来独往,因为是您带回来的,府里大多数的人对她也算客气,却也并不是很亲近她……大家都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四天前的夜里,突然听到她疯狂大喊了一声,等大家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了……看她的样子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了疯,又好像是中了什么邪,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要选在这里……” 欧阳勰走到门口,忽然沉声问道:“这个房间是上了锁的,所有人也都知道,只有我能进来,任何人都不允许到这里,一直以来也没有人敢违背,看样子,她能进来这里似乎并不是硬闯,她居然是用钥匙光明正大地走进来的……” 欧阳勰走到水芸面前,越靠近他的心也跟着疼起来,说不出的滋味,他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浑浊的眼睛,他离开前,水芸的眼虽然浑浊却是清醒的,此刻,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眼睛混沌不堪,眼神呆滞…… 欧阳勰偏过头,扫了一眼6冥,说道:“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又为了什么让她毁掉这里……” 6冥急忙回道:“是,公子!” 岳清灵还被6冥紧紧地束缚,她眼神充满着怨恨,看着欧阳勰说道:“欧阳,就算她是被人指使,被人蒙住神志自身不受控制也罢,现在妍衣的所有东西都被她毁掉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之前一直护着她,难道现在你还要这样吗?” 岳清灵说完,拿起手里的梳子,梳子上面还残留着顼妍衣的碎,这里的所有都是她离开之前的样子,没有被动过一下,如今这里已经面目全非,连东西都已经被全部摧毁,对顼妍衣最后的念想也没有了……她的眼泪刷地留下来,6冥心疼地看着她,正分神之际,被她挣脱出去,“啪!”地一声,岳清灵的巴掌再次落在水芸的脸上,她之前晕倒,现在更是摇摇欲坠,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 欧阳勰低喝一声,“不要在这里胡闹,6冥带她下去,这件事我自会处置!” 6冥一边附和一边抱起岳清灵离开房间,岳清灵一直瞪着水芸,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置,欧阳,我不怪你找了一个和妍衣一模一样的女人,我也不怪你从外面将你的这个救命恩人带回来……” 第330章:破碎心事谁人知 第33o章:破碎心事谁人知 “因为我知道,妍衣爱你,她愿意为你牺牲一切,她一定希望你好好的,可是对不起,我不会原谅,原谅任何对妍衣亵渎的行为,现在她毁了这里的一切……你自己看着办……” 岳清灵和6冥走到门口,6冥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门外的若水,她居然一直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守在一边,岳清灵走过她的身边,看着她的脸,悲伤之情,溢于言表,快步跑着离开了,6冥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若水淡定颔,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欧阳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水芸, “回来……回来……” 欧阳勰忽然想到什么,她……似乎之前不会说话啊,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沙哑,大概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的缘故,音有些生疏, 欧阳勰一直看着水芸,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些荒唐的想法,他突然撩开水芸的衣袖,上面赫然都是血印,有新伤也有旧伤,分辨不出是什么导致……那些伤口错综交汇在一起,加上水芸身上原先就有的疤痕,眼前的水芸,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一样,一种错综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 欧阳勰摇了摇头,对自己可笑至极的念头感到无语,他以为在她的左臂上会有一个胎记,他在想什么呢?真是疯了…… “明天我就送你离开,无论如何,你救过我……虽然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会将你安顿好,而且,我会查出真相,还你一个公道……但是,这里不能容你了……” 说完,他闭上双眼,叫人进来带走水芸, 水芸被人架着,嘴里还依旧含着回来那两个字,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欧阳勰心情烦躁,摆了摆手,吩咐底下的人连夜送水芸出城,做完这一切,他背过身,没有再看水芸一眼…… 欧阳勰枯坐在顼妍衣的房里一整夜,那一夜,好像来过什么,又好像失去了什么,一闪念头,一场遗憾,满地疮痍, 凌晨时分,水芸被人带走,她在马车里,神情呆滞,嘴里依旧念叨着“回来”一词,城内城外,两颗心,一直不曾离开,两个人,却渐行渐远…… 若水站在城楼上,笑得诡异,终于走了,得意地同时,她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松下来…… 在欧阳勰出征那天,她跟着水芸,看到她来到一处房间门外,痴痴地望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看什么,那目光透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讯息, 她的身体似乎很是虚弱,她一直抚.摸自己的一直手臂,似乎受了伤,但是她却一直固执地站在门外,眼神充满哀伤,站了很久,两三个时辰以后,她才离开, 看来这个女人果然有着特别的身份,只不过……看样子欧阳勰并不知情,水芸也似有心隐瞒…… 若水见她离开,眼神一闪,当晚她买通了李康,以欧阳勰的名义,在他临走时吩咐底下人为水芸专门送去了一道菜,水芸想都没想便接下,并且当晚就吃了下去…… 也在那天深夜里,药性作,那不过是一味让人产生幻觉,随心却重复做一些事的药物,又名噬心散,噬心散,蚀骨入髓,虽不致命,却噬人神志…… 水芸满脑混沌,她被药物催使,第一时间冲到了自己先前的房间门前,望眼欲穿,若水一直守在暗处,一早让李康弄来房门钥匙,她随手丢到水芸脚边,房门打开,看到里面陈列着自己熟悉的物什, 眼泪如泉涌出,再度归来,以另一个身份,却不能走到心爱之人的面前, “你的男人已经不爱你了,你爱的人已经爱上了别人,你回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你自己,还是为谁?你还是走吧……” 若水站在不远处,一字一句,声声入耳,只是落到水芸的耳朵里,变成了尖锐的刀,直戳心脏…… 如同魔音绕梁,水芸捂住耳朵,大声呼喊,“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撕裂了这个平静的夜…… 随后,她开始拼命撕扯房间里的东西,尤其在看到自己当初的画像时,更是出崩溃的叫声,“回来,回来……”突然蹦出这两个字,她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所有人,震惊她居然会说话,原来不是哑巴…… 岳清灵跑过来看到房间里的情景,立刻了疯一般上前抓打水芸…… 水芸哪里是她的对手,当即被推到在地上,全身颤抖…… 要不是6冥及时赶来,恐怕水芸凶多吉少…… “谁都别动这里,我要让欧阳回来亲眼看一看,这就是他亲自带回来的人……” …… 若水一直暗中观察,隐藏在不远处,看的一清二楚,她悄悄退出…… 而此刻,她看着水芸越走越远的身影,手里拿着诺兰给她送来的信,信里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导自己,想让她尽早回头,不要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而将自己的未来搭进去…… 诸如此类的话,让若水心里浮出一丝感动,只是……更多的还是恣意任性的孤勇, 翌日,岳清灵再次来到顼妍衣的房间,欧阳勰坐在那里,水芸早已不知所踪, “是你派人将她送走的?这就是你说的处置?” 欧阳勰道:“清灵,不要再胡闹了,我知道你心疼,我何尝不是,她固然可恶,却也是受害者,我们不能如此决绝……” “算我看错了你!妍衣当真是瞎了眼,爱错了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开了,6冥一脸焦急,急忙走到欧阳勰身边,“公子,对不起,请你原谅她的口不择言,她不是故意的,她昨晚一夜没睡,守着顼姑娘的一些东西坐了一夜,她……” “我知道,我不会怪她,你去看看她,别让她再犯傻,一定要拉住她……” 6冥离开后,欧阳勰蹲在地上,捡起每一片碎纸,斯人已逝,连最后一片音容笑貌也彻底不复见,他捧着一把碎片,心碎地闭上了眼,一行清泪第一次坠落,妍衣,我这一回我是不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 第331章:万里同心别九重 第331章:万里同心别九重 一夜过后,欧阳勰的下巴上蓄起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他步出门外,心里越的空荡,中间路过厨房,他忽然听到荷花的声音,她正在和李婶说话,大概是刚刚得知水芸的事,荷花正一脸难过,在李婶的怀里哭的伤心, 荷花哭诉,“要不是上次水芸她救下了我,恐怕我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娘,你说为什么好人总是不能有好报呢,水芸她人那么好,为什么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娘,我真的为她难过……” 李婶心疼地抱着女儿,无奈道:“别哭了,这都是命啊……” 荷花突然起身,眼泪忽然止住,一脸的悲愤,“娘,这些日子那些丫鬟小厮对咱们娘俩态度有如此大的转变,你可知是因为什么?” 李婶摇头,表示不知,荷花伤心地再次落泪,说道:“还是因为水芸,前不久她忽然教我做桂花糕,还有几样其他的点心,说她打听到欧阳公子喜欢吃,要教我做给他,而且还要这样表现的机会给了我,其实我只是做了糕点的形状罢了,那面都是水芸一早准备好的,我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没想到一向挑剔的欧阳公子居然真的喜欢吃,连带多次赏赐我很多东西,其他人看到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刁难我了……而水芸做了这些却一直没有怨言,你知道吗,有两次我无意间见到她的手臂上都流了血……她却还在坚持做,连续坚持了半个月才停下来……她把功劳都给了我,而自己……而她自己却一直被李康还有其他下人欺负……我只能暗地里帮她……娘,你说这样好的人,呜呜呜呜……上一个对我这样好的人是顼姑娘,她们都是大好人,却都如此可怜……” 终于伤心地话不成句,荷花再次扑进母亲的怀里,李婶无声地安抚她…… 窗外,欧阳勰无声地走过,眼神震惊不可置信,忽然思绪乱飞,没有了头绪…… 就在这时,他抬头,不远处的房廊下正行色匆匆地走过一人,那人低着头,穿着寻常丫鬟的衣服,但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人,是上官天丽,她手拿着托盘,遮挡自己的脸,一转弯消失了, 上官天丽偷偷潜入了穆尔丹的房间,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她出来的时候,脸上满是绯红色,她低眉顺眼地回到房间,长舒了一口气,欧阳勰和上官凌出去迎战上官豪的那几天,她通过水芸的帮忙,接近了那边,并且顺利进去,这几天她一直来回往返去照顾穆尔丹,对于府里的其他事倒并没有太多关注,再加上上官凌一直没有回府,而欧阳勰也是自己先行回来,她以为一切很顺利…… 刚要到后面去换衣服,房门被推开,欧阳勰走了进来,笑得意味深长, “你……你这个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天丽吓了一大跳, 欧阳勰道:“在你胡作非为的时候……在你从穆尔丹房间走出来的时候……” 天丽惊怒,看着欧阳勰淡然的脸,立刻乖顺起来, 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欧阳哥哥,你……你不会告诉皇兄的对不对?” “你当真是爱上了?”欧阳勰没有回答,反问天丽道。 天丽乖乖点头,“嗯,心不由己,无法控制……” 欧阳勰叹息一声,心里感同身受一般,第一次没有反驳她, 天丽对他这个态度有一丝不习惯,突然说道:“对了,我刚才回来听路过的小厮丫鬟们说妍衣姐姐的东西被毁了?是怎么回事?”她刚才一直在躲避旁人的目光,走的很快,并没有听清楚来龙去脉。 欧阳勰道:“是水芸……” 天丽大惊,“水芸?怎么可能呢?” 尤其听到水芸竟然不是哑巴的时候,天丽震惊不已,欧阳勰坐在那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急的天丽连连跳脚, 欧阳勰看着她,问道:“怎么?看样子你好像和她很熟?” 天丽道:“这些日子你们都对我不管不顾,只有水芸一直陪着我……她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她一直和我写字沟通的……” 上官天丽说完看着欧阳勰的表情,她回到房间,从里面拿出很厚的一沓纸,递给他,“你看,没想到她还写得一手好字…… 欧阳勰接过来,看了一眼纸上的字,愣了愣,一下子从天丽手里将那些手信一把夺过来,那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一撇一那都出自一个人之手,这娟秀又带着淡淡磅礴气息的字,是当初临摹效仿他的笔迹,这世上除了她再也不会有人能写成这个样子…… “这是水芸写的?是她?” 欧阳勰神情激动,第一次在上官天丽面前失控,天丽没反应过来,看到他这个样子,一时间忘记了该说什么,只是慢慢地点头…… 欧阳勰一目十行,快翻阅每一页,上面都是回应天丽的心情,还有劝导的话语,语句充满温度,可是,每一个字,在他看来却有着说不出的震撼,这样的笔迹错不了,从遇到她,给他的感觉也错不了,除了容貌完全不同,那种熟悉的感觉一直如影随形…… 如今却是以这样的形式昭然而展现在自己的眼前,欧阳勰的手越的颤抖,他一直没有说话,他要亲自去验证…… 天丽看着他一页一页地翻阅着,上面大多都是水芸开导自己和穆尔丹这段感情的一些见解,很多建议,一针见血,每看一句,欧阳勰的眼神就愈的复杂……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天丽却坐不住了,她上前一把抢过手信,满脸通红, “你……你这是看什么呢,这上面的……你可不许告诉皇兄,否则……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欧阳勰一动不动,眼神复杂,看着天丽,脑海里回忆着那上面的内容,每一句的表达都透着她对天丽的了解,还有对感情一种独到的想法,更透露着她的睿智和冷静…… 还有对天丽默默地关心……这根本不是萍水相逢的人可以做到的…… 第332章:千帆过尽水云间 第332章:千帆过尽水云间 “难道真的是她?难道她还活着?” 天丽急忙问道:“你说什么?谁还活着?” 还没等她说完,欧阳勰一个闪身快冲出门去,卷起一地的白纸黑字,其中一页被带飞起,随后又慢慢坠落,跌落在地上,上面赫然一句话,“情之一事,向来缘浅情深,怨也好,恨也好都该顺其自然……” 无声地叹息,激荡在空中,天丽看了一眼地上的字,想起欧阳勰的表情还有临走时的那句话,猛然一惊,难道他说的是? 欧阳勰拼命奔跑,一路上引得众人侧目,不知道欧阳公子这是怎么了,只看到一向沉稳翩翩的公子忽然像疯了一样,冲出门外,跑出了越城,他用尽了全身所学,恨不能立刻飞到那人身边,她被人带出越城已经大半日,来不及多想,全力奔跑…… 脑海里浮现从遇到她的点点滴滴,那一汪浑浊的眼,第一次见到就让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她在山林里对自己细心照料,她每天对着溪水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千疮百孔的脸,一定很难过吧…… 还有……原来这一次,还是她救了自己,阿士瓦临死前对自己最后的诅咒,本来会成为牵绊他一声的梦魇和痛苦,没想到她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她不顾自己的安危,用自己的血为他再次扫除一切…… 欧阳勰不停地向前跑,忽然,拿手用力打在自己的脸上,都怪自己没用,他记得穆尔丹和蓝起说过,用自身血引消蛊的法子以后,那个人要么丢掉性命,要么……变成另一个样子…… 水芸,她身上的伤痕,那么明显地放在自己眼前,却还是被忽略,世上还能有什么才能让一个人变成那副样子…… 她欲言又止的眼神,隐约情难自禁地无奈,还有默默地守护,最重要的是,那独一无二的笔迹……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这世上锋利如刀,然而……再锐利的刀锋也刻不尽世间所有的真像……在挚爱面前,那一刃清晰的切割,何止是划分两场心事,以为的死去,和实际活着的真相一下子被戳破,让人在原本的绝望之上,忽然不知所措,惊喜,震惊,还是心痛……早已分辨不出……妍衣,是水芸,水芸,是妍衣,你一直都在,原来你一直都在…… 可是在这一切被亲眼验证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悬着一颗心,陷入无尽的害怕里…… 不知道跑了多久,飞身旋转,一刻不停,终于在天黑的时候,追到了他们…… 大老远,他就看到派人带走水芸的那辆马车,此刻马儿正低声长嘶,低着头吃着地上的草,似乎正停下来休息,欧阳勰健步走到马车前,看到马车前有两个人此刻已经昏迷,他暗叫不好,急忙掀起车帘,果然马车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伸手探看两人气息,还活着,弄醒两人以后,眼神冷锐,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那两人睁开眼看到欧阳勰,大惊失色,急忙向车里一看,跳下马车跪下,“公子,刚刚有人偷袭我们!” “是谁?去哪里了?” 两个人面露难色,其中另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说道:“公子,属下该死,那人来者不善,从背后突袭,我等还没有看清,便被打晕过去……不过……在晕倒前我恍惚看到一个影子向西南方向跑去……” 欧阳勰立刻跑去,那两人急忙跟上…… 许是终于恢复了清醒,那两个人跟在欧阳勰身后追赶贼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其中一人脸上有一丝不确定,却还是说了出来,“公子,我好像隐约记得那人的伸手,力大无穷,却毫无章法,似乎并不是武林或者从军之人,倒有些像山里的猎户,用的都是一些蛮力……也怪我们这一路没有停歇,身体疲乏,才掉以轻心,着了别人的道……” 欧阳勰没有说话,眼神狠厉非常,一直关注周围的异动,果然,还没走多远,就看到地上隐约有血迹,顺着零星的血迹一路寻找,眼看前方是一处悬崖, 这时,听到有声响,欧阳勰翻身飞起,飞快奔向前方,悬崖峭壁已经是绝路,底下便是万丈深渊,忽听旁边有人痛哼出声,欧阳勰立刻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悬崖旁边的一处草丛里,此刻血迹遍布,一个壮汉正捂着一只眼睛,手上渗出血迹,他龇牙咧嘴,痛苦地嘶吼,嘴里还骂骂咧咧,“真是晦气,本来以为是哪家的官小姐,一定是一个大美人,却不想是这么一个丑八怪,还是一个疯子……” 在他面前水芸双手拿着匕,嘴里依旧重复那句话,“回来……回来……”她的衣服被人撕破,眼神依旧混沌不堪,只不过眼睛此刻变成了红色,看起来有些恐怖, 那个男人想要靠近,看到水芸这个样子也有些害怕,他只得自认倒霉,一直以来靠在这附近抢劫为生,多年来从未失手,折在他手里的良家女子不知有多少,更别说沿途路过的那些商贩,看到那辆精美的马车时,他以为这次遇到了一条肥鱼,一掀开车帘,只看到一个头上包着头巾的女人,一路上还有随从护送,心想着应该是个美人,他也没有多想,就抱她逃走,来到树丛,听到女人一直自言自语,他一不做二不休便想先占了便宜再说,刚要动手,手刚碰了一下女人的胸,她就开始疯狂厮打自己,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那声音嘶哑,他强行推倒女人,那女人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又精准地抽出他腰间的一把匕,便向他刺了过来,之后就是现在这样…… 听到声音,转头看到了欧阳勰,他急忙喊道:“老兄,快救救我啊,这是一个疯子,本以为抢到个宝,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货色,你要是不嫌弃,老子便宜你了……这娘们儿丑是丑了点,但毕竟是个女人……” 第333章:失而复得心之所爱 第333章:失而复得心之所爱 水芸整个人就像水中浮萍,柔弱的像一粒尘埃,微风一吹便要离散,她整个人呆滞地站在那里,双手握着匕,一直不停地向空中刺砍,嘴里不停重复两个字…… 即便她神志不清,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她的潜意识里还会自的保护自己…… 那男人被水芸刺伤在地上,他身形健壮,换做旁人,受了这样的伤恐怕也早已倒地不起,而他还能大声呼喊,气急败坏地咒骂…… 他见出现的男人一直不出声,站在那里一直看着自己,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疯女人,他终于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欧阳勰周身冰冷,在他脸上明明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表情却仿佛是从地狱而来的人,恐怖至极,壮汉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好汉……这个让给你……”他还没等说完,刚刚还有一段距离的那个黑衣男人,忽然站在自己面前,近在咫尺,脖子一紧,被对方用力揪住, “你刚刚说什么?嗯?” 这声音无比冷酷,“我……她……”壮汉手刚要指向水芸,手还没有完全抬起,只听“嘎嘣”一声脆响,他最后听到的便是自己的脖子被拧断的声音…… 欧阳勰抬起头,转过身子,一只手握住壮汉的脖子,一边直直地看向水芸,随手用力一抛,那个壮汉便轻而易举地被他丢到附近的悬崖边,顺势整个人翻下崖去…… 欧阳勰毫不在意,他一直看着水芸,慢慢走到她的身边, 水芸嘴里说着,“回来……回来……” 仿佛感受到有人向自己走过来,她举起手里的匕胡乱刺过来…… 欧阳勰一把握住她的手,痛声说道:“妍衣,是你吗?” 大概是感受不到对方的恶意,顼妍衣一直拿着匕的手一下子在欧阳勰的回握里乖顺下来…… “回来……回来……”声音依旧迷惘和些许无措…… 欧阳勰慢慢抽走她手里的匕,她立刻睁大双眼,伸手拼命拉扯欧阳勰,在欧阳勰的怀里一个劲儿扑腾……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回来……” 欧阳勰眼中闪过痛苦,用力抱住她,任由对方打在他的身上, “妍衣,我是欧阳,我是你的欧阳,我来了……” 还有什么可怀疑的?这一次他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她身上的伤疤,悔恨至极,他还记得当时在阿士瓦弥留之际,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阿士瓦的脸上皮肤出现了异变,和她此刻身上的伤疤一模一样,可是从遇到她开始,他居然没有多想……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欧阳勰紧紧地抱着顼妍衣,她瘦弱的身子还在拼命挣扎,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痛苦,还有浓烈的情感,她终于安分下来…… 欧阳勰流下眼泪,闭上双眼,眼前的人早已面目全非,她瘦骨嶙峋,不堪一击,他高大的身材将她一把搂在怀里,身后那两个北溟士兵这会才气喘吁吁地跑到这里,他们俯身,一双手放在腿上,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对公子的轻功赞叹不已,只不过……看到他们的主子此刻抱着那个叫水芸的女人,两个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好乖乖地站在后面等待着…… “回来……回来……” 怀里的人仍然重复着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欧阳勰猛然睁开双眼,起身看向她, “你……一直都努力回到这里,回到我们的身边……是不是?” “回来,回来……”她的声音渐渐沉下去……她的头忽然倒在欧阳勰的怀里,晕了过去…… 欧阳勰很是焦急,伸手一探,才现原来她只是睡着了,大概是这一路的奔波再加上刚才被撕扯,耗尽了体力的缘故……这才放下心来…… 欧阳勰低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让我及时找到你……” 将她横身抱起,欧阳勰看着她睡着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回来就好,是你便好……” 回到越城,欧阳勰抱着水芸从府里穿行而过,引得府内上下一片哗然,欧阳勰叫人去喊蓝起到他房间,只说了一句,妍衣回来了,来…… 传的人惊讶迷茫,而蓝起听到以后,也同样不知所谓,但还是第一时间赶到,因为涉及顼姑娘,一下子也被天丽知道了,便也赶了过去…… 到了房间,只见欧阳勰坐在床边,满眼的深情,看着床上的人,她们都认出来,那个人是水芸…… “你说妍衣回来了?在哪里?” “是啊,妍衣姐姐不是已经……欧阳,你怎么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似乎很是焦急,一路狂奔到这里,上官凌满头大汗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欧阳勰头也没有抬,低声说道:“在这里,她回来了?原来她一直都在我们的身边只是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他的手抚.摸着顼妍衣满是疮痍的脸,终于抬起头,看向房间里的所有人,看向他们错愕惊讶的脸…… 最后停留在蓝起的脸上,低声说道:“蓝起,求你救救她……” 上官凌刚回到越城,就听到欧阳公子抱着一个女人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还叫来蓝起,说是顼姑娘回来了…… 他焦急万分,又不知所措,情急之下,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去了控制, 他有些狼狈,脸上还挂着汗珠,走到床前,看着蓝起为那个人把脉,终于看清那人的脸,是她……是那个叫水芸的女人…… “她是……”上官凌的声音有些颤抖,几乎没有出来,欧阳勰等人一直背对着他,他抬起手向前伸去,落在虚无的空中,临摹着那个失而复得的人……心里的繁复情绪一下子笼罩他全身,他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红色布条,缠绕出一个柔软的形状,像极了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狂喜也是,惊讶也是,害怕也是…… 蓝起坐在床前仔仔细细地查看着顼妍衣的伤情,眉头紧蹙,欧阳勰站起身,背手而立,眼睛一直紧盯床上的人…… 第334章:满怀相思迎卿归 第334章:满怀相思迎卿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所有人的心都早已兵荒马乱,却都不敢出声,一直等待着,直到蓝起转身,她回头看向欧阳勰,眼神露出狂喜且复杂的情绪, “她身上的伤确实是阿士瓦的蛊造成,我之前熟悉妍衣的脉象,也给她看过她身上的伤,只不过,现在这床上躺着的人,已经面目全非,很难辨认……可是,她身上的血在这世上只此一人,因为只有中了那蛊的人才会这样浓烈,是穿肠毒药也是再生灵药……最重要的是,她刚刚无声地说了一句话……你们都没有听到,可是我却看出来了……是她,她真的是妍衣……原来她还活着……” 上官凌急忙上前,急道:“她说了什么?”一向温煦风雅的他此刻一脸彷徨…… 蓝起只是看着欧阳勰,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说……‘欧阳,我痛……欧阳,我好想你……’” 这世上还有谁的感情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挂在嘴上,放在心上,止于唇前……她用无声描摹了最大声的爱,顼妍衣对欧阳勰的…… 欧阳勰一脸动容,走到床前坐下,双手握住顼妍衣已经瘦得皮包骨的手, 衣服被撕扯破了,露出了她的一截手臂,上面赫然是用刀割的伤口,这应该是就是最近为他流血的证据……如果不是为了给他血,他不会很快摆脱阿士瓦最后的诅咒,也更不会让她身体越的衰弱下去,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欧阳勰没有回头,沉声说道:“蓝起,可有什么法子让她好起来?” 蓝起面露难色,“这个……我……” 上官凌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欧阳勰说道:“我记得穆尔丹当初说用对方的血来对付我身上的蛊,要么皮肉受损面目全非,要么……很快死去……但是,他当时说因为最大的蛊源阿士瓦还活着,现在他死了……是不是有其他的办法?” 蓝起回头,凝眉看向顼妍衣,有些疑惑,“说实话,中了这个蛊,还用了自己的血,基本上算是用自己的命祭奠了蛊源……按道理讲妍衣她皮肉损伤严重,接下来她的身体只会越来越衰弱,七七四十九天以后便会死去……可是……刚刚我看她的脉象却很是奇怪……她的身体的确在衰弱,可是每天在衰弱的同时,却又自动地产生了另外一股力量,在她体内似乎有两种极端的气息,一种索命,一种续命……这样的事我却是第一次见到……” 欧阳勰道:“真的吗?那你的意思是她有救了?” 蓝起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有万全的把握,“这个我可说不准,不过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五十六天了,在我看来,最起码她应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房间里忽然响起哭泣声,而且渐渐变大,欧阳勰等人一回头,看到上官天丽坐在角落里,眼泪哗哗的流,手捂着嘴,喜极而泣,嘴里还念叨着,“妍衣姐姐……原来你没有死……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呜呜呜……妍衣姐姐……” 忽然想起这些天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可是容貌全便了,但是……现在想来,那样亲切的感觉一直围绕着自己,每当自己无助难过的时候,她都会出现,陪在自己的身边…… 怪不得手信上的每一句话都那么熟悉,记忆里的妍衣姐姐可不就是最了解自己,也最心疼自己吗?怪不得她还没有说自己对穆尔丹的心,她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甚至亲自为了自己接近那边,打探那边的情况…… 欧阳勰看着蓝起,问道:“那她身上的伤可有办法解决?” 蓝起无奈道:“欧阳,我现在还真的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这件事,倒还是真的少不了一个人……是我皇兄,我若和她一起来医治妍衣,倒是胜算更大一些……只是……” 欧阳勰道:“只是怎样?” 蓝起道:“只是他现在还有伤在身,我怕他的精力有限……这……” “他现在好多了,最近这些天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再过几日,估计就没什么大碍了……他……”上官天丽站起身大声说道,看着所有人惊讶地看着自己,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不知所措,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急忙低下头,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上官凌,却见对方似乎并不感到意外,神情如常,只是站在原地,一语不,也不看自己…… 这些日子,之前是顼妍衣以水芸的身份一直为她掩护,她几乎日日都会去穆尔丹的房里照顾他,穆尔丹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进食也正常,身体也大有起色,原本还需要两三个月才能恢复,如今两个月的时间他就恢复良好,两个人的感情也在这期间越的升温…… 她小心翼翼,不敢让任何人现,如今却自己说了出来,她面色苍白,大概是有些吓到了…… 之后她嘴里支支吾吾,“我……皇兄……我……我是听他们下人……对……我是无意间听……听底下的人说的……他好像好转了不少,也可能不一定……这个……” “也罢,蓝起公主,其实刚才我就要说,我也听底下的人说起穆尔丹殿下的身体好像确实是大有好转,毕竟他也是为了我北溟而受了重伤,不久前我已经命人快马加鞭从京都里取来了千山雪莲,对滋补元气大有助益,今早上刚到,我让他们马上做好送去给他好好补一补……何况穆尔丹殿下他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很快他就会彻底地好起来……” 上官凌没有看上官天丽,只是转身忽然对蓝起说了这番话,脸上又直直看向床上依旧沉睡的顼妍衣,面上隐约有痛色…… 蓝起看了一眼天丽,心里知道此刻那两个人的别扭,她心里也纳罕,皇兄可是一直在闭关,怎么还有时间相会佳人,倒真是让人意外…… 第335章:双面红颜风流零落 第335章:双面红颜风流零落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蓝起急忙上前躬了躬身,“多谢殿下惦念,这几天因为隆多有些粘我……倒确实没有怎么去看他……现在得殿下细心关照,得了那珍贵的雪莲,有了它,皇兄身上失去的元气一定很快恢复……至于妍衣,你们不必担心,她大概是最近累到了,再加上神志不清,饱受精神摧折,也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这会我用了一些方法让她好好睡上一觉……这样也会恢复她的一点体力,让她好好睡上三天,你们放心,这期间,我和皇兄一定好好想办法救她……” 一直没有说话的欧阳勰,忽然问道:“她为何会失去神志,难道她中了蛊中蛊?” 他的表情瞬间冷冽下来,声音也冷酷无情,紧握双拳,若是要让他查出来是谁,他一定要让他碎尸万段…… 蓝起道:“这个我正要说……她是中了噬心散,刚才我已经用银针将她体内的余毒全部清了出来……已经无大碍,等她醒来就会好的……一般人要是中了这个噬心散恐怕会彻底迷了心智,要想拔出毒再恢复恐怕也只能捡回半条命而已……但是,妍衣却不一样,她本身身上就中了世上最毒的蛊……本身她就是毒蛊的源体……那么这样一来,这个噬心散在她面前,便是小巫见大巫,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上官凌道:“那这么说只要她醒过来就无碍了……” 蓝起回道:“是这样,但是我也要先弄明白她身上的蛊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目前来看,应该都在向好的方向展,你们不必太过担心……只是等妍衣醒过来,恐怕她要再吃一些苦头了……” 欧阳勰道:“那便辛苦你和穆尔丹殿下了……” 交代好一切事宜,欧阳勰面无表情,一脸的心事走出了房间,上官凌紧随其后,路过天丽的身边也一眼没有看她,天丽依旧坐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等他们离开了房间,才长舒一口气,蓝起走了过来,将她扶起,天丽此刻早已汗流浃背,一身的冷汗,脸色的神情依旧十分紧张,“怎么办?蓝起姐姐,我……我该怎么办?” 蓝起走过来,一直默不作声紧紧跟在她身边的隆多看到蓝起眉头紧蹙,心疼地拉过她的手,蓝起回以欣慰一笑,对天丽说道:“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只要你真的喜欢我皇兄,我皇兄也认定了你,就没什么过不去的,你不要担心,而且……他是值得的,我也相信上官殿下总会明白的……” 天丽无力地点点头,心头闪过穆尔丹深情的目光,此刻不由的流出一丝甜蜜,一想到面对皇兄的不同意,虽然仍然无助慌张,但是总算有一点力量,能让自己坚持下去了, 上官天丽走到床前,握住顼妍衣的手,才算有了片刻的安然…… 第二日,府内上下忽然都知道了顼姑娘回来了,她不但没死,而且她居然成为了水芸,一时间一片哗然,岳清灵当场晕倒,起来以后,去顼妍衣还在睡着的房间外,痴痴地站了一整天,6冥一直守着她,岳清灵心内愧疚,想到几天前,自己使劲打了她,为了自己姐妹,却亲手打了自己的姐妹,这让岳清灵很是难过,无法面对…… 6冥心疼地拉着她的手,因为了解她,所以一直没有说话,就默默地守在她身边,到了傍晚,岳清灵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进了房间,打来清水为顼妍衣擦身换衣……一直守着她…… 晚上,欧阳勰来看顼妍衣,坐在床边,赶走了所有人,房间里很安静,他一直坐在那,眼里再无其他,看着顼妍衣不复从前的模样,心里些许遗憾,更多的还是庆幸, 直到过了很久,6冥走进来,欧阳勰才动了动,说道:“怎么样了?” 6冥沉声说道:“回公子,已经把水芸就是顼姑娘的消息放出去了,目前为止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异样,除了……” 欧阳勰这才侧过头,眼神闪过一丝精光,说道:“除了若水?” 6冥面无表情,“她那边倒还真没什么动静,是一个叫喜鹊的丫鬟,一听说水芸就是顼姑娘的消息,她好像就格外的紧张,一直跟那个喜鹊做事的几个丫鬟私下里说她是做贼心虚,这些天一直去太子殿下那找一个叫李康的人,两个人鬼鬼祟祟,似乎有什么秘密不想让人知道似的……” “嗯,现在这样,一定是做贼心虚,那你可查出来什么没?” 越在这时候,心里有鬼的人一定会路出马脚……果不其然…… 6冥道:“之前我们并没有关注府里丫鬟小厮的事,刚才我去查了一下,现水芸她……现顼姑娘她在之前竟然一直被李康喜鹊等人欺负……”说完6冥脸色阴沉, 不查不知道,居然在这种地方,那底下的人居然把在京都和宫里的那些做事行径一同带了进来,而且无法无天,当真是让人指…… 欧阳勰听完后,周身散一股冷意,看了一眼6冥,6冥又道:“主子,您放心,属下已经将此事告诉了太子殿下,这会那边应该正在处理……” 6冥跟在欧阳勰身边久了自然了解主子的做事风格,当然,他向来看不惯底下一些人仗着自己有一点职位就无法无天,最重要的是,那些人竟然欺负的是顼姑娘…… 欧阳勰自然明白6冥的心情,点点头,便打他出去,一下子就剩下他和顼妍衣两个人,已经整整两天,顼妍衣还在睡着,不过大概是因为得到了充足的休息,她的脸上此刻难得有了些许红色,整个人的气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时,门外有人惊慌来报,说若水姑娘一直好好的在房间里,半个时辰前,忽然来了一个黑衣人,冲到了房间,带走了她…… 这时,门外有人惊慌来报,说若水姑娘和一个黑衣人离开了,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若水被人带走的时候毫无挣扎,只露出片刻的惊讶,她还不让人动手,这样看来她是心甘情愿地和那个人离开,那人会轻功,将若水带走,这会恐怕早已出了城, 第336章:倾城流年爱慕生 第336章:倾城流年爱慕生 欧阳勰眼神冷锐,走出门,大手一挥,对着房间某个方向,距离不远处墙上挂着的一把剑瞬间被吸入了他的手里,他的周身透着冰冷,嘴角冷硬,一言不, 前来汇报的那个人一直跪在地上,见此情形,更加大气不敢喘一下,也不敢说话,低着头,等待主子的吩咐…… 欧阳勰眼神微眯,一直以来怀疑的此刻似乎终于得到了验证,果然这个女人有问题……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那样一张脸,千不该万不该带着那样一张脸去做那样的事…… 上官凌闻讯赶来,与欧阳勰对视, 欧阳勰道:“我去处理那个若水……这里交给你……” 上官凌走到他身边,露出一丝痛意,“我也是才知道,我身边的那个李康竟然一直压榨妍衣,伙同他的老乡喜鹊欺负底下的下人……当真是可恶至极,这件事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给你给那些人,更要给妍衣一个交代……” 欧阳勰没说什么,走过他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凌,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现在我们就让那些恶人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说完身子飞旋离地,顺着来人汇报若水他们离开的方向而去…… 越城城外,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并立落在地上,那白影刚一落地,立刻转身,面无表情,低声怒道:“你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过来?” 说话的人正是若水,她一脸的愤怒,看着黑衣人,那黑衣人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黑衣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揭开遮在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英俊且男人味十足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若水,装着满满的情意,看到若水怒气冲天,他走过去用力抱住她,“我只是想你了,上次让你跟我一起离开,你偏偏不肯,那会儿那些人还没回城,现在他们回来了你还不离开,难道你忘了你当初答应我的事了?我看你现在有点乐不思蜀了……” 若水推开黑衣男人,怒气仍在脸上,缓了好一会儿,那男人神情凝重,一直看着她,她说道:“楚怀安,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楚怀安是一个江湖刀客,他在一年前一次偶然地机会,遇到了在路上正被恶霸欺负的若水,路见不平,并出手救下了她,楚怀安对若水一见钟情,他为人正直,多年来一直四处游历,直到遇见了若水……他心甘情愿留在若水身边保护她,他不在乎若水的出身,而且还一直保护着她,从他出现以后,若水再也没有接过客,也再也没有被人为难…… 久而久之,楚怀安便成为了若水暗地里最得力的助手…… 直到她来到越城,当时来到越城,随一个演艺班一同来的还有楚怀安,他乔装打扮跟过来,却没想到若水被留下,还被欧阳勰赎了身,若水说她有任务在身,暂时要留下,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期间欧阳勰和上官凌出战不在越城,楚怀安曾偷偷来过一次,想要带若水离开,若水却死活不走,问她原因也不说,只继续搪塞让她相信……一晃又过了半个月,他一直暗中守在若水附近,却见她迟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倒还端起了半个女主人的架势在府里…… “若水,你说过你有一个任务来越城这里,我陪着你一年多,做了很多事,却没有哪一件像现在这样要用这么长的时间……你就说你是不是变心了……” 若水抬起头,看到楚怀安也生气,扭过头不再看自己,她急忙走过去安抚,声音也一下子软下来,“怀安,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岂能那样……”说完若水眼神微微飘向别处,有一些不自然…… 她此刻内心还如雷一样,带着余怒,不过现在看到楚怀安的表情,又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眼前的男人虽然相识一年,在她面前马是瞻,也一直保护着他,她自然知道他的心,在她眼里,楚怀安和其他的男人一样,都是为了她的美色,只不过比其他人做的稍微多一些,耐心也稍微持久一些……他也没有想到他一个浪荡江湖客能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一年多……在她看来,他应该是私心更多一些吧,既想得到她的人,还想要得到她的心…… 自从她来到越城以后,来这里待了这么久,她以为楚怀安或许已经离开,重新回到他的江湖去了……却没想到在半个月以前忽然出现,说要带自己走……这让她有一点惊讶,更多的是又多了一丝担忧,当然,还有些许的不明白…… 楚怀安听后还是没有说话,仍一脸阴沉,这么长的时间让他所有的耐心几乎就要耗尽,他一年前遇到若水,毫无保留地爱上她,为了她放弃了逍遥江湖的自由,为了她不惜做了很多他此生从未做过的事,包括很多他一向不齿的事,想他从前光明磊落,却在遇到她以后,全部都变了,再也没有了自己的立场…… 他对她宠之爱之,可是在她眼里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 即便如此,他也依然不后悔,只因她曾经对他说的一句,“等她……” 那他就等她,可是一晃眼她被人赎了身不说居然还乐在其中,他在她眼里看到了往日里从来没有见过的光彩,那样的神情带着女子专属的娇羞,这样的表情她从来没有给过自己……这让他有些害怕,所以在自己主动让她离开她却始终没有见到她任何行动之后,他便一直徘徊在她所在的附近,并一直观察着越城的所有……他对城里最近生的一些事情略有耳闻,也了解了一个大概,因此,他认为今天正是最好的机会…… 那边刚有人传出有人投毒的事,第二天全府的人都知道,他太清楚这些人的一些手段,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于是便顺水推舟…… 第337章:孤独的一亲芳泽 第337章:孤独的一亲芳泽 在刚刚传出了一点消息,他便第一时间暗中观察若水,果然,见她忽然低调住了声,换作是谁在这个时候都不会打草惊蛇,尤其是她这个罪魁祸…… 凭他的直觉,他认为这件事,在这个时候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有了头绪,只等待那个人出现……他知道那个叫喜鹊的丫鬟,她一直对若水唯命是从,喜鹊一直在她身边奉承她,却在事时立刻害怕地自乱阵脚,第一时间暴露了自己……这个时候,若水自然想要安分守己,恨不得任何人都不能想到她,希望自己变成透明人,与这件事毫无关联…… 而他也知道,这个时间对他而言是最合适的…… 他偏没有成全若水,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她…… 若水看着他还是一脸的不悦,连平日里自己惯用的温柔招数也不管用,看来他是动了气…… 于是,若水声音更加软下来,走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胳膊,笑道:“怀安,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是你明明知道,我这边还有事没有了,你上次来信,我不是回你了吗,也和你说了这边的情况,你之前说过一直都相信我的,可是你现在却……” 楚怀安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冷,“是,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了……你知道吗?你最近的所作所为让我很失望……” 若水道:“怀安,我……” “我知道,你的心已经不在那个小小的百春阁里了,就连诺兰书信给你多次,你都可以置若罔闻……我虽不知道当时这里的任务是什么,我虽然没有问过她,但是她每次接到你的回信以后,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我就知道,你的心已经不在那了……你很清楚离开百春阁的后果是什么样的,但是你仍然一意孤行,你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留在越城里,究竟为了什么你心知肚明,呵呵……我还傻傻地在这里护你周全……” 楚怀安没有让若水说完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若水楞在原地,直直地看着他,第一次听到他在自己面前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每个字都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让她诧异……在她印象里,他在自己面前向来是听话的很……从来没有这样过…… 但是,她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疑惑,“你护我周全?什么意思?” 楚怀安看了她一眼,眼神灰暗,背着手,长叹了一声,沉声说道:“你不过是看上那个叫做欧阳勰的男人,也是他为了赎的身……你一直围着他转,似乎为了她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自己也光芒万丈,忘记了你自己曾经付出了多少才换得现在的一片安宁,可是你呢,你却不知道珍惜……你以为你留在这里,便可以摆脱危险和痛苦……可惜,都只是你自以为是的想当然……你还不知道吧,这半个月有人暗地里一直调查你,跟着你,似乎还不止是一拨人……有一伙人暗中来到越城,想要杀你,被我挡住……还有一两个人一直在你四周窥探着你的一举一动,虽然并没有做什么害你的举动……但是很有可疑……而这些,你都不知道,你一直沉浸在越城这个让你恢复自由再次重生的新天地里……是与不是?” 楚怀安一边说一边逼向若水,若水瞪大双眼看着对方,向后慢慢退去,一个紧紧逼近一个不由自主地远离……却让两个人越靠越近,若水在一棵树前停下,退无可退,她的身子靠在树上,下巴忽然被楚怀安捏住,抬起,第一次,若水不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也是第一次,她这样如此近距离地真正的看着他…… 楚怀安的脸贴着若水的脸,近在咫尺地亲密,让两个人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若水第一次在楚怀安面前有些慌张,她低声说道:“怀安……你生气了?” 原来,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有如此霸道的一面,他英俊的脸离自己那样近,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让她的心有些沉闷不安,随即,他的眼睛转换成满满地深情……这却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楚怀安伸出手,温柔地轻抚若水鬓边的丝,她丝无比轻柔,散着熟悉的香气,一下子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你抛下所有也要留在那,卸下和诺兰的所有关系……这样做值得吗?”楚怀安忽然问道, 若水道:“我……没有……我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楚怀安淡淡道:“不必骗我,我是真心在问你……你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那个男人?值得吗?” 若水低下头,不再说话…… 楚怀安眼里闪过浓烈的痛色,他松开手,俯身凑近若水的耳边,忽然……没有任何防备地靠近她,轻吻了她的耳朵,手臂一勾,扳过她想要逃走的身体……不容许她离开自己…… “怀安……你这是干嘛,放开我……”若水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有些害怕…… 楚怀安听到她的声音,轻轻闭上了眼,眼里闪过失望,她……居然害怕自己…… 若水紧紧闭上双眼,拼命闪避,却仍然无法挣脱,楚怀安一直没有说话,他的吻游移在她的耳朵上,引得若水出浑身的战栗…… 楚怀安一直看着她,嘴巴一路向下,来到她的肩膀上,用力咬住,若水痛哼出声…… “怀安,你疯了是不是……”若水不敢大喊,却还是忍不住叫了起来, 楚怀安心有不忍,不过片刻松开了嘴,若水趁机用力推开他,捂着自己的肩膀,瞪向他…… 两个人都知道,刚才的力度和痛感,此刻,若水的肩上一定有一个情绪的压印, 楚怀安淡淡一笑,“是啊,我是疯了……” 若水站在自己面前,此刻杏目圆睁,像一个小兽一样,带着满满的怒气,即便如此,她依旧美的不可方物,让自己心里的怨气又消了一些,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实没有用…… 第338章:真心真意的一刀两断 第338章:真心真意的一刀两断 这个让自己放弃广阔天地,放弃了自己的梦想,甚至为了她,放弃了自己,面对这样的女人,到了此刻,她的背叛即便已经昭然若揭,可是……他还是不忍心…… 面对自己的质问,她连敷衍都没有……她选择了沉默…… 楚怀安闭上眼,转过身,不再看若水,低声说道:“今天我带你出来,便是替你做了破釜沉舟的决定……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不后悔……那个男人如果你觉得值得,或者他可以保护你,也不枉你如此煞费苦心地对他一遭……可是,事到如今,你还是没有看透吗?另一股力量已经找来这里,你应该清楚,一定是那边派来的人,你知道他们的做事风格,一向不会给人退路,并不是你想全身而退就可以的……你现在深陷危险之中,却还要追寻你心之所往吗?果然诺兰说的没有错,你太固执了……” 若水的情绪平复了一些,说道:“我不想解释那么多,我只是继续重复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你知道的,这些年我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我如此费尽心机,不过是将来让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可以找到让自己栖息之所,我的愿望不过如此……这一年多,那边手段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根本逃不出来,可是,我无意间来到这里,竟然真的可以安然自在的在这里这么久的时间,你就该知道,那边应该是遇到了对手,我只有在这里,我才能不会被对方左右……我才能……” “呵呵……真是可笑,那这些天那些暗地里围绕在你的那些熟悉的黑衣人算什么呢?是的,我承认,你出来的那段时间里,的确他们无法近你的身,可是现在却可以了,而且还被人调观察和跟踪……这代表着什么?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还有……你难道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嘛?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为你遮风挡雨,我愿意你为你付出一切……” 楚怀安忽然转身,说到最后走到若水身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 若水瞪大双眼,不知所措,楚怀安霸道的揽住她,强吻住她,任由她如何反抗也不松开…… 脸颊处忽然潮湿,楚怀安睁开眼,看到若水流下眼泪,他立刻松开了她,心疼了一下,用力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若水……” 若水闭上眼,低声道:“我只是很害怕,我只是……我也不知道了……” 那边太可怕,而且,在那边的控制下,这么多年,她虽然摆脱了乞讨的生活,看起来有了依靠,还结识了挚友诺兰,可是,她很清楚,她不过是别人的一枚棋子,随时都可以抛弃…… 所有和那边有关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她,她的身份,她这些年遭受的屈辱……当然,这其中包括她的诺兰,也包括一年前为了她而停留的楚怀安…… 她闭上眼,无力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越城她恐怕已经不打自招了,楚怀安如此招摇的出现,那些兵马的能耐她自然清楚,要不是她出现,让那些人不要动手,恐怕此刻,楚怀安也不会如愿将自己带到这里…… 她到底做不到再狠绝一些…… 她无力地在心里自嘲自己,无奈地在心里兵荒马乱……忽然,她在袖中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若水,跟我走吧,天大地大,总有你我容身的地方,我答应你……我会拼命地护你周全……好不好?” 若水一直安静沉默,不一语,他上前紧紧抱住她,感受到她的身体有一些轻微的颤抖,也开始慢慢变冷……他也便更加用力地抱着她…… “好……我答应你……” 过了一会儿,若水忽然开口,楚怀安惊喜万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手紧紧揽着她的肩膀,一脸的笑意:“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若水,你真的答应要和我远走高飞?” 若水淡淡地笑了笑,点点头,“嗯,是的,我答应你,和你远走高飞……” 楚怀安喜出望外,再次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觉得周围的一切也变得生动起来,这秋天的苍凉之感此刻也多了一丝的明朗…… 这样的他自然没有注意到此刻若水的表情,忽然,冰冷的利器刺入身体里的声音,楚怀安愣住,手上出现血迹,怀里的人一下子身体软了下来,若水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眼里有一丝歉意…… 楚怀安向下一看,若水的手臂上正插着一把小小的匕,在此刻的阳光下,散着冰冷的光…… 她的手臂上面瞬间流满了血…… 楚怀安仿佛不认识她一般,直直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若水却还在笑,她的手还在刀上,刀入肉里,她的姿势带着决绝,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楚怀安的心……刚才还以为快要实现的梦,一下子……破碎了…… 若水忽然用力,刀离身,头抬起,随后用力一甩,将刀远远地抛掉……手紧紧捂住受伤的手臂,却还是有血从手缝间涌出来…… 楚怀安沉默着看着,若水无声地笑了…… “怀安,咱们就这样远走高飞吧,你现在离开吧,我已经走不了了……你走吧……我终是负了你……”说完若水转身离开,头也不回,手臂上的血流出一条浓烈且再无可退的不归路……若水毫无留恋地抛开身后的一切,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楚怀安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从若水用这种方式回答自己的那一刻,他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来,他任由若水离开,这一刻,他似乎失去了一切挽留和留下的理由……任何语言都变得苍白…… 若水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回过头,看着楚怀安,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挂着足以倾城的笑,大声喊道:“谢谢你,怀安……” 第339章:绮色琉璃幻梦离歌 第339章:绮色琉璃幻梦离歌 楚怀安没有回应,也没有动,眼睁睁地看着若水拖着受伤还一直流着血的手臂离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抬头看了看天,走到一处,俯身捡起那把沾了血的匕…… 上官凌守在顼姸衣旁边,安静无声,房间里除了门是半开,让新鲜空气进来,窗子一律紧闭,这是蓝起要求的,顼姸衣已经睡了三天,在蓝起每天都来查看照料下,她的气色好了许多…… 蓝起为顼姸衣施了针,刚离开,上官凌仍然没有离开,也不靠近,只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欧阳……”忽然,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上官凌手里的茶杯险些掉下,杯子里的茶水还是洒了大半…… 他立刻来到床边,顼姸衣轻轻摇着头,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一双手无助地动了动,似乎有些痛苦…… “欧阳……我……” 上官凌眼神暗了暗,她的心始终只有她,不过让他有些欣慰的是,她这个样子噬心散的药力已经没有了,她的神智看样子已经恢复了……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握住她的手,就在这时,门口有了声音,一抬头,四目对视,欧阳勰清冷的眼神看过来,上官凌立刻松开了手, “你……你回来了……” 上官凌站到一边, 欧阳勰低声“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将顼姸衣身上的被子掖好,拂过她散乱的碎, “凌,我知你的心意,但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上官凌眉头紧蹙,有些不自然,也不知说些什么, 欧阳勰站起身,面对上官凌,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上官凌心下喟然,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不是去追若水了吗,可追到了?” 欧阳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拍了拍手,6冥走了进来,他沉声问道:“她现在怎么样?” 6冥回道:“回公子,手臂被刺伤,现在已经送到房间里,蓝起公主现在正在为她看伤……” 上官凌拧眉,“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勰冷笑,“自作聪明而已” 6冥便说了找到若水的经过…… 欧阳勰离开越城后,大约两个时辰以前6冥带着几个人紧随其后,在城门口附近遇到了一脸苍白受伤的若水,刚一见到他们几个,若水大喊一句“救命”便晕了过去…… 而欧阳勰在刚刚出城后不久,遇到了几个黑衣人,个个是高手,倒是让落了单的欧阳勰一时无法抽身,他费了很大功夫才伤了几个人,突出重围…… 之后便在附近遇到了6冥等人…… 上官凌眉头一皱,道:“带走若水的那个人可有找到?” 6冥摇摇头,欧阳勰却无所谓道:“等她醒了一切便都清楚了……” 他当时一眼就认出了若水手臂上的伤口有一些蹊跷…… 6冥刚离开,蓝起和隆多就走了进来,蓝起说了一下若水的伤势,手臂已经止了血,她大概是受到了惊吓,又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喝了药,现在睡下了……不过她倒是有一些欲言又止…… 欧阳勰也没有说什么,他坐回床上,刚才还在呓语的顼姸衣,此刻脸上一脸平静,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欧阳勰脸上的深情装不住,转头看向蓝起,问道:“今天已经第三天了,她还没有醒,怎么回事?” 蓝起回道:“这些日子她的精力已经消耗殆尽,加上她一直不停地用自己的血来救你,在原本就伤了元气之后,伤上加伤……现在这两天,我用药力催她入睡,能睡着就是好现象,她即使现在睡着也是在休养……你们不必担心……她很快就会醒来的……” 若水昏迷受伤,欧阳勰下令除了蓝起为其疗伤,其他人不得入内,一时之间引得众人猜疑,这些日子以来,若水在这里看起来一直深得公子的欢心,在所有人眼里,欧阳勰对若水很是纵容……如今她却带着一身的伤回来倒让人始料不及…… 晚上的时候,若水醒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欧阳勰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窗上倒映着他瘦削的身影,透着冷酷的气息, “你醒了……” “公子,奴家好痛……还害怕……”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呢?” 若水双瞳剪水,挣扎地坐起身,手捂着伤口,一脸的苍白,欧阳勰转过身,眼神并不看她, 若水开始哭诉自己是被人挟持离开,那人用刀胁迫自己,她很害怕只能跟他离开,到了城外,那人似乎正在联系伙伴,趁其不备,她便逃跑,却被对方用刀刺伤,她扬起地上的尘土,进了那人的眼睛,在对方挣扎之时,她便趁机成功逃出,还一脸的委屈, 若水一边说一边暗自观察欧阳勰的表情,她暗自焦急,便说道:“公子,奴家真的没有骗你,其他下人也一定说那个人武功了得对吧,我一介女流,又怎么是他的对手呢?要不是拼了我这条命,才侥幸逃脱……幸亏半路遇到6冥,否则……否则……我真的再也不能回来见你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真的流下眼泪,看起来很是伤心,加上她脸色苍白,整个人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尤其……那样一张脸…… 欧阳勰回头,眼里黯然的同时心里闪过一丝痛意, “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分守己,别再招惹事端……若再让我查出来什么……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说完,他头也没回地向门外走去,若水脸露急色,向前倾去,想要下床,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惹得她冷汗淋漓,她强忍痛意,提高了声音,“欧阳……你等等……” 欧阳勰停下,却没有转过来, 若水的眼里满含泪水,却倔强地没有再掉下,她第一次真情流露,却含着一丝痛又夹带着一丝羞怯,轻声说道:“欧阳,我不曾背叛你,你既已为我赎身,我便是你的人,此生也只你一人……你……偶尔回头看一看我就好……” 第340章:共枕幻梦待卿归 第34o章:共枕幻梦待卿归 欧阳勰慢慢转身,看到若水苍白的脸,泪流满面……当顼妍衣一模一样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他的心又痛了一下…… 若水的眼神深情专注,看着眼前周身散着冰冷气息的男人,她的泪水还没有落下,便瑟瑟无果,竟然一点存在的价值都没有…… 欧阳勰转身,说道:“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既然你这样说,你放心,我自会对你负责,不日我们将回京都,我会带你回去,让你在那安顿下来……”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冷酷的声音,带着冷漠的气息刚离开,空旷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更冷起来,若水忍不住打起了寒颤,表情瞬间凝固,怔愣原地,仔细回味着刚才欧阳勰的话,他……要带自己回京都? 手臂上传来阵阵刺痛,却无法抵挡此刻她的心痛,她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年幼时的颠沛流离,之后四处乞讨……直到多年以后遇到了诺兰,跨入了一场风花雪月却别有洞天的世界,温饱解决了,也不再流离失所,她穿上了最好看的衣服,戴着华丽的头饰,吃着美味的佳肴,享受着万众瞩目的目光…… 曾经那些男人将她如蝼蚁一般践踏,在她脱离那段艰难岁月以后,她洗净身上的污泥,露出那一张绝世的容颜,她看着别人看她惊艳的眼神,自己惊讶地看着他们…… 从那以后,她终于扬眉吐气,而最让她记忆犹新的是在她小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有一个富家公子欺负她,将她打的遍体鳞伤,可是……多年以后,她再次遇到他,看着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露出迷恋的眼神,对自己言听计从……他早已忘记当年被他不屑一顾视如糟粕的那个小女孩……她要千两,他从来不会少一两银子……如此大方,也如此执着…… 最后他为自己散尽家财,只为与她共度良宵,他的妻子来找她闹,他甚至为了自己把跟了他多年的妻子休掉…… 一个男人居然可以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是她始料不及的,只是……因为有一段前缘,她是不会为此感动的,若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经以身相许了……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让那个人碰自己一下,那个人身无分文,还四处借债来见自己,当初有多辉煌意气风,之后便多潦倒,他还觊觎自己,她用当年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回望着他,不屑地看着他,无声无息,却已经代表了一切,从他身边走过,任由打手们将他暴揍了一顿,最后丢出了百春阁…… 从那以后,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过去那个低入尘埃卑微的小女孩已经死了,世上只剩下百春阁花魁若水,她的不可一世,如鱼得水,成为了她最璀璨的颜色,她觉得她的生命一下子鲜活了起来,虽然,她深知自己对别人而言只是一枚棋子…… 可是最起码小时候的苦实在是太可怕了,那段日子让她生不如死…… 所有的男人对她趋之若鹜,甚至有人不远千里万里来见她一面,似乎,从她擦干脸上的污泥,露出绝世容颜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彻底翻覆,她成为男人眼里最璀璨的星,每个人都觊觎她,每个人都说喜欢自己想要娶自己,每个人都对自己笑也会逗自己开心…… 这么多年……再也没有男人拒绝过自己,没想到第一个男人会是欧阳勰,也是让自己费尽心思如此去讨好地男人…… 心里想着他冰冷的语气还有冷漠的脸,若水抬起头,环视周遭,从她醒来,除了第一时间让她心悸的男人,身边再无其他人的出现,今天之前,这里还有丫鬟往来,没想到自己睁开眼以后,一片冷清…… “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既然你这样说,你放心,我自会对你负责,不日我们将回京都,我会带你回去,让你在那安顿下来……” …… 心之所向对自己说的话,像极了承诺,却也像极了……牢笼…… 欧阳勰一直守在顼妍衣的身边,在顼妍衣昏睡的第五天,他一直寸步不离,荷花送来了他爱吃的点心,也负担起了他的饮食, 荷花做来了桂花糕和饭菜送到欧阳勰面前,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床上的人,眼里有满满地担心, 一同端来的还有其他的饭菜,欧阳勰看都没看,却忽然看到了桂花糕,和先前做的一模一样,随手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咬了几口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荷花, “这是你亲手做的?” 荷花急忙应道:“回公子,是的,是奴婢做的,之前看您爱吃,这几天您也没怎么吃东西,奴婢就想着做这个给您……” 欧阳勰道:“嗯……这个味道与先前的有些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荷花道:“回公子,之前做桂花糕的面都是水芸姑娘……哦不,是顼姑娘……是她亲自和好送过来的,每次都是,她说桂花糕的精华便是和好面,她说公子是好人,要做就要给公子做最好的,对公子也最好的桂花糕……” “最好的……桂花糕……给我……”欧阳勰听完以后,一直喃喃自语。 …… 欧阳勰从怀里拿出了从上官豪遗落下来的那支珠钗,荷花离开以后,他来到床边,用顼妍衣最喜欢的一套茶具泡起了茶,一时间,房间里散着清新的茶香,很是好闻,那支珠钗上面刻着顼妍衣的名字,他便仔细临摹上面的字,那三个字早已经在心里,而那个人,此刻因为自己正遍体鳞伤地躺在自己面前,这让他心疼万分……看到这支珠钗,又想起了上官豪,回想白日里暗卫报来的信息,上官豪中了软骨散,一下子激了他体内的蛊毒,他还没有跑多远,便无法行动,一身松软无力的被卓风搀扶着,躲了起来…… 也生了些许的意外,俘虏回来的雷霆军,倒还真有血性的男儿,不畏强权,没想到对上官豪忠心耿耿,半路上跑了几千人,只不过对他们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第341章:情之所往生死相依 第341章:情之所往生死相依 上官豪,大势已去……只是……他要让他自食恶果…… 欧阳勰的表情越来越冷,他紧紧握住那支珠钗,心里不知又想了些什么,手渗出了血他都不知道…… 之后过了很久,一旁的小丫鬟见他手里的血越流越多,便慢慢蹭到他的身边,小声地提醒,欧阳勰一看,却满不在乎, 天色越来越暗,之后他屏退了房里的所有人,欧阳勰躺在顼妍衣身边,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心里忽然想到了荷花刚才的话, “……之前做桂花糕的面都是水芸姑娘……哦不,是顼姑娘……是她亲自和好送过来的,每次都是,她说桂花糕的精华便是和好面,她说公子是好人,要做就要给公子做最好的,对公子也最好的桂花糕……” 欧阳勰深情地看着安静沉睡的人儿,他只随意用一块布缠在手上,却还是有不少血流出来, “真是傻瓜,要给我最好的,并不是让我如此不开心的活着,最好的……从来都是你啊……你留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没有了你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没有了你,再好吃的桂花糕也食之无味……妍衣,你这个傻瓜,你什么时候醒过来……” 欧阳勰侧过脸,看着顼妍衣陌生的脸,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他用那个流着血的手紧紧握住顼妍衣,不知道是不是血流了太多,他已经感受不到手上的痛意,他毫不在意…… 他轻轻地呼唤着顼妍衣的名字,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只是里面带着悔恨和迷茫…… 夜色无光,房间里没有点任何烛火,除了微弱的月光,一片昏暗,欧阳勰躺在顼妍衣身边,闭上眼睛,心中也开始有一些期待和惆怅,而在他温柔的吻在顼妍衣额头上的那一刻,她的眼睛轻轻地动了一下……几不可察,眼角也有了淡淡的湿润…… 这一夜,说短暂也短暂,说漫长也十分漫长,欧阳勰竟然睡了一整夜…… 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从痛失所爱地绝望里,从未有过一刻的安宁,时隔多日,恍如隔世,这一刻的自在踏实,似乎也曾有过,就在不久的某一天,那天他半梦半醒,浑浑噩噩,躺在无止境的黑夜里,任由黑暗吞没,那天,他和上官凌还有白轩饮酒,将自己灌醉,醉意朦胧间,他似乎脚软地行走在大地上,被人一路搀扶,去了后院的那处院落,树下迷蒙,熟悉的地方,再无伊人…… 可是酒醉之间,大概是太过思念的缘故,看到眼前顼妍衣在前方向自己慢慢走来,他一下子恍惚不已,那神态,那步履的气质,就算是梦境,却也是最真实的梦…… 那个让自己难得醉酒的夜晚,一下子便美好了起来,见到了心里最想要见的人,之后便一片空白,可是还是在一片恍惚间,他沉沉地睡着,似乎听到耳边有人在轻声呢.喃,那样陌生又熟悉,抚平了他心底的烦乱,那一个晚上,他睡得很踏实,当他醒来,果然见到了心上人的容颜,只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不是她,而且也不是昨晚的那个她…… 之后捡到了被遗落的古玉,现在想来,那天晚上的人就是顼妍衣…… 欧阳勰睁开了眼,外面已经天亮,他松了松筋骨,伸了个腰,便坐起身,一转身看向身边的人,脸上震惊不已, 床上的人竟然有了一些变化,她的周身掉了一层褶皱一样的皮,一块一块的……她的手臂俨然开始出新的皮肤……也因此让她的身上看起来有些斑驳…… 此刻他的手上忽然传来痛意,他看过去,他的右手上腥红一片,昨晚缠着的白布早已被血染红,血凝结成了厚厚的一块,粘在他的整个手心上…… 他急忙叫人去喊蓝起,蓝起见到后也是十分惊讶,这些天他一直在喝穆尔丹研究她身上的伤,一直没有头绪,只是用一些安神的药去催化顼妍衣的体能,她的体内因为被蛊腐蚀殆尽,她的身体本来一直在逐渐枯萎,他们目前为止想到的也只是一点一点的让她恢复体力,经过这三四天的功夫,倒是有了一些成效,只是对于他们想要的结果而言,还是微乎其微…… 蓝起看到第一眼,眼神亮了,她仔仔细细地一番检查,起身看向欧阳勰,“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无端地长起了新皮肤?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嘛!” 欧阳勰道:“是啊,我也是吓了一跳,我只求护住她的性命,如今看来,或许还有更多的可能……” 蓝起忽然注意到了欧阳勰的脸色有一点苍白,她这才看到他的右手全是血,她低头一看,顼妍衣的左手上也全是血,床上也是……看样子都是欧阳勰的…… 蓝起二话没说,转身继续查看顼妍衣,片刻后,她激动地说道:“欧阳,看来一切皆有可能……妍衣……她有救了……血,你的血,是你的血让她有了生机,让她的皮肤有了再生的可能……是你……是你救了她……” 欧阳勰惊喜地愣住,说道:“你说什么?我的血?” 蓝起道:“对,你的血浸染了她,你来看,她的左手一直被你握着,她左手腕原本的粗糙皮肤竟然退的最为彻底,此刻看来宛若新生,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真的吗?那太好了了……蓝起,看来天无绝人之路,对不对?”欧阳勰表情动容。 蓝起道:“你俩因为阿士瓦种在你们身上的情蛊,而变得密不可分,你被蛊毒痛苦缠身,折磨地痛不欲生之时,是妍衣用自己的血为你溶解劫难,如今,你又用自己的血将她原本为你枯竭的容颜再次复生……我想,这边是你们北溟常说的那句天意吧……你们已经骨血相连,生死相依了……” “骨血相连,生死相依……生死相依……”欧阳勰看向顼妍衣的脸,坚毅的五官,动容的目光,深情不悔的无声呐喊,先前顼妍衣被噬心散所惑时一直不停说的那句“回来”,或许……真的要回来了…… 第342章:两片繁华隔岸生 第342章:两片繁华隔岸生 顼妍衣连续睡了八天,还是没醒,这期间欧阳勰每天用自己的血喂她,在蓝起的指引下适度控制血量,顼妍衣的身体果真一点一点生了变化, 欧阳勰几乎时时刻刻地守在她身边,白日里蓝起等人过来照料,岳清灵和天丽为顼妍衣换衣擦身,两个人比往常安静了许多…… 到了夜里,欧阳勰一个人守在她身边,专注深情地看着……然后,划破自己的手,将血滴入顼妍衣的嘴里,蓝起就是怕他如此固执,所以才会叫人看着他,不让他过量的度血给顼妍衣,怕他吃不消,欧阳勰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如常适量,只是到了夜里,再无他人的时候,他会再喂给顼妍衣自己的血…… 他的脸越的苍白,看着顼妍衣的脸,她的唇鲜艳欲滴,被他的血衬托的更加娇艳动人……欧阳勰低下头,深深地吻在她的唇上…… 顼妍衣这一觉睡的似乎有些漫长无期,在第九天,蓝起从床前起身,仔细查看一番,拧起眉头,看向房间里的所有人, 上官凌上前问道:“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妍衣还是一睡不起?就算可以凝神蓄力,这时间也是够久的了,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所有人看着床上的人,眼里一半欣慰一半担忧…… 欣慰的是经过这么多天的养护,现在躺在床上的人身上竟然奇迹般的褪出新皮肤…… 顼妍衣之前死皮褶皱一样的皮肤经过这些天,已经焕新颜,脸上也慢慢蜕变崭新的皮肤, 蓝起道:“大家放心,这些都不妨事,你们也看到了,即便妍衣这些天一直沉睡着,也没有耽误她身上这些好的变化……” 蓝起走到顼妍衣身边坐下来,继续把脉,没有再说话…… 待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欧阳勰走到她面前,低声问道:“你可有什么事没有和我们讲?” 这几天蓝起似乎心事重重,听到欧阳勰这样说,她便站起身,隆多无声地跟在她后面,很是乖顺,蓝起看着欧阳勰,面露犹疑,却还是开了口,“前几日我不是为那个若水姑娘看伤吗,现了一些事情,只不过心里还有一些不确定……” 欧阳勰挑眉,“说来听听……” 这时,门外神色匆匆进来一个小厮,说若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热不止,情况有些不乐观,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便来叫蓝起去看看, 欧阳勰惊讶,“我看过她的伤势,无非是皮外伤,怎么会如此严重?”那小厮也不明所以,欧阳勰看向蓝起,却见她打了个响指,从门外立刻进来一个人,蓝起表情平静,似乎早已料到,她吩咐道:“去转告穆尔丹殿下,让他去看看……” 穆尔丹前天已经恢复大半,可以出门走动,这几日,蓝起便一直和他周旋在顼妍衣的病情上,那人应声离开,之前的小厮也跟着一同前往…… 欧阳勰看向蓝起,觉得有些莫名, 蓝起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我现在也不敢确定,只是这件事我还是觉得有点诡异……那么我便和你说一说,你也要有个准备……那若水她的长相不仅和妍衣一模一样,她的生命似乎与妍衣有所想通……” 欧阳勰神情震动,他瞪大双眼,表情有一些不可思议, 蓝起继续说道:“这件事我并不是一下子现的,第一次我在为她疗伤的时候,现她手臂上的血根本止不住,我费了好些功夫也不行,而妍衣当时昏迷不行,满面苍白,气若游丝之间,若水那边我强行用了厥越的一些法子才止住一些,妍衣那边我护住她的心脉,等她气息平稳正常的同时,若水手臂上的血才彻底止住……或许只是巧合,可是之后我才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妍衣这边一直安稳沉睡,伤也一点点的好起来,这几天那若水的手臂虽然止了血,却并不像普通伤口那样渐渐好转,反而越来越恶化……这本身就不正常……刚才我从那边过来,我看到她手臂上周围的皮肤起了褶皱……那褶皱居然和妍衣身上的一模一样……因此,我不得不认为,妍衣此刻的好转,或许也与若水伤势的恶化有极大的关联……” 欧阳勰回身看了一眼顼妍衣身上因为蛊而枯竭的皮肤,脑海里忽然闪现了不久前的一些画面…… 若水有连续三四天没有出门,他去见她的时候,恰巧看到她正换衣服,后背上有一些斑驳的颜色,看起来很是萧索,不过只是片刻,若水听到声音,立刻穿上了衣服…… 而欧阳勰看到那样的画面,那几日,是成为水芸的顼妍衣正被若水视如眼中钉,并对她百般刁难,那几天,若水借助喜鹊和李康的手,连打带骂,让其身上添了不少暗伤…… 欧阳勰道:“怎么会有这种事?” 蓝起道:“我当时也一直纳罕不已,可是这些日子,一个一直慢慢变好,一个却慢慢衰弱,似乎正是验证了这个想法……而我皇兄这几天一直足不出户便是在研究这个,前天他也去看了那若水,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所以我刚才让他去看她的伤势……” 欧阳勰看着蓝起紧皱的眉心,忽然问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 蓝起叹道:“唉,不错……刚才说的或许对妍衣而言是好事,可是……妍衣她这些日子一直不醒,其实,还有别的缘故……” 欧阳勰心头一紧,果然如此,毕竟这蛊留下的后遗症本身能治好的几率就微乎其微,可是他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蓝起,你但说无妨,对于我而言,现在妍衣能够一息尚存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知道,这些天你和穆尔丹一直在尽全力救她……相信她心里也是知道的……” 蓝起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蛊的威力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而妍衣她……她没有内力不懂武功,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这样的力量在她体内,可想而知,对她是怎样的伤害……” 第343章:人面桃花相映红 第343章:人面桃花相映红 欧阳勰虽然清楚后果,可是,听到蓝起这样说,他的心还是疼了一下,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蓝起却忽然轻声笑了笑,说道:“那原本就是蛊毒覆在人身上最后的归宿,留在体内的蛊会一点一点的吞噬那人的生命……如今想来,妍衣成为水芸留在你的身边,便不想让你知道,她或许只是想安静地守在你身边,直到她生命的最后,这段日子,你经常见到她,也最该清楚她的身体状况,应该是每况愈下,明明越来越糟,她的身体却始终顽强地坚持着,这需要强大的承受能力,她清醒的每一刻都要饱受身体一点点枯萎的摧残……但是……我现在听她的脉象却似乎平稳了很多……这种种迹象表明,妍衣或许已无性命之忧……” 欧阳勰听到她的话猛然抬头,露出喜色, 蓝起走到窗边,握住顼妍衣的一只手,撩开衣袖,露出了她细瘦的胳膊,她实在太瘦了,在她的手臂上方正套着一只红珊瑚手串,许是太瘦的缘故,手串竟然可以套到手肘间,上面还沾染着淡淡的血迹,此刻看起来更加的娇艳欲滴…… “这个红色珊瑚,你知道是什么么?” 欧阳勰怔愣了一下,一眼认出了这不就是妍衣之前一直戴在身上的饰物吗? 这个红珊瑚手串也就是当初顼容莹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顼容莹死前看着顼妍衣的背影,眼睛一直在盯着这传珊瑚手串,她最后的笑挂在脸上,充满了神秘和永远无从可知的诡异…… 蓝起也没想欧阳勰能回答,说道:“这是我们厥越龙鼎山上的稀有宝物,蕴玛红珠,它生长在山顶,百年才生出十几株,常年吸收山顶上的日月精华,让它不仅拥有美丽的外表,还蕴含强大的药力,我们那的很多人每年都会上山去寻找它,大多数都没有再回来,即便如此,每年依旧有很多人趋之若鹜,生生不息……对了,蕴玛红珠与你们这里的一种红珊瑚很是相像,那种珊瑚据我所知是有毒的,妍衣一直戴着,我想要么就是对她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要么就是那人并不知情,总之要么有人有所意图,要么无辜,因为蕴玛红珠神奇之处就在于长期佩戴会让人百毒不侵,甚至会慢慢稀释掉残留在身上的任何毒素,当然,也包括各种蛊……而那红色珊瑚上的毒,则会慢慢进到身体里,最后无声死去,我记得之前问过她,她只说了一句是这个红珊瑚手串是故人所赠,看来,那个送她这个的人,居心叵测……不过,貌似妍衣的运气似乎不是一般的好……你的血,还有这个蕴玛红珠……成为了她体内蛊毒的克星……” 想不到顼容莹派人辛苦寻找的利刃,会在此刻派上了大用场,不知道顼容莹地下有知,会作何感想…… 欧阳勰一边听,一边从袖中拿出前几日顼妍衣遗落在他房间的那个古玉玉佩,“这个玉佩也一直放在她身上的,要不是这个,或许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认出她来……” 蓝起拿过那古玉,自然认出了它的宝贵之处…… 这么多神奇之物同时出现在顼妍衣身上,不断稀释她身上的毒和蛊,几股力量同时催噬着她的身体,自然让她难以承受,身体也便越来越衰弱,这些都是好现象,可以说这些力量在无形中摧毁着她体内的毒和蛊,也让她实在吃不消,体内耗损过多,所以才会在蓝起的一碗安神药汤下,一睡便是这么久…… 蓝起说道:“妍衣真可怜,这种痛苦对于她这样柔弱的女子而言,简直是酷刑,太过残忍,可是她却硬生生地挺过来了……欧阳,或许这就是你们常说的苦尽甘来吧……” 说完这句话,一直在她身后的隆多忽然靠近她,揽过她的肩膀…… 蓝起回以温柔的笑,再转过头,看向欧阳勰,继续说道:“妍衣的耗损太多,就算这条命保住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她现在需要好好的修养……当然,按照现在她与若水的种种迹象来看,若水是妍衣此次好转的关键……” 欧阳勰点头,陷入了沉思,蓝起离开后,他躺在顼妍衣的身边,倾听着她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声,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感受着他此刻狂跳激动的心鼓之声,心安定下来,往日的那种明媚之感再度出现,这种感觉,真好…… 穆尔丹去为若水疗伤,她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人却陷入昏迷,身上高热不止,穆尔丹吩咐下人到房间里轮流伺候,用湿毛巾为她擦身,一整夜不能停下,欧阳勰先前不允许任何下人进入若水房间,一听到穆尔丹这样说,便立马去请示,得到肯后,便按照要求去做,第二天,还是热,只不过比前一天要好很多…… 而与此同时,在某一个地方,一个黑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忽然睁大双眼,他英俊的脸猛然抬起,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红色串珠忽然渗出了血,淡淡地蔓延在手上,血迹清淡,可是他的情绪却无比激动, 他手腕上戴着的赫然是蓝起口中所说的蕴玛红珠…… 难道……若水遇到她了?难道她受伤了?他在若水身上埋的东西只有在这两株绝世之花相遇的时候才会爆,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让他等到了…… …… 穆尔丹用了厥越的猛药给若水,终于在两天后她身体的热量才慢慢退下去,而她原本只是皮外伤,却险些要了她的命, 穆尔丹和蓝起最终得出了结论,若水和妍衣生命似乎相系,只是各种缘由不知从何处查起…… 欧阳勰立刻派人对若水的衣食住行严谨起来,同时对她严加看管,不能出任何差错…… 而在若水衰败的第四天,顼妍衣的脸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欧阳勰神情专注,这一刻,恍如隔世,他的眼泪一下子奔涌出来,与此同时,顼妍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344章:山有木兮木有枝 第344章:山有木兮木有枝 眼睛一直颤动不停,外界的光对顼妍衣而言有些敏感,她毕竟沉睡了好几天…… 顼妍衣睁开双眼,看到屋顶的装饰有些眼熟,环顾四周,最后定格在窗前的一道人影处,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衬托在那人身后,将他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束之中…… 那身影她再熟悉不过,这里不就是她在越城的房间吗? 是不是她已经死了?此刻回到这里,然后来到他的身边…… 即便如此,顼妍衣的眼睛一下子流下眼泪,还是不能抑制自己,哭了出来, “妍衣……” 这声音…… 顼妍衣猛然抬头,她擦了擦眼泪,脸上的触感有些不一样,忽然觉出不对劲,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光滑水嫩,皮肤宛若新生……这是…… 看来自己真的魂归西天? 眼前黑影忽然向自己走来,他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妍衣,是我……” 顼妍衣猛然惊醒,她瞬间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脸,不让对方看到…… 欧阳勰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说道:“妍衣,是我,我是欧阳……” 顼妍衣用手碰到了自己的脸,触及之处,竟然毫无沟壑,那感觉竟然恍如隔世,一种久违的丝滑之感,让她楞在那里,眼泪忽然止住,没有再落下来…… 如果自己死了,为何会这样……痛意满满,难道这是一场梦?可是为什么这个梦会这样的真实…… 她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已经没有半点佝偻的痕迹,与毁灭之前一模一样,在成为水芸以后,全身紧绷四肢酸软无力,清醒的每一刻,只要她动一下,每一下于她而言都是痛苦地,无奈的,绝望的……而此刻,现在身体依旧是无力的,可是她却清晰地感受到身上先前的疼痛已经不见了……这让她仿佛坠入梦中一般…… 她顼妍衣再次归位,明明如此熟悉的感觉,可是此刻却让她有一点意外,也有一点陌生……她的表情依旧不可思议,对于如此真实的梦,有些措手不及…… 她的心里正跌宕起伏,忽然,身子一沉一暖,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你,回来……谢谢你……” 欧阳勰一直观察着顼妍衣的表情,从她醒来,他便一直站在窗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顼妍衣一动不动,任由眼前的人抱着自己,说的话,却让她疼了一下…… “啊……欧……欧阳……”她能说话了?只是声音有些沙哑,依稀有从前的感觉,不过却还是有水芸的影子…… 这难道不是梦?她……难道还没有死? “我……我还活着?”顼妍衣脱口而出……有些不可置信…… 欧阳勰紧紧抱着自己,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顼妍衣此刻有些难以招架,听不到对方的回答,她有些害怕,刚要开口再问,忽然,眼前一张深邃的眼无限放大,将自己吸入进去,再也看不见其他,冰凉的唇一下子覆在自己的唇上…… 男人的吻热烈又霸道,从顼妍衣还没醒,他就一直等待着,眼前熟悉的脸庞,失而复得的人啊……就在咫尺之间,此刻,欧阳勰疯狂地将她揉在自己的心上和怀里……不容许任何人,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过了好一会儿,顼妍衣喘着粗气,整个人早已没有力气,脸靠在欧阳勰的怀里,轻声呢.喃,“欧阳……这是真的吗?我……” “现在是真的,只是……不久前,我们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现在梦醒了……你回来了……我们都还在……这种感觉真好……” 欧阳勰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手臂此刻隐隐作痛,可是他的心却充满欢喜,一切的付出和努力都是值得的,怪只怪自己做这一切有点晚,要是早一点,或许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自从顼妍衣醒来以后,欧阳勰几乎事无巨细地照料,每天不离她的身边,这一反常态的表现,让所有人大感意外……没想到一向清冷无情的欧阳公子在心爱的女子面前竟然如此温柔…… 一时间所有丫鬟都羡慕不已,与此同时,若水的身份便十分尴尬…… 顼妍衣在醒来第七天以后,她虚弱的身体已经慢慢得到恢复,在第二天的时候,她还无法下地走路,身体酸软无力,但是蓝起每天都会为她针灸把脉,针灸的时候,会感觉刺痛,那种感觉无以言表,她强忍痛苦,欧阳勰便在一旁为她吹箫,是两人初遇时的曲子,萧声分散了些许心神,也缓解了身上银针入肉带来的痛苦…… 欧阳勰一边吹箫,眼里无限的情意瞬间让顼妍衣害羞低下了头…… 一直守在顼妍衣旁边的上官天丽和岳清灵齐声抗议,却也被两人之间的甜腻感染,虽然嘴上开起玩笑,却还是真心地为他们感到高兴,尤其是岳清灵,顼妍衣和欧阳勰这样温馨的画面,加上此刻顼妍衣幸福的笑,虽然脸上还有大病未愈的憔悴,可是她一路见证了他们两个人的经历……尤其是顼妍衣的“死而复生”……这一切都让她觉得眼前画面如此难能可贵……她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顼妍衣看了她一眼,温暖地笑了笑,抬起手为她擦掉眼泪,嗔怪道:“才几天不见,怎么这么爱哭鼻子?一点都不像你了……” 岳清灵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轻抚顼妍衣的手臂,都是不久前自己不知道水芸就是她,因为水芸撕毁了她留下来的所有东西,因为愤怒打了她,那手臂上依稀还有淡淡的红痕,都是之前造成的…… 她一边轻抚一边羞恼地说道:“我才没有哭呢,我是笑你,你看看你……从你醒来以后,头几天还算好,给什么吃什么,这几天却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挑起食……我和公主给你的你不吃,偏偏某人亲手喂你你才吃,啧啧,真是好没良心……” 第345章:众目睽睽之下 第345章:众目睽睽之下 “就是……就是……”一直在一旁为蓝起打下手的上官天丽连连附和道。 顼妍衣见此,又看到岳清灵破涕为笑的表情,自己的手此刻还在她脸上为她擦拭眼泪,随即捏了捏她的脸,却有些心虚,转正好看到欧阳勰仍坐在窗前吹着萧,却嘴角不自觉扬起,连同萧声也变得张扬起来,她不动声色说道:“我不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欧阳带给我的都是我爱吃的呗……” 上官天丽在一旁忍不住轻声笑了笑,岳清灵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拿的东西可都是一模一样的莲子羹,我却不知道,这同一个锅里做出来的怎么会有两种味道呢?恐怕是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就是……就是……”天丽再附和…… 蓝起低着头,摇头无奈,却轻笑不止…… 隆多见到蓝起笑了,便蹲在一边,双手托着脸,如此高大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一个为爱幼稚的孩童…… 顼妍衣扶额,“唉,我看你们啊……” 蓝起收起最后一根银针,针灸结束……刚才和她们几人打趣谈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疼痛…… 而欧阳勰也在此刻收起了萧……长身直立,与顼妍衣对望,彼此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厮来报,若水身体虚弱,嘴里一直含着公子的名字,来问欧阳勰是否前去探看一眼…… “想不到那个女人都病了,还在耍心机,真是不要脸……上官姐姐,你不要理她,那个女人虽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你们可并不一样……也不知道欧阳哥哥你是怎么想的,偏生要留她在这里……”上官天丽忍不住抱怨道…… 顼妍衣淡淡一笑,看了一眼欧阳勰,见欧阳勰眉头微皱,她也没有说什么…… 这几天,她已经知道若水受伤的事,只不过,顼妍衣还不清楚她与若水之间的联席…… 醒来没几天,欧阳勰便和她说起要带若水回京都的提议,他暂时还不想告诉她若水牵扯她,害怕她心软,而且……现在还不确定两人之间究竟还有没有更深的牵连,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只不过毫无头绪,也无从找起…… 现在但凡与顼妍衣有一点关系的人或事,欧阳勰都不敢再冒险了…… 不过,欧阳勰告诉了顼妍衣若水除了风尘女子以外的另一个身份,这件事的确让顼妍衣大吃一惊,而这个也正是欧阳勰必须要带她回京都的理由之一…… 对于众人的反对,尤其此刻上官天丽极为不满的表情,笑道:“天丽,她毕竟也是一个可怜人,之前的遭遇让人同情,若能救她出苦海,也是善事一桩……何况……她也是北溟的子民,你作为北溟公主,更应该有容人之量呀……你说是不是?” 天丽说道:“可是……她可是觊觎你的男人,你也要有容忍之量?” 顼妍衣听到她说“你的男人……”如此的直白,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便道:“天丽啊,我才几日不在你身边,你这是什么时候,便得如此豪迈了?简直是一点也不像你呢……倒是有一点像厥越人一样的豪爽,也不知道是受谁的影响呢?” 天丽一听,耳根子都红了起来,仿佛对自己刚才说的话,也一下子反应过来,害羞地不再顶嘴,却还是忍不住嘟囔着,“那本来就是嘛,你之前也一直在旁边,她长得和你还那么像,你都没看到欧阳看到她的眼神都直了呢……” 天丽说完后,感到身后传来阵阵寒意,忍不住轻轻打了冷颤,一回头,看到欧阳勰一只手握着萧轻轻地有节奏地敲打着另一只手,出意有所指地音符来…… 欧阳勰一边把玩手里的萧,一边微笑地看着上官天丽,这笑容对天丽简直再熟悉不过,从小到大,只要他这样笑了,就证明他生气了…… 天丽声音越来越小,找了借口,便逃之夭夭…… 岳清灵原本对之前自己误伤了顼妍衣一事,一直心怀愧疚,虽然顼妍衣不会怪自己,她却很是心疼,连带着见到欧阳勰也心虚了不少,见天丽离开,她便也识趣地告辞…… 而一直默不作声,专注为顼妍衣疗伤的蓝起,大概一直是专注针灸,当然,自然也旁听了一场又一场精彩的对手戏…… 她开始收拾针灸的用具,动作很慢,周围也很安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身子一轻,自己便被人抱了起来, “喂,我的东西,还没有装进去呢……隆多,听见没有?你先放我下来呀……” 隆多早就已经受不住他身后欧阳勰的眼神,他虽然不能成句,同为男人,自然十分了解,此刻……此地……不宜久留…… 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她很美?”顼妍衣装作不在意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顺便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刚才针灸,却忘记了换姿势,此刻忽然感觉有些麻木,腿上传来阵阵地刺痛…… “很美……”欧阳勰忍不住笑了笑,声音也带着一丝愉悦, 顼妍衣听到他这样说,哪里听出其他,只是字面,就让她有一些不是滋味,便也没有抬头看他,脑海里想到自己亲眼见到的画面,那若水可是当初一舞艳绝全场……也正是那一舞才让他留下了她…… “哦……”声音不温不火,某人的头更加的低了……“听说她的嘴很甜,很会哄人开心……”某人依旧不死心,再次问道。 “嗯……是很甜……”那声音变得更加得意起来,那语气……似乎……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她……跳舞好像……很好……”顼妍衣有些开始自暴自弃,头低的好像是认错的孩子,一双手把玩着衣服,衣服无辜地被她胡乱地捻来捻去,都出现了褶皱,还是不被放过…… “跳的的确很好……很迷人……”这回男人的声音几乎带着嚣张得意的笑意来,似乎还有些忍不住,打算加一剂猛料…… 第346章:此爱无声胜有声 第346章:此爱无声胜有声 “她既然这样迷人,那你……”顼妍衣用力捏着衣服的手忽然一松,忍不住动起气来,刚要抬头,话还没有说话,一股龙涎香的味道便扑鼻而来,温凉的唇堵住她的,将她即将开口的话全部封住……她的手也再次捏住衣角…… 欧阳勰一直带着笑意,在她的唇上留下了不容躲避的痕迹…… “她很美,因为是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她的嘴很甜……因为唇形和你一样,也只有与我如此亲密无间,再无她人,她只是像而已,又能怎样……她跳舞很好,却比不上你在我心里曾挥舞的痕迹,你在我面前的每一个动作早已披荆斩棘,为我扫清一切,也无可代替……她有千般好,都不及你万分……” 顼姸衣听到这话,还在怔愣间,思绪漫天,被欧阳勰的话瞬间包围,心中甜蜜满溢,眼泪却止不住流下,鼻子泛酸,声音嘶哑,“我……我有那么好吗?” “这世上,我只要你……” 顼姸衣靠在他怀里,整个身子完全依附在他面前,脸埋进欧阳勰的心口,先前身上的痛已经不复见了,身上唯有大病初愈的疲乏…… “欧阳,这世上,我也只要你……” 熟悉的龙涎香气息再度将自己完全覆盖,温热的吻轻轻浅浅地游移在额头,脸上,鼻间…… “你再说一遍……”欧阳勰声音急切,还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顼妍衣微微笑了笑,嘴角弯弯,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伸手环抱住欧阳勰坚实有力的腰, 欧阳勰冰凉的手忽然捏住顼妍衣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勾住,与自己对视,漆黑的眼里盛满无限的深情,好像无底的漩涡,让顼妍衣沉沦其中…… 顼妍衣忽然眼前一片模糊,身子一下软了下来,毫无预兆地瘫软在欧阳勰的怀里,刚才仅仅一番举动,就让她耗尽心神,毕竟大病初愈,她依旧很是虚弱,欧阳勰一脸地焦急轻轻环抱住她,为她换了一个姿势,他也慢慢坐下,两个人相互依偎在床上, “瞧我,真是没用,这样就不行了……不过你放心,我感觉自己在慢慢恢复,过些日子就会好的……”顼妍衣看着欧阳勰拧眉担忧的表情,想要极力安抚,奈何她此刻一脸的苍白,泄露了她的真实情况…… 欧阳勰将她抱在怀里,低声说道:“嗯……很快就会好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若水的身体正渐渐恢复…… 经过几天的观察,欧阳勰和蓝起穆尔丹已经基本确定,若水的身上似乎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竟然关系到顼妍衣的性命,欧阳勰守在顼妍衣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穆尔丹一直想方设法地去为若水疗伤,动用了厥越最管用的医术,几乎下了猛药,也才稳住了若水的伤情,明明只是皮外伤,可是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的手臂那道刀伤依旧触目惊心,除此之外,若水根本没有其余的伤,这原本很是诡异,穆尔丹已经仔细查看,根本没有所谓的蛊或者毒,一时间毫无头绪……不过,不管怎样,好在保住了若水的一条命…… 而顼妍衣手上的那株蕴玛红珠挥了它的奇效果,她一点一点的稀释掉顼妍衣身体内的毒素,身上的伤疤在地二十八天后,彻底恢复如初,容貌不仅恢复,她甚至比从前更美,不过,毕竟是被折磨许久,她比从前瘦了很多,岳清灵还有上官天丽,还有李婶以及荷花,几乎想尽一切办法为她补充营养,不出半个月,腰身也丰腴了一些,她宛若新生的肌.肤,让她绽放出更加明亮的光彩…… 午后,秋阳娇媚,照在地上暖洋洋的,欧阳勰背着手走进房间,看到床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袭白纱衣,长长的秀披散在肩上,低着头,脸上的线条温柔婉约,眼神专注,她手里正缝着什么,嘴角浅浅地勾起,她比从前更加淡雅清丽,明明还是那张素颜,却比之以往更加绝美…… 欧阳勰微微眯起双眼,不忍破坏此刻眼前的美好画面,忽然,顼妍衣轻咳了一声,随后再次专注,一下让欧阳勰眉头微皱,走到床前,他的身影一下子覆盖住眼前的人,但是顼妍衣太过专注,竟然毫无所觉,依旧手里的动作,欧阳勰挑了挑眉头,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她正在绣香囊…… 只是……欧阳勰忍不住嘴角勾起,想起昨天的情景,他带着顼妍衣在院子里的树下饮茶谈心,有丫鬟来汇报若水那边的情况,欧阳勰看了一眼顼妍衣,起身走到远处,在房廊下听来人的汇报…… 丫鬟汇报完,看起来欲言又止的样子,扭扭捏捏,低着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红着一张脸,鼓足勇气,说前两日看到公子腰间的香囊破掉了,便按照之前的那个样子亲手做了一个,那小丫头双手碰到欧阳勰面前,一脸的忐忑,不敢抬头,欧阳勰心里想着刚才听到若水的事,心中有事,便随手拿起了那个香囊,摆了摆手,那丫鬟便离开了,离开的背影,迈着轻盈的步伐,似乎了了很大的心愿…… 他当时并没有在意,当天夜里,才留意到那个香囊,便让6冥将它送还给那个丫鬟,并用严格的语气断了那丫头的念想……当然,一席话里也有6冥的一些添油加醋,那丫头本来是不久前收留下来的人,她年纪小,初来乍到也并不了解欧阳勰和顼妍衣的事,只是在见到欧阳勰几次面后,心生爱慕之情,年纪小一番冲动,便亲手做香囊,以此引起对方的注意,哪怕几眼也好,6冥一番斥责,又讲了公子已心有挚爱,让她趁早断了情思……她再也不敢有任何越轨的想法……从此踏实做事…… 这样一个小插曲,无心插柳的一点小事,忽然闪现,欧阳勰看着此刻顼妍衣手里的东西,他的嘴角上扬,他记得那天,他折回树下,顼妍衣并无异常,一直在喝茶……只不过眼神淡淡瞥向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做什么?” 第347章:缱绻情思落笔忙 第347章:缱绻情思落笔忙 顼妍衣突然抬头,手里的针一下子刺到了手指,她眉头微蹙,急忙将手指放到嘴巴里,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欧阳勰伸手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温柔的抚.摸,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低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做事这么专注,有人来了也没有察觉,这要是将来进了门,看来要费一些心思了……” “谁要进你的门……” 顼妍衣脸红了红,忽然反应过来,将手里的香囊一下子藏到身后,却还是没有快过欧阳勰,他双腿夹住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欧阳勰忽然俯下身子,逼向顼妍衣,她迫不得已身子慢慢向后靠去,最后躺了下去, 欧阳勰露出得逞的表情,有些得意,声音充满磁性,低低地说道:“非你不可……” 顼妍衣倔强地抬起头,瞪大双眼,努了努嘴,不服输地看着他, “想让我进门,也要拿出诚意来……可不是动不动就招惹其他的女孩子……引的别人芳心萌动……这样的门……进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呢……哎,你……”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欧阳勰的身子压了下来,他的鼻子碰到顼妍衣的鼻子,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呼吸相闻,这下,顼妍衣的全身都动弹不得…… 欧阳勰却坏笑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让我拿出诚意来……” “流氓……” 最近这些天,顼妍衣时不时地被欧阳勰浅尝辄止地调.戏,让她占尽下风,这些日子,两个人自然朝夕相处,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也多亏欧阳勰常常身体力行,用心指引,虽然,他的方式让顼妍衣从一开始的害羞不语,到此刻,彻底被熏陶改变…… 欧阳勰听到顼妍衣的话,越得意起来,他俯身亲吻了顼妍衣的唇, “哼,真是流氓……”顼妍衣的脸已经红透,嘴里却依然很倔强…… 欧阳勰的吻再次落下,他洋洋自得,看着身下的女人,看她无能为力地表情…… “你现在越嚣张,哼,你这门,谁爱进就进,我可不稀罕呢……唔……” 欧阳勰什么也不说,只要顼妍衣顶嘴,他便亲一下,最后惹得她不敢再说话,只能无声地瞪着他…… 欧阳勰得意地看着她,声音已经开始嘶哑,“看来你这身体越来越好了,脾气却越来越大了呢……不过……你不稀罕进我欧阳家的门,那你这又是做什么呢?” 说完,他趁着对方分神之际,顺手从她身后拿出那个香囊,他看到香囊上的图案,微微一笑,又贴近了顼妍衣的脸,低声说道:“看到别人送我香囊,你也亲自做起来……我可是记得你从来不做这样的事,如今居然为我做,还说你不稀罕?” 顼妍衣不承认道:“这……这个才不是送给你的……是你……是你想多了……”说完她的表情心虚不已,也不再看欧阳勰……只是对方的视线太过灼热,让她无法躲避…… “还在嘴硬,上面的可是一对鸳鸯?不知道你绣鸳鸯不给我还要给谁?” 欧阳勰看了看那香囊上的图案,无声地笑了笑,那勉强看起来算两只鸳鸯的物种,横看小鸡,竖看小鸭,以一个张扬的姿势在上面,看样子手工有些拙劣,一看就是不懂针线的人所绣,欧阳勰握在手心里,仔细地看着…… 顼妍衣见他的表情,脸更红了,想要伸手去抢,奈何对方力气太大,还没等够到,自己的双手忽然被他用力一抬,放到头顶,两个人极度暧昧的姿势躺在床上, 顼妍衣被吓得不敢再说话,只得愤愤不平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我……我绣的什么才不要你管,反正……反正这个香囊就不是送给你的……你想的美……” 欧阳勰微微一笑,举起香囊,指着右下角一个小小的“勰”字,几乎笑出了声, “你要是再嘴硬,小心……小心我现在就对你就地正法……” “你……” 四片唇紧紧贴住,两双手交缠相握,顼妍衣再也没有了声音和脾气…… 在一触即的时候,欧阳勰终于松开了她,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看着顼妍衣的脸,他暗自叹息,低声无奈道:“妍衣,我真的有些迫不及待……” 一晃一个月的时间,平静而温馨,在这段时间里,顼妍衣的身体渐渐好转,若水脸色一直苍白,但是总算好起来了,只是一副病容…… 两个人的身体情况日渐均衡,只不过欧阳勰还是不敢大意,去见了一次若水,自那次以后,若水也乖了很多,与初来越城的样子完全不同…… 上官凌开始与欧阳勰商量捉拿上官豪,欧阳勰却另有打算, “他现在已大势已去,我们要做的无非是连根拔起,在这里已经解决了大半,剩下的就交给以后……还有……凌,我们已经出来太久太久,该回去了……” 上官凌不解,“上官豪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他一日潜逃在外,便是祸患,我实在是不放心……” 上官凌不再说话,他心里自然清楚,那些人根本没有归顺,半路逃走,而他们却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一旦动手,便不会善了,不但引起轰动,最重要的是会让那些本是北溟的人寒心,本是北溟生,他们于情于理,都不能轻易动手,而上官豪也自是看透了这一点,他才会毫无顾忌…… 过了很久,“欧阳,那接下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潜逃在外吗?” 欧阳勰眼神狠厉,表情有些神秘,沉声说道:“自然不会,你放心吧,我太了解他了,就算咱们什么都不做,他也不会善罢甘休,无需我们再去做什么,先回京都,相信我,咱们很快会再见到他的……” 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 如今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自己犯下的通天罪行让他死不足惜,原本他可以给他一个终了,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打起自己女人的主意…… 第348章:把酒言欢今宵曲 第348章:把酒言欢今宵曲 十天后,越城上下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大集会,上官凌号令北溟军内部整顿,全城百姓经过数月,面貌焕然一新与之前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兴奋,受到北溟军的感染,齐呼北溟万岁……一片激昂…… 上官凌当场宣布大军即将启程回京都,百姓自然是万般不舍,场面欢腾且带着满满的不舍, 北溟军自然满心欢喜,离家多日,终于可以凯旋回归,当天,上官凌宣布所有人不分你我,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上官凌等人坐在厅堂里,号令刚下达,外面欢呼声沸腾,全程的百姓和北溟军其乐融融,6冥和沐泽在外面周旋打理,而大厅里,上官凌坐在上,侧面分别坐着欧阳勰,穆尔丹,蓝起几人, 相比外面的欢天喜地,大厅里稍显冷清了一些,每个人时不时举杯共庆,却谈话较少,比之往日,倒显得每个人都有心事, 顼妍衣因为身体原因未能出席,难得今日大家齐聚,却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些不对…… 尤其上官凌一直闷声喝着酒,坐在他对面的穆尔丹也一直不说话, “哟,这喝酒怎么能少得了我?凌,欧阳……你们两个可真是没良心,这样的日子居然也不去找我……” 门外走来一人,在沐泽的指引下走了进来,像一阵风一样走到上官凌和欧阳勰中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得风雅俊逸……那人正是多日不见的白轩……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上次从山里出来,你就不见踪影,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直没有出现,今天怎么舍得现身了?怎么?你找到失而复得的猛将,这应该心愿已了,怎么还不回你的天照去?” 白轩刚一落座,身后就有人上前为他斟满酒,他冲着小丫鬟眨了眨眼,惹得那那小丫头满脸通红,周围的丫鬟们眼神时不时地飘到他身上…… 白轩一饮而尽,笑道:“此事促成多亏有你们二位,当然……我也是有所付出的……这件事已经了了,我已经派人带陈路先行一步,这些天,陈路也在处理留在这里的一些后续的事,凌,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些顾虑,我答应你,虽然陈路回天照,但是,我向你保证,他绝对不会对北溟造成任何威胁……他留在这里近二十年的时间,他对这里也充满了感情……当然,天照和北溟一直会这样相安无事下去……你大可放心……还有……那些这么多年,一直跟在陈路身边的老将,以及当日为陈路留下没有跟上官豪离开的那些雷霆军,将近千人……在这些天,他已经将他们妥善安置,凌,我知道你们的顾虑,虽然你没有说,但是我知道……你放心,陈路将他们遣散回去了,从此隐姓埋名,不会再出山……当然,那些人是北溟人,也永远不会离开北溟……” 当日,欧阳勰先行离开,上官凌留下,与白轩聊了许多,自然是以陈路为雷霆军的那些核心人物去留的问题…… 上官凌听到他的话,淡淡一笑,举起酒杯,敬了他一杯,两人一饮而尽,白轩转过头,放下酒杯,看了一眼身旁一直不做声的欧阳勰,他一直在那安静地喝着酒…… 身后的小丫鬟拿起酒壶,上前想要为白轩再斟满酒杯,被他摆手阻止,亲自拿起酒壶,身子向欧阳勰一边蹭了蹭,自己倒满酒…… “闷葫芦,我可是让人先回天照,为的就是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喏,现在你该兑现了……” 欧阳勰一直闷声喝着酒,白轩舔着脸凑近,笑得那就一个满面欢喜,欧阳勰淡淡地扫了一眼他,依旧安静不语,闷头喝着杯中酒, “喂,我说闷葫芦,你不会是想要耍赖吧……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是答应我要为我做玉罗羹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白轩见欧阳勰的态度,立刻凑得更近,挨在他身边,低声说道:“闷葫芦,我最近可是听说你失而复得心中挚爱,可有此事?看你现在这一脸满面春风的样子,我看啊,不如也让我沾沾喜,如何?我等你这玉罗羹可是有些年头了,你可不能框我……” 欧阳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与白轩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嘴角上扬,再次饮尽杯中酒…… 欧阳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与白轩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嘴角上扬,再次饮尽杯中酒…… “我几时和你说我要做的?” 他一脸的坏笑,看着白轩瞪大双眼,楞在原地,施施然地站起身,拍了拍手,离开了…… 临走时,转头看着还在震惊中的白轩,又扫了一眼周围,露出了惋惜的表情,看向白轩,轻轻地丢下一句,“唉,你看看周围对你迷恋的那些少女们,她们要是知道自己仰慕的男子,如此的单纯,估计对你的思慕更加强烈起来……啧啧啧,她们果然是眼光独特……不错,很是不错……” …… “你这个死闷葫芦!你这个大骗子!你……” 白轩气急败坏,低声嘶吼,一脸的不忿, “你这玉罗羹估计是吃不上了,你就回味一下当年的味道吧,你也是……你寻找陈路多年,在找到他的行踪以后,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一次机会……就算没有这场赌注,你难道不是还会只身前往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那个脾气……你照这样一个蹩脚的借口,还能骗的过他去?啧啧啧……果然是单纯……你呀,真不知道,你这个堂堂天照太子是怎么当的……” 上官凌饮尽杯中酒,站起身,拍了拍白轩的肩膀,摇了摇头,也起身离开了…… 路过穆尔丹的时候,身子停顿了一下,却没有看他,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轩拿起杯中酒一饮而尽,蓝起和穆尔丹遥遥敬了他几杯,几个人喝了起来…… 第349章:双伊相对花开无声 第349章:双伊相对花开无声 长夜漫漫,却热闹非凡,方圆百里都充斥着杯盏碰撞,觥筹交错,交谈甚欢的祥和气息…… 顼妍衣推开房门,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外面依旧很热闹,她向门外走去…… 走了一会儿,在一间亮着光的窗外停下,她不知不觉地就走到这里, 此刻,窗子上面倒映着她无比熟悉的身影,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有一点刺鼻,越向里走味道越浓,顼妍衣慢慢向里走,窗前桌上,一豆烛火,淡淡地映照着一个人,她身形瘦弱,坐在那里…… 若水一只手撑在桌上,可以看出她上半身几乎依靠在桌子上,她一直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封信,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光线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顼妍衣走到近前,她才恍惚听到声音…… 顼妍衣在光线较亮的地方站定,若水回过神,抬头看了过来,一下愣住了…… 若水站起身,慢慢起身,走到顼妍衣身边,两个人面对面, 一模一样的容貌,只不过若水的个子稍微高一点,这些日子以来,若水被莫名的病缠身,稍显憔悴,身形也瘦了很多,相反,顼妍衣反倒精神许多……虽然同样清瘦,但是脸色却比若水要红润一些, “别来无恙……” 顼妍衣轻轻开口,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只不过还有淡淡的嘶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经过之前的失声以后,她的声音比以前更加空灵,虽然还是有一点沙哑,但是却更有磁性,有一种婉转灵动的温柔,比从前的还要好听…… “你……你是……”若水哪里听过顼妍衣的声音,就连几天前水芸的声音,她都没有听过…… 顼妍衣笑了笑,恰巧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灵动绝美,清尘脱俗,加上她一身白纱衣,仿若谪仙…… “我是顼妍衣……” 若水的眼神雷动,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五官明明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在那人面前一下子黯淡无光…… 顼妍衣……她知道的,她,是他最爱的女人,原来她长这样……原来果然是这样,因为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才换得当初自己入了他眼中的机会…… 那晚的惊艳一舞,其实从未惊艳过那个人,她自信从容地随音舞动,只是感动了自己,现在想来,简直是满目荒唐…… 若水看着顼妍衣一脸善意的微笑,心口没来由地疼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和自己有着惊人相似的容貌,可是在她看来,却又截然不同…… 她的眼神很温柔,她安静地站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虽然无声,可是却让她此刻的心吵杂不已,有点慌张,有点……无地自容, 她惊讶自己居然会有这种感觉,有些诧异,又有些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子想到了第一次以舞女的身份来到越城的那天晚上,她用自己惯用的眼神环顾四周,看着周遭所有的男人露出了贪婪的,色眯眯的……侵略的……带着满满欲.望的目光看向自己……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也是那样理所应当……她的曼妙身姿舞动在众目睽睽之下,之后,那个人姗姗来迟,从人群中慢慢走来…… 她永远都忘不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第一次有一个男人,看着自己,不带任何占有的欲.望,只是眼里充满着自己的身影,也只有自己,那双眼睛明明漆黑如深渊,可是却带着光,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明亮澄澈,毫无邪念,虽然那双眼睛有一刻夹带着撕裂的幻觉,转瞬间蒙上了无止尽的悲伤……连同自己看到也不禁难过, 那样的眼神连一直声称真心爱自己的楚怀安都不曾有过,他给了自己安枕无虞的承诺,可是直到遇到那个人,她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那个人看向自己的下一秒,她听到自己如雷似鼓的心跳声…… 那不过片刻的对视,便沧海桑田,她看到他眼里的痛苦……和满满的深情…… 她陷入了一双如渊的深眸,无限沉沦,只因他的那个目光,她便抛弃所有,自然,也包括她自己…… 可是现在看来,原来他当时眼里的痛意,是隔着自己,看向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才是他最在意的那个人,自己的出现,只是他全部思念的倾注,倾尽生命去深爱的人啊…… “你来这里是为什么?” 思及此,若水平复心情,在心里暗暗地轻叹一声,转身走回窗前坐下,淡淡地看着顼妍衣, 顼妍衣笑道:“我听说你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不管之前怎样……对你……我总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顼妍衣扫了一眼若水手臂上的伤,上面缠着白色的绷带,她的动作也有一点不自然,许是之前失血过多的缘故…… “多谢挂念,已经无妨……” 顼妍衣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忽然说道:“若水姑娘,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喜欢他,喜欢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错,但是你错就错在,不该动用任何歪心思……当你这样做的时候,你就已经亵渎了你自己的感情……” 若水猛然抬头,眼神有些锋利,看向顼妍衣,冷冷地说道:“顼姑娘,这大晚上的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而且……我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顼妍衣道:“这半个月以来生的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原本我也不打算来找你,但是,你似乎并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城外那些雷霆军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若水大笑出声,“哈哈……真是可笑,我这些天一直受伤,且不说我手无缚鸡之力,再则……我不过是一个风尘之人,你说的那些个什么雷霆军,他们的死,我想,怎么牵扯也牵扯不到我的头上吧……还有,你不要为了在他面前自作聪明,就胡乱将罪名扣在我的头上……我肯定是不依的……” 第350章:辗转心思刺骨香 第35o章:辗转心思刺骨香 顼妍衣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表情充满着挑衅,只是面对和自己一样的脸,她心里有些莫名地无力,她叹道:“你的身份在他面前早已隐藏不住,你之前对欧阳说你不再为那边做事,与那边彻底断了联系,那段日子,看起来你真的说到做到了……半个月前在城外的一处密林里,现了几具尸体,正是先前从越城潜逃出去的雷霆军,他们原本打算隐居山林,不归北溟,却也不会再与北溟为敌……那些人曾在太子殿下过誓,有两个年长的人,甚至已经打算告老还乡,但是半路却遇到了杀手……” 若水表情微变,道:“那又怎样?” 顼妍衣道:“你曾经所在的百春阁里,曾为你身后之人借着方便搜集信息,却也曾在那里杀过很多被人收买想要杀的人……你虽没有亲自动手,可是你却有一批对你忠心不二的杀手为你效力,这些人武功高强,我想无论如何你都不会舍得遣散他们吧……那些人同出一派,招数独一无二,无论江湖还是朝廷,都不曾有类似的……通过以往死在和你有关的那些人身上,时隔数月,那密林里的人,死相极为恐怖,贯穿以往,在越城和栗城这出荒野之地,试问,还能有谁呢?” “你觉得你仅用这片面之词就想将这大逆不道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简直异想天开……难不成……你是嫉妒?嫉妒公子收留我,还为我赎了身……最重要的是,还要带我回京都去……你不过离开了一阵子,却因为我的出现,而感到彷徨不安了吧……你放心……反正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顼妍衣见她依旧不承认,忽然淡淡一笑,表情有些神秘,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红珠串,“我自然知道你会离开这里前往京都……只不过……不知道那个右边眉角处有一颗黑痣的男人,临死……之前嘴里一直念的名字,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有机会再次见到,那个人一定对他很重要吧……不知道他当时是怎样的心情……” “你说什么?怀安?他……他怎么了?” 顼妍衣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哦?原来他叫怀安……原来如此……” 若水见状,也不再掩饰什么,脸上有些焦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半真半假……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顼妍衣看着若水震惊愤怒的表情,一脸的淡然,只是,眼神也慢慢冷了下来…… 不久前,欧阳勰下令将先前出去搜捕上官豪的人6续收网归队……可是,就在半个月以前,在城外林中,接连现了已经离开的雷霆军的尸体,连续三四天,皆在同一处现,那些人死前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每个人的表情都透着惊恐,有的眼珠都脱落了…… 当然凶手目的一定不止如此,在之后的几天里,其他离开打算隐归山林的雷霆军见到自己的战友死于非命,自然心生恐惧,他们将矛头指向了越城…… 不久前那些人回到越城,质问上官凌和欧阳勰,问他们为什么,当初明明是他们之后答应放他们离开,为何又要暗下毒手…… 欧阳勰6冥前往搜查,却一直无果,只是有一次,在越城府内的屋顶上看到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那人一直在附近徘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在不久前,那个黑衣人再次进来府里,被上官凌无意间撞见,而当时那人正好落在若水所在的房上,他眼露忧色,却透着无限深情,直直地看着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若水…… 上官凌觉得蹊跷,便暗自撤下,观察那人的行踪,果然,他在深夜潜入,只为看一眼昏迷的若水,他当时看向她的眼神,绝对不简单…… 就像此刻,顼妍衣两天前无意间听到上官凌和欧阳勰两人的谈话,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已经查出这些,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今天当着众人的面高调宣布即将离开这个消息,自然也是故意为之…… 目的就是为了引背后的人出来,欧阳勰告诉她若水的身份,自然,在她还是水芸的时候,她也亲眼看到她的不简单…… “若水,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既然你现在不能再否认,那么请你及时收手,主动交代……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做与他相悖离的事情,雷霆军对北溟而言,是什么样的地位,我想你行事多年,自然了解这中间的分量……” 她深知来到这里的目的,耗时数月,若对方是他国,早已经针锋对峙,战火连天……可是,雷霆北溟本身就是同祖同宗,上官凌到底不会赶尽杀绝,自始至终都不想伤害,哪怕最后那些人里眷念归隐,他也答应了,奈何枝节横生,被人残杀,以此利用煽动战火……此心真是歹毒, 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回朝,就是要传出消息,让那些人走到明处…… “果然你和我还是不同的,到底是大家闺秀的出身,就是有九曲回肠的心思,竟然举一反三,还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查出这么多来……可是,我既然被心爱之人赎身,自然不会再蹚浑水,我躲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再重蹈覆辙?” 顼妍衣突然站起身,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额时候,上前抢走她手里的信件,瞄了一眼上面的字,在若水面前晃了晃,说道:“你和那个诺兰一直书信往来,你让她调查了很多关于他的事,可是都无果……不仅如此,你之前还让人为你弄来一些迷人神志的药,为了什么,想必不用多说了吧……” …… 而此刻那信上面除了诺兰始终不变的“不值得……”还有一句,“主公现身,折返……” 若水也不再挣扎,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我并不知情……” 第351章:针锋对垒落缤纷 第351章:针锋对垒落缤纷 顼妍衣原本也只是想要诈出她的真话,转而凝眉,将手里的信放到桌上, “既然如此,看来是另有其人,那么,我便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淡淡地扫了一眼若水的手臂,继续说道:“只是……你费尽心思也要回来这里,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你果然是真心爱他?” 若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顼妍衣道:“那么……你就该弃暗投明,我知道你坎坷的经历,可是你不该为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卖命,你为了他们出卖你自己,甚至不惜牺牲其他人的性命,就算你安然享受这一切,你的内心,又怎么会得到安生?” “我的事不用你多管闲事,你现在尽管去他那里告状,我不怕……” 顼妍衣轻笑一声,说道:“你的事情怎么会瞒得过他去?而且……你放心,就算我不来,自然也会有人来提醒你,只不过,到时候,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和你说就不一定了……既然你今天承认了那些人与你有关,那么你也一定能联系上他们,尽快让他们收手,还有……你效力那个人这么多年,之前不过是为了搜集各路信息,而如今,居然又想要破坏朝廷的威信,真是自不量力……告诉他们,别再妄想了……” 顼姸衣说完,慢慢向门口走去,还没走出几步,若水忽然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有个眉头有黑痣的男人……他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有些焦急…… 顼姸衣转,看了看若水的表情,她站在那里,直直地盯着自己,一双手不自觉地撕扯着她自己的衣裙…… 顼姸衣笑了笑:“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若水愣了愣,恍然大悟,原来她居然是用这个法子让自己就范……坦白了所有…… 若水看着顼姸衣转身离开,她眼神愤恨,却无可奈何, “虽然你现在回来了……但是……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 顼姸衣停下,淡淡说道:“他答应你要带你回京都,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我们……自然欢迎……你虽然做了错事,他们也自有定夺,今日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你提个醒,你一而再再而三触犯底线,终会栽倒……劝你适可而止,还有……及时收手……让你的那些人回头是岸……” “你不要在我这里大言不惭,你算什么人?来这里教训我?你不要忘了,你的样子和我一样,虽然你先出现,虽然他对你……”若水默了默,这一刻,初遇欧阳勰那天夜里他的眼神闪现在眼前,那里的深情一下子拨动了自己的心弦……才有了后来的种种,以及此刻不惜伤害己身也要留下来…… “虽然他似乎对你很是专情,可是那又如何?不久前我可是亲眼见到他对另一个女人有了情愫……呵呵,你现在回来又如何?他到底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是男人就会见色忘义,他们的本性难移,这是千年不变的规律……何况,那个女人还是一个丑八怪,你回来以后不该来我这里耀武扬威,恐怕你该去找那个女人才是……” 不管怎样,现在自己对他而言是有利用价值的,他既然能将自己带回京都,她相信来日方长,离开这个对自己而言充满噩梦的地方,凭借欧阳勰的势力,只要自己留在他的身边,那边的手就不会再伸向自己,她彻底脱离魔爪…… 而他就算有多深情,又能怎样?他到底是一个男人,只要给她时间,她有自信,一定会让他爱上自己…… 若水的手臂隐隐作痛,可是她丝毫不在乎,她看着顼妍衣,就算那个男人满心是她又如何,虽然两人有着同样绝艳的容貌,可是,顼妍衣过于寡淡的气息,又有哪个男人会一直喜欢下去……她有信心,也相信,欧阳勰不过是她曾征服地无数男人里的其中之一,虽然他现在无动于衷,可是,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自己的这张脸让自己留下,一定是冥冥中注定的…… 顼妍衣忽然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着若水,轻声说道:“你可知道我刚才对你说的你先前所做的一些事,其实并不是欧阳察觉,而是我亲眼见到……你可知道为什么?” 若水冷冷地看着她,冷哼一声, “因为不久前那个被你踩在脚下的水芸……就是我……” 顼妍衣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下若水一脸震惊地站在那,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水芸?那个一脸破败的女人?她就是顼妍衣?眼前这个绝艳风姿的女人? 这……这怎么可能? 若水忽然瞪大双眼,全身无力地瘫坐下去…… 顼妍衣出来以后,在长廊上慢慢走着,因为心里有事,一直低着头,向前走…… 忽然撞到一个人的怀里,一抬头,看到欧阳勰满眼焦急地看着自己…… “见你没在房里,没想到你居然走出这么远,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声音充满着关切。 顼妍衣轻轻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怕什么?难不成还怕我走丢不成?这夜色美好,一个人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清新空气也是好的……你不用担心……” 欧阳勰抱住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自己身上的病和别人又不一样,你自己应该更加小心才是,怎么这样不懂事,看来我要派人好好看住你才行了……” 顼妍衣无奈笑道:“真是冤枉,我一整天斗闷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刚刚出来一下,怎么,看你这架势,难不成要把我绑在你身上?” 顼妍衣忽然惊呼一声,身子被人横抱起来,一双手立刻吓得环抱住对方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 “你以为我不想啊,要是可以的话,我肯定会这样做……” 欧阳勰一边说着,一边灼热地看着顼妍衣,惹得怀里的人儿再也不敢说话,红着一张脸,一下子乖顺伏在他的怀里…… 第352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352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躺在欧阳勰的怀里,这一刻,刚才耗费的心神才一下子爆出来,现在浑身酥软,到底是还没有恢复元气,走了这点路说了这些话就一下子没有了力气,大概是欧阳勰看了出来,忽然将自己抱起来,慢慢地走回去…… 欧阳勰回头看了一眼顼妍衣来时的方向,淡淡地问道:“你去见她了?” 顼妍衣舒服地在怀里拱了拱,他衣服上的纹路清晰,摩挲在脸上,有一点痒,“嗯……城外那件事的确是她身后的势力所为,你之前查出她身边有一批人在暗中保护她,就算来到越城也一直没有离开过……你猜的没错,那批人也参与了这次行动……也就是,可以推.翻先前你的猜测,那批人的确一直在保护她的安全,但是也并不全是为她考虑……那些人根本不是受她的指示,也不是她一个人能指示动的……也就是说,她从来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而那人的手却伸到这里来……这倒是让人出乎意料……” 周围饮酒喧哗的声音仍在此起彼伏,只不过比之前要小了很多…… 这次故意放出他们要离开的消息,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既然那些人为了挑拨北溟之间的内讧,那么,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今天晚上很热闹,是的,一定会很热闹…… 只不过,欧阳勰还是一脸的严肃,责怪道:“这件事我自有办法,你来折腾一番,也不怕乱了我的心神,反倒适得其反,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顼妍衣难得露出调皮的表情,笑道:“我不过是加这件事而已,听说她生病的这些天,你一直也没怎么去见她,而那边这些天给她的来信,她都没有回复过……我来加一把火而已,让她尽快有所动作,这样你才能在这里寻找到对方的一点踪迹呀……” 说来也是奇怪,这些日子,欧阳勰和上官凌几乎暗地里动用了全部的心思,去寻找若水背后的那个人,但是每当有一点线索的时候,就会出现一股势力,将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接连破坏,再也无法调查下去,而那些线索便再也没用…… 若水所在的百春阁是那个人的信息搜集的地方,那里鱼龙混杂,打听消息很容易,藏身隐遁也更加容易,那里出入形形色色的人,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客,四处游历的书生,还有路过的富商,以及盘踞在附近城池里的纨绔子弟……总之那里看似混乱,却也最牢不可破,就好像他们搜查多日,仍没有任何进展…… 多年的盘踞地,相信自有他们对付的办法,恐怕要另谋他法了,不能再去那里打草惊蛇,便声东击西,而欧阳勰和顼妍衣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 欧阳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上扬,却无可奈何,叹道:“我几时要让自己的女人来帮忙做事了?那岂不是让别人小瞧了我去?” 顼妍衣扑哧一笑,“谁敢嘲笑你?我一定不饶他……” 说到这,已经回到了房间,欧阳勰将顼妍衣轻轻地放在床上,忽然身子向前倾倒,顼妍衣被迫躺了下去,被对方压在下面…… “若是我呢?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饶我?” 欧阳勰邪笑地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心生皮肤吹弹可破,水嫩白皙,所触及之处软软的,引人心旌摇曳…… 欧阳勰的吻落下地猝不及防,却又温柔细密,引得顼妍衣满眼甜蜜和羞涩,欧阳勰看着眼前这张盛放桃花的脸,深情地捧住, “妍衣,回去,我们就成亲……” “好……” 同样的夜,在喧哗热闹附近,隐藏着十几个人,他们穿着夜行衣,遮着面,露出嗜血的眼睛,四处翻飞,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他们杀气重重,所到之处,便多出一具尸体,听到有脚步声,动作迅,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练家子,而且还有军队的雷厉风行的步调…… 远处走来一些人,似乎簇拥着一个人,借着月光,为的一个黑衣人一眼就认出了走在众人中间的那人正是北溟当今太子上官凌…… 说时迟那时快,十几个人统一阵型,瞬间倾巢而出,拿着手里的长剑,直奔上官凌而去…… “出尔反尔的小人,拿命来……” 上官凌背着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一样,四周的人立刻整顿队形,持剑将他围护起来,只做防御的动作, 在那些黑衣人都以为马上得手的时候,周遭瞬间冷风阵阵,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数名官兵,将他们所有人瞬间团团围住, 十几个人见状,眼神大变,知道大势已去,他们其中有人不怕死地冲了出去,眼神狠厉,看着上官凌大喝一声,“今天就算是死,也要让你陪葬!” 沐泽忽然从天而降,挡住那人的剑锋,他摆了摆手,五十几个人应声出击, “留活口,不要伤到他们!”上官凌大声说道。 那些人武功高强,阵法一致,却还是寡不敌众,不一会的功夫,所有人皆被缚住…… 十几个人站成一派,被人制住,脸上的面罩被摘下,露出他们的真面目,有三四个年长的人, 上官凌道:“原来是几位前辈,真是抱歉,现在让几位暂时委屈一下……” 其中飞虎“呸”了一声,“上官凌,枉你是北溟当朝太子,竟然也开始使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真是可笑至极……让人不齿啊……” 上官凌眼里依旧充满歉意,却还是一脸的淡定,说道:“飞虎将军,别来无恙,只是没有想到今晚来到这里的竟然是几位前辈,你们一脸的怒气,不知道所为何事?之前你们说不愿归去,本王便成全你们,也给了你们银两,更助你们隐居安家,难道也错了?” 第353章:神秘力量不知其意 第353章:神秘力量不知其意 听到这话,那其中一个年轻人,一脸的愤怒,眼泪瞬间盘旋在眼眶间,迟迟不肯坠落,他怒道:“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真是可笑至极,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好人,却没想到你这样阴险狡诈,当面答应放我们离开,却在背地里耍手段,你简直灭绝人性,居然……你……你杀了我父亲,我要让你血债血偿……今天就算我死在这里也一定要抱着杀父之仇……” 自己的父亲几天前死在那片承载着自己今后海阔天空,隐遁山林,去过自由无忧的生活,那是父亲一生的愿望,可是,他却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永远地留在那里,变成冰冷的尸体……长眠于此…… 年轻人眼泪终于坠落,眼睛血红一片,看着上官凌,眼神充满了恨意…… 十几个人被人同时用绳索帮助了手脚,用了专门对付猛兽的死扣,尽管他们武功高强,内力丰厚,却无济于事,越挣扎绳索越紧…… 他们所有人红着眼,带着同样的恨意看向上官凌, 上官凌一直安静地听着那个年轻人的控诉,眉头紧蹙, “今晚我的确是用了一些手段,引诸位前来,只是想把并不是几位眼前看到的真相告诉你们……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你们的至亲好友,并不是我杀的……他们是我北溟人,是我们的子民,我根本没有要杀他们的理由……是有人故意陷害……” 今晚故意放出风声,让几个人有意无意地告诉别人,大军或许明日就将离开…… 也正因如此,才让他们这些人迫不及待地来这里报仇…… 之前最先开口的长者飞虎喝道:“真是可笑,他们身上的兵器就是北溟军的,一个人是故意为之,两个是可能陷害,可是每个人身上和受伤都或多或少地留了线索,北溟军的刀剑,北溟军每人一枚军牌……每样东西都是你们的,在这方圆数里的城池里,早就已经只剩下北溟军,试问还有谁会跑到这里来栽赃陷害你们?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狡辩了……” “但是除此之外,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还有死相……皆如出一辙,你们原本就出自北溟,最清楚不过北溟军的行事风格,那样的杀人手法,岂是北溟军能够做到的?你们只单凭几把刀剑……几个军牌就笃定凶手是我们,难道你们忘记这些日子以来,从我踏入越城开始,这耗时数月的时间,明明我们有很多次机会夺城致胜,可是却没有轻易行动,我是为了什么?因为在我眼里,你们,自始至终都是我北溟,你们迷失道路,我便来这里接引你们……等待你们迷途知返……在最应该战决地时候我没有杀你们,那么……我又为何多此一举,在解除所有危机以后还有这样做?” 上官凌每一个字都充满力量,众人鸦雀无声,面面相觑,看了看彼此,又同时看向上官凌…… 上官凌道:“从前我没做过,现在我也没有做,以后我更加不会做……对于他们的死,我们深感痛心,所以……这些天,我一直留在这里,为的就是寻找真正的凶手,只是找到一点皮毛,虽然还没有揪出那凶手,但是总算有一点线索……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我一定会为他们讨回公道……诸位尽管放心,只是,我不希望你们再被蒙在鼓里,他们既然可以伏击成功,恐怕实力不容小觑,所以,我希望你们尽快离开这里,或者与我们一同回京都,由我们来保护你们,你们放心,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食言,既然你们想要归隐山林,我一定会成全你们……” 飞虎道:“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沐泽大喝道:“你们一群人真是无法无天,跟着造反不说,如今还被人利用,目的就是想要引起骚乱,你们今天走进城里,就已经中了贼人的奸计,如果一旦得逞,你们就是千古罪人,现在不相信殿下,难道你们连最基本分辨是非的能力也丧失了吗?真是无可救药……”沐泽手下束缚着一个人,那人一直在反抗,终于让他彻底爆,看着他们叛逆表情,再加上上官凌的态度,让他再也无法容忍…… “叮!”的一声响,长剑落地,先前还在愤怒的那个年轻人手里的剑掉在地上,他瘫坐在地上,眼泪落下,“我的父亲他一生磊落光明,对待主子忠心耿耿,他一心想要在老去以后,回归田园生活,从此自由自在地安静生活,可是……可是……”他用手用力敲击在地上,瞬间他的手被砸出血来,可是他却一脸不在乎, 上官凌走到他身边,俯身捡起他面前的那柄长剑,递给他,沉声说道:“这把剑还没有到脱手的时候,它该被用在该有的用途上,拿着它,为你的亲人报仇,也为你自己此刻流下的眼泪,收起他们,我北溟的男人,有泪不可轻谈,流血不流泪,你的父亲在天有灵,一定希望你成全它,驾驭它,成全你自己……然后去完成他的遗愿……” 年轻人拿起长剑,眼神震动,看着上官凌不说话, 飞虎跪在地上,“殿下,我们……是我们愚钝,蒙了心智,险些铸成大错……” 上官凌扶起他,眼神沉痛,说道:“飞虎将军,也是我失职,没能好好保护大家,我上官凌对天誓,一定手刃凶手,还大家一个公道,只不过需要你们的配合……” 其他人附和,“殿下请讲……” 上官凌命人将他们松绑,大家跪在他面前,跪成一排, “你们的一举一动他们一定是掌握着的,那么……既然如此,就在他们的视线里闯入这里,再安安静静地消失,让他们找不到你们的线索,所以,只能委屈你们留在军中,与我们一同离开……” 上官凌道:“他们太过神秘,竟然让我们难以探查,接下来,我倒要看看,他们不惜这样一番周折,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第354章:踏梦山河终有归 第354章:踏梦山河终有归 一夜喧哗,在整个越城觥筹交错欢呼雀跃里落尽短暂的繁华,上官凌和欧阳勰来这里数月,将边陲小城,满目的荒野换了此番模样…… 北溟军被人嫁祸,那些即将归隐的一部分雷霆军被人杀死,有人想借用这件事来煽动内乱,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管之前他都做了什么,现在,他们触犯了朝廷,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一次,他们一定一查到底…… 回朝的那天,万里无云,越城的百姓全城出动,他们手里拿着自家的水果蔬菜,有的甚至拎着两只老母鸡,扑腾着翅膀,所有人带着满脸的不舍护送北溟军离开,已经出了城,还有很多人在跟着,挥手致意, 有的人甚至哭了,上官凌回头,看着身后的百姓,心里五味杂陈,他在越城的这段时间,扭转了城中百姓的命运,让他们从吃不饱饭,到如今解决了温饱,开始自食其力……他叫人教他们耕种劳作,用自己的双手,不用再求人…… 那一张张纯朴的脸,有的笑容洋溢,有的满含不舍……手上拿着的是他们满满的心意……上官凌派人将那些百姓送走,并委婉地谢绝了他们的美意…… 越城一行,彻底告一段落,午后时分,大军已经彻底离开了越城…… 大军小休了一会,所有人吃了点东西,简单修整,即将再次出,上官凌环顾四周的情况,看了看天,登上了身后的马车,刚一坐下,就听到后面有似乎有人争吵的声音,他立刻喊来沐泽,不一会儿,马蹄声走进车旁, 掀开车帘,是沐泽, 上官凌眼睛瞄了一眼后面,问道:“怎么回事?” 沐泽道:“回殿下,是……是公主……” 上官凌蹙眉,“天丽?她怎么了?又在做什么?” 沐泽道:“公主她……在教训下人……” “下人?是谁?” 沐泽抬眼,看了一眼上官凌的表情,“是一个叫春绣的人,之前被穆尔丹收留,原本这次回朝并没有让她跟来,但是……是您授意恩准,她现在就在同行的队伍里,许是……许是她毛手毛脚做错事了,公主才会教训她吧……” 上官凌淡淡地“嗯”了一声,心下了然,便说道:“你先下去吧,那边再有什么事及时汇报给我……” “是!” 放下车帘,还是隐约能听到后面传来天丽的声音,伤心加难过,还伴着无可奈何,上官凌闭上双眼,尽量让自己分神去想其他的事情,他随手拿起折子,认真翻着,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妹妹这样难过这样无奈……他紧握双拳,书在自己的手里,用力握着,一下子变了形…… 上官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次归朝,穆尔丹并不想让那个春绣的女孩跟来,是他将她带回……原本他们都不知道,直到刚刚,这会就是天丽才现春绣,估计才会大雷霆吧…… 那春绣对穆尔丹的心思,所有人都知道,而他却将这个人带了回来,天丽此刻一定恨极了自己…… 而此时,上官凌后面的马车里,是欧阳勰和顼妍衣,顼妍衣躺在欧阳勰的怀里,也听到了天丽的声音, “看来穆尔丹他们想要过殿下这关似乎长路漫漫,并不好过啊……” 欧阳勰轻抚着顼妍衣的长,这些天,顼妍衣的状态已经比先前又更好了些,勉强长途跋涉,只不过还是要走走停停,不能太过操劳…… 听到顼妍衣的感慨,欧阳勰低声说道:“穆尔丹想要带走的人可是我北溟的公主,岂能让他轻易如愿?何况……凌他从小到大最疼爱的可就是这个亲妹妹,从来没有让她受过任何委屈,我倒是能理解他这个做兄长的……” 顼妍衣并不认同,反驳道:“那穆尔丹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他真心爱天丽,自然不会让她受委屈,难得天丽也钟情于他,在这茫茫人海里,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恰巧也喜欢自己的人是多么的难得……作为天丽的兄长,他不该棒打鸳鸯,让一对有情人不能眷属……万一留给天丽一生的遗憾,这是任何人也无法弥补的啊……天丽难过,到时候殿下也不会开心,这是何苦呢……” 欧阳勰淡淡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这未来的事又有谁能说的清楚?我相信凌,他自己在做什么,心里一定有数……” 顼妍衣看着他,忽然问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这句话倒是第一次从你口中听到,真是难得……你不是一直信自己,从来不信老天吗?” 欧阳勰低下头,用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俯下身,动作极其暧昧,但是脸上却满满的深情,说道:“以前我是那样,可是……当我在以为彻底失去你的那一刻,我现我居然无能为力,多么强大武功内力,还有多么缜密的计划……在那一刻,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我无法用任何方法将你换回,我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告诉我,你死了,你不在了……我却什么也做不了……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心如死灰,恨不得想随你而去……” 顼妍衣直直地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相闻,声音响彻在自己的心上,她忽然,抬起双手,环抱勾住欧阳勰的脖子,浅浅地吻住他…… “欧阳,谢谢你,谢谢你爱我……谢谢你是你……谢谢……谢谢……” 脸上一下子凉了一片,但是心一下子也化成了一汪清泉,叮咚有声…… 欧阳勰微微一笑,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又为她擦干眼泪,低声说道:“谢谢你回到我身边……那一切,我都不计较了……因为你还活着,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嗯,有你我也是最幸福的……所以……所以我想我才最懂天丽的幸福,她现在心里有了穆尔丹,她又是一个那么执着的人,我想……她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我只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两边为难,将她困在中间,来回撕扯,我很心疼……” 第355章:十里红尘故里心 第355章:十里红尘故里心 欧阳勰嘴角勾起,忽然俯身压了下去,双手牢牢地圈住顼妍衣的身体,声音充满磁性,低声说道:“心疼?你最应该心疼的人难道不是我吗?我可是有言在先,我回去估计要忙很多事……这刺回去,你也该到欧阳府好好观摩一番了……府里的一切,就交给你去打理了……” “你找6冥……还有小虎他们都可以……我……” 忽然感到一些不对劲,顼妍衣猛然回过神,看着欧阳勰神秘的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欧阳……你……” 欧阳勰笑了笑,“嗯……” “你是在……”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历尽沧桑以后,这短短的一句话,仿佛家常,又仿佛无心的叮嘱,又隐约透着一丝期待…… 他的言外之意,是时候了,你该嫁过来了…… 欧阳勰见她的脸越来越红,楞在那里,一直不说话,他无奈地笑道:“找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你来吧……” 找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你来吧…… 云淡风轻,理所当然,语气有着欧阳勰很少见的温柔和深情…… 顼妍衣瞪大双眼,看着这样的欧阳勰,大脑忽然变成一片空白, “妍衣,我已经迫不及待……我恨不得现在就将你带进欧阳府……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欧阳勰的妻子……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是我此生唯一的女人……” 顼妍衣眼前瞬间模糊,感受着这一刻,他最深情的吻…… 距离上次欧阳勰在京都,引起全城轰动的那场盛大的求亲,已经过去了很久……这期间了很多事,那一次,引得全城少女少妇的艳羡……那天,她平静且激动地接受着全城投来的目光,内心甜蜜而幸福…… 而今天,此时此刻……他短短的一句话,向自己再次求亲,这样的方式,来的有些突然,有些意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却让她内心无比的满足……比上一次还要甜,还要幸福…… “欧阳,我爱你……” 顼妍衣闭着眼睛,环抱住欧阳勰的脖子,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怀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 欧阳勰笑了笑,落了一吻在她的额头上, “嗯……我知道……可是……你也要记住,我更爱你,你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我去珍惜你自己……就像……就像你上次为了我……你让我差点失去了你,那也是要失去我……你走了,留我一个人算什么……你可知道,若不是这次知道你还活着,我……” 欧阳勰没有说下去,原本回去处理一些好一些事情,对父亲对整个欧阳家族,还有对凌有了交代以后,他便要追随她而去的……幸好她还在…… 顼妍衣忽然抬起头,坐起身,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 欧阳勰嘴角勾起,捏住她的下巴,双唇印上双唇,“嗯……知道错了吗?” 顼妍衣被亲的没有了半点脾气,原本就神思无主,大脑一片空白,此刻又被欧阳勰扰乱的彻底地没了挣扎的力气,她只得投降,“嗯……”声若蚊蝇,样子却乖巧地像个孩子…… 欧阳勰紧紧抱着她,感受到她的腰身比之前似乎丰腴了些许,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知道错了,以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 “那……等你病好一些,可要天天为我做桂花糕吃……” “好……” “以后去哪里都必须告诉我……不许再擅作主张……” “嗯……好……”顼妍衣倚靠在欧阳勰怀里,闭着眼, “以后……为我生好多的孩子……”某人坏笑了一下,轻轻地说,眉头微挑, “好……”某人还在神思游荡…… “最好男孩女孩都要几个,这样他们才不会孤单……” “嗯,好……” “男孩的名字我来取,女孩的名字你来取……”某人低头特意看了一眼怀里人儿的表情,听到她的回答,甚是满意…… “好……” 果然,“我教他们武功,你教他们识字……” “好……” “妍衣……” “嗯……”声音很轻,很温柔, “妍衣……” “嗯……” “妍衣……起来吃了这碗羹……” “好……” 忽然,顼妍衣猛然睁开眼,怔愣惺忪抬起头,终于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她呆呆地看着欧阳勰,看着眼前的男人,此刻嘴角飞扬,笑意深深,让人捉摸不定,却又恍惚…… “你……刚才在说什么?” “叫你起来吃这碗羹啊……” 某人伸手拿起旁边桌几上的,盛了一勺,递到顼妍衣的嘴边,他笑意渐浓,一脸专注地看着她…… “不对,你还说了什么?” “叫你的名字啊……” “不对,再这之前……你说了什么?” “哦……我说……我教他们武功,你教他们识别字……” “什么?是谁?” “我们的孩子们啊……” 顼妍衣脸一下子红了,“什么?什么孩子……”虽然是问着话,神情也愣住了,但是她一下子低下了头,嘴里嘟囔着,“孩子……” 欧阳勰笑得更加得意起来,“对啊,孩子……所以呢,咱们可是任重而道远……” “讨厌……”顼妍衣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轻轻地锤了他的心口,撒起娇来…… 这下,愣住的人换成了欧阳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少了平日里的倔强和清冷,此刻更多的是女儿家的娇媚和孩子气…… 顼妍衣此刻的脸红成一片,她的皮肤这些日子恢复的很好,这让蓝起大呼不可思议…… 她一直在说像顼妍衣这样的情况,几乎是不可能恢复的,但是现在的一切,让她不得不相信, 她说了因为很多方面的因素换回了原本的顼妍衣,她本来的模样更多地或许是多亏了她手上意外所得的蕴玛红珠, 第356章:抽刀断水水更流 第356章:抽刀断水水更流 蕴玛红珠,是厥越高冷山顶上的奇物,世间稀有之物,在这个世上,就连蓝起也只是在书里面看到过,每年有无数人为之丧命,即便如此,那些人还一直趋之若鹜,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在她心里,这个蕴玛红珠就像是夺命符,那鲜红如血的红,就如同催魂夺命的暗号,让人迷之神往,也让人魂断山顶…… 却没有想到,它会出现在与之相隔万里的北溟,并留在了一个少女的手上,成为了她的保命符…… 蓝起曾说,佩戴蕴玛红珠在身上,会慢慢改变人身上的一些东西,会在适当的时候,成为蕴玛红珠的“战场”,清扫一切依附在人身上的“障碍”。 欧阳勰想,冥冥之中,注定让顼妍衣免遭劫难…… 而且这些日子,欧阳勰也查了一些相关的书籍,恰巧翻阅到了关于顼妍衣的那个症状,毒蛊的后遗症,恰巧就只有充满圣洁灵气的奇物来压制,书上说要是有五十年的灵气填充,便可保命,而蕴玛红珠足足有上百年…… 这就是为什么顼妍衣她的皮肤用了这么快的时间奇迹般地恢复如初…… 顼妍衣吃了起来,时不时看着欧阳勰,两个人相视一笑, 最让人无奈的是顼妍衣自己毫无所知,他慢慢靠近,对方害羞后退,笑意羞怯无奈…… …… 顼妍衣见状,彻底清醒过来,她此刻的脸已经红透了,比刚才还要严重,她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躲到欧阳勰身后, 白轩立刻放下车帘,忽然想到了什么,鼻子也动了动,仔细地嗅了嗅…… 又再次掀开了车帘, 大叫道:“喂!不对呀,闷葫芦,你手里拿着的……是……是不是……” 他忽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瞬间上了马车,马车一沉,顼妍衣在欧阳勰身后,轻呼了一声, “呀,这不就是玉罗羹?”白轩对那美味的玉罗羹太过难忘,一别多年,都一直念念不忘,尤其还是出自欧阳勰这个家伙之手, “嗯,正是……”欧阳勰表情淡淡,眉头微锁,尽量调整自己的情绪,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喂,你这个家伙,你不是说,你再也不做了吗,也再也不做给别人吃……没想到你现在出尔反尔,我都那么求你你都不给做,现在这算什么?你这个大骗子……” 白轩自然也是极为不满,他索性坐了下来,怒瞪着欧阳勰…… 欧阳勰倒好,好整以暇的模样,淡淡地瞥了一眼白轩,手里却还是若无其事地用汤匙搅拌着玉罗羹,白轩就坐在旁边,那独一无二的香味弥漫在车里,白轩眉头紧蹙,瞥了一眼欧阳勰手里的碗…… “我是说过我再也不给别人吃,可是……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不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吃啊……” 欧阳勰淡淡地笑了笑,将盛满一大口的羹送到顼妍衣的嘴边,顼妍衣看了看他,很是无奈,张嘴吃起来…… 白轩“哎呀”大叫,“你你你……你这个臭闷葫芦,你明明知道我……” “明明知道什么?”欧阳勰看向白轩,忽然问道。 白轩愣住,“你……哼,自然是你明明知道我与你打赌,不惜只身涉险,也要入林,还不是为了你这一口,你这个没良心的,现在居然说话不算话,真是可恶……” 他还在嘴硬, “那也要看你和我打什么赌……你来这里的目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何况,这陈路的行踪是谁告诉你的?你之前寻找多年也没有任何消息,要不是我帮你查找一番,你现在指不定还在什么地方没有方向呢……” 白轩承认,“好好好……你最好了,是你告诉我的,你是大善人啊……那你也不能欺负我这个……” 欧阳勰没等他说完,便继续说道:“刚才那只是其一,其次,我们北溟可是为你天照白白养了数年的虎将,收留他,栽培他,甚至将大权也交给了他,这个凌之后自会和你去说,单说这恩德可抵消多少你的所谓怨气?” 白轩想了想,说道:“嗯,这个自然,不过,你也知道,陈路虽然在北溟多年,但是之前到底是失忆,他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是天照的人,对北溟也是一心一意,对自己当时的主子也忠心耿耿,而且,他是出身武家,天生的孤胆侠义之气,纵然他被北溟施以众人多年,却也为你们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何况,他数年前的那个主子上官雷,之后你们也没有再委以重任,据我所知,你们似乎也秘密地进行了内部调整……他完全毫无所知,当然,之后你们的强大崛起,也多亏后来的改制……这个我倒是不得不佩服……” 欧阳勰淡淡地笑了笑,“嗯,这个凌已经和你说过,那么好……我且要问,你如今打了陈路他们自己回去,你却一个人留了下来,还死皮赖脸地要跟我们回京都,你这该不会又有什么猛将遗失在我们这里吧?” 第357章:世事如棋局局新 第357章:世事如棋局局新 白轩大笑一声,“难得见到你们,自然是要跟你们好好聚一聚,咱们相识多年,你的喜酒我自然是要喝的……怎么,难道你不欢迎?” “自然欢迎……” 白轩道:“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咱们认识之前,我来过北溟,时隔多年,旧地重游,还有你们两个兄弟同行,自然是要好好再畅游一番……” “那你就去游吧……” 欧阳勰微笑送客,做了个请的手势,白轩看了看他手里的碗,看着里面还剩下一口,舔了舔唇,刚要说什么,欧阳勰自己吃了,还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你……”白轩气极,这时候,欧阳勰身子一侧,露出了顼姸衣的身形, 这时候他才恍然大悟,也彻底注意到了顼姸衣的存在…… 白轩侧,看向顼姸衣,她一直在阴影处,看不清楚容貌,顼姸衣看到他看向自己,一直在欧阳勰身后偷笑,这时见不能再隐藏,便动了动,移到欧阳勰身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姸衣见过殿下……” 白轩直直地看着她,眼神一时间竟然无法自拔,目光炯炯, 内心震动,白轩总觉得眼前的女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欧阳勰忽然挡在顼姸衣身前,神情不悦,眼神锋利, “你现在这个表情似乎不该在这里,去找吃你这一套的人去……”欧阳勰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温度, “妍衣见过殿下……”顼妍衣被白轩看的表情十分不自然,她有些无奈,看了看白轩,又提高了声音。 白轩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看着顼妍衣,轻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顼妍衣愕然,这回不得不重新仔细看着白轩,然后露出一脸的迷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轩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醒转过来,看到欧阳勰的眼神,周身一冷, 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闷葫芦,她就是你的女人?” 他的女人…… 顼妍衣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如此直白的这样称呼,有些不适应,表情呆滞,最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劫后重生以后,她多年紧绷且坚强的心弦一下子崩落了……以前很少喜形于色,现在不知道是为什么,回来这些天自己越的难以控制脸上的表情,不过,这种感觉却让她很是放松,尤其在欧阳勰的宠溺下,自己越来越放松,以前那种时刻将心事藏在心里,隐忍坚毅,慢慢地便形成习惯,很多时候,她甚至都忘记了女儿本弱,却总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她也听说过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印象,冷冰冰的,没有温度,有的一些下人甚至觉得她是一个很难伺候的主子…… 因为少言,也很少去表达自己,所以偶尔也会有人在背后说她心思深沉,难以靠近,有的人甚至说害怕她…… 很多传言终究不是真正的自己,但是自己之前和现在的确有很大的不同,尤其是这些日子,她看了一眼欧阳勰,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内心无比的踏实…… 欧阳勰看着白轩,声音淡淡,他的眼睛还是一直看着白轩,觉得这小子真是无法无天, “是,她也是我的未婚妻……” 听到这话,顼妍衣忽然嘴角深深勾起,又转头看了看白轩,眼睛晶亮, “未婚妻……”白轩自言自语,眼神迷惘,似乎一直沉浸在某段回忆里…… 欧阳勰看他的样子,似乎着了魔一般,他叹口气,表情无奈起来,倾身向前,拎起白轩,用力一甩,马车一震,白轩感到身上传来一阵痛,又是一阵醒转, “你要是需要大夫,我去给你叫来……看样子病的不轻……” 白轩揉了揉肩膀和屁股,大叫道:“你这个臭闷葫芦,居然偷袭我……” 欧阳勰拍了拍手,眉头微挑,淡淡道:“第一,是你突然闯上我的马车,你是这里的不之客……第二……我一直与你说话,你却在那一直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且,你一直在看我的未婚妻,我没给你直接丢出去,算给足了你面子……” 白轩转,看向顼妍衣,挠了挠头,有些抱歉地说道:“顼姑娘是吧,真是对不起,刚才失态了,还请你海涵,没想到闷葫芦艳福不浅,能得你倾心,真是……可歌可泣……” 顼妍衣轻笑出声,听到他的用词,忍俊不禁, 欧阳勰瞪了他一眼,摆出恕不远送的手势…… 白轩对顼妍衣颔,转身就要离开,忽然想到什么,拍了一下脑门,大叫道:“你这个闷葫芦,说话不算话,我反正等你的玉罗羹……” 一边说一边掀帘离开,声音越来越远,回到他坐的马车上,他刚上去,上官凌也刚上来,他们两个人同乘一辆马车…… 之后,车里就只有白轩的抱怨声,以及上官凌时不时地掀开车窗,叹着气,一脸的无奈,想要离开,白轩偏不让, 不一会儿,白轩话锋一转,忽然用头对上官凌点了点他们身后的某辆马车,那车上时不时走下来一两个丫鬟来,手里端着水盆,似乎在清理着什么,他便问道:“对了,凌,我刚才在闷葫芦的马车上见到了一个女子,闷葫芦说是他的未婚妻?她……她的容貌和后面那辆车上的那个若水,怎么会一模一样?之前好像听说过,还是听别人说的,要不是今天亲眼见到,我当真不会相信,这世间竟然有这样相像的两个人……你可真是不够义气,也不告诉我一声……” 上官凌不想他会问这个,也是愣了愣,便说道:“正如你所见到的那样……” 白轩道:“哎,你呀你,怎么和那个闷葫芦一样,真是什么不好就学什么,既然未婚妻回来了,干嘛还要带回那个女人?” 上官凌道:“既然你已经找到陈路,也了结了多年的心事,不马上回天照复命,为何偏要留下随我们回京都?” 第358章:断马斜风惊云水 第358章:断马斜风惊云水 上官凌拿起放在一旁的瓜果,一边吃,一边看着白轩,白轩眨这他的狐狸眼,忽然弯弯,笑道:“果然瞒不住你,我留在北溟的确是有一些事情要办,不过我的确是想来这里多和你们聚聚也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那也要你拿出诚意来啊,你看看你,上蹿下跳,一点没有太子的样子,你也不怕其他人笑话?” 上官凌淡淡地说,白轩也嬉笑地略过,上官凌自然知道白轩纨绔模样之下,是一颗七窍玲珑的心……他最擅长的就是掩藏真心,当然要是换做相识之前,或许他还会心有顾虑,但这么多年过去,他对他已经了如指掌,虽然依旧猜不透他的内心,但是值得欣慰的是,白轩在他和欧阳勰面前,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他,但是他们都知道,他在他们的面前,永远都是这样一副真实模样,从来不加以隐藏内心,对他们两个人,从无虚假…… 三个位高权重的人,在少年时相遇,不打不相识,彼此庆幸能遇到彼此,又庆幸在一番彻头彻尾地争斗之后,成为至交,一晃多年,不曾改变, 三个人,旗鼓相当,三个这样的人,若是成为敌人,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他们曾经笑谈过也许,但是马上将其扼杀在心里…… 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也使得他们越来越默契…… 所以,听到上官凌的话,他没有在意,反倒有些心事重重起来,看了一眼身后的虚空处,回想起刚刚见到的顼妍衣,又努力回忆起不久前看到那个若水舞女的画面…… 明明是一张脸,两个人几乎一模一样,可是又完全不同,他虽然第一次见到顼妍衣,虽然她就在欧阳勰身边,可是他还是看出了顼妍衣和若水两个人的不同,那气质完全不同, 一个妖冶神秘,一个清冷绝美……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们两个人,都是美人,可是一个是风尘里的俗物,另一个却在第一次见面就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去探寻的绝尘气质…… 白轩暗叹奇怪,明明同样的容颜,那若水他也见过,为何在刚才见到顼妍衣的时候,才会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那种熟悉的感觉到现在还是挥之不去,他努力去搜寻,都找寻不出究竟…… “凌,我答应过你,陈路虽然归国,但是绝对不会带走你北溟的一兵一卒,我也已经兑现,说到做到,你尽管放心……我之所以留下,同你们回京都,是要调查一件事……” “哦?调查一件事?什么事?还需要回京都调查?”上官凌纳罕道。 白轩难得拧眉,表情也严肃起来,沉声说道:“不瞒你……半个月以前,我天照军在三岔口处遭人伏击,死伤惨重,而死的人正是后调来的一批,其中几个元老将军……之前因为厥越的叛逆阿士瓦栽赃陷害北溟,假扮北溟军刺杀我天照军,那次伤了两员大将,无奈派他们归国养伤,之后又调来一批人……他们刚到,就遇到了埋伏……” 上官凌一脸的惊讶,“还有此事?” “是的,而且……我已经查探出一些蛛丝马迹,不久前有一拨人马突然出现,他们行踪诡异,但还是露出了一些马脚,他们似乎有目的地进行几番刺杀行动……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此地,前两天,我才查出来,他们似乎往京都的方向而去……” 上官凌心想,大概就是欧阳勰前几天的揣测,看来和白轩要找的人可能是同一批…… 见上官凌不说话,白轩继续说道:“经过之前的一些事情,我自然不会轻易中他们的奸计,那些人的出现很是蹊跷,据我所知,他们也做了一些事吧……” “消息倒是很灵通……不错……”上官凌说道, 白轩道:“我这次之所以只身前往,自然是有我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他们既然在北溟地界犯下事,现在又逃亡京都……你难道就不怕到时候北溟和天照真的出现纷争?” 白轩自信一笑,“虽然那些人做事很是小心,故意掩盖了很多东西,不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中有人出了差错,那些人似乎是丰疆的人……” “丰疆?”上官凌有些诧异,却又忍不住仔细地回忆,丰疆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国家,那里独自坐落,独来独往,百年来,从来不与外界往来,丰疆土地潮湿,密林丛生,生长了许多神秘的奇花异草,自然也有很多毒蛇猛兽……那里的人善用毒药……由于丰疆的土地特殊,说来也是奇怪,他们的土地上无法种植水稻等物,除了有毒的杂草,还有药草,只有很少一部分的地可以种植农作物,供给食用,不过因为太过稀缺,如此难得,那些自然只能给皇族使用……普通百姓很难享用…… 而这也就导致里,丰疆的疆土辽阔,可是无法在粮食上自给自足,他们因为这个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 “不错,那些人身上有一股味道,是蘼米草的味道……这要是换成你或者闷葫芦估计还真不会查到什么……可惜,他们遇到了我……” 上官凌道:“蘼米草是什么?”他自动忽略了白轩泛起的得意之色, “我和你说啊,虽然我没有去过丰疆,但是我数年前去过距离丰疆很近的路名山……又恰巧遇到了几个丰疆的人,也是从他们那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草熬成汁液,涂在身上,它会随人体的汗液融入体内,蘼米草特有的味道对山中的毒草毒虫有很好的刺激作用,而且它的味道不会对人造成危害,反而凝神聚气,几乎每一个丰疆人身上都会涂蘼米草汁……而且……这世上只有丰疆才有蘼米草……” 上官凌蹙眉,“听你这样说,那应该没错了,只不过丰疆向来不与外界打交道,现在怎么会……” 第359章:一片幽情冷处浓 第359章:一片幽情冷处浓 白轩同样疑惑,看着上官凌,不明所以,“我也不知道,原本以为,等我到北溟京都暗自探查一番再做定夺……毕竟我不想打草惊蛇,现在一切还未定,我只知道,此事他们早有预谋……” 上官凌暗自赞同,拿起碟子里的一颗葡萄慢慢咀嚼,想起来一些事,想要仔细对上,却总有一些不通之处…… 白轩上前,搭上他的肩膀,叹道:“我说兄弟,怎么你们北溟现在好像成了多国的肉中钉了,你看前有厥越阿士瓦……还没过去多久,现在又出现了丰疆暗中兹扰的事……看来你们现在是多事之秋啊,本王看来咱们多年至交好友的份上,便前来帮上一帮,你就说你感动不?” 上官凌看了一眼白轩,看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嬉笑,便轻笑道:“多事之秋的又不是我北溟……你这家伙,看来老毛病一点没变,还是这样嘴硬,你刚才还说你们伤亡惨重,你还不是来这里想一探究竟,顺便在我北溟的地界报仇……真是如意算盘打的倒是挺好……” 白轩道:“你看看,你看看,真是小气劲……非得说出来,不过,这么重要的信息,我可是和你说了,你也有个头绪,避免将来生什么混乱……” 上官凌瞥了他一眼,笑道:“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丰疆的这些人出现后第三天,我和欧阳就已经知道了……” 他没有说,他们之前并不知道那些人来自丰疆…… 看了看白轩,果然见他无奈叹息,表情有些不满,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 上官凌笑了笑,“其实,你也没必要亲自走这一趟,吩咐你们的人,我自然会协助你……” 白轩忽然神秘一笑,“嗯,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嘛……我自然也有亲自来的理由,其实我……还想来这里见一个故人,许多年以前的一面之缘……” 上官凌看着他,问道:“小时候让你一见钟情,却忘了长相的那个小女孩?” “嗯……” 那个人一直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存在自己的记忆里,模糊又真切,在天照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和人提及,来到北溟以后,自从上次和上官凌他们说过,那个小女孩在自己的脑海里越的鲜明起来,很难想象自己会对一个模糊的影子这样执着…… 白轩静默了一会儿,掀开车帘,手肘撑在车窗上,脸上表情难得严肃,一副惆怅的模样,抬起望天,队伍里一些丫鬟看到后,瞬间被白轩的英俊外表纷纷吸引,尤其难得见到美男忧郁,自然是别有一番味道…… 上官凌坐在车里扶额叹息,对眼前这个招摇的家伙,无可奈何,不过,看着白轩的表情,他此刻似乎真的有心事一样,一脸的迷茫,看来这个风流子也终难逃过情关,只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只一面,就让白轩惦念至今…… 若水在车里,脸色苍白,她一直透过车窗缝隙看向前方的一辆马车,里面有两个人,他们都牵动自己的心, 手臂上已经结痂,但是还是会隐隐作痛,明明是自己刺伤的,不过是最普通的皮外伤,却让自己走了好几次的鬼门关……直到现在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 她咬着牙,眼睛一下子模糊了,想起这些天,欧阳勰和顼妍衣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她真的第一次见过这样的欧阳勰,不再冰冷无情,眼里仿佛春天一样温暖,目光始终停留在顼妍衣的身上…… 原来他也可以这样温柔…… 若水尽量不去看顼妍衣的脸,不去关注她一脸的幸福,她闭上眼,再等等,再等等…… 只要她在欧阳勰的身边,她相信总会有机会让他爱上自己…… 她一脸痴缠地看着后面的马车,在一旁的林间暗处,队伍后面一直跟着一个人,他用轻功游走在林间,飞翻转,且一点声音也没有…… 那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若水的身上,若水一直神思游走,她满眼惆怅又专注深情,看着前方,而他就一直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她…… 那人就是楚怀安…… 当他看到若水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的那一刻,他心如刀绞,有好几次他都想要冲上去,要将她带走…… 可是若水的眼神让他的心疼了又疼,这些年,他一直守在她身边,为他杀人,保护她不被人欺负,他几乎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一切,一心一意地对待她,从她闯入自己生命里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而此刻,她在自己的视线之内,短短的距离,却已经相隔天涯一般……她此刻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过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楚怀安一直固执地跟在一旁,队伍行一里,他就一直跟着,就这样一直跟着…… 穆尔丹和蓝起隆多共乘同一辆马车,车里一直很安静,无人说话,穆尔丹面色阴沉,时不时掀开车帘看向天丽的马车,在他和天丽还没有现春绣也跟来之前,天丽会时刻找借口偷偷进来车里,可是现在…… 穆尔丹一直默不作声,直直地看着天丽的马车,车窗紧闭,车帘垂落,将里面的人完全遮住,他的手紧紧握住,青筋爆出, 内心翻腾,却泛着无奈,让他浑身充满了疲惫,见到春绣的那一刻,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兄长,你很少像这样情绪波动,你……还好吗?”蓝起看着穆尔丹,担忧地说道。 穆尔丹闭着眼,调整了一番情绪,他深呼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话,“嗯……无妨……” 蓝起道:“那……到了京都,你就先回厥越吧……” 穆尔丹看了一眼蓝起,淡淡地蹙起了眉,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放心……我既已答应父罕就一定会做好,和亲的人选一个月以前已经定了,和亲的队伍也已经赶来这里,算一下日子,应该快到了……” 第360章:城深满目故人心 第36o章:城深满目故人心 归途总是漫长,与来时不同,那时行色匆忙,情势紧急,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再次回归故里,心里的期盼早已迸而出,顼妍衣和若水的身体情况还算平稳,尤其顼妍衣脸色恢复了很多,但是欧阳勰仍然不敢大意,还是拉长了脚程…… …… 当马车停在将军府大门,门前站满了人,柳如华不停地擦眼泪,直直地盯着从远处而来的马车,顼承煌一手搀扶着她,也一直注视着,所有人目光灼灼,有的人带着欣喜,有的人带着艳羡,有的人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一直站在柳如华身后的落儿和蜜儿早就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神情激动…… 欧阳勰先下了马车,掀开车帘,抬起手向车里, 顼妍衣走出马车,她的内心无比的激动,心中五味杂陈,从进京都城城门开始,她就一直向外张望着,时隔数月,她终于回来了,她看到路旁嬉戏玩闹的孩童,还有谈笑风生的人,也有互相说悄悄话的女孩子……一切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安然……虽然离开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可是对她而言,这些日子她仿佛用尽了一生…… 欧阳勰伸手搀扶她走下来,她还差一步,忽然脑袋一阵晕眩,眼前瞬间一片空白,身子向前倾倒,欧阳勰用力一勾,将她紧紧抱住,身子一横,下一刻,顼妍衣已经落入了欧阳勰的怀里…… 柳如华和顼承煌急忙上前,尤其柳如华,擦了擦眼泪,一脸的紧张,“妍衣……” 顼妍衣紧紧搂住欧阳勰,缓了好一会儿,才缓回来,她冲着所有人微微一笑,以示安慰,心里却暗叹自己这副身子到底不如从前,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虚弱,她心里也充满内疚,要不是受自己拖累,明明可以更早一点回来的,用了多出一大半的时间才到达…… 欧阳勰亲自抱着顼妍衣走进将军府,一路上,所有人看着,大家看着举世无双运筹帷幄的欧阳公子,此刻一脸的温柔,看着怀里的人,那个人是他们府的二小姐,大家一派欢呼雀跃,比从前对待那个不声不响安静的二小姐,态度更加地热络…… 将军府一下子热闹起来,与此同时,在长廊的某一处角落里,廊柱后面站着一个人,她一脸怨毒地看着顼妍衣,当视线转到欧阳勰身上的时候,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沉痛, 两个人一副美好相爱的画面,在她眼里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她就是顼府三小姐顼清若,她的手紧紧抠在廊柱上,上面有深深的抓痕,眼神猩红, 珠儿从后面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衣服,上前披在顼清若的身上, “小姐,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竟然在这……你身子不能吹风,怎么来这里了?快回去吧……” 顼清若看着欧阳勰和顼妍衣已经消失的方向,声音深沉,说道:“她回来了,我这个当妹妹的,怎么也要出来迎接一下啊……” 珠儿道:“小姐……你没事吧?” 顼清若瞪了一眼珠儿,“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帮我除了她吗?无论她到哪里,现在这算什么?安然无恙毫无伤,你真是没用……” 几个月以前,在顼妍衣离开京都,前往越城以后,顼清若便一直想方设法打探她的消息,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身在外面,总会有机会下手,而珠儿自告奋勇,想要表现,主动请缨,没想到她倒还真的有些本事,竟然还有一些江湖上的人脉,这让顼清若大感意外,便更加放心将一些事情交给她去做…… 在去越城的路上,有一些杀手,便是珠儿派去的…… 只不过,顼清若并不知道,那些杀手,只不过去做了做样子,假扮一些普通劫匪的模样,而且还只出现在城郊匪徒时常出没的地方,欧阳勰等人轻易打了,并没有引起他们多大的注意力…… 反倒在事后,他们纷纷来到顼清若面前凌功……而顼清若知道欧阳勰等人的功夫,自然知道他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也便没有怀疑其他…… 那些人一边领了打赏,一边在顼清若身份的庇佑下开始了一些地下的勾当…… 珠儿通过一系列的事情,已然成为顼清若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她的清月阁里,珠儿成了掌事丫鬟,尤其顼清若大病一场之后,很多事情她都力不从心,而珠儿又巧舌如簧,做事也十分得体,顼清若慢慢对她产生了极大的依赖和信任…… 珠儿见顼清若一脸愤怒与不满,急忙上前搀扶她,笑着安抚道:“小姐,二小姐她一直在欧阳公子身边,您也知道欧阳公子的厉害,奴婢底下结识的那些江湖人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不过是为了谋生而已,他们怎么会是欧阳公子的对手呢……何况,奴婢也查到这些日子他们所有的事,也一直向您禀报,从未延误……她现在也算是劫后重生……元气大伤……还有……跟他们回来的那个人,果然如他们说的那样,竟然真的和二小姐一模一样,奴婢刚才偷偷去前面看了一眼,真的很像呢……” 顼清若的脸色稍微缓了缓,她自然知道珠儿说的对,只不过,当她亲眼见到顼妍衣的那一刻,往日种种到底翻腾出来,尤其是她的母亲, 当她得知母亲死在越城的那天,没人知道她的绝望和痛苦,在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离开了,而且克死他乡,自己连最后一眼也没有见到…… 她永远都忘不了,当一身伤痕,风尘仆仆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的顼承煌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这个曾经满眼都是宠溺的父亲,似乎一下子老了,她坐在那里,一脸迷茫,看着父亲痛苦的眼神,他冲过来,紧紧抱住自己,一句话也没有说, 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那么安静地抱着自己,可是却让顼清若极为不安,她没有听到父亲说一句话,她心里便一下子充满了绝望,她的世界一下子暗无天日…… 第361章:有形无声爱大于天 第361章:有形无声爱大于天 “清若,你的母亲走了,你放心,你还有爹,我会保护你的……” 你的母亲没有了…… 她的人生又一次暗了下来,顼清若在那一刻,才真正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她开始不吃不喝,整个人呆愣在房间里,一连好几天,后来珠儿前来汇报她打探到了越城的消息,说顼妍衣死了…… 顼清若终于有了反应,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又哭又笑,第二天,终于吃了东西,报应,真是报应…… 要不是她,母亲怎么会被流放到遥远的感业寺,之后也不会生那些事,母亲更不会去更远更荒凉的越城,最后客死他乡…… 一切都是顼妍衣造成的,要不是她和自己抢欧阳,她早就已经得到他的心,现在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就是她顼清若了…… 顼清若回过神来,这些天的种种画面,飞快地从脑海里闪过, 她看了一眼珠儿,轻声说道:“继续盯着,你不是说,你还有其他的法子吗?人已经回来了,总比在远处看不到要强很多,现在就在府里,接下来,我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对了,她先前带回来的那个叫落儿的家人可还在?” 珠儿急忙回道:“回小姐,那几个人还在……而且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们对咱们已经完全信任了……” “很好……既然顼府二小姐难得回府,我还是要表示一下的……这回我可要好好地给她送上一份大礼……” 顼清若恶毒地冲着虚无的空中笑了笑,而在她身后,珠儿看着顼清若,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顼妍衣风光回府,柳如华留在她的房间,时刻陪着她,一连三四天都和自己的女儿睡在一处, 在回来的那天,欧阳勰当场提出了十天后会迎娶顼妍衣入门…… 顼承煌在越城的时候,曾亲眼见到欧阳勰对待顼妍衣的样子,危机之下他的所作所为,让他心感欣慰,他知道没有人能够比欧阳勰更能好好保护顼妍衣…… 两个人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而回来这里,看到自己的女儿看向欧阳勰的眼神,一切了然,尘埃落地……历经磨难地感情,得到了,命运残忍的淬炼,这里面的感情越生死,越语言…… 顼承煌当场答应,而柳如华却泪如雨下,她自然舍不得女儿,直到现在,她还没有从数月前,见到满身伤痕,瘦骨嶙峋,完全没有了往日风采的自家夫君顼承煌的震惊里走出来…… 顼承煌被人扶到自己的面前,她从来没有见到他如此脆弱枯萎的一面,当年意气风,豪情万丈的大将军,完全失去了生气,她无法想象他之前经历了什么…… 从那以后,她守在他的身边,日夜不眠不休地照顾着他,他的筋脉折损,已如常人,他也在那一瞬间苍老了很多,她用自己的温柔陪伴着他,鼓励着他…… 她什么也没有问,他也什么都没说,但是,就在那一刻,她开始担心起身在越城的女儿…… 顼承煌都变成这样,那她一个女子又该面对怎样的情景…… 而如今,顼妍衣刚刚回来,就要成亲,她怎么能舍得,看着和从前没有分毫变化的女儿,只是身形稍微瘦了一点,但是,做母亲的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她还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最起码下马车就差点晕倒,她的身子竟然变得这样虚弱…… “承煌,我……”她欲言又止, 柳如华不舍的表情,顼承煌怎么看不到,他叹了一口气,他从回来以后,因为担心女儿的安慰,便派人时刻打探消息报给他,因此,顼妍衣的生死劫难他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派去的那些人,早已经被欧阳勰现了,只避重就轻地让他们回来禀报,他之所以这样做,也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心里一定不舍,这件事,我也想到了,成亲以后,伯父伯母可以随时到府上小住……之所以亲事这样急,也望二位可以体谅,之前生了太多事,扰乱了原本早就该举行的婚礼……而且,我也考虑到了,如今全城百姓也都看到妍衣同我们一起去越城数月,而且还是这么长的时间,早点成亲,也早该断掉一些人的是非妄想……” 进城后,路边的百姓纷纷欢迎太子殿下还有欧阳公子凯旋归朝,但是当有人无意间捡到顼妍衣的时候,而且还是与欧阳勰同乘一辆马车,一些之前爱慕欧阳勰的女子,便酸溜溜地说着一些不好听的话, 欧阳勰听到,紧紧蹙眉,却什么也没说,看着怀里安然沉睡的女子,只是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顼承煌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柳如华,温柔地说道:“如华,女儿找到幸福,迟早是要嫁人的,多一天少一天,都是一样的,你看欧阳也这样说了,我看你呀,就别再担心了……” 柳如华轻轻拭去泪水,叹了口气,看了看欧阳勰,郑重地说道:“你是妍衣在意的人,她虽然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可是,只要涉及你的一切,她脸上的表情便骗不了人,作为她的母亲,我为她感到高兴,但是……我还是要嘱咐你几句,她这个孩子从小就倔强的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遇见了一些寻常人家不曾有过的磨难,因此,她比其他的孩子要坚强很多,她习惯把心事藏在心里,很少去相信任何人,这么多年我们母女相依为命,就连她和她的父亲,也用了十几年才打开心结,她是个固执的孩子……不会轻易示弱……你……以后……以后她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的,你……你一定要多多担待,你是男人,你要多体谅她……” 顼承煌听到她的话,上前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如华,别这样……你这样让我也有些不是滋味……你……” 第362章:寻梦归途引双飞 第362章:寻梦归途引双飞 “伯母,伯父,请你们放心,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好好保护妍衣,不会再让她受一点伤害……”欧阳勰走上前,对着两人郑重其事的行礼,表情很是严肃…… 顼承煌看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因为一路疲惫已经睡着的女儿,看着她的脸有些苍白,心有不忍,又叹了一口气,回走到欧阳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要理解,我们为人父母的心情,别说如华舍不得,我其实也更有不想这么快的理由,你应该也知道,我和妍衣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些心结,这孩子心思很重,那时候我无意间做了一些决定,让她失望伤心,从那以后,她在我面前就再也不复从前那样天真爽朗,小小年纪就收敛情绪,变得寡言少语……她的童年因为我而变得一片昏沉,毫无快乐可言……这么多年我一直找机会想和她弥补关系,她都冷淡地拒之门外,我跟她之间在这么多年里,一点都不像父女不说,反倒比其他陌生人还要疏远……直到今年我的生辰以后,我和她才有所缓和……原本想着还有一些时间可以和她好好相处,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弥补回来……在我眼里,她始终是一个孩子,到了此刻,我才醒悟,原来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很小一团对我撒娇欢笑的孩童,也不再是后来和我赌气,多年来冷静懂事的孩子……她现在真的长大了……时间真快,她马上就要嫁人了,就要离开我了……” 说了这么多,顼承煌闭上了眼睛,他苍老的脸上此刻已经沾满泪水,想他驰骋沙场的一代枭雄,此刻不过是一个不舍骨肉的慈父…… 而在他一旁的柳如华早已泪如雨下,泪眼模糊,走到女儿的身边,一脸的温柔,轻抚着顼妍衣的脸…… 欧阳勰叹了口气,心中不忍, 她上前向顼承煌和柳如华行了礼,刚要说些什么, 顼承煌便说道:“所以,我就把我最爱的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对她,永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让我们失望……” 柳如华也柔声说道:“是啊,我就妍衣这一个女儿,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要再让她受伤……这是我唯一对你的要求……” 欧阳勰一脸动容,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看着他们的表情,于心不忍, 顼承煌满眼深情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如华,回身走到欧阳勰的面前,搭上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无论我们做父母的有多舍不得,她迟早都要嫁人的……而且……我们比任何人更清楚,在这个世上能遇到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有多么的难……既然现在她遇到了,她已与你倾心,我们深感欣慰,也希望她能获得幸福,又怎么会舍得牵绊她……只不过……见到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和她母亲都很心疼而已……只要能让她喜欢,我们就喜欢……” 欧阳勰感动道:“二位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柳如华忍不住上前突然问道:“欧阳……你……听说你这次带回来一个姑娘,居然和妍衣长得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顼承煌和柳如华见到若水的时候,一脸的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若水,世上居然有一模一样的人,而那个人长得像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们的女儿…… 欧阳勰道:“伯母,那人是在越城意外现的,当时见到她的时候我也是和二位一样,只不过,容貌再像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欧阳勰刚一见到顼承煌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因此,顼承煌此刻脸色如常,听到他的话后,欣慰地点了点头,觉得女儿没有看错人……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欧阳勰道:“自有一些安排,二位尽管放心……” 当天,欧阳勰将顼妍衣送回将军府,里外打点,事无巨细,从上到下,都亲自把关……府里上下都对自家二小姐羡慕不已,下人们也更加不敢怠慢…… 清早赶回入府,直到傍晚,欧阳勰才离开, 蜜儿和落儿一直守在顼妍衣床前,两个人提心吊胆了数月时间,这些日子,因为一直担心顼妍衣,时常茶饭不思,他们两人和柳如华一样,消瘦了许多…… 欧阳勰刚走没多久,顼妍衣才睁开惺忪的眼睛,醒了过来,刚睁开眼,就看见蜜儿和落儿两人,眼睛肿的老高,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姐姐,你终于醒了……” 蜜儿和落儿异口同声…… 看到两人和自己一样,变得清瘦,顼妍衣忍不住鼻子一酸,起身揽过两人,紧紧搂在怀里,三个人抱在一起, “我走之前不是让你们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和我一样,真是不听话……” 蜜儿带着哭腔说道:“小姐才不听话呢,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和走之前简直变化太大了……” 落儿等了半天没说话,她仔细看着顼妍衣的脸,歪着脑袋,眼神晶莹剔透,说道:“姐姐变得比以前更美了……” 顼妍衣破涕为笑,“真是拿你们两个没办法……落儿你呢,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小虎可有经常来陪你?” 落儿听闻此言,脸立刻红了,一旁的蜜儿便接道:“那小虎在你离开后,经常过来,而且还是不走寻常路,跑到院子里的那棵树上看某人,我有好几次都被他吓到呢……后来那小虎就改变路线了,居然大摇大摆地从大门走进来,没过两天,全府上下就都知道那小虎是奔着谁来的了……不过,后来,不知道他那是不是突然有什么事突然忙起来了,小虎之后来的就没有那么频繁了……时常十几天或者半个多月才来一次……我啊……有好几次,还见到某人偷偷落泪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小虎了……” 落儿闻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通红,她低着头,整个人乖巧的不得了…… 第363章:已归寻梦终不悔 第363章:已归寻梦终不悔 顼妍衣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落儿的头,鼓励道:“恭喜你落儿,找到真正疼你和懂你的人,我真为你高兴,看来啊要不了多久,你就要离我而去了,我应该着手准备你的嫁妆了,你也要好好准备准备了,随时做准新娘了……” 落儿一听,脸已经不能是用熟透的苹果来形容了,她一害羞就低头,此刻她的脸都要埋进衣服里…… 只是隐约有细微的声音,“落儿才不嫁,落儿要一直陪在姐姐身边……落儿……”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顼妍衣却不忍心再逗她。 蜜儿忽然说道:“小姐偏心,哼,小姐就知道心疼落儿,却一点也不想着蜜儿,哼……” 顼妍衣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在蜜儿的鼻子上点了一下,轻声说道:“好好好,我也心疼你……到时候,也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地把我的小辣椒蜜儿给嫁出去……” 蜜儿难得脸也红了一下,顼妍衣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啊……所以你未来的另一半此刻在哪里,你总要先找来啊……不过你放心,我怎么舍得呢,我一定为你择一个好人家给你……让他好好地治一治你的脾气……” 蜜儿恼羞成怒,看着顼妍衣和落儿的笑,嗔怪道:“哼,小姐就知道拿我开玩笑……不过,马上啊就有人会先替我们治一治你的脾气了……哈哈哈……” 顼妍衣愣了愣,有些迷茫,落儿怯怯地开口说道:“姐姐还不知道吧,姐姐你马上要嫁人了,今天白天,欧阳公子可是亲口说的,要在十天后迎娶姐姐过门呢……” 蜜儿看到顼妍衣仍是一脸的茫然,走到一边拿起一件衣服,为她披上,笑道:“小姐,你现在才是最先要成为新娘子的人呢……现在全府上下都在为这场婚事做准备呢……” 听她这样说,顼妍衣的眼睛瞥向门口,果然,见三五成群的人们,手里不是拿着红绸带就是红灯笼,或者其他的东西,每个人都喜笑颜开……看样子都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氛围里…… 顼府上下张灯结彩,就连清月阁里也被装扮了一番,深夜,一片漆黑,顼府里红色的灯笼氤氲出迷蒙的颜色,唯独清月阁里,几个小丫鬟手里拿着白天刚挂上去的红灯笼,一个小厮刚卸下屋檐上的最后一盏,然后搬走,掐断灯笼的亮光,整个院落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珠儿站在屋檐下,有几个小丫鬟上前汇报,是顼清若要求所有人将那些碍眼的灯笼都卸下去,一盏都不要让她再看到…… “珠儿姐姐,您看这样行吗?”一个丫鬟指着已经暗下来的院子,对珠儿说道…… 珠儿点了点头,一脸淡然,“恩……只要按照咱们小姐的意思就行了,就先这样吧,你们把这些东西都丢掉,千万不要让小姐再见到才好……先下去吧……” “是……”所有人应声退下, 珠儿回头,看向身后的房间,房间的烛火很亮,照映出一个纤瘦的身影,珠儿正对着那里,眼前闪过一个黑影,她抬起头,在顼清若所在的房间屋顶上,有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遮着脸,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珠儿…… 两个人,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互相对视,珠儿轻轻颔,似乎读到了对方传来的情绪,随即她又轻轻摇了摇头, 那黑衣人原本一直匍匐在屋顶上,已经掀开一块瓦片,脸上透着亮光,在得到珠儿的指示后,他慢慢将瓦片放了回去…… 然后身子慢慢隐匿在无边的夜色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与此同时,珠儿的耳朵也轻轻地动了几下,听到四周有几个地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似乎得到了指令,慢慢撤退,珠儿再抬头环顾四周的时候,已然看不到任何的异样…… 顼清若坐在房间里,丝有些凌乱,她满眼血红,手里拿着剪刀,而她的面前一片狼藉,一些早已辨认不出原来模样的衣服变成碎步遍布在她的腿上,还有一些碎纸……诸如此类,她一脸愤恨地将手里最后一件完整的衣服在中间剪断…… 珠儿刚走进房间,就看到此番情景,立刻跑到顼清若身边,看着她,一脸的担忧, “小姐……这……这是……” 顼清若道:“毁掉……全都毁掉,一个都不要……” 这些都是小时候,见到欧阳勰以后,自己从父亲母亲那得到的一些稀有的物件,他那时候,偶尔会和他父亲来将军府,她便带着他们同他分享,在她看来,她从小到大,自己拥有世上最好的一切,她不屑于和任何分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见欧阳勰,一切就变了,她愿意去分享,也只想要分享,把自己身边最后的都拿到他的面前,他还记得,每次她拿着这些,就会看到欧阳勰看着自己笑……她还记得有那么一次,欧阳勰因为一只飞鸟,他第一次主动走到自己面前,第一次亲昵轻抚了她的头……眼里含着笑意,随后,接过那只小鸟,那鸟儿是下人专门为自己从山里抓来的,想要讨好自己……她第一时间拿去见他,也居然第一次得到了他的回应,也是从那时候起,她有什么都会拿给他…… 眼前被毁掉的一切,都是那些年对她自己这段感情的见证,可是,那个人马上就要成亲了,新娘不是她…… 那么,她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些? 珠儿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一脸的悲悯,声音温柔,“小姐,你不要这样,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子,才好一些,您千万不要再伤神……您现在这个样子,奴婢……让奴婢很心疼……” 顼清若停下手里的动作,这才感到手里有些疼,她低头一看,她的手因为紧握剪刀,手心被割破,此刻珠儿正轻轻用嘴吹着,撕下布条为她包扎…… “珠儿,他要成亲了,这一天还是来了,这回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的母亲,我的靠山,我的家族,我最爱的男人……我……都没了……” 第364章:凤冠霞帔不复韶华 第364章:凤冠霞帔不复韶华 珠儿看着顼清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她紧紧抱住顼清若,轻声安抚,“小姐,不要难过,你还有我,你还有珠儿啊……珠儿会一直陪着小姐你的……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珠儿,你说她有什么好,凭什么得到这么多,她凭什么?” 珠儿道:“小姐,她没有你美,她没有你好,小姐,你不要这样,你要好好的,你要振作啊,不要自暴自弃……你这样珠儿很难过,也很心疼……” 顼清若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心疼……是啊,现在或许只有你会心疼我了……娘亲走了,世伯走了……曾经给我坚强后盾的刘家一夜之间轰然倒塌,从小到大最宠我的父亲眼里也不再只有我这个女儿了……我爱了十几年的男人马上就要娶别人了……我除了自暴自弃,什么都做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珠儿的脸背对着顼清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表情意味深长,“小姐,不要难过,这还没有到最后呢,你不要难过……你放心,只要你愿意,珠儿一定会帮你做任何事……” 顼清若紧握着手里的剪刀,眼睛梭巡在已经被她毁掉的那些东西上,忽然激动起来,“我要让她和我一样痛不欲生,她凭什么这样得意,凭什么……凭什么……” “好,好,好……小姐,交给珠儿,你放心,珠儿一定会让她痛不欲生,小姐,你吃点东西好不好?今天一整天你都没用吃任何东西,你这样怎么行?” 顼清若看着珠儿,眼睛里忽然绽放一丝神采,“珠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珠儿点点头,“恩……小姐放心,只要您好好的……” 顼清若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等着你……” 珠儿看着一地狼藉,问道:“小姐,那这些……” 顼清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眼神冷漠,“丢掉,全都丢掉吧……”她的声音变得无力,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失去了太多太多,现在也该让她尝尝失去的滋味…… 十天后,万里无云,晴空万里,天空一片湛蓝,整个顼府一大早便热闹非凡,下人们喜气洋洋,里外张罗,忙前忙后,大红灯笼高挂,一派喜气…… 顼妍衣安静地坐在床前,双手紧握,放在膝上,闭着眼,薄唇微启,任由她的母亲柳如华在她的脸上描摹,待最后一笔画过,顼妍衣只听到周身几人传来阵阵惊叹声, 蜜儿和落儿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蜜儿大叫道:“小姐,你今天……真的好美好美……” 落儿也一时看的呆住,忍不住走上前去,仔细地看着她…… 眼前的顼妍衣画着精致的新娘妆,原本素颜的模样就已经清新脱俗,绝尘冷艳,如今脸上着了鲜艳的红,让她原本倾城的脸平添了不可方物的美……让人不忍移目…… 柳如华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仔仔细细地看着,不允许有一丝瑕疵出现,只是,强忍了很久到底没有忍住,她的一行清泪无声落下,转身偷偷拭去,顼妍衣就在此刻睁开了眼睛,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柳如华转身,与女儿对视,她笑了笑,上前拉住女儿的手, “今天我总算了了心中一件大事,从今天开始,你将成为人妇,以后做起事,可千万不要像从前那样任性,不能那么不计后果,知道吗?” 顼妍衣眼眶瞬间湿润,紧握娘亲的手,“娘,之前是女儿不懂事,总是让你跟着伤心难过……你放心,女儿长大了,以后不会再任性,以后就让女儿来保护娘……” 柳如华急忙伸手将她的即将落下的眼泪擦干,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又说傻话,不管你长多大,不管你以后去哪里,也不管你从前如何,你都是娘的好女儿,娘的妍衣最乖巧懂事,谁都比不过……以后你要好好的听夫君的话,好好的健康的就好……那个欧阳,他人不错,我和你爹都相信,他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在这茫茫人海里,能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人,娘知道,真的很不容易……娘真的真的为你感到高兴……你一定会很幸福……” 顼妍衣郑重地点头, “夫人,咱们要抓紧一些了,再晚就怕来不及了……”蜜儿忍不住上前提醒道。 凤冠霞帔,红唇丝帕……全部加身,一身繁华,从此心不再零落天涯,从此身边有一个他…… 顼妍衣笑着环视身边的人,母亲亲自为自己检查各项环节,落儿和蜜儿也事无巨细地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环节……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大事……”落儿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双手递给顼妍衣,“这个是今天一大早小虎送过来的,说是公子吩咐,要在出门前务必送到姐姐的手里……说是只要姐姐见到此物,便会明白,而且,也会让姐姐少些紧张……” 那是他的那块古玉玉佩,前不久他从自己这里拿走,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送过来,她拿过玉佩,紧紧握着,忽然感觉有一丝不对劲,她低头一看,原本古玉通身平整,此刻却多出几个字来, 上面刻着:“斜阳独倚西楼,勰衣……” 斜阳……独倚……西楼……(勰阳独衣西楼) 最后是两个人的名字相连,这块他从出生就佩戴的百年古玉,现在是他们两个人共同拥有……百年的玉身,上面是他们的名字,也象征着他们两个不朽的爱…… 原来他拿回去就是为了这个…… 古玉放在手心里,传来了阵阵地温柔和暖意,让她原本紧张的情绪得到了纾解……她握着玉佩,用手紧紧的包住……这一刻,她忽然无所畏惧…… 这时,门外一直徘徊着一个人影,是顼承煌,他一直站在门外, 柳如华走出门,将他拉进门,他脸上洋溢着喜悦,也夹杂着一些不舍,在被突然拉到顼妍衣面前,他忽然有些无所适从, 第365章:喜结良缘迎新房 第365章:喜结良缘迎新房 顼妍衣看着眼前的父亲,头上多了许多白,似乎在一夜之间,他又苍老了许多…… 顼承煌眼神闪烁,带着和顼妍衣神似的倔强,柳如华把他拉到顼妍衣身边,柔声说道:“怎么一直在外面站着,也不进来?” 顼承煌表情有些严肃,两只手却有些无所适从,站在那里,眼睛淡淡地瞥了一眼顼妍衣, “父亲……” 顼承煌走到顼妍衣身边,一脸的欣慰,却也含着浓浓的不舍,“妍衣,你的身体好些了吧……” 柳如华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觉得自己的夫君此刻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顼妍衣微微一笑,“妍衣很好,父亲勿需挂念,倒是您……怎么有些憔悴……您让女儿心里怎么放的下心?” 昨晚一整夜,顼承煌都没有睡,大概是这一天终于来了,女儿真的要出嫁了,往日的种种一下子涌入脑海里, “时间真的太快了,我的妍衣就要嫁人了,在爹爹的心里,你还是那个躲在我怀里撒娇的孩子,没想到今天就要离开我了……” 顼承煌尽量让自己是笑着的,一旁的柳如华听他这样说,也在一旁默默试泪, 顼妍衣伸手拉过他们两个人,将他们拽到自己身边,紧紧抱住他们,“爹,娘,妍衣永远都是你们的女儿呀,你们不要难过……”说完,她抬起头,看向父亲,笑了笑,“爹,女儿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等女儿离开以后,娘亲会给你的……” 顼承煌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眼神温暖,“妍衣,我真的舍不得你,但是看到你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爹是真的自内心的为你高兴……你嫁过去,要是欧阳那小子欺负你,你一定要和爹说,到时候别说他老子要收拾他,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今天你要嫁过去,遇到什么委屈,不要再向以前那样藏在心里,你……一定记得,无论怎样,你都是爹娘的女儿,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顼妍衣的眼眶眼看就要湿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蜜儿急忙上前,为她擦干眼泪, 柳如华也擦了擦眼角,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承煌,咱们还是别再惹女儿掉眼泪了,今儿个可是女儿大喜的日子,这好不容易化好的妆,再哭就要晕开了……今儿个,咱们的妍衣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咱们的妍衣啊,是今天最美丽的新娘……” 顼承煌也跟着笑起来,“对,今天全府上下,务必要将二小姐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一定不能让欧阳询那老家伙笑话去……” 他们两个人相识数十载,一路陪同,也一路拌嘴,到老了也从未消停下来,近些年,由于欧阳询的妻子身体不好,也影响到了她的情绪,一向爱妻如命的欧阳询宁可辞去自己的丞相一职,提前告老还乡,将一切丢给自己的儿子……然后带着妻子出去游山玩水,这些年他们一直游历在外,妻子的病情也好了很多,而两个人抛下一切的凡尘俗事,过起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两个人惬意安然,难得的美好和平静…… 可是,即便如此,那欧阳询每当走到某个地方,便会飞鸽传信给顼承煌,炫耀一番,然后还会附上一句,“你这不解风情的粗汉,怎么可能体会这其中的美妙……” 顼承煌回复也是夹枪带棒,两个人一来一往,互相挖苦,但是别人若是说他们两人任何一个,另一个人一定据理力争,争个高下,在他们这里,只有彼此能互相挖苦,别人绝对不可以……在这一点上,他们还是很默契的…… 几个小厮走进来,禀报一些细节,顼承煌急忙跟着出去,亲自监督, 柳如华看着自家夫君离开的背影,无可奈何地笑道:“你爹为你准备了好多嫁妆,说咱们顼府嫁女儿,就要准备最好的……” 顼妍衣笑着看了一眼外面父亲的背影,比从前意气风,器宇轩昂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真的感受到了父亲的苍老, 也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 一个高大伟岸地身影,背着手,站在房檐下,一脸温柔地看着不远处蹲下身从荷塘里拾起一片荷花花瓣的小女孩,那小女孩一脸的稚嫩,眼神清亮,低着头,捡起花瓣,小女孩儿一脸的好奇,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眼里的稚气,小小的一团,迈着小步伐,摇摇晃晃地走向屋檐下的人, 小女孩挥了挥手里的花瓣,出咯咯的笑声,笑容灿烂,声音稚嫩可爱,“爹爹……爹爹你看,这花瓣多好看……” 小小的身影,想要快些让爹爹见到,便跑了起来,却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了,同时,屋檐下的人一眨眼就不见了,只见那人冲到孩子身边,用最快的度抱起摔倒的小女孩, “妍衣,你这个小淘气,可摔倒哪里了?痛不痛?” 小顼妍衣却咯咯地大笑着,明媚的笑容,可爱又美好,“爹爹,爹爹,妍衣不痛……” 小女孩忽然抬起头,歪着小脑袋,看着爹爹的眉头紧促,眉心紧紧凝在一处,她用稚嫩的声音再次说道:“爹爹……你怎么了?你看这花,妍衣觉得它很美,想把最好的快些给爹爹……爹爹,你可喜欢?” 顼承煌的心早已化成了水,他轻抚顼妍衣稚嫩的小脸,看着她眼睛里闪着光亮,幸福地笑了,“爹爹很喜欢,这花真好看,和我的妍衣一样好看……” “嘻嘻……爹爹,你看这荷花多美,女儿很喜欢……” 顼承煌含笑看着她,道:“妍衣,等你长大了,等你出嫁那天,爹爹一定给你最好的……让你风光出嫁……” 顼妍衣歪着小脑袋,懵懂地看着她的爹爹,父慈女孝,和乐融融,那天暖阳高照,洒在两个人的身上,绽放出世间最美好的光晕…… “妍衣,等你长大了,等你出嫁那天,爹爹一定给你最好的……让你风光出嫁……” 思绪翻飞,顼妍衣回神,看着四周,红色漫天,外面热闹不已…… 第366章:许你一生幸福心安 第366章:许你一生幸福心安 吉时已到,门外吉乐齐鸣,柳如华亲自为顼妍衣盖上红盖头,红绸遮面,眼前的一切与自己彻底隔离, 顼妍衣紧握自己的手,她感觉手心一点点渗出细密的汗,视线里全是艳丽的红,将自己遮没…… 蜜儿和落儿陪嫁去欧阳府,外面锣鼓喧天,蜜儿和落儿两个人急忙上前搀起顼妍衣,慢慢地向门外走去…… 喜娘在外面接应,顼妍衣耳边传来鞭炮齐鸣声,她目不视物,从喜娘接过她手里的红绸开始,便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 外面的迎亲队伍,队列井然有序,所有人手里持着喇叭唢呐,铜钹皮鼓,一路吹吹打打,来到将军府门口,一声比一声响亮, 吹得是《龙凤呈祥》,让路旁的少女们面浮桃花,或多或少开始幻想着她们自己未来成亲的情景,也让那些相扶相持的金年白夫妻回忆起某年某月某日,与此刻身边之人共结连理的画面…… 无数百姓趋之若鹜,来到将军府门前,一大早就有不少人守在这里,簇拥观望且等待着这场仅次于皇家的盛大婚礼…… 顼妍衣被喜娘搀扶,一路数来,已经走了二十三个门槛,再跨过一个,就彻底走出顼府大门,她看不到周围,只能任由别人的指引,这一路走来,过往画面奔腾而过,此后两心终不移,明明期盼已久,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居然没有来由的紧张起来…… 刚跨出最后一个高高的门槛,她深呼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感觉到前方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看自己,她眼前是鲜艳的红,厚厚的红盖头让自己的视线与外面彻底隔绝,但是她就是直到,是他来了…… 欧阳勰站在高高的马上,见到顼妍衣,迅下了马,按照北溟的习俗,新郎官是骑马来接亲,新娘子要跨过火盆,顼妍衣走了几步,就感觉到前方袭来一阵热流,热气扑面而来…… 顼妍衣紧紧握住喜娘的手,手心都是汗,她深呼一口气,嘴紧紧抿成一条线,还是有一点紧张地…… 这时,听到周围有惊讶的声音传来,然后瞬间安静下来,而喜娘也忽然停下来,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有些茫然…… 这时,她清楚地听到不远处有人暗自的抽吸声, “哇,公子他居然……” “哎呀,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 顼妍衣不明所以,接着只听到不远处有人下马的声音,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正慢慢地向自己这边走来…… 顼妍衣轻轻碰了碰喜娘,喜娘忽然松开自己的手,退到一边,眼前似乎走来一个人,然后身子一轻,她被抱了起来, 特有的龙涎香味道,温暖踏实的怀抱,是顼妍衣最熟悉的地方,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会提前下马,按照昨晚母亲的教导,今天的婚礼,这个跨火盆的环节,应该是自己亲自跨过去,可是现在,她整个人伏在欧阳勰的怀里,他抱着自己亲自跨过火盆, “你怎么手心都是汗?” 刚才欧阳勰抱她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于是轻声问道。 顼妍衣隔着红盖头,只看到头上一个人影,却还是可以想象到他此刻的坏笑, 于是她也不做声,只是微微地低下头, “别怕,有我在……”声音温柔且坚定…… 别怕,有我在……这一刻,顼妍衣在心里一暖,用力地点点头, 欧阳勰嘴角扬起,任由怀里的人儿将头完全依靠在自己的肩上,他慢慢跨过火盆,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新娘轻轻放下,拉住她的手, 转身,对所有人微微一笑,一时间,人群里的少女少妇们,难得见到传说中京城第一美男子的欧阳公子,同时,居然还见到了他的笑……要知道京都上下都知道欧阳勰素来冰冷,很少笑,而今,在他的大喜之日,他不但让全城的人见到他对自己的新娘无比温柔,还为新娘打破陈规……亲自为她跨火盆,简直是把对方捧在手心…… 一下子,引来众人的艳羡,大家赞叹不已,有几个少女,一直爱慕欧阳勰,见到这一幕,甚至晕厥…… 欧阳勰扬声说道:“感谢诸位今天前来为我捧场,今日我将迎娶顼妍衣为妻,吾三生有幸,过往的一些事是有一些缘由,伤害妍衣并不是出自我的真心,好在妍衣体谅,我们历经坎坷种种,终于修成正果,从今以后,我希望在座的诸位能淡掉一些根本不足道的事,就让它随风去吧……” 顼妍衣猛然一惊,知道他说的就是先前那场被爽约的婚礼…… 因为那场婚礼,盛大却从此充满了嘲笑…… 因为这场婚礼,盛大却止住了那些嘲笑…… 顼妍衣内心的感动波涛汹涌,喜娘再次走过来,牵住她的手,走向了花轿,而在路过欧阳勰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某人的低语,声音很小,却还是被顼妍衣听到, “别急着感动,等晚上,我来接受你的感谢……” 轿帘被放下,一声大喝,“起轿!”喜乐再次响起,欧阳勰看向花轿,才转身一跃,翻身上了马……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们,也才从惊讶中缓会神来,众人纷纷表态, “原来欧阳公子一直深爱着顼姑娘,真是深情专一,让人羡慕啊……”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一直在说顼姑娘被欧阳公子嫌弃,当时说的比谁都来劲,现在才知道啊,我当时可是一直坚定他们两个人是深爱彼此的……看看看看,我说的没错吧……” “真是一对璧人啊,他们郎才女貌,简直是天生一对,只怪当时咱们太肤浅,竟然因为……唉,真是不应该……” “是啊是啊……你们看他们多幸福……” “欧阳公子真是好福气,娶走了全京都第一美人,真是羡慕啊……” “呸!你再说一句?嗯?你羡慕谁?难道老娘我不美吗?伺候了你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不成?” 第367章:赤绳系定珠联璧合 第367章:赤绳系定珠联璧合 “哎哟哟,娘子息怒,娘子息怒,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哎哟哟,哎呀……疼,我这耳朵要掉了啊……” “该!就该让你那个老婆好好的修理修理你,要不是你这个嘴胡说八道,说的跟真的一样,我们哪里会真的以为当初是欧阳公子嫌弃顼姑娘,我看刚才欧阳公子好像还瞪了我一眼,哼,都怪你!真是活该!” …… 议论声此起彼伏,在盛大的祝福声里,那些曾经造谣和诋毁顼妍衣的人,开始引起内讧,在马上就要造成骚乱的时候,及时出现了一些人,训练有素,度飞快,将那些人带走……也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提起当初那场声势浩大地“阴差阳错”,一切被深情不悔的表达所折服,被眼前两人情比金坚地幸福所攻克,被所有人的羡慕和祝福声里,取而代之……从此后,欧阳夫妇成为了无数人口中最精彩最深情的代表……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礼成,有情人终成眷属…… 而浩荡的迎亲队伍刚离开,将军府门前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顼承煌站在院中的树下,安静地仰头看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背着手,忽然想起了往昔,想起了很多顼妍衣小时候的画面,从她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从他们父女其乐融融,到女儿对自己心生芥蒂……一晃眼,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嫁人了……回望身后的落雨阁,变得空空荡荡…… 柳如华从他身后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她走到顼承煌身边,轻声说道:“承煌,这个是女儿亲自为你缝的衣服……” 顼承煌低头一看,上面有足足十几件衣服……有几件做的很是粗劣,有几件衣服甚至不对称…… 他抬头看了一眼妻子,伸手轻轻抚.摸,内心五味杂陈, 柳如华柔声说道:“这些衣服都是妍衣一针一线做的,她从十岁那年便开始学着做衣服,我问她给谁做她也不说,你看这里面有些做的差强人意,就是她那时候缝制的……之后她每年都会做一件,有时候会连着做好几件……便一直一直这样攒了下来……你看这件,是她婚礼前两天,不眠不休连夜赶出来的……你来试试合不合身……” 柳如华指着最上面的一件衣服,看着顼承煌,见他一脸动容,双手颤抖不已,眼神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些衣服……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收到女儿送给自己这么特别的一件礼物…… 更没有想到,原来她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这件事,原来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有自己…… 这个傻孩子,永远都是将心事藏起来,不对别人讲,自己独自承受…… 柳如华看着顼承煌的表情,嗔怪道:“你看看你,今儿个是咱们女儿的大喜日子,白天你在女儿面前就有些没忍住,这会子又一副这样的表情,我看啊,妍衣这一点和你简直一模一样,严肃清冷,等到想要表达的时候又羞于表达……然后关键时刻故作矜持,你们可真是一对父女……” 顼承煌一脸得意,大声说道:“妍衣本来就是我的女儿,我自己的女儿不像我难道还像谁……我就知道,妍衣这孩子心里一直都惦记我,到底是自家的女儿,她呀,可比你还关心我呢……” 柳如华撇了撇嘴,“你还得意起来了,快,拿着吧,这可是你的女儿亲手给你缝的,你可要好好穿,慢慢穿,也省的我费力再为你敖眼费神去做什么衣服……这些就够你穿的了……女儿为你做的,穿起来肯定不一样……”她将所有衣服用力放到顼承煌手里,见他的表情愣住,捂嘴轻笑出声,随后向后走去, 顼承煌急忙跟了过去,“如华,这怎么行呢,女儿做的固然好,但是你做的更贴心啊……别停,我可还等着穿呢……” 柳如华回眸,眼神清灵,闪现难得的狡黠,一下子让顼承煌恍神,仿佛回到了初见她的那一天,柳如华嘴角微扬,没有说话,快步向前走去,顼承煌紧随其后,月光下,一双人,越靠越近,无限柔情在今宵,追忆韶华共此时…… 欧阳府,高悬的灯笼在夜色下泛着美好的光芒,阖府上下,被幸福喜悦紧紧笼罩…… 新房,依旧是浓烈盛放的红,顼妍衣坐在床上,一双手绞着手帕,已经过了很久,房间里安静的不像话,可以清晰地听见她狂烈的心跳声…… 耳边还是有零星的乐声传来,外面宾客谈笑的声音络绎不绝,而此刻房间里,红烛噼啪作响,除此之外,就是顼妍衣自己的声音,直到现在,她还是恍然若梦,有一些不真实…… 身子虚浮,今天一整天,最繁琐的环节都是欧阳勰亲自带着自己,甚至为了不想让她受一点累,亲自抱着她,完成了所有繁杂的礼节…… 只是因为心中有些紧张,即便没有累到,此刻,也有些受不住…… 刚有一阵恍惚,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随即门被关上,顼妍衣双手紧握,端坐在床上,红盖头遮盖下的表情开始紧张起来…… 欧阳勰向顼妍衣走来,脚步停在她面前,慢慢掀起红盖头,眼里盛满了温柔,嘴角含笑,直直地看向眼前的女人, “恭喜你,从今天开始成为欧阳夫人……” 顼妍衣落入那满是星辰且只有自己的深眸里,一瞬间,所有的紧张一下子荡然无存, 她轻轻颔,微微一笑,“恭喜你,从今天开始成为妍衣的夫君……” 两个人相视一笑,欧阳勰的眼里满是惊艳,此刻的顼妍衣比往日多了些许风情,今天是一身红装,妆容也美的极致,让人不忍移目,这让他忽然想起了她在越城的那一身浓烈,两种艳丽绝伦的美,他慢慢俯下身,那张倾城的容颜无线放大在眼前,两片唇瓣相依,落满了温柔…… 第368章:执子之手挚爱在侧 第368章:执子之手挚爱在侧 顼妍衣被他猝不及防地吻惊到,待反应过来,欧阳勰已经起身,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真是嚣张……”顼妍衣看着他笑道。 “哦?这就嚣张了?”某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嘴角高高扬起。 顼妍衣闻到他嘴里的酒气,便说道:“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他也算大病初愈,经过阿士瓦一事,欧阳勰被那蛊缠身,元气大伤,在越城一直劳神劳力,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修养,曾经酒力极佳的他,稍微喝点酒就会醉,刚刚……顼妍衣闻到他身上弥漫的酒气,看来还是喝了很多…… 欧阳勰笑道:“今天可不是寻常的日子……” 顼妍衣低头害羞,直到他说的是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嗔怪道:“和谁喝的?让你如此开怀?” “凌和轩太子……”欧阳勰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到不远的桌前,亲自端来两杯酒, “今天我很高兴,刚才挚友相伴,此刻我有你……” 说着将手里的一杯酒递给顼妍衣,“喝了这杯合卺酒,妍衣,从此生死不相离……” 顼妍衣接过酒,欧阳勰潇洒回转,坐到她旁边,转身,面对她,手臂交缠,相视一笑,仰头,一饮而尽…… 欧阳勰将两人的杯盏拿过放到一旁,为顼妍衣轻轻摘下她头上的凤冠,乌黑的长倾泻而下,欧阳勰将凤冠放到一边,抬手为她拂去脸颊两侧的碎,清丽绝美的容颜此刻在自己的手心里,撩拨着他的心……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将头撩到前面,拿起一绺头,手起刀落,割下一小撮丝,顼妍衣了然,从他手里拿过匕,也割断自己的一绺长,然后拿过他的,系在一起, “青丝缠绵心不悔,你我恩爱两不移……” 顼妍衣将两人相系的头再用红绳缠住,放到手帕里包好,深情地看向欧阳勰, 欧阳勰温柔地看着她,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顼妍衣眼睛忽然瞥向房间,眼里露出一些迷茫的色彩,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欧阳勰淡淡一笑,说道:“你是不是在找喜娘她们?” 顼妍衣点了点头,今日大婚,按照之前娘亲所说,此刻,房里应该站满了人,她都已经做好了那些繁文缛节的准备,这会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从她回到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自己,直到新郎进来…… 欧阳勰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是我让她们下去的……那些礼数很繁杂,我怕你身子吃不消,何况……你我连生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条框可以框住我们……只是今天的合卺酒,无论如何,都不能省去,妍衣……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守在你的身边,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欧阳勰将顼妍衣紧紧地抱在怀里,这话让顼妍衣内心无比的温暖,是啊,他们两个人连生死都无惧,还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 轻纱幔帐垂落,两个人相对而坐,外面已经静下来,夜深人静, 欧阳勰把他的衣角和顼妍衣的衣角打了一个结, 烛火摇曳,闪烁在他英俊的脸上,轻笑出声,“少了她们,该有的,我也会给你……夫人,恭喜你,今天可以和全世界最爱你的男人永结同心……” 顼妍衣害羞地低头,轻声说道:“嗯,荣幸之至……” “就这样表示了?你觉得合适吗?嗯?”欧阳勰岂能如此轻易放过她,扳过她的身子,语气意味深长…… “难道我不该荣幸?”顼妍衣羞涩地说道,忽然扬起下巴,身子向后退了退,欧阳勰却向前压来,含着得意的笑,看着她, “你……你……” “娘子,你难道忘记了,你我此刻的状态?”他随手指向两人相缠的衣角,一人后退,一人前进, “欧阳,你今天有些不一样……”顼妍衣脱口而出,看着欧阳勰此刻的脸色,越来越红,他的笑意也渐渐浓烈…… “你应该改口了吧……还叫我欧阳?嗯?” 顼妍衣退无可退,头抵在床头,被对方的双手圈住,整个人掌握在他的手里, “夫……夫君……” 欧阳勰似乎并不满意,“嗯……嗯?” 他的手捏住顼妍衣的下颌,整张脸忽然无限放大在她的眼前,嘴角含笑,轻声呢.喃,喷薄在她的脸上…… “夫君……” “嗯……继续……”欧阳勰吻住她的肩膀,一路向下…… “夫……夫君……”顼妍衣听话地又叫了几声…… “嗯……”欧阳勰紧紧抱住她,忽然,一个翻身,将她调转方向,整个人躺在床上,欧阳勰压.下来,铺天盖地地吻落了下来…… 顼妍衣刚要说些什么,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某人对着远处的烛火,弹指一飞,下一刻,烛火瞬间熄灭,屋子里只有外面月亮倾洒进来的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妍衣……”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你终于成为了我的妻……” “嗯……” …… 帘幔垂落,遮没里面的两个身影,轻轻浅浅地声音,还有呼吸相闻地温度,像极了一朵合.欢花,盛放在这个浪漫又美好的夜晚…… 与此同时,此刻,整个欧阳府的人皆已沉睡,在新房对面的屋顶上,正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酒壶,在下面房间里的光熄灭后,他拿起酒壶,饮了一大口,随意擦了擦嘴角,眼神彻底暗淡下去…… 是上官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该想些什么,一口接一口地喝下去,直到酒壶已空…… 他随手丢掉,顺着房顶躺了下去……枕着一只手,看着天空,今晚的夜色真的很美,也很安静…… 上官凌抬起左手,袖子垂落,露出手腕,手腕上面仍然系着那条红色布条,上官凌微微一笑,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无声无息……却声势浩大…… 积攒依旧的心情,心悸过,倾诉过,质问过,泄过……如今化为无形的力量,让自己此刻可以平静地坐在这里…… 第369章:各自心事各自思 第369章:各自心事各自思 上官凌深情款款地看着手腕上的红布条,就仿佛见到自己的爱人一样,深沉专注…… 那样美好的她,如今终于历尽磨难,换回了此刻……他从心底为她高兴…… 在越城的时候,他承认,虽然她婉拒了,虽然他输了……可是他从来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 他承认,当他看到欧阳勰和顼妍衣两个人深情不悔的模样,他无时无刻都在饱受煎熬…… 可是,他深知自己的身份,早已经失去了立场……他只得默默地守在她身边……但是,他始终说服不了自己从心底将这种爱意彻底遗忘…… 虽然,他承认,在这件事上,即便欧阳他心知肚明,却从来没有说破,只是几个眼神,让他心中愧疚…… 但是情之一事,到底是无法掩藏……他默默地承受,也饱受着这种情与义无法两全的折磨…… 后来,当他们以为她死了的那一刻,岂止是欧阳一人,他的心也彻底荒芜了…… 直到她再次出现,一脸破碎的模样,最后老天眷顾她,将奇迹给了她……她回来了……历经磨难,她回来了,死和生之间,真的是奇妙,当她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那些过往画面,便沧海桑田,爱还在,情未变,只是,他明白了,有一种爱是放手,是成全,是爱她所爱,是祝福地看她幸福…… 他曾以为,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打消自己心中的执念,如今,此时此刻,他坐在这里,饮下为自己这段感情一醉方休的醇酒,祭奠心里的一片残念…… 妍衣,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欧阳,谢谢你,这样包容我的心事…… 无声大笑,上官凌解开手里的红布条,眼神坚定,慢慢地松开了手, 红布条随风飘走,卷入无边无垠的黑夜之中…… 上官凌起身,抬头仰望星空,心想,明天一定是一个好天气……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个夜晚,对有些人,是一个幸福的夜晚,对有些人,是一个改变的夜晚…… 而对于一些人,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白轩在撤出酒席后,提前离开,他凭借着小时候零星的记忆片段,来到将军府门外,看着门外高悬的灯笼,似乎今天刚刚也举办了喜事…… 他楞在原地,手里打了个响指,很快身后出现一人,躬身行礼, “殿下,有何吩咐?” “6耳,你知道的,父皇从五年前,不知道生了什么,忽然对北溟的一些故交闭口不提,当初还亲自带我来北溟,当时还一直想让我长大娶那家小姐……只是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父皇当时的话,也忽视了当时他说的故交的名字?这么多年早已经忘记了……还有,除了那个小女孩模糊的容貌和声音,再无其他印象……你平时一直在宫里游走,听来很多秘史……你可有耳闻这些?” 白轩凝眉,看着将军府的门口,若有所思,脑海里再次浮现不久前误闯马车里,瞥见的那个女子的脸……竟然那么熟悉…… 叫6耳的男子,急忙应道:“回殿下,属下很久前倒是听过底下人讲过几次,但是当年陛下对有关北溟的一些事很是避讳,在最开始的时候,还算可以还没有明令禁止,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之后陛下忽然命令所有人不许说起北溟的任何人任何事……这一晃就是很多年,殿下,如果你要知道那段往事,还需要给属下一些时间……” 白轩看了看远处,淡淡地点了点头,“嗯……就顺其自然吧……” 眼前的将军府大门似乎经过岁月的洗礼,变得更加威严,他走到门边,仔细看了看四周,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又后退数步,看着将军府三个大字,陷入了沉思…… 6耳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殿下,可有什么不对?” 白轩仔细搜寻久远的记忆,似乎与脑海里的一些片段有了些许的重合,从他站到这里大门的面前,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他总感觉自己曾经来过,难道就是这里? 是啊,北溟战将顼承煌,当年叱咤风云,那些年上官齐带着自己的得力干将亲自下战场杀敌,也是那时候,父皇与北溟结下了不解之缘,如此说来,将军的身份自然是对上了…… 只怪自己当时年纪太小,也并没有在意那时候大人说的话,也记不清太多…… 顼妍衣……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前不久在马车上见到的那个人,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他熟悉的清冷,小时候见到的那个小女孩,虽然小小年纪,却有一种倔强,与同龄的孩子相比,那个女孩过于冷静……眼神稚嫩,却还是闪烁出不一样的冷凝…… 原来她就是那个让自己一直无法忘记的影子,在记忆里留存了数年,没有模样,只有轮廓,却让自己惦记了这么久…… 而今天,她成亲了,嫁的人是自己的好兄弟…… 白轩轻轻叹了一口气,6耳上前,被他摆了摆手,挥退下去…… 阴差阳错,真的是阴差阳错…… 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萧索…… 白轩前脚刚离开,将军府的大门忽然被打开,探出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外面,看见没有人,那人就立刻走了出来,是珠儿…… 夜深人静,她一个人竟然毫无惧色,身形娴熟,走进无边的夜色中,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又向四处张望,忽然……她纵身一跃,身体翻转,脚点地面,飞身飞的老高…… 原来她身怀武功,不仅如此,内力还不弱…… 上官凌深夜回宫,直接回到书房,太子妃许文佩独自站在书房附近的廊下,上官凌回宫的时候,她原本一直派人盯着,想第一时间去接应,她本来兴致勃勃兴高采烈地去迎接,却在远处,见到对方身影之时,看到上官凌表情严肃,径直走向书房…… 第370章:相共凭栏看月升 第37o章:相共凭栏看月升 书房的大门紧闭,沐泽见她来到附近,急忙上前请安,说殿下吩咐今晚要宿在书房,任何人不许来打扰……看到许文佩沉下来的表情,心有不忍,沐泽便说殿下是临时接到一些旨意,要尽快处理,所以才会如此…… 许文佩温柔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对沐泽轻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殿下了……沐泽,殿下这边就先交给你了,你一定好好照顾殿下……这是我炖的鸡汤,殿下出征数月,才回来没几天,也没有好好休息,这个给殿下好好补一补,你一定要让他趁热吃了……” 沐泽急忙接过,“遵命,太子妃娘娘,您放心,属下一定好好照顾殿下,您不必担心……等……等殿下忙完,殿下就会去见您的……” 许文佩笑了笑,“嗯……我知道了……那你快去伺候吧……我便先回去了……” “属下遵命……来人,去护送娘娘回去……” 看着许文佩离开的背影,沐泽又低头看了看热气腾腾香味缭绕的鸡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许文佩回到房间里,屏退了房里的所有人,她的眼泪才悄无声息地落下,上官凌已经回来有几天了,可是自己却没有见到他几次,他说有一些善后的事情要处理,可是她就算不懂,也知道,一天里,哪有那么多的事情要他亲力亲为呢…… 好不容易今天才从公事中解脱出来,她想给他一个惊喜,亲自去接他,却看到他满是心事的脸,宁可待在书房也不来见自己…… 许文佩满腹的委屈,明明新婚燕尔,夫君却出征数月,离开自己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却还是不能轻易见到面…… 许文佩闭上双眼,心里无限凄凉,她忽然心里疼了一下,才恍然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原来如此…… 她今天成亲,他去参加婚礼,她岂会不知道自己的夫君心里一直有一个影子,那个人今天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他去见她了…… 而最让许文佩难过的是,即便如此,她此刻心里难过的居然不是自己夫君的背叛,而是心疼他,心疼他现在是不是很难过,担心他会不会心痛…… 她此刻,还是在意他的心情,他的悲喜,自己真是没用,爱的这样卑微,连去为自己争取一次的勇气都没有…… 他随手一指,指定自己成为他的妻,或许他并没有多在意,可是,只有自己清楚,当时自己有多激动,他的爱意得到了命运的眷顾,她成为了他的妻子……名正言顺,顺理成章,可是她忘记了,感情从来没有章法,他对自己相敬如宾,多了为人夫君的责任,可是却少了原本爱人之间的那份互动…… 许文佩躺在床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一夜到天明…… 翌日,欧阳府, 阳光洒在房间里,顼妍衣睁开眼,便落入那双深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眼角含笑, “你醒了?” 顼妍衣脸颊绯红,钻到被子里,轻声“嗯”了一声, 欧阳勰单手撑着头,侧身对着顼妍衣,身上只着了一件内衫,坦着胸膛,露出古铜色的肌肉,顼妍衣见到这样的他,脸又红了几分, “怎么?还在害羞?” 顼妍衣道:“讨厌……” 欧阳勰伸手揽过她,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失笑,“已经这样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我……”顼妍衣听他这样说,刚想反驳,却被对方率先一步捏住了下巴,对方的吻便落了下来…… 被子覆盖下来,遮掩住此处满室的旖旎…… 这一天,顼妍衣被迫承担欧阳勰的“起居”,甜蜜的负担,让她欲罢不能…… 欧阳勰似乎并不想放过她,要知道这一天,他已经等的够久了…… 于是,顼妍衣趁他睡着之际,拖着酸软无力的双腿下了榻,早已日上三竿,这第一天,就偷懒,肯定让其他人笑话,顼妍衣自行梳洗后,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还在安然沉睡的男人,他趴在床上,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深眸紧闭,让他素来清冷的脸,显得温柔了许多…… 看着外面很安静,觉得有些反常,看来是得到主子的吩咐,没有得到他的召见,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他…… 顼妍衣坐下来,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沉睡男人的睡眼,轻抚他的脸颊,不忍打扰…… 这个男人,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她的夫君…… 他难得如此安静,像个孩子一样,在自己面前, “怎么起来这么早?”这个她自以为的“孩子”突然开口说话,吓了顼妍衣一大跳。 “你……你醒了?”顼妍衣问道,放在他脸上的手,忽然动弹不得,楞在原地, 欧阳勰慢慢睁开双眼,一只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而他另一只手顺势支撑站在头上,侧身卧起,露出结实的胸膛,显得恣意风流…… “早就醒了……”欧阳勰用手忍不住婆娑她的手心,惹得顼妍衣手心痒痒的。 “醒了怎么还不起来,现在已经很晚了,娘亲说,今天要……要见公婆……都怪你……到了这个时辰,到时候让他们怎么想,怎么想我……快起来,你看我穿这身衣服怎么样,他们两位会不会喜欢啊?” 顼妍衣拽住欧阳勰,想让他起来,却见对方丝毫不为所动,而且还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顼妍衣忍不住嗔怪道:“你还笑?都怪你,还不快点起来?” “妍衣,你几时这么紧张过?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何况,你和其他人不同,他们从小就知道你,尤其我爹,可是对你赞不绝口……你可也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你怕什么?” 顼妍衣道:“那怎么一样呢?以前是以前,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嘛……何况……我可不想给我爹丢人……” 欧阳勰的手还是不老实,他一脸的惬意,又翻了个身,继续躺着,同时,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放心吧,他们似乎比你还要紧张……这会子估计已经到了十里开外的陈水坡了……” 第371章:长风相知少年意 第371章:长风相知少年意 顼妍衣愣住,“什么?陈水坡?什么意思?” 欧阳勰顺势点了点她的鼻尖,看到她的表情,好笑地说道:“昨天参加完他们儿子的婚礼以后,趁着夜色正好,两个人相携离开,继续赶赴他们的青山绿水,继续双宿双飞,看高山流水,五湖四海,去见的山河美景去了……” “他们二老走了?”顼妍衣还是不可思议,看着欧阳勰, 欧阳勰道:“嗯……成亲前,他们正好赶到,现在婚事已完结,他们就直接走了……你的公公婆婆现在可是走惯了,这京都的繁华已经拴不住他们二老的心了……喏,不过,这次倒是借你的光,他们居然不像往日那样没良心,这次竟然留了书信一封……喏,你自己看吧……” 果然,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封信,递给顼妍衣, 顼妍衣接过,里面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多字,大概就是对顼妍衣这个儿媳十分满意,终于可以让他们的儿子娶进门了……他们心事已了,可以放心继续游历山水……叫他们不要担心,等他们想要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的…… 末了,欧阳询居然还傲娇的写了一句,“欧阳勰那小子要是欺负你,一定告诉我,我定饶不了他……还有……记得向刚嫁女的承煌兄问好……哈哈哈哈……” 顼妍衣再次愣住,尤其最后一句话,她不自觉地笑了笑,两个老人家斗嘴斗了半辈子,到老了还是这样……甚至越来越……幼稚…… 欧阳勰也忍不住笑道:“唉……他们自己倒是逍遥快活去了,兄长现在也是疼心上人疼的紧,我爹也是如此……平时他们离开的时候,除了询问我的功课,而且严格的很,如今,倒是对你宠爱有加,唉,真是差距啊……” 顼妍衣笑道:“伯父伯母如此恩爱,真是让人羡慕,泽哥哥他为人谦和,对喜欢的女子自然细心稳妥……” 欧阳勰“咦”了一声,露出一脸的坏笑,看着顼妍衣,笑道:“怎么?难道我不疼你?我对你不好?” 顼妍衣偏过头,嘟起嘴,说道:“就你最欺负我……” 忽然,欧阳勰的笑意无限放大在眼前,他的脸和她的紧紧相贴,近在咫尺,呼吸相闻,欧阳勰低声说道:“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吗?” 顼妍衣用力推开他,脸彻底红了,轻声说了一句,“讨厌……”便跑开了…… 洋溢着幸福的人不止两人,顼妍衣嫁过来,除了欧阳勰,最开怀的当属小虎,落儿陪嫁跟来,留在了欧阳府,这样小虎便能经常见到她,不用再偷偷出府,跑到顼府的树上,只为多看一眼落儿…… 两个人这回可以天天见面,感情也日益增进,落儿原本单纯无邪可爱,自从认识小虎以后,便多了女人味,只要在小虎身边,落儿就会格外的乖巧懂事,自然也多了很多的甜美和娇羞……而小虎变化最大,自从认识落儿,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调皮,只要在落儿身边,他多出了男子气概,多出了男儿的担当…… 只是两个人,还是相顾羞怯,却每每让顼妍衣见到,心里感到欣慰,也为落儿找到喜欢的人而开心…… 落儿刚从别处拿来偷偷留下的糕点,刚塞到小虎手里,小虎笑得一脸幸福,自己咬了一口,又喂给落儿,落儿害羞,用手挡住拒绝,小虎却不依,偏偏要和她一起吃,最后,落儿拗不过他,两个人便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起来…… 一阵轻咳声传来,吓得落儿满脸通红地害羞跑开,小虎回头,看到6冥正走过来…… “6冥,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小虎怨怼地说道。 6冥依旧双臂环抱,看着小虎倔强的表情,他的脸还是有一点红,于是环顾四周,又看向小虎,淡淡地说道:“你自己也不看看周围有多少人在看,我不来,估计那些人都要贴过来了……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小虎也看了看四周,立刻跳了起来,这帮人居然默契地顺势仰头望天,吹着口哨,装作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哎呀,这帮人,真是臭不要脸……居然偷窥,真是一帮没有眼力价的人……哎,炉子果然不可浇水啊……” 6冥扶额,纠正道:“是孺子不可教也。” 小虎道:“反正啥都不能浇就是了……哼……” 6冥实在没心情指导他了,扶额也懒得扶了,直接问道:“都这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娶人家啊?” “啊?” 6冥看到小虎用一脸震惊地表情看着自己,6冥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用力踢了一脚他, “你想什么呢?我说是刚刚跑走的那个姑娘,落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她呢?” “哦……”小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6冥万般无奈,身上的内力还是没有恢复,他此刻却有一种错觉,小虎就是有这种能力,将自己身上的内力召唤,恨不得将他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嗯?” 小虎终于反应过来,表情却严肃下来,说道:“我认定她了,她就是我将来的婆娘,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只是……只是我现在还不能给她安稳和更好的生活,我还想再努力一下……你能和公子这次一起出征,虽然不争气地受了伤,但是我却很羡慕,我觉得只有出去一次,再回来,就不枉我拼搏了这些年……你也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这些年,我一直被你们和公子保护的那么好,要是出去打他一仗,为公子做一件有用的大事,我也觉得这辈子不白活,也算圆满了,而且,等我回去的时候,和他们说,我所经历的这一切,那感觉一定很爽……等到那时候,我会让落儿,感受到她嫁给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6冥看着小虎难得严肃的表情,有些诧异,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有些陌生,“小虎,你真的长大了……不过也未必要出去就算圆满,你做了很多我们所有人都不能做的事,你很重要的……” 第372章:安然清平共婵娟 第372章:安然清平共婵娟 6冥难得严肃,小虎说道:“6冥哥哥,你也很重要的,你看看你,这次还让自己受了伤……唉……真是……笨死了……” 话锋一转,6冥看向小虎忽然大笑起来,手里还拿着几块糕点,送到嘴里,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扬了扬自己的手,口齿有些不清,“6冥哥哥,你说你什么时候能娶岳姑娘,她可是天天跑来这里见你……你还不快点娶进门,小心被人抢走……” 6冥表情转淡,忍不住再次扶额,不生气,不生气…… 于是,他举起了手里的长剑,向对方刺了过去,但是已经不用与往日,毫无内力,招数也变得没有章法,小虎轻易逃脱,在远处还举起糕点,向自己耀武扬威…… 小虎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6冥哥哥,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我,你也该成家了……哈哈哈哈……” 6冥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这时,就见不远处,岳清灵正朝着这边走来,手里拿着一盆……一盆莲花? 眼瞅着这季节,泛着森凉的冷意,冬天里,也不知道她去哪里弄来这一盆花…… 6冥急忙叫来一个人接过岳清灵手里的东西,看着岳清灵一双手居然冻得通红……刚要责怪她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却没有忍心…… 岳清灵毫无所觉,仔细盯着那个人搬花盆的动作,一脸的不放心, “你可要小心呀,这可是我找了好久,从别处花了很多心思才弄到手的,可千万别给我弄掉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6冥,一脸的严肃, “嗯,看样子气色好多了,不错,看来恢复的不错嘛……”岳清灵点点头,看着6冥的脸色,感慨道,她还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 6冥看着她两鬓细密的汗珠,脸颊通红,看样子,是一路抱着这盆花,花本难得,尤其在这个季节里寻上这一朵,更是不易,她居然亲自抱来…… “你看看你,几时能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瞧给你自己弄得这样狼狈,真是不让人省心……” 一边说,一边抬手为她拂去额前的碎,情不自禁地拉起她的双手,紧紧握住,用自己的手为她取暖…… 岳清灵的脸更加红了一些,看着6冥,终于缓过神来,浅浅地笑了笑,露出爽朗的笑来,“我哪有那么娇气呢,从小就习武,我和妍衣还有……嗯,我和她不一样,她自小就娇弱,我没事的……嘿嘿……” “嗯……不如我们……” “哎呀,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这花可是娇贵的很啊,快走快走,赶快送到你们少夫人的房里去,这花再冻上一会儿,就完了……快快快……”岳清灵见搬花的那个人一直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她急忙催促那个人…… 随后回头,对6冥笑了笑,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6冥摇了摇头,继续为她暖手,说道:“没什么,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走吧,咱们也快点进去吧……” 岳清灵先一步走在前面,6冥走在后面,看着她,心里下定了决心, 等完了这阵子,我就娶你进门…… 一行人走到欧阳勰的房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琴箫合奏的声音, 是《高山流水》,疏阔曼妙,引人神往, 岳清灵走进去,笑看着眼前的画面, 欧阳勰站着,满眼地深情看着顼妍衣,他俊逸的脸上此刻多了浓浓的柔情…… 大家进去的时候,刚巧看到她同样满眼情意的目光,两个人含笑相望……满室的旖旎和唯美,伴着乐音,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显得无限的温情…… 刚好,乐音停止,岳清灵走到顼妍衣身边,命人将花盆放到桌上, “妍衣,看看我给你弄来了什么好东西?” 顼妍衣眼神一下亮了,“这是?清灵,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岳清灵一脸的得意,笑道:“这可是我求爹爹好久才给我的,这盆花是爹爹的门下的一个学生送给他的,那个人据说是一个才子,曾经受过我爹的赏识,一下子改变了他的命运,那才子喜欢花草,尤其钟爱自己栽种,这一株青莲就是他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栽种出来的……刚一盛开就立刻送了过来……你知道的,我爹爹对下面的人很严格,对门下的学生也严令禁止,不许给他送礼,因此很多人便投其所好,恰巧,这个才子送来了这个,我爹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你也知道,我爹他什么也不爱,素来偏好养花,这么一朵独一无二的青莲,自然让他老人家开颜……嘿嘿……不过,我知道,你更喜欢……” 顼妍衣走到那青莲面前,一朵莲花已经绽放,还有一朵含苞待放,那绿油油的莲叶,在此刻,简直极为难得……她眼神清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花, “清灵,岳伯父喜欢花我自然知道,这对于一个爱花的人来讲,简直是横刀夺爱,你快拿回去,这份心意我领了,花我也看到了,我很开心了……” 岳清灵笑道:“你看,我这么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放心吧,我之前管爹爹要这盆花的时候,简直难如登天,你说的没有错,他是说什么也不答应,但是我说了一句,你喜欢,他竟然二话没说一点都没有犹豫就给我了……还吩咐我,一定要亲自交给你……他说你自小就爱莲,肯定将这青莲养的很好……” 顼妍衣笑道:“岳伯父真的这么说?” 岳清灵耸了耸肩膀,“不信你自己去问他,他小时候就喜欢你,说你稳重,比我强,唉,他对你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真是没天理呀……” 顼妍衣却不再理她,转头看向那盆青莲,爱不释手,岳清灵见到也欣慰一笑…… 还嘴硬道:“看看你,我可是亲到这里的……你看你看,你这个没良心的,见色忘义不说,现在我连这花都不如了……唉……” 第373章:风流漫漫情意浓 第373章:风流漫漫情意浓 顼妍衣微微一笑,映照的青莲也黯然失色,欧阳勰走到她身边,说道:“其实,你迟早也要重色轻友的……要不要我说说,让他提前?” 顼妍衣扑哧一笑,看了一眼欧阳勰,点了点头,又煞有其事地严肃地看向岳清灵,“嗯,我看挺好……到时候……这府里可能会更加热闹些……不错,甚好甚好……” 两个人一唱一和,岳清灵没有反应过来,歪着头,不明所以, “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呢?” 这时,6冥来到她身后轻咳一声,拉住她的手,将她带走, “喂!干嘛,我还没有说完呢……”岳清灵早就已经被人带走了…… 顼妍衣看着,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欧阳勰走到她面前,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怎么了?”顼妍衣被他的眼睛盯得有些不自然,摸了摸脸, “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顼妍衣见他没有回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夫人脸上的确有点东西……” 顼妍衣轻抚脸颊,刚要转身,向桌前的镜子走去,忽然身子一轻,被人抱起, “你的脸有一个东西,叫……迷人……” 欧阳勰的声音沙哑低迷,抱着她走向里面的房间, “你……讨厌,快放我下来……你怎么越来越无赖了?”顼妍衣急忙求饶…… 欧阳勰无动于衷,嘴角勾起,“你难道忘了蓝起还有御医怎么说的?要让你好好休息,你刚刚坐了那么久,又站着耗费了心神,我于心不忍啊……” 顼妍衣道:“那你现在往床上走干嘛?” 欧阳勰道:“夫人,他们可都要让你注意休息……你自己忘记了,作为你的夫君,我自然要帮你时时刻刻地记着……” “我不要休息……我要……”顼妍衣反驳道。 “嗯?你说……你不要休息?” 顼妍衣急道:“不不不……不,我是说我要休息……” “哦……那便休息吧……” 顼妍衣被对方放下来,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的无辜, “欧阳……我……” 欧阳勰轻轻说道:“躺下……” 顼妍衣乖乖躺下,看着对方也躺下来, “你怎么也……” 顼妍衣跳脚起身,真是无赖…… “夫人要休息,为夫自然要陪着啊……”某人淡淡一笑, “我不要休息,我要出去……” 欧阳勰道:“那好……”说完,他翻身压.来,吓得顼妍衣楞在原地,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这可是你说的……” “哎呀,你这个人,无赖……” 说完,她的声音淹没在重重的温柔下…… 而与此同时,外面下起了雪,不一会全部都变成了白色,室内却温暖如春,也掩盖住某处旖旎如梦的两个人…… 雪一下就是一整夜,第二天,整个京都城都变成了白色,厚厚的雪,为这座古老的城增添了一份纯白和神秘…… 京都城外,一队长长的人马走来,穿着异族的服侍,为的人偶尔用厥越的话,对一旁的人吩咐着什么,他们个个都表情严肃, 队伍中间是一个华丽的马车,圆形的马车,被布置的庄严又唯美, 很快,他们引起了城里百姓的注意,众人纷纷猜测那马车里的人的身份…… 他们穿行在车马如龙的长街上,不一会儿,有一队北溟官兵出现,列队在前方,为这群人疏通人.流…… 看来是厥越来和亲的人到了…… 在他们路过的一间酒楼上,二楼的某处,站着三个人,穆尔丹和蓝起, “皇兄,他们到了……只是好像比预期的要早一些……” 穆尔丹点点头,“嗯,的确,足足早了七八天,不过倒也没什么……” 蓝起看了一眼马车,风恰好吹开车帘,隐约可以见到里面的人,不过片刻,她皱了皱眉,“果然是她……” 是她从小就讨厌的一个人,极真娜,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她是第二部落一个失了势家族里,族长弟弟的女儿…… 她为人虚荣,仗着自己有一点美色就为所欲为,利用别人对自己的好感博得同情,并为她做了很多事,只要是勇士,她都会去勾.引,都会对他们表达她的爱意……装柔弱,骗取男人的同情,也利用他们的怜香惜玉,而做下很多让人不齿的事情…… 后来,有一次,她见到了穆尔丹,便对穆尔丹一见倾心,仗着自己伯父的势力,没少对皇族献殷勤,并想要得到穆尔丹的注意…… 穆尔丹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却不死心,一直想方设法地接近他,让他烦不胜,适逢父罕要笼络各个部族,自然不能得罪…… 穆尔丹一直躲着她,她不死心,时间久了,大家自然开始笑话起她,不自量力……诸如此类…… 穆尔丹趁机彻底断了她的念想,从那以后,她才算安分起来,后来的确低调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改变了,还是被家人教导……总之,一连三四年,都没有听到她的事情…… 只是,如今,蓝起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和北溟和亲的人选会是她…… 穆尔丹也有些震惊,两个人面面相觑,感觉不可思议…… 正想着,门外有人走了进来,他们两个人所在的是京都一个有名的酒楼,只是这里一向宾客盈门,此刻却十分安静,很是不寻常,今天是被人包场, 穆尔丹和蓝起还有隆多三人,各自想着不同的心事,正出神之际,欧阳勰携手顼妍衣走了进来, 这里的酒很是出名,蓝起曾提过几次,欧阳勰今日便特意做地主之谊,请他们来此畅饮,身居闹.事,虽然所在檐下安静无人,但是外面却热闹不已,在这里畅谈畅饮,倒是第一次,很是特别, “妍衣,几天不见,气色好了很多呢……哟,还比之前丰腴了一些呢……真是难得,你恢复的真的很好……我想假以时日,就会彻底康复了……真是恭喜恭喜呀……” 蓝起第一时间上前拉住顼妍衣,亲昵且感慨…… 第374章:畅饮过往在今朝 第374章:畅饮过往在今朝 顼妍衣笑道:“还是蓝起的妙手救了我,才让我这么快就恢复呢……” 几人一阵寒暄,便落座,小二端来店里收藏的最好的酒,几个人里,除了顼妍衣,其他三人皆畅饮起来,顼妍衣忍不住看了看欧阳勰的杯子,眼睛巴巴地望着,欧阳勰仍然无动于衷…… 蓝起会心一笑,看了看一直在身边的隆多,一双眼睛此刻也同样巴巴地看着自己,还有自己手里的酒杯…… 隆多舔了舔嘴唇,闻到酒香,眼睛盯着蓝起,一只手悄悄伸了过去…… 蓝起立刻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随即当着他的面,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继续和大家谈笑,留下隆多眼巴巴地看着,那眼神和顼妍衣的竟然一模一样…… 隆多背过身去,以此表达他的不满, 穆尔丹一旁有些看不过去,说道:“蓝起,让他喝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这酒的确不错,光闻酒香不能喝,对人的确有些残忍……” 顼妍衣默默地在旁边点点头,坐在她旁边的欧阳勰眼睛瞥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笑…… 蓝起很是坚决,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隆多,说道:“不能给他喝了,皇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越城的时候,他就因为偷偷喝了酒,昏昏欲睡,他受的伤伤害了他的肌理,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最起码一年之内不能大意,尤其酒这个东西轻易不能碰……在越城的时候,因为没有看住他,他整整大睡了六七天才缓过来,若是碰到什么紧急关头,这就能要了他的命……” 穆尔丹道:“话虽如此,在越城那样的地方也没有出什么事,如今回到京都,更不会有什么事,让他喝一些又何妨?” 隆多回头,直直地看着蓝起,眼神充满了期待, 蓝起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坚决,“不行,还有半年的时间,这半年,他还是不能喝,上一次就让我够提心吊胆的了,我不能再大意了……何况……”蓝起看向欧阳勰,神情变的严肃起来,“何况……极真娜来了……欧阳兄,你正好来了,我正要说,想必你刚才也见到了和亲的队伍,而过来的人我们都再熟悉不过,这个人是一个美人,也是一个我很讨厌的人……” 欧阳勰表情有些玩味,问道:“哦?想不到你这样直接……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你们厥越送来相亲的人,看来和你们很熟?” 蓝起道:“自然……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国,这次来和亲的事我并不知道父罕是如何定论的,但是先,我想说父罕的初衷一定是想要和北溟和平永存,这个心意是从来没有改变的……其词,这个极真娜无论身份还是美貌的确在我们厥越过来和亲的人选里是再合适不过了……只是父罕并不知道女子私下的另一面,尤其她还是其他部族的人……” 欧阳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说道:“听你的意思,难不成这个极真娜有什么问题?” “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同为女子,我只是很不赞同她的一些做法罢了……只是她除了情路波折一些,当然,这情路波折也是她自己的言行所致……也怨不得别人……在其他事上面倒是没有什么……” 顼妍衣觉察出了一些事情,看着蓝起,笑了笑,“瞧你这样子,难不成她因为什么曾惹到过你?” 穆尔丹道:“你猜的没错……” 蓝起瞪了一眼穆尔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说我,要不是我,当年你岂不是要被她烦死?”随后转头看向顼妍衣,“没错,极真娜这个人仗着自己有一点美色,见一个爱一个,稍微有些出色的厥越男儿,都曾入她的眼,我皇兄是一个……当然,隆多也曾经是其中一个……要说我对她岂止是不满,我还想着有朝一日,若我回去,一定要找她讨个说法,让她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说完,转头看了一眼隆多,看着他面目全非的脸,沉积在心底的愤怒此刻因为见到了极真娜而渐渐爆…… “当年她爱慕隆多,明知道我和隆多的关系,她却不死心,背地里制造机会,去接触隆多,企图勾..引他,之后更因为爱而不得,帮助阿士瓦那个混蛋算计隆多,要不是他利用了隆多的善念,装柔弱,将隆多骗到阿士瓦一早埋伏的地方,最后让他得手……毁了他一生……要不是她,隆多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要不是因为她,隆多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曾誓,只要我回去,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却没想到……她居然来到了北溟,以这样的身份出现……”蓝起一脸的愤怒,一只手紧紧握住那只酒杯,暴出青筋,一旁的隆多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蓝起此刻内心翻江倒海,脑海里浮现出方才见到极真娜那张妩媚的脸,她强忍着怒意,当时她就快要爆,要不是一旁的穆尔丹,就连身边的隆多,两人同时拉住自己,要不是这样,她当时就会冲出去…… 顼妍衣道:“蓝起,你不要生气,我想焰赤可汗能选她来和亲,一定是有他的理由,你切勿冲动……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我相信老天自有安排,何况,隆多也不希望你再做傻事……” 穆尔丹点头应道:“是,妍衣说的没错,蓝起,我们都知道你心里的愤怒委屈和不爽,但是……除此之外,你还要记得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厥越的公主,切不可因小失大……” “自有给你复仇的机会,公主且再忍耐些时日!” 这声音是从门外传来,几人里,除了欧阳勰一直没有动,仍然喝着酒,其他人一脸地惊讶回头,上官凌走了进来, “你们几个真是没有义气,来喝酒竟然没有叫上我,真是好没良心啊……”上官凌一脸笑意,直接坐了下来,随手截过正要送到嘴边的欧阳勰的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嗯,果然好酒……” 第375章:一场好戏刚刚上演 第375章:一场好戏刚刚上演 外面沐泽吩咐小二送来杯子,他亲自进来放到上官凌面前,随后立刻出去, 上官凌喝完欧阳勰的酒后,将杯子放下,为自己重新倒上一杯, 可是蓝起听到他之前说的话,立刻来了精神,急忙问道:“殿下,你刚才说,会给我复仇的机会?这话是什么意思?” 穆尔丹也愣住,上官凌却不疾不徐,欧阳勰在他进来后,眼睛一直淡淡地瞥过他,现他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这一次步伐更加从容,眼睛连看都没看顼妍衣,即便瞥过,那眼神也云淡风轻,仍然有温柔的感觉,只是有些不同了…… 上官凌道:“此次和亲也不过是之前阿士瓦等人故意在我北溟地界制造混乱,并栽赃给刚刚根基不稳的焰赤可汗,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焰赤可汗早已经与我父皇达成一致,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联盟,也正因为我父皇从旁协助,才解除了焰赤可汗的一些后顾之忧,他才有更多的精力去整顿自身朝廷内务……那次阿士瓦一手造成的我京都城郊瘟疫横生,也因为那件事,才衍生出这场所谓的和亲……” 穆尔丹道:“不错,我此次来北溟要任务就是协同北溟捉拿阿士瓦……另外最重要的便是为了这次和亲,这也是是父罕让我过来的,不过……我却不知道,要送来和亲的人选……那时候还没有定……” 上官凌看了一眼顼妍衣,点了点头,微笑地说道:“刚刚妍衣说的没错……焰赤可汗能选她来和亲,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蓝起一脸的迷茫,道:“难道这场和亲还另有目的?” 上官凌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含笑,喝了几口,看向欧阳勰, 欧阳勰失声笑道:“不错……你仔细想想,这次和亲是谁先提起的?” 蓝起依旧茫然,说道:“是父罕提出的……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欧阳勰道:“不错,是焰赤可汗提出的,那你说说看那个极真娜的身份……” 蓝起道:“她……她是第二部落一个失了势家族里,族长弟弟的女儿……她……” 蓝起恍然大悟,好像有点想通了,那极真娜不光有那样的家族身份,而最重要的是,她所在的整个部族,以他们的族长锐迦为,他可是阿士瓦的表叔,他也是最反对父罕的人……不仅如此,他还一直暗自协助阿士瓦父子,煽.动其他部族来阻止他的父罕登基…… 上官凌接道:“那你可知,在那阿士瓦父子失势以后,那个锐迦可是一直没有停下来,一直暗自集结自己的势力去反对焰赤可汗……除了阿士瓦背后的势力,那锐迦可以说就是藏在他们背后最强的势力了,只不过他掩饰的好,但是焰赤可汗岂会不知……一直以来,他们都在暗自互相博弈,后来在阿士瓦他们彻底失势后,那锐迦才安分了一些……到底是寡不敌众,随着焰赤可汗在厥越百姓面前威信越来越高,根基也越来越稳,那锐迦已经大势已去……只是,他毕竟背后有整个部族做依托,和阿士瓦他们只依附已经变了风向的皇族不同,就连焰赤也一时也拿他没有办法……” “稳定时局,对北溟固然重要,但是对已经动荡多年内忧外患的厥越而言,更是势在必行,通过和亲,稳固自身,换取和平,一劳永逸,这对厥越的百姓而言简直太重要了……适合的年纪,适合的身份……被选中来和亲,或许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但是……对锐迦而言,恐怕会是一步满盘皆输的棋……”顼妍衣忽然说道。 上官凌点点头,表示赞同,“不错,妍衣所言极是,放眼如今的厥越,最合适的人选似乎寥寥无几,焰赤可汗能选极真娜是意料之中,也是就算锐迦极力反对也是不能的,因为这件事,不光是焰赤,背后还有整个厥越的百姓……” 蓝起了然,“那也就是说,极真娜看样子是代表厥越与北溟‘结好’,实际是我父罕对付锐迦削弱他背后势力的一枚棋子?” 穆尔丹道:“父亲一直没有告诉我这些,只是让我留在这里,告诉我,无论生什么事,都要坚定此次和亲的初衷,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一切以来北溟的核心为主……看来父罕是下定决心,我一直都知道那锐迦野心勃勃,同时对阿士瓦等人也忠心耿耿,也知道他一直暗地里企图为他们父子报仇,真是自不量力……现在他族里的人已经代表他嫁到北溟,无论生什么事,也都是代表他……” 一直没有说话的欧阳勰忽然开了口,“不错,所以,好戏才刚刚开始……今天我来这里也是为你们两人送来一样东西……” 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穆尔丹,穆尔丹接过打开,竟然是焰赤可汗的亲笔书信,大概的意思便是,通过他和蓝起在北溟,以此做即将生的事情做见证…… 蓝起也一同看完信,眼里闪过恨意,“这真是父罕送给我最棒的礼物,看来父罕不仅仅想要铲除异己,还给我一个亲自手刃仇家的机会……父罕果然英明……” 作为留在北溟的上宾,身为厥越的皇子和公主,自然要亲自接见不远万里前来和亲的极真娜…… 几天后,极真娜带着早就训练好且自认为可以倾倒无数男人的笑,来到由北溟太子上官凌特别为她安排好的行宫……这也是她来到北溟以后,第一次接受召见…… 极真娜在自己的家族内部早已声名狼藉,如今跳脱故里,摇身一变,以另一重更尊贵的身份嫁到北溟,虽然属于下嫁,虽然不能嫁给北溟皇子,但是,以她的身份想必那人也一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足以让她享受荣华富贵…… 极真娜在来时的路上便一直盘算着接下来自己的辉煌人生,一路走来,看着豪华壮阔的北溟,幻想着自己崭新的人生…… 第376章:空脑美人空心计 第376章:空脑美人空心计 极真娜走进行宫,看着这里的陈设,心里很是得意,只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 蓝起走到她的面前,一脸的笑意,声音愉悦,“极真娜,别来无恙啊……” “你……你怎么在这里?” 极真娜一脸震惊地看着蓝起,她不是在很久以前就隐遁山林,不知所踪了吗?就连焰赤可汗四处寻找也未能找到,她一直以为,蓝起是因为痛失所爱,绝望伤心,为爱失意离开……如今却好端端地出现在北溟,看样子还是北溟的座上宾…… 而事实上,焰赤回到厥越一刻不停地整肃朝纲,蓝起作为厥越公主,她的行踪自然被焰赤保护起来,为了保护女儿,焰赤看着蓝起痛苦地守护隆多,没有强制将她带回厥越,好亲自保护她,顺从蓝起的心愿,答应她留在北溟,而且暗中派了很多人在她四周,也将她的消息封锁下来,不被自己的宿敌知晓…… 极真娜对这一切自然一无所知,此刻意外地看着蓝起,以及她身后的人,带着面具,无意间瞥见他露出来的手有烧伤的痕迹,那个人的眼神有些眼熟,却没有多想, “原来是蓝起公主,真是天神保佑,对于公主的遭遇,真娜一直很是心痛,此刻见到公主,真是为您高兴……”极真娜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心情愉悦,语气自然,控制自己的表情,展现自己的妩媚风姿,而她的表情时不时向上官凌瞄去…… “想不到极真娜带着如此重任前来北溟,接下来,可不要让我们厥越的百姓失望,做好你自己……”穆尔丹忽然开口,走到极真娜面前,面含警告的意味…… “是……” 上官凌笑道:“厥越果然出美人,极真娜公主果然美艳绝伦,自古美人配才子,数月以前,我们已经为极真娜公主挑选出了最适合的人选,正是我北溟刑部侍郎,一生刚正不阿廉明勇猛的刘子富之子刘昭……公主可在这里稍事休息,午后饭后,可让你们二人见面……” “不必……启禀殿下,恐怕要让诸位白忙一场了,此次公主要嫁之人,必须要由极真娜公主亲自来选……”一直站在极真娜一旁的秀塔突然开了口,对着众人福了福身。 “大胆奴才,主子们在这里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奴才在这里插嘴?真是岂有此理……”蓝起走到秀塔身边,怒道。 吓得那秀塔立刻跪地求饶,“公主饶命,这个并不是奴才瞎说的,是……是族长的意思……” 极真娜走到蓝起面前,微微地福了福身,表情有些不悦,说道:“蓝起公主,这件事,可汗也是知道的……我这里可是有可汗的亲笔御书,哦,对了……这个事急从权,我离开之前,可汗才下了这道谕旨,恐怕连北溟的太子殿下也不能知道……” 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道红色的信封,特意拿到蓝起面前停留片刻,随即送到上官凌手里……露出娇媚一笑…… 上官凌看后,递给穆尔丹,上面的确是焰赤的笔记,说的很清楚,嫁的人选是由极真娜亲自选择…… “可汗对真娜很是疼爱,女子嫁人关乎一生的幸福,自然要慎重考虑才是,殿下,您说是不是?”极真娜向她妩媚一笑,目光又梭巡一周,见到大家诧异的表情,表示很满意,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她很受用…… 锐迦老谋深算,自然知道焰赤这一举动,他既然选中自己部族的女子去和亲,这件事就关乎他们一族的命运,倘若极真娜在北溟有什么倏忽,便可牵动厥越和北溟之间……锐迦不敢轻举妄动,以此被牵制,让他进退两难,因此,他当着众人的面,提出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和亲之人必须由极真娜选择…… 他了解极真娜的为人,够贪,也有一点心计,自然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倘若她凭借自己的美色,在北溟顺利上位,饶是焰赤与上官齐有什么盟约,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有极真娜的身份在中间牵制,恐怕焰赤想要得逞,也很难……何况,他这个提议也是为了厥越的未来,焰赤自然不能当众拒绝……在无形中,他反倒将了焰赤一军…… 上官凌道:“既然有焰赤可汗的亲笔书函,这件事那便从长计议……公主便安心在这里住下……” “好……”极真娜得意地笑道。 一行人从极真娜那里出来后,蓝起看着上官凌说道:“那锐迦真是老奸巨猾,看这架势,那极真娜刚一直对着你媚眼如丝,看样子,她已经将你视为她的目标了……真是不自量力……” 上官凌笑而不语,穆尔丹接道:“蓝起,你有所不知,当初定下这场和亲,可是双方有言在先,皇子及已经娶妻的在内,所以当初才会有群臣之子参选入和亲的那一场试选……而那一次,我恰好也在场……那封信结尾处已经清楚的交代了这件事,只不过那锐迦和极真娜不明就里,自以为自己想的很好……” 蓝起回头看了看极真娜住的地方,若有所思,笑道:“看来多日未见,这极真娜一如既往的不长脑子,还真以为自己是带着尊贵的身份来这里,既然我在这里,我也要为父罕将这件事做好……了结他的这一心头大患……” 极真娜来到北溟,被安排在行宫里,得到了最好的待遇,她对底下的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简直比在厥越还要嚣张几分,下面的人都敢怒不敢言……她却越来越得意……而就在五天后,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极真娜居然邀请刘昭饮酒赏花…… 虽然行事低调,却怎么能逃过上官凌等人的眼睛, 那刘昭为人嚣张跋扈,当初更是对所有人夸下海口,会作为和亲的选人,如今人已经到了京都,在极真娜入住行宫第三天的时候,他便制造机会,来了一场“英雄救美”…… 第377章:相同容颜不同命 第377章:相同容颜不同命 刘昭本身就是一名美男子,表现“英勇”,与极真娜一拍即合,两个人竟然互相看对了眼,事后两天,极真娜便以答谢恩公为由,特邀刘昭入府,聊表谢意…… 两个人便混在一起…… 那刘昭也格外小心,严防死守,不让别人现…… 若水随着欧阳勰回到京都,她脸上遮面示人,蓝起依旧是负责定期查看若水的身体,一连多日的修养,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胳膊上留下了难看的疤痕之外,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她每天对着镜子化妆,或者站在门口等待欧阳勰的到来,可是等了几天,却等来了欧阳勰和顼妍衣的婚礼,两个人居然成亲了,婚礼当天,她被6冥带来的几个人带离了欧阳府,三天后才被送回来, 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但是,她怎么能甘心,好多次,她都要人传口信,她要见欧阳勰,但是得到的答复永远都是,公子不想肩带她…… 本来以为回到京都,她有的是机会可以让他爱上自己,知道这一刻,她才现,原来自己太过异想天开…… 这天,蓝起带着熬好的汤药过来见她,刚一进门就看到若水坐在窗前,面无表情,安静地没有一丝气息, 蓝起将药碗放到桌上,开口说道:“趁热喝了吧,今天这是最后一碗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最近一直用这药为若水调理身体,果然有效,控制住了病情, 若水看了一眼还冒着热气的药碗,笑了笑,“看样子,这里也只有你算是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了……只不过……这一切,我也是托了那个人的福……” 蓝起坐了下来,这些天已经与若水时熟悉了一些,她看着她的脸,心中感慨,这张脸和妍衣简直一模一样……只不过她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和妍衣却完全不同…… “你还很年轻,为何要这样想不开?” 若水失笑道:“想不开?你也有你在意的人,你也爱过一个人,应该懂得这种滋味吧?我爱他有什么错?她不过是运气好一点,出身好一点,遇到他也比我早……就连容貌……我只是和她长得像而已,难道就要剥夺爱人的权利吗?” 蓝起摇了摇头,道:“爱一个人不是占有,也不是强取豪夺,你也有资格去爱,但是不能自私地去伤害别人……我也在越城待过,当初妍衣以水芸的身份出现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水惊讶地看着她,蓝起点点头,继续说道:“你放心,以妍衣的性格,她是坚决不会说的,这件事也是我无意间现的,我为妍衣疗伤,也是我亲自将她从面目全非恢复成本来的模样,她之前身上的伤痕是怎么造成的,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你今天来我这里,是想为你的好朋友讨回公道?” 蓝起道:“我是想提醒你,你可以去爱,但是如果你再伤害我的朋友,我不会饶过你……我能救你,也能轻易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不要再自作聪明,以为别人都不知道……还有,男人不爱你,就不要再自取其辱,他不爱你,并不代表你不好,而是真正的爱,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就算当初妍衣没有回来,你也不会代替她……” “可是,可是也是他为我赎身,将我留在他的身边……” 蓝起笑道:“要不是你这张脸,他也不会看你一眼,不过是不想让和妍衣长得一样的人流离失所,他救下你,从来是同情,而你却错将它当作.爱……甚至想要用一些手段去掠.夺……”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若水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她站起来,对着虚无的空气,用力喊道:“你胡说,你胡说……他看我的眼神不是假的,我相信我会让他爱上我的,我相信一定会的,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我一定让你认清楚,你是错的……” 若水声嘶力竭,瘫软在地上,眼泪不停地落下,而回答她的,只有无边的安静…… 她牵扯了一下嘴角,自嘲地笑了笑,艰难地站起身,喝掉桌上那碗已经凉掉的药,走到镜子前,开始梳洗打扮…… 镜子里的脸是那么的美,虽然比从前多了一些憔悴,可是却无损她的妩媚…… 简单化了妆,脸上瞬间绽放光彩,6冥走进来,依旧端来了难闻的汤药,这些天,蓝起和6冥为自己熬药,时间相隔半个时辰,她不胜其烦,尤其6冥每次端来的汤药很是难闻,刚到门口就能闻到…… “若水姑娘,该喝药了……现在温度刚刚好,您可以服用了……” 若水凝眉,看了一眼被6冥放到桌上的药碗,漆黑难闻的药汁让若水有些恐惧,她抬头看了一眼6冥,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一如往常…… “6冥,我要见欧阳公子,麻烦你通传一声,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见他……” 6冥道:“不巧,今天公子带着少夫人进宫了……去见天丽公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们两个人……真是恩爱啊,到哪里都是在一起的…… 若水又想起初见他的那天晚上,她站在舞台中间,跳着天外飞仙,与姗姗来迟的他隔着很远的距离,相互对望,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星辰大海,那一眼,让自己一度沉沦其中,无法自拔,那个眼神,她到现在都不曾忘记,带着震惊和心痛…… 极度的爱意和深情,目光所及之处,让她一度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对的人,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受到心疼的滋味……他是第一个,所以,那一眼,让她甘愿沉沦,甘愿留下…… 只是,还未走近,就彻底失去……她怎么能甘心? “哦,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6冥看了一眼若水,觉得她与往日有些不同,便说道:“是,若水姑娘,这药再不喝就凉了,请您记得尽快喝下……” “嗯,你下去吧……” 第378章:接天莲叶无穷碧 第378章:接天莲叶无穷碧 房间再度恢复安静,若水闭上了眼,再也没有力气去面对眼前的一切,唯有凭借仅存的一丝力气,在脑海里,翻转思绪,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京城里除了和亲的人马招摇过市来到北溟,引起了一时的轰动,最近最引人注意的便是玉府的丧事…… 一大早整个玉华街上纸钱满天飞,一条白衣每个人神情悲痛的队伍,扬长而过……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当朝尚书玉振阳之女玉红莲的送葬队伍,这一天,岳清灵在6冥的陪同下,悄悄的出现在了街道一旁,隐藏在人群里,她双手合十,闭上眼,无声地流下眼泪,再度睁开眼,那队伍已经走了很远, “红莲,你我姐妹一场,如今你走了,虽然你走了弯路,可是我相信,在你心里,始终不曾忘记我们当初的誓言,你说你想要遇到自己爱的人,为她付出一切,如今,你可后悔过……红莲,希望来世,我们都能如愿,希望我们来世还是好姐妹……” 与此同时,在宫墙的深院里,顼妍衣站在院中,抬头看着天空,双手合十, “红莲,你我这一生争吵过,信任过,理解过,痛恨过……这一生你我经历了这么多,我们从小到大,却没想到会这样收场,希望我们来世,还是好姐妹……” 而站在顼妍衣身后不远处,欧阳勰一直凝望她的背影,一个人走过来,附耳低语了几句,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若有所思,他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一向低调的尚书玉振阳竟然选择将自己女儿的葬礼办的人尽皆知……这与他一向低调的性格,完全背离…… 他不禁想起了,不久以前,他们刚回到京都,就听说玉振阳因为痛失爱女而了狂,竟然将从越城带回玉红莲尸体的官兵全部杖杀…… 要知道玉振阳一向沉稳儒雅,在朝廷里更是一代老臣,深受器重,以及被其他人信服…… 可是,大概是因为痛失爱女,尤其见到自己的女儿死的惨样,换成谁也承受不住…… 只是,今天这场葬礼,还是让欧阳勰闻到了非比寻常的味道…… 极真娜和刘昭几乎天天见面,两个人简直是如胶似漆,只是两个人都很小心,除了自己身边的几个人知道和从中周旋,他们自认为做的极为隐秘,不会被任何人现…… “我说小美人儿,咱们什么时候成亲啊?不如早些把婚礼办了吧……总好过这样天天的偷偷摸摸的,你说是不是?”刘昭起身穿好衣服,眼睛里带着一丝舒爽的贪意看着极真娜,极真娜也穿好衣服,坐起身来,看着他, “急什么?现在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着急的?”极真娜不急不忙地起身,走到镜子前面开始梳妆, “那是自然,只是……你也知道,我也是真心爱你的,心里想的自然是要对你负责啊……”刘昭舔了舔嘴唇,从后面看着极真娜婀娜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欲.望…… 极真娜背对着刘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嘲讽地笑了笑,真是可笑至极,以为这样就妄图吃天鹅肉?真是自不量力…… 在极真娜眼里,刘昭不过是她来到北溟以后纾解自己寂寞的一个棋子罢了,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要论地位,哪有她来第一天见到的那几位高? 那些人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将刘昭践踏在地上…… 她极真娜又是谁?在厥越,无论多么勇猛的勇士,都难逃自己的美貌,为自己动心的人多了去了……来到北溟,刘昭不过是第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但是他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极真娜一边梳头,一边回忆那天见到的那几个男人…… 刘昭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的腰,低声说道:“小美人儿,那我就先听你的吧,只不过……今天你怎么想到约在这里?” 环顾四周,是一间民宅里,是刘昭七拐八拐地托人买下的一处宅院,位置极为隐秘, “总在我那里,难免会被现,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不如安排在这种地方,没有闲杂人等,只有你我身边的两个亲信知道,这样比较稳妥些,你说呢?”极真娜声音妩媚动人,说的话,缭绕缠绵在刘昭的心里,让他很是受用, “嗯,那就听你的……公主说什么都对……” 有美人在怀,还这样为自己着想,虽然说这并非本意,他恨不得昭告天下,让那些一直嘲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娶到厥越公主的人看一看……他将来不但能娶到,此刻公主就在自己的怀里…… 极真娜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一勾,媚眼如丝,引得刘昭急忙抱住她,她伸手一挡,柔声说道:“讨厌,别这样子嘛……不过你要是这样一直乖,以后自然有你的好处……” 刘昭听后,笑的见牙不见眼,眼睛里充满了欲.望,他不再说话,一个劲地点头,伸手拦住极真娜梳妆打扮的手,将珠钗放到桌上,将她抱起,他将脸探进极真娜的脖颈里,惹的她咯咯笑…… “这是干嘛啦……”极真娜仰头轻笑,欲拒还迎的样子,让刘昭的心痒痒的……迫不及待地向后面走去…… 一直到晚上,刘昭和极真娜才从那处宅院里走出,已经有一辆马车一早就在巷子门口等待,刘昭拉着全身被遮住的极真娜,向马车走去,而就在马上拐出去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一身白衣,遮着面纱,一直低着头,和刘昭撞在一起…… “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眼睛瞎了吗?” 刘昭气急败坏,却闻到一股清香的味道,定睛一看,是一个白衣少女,身姿曼妙,一时间让刘昭看直了眼,语气也软了许多, “你看你一个姑娘家,这天马上就黑了,怎么还这么冒失呢?” 那少女戴着面纱被这样一撞,面纱险些掉落,挂在一边的纱巾向下掉,露出了一双妩媚又清亮的眼睛,一下子激荡进刘昭的心,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第379章:暗影徘徊阴谋生 第379章:暗影徘徊阴谋生 白衣美人被撞后,急忙低下头,一个劲的弯腰赔礼,只是没有说一句话,她的神色有些慌张,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更加显得无辜…… 就在她的动作下,她脸上的面纱险些脱落,几乎露出大半的脸, “你是……你是那个……”刘昭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呆愣地看着她,尤其是看到眼前是一个如此清新脱俗的美人,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 那白衣美人见状,急忙跑开了,等刘昭反应过来,人已经跑走了…… 刘昭还在震惊之中,一直回忆刚才的那个美人,总觉得十分的眼熟,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 “是她……一定是她!”刘昭终于想了起来,脱口而出,看向那个白衣美人离开的方向,那里早已经空空荡荡…… 而他此行本就不能声张,自然不能去追,尤其在他想起来那个人是谁的时候……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这是怎么了?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好像见到了鬼一样,我看你刚才见那个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真是没用……”极真娜见到他的表情,嘲讽地笑道……眼前的男人,那副色眯眯的样子,简直是让她鄙视, 刘昭的眼睛还在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眼睛眨了眨,语气里有些不可思议,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疑惑,说道:“那个人好像是欧阳公子新娶的美娇娘,也就是顼承煌顼将军的二千金,前不久刚嫁给欧阳公子……你应该也见过她的,听说前两天太子殿下召见你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 极真娜一脸震惊,猛然抬头,也看向那里,说道:“你说什么?你说那人是谁?” 刘昭回头看了看极真娜,又道:“是顼妍衣,前丞相的儿媳,欧阳公子的夫人……” 极真娜暗叫不好,刚才她也淡淡地瞟了一眼那个蒙着面纱的女人,她当时也觉得有些眼熟,说到顼妍衣,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天见到的那些人里,除了仪表堂堂的当朝太子上官凌以外,在场的那个一直不苟言笑,甚至周身散着冰冷气息的男人,让她记忆深刻……那样的风姿一下子便走进她的心里,同时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她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很美的美人……风华绝代,美的脱俗,美的让人心生怜惜,又不忍一丝亵渎…… 同时,也让人心生嫉妒…… 只是那样的身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现在撞见了自己和刘昭在一起……眼看自己的事情就要败露,她心里一紧, “公主,现在……现在怎么办?要不我这就去向圣上请求赐婚吧,这样更加顺理成章,也好过让您被别人误会……您看如何?”刘昭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语气躲躲藏藏,不如趁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心愿达成,顺理成章地迎娶厥越公主…… 极真娜上了马车,那刘昭急忙跟上,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隐约现出一丝厌恶,真是不自量力,异想天开,到现在还只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极真娜轻蔑地说道:“你们北溟的男人,都是像你这样的胆量?真是比我们厥越的男儿差太多了……就这样你就怕了?” 刘昭急忙赔笑脸,说道:“在我们北溟,女人的名声可是比命一样重要,我这不也是为了公主你着想吗……何况……你我都已经好了……不如趁此机会昭告天下,结为夫妻,也好过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你说是与不是?” 极真娜忽然严肃起来,瞪了一眼刘昭,表情冷漠,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的脾气,我说等就必须要等,你要是这么耐不住性子,就离开,还有……在我们厥越,女人可是顶的起一半的天,这些又算得了什么?还有,你别不识好歹,我已经让你尝到了不少甜头,别得寸进尺,这亲事什么时候办,要和谁办,都是我说了算……你少在这里替我做决定……还有,你恐怕不知道吧,这件事可是得到你们北溟皇帝还有我们厥越焰赤可汗的恩准,倘若我在北溟有任何不爽的事,尤其那人欺负了我,还没有成亲……那可是触及此次和亲的初衷……而那个人可是要杀头的……只要我一句话,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刘昭早已冷汗淋淋,“公主,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听你的就是……” 他再也不敢替了,可是也在那一刻,他居然天真地以为原来极真娜不仅是个美人,而且还得北溟和厥越的如此重视,他忽然觉得,要是牢牢抓住极真娜这个人,他的未来,一定前途不可限量,因此,他看极真娜的眼神,不仅仅是之前的欲.望,还有更多的殷勤和讨好……就好像握住了自己的光明的未来…… 极真娜掀开车帘,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想起刚才那个急匆匆的身影,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某处,脑海里闪现那个孤傲如天神的男人,不一语,却让人难忘,让人的心搜刮肚肠的也想要拥有…… 顼妍衣,难得的美人,连惊鸿一瞥都美的那样动人心魄,那人的眼光自然不会差,只是……可惜,这个女人,看样子是不能留了…… 她现了自己的秘密,就不能再容她活下去了…… 极真娜和刘昭坐在马车里,两个人各怀心事,却不知道,有几道黑影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如影随形,直到两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分开以后,那几道黑影才彻底消失在浓浓地夜色里…… 欧阳勰和顼妍衣手拉着手坐在回府的马车里,顼妍衣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的月色,有丝神往, “停下!”欧阳勰看了一眼顼妍衣,忽然抬高声音,坐在马车前面的马夫立即勒住马,马车立刻停下来…… “怎么了?”顼妍衣看向他,问道。 欧阳勰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地笑道:“前面就到了,这么短的路程,不如你我走一走,你看这月色多美……” 第380章:甜蜜的负担 第38o章:甜蜜的负担 顼妍衣心里正有此意,听到他的建议,立刻听话地点点头,开心地笑了起来…… 欧阳勰先下了马车,站在马车前,抬头注视着顼妍衣,伸出手,顼妍衣将手递过去,两个人手拉着手,向夜深人静,空荡荡的街道走去, 欧阳勰将她身上披着的斗篷紧了紧,将她整个人包住,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翘起, “在看什么?”顼妍衣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有些羞恼地问道。 欧阳勰笑道:“在看欧阳夫人……” “我有什么好看的?” 都已经成亲半个月了,何况他们从小就认识,却没想到,成亲以后,他居然越来越粘人,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欧阳勰的声音一下子勾回她的注意力,“你哪里都好看……” “那总有一天,我变老了,变丑了……你还会不会像现在,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顼妍衣忽然停下来,直直地看着他,表情也忽然严肃了起来, 欧阳勰挑了挑眉,“怎么这么没有自信?”他忍不住笑她…… “你说啊,我早晚都会变老,变得不好看……你……还会不会……” “真是傻瓜……”欧阳勰用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老了,我也会变老啊,所以,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妻子,是我最爱的女人……就算你想躲我都不行……” 顼妍衣抽了抽鼻子,转过头,手却紧紧地拉住他的大手,头向对方靠去,不再说话,乖顺的像一只小猫, 欧阳勰嘴角上扬,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低声说道:“怎么了?从宫里出来,你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天丽?” 顼妍衣道:“嗯……我现在有些心疼她,也很担心她……你今天也看到天丽的状态了,自从回到京都,她整个人彻底变了,变得多愁善感,脸上愁云密布,一点不复往昔的活泼,长此以往下去,会不会生病,你说太子他心里可舍得她这样?从回来以后,就不让她再出门,这样棒打鸳鸯,真的是在保护她吗?” 欧阳勰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妍衣,我知道你心里惦记天丽,所以我才答应陪你进宫去见她,但是我不想让你因此胡思乱想……你理解天丽的难过,可是我却更知道作为北溟太子,尤其作为天丽的兄长,他心里的苦……妍衣,我们都不是他们,不能因为感同身受就忘记,她身边人的心情……交给时间,也交给他们自己……天丽有她自己的命运,我也相信凌会处理好的……” 顼妍衣抬起头,看着欧阳勰的脸,点点头,“嗯……我知道,我只是有点难过,没有由来……其实我也舍不得天丽,我也知道,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固然重要,但是她喜欢上的人是厥越的皇子,厥越现在的局势,根本不适合天丽……何况天丽生性单纯,嫁去那里……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欧阳勰轻抚她的秀,拉住她的手,继续向前面走去,“嗯……凌他最疼爱这个妹妹,怎么舍得呢,现在最煎熬的或许是当事人天丽,可是凌他心里也是最难过的……进退两难……” 对着月色,两个人携手前行,顼妍衣的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她的心里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生…… 一个天气特别寒冷的早上,一大早,欧阳勰就被叫走,不知道生了什么,接到一封信函,便面色凝重地离开, 顼妍衣一个人无聊,加上心情有些沉闷,在蜜儿和落儿的陪同下,上了街…… “小姐,你怎么了,今天一大早就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现在咱们出来了,你也还是这样,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蜜儿一脸的担忧,看着顼妍衣, 顼妍衣笑道:“没什么,许是这天气的缘故,走,你们陪我去哪里走走……” 忽然,一道马儿嘶鸣的声音从身后呼啸而过,就在千钧一之际,蜜儿和落儿大喊,顼妍衣回头,见一辆马车急向自己本来,她愣住,这时,一个人冲了出来,抓住自己的肩膀,将自己带到道路一边, “小姐!你没事吧?” “妍衣姐姐!你怎么样?” 蜜儿和落儿异口同声,立刻来到她身旁,仔细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顼妍衣回头,一眼认出救自己的人,天照国的太子,白轩…… “原来是白轩殿下,多谢殿下出手相救……” 顼妍衣站在一边,惊魂未定,神色却十分淡然,眼神竟然波澜不惊,看着白轩,浅笑答谢。 而与此同时,刚刚那辆马车已经走远,零星地路人出抱怨的声音, “真是太张狂了,仗着自己是厥越的公主,就在咱们这里无法无天,真是太不像话了……” “你知道什么?人家不光是公主,据说还是个大美人呢……” “美人又如何?公主又如何?还不是要不远万里地过来,嫁给咱们北溟的男人……哈哈哈……” …… 那些人一边说一边走远,顼妍衣看了一眼那辆外面装饰异域风情的马车,之前听他们说的还以为是蓝起,听到后来,才恍然,竟然是那个前来和亲的极真娜…… “原来是顼姑娘,今日何其有幸,竟然在这里见到顼姑娘……对了,怎么没有看到欧阳兄?他怎么没有陪你出来?” 顼妍衣浅笑嫣然,笑道:“他今日有事在忙,我无事,便带着人出来散散心……不想在这里遇到了殿下,还幸得殿下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罢了……”白轩看着顼妍衣,看着她始终淡然对答的姿态,内心越来越感叹,眼前的人和小时候见到的那个人慢慢重合,记忆里,这么多年,从天照,到北溟,他将见过的那些女子,每一个,他都会与记忆里的那个模糊的容颜一一对应,可是都无法重合,此刻,天衣无缝,却让他跋涉多年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第381章:岁月交错叹息别过 第381章:岁月交错叹息别过 到底是迟了……命运的捉弄,让自己最早遇到怦然的心动,却耗费漫长的时间,将懵懂跳动的心暂停,直到一切定格,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她出现了,自己也失去了…… 一种难以名状的悲伤,浮上心头,让此刻的白轩,眼神怆然, 身后忽然有人走到白轩身后,耳语了一番,白轩的眉头紧蹙,接着有丝愠怒,“你可看清楚了?” 那人急忙回道:“属下看的一清二楚……那些人出现了……属下已经留人在那附近,只是不知道能吻住几时……” 白轩道:“走,这就去看看……”说完看向顼妍衣,语气也变得温柔,“顼姑娘,我有一些要事要去处理,就先不送你了,改日我定登门拜访你和欧阳兄……” 顼妍衣福了福身,含笑道:“嗯……殿下慢走……” 顼妍衣带着蜜儿和落儿转身离开,白轩没走多远,回过头,目光深深地注视在顼妍衣的背影上,他忽然笑了笑,这样……也很好,她想起那年盛夏的午后,那个一脸倔强的小女孩,用一种调皮的语气问自己是谁,带着一丝狡黠的笑,看向自己,还与自己分享她最喜欢的一个玻璃珠,眼睛里五彩斑斓,第一次有一个人不害怕自己,见到自己没有磕头,没有奉承,没有假装,那种感觉很奇妙,虽然那时候,他也是小小的一个人,奶声奶气,可是天生的皇族气质,让他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场,让很多陌生的孩子,见到自己都不会亲近,他从小就只有自己陪伴自己…… 只有那个小女孩,不但不害怕自己,还送给自己礼物…… 虽然,她当时看起来刚哭过,可是她仍然像没事一样,当然,也因为她哭过,她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带着淡然和清冷…… 她在自己懵懵懂懂的年纪里,将一个奇妙的感觉种在了白轩的心里,让他一路追随,从懵懂到清晰,追着心里的一个影子,追着时光,来到此刻, 顼妍衣的背影逆着冬日的光,显得迷蒙空远,那个记忆里的小女孩,她的影子被笼罩在顼妍衣的轮廓里, 你好,顼妍衣,再见,顼妍衣…… 嘴角勾起,与往日那样洒脱飘逸的他完全不同,嘴角牵扯出一丝无奈,转身离开了, 已经走远的顼妍衣忽然有所觉,转身,看向身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这才反应过来,白轩应该知道她已经嫁给欧阳勰,但是……他却还是称呼自己为……顼姑娘…… 顼妍衣带着蜜儿和落儿开始逛起了街,街道两侧都是一些有趣的玩意儿,还有一些好看的头饰,琳琅满目,许多爱美的女子都会停留驻足,落儿一直盯着摊位,顼妍衣便也停下来, “这个怎么样?还挺好看的呢……”顼妍衣从摊位中间拿起一块翠绿的玉,刚一入手,触手清凉,却毫无冷意,片刻竟然生出一丝暖意,没想到这块玉居然还很特别…… 顼妍衣拿起玉在落儿面前晃了晃,蜜儿歪着脑袋,皱着眉,嘟囔着,哪里好看呢……随后低头继续在那些饰物里搜寻…… 落儿点了点头,看着顼妍衣手里的玉, 顼妍衣笑道:“好看吧?那就送给你了……” 落儿瞪大双眼,惊喜万分,看向顼妍衣, 顼妍衣拍了拍她的头,轻声说道:“你的眼光还不错嘛,嗯……倒是有我几分真传,可比……”她回头去看蜜儿,正见她从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里拿出一根更花哨且十分夸张的簪子,上面一朵粉嫩粉嫩的大花横在上面,顼妍衣见到后,抽了抽嘴角…… 蜜儿双眼放光地看着那支簪子,晃了晃,大叫道:“小姐,小姐,看看这个好不好看?” 顼妍衣扶额,摇了摇头,叹道:“这蜜儿跟了我这么多年,眼光还是如此……唉,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落儿回头也看了一眼蜜儿,笑了出来,顼妍衣将那块玉放到她的手里,刚才就见她一直盯着这块玉,看来是喜欢,果然,落儿双手接过玉,急忙跪下, “妍衣姐姐,谢谢你,你对落儿真好……” 顼妍衣急忙搀扶,急道:“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一块玉,瞧给你激动的……这在外面,让人瞧见,像什么话……”顼妍衣嗔怪地看着她,牵着她的手,回握住她手里的那块玉, “我把你带回来那天,不就说过吗,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妹,做姐姐的送妹妹东西,又没有什么……” “嗯……妍衣姐姐你真好……”落儿温顺起来,低着头,双手捧着玉, 顼妍衣道:“这块玉质地不错,到时候,你可有打一副链珠或者耳环……一定很漂亮……” 落儿却低着头,小声说道:“不,这个我想亲自做样东西……送给……送给小虎……” 顼妍衣一副了然的样子,微笑地看着更加害羞起来的落儿,转身,从后面的摊位,拿起一支小巧简单的粉色珍珠珠钗……随手付了钱,递给蜜儿, “拿着,这个你戴着一定好看……”一边说一边为蜜儿别在头上…… 果然,那粉色的珍珠,衬的蜜儿一张小巧白皙的小脸更加精致……整个人也平添了活泼俏皮的感觉…… “真好看……”落儿也赞叹起来, 蜜儿的手抚.摸那支珠钗,很是喜欢的样子……她扭捏地笑了笑,手里却还是拿着刚才那支花花绿绿的簪子, “小姐,你的眼光就是比我的好……” 顼妍衣看到她的样子,不禁失笑出声,回身对摊主说,“那个簪子我也要了……”说完,就丢下一锭碎银…… 蜜儿立刻绽放笑容,顼妍衣摇了摇头,叮嘱道:“在我面前,你最好不要戴它,不然我可要使用家法了……” 蜜儿爱不释手地看着那支簪子,嘴里嘟囔着什么…… 今天大概是集市,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沿途买了不少东西,顼妍衣有些沉闷的心情一下子一扫而空…… 第382章:半路惊梦误落浮生 第382章:半路惊梦误落浮生 途经一间绸缎庄,她们走进去,蜜儿和落儿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些好看的布料,彼此交换意见……不亦乐乎…… 顼妍衣无意间向外面看去,门口走过一个人,人影闪现,有些眼熟,顼妍衣急忙跟了出去,看到那个人的背影,她最熟悉不过,那个人一身白衣,身段纤细,脸上覆盖面纱,但是对顼妍衣而言,却是再熟悉不过…… 是若水…… 看她走路的样子,似乎受伤了…… 顼妍衣也有些诧异,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随军回京都了吗,而且……欧阳也已经安顿她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她便想都没有想,跟了过去…… 街道有些拥挤,若水很快便消失在人群里,顼妍衣一回神,现自己已经置身在喧嚣的街道上……来来往往地人与自己擦身而过…… 有几个小孩子笑闹着奔跑过来,接连撞在她的身上,她险些跌倒…… 这时,她感觉,人越来越多,但是她却不能声张,不敢大喊,她回头,距离刚才所在的绸缎庄已经走出一大段的距离……她费力地站起身,想要向那边走去…… 忽然一道亮光,折射出强烈的光芒,射到她的眼睛里,她一下子闭上了眼…… 那是一把冰冷的短刀,向她刺来…… 片刻,她睁开一只眼,正好看到那把刀,距离自己,近在咫尺…… 顼妍衣惊呼出声,此刻已经来不及躲避,忽然,她的身子一轻,被人拦腰抱住,几个起落,消失在了人群里…… 落儿和蜜儿现顼妍衣不见了,立刻出去寻找,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两个人急的就要哭出来…… 直到傍晚,已经累得虚脱的两个人被6冥在路上现, 顼妍衣失踪了,6冥震惊不已,立刻加派人手去寻找, 蜜儿和落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回到府里,大厅里坐着几个人,是欧阳勰还有刚刚登门的白轩…… 欧阳勰见状,心中一紧,急忙问出了什么事, “公子……公……公子……奴婢该死,是奴婢粗心,将小姐弄丢了……奴婢该死……6冥他第一时间带着人去找小姐了……” 小虎冲到落儿身边,一脸焦急又心疼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欧阳勰问道,一脸的怒意。 白轩也起身,一脸地担忧起来,“我今天白日里现了郊外的一处山上,似乎出现了那批人的行踪,那些人身上都有蘼米草的味道……” 欧阳勰的心向下一沉,他二话没说,冲出了大厅, 妍衣……最好不是丰疆,否则,他要整个丰疆和那里的一草一木……让他们陪葬…… 白轩和小虎急忙跟了出去,“公子,你等等……” 白轩跑到欧阳勰身边,说道:“闷葫芦,我想咱们最好不要先吓唬自己,或许顼姑娘和他们并没有关系……” 暗卫出现,迅找到欧阳勰,度快到让人咋舌, 其中一人落在欧阳勰面前,神情严肃,说道:“公子,现有一批陌生的人出现,行踪诡异……刚才他们带着一个人,只是没有看清楚样子,我们本打算一探究竟,谁知,他们那些人力气很大,瞬间让他们跑掉了……” 白轩问道:“可看清他们抓的那个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暗卫仔细回想,道:“似乎是浅蓝色衣服……” 顼妍衣今天出门穿的就是浅蓝色衣服……欧阳勰剑眉紧蹙,手握长剑,周身瞬间冷却…… “6冥已经带人跟过去了……” 小虎终于赶了过来,喘着粗.气,说道:“公……公子……公子……终于追上您了……公子,带我一个好不好?6冥他现在的身手可不行……” 欧阳勰看了他一眼,“跟上……” 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跑过来的落儿,一脸的泪水, 小虎笑道:“别哭了,等我去去就回来……回来咱们俩就成亲,你好好的在这里等我啊……等我回来娶你做我婆娘哦……我终于可以跟公子出去做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妍衣姐姐安全地带回来的……你等我啊……” 说完,又跑了回来,飞快地在落儿的脸上亲了一下,立刻跑开,去追欧阳勰他们去了…… 留下落儿一脸的错愕,呆愣在原地,脸越来越红,害羞地低下头…… “我等你……”落儿心里的惊慌一下子涌出一丝甜蜜…… 跟随暗卫的指示,欧阳勰等人来到郊外,在一处隐秘的山坳里,现了刚刚燃尽的木炭,地上还有不少野兔的残骸……还有几块被撕碎的肉,很明显,这里有人来过, 欧阳勰已经用最快地度赶来这里,他是第一个赶到的,不一会儿,其他人才到…… 白轩喘着气,说道:“闷葫芦,你这轻功真是厉害……” 欧阳勰心里始终紧绷着一根线,没有答话,他不放过地上任何一处蛛丝马迹,寻找他们可能去的方向, 脚上踩到什么东西,他低头捡起,是一块布,看样子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衣角是浅蓝色的,欧阳勰拿在手里,却忽然松了一口气…… 回身,看向暗卫,问道:“你们看到那些人夹持的那个女人,是不是穿着这样的衣服?” 暗卫看了一眼,仔细辨认,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回公子,正是这件……” “不是妍衣……” 白轩问道:“你确定?” “嗯,这个布料和妍衣所穿的完全不同,只是颜色类似而已……不过……有人胆敢在天子脚下作恶,也定不容他……来人,立刻全程搜捕,加上这里,加大面积搜索……一定要查出来,这个神秘的人究竟是谁?” 小虎四处查看,听到欧阳勰这样说,立刻走上前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公子,交给我吧……属下一定完成任务……绝对不给您丢脸……” “好……” 小虎立刻站直,一脸地严肃看着欧阳勰,“公子,您不要担心,妍衣姐姐一定没事的……” 第383章:关心则乱至此消 第383章:关心则乱至此消 欧阳勰道:“嗯……你也小心些……” 欧阳勰转身离开,小虎依旧拍着心口,保证道:“您放心吧,公子,属下这半年可是一直勤加练功,一点都没怠惰呢……何况,我还要让6冥那小子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本事呢……” 欧阳勰摇头轻叹,“去吧……” 说完,吩咐身边的人,去调一批人来,听从小虎调派…… 白轩环顾四周,在回去的路上,说出了疑惑,“有点奇怪,刚刚那里一定是丰疆的人出没过,虽然烧过火,也没有闻到蘼米草的味道,但是那还未全部燃尽的火架堆在地上,仍然隐约能看出摆放的样子,只有丰疆人才会如此野蛮,用十字形状的烤架……尤其是地上的肉,是生肉……上面还隐约现出一排压印,已经很明显了……” 欧阳勰“嗯”了一声,脸色仍然凝重,脚下不停,向前狂奔…… 刚回到府里,刚进大门,就有人急匆匆来报, “公子,公子,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 欧阳勰急忙向里面跑去,一闪身,消失在前来报信人的眼前,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回身低下头,见地上落下一个东西…… 顼妍衣听见声音,从座位上站起,还没有站定,就被人紧紧抱住…… “欧阳……你……” “妍衣……” 蜜儿和落儿捂嘴偷笑,悄悄地走出房间,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欧阳勰闭着眼睛,紧紧地抱住她,“你回来就好……” 顼妍衣轻笑道:“嗯……我回来了……欧阳……”她低下头,一下子呆住,看到欧阳勰的一只脚竟然没有穿鞋…… 或者说,是他刚才太过急切,情急之下,竟然……甩丢了一只鞋…… “欧阳……你……” “嗯……你回来就好……你回来……真好……” 顼妍衣一阵感动,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今天下午,我在街上竟然见到若水,便跟了出去,却被挤散在人群里……” 她便将下午的经过说给欧阳勰听…… 原来,顼妍衣在危急时刻,被一个人救下,她当时只觉得一阵晕眩,还没有看清楚救自己人的模样,就晕了过去,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郊外的一间破庙里…… 不一会儿,6冥就及时赶来,将自己带了回来…… “我虽然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但是,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味道……似乎是一种植物的味道,很特别,我从来没有闻到过……所以印象深刻……”顼妍衣忽然想到, 看来是蘼米草,那人想必就是丰疆的人没错了…… 欧阳勰陷入沉思,手却仍然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从一开始有些颤抖,到此刻,越来越坚定,他太过害怕,始终不敢再去赌…… 至于若水……蓝起已经确认,她身上和妍衣身上的某种牵制,已经彻底解除,虽然,她也解释不清楚,但是已经没有任何牵绊了…… 那天,他去见了若水最后一面,给了她足够她花一辈子的银两,也为她置办了房屋……她有了栖身的地方…… 她百般哭诉,想要留在自己身边,他没有回头,离开了…… 临走时,吩咐人妥善安排她,他已经帮她挣脱了越城那边的牵制…… 如今,把她带到京都,并将她安置下来,她今后一定生活无忧…… 只是,这一切,他还没有来得及和顼妍衣说…… “她以后会生活的很好,你放心吧……” 顼妍衣想起白天见到她的背影,她身上似乎有伤…… 眼前忽然一黑,欧阳勰凑近自己,将他的头放到她的肩膀上,轻叹一声,“以后,不经过我的允许,不要再离开我视线片刻……” 顼妍衣笑道:“嗯……” 小虎带着人在郊外仔细搜寻,除了搜到了一些身上穿着的动物的皮草,再也没有了……小虎沮丧地回到府里, 6冥道:“怎么了?要不要前辈我指导指导你?” 小虎伸出手,拒绝道:“才不要……公子时常说,要奋进,要自强不息,我可不想一辈子让你瞧不起我……” 6冥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小虎见他真的离开,急忙一脸谄笑地跑过去, “6冥哥哥,你说,那些蛮人,怎么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呢?要是你的话,你说说看,这么冷的天,你会躲哪里去呢?” 6冥看了他一眼,“要是知道,是你这么笨的人来找,我就是钻地洞里,也不要被你找到……太笨了……唉……” 小虎停下,沉思片刻,看着6冥已经走远的背影,大喊道:“你再说我笨,小心我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心爱的书册都烧光……” 6冥不以为然,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你那么笨,我的书你是找不到的……” 小虎却不生气,立刻唤人来,“来人,叫兄弟们立刻找一下附近有没有洞穴或者可以藏身,躲避严寒的地方……都去找一找……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 小虎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即便如此,他还是会抽空去见落儿,两个人总是无比期待在一起的时刻,即使两个人静静地待着,也是温暖美好的…… 欧阳勰也开始忙起来,因为,最近几日,京都城东南西北四角分别生了杀人案件…… 死的人都有着不同的身份,唯一相通的是,他们都是中毒而亡…… 还有,他们的身份都是开铺子的商人……有卖粮食的,有卖粮食种子的商家……也有一些药店的店主…… 他们的死因和在越城死去的那些雷霆军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那些死者的店铺里也被洗劫一空…… 看样子,凶手已经浮出水面……而且作案动机也不言而喻…… 欧阳勰奉命缉拿凶手,而此事,事关丰疆,皇上自然不允许对外声张…… 白轩自从认出顼妍衣的身份,整个人也沉稳了很多,尤其此刻,局势混乱,他便全力追击那些人…… 第384章:背信弃义终被弃 第384章:背信弃义终被弃 偌大的别院,寒风阵阵,吹的院中的树枝摇摆不定,天色将晚,房间里忽然传出杯子摔碎的声音,接着从里面走出好几个婢女,她们脸色惨白,形色匆匆,被主子赶了出来…… 而在房间里,有两个男人跪在地上,低着头,不一语,极真娜坐在那里,一脸阴沉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真是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两个男人,却不能解决掉一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女人……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算是白养了……” 极真娜看着地上的两个厥越人,这些都是跟着她一同来北溟的仆从,说是仆从,不如说是她的打手……负责保护她的安全,以及为她做事…… 前两天,她吩咐两个人去暗杀顼妍衣,却以失败告终,此刻,她大雷霆…… 其中一人说道:“回公主,本来我们两个人就要得手,却不想突然从人群里出现一个人,那人武功极高,就在我们马上要得手的时候那人将目标救走……不仅如此,我和我的兄弟也因此受了伤……此次回来,就是要领公主的责罚,要打要杀,我们兄弟两人绝无怨言……” 极真娜怒道:“别在我面前装可怜,那顼妍衣一日不除,我在这北溟就会有危险,她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决不能留她活着……现在你们失败了,说什么遇到了高手,那然后呢……现在我就算杀了你们又能怎么样……这么多年,我对你们太好了,让你们养尊处优,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说什么是厥越第一武士,这刚来北溟,安排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你们说,我还怎么重用你们……真是废物……” 极真娜因为没有成功杀掉顼妍衣,此刻极为震怒,从那天得知撞见自己和刘昭在一起的那个人是顼妍衣起,那一刻,她就动了杀机…… 要知道顼妍衣原本就是将军府的二千金,平日里很难靠近,如今,嫁给了北溟国的欧阳公子,想要接近她便更加的难…… 好不容易顼妍衣前两日自己外出游逛,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眼前的两个人却没能好好把握,不但让目标躲过,还出现了一个高手,弄得人尽皆知,以后若是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去靠近顼妍衣恐怕更加不能了…… 极真娜越想越气,抬起腿踹在跪在地上的一人身上…… 尤其这次暗杀失败,那个顼妍衣不久前刚刚见到了自己和刘昭在一起,如果她稍微动动脑筋,会不会就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极真娜心里突然有些惊慌,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一句话没有说,眼神幽深,却仿佛能洞悉自己心事一样,让人难以捉摸,又让人不寒而栗…… “真是废物……”极真娜只得一直重复这句话…… 就在这时,眼前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突然站了起来, 极真娜瞪大双眼,怒道:“你们真是废物……” 那两个人男人面色阴沉,同时盯着极真娜,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所有人都被极真娜赶走了,面对眼前两个人的表情,极真娜有些惊慌失措,但是她脸上却强装镇定,说道:“怎么……你们做不成事,难道还不让人说吗?” “公主,既然您认为属下是废物,那么,我们兄弟二人今天就此别过,这些年为您也做了很多事,伤天害理和违心的事情也没少去做,我们兄弟两个人原本就属于您和您族里的人……当年您的一饭之恩,我们兄弟二人一直铭记于心,这些年为您做的事已经报答完毕……从今以后,还请公主多多保重……” 两个人抱拳揖礼,说完同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你们……你们两个废物,居然就这样走了……没有我的庇护,我看你们能活到多久……喂,喂……你们回来……” 见那两人真的离开,极真娜向门口跑去,人已经消失了…… 极真娜瘫坐在门前,这两个人一直以来,为自己做了很多事,尤其武功高强,在厥越有多少人想要害自己,却都被他们拦了下来……如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抛开自己,离开了……极真娜有些傻眼……与此同时,心里也更加的后悔…… 顼妍衣闲来无事,坐在窗前剪窗花,蜜儿和落儿两个人也一起,几个人安静祥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模样…… 蜜儿头上一直戴着顼妍衣之前给她买的那支珠钗,整个人也变得妩媚了一些…… 顼妍衣安静地坐在那,看着蜜儿和落儿两个人互相调侃,尤其是当蜜儿说到小虎,落儿便没了话,低下头,害羞起来…… 府里的丫鬟月香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正好听到蜜儿调侃落儿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姑娘,这有个包裹是刚刚门口有个人送过来的,说是一定要亲自交到落儿手里……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月香微笑说道。 顼妍衣让她拿过来,那人递给落儿,就转身走了出去, 蜜儿笑道:“我看啊……八成是小虎那小子托人送过来的……最近这些日子,小虎可是不得了呢,带着那些人居然有模有样,越来越厉害了……我看小虎将来一定大有作为……落儿嫁过去肯定会享福的……只是他这样忙起来,倒是不能够像从前那样时时刻刻过来陪落儿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向谁学的,隔三差五地买来一些小玩意送给落儿,落儿嘴上说不喜欢,我看她心里可美的很呢,里面还不乏小虎那小子亲自用干草编的小猪……还有胭脂水粉……都被落儿收起来……我们连碰都不让碰呢……这次又不知道送来什么好东西了……” 蜜儿说完,眉头挑了挑,看着落儿眨了眨眼,顼妍衣摇头失笑,却笑得很温暖…… 落儿被她说的脸更加红了,手紧紧地握着那个纸包,走到蜜儿身边,笑着去无助她的嘴…… 第385章:过往伤痕知不知 第385章:过往伤痕知不知 笑闹一番后,蜜儿停下来,不再闹,笑道:“落儿,快打开,让我们瞧瞧这次小虎子送来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嗯……” 落儿笑着打开纸包,顼妍衣低着头继续剪裁手里的嫦娥奔月…… “当!”的一声,落儿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她整个人怔愣地站在那里, 顼妍衣和蜜儿闻声抬头看过去,见落儿的表情,两人放下手里的东西, “怎么了?” 地上是一只破旧不堪的鞋子,鞋面上面还有淡淡地血迹……落儿手里掉下一封信来,摇摇晃晃飘到顼妍衣脚下, 顼妍衣俯身捡起,眼神微震,这信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妮子,救我……” “这是什么?”蜜儿不明所以,看着那只鞋子,看到顼妍衣和落儿的表情一样的凝重,轻声问道。 落儿喃喃自语,“我娘……我娘她……我娘她……” 落儿向门口冲了出去…… 顼妍衣急忙喊人拦住她,她走到落儿面前,紧紧地抱住她, “落儿乖,不要怕,没事的……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救你娘出来……你放心不要怕……乖……” 落儿看着顼妍衣,“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妍衣姐姐,怎么办,我娘她身体不好,她怎么会来京都呢?一定是来找我……要不是我,她也不会被抓起来……要不是我……呜呜呜……” 顼妍衣抱住她,轻抚她的头,心中黯然,脑海里想到之前见到的那个破旧的拨浪鼓……是顼清若…… 她在被顼清若告知,落儿的亲人在她手里之后,她曾派人去找,只是不知道顼清若竟然不知道藏在了哪里,动用一切办法,也不能探寻到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之后便去了越城,一晃眼数月过去了,原本以为顼清若不过是一时置气,再加上落儿并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压制的,时间久了,她应该也不会再为难毫无价值的落儿和落儿的亲人…… 如今她却现大错特错,那顼清若竟然还是不死心…… 她忽然想到当日顼清若说的话,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对落儿说,“落儿乖乖在家里,我去去就回来,你放心,你的娘亲我一定带她回来见你……” 说完,她就离开了…… 她回到顼府,去见顼清若,却被告知她去附近的庙里祈福,她便守在清月阁等到晚上,也没有见她回来…… 柳如华陪着她,不知道生了什么,她只说有件事要问三妹,是别人相托…… 心中急切,顼妍衣告别了双亲,便直接回了府,她刚离开清月阁,顼清若就从里面走出来,珠儿跟在她身后, “顼妍衣,接下来,你就等着一场好戏吧……我要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顼清若看着门口,笑得阴狠…… 翌日,蜜儿惊慌失措地跑来找顼妍衣,说落儿不见了…… 顼妍衣立刻命人去找,回来以后,她便叫来几个人专门看着落儿,由于担心落儿忧思母亲的安危,就害怕她会做傻事,没想到还是被她跑掉…… “立刻,全城搜索,寻找一个年迈妇人,还有落儿的下落……” 可话音未落,不到半天时间,落儿就被找到了…… 落儿是被人在欧阳府不远处的街道一边找到的,找到的时候,她身边多了一个人,她奄奄一息,一双苍老瘦弱的手紧紧抓着落儿的手,她们周围都是人,而且人越来越多,那些人都看着落儿指指点点……落儿一脸的麻木…… 找到落儿以后,那些人当场一脸的震惊,听到周围人的话,也若有若无地看向落儿,却还是牢记主子的命令,立即带她们离开…… 在费力走出人群的时候,耳边有几个女人,有意无意地撞向落儿的肩膀,都不算用力,却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嫌恶看着落儿, “呸!真真是个贱胚子……” “有那样的经历,一定是很了解男人吧……” “哎哟,长得可真是怜人儿呢……怪不得那么得男人的……喜欢……这么一看,真是比百凤楼里的凤梅接的男人……还要……” …… 那些人的话越说越过分,越来越……不堪入目……落儿一句话也没有说,她整个人很呆滞,任由自己府里的人将她带走…… 只是一直拉着她手的那个人,嘴里出虚弱的语句,一脸痛苦地看向四周,想要反驳,却最终无力,晕了过去…… 顼清若传给落儿一封字条,告诉她她知道落儿母亲的下落,会将她的母亲亲自带来见她,并约她在一个地方见面,然后落儿和母亲终于团聚,两个人喜极而泣,还在现场互诉对彼此的挂念,落儿的母亲这些天在顼清若的“照顾”下,不愁吃喝,倒是胖了一些,再加上,那个年迈的妇人,纯朴善良,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些天是在顼清若的掌控下,她还对落儿说顼清若是个大好人,母女两人跪在顼清若的面前,连连道谢…… 顼清若淡然地接受她们的跪拜,脸上带着友善的笑意,亲自派人送她们离开…… 与此同时,在落儿带着她的母亲刚刚离开,顼清若就将落儿在聚丰寨里不堪的遭遇散步了出去…… 她看着落儿的背影,露出了残忍的笑…… 关于男女之事,永远都会瞬间勾起人们的八卦欲..望……可以说眨眼功夫,落儿在聚丰寨的事情,被人欺负的那些极为私密的细节,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街头巷尾, 顼清若这些天,一直在做这个准备,她这边刚刚传下去命令,消息便立刻散步四方……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落儿带着自己的母亲走在路上,6续吸引了路人的目光,他们慢慢接近落儿,开始指指点点,落儿的母亲自然不信,极力去解释自己的女儿有多善良,有多单纯……根本不是他们听到的那样…… 残忍的过去被人揭开,那处好不容易被慢慢治愈的伤口,一瞬间鲜血淋漓,皮肉绽开,让落儿一时间竟然招架不住…… 第386章:当绝望慢慢绽放 第386章:当绝望慢慢绽放 珠儿在背后操控,收买了一些路人,竟然突然对落儿进行的攻击,那些人随手拿一些东西向落儿砸了过去…… 落儿一连几天因为担心自己母亲的安危,不吃不喝,身体很是虚弱,被那些人攻击摔倒,淹没在人群里,落儿的母亲眼看女儿被人打,拼尽全身力气冲了上去,挡在她身前,为她承受了无数拳打脚踢…… 在一片混乱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手里握着一把冰冷的匕,向落儿刺去…… 落儿的母亲年迈又体弱多病,接连被打早已体力不支,匕上闪着光,在她眼前闪过,她拼尽全身力气挡在落儿面前,那把匕没入了她的心口处…… 鲜血四溅,溅满她自己全身,也溅在了落儿的脸上…… 那一刻,她大喊一句“娘亲”痛苦地呐喊,声嘶力竭,无助地抱住自己的母亲,她彻底崩溃…… 被人找到的时候,落儿神情呆滞,母亲奄奄一息…… 两个人被抬进欧阳府,带到顼妍衣面前,所有人震惊了…… 顼妍衣冲了过去,一脸的痛惜,大喊,“落儿!” 落儿一脸地呆滞,只是手还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我的妮子……”落儿的母亲对落儿特有的昵称,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她是在强忍着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女儿,表情痛苦…… “我的孩子,我的落儿……他们……他们说的一定不是真的……是不是?” “伯母,落儿是您的女儿,她单纯天真无邪,她善良可爱……老天是眷顾她的,那些人的话,都是误会……您不要相信……”顼妍衣已经知道外面的流言已经满天飞,也已经知道这就是出自顼清若的大手笔, 她想起不久前对自己说的,要送给自己一份大礼,她真是疯了,不惜牺牲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当真是可恶…… 顼妍衣握住落儿母亲的手,声音坚定,为落儿解释…… 落儿母亲的脸苍老满是沟壑,眼泪混着血水流淌在她的脸上,透着无尽的绝望…… “我的女儿……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娘信你……娘……”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眼睛一翻,手在落儿和顼妍衣的手里,慢慢冷却,慢慢坠落…… 她一直看着落儿,带着最温暖最慈祥的笑,仿佛在说,我相信你……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孩子…… 落儿没有哭,只是表情木讷,从大街上那些人提到聚丰寨三个字开始,她一直小心翼翼安然存放的情绪和心事便彻底被人撕开…… 尤其当她的母亲为了救自己,匕刺进她身体的那一刻,鲜血四溅,她的表情便彻底定格,如同此时此刻…… 毫无波澜,毫无温度,也毫无生气…… 顼妍衣上前紧紧抱住落儿,她看到好端端的一个人,仿佛瞬间被人抽走了生命,此刻只剩下了一副躯壳…… 落儿母亲闭眼的那一刻,从前的落儿便也跟着离开了…… 落儿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开口,一连两天,她机械地任由别人摆布,让她吃饭她就吃,让她睡觉她就乖乖地躺在床上,甚至当她的母亲下葬地那一刻,扶着她跪下,她便跪下,不哭不闹,整个人安静乖巧,除了没有声音,没有表情,也没有眼泪…… 顼妍衣很担心她,便叫蜜儿无时无刻地陪着她…… 每一天,一切如常,可是顼妍衣知道,一切都不正常…… 顼妍衣陪着她说话,在她身边为她讲最近生的一些新鲜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起到了作用,落儿终于有了变化,虽然还是没有表情,虽然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她开始拿着一把小刀在前不久顼妍衣送给她的那块玉石上雕刻起来…… 神情专注认真,安静地坐在房间里描摹雕刻…… 直到深夜也不停,一直拿着小刀在上面刻画……蜜儿一直陪在她身边,蜜儿最近也放下了所有的事陪着她,看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姐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蜜儿守在一旁,时常偷偷试泪……有时候忍不住,会跑出去,躲在角落里放声大哭…… “落儿,你不要难过,你娘亲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你不要害怕,你还有我,有小姐,有小虎……” …… 得到地永远都是落儿的沉默和机械地雕刻,无声无息,却透着满满的哀伤…… 有一天夜里,天气特别的冷,天空下起了雪,洋洋洒洒坠落,夜深人静,蜜儿沉沉地睡去,落儿依旧坐在床上,手里的小刀挥舞不断,忽然,骤然停止…… 落儿的手停下来,轻轻抚.摸玉石上面的字……外面忽然寒风阵阵,吹开了窗户,冷风吹进来,落儿抬起头,看着外面洋洋洒洒地雪花,她的眼神一亮,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的飞雪,终于有了淡淡的笑意,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将一只手伸了出去,窸窸窣窣地雪花坠落在她的手掌里,瞬间融化……淡淡地凉意浸入手心,引出一阵冰冷…… 落儿只穿了一件单衣,可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冷意,过了一会儿,床上熟睡的蜜儿似乎感觉到寒风阵阵,她裹紧杯子,翻了个身,再次沉沉睡去…… 落儿关上窗子,走到蜜儿身边,为她又紧了紧被子…… “谢谢你,蜜儿,谢谢你和妍衣姐姐,我能遇到你们两个人是我来到京都最幸福的事……只是……我要让你失望了……你……你们……不要难过……” 落儿走到梳妆台前做下,简单梳妆打扮,换上了之前顼妍衣为她买的新衣服,她却一直舍不得穿…… 之后翻翻找找,将自己的一些东西整理在一起用一个布包包好……找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字…… 做完这一切,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蜜儿,走了出去…… 在一片安静的虚无里,在她终于可以感觉自由的那一刻,她闭上眼,声音淡淡,眼泪坠落,喃喃呼唤着,“小虎……小虎……” 第387章:梅香雪影春离落 第387章:梅香雪影春离落 翌日,落儿安静地躺在之前一直陪顼妍衣散步的后院的一棵树下,一夜的雪将她覆盖,露出了她的半个身子, “落儿!”蜜儿自责地大哭起来,冲到落儿身前,紧紧地抱住她已经凝固地身体…… 顼妍衣一脸痛苦地看着她的脸,心疼地无以复加,她一眼看到落儿手里握着一张纸,打开看,是她亲笔写的字,上面的字体还是顼妍衣早前教她写的,那熟悉的字体让顼妍衣的心一阵刺痛…… 上面交代了她剩下的心愿,在她的手里还一直紧握着那个已经刻好的玉石,原本是要送给小虎的,房间里有一个布包,里面都是她自己的东西,她希望顼妍衣将它们同她一起埋掉,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小虎,她走后,也不该让自己的东西去牵绊住小虎接下来的漫长的人生…… 她希望小虎能够忘记自己,重新开始…… 她一生不悔来京都,因为这里有她永远牵挂的妍衣姐姐,蜜儿……还有她一生的挚爱……如果有来生,她希望她可以重新来过,她还想遇见他们,只是……不希望以这样的不堪来面对大家…… …… 我的落儿,你从来没有不堪过,不堪的是那些让你陷入无助境地的人,不堪的是他们…… 顼妍衣紧紧握住那封信,思绪万千…… “快去叫小虎回来……”几乎是嘶吼出声,但是出的声音却透着满满的无力…… 说完,她转身,闭上眼,再次睁开眼,眼里迸射无尽地恨意,她淡定地安排下人将落儿的尸体安顿好,等小虎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蜜儿悔恨自责地哭声在身后…… 顼府,清月阁, 雪后的清月阁格外的清雅安静,万物洁白,豁然开朗,犹如此刻顼清若的表情,她坐在房间里饮茶, “小姐,果然不出你所料,那个臭丫头,终于解决了自己,倒是省去咱们不少麻烦……”珠儿从门外走来,向顼清若汇报刚刚得到的消息…… 顼清若拿起热茶,喝了一口,露出得意的笑, “呵呵呵……只是让她伤痛一时,倒也不算什么成功……我要的从来都是让她痛彻心扉……我也要让她尝一尝失去的滋味,只是……这一次和我所经历的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珠儿走到她面前,为她又续满了一杯茶,笑道:“小姐英明……不过接下来咱们……” 话音未落,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快步走到顼清若身边,顼清若还未看清来人的模样,门口逆着光,只见一个女人气势汹汹地走到自己面前,那人扬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上…… 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她捂住那边脸,愤怒地看着来人, 顼妍衣一脸的煞气,眼睛里冒着一团火,“顼清若,你的对手从来都是我一个人,从小到大,你做的那些事,大大小小地我都承接下来,看来这么多年,我把你惯坏了,让你越来越放肆,无法无天,如今竟然连一个无辜的人都不放过,只为打击我……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顼清若一脸恨意,不怒反笑,看着顼妍衣,“顼妍衣,真是我的好姐姐啊,为了一个臭丫头,居然不顾亲手足,让我付出代价?哈哈哈……我看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为什么要付出代价?我凭什么要付出代价?我怎么了?你算什么东西,来这里对我兴师问罪……我娘因为你才沦落至此,甚至客死他乡,是你害死了她……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杀了那么一个人而已,而我呢?你害死了我在这个世上最疼我最关心我,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你……都是你!这笔债,你又要怎么还?” 珠儿站在一边,从看到顼妍衣走进来,她便默不作声,悄悄后退好几步,站在两个人不近不远的距离, 她一直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顼妍衣,神情莫名…… 只是这个时候,顼妍衣和顼清若彼此争执,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表情和举动…… 顼妍衣看着顼清若已经无可救药,看着她出癫狂的笑,眼神冷厉,她伸手揪住顼清若的衣领,“顼清若,你当真我拿你没办法吗?你可知,要不是父亲念在你是顼家血脉的份上,你早就随你的靠山刘家消失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的母亲背着父亲做的那些事,那一桩桩一件件,任何一件都能治父亲造.反杀头的罪名……你不但不从旁劝导,居然还跟着他们一起……” “顼清若,你知道不知道,是你们一次一次无底线的挑衅,害的当年父亲被仇家盯上,还在皇上面前暗自栽赃诬陷父亲,甚至生了当年我和大姐被人绑架的那件事……要不是你们背后协助雷霆军,协助上官豪,还因为行事过于乖张,引得群臣众怒,害的父亲当年被孤立……要不是你们,怎么会让父亲陷入困境……甚至差点丧命……你们是父亲的至亲,却帮着外人,要不是当年是皇上先找父亲帮忙,是皇上要父亲娶了你的母亲,牺牲自己的婚姻才换得牵制刘家的短暂局面,否则,之后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消磨掉皇上对父亲的信任……幸亏父亲扭转乾坤,一次又一次化险为夷……” “顼清若,还有……你可知道,要不是父亲,你母亲作为通敌卖国的帮凶,原本就要和刘起一样的结局,是父亲跪在皇上门前几天几夜才换取留她一命……最后只是流放感业寺……但是你母亲却不甘心,居然串谋上官豪逃脱出去,跟着去了栗城……你可知父亲手筋脚筋被挑是谁做的?是你的母亲啊……你的母亲想要亲手杀死父亲……还亲手废了父亲的武功……” …… “你说什么?”顼清若一脸地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顼妍衣…… 第388章:冷雪埋香终永别 第388章:冷雪埋香终永别 “这不是真的!”顼清若自言自语,一脸愤怒地看着顼妍衣, “你自以为是的人生不过是别人耗尽生命去创造的……你原本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其实,如果你不是顼府的三小姐,如果你不是父亲的女儿……你什么都不是……别人对你趋之若鹜的从来不是你的美貌,是你与他们旗鼓相当门当户对的身份,从来都不是你自私自利恶毒狠绝的心肠……” 顼妍衣的每一句话如刀割一般划在顼清若的心上,她瘫坐在地上,听着顼妍衣嘴里,自己不过是借来的人生,瞬间灰暗……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这个贱人,顼妍衣,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从小到大你都是,你都是……你不过是嫉妒我,你不过是嫉妒我,所以你才拼命想要和我争,和我抢……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编造出来的……不可能的……我的父亲……我的娘亲……他们不是那样的……” 顼清若语无伦次,一脸的痛苦,一双手抓住自己的头,露出撕心裂肺的表情…… 顼妍衣看着此刻顼清若的样子,心中叹息,闭上了眼, “顼清若,如果小时候你恃宠而骄,你无理取闹,我们从来不和你计较……但是,你却连本带利,视人命如草芥,这一次,我不会原谅你……” 用流言蜚语杀死一个人,比用冰冷的匕还要狠毒,那杀伤力巨大,足以瞬间摧毁人的意志…… 顼妍衣想到落儿的样子,她的心又疼了几分, 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说道:“顼清若……你好自为之……” 顼清若从那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安静,不一语,犹如行尸走肉,整个人也呆呆傻傻的,顼承煌哀叹不已,命人时时刻刻陪在三小姐身边伺候着,不许离开人半步,也就在那一刻,顼承煌才真切感受到自己这个从小就骄傲又任性的女儿,第一次乖巧下来…… 而所有人却没有现的是,自那以后,一直陪在顼清若身边的珠儿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很奇怪的是,也没有人再问,那个珠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府里的,竟然没有任何人能想起来,没过多久便都遗忘, 顼清若恢复了不曾有过的安静,哀莫大于心死,她心里最后的信念一下子崩塌了…… 当小虎一路跌跌撞撞跑到落儿面前的时候,他一身的狼狈,浑身是伤,脸上,身上,都是…… 落儿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的脸色已经不似在外面刚被现时那样苍白了,蜜儿为她重新化了妆,她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整个人就像睡着了一样, 小虎站在床前,直直地盯着落儿,6冥刚刚一直在追小虎,却第一次没有跑过他,这会儿才赶到…… 6冥看着小虎的表情,周身森冷,他紧握双拳,心中无比沉痛,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到小虎这个样子,那样的表情让人难过,让人心疼…… 小虎站了很久,仿佛世界一下子静止,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落儿, “落儿,我来了……我回来了……” 走到落儿身边,蹲下,握住她冰冷的手,看着她的脸,栩栩如生,他忽然回头看向站在一边的顼妍衣, “妍衣姐姐……你看她明明就是睡着了……可是那些人却告诉我她死了……她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是不是?” 顼妍衣不一语,眼泪崩落,闭上双眼,站在那里, “我不是说等我回来,我就娶你吗?你说成亲以后,你还要守在妍衣姐姐身边陪她,你说你会种很多很多的花,你说会为我生几个像你又像我的孩子……你还说你为我洗手作羹汤,这些日子,被你做的饭变得挑剔了很多,没有人比你做的更好吃……其他人做的我也吃不惯了,你怎么舍得……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快醒醒啊……” 小虎声声痛诉,让在场的人流下眼泪, 欧阳勰从门外走进来,来到顼妍衣身边,轻轻揽她入怀,轻抚她的头,轻声安抚道:“不要难过……” 顼妍衣无声地落泪,神情却一如往常淡然,眼神冷冽,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深深地看了看跪在那无助又痛苦的小虎,还有躺在床上的落儿, 她拿出那个布包,走到小虎面前,递了过去, “这是落儿的所有东西,她留书信给我,要……要我将这些交给你……她说,她遇见你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在她心里,她已经是你的妻子了……只是,她希望,从今以后,你代替她好好地活下去,不要难过,要坚强振作……否则,就算梦里,就算下辈子,她都不会见你……” 顼妍衣最终还是选择善意的谎言,虽然斯人已去,但是落儿永远定格的笑容里,在她离开的那一刻,心里想着念着的一定是小虎,这个带给她二次生命的男人,这个给她重新去接受自己的男人……她的心里一定是希望他永远都记住自己,只是因为爱他,不舍得让他受牵绊…… 小虎接过那些布包,都是他之前送给她的东西,还有她自己的一些随身佩戴的东西……当他看到那块玉佩,他一下子愣住, 那块玉通身翠绿,上面刻着落和虎两个字,两个名字紧紧相依,就好像他们两个人……那字体歪歪扭扭,却还是能够辨认出来, “这是她好几个夜晚不眠不休刻出来的,是送给你的……”蜜儿哭着说,她的眼睛已经肿的老高,此刻,见到那块玉还有那些落儿的东西,又没有忍住,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小虎再也没有忍住,趴在床上,紧紧握住落儿的手,哭了起来…… 顼妍衣面无表情地退出房间,心痛是必然的,但是她知道,心痛之后,就要做一些有用的事……否则怎么能对得起落儿…… 她召集府里所有人来到大厅…… 第389章:碧落黄泉为你撑腰 第389章:碧落黄泉为你撑腰 在所有人心里,顼妍衣向来温柔有力,永远都是波澜不惊,声音轻柔,对下人有耐心,也是他们见过的最善良的主子,从来没有见过她大声说过话,也没有为难过任何一个人…… 但是,此时此刻,顼妍衣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周身散着清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欧阳勰站在门外,倚靠着墙面,背对着大厅,眼神幽深,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 顼妍衣环顾四周,“关于落儿的那些流言蜚语,我不希望再听到……”说完,她向一边走去,那里站着几个人,走到人群边,她向某处看去,沉声说道:“人生的际遇从来是变幻莫测的,有些人一生喜乐,也有人经历过坎坷,然后苦尽甘来,既然这样,就应该知足,对得起自己曾经吃过的苦,对得起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这人心易变,命运也会随之改变……所以啊……做人就应该光明磊落,对任何事任何人都要心存善念,不要去伤害别人……否则,损人也必然自损……或许有些事,别人看不到,但是……老天都在上面瞧着呢……谁都躲不过……流言蜚语向来伤人于无形,那些无形的利剑刺穿别人,总有一天,也会刺穿自己……还有,将心比心……每个人难道曾经就没有遇到什么困境,险些沦陷,不能自拔吗?珍儿……你说……是不是?” 珍儿一直低着头,站在人群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她,她听到自己的名字,急忙动了动,谦卑向前,说道:“是……顼姑娘……您说的是……” 顼妍衣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数日未见,想不到再见珍儿竟然是此番情景,你……在这里可好?” 珍儿走出来,说道:“回姑娘,珍儿……珍儿在这里很好……多亏当初顼姑娘和公子出手相救,换珍儿栖身在府里,珍儿感激不尽……” “哦?是吗?那既然我现在回来了,就来和珍儿好好叙叙旧,你说如何?” 珍儿脸上有些心虚的表情,眼神闪烁,说道:“顼姑娘,珍儿一定好好陪伴您,只是,现在落儿的事,让我们都很伤心,顼姑娘,您也要好好保重自己,无论生什么事,我们都会陪在姑娘您的身边……您不必担心……” “无论生什么事,都还有我……”声音从门外传来,是欧阳勰,语气冷漠, 他径直走到顼妍衣身边,屋子里的人急忙请安,他随手挥退所有人,眼睛看着顼妍衣,话却是对珍儿说的,“还有……你来府里已经有段日子了吧……” 珍儿急忙回应,“回公子,珍儿来这里已经快一年的时间……” 欧阳勰淡淡应道:“嗯……那怎么说话还是不过脑子?” 珍儿一脸苍白,嘴角抽了抽,不明所以, 欧阳勰道:“现在你该叫她少夫人,而不是……顼姑娘……” 珍儿立刻跪下,对着顼妍衣说道:“夫人,奴婢……奴婢说错话了,真是该死,奴婢知错了……请夫人原谅珍儿吧……” 顼妍衣道:“你说你知错了?是吗?当你背后大肆散步落儿过往遭遇的时候,你可知道那冰冷的语言比刀还要锋利,会要了人的命……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虽然不是你,可是当你在外面听到一些风吹草动,便不问青红皂白地大肆渲染,致使这件事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认识落儿的人,不认识落儿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你也曾经历过那些不堪,你更应该明白,那一刻,会让人生不如死……而你……而这样的你,今天早上还在外面散播这些……那么……我想问问你,你真的知错了吗?” 珍儿此刻已经满头大汗,跪在那里,感觉一道熟悉的,让自己第一次见到就沉沦的深眸,此刻锋利地落在自己地身上,此刻,却让她不寒而栗,内心无比的恐惧…… 她在这府里已经快一年的时间,在这里,想尽办法去讨好欧阳勰,却始终不能入他的眼,他知道他深爱顼妍衣,虽然顼妍衣当初救了自己,但是她却在心里无比的嫉妒她…… 她从进府里,原本穷困潦倒无依无靠的生活彻底生了变化,她不但解决了温饱,吃穿用度也变成了寻常人不能及的……她妄图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当初顼妍衣经常来府里,她的嫉妒之心越来越强烈,有时候,她甚至会当着欧阳勰的面去表现自己,暗暗地针对顼妍衣,只是心里惧怕欧阳勰,她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而且欧阳勰当时也想借着珍儿来刺激顼妍衣……想要激和试探她对自己的感情…… 只是,那样一来,便让珍儿肆无忌惮,在他们离开京都的数月里,她几乎已经成为了欧阳府的半个女主人,府里上下因为平时公子对珍儿的器重,即便委屈也不敢说出口…… 时间久了,珍儿便真的习惯了,以为自己真的成为了女主人…… 所以,在不久前,为了迎娶顼妍衣,欧阳勰举办了盛世空前的婚礼…… 她的嫉妒一下子被激出来,她知道落儿是顼妍衣在意的人,她听说落儿曾经在聚丰寨里经历了那样一场惨烈不堪的事,她想……如果这件事传出去,那么顼妍衣的名声也一定变得狼藉…… 所以在这件事上,她几乎是不遗余力,更加不会去在乎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顼妍衣声音淡淡,再次响起,“你不啥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策划这件事背后的那个人固然可恶,但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四处散步的人更加不可饶恕……这里再也容不下你了……我以后不想要再见到你……你走吧……” 珍儿猛然抬头,泪如雨下,“夫人……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求求您饶过奴婢吧……” 珍儿百口莫辩,她去拉顼妍衣的手,企图让她心软……见她仍然面无表情,便立刻转头跪倒欧阳勰面前,柔弱无助,哭道:“公子,公子,求求您……不要赶珍儿走,珍儿知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不要赶珍儿走……” 第390章:无尽悲伤弄心事 第39o章:无尽悲伤弄心事 欧阳勰道:“我能留你到现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之前收留她也不过是当初在千客楼里,与顼妍衣的一场赌注,也在赌气当时顼妍衣不记得自己……原本等收留一阵子就放珍儿离开,没想到之后去了越城……一走就是数月,回来以后,还没有来得及打,便出现了今天的事…… 欧阳勰走之前轻轻地拍了拍顼妍衣,他知道落儿在她心里的位置,也知道,这件事,她不会善罢甘休,他愿意当他的天,为他遮风挡雨,为他当今风霜危险,但是……他更知道,她需要的还有更多的独立和……坚强……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珍儿不知所措的求饶声,她看着欧阳勰无情地离开,只能央求顼妍衣, 而顼妍衣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站在那里,声音悲凉, “珍儿……我让你离开,已经是我对你,对当初我救下你的这段缘做了最大的让步……落儿的事,我不会去责罚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还有……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欧阳对不对?” 珍儿跪在那,开始哭泣,没有回答, 顼妍衣笑出了声,也笑出了眼泪,“我知道你喜欢他,却没有想到,你居然变本加厉,丧心病狂……因为你,间接害死了一个无辜的生命……你的这个所谓的爱真是悲哀,可恶……你走吧……趁我现在还没有改变主意……离开京都,去任何地方……总之,这里我不允许你再出现……” 顼妍衣背过身,听着珍儿瘫坐在地上,哭声停止,珍儿起身,离开…… 顼妍衣忽然觉得浑身被掏空了一样,心痛到无以复加,眼泪无声无息,却沉重地砸在她的手上,脸上,让她仰头望天,眼前一片模糊, 落儿……终是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害了你…… 眼前一黑,她的身子向后倒去,下一瞬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顷刻淹没, “乖,如果你累了,就好好歇着,你放心,我一直都在……” 顼妍衣视线一片模糊,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轮廓,她轻声呢.喃,“欧阳,是我害了落儿,我心好痛,我舍不得她……” 声音渐渐消失,顼妍衣闭上了眼,晕倒在欧阳勰的怀里, 欧阳勰温柔地轻抚她的头,将她抱起,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了她, 只是,他的眼神却如鹰隼一般锋利,“你放心,你还有我……” 落儿和她的娘亲葬在一起,那个地方曾经是小虎带她去的,她很喜欢,她说每次到那里,总会忘记很多烦恼,耳边有鸟语花香,没有世间纷纷扰扰,整个人的心也平静了很多…… 小虎守在那里七天七夜,他的身影犹如磐石一般屹立在那里,看着石碑上的字,眼神无限温柔,就好像看着自己的恋人,仿佛落儿在眼前,对着自己甜蜜的笑着…… 小虎的脸颊两边长出了淡淡的黑色胡茬,整个人憔悴了很多,一夕之间,却也沉稳了很多,他安静地守在落儿墓前,除却落儿离开那天大哭一场以后,他再也没有哭过……6冥每天都会来陪他,他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这样的小虎,心里无比难过…… 那个被自己宠溺保护长大的男孩,就这样长大了,只是,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让人痛恨命运的不公,却又无可奈何,他恼怒自己不能为他做任何事,就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 十天以后,小虎收起了全部情绪,回到府里,带着人继续搜索欧阳勰要求要找的目标…… 整个府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每个人的脸上平添了无止尽的悲伤,尤其是蜜儿,她搬出了先前住的房间,她一直都是和落儿住在一起,如今落儿走了,她每天斗会因为自责而哭泣,顼妍衣便命人再整理出来一个房间,让她搬过去,原来的房间就空了下来…… 不过,后来蜜儿的情绪平静了一些,她也会每天到原来的那个房间去坐一坐,然后每次都会认真打扫一遍,之前她和落儿在一起住的时候,都是落儿每天起来打扫,她有时候还会对落儿撒娇……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可是那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顼妍衣最近经常回顼府去,这下可把柳如华和顼承煌乐坏了,起初顼承煌有些担心,刚刚成亲,她就隔三差五地回娘家,总归不妥,但是顼妍衣执意回来,并且说是她和欧阳勰双方的决定,也算兑现之前答应二老的承诺,常回来看看他们,陪一陪他们…… 当然,最重要的是是都知道落儿的事,也为了让顼妍衣放松心情,顼承煌也留在府里陪顼妍衣…… 一家三口难得享受了这样温馨的亲子时光,这让柳如华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顼妍衣看着父亲一脸的苍老,心中有些不忍,母亲回房去了,只剩下父女两人, 顼妍衣看着顼承煌,柔声说道:“爹,你的手现在还疼吗?”她拉过他的手,感觉那只手软绵无力,顼妍衣心里一痛, 顼承煌笑道:“早就不疼了,傻丫头,没事的……这点痛算的了什么,你不要担心……就是……你娘亲每天给我熬一些汤药,那味道很是呛鼻难闻,简直苦不堪言,你若心疼我,倒不如帮我劝劝你娘,让她别再折腾了……” 顼妍衣破涕为笑,脸上的表情故作严肃,说道:“那可不行,那些汤药可是蓝起公主给的厥越伤药药方熬制出来的,那都是对你这种伤有好处的,你喝了一阵子了,也应该感觉到它的作用,虽然那药不一定能让爹爹恢复往日的神力,但是最起码能改善很多……何况……苦口良药,对这一点,还就得娘亲来管制你……免得你偷懒不喝,还偷偷倒掉……” 顼承煌道:“你们母女两个啊……就知道我的弱点,真是拿你们没办法……”说完一边摇头,一边看向门口,找寻柳如华的身影…… 第391章:善恶悲欢原来如此 第391章:善恶悲欢原来如此 顼妍衣见父母感情更胜于昨,心里感到十分欣慰,笑道:“娘亲很幸福,有爹爹这样疼爱……” 顼承煌宠溺地看着顼妍衣,用另一只手轻抚女儿的头,笑道:“欧阳那小子也是很在意你的……你最近经常回来,他倒是没有说什么,前些天还陪着你一起回来……不过倒是你,之前回来当天就回去,这两天你却犯起懒来,留宿府里,你回来,爹爹固然高兴,但是你现在毕竟已经成了亲,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你总要顾忌一下对方……你说对不对?今天一早的时候,欧阳那小子就派了6冥过来,送来了从越城带回来的上好的虎皮给我……不过我想他虽然没有明说,想来也是来看一看你……” 顼妍衣道:“嗯……爹爹放心,我知道的……我在府里待几天就回去……欧阳那边我自然会和他交代……你不必担心……” 顼承煌无奈摇头,“爹爹知道落儿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人死不能复生,那孩子的遭遇很让人心痛,但是,她也一定不想看到你就此消沉下去……妍衣,你要时刻记住,把握当下……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坚持下去,明白吗?” 不知道是哪里,墙外隐约传来了好像用竹叶子吹奏的曲子,曲调清幽,让人听后内心无比平静,顼妍衣觉得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片刻后恍然想起,依稀仿佛在很久以前,她曾经吹奏过的,用竹叶片吹奏,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吹了,此刻,那熟悉的曲调穿墙而来,悦耳动听,让此刻有些悲伤的心得意短暂的平静…… 顼妍衣轻笑道:“嗯……我明白……爹爹,您放心,没有什么能够轻易将女儿打倒……爹爹,你回去吧,去多陪陪娘亲,我没事的……我想一个人静静……” 顼承煌叹了口气,说道:“好,你自己好好的,早点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对了,6冥今天来的时候说,小虎已经归队,他长大了……” 顼承煌离开以后,顼妍衣闭上双眼,仔细聆听那曲子,空灵遥远,那每一个音符却都直抵她的心…… 她连续拍了三下手掌,从门外闪入两个人影,毕恭毕敬走到顼妍衣身前,他们都是欧阳勰的暗卫,不久前教会她传唤暗卫的方法,也告知暗卫要听从她的调派…… 顼妍衣道:“之前叫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 其中一人上前说道:“回夫人,属下已经查明,顼三小姐她一直足不出户,却能在第一时间通晓外面的事情,的确如夫人所料想的那样,她身边一直有人暗中协助她……属下查出,那个人名叫珠儿,很多线索都与她有关,只是很奇怪,她是府里三小姐的丫鬟,却查不出她任何过去的信息……包括她的身世……另外,属下还查出了,很久以前您从玉府参加婚礼乘坐马车回府的路上遭人袭击,其中一人竟然就是珠儿,只是当时出现另一批人,他们半路离开,因此并没有查出任何其他的线索来……” 顼妍衣道:“珠儿?难不成她会武功?” 既然之前参与过类似的事情,那么这个人一定不简单……如今珠儿不知所踪,顼清若也再也不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似乎顼清若肆无忌惮不计后果地行事就是在珠儿出现以后,一个样貌普通的丫鬟,平时连一丝存在感都没有的人,毫不起眼,却没想到,背后操控着顼清若,或许顼清若被自己的欲..望和仇恨蒙蔽了双眼…… 顼妍衣忽然想起不久前去见顼清若的时候,那个珠儿也在场,她当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一些奇怪,说不清哪里不对……总是带着一种探寻和审视…… 顼妍衣挥了挥手,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继续盯住她……” 她躺在床上,外面的竹叶曲仍在继续,思绪万千,最后她在悠扬的音乐里渐渐睡着…… 夜深,一个高大的身影隐秘在树下,他正对着某个方向,那是顼府的方向,恰巧与顼妍衣所在的房间不远不近, 曲音停止,收起手里的竹叶,小心翼翼地收到时心口处,这时,身后走来一人,始终低着头, “王,秦勒他们那边已经收网了,很多商家已经被咱们一网打尽,那些货物此刻也已经顺利被运走,除了北巷里的大米还剩下一些……另外,刘起他在北溟京都里他名下的商铺几乎都已经在咱们的掌握之中……还是陛下您英明决断,如您所料,那刘起并不仅仅与我们有交易,他私下还与其他国有着密切的往来,名下的财产简直不可估量,属下在北溟期间,通过顼府将军二夫人的关系,对刘起进行了调查,他果然是贪婪成性,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名下的那些产业大部分都是农产……正是我们想要的……属下最近一直忙着将它们分门别类,已经进展差不多了……明日便可收尾……” 说话的人正是久未出现的珠儿,她对面站着的男人很高,瘦削的五官,显得整个人有些凌厉,却丝毫不减他锋芒外露的俊朗…… 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顼府方向,仿佛看到自己的爱人一样,眼神充满着柔情…… 这个人曾经出现在顼妍衣面前,正是不久前,顼妍衣在大街上险些被极真娜派去的人行刺,关键时刻出现的那个神秘黑衣人…… 他是丰疆的王燕成潇…… 丰疆的地质无法让种植的粮食存货,除了有毒的毒草和可以救命的稀有草药之外,大片土地无法栽种,丰疆子民有金银却无法换得能填饱肚子的粮食……早些年,整个丰疆上下,苦不堪言,不得已,他们用他们的草药和毒草去从他国换粮食…… 五年前,丰疆与北溟的刘起达成交易,起初双方合作愉快,刘起从自己名下的产业里每家拿出一部分粮食,去换取大额的金银,只是,后来被上官豪现…… 第392章:千山千月奔赴繁华 第392章:千山千月奔赴繁华 上官豪以此作为把柄,私自联系他国,这样的罪名,自然不能被别人知道,这样一来,刘起最初对上官豪心不在焉地对待,一下子变成了放在心上的重视…… 这件事成为了刘起和上官豪更紧密的转变和纽带……从那以后,刘起不得不对他的事上心认真…… 燕成潇为人一向光明磊落,他当年对近期所做的事是极为不齿和反对的,只是后来刘起多次出尔反尔…… 他们用自己的东西去换取粮食,在他们看来,一切都是正当的交易,却没有想到刘起为人阴险恶毒,他已经得到了远远高于提供给丰疆他们粮食的金银财富……却在那之后,他居然变得更加贪婪,一点也不知足…… 丰疆的女子不同于北溟女子,她们五官更加深邃,生长在密林里,丰疆的女子身上天生便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神秘气质,让男人痴迷……配上她们艳丽妩媚的容颜,简直是让人欲罢不能…… 当刘起见到丰疆的女子个个貌美以后,便起了其他的心思,他背着善良淳朴的丰疆人,偷偷派了北溟武林高手潜入了丰疆,抢走手无缚鸡之力的美貌少女…… 其中就有燕成潇的亲妹妹燕南霜,燕南霜是丰疆第一美人,她不但有丰疆女子特有的妖艳姿色,还有北溟女子身上有的温婉轻柔,两种气质糅杂在一起,交相辉映,让她美的醒目又脱俗…… 刘起最开始从丰疆抢来一些美人,送给为他铺陈官路的那些人……如此美人,深得那些人的欢心,也让刘起一时间顺风顺水……官运扶摇直上…… 后来刘起越来越不满足,变本加厉,无意间竟然将燕南霜也给抢了来,他并不知道燕南霜的身份,只看到她的美貌,便起了歹意,自己先将她享用之后,就把燕南霜转送给了别人……燕南霜饱受折磨,最后不堪受辱,趁着看守她的人放松警惕之时,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燕成潇在妹妹失踪以后便四处寻找,最后一路找到了北溟,顺便查出了刘起是与自己的一个手下勾结,也从那时起才知道了刘起运送丰疆的女子回北溟,做起了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让燕成潇暴怒,也因此现了自己妹妹的下落,于是他亲自来到北溟,杀死了那个毁掉燕南霜一生的男人……也正是北溟京都城里经常传出有高官被刺杀,弄得满城人心惶惶的那年…… 冷静过后,燕成潇化愤怒为动力,他知道他不仅仅是燕南霜的哥哥,还是整个丰疆的王,他从那时开始,安插自己的人来到北溟,当然,他只是针对刘起名下的商铺,逐渐深入刘起内部,腐蚀他的势力,让他越来越膨胀,最后露出马脚…… 珠儿便是他安插在此的其中一人…… 夜风严寒刺骨,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一丝波动,从不远处忽然传来声音,一般人根本听不到,那声音很轻,是脚步声,朝着顼府越靠越近, 一个黑影来到顼府门前停下,飞身弹起,竟然毫无声音,他落到顼妍衣的房间外,在对面的屋顶上坐下,看着里面的亮光出神…… 一个石子从他耳边擦过,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向某处看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顼府,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两人来到郊外, 燕成潇背着手,转过身,看向那个浑身黑衣蒙着面的男人, 他微笑说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那人揭开面巾,露出一张俊逸的脸庞,竟然是许久不见的上官豪…… 他看起来比之从前更加憔悴,脸颊两侧长出了淡淡的胡茬, 他含笑看着燕成潇,说道:“燕兄,别来无恙……” 彼此的语气很是友好,目光含笑,却透着无端的森凉, 燕成潇道:“听说那刘起死在了越城,我没有亲手了结他真是遗憾,简直太便宜他了……” 上官豪笑道:“虽然你不能亲手杀死他,但是这么多年,他名下的财产可是都已经被你蚕食殆尽,尤其他大部分的产业可都是你们丰疆需要的,不但解决了你们丰疆子民几年的温饱,还有针对你们丰疆土地开采粮田的一些方法……基本解决了你们丰疆困扰你们数十年的困境……这样看来,你动不动手,你都是赢家……” 燕成潇不置可否,“就算这样,也还是难解我的心头之恨,那刘起的尸体我也不会放过……不过这倒是多谢你的帮助,将他的尸身送给我,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上官豪从多年前就已经与燕成潇达成共识,能够顺利制造出毒人,就是有丰疆提供的毒草…… 燕成潇看了一眼上官豪,不复当年的意气风,说道:“你身上似乎中了毒,听闻北溟太子他们四处通缉你,没想到,你真是大胆,孤身一人闯来这里,就不怕被他们抓住吗?” 上官豪道:“我暂时还死不了,回来见一些故人……”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上官豪不答反问燕成潇,“那么燕王你呢?这么晚了,站在顼府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 燕成潇道:“那是我的事,对你我无可奉告,倒是你,曾经北溟的天之骄子,如今变成了丧家犬,人人喊打,真是可惜可悲又可叹……” 上官豪不怒反笑,看了看燕成潇,说道:“燕王果然是有蛮荒地之风,要是当年没有我从旁协助,恐怕你也不能如此顺利的在我北溟之地顺利行事吧……当真是无情无义,忘恩负义……” 燕成潇蔑视地看着他,大笑道:“我当你是不知,看来你是真的无知,我忘恩负义?不知道是谁的父亲当年叛国企图自立,没有那个魄力和能力,却硬要背信弃义……最后落得个千古骂名,原以为你比你父亲要强百倍,却没想到也是一个绣花枕头,百无一用……我这些年深入北溟不假,但是我比你光明磊落,第一,我并没有从中窃取其他,我只是让刘起那个畜生身败名裂,我拿的东西也都是他的……而且最初我们也是用我们出了所换之物价值的东西,去换取你们的粮食和改造土壤的技术……” 第393章:玉碎香消心碎几何 第393章:玉碎香消心碎几何 燕成潇看了一眼上官豪,见他没有说话,轻蔑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一切都是我们所付出所得的,而相比那刘起对我们丰疆做下的那些事,我想就算他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死不足惜……何况,你以为这件事北溟皇帝不知道吗?” 上官豪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燕成潇道:“刘起的父辈为他打下了家业,他不但不思进取,最后居然走上了歪路,不顾父辈用一辈子的忠烈换取的名望,全部毁在了他的手里,北溟皇帝上官齐数年前就已经看清刘起,一早就对他有了防范,不然你以为当年他最得力的武将怎么会迎娶刘起的妹妹?上官齐是何等人物?他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刘起做的事呢?尤其他讨好的那些高官,凡是与刘起有过交易或者密切往来过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有我的参与不假,但是北溟朝廷里的人被杀,怎么会没有引起轰动?最后就不了了之呢?要不是有皇帝的手笔,这件事怎么会轻易就这样过去呢?再则,天照都惊动来伙同北溟官兵四处搜寻我,但是却一直不能得逞,你可知道为什么?自然是有北溟皇帝在背后的鼎力协助,就连他们的太子和那个欧阳勰最近也没有再极力搜查了……当然,不日后,我自会奉上谢礼……” 上官豪捂住心口,他忽然一脸苍白,表情有些痛苦,情绪有些激动,原来如此……上官齐竟然一直都知道,那么这么多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燕成潇道:“所以,你不要拿我和你们相提并论……” 上官豪却冷笑道:“光明磊落?燕王居然还好意思谈什么光明磊落?不久前在越城边境处暗杀雷霆军,然后栽赃给北溟军,那难道也是上官齐授意你的?” 燕成潇道:“雷霆军护佑你多年,那件事倒是我的倏忽,我以为那些人是护送你离开,却没有想到那些人居然比你还要明事理,早日看清了你的真面目,这件事,我自会给北溟一个交代,不过你……我倒是要警告你,离顼家远一点,离她……远一点……否则,你该知道,我该怎么做……” 上官豪眉头微挑,笑道:“哦?燕王不过是数年后再次来北溟,却不知道你对顼府里的谁有心思,竟然让你如此紧张?”忽然想起刚才匆忙一瞥,见到他身边的珠儿,他知道珠儿曾经跟在顼清若身边,以为他说的是她,“没想打堂堂燕王,竟然也会钟情于我们北溟的女子……” 一道闪光划破夜空,瞬间来到上官豪面前,近在咫尺,“总而言之,你给我离她远点,否则,就休怪我刀剑无眼……” 清月阁内十分冷清,顼清若一个人安静地站在屋檐下,衣服单薄,看着外面的雪,一脸的苍白,她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妩媚,时而天真……下人拿着披风披在她身上,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乖乖地跟着回了房间…… 顼妍衣站在不远处的回廊里,看着她,手紧紧抓着廊柱,内心五味杂陈,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顼清若,她的眼神很是复杂, 这时,一个小丫鬟走过来,来到她身边,说道:“二小姐,刚刚从宫里传来一封信,说要亲手交给您。” 顼妍衣接过来,以为是天丽,没想到,却是宫外的行宫别苑,是极真娜的邀请函,邀她去她那里饮茶赏雪…… 顼妍衣愣了愣,怎么平白无故,那个极真娜会邀请自己? 上门赴约,到了行宫,极真娜亲自出来迎接自己, “顼姑娘,别来无恙呀,你比我第一次见到更美了……欧阳公子果然是好福气呢……” 极真娜热情迎接,拉住顼妍衣的手,将她拉进房间, 顼妍衣笑道:“不知道公主邀我有什么事?” 极真娜命人送来茶果,还为她亲自泡了茶,推到顼妍衣面前,自行拿起面前的茶杯,品了一口,轻笑道:“顼姑娘,不瞒你讲,我来到北溟以后,对你一见如故,总觉得在哪里见到你一样,很是亲切,实不相瞒,今天是我的生辰,在这里我谁都不熟悉,虽说与顼姑娘也只是见过一面,但是我却觉得你很亲切,便邀你一同来这里陪我说说话,喝一喝我家乡的草茶……仅此容易。”她在说到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的时候,仔细看了看顼妍衣的表情,见一切如常,内心不由得赞叹,从头到尾竟然一直这样淡然…… 虽说距离上次在宫外意外遇到她以后,她和刘昭的事情也并没有再被别人提起,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顼妍衣笑道:“想不到今天竟然是公主的生辰,妍衣却空手而来,实在不该,改日一定好好答谢公主对妍衣的厚待……” 极真娜道:“哪里哪里,顼姑娘能来就是对我最大的祝福了……我很是高兴呢……”说完,对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上前为顼妍衣倒茶, 顼妍衣浅浅地抿了一小口,看了一眼极真娜,放下茶盏,笑道:“公主也不必再客气,你在心里也不光说要饮茶赏雪吧,这个又是什么?” 说着就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手帕,普通的粉色手帕,但是对顼妍衣却再熟悉不过,这个手帕是随那封信一同送来的,手帕抱着那张纸, 这是落儿的手帕…… 极真娜轻笑道:“北溟的主子对奴才竟然这么好,真是让人感动……” 顼妍衣表情严肃,“公主千里迢迢远嫁我北溟,却刚一来就如此行为不端,就不怕我说出去,让你无法收场?” 极真娜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你怎么就能说我行为不端?怎么……难不成你眼里的行为不端就是如此?何况……我也只是赏了一种将香草给别人,那个人也不是别人,可是顼姑娘的亲妹妹呢…… 第394章:罗衣风动风云动 第394章:罗衣风动风云动 极真娜笑看着顼妍衣,洋洋自得,继续说道:这个草可以让人精神恍惚,无色无味,寻常人很难察觉,一旦心中悲伤弥漫,便会瞬间摧毁其意志力……整个人就会崩溃……这对于普通人而言固然是毒药,但是对于经过莫大苦难的人来说,可是一种解脱……我知道那个落儿姑娘是你的人,那个小姑娘的经历,啧啧啧……真是让人心疼,她不久前还来我这里,说她要保护她的姐姐,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唉,真是让人感动……” “你说什么?” “都怪我用人不当,你被行刺的几天后,手下办事不力,在街上看到了我和顼清若见面……之后她的事被人公之于众,就算如此,那个死丫头居然还跑来找我,想要杀我……这块手帕就是在那时候掉下来的,她以为我和顼清若见面是要对付你,便跑来质问我,还口口声声地说什么,她要保护她想保护的人,就算拼尽自己的这条命,也绝不允许别人欺负她的妍衣姐姐……哎哟哟,当真是忠贞义胆的丫鬟,对你真是有情有义,我并没有为难她,她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却没想到那个晚上,她却想不开自杀了……真是可惜啊……” 极真娜的一字一句,无异于最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割在顼妍衣的心上,她的内疚悔恨一下子被无限放大…… “你!”顼妍衣站起身,却忽然现自己的脑袋一瞬间一片空白,身子没有站稳,她急忙扶住桌子,身子摇摇欲坠, “你这茶里……” 极真娜笑道:“嗯,为了招待贵客,自然加了一些作料,不然怎么招待你呢?和你说了这么多,如果再让你从我这里走出去,那我才是笨蛋……” 顼妍衣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极真娜正要靠近她,刚蹲下身子,身上一沉,被人拍开,一团蓝色身影忽然闺如鬼魅一样出现,抱起了顼妍衣,旋身飞起,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 “站住!”极真娜脸色惊恐地看着顼妍衣被人救走,明明已经成功在望,却被人横插一杠,她一脸阴狠地将手锤在地上,顼妍衣不死,她恐怕也不好过了……所有事已经败露,思及此,她不禁悔恨不已…… 到底是什么人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被极真娜在心里已经千刀万剐的那个神秘人,此刻抱着顼妍衣来到一个隐秘的住所,就在京都城里, 他将顼妍衣轻轻地放到床上,动作温柔,眼神温柔,无限柔情地看着她…… 是燕成潇…… 他轻抚顼妍衣绝美的脸庞,感受到她柔软的肌.肤…… “嗨,别来无恙,离你这样近还是第一次,这种感觉真不错……” 隔壁房间墙上传来撞击的声音,燕成潇眼神微冷,他走到隔壁,看到和刚刚怀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此刻她一脸惊骇无辜地看着自己…… 燕成潇走了过去,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索,还有堵在她嘴里的布团…… 那个人自然是若水,她一脸苍白,身体向后退去,仿佛眼前的人是野兽, “你还在怕我?我把你养这么大可不是让你怕我的……” 若水眼睛瞪得老大,眼前的男人虽然从来没有伤害自己,却不知为何,让她很是害怕,尤其是他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神,让人迷茫,这个迷茫折磨困惑了她很多年…… 若水道:“主子……你……是你杀了诺兰……是你杀了她……为什么?” 燕成潇道:“因为她不听话啊……因为她竟然瞒着我,你已经来京都的这件事……只是她却不知道,我本人就在这里,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还真不知道你们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若水眼泪倾盆落下,表情痛苦,“主子,是若水的错,是我不识好歹,诺兰是无辜的……都是我……都是因为我……” 不久前,她被欧阳勰安置下来,手里有足够的金银,还有住所,她想着只要留在京都,一切来日方长,她想要把诺兰接过来,却没想到,接到了她死去的消息…… 而那天,她神色恍惚,撞见了极真娜和刘昭在一起…… 也就在那之后,燕成潇出现了,把她带到这里…… 燕成潇背过手,不去看她,说道:“你自己知道便好……我生平最讨厌背叛和欺骗,而你们好像不止一次瞒我……虽说我并没有想杀她,是她自己愧疚自尽,但是,我依然不会原谅你们……你不就是想要离开吗?好,我可以成全你……” 若水眼神放光,看向燕成潇, 却听燕成潇说道:“你只要为我再做最后一件事,我就放你离开,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若水眼神一暗,没有说话, 燕成潇笑了笑,看着她,走到她身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脸,笑道:“果然是像,虽然没有她眼里的清冷锋芒,却还是美的惊心动魄……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我要你做的这最后一件事,我想除了你,没有人能胜任……” 若水抬起头,看着他,听他说道:“我要你回到欧阳勰的身边,假扮顼妍衣……” “您说什么?要我假扮顼妍衣?” “不错,这件事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而你却可以……” “您一直在京都,也应该知道,欧阳勰对顼妍衣的感情,当初在越城,他以为她命丧黄泉,我在那时候出现,他都没有认错,如今,又怎么会……” “这个我知道……我只要你用另一种方式出现……就算之后他认出来,到时候,也已经晚了……” 若水一脸惊恐,她身体向后退去,不知所措,“主子,您说过会放过我,您不能出尔反尔……您……” 燕成潇含笑迫近,抬起手,劈了一掌,重重落在若水的脖颈间…… 若水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燕成潇打了个响指,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丫鬟,他拍了拍手,淡淡说道:“去吧,为她们两个人换一下衣服……” 第395章:桃李秾艳是谁芬芳 第395章:桃李秾艳是谁芬芳 被换上顼妍衣衣服的若水出现在极真娜的行宫附近,欧阳勰因为担心顼妍衣便派人跟着她保护她,也就在顼妍衣被人带走的那个时间里,欧阳勰派去的人忽然被一批人挡住,那些人是来自玉府的家丁,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街上出现,其中一个人被路过的行人不小心绊倒,那人便不依不饶,接着生了口角,最后出现一帮人大打出手,一群人打成一团,阻挡了去跟顼妍衣那些人的去路,因为是在街上,并不能做什么,一时间没法抽身,过了很久,好不容易将那些人分开,他们离开后,那些人去到行宫附近的时候,正巧看到了顼妍衣晕倒在地上,他们立刻将她带了回去…… 欧阳公子的夫人晕倒在极真娜行宫前,这件事耐人寻味,蓝起和穆尔丹趁机去找极真娜, 极真娜有苦难言,不能直接说是她邀请顼妍衣入府一叙,想要杀她,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那个人救走……她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欧阳勰对此勃然大怒,趁机将此事上报给了皇上, 欧阳勰晕倒后,一直昏迷不行,这让极真娜为自己百般辩解,她一边欣慰于顼妍衣昏迷不醒,一边又暗叹自己倒霉…… 顼承煌对自己女儿的遭遇自然愤怒不已,趁机上书给皇上,要求他为女儿做主…… 极真娜的到来,原本就是上官齐为焰赤疏离朝纲而从旁协助的大礼……他表现的极为愤慨和惋惜,又百般无奈,趁机将这件事推出去,交给厥越皇子穆尔丹全权处理…… 朝廷里一向对这次和亲十分重视的群臣,一下子见到风向不对,从上官齐将此事交给穆尔丹的那一刻起,一些事情便已经明朗…… 加上厥越的皇子和焰赤最宠爱的蓝起公主现 一时间,原本极受重视的极真娜公主,一下子成为了人人敬而远之必不可及的对象…… 蓝起看着极真娜,隐忍多时的愤怒,终于化作嘲弄的笑,“极真娜,仗着自己的美貌,无底线地去攀附,你记住,永远都是一个女人最终的出路,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极真娜道:“你别太得意,我的父亲和伯父一定会来救我的……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你父罕抢了别人的王位,你就以为自己真的是公主了?你算什么?” 蓝起拿起一把小刀,冷锐锋利,轻轻拍打在极真娜白皙粉嫩的脸上,“我算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手里,你这张脸……在我看来十分恶心讨厌……”说话间慢慢放缓语,小刀轻轻游走在她的脸上,冰冷的让人胆寒…… 极真娜一动不动,看着她,“你……你想做什么?” 蓝起笑道,手下用力,“啊!”极真娜痛呼一声, “我想做的就是要你慢慢看自己枯萎,我要让你明白,花开的过分招摇,必然衰败枯萎,而且不仅仅是被人采摘,最后沦落到花叶分离的下场……” 极真娜满地打滚,眼泪不止,嘴里出痛苦的哀嚎声,和对蓝起恶毒的咒骂声…… 蓝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轻蔑地笑了笑,“是你害了隆多,我要让你也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 与此同时,穆尔丹对极真娜和亲的队伍进行了重整,除了她的贴身丫鬟,还有已经弃极真娜离开的那两个高手兄弟两人,其余人都是焰赤派来的…… 而刘昭自从得到了极真娜,便以为自己彻底稳坐厥越驸马的位置,在不久前一次醉酒后,无意间说出了他和极真娜有染……一时间,这场还未落定的和亲便就此止住,极真娜的行径让厥越蒙了羞,让众人议论纷纷…… 穆尔丹将极真娜在北溟做下的丑事一五一十地写在了书信里,飞鸽传书寄回了厥越…… 焰赤自然为此大怒,以对厥越蒙羞和想要以此挑拨和扰乱厥越和北溟关系,伺机挑起争端为由,焰赤在厥越,对整个第二部落,以锐迦为,反对焰赤的势力,彻底隐藏不住,焰赤顺理成章对锐迦进行了讨伐,锐迦彻底兵败垂成,最后自刎在军前…… 自此,焰赤彻底了结了心头大患……可以心无旁骛地崇祯朝刚,安抚厥越臣民,让遭受多年兵荒马乱的厥越人得到了精神上的放松…… 焰赤的根基也从此刻起,越来越稳固…… 极真娜被蓝起毁了容,她却迟迟不认,竟然扬言说她是被派来和亲的,她是焰赤可汗亲选的公主,她身份高贵,如今……如今她不会嫌弃他们,她现在就有驸马的人选,她指明刘昭…… 而刘昭眼看她后台倒塌,尤其脸被毁容,变成了丑八怪,他立刻拒绝……也通过此事,他的父亲刘子富彻底将他关押在房里,狠狠地揍了一顿,从此以后,刘昭不敢再放肆…… 蓝起每年去看顼妍衣,顼妍衣还在昏迷,上官天丽终于说动上官凌让她出宫,她第一时间来看顼妍衣, “妍衣姐姐,你怎么又受伤了,你快醒来呀……” 天丽一脸地悲伤,看着顼妍衣的脸,穆尔丹站在门口,看着天丽的背影,满眼心疼…… 这时,欧阳勰从门外走来,神色匆匆,他却始终没有看一眼顼妍衣, 蓝起道:“欧阳,妍衣已经昏迷这么久,你怎么还出去……” 欧阳勰沉声说道:“她不是妍衣……”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蓝起和穆尔丹异口同声,回身又看了一眼房间,看着床上一脸平静的顼妍衣的脸, 蓝起自认为了解顼妍衣的身体,毕竟曾经为她疗伤治疗那么久,那明明就是她啊…… 欧阳勰眼神冷锐,“丰疆的人出现了,她身上有蘼米草的味道……似乎从有那种草药的地方出来,她身上的衣服的确是妍衣的,但是她不是她,她是若水……如果我连自己的妻子都能认错,那就太荒谬了……” “那妍衣现在究竟在哪里……这个若水已经在这里三天了,那真正的妍衣呢……”岳清灵从门外走进来,看着欧阳勰…… 第396章:梦里花落知多少 第396章:梦里花落知多少 岳清灵身后跟着6冥, 岳清灵满面忧色,看着欧阳勰,“欧阳,你知道的,妍衣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欧阳勰道:“我知道……这件事一定与那丰疆脱不了干系,我刚刚从宫里出来,向皇上禀明了此事……” 岳清灵急忙问道:“皇上怎么说?” “是丰疆的王燕成潇,他来了……他受了北溟的恩,却不知足,竟然打起了妍衣的主意,看来若水背后的人就是他……” 蓝起说道:“她很快就会醒来,我刚刚已经为她施针……到时候,就会有妍衣的下落……” “恐怕等不了那么久了……”声音由远及近,是上官凌,他几乎是飞过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白轩…… 欧阳勰凝眉,上官凌走到他面前,声音有些凝重,“我去调查了丰疆运送粮草的兵马,既然是父皇准许,我想,那队伍应该要好好盘查了……” 白轩道:“只是不明白,那燕成潇怎么会认识妍衣?他抓走她要做什么?” 欧阳勰森冷说道:“无论他想要做什么,他只要伤害妍衣一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上官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父皇也和你说过那燕成潇的为人,我想他一定不会伤害妍衣,一切就等找到他们再说……对了,天丽在这里吧?正好我来带她回宫……” 他刚要向后走,蜜儿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声音支支吾吾,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公主她,公主她跑了……奴婢没有看住她,请殿下责罚……” 上官凌凝眉,看了眼一旁的穆尔丹,见他的表情,很是惊讶和担忧,看来并不是和他一起串谋, 他摆了摆手,沐泽走了过来,“去,给我马上把那丫头给我带回来,看来以后,不能再纵容她了,以后休想再出皇宫半步……” 沐泽领命离开…… 上官凌转身离开,路过穆尔丹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顼妍衣醒来,看着陌生的周遭,眼前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谁?” 燕成潇温柔地注视着她,“妍衣,你别怕,我只是想和你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顼妍衣看着眼前的男人,表情迷茫,“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燕成潇搬了一个凳子放在窗前,随后坐下,看着她,一脸地温柔,说道:“你还记得十年前你曾经救下的那个乞丐吗?” 顼妍衣仍然一脸困惑,看着他,充满了戒备, “无妨,你一定是忘记了,那个乞丐其实并不是真的乞丐,他只是与自己的人走散了,遇到了一些坏人,被下了迷药,抢走了身上所有的金银,就连外面的衣服都没有放过,只给他留下了一两件单衣,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妹妹,他找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结果却弄得一身狼狈,他的力气和意志力即将殆尽,一群乞丐跑来以他躺在他们的地盘为由狠狠地揍了他一顿,眼看他就要被打死,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她及时喝住了那群乞丐,那个满身血污看不清脸的男孩,在一片红色迷蒙里,见到了那个美丽的少女……她救了他,还递给他一包热腾腾的烧鸡给自己吃……他已经消失了的信念在那一刻归位了,他感受到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唯一的温暖……那个男孩跑破了好几双鞋,终于打听到那个女孩的身份,他远远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看到她虽然表情一直清冷淡然,但是她对任何人都友善温柔……她还很喜欢在夜里吹着竹叶子,他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好听的曲调,那是世上最好的声音……他偷偷跟着学习,最后也学会吹了那曲子……后来,他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也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但是,那个女孩的样子永远刻在了他的心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忘记过……” 顼妍衣看着他,表情迷惘,脑海里搜寻,捕捉到遥远的记忆, “你是……你是那个小男孩?” 她想起了那个一身血污的人,蓬头垢面,浑身伤痕累累,却一语不,连痛哼都没有,那是她见过最倔强的人, 燕成潇看着她,点点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顼妍衣忽然戒备起来,看着他,“是你带我到这里的?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恶意,你放心,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这么多年,我终于可以站在你面前,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聊聊天,就好……” 顼妍衣心中一软,叹了口气,忽然问道:“你说你当年是来这里找你的妹妹,那你后来找到她了吗?” 燕成潇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摇了摇头,随后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怎么了?没有找到吗?” “找到了……” “那很好啊……你当初为了找你的妹妹付出那么多,你一定很疼爱她,她有这个哥哥,一定很幸福……” 燕成潇看了看窗外,说道:“我找到了她的尸体……” 顼妍衣一脸震惊,没有说话, “她作为我的妹妹,我不能保护她,还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才十几岁就离开了人世,让她遭遇了世上最残忍最黑暗的惨烈,对她,我一直很抱歉……我想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拼命保护她,不再让她离开我……” 顼妍衣一下子想到了落儿,心中微痛,眼泪落下,轻声道:“她一定知道你心里对她的爱,虽然不能再为她做什么,但是,我想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来生,还有来生的来生,我也一定不会再让她遭受痛苦,我也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为我或者为任何人受到伤害……” “你也有在意的人离开了吗?” 顼妍衣道:“嗯……我的……妹妹……” 燕成潇道:“那他对你好吗?” 顼妍衣抬起头,看着他,见他看向自己,目光深情款款,透露着他灼热的情意,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第397章:突逢变故遇故人 第397章:突逢变故遇故人 “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顼妍衣看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燕成潇忽然靠近顼妍衣,唇瓣落在她的唇上,呼吸相闻,让人窒息,顼妍衣来不及惊呼便倒在了床上,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向眼前无限放大的男人…… 欧阳勰派人将若水送到为她安置的府邸,并拨给她一群丫鬟去伺候她,若水一连昏迷四天,第五天的时候终于醒来, 当她看到欧阳勰的时候,一脸诧异, “我怎么在这里?” 欧阳勰问道:“告诉我,那个人在哪里?” 若水原本一脸期待地看着欧阳勰,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却没想到,她再次现是自己自作多情, 声音有些无力,说出了一个地址, 正要再说些什么,欧阳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若水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模糊,她口内一口鲜血喷出,房间里瞬间静下来, 终是自己的这颗真心,第一次,就这样错付了…… 拖着一身的疲惫,若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回头看着这个从来不属于自己的府邸,她背着行囊,上了路…… 走到大街上,车马如龙,天大地大,如今,她终于自由了,却再也没有诺兰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脸温柔地牵着自己的手,笑着说,“来,我带你回家……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思绪万千,一路辗转,若水感到刺骨的寒冷,一回神,现自己走到了一个偏僻小径上,这里人烟罕至,此刻天色也有些晚,若水抱紧自己的胳膊,瑟瑟抖,加快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忽然,从身后伸出来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嘴,若水拼命挣扎,却仍然无济于事…… 在她晕倒的那一刻,听到有人大喊,“妍衣姐姐!” 等若水醒来的时候,四处一片漆黑,只有一点亮光从对面狭小的窗子透漏进来, 若水的手动了动,忽然碰到了什么,吓得她立刻坐了起来, 她碰到的似乎是一只手,很是柔软,那手刚刚也动了一下, 借着淡淡的光亮,她眯着眼睛向地上看去,是一个女人, 那女人随后也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眼睛立刻亮了亮, “妍衣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可把大家极坏了……” 若水一眼就听出来这是上官天丽, “你……我……这里……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正面面相觑,忽然门被推开,走进来几个人, 有两人搬来椅子,不一会儿,从外面又走进一人,是一个白苍苍,身材清瘦的男人, 上官天丽看到走进来的人,厉声大喝道:“是你!玉振阳!你简直大胆,竟然抓我们,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来人正是当今尚书玉振阳,他一脸阴沉,才看清来人,立刻一脚揣在身旁一人的身上, “真是没用的东西,我让你们抓顼妍衣,你们怎么把公主也给抓来了……” 那人立刻跪在地上求饶,“回大人,属下该死,刚刚得手,要带目标返回,公主就出现了,而且……而且……属下之前哪里有福气见过公主,属下实在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公主啊……还请大人饶命……” 上官天丽在一旁冷哼,“没想到玉振阳你是这样的人……简直是阴险,听他们说,之前多次行刺妍衣姐姐的人看来就是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玉振阳再次有力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瑟瑟抖的人,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他收整情绪,站起身,一脸阴沉地看着天丽身边的人,走到她面前,用力甩了一巴掌在若水的脸上,声音狠绝,一脸的愤恨,“我为什么要这样做?那倒要问问顼姑娘你了……” 若水的脸上顷刻间出现一道红色手印,她的嘴角也渗出血丝,她一脸的茫然,看着眼前这个不曾见过的陌生的脸…… 上官天丽上前推开玉振阳,整个人挡在若水身前,一脸愤怒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妍衣姐姐哪里得罪你了?要你如此对她?” 玉振阳仰天长笑,“我女儿就是被她给害死的……要不是你,她怎么会死,你知不知道,从我女儿的尸体被运回来的那一刻,从我看到她一脸苍白的出现在我眼前,从我触碰到她冰凉毫无温度的脸……那一刻,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玉振阳掐住若水的脖子,看着她一脸痛苦的表情,他狂笑不止,一脸愤恨,手劲也变得越来越大…… 上官天丽上前撕扯,将他推开,若水大口喘着粗气,一脸的苍白,一脸的惊恐,看着眼前已经疯狂的男人, “玉振阳,你信不信我让你父皇赐你死罪,你不但动用死刑,还知法犯法,企图杀人……你就等着裁决吧……” 玉振阳放声大笑,一脸的无所畏惧,看着上官天丽, “公主,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我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了,可是最后呢,你们不但纵容眼前这个害死我女儿的凶手,还要包庇她,真是太过荒谬……” 天丽道:“当时我也在越城,你女儿死的时候,我们都在,但是,要不是她背后勾结厥越的阿士瓦,还有好几次险些害死妍衣姐姐,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你只知道现在你的女儿死了,却不问青红皂白,误会无辜的人,你这样本身就大错而错了……” 玉振阳道:“公主,就算那样又如何,就算我的女儿一时间被蒙了心智,做了错事,难道她就该死吗?还有……你们都在场,就算你们不是杀死她的凶手,但是却没有救她,害她命丧黄泉,你们比那凶手还要可恶……顼妍衣,我与你父亲同朝为官多年,一向交往甚密,你和红莲更是从小一起玩到大,你们情同姐妹,却为何如此狠心……我实在不忍心去想,红莲她离开的那一刻,心里该有多难过,多绝望……你……真是太让老夫失望了……” 第398章:为女报仇 第398章:为女报仇 若水被掐的还在咳嗽,她流着眼泪,说不出话来,只得倚靠在上官天丽的怀里,无助绝望…… 玉振阳站起身,神情悲痛,他整个人一夕之间比往日苍老了许多,“不久前,我为红莲举办了葬礼,在她棺椁入土的那一刻,我知道,这个我宠爱捧在手心如珠如宝的女儿真的不在了,没有人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情有多绝望,红莲她的母亲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就精神恍惚,整个人萎靡不堪,我们这个家因为她的离开,几乎要散了……而你……顼妍衣,却高高兴兴地举办了婚礼,风风光光地嫁了人……如果我的女儿还活着,她也会像你一样,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相夫教子,过她从小就一直徜徉的生活……但是……她再也做不到了……她此刻,孤单一人,躺在冰冷的地底下,而你呢……过着有人疼有人爱的生活,我替她不值,我心疼我的女儿……凭什么你能如此幸福,凭什么?” 若水知道,他认错了人,他将自己认成了顼妍衣,她在心里哀叹不已,嗓子火辣辣的,说不出话来,眼泪不休,一脸绝望地看着玉振阳, 真是讽刺,她和顼妍衣一模一样,想要迷惑的那个人却从来没有认错过,可是在她不想再与那个人有任何瓜葛的时候,却被再次认成了顼妍衣,成为了她的替罪羔羊, 她看着上官天丽拦在自己面前,她心里极度不安 于是她紧紧抓住天丽的衣角, 天丽回头,安抚地笑了笑,“妍衣姐姐,你不要怕,有我在这呢……” 玉振阳道:“公主,这是我和顼妍衣的恩怨,虽然这次因为手下办事不力,误抓了你,但是我并不会伤害你,也请公主你不要为难我……” 天丽怒道:“趁着现在没有再错下去,我希望你能及时收手,我知道你失去女儿很难过,你可知妍衣姐姐当时也心痛难当,那也是陪她一同长大的姐妹呀……她怎么会舍得……红莲姐姐的悲剧我们都不想它生,可是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勇敢地去面对……你说对不对?我想红莲姐姐就算地下有知也一定不希望你再错下去……她一定希望你好好地生活,不要再为了她去招惹是非……” “红莲……”玉振阳听到红莲的名字,眼神一软,露出了温柔的色彩,他看着瑟瑟抖的顼妍衣,一直躲在上官天丽的身后, “你不是一向冷静淡然吗?你这孩子从小就比别人沉稳,为何今天如此地不中用?要不是你这张脸,我倒是以为眼前的你是别人假扮的……看来人在死亡面前,还是会露出本性,这一点,今天公主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玉振阳赞许地看了一眼天丽…… “我不是……我不是顼妍衣……我叫若水,你抓错人了……” 若水终于能说话,她揉着脖子,瞪大双眼,看着玉振阳,大声说出自己的身份, 玉振阳疑惑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天丽也转过头,看着她,“你说什么?你是若水?” “是!你们真的抓错人了,我只是和顼妍衣长得一样,可是我真的不是她……” 玉振阳自然一脸地震惊……他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有人如此相像, 饶是他从小看顼妍衣长大,一时间也分辨不出两个人有哪里不同…… 安静,极度的安静,那些带若水回来的手下见状,立刻跪了下来,齐声喊饶命,他们瑟瑟抖,误抓公主回来已经是杀头的大罪了,却没想到,连主子想要抓的目标也抓错了……吓得他们跪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很久,玉振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就算是这样,也只能将错就错了……我刚在外面听天丽说终于找到了顼妍衣,看来她人就在外面,就算如今抓错了又如何,总妄想逃跑……当然,公主,您放心,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好吃好喝地在这里待着便是……等我将真正的顼妍衣抓来,我自然会到圣上面前以死谢罪……” 玉振阳说完便离开了……后面的人跟着走出去,关上了门,一下子带进来刺骨的寒风,天丽向外瞥了一眼,心里沉了下去,外面月朗星稀,没有人烟,这里大概就是一间隐藏至深的房屋,应该很难被现……看来那玉振阳早就已经谋划好了…… 房间里再度暗了下来,天丽紧了紧衣服,看着若水的眼神也变了, “你竟然是若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包袱, 若水苦笑,说道:“原本打算离开京都,可是老天爷却又和我开了这样一个玩笑,让我沦落至此……真是可悲可笑……” 天丽不知道说什么好,眼前的脸很熟悉,可是整个人却让她很陌生,她抱住自己,心里苦笑不止, 她原本百般乞求,乞求皇兄让她出宫去看妍衣姐姐,此刻,她仔细看了看若水的鬓角,这才看出来,当天在欧阳府里见到的那个“顼妍衣”似乎就是眼前的若水,难怪她在晕倒的时候,欧阳勰一直没有进门,却也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原来从那时候起,妍衣姐姐就已经失踪了…… 她趁此机会,也好不容易出了宫,趁着大家不注意,他们一直认真商量事情,她趁机溜了出来…… 一来她想要寻找一下妍衣姐姐的下落,二来……她一直待在宫里,她都要闷死了,尤其心里有了牵挂,让她的心一直静不下来…… 却在游荡了几天后,突然大老远就看到了顼妍衣,背着包袱穿梭在人群里,她一时有些激动,便一路跟着她,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结果还没有走多远,她跟她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径上,刚喊了她一声,就见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出现了几个人,捂住妍衣姐姐的嘴,她上前制止,结果也被抓了进来…… 听着外面呼啸的寒风,天丽又动了动身体,现她已经行动自如,不似刚醒来时的无力,她爬了起来,走到门口,门纹丝未动,已经从外面反锁了…… 第399章:千钧一发为爱奔走 第399章:千钧一为爱奔走 她想要推开窗户,也从外面封住了…… 若水无奈道:“呵呵……真是可笑,看来我注定是为了顼妍衣而死……” 天丽拼命敲门敲窗子,“玉振阳,你快点放我出去,不然等我父皇和我皇兄找到这里,一定治你死罪……” 回应她的除了寒风阵阵,再无其他…… 顼妍衣坐在房间里,燕成潇每天都会来这里,坐在她面前,直直地盯着她,一连五天, 不久前那个吻,让顼妍衣大惊失色,打了他一巴掌,燕成潇却始终笑着看她……笑得缠绵,也从那个吻以后,让他们两个人之间变得有些特别, 顼妍衣看他的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见他走进来,无奈地说道:“放我回去吧,你说的时间已经太久了……” 燕成潇笑道:“对我而言,这短短的几天,你可知道,我等了多少年……遇见你以后,我不忍离开,躲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你,了解你的一切,我甚至每天都想如此近距离地靠近你,哪怕一刻也好,后来我再也没有遇到让我如此怦然的女人,你是唯一一个……” 顼妍衣闭上眼,“我想我很抱歉,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燕成潇道:“你放心,你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你在的这个地方距离欧阳府不过三条街道而已,我想他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了……我留你在这里,也不过是想多留一些时间给我自己……我这样喜欢你,我怎么舍得去伤害你……我只是为我这些年的情感做一个交代吧……希望你不要怨恨我……” 顼妍衣看着他,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多想了……你很好……你值得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孩全心全意去地爱你……我……不值得你……” “你值得的……”燕成潇温柔地笑了笑,走到顼妍衣面前,顼妍衣本能地向后退去,“我这些天的时光是我这么多年梦寐以求想要做的,安安静静地和你说说话,就已经足够了,我不求占有,只求拥有一段专属于我自己的时光,哪怕这个时光里,我们就这样坐在一起,看着彼此,也是好的……”说完,顼妍衣直觉眼前一道闪光,她立刻闭上了眼,直觉头上一轻,手起刀落,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燕成潇的手里握着一缕头, “你……”顼妍衣抬起手回,轻抚自己的头,随即伸手向前,想要拿回自己的头, 燕成潇放在自己胸前的衣服里,笑了笑,顼妍衣一下子跌入了他的怀里, 与此同时,外面的房门“砰”的一声被人砸开,寒风一下子涌入屋内, 欧阳勰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欧阳!”顼妍衣喜出望外,却被燕成潇顺势搂在怀里…… 燕成潇笑着看向欧阳勰,在顼妍衣耳边轻声说道:“再见,妍衣,希望你一生喜乐,平安康健……” 说完,很快在顼妍衣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闪出房间,看不清他是如何离开的……整个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欧阳勰却比他快了一些,从进门那一刻,他一直盯着燕成潇紧握顼妍衣的手,他的眼神冷锐,透着森凉的煞气, 在燕成潇身影闪出的那一刻,他随手丢出一把小刀,刺到了燕成潇的肩头,头也没回,走到房间里,来到顼妍衣身边,表情依旧很严肃, “欧阳……我” 欧阳勰走到她身边,轻轻为她拂去鬓边的碎,然后走到另一边,拉着她另一只手,淡淡地说道:“嗯,跟我回家吧……” 上官天丽和若水被关了两天,这两天,有人按时来送饭,除了不自由,她们身上的药力已经被解,可以在房间里走动,只是她们想尽各种办法都无法逃出去…… 直到有一天,天丽动用自己的身份施压给她们送饭的一个人,那人胆子有点小,面对天丽的时候,一脸的无所适从,战战兢兢…… 天丽趁机敲晕了那小子,拿到他腰间的钥匙,两个人这才跑了出去,外面果然是一处独立的院落,这里在半山坡上,除了一些打猎的人,平日里根本很少有人来这里…… 现在外面天寒地冻,更是看不到任何人, 若水和天丽跑了很久,料想他们追不到这里,天丽对若水说,“现在应该是安全了,你走吧……” 若水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却现了不远处的追兵,到底是被他们现了…… “头儿!快看,公主她们在那边!” “快给我抓回来,不然大人那边一定没有办法交代,咱们哥儿几个肯定没好果子吃……” …… 那些人眼看就要靠近,其中一人见若水我见犹怜的绝美容貌,一时间竟然起了歹意, “这么标致的美人,就这样被大人害死,倒是可惜了,不如……先便宜咱们几个吧……” 上官天丽大喝,“你们住手,不看看我是谁,是谁给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本宫回头一定治你们死罪!你们大人都不敢拿我怎么样,现在你们几个却在这里横行,还不赶快给我滚远一点……” 那些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走到天丽身边,拦住她,“公主,您放心,我们几个绝对不会伤害公主的,只是……您身边的这个人可就另当别论了……” 其他三人向若水那边走了过去…… “救命啊!” 若水绝望地闭上眼,逃无可逃,彻底崩溃…… 只是,接下来,没有人碰到自己,却听到几个人痛哼一声,随即纷纷到底的声音, 若水睁开眼,看到了一个蓝衣服的男人,挥舞手里的长剑,一剑解决一个人……那些人此刻早已一命呜呼…… 来人正是上官豪,他一脸胡茬,满眼焦急地来到若水身前,拉过她的肩膀,焦急地说道:“妍衣,我来了……你不要害怕……你放心,她们不会欺负你了……” 说完,满眼的疼痛,看着眼前的人,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第400章:生离死别痛过往 第4oo章:生离死别痛过往 上次见到她还是面目全非的样子,如今,她居然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当初在逃亡的时候,无意间得知她还活着,她竟然还活着,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高兴, 他不顾危险,也要回来看一看她,如今她真的还活着,这样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上官豪!你……”刚刚一直拦在天丽面前的那个人,见到同伴被杀,上前阻挠,也当场殒命…… 白雪皑皑,鲜血淋淋,若水被人搂在怀里,一脸的迷惘和无奈, 她用力推开上官豪,忽然大笑不止, “我不是她,我不是她……我不是顼妍衣……你们所有人眼里都只有她,都只有她,我告诉你,我不是……我叫若水,我叫若水……” 若水声嘶力竭,一脸痛苦地看着上官豪和上官天丽两人, 上官豪当场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若水神情激动,“我真的受够了,因为这张脸,这么多年成为别人的傀儡,第一次心动就遇到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如今又因为这张脸,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替代品……我也是有血有肉,我也是我啊……难道我就不值得吗?” 她从头上取下簪子,自嘲地大笑,泪眼模糊,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眼前震惊不已的两个人,最后仰头望了望天空, “老天果然不公……这天大地大,竟然真的没有我能容身的地方……呵呵……诺兰,对不起,我害死了你,可我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我好后悔没有听你的话,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放弃了你……放弃了我自己……” 说完,簪子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心口, “不要!” 上官天丽和上官豪面对顼妍衣的那张脸,看到她的举动,同时喊了出来, 而这句话,同时又出现了一个人, 那声音更加地声嘶力竭,痛苦不已,这时,一阵风闪过,一个人落在若水身前,及时接住了她坠落的身体, “不要!” 是楚怀安,他抱起若水,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若水,若水……对不起,我来了……” 若水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睁开眼,看到了楚怀安,欣慰地笑了笑, “怀安,怀安,是你……是你来了……” “嗯,是我……是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若水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满眼的歉意,“对不起,怀安,我错了……我当初应该听你的话,我不该离开你和诺兰……是我……是我太傻了……怀安,对不起……” 楚怀安痛苦地看着她,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一直都在,我来接你回去……” 若水艰难地说道:“可是我曾经骗你,说将来有一天,我会放下所有陪你浪迹天涯,对不起,我现在真的很想去,但是……但是我做不到了……” “没关系的……若水,乖,我带你回家……” 若水地声音也越来越小,她笑得甜蜜知足,“真好,有人叫我的名字,只为了我是我……怀安,谢谢你……” 手轻轻垂落下来,楚怀安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抱起若水,起身,离开了…… 天涯有你,有我,若水,你以后,真的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我带你回家…… 浪迹天涯,无论去哪里,我都一直在你身边…… 上官豪回望上官天丽,天丽满面悲伤,看着楚怀安抱着若水的背影, “这样算不算另一种圆满……” 天丽自言自语,不知道在对谁说,也没有指望有人回答, 却忽然听到有人说,“算……最起码,有人能接她离开……总归是圆满了吧……” 上官豪看着天丽,又问,“妍衣她,她还好吗?” “嗯,很好……” 上官豪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见到她,却见到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久违的熟悉,久违的感觉,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忽然,心口传来刺痛,不远处跑来一个人,一脸焦急地看着上官豪, “公子,公子,您还好吗?” 是卓风……上官豪摆了摆手,表示无妨,他一脸的苍白, 在卓风的搀扶下,刚要离开, “既然来了,为什么要着急走呢?” 卓风反应迅,挡在上官豪的身前, 白轩和穆尔丹还有上官凌一同而来…… 卓风在看到白轩的那一刻,他的脚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白轩看着卓风,说道:“卓风,我来带你回家……跟我走……” 上官豪回身看了一眼他,轻声说道:“卓风,走吧,跟他走吧……天照毕竟是你的家,你上次就应该跟他们走的,何苦为了我沦落在这里……” 卓风急忙扶住上官豪,说道:“公子,卓风要陪着你……” 上官豪苦笑,“回去吧,我已经不能再保护你了……随他回去吧,听话,这也是命令……” 卓风道:“这么多年,要不是公子,卓风早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如今公子有难,卓风怎么可以抛下公子一个人离开?公子我……” 上官凌和穆尔丹面面相觑,看着白轩,不明所以, 白轩说道:“不错,我来这里不光是为了丰疆一事,还有卓风,我答应他父亲,会把他安全带回天照……不错,他父亲就是陈路,这么多年,他们父子两人忠贞护主,守护着他们,也成就了雷霆军,只是……” 只是选错了人…… 卓风看着白轩,说,“殿下,请您回去告诉父亲,公子对我一向不薄,我不能丢下他一人不管,您……” 身上一痛,上官豪拼劲浑身力气,推开卓风, “你回去,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 声嘶力竭,嫉妒凶狠地看着卓风, 卓风一脸沉痛地看着他,“公子,您不要动气,您越激动,那毒药就会侵入体内一分,会更加折磨你的,您不要再激动……” 上官豪大喝道:“那你就给我滚回去,别再让我见到你……” 卓风无奈,看着上官豪,又不敢靠近也没有动一下…… 第401章:尘归尘土归土 第4o1章:尘归尘土归土 上官凌向天丽走去,天丽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 “简直是胡闹,闹够了没有?还不快跟我回去!”上官凌见天丽的脸色有些苍白,心中有些不忍,语气也和缓了一些,只是仍然十分严肃…… 穆尔丹在见到天丽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沉沉落地, 上官凌走在前面,天丽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几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干草堆忽然动了动, 突然跑出来一个人,她目光猩红,看着上官豪,一身的煞气,直奔他而去…… 那人披头散,隐约可以看到她的眼睛,是刘雪婷,衣衫褴褛,整个人辨认不出本来的模样,不知道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这样一路跋涉奔波回到了京都, 她愤怒地看着上官豪,看着毁掉自己一生的男人,手提长剑,向他刺了过去…… 卓风正对着她,及时用手一挡,鲜血四溅,上官豪旋身一躲,躲到一边, 而穆尔丹就在他旁边,刘婷雪手里的长剑随手脱落,直奔穆尔丹而去…… “小心!”上官天丽看到,想都没想,便挡在穆尔丹面前…… “天丽!” 两个男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刘婷雪见没有杀死上官豪,便随手拿起一根粗壮的木棒,向上官豪袭去, 卓风用力踹在她的腹部,刘婷雪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甩出老远, 上官豪这才认出那人是刘婷雪, “是你!” “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无边的愤怒,满眼的怒火,终于随着她的生命,一同陨落…… 上官豪捂住心口,眼神哀伤,看着地上的人,闭上了眼睛…… 穆尔丹抱起天丽,长剑刺在她的心口处,天丽看着穆尔丹,又偏过头,看了一眼上官凌,两个人满脸的焦急, “走!快走!去看大夫!” 上官凌怒喝,从穆尔丹的怀里抢过天丽,拼命跑着,不放过任何机会…… 上官豪脸色苍白,眼神直直地盯着忽然出现,又忽然死去的刘婷雪,口中喷出鲜血,溅在地上,醒目又绝望…… “终是我负了你……对不起……还有采薇……采薇……” 卓风立刻上前扶住他,“公子,你怎么了?” “卓风,昨晚母妃也走了……我去宫里见了她最后一面……她第一次用那样亲切又慈祥的语气唤我的名字,这么多年,竟然是第一次……卓风,母妃走了……采薇也走了……如今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婷雪也走了……我想……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卓风忍不住掉下眼泪,“公子,不会的,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上官豪笑了笑,摇了摇头,“都过了这么久,我也以为会好,可是……我现在才明白……我最终还是斗不过他……” 当初跑掉,对方却没有追过来,他有些诧异,又感到侥幸,但是还没有过多久,两天以后,他就开始七孔流血,只是没有立刻死去,脸上时不时流出血,很是恐怖,其余并没有任何症状…… 直到半个月以后,虽然身上不再流血,但是他的五脏六腑开始疼起来,他感觉自己体内已经破败不堪,结合之前的症状,他知道,自己中了毒,只是想不通,这毒是在什么时候下…… 怪不得欧阳勰他们在自己离开以后,并没有跟过来,甚至立刻撤下了所有搜捕的兵马…… 没过几天,北溟军就全部撤离了越城…… 如今,他能一路回到京都,见到了相见的人,他应该满足了…… “卓风……答应我,跟他回去吧,以后好好的……忘了我这个失败的人……” 上官豪倒地,脸上惨白,毫无血色,眼神开始涣散,看着卓风, 卓风痛苦,却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公子,我答应你……” 上官豪看不清卓风,伸出手,寻找他,说道:“卓风,在你走之前,我想要你为我做最后一件事……” 卓风道:“公子请讲……” “等我死后……你知道的……你知道采薇在哪里的……对不对……等我离开以后……你一定要记得,把我和她葬在一处……嗯……她来了,她现在就来了,她来接我来了……采薇……采薇,你别走,等等我……采薇……妍衣……妍衣,妍衣,我……” 声声呼唤,目光深情,仿佛看到了心爱的人,却在最后,唤出了另一个名字…… 最后,他的表情,彻底定格…… 含着浅浅地笑,看着虚无的空中,闭上了眼睛…… 卓风痛声大喊,“公子!” 白轩走到卓风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送他最后一程……” 卓风点了点头,将上官好妥善安放在地上,随后起身,恭恭敬敬地跪在上官豪身前,磕了三个头, “第一拜,卓风感谢公子当年收留之恩,虽为主仆,却从来都像兄长一样对待卓风,卓风的一身武艺都是公子所教,卓风此生都不会忘记……” 身子俯地,再拜, “第二拜,卓风要与公子彻底拜别,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回北溟,此去山河终成梦,公子,卓风再此向您拜别……” 头重重扣在地上, “第三拜,如有来世,卓风还会守在公子身边,陪您完成心中夙愿……公子!永别!” …… 一切恩怨终成空,上官豪最终还是回到北溟,回到这个他曾背弃的地方,回到他出生的地方,即便生前,无尽的恩恩怨怨,此刻,终于定格在了这里…… 卓风安葬了上官豪,跪在白轩面前,等待指示,他的脸上带着哀伤,让人感叹,让人心疼…… 白轩派人护送他先回天照,他晚一步再回去…… 他拍了拍卓风的肩膀,“卓风,你对上官豪的忠心我很感动,你放心,没有人会替代他在你心里的位置,但是……我也要你明白,天照才是你的故乡,和最终的归宿,你骨子里流淌着的是我天照的血,你给我牢牢记住,北溟是我们的朋友,但是我们不能忘记生养我们的父母……你……可明白我的意思?回去,好好守在你父亲身边,他很担心你……” 第402章:生死极限两重天 第4o2章:生死极限两重天 卓风抱拳,跪在白轩面前,表情严肃,“卓风明白……殿下您放心……” “嗯,回去吧……” 上官凌用尽了浑身内力,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回到距离最近的欧阳府…… 蓝起刚从关押极真娜的地牢里回来,极真娜终于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接受不了自己变丑,便自尽了…… 她看着隆多的脸,感觉这样算便宜了她,隆多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个人刚走进来,就看到上官凌几个人,一下子楞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蓝起急忙走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上官天丽…… 上官凌大声说道:“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救她……” 看着她苍白的脸,大喝道:“不许睡,天丽,我命令你,你给我醒过来……” 穆尔丹在这一路上,拖着刚刚好一点的身体,原本不能太动内力,但是,他在路上,一直传内力给天丽,只是,即便如此,仍然换得天丽此刻更加苍白的脸色…… 上官凌和穆尔丹同样面无血色地看着房门,一动也没有动…… 欧阳勰牵着欧阳勰的手回到府里,看到他们两人,不知道生了什么…… “怎么都站在这里?怎么不进去?生了什么?” 顼妍衣看到他们的表情,察觉不对劲, “到底怎么了?”欧阳勰看着两人的样子,问道。 “天丽……天丽她……” 顼妍衣大惊,冲到房间里,房门再次被关上,就仿佛与周遭隔绝,让人陷入了绝望…… 蓝起聚精会神地为天丽施针,用银针护住她的心脉,那把匕还在她的身上,天丽脸色苍白,看到顼妍衣走进来,对着她微微地笑了笑, “妍衣姐姐,你回来了……真好……” 顼妍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床边的,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看着天丽惨白的脸,心如刀割, “是,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可是……你怎么不乖了……这是怎么了?” 天丽看了看她,淡淡一笑,“蓝起姐姐,你不要再忙了,我……我想见见皇兄他们……好不好?” 蓝起不看她,仍然拼尽所能地去救她,手里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 “天丽,乖,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能救你的,你要相信我……欧阳中了阿士瓦厥越那么毒的蛊……妍衣浑身面目前非,奄奄一息……还有那个若水……当初她也受了重伤……我都治好了……你这区区的刀伤,又算得了什么?你要挺住,你要坚强,不要睡觉,你要相信我……天丽……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天丽看着她,轻笑道:“蓝起姐姐……我……我相信你……可是……可是我真的累了……我想见一见大家……如果再不见,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好不好……” 天丽惨白着一张脸,看着上官凌,笑了笑, 她知道,他们是嫡亲的兄妹,小时候,她只要摔倒或者哪里不舒服,对方就会第一时间感应到…… 而此时此刻……这种感应,却让人无比绝望…… “对不起……皇兄……我……我又让你生气了……你不要难过……我……” 蓝起知道这一点,所以她现在心里很绝望,只有在天丽各种穴位上寻找哪怕万一的法子, 他紧紧握住天丽的手,感觉到她的手一阵冰凉,“天丽,你要乖乖地,虽然你之前很淘气很任性,可是这一次,请你……为了我,为了父皇……为了……为了你在意和在意你的人,请你坚强一点,只要你能好起来,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听话,就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欧阳勰走过来,看着天丽,“你不是说想要我画的那幅百马图吗,我答应你,只要你好好的,那幅画我送给你……” 他走到顼妍衣背后,紧紧拉住她的手,顼妍衣瞬间感到他的手心传来的一丝温度,让她马上要崩落的心,有了依靠…… “天丽……天丽……你要坚强……” 天丽似乎感觉舒服了一些,呼吸也顺畅了一些,她惨白着一张脸,幸福地笑起来,看着大家,眼神却开始四处梭巡,在寻找着什么…… 上官凌知道她在找什么,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角落里,一直看着天丽的穆尔丹,他的手团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用力,他的双手里满是血迹…… 第403章:孤影绝泪莫问天意 第4o3章:孤影绝泪莫问天意 还没等上官凌说什么,穆尔丹走了过来,他满眼的伤痛,看着眼前这样的天丽…… 从天丽跑到他面前,为他挡住那把夺命刀的那一刻,他的心神便彻底崩落,整个人楞在那里, 当天丽落在她的怀里,感受到了她真实陨落的那种绝望,那一刻,他肝肠寸断,当上官凌把她从自己怀里夺走时,他满眼的无助,却无能为力,对命运也好,对此刻的绝望也罢,他不知所措…… 他只有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自己的内力,刚刚恢复一些的功力,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消弭……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有些支撑不住…… 就像现在这样,他的手颤抖着,心里崩溃着,一双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倒在床上即将衰败枯萎的人…… 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天丽再也藏不住眼里的柔情,看着他的模样,淡淡一笑,“你有没有受伤?” 直到这个时候,她却还在担心自己, 穆尔丹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双血手,抓住天丽的手,无声地摇着头…… 上官凌坐在面前,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别过了头…… 天丽看到他的手渗出血,眉头紧蹙,看着他,“这是怎么弄的?” “天丽……答应我,好好的……我在这陪着你……”穆尔丹紧紧握住她的手,那么的用力,让人绝望的是,这样的力气却没有让天丽感到一丝疼痛,她开始麻木, 顼妍衣看了看蓝起,“蓝起,救救她,求求你……” 上官凌大喝,“沐泽,我先前叫你去叫的那些太医现在在哪里?这都多久了,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到?你告诉他们,如果今天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叫他们跟着陪葬……” 他见天丽双眼慢慢闭上,大喊道:“天丽,我命令你,不许睡觉,你如果就这样死了,我一定不会原谅你……还有……我只要你活着,我答应你和穆尔丹的事,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只要你平安地活下去……天丽!天丽!” 蓝起一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猛然抬头,看着此刻天丽的脸色,暗叫不妙…… 顼妍衣急道:“现在该怎么办?” 蓝起原本想要等手法专业的太医前来,一同控制,一同拔刀…… 只是现在一个太医都没有都没有…… “只能赌一把,妍衣你来扶住天丽的头,殿下,欧阳你们两个同时她输入真气,记住,只要相同的真气即可,现在只能这样,顶住天丽的心脉,在我拔出刀的那一刻,你们一定要配合好,切记一定要同步,不可差出一分一毫偏差……天丽的心脉受损,一丁点的偏差都足以致命……” 蓝起郑重地看着他们,穆尔丹现在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输入真气…… “好!” “好!” 欧阳勰和上官凌异口同声…… 准备就绪,天丽的脸此刻已经面如死灰,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耳边依稀听到有人在说话,只是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每道声音,都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 “天丽,天丽,你醒醒……”顼妍衣在耳边声声呼唤, 与此同时,蓝起紧张地看着上官凌和欧阳勰做准备, “天丽,别走!”声音如泣如诉,振聋聩, 刀从天丽的身体里被拔出,那一刻,血流如注,一向冷静如上官凌,一向冷漠如欧阳勰,在那一刻,同时出手,出同样的嘶吼,挥毫在天丽的身上…… 此出彼进……十分紧张,十分恐慌…… 鲜血四溅,落在所有人的身上,带着浓艳的颜色,世界彻底静止了…… 天丽在刀被拔出体内的那一刻,睁开了双眼,眼神无比的清亮,同时聚焦在所有人的身上,片刻后,鲜血遮盖住她眼前最后的一幕,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绝艳的血,仿佛挥毫出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房中暖炉泛起袅袅的烟雾,外面下了好几天的大雪,早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顼妍衣坐在软塌上,睡眼惺忪,看着一眼窗外洋洋洒洒坠落的雪,蜜儿走过来,为她披上了衣服,已经半个多月,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常感到困乏无力, 蜜儿神情担忧,“小姐,虽说外面天寒地冻不适合外出,但是您最近也睡得有些多了,要不……奴婢去请大夫给您看一看好不好?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顼妍衣看了看门口,任由蜜儿为她披上了衣服,眼里闪过淡淡的失望……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自从上次欧阳勰从燕成潇那里将顼妍衣带回府以后,除却顼妍衣情绪最崩溃的时刻,他守在她身边,只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整个人变得很是沉默,再之后,他就开始忙了起来…… 每天早出晚归,大部分的时候,他都会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个晚上, 顼妍衣直到他似乎是在生她的气…… 回想他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原本一颗心一直悬在空中,几乎搜遍了整个京都城,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心弦紧绷,只想找到她,可是,当她好不容易找到地方,打开门,却看到了心爱的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顼妍衣到现在脑海里还清晰地浮现出当时他的表情,看到燕成潇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眼神肃杀,全身冰冷, 而当时,因为听到燕成潇的遭遇,眼里流露出柔软的神采,恰巧被他看到…… 最让她百口莫辩的是燕成潇仿佛知道他会出现一样,故意搂她入怀,动作十分暧昧,就连当时说的话,还有表情,换成任何人见到都会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 回来以后,他……便开始躲着自己…… 顼妍衣想到此,故自叹了一口气,随后又躺下来,盖上了被子, 被子里传来沉闷地声音,“反正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对了,你去把我从娘家带过来的画纸和书籍拿过来,放到桌上,等我醒了我想画一画……” 蜜儿道:“可是……可是小姐,您再这样睡,可怎么办……让府里的人怎么想……” 第404章:情愫漫漫冷凝如霜 第4o4章:情愫漫漫冷凝如霜 顼妍衣面无表情,整个人躲在被窝里,声音也恹恹的,“什么怎么想?” 蜜儿嘟囔着,“这些天你一直窝在房间里,就连饭食也没怎么在厅里吃,最近几乎都是让人送进房里来,小姐,您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有人说您……说您……” 顼妍衣侧卧面对着蜜儿,看着她带着气愤的表情,无所谓地笑了笑,随手抬起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头,有些恣意的味道,轻笑道:“嗯?说我什么?” 蜜儿见主子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大声说道:“说您自从进了欧阳的门,不是回娘家就是足不出户,根本……根本就没有个当家主母的样子……做事还很怠惰,反观欧阳公子却比成亲前还要忙碌……他们好多人都在心疼自家少爷,觉得小姐您……觉得小姐长得极美,却没有想到会如此不贤惠……不体恤夫君……有几个小厮还说,男人找像小姐你这样的当婆娘,会很累……哎呀,反正他们说的很不像话,我今天把他们都给骂了,不过,小姐,他们虽然说的有些难听,但是您最近也确实是有些……有些不对……您好歹出去走一走啊……最近公子也真是的,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每天早出晚归的,也看不着人影,而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也不来看你们,你们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了嘛?你们这可是刚成亲,两个人就现在这个状态,也难怪大家会这样说……” 顼妍衣挑了挑眉,“嗯……说的没错啊……”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蜜儿见状,直直地看着顼妍衣,她的表情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小姐!您现在可是不比以往,您现在已经是这府里的女主人,可不能像在家里一样不问世事,您这样总归……总归不好呀……” 顼妍衣在被子里一番折腾,把仅有的一件内衫脱掉,随手丢在床边,翻了个身,背对蜜儿,声音淡淡,“既然是女主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了,我想吃桂花糕,你去厨房给我做一些,送过来,等我醒了再吃……” 蜜儿撇了撇嘴,说道:“公子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废寝忘食地忙着,几乎送去的饭菜一口没动,倒是让人专门做了桂花糕,现在……现在桂花蜜和糖都没有了……几乎这府里的桂花糕点全都送到公子那去了……” 顼妍衣没有说话,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蜜儿没听清楚,就上前又问了一句, 就在以为顼妍衣睡着的时候,见她随手摆了摆手,声音懒懒的,“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没有就不吃了……让我再睡一会儿……下去吧……” 蜜儿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看着她家小姐的背影,故自叹了一口气…… 刚走出去,就见院子里还有路过的一些下人,眼神若有似无地瞥过来,她瞪了几眼,那些人讪讪地低下了头, 沿途走去,与前两天不同,路过的那些人见到自己似乎比先前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 之前一直对蜜儿横眉冷对的香丽接过她手里的托盘,笑道:“蜜儿姑娘,看您一直在忙着,快去我歇一歇,我给你尝尝我刚做的糕点,你给提一提意见啊……” 上次打碎蜜儿房间里的一个花瓶,依旧我行我素的媚儿,跑过来扶住她,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铜花瓶,精美又充满韵味,“蜜儿姐姐,你看看,妹妹自从上次的事情,这心里就一直很是内疚呢,这不,我拖家兄在外面走了好些地方,才买来这个,蜜儿姐姐一向有品位,这个花瓶您看看怎么样,喜欢不喜欢?” “蜜儿,你去我那坐一坐吧,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我前几天买的一个东西……” “哎呀,蜜儿,你的这个珠钗真是漂亮,是在哪里买的呀?” …… 蜜儿楞在原地,看着前几天还对自己很是冷淡的人,此刻居然一改往日的态度,变得极其热情,倒让她有些迷茫, 这边蜜儿被府里的热情包围,不远处,6冥紧抱双拳,站在廊下,面前站着一个人, 6冥清冷的声音传来,“可都记下了?” “小的记住了,都记住了,小的这就下去吩咐底下的人一定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哦,对了,还有府里的桂花蜜还有很多呢,您都要用吗?” 6冥道:“不是要很多,是全部都收好,任何人来要都不许,就只有公子可以……” 那人也不敢抬头,缓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口,“那……那少夫人最近似乎也想吃桂花糕,已经托蜜儿姑娘来厨房问了好些次了,对少夫人她也……” “嗯……对,任何人……都不给,听明白了?” 最后被他临时传唤近前的人应声离开,他交代了他们所有人一些事,那些人丝毫不敢怠慢,纷纷领命离去,当最后一个人离开以后,岳清灵从后面走了出来,拍了拍手,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真是有你的,你家主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这都多长时间了,这两个人还闹什么别扭呢?” 6冥耸了耸肩膀,说道:“上次回来以后就这样了……也不知道当时生了什么,不过最近公子也的确有点忙……” 欧阳勰自从回到府里,便集结暗卫全力追踪燕成潇的下落,他相信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会在短短的几天就离开的了京都城,他第一时间将四处城门严防死守,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小虎自从在落儿死后,回到府里,整个人彻底变了,他变得沉默寡言,不复从前的无邪阳光,变得不苟言笑,平素和他关系好的几个兄弟一直想办法逗他开心,可是他却再也没有笑过,每天就是出门,奉命行事,夜里练功,他的武功飞提升,在欧阳勰下令的第三天,派出去的所有人都没有找到燕成潇的下落,只有小虎,不仅找到了他的行踪,还居然和燕成潇过了几招…… 第405章:难得深情显怦然 第4o5章:难得深情显怦然 欧阳勰立刻出去,整整三天都没有回府…… 而顼妍衣在也在回府以后,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太过默契,一个没有来找,另一个也真的没有过问, 顼妍衣什么也没有说,就安静地守在他们的新房里…… 而过了三天以后的一个晚上,欧阳勰从外面回来,脸上有淡淡的淤青,嘴角有血,走起路来有些不自然,唯一不变的是他整个人依旧带着清冷的气息,脸上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只是在路过新房的窗前时,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几乎片刻不留,就走进了距离顼妍衣住的地方不远不近的书房里…… 岳清灵回头看了看顼妍衣的房间,摇了摇头,说道:“真是搞不懂这两个人,我看妍衣最近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沉闷起来,要是换成以往,那欧阳早就贴了上去,唉……男人果然都是善变的,没成亲之前当成手中宝,这一成亲就现出了真面目,看来嫁人还是要擦亮眼睛,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交代了自己的一辈子……哼……” 6冥正托腮沉思着什么,忽然听到她这样说,立刻转过头,看着她,岳清灵一双灵气十足的大眼睛带着淡淡地挑衅看着他,下巴翘得老高, 6冥向她走来,越走越近,岳清灵抬起头,看着他,向后慢慢退去,退到墙上,退无可退,她倚靠在墙上,6冥伸出手,一只手抵在墙上她的身后,将岳清灵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低着头,目光深邃,看着岳清灵,有些霸道地靠近她身前,也不管此刻是在哪里,从认识以来,岳清灵从来没有见过6冥这个样子,瞪着双眼,怔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没有见过一样, “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6冥微微笑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眼前的6冥分明有一丝他家公子的影子,清冷中带着霸道,霸道又深情,让一向活泼爽朗的岳清灵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瞬间如火烧一般…… “我……我你们男人都是善变的啊……难道我有说错吗?” 6冥抬起他的下巴,笑道:“嗯,然后呢?” “成亲前后,判若两人……哼……”岳清灵偏过头去,不去看他灼热的眼神, “继续,然后呢?” “什么然后……你看看你家公子这一成亲就露出了真面目,要我说啊,嫁人还是要擦亮眼睛,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交代了自己的一辈子……” “那你现在可擦好眼睛了?” 岳清灵原本也是见顼妍衣和欧阳勰那两个一直浓情蜜意的模样,几乎都是你侬我侬,就连之前,欧阳勰看向顼妍衣的眼神,也让人羡慕,却不知道究竟怎么了,现在两个人居然闹起了别扭,她去问过好几次,顼妍衣都无所谓的样子,依旧我行我素,另一边,依旧是忙忙碌碌,让她这个旁观者见了都着急……不禁有了此番感慨,却不想,6冥会忽然质问起自己来…… “什么擦好眼睛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6冥道:“两天以后我会亲自去侍郎府里亲自求亲,到时候你可真的要擦亮眼睛了……” “啊?”岳清灵愣住了…… 还没等她说完,6冥已经转身离开,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他背对着岳清灵,笑了起来,回想起这几天公子的情况,他觉得自己这场亲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公子自从见了燕成潇,回来以后,他就吩咐厨房,只做给他桂花糕,其他的饭菜一律不准进他的房,而今天居然下令封禁所有的桂花蜜,不让别人做,明摆着的幼稚,让传达命令的6冥感到无奈, 自家公子却还是别扭的要命,他每天都在书房里很晚,不让人熄灭烛火,必须要燃着,而且要对着新房的方向, 看着书,时不时也要走到窗前,打开窗,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看外面,扫了一眼对面的窗子,而每每那时,也不知道对面是不是故意的,每到那时,正好熄灯,公子的的脸瞬间就冷下来,关上窗子,丢下手里的书,回到内室去休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 这一切让看在眼里的6冥觉得不明所以…… 尤其见岳清灵最近似乎对自己越来越大胆,尤其今天的这个想法……他觉得,他还是尽快娶了她,一振夫纲,千万别让她将她好姐妹的一些坏习惯给学了去,不然他可有苦头吃了…… 岳清灵脸上还是红的,刚反应过来,又惊又羞,跺了跺脚,离开了…… 6冥走在长廊上,沿途的人无一不恭恭敬敬地对他行礼,尤其周围的所有人,今天都被他传唤了去, 等他刚消失在拐弯处,那些人才松了一口气, “哎呀,真是吓死我了,都怪你,你不是说公子和少夫人吵架了吗,还说什么公子败了下风,要咱们一起为公子出气,这下好,6冥挨个教训了咱们,背后再说少夫人的坏话,可就不得了了,这肯定是公子授意的,你呀你,可真是害惨了我们……”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你在哪里看出来咱们公子落了下风,不就是这些日子睡在书房里吗,现在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就是小两口打情骂俏的一种呢……下次啊,你说的话我可不信了……” …… 众人低语,叽叽喳喳地围着婢女杏儿,她一脸的无辜,眼神呆呆地,无可奈何, “都走开,都走开,真是服了你们了,我就是说了那么一句公子落了下风,可是我可没让你们处处针对少夫人啊……要不是你们做的越来越过分,要不是今天6冥出来警告了你们,我看你们真是越的无法无天了……现在居然还来质问我?真是可笑……” 杏儿挥着手里的扫帚,挥向众人,驱散了人群, “我们也是心疼公子啊,替公子抱不平罢了……” 那些人自知理亏,讪讪地嘟囔着, 杏儿一脸的嫌弃,“啧啧啧,可是少夫人也是公子的人,你们不该这样……真是一个个的都是笨蛋……” 第406章:暗生醋意两意欢 第4o6章:暗生醋意两意欢 被杏儿驱赶的众人脸上带着心虚,一边嘟囔着,一边跑远, 杏儿叉着腰,看了一眼顼妍衣的房间,叹了一口气, 顼妍衣醒来已经是傍晚,睡眼惺忪,坐在床头,揉了揉眼睛,向桌上一看,空空如也,叫了几声蜜儿,却无人回应,房间外面也十分安静,她又喊了几声,还是得不到没有任何人进来…… 觉得有些口渴,顼妍衣拿起床边的外衫,披在身上,走到窗前,拿起桌上的茶壶倒茶,茶已经冷了,她就着旁边的盘子里剩下两块糕点吃了下去, 抬眼看了看外面,外面的雪花洋洋洒洒,落到窗上不任何声响,但是浓浓的冬意哈着另一番美丽…… 天空飘洒雪花,空气或许有些喧哗,却让整个天地显得一些萧索,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顼妍衣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支起一点,她坐了下来,手伸了出去,瞬间打了个寒颤, 但是雪花坠在手心里,顷刻融化,惹得手有一种凉凉的痒…… 不知不觉就出了神,看着已然变白的周遭,突然有些迷茫,索性闭上眼,感受这一刻的空白…… 这时,对面的窗子忽然被打开,里面露出欧阳勰的身影,一身的白,与此刻顼妍衣身上穿着的内衫颜色一模一样,他斜对着外面,棱角分明的侧脸对着顼妍衣的方向,他面无表情,在他面前有两个人…… 欧阳勰倚靠在椅子上,一向冷漠的脸上,此刻闭着眼,似乎有些享受,手也跟着节奏一点一点的敲打着…… 嘴角微弯,整张脸竟然难得有了温度,顼妍衣淡淡地扫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感应,欧阳勰原本还紧闭的双眼,忽然毫无征兆地睁开,幽深的瞳眸一下子让他的脸有了说不清的俊逸和……深不可测,那双眼睛好像在看着他眼前的两个美人,可是又好像直射过来,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顼妍衣…… 但是,对顼妍衣而言,这声音却有些刺耳…… 她忽略欧阳勰那双不明所以的目光,也懒得再去猜,他究竟是不是看自己,只知道,一直跳舞的粉衣美人,白皙娇俏的笑脸,盈盈如水,葱白的手柔软修长,她挥舞着手里的粉色长纱,忽然将长纱轻轻拂过欧阳勰的脸上,泛起淡淡的旖旎之感…… 欧阳勰原本的深邃目光变得更加深不见底,连同他嘴角高高的扬起,绽放出笑意, 顼妍衣尽量忽略他扎眼的笑,似乎自己在他面前跳舞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开怀…… “啪!”窗子被用力放下,顼妍衣起身,走回了床上,钻进被子里,整个人也躲在里面,用被子蒙住她的头, 这冬天看来真的是不适合自己,自己喜欢的花也素来是夏天的荷花,看来还是睡觉吧…… 只见过了很久,床上被裹成一团,在翻来覆去,似乎也因为点什么,变得难以入眠…… 而在顼妍衣窗户被放下的那一刻,欧阳勰眼睛扫了过来,笑得比刚才还要开怀, 看来某人还是很能沉得住气的,只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继续任由她如此放纵…… 舞蹈在欧阳勰面前的少女,见到眼前英俊不凡的公子,在自己的长袖挥舞下,笑意变深,她以为是因为自己……索性大胆起来, 欧阳勰却猛然抬眼,一双深眸直直盯住她,里面的冰冷一下子将她冻住…… 少女一下子动弹不得,连节奏也乱了起来, 欧阳勰说道:“天照的拂袖舞纱的确一绝,只不过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也是这个舞蹈的其中一个奥妙所在?乱中求生?还是舞者本身对这个流传数年的舞蹈心中不再敬畏,才导致了现在的思绪翻飞?” 一直坐在另一侧,也就是顼妍衣并没有看到的另一边,一直坐着一个人,正是白轩, 他同样倚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起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回头看了看站在中间,此刻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少女, 白轩暗叹一口气,瞪了一眼欧阳勰,从刚才他忽然叫人打开窗户,然后那在别人看起来毫无变化的表情,但是在他面前却有着千变万化的情绪,他一直坐在这里,却一直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白轩一脸的坏笑,“我好心带着她们来给你解闷儿,你可真是没良心,这小妖儿可是我天照的一个宝物,不仅擅长舞蹈轻功还是一绝呢,如今送到你面前为你一舞,你居然如此不解风情,简直是对牛弹琴啊……再说,老天真是对你太过宽容,这样的容貌引得女子倾心,却不自知,还偏偏如此凉薄,唉,真是可怜了那些少女的春心……” 粉衣少女也就是小妖儿,她此刻一脸的委屈,舞蹈收尾以后,施施然地走到两人面前,福了福身,紧接着和弹琵琶的少女一同起身,站到了她们的主子白轩身后, 那两个人的眼睛还偷偷地瞥向欧阳勰…… 欧阳勰勾唇一笑,露出了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笑, “我不过是出于好心指出来一些问题,这美人如画,如此缠绵曼妙的舞姿,自然不能因为分心而有了瑕疵……你说是不是?” 第407章:醋海翻波知是谁 第4o7章:醋海翻波知是谁 白轩向身后两个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小妖儿和琵琶女脉脉含情地看着欧阳勰,即便对方不解风情,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只剩下白轩和欧阳勰两个人, 白轩道:“你这个闷葫芦,是你说有些无聊,想看歌舞,我让我手下为你挥袖一舞,你反倒矫情起来了,你都成亲了,却还是像以前那样不懂得怜香惜玉,真是浪费了你这副好皮囊……而且……你这总出尔反尔的做法,当真是让人指啊……” 欧阳勰笑了笑,扬起下巴,对着白轩说道:“是你一直在耳边念叨,说什么你们天照的拂袖舞纱当得起天下一绝,任何人见了都会沉迷其中,那种柔美的力道简直牵动所有人的心……这些话当初是谁说的?” 白轩道:“是我说的没错,那你想看,也是你自己说的,我立刻就将人带你面前,你不懂风情也便罢了,居然还这样当着她们的面挑剔起来,简直是不给我面子,哼,真是没良心……” “我也是在帮你检验你手下人的技能,这区区一点就没有过关,看来你还得强加历练她们才是,不然到时候一定吃亏……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啊……” 白轩撇了撇嘴,道:“我已经对你出尔反尔的做法,不知道如何点评了,你休想再有下次了。” 欧阳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道:“我哪里出尔反尔了?” 白轩起身走到他面前,“你之前可是答应我要给我做玉罗羹,然后呢?” 欧阳勰笑了笑,“所以你这边所有事情都已经了结,却迟迟没有离开,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白轩没有说话,挑了挑眉,笑着看他, 欧阳勰扶额,“你说你堂堂天照的太子,皇宫里有那么多的美味佳肴,都满足不了你吗?偏偏跑来这里,只为了一碗玉罗羹?我之前怎么没觉得你是这样的呢?” 白轩回到座位上,吃起桌上的水果,一边吃,一边说,“自然来和你还有凌叙叙旧,当然,那玉罗羹数年前就吃了你那么一碗,却让我记忆深刻,原本听凌说你几乎没有再做过,却不想如今随随便便地又做了……还被我亲眼看见,你说……你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吧……不然如何对得起你我相识数年的交情……” 欧阳勰道:“看你表现……” 白轩跳起来,说道:“还让我怎么表现,当初越城就算是我有自己的私心,但是你不能否认,我的确是独身前往涉险,这你可赖不掉,看在这份上,你都该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 欧阳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看我心情……” 白轩瘪了瘪嘴,叹道:“我说闷葫芦,你可不能这样啊,你不就是和夫人闹别扭嘛,又不是我造成的,你不能把气撒到我的身上啊……” 欧阳勰抬起眼,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玉罗羹?我看你想也别想了……” 白轩瞪大双眼,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只是还是忍不住说道:“哼,不吃就不吃,不是我说你,你一个男人干嘛那么小气,明明是自己醋了,还偏偏嘴硬,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了解你……亏得当天人家还一个劲地去哄你,你却无动于衷,故作矜持,真是矫情的要死……没想到你这成亲以后居然是这样……唉,我真是替顼姑娘感到可惜……” 欧阳勰瞪了他一眼,他不以为然, “你懂什么?”某人嗤之以鼻, 白轩笑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嘴硬呢,我虽然不知道当天你去救顼姑娘,现场究竟生了什么,但是从你回来以后,就立刻派人通缉燕成潇,这么多天,无数个线索,你都没有这样迫切过,突然这样雷厉风行,甚至还亲自行动……要不是我知道当初顼姑娘就是被他带走的,我都要以为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居然如此认真仔细……” 欧阳勰不再说话,周身散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泛起淡淡的寒气, 白轩破罐子破摔,见他不理自己,便又凑到他面前, “我说闷葫芦,这我真得要说一说你,你作为男人,不懂得怜香惜玉也就罢了,怎么现在变得如此矫情起来,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不去主动服个软,这女人啊是要哄得,可不能像这样冷着,时间久了可不好啊……” 欧阳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说道:“你好像的确很招女人的喜欢……不过嘛,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停下来,过往云烟皆不是,既然不是,就此打住吧,人嘛,总要往前走……你该找个人去爱一场了……或许那时候,你可能就明白我现在的感觉……” 说完起身,走到白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径直走出门去…… 白轩背对着他,一动没动,坐在那里,脸上还停留着刚才的笑意,他没有回头,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笑容逐渐消失, “过往云烟皆不是,既然不是,就此打住吧,人嘛,总要往前走,向前看,你该找一个人好好的去爱一场了……” 白轩闭上眼,或许欧阳勰已经察觉出了他的心事,他一向敏感细心,他应该也感应到自己满腹的心事,变得已经云淡风轻,只是……毕竟缭绕在心里那么多年,有些事有些人总是不能轻易忘记……尤其那种感觉,从此不复…… 或许,这么多年,他已经爱过一场,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当他察觉的时候,已经彻底错过了…… 顼妍衣闭着眼,不知道过了多久,脑海里一片混沌,她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忽然感觉额头上有些清凉,一双冰凉的手触摸在上面,因的她轻轻地动了动,皱了皱眉,随即翻了个身,被子里一股灼热,让她的脸有些红,这样的清凉倒是让她有一些舒服,她本能地拉住那双手,紧紧搂住,表情也舒展开来,很是舒服地再次睡着了…… 第408章:传情从来无需辙 第4o8章:传情从来无需辙 此时,在一片漆黑里,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站在顼妍衣的面前,手被她紧紧抱住, 欧阳勰眼神直直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居然还能睡着,真是越的不像话,他都多少天没有好好休息,而她居然还能睡得着…… 回想刚才,她明明看到自己对面的一切,明明表情有些生气,却还是沉得住气,这让他有些懊恼,又有些无奈…… 欧阳勰坐了下来,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上轻轻一吻,顼妍衣此刻像一个软绵绵的小猫,听话乖巧,闭着眼,在自己的怀里,她的脸轻轻蹭在他的手背上,有些痒痒的, 这时,欧阳勰脑海里忽然浮现当日他破门而入看到的情景,燕成潇紧紧抱着她,她恰巧仰起头用一种一直看向自己的眼神看着另一个男人…… 欧阳勰眼神一冷,想要离开,手上一沉,自己的手被这个女人紧紧握住,他只得无奈,落下一声又一声的叹息,回荡在这个空寂的夜晚…… 翌日清晨,顼妍衣醒来的时候,觉得比往日睡得更香更沉,她伸了伸懒腰,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又是一觉到天明,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睡得的确有些多…… 蜜儿打来清水,伺候她梳洗,洗漱完毕,顼妍衣决定出门,蜜儿自然喜出望外, 她家小姐终于想通了, “回顼府!” 蜜儿张大嘴巴,“啊?” 刚刚踏进落雨阁里,岳清灵就施展轻功,从天而降, “妍衣,这些日子,怎么没看见你,你躲到哪里去了?” 顼妍衣笑道:“自然是睡觉,这大冷的天儿,只能窝在房间里,我哪有你这一身的本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岳清灵道:“怎么,你还和欧阳闹别扭呢?” 自家姐妹最是了解,听到顼妍衣这样说,岳清灵坏笑地看着她, 顼妍衣走到房间的暖炉前,伸出手,瞬间手上传来暖意, “哪有什么别扭,在我看来不过是他闲的……” 话虽如此,顼妍衣却嘴角微微勾起,她手上戴着的避寒珠,是她临出门前6冥亲自送过来的,说这个是如烟郡主执意送过来的,说到这个的时候,6冥难得笑了笑,还故意加重了语气,强调这个是如烟郡主送的,这京都城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如烟郡主钟情于欧阳公子多年,当然这是在别人眼里,其实欧阳勰早已将话挑明,早就断了如烟的念头,那如烟也是一个性情洒脱的女子,如此一来,两人竟然情如兄妹,当然很少互动,只不过因为之前的一些事,让人们还以为如烟痴情欧阳公子,还没有死心…… 6冥说公子觉得这珠子女气的很,丢只可惜,不如给少夫人留下,以免可惜…… 顼妍衣却含笑接过,表情丝毫没有任何不悦,那珠子触手温热,果然是奇珍异宝,戴在手腕上,可以感受到一股暖流直抵肺腑,果然是宝物…… 顼妍衣浅笑,没想到他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想让自己吃醋,却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只是,他以为她不知道这避寒珠可是难得宝物,世上更是罕见,如今竟然出现这样一大串,自然是稀罕…… 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避寒珠正是不久前耶罗国使者前来进贡里面就有这个…… 顼妍衣故自憨笑,岳清灵见她的表情,故意上前大声喊了一声,她却淡定自若,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坐到软塌上,笑了笑,“我听说,这两天6冥可是要上门提亲了,你怎么还有空闲来跑来我这里?” 岳清灵坐在她对面,表情也不似刚才自然,倒是有一些紧张, “我……我好久没来看你,想你了,就来见见你啊……” 顼妍衣笑道:“你似乎应该去欧阳府,而不是这里啊,而且我刚回来你就从天而降,连大门都来不及走,看样子,你这一路上一定是有些着急……” 岳清灵道:“好吧……6冥他……他刚去我家提亲了,这会儿估计在喝我爹聊天……” “哦?那你不在家等着,怎么跑出来了?” 岳清灵表情有些羞涩,“我……妍衣,我只是……我只是有些,我有些害怕……” 顼妍衣笑道:“害怕?怕什么?你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清灵吗?” 岳清灵叹息,说道:“妍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紧张,当然,在我心里我早就已经认定他了,我只是觉得现在会不会有点太快,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很爱他,可是我害怕,害怕成了亲以后,他会不会变,我们之间……会不会变……我……” “简直是庸人自扰……”顼妍衣着了看她,露出了安抚的笑, “妍衣,你觉得你成亲以后幸福吗?我看你和欧阳最近就有些变化,让旁边的人看了有些着急和无奈……” 顼妍衣道:“我们?清灵,和自己心爱的人成亲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感到幸福的事,我爱他,他也爱我,你们现在看到我们,也不过是一辈子里的沧海一粟,我们并没有怎样,只是在用各自的方式向对方表达心里的爱意,我和他之间,你和6冥之间,没有人能明白,能体会个中滋味,但是我想,我们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我们心里都认定了对方……这一生,与我们在一起的也只能是对方……不是吗?” 岳清灵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几天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为什么?” “难道你是对他没有信心?” “不是的……” “那难道是你自己没有信心?” “也不是,我总是有些害怕和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心跳的厉害,但是我知道我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那不就得了……你就安心的做他的新娘子吧……” “妍衣,那你呢,我有些不明白,你和欧阳这些日子在做什么,怎么忽然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要知道,往日里你们两个可是腻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第409章:暗自情挑更意浓 第4o9章:暗自情挑更意浓 顼妍衣笑了笑:“你们不也一样?” 岳清灵爽朗的性情,只要一提到6冥,她便一副女儿娇媚的模样,此刻,脸一下子红了, “我们才没有呢,倒是你们,那欧阳几乎每天都要黏在你身边,眼睛都不移开,怎么这一连好几天变化这么大呢?你们两个人可真是奇怪……” 顼妍衣笑道:“他的爱太满,满的让他有些彷徨,所以当初救我的时候一下子看到我落在别人怀里,那一刻,换作是我,当时恨不得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奈何他始终不听我的解释,索性我也懒得再去迎合,就先冷下来呗……” 岳清灵煞有其事地凑近顼妍衣眼前,含笑问道:“那真的冷下来了没?” 顼妍衣忽然又有些乏力,索性倾身倒了下去,倚靠在后面,淡淡地说道:“唉,冷没冷下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似乎一下子对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入了迷,那我只好奉陪到底啦……” 就比如,前两天将所有桂花糕都占为己有,不让厨房给除了他以外的人吃,简直就是幼稚到了极点,他想用这种方式逼她就范,想让她忍不住去质问他,去求他,府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尤其在她随口说想要吃桂花糕以后,几乎是一瞬间,桂花蜜便没有了…… 这些日子,虽然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殊不知,别人看不明白,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暗中较劲,传递着有趣的怦然…… 虽然顼妍衣没有去找他,但是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然…… 虽然他几乎没有再登门,但是对面几乎每天亮光闪烁的窗上,倒映着那个人熟悉的身影,在看不见的窗子里面,那个人始终注视着这边…… 虽然最开始因为他看起来的疏离,被府里的人以为自己的少爷被冷落,于是团结一致,众志成城地针对她,也是他在背后默默地教训了那些人……为她扫除一切对她不好的声音…… 虽然她不知道怎么了,从回府以后便每天昏昏欲睡,但是,好多个夜晚,在她朦胧的意识里,似乎总有一个熟悉的影子徘徊在自己的身边,那双有着熟悉掌纹的手,泛着淡淡的凉,婆娑在自己的脸上还有怀里……给了她一如既往地安然…… …… 虽然,他们的关系在所有人眼里看起来似乎冷了,但是她忽然现,在过往你侬我侬地缠绵里,这种默默关注悄悄地关心,似乎让他们之间变得更加亲近了…… 如果起初是因为他气自己气燕成潇,气那场意外的亲近,那么之后,他或许才在真正了解自己的心以后,变得格外温暖…… 他从前冷漠于形于心,在遇到顼妍衣以后,似乎一颗心有了停泊的地方,冷硬的心终于有了温度,他的眼里和心里因为有了她,变得格外温柔…… 而现在,在经过了这场不大不小的改变以后,欧阳勰整个人似乎变得更加鲜活,这些日子,在他身边的人会感觉到他明显的不同,他变得不再生硬,不再冷漠,不光是心,如今连同整个气质也有了不一样的温柔…… 岳清灵看到她的浅笑,似乎沉浸在某种回忆里,心中一下了然, “妍衣,真好,你现在这样幸福,这样刚刚好,我真的为你开心……” 顼妍衣回过神,看了看她,笑道:“清灵,你也可以啊,你遇到了6冥,遇到了喜欢也恰恰喜欢你的人,这是何等的幸运,清灵,不要害怕,勇敢一点,你们会越来越好的……相信我,成亲以后,他真的属于你,而你也不再是一个人,你除了家人除了我,你多了一个人爱你的人……这样真的很好……” “嗯……谢谢你妍衣……我现在不知道怎么了,这心好像不再彷徨了……” 顼妍衣道:“那多好啊……” …… 此刻,屋檐上,一道黑影快飞过,飞离了顼府…… 没过多久,那个黑影落在欧阳府,穿过一个又一个庭院,最后落在欧阳勰房间门口, 那人走了进去,抱拳恭谨,将刚才顼妍衣和岳清灵的一番对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欧阳勰勾起唇角,放下手里的书册,露出得逞地坏笑,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再次拿起书册,终于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顼妍衣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岳清灵还在身边,只不过她的神情仍然带着忐忑, “妍衣,你最近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在说这话,你就倒下睡着了,你看看你的腰身都有些宽了,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都不相信……” 岳清灵见她醒过来,忍不住走上前,脸上也有了一丝轻松, 顼妍衣起身,揉了揉额头,睡眼惺忪,眼神略带一丝迷茫,看了看清灵, “你怎么还在这?怎么还不回去?6冥这会儿一定很着急……” 岳清灵道:“着急就着急吧,我现在还想再等一等,以前总是我追着他跑,他一转身就能看到我,都不用费心思,现在想一想,就这样轻易地嫁给他,真是便宜他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也着急一下,也让他尝尝我的感受……” “你可真是有够无聊的……”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难得今天天气暖一些,不如咱们一起出去走一走……” “好!” 后院一片银装素裹,今天的温度有些高,树挂上的雪也渐渐坠落,阳光倾洒,一眼望去,一片洁白,难得的安静,叫人看了心里很是安宁…… 两个人身穿大氅,走到凉亭里,赏雪景,脚踩在雪地上,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妍衣,你这里可真是美啊……” 下人送来热茶,她倒满一杯,递给清灵, “对了,玉伯父他现在怎么样?” 岳清灵叹道:“自从上次出了那件事以后,他自然是逃不掉,欧阳当其冲,当然留给了他很大的体面,并没有关在别处,还让他在自己的府里……” 第410章:至此交错诀别时 第41o章:至此交错诀别时 顼妍衣表情默了默,岳清灵继续说道:“据说他没等着守在关外的长子回来,两天后,自尽在自己的房间里……外面的人听到声音撞进房间里的时候,他已经失血过多,只剩下一口气,据说最后他还沉痛地大喊红莲的名字……” 说到这里,两个人同时闭上双眼,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玉红莲这个名字,在她们两个人的心里永远都挥之不去, 两个人眼前仿佛浮现那张不谙世事纯良无害的脸,带着天真的沉稳,她曾经是那样的美好,如今却早已不在了…… “清灵,我们都要好好的……” “嗯……” 顼妍衣眼神空远,看了看不远处的一颗树,那树孤独的伫立在那里,历经多年风吹雨打,此刻树上面落满白雪,为它平添一份厚重的孤冷…… 她向树下看去,地上被厚厚的白雪覆盖,那里每年会出精致的花,只不过,每到盛夏的时候,越靠近树边的一处花丛,会慢慢枯萎,那里躺着两个人…… 顼容莹和那个曾爱她入骨的男人,生命终止在那里,虽然时间交错,但是,顼妍衣相信,此刻他们两个人一定在另一个世界再次相遇, 也正因为这样,那棵树显得越的寂寥,被此刻白雪倾覆,掩盖住无尽的悲伤…… 顼妍衣周身瞬间变冷,她拿起热茶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才缓解过来, 她的姐妹,带着各自的执着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然后以惨烈的颜色消失在她的眼前…… 还有带着极大的恨意依旧徘徊在她的身边,夺走了她另一个姐妹,这一切让她忽然有了一种无力感…… 顼妍衣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岳清灵,见她正温暖地看着自己,她的心里也瞬间暖了一下, 她还是值得的吧,她失去了她们,可是老天对她还算可以,她还有清灵…… 不远处,从那颗树后面跑来一只小白兔,毛茸茸的,身形小小的,顼妍衣一眼认出,就是一直徘徊在后院的那一只,她之前一直在艳暖阁,是顼容莹所养…… 此刻,它一蹦一跳地跑到凉亭外面,身后走出一排密密麻麻小小的脚印,看起来有趣极了…… 岳清灵看到后,喜欢的不得了,跑了出去,将小白兔抱了起来, 顼妍衣坐在原处,看着她,一边喝热茶一边笑着看着眼前岁月静好的风景, “清灵,等你成亲后,你可也要记得来看我啊……” 岳清灵蹲在地上,抱着白兔,双手轻轻抚.摸白兔的背,回头笑着看顼妍衣, “那是自然,只不过,到时候你别嫌我烦……” 一时感慨,让顼妍衣感觉有些恍惚, 突然,有一个人忽然跑到岳清灵身后,那人面目狰狞, “都给我死!是你们夺走了我女儿,现在还要夺走她的东西……” 顼妍衣急忙大喊,向岳清灵冲了过去, “清灵!小心!” 岳清灵正含笑地看着白兔,听到声音,还来不及回头,后背就被人刺了一刀…… 来人是久未露面的裘月容, 只见裘月容提着一把短刀向岳清灵又刺了一下,岳清灵之后反应过来,身上已经连中两刀,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向后退去,手里还抱着那只白兔, 裘月容眼神猩红,直直地看着白兔和岳清灵,这时,顼妍衣跑了过来, 她看到顼妍衣,立刻向她刺去, 岳清灵拼命上前,强忍痛苦,想要夺走那把刀…… 已经疯狂的裘月容披头散,在认出顼妍衣以后,更加疯了一样,冲向了她…… 顼妍衣想要拉过岳清灵,奈何岳清灵只想要保护她,两个人的手就在那一刻松开, 岳清灵拼命拦在顼妍衣身前,裘月容的刀已经擦到顼妍衣的肩膀,被她一手打开…… “叮!”的一声,裘月容手上一痛,被另一只短箭打到,她手里的刀应声落地, 一个身影几乎快飞了过来,一脚将裘月容踹飞,飞到很远的墙上,裘月容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晕死了过去, “清灵!” “清灵!” 顼妍衣和6冥同时大喊出声,撕心裂肺, 顼妍衣的白衣上腥红一片,她不顾肩上的痛,跑到清灵身前, 此刻,她浑身是血, “妍衣,你没事吧?” 顼妍衣眼泪不止,“傻瓜,我没事,你也要没事……” 6冥一脸地绝望,抱起岳清灵,脚下一用力,地上的那把短刀被带起,直射裘月容那里,那把曾经结束顼容莹生命的短刀,此刻插在她的身上,她只轻微地动了动,便彻底没有了声息, 6冥低头看着岳清灵,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说道:“清灵,别怕,我带你回家……” 深中三刀,其中两刀都不致命,唯独那把插在她胸口上此刻几乎没入她身体里的那一刀,岳清灵脸色铁青,她看了看顼妍衣,笑了笑, “妍衣,你要幸福……” 顼妍衣紧紧握着她的手,拼命的摇头,眼泪落在她们紧紧交握的手上, 岳清灵最后偏过头,看了看6冥,眼里满满的歉意, “对不起,我……我……” “不要离开我……”6冥拼命乞求, “在我心里,我已经是你的妻,6冥,我爱你……” 声音消失,双眼紧闭的那一刻,6冥跪在地上,不顾膝盖上传来骨头裂了的声音,他的头伏在清灵身上,痛声哭喊…… “不要!” 顼妍衣脸色瞬间惨白,当清灵的手从她手心里滑落,那一刻,她眼前一片空白,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顼妍衣已经回到欧阳府,躺在床上,她一脸沉痛, “清灵,清灵呢!” 欧阳勰背对着手,听到她醒来,走到她面前,将她紧紧抱住, “红莲走了,落儿也走了,天丽也离开了,现在还要让我失去她……欧阳,我是不是扫把星,她们都被我害死了……都怪我,都怪我……” 顼妍衣痛苦的撕扯自己的头,欧阳勰阻止,一脸的心疼,看着她, “妍衣,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 第411章:落尽余晖 第411章:落尽余晖 无边的萧瑟,千里素白,只有一处,泛着鲜红,是6冥娶亲,是6冥和岳清灵特别的婚礼, 只在他们初遇的某个孤冷的街头,6冥身穿大红袍,配着长剑,手里拿着岳清灵曾经送给他的东西,放在心口处,他深情地吻住,仿佛那人美丽的脸, 孤独的身影,寂寥的心,在这一刻,与另一个世界的那个人,慢慢交错,不管怎么样,他们成亲了,这个盛大又清冷的仪式,在这一刻,变得神圣又绝望…… 顼妍衣站在屋顶,看着远方,脸上悲伤弥漫, 腰间伸出一双手,温柔地从身后环抱过来,紧紧抱住她, “这么冷的天,不是不让你出来吗,怎么不听话……”欧阳勰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无奈, “欧阳,我何其幸运,遇到她们,她们何其不幸,遇到了我……她们都离我而去,我好想她们……” 欧阳勰将头抵在她的肩窝里,轻声说道:“她们在你心里,从未离开……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顼妍衣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肚子,眼神变得温柔又疲惫, “嗯……我会好好的,为了她们,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孩子……” 岳清灵死的那一天,顼妍衣晕倒,大夫诊脉的时候,意外现了她已经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 那天,欧阳勰告诉她的时候,顼妍衣的眼睛里才绽放一丝神采…… 这个孩子来的如此意外,又如此让人心酸…… 她最好的清灵刚离开,谁曾想到,在她的腹内,却已经孕育出一个新的生命, 生命从来都是这样变幻无常…… 欧阳勰拉住她的手…… 过了很久,天边的太阳慢慢沉落,她忽然呼唤身后的人,“欧阳……” “嗯……” “我们都要好好的,是不是……” “嗯……” “那以后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冷战也不要了……好不好……” “嗯……” 顼妍衣脸上落下一行清泪,转身,落在熟悉的怀里, “我害怕再有人离开我,我真的好怕……” “不要怕,有我在,永远都有我在……” 岳清灵送给顼妍衣的那盆莲,在那一天,竟然开了花,错落有致,又洁白无瑕,像极了她们小时候,充满童真,无忧无虑…… 6冥和小虎,经过五个月的魔鬼训练,他们自地接受了最严酷的训练,成为了欧阳勰真正的左膀右臂,尤其是小虎,短短半年的时间,进步飞,而在这期间,6冥原本无法活动自如的四肢,忽然有了力量,他紧握双拳,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感受到久违的力量,让他心神恍惚,他变得更加不苟言笑,就连小虎也一样…… 欧阳勰时常将他们叫到身边,还有其他的一些兄弟,大家故意笑闹,一如从前,唯独小虎和6冥两个人,变得更加深沉…… 有时候两个人会看向对方,浅笑相对,时常恍惚,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过了五个月,顼妍衣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不知不觉,百花齐放,又到了春意盎然,夏意渐浓的季节…… 顼妍衣挺着大肚子,在蜜儿的搀扶下来到欧阳勰专门为他设置的树荫小亭, 她坐在专门为她设下的软塌上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眼前的景色,忽然露出了一丝惆怅, 蜜儿拿来一盘蔬果,放到桌前,走到顼妍衣身后,为她揉.捏肩颈, “小姐,你在想什么?” 顼妍衣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纸鸢,是一只飞鸟,那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岳清灵做过的…… 顺着长线一直看着,看到6冥坐在树上,背倚靠在上面,眼神专注而深情,无限的温柔,仿佛天上飞着的是心里熟悉的那个影子, 这时,一个人突然出现,飞身旋转,上了树,树影婆娑,一下子落了两个人,那人轻功很是了得,树身只是轻微颤动了一下,就恢复了平静, 小虎落在6冥身边,手上系着一个手帕,是当初落儿第一次蹲在他面前,为他擦拭伤口的手帕,他一直戴在身上, “6冥哥哥,你的轻功又精进了许多,我落后很多……” 6冥眼神仍旧在上面,嘴角勾起,淡淡地说道:“你短期内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想不到咱们这些人里,你是进步最大的,怪不得公子派你去蘼林阁,那可是老六一直做梦都想要执行的任务,却被你抢了先,这会儿估计老六在哪里哭也不一定……” 小虎只动了动嘴角,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眼神淡然,另一只手轻抚着腕上的手帕,一脸地温柔…… 顼妍衣倒满两杯茶,喊道:“你们两个下来喝口茶吧……” 6冥和小虎同时转头,看向她,身形利落,瞬间就来到树下,坐到顼妍衣对面, 蜜儿笑道:“这种感觉真是熟悉,好像回到了以前……” 忽然自觉失言,蜜儿一下愣住,随后低下了头, 小虎和6冥的手顿了顿,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同时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是啊,一如从前,无论沧海桑田,无论世事无常,过去,现在,甚至这一生……都不会变……” 6冥忽然说道,目光深远,看着远处,陷入了沉思,眼里有浓到化不开的悲哀和了然…… “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是我会带着这份希望,一直走下去,她从来都没有离开我,她永远都在我的心里……” 小虎偏过头,不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脸,他用手捂住脸,用最平和的语气说着,只是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蜜儿早已绷不住,泪眼婆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也背过身去擦眼泪…… 顼妍衣一脸的沉默,没有说话…… 6冥看了看她,忽然说道:“少夫人,你能和我讲一讲清灵的事情吗?什么事都可以,从她小时候讲,她的一切,我都想要知道……” 顼妍衣道:“嗯,好……” “妍衣姐姐,我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不可以也来你这坐一坐,我记得以前落儿她就是这样,我想她的时候就过来好不好?” “好……” 一地阳光,一片叮咛,散落在一场又一场的回忆里…… 第412章:佳人相伴情意浓 第412章:佳人相伴情意浓 等到6冥和小虎离开以后,顼妍衣还坐在那,手里的茶已经冷掉了,她看着头顶,落日余晖,暖洋洋的,照在她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坐在她身边,也没有察觉到, 一只手拿着树叶拨弄在她的手上,痒痒的,顼妍衣反应过来,一转头,落入了一片漆黑的眸,深情款款,惊艳地愣了愣, 顼妍衣自从怀孕后,她的脸上比往日多了一份柔软,散着圣洁妩媚的光……两种极致的美糅杂在她的身上,让她随便怔愣的一个表情,就让人移不了目…… “在想什么?” 顼妍衣浅笑嫣然,看着欧阳勰,“在想你……” 欧阳勰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将她轻轻地揽在怀里, “白轩那小子离开了,我刚给他送走,这小子素来聒噪,逗留了这么久,终于离开了……你没看到,刚才我和凌送他出城,他这一路上一直在抱怨,现在终于耳根子清静了……” 顼妍衣笑了笑,柔声说道:“你呀,就是嘴硬,你明明知道他也只在你和殿下面前如此,他逗留这么久,估计也是舍不得你们吧,最重要的是,他在的这些日子,他好像也没有闲着吧,他不是带着他的手下,和现从天照调过来的兵马与咱们合力击退了趁乱兹扰的北境封国派来的人吗?你们最近那么忙,也是因为一边要对付极真娜背后的残存反对势力,另一边,皇上还要费心丰疆的事……” 欧阳勰在她的身后语气不明,“嗯,是啊,难为那小子了,如今事情已经全部了解,极真娜也已经‘以死谢罪’,一切尘埃落定,倒是有惊无险,只不过倒的确耗费了一些心神,还有……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做这些的时候,你似乎每天都在房间里睡觉,怎么对这些这样清楚呢?” 顼妍衣毫无所觉,笑道:“你忘记府里的那些丫鬟了吗,白轩来了很多次,风流倜傥的俏公子对那些懵懂少女而言简直是杀伤力十足,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怎么再来,我虽然没怎么出门,但是底下人对他可是念念不忘,时常念叨着还有那些窃窃私语,我还是知道的……” 欧阳勰道:“哦?风流倜傥?难得从你口中去夸别人呢……” 顼妍衣很快反应过来,眼珠转了转,背对着欧阳勰,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自然和你是没办法比的……那些少女对他念念不忘,而他据说只对你的玉罗羹念念不忘,直到离开也没有吃到,恐怕有些遗憾……” 欧阳勰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淡淡,“嗯,看来在他临走之前送给他的那些食盒,早知道我就拿回来了,遗憾也是一种美好……” 顼妍衣轻笑出声,“看来你到底是嘴硬心软,估计他要是看到后,肯定会很高兴……” 而与此同时,已经跋涉了数十里开外,白轩坐在马车里,已收托腮,看着欧阳勰送给他的六个食盒,眼睛冒光,他打开第一个,是北溟的特色小菜,接连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都是色香味美的佳肴,都是他没有吃过的,只是……他越打开眼神也暗下来,嘴里嘟囔着,“真是小气鬼,我做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满足我,明明随手就能做到……真是……” 他一脸的郁闷,索性将最后一个食盒推开,偏过头,又本能地嗅了嗅那些小菜的味道,的确很香,只不过和玉罗羹比起来,还是不能比…… 他叫来人将那些小菜拿出去,给下面的人分下去…… 那些人眼神一亮,急忙连连叩谢,看了看那个还没有被打开的食盒, “殿下,这个食盒呢,要不要给您留下?” 白轩偏过头,摆了摆手,“不用,都拿下去给兄弟们尝尝鲜吧……” 只不过,过了好一会儿,有个年轻的士兵,一脸激动地走到白轩车前,千恩万谢,流着鼻涕和眼泪,手里还拿着吃的还剩下最后一口的碗, “殿下,您真是太好了,这个东西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过,简直是人间美味啊……” 白轩心想,真是没见识,也太过夸张,要是他吃一口玉罗羹才会了解什么是美味吧…… 不对,他猛然转头,瞪大双眼,再次看了看那人手里的碗,里面的是…… 里面的不是玉罗羹是什么…… “啊!闷葫芦,你这个大骗子……你给我等着!” 一阵哀嚎声响彻在空旷的山间…… 欧阳勰仿佛有所感应一般,同时挠了挠耳朵,眉头微皱,嘴角上扬,一双手放在顼妍衣已经很大的肚子, “妍衣……” 声音低沉,轻轻呼唤, “嗯……” 欧阳勰忽然俯身低头,唇瓣覆在顼妍衣的唇上,轻轻柔柔,仿佛诉说无言的温柔,让人欲罢不能…… 顼妍衣嘴角含笑,搂住他的脖子, 松开时,她的脸上蒙上一层粉色,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欧阳勰再度抱住她,说起了最近的一些事, “对了,蓝起和隆多成亲了,今天送来了书信,还提起了你,让我好好照顾你,而且他们还送来了一些补身体的东西,都是厥越的稀有药材……穆尔丹也成亲了……” 顼妍衣眼神一亮,“她还好吗?” “很好,只是会想我们,我……我想我们也都很想念她……他们……等咱们的孩子出生,等你身子好一些,如果你想去……” “我想去……我想念她们……” “嗯,我带你去……无论哪里,我都带你去……” 顼妍衣转身,看着他,笑了笑,“谢谢你,欧阳,谢谢你爱我……” 欧阳勰用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傻瓜,因为你值得啊……” 欧阳勰脑海里浮现不久前燕成潇的话,在那个人烟罕至的荒野上,他一脸的孤独,看着自己, “在你认识她之前我就遇到了她,虽然我没有参与过她的人生,可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我曾经存在过,默默地跟随过,我的爱从来都不比你少……” 第413章:邪王独宠伊人在侧 第413章:邪王独宠伊人在侧 欧阳勰手提长剑,长身直立,眼神直直地盯着对面的人,左手一挥,长剑入鞘,他的声音冰凉,“那又如何,这也不是你私自带走她的理由,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莫名的妄想都不可以……” 燕成潇道:“她从来都是她,从小到大,她都是顼妍衣,她只是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曾经悄悄关注了她那么久,我不比你了解的少,她倔强,孤傲,清冷,是因为她受过伤,她那么小就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东西,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自在,一份安然,我带走她只是想对自己这么多年的一份执着做一个交代……我从未想过强取豪夺,因为我知道,顼妍衣只是她自己的顼妍衣……” 顼妍衣只是她自己的顼妍衣…… 欧阳勰听到这句话,眼神有些复杂,看着燕成潇,看着他此刻陷入记忆,他没有说话, “欧阳勰,我知道你的本事,但是我从来不惧怕你,我来北溟是有我的目的,亲自前来,也是为了自己的这份私心,但是我光明磊落,我承认,你赢了,我输的心服口服,那样的她眼里心里都只有你,虽然她还是她,可是她在我的记忆里,那个孤傲清冷的人,眼里多了很多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就冲这个,我祝福她,但是我不会祝福你……还有……你们北溟害死了我最亲爱的妹妹,这笔账,我用了这么多年算是了结了,我如今拿走的也不过是我应得的……你心里应该更清楚……何况我带走的那些东西,都是你们北溟最不缺的东西,但是对我们丰疆而言却极为稀缺……我希望你不要以公徇私……” 欧阳勰道:“不要把人想的那样龌龊,我刚来的时候已经叫人为你们放行,我此次前来,也只是想要告诉你,你抢走了我的女人,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要让你明白,错了就是错了……” 话音未落,欧阳勰长剑再次出鞘,直奔燕成潇而去,度太快,燕成潇本能的用手一挡,手上传来痛感,瞬间流出血来…… 欧阳勰飞旋到不远处,旋身落了地,再次转身,剑再次入鞘,目光冷锐地看着燕成潇, “她是什么样的人,无需你来告诉我,如今我却要告诉你,从前你不能参与她的人生,以后也一样,你的手碰了他,这个疤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堂堂丰疆的王,觊觎别人的妻子,真是有失一国风范……希望你从此以后,好自为之……” 欧阳勰转身离开,留下燕成潇孤身一人,血滴答有声,滑落在他的心上,脸上带着迷惘,和无尽的遗憾…… 三个月以后,顼妍衣顺利产下一女,她为女儿取名为欧阳落灵, 落儿的落,清灵的灵…… 欧阳勰对女儿宠爱的不得了,从孩子出生,几乎从未离开过他的怀抱,吃饭抱着,睡觉抱着,就连有时候小虎和6冥来汇报事情的时候,落灵小小的身躯像粘在欧阳勰身上一样,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欧阳勰乐在其中, 而在落灵面前,一向冷静沉稳的6冥和变的少言寡语的小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眼神含笑,逗弄落灵,温柔有充满耐心…… 那落灵对两个人也完全依赖,除了她的爹爹,也就在他二人面前撒娇笑闹,换成其他人早就大哭起来…… 欧阳勰抱着落灵在树下饮茶,手里拿着书认真地看着,落灵小小的身子在爹爹怀里动来动去,她歪着头,一脸天真地看着欧阳勰怀里的一个香囊,那个正是当初顼妍衣做的…… 她用力一扯,香囊便落到了她的手里,但是奈何香囊对她而言有些庞大,她小小的手拿不住,那香囊不听话地向下一掉,她正好抓住穗子,用力一拽,那香囊一下子被扯断, 小落灵还不知道自己闯祸,还在歪着小脑袋在看着,觉得这个东西怎么忽然变了模样…… 她这边正研究新事物,头上覆盖一片阴影,欧阳勰正在看着书,忽然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勾了勾手,霸气地说道:“过来,让相公我抱抱……看看女儿……” 顼妍衣一脸地无奈,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小零落此刻背对着自己,那小小的身体还在摆弄着被自己弄的不成模样的香囊, “落灵,你在做什么……” “啊?娘亲,我在帮爹爹丢破烂,你看看他身上的这个东西都破成这样了,他居然还带着……” 顼妍衣一脸地深沉,而一向纵容女儿的欧阳勰此刻才低下头,看到那个香囊,眼神微愣,随即第一时间看向顼妍衣, “相公!这个是破烂?你怎么还带着?” “我可没说……” 落灵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父亲,“爹爹,你昨天还说身上的东西旧了,都不好了……” 欧阳勰扶额,傻孩子啊,爹爹说的那是衣服,是说给你娘亲听的,可不是这个啊…… 顼妍衣看着一唱一和的父女两人,一脸的无奈,转身就要离开, 欧阳勰立刻伸手一勾,将她搂到怀里, “既然已经坏掉了,你就重新给我做一个吧……” “我才不呢……” “厥越一行,看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了……”欧阳勰一脸的坏笑, “好,好,我做,我做就是了……”顼妍衣等了他一眼,最近他就知道拿这个威胁她,真是知道她的要害所在,就知道自己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一想到要去厥越,她的心情也开阔了许多,可以见到老朋友,真好…… 正想着,眼前暗了下来,额头湿润,一路向下,鼻子,嘴唇…… 欧阳勰轻轻地用深情的吻临摹着她此刻的美, 与此同时,一直坐在中间的欧阳落灵抬起头,看着父母两个人,又歪着头, 天真地说道:“爹爹,你又当着我的面亲娘亲,我也要……” 在遥远的厥越,一个面色红润却目光空远的女子站在廊下,望着远方,心里有无尽的思念,那里的人,那里的一切,都让人惦念…… 身后出现一人,将她抱住,穆尔丹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有着浓浓的怜惜, “这里的天很凉,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那女子转过头,整个人躲在他的怀里,声音懒懒的, “嗯,是有些冷呢……不过幸好有你啊……” 穆尔丹一脸的宠溺,也看了看不远处的方向, “你想家了?” “嗯……”过了好一会儿,从他的怀里传出来一声略带哭腔的回应, “欧阳和妍衣他们一个月以后就会来这里,到时候,你们又可以见面了……” 怀里的人立刻抬起头看他,满眼的惊喜, “真的吗?” 穆尔丹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笑道:“嗯,是的……不光他们,刚刚我接到了消息,太子殿下也会过来,不过,这次只是来看你,所以此行很低调……” 女子的眼睛瞬间湿润,她鼻子一酸,说不出话来,只是乖乖地倚靠在穆尔丹的怀里…… 是上官天丽,她还活着,只是身体大不如前,虽然穆尔丹动用了厥越最好的补药,也不过是用了这数月的时间,才补回一些元气,但是他相信,来日方长,只要她还活着…… 那一天,如此凶险,命悬一线的绝望里,鲜血如注,喷在众人的脸上,还有心里…… 在最后关头,保住了天丽的一命…… 也在她昏迷了七天七夜以后,上官凌终于松口,答应了她和穆尔丹的事, 此去经年,此刻,厥越,异国他乡里,天丽躲在穆尔丹的怀里,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这份孤勇执着的期待…… 此刻,在她努力适应的这片陌生国度里,她重生了,她有着有别于在北溟时的另一种踏实…… 因为眼前的男人…… 她抬起头,看着穆尔丹,眼泪坠落,嘴角含笑,踮起脚尖,搂住穆尔丹的脖子, 大胆地向上靠近,吻住了穆尔丹的唇, “穆尔丹,我不后悔……” 穆尔丹俯身,深深地搂住她,四片唇瓣交缠在一起,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天丽,我会爱你一生一世,天神为我作证,我会保护你,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要让你知道,你是值得的……你为我做的,我将一生不忘……” 第414—415章:顼容莹篇—蓦然回首心如尘埃 第414—415章:顼容莹篇—蓦然回心如尘埃 疼,很疼…… 我想此刻我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可能覆盖或者牵扯到了原来的伤口,让我更加清晰地感受着身上足以将我撕裂分割的疼痛,汗水流进我的眼睛里,让我眼前的一切变得格外模糊,可我知道,在这间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我的母亲,我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但是她的声音很清楚, “真是没用!你就是个废物!平日里我是怎么和你说的?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都装着什么,你父亲留的功课,这次这么简单,你居然没有比过姸衣那个死丫头,我辛辛苦苦栽培你,就是让你来给我丢人现眼的吗?” 母亲嘶吼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我此刻半死不活的状态让她恼怒不已,又骂了好久,才终于离开…… 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下来,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是都不及身上的某一处,虽然从小到大,我早已经习惯了,可是现在我还是忍不住心痛,忍了这么久,眼泪终于落下…… 白日里请来府里的皇家先生为我们姐妹三人讲学和考试,其中一门诗词,以梅花为样写诗,姸衣的“傲骨芳华越白纱,扑鼻香意惹繁华”大气磅礴,赢得了先生的大加赞赏,而我的“冬装添香落梦芳,寒意较浓遍忧伤”虽然也被赞誉有加,却还是因为平添伤感而略逊一筹…… 在听到先生的品评后,我第一时间看了一眼母亲,她瞪了我一眼,面上满是不悦,我低下头,再也听不到任何…… 作为将军府的大小姐,所有人都盛赞我是大家闺秀,端雅谦慧,温婉美丽,京城里的女儿们都羡慕我,也有很多世家公子对我百般地殷勤讨好,在所有人眼里,我是被人仰慕艳羡长大的顼府大小姐,他们见到的永远都是那个温顺有礼才貌俱佳的顼容莹,可是谁能想到我从记事起就在母亲的严格要求下,如履薄冰…… 从小到大,我在母亲的指挥下成长,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都要按照她的意愿去完成,分毫不能差,母亲对我寄予厚望,她为我找了京都城里最好的师傅亲自教导我,琴棋书画,要我样样精通,我在她的严厉下慢慢长大,也慢慢麻木…… 每次妹妹们表现的好一些,我就害怕地看向她,也希望她打我的时候能轻一点,在我十岁那年,我终于没有忍住,在她拿着鞭子用力地甩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大声地问了出来, “我是不是你捡来的孩子,你是不是我的亲娘……为何要这般对我。” 换来的是她的怔愣,她呆愣在原地,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当时我并不懂那里面的含义,母亲手里的鞭子落地,她蹲下身去,居然抱住了她自己,突然哭了起来,她没有再看我一眼,当然也没有回答我……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母亲,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威严的,不苟言笑,做什么事都有条不紊,她是最合格的将军大夫人,是府里的主母,永远端庄贤惠,可是她此刻在我面前第一次这样,让我难以置信,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木然地看着哭泣的母亲,到了这个时候我居然如此淡定,我始终记得她对我说的话,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失了分寸,要时刻保持大家闺秀的样子,绝对不能大意……” 母亲用她的眼泪回答了我,虽然当时的我懵懂不明,可是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和悲伤…… “都是来讨债的,你父亲是,你也是,你们全都这样,冷血无情,薄情寡义,你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说完,她就起身离开了,没有看我一眼,那天起,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来找我…… 我闭上眼睛,想着,感受着,好像每次我可以在这里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也只有在一场酷刑之后,无论年幼的我,还是现在早已麻木的我……一向如此,从未变过…… “小姐,小姐……你……你还好吗?” 一片安静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白威…… 我懒懒地半睁开眼睛,大概是没有听到我的回答,白威有些急了,瞬间就落在了我的面前, “你……还疼吗?”他一脸担心地看着我,满眼的心疼, 我偏过头,对着他淡淡一笑,“不疼了,看到你,我就不疼了……” 白威的手宽大厚重,轻抚在身上,温柔无声,一阵惬意的凉慢慢爬满身上的伤口,他在为我上药…… “你最近似乎总是有心事的样子,整个人的状态也不好,现在大夫人对你也越来越严苛了,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莹儿,不如……不如你跟我走吧,离开这里,我带你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了看白威,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这两天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母亲已经有所察觉了,现在外面加派的人手就足以证明,你为何还要涉险?还有,到了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离开,但是绝非现在!你……明白吗?” 白威抓住我的肩膀,“我不明白,莹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我每天看着其他男人讨好你,却无能为力,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打,我很心疼,作为你的侍卫我要保护你,作为你的男人我更是要让你幸福,我希望你相信我!” 眼前的男人是陪我长大的白威,是父亲精挑细选出来的,留在我身边负责我的安全,他话原本不多,今天还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说了这么多的话, 九岁那年,我和妹妹姸衣被父亲的仇家6元松挟持,那天的雨下的很大,我整个人被夹在对方有力的手臂下,弄疼了我,我害怕极了,父亲一向对我很好,只是我知道,和妹妹姸衣相比终究是不一样的,父亲对我的确是一副慈父的模样,可是却少了父女之间本该有的东西,在6元松要父亲只能选择我和妹妹其中一个的时候,我害怕的大哭起来,我当时也不知道韦神要哭,我只知道我很害怕,不知道是怕父亲的选择还是害怕6元松狰狞的脸, 那是第一次我露出了情绪,第一次在父亲面前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的模样,战战兢兢,最后父亲选择了我,我被丢到父亲怀里,父亲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却没有看我一眼,他满脸忧色看着仍然在对方手里的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的心莫名的难过…… 自那以后,父亲带来了白威,让他负责我的安全…… 第416章:顼容莹篇—燃情往事那堪怜 第416章:顼容莹篇—燃情往事那堪怜 白威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从第一次见他,他就不苟言笑,奉父亲之命,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起初我很不习惯,之后便慢慢接受了, 每次母亲打骂后,白威都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来见我的人,他的眼神充满着疼惜, “你看啊,母亲刚才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很生气,她一定恨我不争气,你看我,就是这样没出息,总是惹她不开心,我真没用……” “不是的,莹儿,你可知你有多美,你可知你有多好……” 在不记得是第几次母亲的责罚后,白威红着眼,来到我面前,将我抱在怀里,他一脸的激动,满眼的心疼,看着遍体鳞伤的我, 这一次是因为我回绝了朝廷要臣公子的邀约,而这个人又是最近朝廷里的大红人,一时间风头无两,多少人想要巴结都来不及,却被我拒之门外,母亲恨铁不成钢,比往日的责罚更加重了些, 一阵鞭打后,看着母亲怒气未消的背影,我却难得的有了一丝快意, 就是那一次,我和一直在我身边不说话的白威倾吐了心事, 却没想到,他对我突然说了此番话,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眼角忽然湿润的白威,第一次看到有一个人在……在心疼我……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小姐,我……我……” “你喜欢我是吗?”我笑了笑,低下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飘了飘, “你喜欢我哪里呢?我这样一个满身伤痕的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呢?” 白威的脸就在此刻无限放大,冰凉的双唇覆在我的唇上,我一下子呆住了,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白威的吻落下来,越来越炽热,他有一些颤抖,一双手紧紧抱着我, “不为了其他,只因为你是你,你是顼容莹。” 这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毫无保留地为了我深情款款,第一次说喜欢我, 我看着白威的眼神,第一次在被母亲责罚后,不那么冷,我的心第一次有了温度, 从那以后,我收获了我这一生里最快乐的时光,白威依旧守在我身边,不同的是,我的笑容越来越多,我在他面前可以很自在的表达,说着心事,一个眼神一句话,他在第一时间就会了然,我和他,越来越默契,这是在我如此苍白的人生里为数不多的温暖,他让我找到了自己…… 一晃八年,我对这样的幸福感到惶恐, 母亲突然告诉我,要我参选太子妃,让我在一年内做好准备,必须选上, 果然…… 我第一次跪在母亲面前, “娘,女儿从来没有求过您任何事,所有事女儿都会努力去做,但是唯独这件事,这事关女儿一生的幸福,女儿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女儿不想嫁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求求您答应女儿这件事。” 母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怒斥道:“别以为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那个白威是怎么回事,你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一生的幸福,我告诉你,作为一个女人,你一生的幸福是嫁给权利和财富,男人,都是不靠谱的,你唯有抓住这两样才能抓住幸福……”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温柔,语气坚定,神情严肃,看着我, “你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感情失败了,就想毁掉我的,爹爹他就算和他心爱的女人相守,却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可是您呢,这么多年,心里却越来越扭曲,你背着父亲做的那些事难道就不怕被他知道,永远不会原谅你……” “啪!”一声脆响,落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莹儿,你怎么样?” 白威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将我紧紧抱住,轻抚我红肿的脸颊,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狗奴才,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你的出现,容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以前那么听话,都是因为你,你给我滚……” 母亲一脸狰狞,用手指着白威, 我的眼前一阵恍惚,我紧紧地抱住白威的胳膊,感觉他今天与往日有些不同,他的手臂有些虚浮,虽然仍然有力强壮,却明显有些力不从心,我不经意地抬头看他,才现他此刻满脸汗水, “你……你怎么了?” 我刚要伸手去触碰,后颈一痛,便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白威如往常一样专注而深情地看着我,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你醒了?” 我揉了揉仍然有些酸痛的脖子,起身看着周遭,这是在我住所附近的一个凉亭里,此刻夏风习习,吹着亭外的花香阵阵, “母亲何时离开的?我要去找她,告诉她我这次誓死不从,白威,这一次我答应你,我答应同你离开,这一次我不会反悔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白威没有说话,一直看着我, 我收回双脚,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了?” “莹儿,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要和我一起离开?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我点了点头,脸色微红, 可是此刻白威却越来越激动,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满脸通红,看起来明显不对劲,但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抱着我,一滴鲜血落在我的手上,我抬起头,现是他的鼻子里流的血, “这是怎么了?” 还来不及再问,就见白威神情越激动,还没有回答我,他双眼一翻,晕倒在我面前。 我不知所措,去探他的鼻息,幸好只是晕倒了,可是此刻他的脸色极为苍白,有些吓人, “你放心,他不会就这样死的,不过,你若是一直说些让他激动的话,可就未必了……” 母亲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眼神冰冷,看了一眼白威,又看向我,带着淡淡地无奈,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母亲笑了笑,走到我面前,坐了下来,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过是用了一些燃情散而已!” 我一脸震惊,抬头看向她,燃情散可是无解的毒药,无色无味,一点点散粉被人吸入鼻间,直入腹肺,毫无所觉,但是却不可以情绪激动,大喜大悲都会让人浑身爆裂而亡, 我想起刚才白威的表情,以及鼻子流的血, “娘,你为何要如此?他是无辜的,你为何要这样?” 第417章:顼容莹篇—尘归尘,土归土 第417章:顼容莹篇—尘归尘,土归土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一切不过是他咎由自取,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对你的那点小心思,原以为他没有胆子,要不是你爹把他给你的,我早就将他带走了,哪里还能让你一再沦陷到如此,我告诉你,你趁早收了你的那点心思……” 我瘫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娘亲,这么多年你一直对我寄予厚望,你大力栽培我,不过是让我嫁给一个有助于你的人,您何曾在意过女儿的幸福,纵然白威他身份低下,可是他却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给我真心的人,是女儿不争气,您要打要罚就冲女儿一个人,您为何对他下此毒手?” 母亲走到我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真心待你?真心待你就要把你带走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要让他痛苦地死在你面前,我要让你明白,这世上的真心在权利面前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我再也不能自己,我扑到白威的身上,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哭了起来, 母亲终究不忍,她轻抚我的肩膀,淡淡说道:“我要你明白,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真心,男人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你以为白威是真心疼你爱你吗?等你真的随他离去,等你容颜老去,等到他再遇佳人,这些所谓的真心过往又算的了什么?都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根本就是骗人的,娘失败了,这一生就这样潦草度过,可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娘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也许你现在不懂,会怨我恨我,可是将来你一定会明白我今天说的话……” “哈哈……娘,你不过是因为失去爹爹的爱,就一直带着怨念过下去,表面你不争不抢,与世无争,可是背地里你做的哪一件事是值得男人疼你爱你的?可是,你难道忘记了吗,你从未得到过爹爹的爱,他对你相敬如宾,他尊重你,却唯独不能爱你,你就心理扭曲,见不得别人遇到真爱,连同你亲生女儿的幸福也要剥夺吗?你……” “你胡说什么!”母亲恼羞成怒,一巴掌用力甩在我的脸上,“是谁教你如此目无尊长,你现在是怎么对我说话的?我真是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你可真是你爹爹的好女儿!” 我满脸悲凉,笑了起来,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眼泪滴落在手上,灼烫了我的心事,让我瞬间绝望如坠深渊…… 白威醒了,他看到我红肿的脸,轻轻抚.摸,我任由他的手在我脸上拂过,很是温柔, “白威……” 他温柔应道:“嗯,我在……” “带我离开这里,我们远走高飞,重新开始,好不好?” “真的吗?”果然,听到我的话,他神情激动,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他却毫无所觉一般,紧紧抱住我,“真的吗,我带你离开,你是我的,我们离开这里,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莹儿,我好高兴,你能答应我……” 他的表情越来越激动,他的眼睛也开始流血,没想到母亲竟然提防白威至此,母亲在他身上下的燃情散竟然这么多,让他这么快就毒性复,可是他自己却还是不知道,这种毒太过残忍,中毒者不自知,最后会失血过多而亡, “对不起,白威,我终究害了你……” “莹儿,你怎么会这么说……你……” 我笑了笑,温柔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瞳孔渐渐变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我们同时低下头,看着我将匕狠狠.插.进他的心口处,我笑了笑,眼睛瞬间模糊,稍微用力,用力拔出匕,血花四溅,落在我的身上, 白威的情绪还是很激动,可是这一刀终究切断了他的全部力气,他慢慢倒在地上,表情还停留着满满的爱意,他温柔地看着我,眼神里却闪着无怨无悔地光芒, “莹儿,我永远爱你,我不怪你……莹儿,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可是我终究负了他,还亲手毁了他…… 我闭上眼睛,用一双血手在那棵树下挖了一个很大的坑,我不记得挖了多久,我只知道一双手全是血,我甚至忘记了疼痛,我亲手埋葬了他,最后一把泥土盖住他冷却的身体,我终于难以支撑,眼前一片漆黑,那一刻,我多想自己再也不会醒来…… 白威终究没有离开这里,他永远地长眠于此,世上仅有的一丝温情被我亲手断送……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异响,起身,居然看到了一个背影,是姸衣,她居然现了, 顼姸衣,母亲一心要我与她相比较,我顺从她,只不过,她在白威死后,似乎再也没有鞭打过我,虽然还是会严厉斥责, 而姸衣,我那个曾在年少时与我交心的妹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才恍惚现,原来她是这样幸福,最起码,在我看来,她有一个真心疼她的母亲,父亲也最疼她, 终究她现了我的秘密,我便不得不动了杀机,却没想到几番折腾,她却平安归来,是父亲亲手抱着满身是血的她回来的,她醒了,却意外的失忆了, 有一段时间,她行踪诡秘,一连数日她只身偷跑出府,这与她平时完全不同,我派人偷偷跟随,意外地现她竟然与一个男人见面,每日往复,她似乎乐此不疲,我有些好奇,有一天,亲自跟了过去,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欧阳勰,那个男人用一种极度温柔地目光看着姸衣,那样的表情,让我恍如隔世,曾经也有一个男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可是他却不在了…… 我观察了很久,欧阳勰的深情已经藏不住,顼姸衣,却不自知,她真是幸福啊,有父亲的宠爱,母亲的怜惜,如今又有这样一个男人爱她,那一刻,嫉妒让我狂,我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毁灭一份美好的冲动, 可是周而复始,几番离合,我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我让自己做越陷越深,我知道,一切万劫不复,犹如我的心,我的执念在欧阳勰一脸深情地看着顼姸衣的那一刻,便根深蒂固,直到后来,在我与姸衣一点一点剖析着前尘过往时,欧阳勰的脸越来越模糊,我用刀割破手腕的那一刻,我慢慢跌坐在白威长眠的那棵树下, 久违的白威,他带着无限的爱意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原来,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执念,我看着顼姸衣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背影,身上也越来越冷,但是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舒爽,我终于明白,欧阳勰是我活在这世上的枷锁,是我以为我可以得到幸福和认可的存在,殊不知,我只是执念太深,让我一眼万年的从来不是他,是过往某个给过我些许温存的那个人,他让我留恋不已,却不知,那样的温柔,当初不是因为我,也从来没有属于过我,我执着的,是已经失去的…… 直到最后一刻,我才悲哀的现,母亲望女成凤的渴求,父亲带着距离的宠溺,其他男子的仰慕……我在这样备受关注的荣宠下长大,却从来没有获得过一丝一毫的真心和自由,从来都是利用和不足以付出的温柔, 哪怕如此,一切也都未能将我打败,除了一本书里的一句话,将我彻底击垮,外面已经查到了我的头上,我丝毫不畏惧,直到我无意间看到了母亲私藏的一本医书孤本,无意间读到,“燃情散可解,仅用七七四十九个罗叶根,熬煮三个时辰便可……”这几个字,让我所有的坚不可摧一下瓦解,这世上我仅有的疼惜,终是被我亲手葬送了……可是为什么,要在若干年后,残忍地揭晓, 我所有的生命力一下子被带走了…… 所以,就让我亲手割断这一切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感受不到一丝痛意,眼前一片模糊,姸衣的背影渐渐消失,一个英俊的男人,带着我熟悉的温暖的笑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向我伸出手,他的声音无比温柔, “莹儿,你来了,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我笑了笑,“白威,我好想你……” 第418章:番外欧阳府 第418章:番外欧阳府 繁华的街道,家家户户的门前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岁旦将至,整个京都城笼罩在一派祥和喜悦的氛围里,街上卖艺的人多出许多,吸引了很多人前来围看,还有大大小小的商贩,在他们的小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意儿,让人目不暇接,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哎呀,小风小风,你仔细着点,刚才不是说了嘛,再往左一点点,哦,对对,哎呀,再往右边一点点……” 欧阳府几处院落里此刻站满了人,蜜儿正叉着腰仰头指挥一个家丁挂灯笼和系红绸, 小风满头大汗,按照蜜儿的指示做,只是他满脸笑容,丝毫不觉一点累,系好最后一块红绸,小风气喘吁吁地跳下来,来到蜜儿面前, “蜜儿,你看看怎么样?” 蜜儿一只手托腮,环顾四周,淡淡地点了点头,撇撇嘴,说道:“还不错,没想到小风不仅识字做起事来可是比刘四他们强多了,嗯,不错不错,果然很听话……”说完一双笑眼看了看门廊上挂着的灯笼,笑的见牙不见眼,手不经意地落在了小风的肩膀上, 忽然,漫天烟花绽放在空中,一下子吸引了蜜儿的注意, “哇,好美啊,现在公子就开始燃放这个烟花了?会不会有点早呀?” 虽然这样说,但是蜜儿仍然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抓住小风的衣袖,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 小风的脸红了红,眼睛看着蜜儿拉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说道:“嗯,真美!” “咦?小风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蜜儿和小风同时低头,看到一个小女孩正歪着头,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正盯着他们两个人, “哎呀呀,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出来了?小姐不是让你写字吗,写不够二十遍不许出来的吗?” 小女孩正是欧阳家的千金欧阳落灵,她一听蜜儿这样说立刻拿食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抱怨道:“蜜儿,你小声些,一会儿若是让娘亲知道,我又要遭殃了……” 蜜儿笑道:“那你这偷偷跑出来做什么,还不赶快回去,我就不告诉你娘。” 落灵嘟了嘟嘴,扬起头,叉着腰,得意地说道:“我听说今天爹爹就回来了,爹爹出去办事都三天了,娘亲就一个劲儿的找我麻烦,现在好了,爹爹回来了,我要让爹爹为我撑腰……” 蜜儿摇了摇头,无奈道:“还不是你前两天四处乱跑,捅了蜂窝,要不是你小虎叔叔及时赶到,恐怕你这会子要躺在床上哭着找爹爹呢,这还不算,你昨儿个怎么了你自己说一说……” 小落灵眼睛转了转,吐了吐舌头,似乎有些理亏,低下头,小脑袋还歪了歪,表达自己的情绪, 蜜儿见状心中有些不忍,上前轻抚落灵的脑袋,用宠溺又无奈地语气,说道:“你昨儿个追什么四处乱跑,还不小心掉入水里,你娘亲看到下去救你,给她吓得半死,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我看啊,罚你写字二十遍都是轻的,你现在还敢乱跑……我看啊你爹爹回来也一定不会饶你……” 落灵道:“我……爹爹走后,这几天娘亲都不理人,一个人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我都哭了她也不来看我,呜呜呜……”饶是平时古灵精怪,此刻突然憋着哭腔,看起来可怜巴巴…… 蜜儿一下子慌了,蹲下身,抱住落灵小小的身子,“这是怎么了,奴婢可就是说说而已,怕你再闯祸啊,别哭了,乖,别哭了,你娘亲一定有事,她看到一定心疼你……” 京都城里近来频出盗贼,起初只是以寻常盗人的案子来处理,只是,那些盗人入城中除了偶尔会抢劫一些财物,也并没有做什么杀人放火的恶行,所以官府也并未报备,只是以寻常案件处理, 那些人抢劫一些财物会隐藏一两天,然后买一些食物,之后就不知所踪,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样一个看似很寻常的事,却让欧阳勰亲自办理,只是不知为何,这一走就是三天,都没有回府, 而明天就是岁旦,满城家家户户都张罗着,满目欢喜祥和,蜜儿带着落灵回到房间,哄她入睡以后,便去了锦月阁, 锦月阁素雅清明,院中有一个池塘,这个是欧阳勰专门为顼姸衣打造的,而顼姸衣素喜荷花,除了此花再无其他,一般这样的高宅里都会花团锦簇,唯有此处被顼姸衣装点的清净,却不失雅致,也更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蜜儿走在廊下,现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她心叫不妙,急忙跑到房间,果然房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她记得昨天就被小姐安排在府内打点,这一忙就是一整天,一直没有时间过来,她匆忙跑出房间,迎面撞上了6冥,一张脸冰冰冷冷, “6冥,你可看到夫人?” 6冥越过蜜儿的肩膀,向房间看了一眼,眼里毫无波澜,微微摇了摇头,“不知。” 蜜儿左右环顾,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瞪了他一眼,大声说道:“你……你不会又帮夫人去了……哎呀,6冥,你糊涂!那里寒凉,夫人她现在的身子怎么受得住,你……我就说嘛,怎么突然让一向没有打理过岁旦事宜的我来做,你还帮着支开外面这些人,简直是胡闹,若是让公子知道,到时候又是一场波折……” 顼姸衣去看落儿和岳清灵,一晃几年,每年岁旦之前她都会去,每次都会在那坐上小半天,昨天6冥和她守在清灵和落儿墓前很久,不自觉地忘记了时间,回来后,情绪也会一直沉闷,今日顼姸衣又去了,要6冥帮忙留下来打理, 蜜儿心里记挂着顼姸衣的身体,数九寒天,之前每一次回来必然会生一场病, 6冥仍然面无表情,伸出手拦住蜜儿, “一年里不过只有这一两天属于她们……” 第419章:番外欧阳府 第419章:番外欧阳府 万籁俱寂,寂静无声,稀疏的松柏环绕,一个小竹屋屹立其中,这个清幽之地唯美典雅,却是装载着两个豆蔻芳华的香魂,竹屋内房间被分割为二,一间房置放一张竹床,旁边一个茶几,另一间中间摆有一张大桌,上面是三个玉盘,分别放着两个丝帕,上面绣着两个名字,落儿,清灵,红莲…… 在桌旁坐着着一个女子,一袭白衣,眉目温柔,看着桌上的两张绢帕…… “五年了,已经五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你们几个竟然已经走了这么久了……” 顼姸衣看着那几张丝帕,带着淡淡的笑, 落儿,清灵,红莲……她们自然是被各自的爱人和家人葬在该去的地方,这一处是顼姸衣单独设下的,这里距离欧阳府不远,曾经她和清灵红莲在很久以前一起来过,这里的美景让她们三个人流连忘返,后来她还带落儿来过几次,没想到,如今,几个女孩会在这里以这种形式相互守候…… 回到府里,刚刚走进房间,裙摆就被人拽住,随后顼姸衣的腿被人一把抱住 “娘亲,你可算回来了,灵儿怕怕……” 一团小小的身影闪现,紧紧抱住自己的腿,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委屈,那小小的人儿抬起头,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灵儿怎么还不睡?”顼姸衣蹲下身去,抱住女儿,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小落灵道:“娘亲,不再生灵儿的气了吧,这两天都没见到娘亲,灵儿以为娘亲不理我了呢。” 顼姸衣轻笑道:“那我让你抄写的家规你可有完成?” “还差一点就完成了,只是……只是我写的手有点疼,娘亲你看看……不过娘亲放心,我一定会写完的……” 说完就歪着脑袋,揉着小手,做出委屈的表情,还差十二遍呢,此刻她心里抱怨起爹爹来,这家规他定的委实有些长,写一遍都废了好些功夫,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娘亲,指望娘亲心疼自己, 顼姸衣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也伸手为其轻轻揉抚她的小手,落灵一脸的惬意和享受,正在得意之时,就听到,“那允你今夜歇一歇,明日继续写吧……” 落灵哀嚎呜咽,心中嘶吼,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岁旦之日,一大早上,全城家家户户门前张灯结彩,喜乐之气更浓, 顼姸衣睁开眼,看着身旁空荡荡,眼神暗了暗,欧阳勰只叫小虎来传出去有要事要做,已经一连三四天,不知所踪, 最近半个月,他似乎更忙了, 半个月前,顼姸衣收到一个箱子,下人拿进来的时候,只说一早开门这个箱子就放在门口了,全部是书籍,有医书,诗词还有顼姸衣一直想看的《四方记》,里面记载了各国各地的风土人情,天下各地风景传记,甚至还有一些诗词的孤本,很是难得, 除此之外,里面有一封信,只寥寥几个字,姸衣亲启,汝之喜欢,吾之欢喜…… 歪歪扭扭的汉字,却可以看出来写这些字的人已经很努力了, “夫人这个时辰似乎应该在教灵儿读书,都这么久看样子这些残书要比咱们的女儿更重要?”欧阳勰不知何时出现,站在顼姸衣的身后,“咱们的女儿”这几个字的语气尤为加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顼姸衣猛然回头,手里的信一下子掉在地上,两个人眼神交汇,欧阳勰的眼睛随即向下,看向地上的信,嘴角一勾, “夫君这会子不是应该在练剑吗?”顼姸衣弯腰去捡信,眼前出现一片阴影,整个人被笼罩在内,手上触碰一丝凉意,欧阳勰的指尖划过她的手背, “这剑术天天练,总觉得应该找个机会施展一下效果如何……” 顼姸衣停滞一瞬,那封信被他勾起,随后轻轻放在桌上, 顼姸衣刚刚起身,只觉一股龙涎香的味道逼近,一身白衫的阴影突然闪现眼前,她的下颌被勾起,欧阳勰的脸凑近, “夫人莫不是还在生气?” 顼姸衣笑了笑,仰起头,看着他,想起三天前静安太妃去落禅寺拜佛回朝,带着她的女儿馨苑公主,静安太妃是欧阳询的妹妹,也就是欧阳勰的姑姑,馨苑是欧阳勰的表妹,自小倾慕表哥, 静安太妃近几年身子虚弱,时常生病,素闻江南气候湿润,有助于她的病,尤其那里的落禅寺远近闻名,圣上便恩准她去那里养病,馨苑不放心母亲,便一同前往,这一去便是两年多, 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听说心仪的表哥早已成婚,郁结难舒,便病倒了,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后,只身跑到欧阳府,上下打量顼姸衣,一语不,见到欧阳勰以后,便缠着他问这问那,丝毫不避讳, 顼姸衣看着这个和天丽有相似眉眼的上官馨苑,却没有一点亲切,甚至那个馨苑会偷偷瞪着自己,那眼神带着浓浓的敌意, “欧阳哥哥,我听说天丽妹妹嫁去了厥越,那个穆尔丹当真是她值得托付的良人吗?” 欧阳勰淡淡一笑,向某处看去,那里顼姸衣正揉搓手里的绣屏,绣屏上隐约是两个字,第二个似乎是“阳”字,他心中了然,连同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那是自然,遇到一个喜欢自己,自己又喜欢的人,本就很难得,你该为她高兴。” 馨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手里的杯子一用力,碎了,手上瞬间鲜红一片,她急忙抬起,握住欧阳勰的手, 顼姸衣一直低头不语,闻声望去,正好看到这一幕, “蜜儿,快叫大夫来给公主看一看……” 她起身,走到二人身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手上都沾着血,便又说了一句,“正好也给公子看一看……”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从那以后,顼姸衣便不冷不热,而那个馨苑更加不知道收敛,依旧隔三差五登门…… 第420章:番外欧阳府 第42o章:番外欧阳府 顼姸衣抬起手,将还放在自己下颌的手拉开,嘴角微微勾起,表情却还是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为何要生气?”她转身,低头看向桌子,桌上的那封信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两半, 顼姸衣叹了一口气,走到床前坐下,这回看向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不悦, “这个时间不是应该陪着你的那位表妹去吗,怎么舍得回来了?” 欧阳勰摇头失笑,走到顼姸衣面前, “我就说,你还在生气,小虎!” 话音刚落,小虎便从外面飞了进来,扎扎实实地落在二人面前,没有表情,也没有声音,看样子小虎的武功精进不少, 欧阳勰没有回头,眼睛直直地看着顼姸衣,笑道:“小虎你说说看,公主现在在做什么?” 小虎躬身道:“回公子,馨苑公主此刻正和太傅府的二公子在郊外骑马,刚刚离开,还有公主骑走了飞云……” 顼姸衣心中惊讶不已,抬起头,正巧撞入欧阳勰笑的有些奸诈的眼睛里, 太傅府的二公子?顼姸衣猛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可是佟子宁?” “正是,那天公主在房里割破了手,包扎完以后便央着公子带她出去玩,公子叫来佟御卫,让其陪着,不知道为什么,公主昨儿个再来这里就直接去找了佟御卫……不知道公子可是要去见公主?” “他们?” “好了,小虎,你可以下去了。”欧阳勰向前迈了一步,彻底挡住了愣住的顼姸衣,小虎应声离开, “他们……” 欧阳勰的指尖冰凉,轻轻勾住顼姸衣的下颌,突然凑近,吻了上去, “听到这里就不醋了?真是好没良心……” 顼姸衣难以招架住力气很大的他,只得被其掌控,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松开,顼姸衣喘着气,推开对方,怨怼道:“没人有闲工夫吃你的醋,倒是你,若是无心,又怎会惹得旁人走近,若是有心,又何来这么一出……去去去,你挡住我的视线了,你走开……”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推开欧阳勰,跑出了房间,欧阳勰没有回头,细长的眼睛弯成一条缝,嘴角却抿成一条线,低头看了看桌上已经裂开的信,周身瞬间冷了下去…… 思绪翻飞之时,蜜儿走了进来,府里一切准备停当,只等岁旦到来, 这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丫鬟,神色有些慌张, 蜜儿责道:“跑什么跑,生什么了,这么急匆匆的?” 丫鬟绣菊跑到顼姸衣面前,急道:“少夫人,少夫人,公子……公子他回来了……” 蜜儿道:“我当是怎么了呢,公子回来就回来,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以为生什么了呢,那你还不快快准备着!” 绣菊却道:“可是回来的还有两个人……这个……” 顼姸衣心中疑惑,就听到外面有声音,起身走了出去, 迎面走来两个娇艳女子,笑声连连,脸上的妆容精致粉嫩,一蓝一紫,轻纱曼妙,身姿纤细,腰肢柔软,走起路来袅袅娜娜,两个人说说笑笑,媚眼纷飞走了进来,不过顼姸衣隐约听到她们的说话声,有些奇怪,说的是汉话,却有些别扭, 她们身后跟着一个人,穿着异族服饰,留着络腮胡,见到顼姸衣,眼前一亮,急忙上前,意外的是他的汉话说的很是标准, “这位想来就是少夫人了吧,不久前我国太子路上遇险,幸得欧阳公子出手相救,今特奉上珠宝金银以及美人两个,献给公子,以报当日救命之恩……还有,我国太子殿下也允诺一个承诺给公子,愿与北溟以及公子交好,享世代荣光……” 人群中闪过一人,面无表情,一身玄衣,是小虎,那群人刚刚走进院中,他一闪身就消失不见…… 而眼前走在最前面的这位是接壤北溟的附属小国蓬溪国使者,顼姸衣知道,不久前他们因为受了北溟的恩惠,便带来了大量的献礼,当然,一连数年他们都是这样做的,因为他们无论兵力还是财力都无法和褚国相提并论,所以他们便一直讨好北溟,祈求得到大国的庇护,今次,意外得到欧阳勰的恩,便再次前来献礼,那使者毕恭毕敬,却丝毫不会察言观色,不过也不怨他,在蓬溪国男子一般都是七八个女人,早已见怪不怪, 蓬溪国女子性格豪放,一般对优秀的男子向来是趋之若鹜,丝毫不顾及别人感受,他们抱着能者居之的想法,加上蓬溪国盛产美人,因此也多了很多风流韵事…… 蜜儿在一旁小声嘟囔道:“怎么和之前小风拿来的蓬溪美人图上面的有一点不一样,这两个人长得和北溟女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啊……” 使者交代完一切后,和那两个美人又嘱托了几句便离开了, 顼姸衣吩咐下去将人和带来的礼物纷纷收下,叫人准备房间,将人安顿了进去, 蜜儿一脸不满,“小姐,您倒是大度,这就将人留下了?倒不如趁着公子不在,将人退回去,省的让人见到心烦。” 顼姸衣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难道没看出来,那使者早就见过他了,他若不收谁又能奈何……” “啊?” 一连三天都没露面的小虎,跟随他前去办事的小虎今日居然隐在送礼的蓬溪国队伍里, 顼姸衣没说什么,叫人准备好洗澡水,一切准备停当后,屏退了所有人,顼姸衣脱衣入浴桶,屏风隔断外面的喧闹声,顼姸衣单手托腮,闭着双眼, 隐约有声音,房门开合,接着有轻微的脚步声, 却没有走进来,过了半个时辰,水渐渐冷却,顼姸衣慢慢起身,步出浴桶,透过屏风,隐约可见其玲珑身姿,她穿好内衫,赤脚走出,向床那边走去, 床幔飘摇,影影绰绰,床上侧身倚靠着一个人,身上盖着锦被,刀削一般的脸庞,笑的肆意风流,一双细长的笑眼满目风情地看着顼姸衣, “夫人,这几天不见真是让为夫想念的紧啊……” 欧阳勰的声音透着魅惑风流,此刻房间里,因为氤氲的雾气,犹如梦境,加上这声音,蛊惑着人忍不住靠近…… 第421章:番外欧阳府 第421章:番外欧阳府 顼姸衣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纱衣,薄如蝉翼,玲珑身段笼在纱衣内,她的头湿漉漉的,水珠滴落在脸上和身上,她忽然停下站住,环顾四周,此刻,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子上不知道是不是被罩上一层层什么东西,遮住了光亮,只隐约露出一丝微弱的光,照在房间里,显得朦胧又暧昧, 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男人,依稀可以看到他脸上得意的笑,心中叹息不已, “你还知道回来,我都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重要的,能让你终于舍得回来……真是让人意外……” 耳边忽然一阵风,眼前闪过一片黑,腰被人用力一揽,身子随之倾倒,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浓郁的龙涎香扑鼻而来,她结结实实地落在他怀里,被他紧紧抱住,似乎带着一丝惩戒,只听他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去做什么了呢,成亲前你就不问,如今你倒还是很大方,依旧不闻不问,却想都不想就收了别人的礼物,你这般不听话,又怎么好意思让别人去听话?” “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和你这些天不回家有什么关系?”顼姸衣觉得他无理取闹,扭头不去看他,却被欧阳勰用手捏住下巴,脸贴着脸,两个人呼吸相闻, “我的夫人,看来你还在生我的气啊,你可知这几天我去见了谁?” 顼姸衣看了看他,见他一脸坏笑,低声哼道:“与我何干?” 欧阳勰看着她这个倔强又口是心非的表情,心中无奈,猛然低头,吻了下去, “这是对你的惩罚,你居然留下了蓬溪国送来的美人,你这个欧阳夫人做的可真是大度啊……” “唔……”顼姸衣猝不及防,使劲捶打他的胸口, “啊……”欧阳勰轻哼一声,他皱了皱眉,仍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地搂住怀里不听话的人,顼姸衣闭着眼睛,没有察觉出异样,慢慢乖顺下来,听之任之…… 一阵厮.磨过后,顼姸衣睁开双眼,侧看了看自己的手,被对方紧紧地握着, 顼姸衣心中叹息,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不是你叫小虎带他们回来的吗,没有你的肯谁敢带人来,何况……那两个的确是难得的美人儿……” 欧阳勰深深地叹息一声,看着这个女人,无可奈何, “哼,你倒是大方!” 顼姸衣脾气也上来了,“怎么,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蓬溪国本就有意讨好大家,据我所知,连同太子都送被过去五个美人,且都被他拒绝了,这北溟里得其送美人者可没几个,皆被送回,倒是只有你一人,不但没有拒绝还派人护送入了府,我若替你拒绝,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欧阳勰面色微冷,无奈一笑,本就是想要看她醋一醋,想着她会拒绝,却没想到…… 顼姸衣坐起身,轻纱曼妙,背对着欧阳勰,她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手指,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欧阳勰躺下,双手抱住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知你怨我收下燕成潇送过来的书,其实那天也是我刚接到,就被你撞见,原本我没打算收下的,只是因为一本书,你可知其中一本医书孤本里面写着绝版的古方,里面的方子兴许对天丽的病有所帮助……所以我才不顾你的反对留了下来,当然,我也是气你不相信我……咱们经历了那么多,你却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不相信我……你可知我……” 她的腰忽然被人从后面揽住,轻轻一勾,声音从后面传来,充满了磁性和无限温柔,“因为我爱你啊,我不要别的男人围在你身边,也不想让你去关注他们……你,只能是我的……” 顼姸衣一下子语塞,不知道说什么,转身趴在他的身上,将脸埋入他怀里,用力锤在他的胸口,“真是笨蛋,除了你,我还能是谁的?” “啊……”欧阳勰轻哼一声,顼姸衣觉察出异样,感觉手里有东西,鼻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奈何房间里昏暗无光,她仔细看了看,欧阳勰的脸色似乎极为苍白, “你怎么了?这是什么?”他一身单衣,此刻在他的胸口处氤出一片深色,那赫然是血迹,他竟然受伤了! 她正要仔细检查,却被对方用力推倒,顷刻间,两个人换了位置,她被扣在他的身.下, “你再说一遍,刚才你说的话……” 顼姸衣急了,“莫要胡闹,让我看看你哪里受了伤,快……”她快要急出眼泪来,她抬手想要抚.摸伤口,被欧阳勰用力握住,放在他的心口处,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姸衣,我真开心,你这样关心我……” 成婚已有几年,一切甜如蜜,两个人亲密无间,他们形影不离,这让整个京都城的人们都羡慕不已,只是在落儿清灵相继去世,还有天丽远嫁他乡以后,顼姸衣便时常在无人的时候沉默悲伤,最了解她的欧阳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用更多的陪伴去消弭她心里的伤感,可是有些人有些事,怎么可能说忘就能忘,顼姸衣时常呆,尤其她为她的姐妹们搭建了那座竹屋,她时常坐在那里呆,有时候甚至忘记了时辰,这让欧阳勰心中又心疼又不忍苛责…… 时间久了,慢慢地他会忍不住责怪起她来,尤其有两次,她忘我地在竹屋里待了很长时间,回来以后就病倒了,看着她苍白的脸,有很多话他不忍说出, 顼姸衣一直认为落儿和清灵的死都是因为她,尤其清灵为她挡住那个致命的一击,她曾一度陷入深深地自责中,甚至玉红莲的死她也难辞其咎,她生命中三个很重要的人在一年的时间里相继离开,这让她难以消化,所以尤其在这半年,她与从前比起来沉默寡言了许多,少了活泼,多了沉稳,这样的她,让他无比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第422章:番外欧阳府 第422章:番外欧阳府 欧阳勰心疼着自己的女人,却不知道该如何宽慰,最后以此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倒让他找回了属于当年两个人的默契, 胸口处传来痛意,他低头,看到顼姸衣的眼睛里渗出泪水,她满含深情地看着自己, “真是傻瓜,自己受伤了也不说,还在这逞什么能……” 顼姸衣轻抚他的伤口,那里有一道口子,流出鲜红的血,大概已经流了好一会,此刻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但是胸前的衣服上沾染了大片血迹, 欧阳勰笑道:“这点小伤不妨事的,不过,这半年倒是难得见到你的这个表情……你的担心足以让我这点伤药到病除了……”一边说着一边捏住她的下巴,顺势吻了上去,顼姸衣想要推开却不能够,她又害怕再让伤口流血,便老实的任由他摆布…… 明明已经受伤,可是他却丝毫不顾及,朦胧的光线映照出他刀削般的容颜,俊朗清冷,他的一双眼透着无限深情, “姸衣,我好想你……” “欧阳……” 不知道过了多久,顼姸衣睁开眼,一眼就看到身旁的人,正盯着自己,一脸的笑意和暧昧,二人依靠在一起,锦被之下,无限风情,顼姸衣地脸红了红, “你在看什么?”一边说一边缩进被子里, “夫人这个样子真美,都说那蓬溪国的美人天生娇媚动人,看一眼就让人沉迷无法自拔,可是我却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比我的娘子美,谁都比不上……” 顼姸衣害羞地侧了侧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理那两个蓬溪国送来的美人?” 欧阳勰坏笑地捏了捏她身上的某一处,低下头去,声音迷离,“你放心,我自有打算,而且……你似乎弄错了,她们并不是蓬溪国的人……” 不是蓬溪国的人?顼姸衣回想当时跟在使者身后的那两个人,当时并没有仔细看,只是听那个使者说是送给欧阳公子的礼物,仔细想想,当时蜜儿似乎说了什么,说那两个美人似乎与之前见到的蓬溪国美人图有些许差异,她虽然不记得那两个美人的容貌,但是她却记得那两个人看向自己不善的眼神,那分明不该是初次来到北溟被送后看向他国人的目光,纵然那里的人为人豪爽,也不该如此…… 原来那并不是蓬溪美人…… 顼姸衣反应过来,抬头正看到欧阳勰一脸坏笑,慢慢靠近自己……急忙问道:“既然不是,那她们……” 顼姸衣一边说着一边后退,欧阳勰哪里肯让,趁其不备,俯身而来,顼姸衣急忙闭上眼,却没有觉查出丝毫异样来,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现对方在距离自己近在咫尺间停留,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笑地莫名, “你这是……”忽然额头传来一阵痛意,竟是对方弾了自己的脑门, “那两个美人是我送给……送给别人的,不过是顺路叫人带回府里走上一走,今早已经将人送走了……本想让夫人妒上一妒……现在看来,似乎没什么用……” 顼姸衣扭头不理他,“我为什么要妒忌?” 欧阳勰逼近,一只手轻轻撩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她身上几乎再无可遮盖之物,这突然一袭吓了她一大跳,“你……你几时这样无赖了?” 欧阳勰将头埋进她的颈间,“听到你说你对这种事不妒忌,为夫觉得夫人很是通情达理,并且深感欣慰,既如此,为夫应该有所表示,想来以后夫人也不会在意这种事的吧,那么……” “你敢!”顼姸衣瞪他,欧阳勰得逞地笑了笑,此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动人,他忍不住倾身而来,将这一方温柔魅惑悉数掌控,“姸衣……你只能是我的!” “我……”顼姸衣不容回应,便淹没沉沦…… 门外站着一个人,一身玄衣,冷面俊朗,双手环抱,依靠在房前,蜜儿刚打理完府里的事情,来找顼姸衣请示,刚刚靠近房前,被人伸手拦住, “6冥,你这是做什么,眼看着天色已晚,很多事要做,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添乱,快让开,我去见夫人!”蜜儿说完继续向前走,瞬间移动到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一指,蜜儿顺着他的手指,大惊失色,“这这这……这些是什么,这窗子上怎么有这些树枝,这……这是要做什么?” “公子在里面……” 仅仅一句话,蜜儿表情现出了然,没有再说什么,下一刻就消失在眼前…… 婚后这种情况已经出现多次了,不知道是不是公子的癖好还是什么,尤其是每当小姐心情不好,或者与公子闹情绪,这窗子上就会被遮住,然后两人就足不出户,然后等他们再出来,小姐就格外温顺害羞…… 6冥继续站在原地,这时,眼前坠落一片树叶,他抬起头,轻功一闪,纵身一跃,来到房顶,有一人正坐在屋顶,手里拿着一坛酒,见到6冥后伸手向他示意,又晃了晃手里的酒,“这酒这不错,要不要来点?” “好!”6冥回道,酒坛应声落在他手里,他接过来,仰头痛饮,坐在那人身旁 “小虎,往年这个时候你似乎不是在这里,今日这是怎么了?” 小虎随手从他手里拿过酒坛,“我来向你告别。” 6冥道:“决定了?” “嗯……总是要走的,这一拖就是好几年……” 6冥没有说话,拿过酒坛继续喝酒,此刻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抓不住,也难以探寻…… 小虎看了看他,“6冥哥哥,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过,可能以后没有人能这样陪你喝酒了……” “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明早启程,毕竟拖了这么久,该走了……” 落儿自小在山村长大,很少出远门,第一次出远门就是北溟京都,还是被人欺骗,她一直都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那缠绵的山水,异域的别样风情,都是她心底的期盼,落儿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起,而他也答应她,等他们成亲以后他会向公子告假,带她出去看遍风景,到现在落儿激动的表情还时常在他脑海里…… 小虎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蓝色锦囊,他目光温柔,深情款款,轻轻放在他的心口处,那里面是落儿的一撮头,还有她的一把骨灰,糅杂在这里,这些年与小虎如影随形,他守在公子身边这几年,帮他处理了很多事,这回他终于可以离开,带她一起去她未曾见到的风景…… “嗯,是啊,是该走了……”6冥一饮而尽,将酒坛递过去,两个人没有再说话,一人一口,开始喝起酒,不知道过了多久,6冥躺了下去,神情有些落寞, 小虎也躺下来,侧脸看了看他,说道:“我又不是不回来,公子虽然没有给我期限,但是他让我必须回来,所以你放心……” 6冥说道:“爱回不回!”他偏过头,嘴角淡淡一勾,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公子,还有我不在,你自己可别偷喝酒,要等我回来……” 6冥夺过他手里的酒坛,说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来,喝酒!” 两个人不再说话,一坛酒,三桩心事,开怀畅饮,在这片砖瓦上,辗转流连…… 第423章:番外燃尽思念 第423章:番外燃尽思念 顼姸衣睁开眼,浑身酸痛,欧阳勰还在睡着,她艰难起身,穿好衣服,坐着看他许久,满眼不忿,又休整了一会,趴在床前,忽然眼露狡黠,她伸手在他脸上揉.捏,捏扁搓圆,很是解气,正在兴致勃勃之时,欧阳勰忽然睁开眼睛,漆黑深刻,直直地盯着她, “果然方才对夫人很是受用,难得见到夫人如此活泼,为夫深感欣慰啊!”他的脸被对方揉.捏地变形,整个人仍然躺在床上,盯着顼姸衣,顼姸衣动作不停,表情愤愤,一脸地凶狠,“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欧阳勰的脸在她手下变幻莫测,奇形怪状,十分滑稽, 欧阳勰似乎还很享受,中间居然换了个姿势,他枕着一只手臂,抽出另一只手臂打了三个响指,不多时,屋子里亮了起来,窗子上的树枝被人全部撤走,外面的光一下子照了进来,顼姸衣回头看了看四周,微微愣住,再回头就看到欧阳勰一脸地坏笑,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顼姸衣的脸红了红,她的士气也败了下来,低下头,可是眼神却避无可避,因为……因为不知何时他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大半,露出了他赤.裸的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健硕的肌肉,几乎和此刻顼姸衣的眼神一样,无处安放…… 突然,6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子,人已经送到,那边现在正如您所料想的那样,很是热闹……” 欧阳勰看了看顼姸衣,挑了挑眉,笑的有些狡猾,“嗯,知道了,你派人继续盯着,那边的一举一动记着回来告诉我……” 外面一下子沉默下来,6冥面无表情的脸上轻轻抽搐了两下,回忆了一下那边在见到公子送过去的那两个美人时的表情……太过狰狞恐怖,他当时着实有些担心,这潜在的敌人,如今听到公子的话,他倒是开始同情那边起来…… “是,公子,另外……您已经在房里许久,年饭马上准备完成,府里的一切也已打点完毕,不知您打算几时开饭?” “这个我要看夫人的意思……不知道夫人是不是对我格外思念,今天特别粘人,我也是没……” “6冥,吩咐下去,子时准时开饭,你下去吧!”顼姸衣急忙用手堵住欧阳勰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说完她站起身,将被子从地上捡起来,丢到他身上……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出去…… 刚迈出去一步,眼前突然冲出一团白影,小小的一团,上来就抱住她的腿, “娘亲,娘亲,你终于出来了,听蜜姨说我爹爹回来啦,是不是?”小落灵仰头问道,一双眼睛滴流圆,机灵地转动,歪着小脑袋看她, “嗯,你爹回来了,不过我让你写的东西可有写完?” “娘亲,今天是岁旦,往年你不是说,无论我做错什么,今天都要暂停吗,因为今天可是新一年的开始,要我用最好的形象去迎接新的一年……你还说……” “怎么,这些你倒是记得清楚,其他训导的话你却忘得一干二净,看样子你还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现在立刻回房,二十遍再给我加上十遍,写不完不准吃饭!” 说完她就挣脱向前走去,刚被大的欺负,现在小的也来气她,这个岁旦让她很是不爽,这父女俩向来默契,里应外合,让她难以招架,不过意外的是,这一次竟然没有听到落灵的反驳撒娇和卖萌,没有听到声音,竟然也没有哭,她面露不忍,偷偷回头,现门口已经没有了人影, “娘亲!”孩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歪着小脑袋,眼睛无辜又充满着疑惑, “娘亲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还有你的脖子是不是受伤了,怎么有红块?女儿这就去给你找大夫来看看……” 小小的人,表情认真,露出满满的关心, 顼姸衣扶额,拍了拍脑门,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却是听到女儿这样说她慢慢紧了紧领口,捂住脖子……她在心里默默地骂起了房间里得罪魁祸…… “真是爹娘的小棉袄,小灵儿,可有想爹爹?” 罪魁祸此刻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脸慈父的模样站在门口,伸出双手, “爹爹,你回来啦!”落灵立刻冲了过去,父女情深,画面十分温馨, “我的小灵儿,你这几天可有乖乖听话?” 落灵趴在欧阳勰怀里,一个劲撒娇,“自然是乖乖的……”说完后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顼姸衣,小手附在欧阳勰的耳边,凑了过去,悄声说道:“娘亲这几天一共叹气一百零三次,一个人去北山上的竹屋待了五个时辰,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叔叔在房顶上偷偷看着娘亲的房间,看了很长时间呢……” 欧阳勰挑了挑眉,低声说道:“哦?是吗?” 落灵说道:“爹爹,前天夜里,娘亲睡觉做梦说了梦话,嘴里一直在念着爹爹的名字呢……” 欧阳勰笑了笑,听到这话很是受用,“你娘亲说了什么?” “你这个无赖大骗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娘亲一边说一边动手动脚,看样子很生气呢……” 原来她生自己这么大的气啊,欧阳勰听完女儿的情报后,宠溺地抚.摸女儿的头,看着还在一脸不悦的顼姸衣,笑道:“她的那十遍就让我来吧,今儿个这样的日子,一切都可以从宽处理……” “谢谢爹爹,爹爹真好!”落灵一脸地开心,抱住欧阳勰狠狠地亲了两口,惹得对方一脸得意,这让顼姸衣本就不悦的脸上更加不悦…… 这对父女,真是让人头疼…… 年夜饭准时开宴,相较于欧阳府外面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府里也是欢声笑语,不过对比下来倒是安静不少, 欧阳勰和顼姸衣带着女儿坐在房间里,“哇,都是我爱吃的呢,娘亲我今天能吃两个吗?” 落灵坐在桌前,显得她整个人小小的一团,此刻,正瞪着一双大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桌上的一盘……猪蹄,她的样子可怜巴巴的,这是她最爱吃的一道菜,只是过于油腻,顼姸衣会限制她吃, “吃吧,爹爹准了……”欧阳勰又为女儿夹了一些青菜, 顼姸衣白了他一眼,小落灵早已拿过一个猪蹄大快朵颐起来,嘴巴上全是油,看起来可笑又可爱,她忍不住笑了笑,擦了擦她的嘴,“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6冥走进来,说道:“公子,准备好了,是否可以开始?” 欧阳勰点了点头,不多时,房门瞬间被打开,外面院中一片漆黑,对比此刻房间通明,透出一丝神秘,落灵还在啃着她心爱的猪蹄,顼姸衣紧皱眉头,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的父母怎么会生出一个不顾形象的女儿,她现在哪有一丝娇媚可人的样子……心里正思忖着看来她要亲自教导女儿一番了…… 让她在啃猪蹄的时候多少注意点形象,尤其在男人面前…… 忽然,眼前大亮,夜空骤然被点亮,炫目的烟花四射,燃烧在星空上,璀璨夺目,顼姸衣怔愣片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小落灵也惊呆了,立刻跑到门口,手里还不忘拿着那个猪蹄,满嘴的油,眼睛瞪得溜圆,歪着脑袋,然后小小的身体倚在门上,了片刻的呆, “这和去年不是一样吗,一点新意都没有,爹爹,你也该换换花样了……” 说完后,她继续淡定地啃起了猪蹄…… …… 漫天的烟花,点燃整个欧阳府,随后鞭炮齐鸣,热闹非凡,顼姸衣嘴角上扬,虽然眼前的热闹与往年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样应景又符合气氛的美妙喧哗没有几个人可以抗拒, 这时,周围有人出惊讶的声音,有兴奋,有震惊,天空中的层层烟花忽然无限放大,像一个大大的花环,绽放四散,那个花心里渐渐变成粉白色,然后越来越透明,中间6续出现几个影子,仔细一看是人影,女人的身姿婀娜多姿,在烟花中间显得那么特别,那么意外,又那么美好…… 顼姸衣眼泪忽然掉下,那几个身影是那么熟悉…… 四散的烟花慢慢落下,慢慢变淡,坠落在眼前的屋顶上方,那里有一块白布,所有的光亮一下子落幕…… 顼姸衣的眼睛闪过一丝落寞,“咦?哇,那是什么?” 她不知不觉已经站在门口,女儿在旁边出惊呼,她抬起头,天空陷入之前的安静,眼前的白布忽然亮了起来, “是她!” 第424章:番外燕归去 第424章:番外燕归去 顼姸衣早已泪满衣襟,她直直地盯着对面,那块白布被照的通明,里面开始6续出现三个身影,有妖娆的,有害羞矜持的,也有叉着腰飒爽英姿的……姿态不同,但是却让她目不转睛,丝毫不敢眨眼, 红莲,落儿,清灵…… 白布后面折射出她们三人的身影,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顼姸衣却可以第一眼就判定她们是谁…… 烟花绽放在空中,燃尽后坠落到眼前,真是奇妙,她们已经离开,今天,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顼姸衣的身边,时隔几年,这让她恍如隔世,也满满的动容…… “姸衣姐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继续守护你……” “姸衣,可要记得我送你的花,少一片我可和你没完……” “其实我比你更温柔一些,不过你的眼光和我倒是一样好,下次……下次我肯定比你做的更好……” …… 三个人的声音从幕布后面传出来,顼姸衣立刻跑到院中,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停地点头,不停地流着泪…… 在清灵的声音响起时,一直站在后面的6冥满眼的动容,眼中充满着无限的思念,他痴痴地看着那个深刻到骨髓里的身影,他笑了笑……云淡风轻,又仿佛永恒里得暮暮朝朝……这已经足矣…… “岁旦快乐,姸衣……”里面三个人用熟悉的声音异口同声地说道。 “岁旦快乐!”顼姸衣轻声回应…… 里面三个人做出拥抱的动作,渐渐后退,直到幕布变成一片空白,一切又归于平静…… “岁旦快乐!”顼姸衣轻声重复着,泪流满面…… “岁旦快乐……”身后伸出一双手将她紧紧抱住,欧阳勰将头埋进她的颈间,轻声说道。 顼姸衣问道:“这是你准备的?” “嗯,我知道你很想她们,虽然不想在这个日子让你流泪,但是我觉得你会喜欢的,你的惦念她们一定知道,我想她们也同样惦念你……” “谢谢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欧阳勰在她的颈间摩挲,轻声低语,“那……夫人打算怎么报答我呢?”顼姸衣的脸红了红,因为对方的手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动来动去,她不敢动,正要说什么,女儿嘴里啃着下一个猪蹄走到他们年前,歪着小脑袋,“爹爹,所以你之前说你要去赏美人就是为了这个?” 幕布已经变得漆黑,后面的人影早已消失,那是欧阳勰亲自把关寻找身形与那三人相似的女子,又安排了口技师在后面,一同上演了这场特别的“重逢”。 顼姸衣挣开身后粘人的家伙,回头瞪了他一眼,欧阳勰耸了耸肩,手指抓了抓虚空,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却还是满脸含笑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一脸宠溺…… 6冥嘱咐完幕布后的暗卫,刚刚走出,绚烂的烟花再次被点燃,刚刚带走的梦境也再一次燃烧起来,炫目多彩,震人心弦……欧阳府的这场烟花也让城中的百姓震动,满城欢腾…… 深夜,满城终于恢复了寂然,所有人都安然沉睡,剩下欧阳勰一家三口仍然坐在那,落灵如愿地啃了两个半的猪蹄,此刻拿着剩下那半个猪蹄,坐在那里,昏昏欲睡,欧阳勰宠溺地抱起她,他看了一眼顼姸衣,一家人慢慢走着,画面温馨,将落灵送到房间,盖好被子,顼姸衣用湿毛巾为女儿擦脸和手……做完这一切,两人看着女儿好一会儿, 走出房间,顼姸衣突然拉过欧阳勰的手,走到她面前,踮起脚,捧过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夜已深沉,遮住了她脸上的红霞…… “欧阳,谢谢你……” “就这样?”欧阳勰顺势抓住她要挣脱的手,亲了一下,声音充满着诱惑…… “不然呢,就全当抵消你这几天的所做所为……” “休想!”欧阳勰抱起她,她怔愣的瞬间,在她脸上轻轻一啄,一脸坏笑,回了房间,门刚关上,房间里得灯瞬间熄灭,留下两人的低语徘徊……在这个让人有些意乱情迷的深夜,显得暧昧…… “你今天欺负我还不够,现在还……哎呀,你要做什么?你认为我还能任由你如此胡作非为?” “这三天夫人可是让为夫想念的紧啊,夫人不也一样吗,不然怎么会如此?” “你真是越来越无赖了……” “那就这样吧……” …… 天蒙蒙亮,微弱的光照进来,倾洒在顼姸衣的身上,她紧闭双眼,如同孩童,乖顺安静,欧阳勰躺在旁边,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 “看够了吗?” “没有,一辈子也看不够……” 顼姸衣睁开眼,两个人四目相对,“油腔滑调……” 欧阳勰将她揽进怀里,“刚才……你可满意?”他附耳低语,声音透着诱惑和暧昧,这让顼姸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片黑暗,两个人再次被笼罩在被子里,那人倾覆下来…… “啊!又来!你这是怎么了!” …… 最近几天欧阳勰一直在府里,与顼姸衣两人形影不离,他写字作画,她在一旁看书…… 6冥来报,“公子,那边将您送过去的美人当成了粗使丫鬟,据说连看都没看,直接交给了下人去管教……” 欧阳勰挑了挑眉,“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那可是一等一的美人,他也真是……然后呢?” 6冥道:“不过毕竟是北溟送过去的,虽未获得任何名分,不过也嘱咐不让任何人欺负她们……” “丰疆?燕成潇?”顼姸衣手里拿着书,头也不抬,眼睛还在看书,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欧阳勰笑道:“夫人有何高见?” 顼姸衣撇了撇嘴,回想前几天在府里见到的那两个美人,原来是送给他的…… 她抬眼,看了一眼欧阳勰,正含笑看着她,她叹口气,摇了摇头,看来他离开的那三天是去见了那个人,这个人最近怎么越小气,对方送自己书籍及一些把玩的小物,他也吃醋,她知道这几年燕成潇一直没有娶妻,一直沉沦在丰疆的政事上,这几年丰疆一改往日的困窘,通过他的励精图治,丰疆的百姓过上了富足的生活,燕成潇被百姓爱戴,在那里,他成了神一样的存在,大家都说他是最好的王,为了百姓,却忽视了自己的幸福…… 可是欧阳勰不这样认为,他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之前已经送过去不少美人,都被对方拒绝,这让他有些不爽……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只因为他的一句话, “这是姸衣的意思……” 当时燕成潇听到顼姸衣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恍惚,这让欧阳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可真是痴心不改,贼心不死…… 想到这里,欧阳勰盯着顼姸衣,见她一直不说话,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顼姸衣忽然开口,“他是个好人……应该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欧阳勰嘴角渐渐勾起,他的眼睛忽然看向某一处,“是,只不过……奈何他太过执着,执着于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样就有些令人讨厌了……”说完后,他的眉毛还冲着某处挑了挑…… “蜜儿,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办的如何?” 蜜儿不知何时出现,走了过来,“小姐,之前丰疆那边送来的那些东西都送已经回去了,想来几天前应该就到了,您亲自写的书信也已经一并带去了……” 顼姸衣看着欧阳勰,说道:“嗯,很好,灵儿现在醒了吗?” “刚刚醒来。” “嗯,那我去看看她吧……” 顼姸衣走到屋檐下,突然停下来,没有回头,看了一眼6冥,说道:“6冥,有机会见到燕成潇记得替我转达一句话,他永远都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他能幸福……” 说完头也没回地就走了…… 欧阳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屋顶,一个人正现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封信,有些孤独,那个人正是燕成潇…… 他接到被送回来的东西后便赶过来,这两天就守在这里,信里短短一句话,感恩,珍重,望一世顺遂…… 简短的表达了她的心情,她拒绝了自己的关心,虽然他并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是想这样对她好,为她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可是,如今她还是拒绝了…… 欧阳勰一闪身,来到他身边,他的嘴角上扬,心中了然…… “回去吧,这里本不属于你,她也一样,现在我和她也都希望你能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别让她失望……” 燕成潇闭上眼,将那封信仔细折叠,放在胸前的衣服里,表情带着一丝惆怅, 无论如何,她都知道,这么多年的执着,她都知道,这样就够了…… “别让她再伤心,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欧阳勰笑道:“这个用不着你嘱咐!” 燕成潇转身就要离开,临走前,转,露出诡异一笑,“你们北溟有句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此次前来,也送你一份大礼……”说完,他就离开了…… 随后,有下人匆忙跑过来,站在下面一脸地焦急,“公子,公子,您快去看看吧……” 就在这时,从欧阳勰的房里传来顼姸衣的呐喊:“欧阳勰,你这个杀千刀的!” 欧阳勰一脸疑惑,急忙跑去,竟然现他的床上有一个美人躺在上面,顼姸衣怒气冲冲,狠狠地瞪着他, 那美人见到欧阳勰后,起身跑到他面前,一脸娇羞,含情脉脉,这是燕成潇送来的礼物,也是几天前他去见燕成潇前路上路遇歹人强抢民女,他命人救下,美人对他念念不忘,顺势被燕成潇带来这里,不过是去是留由他们自行定夺,他只是……成人之美罢了…… 顼姸衣原本去见女儿,路过房间门口,听到里面的笑声,便进去查看,却不想会是这样…… 第425章:番外燕落留芳 第425章:番外燕落留芳 被燕成潇送来的美人虽身份低贱,却是个有骨气的,她对欧阳勰一见倾心,但是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如今见到顼姸衣,那样美丽的女子竟是他的妻子,而他正是当朝红人欧阳公子,她更一早就听说欧阳公子和妻子伉俪情深,如今她的所谓以身相许的报恩未免太过可笑,所以在那次无声的的对视后不久,她便自行消失了…… 这场还未开始的闹剧,就这样结束,欧阳勰派人去追燕成潇,对方早已连夜撤离北溟…… 顼姸衣最近整个人似乎懒懒的,时常待在窗前的塌上,不想出门,欧阳勰没有说话,坐在一旁,顼姸衣倚靠塌上,她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书,他抽出来,放在一旁,轻轻为她盖上薄毯,她的脸颊上散落着几缕碎,此刻让她平添一份温柔的美,他将碎轻轻带到耳后,满眼的温柔…… “你为他做的一切,他总会知晓,谢谢你,欧阳……”顼姸衣不知何时醒来,突然开口,她慢慢睁开眼睛,满目柔情,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她的手轻抚他的脸,浅笑嫣然…… “原来你都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经过之前各种的较量,燕成潇也算为北溟铲除逆贼,并未伤及除上官豪以外的任何…… 也在关键时刻瓦解了几乎可能会撼动北溟军力的对立军…… 那些筹谋造..反,妄图为上官豪报仇的残余势力,一直不安分,他们多年来隐藏很深,若不是燕成潇早年与其有联络,又上心地调查他,几乎掌握了他下面的所有残余势力,与北溟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燕成潇得到当今圣上的默认,多年来可以出入北溟,却也在无形中制约了他的展……不过他在北溟心有旁骛,自然没有多余的心思…… 他为人豪爽,虽然在若水一事上有些让人不耻,不过其他的他都算正直,他虽是丰疆的王,有机会深入北溟,却从未有其他越矩行为……也算是磊落…… 他一心为妹妹报仇,同时又心系顼姸衣,在北溟连续三年时间,他都本分老实…… 欧阳勰自从与他打过照面后,对他更是严防死守,因为顼姸衣的缘故,对他的排查也更加细致,不放过任何…… 这么多年过去,燕成潇的心思在欧阳勰这里已然透明,他们相互配合,已经很了解彼此,若没有顼姸衣,他们二人兴许会成为朋友…… 于情欧阳勰他不屑燕成潇,但多年的接触,他知道对方对北溟并没有敌意,也更不会造成威胁,他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君王,无非是有仇必报,有心必交付…… 但是感情从来是没有道理可讲,有缘无分,任由世事如何变迁,总归不可强求,他从年少青涩交付的真心,注定得不到任何回应,何况他在那些年,因为背负着其妹的仇恨,他要隐忍,要筹谋,要等待,他只能躲在暗处……那些心动的美好,让他悸动,也只有他悸动,再无其他…… 虽然他觊觎着自己的女人,但是他的真心这么多年不曾改变,无关乎占有,只有祝福,在他心里还是有丝敬佩…… 丰疆气候还有地形所致,粮食一直匮乏,即便燕成潇几年前找到了水源也仍然没有太大作用,加之周边各国一直达成共识,都与丰疆划清界限,没有车马珠宝等往来,几乎让丰疆最大的物产各类药草滞销在当地,无人问津,纵有多少物资也难以满足全国的供应…… 北溟边境四年前频繁被周边异族滋.扰,他们仗着自己兵力壮大,甚至联合起来,打的北溟措手不及,伤亡惨重,上官凌更是主动请缨去战场,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最后终于将敌军连连逼退,敌军实力不容小觑,几员大将皆负了伤,伤兵无数,可以说战况十分惨烈,就在这时,燕成潇亲自带着十万药草来到北溟,此举让上官齐大为感动,回以布匹珠宝以及北溟各地稀有特产…… 两国关系空前友好,之后燕成潇便回了国,励精图治,整顿纲,安置百姓生活,耗时两年,在他们好不容易开采出的水源附近的土地上,竟然种出了果树,燕成潇当机立断,又在附近实验开采,相继栽种出了不同的农作物,虽然产量不多,但是可以实用,通过他的认真执着,终于在那附近,将绿色成型…… 这一切都是欧阳勰从中斡旋,暗中相助…… 顼姸衣笑了笑,看着自己的夫君,“我想他一定是知道的……” “都无所谓,我只是做我想做的罢了,不过他着实不识抬举,这半年一直待在北溟,属实讨厌……” 顼姸衣撇撇嘴,“这半年你不也没让他闲下来吗,而且他在这里,可是也帮了你不少忙吧……” 凭借燕成潇的胆识和欧阳勰的谋略,以为上官豪复仇为核心的余党多次在京都筹措乱事,贼心不死,企图匡扶当年盛况,在他们二人里应外合之下,将那原本不小的残存势力,打击扼杀出北溟,进而搜罗出当时上官豪想要利用丰疆壮大自己的证据,那群人顽强抵抗,原来他们中有人一直隐藏在丰疆,暗地里煽..动无知的百姓,借着他们对温饱的期望,拉拢人心,让原本纯良无辜的百姓变得贪婪,甚至为了一己私欲开始做起了坑.害自己人,来换取利益,燕成潇一直怀疑有人从中作梗,却毫无证据,正因为他接触过上官豪下面的人,了解他们的路数,知道与他们定然有关,于是顺藤摸瓜,最后层层瓦解…… 涤清朝廷余.孽,上官凌奉旨将北溟各地官员彻底清洗,忙的不亦乐乎,虽然忙乱了一段时间,但是到底扫清了障碍,另外也借此杀鸡儆猴,让其他人不敢造次……这样一来,纲整体稳定下来…… 欧阳勰听到她这样说也不否认,耸了耸肩,捏了捏她的下巴,笑的风流肆意,坐回她身旁,笑道:“无论如何,现在总算清净了,他在的这半年,可是不消停……” 说的自然是他时常偷偷来欧阳府的事,在此期间,欧阳勰可是明里暗里让众人为其物色美人,他都不屑一顾,这让他极为不爽…… 两个人一来一往,好不热闹,顼姸衣看在眼里,觉得极为幼稚…… 她看着欧阳勰,想起半月前,她去庙里祈福,在容光寺后堂遇到了燕成潇, 他们就好像多年的老友,那天说了很多,那天也是第一次,两个人毫无杂念地畅聊,燕成潇说他知道欧阳勰为自己为丰疆做的一切,他心中感激,他心中放下执念,唯一放不下的无非也是年少的欢喜, “顼姸衣,你就是我心中的欢喜,不过从此以后,我会将这份欢喜深藏心底,它会陪伴我直到生命的终结,当然,这是任何也替代不了的温暖,我别无他求,只希望你永远记得……” “谢谢你,燕成潇……” 不放下心中执着,停止执念带动的行为,他悟了,也解脱了…… 第426章:番外二胎来到 第426章:番外二胎来到 阳和启蛰,品物皆春,春归来之时,顼姸衣整个人懒懒地坐在院中的莲池旁,手里撩动池水,神色不悦,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大半日,任由蜜儿如何催也不动弹,按照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会带着落灵去踏青游玩,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人闷闷不乐,不让任何人去打扰她…… 蜜儿一直远远地守着,直到欧阳勰出现, “夫人这是怎么了!”他刚从外面回来, 蜜儿一脸纳罕,“公子,您来的正好,去劝劝她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不说话……” 欧阳勰摆了摆手,蜜儿退下,他看着不远处的背影,嘴角上扬, “这是谁家美娇娘,在此处平添一缕幽香,真是让此刻美景沾染了无尽的风情,妙哉妙哉,让人不忍移目……” 不远处的树后面有个小小的一团身影此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小落灵手里啃着猪蹄,嘴巴油乎乎的,她坐在一个石凳上,摇了摇头,唉,爹爹素来巍峨挺拔的形象为何一遇到娘亲,就变得格外的……草包……对,好像上官叔叔就是这样形容的,看来草包就是这个样子吧…… 这样想着,她继续啃着手里美味的猪蹄,真是人间美味…… 那边,“草包”双手捂住顼姸衣的眼睛,说完话,对方没有反应,他手臂缠绕住顼姸衣的脖子,绕到她面前,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见她仍然无动于衷的表情,轻声说道:“这是谁招惹娘子了?告诉我,为夫一定收拾他!” “自然是有人招惹我!” 欧阳勰道:“是谁呢,谁这么大胆?我一定好好修理他!” 顼姸衣挑了挑眉,看着他的笑脸,心中更加不爽,随后说道:“哦?是吗,那你打算如何修理?不妨说来听听!” “定然不让他好过,不过夫人说说看,那人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 顼姸衣用力拍下那只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手,“除了你还能有谁招惹我?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收拾你自己……” “这是从何说起?” 顼姸衣道:“我恐怕是有了!不是商量着要等一年以后,都怪你,你之前……偏偏……你说不妨事的……说好的要等灵儿过完五岁生辰就去厥越,如今拖着这样的身子,怎么去?原本半个月以后就要出,现在怎么办?” 一下子安静下来,欧阳勰愣了愣,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身下伸过来一双手,带着油腻的肉香味,一团小小的身体冲了过来, “娘亲,你是有小妹妹或者小弟..弟了吗?哇,好耶好耶!” 落灵一双油腻的手,抓着顼姸衣,竟然一脸地兴奋! 顼姸衣扶额,欧阳勰大笑,“哈哈,当真?6冥!快,去请岳母大人来府里小住!”说完,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顼姸衣的头,温柔爱.抚,笑的极为温柔多情,然后扬了扬手,快步离开,留下顼姸衣还没反应过来, 不多时来了十几个丫鬟,等待伺候夫人,顼姸衣无奈,连生气也没有力气…… 翌日,柳如华来到欧阳府,同行的还有顼承煌,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其乐融融,顼姸衣烦躁地情绪也缓解了很多,落灵在两位老人面前也十分活泼开朗,经常口出趣言,逗得二老开怀大笑, 柳如华近几年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淡雅慈眉善目,她早已是顼府的当家主母, 裘月容疯了,她被安养在顼容莹的艳暖阁,刘紫娇死了,顼清若从此自我关闭,不问世事,把自己关在清月阁里,从此无关风月,也不再问是非,顼承煌安排下人仔细地照顾裘月容和顼清若的生活起居,他也时常去看看他们,每次回来都唉声叹气,柳如华也吩咐下面的人好好对待她们, 顼承煌自问并不是一个好丈夫,他一生为北溟鞠躬尽瘁,战功无数,却亏欠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若说当年他答应圣上,迎娶刘氏,纵容她在府里胡作非为,最后她却落得不得善终,同时伤害了自己的心中所爱, 自从多年前,他失去手臂满身伤痕累累地回到家,那一刻,面对支离破碎的这个家,他知道,他亏欠她们太多太多,自己有此一劫终是报应…… 顼承煌萎靡了好久,往昔叱咤沙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威武大将,终是在自己的家庭里一败涂地…… 他苍老了很多,但是在柳如华的精心照顾下这些年无论是起色还是心态都乐观了许多, 顼姸衣看到自己的爹娘,郁闷的心情平顺了很多, 送他们离开以后,顼姸衣一个人去了院中,傍晚时分,夕阳余晖,美不胜收,忽然有声音自空中传来,她抬起头,是有什么由远及近飞过来,落在她旁边的树枝上, “咕咕……”竟然是一只羽毛纯白的白鸽,头上有一嘬黑毛,极其漂亮,那白鸽似乎并不怕人,它又落到顼姸衣触手可及地树枝上,轻轻扑腾自己的翅膀, 顼姸衣觉得有趣,也被白鸽的漂亮吸引仔细端详起来,忽然,她看到鸽子的腿上系着一个小竹筒,这似乎是一只信鸽…… 她四下环顾,又看了看鸽子,鸽子居然还向她这边挪了挪,这是给她的?! 取下鸽子腿上的信,打开,她惊讶不已,这居然是天丽的笔迹…… 这个白鸽竟然是从厥越飞来的! 她还尚未缓过神,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白鸽,那白鸽忽然飞起来,自顼姸衣耳边飞过,她回头,鸽子正落在一个人手臂上,顺着手臂走到那人手心,吃了起来, “嗯,这次居然还提前了一天,不错,表现的很棒,再奖励你一袋黄米……” 那白鸽就好像听懂了一般,竟然提高声音,出了更加欢快的咕咕声…… 那人抬起头看向顼姸衣,笑的一脸宠溺,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勾了勾手, “姸衣,过来……” 顼姸衣看着这样的欧阳勰,不自觉地走了过去,走到近前,那白鸽正好吃完,欧阳勰向身后摆了摆手,6冥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另一袋米,带着白鸽离开…… 顼姸衣看着6冥地背影,正若有所思,忽然腰被人抱住,他的手凉且宽厚,将她一下子拥入怀中, “夫人心情可好些了?”声音很温柔, 顼姸衣在心里叹了口气,背着欧阳勰露出狡黠的笑,她忽然转身,伸手在对方脸上揉.搓,顺势扯住他的脸颊,他的一张脸一下子变了形, “我现你最近总是搞一些小动作,出其不意,让人猝不及防,着实有些讨厌,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 欧阳勰也不恼,他任由对方撕扯自己的脸颊,挑了挑眉,“看来我养这些信鸽是错的,那好吧,那我叫6冥把它们都放生,也回信给穆尔丹,让他们……今后也别再麻烦了……” 顼姸衣听他这样说,手上一用力,说道:“你……你无赖,你知道我说不是这个……” “哦?那夫人说的是?” 顼姸衣道:“我知你做事向来严谨,你做什么事一向都会与我协商,怎么最近这般……这般不讲道理。” 这半年,因为燕成潇的缘故,他似乎格外的小气,当年他就已经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最近一段时间,没想到那燕成潇原来偷偷来了北溟,虽然自己什么都没做,但是似乎仍让欧阳勰极为不悦……但是…… “夫人可知,天丽已经有了身孕?” 顼姸衣呆愣住,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忽然被翻转,欧阳勰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顼姸衣一下子坐在他的腿上…… “你说什么?”顼姸衣一脸惊讶, 天丽有了身孕?那么这已经是她和穆尔丹的第三个孩子,这个消息让她既意外又惊喜,随后又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看向欧阳勰,现对方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自己,笑的有些……狡诈…… “你看看人家,已经有三个孩子了,穆尔丹可真是能干……” 顼姸衣一听,脸颊绯红,手用力拍了拍欧阳勰的肩膀,“你在……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这么无赖……” “你可知穆尔丹那小子来信向我炫耀了好几次,用词极为刺耳,很是可恶……” 第427章:番外来客 第427章:番外来客 顼姸衣愕然,随后才明白过来,弄了半天,最近他的反常是和穆尔丹的炫耀书信有关…… “你可真是……” “我岂会让他小瞧了去?”欧阳勰笑的嚣张又得意,手还不安分地揉了揉顼姸衣的腰, 顼姸衣无奈,“你都已经是当爹的人了,怎么反倒幼稚起来了呢?真是的……” 欧阳勰耸了耸肩,笑道:“你还说,你忘了三年前去厥越你是什么样子了吗?那一路可把你折腾的不像话,虽说是为了见天丽,但是也太过辛苦,我实在心有不忍……” 顼姸衣低下了头,想了想,说道:“我失去了落儿,失去了清灵,还有红莲……她们都是我一生中很重要的人,后来我差一点就失去了天丽,好在老天爷眷顾,她逃过一劫,虽从此千里相隔,但总归不负这场相识相知,我那点跋涉辛苦又算的了什么呢。” 眼前的一切太过难得,所以多难都不算难, 欧阳勰看着她的表情,心疼地搂紧了她,“嗯,姸衣说的好,不过,那些离开的人,身虽不复,心却永远与你同在,还有,你和天丽总会再见的……你只要知道,她现在很幸福……” “嗯……” 院中无声,执手摩挲相依偎,往事吹落终不悔…… 天丽远嫁厥越,虽获得幸福,但是到底远离家乡,她是上官齐最心爱的小公主,心中再有万般不舍,但是仍然遵从女儿的心意,且为她带去了她最心爱的所有,素来她喜欢的全部都一同带了去,怕她吃不惯那里的东西,特将跟了自己多年的御厨给了天丽,甚至还找了十几个能工巧匠在厥越皇宫里打造出了和天丽在北溟一模一样的住处…… 与天丽一奶同胞的上官凌,素常对这个妹妹很严格,心底里却也是最疼她,在天丽离开以后,他每天晚上对着厥越的方向吹奏长笛,整个人也沉闷了很久,郁郁寡欢,让人不忍打扰…… 有一次与欧阳勰喝酒,不知为何,上官凌忽然二话不说竟对他动起了手,那次二人打的十分激烈,两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虽然同别人说是一时兴起互相比试一番,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脸上的伤分明是拳头胡乱击打所致,根本谈不上章法…… 那次回府,欧阳勰将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也没有出来,谁也不让进去,顼姸衣推门刚刚走进去就被人抱了出来,连人都没看清楚,门就被关上……几天后,他脸上看不出伤,出来后,他也没再提,一切恢复如初,心情也慢慢好了许多,顼姸衣也懒得再问…… 一转眼,顼姸衣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天气也变热,繁花似锦的季节,水波纷纷,分外妖娆, 顼姸衣正在凉亭里纳凉,蜜儿匆匆来报,说太子妃来了,这倒是多年以来的头一次,自从多年前在宫里谈心,之后虽然也进宫了几次,却也只是客气的寒暄几句,而且顼姸衣忘记了从何时起,再见到太子妃许文佩,她格外疏离,看她的眼神多了些许的生疏还有淡淡的……防备…… 只是不知道为何,她会突然主动登门,这倒是头一次…… 正想着,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人已经走了过来,她立刻站起身, 许文佩一脸温柔,看着顼姸衣,急忙上前扶住她,“姐姐,快快坐下!” 她整个人散着端庄从容,早已不复当年的小心翼翼,此刻在此地见面,但是让两人有一些恍惚, “太子妃突然造访,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现下倒是让我们怠慢了您,这可如何是好?” 许文佩身后只跟着一个贴身宫女,此刻是寻常打扮,许文佩本人也是普通妆容,一看就是低调出宫, “听说姐姐有了身孕,心中为姐姐感到高兴,近来无事,便出宫游玩,顺便来看看姐姐……”她握了握顼姸衣的手,笑着看了看四周,顼姸衣了然,便吩咐一旁的蜜儿带着许文佩身边的宫女去稍作休息, 待两人离开,顼姸衣笑道:“太子妃可是有什么事?” 许文佩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盯着顼姸衣,眼里有一丝惊艳,还有淡淡的羡慕…… 顼姸衣又问了一句:“太子妃娘娘?” 许文佩笑了笑,“现下没有别人,姐姐可以像从前那样唤我便是。” 顼姸衣急忙说道:“这怎么好?娘娘今日突然到访,总不会是来找我话家常吧?” “为何不会?”许文佩笑道,温柔地反问。 顼姸衣觉得奇怪,“既然这里没有外人,娘娘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何况,我与您总归还没有熟络到话家常的地步,这样说恐怕是折煞姸衣……” “你可知我有多羡慕你!”许文佩忽然说道。 她起身,看着亭外的风景,竟是一脸惆怅, “羡慕我?”顼姸衣看着她,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 许文佩道:“爱上一个人,然后也被对方爱着,这是何其幸运,你看你,如今和心爱的人都有了第二个孩子,你真幸福。” 顼姸衣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睛里充满着疑惑, 许文佩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曾以为嫁给自己一直喜欢的人就是幸福,我以为他终有一天会看到我,无论如何,到最后陪他走到最后的那个人终归是我……” 顼姸衣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许文佩倒了一杯茶,她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所以呢?” “这么多年过去,我现我错了,我虽与他共枕,却始终入不了他的梦……” “娘娘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顼姸衣又饮了一杯茶,看着许文佩, 许文佩忽然转身,直直地看向她,表情很是沧桑,“他连做梦都喊你的名字,你可知我心里有多怨你,他从栗城回来以后,便全身心投入朝廷里的事,整个人变得果断起来,也忙了起来,回来以后倒是主动找我谈天,可是不知为何,那次回来后他似乎整个人都变了,只是些日常的寒暄,除此之外他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在别人看来,他与我亲密无间,可是只有我知道,我与他隔着何止这些……” “娘娘你今天怎么可?” 许文佩满眼悲凉,她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我自知比不上你,可是我对他的爱自认比任何人都深,我在年少时就爱慕他,他闯入我眼里的那一刻,我的世界都是他,这么多年再也放不下别人,可是可笑的是当我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对你有多不同,这么多年都不曾改变……” 顼姸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一眨不眨地看着许文佩,现她的脸色又变了,一阵红一阵白, “他真的很爱你,也因为你,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再娶别人,皇上多次安排遴选,他都拒绝了,你可知他拒绝的理由是什么吗?他说与太子妃情谊深厚,暂时不想纳妃……他语气恳切,我都以为他说的跟真的一样,我们真的情谊深厚,我们真的情真意切,你侬我侬……我真的以为……咳咳……” 许文佩忽然咳了起来,她拿出手帕擦拭,顼姸衣拿起茶盏递了过去,许文佩接了过去,饮了一口,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顼姸衣笑道:“娘娘您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许文佩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坐下,她继续说道:“这就是我爱了半辈子的男人,即便他眼里不曾有我,我依然无怨无悔,可上个月我们在后花园,遇见了一个人,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子失态,竟愣了片刻,那女子福了福身便离开,他却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佟太傅的长女,也就是佟子宁的长姐佟子怡……” 顼姸衣愣了愣,她知道佟子怡,与佟子宁一母同胞,据说出生时因为早产,身子天生虚弱,险些活不成,后被一位高人抱到普罗山上,那高人与她有缘,收她为关门弟子,山上的气候适宜,加上山里有一些草药对她的身体有所助益,竟然真的给她活了下来,太傅虽不舍爱女,却也不得已将她送走,她便一直留在那里,这一待就是二十年,当年其胞兄佟子成出事她都没有回来,太傅毕竟年事已高,而且佟子怡也到了婚嫁年纪,直到半年前,太傅将她接回来,两个月前太后生辰那天是第一次入宫,据说,太后很喜欢她,自那以后,便隔三差五地唤她进宫…… 许文佩继续说道:“上个月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佟子怡,她的确不同,容貌虽然清丽柔美,却并不是倾城美人,我当时并不知为何他见到她会那样,后来我远远地见过几次佟子怡,才终于领悟,原来是她的气质,像极了一个人……” 说完,她转直视顼姸衣,轻声说道:“那分明像极了你啊!” 第428章:番外再见故人 第428章:番外再见故人 顼姸衣没料到她突然这样说,楞住,看着许文佩的眼睛满满的悲伤,她忽然有片刻的不知所措,面对此刻的许文佩,她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她没有做错什么,可是这样的她让她很难过…… 当年那样一个名门淑女,大家闺秀,通情达理,温柔和善,她甘心情愿守在上官凌身边,这么多年一如当初…… 许文佩走到顼姸衣面前,“那佟子怡自小在山中修养,虽然未习武,却也是练就一身的好修养,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了解各国的风土文化,她说自己从未出山,却可以将时事说的一分不差,还讲了各国很多有趣的故事,让太后很是喜欢,最近更是经常唤她入宫陪伴……” 许文佩脸色越来越苍白,顼姸衣要唤人过来,她立刻制止,随后坐下,安稳心神,休整了片刻,她继续说道:“这些日子我与她也熟络起来,了解她果真是清新脱俗,才德兼备的美人,尤其她与殿下他更是言语投机……”说到这,许文佩看了一眼顼姸衣投过来的眼神,充满疑惑, 她苦笑道:“是我寻着机会让他们二人认识的……他在与她交谈时眼睛里有着别样的异彩,这是与我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他有时会失神片刻,似乎都是与那个佟子怡有关,但是我很清楚,这与我无关……此刻他们两人应该已经在泛舟游湖……” 顼姸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着她,忽然问道:“难道是你促成的?” 许文佩笑了笑,“不错,我分别送了书信予他二人,所以,我才来这里,见一见你……和你说一说话……” 顼姸衣不解,“你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我很爱他……”许文佩忍不住咳起来,她用手帕捂着嘴, 顼姸衣上前扶她,“你……你这是怎么了?” 她身体向前,凑近对方,许文佩忽然看向她的肚子,眼里满是羡慕,“真好,能为自己所爱的人生儿育女真幸福,可惜……” “你也可以的。”顼姸衣说道,看着眼前的人,一种莫名的悲伤袭上心头,让她有些难过…… 许文佩轻轻摇头,低声说了句,“我?再也不会了……”说完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黑色木盒,“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说说话,有些话放在心里太久,真的很累……另外,我知道你和佟子怡的弟弟佟子宁认识,想托你把这个交给他,让他转交给佟子怡……她见到这个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你也请放心,这里面不是害人之类的东西……” 顼姸衣看着木盒子,面露诧异,“那为何你不亲自交给她?” 许文佩道:“我想……以后自会明白……我知道,麻烦你总归不妥,可是我……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出别人,这是我求你的唯一一件事,希望你成全……” 这成全二字让顼姸衣心中更加疑惑,不过看到对方此刻的表情,心中不忍,接过木盒,她和许文佩也算相识多年,但是从未见她如此,倒是有些奇怪…… “娘娘言重了,说什么成全不成全,区区小事而已,不足挂齿,不过倒是你现在脸色似乎不太好,不如我去叫大夫来为娘娘瞧一瞧,你这样若是让殿下知道他会担心的。” 许文佩摇了摇头,一只手捂着心口,过了一会,轻声说道:“谢谢你,我大概是这两天着了凉,不妨事,今天你能答应我,我很开心,谢谢你。” 她的脸色明显不只是着凉,顼姸衣欲言又止,正想要再劝劝她, “你说一个人心里没有对方,那么是不是对方无论做什么都枉然?”许文佩忽然表情认真,看着顼姸衣, 顼姸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想了想,说道:“如果那个对方一直陪在他身边,时间会改变很多,让爱变深爱,让不爱变习惯,让习惯成为无可替代,所以无论那个人心里有没有她,她都是无可取代的……” “会吗?” 顼姸衣点头,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嗯,会的,而且,说不定她已经在那人的心里,只是她以为自己不重要罢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朝夕相处就算没有矢志不渝,也是惺惺相惜的刻骨铭心……旁的我不知道,我知道习惯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许文佩笑了笑,“或许吧,可能会想一阵子,总归不可能一生一世……嗯,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能偶尔想一想也已经足够了……”她似乎在自言自语,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飘忽,忽悲忽喜, “娘娘说的是谁?”顼姸衣忍不住打断她,许文佩回过头,站起身,“没什么,听到一些事觉得有点惋惜,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对了,这个木盒很重要,请务必让佟子宁亲手交给佟子怡,而且,一定要在太子面前打开……到时候自然明白……” 顼姸衣答应,正想着问一下她的病,许文佩叫了一个人的名字,不一会儿,之前与她一同前来的宫女就从后面跑了出来,立即扶住她,她简单整理了一番,“既如此,我就在此谢过了。”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顼姸衣急忙起身,刚要开口,许文佩转身,看了看她,“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与来时不同,身边的人一直扶着她,她咳了几声,顼姸衣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许文佩,背影萧索,看起来清减了许多,与从前判若两人…… 顼姸衣看了看桌子上的黑色木盒,有些悲凉,沉默且哀伤…… 佟子宁如今是上官凌的左膀右臂,相比多年前的明媚少年,如今更加沉稳,他早已褪去青涩,一脸的坚毅从容,他在经历了当年佟子成一事之后,便担起了支撑佟府的重担,以他的性子,个中心酸,可想而知,那年懵懂阳光的青涩少年,眼里都是纯白的色彩,对一切都怀抱希望,如今,他目光坚定,却讳莫如深,深沉暗淡,不过更增添了他的俊朗和神秘,惹得少女一眼万年,这么多年,佟子宁仕途顺利,一跃而起,唯独仍旧没有娶妻, 好多人盯着他,安排上门说亲的不计其数,都被他找了借口婉拒了,如今的他仍旧孑然一身, 顼姸衣派人给佟子宁递了口信,邀其入府一叙, 派出去的人刚离开,蜜儿看着那人背影,说道:“小姐,听说佟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大忙人,平时所有事都亲力亲为,好多人都见过他的英姿,那一丝不苟的模样倒是很难得,也因此颇受器重,不过估计也就因为这样,他才忙的没时间娶妻吧,而且他这么忙,怎么会有时间来赴约?” 顼姸衣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挺着肚子坐在凉亭里,看着池中的荷花,已经含苞待放,清澈见底的锦鲤穿梭其中,她闭上双眼,感受此刻难得的清净, 没过多久,佟子宁到了,蜜儿有些意外,吐了吐舌头,人刚到,她就退下, “你找我?”佟子宁的声音依旧清澈好听, 顼姸衣回,看着站在亭外的人,佟子宁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转瞬即逝,他走上前,他的头上隐约有薄汗,又暗自喘气,抚平呼吸,似乎来时有些匆忙…… 他注视着亭子里坐着的人,满脸柔和,洋溢着幸福, “很久不见,子宁一切可好?” 佟子宁笑道:“嗯,很好,你也是吧?” 顼姸衣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嗯,都好,你瞧,此刻的景色与当年似乎有点像呢。” 佟子宁闻声望去,一时间两人感慨万千,于是一番畅聊,很是开怀, 半个时辰后,顼姸衣拿出那个黑色木盒,交给佟子宁,隐去了来处,只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务必亲手交给其长姐,佟子宁没有多问,收下了,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他离开时回头看着顼姸衣的侧脸,不露神色的叹了口气, 刚出了大门,就有两辆马车已经等待多时,在等他处理,原本是之前预约到今天约见的士兵,需要经过他的复查,他出了大门,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摆了摆手,要他们离开,他自己一个人步行离开,整个人看起来似有心事,其他人也不敢打扰,只是彼此面面相觑,眼前的“擅离职守”倒是头一次…… 半个月后的一天,蜜儿忽然跑过来,大惊失色,“小姐,小姐,听说太子妃……没了……” 顼姸衣愣住,“你说什么?” 第429章:番外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429章:番外春宵一刻值千金 蜜儿说道:“刚刚我无意间偷听到6冥和公子的对话,说是宫里传来的消息,这会公子应该已经进宫了。” 顼姸衣忽然想起不久前见到的许文佩,她的欲言又止,她的虚弱无奈,似乎有太多东西,只是没想到那一次竟然是永别…… 忽然肚子传来一阵微痛,若隐若现,她向软榻走去,没走几步,她开始皱眉,捂住肚子,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蜜儿,快,叫大夫!” 皇宫,太子府, 许文佩紧闭双眼,安详地躺在床上,上官凌站在床前,薄唇紧抿,看不出任何情绪,欧阳勰走进房间,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突然?” 上官凌没有说话,他一直看着许文佩的脸,她的脸上画着精致淡雅的妆容,丝毫看不出她有任何问题,她在他面前似乎一向如此,永远都是这样美好温柔,沉默寡言,可此刻,他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她有忽然控制不住的咳嗽,脸色也有一瞬的苍白,只不过她立刻解释,笑着说无妨,他便匆匆离去,没有任何怀疑, 再加上这一年的时间,他一直外扩疆土,一直忙于处理琐事,睡的很晚,这一年他几乎都宿在偏房或者书房里…… 现在,她真的沉默安静,再也醒不过来…… 这一刻,她依旧大方得体,妆容精致,看不出一丝狼狈, 一直守在许文佩身边的陪嫁丫鬟弄萍跪在上官凌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殿下……是娘娘让奴婢瞒着您,她去年无意间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硬是去民间搜罗来续命药方,到了后来已经药石无医,她给自己下了猛药,期间要经历噬心之苦,才让自己支撑到现在,早上给您去传信,就是想见您最后一面,可……可还是迟了一步……呜呜呜……” 上官凌十分自责,忽然心痛难挡,他闭上眼,一言不, 欧阳勰站在一旁,也没有说话,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说太傅家大小姐拜访, 佟子怡被下人引入大堂,方得知太子妃故去的消息,她大惊失色,却仍然从容淡定,上官凌走过来,欧阳勰随后,见到佟子怡第一眼,直觉有些似曾相识,她的淡雅清新,落落大方,让他第一反应想到一个人, 上官凌意外此刻见到她,“你怎么来了?” 佟子怡手里拿着一封信,“殿下,不是您换我前来有事要说吗?” 上官凌疑惑,“我并没有给你写信啊,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佟子宁从外面走了进来,似乎行色匆匆,他是在半个时辰前接到一封信,上面说佟子怡和太子会在太子府,让他立刻过来,上面的笔迹他隐约认出似乎是太子妃,只是有些潦草,又不是很确定,只是现在在这里真的见到上官凌和佟子怡二人,便有了一丝确认…… “殿下,这个是一月前受人所托,要微臣亲自交给家姐的,而且要您必须在场。”他将黑色木盒递给佟子怡, 佟子怡有些诧异,她接过来,打开一看,上官凌立刻冲了过来,拿出里面的东西,手指划在簪上,马上流了血,她更加迷茫…… 那里面是一根簪子,黄金锻造,上面盘旋着一只待飞的凤凰,栩栩如生, 这……是当年太后亲赐给太子妃的玉凤簪,象征着皇家的认可,太子妃身份的认证…… 佟子宁也愣住了, 这时,有人进门,直奔欧阳勰,“公子,府上来人,说夫人可能要生了!” “什么?”话音未落,仿佛一阵风,欧阳勰人已经离开, 上官凌神思一转,眼神也有了波动,手上传来刺痛,他低头看着那枚玉凤簪,眼里有了动容之色,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忽然想起之前一些他不曾在意的细节,从上次和许文佩在后花园见到佟子怡以后,到接到莫名字条,还有偶然与佟子怡的见面,诸如此类,似乎很巧,原来这都是人为促成…… “殿下,这是,这……怎么回事?”佟子怡此刻迷茫地看着他,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上官凌突然转身,冲到里面,跪在床前,悲痛欲绝,终于撕心裂肺地呼喊出声…… “文佩!” 欧阳勰几乎是一路狂奔,刚跑到房间门口,刚好听到一声啼哭,孩子出生了,不多时,门被打开,蜜儿走了出来,一脸激动,“恭喜公子喜获麟儿!” 欧阳勰急忙冲到房间里,第一时间来到床边,握住顼姸衣的手,她满头大汗,虚弱地躺在床上,看到他出现,她笑了笑,随后一脸委屈, 欧阳勰如释重负地看着她,同样满头大汗,用手轻轻拂去她额头的碎, “夫人真是辛苦你了。” 顼姸衣看着欧阳勰,他一向是整齐的头,此刻有些许地散乱,一看就是太过着急的跑过来, 她嗔怪道:“那你还不去看看你的儿子?” 稳婆把孩子抱来,此刻,方才大概是哭累了,孩子已经睡着了,乖乖巧巧,软软糯糯,十分可爱,只是大概因为提前出生,孩子比起足月看起来更加瘦小…… 欧阳勰立刻吩咐下去,照顾好孩子,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一直守在床前, “落灵出生的时候,你可是不让任何人抱,恨不得寸步不离,如今你倒是变得大方起来了……” 顼姸衣见他这般,不禁提醒道。 欧阳勰不以为意,“男孩和女孩怎么能一样么,对男孩可不能太娇惯……” 顼姸衣无语,孩子才刚刚出生,和娇惯有什么联系,都说女孩是父亲的心头好,看来是没错,对此,在她心里对儿子也更多了几分怜惜…… 顼姸衣为儿子取名为欧阳曦,自孩子出生后,最开心的莫过于落灵,她每天围在弟弟身边,好奇地看着他,把她见到的有趣的事情讲给他听,画面十分温馨,这让顼姸衣很是欣慰,一向调皮捣蛋的女儿,在弟弟面前,倒是沉稳不少。 太子妃突然病逝,于七天后入葬,据说上官凌一直守在一旁,这七天他不曾说过一句话, 欧阳勰每次回来,都叹气摇头,顼姸衣便将不久前许文佩来找她的事说了出来, 欧阳勰说道:“看来她是去意已决,也早就做好了打算。” 顼姸衣不禁唏嘘,“她是有意成全太子和佟子怡,怪不得那天说了那些话,真是可惜……” 上官凌收回了那支玉凤簪,佟子怡原本就颇受太后认可,只是没想到上官凌在七天后许文佩大葬以后,提出为太子妃守丧三年,三年内他不会考虑再纳妃,同时他也安抚了许文佩的家人,这一举动简直史无前例,让人震惊,却也得到了百姓的一致认可,人们更加觉得太子殿下重情重义,对太子妃如此情真意切,真是难得,也更加惋惜他们这一对让人羡慕的有情人…… 上官凌的这个举动也让欧阳勰感到意外,别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他并不爱许文佩, 只是带着歉疚还是后知后觉,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欧阳曦出生已有一年,顼姸衣几乎日夜陪伴,片刻不离身,欧阳勰每次半夜起来,伸手回握,身边总是空荡荡, 顼姸衣看完孩子,才放心地躺会床上,她刚躺下,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声音带着撒娇,又带着些许的不满,“你一天要看孩子几百次,就晚上才能属于我,怎么连这点时间也不给我,真是不公平……”一边说着,手一边不安分起来, 顼姸衣只觉耳后有一股热浪,将她渐渐包围,不容她逃脱, “你真无赖,还是孩子他爹爹呢,咱们得孩子还小,夜里总是踢被子,我怕他着凉……” “蜜儿和云婆婆不是一直守着吗,再说男孩子就不能太娇惯,小时候就要让他懂得要疼惜娘亲……”某人大言不惭起来, “孩子是你要生的,如今倒是事不关己,看曦儿长大以后如何对你。” “曦儿到底是男儿,等他长大自然懂得我的良苦用心,而且……听夫人这样说,倒是提醒了我……” 顼姸衣心有感应,她暗叫不妙,正要回头,“你想如何?” 只听身后一阵邪魅得逞的笑,“提醒我要对咱们的儿子好一些啊,不如……” 顼姸衣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不见了,身上无限变黑,她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里,手被紧紧握住,细密的吻轻柔而暧.昧…… “姸衣,不如……咱们再给曦儿添个弟.弟或妹妹吧,我怕他到时候孤单,你说呢……” “喂,你这个无赖,你……” “灵儿可念叨不止一次,你这做娘亲的怎么这么不心疼孩子呢。” …… 顼姸衣难以招架对方的攻城略地,更无法抵抗对方的无休止地纠缠,之后,她会安然沉睡在对方的臂弯里,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 第二天,蜜儿来请,皆被她斥出门外,看着自己被吃干抹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缩在被子里,红着一张脸,不想再出门, 而最可恶的是,那个罪魁祸,一语不,坐在床头看着她,笑的得意忘形, “乖,再睡一会儿,别担心,我一会儿就把曦儿抱过来……” “别,不用了,我还是继续睡吧……”她可不想让孩子看到现在的自己…… “嗯,真是难得见到这样乖顺的夫人,嗯,真是不容易呀……” 顼姸衣用被子裹住自己,看着欧阳勰的眼神,似乎是猎人看着猎物,她慢慢向后退去, “那请你也出去吧。” “我还是留下来继续陪夫人吧,这也是孩子们的意思……” “才不是!你这个无赖……” …… 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最近似乎特别黏腻,又好似带着一种惩戒,总之让她无法抗拒,又渐渐沉沦…… 第430章:番外乐不思蜀 第43o章:番外乐不思蜀 让顼姸衣慢慢沉沦,看似迷茫,却又有着不可置疑的安心,只是如此一来,她倒是睡的比之前更沉,也更安稳,一连几日,她只觉得比之前更加精神,自从有了身孕以后,她偶尔会有浑浑噩噩的迷蒙之感,最近神思倒是变得格外清明,仔细想想缘由,这让顼姸衣脸上不禁蒙上一层红光,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羞涩,欲语还休,无法自拔…… 烛台摇曳,一点幽香,香气缭绕,至此心头烧, 这是不久前蓝起托人带来的安神香,当年顼姸衣虽然死里逃生,身体毕竟伤了根本,她在生落灵之后,便凸显出来,偶尔会神思放空,整个人变得麻木迷茫,她自己知道,以为是孕后的症状,或者是身子有些虚弱…… 只是,这种香有些奇怪,必须病人在毫无意识和防备下吸入,否则非但丝毫不起作用,还会让病人思维混乱,神志不清…… 蓝起来信时一再强调这个,要欧阳勰一定多加注意,而最近这些日子,顼姸衣母爱泛滥,时常因为照看孩子而废寝忘食,身体开始虚弱,她却不自知,欧阳勰便用了此法,倒是让她得以休息,不仅如此,二人也难得享受这旖旎的温存,这也让欧阳勰乐不思蜀…… 顼姸衣醒来,只觉身子更加爽利,她起身梳洗,看着仍安然沉睡的欧阳勰,内心无比温暖, 她对着镜子梳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有人从她手中接过梳子,她的长被握住,身后的人轻轻为她梳起头, “夫人在想什么?” “在想……你……”顼姸衣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身后的人,眼睛澄澈且脉脉…… “在想我什么?”欧阳勰继续手里的动作,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天丽……”顼姸衣嘴角上扬,对着镜子挑了挑眉,露出狡黠的笑, 欧阳勰听后,继续为她梳头,笑了笑,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慢慢说道:“那要看夫人的表现了?” 顼姸衣道:“你这个人,最近怎么越无赖了?说话不算数!”说完扭头不理他。 欧阳勰便换了个位置,从背后将顼姸衣紧紧抱住,将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也歪着头, 对着她的耳朵吹风,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惹得顼姸衣想要起身,却挣脱不出, “夫人稍安勿躁,你放心,为夫一定会兑现承诺,不过在这之前,夫人可要兑现你的……” “兑现?什么?”顼姸衣一头雾水…… “那穆尔丹现在可是三个孩子的爹爹,夫人难道不该加把劲,和我一起赶上他?” 顼姸衣哭笑不得,“你最近怎么这么……真是幼稚,还和他比这个……” “不比也可以,那就继续吧……” 顼姸衣迷茫,“继续什么?” 刚说完,就被抱了起来,向床那边走去,她看着欧阳勰,皱起了眉头,身子忽然一滑,吓得她立刻搂住了他的脖子,欧阳勰笑出了声,她抬头看到他狡诈一笑,脸上立刻一股热浪,“你放开我,我要去见曦儿,你这个人……” 她被轻轻放在床上,她立刻双手环抱,用被子包住自己,一双眼无辜地看着欧阳勰…… 欧阳勰得逞一笑,双手抓住她紧握的被子,慢慢逼近,看着眼前害羞婉转的女人,他的笑意无声地渐渐变大…… 顼姸衣闭上眼,只觉自己的身子被人推倒,眼前似乎被笼罩住,一片漆黑,手里的被子被人抓住,盖在身上,额头被人轻轻抚.摸,半天没有动静,她偷偷地半睁开一只眼,看到对方坐在旁边,笑意深深,看着自己, 欧阳勰一只手轻轻拍在她的身上,俯身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凑近她的脸,两个人呼吸相闻, “怎么?夫人是在等为夫陪你一起才肯睡?” 原来他说的继续是真的睡觉,顼姸衣立刻乖乖地闭上眼,欧阳勰似乎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夫人竟如此嫌弃我……”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衣角忽然被抓住,他回过头, “我……我才没有……”顼姸衣轻声说道。 欧阳勰立刻回身,一下子蹲了下来,一双手回握住顼姸衣的手,让她措手不及, “那我便陪夫人吧……” “哎,你……” 他一个闪身,便翻到了床上,钻进被子里,从顼姸衣身后,将她搂住, 门外,6冥的声音传来,“公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灵儿小姐已经在等您和夫人一同用饭……” “告诉灵儿,爹爹和娘亲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申时放纸鸢我一定陪她……” 顼姸衣刚要反驳,她白了一眼身后,就要起身,欧阳勰立刻将被子盖过来,两个人一阵折腾,再也没有声音, 而6冥在欧阳勰还没有说完时已经了然,转身离开,一边摇头,一边环抱双臂,真是世风日下,真是世风日下啊…… 半个时辰后,欧阳勰侧身低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人,面色红润,轻轻用手背抚.摸她的脸颊,此时的她像个孩子一样, 这时,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很轻,一团小小的影子映照在地上,从布帘后面慢慢走过来,她探出小脑袋,向里面看去, 只见自己的爹爹倚靠在床上,娘亲躺在那里, “娘亲怎么还睡着?” “嘘!”欧阳勰起身,穿好衣衫,一闪身就来到落灵面前,“灵儿乖,不要吵醒你娘亲,她睡着了,爹爹陪你去放纸鸢去。” 落灵看了看自己的娘亲,嘟起小嘴,“那好吧,谁让自己有个这么懒的娘亲,唉……” 随后低下头,可怜兮兮地向外面走去,那模样十分乖巧,惹人怜爱,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娘亲说上几句话,好不容易见到居然还在睡着, 欧阳勰笑的合不拢嘴,立刻紧随其后,拍了拍女儿的脑袋,“你弟弟呢?” 灵儿懂事地看着他,“你们两个大人偷懒,我们可不能让别人看扁了去,前两天弟弟还一直哭闹,大概是想见娘亲,这两天已经不哭了,给吃的就吃,我逗他他还笑了呢,估计我这个姐姐在他眼里可能是最疼爱他的,他啊,现在可是最粘我呢……我来就是告诉爹爹,一会儿去放纸鸢时间可不能太久,我还得去陪弟弟呢……” 说着去取来一只纸鸢,拿在手里晃了晃,转身向前走去, 欧阳勰愣在原地,一阵风吹来,让他有些凌乱,看来这两个孩子现在对他们有很大的意见呐…… 估计等她醒来,要是知道这个,估计又要不理人了…… 正自责呢,看着灵儿在前面等自己,立刻笑地一脸慈爱,跑了过去, “乖灵儿,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去集市上买糖葫芦还有糖人吗?爹爹一会儿就带你去!你看爹爹好不好?” 灵儿昂起头,双手抱拳,听到自家爹爹这样说,她故作深沉,颇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单手托腮,轻轻地点了点头,“嗯,还算可以吧……” 父女二人其乐融融,向集市走去…… 第431章:番外云山留故人 第431章:番外云山留故人 北云山,俊岭, 盘旋的山路沟壑丛生,山间瀑布挂在斜峰上,倾泻而下,几乎盖过了附近的鸟鸣声,虫鸟鸣叫,交相辉映,远离尘嚣与纷争,显得寂静美好, 山脚下有一间茅草屋,烟囱里冒着炊烟,院落不是很大,却很宽敞,收拾的整洁干净,走进来一股子药草香味,院子里晒了各式各样的山草药, 一个穿着紫色布衣的女子从屋子里走出来,拿着一个木盆,走到院中,来到一块木架前,将里面的药草一点点地铺在上面…… 阳光晴好,偶尔有鸟儿飞过,叫的欢快,声音极为悦耳, 这时,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屋子里飞来,女子毫无反应,那黑影来到女子身后,好似有眼睛一样,在她脚下落下,一翻转,力道刚刚好,那黑色的东西是一个木凳, 女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药草刚好都被挑拣出来,晒在架子上面,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别处跑来几只小鸡,她从袖子里随手抓起一把米洒在地上, 小鸡立刻吃了起来,她摸了摸小鸡毛茸茸的小脑袋,不自觉笑了起来, “隆多,你这几天可是关键时刻,切勿再用你的内力了。” “知道了。”从屋子里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夹带着几许宠溺,而且隐约竟然可以听出从前清澈的声音, 不多时,从屋子里走出一人,穿着普通猎户的衣服,一身腱子肉,露出古铜色的臂膀,看起来结实健康, 他的皮肤经过这么多年的蜕变,以及蓝起用心的护理,已经生出全新的皮肤,再看他的脸,竟然恢复了七八成的样貌,隐约露出心生出的肌..肤,眼睛澄澈有光,虽然他的一张脸仍然有一块一块的疤痕……但是他的神智已全部恢复,行动也已正常,口齿也清晰许多, 这些年,两个人先在厥越待了几年,之后便四处游历,走走停停,走到哪里,喜欢了就待一阵子,全凭喜好,而这三年,隆多和蓝起隐居在这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也因此对隆多的病情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在一处山林里现的,蓝起现山中的空气很适合隆多,果然,她的现没有错, 北云山位于厥越和北溟的交接处,地处偏远,周围都是险要的山峰,这里鲜有人烟,因为四周有着浓郁的瘴气,猛兽们也退避三舍,所以这里除了他们,偶尔飞过一些鸟儿,除此之外,根本见不得其他动物…… “我想等你调养完这阶段,就回厥越,我有些想咖尔曼了,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想我,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咖尔曼是两个人的儿子,如今已经六岁,八年前在厥越生下他,在他四岁的时候便交给蓝起的兄长穆尔丹,由他帮忙照看,偶尔两个人会回去看看孩子和家人…… 隆多将手落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沙哑的声音,满满地温柔, “你知咖尔曼一向乖巧懂事,上次回去不哭不闹,倒是你哭的跟什么似的,他还反过来哄你呢……”隆多不禁失笑出声,想到那个画面,心里也不由地开始惦念起自己的儿子,“你放心可汗一向疼你这个亲妹,如今他也只剩下你这个亲人,何况咖尔曼一出生他就亲自带着,交给他,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蓝起笑道:“是啊,哥哥一定对他很好很好,可是哪有哪个阿娘不在自己孩子的身边,就算知道他过得很好,也会不放心……” 以前总以为是孩子离不开自己,如今漂泊这么久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离不开孩子…… 隆多一脸愧疚和心疼,站在她身后,将她的身子向后,蓝起的脑袋靠在他的身上,闭上眼,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 “蓝蓝,都怪我,这么多年,你都是为了我一直四处奔波,甚至不能和孩子团聚,跟着我在这种荒野山林里餐风露宿,你可是我们草原上的璀璨明珠,是厥越最美丽的小公主,享受一身荣宠,却因为我这个废人,过着这种不人不鬼的生活,还要为我的病奔走操持,对不起,蓝蓝,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咖尔曼,更对不起已经故去的可汗,我……” 蓝起站起,转过身,抱住有些激动的隆多,“真是傻瓜,我们是夫妻,是天神祝福过的,你我更是从小一起长大,跟我你从来不要说什么对不起,你能好好活下去,才是我最幸福的根本,所以不许再胡思乱想,再说咱们走了这些年也不算奔波,以前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厥越,后来因为你我才见过了这么多有别于大草原的美景,壮丽山河,缱绻脉络,还有太多太多……这些都是你带给我的……而且有你在,我到哪里都无所谓,爱我的家人也知我的心,所以我觉得幸福,他们也开心……” “我何德何能有你这样好的妻子,蓝蓝,谢谢你……” 蓝起一脸娇媚,抬起头,捧着满目疮痍的脸,“只要你坚持坚持,我们就不枉这一路所遭遇的艰难,只要你挺住,相信我,我会让你尽快好起来,就算不能恢复从前,我也一定要你变得更好……到时候我们回去,去找咖尔曼,我们一家人便再也不分开!” “嗯,我答应你。” 蓝起道:“那就乖乖听我的话,别再轻易使用你的内力了,你耗费一点我就要多花几分力气,咱们就多耗一些时间……我知你心疼我,不想让我一个人太过劳累,但是你看看,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要我去做,欧阳勰和姸衣带来的那些食物还有起居用具应有尽有,我都觉得姸衣好像把整个欧阳府都给搬来了,你尽管在这里安心调养就是……” 说到顼姸衣,隆多忽然问道:“那顼姑娘她的病可有好转?曾经历那样的事,想必还要好好安养才是……没想到如今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真是老天有眼……只是这样对她的身子可有不好?” 蓝起笑道:“我两个月前已经把安神香带给欧阳兄了,也告诉了用法用量,他自有定夺,至于生孩子对她的身体也没什么太大影响,当年我已经将她的伤调养了七八分,剩下一成不过是需要些时间罢了,另外……这药香对她还有其他助益之处呢?” 荣光焕,肌..肤再生,可谓是对女子保养的一道良方,估计这会让欧阳他更加爱不释手了吧…… 第432章:番外不速之客 第432章:番外不之客 北云山,是一座有百年历史的古山,他吸收天地日月精华,四周群山林立,地势险要,很少有人入山中打猎,也就免除了很多对山体的损坏, 半年后,隆多经过每日苦修,他的内力与日俱增,再加上蓝起亲自调配的药方,双管齐下,让他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 他脸上的皮肤也渐渐长出新的,只不过仍旧有些许斑驳,这让他激动地抱着蓝起在院子里上蹿下跳,跑跑跳跳开心的不得了,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笑地像个孩子…… 蓝起自然很高兴,不枉两个人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她环顾四周,看着这犹如世外桃源的地方,深呼吸口气,她眼睛转了转,开心地打了个响指, “今儿个高兴,我去给你做些你爱吃的,你可以少喝一点……”说完对着隆多眨了眨眼, 隆多有些激动,“当真?”为了配合治疗,已经有一年没有沾过酒了,可把他馋坏了, 蓝起在屋子里忙活着,听到他一直傻笑,手里还拿着一把勺子,双手抱拳,在手里晃了晃,笑道:“对,今儿个你可以少喝一点酒,上个月欧阳派人送来的竹叶青不是你最近喜欢的吗,咱们就喝这个,还有,算算日子,哥哥的信也应该快到了,你留意一下上面……” “好的。” 蓝起在里面做着饭,隆多在外面做事,温馨美好, 空中飞鸟频繁路过,鸟鸣不止,却十分懂事,它们不会胡乱尖叫,声音也极为悦耳,忽然,一只路过的小鸟哀鸣一声,随后落在地上,身上插着一把短刀, 鸟儿的尸体刚好落在隆多的脚下,隆多抬头,耳朵动了动,他眼神突变,锐利非常,身子一闪,离开原地,片刻来到一片树林里,他站在林子入口处,身前是一片茂密的林子,往里看去,一片漆黑, 隆多向前走了几步,林子里安静的有些不寻常,风吹树叶的婆娑声,其余的就是隆多自己的呼吸声, 刚才那个短刀就是从这个方向射过去的,隆多敏锐的直觉绝对没错,他仔细查看四周,不放过一丝一毫, 再往里面走就是瘴气密集的地方,云雾缭绕,让人感到有些抗拒,隆多慢慢向里走,这里素来没有活物,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竟然能够闯进来, 在隆多距离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树丛,突然颤动了几下,微乎其微, “出来!”他忽然大喊,与此同时,隆多向相反的地方刺去,腾空扑去,双脚落在附近一棵树上,突然折返,身子弾起,他手伸向腰间,瞬间抽出一把软剑,随后向相反的方向刺去,那里有什么东西似乎在里面颤动, 马上就刺到,树丛里飞出两人,皆是黑衣蒙面,身影壮硕,他们明显愣住,似乎没料到这么快就被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击,冲了上来,隆多嘴角勾住,紧握拳头,正好试一试这许久没有用过的内力,看看恢复了几成, 蓝起还在忙着,做好饭,她拍了拍手,看着桌子上自己的成果,觉得很满意,去拿来竹叶青,刚走出来,忽然两个人被丢到面前, 随后隆多翻身闪现,利落的落在蓝起面前,拍了拍手,指了指地上的两个人, 蓝起将酒壶递了过去,拍了拍手, “不错不错,看来你的内力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不少,看来我得眼光不错,这里果然对你有好处……” 那两个黑衣人被打的面目全非,此刻更是动弹不得, 蓝起看了他们一眼,突然说了一句厥越语,那两个人本能地答复, 蓝起点点头,笑道:“看来果然没错,是厥越过来的,你们是谁派来的?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说吧。” 其中一人跪地求饶,“公主,我们并没有要害您,只是……”似有难言之隐,他开始支吾起来, 隆多坐下,吃了一口蓝起炒的菜,赞叹道:“蓝蓝你的厨艺又精尽许多,不错真不错,不过有人来打扰让我很不爽,这许久未用的拳头有点痒痒的,看来今天让他也尝尝鲜血的味道,不如……” “爵爷饶命,饶命啊,是锐迦,是锐迦老爷,他的命令……” 蓝起挑了挑眉,“锐迦?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黑衣人跪地哭诉,“他有一批死士,因为人数不多所以逃出生天,那些人对锐迦老爷极为忠诚,尤其曾过毒誓,就算锐迦老爷死去,也不能阻止他们继续为他效力,当初锐迦老爷一直与极真娜公主通信,他在极真娜出事后下令要将坏他好事也就是毁掉整个族人未来的罪魁祸蓝起公主您置于死地,奈何后来大势已去,凭借他们那些人根本无力抗衡,所以便暗中筹谋,这几年虽然效果仍旧微乎其微,却还是暗自有了一股势力……” 蓝起忍不住说道:“没想到他那样的人居然还有这些人对他如此忠心……” 那黑衣人道:“他们都出自锐迦老爷的同族部落,我想就算不是出于对锐迦老爷,更多的是为了本族族人吧……” 隆多道:“这么说你们不是归属他族?那你们的身份是什么?” 其中一个黑衣人仍然在犹豫,另一个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这节骨眼了还犹豫什么?”说完跪下来给蓝起两人磕头,“启禀公主,我们兄弟二人不过是厥越草原上的流民,当年承蒙可汗恩德,带着一家人在草原上牧牛,没想到被他们抓住,他们用家人性命威胁我二人,让我们为他们卖命,也正凭借我们兄弟二人的身份,更能为他们光明正大的传递信息,或者铲除异己……” “所以这一路都是你们在跟踪我们?那可你们却一直没有动手,究竟为何?” 黑衣人道:“因为这里地势险要,我们留守在这里不过是监督你们,随时通知他们这里的信息……” 这时一只白鸽飞过来,落在蓝起肩上,那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神情闪烁,立刻低下了头, 隆多突然出手,伸手掐住其中一人的脖子,那人吓得魂飞魄散,“事到如今,你还要替他们瞒着吗?我且相信你们的身份,但是你们并非在这里监视我们吧,既然他们恨极了我们,绝不会止于此,说,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爵爷饶命,饶命啊……饶过我弟弟他吧,我说,我都说……”他已经满头大汗, “公主,他们……自知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是想要故技重施,想要……想要挑拨厥越或者是您和北溟的关系……换言之,最起码要挑拨您与北溟欧阳士族关系……他们好享受渔翁之利……据说,他们的头目已经前往北溟京都,因为不知为何,半年前穆尔丹可汗开始在锐迦所在的部落里大肆排查,让他们避无可避……” 蓝起此时抽出白鸽腿上的信筒,已经打开信,她大惊失色, “该死,姸衣出事了,我送过去的安神香!” 第433章:番外塌香与共 第433章:番外塌香与共 京都,欧阳府, 一连两个月,不知为何,整个欧阳府上下变得格外严肃,下人们行色匆忙,似乎府里出了什么事, 府里安静很多,大家都各自忙着手里的活, 一大早,后院的某处角落里,有两个人交头接耳, “最近公子的脸色好像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跟夫人有关系?” “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人故作神秘,“你新来的,还不知道咱们家公子和夫人可是出了名的恩爱,他们两个人时常足不出户,半年前咱们的老爷和老夫人终于游历回来,刚回来就去见公子,没成想竟撞见了公子和少夫人在……” 这样说着,眨了眨眼,停顿了一下,惹得其他人更加好奇,纷纷催促,脸上却有着一副了然的表情,笑地极为暧昧, “哎呀,你倒是说啊,怎么了呢?” “老爷估计也没想到大白天公子这对小夫妻会在房里做……” “你们在干什么呢?又在这偷懒!” 突然,蜜儿大步走了过来,叉着腰,一脸愤慨地看着几个人,指着中间那个说小秘密的丫鬟,“果然又是你!我就说今儿个花园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你全权负责的,不去做事,却在这里领人嚼舌根!信不信我找人拔了你的舌头!” 那丫鬟素来八卦,喜欢搬弄是非,如今竟然在背后说起欧阳府主人的秘事,几个人被现,吓得魂飞魄散,都知道蜜儿姑娘可是少夫人的陪嫁丫鬟,被她逮到说少夫人的八卦,这次得了, 蜜儿叉着腰,狠狠地教训了她们,之后,那几个人灰溜溜地跑开,留下蜜儿拍了拍手,冷哼一声,嘴里嘟囔着,“哼,真是一群没有不识好歹的家伙,看来小姐平时对她们太过纵容了,真是越地无法无天,亏得还给她们涨了银子,那能买多少东西呢,哼!”一边说一边摇头,心疼起银子来,突然身后传来笑声,她猛然回头, 见是小风站在那,一脸有趣地看着蜜儿,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连个声音也没有……”蜜儿吐了吐舌,脸上难得有些赧然, 小风是欧阳府的老人儿了,这么多年与蜜儿也很熟,只不过有点奇怪,蜜儿活泼爽朗,自顼姸衣嫁过来以后,她负责打理府里上下的大小事,面面俱到,颇有些能力,雷厉风行,做事也很细心,只是唯独在小风面前,似乎总是有些扭捏,不知何故…… 此刻蜜儿低下头,双手交握,有些局促, “从你刚刚训诫那些人起我就在这了,只是倒是意外见到转变如此之快,很是……”很是有趣可爱,小风挠了挠头,笑着看向蜜儿, 蜜儿听后头低的更低了,都忘了要离开,“你……你在这做什么?” 似乎每次都能在府里见到他,尤其最近更甚, 小风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是一个纸鸢, “你也知道最近公子和少夫人有点……忙,倒是大小姐越来越懂事,她这几天一直陪着小少爷玩耍呢,今天嚷着要房纸鸢,我睁眼送过去……” 蜜儿道:“哦,那你快去吧,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蜜儿说完立刻头也不回地离开,用手挡住脸,也挡住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小风挠了挠头,眼睛却还一直看着她落荒跑开的背影,轻声说道:“怎么越来越可爱了呢……” 房间里,6冥推开门走进来,充斥着浓郁的药香,屋子很暗,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他也没有再走进去,“公子,老爷和老夫人已经安顿好了,您可以放心了。” 重帘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嗯,知道了,估计父亲现在一定在骂我,他们刚回来,你说清楚给他们,免得他们担心……咳咳咳……” 6冥道:“是,您放心……您现在感觉如何?” “无妨,对了,她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6冥松了口气,轻声回道:“已经无碍了……” 时间追溯数天数,顼姸衣病情有复迹象,蓝起及时送来安神香将待病情稳住,对此欧阳勰简直煞费苦心,尤其在生完儿子以后,她时常神思恍惚,一个人会呆很久,不过别人同她讲话,她却可以对答,只是她自己却不知道…… 她之前洗清筋脉,重获新生,但是伤了根本,蓝起费了好些力气才将她的身体恢复七八成,只不过这种消耗让她的精神得到一定程度的折损,虽然不会伤及性命,可是长此以往也会影响自身…… 按理说通过安神香的熏引,应该早就痊愈,没想到一直不见好转, 因此,期间,他开始与蓝起通信转述顼姸衣的情况,也因此让蓝起推测出来出现这种情况,或许在姸衣体内还残存了一点蛊毒,毕竟当年已经席卷全身,极有可能有残留的毒素在里面没被现…… 尤其其本身还不自知,所以这么多年,欧阳勰都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若是有事必须离开,也是安排暗卫在一旁暗中保护她, 所幸,这残留的毒素早已失去了当年的效果,并没有传给两个孩子…… 欧阳勰看着毫不知情的妻子,心疼不已, 似乎是许文佩那次来见她,在那之后,某些情绪激了她的病情,她一度陷入更多的“走神”,不得已,欧阳勰将她“禁锢”起来,缠绵左右,不离寸步…… 这也一度让他乐在其中,让自从那个有了孩子便“冷落”自己夫君的女人连本带利地“还”给自己…… 她身上皆是欧阳勰留下的“战利品”…… 耳鬓厮磨,缠绵悱恻,朝夕不变…… 惹得府里上下都惊叹二公子的体力……还有公子和少夫人如此的……情意深重…… 只是一连好几天,人们不免担心起他们来,有进去送饭的丫鬟无意间见到两人苍白的脸色,之后越传越邪乎……竟然传出公子夫人病重的话…… 就在这时,欧阳询携夫人远游归来,听闻此消息,立刻前去查看,猝不及防推开房门,外面人只听到老夫人惊呼大喊一声,房门便被关上……让他们想入非非…… 且说推开房门后,却是见到自己的儿子面色惨白,双手刚从儿媳后背撤下,见到他们,突然口吐鲜血,倒了下去,而顼姸衣脸色也是面色苍白昏迷不醒…… 第434章:番外入蛊相思入骨知 第434章:番外入蛊相思入骨知 蓝起之前通过欧阳勰在信中的描述推敲出顼姸衣身上可能有余毒未清,正好在林中已有半年,隆多的伤恢复极好,便让欧阳勰安心等待,她和隆多马上动身前去京都…… 顼姸衣却在这期间愈的贪睡,整日昏昏沉沉,打不起精神, 欧阳勰便自作主张为顼姸衣拔毒,正好被刚回来的欧阳询撞见…… 6冥安抚好老爷和老夫人,也转达了公子受伤之事切不可声张,于是欧阳询夫妇回府后一切如常,沉默不语……因此更让底下人议论纷纷…… 五日后,蓝起和隆多抵达京都, 6冥看到隆多如今的模样,很是感慨,他本不善言辞,在清灵离世多年后,再次见到故人,依旧不多话,他只是郑重地拍了拍隆多的肩膀,两人曾经一同经过一些事变,两人用力握拳,百感交集…… 而蓝起看着床上仍是面无血色的欧阳勰,蓝起不禁皱眉,“不是让你等我几天吗,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一点没变,信里也不过是推敲,我会立刻来看她,你却又故法重施,也不计后果,万一出现什么后果,你让我怎么面对姸衣,如何回去面对天丽嫂嫂……” 欧阳勰一脸虚弱,淡淡一笑,他脸很苍白,但比刚醒来时要好一些,他勉强起身,“我这不是好端端在这了吗?倒是她,因为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如今还要受这种折磨……”他偏过头,直直地看着距离他不远的另一张床,顼姸衣安静地躺在那,他看着她,一脸宠溺…… 蓝起已经仔细检查了顼姸衣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身体太过虚弱,因此一直昏迷不醒…… 蓝起用力拉过欧阳勰的手腕,仔细切脉,片刻后轻轻松了一口气,“你这命倒真是够大的,老天估计都嫌弃你吧,都这样了也不肯收了去,真是可惜……” 欧阳勰知她在恼自己的冲动,笑了笑,“事急从权,没料到会突此病,如今我倒是很庆幸这病来的这样急,要不然……咳咳……” 要不然……一切皆有可能,让他不敢想下去,他浑身无力,却内心安然,在见到蓝起后,便彻底放心,没说几句话,便晕了过去…… 蓝起仔细查看,隆多问情况如何, “果然是余毒未清,虽说过了这么多年,这毒性减弱许多,不过对身体孱弱的姸衣而言,依旧危及健康,如今欧阳用了这个危险的法子引至自身,他二人原本就是蛊毒的宿主,蛊毒对欧阳的召引自然立刻奏效,如今姸衣身上的毒已经彻底清理干净了……只需要好好调养即可……” 隆多听后,看了一眼欧阳勰,“那他呢?” 蓝起叹口气,“我刚才用银针将他体内的毒逼出来大半,给他吃了一粒妙灵丹,这条命保住了,其实,这毒也本不至于伤及性命,只是会消耗些许精力,长此以往也会伤人神智……幸好现及时……” 之后几天,在蓝起的悉心照顾下,欧阳勰很快醒过来,顼姸衣却一直没醒, 按理说,顼姸衣身上的蛊毒已彻底清除,早就应该醒来才是…… 欧阳勰的脸色依旧苍白,他整日守在顼姸衣床前,眉头紧锁…… 灵儿得知父母受伤的事,没有哭闹,听6冥说,灵儿曾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流了眼泪,哭了好一会,蜜儿心疼的搂着好久,之后她吃饭都坐在父母昏迷的床前,看着他们,默不作声,然后便去陪欧阳曦,陪自己地弟弟,像一个小大人…… 她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这让欧阳勰很是欣慰, 灵儿刚走进房间,看到自己的父亲醒过来,第一时间冲了过去,终于哇的哭了出来…… “爹爹,灵儿怕怕,娘亲她怎么还不醒过来?” 欧阳勰抱起女儿,“你娘亲太累了,要多睡几天,很快就醒来了,灵儿放心……” “嗯嗯,我信爹爹的,我已经按照娘亲说的抄写了三十遍诗经呢,等她醒过来让她检查……” 欧阳勰拍了拍女儿的头,“灵儿真乖,弟弟这几天怎么样?” 落灵眨了眨眼睛,“起初还大哭不止,这几天已经不闹了,乖了很多,我让人抱着他,给他看我放纸鸢,他可喜欢了呢……” …… 父女二人坐在床前说了很久的话,直到落灵睡着,欧阳勰将她送回了房间…… 他刚走出门,床上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欧阳勰送女儿回房,又去看了看儿子,待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房间,他身子还没有恢复,回身关门,轻咳几声,一转身,现床上空荡荡,顼姸衣不见了! 他眼神骤变,环顾四周,没有任何痕迹,立刻唤来6冥,他飞奔出了房间,猛咳几声,疯了一样去找人, 没有外人来的痕迹,那么,也就是说,姸衣她醒了? 蓝起和隆起也被惊动,立刻一起找人, 欧阳勰算了算,他离开房间也就一个时辰,她一定走不远…… 去落灵和曦儿的房间也没有…… 这时,有个下人突然跑过来,满头都是汗,“公子,公子,夫人她……她醒了……” 欧阳勰大喝:“夫人现在在哪里?” 那下人急道:“我出来起夜,就看到夫人她……一个人骑着马跑出去了……我去拦她,她却不理人,所以……我立刻来报……” “什么?” 欧阳勰的眼睛骤然闪过一丝精光,他的大脑开始飞转动,心中有些犹疑,随后猛咳不止,立刻骑马追了出去…… 顼府,艳暖阁, 后院的那棵枯树屹立不动,与周围繁茂的景色比起来格外突兀,显得十分萧瑟…… 顼姸衣面无表情,慢慢走了过来, 顼姸衣手上的珠串在夜色里泛着清幽的光,这是当年顼容莹送给她的生辰礼物,也是因为这个珠串在她被蛊毒缠身的时候慢慢吞噬了死亡之气,意外地破了蛊毒…… 如今身上的蛊毒彻底被涤清,她的身体醒了过来,却不包括意识…… 顼姸衣神情木讷,走到枯树旁停下,她的耳边有人在讲话, “树下芳草埋清风,可笑香骨弄此生,情不寿宁影重重,不如归去了残生……” “顼姸衣,我很冷,你来了就不冷了……你过来……” …… 顼姸衣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 松软的泥土,似乎被挖掘过…… 地上闪过一道寒光,顼姸衣不知所觉向前走去,那里不知是谁留下的一把匕,露着刀尖,冰冷锋利,她的脚眼看就迈上去…… 顼姸衣的眼麻木无神,在这个深浓的夜显得格外诡异, 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拽住,用力一勾,她的脚在地上距离匕的一步之处落下, 只听“叮”的一声响,不知踩到了地里的什么东西,紧接着树后及周围突然飞过来数十把短刀……直直奔向顼姸衣! 顼姸衣被人拉住,直接抱在怀里,二人身体旋转翻飞,度极快,几个起落,闪身到了不远处,避开了那些短刀…… “姸衣!”欧阳勰一脸焦急,满头大汗,他皱皱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臂,刚刚因为拼命护住怀里的人,所以还是被一把短刀割到了…… 不敢想象他若晚来一步,将是怎样的后果……他眼神锐利,看向已纷纷坠落的寒冷兵器, 不过刹那一切再度恢复了寂静…… 顼姸衣仍旧面无表情,双眼空洞, 不一会儿,蓝起隆多还有6冥纷纷赶到…… 蓝起仔细检查,她身上蛊毒彻底清除,但是与此同时,她的身体被什么召唤,才会如此,这种说法听起来极为诡异,可是在厥越书里曾记载了三十年前,出现过类似的例子,只不过那个人是被情所困, 那是一个男人,与青梅竹马的表妹一同长大,两人感情很深厚,私定终身,那个男人是厥越一个部族族长的儿子,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与其实力相当的第八部族族长的女儿巴赦娜,巴赦娜对英武俊秀的他一见钟情,且誓非他不嫁,而当时男人所在的部族面临着被其他部族剥削欺侮,所以男人的父亲很快答应这门亲事,男人被迫娶了第八部族族长的女儿, 可是,没多久,与他青梅竹马的表妹居然有了他的孩子,她苦苦地去哀求男人,求他帮她,男人懦弱,竟然拒绝了…… 那表妹绝望无助,四处无门,她被人排挤,又有了孩子,可想而知她的境遇,也没人能再娶她,甚至被父母视为家门的耻辱,便答应了一直觊觎她的一个酒鬼, 婚后被百般折磨,而男人和妻子却越来越美满,生了两个孩子,一家人幸福和美, 那表妹绝望地生活,寻死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她丈夫在那之后对她的折磨更是连本带利…… 她心如死灰,将曾经男人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他的祖传玉佩还给了他…… 男人接下,戴在了脖子上,心中愧疚非常,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彻底死心,也恨那个男人,不知道之后在哪里弄到的蛊毒,种在那男人的身上, 男人因为看到玉佩想起往日种种,觉得心中有愧,于是偷偷派人接济表妹,叫人给她送钱,却都被表妹的酒鬼丈夫截住,买了酒,然后妒火中烧,对她的折磨也更甚了…… 男人中了蛊毒后,没想到巴赦娜真的很爱他,她居然四处求医,哪怕所有人都说男人已无药可治,她都没放弃,最后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最后真的拔除了他身上的蛊毒, 在那之前,男人的表妹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形,在她临死前下了诅咒,要他不得好死,孤独死去…… 男人就在毒被彻底清除以后,居然整个人木讷无神,鬼使神差地去了那表妹的家…… 那时候表妹奄奄一息躺在房里,而酒鬼丈夫刚回来,在门口对神情空洞的男人大骂不止,推搡间男人脖子上的玉佩掉在地上,碎了…… 醉汉也无意间说出了他一直接济表妹的事,表妹终于得知,同时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后,男人突然醒转…… 第435章:一解风情 第435章:一解风情 “你的意思是有人诅咒姸衣?”欧阳勰环视四周,看着蓝起,有点不敢相信…… 蓝起眉头紧皱,我觉得极有可能……只是目前也没有记载那个男人究竟是如何醒转……而且,就算和姸衣的这种情况有些类似,她却不知该如何…… 顼府,艳暖阁…… 欧阳勰搂着顼姸衣的肩膀,无比怜惜,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蓝起,你方才说那个男人在醒来之前他和他表妹的定情信物玉佩碎了是不是?” 蓝起道:“是的。 ” 隆多有些疑惑,“如果这个那桩事类似,可是诅咒顼姑娘的人又是谁呢?” 欧阳勰看了看眼前的树,“是她的姐姐……” 之前顼姸衣和他说起过曾在这里见过顼容莹最后一面…… 虽然他很不愿相信…… 蓝起一脸纳罕,“你说她姐姐?怎么可能?” 欧阳勰目光冷锐,冷笑一声,“有什么不可能,这世上有什么不曾生,皇家这种事还算少吗?” 蓝起心中默然,身为公主,她太知道这样的事……只是,她知道顼姸衣和自己的亲姐妹并不和睦,却没想到会如此决绝…… 顼姸衣此时整个人已经晕倒在欧阳勰的怀里,他拉起顼姸衣的左手,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戴着一条红色的的珠串,在夜色里犹如鲜血,那曾经在栗城不经意救下她性命的厥越宝石…… 许是有此渊源,也许是顼容莹所赠,这么多年,她都不曾取下过…… 欧阳勰将珠串摘下,将其握在手心里,用力握住,随后变成血色粉末,纷纷落下, 蓝起大惊失色,“哎呀,你居然就这样把它给毁了,你……” 与此同时,顼姸衣慢慢睁开了眼睛,蓝起立刻住了声…… 果然如欧阳勰所想那样,这个珠串是顼容莹给的,她的诅咒也必定延误在其中,一直跟随在姸衣身上,如今,一切联系都消失了,就如同厥越那个男人与其表妹定情的那块玉佩,玉毁,往日的誓言也荡然无存,变成过眼云烟, 只不过那是一段破碎的情爱,现在,是血浓于水的手足情…… 顼姸衣醒过来,已是泪流满面…… “姐姐,姐姐……”她突然喊了出来…… 顼姸衣看清周遭,见到欧阳勰,抱住他,“欧阳,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欧阳勰轻轻搂着她,慢慢安抚,“嗯,我知道,都过去了……” “我见到了姐姐,我见到顼容莹,她要杀我,她的眼神恨极了我,她要杀我……她拿着短刀向我刺过来……” “是的,这里是她死去的地方,她在这里留了诅咒,所以你来了,好在我们及时赶到……现在没事了,乖,一切都结束了……” 顼姸衣看了看四周,她整理心绪,又仿佛还在回忆,突然沉默了片刻,她回头看了看那棵树,一脸哀伤, “姐姐她恨极了我,我看到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可是……她却一直流眼泪,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俯身捡起地上一把短刀,一眼认出了她曾在裘月容住的地方见过,而且据说她在闭门不出以后,整个人沉默寡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磨刀……嘴里念念有词……说要替女儿报仇……大家都认为是她疯言疯语,顼姸衣也并未在意…… 她走到树下,欧阳勰紧紧拉着她的手,将她护在怀里, 地上埋着的是机关,方才顼姸衣正巧踩到…… 地上的寒光依旧泛着森冷,她蹲下来,轻轻一碰,那道寒光便倒塌,那的确是一把匕,底下露出一片白,顼姸衣捡起来,是一块白布,覆盖着一个盒子,上面长了草,旁边都是泥土,一看就是有些年头…… 顼姸衣拿出那个盒子,里面是两个布娃娃,手牵手,做工很粗陋,娃娃的五官歪歪扭扭,但是依稀可以看出来两个娃娃都是笑着的表情…… 里面还有一张纸,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久,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字也已经模糊不清…… 顼姸衣的眼泪立刻喷涌而出,险些站不稳,幸亏欧阳勰一直相护…… 蓝起在一旁不明所以,“姸衣,这是什么?” 顼姸衣拿起那两个布娃娃,捧在怀里,她将娃娃翻了过来,背后分别缝着“莹”和“衣”字…… “这是小时候我做的娃娃,送给姐姐的生辰礼物,小时候我们很好很好,清若欺负我,她会帮我,陪着我……” 打开那张纸,上面依稀可以看到,“为什么唯一不舍得粉碎这个布娃娃,那么埋葬永远不见也可……” 顼姸衣回味那场梦魇,她想起最后,顼容莹,一边流泪,一边用力推开了她…… 然后她醒了…… 欧阳勰说起了厥越那个故事,这让顼姸衣感慨不已, 或许男人的表妹死前原谅了他,他才醒过来, 或许顼容莹心中终是有一丝挂念,让她们这一世的姐妹情分最终没有万劫不复…… 顼姸衣回到府里,一路无声,思绪万千, “嘶……”一声痛哼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这才看到欧阳勰的手臂上一道血痕,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伤的?”她急忙过去搀扶, 欧阳勰一脸虚弱,整个人立刻倚靠在她身上,另一只手搂住顼姸衣, “刚才救你时不小心被割伤的……方才还不痛,也不知这是不是上面有什么东西,现在竟然这样痛……”他一边说一边将头靠在她肩窝, “我去叫蓝起给你看看,这要是有锈也不得了……”说完她就要起身出去, “咱们这房间里什么药没有,你留下来给我上药就行,我之前已经封住伤口,现在已经止血,你帮我清洗一下就行……” 顼姸衣哪里肯依,却被狠狠搂住,整个人被退到墙上,牢牢的挡在里面,不得动弹,她一脸焦急,却看到欧阳勰笑着看她,“知道心疼了?那就你来给我弄……” 他越靠越近,呼吸相闻,他的眼睛就像狩猎的猎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好疼,你快帮我看一看……”声音低迷,透着一丝淡淡撒娇的意味, 顼姸衣脸一红,“你……那你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 欧阳勰笑容迷离,不再说话,而他脸色苍白,脚步有些不稳, 顼姸衣急忙伸手将他抱住,“快去那边躺好,我来看一看……” 顼姸衣一番忙碌,为他处理伤口,虽然不是很深,那口子看上去却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怎么这么不小心……”顼姸衣一脸心疼, 欧阳勰一直看着她,见她一脸的紧张,也早已不复之前在顼府的低迷, 他伸手一揽,将顼姸衣揽入怀里, “哎呀,小心的伤口!”顼姸衣嗔怪道, “这样就不痛了……” 一番纠葛,终是尘埃落定,顼姸衣和欧阳勰安心修养了半个月,身体渐渐恢复,在这期间,蓝起一直精心照料,连同隆多的脸又恢复了一些…… 隆多的五官清晰,棱角分明,愈显得俊逸英武,尤其他在院中舞剑,身姿非凡…… 顼姸衣坐在凉亭里,看了看一旁的蓝起,不禁感叹,“没想到隆多竟是这样的美男子,也难怪让你千山万水无法忘怀,蓝起公主果然是好眼光啊……” 蓝起一脸得意,“那是,隆多可是我们厥越最英俊的男子。” “如今容颜还没有全部恢复,就已经如此俊逸不凡,而且这点点的斑驳却让他有一种残缺的美感,让人不忍移目呢……” 顼姸衣一边喂池塘里的鱼,一边笑,蓝起这几天一直盯着隆多的脸,一脸的痴迷,想想就好笑…… “那你夫君呢,我可知道你们北溟不少女子对他都虎视眈眈,就连成亲了也一样,估计你可能是不少女子的假想敌……我看你还是要格外注意……” 顼姸衣盯着池塘里的鱼儿,欢快地吃着她丢进去的鱼食,笑的无比开怀, “他啊……我也不知那些人为何如此,许是他不解风情吧……不过我倒是觉得隆多对你真是没的说,你看就因为你一句话,你喜欢看他的舞剑的英姿,便每天这个时辰舞给你看,我还是借你的光才能看到这一幕,真是让人羡慕呢……” 水里的鱼儿不知怎么忽然四处散去,她又丢了一些鱼食进去…… “让他舞剑也是因为对隆多自身有好处,别样的心疼和爱慕放在里面,岂是外人能懂得?” 顼姸衣抬头看向隆多,还在舞剑,不禁再次感叹,“可是隆多也是的确英武,嗯,的确不错……” 忽然,她觉得哪里不对,方才说话的的声音不是蓝起,她猛然回头, 见蓝起在一旁捂嘴轻笑,眼前笼上一片阴影,一个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原来我在夫人心里是这样的?看来夫人对我不是很满意啊……” 顼姸衣手里的鱼食一下子掉到水里,惹得那些鱼儿游地更加欢快, 她慢慢起身,“你怎么在这里?” 她一下低下头,不敢再看对方, 欧阳勰此刻的笑在顼姸衣眼里十分危险, “怎么?这是我府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顼姸衣偏过头,看向蓝起,蓝起立刻转,装作没看到, “哎呀,隆多那边结束了。” 她立刻跑向隆多,去为其擦汗,两个人马上离开,临走时蓝起回头看了一眼顼姸衣,让她自求多福。 这个蓝起真是,眼前一下变黑,欧阳勰的脸忽然凑近,她猝不及防,避无可避, “夫人这是怎么了?刚才还没有看够,人家都走了,你还看。” “怎么?醋了?”顼姸衣瞬间镇定下来,她仰起头,看向欧阳勰, “是啊。” 没想到他答应的倒是爽快, “爹爹,原来你跑这里了,我就知道,一看到娘亲,你就不理我和曦儿了,哼……” 落灵在不远处叉着腰,一脸愤慨地看着自己黏腻的父母,一边叹息,又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 “乖,你去找蜜姨带你放纸鸢,爹爹有些事要处理,”欧阳勰很温柔地对女儿说道, 眼睛却没有移开,一直看着怀里的女人, 顼姸衣微笑,立刻对灵儿说,“娘亲陪你。”她想要离开,手却被拉住,挣脱不开, 灵儿歪着头,看了一眼二人,摇了摇头,离开了, “灵儿,等娘亲。” “看你能跑去哪里。” 顼姸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横身抱起, “你要做什么?” “一解……风情,向夫人证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