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香阮玉 卷四》 第1章 【注:独家连载VIP作品,阅读中遇到乱码漏字等,请联系客服。】 【正文开始】 靖远侯坐过去,正正中中地隔开温阮和殷九野,并且很嫌弃地把殷九野推得远了些。 殷九野暗暗地想,你推呗,等到我把温阮娶回去,我天天领着她来你眼皮底下晃荡,我气死你个老狐狸。 温西陵帮忙收了棋盘,换了茶具上来,并得意地邀功,说这是今年最好的茶,他悄悄扣下的,没往宫里送。 靖远侯拍了他的肩一把"做得好!" 温阮看着心想,爹,您这不怪文宗帝防您啊! "闺女你要说什么,看你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失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靖远侯抿着茶问温阮。 "我若说,盛月姬是陛下的人,你们觉得可信么?"温阮静静出声。 然后大家都静静。 殷九野勾着唇角笑了下,他早就有这个猜测了,只是一直未能证实。 "小妹从何处得出这个结论?"温北川放下茶盏问道。 温阮从宫中回家的路上,已经理清了思绪,所以此刻说来很是清晰平稳。 她不能说她是穿书玩家,是根据原书中的剧情和现实剧情结合之后,得出的这个结论。 但她可以从别的蛛丝马迹里,抽丝剥茧,拼凑真相。 温阮定声说道,"京中守备军一共找了温家三次麻烦,第一次,是我与阿九去贾臻府上找他的麻烦,那时候贾臻对二哥不利,我盛怒之下,要杀了他报仇。" "此事我记得,小妹,仗义!"温西陵拱拳,又对殷九野道"你也仗义!" "客气!"殷九野好笑地抱拳回礼,"一家人,应该的。" "那会儿你还是我们家的人呢,别瞎套近乎!" "行了,让你小妹说完。"靖远侯捡了茶宠丢在温西陵身上,打断了他的胡说八道,又看向温阮"闺女你继续。" 温阮看着他们二人耍宝好笑,笑说道,"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京中守备何以来得如此之快,就像是在等我去贾府一样,也不明白,是何人调动的守备军。" "大哥说,京中守备军不听六部,直受王命,所以,能调动守备军的人,只能是王宫中人。" 温北川点头,"但宫中之人众多,三皇子也有权调动。" "陛下也是这么想的。"温阮笑,"所以三皇子,是他最好的掩护。" "其实我此处还有一个信息,只是说起来有些好笑,每回那位神秘客人去见盛月姬,都是淑贵嫔不便侍寝的日子。"温北川说道。 "嗯,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淑贵嫔陪着三皇子前去,若有一天此事被人知晓,淑贵嫔也好帮他开脱,证明他并未与风月女子有染,但同样,陛下还是这么想的。"温阮说,"若有朝一日,此事被人发现,陛下推三皇子出来站在明面上,而三皇子又还有用的时候,他必须有后手,以保三皇子不被瞬间推下高位。" "小妹说得在理。"温北川点头,并看了看正在使唤殷九野剥橘子的靖远侯"爹,你的看法呢。" "啊,我没看法,你让阮阮继续说。"靖远侯无比敷衍地应了一声,又对殷九野指指点点,"你这个,这个白丝你给我撕掉,我不爱吃。" 殷九野我忍! 这是我准岳父,我忍! 老狐狸你给我等着! 温阮觉得,老爹有时候真的好幼稚哦,是不是每一个老父亲都对女婿各种看不顺眼的? 温北川看得失笑,看向温阮"小妹,你接着说吧。" 温阮点头,接着说,"嗯,然后第二次,第二次京中守备出现,是阿九跟太霄真人打了一架,受伤后藏身在不辞夜,太霄子率京中守备前来拿人,直冲后台。" "那次我在,太霄真人似乎咬死了打伤他的人就是阴九。"温北川说着,看向殷九野。 殷九野一边撕着橘瓣上的白丝,一边说"嗯,他来找我,然后阮阮,让我穿了女装,换下了血衣。" 他把"阮阮"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一边说一边挑衅地看着靖远侯。 "阮你妹的阮阮,好好叫名字!"靖远侯打了他的手一下,"手上别停,我等着吃呢。" 殷九野想一橘子糊靖远侯脑门儿上,说道,"他又没有真凭实据,就是想把锅扣在温家身上呗。" 温阮点头,"正是如此。" 但殷九野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细微精光,还有一重原因,是温阮不知道的。 太霄子怀疑当时的自己,是太子。 所以想把自己抓回去,弄死。 不过没多大差别,假如自己当时的身份曝光,太霄子说不定就直接在不辞夜大开杀戒,将当时知情的人全都杀了。 当时不辞夜外面满座都是京中权贵,真出了这等血案,温家也就完了。 靖远侯接过他手里的橘子,往口送了一瓣,满足地说"嗯,甜!你试试?" 第2章 殷九野接了一瓣放进口中,点点头,"嗯,的确甜,大公子试试?" 大公子笑着拿了瓣吃下,"嗯,真的甜,二弟,你也尝尝?" 二弟温西陵听温阮的话听得一脸懵逼,接过橘子就往嘴里送,然后"卧槽,酸酸酸!酸死我了!" 众人哄笑,东倒西歪。 一个橘子吃得勾心斗角。 温北川拍了下温西陵的背,大笑道,"你是不是傻,你该给小妹的啊。" 温阮"……" 亲哥,妥妥的。 "小妹,你要试试吗,真的挺甜的,一点也不酸,真的!"温西陵弱弱地将橘子递给温阮。 "不要!"温阮皱了下鼻子,二哥你是不是当我傻? 温西陵又把酸出眼泪的橘子默默地收了回去。 "重新剥一个。"靖远侯又挑了个橘子抛给殷九野,对温阮道"你说有三次,还有一次呢?" "还有一次,就是阿九中箭那回了,京中守备与太霄子四处搜寻阿九,可谓殷勤。"温阮笑道,"我们都猜过任一贯是三皇子安插在陛下身边的人,怀疑是三皇子动的杀心。" 靖远侯的面色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这事儿就事关皇帝对温阮的想法了,小丫头这么说,难道知道了什么? 但他不动声色地搓着个橘子在掌心,听着温阮说下去。 温阮看着老父亲的动作,同样不动声色地说"但三皇子真有这样的本事么?陛下是什么样的人,爹你也很清楚,想在他身边安插一个近身太监,还不被他知晓,难比登天。" "嗯,不错。"靖远侯点了下头。 "而且,太霄真人并不是三皇子一党的人,这是他亲口对阿九承认的,他是陛下派去监视外加辅佐三皇子的,后面京中守备军的两次针对温家,都跟太霄真人有关。" 温阮说,"京中守备军的三次与温家针锋相对,都是在找机会给温家泼脏水,不说将温家放倒,但至少可以借机削弱温家,好险我们都避过了。" 靖远侯欣慰地看着温阮,但还是问"你也说了,太霄子这个狗道士是去辅佐三皇子的,假如这一切,是他策动三皇子做的呢?" "三皇子的确有动机,因为,陛下还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这个动机,只是纯粹地出于温家对三皇子的威胁,可是……"温阮话说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靖远侯心里一个"咯噔",看了看温北川,这小子不会一时嘴大,什么都说给了阮阮听吧? 温北川看着温阮,小妹最近进宫频繁,难不成发现了什么异样? 温阮看着殷九野,你看我爹还有我大哥,他们还在装糊涂,以为我不知真相。 殷九野想了想,我看谁呢?我看温西陵吧。 温西陵十脸懵逼看众人,"不是,小妹,你现在说话怎么也学了大哥那作派,能不能直接点,是不是欺负人呢?" 温阮微微笑,拿起石桌上的茶盏轻轻地抿了口热茶"可是后来画舫上,三皇子明显是被盛月姬设计了,而盛月姬是不可能自己想到这个主意的,只能是幕后有人策划,三皇子总不能自导自演吧?那天太霄子就在附近等着出手,间接证明太霄子是提前知道此事的,那么,幕后之人是谁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原来如此。"靖远侯一派恍然的样子,"这些事儿不都发生许多时日了吗,你怎么才想明白?" 温阮幽幽地看了一眼老爹"爹,你不要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了。" "啊,也就比你早上那么一小会儿。" "……" "无妨,你还年轻嘛,等以后看得多了,你肯定比我更早想明白,我闺女谁啊,是吧,秀外慧中,机智聪敏。" "……" 温阮抢了靖远侯手里搓着的橘子砸在他身上,气得转头又看大哥"那大哥你也早就知道了?" "我没有,我刚刚听小妹你说了才豁然开朗,小妹比我聪明。"温北川赶紧道。 "真的?" "真的,我替他作证。"靖远侯乐道,"这小子压根就没想这些事。" "……" 大哥低头,藏住一些笑意。 温阮好气哦,温家这一门,都是精怪吧? 除了二哥,二哥不是,二哥是傻白甜。 按说,一般家中傻白甜的人设不都该安给小妹么? "那我就要问了,大哥,你当初跟盛月姬在一起,绝不仅仅是因为被她迷惑,对吧?"温阮看着温北川道。 温北川点头"不错,一个最大的破绽就是,盛月姬如何知道我喜欢鸢尾花?我的喜好不多,而且只有家中人知道,盛月姬的手绝对伸不进温家,知道这件事的人又不是她能够接近的,那么,她怎知用鸢尾花香引我入局?" 第3章 "你是先知道京中别院处有一神秘客人,每月听她唱曲,才故意入局,想将此人查出来?"温阮问。 "对的。" "为什么呢,说不定那听曲的人是个太监呢,毕竟,每次这个人去听曲的时候,都是盛月姬身子不便的日子。"温阮好笑。 "若真是个宦官,那就更危险了。"温北川笑看着温阮"宫里的太监,除了任一贯,还没有谁能随意出宫,而任一贯,又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 "所以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人是陛下嘛?" "不知道,是刚刚小妹你这般分析下来,我才顿悟。"温北川指天发誓,"真的。" "夸我。" "小妹冰雪聪明。" "敷衍。" "小妹出嫁的嫁妆大哥承办了。" "不要,二哥比较有钱,是吧,二哥?" "那是必须的啊,咱小妹出嫁,必须风风光光,十里红妆,撒金铺银!钱是什么,纸啊!" 温阮笑得弯了眼睛,却发现殷九野一直没说话了,只是噙着淡淡的笑色。 一副早就看破了一切的笑色。 好烦,难道真的大家都知道了,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 茶话会散后,温阮揪住殷九野的耳朵,"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什么?" 殷九野低下身子,让她揪得顺手些,笑说"你还记得太傅的那个局吗?" 太傅这事儿可就久远了。 当初仕院太傅给盛月姬写了一堆的淫诗艳句,后来盛月姬拿着陷害自己。 温阮死咬着诗中所写的胸前红痣这一点,让萧长天,吕泽瑾,纪知遥三颗龙珠都下不来台,真真切切地生死修罗场。 最要紧的是,这事儿过后阿九拖着自己吃了一顿霸王餐,简直了。 说出去都丢人,堂堂侯府千金居然吃霸王餐,以前的阿九是不是有毒? 殷九野勾着温阮的腰靠过来,贴在自己胸口,"所有人都觉得,此事是皇后做的,但皇后待你这般好,你觉得,她有可能如此坏你名声吗?" "不能。"温阮想起那位皇后大姨的作风,她绝对做不出这种惹人嫌的肮脏事。 温阮抬手勾着殷九野的脖子,歪着脑袋想了想,"但太傅是三皇子的师傅,除掉太傅,看上去对皇后有利,文宗帝应该是利用了众人这个心理,引导大家怀疑皇后。" "不错,那时若不是你大哥尚算隐忍,没有妄动,他跟皇后之间必生嫌隙。"殷九野笑道,"而三皇子呢,反正是一颗早晚要被弃掉的棋子,皇帝翦掉一两个他的羽党,也不是什么大事。" "文宗帝这个人太恐怖了。"温阮叹气,软软地靠在殷九野身上,"如今将一切重头理清,才能看出他手段有多高明。"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殷九野眼神复杂地看着温阮。 "是什么?"温阮问。 "若那时你名声真的被毁,皇帝就有理由将你接进宫中多加管教了,那时候你父亲不在京中,仅仅一个温少卿,是拦不住他的。" "……" 温阮想吐。 "一石三鸟,皇帝深谙权术之道。"殷九野笑说。 "那你是早就知道了?你知道你不告诉我?阿九,你是不是皮痒了?"温阮气道。 殷九野好笑道,"我当时只是怀疑,哪里能确定?我一直觉得三皇子不堪大用,太傅那个局又粗暴拙劣,的确很像他的作派,说来这也是皇帝对三皇子极为了解,才布出了这个符合三皇子为人风格的陷阱。" "对自己的儿子都这么用心算计,文宗帝不仅是个薄情的帝君,还是寡恩的父亲。"温阮都有些无语了,"再看看他对太子做的事,有这样的爹,简直是三皇子和太子的悲哀。" 殷九野笑了笑没接话,他也这么觉得,太悲哀了。 "后来慢慢地发生了许多事,一点点积累起来,我才越发确定我的怀疑是对的。"殷九野握着温阮的手"但若不是你今天这般梳理一通,我也不一直往深处想,说来还是你细心。" "可是你也可以将这些怀疑说给我听,为什么都要瞒着我呢?"温阮还是生气。 "温阮,那是皇帝,而且在那时候,我只看出你不惹事也不怕事,但并不确定你有没有这样的心性和能力可以应对,我若贸然告诉你,岂不是要害了你?" 殷九野没说的是,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么这么地喜欢温阮,对温家仍有猜忌,自然不敢和盘托出心中所想。 温阮瘪了下嘴,手伸在殷九野脖子上,懒懒地挂着,"我感觉这京中每一个人都有好多秘密。" "你二哥就没有,你二哥纯洁得宛如一张白纸。" 第4章 "不许笑话我二哥,我二哥那叫单纯!" 温阮说着也想笑,当二哥彻底弄明白文宗帝和盛月姬之间的关系后,他除了疯狂"卧槽",就没有别的话了。 哦,还有一句,他说,"渣男贱女,绝配啊!他怎么不把盛月姬弄进宫当妃子呢,这才叫一个惊世骇俗!" 然后险些没被爹打破脑壳,活脱脱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本傻。 殷九野忍着笑,说,"你是不是还是在想,为什么你父兄不将文宗帝对你的……贪婪说出来?" "嗯,今天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可是他们还是不肯将真相告诉我,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这个秘密比你看到的更为复杂,更为惊心,而这一切又还没有到说出来的时刻。" "为什么你会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因为我也还没有告诉你,我和皇后是什么关系。所以我知道保守秘密的人,他们是什么样的心理。" "那你跟皇后是什么关系?" "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总之你相信,我与皇后不是敌人。" "我觉得皇后好可怜啊,文宗帝这个变态,皇后怕是要被他恶心死了。" "等太子回京了,就好了。" "太子会回来吗?" "会。" 就在你眼前,抱着你。 殷九野手指刮了一下温阮的鼻尖"难得你今天有这么多的问题,看来你今日进宫看望皇后,她跟你说了什么。" "可以啊小伙子,脑瓜子转得蛮快的嘛。"温阮搓了一把殷九野的狗头。 "她还好么?" "不好,病得很难受,我觉得她肯定骂死我爹了。" "辛苦她了。" 殷九野抱着温阮靠进怀里,下巴在发她顶轻轻磨蹭,暗自在心里念着,母后。 至此,殷九野将一半的筹码投进了靖远侯的局中,蓝绻交出的那大笔银钱是他暗藏多年的筹码之一。 大家合力在外围小心周旋,一点一点地将三皇子赶至末路。 朝中情势不明,皇后又病危,只要再使上一点巧劲,殷九野这面具摘下来,指日可待。 他等了很多年,从来不心急,总是徐徐图之,但此刻忽然有些希望时间能再快些。 他想堂堂正正地迎温阮过门,让她风风光光,十里红妆,撒金铺银地嫁给自己。 白菜就在嘴边,拱不了,他忍得也很辛苦啊。 温阮虽看不清全局,却也能管中窥豹,感受得到风雨欲来的沉沉重压。 温家这艘大船,是要在风雨中驶向彼岸,还是在狂风骤雨中翻船,全看船上的人了。 侯府祠堂。 靖远侯和温北川对坐在地上,摆了三杯酒,你一杯我一杯,阮明月再一杯。 "你小妹可能猜到了些什么。"靖远侯笑望着阮明月的灵位,叹声说,"跟她娘一样聪慧。" "我看爹今日神色,是不想告诉小妹的,所以我也就没说。"温北川给靖远侯满了杯酒,叹气,"娘若在世,怕也是不想让她知道的。" "你娘去世以后,我一直在想,这天下有什么意思呢,我干脆带着你们三个跑去什么地方安度晚年算了,什么太子啊,皇后啊,陛下啊,都不管了。但不行啊,老大,人活在世上,不单单为自己的私心而活,还要为那些信任你的人。" "爹的旧属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这些年我在朝中暗中斡旋,将当年还留在朝堂上的人也各自送走,常有书信往来,他们都过得不错,爹你可以放心了。" "总有一天他们要回来的,十年寒窗,金榜题名,谁不是一点点从底下爬起来的?遭了这么多年的罪,总归要讨回来。"靖远侯看着温北川,问,"你那些门客怎么样了? "都还不错,陛下是不会重用温家门客的,所以去的地方皆是偏远苦寒,不过,这也正合我意。" "嗯,偏远好啊,皇帝永远不明白一个道理,这天下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大襄朝是一个庞然大物,京城只是它的大脑,还有手,有脚,有细微的经脉,坚硬的骨头,和滚烫的鲜血,这才是这个庞然大物得以生命力旺盛的根本。" 温北川说道"陛下是担心老臣势大,威胁到将来的皇权,这般苦心经营,图的是将来新帝登基,他能留一个可以掌控的政权给新帝。其意不坏,坏在我们是他要除掉的老臣罢了。" 靖远侯却摇摇头,"寻常百姓家还知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道理呢,皇帝独独知道新旧交替,势力更迭,却不知道老将不死,其志永生的道理。你看看他如今留的那些元老,什么右相之类的,那是能登大雅之堂的吗?不能,说好听点是看中右相忠于他,说难听点儿,仅仅是因为他好控制罢了。似晋亲王,似我温家这般的,他不敢留。" …… 【注】 本作品免费连载共分【88章节】。 豆 豆VIP作品,本作品已完结。豆_豆将不定期进行免费连载(部分情节删减)。 需要直接阅读完结无删版请咨询官方客服。 官方客服QQ7:2369026116 官方客服QQ6:2357146918 请您理解作者辛勤劳动并给予支持;作者离不开您的支持。 豆 豆VIP作品,感谢您的阅读。希望一如既往支持豆_豆,有您的支持,我们将做得更好! 第5章 "说到右相,于悦姑娘倒是与二弟感情甚好,将来他们二人的婚事,怕是要等太子回来了。" "想个法子,让于悦离开于家就行了,我看那于家对她也不怎么样,没什么好留恋的。这风一起啊,右相定是车轮下的蚂蚁,别把于悦牵连进去了,那丫头挺有意思的。" "儿子明白,会想办法的。" 靖远侯啜了口酒,又抬头看着阮明月的灵位,"此事过了,东宫稳固,我就真的归隐,带着你娘去找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待着,再也不管这些事了。那之后的大襄朝,就交给你和太子,你们可别跟我和文宗帝似的,从当年的亲如手足,闹到如今的仇怨横生。" 温北川起身拱手行礼"儿子记住了。" 靖远侯拍了拍温北川的肩,"你去吧,我陪你娘再说会儿话。" "是,爹也少喝一些,喝多了伤身子。" "知道了,去吧。" 温北川走出祠堂,回头看了一眼独坐在里面的老父亲,心下有些不解。 父亲怎么就断定,那太子是值得扶持,值得信赖的呢? 在太玄观这么多年,太子不被养废,便是不易,指望他一回来就能把控朝局,想得未免太过轻巧了。 如今这朝堂,便是自己,也只是堪堪斡旋其中,从不敢说游刃有余,更遑论文宗帝仍在帝位,依旧是一座难以翻过的大山。 但温北川又想,罢了,父亲总有他的道理,威名远扬的靖远侯,这么多年来屹立不倒,靠的就是他运筹帷幄,几不出错。 在出宫后的第二天,温阮给自己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还是决定去一趟晋亲王府。 晋亲王待温阮依旧不冷不热,只是以前颇显热闹的晋王府,如今已经门庭萧索,清静了许多。 温阮进府后,也没有坐着陪晋王说话,而是找画嵬。 画嵬见温阮来很高兴,露着两颗可爱得要命的小虎牙,笑着问好"温姑娘。" "嗯,我来看你画画。"温阮笑道。 "想偷师就直说。"晋亲王在旁边哼了一声。 温阮看看他,说"画画有什么难的,还需要偷师么?" 晋亲王却道"你不学无术就罢,嘴还挺犟。" 温阮拿起画嵬的毛笔,在干净的纸上,"唰唰"几笔,画完后问画嵬"怎么样?" 画嵬看得忍俊不禁,"传神生动。" 晋亲王不信,伸了脖子过来看,嗯,画上一个熊猫头。 温阮画不了正经的画,还画不来表情包么? 表情包流传甚广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最简单的笔触传达出最到位的情绪! 晋亲王忍不住骂道"什么玩意儿!" 温阮将笔递给画嵬"来,你也画,我们斗图。" "你敢!"晋亲王当即阻止,"画嵬乃是一代丹青大师,画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成何体统!温阮你是不是成心想毁了画嵬!" "表情包怎么就能毁了画嵬了?晋亲王,你这叫迂腐。" "你放肆!" "画嵬,不理他,我们画我们的。" 温阮拉了把椅子过来,跟画嵬排排坐,一人执一只笔,画着熊猫头。 各种表情精准到位,画嵬画得比温阮还要传神,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天才画师呢? 晋亲王一开始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后来看着看着,也觉得有趣,想上手指点一二,又碍着面子拉不下脸。 温阮见了,搭了个台阶"晋亲王,你看这儿,我画不好,你说怎么改呢?" "这都不会,没用!"晋亲王接过笔,几笔帮温阮改画。 温阮抬头看着晋亲王鬓角银白的头发,心中有些酸涩。 以己度人,若自己出了事,靖远侯怕是也要恨得发狂吧?晋亲王又哪有那么容易走出丧子之痛? "瞧瞧,这才到位。"晋亲王扔下笔,指着画上的熊猫头"这么简单也不会,你有什么用?" "所以才要晋亲王帮我呀。"温阮笑眯眯地说,又看了看画嵬的画,他已经从熊猫头进化到各种头了,越画越搞笑,"画嵬啊,要不你出条漫吧。" "条漫?" "就是一副一副的画连起来,用画讲故事。" "听着很有意思的样子,温姑娘,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呀?" "因为她不务正业,尽想这些歪门邪道。"晋亲王轻哼一声。 温阮"……"这老头儿属刺猬的吧? "晋亲王既然如此担心我把画嵬带坏,要不干脆将画嵬收作义子好了,不然啊,我隔三差五地就来找画嵬,专教他画这些不正经的东西。"温阮故意气他。 "你敢!" 第6章 "我为什么不敢,反正画嵬也很喜欢我。 "温阮瞧了画嵬一眼,"是吧,画嵬?" 画嵬抿着笑,羞怯地点了一下头,"温姑娘待我很好。" "是不是谁对你好,你就跟谁走啊?你长没长脑子的?"晋亲王忍不住骂道。 画嵬亮晶晶的清澈眸子看着晋亲王,小声但坚定地说"晋亲王待我,也很好。" 晋亲王"……" 晋亲王面色微滞,哼了一声,甩着袖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只是会时不时地拿眼角打量画嵬。 画嵬真的挺喜欢温阮的,跟鸡腿子很像,都是被人摆布过的小可怜,找到温暖安心处后,便会格外乖巧懂事。 那个自卑又怯弱的小小少年,眼中的光越发明亮,笑得也越发开朗,连单薄纤弱的身子骨都长高了些,以后该出落成一个英俊的少年郎。 可以看出,晋亲王待他很好,有个如家般的地方,温养了他险些被盛月姬腐烂掉的灵魂。 温阮在晋王府又待了一会儿,跟画嵬深入地探讨了表情包的精髓之处,气得晋亲王在旁边直骂温阮教坏了画嵬。 等走的时候,温阮走到晋王府前院中,忽被晋亲王叫住。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晋亲王问道。 "是。"温阮点头,但她不知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不该告诉晋亲王,害死他儿子的是那位龙椅上的人。 说给他听之后,以晋亲王的性格,是不是会去找陛下拼命? 温阮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不想让这位一位年迈的老人,为了死去的儿子,再拼尽一身力气,以卵击石。 可晋亲王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所以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 "与我儿有关,是吧?"晋亲王却直接点破了温阮的迟疑。 "亲王睿智。"温阮低眸。 "不用说,我知道是谁。"晋亲王负着手,望着温阮"这么天来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早就想透了,温阮,你回去告诉你父亲,扶持太子我没兴趣,打压皇子我也没兴趣,但对陛下,我很有兴趣。" 温阮连忙解释,"亲王,我不是来找你结盟的,我也没有要用这件事与你亲近的意思。" 晋亲王笑得慈爱欣慰"我知道,你若有心如此,刚刚就已经与我说了,不会等到我亲自来问你,反之,你若是说了,我也早将你赶了出去。" 温阮叹声"亲王是非分明,是我妄自揣测,小人之心了。" 晋亲王走近两步,看着温阮说,"你是个小混蛋,但没有混蛋到这个地步,我说了,你心里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好生留着。此事若换作是你大哥,或你父亲,可就说不准了。你父亲回京第二天来见我时,就暗示过我当初之事乃陛下所为,让我看清时局,你爹那个人啊……" "亲王,我很抱歉。"温阮低了下头。 "无妨,朝堂之上本就如此,心不黑的人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下了,我就是不够心黑,所以不似你爹那般,能保得一家无恙。"晋亲王却摆了下手,"你走吧。" 温阮行礼转身,又听得晋亲王说道"对了,以后画嵬有姓了,姓吕。" 温阮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失独老父与无亲孤儿,相互依偎,倒是彼此取暖,有个慰藉。 命运苛待于他们,但也总会在其他地方补偿一些给他们。 温阮眨了两下眼睛,回身笑道"恭喜晋亲王喜得麟儿。" "你个小混蛋!"晋亲王抄起旁边一把扫帚就冲温阮丢过来。 温阮拔腿就跑。 跑到府外,险些一头撞上纪知遥。 温阮急急地刹住步子,向纪知遥问好"安陵君。" "你要怎么样,才肯改个口呢?"纪知遥气笑道,"纪将军这三个字不好念么?" "安陵君玩笑话了。"温阮笑道,"你来找晋亲王?" "本来是。" "……" "有空吗,我们聊两句?" "没空。" "抽点空。" "……" "不用太久,也不用去什么地方,那边,那边有个桥,桥下有个甜茶铺子,那里的甜茶不错,我请你喝一碗。" 可温阮也是真的不太想跟这位安陵君独坐长谈,大家不要掏心掏肺的,容易掏出感情来。 所以温阮面色迟疑,在想辙开溜。 纪知遥抬了一下手,"走吧,与私事无关,我保证不会聊其他的。"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温阮只好同他走到桥下。 虽然只是街边小贩,支了个棚子就当铺面,但生意却很不错,来来往往的客人不少,老板娘是个看上去年过五十的妇人,头上包着头巾,手脚麻利,笑容和善。 …… 【注】 本作品免费连载共分【88章节】。 豆 豆VIP作品,本作品已完结。豆_豆将不定期进行免费连载(部分情节删减)。 需要直接阅读完结无删版请咨询官方客服。 官方客服QQ7:2369026116 官方客服QQ6:2357146918 请您理解作者辛勤劳动并给予支持;作者离不开您的支持。 豆 豆VIP作品,感谢您的阅读。希望一如既往支持豆_豆,有您的支持,我们将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