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超英美梦》 分卷阅读1 《[综英美]超英美梦》作者:玫织 文案: 为了获得支柱人物的能量,而前往独立世界同超级英雄谈恋爱的故事~波佩性格暖心体贴,靠自己的对他们的理解和共情,成为了超英们的u1ate。 没有人可以说要拯救他人,有的只是付出真切的温柔。 走心攻略~ 阅读指南: 1超级甜甜甜甜。(女票文(前面几章节奏偏快,后面……可能稍微好些,但毕竟是个票文 2不是一锅乱炖的,是类似于副本攻略类型,一个副本只一心一意和一个超英谈恋爱。 3副本里时间线不乱,但是副本之间时间线会乱。 4私设如山,看文就是开心嘛么么哒!如果看得不开心了,赶紧点叉,也不用留言告诉作者,谢谢。 5前面两个世界设定没有展开,请不要只看了开始就批评单一重复。 孤独患者·大胸甜心t 道德囚徒·钢铁之躯t 血肉之心·天才铁罐t 哥谭瘾者·黑暗骑士t 茕茕生长·话痨叽居t 囹圄困兽·傲娇大猫t 独臂傀儡·酷哥甜妹t 理想狂徒·变种领袖t 冠冕深渊·喵喵陛下t 鹏游蝶梦·魔法教母t 内容标签:英美剧系统甜文超级英雄 搜索关键字:主角:波佩┃配角:超英们┃其它:甜文+女票+没有逻辑 第1章最初 “我死了吗?”波佩赤脚站在白茫茫的空间里,她刚刚从车祸的剧痛中清醒过来,茫然地回想起意识恢复前明晃晃的货车车灯。 【是的,您死了。】白茫茫的雾气仿佛被驱赶开,以波佩为中心划出一个圆。雾气凝结成一只端坐的蓝眼睛波斯猫,无声地凝视她。 波佩蹲下来平视它,发现自己穿着出事前的白色吊带裙,那是为了和父母去海边特意换上的。她还是懵懵懂懂,伸出手去触摸那只说话的猫。 “那我怎么在这里?我的父母呢?” 【您已经在车祸中身亡,包括您的父母。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报酬是您父母的生命。】 出乎意料的,她能触摸到猫柔软温暖的身体,或许是为了安慰面前这个刚刚失去双亲的姑娘,猫主动跳到了她的怀里。 “你们?” 【抱歉,暂时不能告诉您。】 “我父母的生命……那我的呢?” 【很抱歉,您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在原世界复活,但是您可以在选择在任意的任务世界活下去。】猫…或者说是a1pha很喜欢这个灵魂颜色纯净的姑娘,不自觉在她怀里蹭蹭,【您可以叫我a1pha,我是您的系统,我会在重要的时刻给您提醒。】 波佩却更关心a1pha前面的话:“那我的父母会记得我吗?” 【抱歉。】 “好的,那没关系。”波佩笑起来,只有a1pha能看见的灵魂光芒更为温暖柔和,它不禁凑近她,把毛茸茸的头靠在年轻姑娘的肩上,克制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 【现在能告诉您的很少,但是向您保证,我会尽力。】 “谢谢你,你可以叫我波佩(poppy),我该怎么称呼你?” 【请叫我a1pha。情况紧急,您现在必须前往第一个世界,具体的任务我将会提醒您。现在请您稍微休息。】 波佩感到困意像自己袭来,为了不摔到a1pha,她强撑着将波斯猫放到地上,随后挡不住睡意,侧卧在了地上,失去意识前,波佩想起什么:“所以到底是什么系统呢?” 【恋爱系统。】 …… 哈? 第2章孤独患者(1) 【……poppy】 波佩缓慢睁开眼睛,卷翘纤长的睫毛遮住一部分明亮的光线,她有点迷糊,旋即想起自己已经到了第一个任务世界。 “她”正坐在窗边晒太阳,腹部搭了一本英文封的书。波佩环视四周,木棱的玻璃窗非常干净,阳光洒在身上很暖和,身下是深色格子的布艺沙发。这里应该是客厅,饭桌上干净的玻璃花瓶中插着几支盛开的非洲菊,整个房间看起来明亮又温馨。她站起来,发现自己视线变高了,不是自己的身体吗? “a1pha?”清朗的女孩声音,波佩向里面的厕所走去。 【是的,我在。这是您的第一个任务世界,稍后我将会离开,任务会自动向您发布,过程可能会伴有眩晕,请您注意。】 “你要离开吗?”波佩看到镜子里出现一个陌生的金发女孩,浅金色长发顺滑地贴在她刚睡醒红润的脸颊上,浅棕色的大眼睛在光线照射下通透明亮,隐隐透着水光。她看起来像是百货商场橱窗里只供展示的最贵的仿真洋娃娃。 【是的,很抱歉现在不能一直在您身边。】 “是你。”波佩笑起来,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a1pha透过她的眼睛看到镜子,程序运行出现短暂的卡顿,“拜托,你将是一直陪伴我的朋友。a1pha,我很庆幸你在。” 【我的荣幸,波佩。】 波佩向镜子里的女孩笑笑,眉眼弯弯,这就是我了呀。 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我新的人生。 【波佩,我的能量不多了,长话短说,请尽快坐到沙发上。任务资料会立即传送,在你吸收后,概括任务和我将会存在你手腕的那块心型胎记上,除非重要关节点,否则我不会主动出现。】 她的手腕上内侧上有一小块小指甲盖大小的鲜艳红色胎记,特殊的心型。 【查看任务就按住它,心里默念。】a1pha停顿了一下【紧急情况找我也是这种方式。】 “好的,a1pha,希望早日再见到你。”波佩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同她的伙伴道别。 【再见。】一只白色波斯猫幻影在阳光中现行,它看起来湿漉漉的鼻子轻柔地触碰女孩的脸颊,随后化作烟雾进入了女孩的心型胎记。 波佩·弗洛拉,2o岁,半年前意外去世的父母留下了一笔不菲的财产,足够她闲散的度过余生,但是芙罗拉不舍得在加州的姑姑担心,何况姑姑刚刚生下一对双胞胎,并没有多余的精力经常来看她,于是芙罗拉强打着精神重新融入社会。 将小提琴收入琴盒,波佩打算出了剧院,在拐角的花店买一束新鲜的百合。 她来到美国队长的世界已经一个星期了,现在在剧院当一名小提琴手,每周两场演出,她很喜欢演奏时的宁静,所以没有表演时也时常来剧院。 波佩对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除了一点。 “波佩,我等你好久,今晚去中央大街新开的那家餐厅尝尝他们的招牌菜?”乔丹斯穿着黑 分卷阅读2 色夹克,斜倚在他新买的哈雷摩托上,嘴角扬起笑容。路过的女孩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这位英俊潇洒的男人是剧院经理的侄子,在来剧院送经理落下的小号时看到演奏中的波佩,从此像牛皮糖一样粘上她。但是波佩对他非常没有好感,可能是从小拥有好的天资,所以乔丹斯在面对他人时总是带着几分傲慢,甚至在追求女孩上都带着强迫。 波佩不禁皱眉,拎着琴盒快速绕开他走上人行道,一边敷衍道:“抱歉,我今晚有事。” “嘿!”一股大力将波佩拽进小巷,穿着细跟让她差点没站稳,她皱起眉头。乔丹斯将她抵在墙上,波佩发誓她听到她新买的丝绸裙子的□□了,背后穿来阵痛,肯定青了,但眼前狰狞的面孔让她分不出注意力给后背。 “你最好给我听话,否则我就在这强奸你!” 顺风顺水的人生让她没有遭遇过这些,波佩吓得有些发抖,眼泪在她漂亮的浅棕色眼睛里打转,用尽力气挣扎,却不知道这更坚定不移,蓝色眼睛里燃烧愤怒的火光。 她只希望他说的报警是真的。 “我来看看,谁这么好心。”乔丹斯放开波佩,活动着手腕向他走去,显然乔丹斯已经习惯借用自己的力量欺善作恶。 “你先走,我没关系。”波佩背后疼得厉害,撑着墙站立,金色头发顺着脸颊滑落,盈盈的目光注视着金头发的小个子。无论怎样,谢谢他的善举。 两人已经交上了手,毫无意外,小个子被乔丹斯一次又一次打倒在地,但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 “小杂、种,逞英雄是吗?现在呢?” “dothisa11day” 波佩犹豫着正想上前,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 乔丹斯挥出最后一拳将他击倒,不甘心地匆匆出了小巷,路过时踢了还躺在地上的小个子一脚,随后就传来摩托车轰鸣远去的声音。 “你没事吧?”波佩赶紧小跑到他身边扶起他。 金头发靠在墙上剧烈的喘气,手无力地直指他夹克的口袋,发出几个急促的气音。波佩手忙脚乱地掏出他口袋里的药,让他吃了两颗。 希望没有弄错。这样想着,漂亮姑娘低头仔细看着药瓶上的英文,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是欲飞的蝴蝶。 “谢谢你。其实我没报警,还好运气好。” 身边传来成年男性的声音,虽然身体瘦弱,但声音意外的好听。波佩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发现他的蓝眼睛比自己看到的还要明亮,透着正义,鬼知道她怎么从眼睛里看出正义来的。 “嘿,谢谢你救了我。”漂亮姑娘笑起来,把琴盒放在地上,从包里掏出手帕给他搽脸,“多亏了你,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呀。” 她的目光干净又温柔,细细地搽去史蒂夫脸颊的泥土,嘴角可爱的翘起,露出左边的一个小酒窝。 史蒂夫的脸不由自主地变得通红,向旁边走了两步,在他体弱多病的24年人生里,从来没有这般好看的姑娘对他释放过善意,几乎都是彻底地无视,即使自己帮助了她们。 波佩察觉到了史蒂夫的窘迫,把手帕塞到他的手里:“我是波佩·芙罗拉,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好吗?” “史蒂夫·罗杰斯,不过我想我们不用去医院……好吧,我们去。”这个漂亮姑娘的眼神让他觉得,不去医院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罪恶。 “史蒂夫·罗杰斯吗?” “是的。” 史蒂夫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姑娘笑得更加灿烂,他只知道他的心脏砰砰剧烈跳动起来,如果不是没有难以喘息的痛苦,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脏病犯了。 波佩可怜兮兮的神情消失了,她笑眯眯地挽住斯蒂夫:“好了,走吧。” “我自己可以……好吧。”斯蒂夫又一次败下阵来,他现在还不知道的是,他世界上可以排名前几的意志力,对面前这个娇气柔软的姑娘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不行?撒娇就好了:) “再见,史蒂夫。”波佩站在门廊前笑着朝他挥手,昏黄的光线让她的美貌如梦如幻,不似真人。她进门又探出脑袋:“再见,别忘了周五的晚餐。” “好……好的,再见,波佩。”史蒂夫茫然地看着跟他挥手的姑娘,整个人像是还没睡醒的金毛小奶狗,只会呜呜咽咽的应答。 但是他真的非常茫然,对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个地步。 两人去医院检查了身体,波佩除了背后的淤青其他一切正常,史蒂夫一如既往地患有十几种病症,他不想去医院的原因也在这,他不想让这个他颇有好感的姑娘看见这些,即使他已经习惯了事情的发展。 “哎呀,这么严重。”姑娘细细地看着他的体检报告,接着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笑起来,像冬天升起的小太阳,“那我要负责把你喂胖一点!” “啊?”史蒂夫没有回过神。 “这周五怎么样?晚上你有其他事吗?”波佩笑眯眯地把报告单递给医生,让他把忌口的食物写在上面。 “周五……没事,不过……你看到我的……” “看到了,我会注意的,现在走吧,要劳你送我回家啦。”波佩站起来挽住史蒂夫。史蒂夫发誓他听到周围的起码有一半的人都在谈论自己配不上旁边这个美人,包括眼前这个写报告的医生,他的眼神也十分明显。但是……史蒂夫转过头,看着笑眯眯的金发姑娘,她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还主动伸手将他的衬衫领口理顺。 两人在布鲁克林的街道上慢慢走着,波佩始终都是笑眯眯的,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但是一直挽着史蒂夫的手。史蒂夫开始还有些紧张,逐渐放松下来,认真听着姑娘的话,漂亮的蓝眼睛看着她,专注又认真。 他知道自己不该第一次见面就任由陌生的姑娘挽着他的手,但是在这个像春天的小鸟一般的姑娘身上,除了美丽外表短暂的吸引外,她那颗热烈诚挚的心才是史蒂夫放下戒心的原因。他相信她表露出来的情感,也相信她眼神的热烈真诚。 现在史蒂夫走在回到出租屋里的路上,觉得自己像是踏在云上,又像是泡在蜜里,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甚至连身体上长期折磨着他的那些慢性病症,也消失无踪。落日的余晖在天边渐渐消失,史蒂夫却只联 分卷阅读3 想到姑娘金灿灿的长发,卷翘的睫毛,翘起的嘴角,溺人的酒窝…… “嘿,史蒂夫,傻笑什么?”一只强壮的胳膊揽住他的肩膀,吧唧的声音,“脸都红了,不会是恋爱了吧?” 原来已经不知不觉回到了出租屋,史蒂夫回过神来,严肃地看着眼前他唯一的好友,“到别人家里吃饭,需要带什么礼物吗?” “哈?”吧唧蒙蔽大猫脸。 第3章孤独患者(2) 波佩关上门,打开灯,看见桌上有些枯萎的百合,有些懊恼地想起忘记买替换的百合了。她换上柔软的拖鞋,坐到窗边的沙发上,看见窗外的小金毛在原地打转几圈,又傻笑着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她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真可爱啊(●''●) 原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她握住手腕的心型胎记,查看任务。 【任务一:与史蒂夫·罗杰斯结婚。】 【任务二:未被洋溢的小狗在互相追着尾巴玩。 “咳咳。” “是你的朋友吗,史蒂夫?”波佩终于舍得将视线移开。 “你好,美丽的女士,我是史蒂夫的朋友——詹姆斯·巴恩斯。”巴恩斯笑着伸出手,波佩也笑着伸出手,然后飞快的缩了回来。 史蒂夫:…… 巴恩斯:…… “那我就先走了。”他双手自然地插/在皮夹克的兜里,看上去英俊又迷人,可惜波佩完全没有接收到,“祝你们有个美好的晚餐。” “没关系,一起来吧。”波佩重新挽着史蒂夫,笑眯眯地看着他,“一次约会有个电灯泡没什么,反正我们会有很多次约会。” “波……波佩……”小金毛的脸又充血了,那一瞬间史蒂夫担心他自己的心脏病会突发,幸运的是,今天没有。 吧唧:……我感觉自己真的有点多余。 波佩领着两人进了屋,屋子里很暖和,留声机放着欢快的音乐,空气里是浓浓的猪脚汤的香气。两人坐在干净柔软的沙发上,金发姑娘给了吧唧一罐冰啤酒,给了史蒂夫一罐热牛奶,美名其曰对身体好,随后便进入厨房做饭。 厨房里传来做饭的声响,两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观察周围的环境,时不时喝上几口。波佩的随和让他们非常放松。 “史蒂夫,这很好。”吧唧伸出拳头捶了一下旁边的好友,“很好。” “嗯。”史蒂夫的视线没有从厨房那个欢快的身影里移开,但是却笑了起来。是的,这很好,非常好。 正餐是炝炒小羊排,有辣味却不会太过,配上雪白的海带猪脚汤,三人吃得热热落落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波佩偷偷给史蒂夫的汤里多盛了一个猪脚,但是饭桌上的人都心知肚明,吧唧还给了她一个赞,史蒂夫哭笑不得。饭后甜点是蜂蜜布丁,波佩和史蒂夫的兴趣不大,反倒是吧唧,连着吃了两个。 这顿晚餐吃了两个小时,除了吃,大多数时候都是三个人在笑嘻嘻地说话,留声机的歌唱了一首又一首。直到晚上八点半,史蒂夫和吧唧才提出要走。 波佩在史蒂夫的提醒下穿上外套,看着史蒂夫的大眼睛闪着光:“我送送你们,不走远了。”两人没有拒绝,出门后,巴恩斯就借口有东西要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再见!下次见!”他露出不同于刚刚见面时的笑容,整个人柔和得像一只大猫 分卷阅读4 ,挥手向两人告别,转身走入人群中。 波佩也笑着朝他挥挥手,挽着史蒂夫在昏黄的街道上慢慢走着,走过主干道,人群渐渐变得稀少起来。夜风轻柔地吹拂着人们的脸庞,天空开始飘毛毛雨。史蒂夫想要把外套脱下来给波佩挡雨,她笑着拒绝了:“我很喜欢这种小雨,有点凉,但是很舒服。” 她停下来,闭上眼睛感受,路灯昏黄的光照出细细密密的透明雨丝,照亮漂亮姑娘脸上细小柔软的绒毛,她长而卷翘的睫毛,柔软红润的嘴唇,纤细白皙的锁骨。史蒂夫发誓,世界上不会再有比她更好看的姑娘了。 “史蒂夫……”她睁开眼睛,光芒都落入她的眼睛里,那颗小酒窝灌满了蜜糖,一击直球脱口而出,“能当我的男朋友吗?” “波佩,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史蒂夫没有料想中的脸红,反而严肃起来,“你刚刚知道了我是一个孤儿,没有钱,身体也不好,你看,旁边的路灯都比我强壮。”他露出苦笑,旋即又隐藏起来,“你有更好的选择。” 波佩一点也没有丧气,她捧住她的小金毛焉蹋蹋的脸,看见他瘦弱外表下强大的灵魂露出沮丧的表情,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的额头,带着爱意与怜惜:“史蒂夫,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太看轻你自己了,我爱的是你的全部,它不仅包含了你体弱多病的身躯,还有你坚强的意志和正义感。” “每个人都是一块独一无二的拼图,而你就是我最完美的结合点。所以,对自己有点信心,不要急着拒绝我好吗?”她安抚地把头放着史蒂夫的肩上轻轻蹭着,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心上,“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史蒂夫,但是我相信你。” 一双手紧紧地抱住她。 太好了,波佩笑起来,美滋滋。 回去的路上小雨还是落个不停,但两人的心里都是暖洋洋的,史蒂夫主动牵起波佩的手。他的手不够宽大,但是波佩却非常安心,跟着他愿意去往任何地方。 磨磨蹭蹭还是到家了,史蒂夫这时候到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放开手,也不敢看他新出炉的女朋友。波佩抬头看了看夜空,天色很昏暗,她开口道:“史蒂夫,把你的外套脱了。” “噢。”不明白为什么还是照做的忠犬小奶狗。 “披在头上。” “头低一点,笨蛋。” “啾。” 黑暗中,以为自己一点也不紧张的新手女朋友亲到了小金毛的嘴角,吓得赶紧跑回了窝里。新手男朋友傻傻地将外套举在头顶十分钟,终于反应过来,举着外套飞快地跑出来女朋友的小院子。 至于第二天感冒什么的,史蒂夫表示,完全没问题。 明天见,明天见,小金毛。 第4章孤独患者(3) 波佩踮脚够到门背后的日历,划掉了今天,发现了什么,她翻回前两张细细地数数,一会儿兴奋起来:“史蒂夫,今天是我们交往1oo天纪念日欸!”她张开双手扑向刚刚帮她换好灯泡的史蒂夫,紧紧地抱住他,“换好了吗?你真厉害。” 史蒂夫揽着她的腰让她站好,姑娘的体重并不重,不过他可舍不得她磕着碰着,他有些无奈地看着笑得眼眯眯,酒窝都露出来的他的小姑娘:“只是换灯泡而已,波佩,很多人都会。” “我不会嘛,史蒂夫你可真厉害。”她把头靠在史蒂夫的颈窝里轻轻磨蹭,像只大号的熊一样粘着男朋友。拖着甜蜜负担的男朋友走到沙发前,把大熊撸下来放到沙发上,自己也坐下来。 大熊坐下来后马上挽着史蒂夫的手,整个人紧紧地挨着她,愉快地哼起混乱的小调,分不清是小提琴练习曲的哪章哪节。 “波佩,我有事要同你商量。”史蒂夫显然已经习惯黏糊糊的蜜糖女朋友,伸手抚摸她的头顶。 “怎么了呀?” “我想参军。” “……噗,就算想参军也不用用这种英勇就义的神色吧。”波佩放开挽着史蒂夫的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茶,“嗯……或许就是英勇就义。” “现在国家局势十分紧张,我没有理由躲在后方,即使身体……” “很好啊。” “身体不好,也……等等,波佩你刚刚说什么?”史蒂夫英勇就义的表情破碎了,变成了傻傻呆呆小金毛脸,他吃惊地转头看向波佩。 “我说——我觉得很好呀。”她喝着茶,留在外面的棕色大眼睛笑眯眯地看向男朋友,细碎的光线让她的瞳孔亮晶晶的,“史蒂夫,你可以数数我们在一起后你挨的打,基本都是因为你强烈到别人不能理解的正义感。但是我能理解,我爱的史蒂夫就是这样的人,正是因为他有别人都缺乏的坚持,即使在别人看起来非常傻气,但是我就是知道,他能做到。” “很好,史蒂夫,我支持你。”波佩做了一个傻兮兮地加油动作,但凝视史蒂夫的眼神却非常温柔,写满了鼓励。 “波佩……”史蒂夫深深地凝视着他的姑娘,蓝眼睛不似平日里的明亮透彻,反而像是大海一样深邃隐藏着汹涌的情绪,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他的动作可能有些傻气,但也知道他的姑娘绝不会嘲笑他。 他抱住眼前笑眯眯的她,感受着柔软的手在后背轻轻拍打安慰他,他闭上眼睛,克制自己不要流泪。 他从来没有抱怨他艰难的前半生,也没有抱怨上帝将固执坚定的灵魂安放在了弱小不可能实现的身躯中,他不会怨天尤人、自怜自艾,但是他在这条孤独前行的路上,受到的诸多伤害确是真是存在的。 他在路上踽踽独行,看不清前路却仍要固执地向前,一束光突然照进来,温暖柔软的手抓住了他的手,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一声一声都在呼唤他“史蒂夫”“史蒂夫”“史蒂夫”……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透过了这副残躯看到了他真实的自己,并真心实意地爱他、关心他、支持他。 就是这一双手,在他的背上,在他的灵魂上轻柔地抚摸,一点一点竭尽全力地要消除他的痛苦,想要继续牵着他走下去。 史蒂夫把她整个抱在怀里,不沉但是又沉甸甸的,他的思想、灵魂也注入到了他的姑娘身体中,他现在只是感受到了长久的温暖与舒适,还有话语所能描绘的感动与爱意,但是真正的,他现在得到的东西,是现在的他也说不清的。 他只知道的是,这是他的小姑娘,他要抓紧她,永远。 “史蒂夫。” “嗯?” “可以亲嘴吗?” “不可以。” “哼。” 史蒂夫说好要去参军后,吧唧约波佩在舞厅里见面,在拒绝了第四个邀请她跳舞的人后,巴恩斯终于带着帽子坐到了卡座里。 “我差点被史蒂夫发现,他现 分卷阅读5 在跟你学得狡猾多了。”大猫抱怨着喝了一口酒,摘下帽子露出呆毛乱飞的头。 “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快说,马上到我和史蒂夫约会的时间了。”漂亮姑娘露出喜悦的神情,一个彻底坠入爱河的傻瓜,“我要好好抓住剩下的时间,争取能亲到史蒂夫,你不知道吧唧,史蒂夫根本不愿意,他怕自己的病传给我,但我哪有这么娇弱。” 吧唧看着言为抱怨实为秀恩爱的波佩,并不想说话并扔出一个史蒂夫。对方接受良好并紧紧抱住。(划掉) “你真的支持史蒂夫去军队吗?”提到今天的来意,吧唧烦恼地揉头,“战场说这么混乱,万一……”尝试了几次都失败的他完全放弃了说出那个词。 “我也很担心啊。”波佩撑腮,金色发丝滑落在她雪白的手臂上,看向这里的视线隐隐多了几分,“但是我相信史蒂夫,他一定可以的。”虽然有点没底,但是支柱人物应该不会死的吧,a1pha不是它是恋爱系统吗? 吧唧:……虽然没有道理,但是感觉要被说服了。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巴恩斯扫视一周,高大强壮的身体十分有威慑力,两人向外走去,吧唧神色犹豫,“而且我感觉史蒂夫不一定能进军队。” 吧唧乌鸦嘴一语中的,史蒂夫的参军之旅非常不顺利,他辗转去了四个征兵处都因为身体原因没有被选上,倒是吧唧在史蒂夫尝试第四次的时候顺利成为了一名军官。 史蒂夫每次回来都是焉蹋蹋的小金毛脸,波佩也没办法,本想塞点钱走后门,不出意料的被史蒂夫拒绝了,但是他始终没有放弃,打算伪造资料开始自己的第五次参军。波佩帮他正整理资料,留声机的小调换成了波佩拉的练习曲,整个小屋里都是宁静的乐章。 吧唧推门进来,扬着手里的传单:“史蒂夫、波佩,史塔克要开明日博览会,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顺便交个女朋友?”波佩伸手接过传单,和坐在一起的史蒂夫一起看。吧唧虽然很受女孩子欢迎,但是还没有找到安定下来的人,波佩老拿这个打趣他。 “史塔克明日博览会,尖端科技展示、新型战争武器……”史蒂夫抬头挑眉,“真有这么神奇?” “反正明天周六,一起去玩玩。”波佩干脆躺在史蒂夫腿上,拿他的手遮住光线。 “拜托,不要跟连体婴一样可以吗?你们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 “略略略,史蒂夫,他就是嫉妒我们。” “没错。” 吧唧今天也十分单身狗,狗粮吃得非常饱。 明日博览会夜晚会有舞会,大部分的年轻男女都会打扮一番,前去交友,当然最好能得到一个女/男朋友,对于女士来说,穿上一条合适时髦的裙子是最合适的装扮。第二天起来,波佩换了几条裙子,留下两条实在难以抉择的,等着上午十一点史蒂夫来接她,就让史蒂夫帮她挑挑,这可是男朋友的必修课。期待约会的心情让她又像个傻子似的在屋里转圈。 咚咚。 “史蒂夫!”波佩打开门,给了男友一个热情的拥抱,伸手去牵他的手,但发现已经有一个包装好的礼品盒在史蒂夫的手中。 “实际上……”注意到她的视线,史蒂夫用空余的手摸摸鼻子,有点害羞,“我给你买了一条裙子,你知道,自从我们在一起后,我基本没有给你买过东西……”说着小金毛的情绪显而易见的有些低落。 “谢谢你,史蒂夫。”波佩笑着在他脸颊上印上一个轻柔的吻,“我很高兴你的礼物,但是不是因为收到一条新裙子,而是因为你把你最好的东西给我了,这才是我真正想要而且需要的。”她注意到礼盒上的商标,这条裙子可能花了史蒂夫大半的积蓄。 她目光盈盈地与史蒂夫对视,棕色大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泪花,看起来明亮又动人,特别是其中还含着温柔的爱意。她怕落下泪来,赶紧拉着男朋友的手进了房子。 “史蒂夫……”波佩换好衣服打开浴室的门,站在那里含情脉脉地凝视他。 史蒂夫停下研究灯罩上的花纹形状,看向他的姑娘。 是那条百货橱窗里的红色丝绸裙,简约的设计加上专业的剪裁,令它几乎在半个布鲁克林年轻的女孩梦中出现过。更何况它现在包裹着一具上帝的佳作,她的皮肤白皙,在红色的衬托下更显透亮,露出的小腿笔直纤细,腰肢被别出心裁的蝴蝶结系得盈盈一握,胸口饱满如蜜桃。 她涂了一点水红色的口红,冲淡了她神情带有的天真浪漫,带上了女人的性感韵味,金色的长发烫卷了披在肩上。她简直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一般,带着女孩和女人的美妙气息,向他席卷而来。 “我没办法够到后面的拉链,你帮帮我。”波佩转过身去,轻轻撩开头发放到一边,后背露出白皙的一截皮肤。史蒂夫着魔般地走过去,他甚至觉得波佩的肌肤比雪还要耀眼。他一边向上拉着拉链,一边轻吻波佩的肌肤,留声机里舒缓的小调在整个房间中萦绕。 “史蒂夫——波佩——该走了!”气氛正好时被一只猫打破了,他不停地挠门,“我知道你们在,快走啦——。” 两人都从绮丽的氛围中苏醒过来,都有点不好意思,又偷偷偷看对方。 “你很美,波佩。”蓝眼睛里写满了爱意。 波佩笑起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相爱会有什么不好意思。 第5章孤独患者(4) 史塔克的明日博览会非常热闹,还没到晚上最热闹的时候,会场里就已经是人挤人、背靠背了。为了不理会前来一波又一波搭讪的男人,波佩早就在史蒂夫脸上印了一个口红印,表达“嘿,这是我男人!”虽然还是有人不相信,但比起开始的寸步难行已经好太多了。 “吧唧去哪了啊?”波佩被史蒂夫紧紧护在怀里,整个人依恋着搂着他,整个人都笑眯眯的,十分开心。 “人太多,刚刚和他约好晚上在舞会门口见。” “好耶。”漂亮姑娘答应道,“我们去人少一点的项目,你的哮喘还好吗?”得到肯定答复的小情侣往展馆的边缘走去,这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些派发传单的小孩在互相追着玩,临时搭好的棚子前面只有几个人在排队。 “那里!那里!”波佩眼睛一亮,兴奋地拖着男朋友向一个小摊跑去。史蒂夫被拖着快步走过去,抬头看清招牌上的字“照相”。 “太好了,我们还没有一张合照呢!”姑娘的口红水润光泽,笑起来更是神采飞扬,史蒂夫心情也非常好,他们俩排着队,波佩亲密地靠在他肩上,又时不时围着他打转。史蒂夫任由小姑娘玩闹,只是注意着别摔倒了。 波佩神神秘秘地靠近男朋 分卷阅读6 友的耳边:“我超级喜欢你。” 史蒂夫一下捂住她的嘴,被坚持告白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无奈道:“回家再说。”但却诚实地露出了笑容。波佩根本不在意,她只是整个人都被爱填满了,只想时时刻刻都和史蒂夫在一起,告诉自己喜欢他。 “你们拍几张?”大胡子老板举着简易版闪光灯,看向刚进来的情侣。 “两张。合照一张,她单独一张。” “干嘛单独给我照?”两人一起坐在凳子上,闻言波佩笑眯眯地靠近他,“合照就够了。” “……我自己收藏。”被女朋友逼出真相的某位脸红的金头发。 无视老板调侃的眼神,两人靠在一起顺利照了合照。轮到波佩单独照相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 “小姑娘能不能看一下镜头,你男朋友不会跑了的。”老板无奈地把脑袋从黑布里探出来,示意站在一旁的史蒂夫劝一下。 “可是我控制不住。”波佩有点不好意思,抿嘴笑露出了小酒窝,可爱可爱。 “小伙子站到我身后来。”老板翻了个白眼。 照片总算是照完,两人等了一会就在另一边的窗口取到了。波佩迫不及待地接过,挨着史蒂夫看照片。第一张是合照,波佩的笑容灿烂,幸福感快要冲破照片,她紧挨着的史蒂夫虽然只是浅笑,但是眼睛却没看镜头,温柔地注视旁边的姑娘。 波佩吧叽一下亲在男朋友没有唇印的另一边脸上,翻出了第二张单人照。照片里的她眼睛亮晶晶的,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愉快,可以看得出她对对面的人非常信任且充满情意。 “好饿,想回去去吃饭。我出门的时候煨好了牛肉汤,现在回去应该正好。” “这样不安全。”史蒂夫眉头皱起,不赞同地看向她。 “好的,我知道啦。”波佩抚平他的眉心,郑重其事地保证,“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吃了饭再去参加晚上的舞会。” 没涉及到原则问题的男朋友简直乖巧听话,护着波佩回到了家里,吃上了爱心晚餐。 两人再出发时已经是暮色四合的时候了,天空又飘起了小雨,波佩换了一双不高的细跟高跟鞋,恰好比史蒂夫稍微矮一点。在史蒂夫的坚持下披了一条薄丝巾在肩上,只露出天鹅一般优美纤细的脖颈。 他们到得不算晚,但会场里的气氛已经非常火热了。 “这里!”吧唧举着啤酒向两人示意。史蒂夫牵着漂亮姑娘走过去,在卡座坐下。巴恩斯的女伴是一个棕头发的年轻姑娘,热情大方地同他们打招呼。 来舞会的人,目的都不是坐在一起闲聊喝酒,所以没过多久吧唧和他的女伴就下场跳舞去了。正是活泼的爵士音乐,舞池里的男女神采飞扬,带着年轻人的朝气和快乐,跳得起劲。波佩一会儿就没找到吧唧的身影了。 “嘿,你想去跳舞吗?”英俊的军官带着红晕来邀请波佩。 “不好意思,我只和我的男朋友跳。”她拉住想要站起来的史蒂夫,连眼神都吝啬给旁人一个。 “好吧,佩服你和病秧子交往的勇气,希望你健康。”他嘲讽地挤眼,端着酒杯离开了。 波佩才不把别人放在心上,她根本不在意旁人,活泼的爵士一曲完毕,接入了一支舒缓轻柔地钢琴曲,她笑着转头把手放入史蒂夫的手心,轻轻眨眼,有星星落入她的眼睛:“我喜欢这支曲子。” 舞池中,史蒂夫双手扶在波佩的细腰上,他感觉到姑娘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笑眯眯地注视着自己。他们随着轻柔地音乐轻轻地晃动身体,长久地凝视对方,他们在春天盛开的花里跳舞,在星河灿烂的天空中跳舞,又穿过漫长的人生,在温暖的家里在燃起的壁炉旁边跳舞。 史蒂夫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两人的灵魂从躯体中脱离出来,在空旷的街道上散步,细细密密的雨飘下来,但是他们都没有理会,只是牵着手,走在那条空旷的路边,波佩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一直走一直走。 鼓掌声打断了他们的神游,音乐重新灌入他们俩的小世界里,波佩已经把头从他怀里抬起来,看见他的蓝眼睛,知道这支舞不能再完美。到这里就好了,已经很好了。 没有言语,两人牵着手走出舞厅,又走上了回家的路。喧闹变为寂静,两人依旧牵着手,很快就走回了家。 “今天不请你进去坐。”波佩俏皮地眨眼,“我看到博览会还有一个征兵处,或许你想再试试。” “再见,晚安。”史蒂夫上前一步帮她把丝巾拉好,轻柔地在她脸上落下一吻,看着他的小姑娘迈着欢快的步伐进屋,最后还给了他一个飞吻。 他微笑着,看着窗户里的光亮起来,在黑暗中那么温暖明亮,她站在窗前向他挥手,露出比光都还明亮的笑容。 史蒂夫从夹克中掏出自己的征兵资料,再一次迈出前行的步伐。 “你都不知道史蒂夫在哪吗?”吧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头发没打发胶,乱蓬蓬地散着,“我还想在走之前聚一下。” “你要走了吗?”波佩从厨房探出头来,锅里还炖着鱼汤,那本来是给史蒂夫买的,“昨天他去了博览会的征兵处,今早有个军官敲门给我带信。喏,就在桌上。”她伸手把火关掉,正巧吧唧站起来拿到那张叠着的纸。 “波佩,我要参加军队的秘密训练,归期不定,照顾好自己,有事去找吧唧。”吧唧猫脸上带上不满,“怎么没提到我?还什么‘你的史蒂夫’……” “这不是有你的名字吗?”波佩把小锅放在桌上,抽出吧唧手中的纸,小心地叠好,“你到底多久走啊?” “明天早上。” “这么快……”波佩有些沮丧,史蒂夫才走了,连剩下唯一的朋友也要走了。一只温暖的大手揉揉她的头:“没事,还可以写信,而且战争都快结束了。”完全是安慰小姑娘的话,战争打得火热,美国一方显出颓势,大量的士兵被运输到前线,后方只有小孩妇女和老年人,吃饭都困难。 “要不你先去你姑姑家住几个月,等到我们回来给你写信。”巴恩斯想起波佩有个姑姑,觉得这个建议十分合适。 “不了,我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小姑娘一个,笑一笑。”大猫露出笑容,喝了口鲜美的鱼汤,“说不定史蒂夫很快就回来了。” 吧唧又一击即中,史蒂夫真的很快就回来了,额,某种意义上。 那天正是星期天,史蒂夫和吧唧已经走了一个月,波佩没去剧院,现在根本没人去剧院了,她在打理房子外的小花园,这原本是史蒂夫的“工作”。 “波佩。”她听到有人在轻轻叫她,很熟悉的声音,她迅速抬起头,却只看到一个格外强壮高大的 分卷阅读7 男人立在她的栅栏外,逆着光看不清脸。漂亮姑娘脸上兴奋的神情变得意兴阑珊,心里嘀咕这糟糕的穿衣风格倒是像史蒂夫:“有男朋友了,不买保险和国债,舞厅在下个街口转角直走一百米,再见。” “是我,波佩,史蒂夫。”男人的声音更加无奈,他绕过栅栏推门进来,站到她面前。波佩终于看清楚男人的脸,金色头发,深邃轮廓,温柔的蓝眼睛,相差无几却更加英俊,他简直像一颗刚刚从树上摘下的甜心水蜜桃。 “我好想你啊,史蒂夫!”波佩跳着去拥抱他,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牢牢地抱住了他的姑娘,稳稳的。波佩把脸埋在史蒂夫的脖颈处,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连腿都环在他的腰上,像小狗一样蹭蹭,“你突然长好高,那你的病好了吗?身体怎么样?还会复发吗?” “好了,很好,不会了。”史蒂夫让小姑娘坐在他的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去摸她的头,轻柔地,缓慢地。街对面几个小混混吹起口哨,史蒂夫严肃的眼神扫过去,几人叫骂着走了。他没再看,抱着他的姑娘回到了房子里。 “哇,才注意到你穿着军装,好帅啊!”新鲜出炉的小迷妹围着史蒂夫不停打转摇尾巴,捏他手臂上结实健壮的肌肉“如果有照相机就好了。” “停下,波佩,你会头晕。”史蒂夫温柔地揽下打转的姑娘,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我这次回来呆不久,明天就要走。” “你要去前线了吗?”波佩像往常一样挽着男朋友的手,想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却因为他的长高只能靠在手臂上,不过没差。 “不是,我……”史蒂夫有些犹豫,他不知道他注射血清的事情现在还算不算国家机密。 “没事,你还是你啊。”波佩笑眯眯地叉开腿坐到他大腿上,面对面捧住他的脸,“你还是那个我喜欢的史蒂夫,你这里、这里、这里,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是我喜欢的样子,一点没变。”漂亮姑娘的手从他的眼睛滑到嘴唇,再滑到他的心的位置。 气氛有些暧昧。 “波佩。” “嗯?” “可以吻你吗?” “哼。” 史蒂夫热烈的吻着她,细细描抹着柔软细嫩的嘴唇、舌头,他有些控制不住,掐着她的胯摁向他已经抬头的yu望,直到姑娘发出呜咽的求饶。 他将舌头从姑娘口中伸回,深情又执着地凝视呜呜咽咽的她:“可以吗,波佩?” “唔——”波佩脸羞得通红,脑袋里全是纸糊,但是全身心的信任眼前的人,所以点点头,埋头进他怀里。 他抱着他的姑娘快步走进卧室。 第6章孤独患者(5) “史蒂夫……”胸口上躺着的姑娘在梦中呢喃他的名字,金色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胸膛上,柔软顺从。他唯恐惊扰她的美梦,却又难以自制,轻轻伸出另一只手给她把被子往上拉一点,轻柔吻住她的额头。 他有满腔柔情充盈胸口,环抱着他的珍宝,感觉到时间回溯到波佩在路灯下告白的那一刻,又回溯到两人跳舞的那一刻,又回溯到千千万万个两人相处的片段中,感受了半响才明白,原来和她相处,都是他不想忘记的珍藏,每一刻的感受,都是停在这里就好。 姑娘的重量对现在有四倍体魄的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又觉得沉甸甸的,人生的缺口都被她完全填满,只剩下柔软快乐的情感。 “史蒂夫——”波佩从梦中醒来,闭着眼睛蹭了蹭他,像是刚出生的小鸟寻求庇护。史蒂夫坐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完全地环住她。 “现在几点了?”她终于睁开眼,窗户透出的光已经变得昏黄,踢踢踏踏的挂钟指向五。波佩鼓起脸颊,伸手打她男朋友鼓鼓的胸:“讨厌,都下午了,都叫你停下来。”说着却有点害羞,想跳下床去浴室洗澡。 史蒂夫伸出一只胳膊揽住她的细腰,直到确定她已经站稳:“我的错,你再打几下。”又伸手去捉波佩的手,长着正直无比的脸,却在床上这么恶劣,明明平日里都让着我的,她慌张地赶紧抽出手,裹着毯子进了浴室。 “波佩。”被迫裸\露的史蒂夫无奈地叹气。 等史蒂夫洗完澡出来,波佩已经坐在饭桌前等他吃饭了,史蒂夫注意到漂亮姑娘的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带锁木盒子,那是她存钱的地方。 “史蒂夫,你前面说你不去前线,那是去哪啊?”将刚刚切好的牛排递给他,波佩转身倒了两杯红酒,现在史蒂夫的身体好了,吃饭喝酒就没什么顾虑了。 “事实上,我要去……表演,应该可以这么说。”史蒂夫的脸上出现一种复杂的神情,他不高兴。 “你不想去就算了呗。” “我想去……但是,总之有点复杂。”史蒂夫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他想起波佩的黑盒子,“你拿钱要做什么吗?” “史蒂夫——”她放下手中的刀叉,郑重其事地握住史蒂夫的右手,他也停下吃饭,认真地看着他的姑娘,心里想着不知道能不能预支工资,“我们结婚吧。” 史蒂夫严肃的表情出现裂痕,他甚至以为他已经非常灵敏的听力出现了问题。 “我不是因为你身体好了才想结婚的,其实我在一个月前就在考虑……” “好。” “考虑要不……真的啊!太好了!”波佩站起来扑向史蒂夫,新出炉的未婚夫抱着他的姑娘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两只大号的洋娃娃在跳舞,果然白痴和幼稚都会传染(划掉)。 “其实应该我先说的。”史蒂夫有些懊恼自己的慢动作,不过他本来想他的条件更好一些的时候再提出结婚,才能好好地把他的姑娘养起来,但是现在他也变得迫切,像他的小姑娘一样的不成熟。 爱哪里能掩藏呢? 果然还是应该提早预支工资,看着漂亮姑娘光滑白皙却空荡荡的手的史爱国这样想。 第二天晚上史蒂夫就要走,所以大清早他就出门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信封,像抱小娃娃一样抱起赖床的波佩,抚开她的发丝,轻吻她的脸颊:“波佩该起来了,我们去选戒指。” “啊!”听清楚的她跳起来,飞快的进入浴室,戒指戒指,结婚结婚! “小心点,别摔了。”史蒂夫跟在后面,这里扶一下,那里抬一把,“慢慢来,店又不会长脚。”她才听不进去呢,床下的史蒂夫根本管不住她,就算是他的姑娘要他的心,他也二话不说地就会给她。 姑娘飞快地洗漱换好衣服穿好鞋,拉开门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啦!”史蒂夫帮她捡起散落的衣服,拿上一顶宽檐帽,他注意到今天的太阳有点毒辣。 波佩挽着未婚夫高高兴兴地出门了。现在经济萧条,布鲁 分卷阅读8 克林卖戒指的店只有一家,两人很快就到了。 “你好,两位挑戒指吗?我们刚到一批新货。”导购站在柜台后笑着做了一个欢迎的手势,看到史蒂夫的时候眼睛一亮,不过两人都没有在意。 “你觉得这款怎么样?这款也还不错……”波佩挽着史蒂夫,让他给点意见。 “你喜欢就好了,我都可以。”完全纵容的无原则未婚夫。 “这个也可以吗?”波佩指着一款粉色的对戒。 “波佩——” “好啦好啦,开玩笑。那——就要这款吧。”漂亮姑娘纤细的手指指向角落里的一对戒指,它没有闪亮的钻石,但是设计十分独特,一对跳舞的情侣的剪影。 “您的未婚妻真有眼光,虽然这款戒指上没有钻石,但是它以银作为指环,用新型的切割技术无暇拼接铂金材质的跳舞剪影,无论是男士还是女士佩戴都十分合适。”导购小姐取出那一对递给波佩,她认真看着,越看越喜欢。 抬头咨询史蒂夫的意见:“史蒂夫,你觉得呢?” “很好,我很喜欢。”未婚夫露出一个微笑,把未婚妻迷得神魂颠倒。 于是两人带着婚戒走出了商店,史蒂夫牵着波佩往回走,走到一栋楼前停下,他盯着对面面包店的招牌,好像上面开满了鲜花,脸色是他一贯的正经严肃,波佩却因为他侧头注意到他的耳朵通红:“既然顺路,顺便把手续办了吧。” “噗——”真是超级可爱,这回换波佩拉着他的手往里走。没过几分钟,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本证件出来了。 两人杵在门口,史蒂夫看了又看,波佩也看了又看,终于明白自己已经和最爱的人结婚了。 “你好,那以后的人生就多多指教了,史蒂夫。”波佩笑起来,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开心得有泪花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回应她的是背上紧紧抱住她的手。 “我会尽力照顾好你。” 甜蜜时光转瞬即逝,即使再不舍,史蒂夫也要离开了,事实上他也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但是他非常迫切想为自己的国家做些什么。 “记得给我写信,还有记得问问吧唧的消息。”波佩站在门口送她的丈夫,温柔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舍,她亲亲他的眼睛,“保护好自己。”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史蒂夫狠下心松开她,没有回头地上了门口的汽车,带着用链子穿好的他的婚戒,他担心戴在手上掉了。 “哇,真人比照片漂亮。”史蒂夫在开始训练的时候就带着波佩的照片,因此全队都知道他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朋友,虽然当时很多人都不信。卡特特工坐在目睹了十八相送的全过程,调侃他。史蒂夫正襟危坐,脸上又恢复到了严肃正经的神色,纠正道:“是妻子。” 卡特:……如果嘴角没翘她可能还没有这么想打人。 “谢谢您,今天晚上有空来吃我的秘制小甜饼吗?”波佩接过邻居太太帮她拿的信,笑眯眯地邀请她。 “不了,我的大孙子还要家里等着我呢。”邻居太太是个和蔼可亲的奶奶,虽然波佩完全看不出来她的年龄。 “那我晚点给您送去。” “好啊,那就谢谢了。” “没事儿,再见。” 波佩一路小跑着回了房间,除了姑姑给她发的电报回信外,果然翻到了史蒂夫的信。收到她结婚的消息,姑姑给她连续发了十几封电报,并强调自己要来看她和她“不负责刚刚结婚就走了”的丈夫。 波佩好说歹说,终于把姑姑劝下了,只是承诺史蒂夫一回来他们就去加州看她。她又翻开史蒂夫的信,或者说是美国队长的信,已经表演了半个月的史蒂夫对这个角色已经是轻车熟路了,虽然极力在信中掩盖,但是波佩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沮丧。 恰好正逢剧院无限期“放假”,波佩打算跟着“美国队长”巡演的脚步去看看她沮丧着脸的小可怜(划掉)。 于是这天刚从台上下来的史蒂夫就被后台的挤眉弄眼的工作人员叫住了:“队长,后面有人找,今晚……”史蒂夫以为是粉丝,简单道谢后没摘头套就掀开帘布走了出去。 入目是那条红色的丝绸裙,她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外面套了一件深灰的羊绒大衣,露出套着丝袜的笔直纤细的小腿,她的发丝被风轻轻吹起,精致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疲倦,没什么表情的脸让她显得有些冷漠。但是即使是这样,外面的男士有大半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剩下的则是在偷看她。 “波佩!” 她看向史蒂夫的方向,整个人恍若被被点亮的蜡烛,一瞬间露出欢快的笑容,棕色的眼睛里像是有光明在闪烁。她的箱子落在地上,但是谁也顾不得,他们紧紧地拥抱着。漂亮姑娘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好想你,史蒂夫。” 我也好想你。 第7章孤独患者(6) “哈……美国队长——”漂亮姑娘坐在床沿晃着小腿打量着她丈夫的临时居所,拖长音调叫他的新称呼,最后视线笑眯眯地落在史蒂夫身上。 史蒂夫挂好她的大衣,走过来自然地单膝跪下给她穿拖鞋,声音严厉:“天气冷,你不应该穿露小腿的裙子。”波佩才不怕他,勾下的头毛绒绒的像是一只大金毛的头,抬手紧紧抱住,让他埋胸。 “波佩!”史蒂夫被他的姑娘烦得不行,又很享受她的胡闹,只好没什么威慑力的叫她的名字。波佩终于肯放过史蒂夫乱糟糟的头,坐到床头,拍拍自己的两条细腿:“躺着。” 史蒂夫躺在妻子的腿上,头埋在她温暖柔软的肚子上,他没有什么委屈要倾诉,也没有什么泪要流,他只觉得他半个多月飘在空中,一会儿被风吹到这,一会儿被风推到那,只有一根线通过信紧紧的攥在这个爱笑柔软的姑娘手中。 现在她风尘仆仆来到他面前,只为了轻轻抚摸他的头,让他休息片刻。他像只孤独的舟,终于找到平静的湖面,一个可以停泊休息的港湾,在这里,他被倾听、被理解、被爱。 “我不想上台演出,我想到前线去。”他声音闷闷地,看起来真的像一只大狗躺在姑娘的腿上。 “我知道,史蒂夫。”如果现在有人能看到波佩的这双大眼睛,一定会被其中的温柔和爱意而触动,她轻轻地告诉他[iseeyou]。 “其实你可以跟吧唧一起,来这里之前,我查了你的线路,托人问了吧唧营地所在地,恰好下一个就是。我会和你一起的,我带了小提琴,可以当你的乐手之一。”她的笑容扩大,露出了那颗可爱的酒窝,神情有些得意。 “不行,这不安全。”触到史蒂夫的某根神情,他一下坐起来,神情严肃,蓝眼睛里满是不认同,“ 分卷阅读9 你明天就回布鲁克林去,或者去你姑姑那里,直到战争结束……不,还是先回布鲁克林,路途遥远你一个单身女性并不安全……” “啊……好饿。”波佩打断史蒂夫的话,不然他可以说到得出最安全的结论。 “我们先去吃饭,明天你必须回去。”他难得在姑娘眼前显出强势,不容分说地抱在怀里给她穿鞋,“波佩,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大胸甜心的颜值真是人间利器,还有他的胸,波佩伸手捏捏,非常满足。 “波佩——” “好了,我们去吃饭!”一秒怂的她赶紧站起来离危险源远远的,坐了好久的火车,又累又饿,她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什么。 波佩紧紧挽着她丈夫的手,如同往常一样用温柔的眼神凝视他,紧紧地靠在他身上。史蒂夫承担着她大部分的重量,注意着不要在哪碰着她。两人手上的戒指惹人注意,史蒂夫从脖子上拿下来戴在了无名指上。 “你要好好戴着,让这些人都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吃饭的时候,姑娘有些气鼓鼓的,因为偷看他们的人太多了,但是她不知道,有一半的视线是在看她。史蒂夫心想,我还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妻子。 “我怕弄丢,有人戴在手腕上的镯子都被摸走。” “啊?真的啊……还有这种……”波佩在史蒂夫面前开启了没完没了的说话模式,一边说一边笑,神采飞扬,活像一只春□□气蓬勃的小麻雀。她眼里只有对面的史蒂夫,说到一半觉得不满足,让他提了椅子放在他身边,紧紧地挨着他坐,直到史蒂夫切好牛排有些严肃地让她吃饭时才有所收敛。 她好喜欢他,波佩右手叉着肉,左手举起来自我欣赏,觉得戒指在手上真是再好看不过,世界上不会再有这么好看的象征了。 史蒂夫拿她没办法,其实有办法,只是舍不得对她说一点重话,只好看着她举起左手,环过她身体将小臂垫在她手肘的下面,免得她举得手酸。 波佩欣赏了一会儿,也吃饱了,侧过头来看史蒂夫,眼睛亮晶晶的:“手会酸吗?” 史蒂夫摇摇头,完全不算什么,何况还是他爱的人。 咚咚。 旁边的玻璃窗被人敲响,是卡特特工,她拿着军队的牛皮密封袋,一身军装站得笔直笑着看着他们。小夫妻飞快结了帐出餐厅。 “史蒂夫,好久不见。”卡特特工的笑容很美,带着英姿飒爽的味道。 “好久不见。波佩·罗杰斯,这是我的妻子。”史蒂夫同卡特握手,介绍自己的手臂挂件(并不)。 “你好,我是佩吉·卡特,也是史蒂夫的上司。”她俏皮地向波佩眨眼,“我早就认识你,史蒂夫每天看你的照片可能不下一百次。” 波佩笑起来,笑眯眯地伸手同她握手:“我知道,所以我印了五十张。” “波佩——”史蒂夫无奈,但他的心情很好。 “那我先走了。”卡特扬扬手中的文件,“我还要回军队复命,下次见。” “下次见。”史蒂夫同她点点头,波佩也朝她挥手示意。她坐上汽车,摇下玻璃:“对了,忘了说,戒指很漂亮。”说着留下一个完美的侧脸就离开了。 “好酷哦。”波佩双眼发亮,学着卡特说话,“‘戒指很漂亮’,哇塞。” “你也很好。”史蒂夫看着他的妻子,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他甚至就想在人群中热烈地吻她,但是他克制住,任由他的妻子靠着他回到旅馆。 “你先去洗澡。”波佩有点累,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光着脚踩在史蒂夫结实的大腿上,得到他的眼神警告一个,吓得赶紧缩回腿。 波佩怀疑他可能进去没有五分钟就出来了,歪着头挤眉弄眼地冲他做怪相,水珠从他赤裸的上半身滑落,顺着胸肌、腹肌一直流到短裤里,波佩飞快地踩着拖鞋拿上睡衣进了浴室,顺手还在史蒂夫的腹肌上摸了一把,十分满足。 我今天要睡他!豪情壮志的漂亮姑娘在浴室里飞快地洗干净自己,喷了一点香水,穿上自己来时带的“战袍”,她可是精挑细选,本来打算买一条新裙子,最后选了一件史蒂夫的白色短袖,只能恰好遮住她的臀部。 出去的时候老实忠厚的丈夫正在背对着浴室任劳任怨地给小娇妻铺床,他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不能光脚……” 白皙纤细的双腿完全露在外面,只穿着一件老旧的短t恤,浑圆的胸部将t恤撑开,四倍视力让上面两个小小的凸起也十分显眼,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脖子,有些湿向下滴水的金色发丝。他的姑娘点了一把火,烧得他全身都疼。 史蒂夫横抱起她,护着头把她放在床上,整个人笼罩在她纤细饱满的身躯上,他甚至听到自己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喘息,他没有着急伸手,而是用眼睛挨着剥开姑娘的各处。波佩有点害怕,她伸出手去环住丈夫的脖子。 “别怕,波佩,你不想我们就睡觉。”史蒂夫把她的姑娘抱在怀里,换了一个方位,怕压着她,极力地压抑自己。 也只有这个白痴才会这么老实听话,波佩觉得自己眼睛热热地,俯下身吹他的耳朵:“轻一点,甜心。” 然后当然被cao得下不了床。傻姑娘,男人的老实忠厚都是在床下才作数:) 还好史蒂夫的表演在晚上,所以什么也没耽误。伺候着“百般挑剔”的妻子洗漱、吃饭,像小娃娃一样抱着她,给她穿衣服,史蒂夫的心里升起满足感,幸福的感觉充盈着他。波佩到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有些受不了他,又想着即将分离,连假装的生气也表演不下去,一会就被伺候得哼哼唧唧的要往罪魁祸首身上靠。 “我买了下午两点的票,五点到布鲁克林,到了记得给我发电报,路上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注意警惕小偷……”史蒂夫把她像小孩一样抱在怀里,一边说话一边给她削苹果。波佩就跟没骨头一样靠在丈夫怀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急着吃苹果。 “波佩——”无奈的语调。 “好啦,我知道了,我都21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漂亮姑娘做了一个强壮的动作,伸手去拿盘子里削好的苹果,咔吧咔吧地吃起来。 “不知道会不会怀孕欸?”小娇妻窝在怀里,不在意地冒出一句在丈夫看来石破天惊的话,差点划了手。 孩子的话,一定会有波佩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子也很好,嘴巴也很好,是女孩就更好,一个小小的波佩。傻丈夫陷入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生孩子只有母亲的基因遗传。 “史蒂夫,你想要几个孩子?男孩女孩?”波佩吃完苹果,侧过身坐在他的一条腿上,头靠着他的胸口,伸手去捉他的手指玩。 “男 分卷阅读10 孩女孩都很好,不过我还是希望孩子多一点,热闹。”他英俊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冲淡了天生的严肃感,“等到战争结束。”他握住妻子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等到战争结束,他就能回到她的身边,永远和她在一起。 幸福的时间走得飞快,波佩抱着史蒂夫给她买的零食站在火车口向他挥手,喧闹的环境让她不得不大声说话:“再见,史蒂夫,我会在布鲁克林等你回来!” 史蒂夫穿着波佩给他新买的黑色夹克,高大挺拔地立在离他妻子两米远的地方,也笑着挥挥手,做了一个“照顾好自己”的口型。 “快上车!快上车!火车马上就要开了!”举着扩音器的列车员声嘶力竭地驱敢依依不舍的人。波佩心里满是不舍,突然向史蒂夫跑去,被双脚离地的抱个满怀。 “我不想离开你。” “不哭,波佩。”史蒂夫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护着她不被旁人挤着,向火车走去,“我保证,很快战争就会结束,然后我就会回来。” “你保证吗?”怀里的妻子露出红通通的脸颊和鼻尖,活像被人舔了几口的玫瑰糖。 “我保证。”史蒂夫给她拉上帽子,看着她拎着箱子站在火车上。 呜——————火车发出长鸣,开始发动,史蒂夫站在原地,目送他的妻子远去,太远了看不清她的脸,刚刚跑了几步,火车已经离开站台,手中好像握有什么东西,史蒂夫打开,是他妻子的眼泪。 他从没有这样迫切希望战争的结束。 第8章孤独患者(7) 亲爱的史蒂夫: 展信悦。 很高兴你终于找到了吧唧,并拥有了自己的一支专属小队。我很好,自从上次回到布鲁克林后,很多时候都在医院里当志愿者。战争的残酷的确是我没能想象的,开始的时候我总是感觉不舒服,但是后来也坚持下来,心里想着也算是为你和这个国家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于是每天的疲倦也变成充实。 我没有时间多写,但是我还是很想要告诉你,我很好,希望你和吧唧能早日回来。 每天热烈的想你三十次。 ps告诉吧唧我给他物色了一个女朋友,长得漂亮身材好性格也很不错的那种。 pps大家都夸我的戒指很特别。 ppps我爱你。 你的超级漂亮的妻子 波佩·罗杰斯 “波佩的信吗?”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抽走了那张信纸,吧唧洗完澡光着上半身一屁股坐在史蒂夫旁边,他们刚刚从战场回来,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史蒂夫急着看信,没有和队友们一起去挤澡堂。 “这么短几行字看了十多分钟?”吧唧很快看完波佩的信,嘀咕,“她是不是真的给我找了一个女朋友啊?下次让她寄张照片过来,小骗子一点都不能信。” “吧唧。” “好了,我错了。”吧唧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我不该说你的妻子,说真的,我还是觉得你们发展得太快了吧?我在前面打仗的时候,你们就不声不响地结婚了。”大猫表示很郁闷。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来不及通知你。”史蒂夫脸上露出笑意,后面进来的队友见怪不怪,肯定是谈到了队长的妻子。 吧唧看着眼前的傻子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把信翻过来,摸到一张硬的照片:“下面还藏了一张照片。”一旁关注队长八卦的众人立马来了精神,飞快凑到两人周围:“队长,让我们看看!”“就是,都结婚了,还这么不好意思。”“就看看……” 大家期望的目光看着史蒂夫,史蒂夫无奈,哭笑不得的示意吧唧把照片翻出来。吧唧递给史蒂夫,无奈的队长小心撕开贴合的信纸,抽出一张黑白照片。 波佩抱着一束盛开的百合站在史蒂夫熟悉的家的门口,她穿了一条长裙子,却没有遮住她纤细优美的曲线。因为想着对面就是史蒂夫,所以她笑眯眯的,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和酒窝,大眼睛被闪光灯照得明亮动人,长长的卷发披在她的肩上直直垂落到腰腹,遮住了一部分的百合。她美好得就像布鲁克林清晨的一支圆舞曲小调。 “哇,队长,运气也太好了吧!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美丽的姑娘和我这个穷小子结婚呢?” “队长也不富裕,你还是有机会的。” “拉到吧,你看看队长的脸和身材,你有吗?” …… …… …… 唉,趁早休息,可能在梦中还能碰见这样的姑娘。被情侣组暴击的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在梦中寻找安慰去了。吧唧捶了一把史蒂夫的胳膊,真心实意地露出笑容:“还没恭喜你结婚,回去记得请我吃饭。” “当然。”史蒂夫看着自己的兄弟,也笑起来,手指轻轻擦过照片上姑娘笑着的脸庞。 波佩刚刚从医院回来,近期欧洲的战势变好,德国出现颓势,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员也没有往常那么多,所以今天天色昏暗下来她就能回家先休息。她刚刚洗完澡,一身的疲倦稍微褪去,听见有人在敲门。 “你好,波佩·罗杰斯是吗?”一名军官站在门前,脱下帽子向她点头示意。 “我是,请问……”波佩拉紧身上的外套,她里面只穿了睡衣,门口的风吹得她有些发冷。 “请您和我们走一趟,现在。”军官侧身露出停在门口的汽车。 “史蒂夫出事了吗?抱歉,我换个衣服,一分钟就出来。”波佩等不及听回答,跑进房间里快速地换上一条冬天的法兰绒裙子,拿着大衣急匆匆地跟着军官上车。天色完全暗下来,街边还有一些昏黄的灯光,波佩把头靠在汽车窗户上,明明暗暗的光线掠过她,让她显出一种虚幻的魅力。 “到了,罗杰斯夫人,队长就在里面。”他打开车门,有些犹豫,“发生了一些事,还是让队长亲自告诉你。”车停在全是废墟的老古董店前,这里在几个星期前就因为事故炸毁了,现在里面只有月光。 波佩摸索着往里走,借着月光看清地下的瓦砾,店里史蒂夫坐在一张小圆桌前喝酒,听到声响没有回头。 “史蒂夫。”波佩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他终于转过头来看她。史蒂夫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是眉头紧皱,蓝眼睛里满是痛苦:“波佩,吧唧掉下去了,我没来得及抓住他。”她走到史蒂夫身边,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抚摸他的头,这是他们之间安慰的举动。 “告诉我,史蒂夫。”波佩轻声问他,他开始说起事情发生的过程,他的条理清楚、逻辑通顺,但说道最后不忍心再说吧唧掉下去的时候,他没有抓住他。 “站在吧唧的角度思考,史蒂夫。如果掉下去的是你,会后悔救他吗?你替他报仇,就是对他最好 分卷阅读11 的缅怀。” “我知道,波佩。我只是有点……难受。”他头埋在姑娘的怀里,像一只蚌张开了最柔软的部分,想要面前的这个姑娘给他将伤口上的沙石洗去。 “我知道,史蒂夫。”戒指的触感在他的头上划过,一点一点,姑娘面前的这个男人坚韧强大,却也有受伤的一面,只愿意给他最爱的人看。 “我要回军队去了。”史蒂夫站起来,将军帽戴在头上,伸手抚摸妻子的脸颊,“波佩,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人们也会重新拥有笑容。”他眼神坚定,充满正义感,正如波佩第一次在那个布鲁克林的巷子里见到他时一样。 他俯下身亲吻妻子柔软的唇,温柔的馨香围绕着他,一股力量从胸口传到他的四肢,他抱着她大步走出古董店,将她放到车里,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再见,波佩。” 史蒂夫的背影飞快消失在街角,波佩低下头来看手中的东西,是一块身份牌——詹姆斯·巴恩斯。 波佩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到史蒂夫。 那天从古董店回来,她挑了一个吧唧的骨灰盒,本来已经选好了地址,但是最后一刻又后悔了,把他抱回家里放在壁炉上面。吧唧是史蒂夫的兄弟,应该和他们在一起。实际上波佩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还没能接受吧唧已经死了的事实,她的理智虽然已经接受了,但是心里总觉得战争结束了,吧唧也就回来了。 仅仅只过了一个星期,她家的门就又被敲响了,来的人是卡特,她的脸色不太好,妆容下掩盖着深深的疲倦:“波佩,我想你最好和我们走一趟。” 又一次坐上汽车,这次车开了很久,卡特坐在她旁边:“史蒂夫执行了任务,他正开着载有核弹的飞机飞往南极。我们通过无线电和他联系,但是……” “但是他可能不会回来了是吗?”波佩看着窗边飞驰而过的树,心里倒称不上悲痛,反而是隐约觉得应该如此的茫然。一个英雄的出现,总是伴随着牺牲和告别,以往如此,史蒂夫也会如此。她的脸印在玻璃上,美丽又动人,神情像是一只迷路的鹿。 车里没有人再说话,到了块荒废的空地后,卡特歉意地蒙住她的眼睛,带着她走了一段长长的路,波佩只听得到夜里呜咽的风声。随后眼罩被取下,两人站在一个控制台前。 “那就是无线电装置,按下红色按钮就可以说话,史蒂夫正在线上。” “谢谢你,卡特。”波佩冲她笑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笑得很勉强。 卡特伸手拍她的肩,示意控制室的人都出去,她走在最后,关上门的时候看见那个姑娘坐得笔直,按下了按钮。 “史蒂夫?” “波佩。”那边立马传来回应,史蒂夫听上去还是那么沉稳可靠。 有一段短暂的停顿,波佩想了想,笑起来:“现在几点了,史蒂夫?” “五点过三分。” “南极的日出好看吗?” “……很美。” “我希望能和你一起看。” “或许下次?”史蒂夫开了一个玩笑,夫妻俩傻傻地笑起来。 “史蒂夫……” “我在,波佩。” “我会在布鲁克林等你的,还有吧唧也会,我把他带来了。等你拯救了世界,我们可以一起开一家乐器店,我的小提琴都快蛀虫了。” “波佩……刺啦——”无线电发出刺耳的噪音,史蒂夫那边的通讯中断了。波佩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玻璃,张开嘴想要哭,却发现自己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鱼急促的喘气,任由泪水从眼眶里不停滑落。 【波佩,深呼吸。】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只白色的波斯猫,腿上的a1pha伸出前肢擦拭姑娘的眼泪,【深呼吸,史蒂夫还没有死。】 “a1……a1pha?”波佩呼吸通畅起来,哽咽着呼唤她的朋友的名字。 【是我,波佩,你做得很好。】波斯猫的两只前脚搭在她的肩上,亲密地用胡须蹭她的脸颊,发出咕噜咕噜安慰的呼声。 波佩平静下来,只是眼睛还有些干涩:“史蒂夫没有死吗?” 【是的,现在就是重要节点了。抱歉波佩,这个世界没能给你更多的提示,实际上要不是因为你前面做得非常好,现在我可能还不能出来。我拥有的能量太少了。】 “那我还能见到他吗?” 【是的……这也是我要告诉你的。史蒂夫将会在7o年后醒过来,我本该现在让你进行一次时空跳跃,但是我的能量不够了。】波佩静静地听着,伸手摸摸a1pha的头,示意它继续说。 【所以,跳跃的过程可能会出现意外,而且过程也十分痛苦……】它停顿了一下,【真的非常抱歉,波佩,是我能力不够。】 “没事的,a1pha,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波佩亲亲她朋友的头,笑起来,“而且我还有希望能看见史蒂夫,这就很好了。不必自责,要不是你,我早就消失了。来吧,a1pha,我准备好了。” 【启动时空跃迁——1o】 【跃迁完成——1oo】 【任务二激活】 【系统能量不足,启动休眠模式】 第9章孤独患者(8) “嘿!队长,今晚一起喝一杯怎么样?”神盾局前台腿长屁股翘的年轻女特工向刚刚出任务回来的美国队长打招呼。娜塔莎落后几步恰好听到小姑娘的搭讪,勾起红唇,心里数道,第二十三个。 “抱歉,我已经结婚了。”史蒂夫·罗杰斯礼貌地向她点头,目不斜视地拎着盾进了电梯。 娜塔莎也跟进来,斜靠在电梯上:“队长,今晚的聚会你来吗?” “额,我想我还是先回家。”史蒂夫在队友面前要放松一些,他摸摸鼻子,“以后会有机会。” “好吧,队长,记得带走你的沙袋。”看着队长走出电梯到他的换衣间,娜塔莎略带笑意地调侃他,自己带着任务上楼去了。弗瑞前几天跟她抱怨,队长这个星期已经打坏五个沙袋,即使今天只是星期四。 史蒂夫没有回头,挥挥手示意。换好衣服拎着包从神盾局后门出去了,他今晚的活动是去健身房锻炼,然后回布鲁克林的住所。距他醒来已经一个月了,但是史蒂夫仍然感觉自己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高速发展的科技,日新月异的电子产品,在史蒂夫看来都是不想接触的东西。 队友还不错,娜塔莎善于和人打交道,鹰眼性格直爽,就是周围特工时不时要求签名和合照让他有些困扰,最重要的是……史蒂夫伸手触摸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个时代没有她。他曾拜托弗瑞查询她的消息,却只得到美国队长消失后,她也跟着消失的消息。 史蒂夫不知道是听到她已经去世的消息会给他 分卷阅读12 一点安慰,还是她下落不明的消息让他还抱有希望,但七十年,对于人类来说,实在是一段漫长的时光。 带上帽子回到布鲁克林,洗澡关灯睡觉,这一天就算过去了。梦中有时候会有漂亮姑娘的身影,她不知疲倦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转,笑眯眯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老是在叫他“史蒂夫”“史蒂夫”“史蒂夫”“……” 七点。 史蒂夫准时醒来,按下床头的闹铃,洗漱后吐司也自动烤好,这还是娜塔莎设置好之后送给他的,简单煎了一个蛋,还没吃完,通讯器就响起了,娜塔莎的优美的声音响起:“队长早上好,希望你的早餐已经吃完了,因为我们有突发任务了。” “早上好,娜塔莎。”史蒂夫几口吃完早餐,将盘子放进碗槽,匆匆拎着包出门。 “第十大街三号出口,我们在那里等你,队长。” “收到。” 又是一天的任务完成,已经是晚上八点,天色昏暗,地面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照亮了纽约的天空。坐着直升飞机回去时娜塔莎接到了弗瑞的电话,她简单回答几句,带笑的眼神飘到正襟危坐的美国队长身上,果断结束了通话。 “队长,弗瑞说你可以不回神盾局,直接回家。”她伸手拍拍驾驶室的鹰眼,简单比了几个手势,“你在下个路口下去,那里现在人少。” 史蒂夫皱眉:“但是我还没有换衣服。”穿着美国队长的制服出现在人群中,即使是晚上也会引发不小的骚动。直升机已经渐渐下降,靠近娜塔莎说的地方。这位风情万种的女特工翻了个白眼:“旁边有巷子,队长你可以变通一点,好了,现在下去。” 队长无奈地拎着他的包从近十米高的地方跳下,在引发骚动前跑进了巷子里,空中传来娜塔莎的大喊:“对了队长,健身房坏了,今天不要去了!” 啊?觉得队友今天怪里怪气的美国队长摸不着头脑,飞快在偏僻处换好衣服,带着帽子向家里走,路过门口的公园时发现有一群小孩子围着餐车买棉花糖和热狗。 史蒂夫鬼使神差地,上去买了一个棉花糖,天知道为什么,他饿得很却不买热狗买了一支根本不吃的棉花糖。直到他站在门口拿钥匙的时候,思维敏捷的美国队长都还没想明白,怎么自己忽然买了一支棉花糖。 史蒂夫回过神来,刚把钥匙插进门却听到房间里传来隐约的响动,他皱眉,把盾握在手里抵在胸前,慢慢推开门。 没有想象中的敌袭,房子里的灯亮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穿出熟悉的小提琴乐章,舒缓平顺带着一点活泼,门口正对着厨房,有一个纤细的身影围着围裙在里面轻快地走动,史蒂夫还能听到她哼出小调的柔软声调,热气蒸腾出来,从厨房移动到门口,途径餐桌上的花瓶,带来了里面百合花的香气。 史蒂夫的盾落在地上发出声响,他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或者还在敌人的巢穴里受到了精神攻击,但是什么精神攻击会这么美好真实。他紧紧盯着那个纤细的背影,英俊的脸上又露出波佩常见的茫然神色。 她听到声响回过头来,发现已经高大健壮,一拳可以打翻街头七八个混混、能从十米轻松跳下的美国队长,像一条傻兮兮的大金毛蹲在门口,举着一支粉红色的棉花糖,等着主人的呼唤,她于是笑起来露出自己的酒窝开口叫他:“史蒂夫,欢迎回家。” “波……波佩——”他看着他的妻子关小火,向他走过来,牵住他的手,他能看到白皙手指上的戒指,能感受到手掌传来细腻柔软的触感,她比灯光都要灿烂的笑容,她的一切都触手可及,不是在做梦,她不会眨眼就不见。 “史蒂夫,是我。”小可怜的,波佩怜爱地看着他。 “波佩——”这个眼神唤回了史蒂夫的神智,他无奈叫她。 “你饿了吗?”她又笑眯眯地抽身回到厨房,侧头看向自己的大型犬类挂件,“一边吃饭一边说,你先去洗个澡,出来就能吃饭了。” 某人不动如山,装作自己的四倍听力完全失效。 “我不会走的,我保证。”妻子推着聋子丈夫往浴室里走,年轻妻子奋力照顾九旬老翁,是人间真爱还是另有隐情(全句划掉),“你反正也能听见我的声音啊,我会一直唱歌的,快去快去。” “波佩。”史蒂夫抓住她的手,蓝眼睛温柔地注视她,长长的金色睫毛框住他的汹涌的情绪,“你要一直让我听到,好吗?” “好啦!”漂亮姑娘溃不成军,摔上门小跑回厨房,犯规犯规。 两人的好心情持续到了饭桌上,同以往一样,波佩挨着史蒂夫紧紧地坐着,时不时要把手挂在他的手臂上,又要把头靠过来蹭两把,有时候小腿还会踢到队长的腿。 “轻点,波佩,不然你的脚会疼。”过了七十年,史蒂夫依旧对这甜蜜的烦恼没有一点办法,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像只小狗。 “史蒂夫,你看,我还把吧唧带来了。”波佩吃到一半,想起胸口的狗牌,赶紧掏出来给史蒂夫看,“本来放在家里的,后来去找你就带走了,还好带在身上。” 史蒂夫给她切肉,听她絮絮叨叨地说话,感觉整个房子都活了过来,自己也真正从七十年前的布鲁克林走到了今天。 “我本来在哭,好啦,都过了。”妻子摇摇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后来我看见有一块白色的东西在发光,伸手想要捡起它,突然有一阵光闪过,噼里啪啦。”幼稚鬼姑娘手动给自己加特效。 “波佩——说重点。” “好吧,没有噼里啪啦的声音,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心里想着要是能在见你一面多好,然后我就在你家楼下那个公园出现了。我什么都没带,周围也很陌生,只有去警局,然后就有个蔻森探员来找我,嗷。”波佩吃下史蒂夫叉过来的肉,靠着他继续说,“问了一些问题,就给我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然后我就等你回来了。” “就这样?” “对啊,而且蔻森探员真是个好人,现在的电器让我有些弄不懂,不过他教我几次就明白了,其实还挺简单的。” 史蒂夫摸摸妻子的头,示意她继续吃饭。波佩有些吃饱了,把肉叉到史蒂夫盘里,自己吃剩下的蔬菜。 “你呢?你醒来多久了,怎么样?”漂亮姑娘亮晶晶的大眼睛注视着她的爱人,温柔又虔诚,仿佛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激不起她半点的恐慌。 “我醒来一个多月了,除了有些不适应都还好。”他把他的姑娘抱在腿上坐着,“工作……就是你今天接触的蔻森探员,算是我的同事,总之一切都还好。” “史蒂夫,没关系的,我在这里。我开始看到这些也有些害怕,但是 分卷阅读13 我一想,反正你还有吧唧都在我身边,那在哪里也没有关系啊。”波佩抬头亲亲丈夫的下巴,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 手上的力道很小,但她手中就是握着他的那根风筝线,无论他在哪里,去向何处,他的姑娘都紧紧攥着这根线,指引他回到布鲁克林,从那个小个子史蒂夫开始,到现在的美国队长史蒂夫,这个柔软爱笑的姑娘对他从来没有改变过,只会一天比一天对他付出更多的关心和爱护,无论在其他人面前他有多强壮。 在她面前,史蒂夫不是美国精神的象征,不是儿时崇拜的偶像,没有那些连他自己都弄不清的光环;在她面前,史蒂夫只是一个来自布鲁克林的小个子,一个始终正义的灵魂,永远都赤忱坚持自己理想的爱人。 “啊,是那支钢琴曲。”波佩站起来,拖着史蒂夫来到客厅,穿透七十年时光的音乐在这间小小的房间中回荡。她脱掉自己的鞋,赤脚站在史蒂夫的拖鞋上,手臂环着爱人的脖子,如以前一样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上,让他完全环绕着自己,在这支舞的时光中,轻轻地慢慢地同他无声的交谈。 她闭上眼靠在史蒂夫的肩上,安心又舒缓,她的眼角划过一滴泪,几乎快要忘记时刻跃迁时撕心裂肺的痛楚,值得的,只要回到他的身边。 “史蒂夫,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波佩握住自己的手腕,查看任务。 【任务一:与史蒂夫·罗杰斯结婚——完成】 【任务二:得到史蒂夫·罗杰斯的“我爱你”。】 第1o章孤独患者(9) 娜塔莎发现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活”了过来,他不再抗拒接触科技发展带来的工具和便利,也不再每天像一片烤吐司一样干巴巴的重复度日。 她注意到,队长的日常穿着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穿着的衣服都带有清新的洗衣液味道且十分平整,甚至有次出任务要求穿西装时,他领带花色和领带结的款式没有发生一丝错误。 他的胡子刮得很干净,偶尔会有细小的刮痕,说明并不是由他自己在弄,手上的指甲平整干净,没有倒刺,说明营养均衡,鞋也很干净,一身搭配合理舒服……她真的把队长照顾得很好,娜塔莎同意蔻森的报告,至少这位妻子真的很爱队长。 更何况,队长自己本人也乐在其中…… “娜塔莎,你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哪里有卖花的地方吗?”队长皱着眉,深仇大恨地盯着手中的智能机,活像捧着一颗核弹,“波佩要求我用手机找到花店……” “啊……等等,她说我可以打电话问她,娜塔莎谢谢。”队长头也没抬,露出笑容,捧着手机放回口袋里,拿上盾从直升机上跳了下去。 娜塔莎:…… 鹰眼:…… 特工a:…… 并且,开始给队长申请的社交账号,也出现了响动,当然是指的小号,美国队长的官方账号由蔻森特工亲自打理(划掉)。 原本基本上两周一条的风景照,变成了一天一条,由开始的“今天的南瓜蒸肉很美味,配图南瓜蒸肉的照片”,逐渐变成“波佩今天和我一起在阳台上种了花,配图一个金发纤细背影照”,又变成了“波佩已经熟练掌握了智能机,真是厉害,配图金发姑娘在厨房的背影”,甚至后面还学会了发表情,“波佩说我的表情很像这个表情,是吗?配图是一只吐舌头的金毛犬”。 是的是的是的,队长是个宠妻炫妻狂魔简直没救了! 总之,这位突然冒出的妻子对队长的影响巨大且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建议继续观察,但将监视等级降低。娜塔莎给弗瑞德报告这样写着。 “为什么下面还有蔻森的签名?”弗瑞大光头皱眉。 “因为波佩为了感谢蔻森的帮助,给他寄了一套队长的独家照片,外加to签。”娜塔莎留给局长一个潇洒的背影,坐电梯下楼。中途的时候,恰好遇到队长换好衣服出来,一边举着手机在打电话,史蒂夫冲娜塔莎点头示意,他进电梯时刚刚接通。 “波佩,我要回来了,需要带什么吗?” “我不会走丢的,我自己会回来。” “沃尔玛吗?” “不能吃那个,我看网上说不健康。” “那只能吃一点。” “不行。” “好了,你挂吧。” 娜塔莎:……我去你妈妈的杰瑞小饼干! 结束电话的队长满意的将手机放在夹克的口袋里。恰好电梯也到了地下停车场。 “巴黎世家新款夹克,队长,你妻子很有品味。”娜塔莎保持微笑,“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她的欣赏水平是很好。”史蒂夫迟疑了一下,“我得回去问问她。” 周围路过的吃瓜特工在特工私聊群里疯狂打字:队长的老婆是个母老虎!啊啊啊啊! 总之,波佩出现后的一个月后,神盾局全局都知道队长的妻子回来了,都知道队长宠妻子宠得没边,妻子是个大醋缸(并不)和母老虎(并不),把队长管得服服帖帖的。虽然有大把女特工和男特工(……)扼腕叹息,但是史蒂夫却并不知道。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往常一样带着帽子,却怀着不一样的心情,充满期待和幸福。 他今天回来得很早,进门时他的妻子正披着薄毯在沙发睡着了,电视里播着吵闹的娱乐节目,史蒂夫听到厨房蒸汽顶锅盖的声音。他轻声关门,走进厨房把火关小,蹲在她面前细细打量她。 柔软顺滑的金色发丝,卷翘的睫毛,小巧挺直的鼻子,连睡觉都微微翘起的嘴角,整个人躺在沙发上,脸颊被挤得嘟嘟的,有点像小孩子,性格也像,但是却在很多时候保护了她心爱的人。 史蒂夫温柔地注视她,忍不住凑上去将手插入她的头发中,轻柔地在额头烙上一吻:“我爱你,波佩。” 【条件达成,脱离。】 手上的温度突然消失了,史蒂夫看着空无一人的沙发,茫然道:“波佩?” 波佩迷迷糊糊中醒来,听到这句话,惊恐地抓住史蒂夫的手,却抓了个空,四周已经是白茫茫的雾气。 “a1pha?我离开了吗?” 【是的,波佩,条件已经达成了。】 “我能回去吗?我不想离开他。”变回黑发黑眼的姑娘坐在地上,一点精神都没有。 【抱歉波佩,但是你可以在任务完全终结后,选择回到美国队长的世界。我将会为你保存你离开时的节点,当你选择回去,时间将会从你离开时流动。】波斯猫围着她打转,用毛绒绒的尾巴去扫她的腿,波佩弯腰把它抱起来。 “但是我没有精力去下一个世界了。” 【是的,这就是我想说 分卷阅读14 的,波佩,推开眼前的门。】白茫茫的雾气散开,波佩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透明的门,她能透过这扇“门”看见后面的雾气。她伸手推开它,却又是另一个世界,抱着a1pha走了进去。 房间是圆形,中间放置着一座柔软的单人沙发,四周是竖着的玻璃柜子,看上去有点像——棺材。她走到唯一有东西存在的柜子面前,发现里面存放着她自己,准确的说,是在美国队长世界的自己。 【在得到能量后,我开辟出这里,每次任务终结后你可以回到这里休息。而你在各个世界的身体,在不使用时将会存放在这里。柜子里的时间流动是停止的,所以才能回到时间节点。】 “能量?” 【没错……】a1pha有点迟疑【波佩,我能先抽取你的记忆再解释吗?】 “我会什么都不记得吗?”她回到中央,坐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身体没有感觉,但是精神上疲倦得不愿意说话。 【不会,我抽取记忆后将会存放在你的相对应世界的身体中,你只感觉这段时间是一部三个月之前看的电影,有印象但是很模糊。这……也是为了任务的顺利进行。】 波佩点点头表示同意,她不得不继续走下去,保留对史蒂夫的记忆和感情一定会使她接下来的任务失败。几丝粉色的发光丝线从波佩头顶窜出,盘旋几圈后,穿透玻璃柜子进入了波佩·罗杰斯的身体中。 波佩渐渐感到了不同,她对史蒂夫充沛的情感随着那几丝丝线远去,只能迷迷糊糊记得一些相处的片段。a1pha观察着她的反应,看她是不是有不舒服的地方。 【你还好吗?】 “还好,a1pha,你继续说下去,能量是什么?”波佩伸手开始撸猫,她同开始的那个她已经有些不同,即使已经抽去记忆,但是现在的她还没意识到。 【我的能力来源于世界支柱人物对你的爱意,有了能量,我能送你穿越时空,或者赋予你一定天赋能力,总之我可以做很多事。在美国队长的世界开始时,我已经快要枯竭,所以能帮助你的很少,但是下个世界会有一定改善。】 “只有你一个系统吗?你来自哪?” 【是的,我是独一无二的。】a1pha跳下她的腿,端坐着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像个小绅士,【抱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好吧,伙伴。”波佩笑起来,蹲下来伸手握住a1pha的肉垫,“合作愉快。” 【波佩,不要捏我的爪子。】 “我可以改一下这里的布置吗?这里看起来像是某些做邪恶实验的实验室。”波佩不听它的话,把它抱起来环顾四周。 【可以,你要改成什么样?】 “有纸和笔吗?”波佩趴在a1pha变出的桌子上涂涂画画,“这里要个书架,这里是床,这里是懒人沙发,这里是茶几,这里是软凳子,那排玻璃柜子就放着吧!把光线调暗,背景色换成鹅黄就好了。还要一把大提琴和小提琴。” 【好的。】 波佩躺在床上,周围的环境看起来温馨多了,a1pha蜷缩在她的肚皮上,改造的兴奋过去留下一些怅然若失:“a1pha,我要多久才能结束任务啊?” 【不会太久的,波佩。】a1pha吞掉系统生冷的“无权限询问”的回答,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姑娘的手。 “谢谢你,a1pha,我们去下个世界吧。” 【好的,波佩。】 第11章道德囚徒(1) 克拉克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并不在冰冷的大西洋海水中,而是在一间看上去寻常温馨的卧室里,身下是柔软的床,身上盖着干燥温暖的毛毯,隐约能听到电视里欢乐的声音,他坐起来环顾四周,回想起最后的记忆是因为阻止了海上油田的爆炸而沉入海底。 他集中精力听楼下的响动,没有人,只有电视娱乐节目有些吵闹的笑声,和厨房开水壶发出的嗡鸣。克拉克穿上床边的针织拖鞋,棕色还织了一个丑丑的熊的图案,意外的很合脚,他诧异地皱眉,不动声色的下楼帮房子的主人关上了火。 克拉克从厨房出来,发现壁炉上摆着几个相框,他转过沙发去看,蓝色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忍不住张了张嘴,伸手去拿其中一张。里面四个人都笑得很开心,他和强纳森站在他家的门口,玛莎和一个年轻漂亮的金发女人站在第二节楼梯上,玛莎从背后抱着强纳森,女人抱着他。 他又去看其他照片,有玛莎和强纳森,但是更多的还是他和那个金发女人的照片,他们一起在厨房做饭,金发女人正在给他洗头,涂了他满脸的泡泡,自己还傻笑着…… 怎么回事?一阵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克拉克放下照片站到门口,远远看见照片中的金发女人抱着一个圆南瓜小跑过来。 “克拉克!”她看到了门口的丈夫,腾出一只手向他挥手,满脸笑容的跑向他。她将金发简单的扎在脑后,跑起来像是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蓝眼睛又大又美,汇聚着光线让她的双眼亮晶晶的,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背心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丈夫的格子衬衫在腰上打结,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笔直的长腿,她没有化妆却依旧美得光芒四射。 她跑过院子里的小推车,将南瓜扔在里面,像小太阳似的大笑着扎进克拉克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钻,克拉克甚至没有维持住自己暗含警惕的表情,就自动地环住了怀里的这个女人。 “火关了吗?爸爸让你过去帮他搬南瓜,今年的南瓜长得特别大,看起来就很好吃,昨天玛莎还说要做南瓜饼。”波佩从他怀里出来,推着他去换鞋,一边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话。 克拉克坐在门口的矮凳上穿鞋,看着她进厨房里检查开水壶,他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他把鞋提起来,手指上有什么东西刮着鞋上的金属片,他的视线落在无名指上——戒指。 波佩从厨房出来,看到他有些迷茫的表情,而且神色中还含有一丝警惕,终于发现丈夫有点不对劲。她走过去坐到克拉克的一只腿上,轻柔地把他的脸转过来,细细观察他的神情,发现克拉克在的表情隐隐的有着攻击性。 “克拉克,你怎么了?”但是波佩一点也不怕他,即使面前这个男人一只手指就能杀死她,她同他抵着额头,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像是安抚一只刚刚来到陌生环境的野兽,“告诉我好吗?” 克拉克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毋庸置疑她很漂亮,但重要的是,她看着他的目光像是看着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温柔怜惜又充满爱意,融化了克拉克在心上包裹的坚冰。理智告诉他最好还是先了解情况,但情感却背叛了他。 于是他开口:“我不记得 分卷阅读15 你了。” “啊?”波佩捧住他的头翻来覆去地看,“你受伤了吗?有哪里疼吗?”克拉克没想到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自己受伤了吗,在他的料想里,这时候的她应该会开始伤心,他的目光变得温柔,任由她把自己的脑袋来回翻动。 “没有,至少我没有感觉到。”他握住她的手,比自己想象的自然温柔,也许自己真的忘记了什么。 “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到你啊?”波佩挑起左边的眉毛思索着,看上去像是苦恼的洋娃娃,“唉呀,回来再讨论,爸爸还等着我们过去,他一个人搬不动那个大南瓜,超级大超级大。”她笑嘻嘻地从克拉克的腿上下来,拉着他出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克拉克顺着她走了几步,又停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不害怕吗?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万一我不是你的……”他停顿了一下,“丈夫。” 波佩转头笑眯眯地看他:“嘿,我和你都一起生活里十二年了好吗?你现在这个有点不高兴的表情,还有你眉毛有一点弧度的挑起,我看的次数比我吃饭的次数都还要多,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失忆了。”她上前环抱住她的丈夫,像是小孩子抱自己最喜欢的大熊,“但是,我熟悉克拉克,熟悉我的丈夫,我知道他是不是那个傻乎乎的人,知道他即使拥有着巨大的力量也克制着自己,所以我不担心他,我只是非常非常爱他。” 她说完退后一步,装模作样地去牵克拉克的手:“你好,波佩·肯特,你的妻子。”克拉克看着她,露出醒来的第一个笑容,英俊的脸舒缓开来,伸出手握住了她纤细温暖的手。 波佩顺势挂在克拉克的手臂上,靠着他往前走,又没头没脑地问他:“嘿,如果我们刚刚见面,你请我去喝酒,你会请我喝几杯?” 一般人可能会回答,随你喜欢,滑头一点的会说三杯,然后同你开展套路,但是克拉克有自己的冷幽默,他会说:“我不会请你喝酒。” 波佩大笑,整个人笑得东倒西歪挂在丈夫身上,克拉克不得不揽住她的腰以防她滑到地上,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但是看着她,也露出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笑意。 “克拉克!波佩!”乔纳森在农田里叫他们,波佩笑够了牵着他往前走,眼睛里还有笑出来的泪花。克拉克收敛了笑意,有些怔愣地看着面前的乔纳森,喃喃道:“……dad?” 波佩看出他内心不平静,推了他一把,冲愣愣转过脸的克拉克眨眨眼,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又冲乔纳森挥手:“我先回去帮玛莎,你们俩早点回来吃饭。”说完就向着玛莎和乔纳森的家里跑去,他们俩家的房子修得很近,是波佩要求的。 “像只叽叽喳喳的鸟?”乔纳森抱起一个南瓜,评价儿媳妇充满活力的行为,“都十几年了还像当时一样,配你这个闷葫芦刚刚好,哈哈。”他冲克拉克挤眼,后者终于反应过来,弯下腰去抱南瓜。 “父亲,你还记得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场龙卷风吗?”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乔纳森坐在卡车后面,身后堆满了刚摘的南瓜,他看着克拉克轻松抱起一个八十斤左右的南瓜,像是捡起一根羽毛,随后放到乔纳森身后,“当时玛莎吓坏了,还好有时间跑到路桥下面,当时波佩还抱着卡拉,它吓坏了,叫都不敢叫。” 克拉克坐在父亲的身边,放开精神去听他父亲有力的心跳声,触及到更远听到不远处房子里玛莎和波佩的笑声,还有卡拉的叫声。夕阳照得玉米地金灿灿的,晚霞在天际铺成一片,乔纳森点了一支烟,没吸,小声抱怨:“波佩怂恿玛莎让我戒烟,现在只能闻闻味道。克拉克,你真是没用,连妻子都管不住。”说着却又和克拉克笑起来,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自愿的,爱的鼓励比锁链要高明一万倍。 “克拉克,我很高兴你能遇到波佩,真的。”乔纳森看着玉米地,脸上的表情很轻松,“她用爱教会了你很多东西,你很好。”他转过头来看他的儿子,眼神落在克拉克身上,带着骄傲与自豪,“我以前常常担心你走上歧途,但是……” “克拉克——克拉克——”波佩站在门口叫他的名字,不怎么大声,他反正能听到,“和爸爸一起回来吃饭。” “波佩在叫你了?上车,回家吃饭。”克拉克点头,乔纳森捻掉烟头,和克拉克一起坐进卡车里,车在颠簸的路上开得不快。天色似乎一瞬间就暗下来,波佩披了根围巾站在门廊的等下等他们,克拉克透过卡车的挡风玻璃,紧紧地盯着归处,整个世界都是黑暗没有一丝光线的,只有那栋房子透着昏黄的光线,世界的色彩汇集到那里,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等他归来,照亮了他的前路。 他能看到妻子略带笑意的脸庞和期待的神情,她伸手将风吹乱的发丝都别在耳后,戒指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发光,一切都像慢动作一样,穿透无数的风暴和冰冷,带着柔和和温暖有力地捧住他的心脏。 他醒来的不安都消失了,虽然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可是在这里,没有欺骗和谎言,只有关怀和爱,赤裸不加掩示。他相信这个温柔活泼的妻子爱了他十几年,也相信自己深爱着她,即使没有相处的记忆。 “克拉克!”波佩高兴地迎上来,挽住他的手臂,玛莎在门口出现,看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冲克拉克和乔纳森点头:“进来吃饭。” “今天妈妈做了苹果派,我偷偷藏了一块,晚上回去当作你的夜宵。” “波佩——”乔纳森毫无威慑力地瞪了她一眼,“偏心,我也爱吃。” “吃吧,这都堵不住你的嘴。”玛莎端着盘子出来,顺手塞了一块在她幼稚丈夫的嘴里。波佩进厨房去帮忙端盘子,躲在玛莎背后冲乔纳森做了一个贱贱的鄙视表情,略略略。乔纳森无奈耸肩,去浴室洗手等吃饭。 “你出去,这么大一坨不要在厨房挤。”波佩嫌弃地把跟在后面,想要进厨房帮忙的克拉克推出去,漂亮脸蛋上赤裸裸的嫌弃。 克拉克:……刚刚还叫我小甜甜(划掉)。 乔纳森幸灾乐祸地拍拍身边的椅子:“儿子,坐过来,那里不是我们的地盘。” 正餐是培根蔬菜卷搭配玉米浓汤,饭后甜点是苹果派,波佩还专门给克拉克的苹果派上摆了一个心,得到乔纳森白眼一个。 她同往常一样挨着克拉克,同玛莎说话,时不时转头关注他,蓝眼睛里满是笑意,挂灯透出昏黄的光线,空气里满是食物的香气,饭桌上正在热热闹闹地说话,克拉克听得很清楚,但是却不觉得烦,反而是宁静温馨的氛围包围住他。他微笑着听他们讲话,同家人眼神交流,自然亲密,没有一丝阻隔。 波 分卷阅读16 佩和玛莎聊到了投资,说今年的分红会比往年多百分之三十,乔纳森的玉米田也增收了,三人的目光移向微笑的克拉克,带点怜悯。克拉克收起笑容,没有近期记忆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 乔纳森带点嫌弃开口:“除了力气大,真是没有其他用了。” 克拉克:……哈? 第12章道德囚徒(2) “明天见,爸爸妈妈!”波佩挽着克拉克在门口向窗户里的玛莎和乔纳森挥手,看到两人离开窗户后才向他们的家里走去。克拉克打着电筒走在路上,有力的手臂揽着波佩。 “你干嘛打电筒,你看,前面那座刷了天蓝色外漆的房子就是我们家,离妈妈那里不过一个足球场的距离。”波佩整个人都挂在丈夫身上,笑眯眯地同他说话。 “你看不见路。”克拉克生出无奈又想笑的情绪,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横抱,轻松地跳过路上一个积水的坑。 “反正有你在啊。”波佩回答得自然又全身心信任,她顺从地躺在克拉克宽厚的怀抱中,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柔顺的发丝蹭得他有点痒。 克拉克注视着她,脸上带了笑意:“那只有把你扔出去了。”他做了一个往前扔东西的假动作,却发现怀里的妻子眼睛亮亮的盯着他,不仅没感到害怕,还兴奋地笑起来:“再来一次,克拉克。” 克拉克的蓝眼睛温柔地纵容的看着她,露出一点坏坏的笑容,真的微微用力把她抛了出去,花了四分之一秒到达目的地,又花了三秒等妻子从空中落入他的怀中,然后紧紧地抱住。 “克拉克——”波佩脸透出红晕,蓝眼睛是明亮又透彻,明明年龄也不小了,有时候还是会露出少女一般的天真烂漫,月光落在上帝偏爱的脸庞上,她的唇看起来柔软又魅人。波佩踮脚亲上去,一次又一次轻吻克拉克,想要将自己对他的爱意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波佩。”克拉克盯着她,手指插入她的发中,细细看着眼前这个人,低头吻上去,不同于妻子的和风细雨,克拉克简直是要将他的爱人吃到肚子里去,不停地吮吸、辗转,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直到波佩开始挣扎才停下,他停下却一遍又一遍抚摸爱人的脸,心中有汹涌的爱意涌出。 克拉克不得不承认,就算他没有以前的记忆,他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钥匙,克拉克。”波佩摊手,大眼睛看着他。 “没带。”克拉克眨眨眼,露出无辜的表情,“但我可以……” “不许用眼睛,妈妈他们睡了吗?” 克拉克侧头:“还没有,在看电视。” “那你跑过去拿,妈妈那里有。” “好。”野兽甩着舌头跑开,在波佩第二次眨眼时回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总算是一顿折腾进了房子,跟着先后去洗澡,波佩吹完头上楼时,克拉克躺在床上看书,床头的灯光有点昏暗,照在他雕塑般俊美的脸上,不笑的时候自有一种威势和强悍,波佩知道那是他强大力量所带来的感觉,不过对她影响不大。 “这书是我选的吗?”他扬扬手上的《马克莫夫·永恒的终结》。 “是啊,你还挺喜欢看他的书。”波佩脱了拖鞋像条小鱼一下钻入被窝,趴在克拉克胸口,笑眯眯的样子像条吐舌头的小奶狗,“这本我也看过,你看完了吗?” “嗯,一个时空改造者爱上了一个女人,因而结束了永恒时空。”克拉克在她洗澡的时候看完了这本书,他又摸摸她的头发,已经干了。 “我觉得这是一个披着科幻外衣的爱情故事,主人公在遇到她之前行尸走肉,活得像一句冰冷的尸体,直到爱情降临在这个可怜的人头上,他的人生才出现了色彩。”波佩将小腿翘起来,冷风灌进来,她又赶紧把小腿放下,往克拉克怀里缩。 “或许正是因为他前半生的麻木痛苦,上帝才开恩让他拥有了她,他也才能更加珍惜。”克拉克把灯关上,将书放在床头柜子上,帮胸口的珍宝往上拉了拉被子。 “你也信上帝吗?”波佩翻身躺在他的手臂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四周只能听到蟋蟀的叫声,她没等丈夫的回答,“你不必信上帝,克拉克,我相信你,你是我心中的英雄,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让我心动。” 克拉克没有回答,他捏紧拳头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想起幼年心智不成熟时因为与众不同的受伤和害怕,又想起青年时受欺压却只能忍气吞声的烦闷和无助,甚至到了成年后他不再容易受到恶意的伤害,却还会有表面善良的人惺惺作态、虚张声势。在他现在的三十二年的记忆中,没有这朵属于他的玫瑰存在。 但是他看到了她,像是看到暴雨将至前氤氲的水汽落下一滴透明的雨滴,就一滴,落在他的眉心,落入他的心尖,在他心里平静的海上掀起波澜,又轻易平息。他才是那只被驯服的狐狸,世界上的人有千千万万,唯有她是克拉克唯一的主人。 这只轻轻拍打着他的手,纤细柔软,就算用上全部的力气,也不能在他身体上留下一点痕迹,但是她轻轻拍打着,带着柔情,就夹杂着雷霆之势让他的心一下又一下疯狂跳动。 这个女人捏着他的心,幸运的是,她不想□□它,反而藏在自己的身体里,尽力保护它,每天每时每刻都亲吻它、爱它。 拍打的节奏渐渐慢下来,他的妻子在他的臂弯里安心甜蜜地睡着了。克拉克小心地侧过身,担心吵醒她,她却感受到熟悉的怀抱,脆弱的头靠在丈夫的怀里,睡得更熟了。 他久久的凝视她,观察这朵来到他怀里的他的玫瑰,良好的夜视力让他能够细细地描摹。 我不信上帝,你就是我的枷锁,在这世间,我是你最忠诚的囚徒。 学校里要转来一个来自大都会中心城区的转学生,据说还是个超级漂亮的富家女。克拉克所在的高中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被这个消息点燃了,整个学校都在议论纷纷,有人说昨天帮老师搬教材的时候看到过背影,“简直就是仙女,当代维纳斯,那些超模都得闪一边去”。 这其中当然不包括克拉克,因为要隐藏能力的原因,虽然露出来的脸还算英俊,但那老土的发型和阴沉的性格,使得他在学校里没有一个朋友。现在的克拉克根本不在意这些,十八岁的他心智成熟,既不想交朋友,也不想凑热闹。况且这是高中的最后一学期,他只想“平安”度过。 第二天气温骤降,克拉克出门的时候天色阴沉,玛莎放了一把伞在他的书包里。刚走到镇上,老天就开始下雨,雨不小,街上没伞的人四处逃窜,有伞的就撑起伞继续走。 克拉克撑起伞,注意到前面书店的雨棚外有个穿着同样 分卷阅读17 校服的女生在躲雨,她戴着校服外套的兜帽,时不时抬手看表,又看外面的雨是不是停了。 他知道应该该走上去问她需不需要帮助,但他又很犹豫她并不需要自己的好意,毕竟学校里有些女生认为他是个怪物。 犹豫了一会,克拉克还是走到她身边,举起伞刚要开口,她恰好转过头来。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有些警惕的看过来,像是刚刚出生的小动物有好奇也有探究,克拉克心里叹气,想要挪开伞继续走,但是眼前的小动物又看到了头上的伞,一下笑起来。 如果世界会有颜色,那一定是你笑起来的样子。 蓝眼睛姑娘摘下帽子,浅金色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精致的眉的笑意,凝视着这个陌生人,眼里全是信任。她快步挪到克拉克身边,因为有些急还轻轻撞了他一下,却轻轻撞开了他的心,他感觉心里像有一头雄鹿在撞。 “嘿,你好,波佩·道斯。”她身姿纤细又明快,像是一只翩跹的蝴蝶停在他的肩上,轻轻扇动翅膀。 波佩侧过头伸出手,克拉克伸出另一只手递过去:“你好,克拉克·肯特。” 她握住,轻轻摇晃,天啊,克拉克感觉到有点眩晕,我的力度用对了吗?会不会太重?我一定很狼狈,胡思乱想着,但是克拉克还是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她握手的时候注意到因为将伞全部向她倾斜,新同学的肩膀已经湿透了。 克拉克注意到她的视线:“没关系,我不会生病。”波佩的笑容更灿烂了一点,克拉克注意到她的左边眼皮上有一颗痣,只有在大笑的时候才能看见,很可爱。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学校,人渐渐多起来,周围的人看见他们走在一起发出窃窃私语。波佩就跟没发现一样,和他一起走到了二楼,克拉克的教室在二楼,而波佩要先去三楼的校长室报道。 “再见,波佩。”克拉克露出笑容,有些湿气的卷毛黑头发贴在他的脸上,看上去像一只无害的大型动物。 “再见,克拉克。”波佩从口袋里摸出手帕,递给他,“擦一下。”克拉克刚想说不用,漂亮姑娘露出笑容,“我坚持。”好吧,对心动对象毫无办法的未来超人握住那块柔软的手帕,他甚至能闻到上面一点点的玫瑰香气,就是眼前这个姑娘的味道。 “再见。”波佩转身上楼,轻快优雅像一只小鹿,很快消失在阶梯上。 “嘿,我们的怪胎居然用手帕。”校霸科瑞尔伸手去拿克拉克手中的手帕,被一只钢铁一般的手钳住。他面无表情,抬头看了一眼科瑞尔,脸上柔和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留下山雨欲来的冰冷神情。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克拉克听得一清二楚。 “怪胎!你以为她会喜欢你,她只是烂好心,没人会爱上怪胎。”科瑞尔被冰一般的眼神吓退几步,甩着自己发麻的手,强撑着故作嚣张。弱者总是通过成群结伙和大声嚷嚷来显示的强悍,其实不过是外强中干、一戳就破。 克拉克没再理这些,握着手帕进了教室,脑袋里却回想着科瑞尔刚刚的话,不免有点灰心丧气,或许波佩知道情况后就会疏远他,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成为与众不同。 上课铃很快打响,菲林女士走进来,后面跟着的漂亮姑娘让整个教室的男生都眼睛发亮,整个教室像一锅沸腾的水。菲林女士叫了几声“安静”,场面总算是暂时控制住。 “这是我们新来的同学——波佩·道斯。”菲林女士做了一个手势,让出讲台让波佩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波佩·道斯,希望接下来的时间与你们相处愉快。”寻常的介绍,下面有吹口哨的,有拍桌子的,还有举手发问的,难以想象这是高中的教室,十八岁的男孩子还跟猴子一样幼稚冲动。 波佩笑了笑,目光移到克拉克身上,突然扩大了笑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眼神专注又温柔:“和高兴和你成为同学。” 克拉克·肯特,今日彻底坠入爱河。 第13章道德囚徒(3) “克拉克?”一只温暖的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抚摸,克拉克从深度睡眠中醒来,看见妻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围裙围住她纤细的腰肢,空气里有炒蛋和培根的香气。 “怎么今天睡这么久呀?不舒服吗?”波佩坐在床沿去摸他的额头,另一只手去抓他的手。 “没有。”克拉克细细看着妻子,果然看见眼皮上的那颗小痣,也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我梦到了我们刚见面的时候。” “是吗,大傻子。”波佩站起来,顺手想要把他也带起来……当然是没拉动,她气鼓鼓地捶了一把克拉克的胸肌,硬得手疼,翻个白眼站起来就下楼去了,“快起来吃饭,你今天还要和爸爸去城里谈生意。” 床边已经叠好今天的衣服,干净熨帖,克拉克还能闻到波佩身上的淡淡的玫瑰花香。妻子,这个单词在他嘴里无声咀嚼,他笑起来,甜蜜中透着傻气,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戾气,真好啊。 洗漱后下楼,乔纳森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克拉克在楼上已经听到了,所以下楼的时候并不惊讶,只是简单向他打招呼:“爸爸。” “波佩总有一天要把你养成懒鬼,看看都几点了,才起来。”小孩子脾气的老头看着电视晨间新闻,没理儿子。 “嘿,不许你说克拉克,不然不准看电视。”波佩从厨房探出头,严厉警告这个“倚老卖老”的父亲。 “我是在帮你!”乔纳森不服。 “我丈夫只能我骂,而且他很好啊,全身上下都很好。”波佩给桌前的克拉克端上盘子,里面有几块酥脆多汁的培根和两个煎蛋,还有几个花椰菜,摆出一个笑脸的形状。克拉克听他们俩斗嘴,笑着摇头,也没说话。 “你还吃吗?”波佩绕道沙发那边去拿玻璃杯给克拉克倒牛奶,顺带问乔纳森。 “不了,我气饱了!出去等你,克拉克。”乔纳森拿上外套,仰头走出门,他在家里已经吃过了。 “幼稚。”波佩在后面低声评价,把杯子放到桌上,坐在克拉克身边,又不自禁地笑起来同他说话,“能吃饱吗?我给你和爸爸做了小饼干,玛莎昨天也说今天会让爸爸带玉米饼,饿了记得吃点,也注意叫爸爸吃点,你们俩……” 妻子挂在左手臂上,脸也贴在上面,笑着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像是田地里的偶尔捉到的小龙猫,挤着脸也非常可爱,柔软温暖。 “能吃饱,我会注意的。”克拉克吃完站起来,顺带把手上挂件也提起来,他想把盘子收到厨房里去,“不着急的话,等我回来洗碗。” 波佩拿过盘子放在餐桌上,推他往门口走:“你去啦,爸爸还在外面等你,我等会去找玛莎。 分卷阅读18 ”她送到门口,穿着拖鞋懒得换,克拉克转过身看她,英俊的脸露出笑意,波佩也冲他笑,蓝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笑意和温柔,伸手理顺他的格子衬衫的领口,亲他一口:“早点回来,注意安全。有人惹你不要冲动,回头私底下再打他。” 克拉克的蓝眼睛也看着她,他的蓝色不像妻子那么透亮,是像深海一般的颜色,很多时候他的汹涌的情绪都藏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海中。他有机会的时候,总是仔细地看她,舍不得移开视线,他不善言辞,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只能一直注视她。 还好她都明白。 嘀嘀——乔纳森催促这对千里送别的苦命(划掉)夫妻,再晚点出发就容易高峰期遇上堵车。克拉克又看了一遍心爱的人的脸,拿着手里装着小甜饼的纸袋上了卡车。乔纳森同波佩挥手,启动卡车驶离了门前的马路,拐上高速公路。 波佩收拾好餐桌和厨房,坐在沙发上握住自己的手腕,a1pha。 【波佩。】白色波斯猫出现在她怀里,鼻子亲昵地蹭她的脸颊。 “a1pha,克拉克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是原世界的干扰,剧情快要开始了,世界规则为了补正剧情开始时的克拉克具有这些记忆,强行替换。】 “但是他说昨天梦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波佩让a1pha跳下去,站起来换衣服,打算去找玛莎。a1pha跟着她后面,蓬松的大尾巴摇来摇去,【是的,我发现了这个偏差,用梦境的方式唤醒他的潜意识,不久之后他就会全部回忆起来。】 “他的记忆会产生混乱吗?他会不舒服吗?”波佩皱眉,她有些担心克拉克。 【别担心波佩,真正经历的和灌入的记忆是不同的,他对经历过的感同身受,但是对灌入的只可能产生一部分的共情,像是对电视剧剧情一样,两者克拉克·肯特能够区分开来。】 “好吧,我在这个世界呆得太久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有任务,我已经把这个世界当真了。”波佩抱起a1pha,换上鞋子,将塑料手套插在腰带上打算出门。 【很快了,波佩,任务二展开,这也是你停在这里的原因。】 “谢谢a1pha!”波佩笑着将大猫举起来,阳光晒得a1pha的猫毛白蓬蓬的,像是一个毛球,“我们一起努力。” 【嗯。】a1pha化作白烟进入波佩的心型胎记中,有一阵风轻轻吹来,波佩看到玛莎走过来,她笑着迎上去:“玛莎,我还说去找你,还是你先来。” “我家里的事做完了,跟着过来。”她任波佩挽着她的手,细纹中都是笑意,波佩觉得她真是天底下最和善的婆婆,虽然她不和玛莎像乔纳森那样拌嘴,但是玛莎给她的感觉更像老朋友,所以很多时候波佩都不叫她妈妈,“他们走了多久了?” “不久,二十分钟左右,药桶在玉米地里吗?”波佩和玛莎亲密地走向玉米田,今天是给玉米田里生病的秧苗打农药,因为不需要大面积播撒,所以只有靠人工进行。 “我放在靠近公路那里,也没人拿。”玛莎说话总是有些快,不了解的人会觉得她有些冷漠,但是她其实是一个心地善良,很热情的人。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翻看玉米秧苗,时间也过得很快。 快要到下午吃晚饭的时候,波佩接到克拉克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于是和玛莎放好东西,回玛莎家一起做饭。 克拉克坐在卡车副驾驶上,动用能力看他的妻子在干什么,她和玛莎在明亮温暖的厨房里准备晚餐,乔纳森注意到了:“不要在外面使用能力。”他点头收回视线,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却渐渐陷入了梦境。 克拉克站在小别墅的篱笆外等波佩,他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强壮的身体不像刚刚成年的男孩,反而像是刚刚从战场下来富有攻击力的特种兵,不,可能更甚。他侧头看着篱笆里盛开的玫瑰,深邃的轮廓,冷淡的神情,十八岁的克拉克在旁人眼里严肃又强硬。 “克拉克。”波佩换好衣服向他走来,漂亮姑娘今天穿了一条深红色的礼服短裙,露出白皙笔直的长腿,脚上蹬了同色系的细跟高跟鞋,淡金色头发微微卷曲,由耳鬓的两条小辫子束在背后,露出光洁漂亮的脸蛋。她的口红红润又显出亮晶晶的光泽,但是最漂亮还是她的眼睛,蓝宝石一般晶莹透亮,带着夺人心魄的魅力。 她就是一朵盛开的卡罗拉红玫瑰,在心爱的人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美。她笑着快步走向克拉克,带着轻快的笑意和活力,她纤细的手腕上系了一根黑色的蕾丝绑带,打成蝴蝶结的形状,是为了称男伴的西装颜色。 “低头。”她伸手将克拉克的头往下刨,做着学校里的人看来都要惊呼的大胆举动,但克拉克只是顺从地低下头,用狗狗一般的目光注视这个漂亮到发光的姑娘,这是他的小玫瑰。 波佩给克拉克系上暗红色领结,退两步欣赏他,卷卷的黑色头发,英俊的脸,强壮的身躯,完美,她内心打了一个响指,接着带着笑意挽住了克拉克的手臂,温柔地同他对视:“走吧,去跳我们的第一支舞。” 高中的毕业舞会是大学前成人的重要标志,在波佩出现前,克拉克根本对这个所谓重要的夜晚没有什么期待可言,但是她突然出现,带着一身绚烂的色彩大笑着跑入他的怀里,整个世界都变得缤纷起来。 进去的时候,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金发尤物身上,有些人小声谈论,说这个美人的脑袋有问题,自从几个月前来到这里就围着怪胎打转。 克拉克有些不高兴地皱眉,面无表情的脸显出骇人的攻击性。波佩才没管其他人,她的眼里全是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卷头发大狗,正在不耐烦地皱眉。 她笑起来,周围的视线更加灼热,她却伸手去捉克拉克的手,同他一起进入舞池,曲子恰好切换,是一首欢快的圆舞曲,周围的人开始跳舞,视线总算变得若有若无。 波佩将手放入克拉克的手心,偏头冲他笑,整夜的星光都聚集在眼前的这个姑娘眼中。 他们开始跳舞,一圈又一圈的旋转,在克拉克的眼中,周围都是黑暗没有光亮的,只有眼前的露出甜蜜笑容的她是彩色的,他心里的灯跟着这个姑娘的舞步起伏旋转,一切都是虚幻,只有怀里的她才是过往人生的真实。 旋转,交汇,他们双脚离地,随着一圈又一圈的舞步升到天空中,他们就在静谧的繁星中跳舞,相互凝视,他不需要其他了,他已经抓住了他最珍贵的宝贝。 舞会要闹到半夜,波佩躲开其他邀请她跳舞的人,拉着克拉克提前离开 分卷阅读19 了学校。克拉克和波佩喝了一点酒,但只有波佩的脸红红的,是春天飞舞的桃花的颜色。 克拉克送波佩回家,他的外套被玫瑰姑娘披着,五月底的天气还是有些凉意,两人牵着手,享受着午夜的宁静,他们就慢慢地走。 不久就到了波佩的家,波佩转向克拉克,手依旧没有放开,她带着笑意,情意在烟波里流转,透过眼角眉梢,唇角的巧妙弧度传递过来。 克拉克听到自己紧张地心跳,他开口:“波佩,你愿意当我的……当我的女朋友吗?”天空猝不及防地下起了暴雨,丰沛的雨水在他还没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淋湿了他们俩。他眉毛一跳,暗叹这次失败的告白,但是还是说完了这句话。 波佩大笑,还好自己的妆防水,但头发已经避免不了的贴在脸颊上了,眼前这个男人微笑表情下掩藏的窘迫,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像是一条摇尾巴的大狗。她一点不冷,笑起来,看向克拉克。 她抬起头,启唇。一个炽热的吻压下来,他们在大雨中紧紧拥抱彼此,热烈的亲吻。 “tasteit,crk” 第14章道德囚徒(4) “波佩。”今天的夕阳很美,有大片的火烧云在头顶掠过,整个天空仿佛在燃烧,夫妻俩吃了饭从父母家里出来,沿着房子背后一条荒废的铁路散步。 波佩走在火车的一根轨道上,克拉克牵着她的一只手以防她掉下来,他问道,“当时你答应我了吗?” “什么?”夕阳的红色染得她的浅金色头发成为红色火焰,她转过头来笑着掉进丈夫的怀里,长睫毛框住大眼睛,盈盈的水光快要摄走克拉克的灵魂。 “毕业舞会。” “噢——”她拉长音调,脸上出现似笑非笑地表情,“你猜。” “都不重要了不是吗?”克拉克牵起她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落入他眼中,“毕竟那个姑娘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 “克拉克,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许多人想要得到耀眼的宝石,但是却拒绝看到它之前要经历的冒险和磨砺。” “我很幸运,有天站在檐下躲雨,蒙尘的它小心地探出头,却恰好落入我的怀中。”她把头靠在丈夫宽厚的胸膛上。 “克拉克,你不是尘埃,你是火焰,宝石,是我不落的英雄梦想。” 蝇营狗苟的人看不见伟大灵魂的光芒,在他稚嫩时就要扑灭他,但是她偏不,她小心收藏,悉心呵护,要让他一生都生活在她的爱中,从遇上她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发生了改变。 乱撩的后果非常严重,她这一夜累得不省人事,终于在后半夜哭着求克拉克放过她,不知道怎么呜咽的求饶声又刺专注,捏着刀片顺着克拉克刚毅的轮廓小心地刮下白色泡沫。 “不用这么小心,波佩,你知道这些没办法划破我的皮肤。”克拉克手扶着在妻子的细腰上,无奈又毫无办法。 “嗯哼。”敷衍的气音。 “为什么我们非要去酒馆,即使要请朋友来,也可以就在家里庆祝。”说话的时候他被迫抬头,妻子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喉结,他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一些绮丽的画面来。 “嘿!注意点!”波佩感受到身下的变化,腾空的小腿踢了一脚丈夫的腿,“这可是你的二十六的岁生日,我说了有惊喜给你的。马上玛莎他们就过来了,好了,现在你给我闭嘴。” 妻管严丈夫只好内心叹气闭嘴,顺带提醒她:“玛莎已经在门口了。” 咚咚。 “波佩,克拉克。” “啊——”她抓狂,小心地刮完最后一点白色泡沫,在克拉克性感的下巴上亲上一口,转身向楼上小跑去,“你去开门,天啊,我到底该穿哪条裙子!我的妆也还没化!克拉克,都是你的错。” 无奈背锅的克拉克把门打开:“是的,都是我的错,才让她在五条裙子中纠结了两天,要知道她今天比我还早起来一小时。” “是的,女人的选择总是需要慎重,这也能看出波佩对你的重视。”玛莎与儿子拥抱,她在波佩的推荐下染了头发,整齐的梳在耳后,看上去精神又年轻。她笑着向楼上走去:“波佩,需要帮忙吗?” “当然,我最可爱的玛莎。”关门声阻断了女人们的交谈。乔纳森耸肩,看向克拉克:“看来我们还能看一部《指环王》(一部大概三小时)?” 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等两人出来时也过去半小时了,波佩挽着玛莎从楼上下来,她穿了一条贴身的白裙子,勾勒出动人的曲线,金发让玛莎编了法式辫落在身后,前额留一些碎发落下,她漂亮得像上帝的恩赐,像教堂壁画中的天使。 玛莎将她的手递给克拉克的时候还冲儿子挤眉弄眼:“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乱用能力,才骗到了这么漂亮优秀的姑娘。”乔纳森在旁边偷笑。 波佩挽着克拉克,头靠在他的大臂上,笑得像只小狐狸:“猜错了玛莎,是女巫的爱情魔药。” 玛莎和乔纳森先出门,波佩在门口踮脚给了丈夫一个吻,笑眯眯地注视他:“先说好,等会儿不许用透视,保持神秘。” “好。”他又一次用认真的眼神看着他的妻子,他的小玫瑰,她的要求,从来都让克拉克无法拒绝。 他们开车向镇上的酒馆,波佩今晚把那里包场了,除了他们一家四人,她还请了从小到大对克拉克有过帮助的人,小学时的露娜,初中的杰森,面包店的麦迪逊太太……玛莎和乔纳森也请了一两个朋友。 意外地有点堵车,所以到目的地时已经是七点二十左右,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分卷阅读20 冬天的白天总是显得特别短,正餐开始的时间是七点半,波佩挽着克拉克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客人来了,不过都是小镇里的人,大家都相互认识,气氛并不尴尬。 酒馆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喝酒,时不时发出笑声。 波佩订了两张长桌,女客人坐一桌,男客人坐一桌,恰好已经到了时间,玛莎和乔纳森招呼着众人坐下,酒馆老板是乔纳森的老朋友,在吩咐后厨上菜后也坐在他旁边。 男人一桌聊着收成,不一会就拐到政治上去,推杯换盏,大笑着揭短。女人一桌聊最近的八卦,从芝麻小事到耸人听闻的社会大案,吵吵闹闹,心情飞扬。波佩偶尔会转过头看克拉克,他总是能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冲她笑。 多么平庸又寻常的小镇生活,却也是克拉克没能体会过的。 透过昏黄的光线和烟雾,金色头发的漂亮妻子坐在几步之遥,转过头冲他微笑,她那么美好又纯粹,是他今生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酒馆里的音乐放了一曲又一曲,看吃得差不多了,波佩同乔纳森打手势,接着去吧台打开了酒馆舞台的灯,舞台上有一个高凳和话筒支架。她站上去,接过乔纳森递给她的吉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众人善意的目光聚集到她身上。 “咳咳。”她坐下,调整话筒,笑起来,“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大帅哥克拉克·肯特的生日。” “嘘——”克拉克的同学在下面起哄,大家笑成一团,克拉克站起来举起酒杯配合演戏,骄傲地点头。大家又笑起来,乔纳森笑得差点摔倒。 “那么,我——这个帅哥的女朋友,给他写了一首歌。” 她的眼里有星星,那里的光芒照亮了克拉克的整个人生,她笑起来,下面起哄的人更多,大家疯狂地鼓掌,大笑着欢迎。 她灵巧的手指拨了几下琴弦,几支音符探头探脑地出现,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youokeuponedayabaay 有一天,你用糟糕的方式醒过来 ithadarkhearta□□a11c□□e 一颗心囿于狭小的囚笼 anddecidedtohide 决定藏身于此 forthe1ongbitternight 熬过漫长痛苦的夜晚 butonedayone1ovedyou 但是有一天,有人爱上你 1etthe1ight,adetheo1dne 让光照进来,老旧的事物焕然一新 frotheateu1iao/ 文字首发无弹窗ena1ove 穿过水洼和泥沼,用满满的爱写下你的新名字 nothgaboutitjtdoesn'tseerea1 此刻有些事情看起来不太真切 tisthat'sjthoitfee1s 有时候这就是它们被我们感知的方式” 她与克拉克目光交错,她知道他的感受,她没有参与到他灰暗的前半生,但是她想将他的未来悉心呵护,即使在别人看来,这个男人有多强大,任何事物都无法撼动。 但是她知道,在她面前,他只是那个十八岁夜晚湿透了的男孩,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卷发,用忐忑又温柔的目光凝视她。 “youaresti1proise 你依然是一个承诺 heartbeatofgod 上帝的心跳 youayh□□efotten 你可能已经忘记 buthehasnot, 但是他不会忘记 youarenotyourashes 你不是一撮尘土 youareaf 你是一束火焰 donotasktheshados 不要向影子发问 the1ightoftheor1dknos 世界之光知晓一切 knosyourna 知道你的名字” 穿过无尽的长河,克拉克有时候会想哲学家的问题,他的存在,世间万物的存在,世界的尽头……很多问题困扰着他。 但是直到遇到她,爱上她,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世界上的存在都有它的价值,而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与她相遇,坠入爱河。 人的一生能有多长?从看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到再也看不到她的一刻终止,这就是他的一生。 在午夜时分送走了尽兴的客人们,酒馆老板和乔纳森躺在酒馆的地上不省人事,克拉克先把他们弄回家,汽车有点挤,波佩坐在酒馆的窗边等克拉克回来接她。 一杯酒喝完,克拉克站在了酒馆的门口,他的姑娘坐在窗边,美得不似凡人,听到响动转过头来看她,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 克拉克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像十八岁时那么紧张,又像初见时那么局促,口袋里的盒子在大力下吱嘎作响。 他咚地一声跪下,举起盒子:“波佩,你可以嫁给我吗?” 漂亮姑娘被咚的一声吓了一跳,忍不住笑出声来,不像平时的沉默克制,笨拙的克拉克也太可爱了吧。她伸出纤细的手晃了晃:“笨死了,这么晚才求婚。”她早就发现了他口袋的□□了好吗? 克拉克郑重地将戒指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不由得笑起来,露出可爱的虎牙,像只大型犬。 “我的呢?”波佩伸出手把他拉起来,接过男士戒指给克拉克带上,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傻笑,目光专注又温柔,像是潭水倒影反射出的月光。 她捧住他的脸,舒展眉眼,流露出温柔怜惜的爱意:“克拉克,在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人类生来就不需要另一部分人类的迎合和理解,我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其他人怎么说,我只恳求你的目光。” “啾啾啾啾——”一只窗台上的小鸟好奇地歪头看他,看他睁眼后又扑扇翅膀飞走了,克拉克低头看到胸口熟睡的妻子,短促的笑了一声,他低声道:“你愿意为我唱一支歌吗,像二十六岁的那个夜晚。” 第15章道德囚徒(5) 日子像流动的河水,始终不停歇地向前走去。 距离克拉克失忆后已经过去一个月,他记起了大部分的记忆,剩下一些细枝末节,其实他 分卷阅读21 很享受做梦,里面会重温他和波佩走过的十二年,他有机会再体会当时的快乐。 不过今天波佩要离开两天,家族公司出现了重大意见分歧,作为股东的她要前去大都会参加股东会,现在她的律师和投资管理人已经在外面的车里等她了。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克拉克帮妻子拎着箱子站在门口,看她坐在门口的鞋凳上穿鞋,英俊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忧郁的神情。波佩穿好鞋站起来,笑眯眯地捏捏他硬邦邦的脸,伸手想接过行李箱:“放心,就去两天,别这种表情,我会心疼的。” 克拉克坚持要把她送上车,波佩无奈,坐上车后降低玻璃窗,笑着向他挥手:“宝贝,后天见,照顾好自己。”克拉克无奈地亲亲她额头,退后两步扫视车上的司机和另外两名女性雇员。 ……虽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来回扫描三四次,但莫名感到有凉气从背后升起x3。司机发动汽车驶出房前的空地,波佩探出头挥手:“克拉克,再见再见。”丈夫也沉稳地挥挥手,看着汽车消失在高速公路的拐角。 克拉克也打算离开两天,北极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他有预感那件神秘的东西将是他解开身世之谜的关键。同玛莎和乔纳森说明后,克拉克开始向北极那边出发。 波佩这边情况有些糟糕,并不是她很烦恼,是公司的分歧非常大,大到董事会已经三个月没有做出有效的决策了,于是现任的董事通过投票发起了股东大会,波佩作为继承了百分之十五股份额的大股东,自然要去行使权力。 “所以,主要的矛盾在于我那同父异母的哥哥不同意公司上市,要求继续保持家族制是吗?”波佩撑着头靠在柔软的车座上,她收敛了笑意,整个人显得十分冷淡,尽管金色头发披在身后,但她看起来甚至比她的律师看上去还要有气势。 “是的,根据调查来看,您的另外两个兄弟和一个姐姐都是支持公司上市,但博恩因为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和近年来担任董事长拉拢的人来看,他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股份。也就意味着您的立场十分重要。” “都是孩子太多的原因。”她真心实意地感叹道,自己的身份也是个私生女,当初在夺权的时候自己主动来到堪萨斯州,或许就是因为太省心,便宜父亲死的时候才留给她不小的股份,只要公司不倒,她就能奢侈的过完一生。 “麻烦。”她叹息,真想一直呆在克拉克的身边。 没有克拉克在身边的日子显得好漫长,离开丈夫的第二天,波佩穿着睡袍靠在在酒店房间的露台栏杆上给克拉克发消息,他没回,可能还没看到。百般无聊,她趴在栏杆上,脸颊贴着手臂,甜滋滋地呼唤丈夫:“克拉克——克拉克——克……我的天,克拉克!” 波佩被突然落下的丈夫吓得退后一步。克拉克穿着一身紧身的深蓝色战服,紧身的设计勾勒出他身体强壮的肌肉线条,胸口有一个类似s的标志,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翻动。回过神来的波佩紧紧盯着他。 “额,抱歉,波佩。”克拉克脸上兴奋的神情变得无措起来,“我有点兴奋,我找到飞船,还发现自己可以飞……” “哇哇哇,你好棒啊,克拉克!”漂亮姑娘跳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丈夫的脖子,双腿也环住他劲瘦的腰,克拉克纵容地托住她,让她不费力,“你看起来好帅,你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蓝眼睛带着笑意注视他,她没有一点的害怕和胆怯,只有温柔的包容和诚挚的赞美,标志迷妹表情,捧住克拉克的脸,细细地落下亲吻,有点像一只猫在舔自己的毛。 克拉克横抱住妻子,用披风包裹住她纤细的身躯,在他怀里,波佩像是一个小孩子。 “我带你去看看。”他亲昵地在妻子唇上安抚一吻,接着像一颗高速飞行的火箭,窜入天空。波佩开始的时候埋在克拉克怀里,耳边是破空的气流声,升到高处,克拉克让波佩睁开眼。 他们处在一团云中,波佩好奇地去抓,云像雾气一样飘散了。“下面。”克拉克提醒她,她把头搭在丈夫的肩膀上,透过稀薄的白色雾气,看见城市的灯光闪烁,连绵不断,很美,还有一种世界都在脚下的征服感。 克拉克把她的头轻柔地按回怀里,又高速窜出,波佩觉得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北极。 氪星的飞船看上去像是沉默的钢铁巨兽,外表是哑光的黑色,在天空中极其不容易发现。 克拉克牵着波佩进入内部,一个人立在中央。 “克拉克。”波佩发现的瞬间不自觉地挡在克拉克身前,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因为这个举动善意的笑起来。 “波佩。”超人温柔地揽着妻子,“那是我的亲生父亲,乔·艾尔。” “你好,波佩,克拉克已经向我介绍过你,见到你非常高兴,你和我想象中一样美丽。”他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显然刚见面的傻儿媳条件反射般对克拉克表现出的爱,已经彻底赢得了他的好感。 “谢谢,都怪克拉克没说您在这,不然我还会更美丽。”穿着睡袍的波佩笑着用脚后跟碾丈夫的脚,对自己不得体的着装十分不满意。克拉克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更爱这个傻姑娘。 “我并不真的在这里,这只是我意识和记忆的投影,或许我们可以一边参观一边聊天?”乔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微笑着走入圆弧形的通道。 “那您可以被复制吗?”波佩有些好奇。 乔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向她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理论上应该可以。” 克拉克帮妻子拉紧披风,长长的下摆拖在地上,不过在场没人有意见:“冷吗?” “不冷。”她伸出手牵着克拉克,跟在乔的后面,观察尖端科技造就的飞船。外星飞船在内部也多是采用哑光的黑色材质,巧妙的运用弧线拼接创造出通道,平台,控制室等地方。这是艘会让世界疯狂的飞船,波佩注意到这里有许多地球没有的科技,休眠舱、智能水银……外星文明在它身上完美的被诠释。 乔一边介绍着,一边向克拉克解释他的身世,他身体特殊的缘由,他被送往地球的原因,还有他的使命。 波佩没露出什么异色,除了在门口的犯傻,她更多时候都勾着嘴角欣赏这座飞船,挽着克拉克的手臂靠着他。 飞船非常大,波佩走到一半的时候有点累,但是她不好意思在乔的面前表现出来,不过克拉克很快注意到,伸手把她横抱在怀里继续走,他以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表情目光缱绻地注视妻子:“休息一会。” 乔打趣道:“不用担心,我不是真人。” 破罐子破摔,深刻表达出波佩此刻的心境。她靠在熟悉的怀抱里, 分卷阅读22 继续听乔和克拉克一问一答地说话,却因为疲倦和安心睡着了。克拉克压低声音,缓慢地抬起左胳膊让波佩的头不费力地靠在他肩上,这是个怪异的非常考验体力的姿势,常人可能坚持不了几分钟,但克拉克丝毫没有在意。 “她很爱你,这很好。”乔轻声道,眼里露出笑意,“我和你的母亲都担心你在地球会格格不入,不过看来你过得不错。” 克拉克无意向他诉说没遇到波佩前的“与众不同”,他只是怀抱着世界上最温暖最重要的存在,恢复到他一贯带着点警惕和攻击性的表情的向乔点点头。 波佩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睡在家里的床上了,克拉克举着她的电话进来:“你的律师会把你的行礼寄过来,我看你还在睡觉,帮你接了。” 她刚醒来,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克拉克把手机放到床头的柜子上,坐在床边伸手去触碰妻子的脸颊。 她依恋地贴在克拉克有些粗糙的大手上,像只刚刚出生的小猫,眨眨眼,清醒一点了,故意把脸压在克拉克手上,笑弯了眼,眼角眉梢带着得意洋洋的味道:“喂,做饭了吗?” 实在是嚣张到不行,一般男人都不能忍,偏偏这个身负多种超能力的男人只是眨眨眼,露出大狗一样的无辜表情,笑起来露出一边尖尖的虎牙:“嗯。” “抱。”懒虫妻子伸出双臂,任劳任怨的老实丈夫把她轻轻抱在怀里,心里对这些甜蜜的折磨甘之如饴,甚至冲淡了他身上强烈的压迫感。 无情的金发姑娘站起来后推开他,穿着拖鞋噼噼啪啪地进了浴室。克拉克捡起她落在地上的睡袍,叮嘱她:“注意别开窗,容易感冒,洗完澡就下楼吃早餐。” “好啦——!啰嗦会变成老头的,克拉克!”隔着门都能想象妻子抓狂的表情,克拉克笑着摇头,下楼给波佩煎蛋。 波佩下楼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但克拉克却站在沙发背后盯着电视,背部肌肉不自觉的用力,让他的衬衫有些紧绷。她走到丈夫的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把自己的手塞在他的手掌中。克拉克回过神来,放松下来,这里是他的家。 电视机里传来断断续续地嘈杂声音,一个男声重复道:“你们不是唯一。” “我是萨德将军,我来自一个遥远的世界。穿过星海来接触你们,是因为长久以来,你们窝藏了我方的一个子民。”电视里扭曲的线条勉强能看出那是个男人的脸,他听起来傲慢又□□,波佩转过去看丈夫紧绷的侧脸,他不自觉流露出的凝重神情,“现在我要求你们将他交回我方管束,虽然他和你们看起来相同,但他绝非你们的同类。知道消息的人,这颗星球的命运掌握在你们手中。” “卡·艾尔,你听着,二十四小时内投降,否则——就看着这世界受苦!” 头顶的灯泡发出刺啦的电弧爆炸声音,克拉克握紧妻子的手,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恢复信号的电视。 “叮——”电话声,波佩伸出另一只手去接,果然是玛莎。 “你们还好吗?” “是的,克拉克在我旁边。好,我叫他出来。” 妻子挂了电话,紧紧地抱住他,伸手在他的天然卷头上轻轻安抚,像是叫醒一只冬眠的小熊:“我们都在你身边,克拉克,爸爸想见你一面。” 克拉克点头,在妻子额头落下一吻:“帮我去看看妈妈。”接着打开门走了出去,波佩穿鞋的时候透过门缝看到两父子的拥抱,接着并肩走着,背影消失在玉米田里。 她过去的时候玛莎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听到声响发现了波佩,也没回头只是微微笑着:“克拉克小时候曾幻想过当英雄,披着床单到处跑。我们知道他是与众不同的,但也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 波佩坐在玛莎身边,接过递过来的相册,玛莎正在看那一张照片,上面的克拉克还是个小男孩,披着红床单,卡拉跟在他后面吐舌头,他笑得很灿烂。她伸手轻轻抚摸克拉克的身影,也笑起来:“我们都相信他的选择,不是吗,妈妈?” 玛莎侧头看她,微笑着,眼神慈爱:“是的,我相信他,波佩,我也相信你。” 克拉克晚上回来的时候明显心情好多了,那时候她正靠在床上看书,壁灯照亮了她纤细的身形,金色长发落在她的肩上、胸口上再到细腰上,让她莹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她美得如梦如幻。 听到声响,波佩转过头来看他,自然地露出笑容,把书放下坐起来看着他:“过来坐,克拉克。”克拉克坐到妻子身边,玫瑰香气环绕住他,一具柔软的身体靠坐在自己怀里,有温柔的声音传来,“你决定好了吗?” “是的,波佩。”他深邃的蓝眼睛凝视着妻子,英俊的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容。 “我会和你一起,永远。” 第16章道德囚徒(6) 事实证明有钱真是非常有用。 波佩和克拉克坐在军方的秘密会客室里等军方代表的出现,与电影中克拉克一出现在世人眼中就悬停在半空的巨大威慑不同,波佩通过一些人际关系联系上了军方,虽然现在还是处在被监控的状态,但是总比带上手铐坐在审讯室里好得多。 波佩靠在丈夫身上玩手机,手机欢快的音效和此时的情形形成反差,倒让克拉克有点想笑。 他坐得笔直,紧身衣勾勒出他具有恐怖力量的肌肉,他被怀里的漂亮姑娘衬得异常强壮。 他们对面的玻璃,准确的说是,隐藏的控制室,气氛就没那么融洽了。将军接过递上来的材料,翻看:“为什么只有这个女人的?” “抱歉将军,我们没有查询到这个外星人的资料。” “你最好不要打我妻子的主意。”平滑的镜子反射出克拉克·肯特英俊的脸,但是他面无表情骇人的脸让将军皱眉。 “他们在这块玻璃后面?”波佩扒着他的手臂去敲那块双面玻璃,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你们好,能正面谈吗?我保证我们没有外星病毒,哈哈。” “所以说你并不是我们的敌人,萨德才是?”将军严肃地与克拉克对视,他眉峰皱起,看上十分威严。 “我只能确定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怀疑萨德的动机。”克拉克回答他,脸色平静,没有把周围端着枪的士兵看在眼里,只是时不时要去看坐在外围注视自己的妻子,向她露出笑容。 “我不能确定。”将军站起来,“现在走吧,我们的车已经在门口了。” “我和克拉克一起。”波佩走过来挽住克拉克往门口走,四周的士兵拉开保险栓。 他停下来,侧头看向中央的人类将军,一半脸藏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双沉沉的蓝眼睛:“将军,你拦不住我。而且你最好不要伤害我 分卷阅读23 妻子分毫。” 他环视一周,头顶的灯光极快地闪烁了一下,再去看他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将军……”将军转头,士兵们的枪掉在地上,枪口全都捏扁了。博士从门口进来,检查枪口,笑起来:“两个手指头,看上去毫不费力。将军,你控制不了他,波佩·道斯才是他唯一的缰绳。” “发消息给外星来客,说他的客人快要到了。”将军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枪支,叹了口气。 “将军。”门口又进来一个士兵向他敬礼,“星球日报的露易斯·莲恩到了,她手里有海特议员的批准信。” “fxxk,让她上车!”脾气不好的将军忍不住骂出声。 见面地点并不远,一路畅通到达时也不过一小时,那里军队已经严阵以待,大批的装甲车、□□、机关枪……摆出阵型警惕外星来客。 克拉克走到最前面,转身看着自己的妻子,又变回了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的老实丈夫。 “就到这里,你站到后面去,注意安全。”他笑起来,露出小虎牙。 “答应我,你会回来的。”波佩狗狗眼看丈夫。 “我保证。” 远远的天空中出现一个黑点,波佩走回人类军队中,一个穿白衬衫配小马甲的干练女性伸出手同她打招呼:“你好,我是露易斯·莲恩,星球日报的记者。” “你好,波佩·道斯。”波佩盯着克拉克看,听到介绍只是短促地露出一个微笑,没有同她握手,“我现在有点忙,或许你要问什么的话,等一会儿?” “当然。”露易斯笑笑,没再说话。众人都沉默地等着飞船降落,舱门打开,出来两个穿着黑色盔甲的身影。前面一个纤细的女性打开自己的头盔,露出被透明的弧形太空罩覆盖的面容。 “你好,卡·艾尔,我是萨德将军的副手——欧拉奥尔,我代表将军欢迎你。”她露出一个笑容,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接着转向军方,“另外,将军也邀请那个女人上船。” 波佩从将军身后走出来,带着微笑欧拉奥尔对视,她脸上看不出一点害怕或者惊慌的神情。 欧拉奥尔收敛了恶意的笑容,重新带上头盔,转身上了飞船:“走吧。” 克拉克冲妻子点头,一起上了飞船。欧拉奥尔给波佩带上太空罩:“船里的大气并不适合你生存。”她给人类戴好后走在前面,带着两人来到了这艘飞船的控制室。 氪星的最后的子民全部聚集在这里,萨德转过头来,他不怒自威地脸上带着□□者专有的傲慢轻蔑的神情:“卡·艾尔,欢迎你。” 克拉克却突然发出急促的喘息,跪倒在地,吐出鲜血,额头青筋暴起,表情十分狰狞痛苦。 “克拉克!”波佩扶住他,常年带笑的脸上露出冰冷的神情,“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氪星的大气不适合他的体质,如果他克服不了,就只有死。” “克拉克——”波佩呼唤他,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擦去他嘴角的鲜血。 “带这个女人下去,搜索她的大脑,找到基因宝典的消息。”萨德冷漠地看着两人,吩咐下去。 “是。” “克拉克!”波佩从短暂的噩梦中清醒过来,为了避免被搜索大脑,a1pha对她的大脑实行了强行关闭,她也由此陷入昏迷。她看向周围,是一间牢房,她握住手腕上的胎记。 “a1pha,我昏过去多久了?” 【十三分钟,波佩。你现在可以把口袋里的中控钥匙拿出,放到背后的操作台里,乔·艾尔会帮助你和克拉克·肯特逃出去。】 “克拉克没事吗?”她把口袋里的s钥匙拿出来,放入缺口,控制台上泛起幽蓝的光线。 【是的。我得暂时离开了,波佩,氪星的科技非常超前,乔·艾尔可能会扫描到我。】 “波佩。”她转身,看到乔正双手交握立在她面前,“要阻止萨德,我和克拉克需要你的帮助。现在,跟着我逃出去。” 一路上的遇到的阻拦并不少,但还好乔已经取得了飞船的控制权,波佩跟着他顺利来到了放置逃生舱的飞船后端。 “一路顺风,波佩。记住,关键在那个飞船。”乔一直紧绷的脸露出一个微笑,“别担心,他会回到你身边。”他看着舱门合上,弹出飞船,驶入茫茫的宇宙,向地球飞速前进。 波佩抱住自己蜷缩在逃生舱中,告诉飞船与大气摩擦发出剧烈的震动,她头昏脑胀,看不清任何东西,眼前好似有缤纷复杂的彩色线条在张牙舞爪地相互交织,她渐渐感觉喘不上气,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波佩!”面前的舱门被掀开,新鲜的空气灌入,她睁开眼看见面前这个如天神一般降临的男人,被他紧紧护在怀里,她忍不住喃呢他的名字,克拉克。 “还好你没事。”他抱住妻子,扫描确认她的安全。波佩缓过来,想起什么,忍不住大叫:“克拉克,乔纳森和玛莎!” 破空的声音传来,眼前已经没有克拉克的身影了,波佩却安心下来,手脚发软地慢慢走到公路边坐着,远处响起警笛的声音,一辆警车朝她驶过来。 波佩下了警车跑到家门口时,玛莎和乔纳森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休息,房子上半部分卡着乔纳森的卡车,两人的状态看上去还不错,她稍微放下心,小跑到他们面前,蹲下看他们是否有受伤。 “没事吧?”玛莎倒先开口,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波佩这才发现自己也是乱七八糟,狼狈得可以。 “还行。”她笑起来,觉得一家子都是流浪汉打扮,“我们可以去参加流浪汉家庭评选,可能能得到一筐土豆。” 三人笑起来,乔纳森要进到房子里去拿相册,波佩和玛莎在外面等他,顺带接受镇上警察的询问。没多久乔纳森就拿着相册出来了,知道是外星人作乱的警官同情地笑笑,告诉他们会有政府赔偿后就开车走了。 “那先回家。”三人向波佩和克拉克的家里走去,这里出了灰尘多了一些外倒是完好无损。乔纳森借了克拉克的衣服进去洗澡,他一身的灰,波佩和玛莎在厨房里煮茶,顺便加一点蜂蜜,房子里很快弥漫着甜茶的香气。 不多时,三人就坐在沙发上喝茶吃甜饼,波佩把腿盘在沙发上,握着暖和的杯子,不自觉地就向门口看去,虽然电视里放着节目,但是没人的心思在上面。 “波佩!妈妈!爸爸!”克拉克从空中落在院子里,波佩和玛莎放下杯子出门去,他看到房子里有三个人,对出来的妻子和母亲微笑。乔纳森走在后面,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打趣他的傻儿子:“漂亮的套装,儿子。” 四人都忍不住笑起来。玛莎抱了抱儿子后就赶着乔纳森进屋喝茶去了,波 分卷阅读24 佩抱住丈夫,抬起头同往常一样冲着他笑,蓝眼睛里含着担心和怜惜:“受伤了吗?肯定很辛苦吧。” 她伸手带着爱意,轻柔地用手指梳理克拉克打斗中弄乱的头发,细细地看着他。 克拉克也在看着她,他的妻子不把他当场外来生物,也从来不将他的能力当成一回事,她总是以温柔充满爱意的目光注视他,理解他,支持他,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从不听从那些流言蜚语的引导。她只是将克拉克·肯特当作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倾注了她所有爱意的男人。 或许她永远都不知道,这样的眼神和爱对克拉克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克拉克明白。 在他背负的沉重使命的背后,在他必须隐姓埋名沉默的背后,有一个怀抱是他永远都不需要设防的地方,他的小玫瑰是他永远的归属。 “不辛苦,只是有点想你。”他微微笑起来,目光深邃含着细碎的光芒,情不自禁地亲亲妻子柔软的唇。 “波佩,电话——”乔纳森将电话丢出来,克拉克轻而易举地接住。屏幕上显示出“讨厌的黑巧克力色将军”,克拉克大笑,把电话递给她,波佩靠在丈夫怀里翻了个白眼:“你接吧,反正也是找你的。” “你好,将军。”克拉克接通电话,轻松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那是世界引擎,它利用行星工程将会改变地球的地貌和环境,到时候……”波佩捏捏丈夫的手,指着仓库下面,无声地提醒他“飞船撞击”。 “我想我们有办法了,将军,派一架大一点的飞机过来。” 第17章道德囚徒(7) “克拉克,醒醒。”一只手拍拍他的脸颊,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克拉克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睡着了,波佩正弯腰笑眯眯地看着他,“太无聊了吗,才下午就想睡觉了呀。”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克拉克揽住妻子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记忆有点混乱,我应该在家里吗?但是我好像……有什么事还没有完成。 “是吗,克拉克?”怀里的声音越来越远,有些听不清,他想要集中精力,一支纤细的手指落在他的眉心,轻轻一推,“那或许你该醒来了。” 温暖的家在时空的乱流中化作纷飞的光点,克拉克醒了。他正躺在印度洋的一块礁石上,海鸥在天空中盘旋鸣叫,光线透过上空厚厚的乌云照亮了他的半边脸,世界就在他的眼前展开。 波佩。他无声呼唤,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里的力量逐渐恢复,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萨德启动了世界引擎想要将地球变为第二个开普勒星,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它们摧毁。 于是军方带走了送他来到地球的宇宙飞船,想要将它投入大都会的世界引擎中,创造一个奇点,从而结束这场战争。而他则来到了印度洋,摧毁这里的世界引擎。 他的力量恢复了,世界引擎对他的影响消失,克拉克站起来,窜入天空向大都会急速飞行,他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克拉克赶到时,人类的飞机正撞入世界引擎中,奇点出现了,它爆发出巨大的吸力,将周围的所有事物都吸纳进去。 不过奇点存在的时间一向较短,所以很快,它就带着世界引擎消失了,风依旧从高空吹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克拉克落在世界引擎创造出的空地上,他的红色披风猎猎作响,周围废墟后面渐渐出现人影。 “克拉克!”波佩从遮蔽物后跑出,向中央的丈夫跑去,身后星球日报的几名工作人员也慢慢走出去。 “波佩。”他抱住扑上来的妻子,再一次扫描她,除了胳臂上有一点擦伤,其他还好。他安抚地抚摸妻子的头,把手指插到她的金发中去,微微俯身去亲吻她。 轻微的按动快门的声音,不过唯一听到响动的克拉克没心思去管,他得专心。 “卡·艾尔——!!!”空地的另一端传来萨德撕心裂肺地喊叫,他的声音充满绝望和愤怒,像是亡命野兽。 “呆在这里。”克拉克放开妻子,漂浮在空中飞了过去。 “你夺走了我的灵魂,你让开普勒星不可能再有希望。卡·艾尔,你也会尝到绝望的滋味。”萨德抬起头来看空中的克拉克,眼里满是令人心惊的癫狂,他眼里有愤怒的火焰,他越过克拉克看向那边纤细的身影,“从你的妻子开始怎么样?你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克拉克飞速冲上去,萨德也飞起来,两人在城市上空飞速交手。人类无法企及的战斗开始了。 波佩在下面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通过巨大的轰鸣声和倒塌的房屋来判断克拉克的方位,她握上手腕上的胎记。 “a1pha,能不能帮我看看克拉克在哪?” 【鉴于支柱人物的武力值过高,建议你在最后的地点——大都会中央图书馆去等他,从你现在的位置出发,预计十分钟后到达。另外……】a1pha出现犹豫,【波佩,不要摔倒了,我刚刚检测到你已经怀孕了。】 什么?波佩下意识摸到腹部,怀孕……但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细想。 “谢谢,a1pha。” 【我的荣幸,波佩。】 波佩松开胎记,拉住旁边的露易斯:“你知道中央图书馆在哪吗?” “啊……?我知道。”露易斯举着相机点点头,“你要去那里吗?” “拜托了。” 波佩和露易斯小跑向博物馆,到的时候克拉克正用大臂锢萨德的脖子,阻止他将射线转向角落里的人类。 “你一定要伤害他们吗?!”克拉克几乎是在咆哮,他的大臂肌肉鼓起,脸上的青筋冒出,整个人看上去既痛苦又狰狞。 “如果……能使你……痛苦,哈……”萨德被勒得喘不上气,只能发出气音,却还是依旧缓慢地坚决地向角落里转头。 “啊——————!!!”克拉克用尽力气转动大臂,咔嚓一声脆响,萨德的头垂下来,克拉克放下手臂,萨德的尸体软软地垂落到地上,这位铁血将军的生命终结了。 克拉克低着头,传来几声喘息,他捏紧拳头,他刚刚杀掉了他的最后一个同胞,“啊——————!!!” 他发出困兽一般的嘶吼,又垂下头归于表面平静。此后在这广袤无尽的宇宙中,再也不会有他的族人存在了。即使是必须,也使得他痛苦异常。 “克拉克。”一双温柔的手抱着他的头,他抱紧妻子纤细的腰身,埋首在她温暖柔软的身体中,他在她面前没有隐藏悲伤,他像个小男孩,哑着声音向亲近的人诉说:“波佩,我没有族人了。” “克拉克,看我。”克拉克大狗呆呆地看着她,“不对,是‘看’我。” 克拉克透视波佩的身体,没有发现她 分卷阅读25 的身体机能出现问题。波佩牵着他的手来到腹部,“仔细看,这里有一颗小豆子。” 克拉克严肃起来,表情危险地凝视着妻子的肚子:“什么东西寄生在你身体里?我们得去医院。” 波佩哭笑不得,平常也不笨啊。她轻轻将丈夫的头按回腹部,抚摸着他的头:“克拉克,你不是只有一个人。” “你要做爸爸了。” ……啊???克拉克大狗狗蒙逼脸jpg。 他站起来,还保持着迷茫的表情,眨眼,反应过来,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克拉克想去握妻子的手,又害怕自己的力气太大,刚想飞起来围着妻子转,发现自己已经漂浮在空中了,他落下,红色披风在身后飞舞,他跟个傻子一样围着妻子来回走动,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这里,克拉克。”波佩欣赏了傻子的表演秀,无奈地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冷静下来,感受它。” 咚——咚——咚——是微弱又顽强的心跳声,他立在那里,仔细感受着生命的萌芽,久久的,然后轻轻把妻子揽在怀里,又是良久,他开口道:“波佩,谢谢你。” 在很多人的眼里,做超级英雄是非常让人向往的事,他公正、善良,代表着世间美好的品质和道德,即使面对自己的仇人也能坚持原则,面对黑暗和困难也决不妥协,坚持自我。 但是在光环的背后,他背后的伤口,他经历的痛苦,咬牙撑起的坚持,无人知晓。 但是克拉克有了她,她知道,她理解,她心疼,她带着和风细雨的温柔来到他身边,在人生中最灰暗的时期紧握住他的双手,不只是陪伴,还有理解和扶持。 他万分庆幸,自己伸出去那把伞,揽入了他最渴求的东西。 “走吧,克拉克。”怀里的她笑起来,蓝眼睛里满是幸福和信任的感情,唇角翘起最快乐的角度,金色长发像阳光一样垂下来,她的手搭在丈夫的小手臂上,过了十三年,她还是当时初见的模样。 她的身姿纤细又明快,像是一只翩跹的蝴蝶停在他的肩上,轻轻扇动翅膀,又顺着风旋转,跌进了他的心里。 克拉克环视四周,又看见了露易斯的照相机,对她点头,接着抱着波佩飞上了天空。克拉克没有回堪萨斯,他先去了南极,他想去问氪星父亲一些事。 “你给它取名字了吗?”波佩被克拉克轻轻放在地上,她环顾四周问道。 “……孤独堡垒。”克拉克又用那种专注的目光看着妻子,这个名字要用来提醒自己。 怎么还是起这个名字……不过波佩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看向四周:“看来萨德来过了,乔消失了吗?” “没有,那天你提醒他后,乔存了备份。”克拉克在一块平整的平台上轻敲,自动化地托举盘伸出,上面是一把复制的中控钥匙。他插入就近的一个缺口,飞船传来重启的运行声音。 “波佩,克拉克。”乔站在背后微笑着叫他们。 波佩说真的有点被吓到,她怀疑这是乔的恶趣味。克拉克让她坐下,波佩不情愿,黑黢黢的凳子看着很冰。克拉克看了一眼周围,把自己的披风解下叠了几层放在凳子上。公主·波佩·肯特终于肯坐下。 乔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波佩怀孕了,这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克拉克扶着妻子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省力。 “怀孕?”乔有些惊讶,“按照生殖公理来说,应该是不可能有孩子的。飞船上有修复舱,我建议去检查一下。” “好。”克拉克把波佩横抱起来。 波佩:……虽然能挨着克拉克让我很高兴,但是抱来抱去就不用了吧。 然而克拉克和乔充耳不闻孕妇的抗议,自顾自地讨论这个问题。波佩伸手去揪克拉克的耳朵,后者还往她的方向伸头。 波佩:算了,我投降。 检查的结果很正常,波佩的身体很健康,而胚胎才刚刚分化出器官,才发育八周左右,看不出什么好坏。 “情况很乐观,或许是因为你被地球同化身体的原因。”乔翻看修复舱在触屏上呈现的报告,脸上的笑容根本没有收敛,“总之,一定要多注意。我会在舰里查阅资料,平常多注意。” 克拉克也一直在傻笑(波佩语),闻言郑重地点头,活像第二个萨德要入侵地球。 啊————波佩在心里哀嚎,看来有的闹,但是她又轻轻摸着腹部,笑起来,欢迎你的到来,小豆子。 回去的路上,波佩探出头跟克拉克说话,又被怕她被风吹凉的丈夫按回怀里,只好埋着头同他说话。 “克拉克,宝宝的小名要叫小豆子。” “好。”老实忠厚的丈夫现在什么都说好,除了对妻子不利的要求,可能妻子要他去天上摘星星,他也会问她要恒星还是行星还是其他类型的星球。 “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波佩不满。 克拉克:……这是不是一道送命题? “为什么?”他实在担心妻子现在会同他闹,拥有九种超能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钢铁之躯超人的额头冒出了一点细汗,要知道刚刚和萨德的战斗他也只是沾了很多灰尘而已。 幸运的是妻子今天的心情也很好,她摸摸小腹,笑着回答道:“因为看见他/她的时候,他/她只是一颗小豆子而已啊。” 傻里傻气的解释,克拉克却再一次露出了虎牙。 第18章道德囚徒(8) 波佩站在浴室里,孕吐让镜子里她漂亮的脸蛋显得有些苍白。她转开水龙头,洗干净脸,克拉克在外面敲门了:“还好吗,波佩?” “不许用透视看我!”波佩可不想这么丑的她被丈夫看到,“马上,我就出来了。” “好。”克拉克答应,不过没离开,站在浴室门口像一座小山一样。 查看任务,她默念到,镜子前出现控制面板。 【任务一:与克拉克·肯特结婚——已完成。】 【任务二:诞下氪星生命。】 她没有多少时间留在这里了,波佩的眼眶红红的,强撑着打开门。克拉克转过头来看她,妻子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怜惜和心疼涌上心头,他伸手轻轻擦拭妻子的眼角,轻吻她的额头:“辛苦了。” 哇——波佩心里大哭,她抱住丈夫劲瘦的腰,头埋在他的胸肌中,闻着克拉克身上的味道,可怜兮兮地开口:“我不想离开你,克拉克。” 什么都要顺着波佩来,玛莎和乔纳森的洗脑第一条出现在超人的大脑中。他像托小孩一样抱起妻子:“你不会离开,波佩,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带走你。” “现在来到爸爸妈妈的卧室,噢天噜,爸爸妈妈羞羞,还抱在一起。”乔纳森举着d 分卷阅读26 v进入房间,拍了房间的布置又转过头来拍他们俩,“小可怜是妈妈,看看为了小豆子都瘦了,强壮的是爸爸,以后他会教你打球……嘿!” 克拉克把镜头对准他自己,露出笑容:“以后不准惹哭妈妈,妈妈已经为你哭得够多了。妈妈来说两句……”两个大男人转过头来看波佩,波佩眉一皱,鼻一酸“哇——”地哭出声来。 “乔纳森——!克拉克——!”在厨房里的玛莎立马叫他俩的名字。两人在上面也是手忙脚乱,乔纳森还把提前给小豆子买的玩具塞到波佩手上,克拉克抱着波佩,让她踩在自己的脚上轻轻摇晃,总算是把哭到打嗝的妻子哄住了。 这才下去吃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波佩平躺在克拉克的手臂上,她摸着肚子,情绪平稳,想起白天的举动有些沮丧:“克拉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讨厌……”有时候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地厌烦情绪化的自己。 “永远不要这么说自己,波佩。”克拉克侧过身看着妻子完美的侧脸弧线,自然而然地说:“每天我都比前一天更爱你。” “……”克拉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化,以前老实忠厚的丈夫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克拉克却很坦然,爱她是真实的事情,真实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肉麻的。他拿过床边的书,是《格林童话》,电视里说胎教可以早早进行,傻父亲老老实实地听话,每一项做得都堪称完美,波佩很多时候都觉得克拉克比自己这个怀孕的人还要辛苦,毕竟现在家里人什么都不让她做。 “克拉克,你不需要做每一件书上电视上要求做的事,孩子还没出生,我不想你这么辛苦。”波佩握住丈夫的手,依恋地将脸贴在上面。 “我不觉得辛苦,我很开心,”克拉克翻开书页,寻找昨天读到的地方,“波佩,我出众的地方恰好是我要隐藏的地方,我不能用它给你们带来更好的生活,那么我能做到的就一定要做到。” 克拉克很少说出他内心的想法,或许是因为萨德的死亡和孩子的出现,使得他鲜少在妻子面前完全露出自己的想法,这个有些沉默地男人用笨拙的方式想要给她他拥有的最好的东西。 “我已经有了,克拉克。”妻子甜甜地笑起来,笑出眼皮上的那颗小痣,“对我而言,世界上我最渴望的、最珍惜的东西,就是克拉克·肯特的心。” 他不自觉地笑起来,亲亲妻子的脸颊,永远都属于你,我的小玫瑰。 克拉克在萨德事件后并没有真正去当记者,因为波佩的原因,他在道斯集团控股的大都会日报中当了一个挂名记者,险情发生时既能及时知道,又不至于离开波佩太久。 在波佩怀孕的第四个月,她的肚子渐渐地有些鼓起来,全家也更把她当成易碎物品进行保管,克拉克甚至把乔的一部分运行意识装到了波佩的手机中,一有情况随时通知他。她坐在沙发上掰手指数日子,发现自从怀孕后,她已经四个月都没有离开房子五百米了。 克拉克就算了,居然乔纳森和玛莎也不同意,啊——波佩内心大吼一声,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去小镇上走走。 “克拉克。”波佩套上拖鞋站起来,除了四肢有些乏力,她感觉都很好,而且她觉得没有力气可能也是睡久了或者坐久了的原因。 丈夫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妻子坚持要买粉色的围裙系在他劲瘦的腰身上,短短的一截布料根本遮不住丈夫身上任何一处都异常发达的肌肉,即使穿着有些老土的格子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却更想让人扯掉他的扣子,露出雄壮的胸肌和结实的腹肌,更何况妻子还经常感受在这个怀抱里无人能比的安全感。 好帅噢,看到妻子故意做出流氓的表情,嗯,超人心里评价,失败得可爱,哪次不是哭着求他停下来。 克拉克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虎牙为证,波佩觉得有点发凉,却一头栽进大灰狼的怀抱,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大型犬在乖乖摇尾巴。 真是傻姑娘,就像克拉克有时候感叹的那样。 “我想去镇上玩,实在是太闷了。”克拉克刚想拒绝,波佩就抱住他的手臂来回晃,蓝眼睛里满是哀求,撒娇道,“拜托,甜心~。” “适当的运动有助于孕妇生产。”乔站在两人后面突然出声,又一次把胆小的妻子吓进了丈夫的怀里。玛莎和乔纳森知道了乔的存在,所以现在乔也经常在家里出现。 “好吧,不过不能太久。”克拉克无奈道,开始收拾出去要带的水杯、遮阳帽、披肩……波佩高兴得要跳两下,在两父子不赞同的目光下停住了,也没不高兴,兴奋地扑在任劳任怨地丈夫背上,赖着不下来,极大地阻碍了克拉克的行动效率,却也拿她没办法,老老实实背着这个大宝贝。 镇上没什么变化,但在波佩眼里哪里都新鲜,她进去看看这个卖衣服的店,克拉克帮她把遮阳帽带上,她进去买个甜甜的汉堡吃,克拉克给她递上水杯,她又想去看卖健身器材的店,克拉克吓得赶紧把她拉出来买了一只巧克力香蕉。 波佩吃了几口没兴趣,顺手递给丈夫,老实的丈夫拎着袋子,皱着眉吃下去,骇人的表情让路人以为他在吃什么□□。 出门还没有两小时,孕妇依旧精神奕奕,超人丈夫的冷汗都吓出来几次,叹息陪妻子逛街简直比拯救世界还要累。 “克拉克!”波佩兴奋地窜进一家超市,灵活得像条小鱼,克拉克甚至没来得及拉住她。超市占地面积很大,丈夫用千里眼提心吊胆地看着妻子灵活地绕过人群,进入婴儿服装区。等会儿见到了,一定要严厉起来,克拉克暗自给自己打气,让自己不要怂。 “好可爱,克拉克。”波佩捏着婴儿衣服露出笑容,她的笑容灿烂又温柔,她低头去看自己微微鼓出的肚子,“等小豆子出来,小手小脚,爸爸妈妈帮你穿衣服。” 唉,超人先生的心软成一滩糖水,什么钢铁之躯,在她面前也不过是肉体凡胎罢了。他早就忘记刚刚自己信誓旦旦说要“教训乱跑的妻子”这种不现实的鬼话了,只是一如往常微笑着注视她:“很可爱。” 不知道是在说人还是衣服。 等从超市出来,波佩终于感觉有些疲倦,想去咖啡厅里坐坐。克拉克和妻子刚刚点好下午茶,他的手机就冒出几条消息来,克拉克点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先去,早点回来。”妻子坐在身边侧过头来对他笑,晃晃手机,“放心,我还有乔。” 克拉克点头站起来,亲吻妻子的脸颊同她告别:“我很快回来,不能吃冰的东西,有事让乔通知我。” “好啦——!快去快回!”波佩推丈夫一把,看着他出门消失在街角, 分卷阅读27 接着握住手腕上发热的心型胎记,在心里同a1pha说话。 【a1pha,怎么了?”】 【波佩,超人世界出现不稳定,世界规则又一次修订了支柱人物克拉克·肯特的记忆,我需要你去安抚他。】 【但是克拉克才刚走啊,会这么快吗?】 【并不是现在,是未来的时间节点,和其他的任务世界相关联,超人的能力非常强大,一旦他不控制自我,其他关联的支柱世界也会出现波动。】 【好吧,但是我的身体可以吗?】 【不用担心,波佩,这次你是魂体跃迁,情况紧急,其他我留到系统空间再详细同你解说,现在走吧。】 咖啡馆的侍应生注意到窗边的那位漂亮的孕妇,她靠在卡座的沙发上睡着了,他拿了一条毯子盖住轻轻盖住她,祝她做一个好梦。 波佩睁开眼,看向自己的肚子,那里很平坦,她搞不清楚状况,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好像是一个公园。 【波佩,向前走,前面是超人的英雄雕塑,这个世界是你存在的超人世界,但是因为复杂的原因,使得世界规则又一次对克拉克·肯特的记忆进行修改,他和其他正义联盟的英雄中都有了超人被蝙蝠侠杀死的记忆。】a1pha的声音罕见出现急迫,它继续道,【现在正是他“复活”的时候,他有点不清醒,怀着愤怒醒来了。】 “他还记得我吗?”绕过长长的藤曼花架,波佩走进了一块空地。 【记得,但是他的记忆停在你怀孕后的四个月。】 那不就是我本来在的时间节点吗,波佩想到。她远远看见克拉克裸着上身站在雕塑前的小广场上,只穿了一条黑裤子,太远了她看不清表情。四个奇装异服的人站在他面前,一个人伸出手臂,突然攻击了他。 要遭,波佩小跑起来,但是还是没能阻止这些人交手,光着上身满是刺青的人拎着鱼叉被克拉克打飞,金属朋克spy的黑人青年被克拉克一只手轻易地掐住脖子,一只脚踹飞了跳起的短裙女战士。 啊——波佩简直有点想大喊,明知道打不过他,干嘛惹他生气,你们知道我平时都不敢惹他的好吗(并不,瞎说……)? 她又走近几步,短短几秒时间,克拉克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把红色轻机甲爱好者给打翻在地。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英雄啊……都穿得这么奇怪,不过想想克拉克的衣服,好像也没资格说其他人。 波佩终于靠近战场却被迫停下,一个穿得黑黢黢的人挡在她前进的路上:“危险,不要再往前走了。” 我不往前走你们才危险好吗?一句话的功夫,克拉克已经把其中三个打飞,正要用热视线攻击躺在地上的女英雄。 来不及了,波佩停在原地,气喘吁吁地叫丈夫的名字:“克拉克。” 她的声音很轻,因为有些气喘还吞掉了最后一个气音,但是超人却突然停下来,整个场面像是按了暂停键。那个机甲爱好者疯狂扭头:“怎么了?我把时间暂停了吗?” 波佩听得勾起一个微笑,她终于把气理顺了,绕过蝙蝠侠走向丈夫。 克拉克从空中降下来停在原地,没有了刚才打架时愤怒压抑的神情,茫然地望着她,这才是波佩熟悉的表情,她看着这条湿漉漉的大狗,不自觉地扩大笑容,张开双臂快步向克拉克走去。 “等等……”刚刚站起来的神奇女侠想要提醒波佩,被打扰的克拉克一拳把她打到一边。 “干嘛这么粗暴?”波佩扑进克拉克的怀里,笑眯眯地看着他,蓝眼睛里全是温柔和爱意,这是她一直看向丈夫的目光。 “我没有,他们先打我……”克拉克维持着面无表情,心里却有点委屈,他露出大狗狗一样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抱着妻子。 “我瞎了吗?”海王拎着三叉戟从喷泉里爬出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不是,是大狗找到了主人。”神奇女侠放回真言索套,笑着开口。 “哈?”海王走过夫妻俩,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克拉克盯着他,下颌抿紧,看上去又要发怒了。波佩浑然不觉,牵起丈夫的手:“怎么这么湿,回家洗一洗,刚才被打痛了吗?” 克拉克摇头,垂下眼睛注视他的小玫瑰,温顺又温柔。 众人:……我刚刚为什么要挨揍! “走吧,回家。”克拉克横抱起妻子,他的记忆回来一点了,向众人点点头,飞上了天空。 闪电侠:“我好饿,我要求吃饭。” 神奇女侠:“蝙蝠侠请客,走吧。” 海王&钢骨:“好。” 蝙蝠侠:…… 克拉克拎着袋子,毫不费力地抱起睡着了的妻子,轻柔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波佩迷迷糊糊醒来:“克拉克。” “我在,波佩。” 第19章道德囚徒(9) 波佩已经怀孕九个月了,她变得嗜睡、极易疲倦,虽然四肢都没胖,但是却有些浮肿,她经常觉得不舒服,但好的是她的心态却十分乐观,每天醒来的时候都带着笑容,同丈夫、玛莎、乔纳森、乔说话,在手机上看婴儿用品。 克拉克一有空就给她按摩,希望她能好受一点。乔分析说因为克拉克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孩子成长的阶段对营养的要求教高,对母体的要求也会更高。 波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肚子,里面的孩子有时候还会踢腿同妈妈打招呼,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血脉的联系让这个孩子能明白她的意思。 “波佩。”克拉克在楼下听到波佩呼吸频率发生变化,上楼来看她,“今天阳光很好,要去晒太阳吗?” 波佩笑着点点头,她身体很累,但是精神不错,她凝视着丈夫,细细地看他的额头上的细纹,浓密的眉毛,卷翘的睫毛,深邃的蓝眼睛,挺直的鼻子,经常抿着的唇。她头靠在克拉克的肩上,心里很安心。 克拉克把妻子抱到院子里的时候,恰好大家都在,乔纳森和乔坐在树下喝茶,玛莎端着蜂蜜饼干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儿子抱了大宝贝出来,就把躺椅展开,把毛毯扑在上面。 “谢谢玛莎。”漂亮姑娘冲玛莎笑,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眼睛却亮晶晶的。 克拉克想把她放下来,伸手摸椅子却觉得有点凉,于是扯开毯子自己坐下来,把毯子裹在妻子身上自己抱着,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累。 风里有熟悉的玉米穗的香气,今天天气很好,下午五点钟的阳光不算毒辣却很温暖,玛莎加入了两个老头的谈话,克拉克抱着波佩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小孩子。波佩放松地躺着,透过头顶的树叶看见飘过的白云,忍不住轻轻哼歌。 有三只小熊住在一起,熊爸爸,熊妈妈,熊宝宝。 分卷阅读28 波佩记不清后面的歌词了,来回哼,克拉克笑着看她,脸上的笑容是妻子心中最耀眼的宝石。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克拉克紧张地把手贴在上面:“疼吗?” “不疼,小豆子在跟你打招呼。”波佩连眼皮都没睁开,每次动克拉克都要问一次。说话的三个人也凑过来,想要感受小胳膊小腿在妈妈肚子里的动作。肚子又动了一下,波佩却皱起眉头。 “有点不一样……克拉克……有点疼。”波佩睁眼,脸上开始落下水滴般的汗水,她开始喘气,“我可能要生了……” 克拉克站起来,把妻子交给乔纳森抱着:“我们先去。”然后迅速换了衣服,出来抱着她飞向大都会医院,落地时可能距离波佩说完那句话没有三十秒的时间。 医生推着波佩进了产房,按理来说大多孕妇现在这个阶段应该还有清醒的意识,只是感到很痛苦,但是波佩却陷入了昏迷,她的意识升腾到手术室的上空,她看见自己毫无意识,满脸苍白被汗打湿地躺在产床上。 【波佩。】a1pha也是透明的灵体状态,它停在波佩身边,看见下面医生护士乱成一团。 “我要走了吗?这个孩子能生下来吗?”波佩内心悲怆,脸上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写满了痛苦和不舍。 【孩子可以活下来,但是那副躯体会消失。】 “天啊!这个孩子会自己用力!”下面接生的医生惊呼,孩子顺着产道已经从她的“身体”中分离。 “我还有多久时间?” 【你要回到这具身体里去吗?】a1pha抬头看她,不赞成的摇头,【一分钟,而且她正承受着巨大的疼痛感。】 “拜托了。” 【好吧。】 波佩的意识灌入她的身体中,剧烈的疼痛在瞬间向她涌来,医生正举起哭闹的孩子,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接着手术室的门被整扇掀开,克拉克双眼通红的走进来,他脸上充满了痛苦,看起来甚至比妻子还要难受。 医生摇摇头,把孩子放入波佩的臂弯中,往手术室外走,取下口罩道:“母亲可能不……呃!” “克拉克,放开医生,到我这里来。”波佩阻止他,轻轻晃动手臂里的小豆子,刚刚还在哭闹的他含着母亲的大手指睡着了,丑丑的,但是很可爱,波佩评价他,温柔地看着他,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呢。 克拉克跪在妻子的身侧,无声地注视她,他能清晰地看到这具身体正失去活力,但他却无能为力,一手轻轻搭在他的头上:“克拉克,我不是要离开你。” “看着我,克拉克。”丈夫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哀伤,这个钢铁一般坚强的男人,露出了此生最痛苦的表情。他的妻子露出笑容,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你要好好照顾小豆子,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任务二:诞下氪星生命——已完成。】 那只手的温度消失了,他的妻子在他眼前消失了,克拉克茫然扫视,却只看到面前孩子,他失去了“奶嘴”,正汪汪大哭。 ……波佩? “a1pha,快抽取我的记忆……”波佩蜷缩在床上,只觉得自己是个空壳子,但里面却还是撕心裂肺地疼。几丝蓝色的透明丝线从她头顶抽出,盘旋几圈后,落入波佩·肯特的身体中。 她终于停止流泪,困倦地睡着了。一只白猫跳上床,用毛茸茸的肉垫擦去她的眼泪,在姑娘的枕头上蜷缩成一个毛团,等着她醒来。 “a1pha,我觉得有点累。”她醒来睁开眼,转头把自己的脸埋入波斯猫柔软的肚子中,温热的触感和毛绒绒的感觉让波佩心情好一些了,果然撸猫是最减压的方法。波佩站起来,走到玻璃柜子那里观察波佩·肯特的身体。 【下一个世界的时间不会这么长。】 “还好我记不清楚,否则我一定会疯掉。”黑发姑娘恢复过来,向伙伴耸肩,一屁股坐在懒人沙发上,盘腿打算削一个苹果吃,她拿起刀想起什么,“上个世界的能量应该挺多的吧?超人毕竟是一个半人半神的角色。”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按照原世界隐藏他的身份,花掉了我一半的能量。】 “你的意思是,为了让克拉克的真实身份不被发现?” 【是的,这也是为什么军方只能查到你的,却不能通过你查到克拉克·肯特这个名字,在有可能暴露的地方,我都进行了修正。】 “所以这也是我后期为什么被军方的人称作波佩·道斯,而不是波佩·肯特。”她咬了一口苹果,转过头去看伙伴,“那我那次跃迁是为什么啊?” 【是因为那里有其他重要的超级英雄,如果其中一个死亡,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很大的变动。因为你的参与,克拉克的性格发生了转变,如果你没有阻止他,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好吧。”波佩吃完苹果用湿纸巾擦手,顺势躺在沙发上,a1pha跳上她的肚子乖乖蜷缩着,“不是说有金手指吗?我有吗?” 【是的,但是因为能量点较少的原因,可能不会很特殊。】 波佩不在意地挥手,有就行了,她除了在音乐方面颇有天赋外,其他的都很一般:“其实换一个角度想,去到这些世界也是一种新的人生体验,我可能是其他类型的音乐家,也可能是一个善于动手的发明者,也可能是一个做家具的人……” 【那下一个世界,你想体验不同于你以前经历的人生吗?】a1pha坐在姑娘柔软的肚子,鸳鸯眼专注地看着她。它前两个世界为了让波佩适应,都安排了与她家境和人生相差不大的人物背景。 “好啊。”波佩笑起来,去捏伙伴的脸,“麻烦a1pha啦。” 【不要捏我的脸,波佩。】a1pha的运行程序中出现新的代码,它看着眼前笑眯眯地黑发姑娘,原来这种情绪是无奈和纵容。 “走吧。” 【好的,开启时空跃迁,下一个世界——钢铁侠。】 第2o章血肉之心(1) 波佩站在队伍看向汉堡王柜台上方的菜单,思考着今天应该吃哪一款,耳边传来按动快门的轻微声响,她转过头去,几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子坐在不远处一致把头转过去,她无奈地笑笑,或许下次该带着帽子出门。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柜台,不可避免地落到前面这个带着帽子的男人身上,他茂密的头发被压在棒球帽下,从帽子空隙处翘起的呆毛让他看上去有点可爱,而且他还穿着最新款定制的阿玛尼手工西装,勾勒出他的腰身和翘臀。 但是轮到他点餐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他摸摸口袋,只抽出一张信用卡和几颗螺丝零件,于是波佩看到他倚在柜台上,从她的视角可以看见帽子下性感的 分卷阅读29 下巴轮廓和那双仿佛有星星的焦糖色大眼睛,冲柜台小妹眨巴眨巴:“甜心,可以刷卡吗?” 柜台小妹冷漠:“不可以,下一位。” “噗——”波佩忍不住笑出声,从这个男人身后探出半个身体,从钱夹中抽出一张五十美元的现金笑着递给柜台小妹,“那我请这位甜心吃个汉堡,我要双份芝士的愤怒皇堡。” “不错的选择。”史塔克扬眉,“一样。” 柜台小妹冷漠的神情变得有些羞涩,她有点呆地看波佩:“好……好的。” 我倒要看看谁比天下第一可爱的我要受欢迎,自恋狂、亿万富翁、慈善家、发明家拥有众多称号刚刚才登上时代封面的真小公举·托尼·史塔克侧头看向那支莹白纤细的手的主人。 黑发姑娘有着水汪汪的绿色眼睛,轮廓并不像完全的西方人那么深邃,反而带着柔和温婉的味道,穿着一袭简单大方的明黄色及膝裙,但她动人的身体曲线使得这条裙子有些过火。 她此时微微笑着,像一阵突如其来春天的微风,又像一只刚刚探头的雏菊,她就是上帝创造时精心挑选的宠儿,一眼能让人想起温柔明亮的色彩。 哇哦。 他眨眨眼,在内心惊叹,接过店员递给他的汉堡,冲波佩做了一个k,焦糖色的大眼睛被长长的睫毛框着,显出一种天真和令人狂热的魅力。 波佩却没有接收到这么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她觉得眼前的这个胡子蓄着特殊造型,眼睛装得下星辰大海的风骚男人,像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她接过另一个汉堡,同他一前一后离开汉堡王。 “甜心,感谢你的汉堡,也许晚上我能请你喝杯酒?”他可能饿极了,打开包装纸一边吃一边看着波佩,顺带眨巴眨巴他那双迷人的大眼睛,魅力非凡地邀请面前这个漂亮姑娘共度良宵。但他不知道汉堡的酱粘在他因为咀嚼翘起的小胡子上,更加显得可爱。 “谢谢,不过还是算了。”漂亮姑娘也打开包装纸,一点也没有在史塔克面前保持完美淑女形象的意思,笑着拒绝了他,抬头示意街道上正在按喇叭的奥迪跑车,“接你的来了,希望下次见面你的卡能用。” 漂亮姑娘还给他一个可爱的k,头也不回地走向街道的拐角处。 “我还有好多黑卡!而且他们都能用!”已经年过四旬却依旧幼稚的史塔克不满的叫嚣,只得到漂亮姑娘敷衍的挥手和毫不留情地背影。 “哈皮,今天的我难道不够帅气吗?”史塔克坐进汽车,掰开真皮座椅上的镜子,严肃地看了看,下了结论,“一定是那个漂亮姑娘瞎了。”论自恋,没人能比得过托尼·史塔克。(划掉) “托尼,你今天必须在这三个人中选一个助理。”小辣椒踩着十厘米细高跟如履平地地站在拳击台旁边,神情严肃地要求正在和哈皮对打的史塔克,“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找了女助理,剩下的三个不仅学历漂亮而且能力超群,当你的生活助理完全没问题。” “托尼——”小辣椒拽着拳击台的绳子要上来,托尼投降般举手,大大的焦糖色眼睛满是情谊:“好吧,甜心,你选就好,我会接受你的一切安排,只要是你。” 小辣椒冷漠脸,无视史塔克的眼波攻击:“那好,新助理会在明天上任,只要你不传出性骚扰的绯闻或者是惹上什么官司,我就会十分感无辜:“姑娘们只会爱上我,谁叫我这么有魅力。” 小辣椒:…… 哈皮:…… 你发工资你说了算。 “早上好,先生,马布里天气多云,气温华氏七十二度,海浪高及腰间,适宜冲浪,高氵朝将在十点四十三分出现。”窗帘随着贾维斯标准迷人的英国口音缓缓拉开,明亮的光线进入室内,亿万富翁托尼·史塔克睁开那双迷人的大眼睛,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早上好,贾维斯。”托尼走进他的衣橱,发现已经有一套搭配完整符合他喜好的新款西装挂在衣橱的入口处,“噢,不错的选择,但是今天恐怕不是西装日。” 他说着拐进放置背心和工装长裤的房间,一套崭新的白色背心和长裤挂在入口处,他情不自禁地眨眨眼,“哇哦,这个新来的助理还真是贴心。” “先生,怀特小姐请您穿好衣服后下楼,早餐已经在桌上了。” 托尼穿上衣服漫不经心地挑眉,他不喜欢这么步步紧逼的助理:“看来小辣椒又要头疼助理的问题了。” 他走下楼去,预想的新助理站在楼梯口迎接他的情形没有出现,反倒是听到客厅传来电视的声音。 他挑眉,这个新助理还挺神秘,餐桌上没有早餐,托尼走进客厅,沙发挡着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头,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小树苗,曲面电视上放着《黑衣人》,热闹的音效让客厅变得十分有生气。 听到脚步声,波佩转过头去,看到双手抱胸的老板,史塔克原本有些不耐烦的神情变得诧异起来。 她笑眯眯地站起来,湖绿色眼睛像是一池春水:“早上好,史塔克先生,我是你的新助理波佩·怀特。波兹小姐说我可以随意使用房子里的娱乐设施,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休息。” “当然,甜心,我只是没想到会是你。”史塔克没去握波佩伸出的手,笑容变得真诚一点,绕过她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双腿翘在茶几上,眼睛却看向上面的两个盘子,上面都放着一个大号汉堡。 “那就好。”波佩没在意老板的无视,也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抬起上半身端起茶几上的盘子,依旧笑眯眯地:“吃早饭吗?”职业套装勾勒出漂亮姑娘纤细的腰肢,包裹在西装裙下的翘臀和长腿是任何一位男性都不会忽视的美景。 “宝贝,比起这个,我更想吃你。”为了研发杰里科□□,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出去寻欢作乐了,天知道那些派对有多么想念托尼·史塔克,眼前这个姑娘清纯又性感,他不介意…… “nope,史塔克先生……”她的话被眨巴着大眼睛的花心老板打断:“宝贝,叫我托尼。” “当然,托尼。”漂亮姑娘拿起盘子递给他,耸耸肩脸上的笑容漂亮又纯真,“你在我心里像个可爱的小孩子,我对你可下不了手。” “……哈?”刚刚登顶美国第一首富,揽括多个全球性感男士、全球最想嫁男士、全球最有魅力男士等多个榜首的托尼·史塔克怀疑眼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姑娘是不是瞎了。 他看着这个黑发的姑娘的侧脸,咬下一口汉堡刚想反驳。 “……天啊!噢,这个汉堡是哪家的新品吗?”托尼像是一个得到最新玩具的小孩,瞪着大大的焦糖色双眼看着手 分卷阅读30 中缺了一口的汉堡,再咬了一口,“上帝,太完美了。” 波佩从精彩的剧情里抽空回答她的老板:“我的荣幸,史塔克先生。” “叫我托尼,宝贝……意思是你做的吗?很好,贾维斯,给我们这位新上任的助理发一份终身合同。”托尼躺在沙发上,翘着腿指挥他的万能管家。 “容我提醒您,先生,这样做违反了联邦第七十二号法案第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 “谢谢你,贾维斯。”波佩对这个有着完美伦敦音的全能管家很有好感。 “不客气,波佩女士,这是我的荣幸。” “你刚刚才叫她怀特女士,贾维斯,这一点都不公平!”何况这个漂亮姑娘还在叫他史塔克先生。 “好了,史塔克先生,don'tbeakid。”波佩吃了一半的汉堡,接着摊开放在身边的文件夹,“今天您的事情不多……” “叫我托尼,不然没得谈。”史塔克把剩下几口塞在嘴里,翘着腿将双臂展开放在沙发上,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英俊潇洒还带着不羁的气质,他可真是迷人。 波佩有点理解杂志上的排名了,但是她依旧不为所动。 “好的,托尼。您今天有两个行程预约,四个派对邀请,下午的时候还会有董事会的一季度汇报会议,在您下楼前波兹小姐告诉我,她会出席。” “什么预约?”托尼站起来,往楼下的工作室走,下面是他研发武器的工作室和停车场。波佩踩着高跟鞋走在老板身后,贾维斯帮忙关了电视。 “罗德上校和您下午三点有一场马术比赛的聚会,柯德公司ceo和您约好晚上七点共进晚餐。” “柯德公司的ceo我记得是个男的?”托尼挑眉,在地下室透明玻璃门口停下来,波佩可以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狂野的办公桌面和随处可见的机械臂等自动化工业设施,不过她没有在意。 “是的,不过您曾在一个月前的晚会上答应……” “推了,甜心,还有什么事吗?”史塔克斜倚在玻璃门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这个姿势让他的上半身肌肉很好的凸显了出来,何况他还只穿着白色背心,波佩简直觉得荷尔蒙迎面扑来,幸运的是她并不太喜欢这种类型。 “好的,托尼。”职业素养良好的漂亮姑娘好像没听到眼前这个任性的老板给她出了一个难题,湖绿色大眼睛里还是填满了笑意和纵容,“另外要麻烦你玩一个划勾叉的游戏。” 托尼挑眉,接过那张纸,上面简明扼要的列出了今天有必要回应的邀请和预约,每一句话后面跟着一个小框,托尼甚至看见最上面的一行小字:托尼·史塔克一分钟游戏。 哇哦,这可真是……有趣。托尼在一分钟内填完了这张表,挑着眉,大眼睛里闪烁着赞赏的神色,递给新上任的助理:“甜心,不得不说,你的能力跟你的外表一样美丽动人。” “感谢夸奖,或许我的天赋就是‘管理’?”波佩俏皮地歪头,接过那张纸向楼上走去,依旧留给老板一个背影,“祝你有愉快的一天,托尼。” “哇哦,还不赖。”不知道是在说什么的托尼,心情很好的进入工作室,“贾维斯,给她三级权限。” “好的,先生。” 第21章血肉之心(2) 佩珀·波兹小姐简直对新来的助理满意得不得了。 这位拥有工商管理学位和精通中东多种语言的漂亮姑娘,在上任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不仅将托尼的行程安排得合理又得体,而且根据刚刚拿到的体检报告来看,她任性的老板的一些小毛病,例如轻微的胃病,熬夜引起的亚健康也有所改善,而且她居然没有接到托尼的电话让她换掉这个助理。 最重要的是,这位新上任的助理似乎对花花公子的诱惑完全免疫,到现在还是和托尼保持着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波兹小姐发誓她甚至偶然听到托尼向贾维斯询问现在女人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鬼知道让这个自恋的史塔克怀疑自己的魅力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 佩珀躺在浴缸里喝了一口红酒,舒服得几乎快要□□,托波佩的福,她总算是能享受生活,何况……她看着手机里哈皮明天晚上的晚餐邀请露出一个微笑,她的感情生活也出现了转机。 “先生,波佩小姐请您上去吃饭。”贾维斯将地下室强劲的摇滚乐调小,对带着护目镜焊接的亿万富翁提醒。 “等一会儿,贾维斯,等我完成这一点。”托尼头都没抬,除了花花公子外,他工作狂的名声也十分响亮,他的“一会儿”“一点”准是几个小时之后了。 “好的,先生,不过波佩小姐说她做了中国菜,等待会让菜的味道失色。” “……噢,真是磨人。”史塔克停止电焊,摘下护目镜,脸上带了无可奈何的神情,谁叫这个助理有着美国和中国的血统,还意外的两国菜都做得十分和他的口味,“贾维斯,你已经是个叛徒了,甜心用什么收买了你?” “为了您的身体,先生。”贾维斯不为所动。 托尼撇嘴向上走去,喝完手中最后一滴威士忌,把杯子放在餐桌上,正好看见黑发姑娘端着两个碗出来,看见他站在那里,毫不客气地使唤老板:“托尼,进去帮我端碗,红色那个。” “乐意效劳,宝贝。”走过波佩的花花公子冲她挤挤眼,睫毛又长又翘,框着他的焦糖色大眼睛,风流迷人。 可惜唯一的观众现在还不能体会到他的魅力,看向他的时候心里多半觉得自己是在带一个难缠的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天才儿童,史塔克先生知道了可能会气得吹起他那可爱的小胡子,眨巴眨巴大眼睛。 想到这里波佩忍不住笑出声,把装着小面的碗放下:“贾维斯,从曲库中随机播放。”欢快舒缓的钢琴曲从四周传来,“嗯……我想想,是isaac的《a11si1g》?” “是的,您真厉害。” “别夸她,要是问街上走过的那个美人胸大,我一定会胜出。”史塔克端着酱牛肉的盘子从开放式厨房走出,食物的香气席卷了他,他没做出他惯常的风流不羁的笑脸。 事实上,在他发现,他的甜言蜜语和调情的举动,并不会使眼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姑娘升起什么旖旎的念头后,他除了惯常的语言调戏,其他过火的举动就再也没出现过,他在这个漂亮姑娘面前感到很放松。 劲道细滑的手擀面浸在鲜红的辣子油中,上面撒着葱花和花生,烫得爽口翠绿的生菜铺在碗底,在表面上冒了个头,浓郁的香气围绕在两人周围。 托尼叉起粗细均匀的面条,吃了一口,又麻又辣带着劲道爽口的面条味道席卷了他,细尝还有小麦面粉的清香 分卷阅读31 :“好辣!”他大眼睛里生理性出了一点泪花。 “辣吗?我还没怎么放调料……”波佩哭笑不得,赶紧给他端水,其实面条还不算正宗,但是美国的市场实在是难找到她需要的那种面。 “辣——不过好吃!甜心,我真不想离开你。”史塔克说着情话,却头也不抬接了递过来的水杯继续吃,又叉起一块酱牛肉,“这个也好吃,天啊,这个月的杂志上说不定会写着史塔克增胖三十斤。” “别担心,托尼你是最胖的!” “……”我不听我不听,我是最棒的。 “佩珀小姐问你杰里科导弹的研发进程,她已经安排好测试地点和接洽人了。”波佩慢慢用筷子翘着面吃,她偏爱底下的生菜。 “为什么她不直接问我,我以为我才是和她交往十年的朋友。”托尼发现自己的魅力在与面前这个漂亮姑娘相关时总是大打折扣。 “当然,如果你前天没有因为佩珀不同意你参加裸泳比赛而宣扬要永久拉黑她的话。”面带微笑的波佩毫不喘气地回答这个幼稚的男人,毫不在意对面的大眼睛眼波攻击。 “好吧——不过那只是个玩笑,宝贝,女人真是阴晴不定。”托尼又吃到了他的胡子上,波佩无奈地伸手帮他擦掉。 为什么没有一点暧昧的氛围,搞得我好像一个智障儿童,托尼把头脑中可怕的想法甩出去,漫不经心地回答她,“那就后天,只剩一些扫尾工作了,丝毫难不倒天才——托尼·史塔克!” 托尼潇洒地打了个响指,眉宇间神采飞扬,很难看出眼前这个孩子气又风流潇洒的男人已经四十出头了,何况他的身材因为长期锻炼也还是很健壮,当然,有没有腹肌又是另一回事。 波佩心里叹气,她对现在的托尼只有老母亲的关爱,根本生不出男女之情,或许可以叫a1pha改变一下任务。 “he11o?怀特小姐?你在走神吗,在全美第一富豪、慈善家、发明家、天才、连续三年登上全球最性感男人第一名的托尼·史塔克面前?”托尼的大眼睛露出不满。 “当然没有,最可爱的史塔克先生。”波佩露出一个职业假笑,绿眼睛里满是笑意。 “……”好吧,看你长得好看就原谅你,来自小公举·托尼的心声。 “您好,詹姆斯·罗德。”面前穿着挺阔军装的男人露出友善的笑容,站在飞机口向波佩伸手,“叫我罗德就好,您今天真是光彩动人。” “您好,波佩·怀特,史塔克先生的助理,谢谢您的协助。”波佩伸出手要同罗德上校握手,一个大龄儿童带着棕色墨镜从两人间横穿而过,拽着波佩的手腕进入飞机内部:“赶快停止,不然我会以为自己身在八十年代的相亲晚会上,噢,可真是老土得可怕。” “托尼——”罗德上校无奈,收回手跟着他走进私人飞机,吩咐机长起飞。 “两杯热米酒。”托尼从墨镜上方看出去,对着冲他搔首弄姿地私人空姐抛了一个媚眼,眼神在她窈窕的身姿上打转,又不在意地转头看向拿出笔记本电脑的黑发姑娘,“宝贝,你要什么?我的心要吗?” “一杯橘子汁不另外加糖,谢谢。”波佩冲空姐友好一笑,绿眼睛里有盈盈水光,让人生不出一丝不满,金发美人冲她眨眼:“好的,甜心。” “……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托尼大眼睛里写满了控诉,连金发美人都没看。 “我假设您已经四十岁而不是四岁,亲爱的托尼。”波佩头都没抬,她忙着在飞机起飞前给波佩把最后的行程安排确认一致。 “噗——”看着史塔克吃瘪的罗德上校冲波佩竖了一个大拇指,“厉害。” “过奖。”波佩回了他一个友善的微笑。 “……”我可能是个假老板,托尼又一次怀疑。 不过片刻,米酒就上来了,两个男人就着生意开始喝酒,越喝越兴奋,开始在两万米的高空放着摇滚乐疯狂喝酒,一句接一句地说废话。 波佩笑得不行,拿出手机录下两人的醉态,如果卖给娱乐杂志一定会让她大赚一笔,不过她的目的只在嘲笑这两个喝醉酒的傻子。 两人喝高了没多久就在沙发上睡得横七竖八,波佩也没叫醒他们,让空姐拿了两条毯子盖在他们身上,等他们醒来,反正也还有五个小时才到阿富汗,让他们睡一觉醒醒酒。 波佩也睡了一觉,被空姐叫醒时机长通过广播告知还剩半小时行程,于是叫醒托尼和罗德,让他们收拾一下,准备面见多方买家。 “衣服放在浴室柜子里了,记得出来把醒酒汤喝了。”波佩推着懒洋洋的史塔克走向私人浴室,罗德上校已经去另一个客浴了。 “好的——老妈——”刚说完的托尼突然沉默下来,快步走进浴室关上了门,波佩的关心和叮嘱让他想起了母亲。 波佩在心里叹气,所有的超级英雄,内心都有着难以启齿的伤痕,藏在最里面,遮得严严实实,要么自己痊愈,要么就看着它腐烂。 等两人出来后飞机已经进入跑道进行最后的滑行直到到达指定位置,托尼穿着一身灰黑色条纹西装,配了相同色系的领带,有点歪,下飞机前波佩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他面前。 黑发姑娘低着头,露出柔和的面容,托尼甚至能看见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细小的茸毛,纤长的睫毛像是扇动翅膀的蝴蝶,灵巧的手指轻松地打出一个完美的温莎结,理顺衬衫的领口,然后退后一步笑着看他:“先生,你看上去很棒。” 史塔克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很快又压下这种心悸,露出惯有的不羁笑容:“当然,史塔克永远最帅。” “走了——”罗德从后面走出,推了自恋中的花花公子一把,三人前后顺序带着保镖下了飞机,所有的买家都带着自己的保镖等在机场了。 托尼假笑环视一圈,摘下墨镜:“很好,大家都没迟到,废话省去,测试地在哪?” 测试地离机场不远,二十分钟的越野车车程就到。那里已经有史塔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带着杰里科导弹在山谷前的一块空地处等着。 “现在,向大家介绍史塔克公司的最新型导弹——杰里科导弹!”史塔克带上墨镜,扬起不羁的笑容,波佩冲工作人员点头,两秒后杰里科导弹呼啸射出,在空中分散出二十个小型导弹,最后落在山谷的另一侧,炸毁了整片相连的荒山。 托尼·史塔克背对着测试场,张开手臂,骄傲地仰头,任由威力巨大的导弹在他的身后爆炸,创造出最绚烂的登场特技,不得不说,这一刻的史塔克真是自傲得让人心动,不过在波佩眼里最多心动五秒。 “ok,展示完毕,价钱和我的销售部商量。”史塔克头也没回,坐上 分卷阅读32 了波佩所在的越野车,顺便阻止了罗德上校,“不不不,我从不和别人挤一辆车,除非全是美女。” “保持联络,波佩。”成熟的罗德上校无奈地叹气,冲车里的波佩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当然。”波佩的脸被史塔克摇上去的窗户遮住了,波佩转头,“我以为你和罗德上校是好朋友。” “yep,甜心,只有我这么好的人才愿意和他交朋友了。”史塔克眨眨眼,露出一个假笑,“所以——不用谢。” “开车。”波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向驾驶室的小哥露出微笑。 第22章血肉之心(3) 昏暗破碎的光线,周围是黑黢黢的一片,有冰冷的金属在胸口划下,史塔克挣扎着睁眼,用尽力气眼前却还是模糊又阴沉的失焦图像,他头脑昏沉,四肢不停使唤,他想马上晕过去,但理智告诉他不行,他甚至回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好痛又好累,他努力张大失焦的眼睛,焦糖色眼睛里没有神采,他不能睡过去。 一双温柔地手抱住他的脑袋轻轻放在柔软温暖的地方,上方凑过来的阴影遮住了灯泡刺眼的光线,她背对着托尼,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一双温柔透亮的绿眼睛,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合上他的双眼:“托尼,睡吧。” 痛苦和恐惧消失了,他陷入了沉睡。 模模糊糊的听到小声的说话声,史塔克渐渐从深度睡眠中醒来,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半眯着眼转头看过去。 “托尼还没醒,他没关系吧?”说话的漂亮姑娘正坐在火堆面前煮粥,她穿着有些破烂的工装,但完全无损于她的美丽,她有些忧愁的面容让她像是古典油画中的仕女,虽然此时的环境并不合适。托尼终于完全清醒,想起自己在展示杰里科导弹后回程的路上被劫持了。 “这是哪里?唔——我的胸口上这是什么?”托尼想要撑起来,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最后只有重新躺回硬梆梆的单人床上。 “我要是你就不会现在坐起来,史塔克先生,你的麻药还没过。”一个男人从波佩身后走出来,走到史塔克床边帮他将电瓶上的线重新固定,他带着圆眼镜,身形消瘦,眼下有些青黑,虽然穿着破旧的衬衫和西裤,但是学者的气质表露无疑。 “托尼,这是伊森,他救了你的命。”波佩放下勺走过来坐到托尼的床边,轻柔地帮他调整头的位置,把手放在他的额头轻轻抚摸,用湖绿色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想要让他冷静下来,“你还记得吗?我们坐的车被袭击,现在我们是在恐怖分子的基地里。” 托尼镇定下来,他低头看向胸口的圆弧铁圈:“这是电磁感应器?” “没错,那些细小的弹片已经进入了你的血管中,一旦到达心脏,恐怕活不过一星期。”伊森坐回火堆前,避免粥烧糊了。 “他们要什么?钱吗?”史塔克皱起眉,又否认了这个理由,否则他现在不会在这简陋的洞穴里。 “为了你的技术,托尼,他们想要武器。”波佩眼神移向山洞顶上角落里的监视器,“恐怕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哐当——紧闭的铁门被粗暴地拉开,几个持木仓蒙着面的人走进来站在两旁,伊森和波佩把手举到头顶,托尼听到波佩小声低语叫他不要动,一个大胡子穿着军靴走进来。他目光阴蛰盯着床上的托尼,张口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 “史塔克先生,久仰大名。”波佩向托尼翻译,大胡子脸上露出虚伪的假笑,托尼睡在床上也露出要笑不笑的标准史塔克假笑,“他想让你帮他们做导弹。” 波佩放下一只手慢慢地去接大胡子手上的照片,她可不敢动快了,左右这些残暴的暴徒不会对女人小孩又任何的怜悯,她接过来递给托尼,叹口气:“是杰里科导弹。” 史塔克脸上露出欠揍的标准假笑:“nope” 大胡子当然听得懂拒绝,拒绝的结果是史塔克抱着电瓶被迫架着出了山洞,在这些恐怖分子的基地中看了一圈史塔克工业武器展示,最后不得不答应帮他们制造导弹。 “我要大锤、钳子、量杯、融器……”史塔克站在那里,毫不客气地指挥大胡子的手下,“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两个助手,如果你们想在半个月内拿到导弹的话。” “一个星期。”波佩重复大胡子的要求,“不然就先杀了我,再杀了伊森。” 大胡子又露出假意的笑容,指指监视器,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不用波佩翻译,史塔克都知道他在说会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史塔克标准假笑登场,主动握着大胡子的手,上下摇晃:“当然不会做的,谢谢。”波佩和伊森站在他身后憋着笑保持严肃。 在山洞里造导弹的日子开始了,史塔克先用导弹中的钯做了一个简易的反应堆,替换他时刻都要带着电瓶的那个旧的,波佩手小,伊森做了清理让她去换上新的。波佩皱着眉表情严肃,小心地接过反应堆。 “嘿,甜心,你让我以为自己已经躺在棺材里了。”托尼满头大汗,打开胸腔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过程,他脸色苍白,还是安慰眼前这个漂亮姑娘。 “托尼。”波佩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带了一点明亮的微笑,在半仰着的托尼的视角看她,她简直在发光,“没关系的,我不是小孩了,别紧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三个人都会平安回到美国的。” 糟糕,史塔克垂下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胸口那支纤细的手上,却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跳动,噢,天啊,不是吧,这种时候,这个地点,他可能有点……爱上眼前这个温柔镇定的姑娘了。 噢,上帝,我应该是西装革履充满魅力随意挥洒金钱让这个姑娘露出甜蜜的微笑,而不是窝在这张单人床上满是汗臭味,还让她给我换胸口的反应堆,这一点也不史塔克! “伊森,托尼的胸口有黏液,闻起来有点发臭。”波佩收敛笑容,转过头向他询问。 “那是他渗出的组织液,我们现在的条件没办法改善,只有定期帮他挤压排出。”伊森走过了细看她纤细手指上的淡黄色液体,抬了抬眼镜。 “现在可以吗?”波佩把反应堆放在一边的桌上,挽起自己的袖口。 “让伊森来!”史塔克睫毛精瞪大眼睛,他可不愿意好感对象再进一步看见他的丑态,那他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抱歉,我的手太大了。”伊森显然以为史塔克要在美人面前保持风度,事实上从某方面来说确实是这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走到一边帮他拆导弹去了。 “嘿,没关系的,史塔克先生。”波佩冲他微笑,神色带了点亲昵和温柔,“现在的你是最帅的,从我见到你这么久以来,现 分卷阅读33 在躺在这里的你,是最真实的你,当然也最让人心动。” 她的神色自然亲昵,仿佛自己手下不是腥臭的黏液,而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礼物。 哇哦,托尼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有些任命地笑起来,太厉害了吧,他这次可能真的……栽了。 “当然,甜心,史塔克就算受伤也是最帅的一个。”冲波佩抛出一个k,忍受着胸口的不适,托尼闭上眼皱紧眉头。 波佩把手擦干,快速又小心地将反应堆放入史塔克的胸口,轻轻按紧。托尼因为疼痛闭着他的大眼睛,皱着眉,但是波佩真的觉得现在的他非常迷人,脱去花花公子、亿万富翁、慈善家这些华丽外衣的托尼,露出了他最坚强又善良的本质,在逆境中闪烁着光芒。 她还记得导弹在他们身边爆炸时,托尼跳起来想要抱住她帮她挡着的情形。 怪不得也是一个超级英雄,波佩轻轻按着他的眉心,一只手撑着他的后背,让他借力坐起来:“怎么样,托尼,有不舒服吗?” “有。”托尼睁地在眼前这个面露担忧的漂亮美人脸上亲了一口,“只需要宝贝的一个吻就能好。” “噗——”波佩没生气,觉得他很可爱,主动凑近他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那史塔克小朋友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咳咳——”伊森表示自己还没瞎,不过快了。 “e11,总是有些人看不清情况。”史塔克愣了一下,随后站起来,波佩在伊森的提醒下走到火堆边开始做饭,天知道武器这么发达的基地里,为什么煮饭还是用生火这么原始的办法,托尼也走到工作桌前开始画图纸。波佩给他们俩倒了两杯水放在手边。 “一个小时后吃饭。” “好的,甜心。”史塔克又转过头来散发他的魅力,焦糖色大眼睛在强光的照射下变成了晶莹的琥珀色,十分迷人。 “专心。”波佩伸出一只手把他的脑袋转过去,强迫他低头,伊森冲波佩竖起大拇指。 “……”宝贝刚刚的你不是这样的! 史塔克和伊森忙碌了三天,做了一堆零件出来,波佩也搞不清他们在干什么,她对理工科真是特别没有天赋,只有帮史塔克这个大龄儿童打理生活,没想到被绑架了还是脱离不了助理的工作…… 他们住在最里面的山洞里,要走出去还有长又错综复杂的通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但是今天出了一点小乱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外面的通道起火了,于是他们凌晨一点被枪顶着蹲在离基地不远的沙漠中,等待火被扑灭。 伊森在中途被带走,史塔克想去阻止,大胡子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句,是要让他去做翻译,有新的客户来了。 两人暂时放下心来,被枪指着围成一圈坐在沙漠里。沙漠里的沙子和沙滩上的可不一样,这里的沙又硬又大颗,还沾染着萧索残酷的气息。夜晚的沙漠都降温极快,波佩把毯子贡献出来,两人坐在硌人的沙地上,像两只动物一样挤在一起取暖。 “托尼,看天空。”波佩抬头看着沙漠的天空,残酷的环境总会孕育出极致的美丽,沙漠的星空又矮又宽广,几乎触手可及,“你读闲书吗?阿兰德波顿在他的《写给无神论者》的书中谈到星空,说星星‘浑然不觉我们身上的形形色色,只是壮丽地存在着;它们全然不查我们内心的所有所虑,却仍能抚慰我们的灵魂’。” 史塔克没有看天空,他凝视着黑发姑娘柔美的轮廓,看她说完转过头来冲他笑,漫天的繁星落入她的碧绿眼眸中,像一片汪洋,自己就溺毙在其中。 满天的星辰是这个干净笑容的背景,四周全是黑暗,只有她在发光。 史塔克伸出粗糙的手抓住姑娘的手,露出史塔克标准自恋又风流的笑容,他的大眼睛里也有星星,不过只有耀眼的一颗,汇聚了他所有的光明:“我看到了。” 这是他的星星,在他的掌心闪烁,独一无二。 第23章血肉之心(4) “你们出去之后想干什么?”史塔克和伊森短暂休息吃饭的片刻,波佩轮着帮他俩捶背,脑袋里突然冒出离开这里之后的生活。 “嗯……我先说!”波佩眼睛亮亮的,满脸都是对未来的美好期待,脏脏的漂亮脸蛋毫不吝啬地露出笑容,“我想先去做一个全套美容项目,然后继续当史塔克大宝贝的助理,给他做饭。星期六的时候,就请伊森、佩珀、哈皮还有罗德上校来家里吃饭,我都想好了,第一次就做饺子,大家围在一起包饺子,贾维斯会放歌,喝点酒随便说什么话题……” 她仰着头,兴高采烈的样子像是几岁的小女生,自带的活力能点亮整个洞穴。 “为什么里面没有我?”托尼停下吃饭,去捉给他捶背的手,侧过头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的甜心。 “傻子。”伊森也被小女生单纯的愿望带得笑起来,骂这个十七岁就从大学毕业的天才。 “那是因为就是在你的家里呀。”波佩笑眯眯地抽出手,走到伊森背后给他捶背,他们俩的肌肉都是硬邦邦的,想来十分劳累。 “所以,甜心,”托尼露出一个史塔克假笑,焦糖色眼睛里却藏着笑意,“一句话就想骗到美国首富的豪宅?” “好吧,伊森老爹,看来我只有投靠你了。”波佩顺势坐在伊森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伊森的家人都死了,昨天她看到伊森看着设计图纸的眼神,觉得他可能已经存了牺牲的心态了。 什么呀,波佩笑眯眯地靠着他,十分信赖,不行的话我还有a1pha呢,它可是超级厉害。并不知道a1pha能截取波佩呼唤它的脑电波的傻姑娘,在脑海里一顿无脑吹伙伴。 “怀特小姐,注意举止,你可是个姑娘。”托尼抱胸,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不满地看着对面温馨的氛围,皱起眉头像是一只焦糖色的大猫,不满地甩着自己的长尾巴。 “好吧,我还是继续当我的教授,希望还有学校留有我的档案。”伊森耸肩,脸上的表情也轻松起来。 “好了,家庭秀时间结束。”托尼站起来把姑娘拉到身边,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单词弄得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我们需要加快进度,也许今晚就能离开。” 飞跃山谷装(史塔克表示强烈抗议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史塔克)只剩一点就可以完成了,托尼和伊森继续回到工作台前忙碌,波佩向往常一样做着一些杂事,以免监视器后面生疑。 但安装战衣的时候还是出了一点问题,站在死角长时间看不见托尼的大胡子,派了两个手下前来查看,但是数据的删除进度条还只在百分之六十,门口的铁窗被打开,有人在外面叽里呱啦的大吼。 “我不会匈 分卷阅读34 牙利语!”伊森帮史塔克安装战甲,紧张得额头全是汗水。 【嘿,怎么了?】波佩走过去露出一个笑容,再一次感谢a1pha的靠谱,完全就是威武雄壮、天下第一。 接收到波段的a1pha:……波佩谢谢,但我不需要。 【史塔克呢!?他在哪?让他出来——!!!】一只漆黑的枪口对准波佩,她的背后渗出冷汗,脸上保持着笑容。 【他就在那儿,你可以进来看看。】波佩猛地拉上铁窗,转身跑向监控死角,“还有多少?” 屏幕上的进度条充盈到最后,吞噬掉最后一点空白。铁门上的□□也随着两个手下的拉开而爆炸。 “好吧!宝贝们,派对开始了!”史塔克英俊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跃跃欲试,伊森帮他把铁面具扣上,高大的人形机甲开始活动,简易版的钢铁侠出现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伊森对托尼风骚的走位有点无法苟同。 “相信我,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波佩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假笑表达自己的心情,“而且他确实已经满了四十了。” “嘿!家庭情景剧还没有演完吗?”史塔克轰飞几个暴徒,黑黢黢的大头转过头来盯着他们,“而且,宝贝,四十的男人一朵花知道吗?何况我还是个史塔克!” 两人无奈对视,各自捡了一把枪跟在“飞跃山谷”的后面,在通道的遮挡下偶尔补个冷枪或者乱开一阵。 “甜心,我求你老实呆着。”托尼的声音即使隔着面具都有些抓狂,波佩可以想象他的大眼睛现在一定是瞪大了不满地看着她,“当然,如果能来首最新火爆单曲就好了,我看前段时间riha的就不错……” “闭嘴。”波佩微笑。 “好的甜心,没问题甜心。”托尼在初版钢铁战衣的加成下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洞穴外,他从手掌的管道中喷射出高温火焰,点燃了恐怖分子基地里史塔克工业制造的所有武器。 “该走了,托尼——”伊森远远看见一列车队开过来,有人已经拿着枪瞄准史塔克和他们了。铁人几步跑过来,伊森和波佩一人一边踩上特制的固定器,在自己的腰上系了一跟简易的“安全带”。 “抓好——!”托尼在盔甲内大喊,脚下动力升腾,他带着俩人高速地窜了出去,波佩把头勾着,扎好的头发被风吹得张牙舞爪,她在心里哀嚎,我要的不一样的人生体验不是这种啊啊啊啊—— 史塔克翻身让他们靠在自己身上,自己穿着盔甲撞在沙地上,滑出几米远,波佩和伊森被铁皮撞得头晕眼花,躺了一会儿才恢复意识。 “托尼——!伊森——!”波佩站起来,一个踉跄又倒下去,她现在觉得世界都在旋转。 “我没事,只是右脚骨折。”伊森躺在她的不远处冲她挥挥手,“去看看托尼。” 波佩又一次站起来,向距离十米远的托尼摇摇晃晃地走去,她的鞋子全是硌人的沙也没顾得上,“托尼!”她跪下来,不敢移动托尼的脑袋,万一有脑震荡什么的就更麻烦了。 托尼长长的睫毛颤动,眯着眼睛,波佩用手挡住他眼睛上方的太阳,避免他觉得刺眼。 他睁开眼睛,看见黑发姑娘纤细的身躯挡在他身上,为他挡住沙漠毒辣的太阳,看见他醒过来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绿眼睛里满是温柔和爱意,上帝啊,她可真美。 史塔克尝试坐起来,波佩拉了他一把,除了有些擦伤流血外没有什么其他大问题,两人又互相借力向伊森那边走去。 伊森的右脚已经肿起来了,看起来有些吓人,波佩担忧地看着:“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如果我们足够幸运的话。”伊森的圆眼镜早就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他耸耸肩,神色却很轻松,笑着跟波佩开玩笑。 “什么声音……”史塔克的眼睛像小灯泡似的亮起来,“是直升飞机,波佩!” “嘿——————嘿——————”史塔克,“甜心,看来老爹的脚不会留下勋章了。” “你已经四十了,老爹不是你能叫的,史塔克先生。”伊森彬彬有礼地揭穿他。 “噗嗤——” “……你们俩——没错,包括你甜心,都只有留在这个沙漠中,飞机是我私人财产。”史塔克瞪着他的大眼睛,控诉地看着眼前狼狈为奸的两人。 “不是你的,托尼,这是美国的财产。”罗德上校几步走进,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这些人是不是有毒,小公举史塔克十分不满意。 虽然没做上一套全套的spa,但是飞机上热气腾腾的浴缸已经给了波佩非常大的安慰,她觉得自己由内到外被全身心的洗涤了。穿着久违的及膝吊带裙前往餐厅时,三位男士已经坐在餐桌上等她了。 “波佩小姐,这趟冒险完全无损您的美貌,您今天依旧光彩动人。”罗德上校站起来帮漂亮姑娘拉开椅子,绅士地微微弯腰,当然不能指望大宝贝托尼,而伊森的脚让他行动不便。 不过某人很不爽,他的焦糖色大眼睛眨巴眨巴,不满道:“嘿!她是我的女孩!” 波佩闻言偏头笑着看他,她已经很久没看过托尼穿西装了,经过这次“冒险”让波佩对他改观许多,内心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散发着荷尔蒙的男人十分有魅力。 某人无辜的神情出现,“马上就是了,甜心,爱你。” “再说吧。”波佩低头看菜单,偏头露出笑容。 “什么?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史塔克露出一副“爸爸我天下第一”的自豪表情,“难道我不是全美最富有,全世界最有魅力、最性感的男人吗?” “托尼——”罗德上校再一次无奈,清清嗓子示意空姐可以上菜,又转过头来,“我已经通知佩珀了,她会在机场等你,落地后会召开一个发布会,具体的下去再说,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担心你。” “yep,反正我不关心他们。”托尼露出史塔克标准假笑,嘴硬道。 “托尼。”波佩头也没抬,正在给他切牛排。 “fe——”无奈的人变成史塔克,“甜心,你说了算。” 罗德上校和伊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向波佩投去赞赏的眼神,史塔克打个响指:“这就是我的私人飞机,现在我要把着两个戏精扔下去。” 当然……当然是没人理小公举史塔克。 到纽约时三人都恢复了精神,伊森坐在轮椅上,波佩推着他,飞机的舱门缓缓落下,露出了小辣椒和哈皮镇定中藏着焦急的脸庞。 “托尼!”小辣椒看着这个老朋友,眼睛都红了,托尼走上去给她一个拥抱, 分卷阅读35 冲她后面的哈皮眨眼,放开时眼尖地看见两人手上的同款戒指。 “哇哦,这可真是突然。”托尼有些惊讶,不过立马露出来真诚的笑容,这在他脸上可很少见,“恭喜,我会送你们一份合适的新婚礼物。” “波佩!”小辣椒也看见了她,波佩走上前去同她拥抱,都露出笑脸,“真高兴你没事,否则为托尼挑选助理又要让我的眼角添几条皱纹。” “赞同。”波佩无视某人的眼神攻击,冲佩珀笑道,“恭喜。” “甜心们,或许去车上来场脱口秀会更好?”托尼指挥着哈皮将伊森抱进车中,指着另一辆车让她们上车。 “波佩,我得先去医院看看我的腿。”伊森拉下车窗笑着冲她挥手,“或者先买副新眼镜?我会通过史塔克联系你的。” “再见,伊森老爹。”波佩站在车门处冲他挥手,看着那辆车驶离后也坐到了车里。 “托尼,这是演讲稿,你照着读就行。”小辣椒从副驾驶转过身来递给托尼一张卡片,再三强调,“不要乱说话,罗德上校会帮你的。” “当然——”史塔克假笑出场,随手把卡片递给波佩,“但是现在,去汉堡王,我得先吃个汉堡,天知道在那里面我吃了什么。” “双份芝士。”波佩补充,想到第一次见托尼时的情形,忍不住笑起来“现在身上有钱吗?” “贾维斯在吗?”哈皮打开收音机下的一个按钮。 “先生,欢迎回来。”优雅的伦敦音从广播中传出。 “很好,现在,立刻,马上买下汉堡王。”托尼傲慢地抬头,看向波佩的表情洋洋得意,他不知道自己像是一条向主人摇尾巴炫耀的小狗。 “好的,先生。”贾维斯停顿,又道,“现在它属于您了。”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的这个世界·真穷人·拿男友发的工资·波妹心情复杂。 史塔克咬着汉堡,下车跟媒体打招呼,闪光灯密集得像是闪电,还好女朋友贴心让他带了墨镜,他大步走在前面,后面是坚持不和他手牵手的波佩和追着托尼跟他强调要读卡片的小辣椒。 推开门,罗德上校已经安排好媒体在里面等他了,托尼接过波佩手中的卡片,冲她抛出一个k:“宝贝,不给我一个幸运之吻吗?” 波佩漂亮脸蛋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的绿眼睛注视着他,帮他理顺领带:“托尼,做你想做的。” 托尼惊讶地瞪大他的眼睛,几乎以为他的女孩已经知道他的决定,他刚要开口,殴伯从台上走下揽着他的肩走上演讲台。 托尼从惊讶中回神,接过殴伯的话筒,沉默了一会儿,他看向后面熟悉的人,罗德,佩珀,哈皮,波佩。 除了她,其他人都用有些疑惑的目光看着他,唯有她,只是微笑的注视他。 就是那双温柔的眼睛,那双温柔的手,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鼓励他,支持他,扶起跌倒的他,通过浮华的外表看到了真实的他,并且真心实意地爱惜着,过去、现在、将来。 她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托尼,我知道,做你自己。” 他回神,看着黑压压的脸庞,开口道:“我决定关掉史塔克工业的武器部。” 第24章血肉之心(5) 已经快到圣诞夜了,史塔克依旧在他的地下室研究他的钢铁战衣,波佩也一如既往的当这个大宝贝的助理,不同的是现在她多了一个托尼·史塔克女朋友的身份。 “托尼——”波佩穿着拖鞋和居家服从客厅噼噼啪啪地跑下来,她现在不用维持原来正经可靠的助理风格,内里的性格也暴露出来。 她笑着举着平板跑下楼,黑色长发娇俏地扎着丸子头,亲昵地靠近男朋友,“你看哪种贺卡好一点,我想邀请伊森他们来过圣诞夜。” 史塔克一如既往地穿着白色工装背心和长裤,他把悬空的三维透明图像收在文件夹里,看向波佩拿着的平板,大眼睛眨巴眨巴:“宝贝,浪漫的圣诞夜应该我们共同度过,为什么会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这个怎么样?这个也不错,我和贾维斯在上面挑了好久,就剩这两款了,你来决定。”波佩根本不在意托尼说什么,反正她已经明白了,这个已经四十岁的老男人其实还是个嘴硬的小孩子,对于自己关心的人不知道怎么表达。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比我还任性的人,而且还是我的女朋友,那还能怎么办。 托尼手指划过触摸屏,上面两款幼稚的卡通人物都让他嗤之以鼻,幼稚,但面对波佩期待的眼神,他吞下自己“我以为我要参加幼儿园聚会”的言辞,史塔克假笑,“第一张就很不错,甜心。” “谢谢托尼,那你继续忙,吃饭我会通知贾维斯。”波佩兴奋地在他胡子上亲了一口,转身穿着拖鞋小跑向上走,“贾维斯,就要这个,我想想波佩和哈皮可以只订一张,伊森……”姑娘小鸟般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楼梯上。 “先生,我想您应该看看自己的表情。”桌上的触摸大屏跳出一张照片,漂亮姑娘紧紧挨着他,欢快幸福的神情像是一只吐舌头的小狗。史塔克的视线落在波佩的脸上,嘴角是自己都没有料到的自然翘起,侧脸的轮廓柔软又温柔。 “……这个一脸蠢样的家伙是我?”史塔克难以置信,他应该是游刃有余万花不沾,但确实自从这个漂亮姑娘流露出她的温柔后,就轻而易举的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先生,圣诞节的礼物您有想法吗?”贾维斯优雅的伦敦腔一如既往,托尼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凉意。 “小辣椒他们的甜心会准备,甜心的……”史塔克拉开文件,让设计图重新投影到空中,“我再想想。” 亲爱的波佩&哈皮/伊森/罗德上校: 我是波佩,诚挚的邀请您于圣诞前夜七点到马利布同我和托尼一起度过一段美好的晚餐时光。这里没有派对,但是香槟很多;这里没有美人,但是朋友很多;这里没有喧闹,但是有独家演奏一场。如果您能光临,只需要携带您的伴侣,没有伴侣可以携带宠物,如果宠物都还没有的话,那么就带着泪水来到这里。 十分期待您的来临。 ps朋友聚会,穿着请随意。 pps如果您在晚餐途中想殴打托尼·史塔克,不用担心,我们自备拳套。 您真诚的朋友 波佩·怀特 “嘿,最后一条是什么意思,”托尼从后面搂住正在做饭的波佩,偏头查看投影的内容,“甜心,在你心中我就是这种形象,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当然没有,托尼,”波佩笑眯眯地拖着大型挂件走到餐桌前,解开围裙,“我还一直很好 分卷阅读36 奇,是不是因为你的保镖才让你活到了现在。” “当然是因为我有钱。”托尼放开波佩,打了个响指,神情潇洒肆意,得意洋洋的样子可爱极了。 “好吧,亿万富翁史塔克先生,明天就是圣诞夜了,吃完饭先把你的核心检查一下好吗?别让我担心。”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史塔克的脸颊,漂亮姑娘冲着他微笑,史塔克当然只有同意。 “他们有可能不会来。”史塔克摸摸鼻子,塞进一块剔好的小羊排,他的眼神游离,无所谓的外表下隐藏着被朋友不认同的难过。 事实上在他决定关闭史塔克工业武器部后,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精神出现了问题。 他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我们可以去参加派对,好多公司都给我寄了……” “托尼。”波佩坐在他身边,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她的大眼睛里满是对他的心疼和温柔。 史塔克停住,没有再嘴硬,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他漂亮的大眼睛,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托尼,不是的,他们都是为你着想,并不是真的在乎你是否关了武器部,他们是觉得这样的决定对你不好才劝你的,你知道的,所以不要难过。” “而且,我知道啊。”波佩前倾身体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像是用力地拥抱一只大号的棕色毛熊,“我知道托尼·史塔克是怎么样的人,也知道他不是外表那么肤浅,他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只是不容易被世人发现。” 一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姑娘,托尼将脸埋在她馨香的长发中,心里的郁气和压抑随着厨房里的雾气升腾,消失不见。 他一直在等有人来拯救他,不,不需要拯救,理解就好,他荒唐浮夸的前半生,肆意挥霍下的空洞,都被这个姑娘用爱和温柔细心地填满了,一颗心被她保护着,外面的寒风呼啸,一点也吹不进来。 他久久地抱住他的姑娘,像是一只巨大的倦鸟,飞累了,靠在港湾里休息,从父母去世后,这是他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放松和快乐。 事实证明波佩说得没错,圣诞前夜的下午,伊森就先来帮忙了,史塔克被勒令今晚不许工作,而且鉴于他打碎盘子的高超技能,他被女朋友打发到沙发里和贾维斯打游戏,虽然他老是输,叫嚣着要把贾维斯捐给州立大学。 六点半的时候,佩珀和哈皮来了,托尼总算是放过无辜的贾维斯,开始虐待这位好朋友。不过罗德上校不久就也来了,加起来有一百多岁的三人,全美首富史塔克,已婚人士哈皮,高级军官罗德,三个人打着类似于消消乐的游戏,兴致高昂。 “这个怎么弄?”小辣椒盯着熟练包着饺子的波佩和伊森,饶有兴趣地仔细观察。 “让伊森教你,他好厉害,一学就会,现在包得比我都好。”波佩笑眯眯地让出自己的位置,打算去看看烤箱里的肉。 托尼在贾维斯的帮助下赢了一局,站起来张开双臂做了一个骄傲的表情:“世界上谁是最聪明的天才?” “托尼·史塔克!”波佩关上烤箱,把烤盘放在隔热架上,带着隔热手套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做了一个哈利路亚地膜拜动作。 “谁是最帅的人?” “托尼·史塔克!”女朋友真是配合极了,朋友们都笑起来,屋子里回荡着笑声,托尼满意地点头,目光停在那个黑发姑娘的身上,悄悄问他的管家:“贾维斯,截图了吗?” “先生,已经录像。”贾维斯的声音仿佛也带了笑意。 “已经可以吃第一锅饺子了,秘制土耳其烤肉也做好啦。”波佩招呼着朋友们坐下来,她和托尼坐在一起,罗德坐在托尼身边,然后是小辣椒和哈皮,最后是伊森。 “多了一把椅子。”伊森伸手想要放到一边去。 “不不不,伊森,那是贾维斯的位置。”波佩忙着给大龄儿童切肉,回过头笑眯眯地解释。 “……我的荣幸,波佩。” 托尼也眨眨眼,他不知缘由地冒出一种柔情和感动。 “嗯哼,敬朋友!”波佩举起酒杯,几支酒杯碰到一起,响起快乐的声响,贾维斯善解人意地开始播放欢快的歌曲。 这场晚餐很高兴,大家吃饭喝酒,谈笑交流,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笑意,从眼角眉梢到整个微红的脸庞。 吃到午夜,晚餐才算正式结束,在漂亮姑娘的坚持下,波佩和史塔克站在门口送别朋友,波佩挽着男朋友的手,兴高采烈地冲车里的朋友挥挥手道别:“再见再见,新年好!” 朋友们按车喇叭示意,一个接一个驶离了宅子。 “托尼。”波佩放开他的手臂,抱着毯子扑在地上,“贾维斯,打开天窗。” “哇哦,甜心,你的热情有点让我意外。”史塔克看着她把毯子铺在地上,自己躺上去,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托尼也躺下来,他的表情变得跃跃欲试,躺在毯子上“我们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什么啊。”波佩哭笑不得,将头睡在他的肩上,“我想让你再和我看一次星星,加州的星星虽然没有阿富汗的亮,但也很漂亮。” 月光透过天窗洒下来,房子里关了灯,只能听到海浪静静冲刷沙滩的声音和远处都市里升空的烟花,波佩靠着托尼,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徜徉在星空中。 要是以前有人跟史塔克说,他会和一个女人在星空下什么都不做的躺半小时,他一定会让那个人去看精神科,但是现在他却躺在这里,十分宁静舒适。 “你看日本作家的书吗?”波佩转过头看他的侧脸,他脸上纯真的神情一点也不突兀,大眼睛里载满了星河浩瀚的魅力。 “史塔克从不看那些无聊的书。”托尼转过头来看她,她的黑发睡在他的手臂、胸膛,绿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温柔,“这是我为什么是亿万富翁的秘诀,宝贝。” “嗯……今晚的月色真美啊。”漂亮姑娘笑起来,眼中的情谊可以点燃整个黑夜。 托尼凝视着她,把头凑过去,吻上她柔软唇,他并不着急更加深入,他细细吮吸波佩的唇,一点一点,像是在抚摸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他离开她,大眼睛里全是她带笑的面容,史塔克胸中涌动着澎湃的情感,扣住黑发姑娘的头,再一次吻下。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想弄哭你。 波佩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昨晚托尼不知道受了什么刺。 “早上好,甜心。”工作狂史塔克居然没有在地下室,而是撑着脑袋看着她,见她醒过来,凑过去交换了一个热吻。 “停下,托尼,你今天上午还有行程。”波佩抵住他赤裸的胸膛,单薄的被单可遮不住 分卷阅读37 她胸前的风光,托尼扯开碍事的床单,双手扣住身下姑娘的腰,一只腿顶开姑娘的双腿,把自己送了进去。 结合的时候波佩忍不住小声地喘气,托尼看着她的表情,表情危险,更加用力地掐着姑娘的软肉,难耐道:“甜心,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药,目的就是榨干我。” 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陪着任性的史塔克胡闹的后果就是,小辣椒快要把他俩的电话给打爆了。 “都怪你。”波佩结束和小辣椒的通信,向她保证今晚的宴会托尼会出席,埋怨地踢了一脚正坐在椅子上画什么东西的史塔克。 “都是你的错,甜心,怪你太诱人。”史塔克抓住她的脚,色情地摩挲两下,吓得波佩赶紧缩回来,托尼的画风已经向着色情男主角一去不复返了,她要时刻保持警惕:“还好佩珀没来这里找我们……” “实际上,她来了的。”托尼语速飞快,“我没让贾维斯开门,宝贝,现在只有你和我有最高权限,感动吧,想给我一个热吻吗?” “走开。”波佩推开男朋友故作油腻的嘴,低头查看今早就应该处理的邮件,“你认识名利场记者克里斯汀吗?她说有东西你必须要看。”波佩搜索,屏幕上跳出一个金发美女的照片,“哇,还挺可爱的,什么东西,她要给你看你的床照吗?” 波佩看着男朋友露出标准助理式假笑,看得托尼背后的冷汗唰地冒了出来,他脸上保持镇静,露出真诚无辜的笑容,心里暗骂那个什么克里托佛:“宝贝,我发誓我不认识她,而且自从认识你之后,你也知道,我从没有离开你超过五米。” “……闭嘴。”波佩点开附件,是一组照片,她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托尼,看来你确实要看一下这个。” 她把图片发到投影器上,已经宣布停产的杰里科导弹在某个村落依旧在使用。 史塔克皱起眉,视线看向已经改良过的钢铁战衣,目光沉沉:“宝贝,或许我应该出一趟远门。” “当然,注意安全,托尼。”波佩看着角落里的战衣,露出微笑,“颜色不要这么花哨行吗?” “……哈?” 第25章血肉之心(6) “自史塔克工业ceo托尼·史塔克宣布关闭武器部后两个月,史塔克工业的股票迅速下跌,为了挽救这个局面,史塔克工业第二掌权人欧伯·戴尔今日在官方网站上发布公告称,史塔克工业在今晚将召开发布会,就此项问题做出最终回应……” “波佩,欧伯·戴尔要求进入。”波佩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贾维斯优雅的伦敦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托尼知道了吗?” “是的,波佩。” 波佩对于那个看上去笑眯眯,实际上老在托尼背后使绊子的老头没什么好感,在她当助理的时候,欧伯就曾来接触她,希望自己成为他的眼线。她向地下室走去,遇上了往上走的托尼。 “甜心,桌面上有新开发的钢铁侠游戏,或许你会感兴趣。”托尼揽着她的腰原地转了一圈,在漂亮姑娘脸上啄了一口。 “上去吧,保持警惕。”波佩笑着给他一个拥抱,看着他快步上楼。 她坐到托尼的老板椅上,看着桌面的钢铁侠图标,没有急着打开。自从上次发现史塔克工业武器部还在继续制造杰里科导弹后,托尼穿着战衣飞去古尔米拉摧毁了那里的恐怖组织,自此钢铁侠占据了各大报纸和新闻的头条,每个人都在猜测这个铁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说是谁? 她拜托a1pha拿到了欧伯的资料,今晚的发布会托尼也会出席,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波佩,先生被袭击了。”贾维斯的声音打断波佩的思绪,“殴伯·戴尔拿走了先生的反应堆。” “旧的那个我放在哪了?” “您身后的工作台上。”波佩站起来,拽过展示的玻璃柜摔倒地上,捡起旧的反应堆核心跑上楼。托尼正仰躺在地上,瞪大眼睛,青紫色的血管从他裸露的脖子蔓延到全脸,他听到声响甚至只能把眼睛转过来。 “托尼——”波佩跪在他身边,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掀开他的衣服,“深呼吸,托尼,我在这里,没事的。” “波佩,罗德上校请求进入。” “让他进来。”波佩将核心对准胸口的缺口,按下。 “哈啊————”托尼像一条从干旱地落水的鱼,剧烈地喘气,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焦糖色大眼睛看着黑发姑娘,“宝贝,谢谢。” “怎么回事?”罗德穿着军装走进来,帮忙扶起了托尼。 “殴伯要拿到反应堆核心的技术,他在开发钢铁战衣。”波佩简单解释,帮托尼按压着胸口,刚才的短暂麻痹对他身体的伤害不小。 罗德皱眉,史塔克工业并不只和美**方合作,一旦将钢铁战衣的技术当作商品推广,世界战争爆发的进程将会无限的推近。 “我们必须阻止他。”罗德向托尼和波佩点头,掏出电话向门外走去,他要回去调动军队,阻止这个疯狂的利益投机者。 “能站起来吗?” 托尼的脸色也很严肃,他站起来,拉住波佩的手向地下室走去:“宝贝,恐怕我没时间给你一个热吻了,不要担心,等我回来我们可以共度良宵。” 史塔克站到机械台上,张开身体让机械手帮他穿上盔甲,说话的时候还冲她做了一个k。 ……真的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发骚。 “嘿,听着托尼。”波佩走上去,看着他露在战衣外的脸,她捧住金属头盔,“保护好你自己,你的受伤会让我心痛,好吗?” “当然,宝贝,你说了算。”托尼凝视着他的女孩,盖上面具,飞上纽约的夜空。 波佩当然不能等在这里,她拿起电话拨通:“你好,蔻森特工吗?我想我需要您的帮助。” 等波佩和蔻森到达时,钢铁侠和欧伯的钢铁战衣在史塔克大楼上已经打得火花四溅,托尼被殴伯抓住,狠狠地甩出去,波佩在下面都能听到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 “叮——”波佩接起电话,里面传来托尼的声音背景是乱七八糟的响声,“波佩,去控制台!” “马上!”波佩跟在蔻森和他的手下的后面,大喊:“右转!”几个端着枪的人从拐角冲出,被神盾局特工顺利解决。 “快走,怀特小姐。”蔻森拉起波佩,进入控制台后把门锁上。 “托尼——托尼——”那边的声音非常吵,波佩叫了几声托尼才回答她:“你到了吗?打开全部的控制按钮!唔——!等我的指令!哐当——” “哐当——”控制台门口也传来撞门 分卷阅读38 的声音,蔻森和特工们抵着门,转过头来催促她:“快点!”波佩的项圈不知道在混乱中飞到哪里去了,黑发散乱下来,她用脸和肩膀夹着电话,着急地打开所有按钮。 “好了,托尼。” “现在————!”波佩拉下控制开关,上方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她被巨大的冲击波甩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几圈,蔻森跑过来将她拖到遮蔽物后方,她晃晃头想保持清醒,“托尼……”,却失去了意识。 耀眼的白色爆炸火光,周围都是废墟,一个黑点从天空中坠落,越来越近,波佩睁大眼想看得更清楚,却发现露出的脸部满是鲜血,那是她熟悉的脸庞:“托尼!托尼!托——” “我在这儿!”托尼抓住她伸出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伸出另一只手给她拨开汗湿的头发,“babygir1,我在这里。” 波佩从噩梦中醒来,眼前的画面由模糊转为清晰,托尼满是胡茬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中,她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颊,是温热的,她皱眉看着他,眼中的神色让史塔克心疼:“抱抱我,托尼。” 史塔克抱着漂亮姑娘的,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波佩把头埋在他的颈部,断断续续地同他说话:“我梦见……你从天上……坠落,满脸……是血……,托尼……” “嘿,宝贝,你知道梦都是反的,我不是在这……”他停住了,滚烫的液体落在他的脖子上,顺着重力一路落到他的心里,明明只是一滴轻飘飘的眼泪,却在他的心上灼出一个洞来,他探头进去看,里面全都是这个黑发姑娘的一颦一笑。 她在乎托尼·史塔克,她爱着连史塔克自己都没发现的真实自我,她不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她只想付出,把自己全部的爱和温柔都给他,不在乎旁人的评价和嘲讽,她眼中从来都是他,只是他而已。 佩珀不能理解,罗德不能理解,哈皮不能理解,但是她能,她从一开始就不听他外在的浮夸调情,而是去敲他心中的那扇门,同那个孤独的他打招呼:“嘿,托尼,我能进来吗?” 当时他怎么回答的来着?噢,对了。 “你说了算,甜心。”他用力地抱紧这颗温暖的星星,侧头轻吻她的额头,“你说了算。” 我的人生,我的灵魂,那些我不在乎的虚名,那些世人看来最重要的东西,对我而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我最珍贵的东西,就是在这发光的反应堆下的血肉之心。 波佩,它不过几斤几两,但是却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但现在它也不属于我了,你说了算。 “托尼,我需要你签……”佩珀推开门拿着文件夹走进来,看到他们又停下来,波佩把头从托尼怀里抬起,冲她笑笑,托尼粗糙的手擦干他的姑娘的泪痕。 “什么事?”他没放开波佩,转头接过小辣椒手里的文件,“是关于今晚的发布会,史塔克工业昨晚的动静需要一个解释,我和罗德已经商量好了,你照着读就可以了。” 小辣椒说完看向波佩:“你还好吗?” “当然,只是看到你太高兴而已。”波佩笑笑,从负面情绪中走出,滑下托尼的大腿,进到洗手间去洗脸。 “波佩很好,托尼,你要珍惜她。”小辣椒接过托尼签好的文件,眼睛看着波佩的方向,小声道,“我能看得出,她根本不在乎你的钱。” “我知道,谢谢你,佩珀。”令小辣椒惊讶的是,托尼这次没有再嘴硬说一些俏皮话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棕色的大眼睛红红的,脸上也有倦色,但是说话的时候却带着轻松和愉快。 小辣椒耸肩,踩着高跟鞋出门了,看来她是多此一举。 “佩珀走了吗?”波佩从洗手间出来,笑着走向托尼,她的笑容让托尼想起海滩上横着脚走路的红色小螃蟹,可爱可爱。 “yep”托尼站起来,“她来通知今晚的发布会,不过我们现在应该去吃点东西。” “好啊,甜心。”波佩做了一个标准的史塔克浮夸k,大笑着去挽男朋友的手臂,“不过我不要吃汉堡,我想吃甜甜圈。” “正确的选择,当然,”托尼也笑起来,焦糖色大的情绪,“你说了算。” 吃完甜甜圈换好衣服,哈皮也在外面等着了,在波佩的坚持下,史塔克带着一打套餐甜甜圈出门,和女朋友一起坐上了奥迪跑车,托尼好像很喜欢这个牌子。 “哈皮,托尼买的,吃一个,要什么口味?”波佩兴致勃勃地从后座探出头,把纸盒举到前面,打开它,车里全是甜蜜的气息,“我推荐黑巧克力经典款,特别好吃!” “嘿!那是我的,我最喜欢那个口味。”正在玩手机的托尼不满地瞪着大眼睛。 “闭嘴,你都吃了五个了,再吃就穿不下战甲了。”波佩头也不回,把盒子向前递递。 “那就这个,谢谢波佩。”哈皮拿起,咬在嘴里,发动了汽车,车子平缓地驶入车道。 “我还是不是你的最爱?”史塔克盯着无情的女朋友,活像她已经出轨了一样“你说——” 波佩哭笑不得,他到底几岁来着:“当然是你,史塔克大宝贝!” 十分钟后,到达会场的波佩心力交瘁,因为一个甜甜圈而吃醋的小公举史塔克让她在车上足足哄了十分钟,现在正得意洋洋地跟同样饱受史塔克折磨的司机哈皮炫耀,自己的女朋友爱惨他了,哪个人能不爱史塔克呢? “墨镜戴上。”只想翻白眼的波佩,拉住粗心大意的男朋友,把他西装上衣口袋里的墨镜带在他脸上,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即使隔着镜片也十分迷人,“演讲卡片带了吗?小辣椒给的那张。” “带了,宝贝。” “那就下车。”恰好哈皮拉开车门,史塔克走下车,理了理西装,带上标准史塔克假笑,在长枪短跑不断闪烁的拍照设备下,走进了会场。 “波佩,你从哪进去?”哈皮坐回驾驶室,侧头问她。 “停车场就行,佩珀让我和你一起上去。” 波佩和哈皮到达会场时,罗德上校正站在上面讲话,无非都是一些场面话。 托尼在旁边无聊得连史塔克假笑都没保持,来回看会场,终于看到女朋友,像个小孩一样冲她挥挥手,眼睛亮亮的。 “浪子回头啊。”小辣椒站在波佩身边打趣史塔克,波佩向史塔克笑着点头,得到爱的飞吻一枚,没理看过来的人:“其实他很专一,我也只是挺幸运的。” 轮到托尼讲话,他走上发布台,胡子整整齐齐,他举着小辣椒给他的稿子,念了两句,被下面女记者犀利的言辞打断:“抱歉,史塔克先生,你真的以为我们会信这些敷衍的通稿吗?” 托尼停下来,但没看她,他的视线在场内搜寻,找到了在 分卷阅读39 角落里的她,史塔克这次没再看任何一个人的目光,也没有听旁边罗德小声的催促,他只是看着他的姑娘,无声地寻求支持和鼓励。 她从没令他失望,从没在他需要认同时离开,这次也一样,她仿佛已经提前洞察了他的举动,只是微笑着注视他,用仿佛注视着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一样,充满温柔的保护和真切的爱意。 做你自己,托尼。她无声地张口,却穿过吵闹的众人,清晰地落在他的耳边。 史塔克回神,又一次看着下面黑压压的脸,开口道:“我就是钢铁侠。” 第26章血肉之心(7) 发布会又一次乱成一锅粥,托尼趁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着波佩从后门悄悄溜走了。他关了自己和波佩的电话,在街边买了两顶棒球帽,手牵着手走在回马利布的路上。 他们沿着海滩走,已经是黄昏了,天际出现了晚霞,蜿蜒至整个天空。波佩脱了鞋赤脚踩在软软的沙子上,偶尔会有海浪轻柔地打在她的脚上,她笑眯眯地牵住男朋友,围着他打转:“佩珀肯定又要疯了。” 史塔克任由她转来转去,眼神一直在她身上,认真地问她:“你不生气吗?” “我?我当然不生气,托尼。”波佩没再转来转去,她笑眯眯地与他十指相扣,“我只是心疼你罢了。” “为什么?”史塔克在她面前从来都不是众人眼中的那个史塔克,但是波佩却毫不意外,他很多时候都显得认真且具有强烈的责任感,他执着地追寻她的答案,“为什么,甜心?” “托尼。”波佩微笑,她没有急着回答托尼的问题,而是反问,一轮红日在她的身后极其缓慢地落下,“你知道公布你的身份会带来很多麻烦,但是你还是做了,为什么?” “因为我爱出风头,爱慕虚荣?”托尼说出报纸新闻头条答案。 “不是的,托尼,你只是想担负起这份责任。”波佩温柔地注视他,仿佛看着一个倔强要对抗世界的小孩,“这份责任太重大,大到没有人敢承认,也没有人敢担负,但是你做了。不是因为虚荣,更不是因为你爱出风头,托尼,是因为这就是你。” “不是报纸上新闻里的花花公子、亿万富翁、慈善家、发明家这些一大堆的称号,你只是在尽全力想做到最好,不管这个任务有多艰难,在过程中会有多少的流言蜚语和打击。托尼,我明白的,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波佩的笑容消失,脸上带着要同他一起对抗世界的孤勇表情,史塔克知道她是认真的,即使要对抗世界,她也会站在他的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夕阳昏黄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他脸上细小的皱纹,他棕色乱蓬蓬的头发,他认真的表情,他像是有万千星辰的大眼睛:“哇哦……这真是……我是说……嘿……波佩……” “至于为什么说心疼你。”波佩没有理他胡言乱语颠倒的词组,牵着他继续向前走,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重新带上微笑,眼角眉梢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托尼,你的愿望是拯救世人,你把这个愿望当成你的责任,这很好。但是你唯独不用拯救我,因为我也愿意当一个拯救者,做你一个人的拯救者。” 她偏头看向托尼,光影中她的脸一半迎着夕阳,一般落在阴影中,但是都出奇的温柔,她的笑容扩大,笑弯了眼:“托尼,在我身边,你不需要带着你的责任,也不需要做世人要求的钢铁侠。”她再一次呼唤他的名字,“托尼,在我身边,你做托尼·史塔克就足够了。” 砰——砰——砰——托尼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不听使唤地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它想出来,它要出来,它要让眼前这个女孩看看他的心,它为她疯狂不顾一切地跳动,甚至不顾自己的存活。 史塔克对任何感情从来都不会也不知道表露,在他轻浮外表和语调的掩盖下,是他笨拙又炽热的内心,在他想要表达他真实情感的时候,他总是吞吞吐吐,顾左右而言其他,说不到重点上。 他无法表达心中汹涌的情感,只好跪在这个漂亮姑娘的面前,鼓起勇气颤抖着拿出西装口袋里,从圣诞就带着带了五个月的小盒子,打开捧到她面前,就像捧着自己那颗心,认真地看向他的女孩:“波佩·怀特,你愿意把姓氏换成史塔克吗?我……这个姓氏……是全美最富有的……不是……是最帅气的……”我到底在说什么啊,托尼低头想要骂脏话。 “托尼,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没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波佩笑起来,她在夕阳的照射下是真的全身都在发光,托尼惊喜地抬头,又听见她说,“如果有,就眨巴眨巴眼睛。” “……哈?”托尼·史塔克眨巴眨巴眼睛。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像一条小奶狗一样。”波佩笑得弯腰,俯下身亲吻这个还在反应中的男人,声音消失在唇齿中,“是我的最爱,我无法抗拒。” “所以,你就这么容易答应了?”小辣椒躺在沙发上,脱了高跟鞋喝加了三颗橄榄的马提尼,完全没有了在外面精致干练的女强人形象。 “那我还能怎么办?你看着托尼的大眼睛,还会眨巴眨巴地看着你,哇塞。”波佩也靠在沙发上,举着平板玩游戏,手上的钻石戒指几乎可以反射光束。 “或许你只是想要养一条小狗?”伊森推门进来,端着一小盘的小甜饼。 “天啊,我不能再来伊森这儿了,我都快穿不上昨天订的新套装了。”小辣椒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很诚实,伸手拿了一块小饼干。 “糟了!伊森,几点了?我完全忘记了要去接托尼,说不定他还在地下室里。”波佩匆匆忙忙地套上高跟鞋,她今天因为要出席听证会穿了职业套装,婀娜的身形裹在其中,连小辣椒也非常想冲这个黑发美人吹个下流的口哨。 “事实上……”伊森递过波佩挂在门口的深灰羊毛大衣,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没礼貌地打断。 “我太伤心了,甜心,在你心里我的信誉有这么差吗?”不请自入的史塔克不客气地拿了伊森盘子里的小甜饼,露出一个标准假笑,拉着波佩招呼也没打的走出门去,“再见,老爹和佩珀。”哐地一声带上门。 “我真替波佩感到惋惜。”小辣椒吃完手中的饼干,看着伊森耸肩,露出装模作样的无奈神情。 “赞同。”伊森老爹挑眉露出同样装模作样惋惜的神色。 波佩被史塔克牵着坐进车里,同哈皮打招呼,得到司机先生的笑容一个,转过头来叮嘱已经打开冰箱倒酒的大龄儿童:“托尼,等会儿听证会客气一点,别太粗鲁。” “当然,宝贝,只要他们‘手下留情’。”史塔克敷衍道,打 分卷阅读40 开平板中的钢铁战衣的部分设计图进行修改,他简直像一个刚刚得到新玩具的几岁小孩,对玩具抱有无限的热情和探索欲。 波佩头疼,不过想想跟一个大龄儿童计较什么,也靠在男朋友的身上开始看剧,《黑镜》是以独立故事探讨未来科技与人伦道德之间的微妙关系的一系列短片,波佩对这方面向来好奇,正追着看。 “科技的副作用怎么消除呢?”波佩突然问道。 “它无法消除,只能利用,波佩。而且,这些副作用无法阻止科技的发展,它是势在必行。”托尼头也没抬,认真工作的神情让他显得十分有魅力,他对于一些问题的见解深刻独到,毫无疑问,他在某些领域确实是旁人难以企及的天才。 “到了,老板。”哈皮停下车来。波佩抽走他手里的平板,把墨镜给他戴上,这个动作她已经重复很多次,所以熟练又亲密:“托尼,我就坐在你后面。” “yep,宝贝。”史塔克认真地看着未婚妻,突然道,“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去结婚,而不是参加这个什么狗屁听证会。” 波佩笑起来,探过身给他打开车门,托尼以为她要拥抱自己,却被推了一把,未婚妻露出甜甜的笑容,语调轻柔:“滚下去,托尼,出了岔子,你就在地下室睡一个月。” “……yep”史塔克露出假笑,穿过媒体在保镖的簇拥下走进法院。波佩向哈皮点头,也在角落里下车进入听证会现场。现场人满为患,现在的托尼·史塔克就是一块香喷喷的奶油蛋糕,媒体就是迫不及待的苍蝇,盯着要来上一口。 托尼穿着西装坐在前面,成熟男人的魅力,又带着他特有的不羁风流的举动,现场八十岁以下的女性都有意无意地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波佩走到他身后坐下,手在他背上轻轻搭了一下,示意自己在后面。 听证会按时举行,主坐上的美**方代表开始了对托尼的猛烈抨击,其实不过是想让他把钢铁战衣的技术交给美**方使用,甚至后面还请出了现在美**方武器提供商贾斯汀·汉默和罗德,结果当然是被托尼一顿打脸,大快人心到最后全部媒体起立鼓掌。 史塔克起立张开双臂,仰着头接受众人的赞美,波佩看得一阵好笑,注意到旁边的视线,她转过头礼貌地向贾斯汀·汉默微笑:“你好。”气得鼻子眼睛歪的汉默没想到波佩的态度这么友善,愣了一下呆呆地点头,想要回答,波佩却已经转过头继续看着托尼,眼神是显而易见地温柔和爱。 “走吧,甜心,我就说你根本不用跟来,”托尼意气风发地走在前面,向媒体假笑,低声同她道,“一如既往,史塔克掌控全局。” “托尼!”汉默追上来,对站在路边等哈皮把车开来的史塔克热情地假笑,他可能以为自己的表情还很真诚,演技太差,波佩评价,站在托尼身侧没有开口。 “噢,烦人精,笨蛋又来了。”托尼根本没看汉默,看着他的超跑过来,正常音量评价道,然后冲波佩扯动一下嘴角,打开门飞快坐到车里,带上墨镜闭着眼睛。 波佩同情地看见小跑过来的汉默脸色扭曲,随即又恢复了假装的热情表情:“托尼或许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nope甜心你怎么还站着,快上来我们该走了。”托尼闭着眼,神态傲慢。 “您好,汉默先生,很抱歉我们要先走了,或许改天能有荣幸和您一起讨论?”波佩露出助理式笑容,伸出手同他握手,随后坐进车里向他点头告别,凯迪拉克平缓地驶出,很快回到了马利布。 “托尼,佩珀想再招一个助理,她管理公司实在是太忙了。”波佩坐在未婚夫的大腿上给他修胡子,鬼知道他为什么非要留形状这么特殊的胡子。 “没问题。”托尼闭着眼,在漂亮姑娘轻柔的动作下有些昏昏欲睡,“我其实在考虑……” “把公司交给佩珀是吗?”波佩看到托尼的眼睛瞬间睁大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 “噢,天啊,甜心,你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吗?你就是我缺失的那节肋骨,是我应该吃下的苹果……” “托尼。”波佩擦干他脸上的泡沫,低头亲亲他的唇,“你知道吗?可能我出生在这世界上,就是为了遇见你,只可惜没有早点遇见你。” “不,刚刚好。”托尼掐着未婚妻的腰,微微低头吻住她柔软的唇,你来的不晚,像是一阵恰如其分的春雨,早了很快就会干涸,晚了过于丰沛,而你不是,你恰好落下,干净又纯洁,带着世间最美好的事物来到我身边,刚刚好。 他们忘情地亲吻彼此,史塔克从她衣服的下摆深入,波佩想去解他的衬衫,突然被他抓住手,他喘着气停下来:“宝贝,我想起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 波佩也喘着气,静静看着他,平静下来,捧住托尼的脸,凑上去在他的脸颊轻轻磨蹭,纤细的手指插入他的棕发,轻轻抚摸,温柔的绿眼睛与他对视,他眼里藏着恐惧和痛苦,旁人只看到他高调的举止,而她轻而易举看到了他的彷徨:“托尼,告诉我,请你告诉我。” “我一直都看着你,我知道,托尼。”波佩亲亲他的额头,将他的头轻柔地按下,埋在自己并不宽厚却包容的怀里,“托尼,你不是一个人,我是你的妻子,告诉我,托尼。” “托尼,我愿意为你献出生命。”她听上去像是一个狂热的宗教信徒,但没人会怀疑她的信仰,那就是他。 托尼抬起头来,他不再掩饰,漂亮的大眼睛里像是翻腾的岩浆,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日夜焦灼,一个孤独的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寻找出路却始终不得。他解开衬衫,露出胸口的反应堆,自那颗钢铁之心开始,青灰色的纹路蔓延到了胸口。 “是什么?”波佩静静地看着,伸手沿着纹路轻轻滑动。 “钯中毒,我已经尝试过所有的元素,包括他们之间的排列组合,没有能替代钯元素的。”托尼捉住她的手,焦糖色大眼睛求助般看着她,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有多渴望安慰和鼓励。 “多少了?” “百分之四十一。” “别怕,托尼。”波佩抱紧他,像是努力抱住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玩具熊,“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我不知道你最后能不能找到替代品,或者是几个月后会……死去。我想告诉你,无论会有多少种未来,唯一不变的是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托尼,你不需要什么都可以,你只要尽力就好。不远的未来,我成为了你的妻子,我们会有孩子,两个就好,眼睛像你一样漂亮,只要看着我,我就想把我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他们。” “托尼,我爱你。” 如果遇见她以前,有人告 分卷阅读41 诉我,爱可以拯救一切,我一定会嗤之以鼻,讽刺他,嘲笑他。 但是如果现在有人告诉我,爱可以拯救一切,我会看向她,回答是的,爱可以拯救我,乃至一切。 第27章血肉之心(8) 史塔克私人飞机上。 “所以……现在我升职了?”小辣椒罕见地陷入惊讶中,她捂着胸口,下意识接过托尼递给她的香槟,看着他像没事人一样靠坐在沙发上,大剌剌地翘起腿,环住他的未婚妻,噢,不,现在是妻子了。 “没错,佩珀,恭喜你升职。”波佩伸出长颈酒杯同她碰杯,然后挥挥自己手上新换的绿宝石戒指,“还有一件事,我和托尼结婚了。” “噗——!”小辣椒直接把酒喷到了托尼脸上,没管他不满地抗议,盯着波佩,“没有求婚仪式,没有现场直播,你们真的结婚了吗?我的意思是,法律上的,而不是随便说说。” “当然,波兹小姐,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托尼从洗手间出来,拒绝空姐递过来的毛巾,笑容洋洋得意有些欠扁,“谢谢,不过我不喜欢别人递东西给我,除了我妻子。” “总之当时的情况有些……唔……不好说,不过托尼睁大眼睛看着我,噢,我心都要碎了,就不知不觉地答应了。” “嘿,甜心,我身上只有眼睛吸引你吗?我性感的胡子怎么样?”史塔克靠在沙发上,乖乖任由妻子给他擦脸,小辣椒看得啧啧称奇。 “那新闻呢?我没看到相关报道。” “事实上,是贾维斯……”波佩给大龄儿童擦完脸,无视他“宝贝我已经四十多能自己搞定这些小事”的抗议,给他细细地擦手,“我现在都还没看到我的结婚证。” “我超爱贾维斯,他可真棒!”托尼冲小辣椒眨眼。 “乐意效劳,先生。” “……波佩,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有全美最好的律师的电话,你知道的?”小辣椒耸肩,站起来拿着笔记本走出娱乐室,同样无视史塔克“嘿我要收回你的执行官职位你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工作狂”的抗议。 “对了,摩纳哥就快到了,我晚到一步,但赛车场地的位置已经安排好了。”小辣椒给波佩发了一条简讯。 “收到。”波佩回她。 “甜心,相信我,你永远都不会有认识那个什么律师的机会。”托尼划拉着显示屏,“贾维斯,把那个什么律师给我辞了。” “抱歉,先生,波兹小姐拒绝了,她说现在这是她的公司。” “……”这是干瞪眼的史塔克。 “哈哈哈哈哈——”这是大笑的波佩。 “波佩——”史塔克无奈。 到达摩纳哥赛车会场时比赛还没有开始,主办方将客人安排到酒店的宴会厅里稍作休息,他们进去时里面已经是人来人往,觥筹交错,但托尼走进去,瞬间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波佩看他快要混入人群,向后面拎着钢铁战衣的保镖道:“跟紧他。” “嘿,甜心,挽着我的胳臂,全世界的人都应该知道你是谁。”托尼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拉住她的手,露出笑容。 “好吧,不过你得乖一点。”波佩其实并不愿意活在聚光灯下,她更享受清静的生活,不过谁叫她有一个爱热闹的丈夫呢。 她挽住他的手臂,同前来跟史塔克打招呼的人微笑点头示意,不管对面的人在听到她是史塔克的妻子时有多诧异。 波佩相信几分钟后的网站头条一定是“史塔克妻子?钢铁侠的又一意外举动”“浪子回头还是逢场作戏?”等等四面八方的声音,不过她不在乎。 “怀特小姐?”一个声音叫住她,波佩看去,一位红头发的大美人,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却更凸显了她婀娜的身姿,红唇微微勾起,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着最深爱的人。 “哇哦,娜塔莎?你可真漂亮。”波佩伸出手想同她握手,被某人又一次截胡,史塔克假笑对眼前的小辣椒的新助理:“是史塔克夫人,不要弄错了。” “当然。”娜塔莎抽回手,转头对波佩笑道,“您的身姿更令人倾倒,如果我是名男性,一定会拜倒在您脚下。” 天啊,波佩有些羞涩,娜塔莎真的好有魅力噢。 “……”什么什么什么?当我已经死了吗?托尼·史塔克非常不满。不过妻子紧紧靠着他的举动成功地安抚了他,他没再毒舌,只是哼了一声表达不满。 波佩接过娜塔莎手中的会场分布图,仔细看着:“佩珀在哪?” “波兹小姐暂时还有事,会晚一步到达,她派我过来先处理这边的事。”娜塔莎说着接过波佩手上的文件,真的像助理一样站在两人后面,看了看时间,“现在应该前往比赛现场了。” “好的。”波佩挽住托尼的手臂冲他微笑,“走吧,托尼。” “嘿!托尼,波佩!”汉默从旁边窜了出来,笑容满脸,“我听说你们结婚了,恭喜啊,不知道……” “好了,快走,我们要迟到了。”托尼面无表情快步向前走,好像看到一只苍蝇在自己周围来回打转。波佩冲汉默歉意一笑,跟了上去。 “你太粗鲁了,托尼。”波佩无奈地看他。 “yep如果我父亲有教过我最正确的事情。”他转过头来假笑,说着霍华德·史塔克并没有说过的话,“那就是不要和笨蛋做朋友。” “嗯哼……亲爱的,要是你不和笨蛋做朋友,那恐怕世界上没几个能够得上你的标准。”波佩说的是事实,史塔克虽然自恋,但是他确实有着卓越的智商、高超的动手能力、过人的天赋和坚持不懈的精神,以及对责任的过度担当。 “甜心,在你面前,我只是个傻子而已。”帮妻子拉开席座椅的天才铁罐,又一次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波佩没再理他,和他斗嘴,他能说上一天。她转头看向托尼身后的保镖,接过托尼的盔甲,放在他的脚边。 “其实甜心你完全没必要这么担心,毕竟我可是钢铁侠。”史塔克明显很受用妻子的关心,但还是嘴硬,看着前面的赛车跑道,冲护栏外的媒体打招呼。 波佩没理他,很多时候她都把托尼的废话当耳旁风,反正到最后他也拿她没办法。 “哄————!”赛车比赛开始了,周围的气氛热闹起来,观众席上加油声、咒骂声、欢呼声吵成一团,坐在席上的波佩按住被飞驰而过的赛车卷起的头发:“为什么座位还要吃灰,就不能安个玻璃罩什么的吗?” “史塔克先生要求的。”站在史塔克身后的主办方助理表示他们不背锅。 好吧,非常托尼·史塔克。 “啊——啊————”赛道 分卷阅读42 前段传来尖叫声,娜塔莎站到波佩前方,冲站在护栏边的史塔克喊道:“史塔克先生,我恐怕你现在应该回来。” “怎么回事?”波佩站起来,看到不远处的观众席乱成一团,大家都在往出口处拥挤,一段银色的弧线闯入她的视线,“娜塔莎,那是什么?托尼——” 波佩的话音还未落,一节发光的电鞭呼啸着甩过来,轻松地割开了护栏的铁网和呼啸的赛车,史塔克离赛道太近了,被赛道上赛车爆炸产生气流冲到一边。娜塔莎打开电话正在说话,波佩跑两步去拿战衣,主办方安排的保镖在爆炸发生时就跑了。 “托尼——”赛道上有浓烟滚滚,波佩捂着鼻子大吼,没听到回应,反而透过烟雾看见他躺在地上,神情恍惚地看着她的方向,挣扎着要站起来,更紧急的是丧鞭已经快要走到攻击范围内了。 “娜塔莎!”波佩大喊着拎着箱子朝托尼跑去。 托尼·史塔克的世界混乱不堪,一切都在旋转,他能听到周围的尖叫声、爆炸声、赛车引擎的声音,还有她的呼唤,一切仿佛都在他的耳边发生。 透过浓浓的烟雾,四周的人群都在奋力的逃跑,想要远离他,唯有她,什么都没有,力气不大,十足懒姑娘一枚,现在却卯足了劲拨开人群要来到他身边,他要拯救世人,而他的妻子要拯救他。 “托尼——!”波佩跑到他身边时,丧鞭已经靠近了,来不及了!波佩甚至没来得及放下箱子,就整个人护在托尼身上,听到耳边那条银色鞭子呼啸而来,闭上眼等着死亡的降临。 “波佩,睁眼。”托尼手上穿着钢甲,牢牢地抓住那条鞭子,温柔地看着她,“你做得很好,甜心,现在该我了。” “波佩——”娜塔莎让丧鞭被迫收回鞭子抵挡她的攻击,她叫波佩,“让史塔克来,你离战场远一点。” “那个什么鬼助理说得没错,宝贝,你站远一点。”娜塔莎跑过来拉着波佩往赛道外跑,波佩现在才注意到空中还有电视直播,她想起什么:“托尼——,他的胸口,核心!” 史塔克将箱子打开,钢铁战衣自双手开始覆盖到他的全身,他看着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攻击的男人:“当然,甜心。”钢铁面具咔哒一声合上。 战斗结束得比波佩想象中还要快,娜塔莎带她离开后没几分钟,托尼穿着钢铁战衣从酒店的窗户飞了进来,他没摘面具。波佩坐在沙发上看他,向他招手:“过来,托尼。” 他穿着战衣哐当哐当走过来,他现在可能有两米,其实波佩一直怀疑他偷偷在里面设计了增高鞋垫:“坐下来,你太高了,我懒得抬头。” 史塔克自然地跪在妻子面前,把波佩逗笑了:“还没找你麻烦就认错了?”她的手轻轻抚摸钢铁侠冷硬的面孔,“托尼,把面罩打开。” “其实我觉得穿着这个很帅不是吗?我记得有……” “贾维斯,把头盔拆了。”波佩懒得听他的废话。 “好的,波佩。” “嘿,贾维斯,你不能只听妈妈的话——好吧,好吧,不过先说好,我不睡地下室和沙发或者任何一个没有你的地方。”露出的是托尼忐忑的表情,不同于钢铁战衣面孔的冷峻和严肃,托尼的脸在看向她时总是带着自己绝不会承认的讨好和亲昵,特别是犯错误的时候。 波佩捧住他的脸,看他眉骨上的伤口,不深,没有伤到眼睛,但是已经在流血了,她怜爱地轻吻托尼的额头,向卧室的方向:“娜塔莎,你找到医疗箱了吗?” “哇哦……”娜塔莎拎着医疗箱正和小辣椒打电话,出来的时候看清楚托尼正跪在波佩面前,情不自禁地挑眉,“好狗狗。” “笨蛋一个。”波佩按住托尼胸口的核心,贾维斯“权限匹配”的声音传来,钢铁战衣自动从托尼身上褪下,折叠回箱子的形状,托尼也顺势站起来坐在妻子身边,他自然地揽住她,靠在沙发上休息,他的脑袋还有点晕。 “别乱动。”波佩拨开他的手,摆正他的脑袋,接过医疗箱拿出酒精和纱布,仔细小心地帮他包扎,顺便问已经坐下的红发女特工,“娜塔莎,你们查出是谁了吗?” 正在看电视新闻的娜塔莎抬头,她的眼神带上审视。 “别担心,你伪装得很好,不过蔻森探员和你有一样的神盾局图案。”波佩笑眯眯地,神盾局可算不上托尼的敌人,而她是通过a1pha才知道的。 “与安东·尼万有关,丧鞭是他的儿子,剩下的等到回到纽约再说。”娜塔莎晃晃手机,“波兹小姐会在一小时内赶到,你们可以趁现在收拾一下。” “甜心,我手也受伤了,需要你的帮助。”托尼眨巴眨巴他的眼睛,视线飘向浴室方向,虽然这个女特工有点多余,但是不影响他和妻子“增进感情”。 “nope”波佩站起来递给丈夫一套新的西装,“接着,进去洗澡。” “……你说了算,甜心。”史塔克无奈地接住,进了浴室。 “调教得挺好。”娜塔莎挑着眉微笑。 “嗯哼。”波佩笑眯眯。 “……你们知道我能听到是吧?” 第28章血肉之心(9) 丧鞭的事情因为托尼的及时处理,并没有有些冷淡,但却带着海妖一般的迷人风情,与平日的她不同。 “嘿,甜心,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托尼不满地转过身放下平板,手不老实地摸上姑娘光滑细腻的大腿。 “没有。”波佩抬眼看丈夫,冷淡的距离感完全消失了,她绿眼睛里带着笑意,整个人柔和如春天,她伸出脚去踩他的脸,“随便你,别太过火,不然佩珀又要头疼了。” “先生,罗德上校进来了。”贾维斯优雅的伦敦音响起。波佩坐起来跟朋友打了个招呼,但是他看起来有些头疼。 “托尼,军方要求我拿走你的盔甲,我已经向上级再三保证,你最近可别出什么乱子。”罗德向波佩点头,转头有些严肃地看向给他倒酒的史塔克。 “当然。”史塔克把酒递给他,冲他举杯“事实上,你开车了吗?额……要不你现在就带走一架?” “……啊?”罗德上校短暂地失语,“你认真的吗 分卷阅读43 ,托尼?” “yep我暂时需要时间来办我的生日派对,所以拯救世界的任务就暂时交给你了。”罗德看向波佩,后者笑着朝他点点头,示意是真的。 “就是银色的那款,托尼按你的身形设计的,三个星期前就做好了,一直没告诉你。”波佩笑眯眯地揭短,得到某人不敢相信的眼神,外加“嘿甜心罗德她在乱说……”巴拉巴拉的废话。 “噢耶!”连罗德这么稳重的人都发出了欢呼,把军帽拿在手里小跑着去地下室了。 “罗德,注意点,我把那款荒野幽灵停在了旁边……”托尼站起来跟着小跑下去,波佩笑着摇头,小男孩啊。 托尼的生日派对很快就到了,波佩站在镜子前给他系领带,她对托尼这些骚包的领带和西装不怎么有好感,但是穿在他身上却意外的有魅力。 “甜心。”史塔克低头注视他,神情有些犹豫,“我在想,要不……取消这场派对。” “嗯?”波佩帮他系好,抬起头来看他,情不自禁地拥抱他,靠在丈夫的怀里,“又长了吗?现在多少了?” “百分之八十九。” “那我们就离开这里。” “嘿,你们好了吗?外面的来宾……”小辣椒推门进来,发现室内空无一人,娜塔莎从她身后走出,拿起茶几上的纸条,接着向小辣椒挑眉:“波兹小姐,我恐怕你要取消掉这场派对。” “啊——波佩也跟着托尼胡闹!”小辣椒抓狂,又恢复到正常表情,“好吧,让我们去解决这个烂摊子。”她咬着牙微笑,心里把任性的两人拖出来鞭打。 当事人打了个喷嚏,托尼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妻子身上,抱着她坐在他们常去的那家甜甜圈店——顶上的巨大甜甜圈模型中间。 月亮升到高空,天色暗淡下来,坐在高处可以看见海天交际的地方落日最后的红色余晖,像被黑暗吞噬的最后的火焰。空气里有海风的咸湿的味道,波佩还嗅到了椰子叶的清香,有风吹过来,吹动她的长发,但是不冷,托尼抱着妻子坐在上面,盔甲缩成手提箱挂在旁边。 他们俩都静静地看着远方,看着落日沉入海底,关上店门的老板冲他们挥手:“再见,史塔克先生和史塔克夫人!” “再见!”波佩笑着同他挥手,史塔克也赏光挥挥手。最后一点日光消失在天际,月光落在地面上,天空中开始出现星星,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很远,只有身边的体温才是真实的。 “托尼,我新看的那本诗集,有一位俄罗斯的女诗人,她写道别,写道‘我们俩不会道别,肩并肩走个没玩。已经到了黄昏时分,你沉思,我默默不语’。” 托尼的核心发出光芒,照亮他的脸庞,他有些疲惫但又带着放松,没说话,摸摸妻子柔软的发,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是,我想同你说话,我想一直同你说话,我想和你去瑞士看雪,听大雪从松枝滑落的快乐;我想去赤道淋雨,看到太阳在正午立在头顶;我想和你去北极看冰山,会有熊跑出来和我们打招呼……”她的声音哽咽,“我想和你做很多事,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死亡,一起走向故事的终结。” “嘿,别哭甜心。”托尼给她擦眼泪,焦糖色大眼睛里是深刻又睿智的光芒,他笑起来,脸颊上的胡子也带着轻松和畅快,他的视线凝视黑发姑娘,他知道自己的神色应该非常不像史塔克,但是这就是他,“当我知道胸口这个东西会让我丧命,我很害怕。不是因为害怕死亡本身,是因为……” 托尼移开视线,他视线游离,张开嘴马上又要开始说一些结结巴巴的废话,波佩看着他笑,神色温柔:“是因为害怕自己一个人死去,又难以张口告诉我们。” “托尼,如果很多时候你不知道怎么表达。”她凑过去微微抬头吻他的唇,轻柔带着安抚,对待他就像对待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你只要看着我就好,我都明白。” “嘿……嘿——史塔克,打扰一下。”一个一身黑衣带着黑色独眼眼罩的光头男人,站在下面叫他。 “这个卤蛋是谁,宝贝你认识吗?”妻子的吻被打断,托尼不满地皱起眉头,“或者只是太仰慕我想问我要个签名?” “礼貌点,托尼,我想他应该是蔻森和娜塔莎的上级。”波佩看见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怀疑这个组织是不是把他们所有的东西都印上了那个像鹰一样的标志。 “聪明的夫人,现在可以请你们从上面下来了吗?我向我或许能解决你们的烦恼。” “你叫我下来我就……” “好啊,托尼,下去。”波佩伸手去够他的装甲,打开脚部的安装程序,自动缩进他怀里,“托尼——” “……fe”嘴硬心软的丈夫又一次妥协,底部喷火飞了下去。 “史塔克,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位好妻子,否则你现在就会在牢房里。”光头男人转向波佩,“你好,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 “你好。”被托尼死死拽着手导致波佩只能向这位局长点头示意,“我知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蔻森特工曾说,你们的全称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是吗?” “哇哦……”弗瑞重新审视钢铁侠的妻子,“您居然嫁给了史塔克,可惜。” “嘿!想试一试钢铁侠的手心炮吗?”托尼不高兴地解开手表,手部装置覆盖他的左手,手心开始聚集蓝色的能量。 “boys,我们可以坐下说吗?”波佩拉下托尼的手,向已经被神盾局撬开的甜甜圈店里走去,“顺便,我要一个草莓味的,托尼要一个黑巧克力的,局长你要什么口味?” 高大的特工背着手站得笔直,弗瑞看向他:“白巧克力就好。” “……”当然是去厨房,不然要辞职吗? “所以有话快说,你知道被你占据的每一秒钟会有多少钱流入我的账户吗?”托尼露出标准的假笑,对穷酸的穷人不屑一顾。 “您的意思是,托尼的钯中毒可以缓解?” “没错,我们现在只能缓解。”弗瑞示意波佩向后看,娜塔莎穿着紧身的特工服走进,微笑着递给波佩一只装有透明液体的注射器,同她点头。 “谁知道这些什么国防什么的部门……”波佩接过注射器,在丈夫的颈部用大拇指摩擦两下,没听他的抱怨,“托尼大宝贝,忍着点,要打针了。” “……”感到有点奇怪但奇异的确实被安慰到的史塔克闭嘴,任由妻子将液体打入,蔓延到脖子上的青灰色纹路肉眼可见的消退。 “实际上不只是缓解。”弗瑞双手合十,他对史塔克的耐心实在少得可怜,队长最近也让他头疼,不知道队长的妻子怎么突然消失了,弗瑞将思绪拉回,幸好史塔克 分卷阅读44 的妻子是个聪明的正常人,“霍华德留下了一种新的元素……” “等等,霍华德是指的我父亲吗?”托尼打断他,神色莫名。波佩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听着弗瑞继续说。 “是的,实际上霍华德也是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当时霍华德就发现了一种超越你现在胸口反应堆的物质存在,可惜的是当时的科学技术的局限,让他最终没有实现。”弗瑞递给托尼一盘老式放映机胶带盘,起身走出店门,“回去看看,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托尼迫不及待地抱着波佩回到了马利布别墅,别墅里空无一人,只有贾维斯对他们回来表示欢迎。 “贾维斯,我的胶带放映机放在哪了?”托尼穿上他的骚包睡袍,向地下室走去。波佩端着热牛奶下楼时,托尼已经坐在那里看他父亲留下的影像了。 画面上的霍华德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蓄着小胡子,轮廓上和托尼很相似,但是眼睛不像,波佩把牛奶递给丈夫:“我想你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你的眼睛很像她。” “没错。”托尼在妻子的注视下皱着眉喝了大半,她凑过来给他擦奶油胡子,托尼透过她的侧脸看投影上的父亲,“我父亲并不喜欢我,他在我幼年时就把我送到寄宿学校,那可能是他关于我最开心的事。” “不是的……”波佩笑着看着他,“只是你当时太小,不理解而已,你的父亲母亲都非常爱你,托尼。” “嘿,托尼……”霍华德在荧幕中突然叫到托尼的名字,两人转过头去看他,此时霍华德的表情非常柔软,带着微笑,“你现在不懂,这是未来科技的钥匙,是我留给你最好的东西,它将会开创未来。” 霍华德有些犹豫,波佩猜想他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但他还是看着荧幕,托尼睁大眼睛与他对视,仿佛穿过了几十年的时光,父亲站在他的面前,叫他的名字,然后告诉他:“托尼,你是我这一生最伟大的创造。” 胶片放映完了,在机器的继续运行下发出声音,波佩按下开关,走到丈夫身边,蹲下来与他对视,他漂亮的焦糖色大眼睛藏有他所有的情绪,波佩不自觉笑起来,她好温柔啊,她想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给他:“托尼,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即使你的父母离开了你,他们的爱也在你身上继续延续着,倘若有一天我离开了你,我的爱也会永远都在你身边,所以,无论你在哪里,你都不是一个人。” “你不会离开我,波佩。” “嗯哼,不过现在你父亲把未来科技的钥匙放在哪了?”那把钥匙实际上藏在霍华德设计的博览会地图中。 “在我原来的办公室,现在应该……佩珀在用。”托尼抽出电话,拨了过去。 “很好,在等哈皮送来的途中,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先吃饭?”波佩绕着楼梯牵着丈夫走上去,“贾维斯,我的汤还剩多少分钟?” “五分钟,波佩。” 吃完饭后,贾维斯提醒哈皮已经扛着桌板在地下室等着了,托尼给了妻子一个吻,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向地下室。波佩把碗放入洗碗机,看着托尼像个小男孩一样小跑下去,不由得微笑摇头,但随即她收敛了笑容,握住自己的手腕。 【任务一:与托尼·史塔克结婚——已完成。】 【任务二:解决钢铁侠的钯中毒持续恶化。】 她就快要离开托尼了,新的元素被发现,托尼的钯中毒会在他换上新的核心后一两个小时内停止恶化,她也会跟着离开这个世界。 “甜心——”托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找到新的替代物了!” 波佩走下去,可操作投影正立在托尼身前,一个原子核正缓慢匀速的旋转,托尼看到她,眼神发亮:“亲爱的,看这个,它会彻底解决我的钯中毒问题。” “那你还在等什么?”波佩走到他身边,伸手拨动这个新的元素。 “当然当然,只是家里需要一点装修。” “请便。”波佩微笑着歪头。 家里叮铃咣铛的乱响一阵,波佩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在被托尼拒绝帮忙之后,她放弃了对“宝贝你对物理的了解就像我对厨房的了解一样”的辩解,开始舒服地躺着,任由丈夫在家里锤墙砸地。 一个小时候,贾维斯叫她:“波佩,先生让您下去。” 波佩站起来走下地下室,这里乱糟糟的,墙体也破了一个大洞,托尼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她,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只期待表扬的大猫:“甜心,我做到了。” “你真棒。”波佩挽着丈夫的手臂,站在工作台前仔细观察新的核心,这就是能拯救托尼性命的东西,它散发着蓝色的光线。 “贾维斯正在计算它的能力和运行方式,等它计算好了。”托尼转过头来看她,“我希望你亲手帮我戴上。” 妻子没着急回答他,露出一个笑容,像是湖心上吹过的微风,又像黑暗中亮起的一盏小灯,她的笑容永远都纯真快乐,对他永远赤忱,而对他的回答永远都是:“yes” 第29章血肉之心(1o) “先生,不知名电话。”贾维斯打断了俩人旖旎的氛围。史塔克没放开妻子的手:“接入。” “托尼。”一个口音奇怪的男声响起,波佩不解,托尼做了一个丧鞭的口型。 电话还在继续:“恐怕你已经了解了事情真相,你父亲对我父亲做过的那些事,那些——卑鄙的事!今天由你来全部体会!” 丧鞭愤怒的声音消失。 俩人对视一眼,波佩微微瞪大双眼,她想起来了:“托尼,今天有贾斯汀·汉默的武器展示!” 波佩握住丈夫的手:“贾维斯,打给小辣椒。” “电话接通中……” 托尼看向工作台上发光的新反应堆,他下意识地去看妻子,挑起的嘴角露出标准史塔克迷人笑容:“宝贝,我得做个亲身试验。” “先生,反应堆模拟计算并没有完成……” 波佩伸手拿下发光的钢铁之心,她的动作打断了贾维斯的话。 史塔克看见妻子笑起来,他的人类心脏又一次不受控制的疯狂跳动起来。 它已经全权由这个纤细的漂亮姑娘掌握了。 波佩温柔地将反应堆按在托尼的胸口,钢铁之心从核心向外发出蓝色的流动波纹。 她抬头注视丈夫,眼睛里是比春天的微风还要柔和的爱,比秋日向阳山坡上的草堆还要暖和的温柔,她笑着:“托尼,做你自己。” 史塔克微微张大他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难以自控也不想控制地吻下去。 去他妈的拯救世界,去他妈的爆炸,什么都比不上亲吻眼前这个漂亮姑娘,就在此刻。 “波佩…… 分卷阅读45 ?波佩……?” 小辣椒的声音唤回了波佩的神志,她脸红红地双手抵住“热(se)情”的丈夫,躲开他不断落下的亲吻:“托……托尼……会场……” “托尼!”波佩终于推开黏人的丈夫,微红的脸颊活像被舔了几口,她没什么威慑力地瞪着任性的丈夫,“快去!” “好吧,甜心。”史塔克无奈松开妻子,心里嘀咕自己在家里根本没什么地位,“你说了算。” 不过他也甘之如饴。 “贾维斯——把爸爸的盔甲拿来。” 史塔克向前走上机械平台,盔甲从展示柜分解成数个部分向他飞来,几个呼吸间就完美地贴合他的身体,只留下面罩没扣上。 波佩简洁几句话说清楚情况,在确认娜塔沙也会知道这件事后,利落地挂了电话。 “宝贝,不来个幸运之吻?”史塔克标准k一个。 波佩失笑,看着他穿着钢铁战衣走到面前。她伸出手想要环住丈夫的双肩。 察觉她意图的钢铁侠顺从地弯腰,听话得像只小狗,波佩笑眯眯地想,还有着大大的狗狗眼。 她的眼神更温柔了,轻轻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像一只羽毛搔动托尼的心尖:“祝你幸运,托尼。” 真是要命。史塔克深吸气,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口又跳起来的心脏,他简直比那些愣头愣脑的高中生还要容易:“嘿,别怕宝贝,我抓住你了。” “……” “……所以我们先走?”小辣椒面无表情地看向罗德上校。 罗德上校面无表情地走到佩珀身边,面无表情地抱着面无表情的小辣椒飞上天空。 去他妈的狗粮,不吃,拒绝。 “托尼,你的钯中毒已经停止了吗?”波佩从丈夫怀里下来,托尼褪去钢铁战衣,她环抱住他的腰,把自己埋在他的怀里,波佩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沮丧的表情。 “完全没问题,宝贝。”托尼抱着她,两人晃晃悠悠地移动步伐,像是洋娃娃和小熊笨拙地在跳舞。 “托尼。”波佩抬起头,她微笑着,眼睛里却带着悲伤,它那么真切,在看见的第一秒就灼伤了托尼的心,他只想付出所有让她别再难过。 “托尼,如果我离开了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会回来的,为你回来。” “当然,甜心,不过……”托尼伸出的手停住了,他看向空空如也的怀抱,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波佩?” 系统空间中,波佩躺在床上,像一个没有神智的娃娃,她紧紧地闭着眼睛,感觉自己的喉咙有棉花堵着,心里的痛苦嘶吼着,但她仿佛一个旁观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能动弹分毫。 a1pha舔舔她的脸,抽取了她的记忆。一切感情和画面变得遥远而模糊,波佩开始大口地喘气,仿佛濒临死亡的呼声,明明托尼带来的情绪全都远去,她却不自觉留下眼泪:“a1pha?还有多久啊……我觉得好累哦。” 她把头埋在伙伴柔软的身体中,梦呓般的发问。 “睡吧,波佩。”伙伴的声音仿佛有魔力,黑发姑娘陷入睡眠。 a1pha跳下床,走到玻璃柜前,它看着眼前的三具躯体,计算着能量的饱和度,走到现在它不只想为自己存活下去而努力,它还想给它的姑娘一个完美的结局,而现在,他能做的还不够。它走回姑娘身边,爱怜地蹭蹭她,静静等待她的清醒。 “a1pha……?”波佩迷迷糊糊地醒来,想起自己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中。 【我在这里,波佩。】a1pha蹭蹭黑发姑娘的脸颊,【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但是现在我也没有弄清楚原因,所以可能不能解释得太清楚。】 “什么?”波佩走下床,坐到懒人沙发上,“想吃草莓,a1pha。” 白色波斯猫跳到她膝盖上,绕了一圈乖乖睡下,茶几上出现了果盘,它的鸳鸯眼看着伙伴,室内昏黄的光线让它看上去很柔和:【世界的开始融合了,它快要脱离我的控制。按理来说,你所经历的世界应该是相互平行的,因为宇宙的平行世界很多,我在挑选任务世界的时候筛选了这个要求,但是……】 “没太明白,是他们都会存在于一个世界中了吗?”波佩把草莓递给a1pha,被拒绝后自己吃下去。 【原本每个平行世界中都会有这些支柱人物的存在,但是你经历的那些世界是不同的平行世界,你在a世界成为钢铁侠的妻子,a世界里面也会有美国队长的存在,但是那个世界的美国队长应该不认识你。你经历的美国队长是b世界的他,那个世界的钢铁侠也不会认识你。】 “那为什么他们现在会在一个世界中?”波佩挑眉,那她不是根本完全就是个渣渣啊(划掉)。 【我有所猜想,但是还并没有被证实,可能是平行世界可能性的消失。打个比方,一个世界因为某人不同的决定可以出现不同的未来,但是在你出现后,所有的其他可能消失了,只剩下了你 分卷阅读46 存在的那一种。】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波斯猫端坐在她的膝盖上,摇摇头:【我还没找到原因,波佩,这一切很不寻常,我的程序中没有有关的存在。我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否会发生什么改变。】 “现在已经融合了吗?” 【还没有完全融合,但是随着时间线的继续深入,所有的平行空间将会只剩下你存在的世界。】a1pha看向她,突然小声道,【可能是支柱人物的意志。】 “……啊?”波佩没听清楚,疑惑地看着它。 黑发姑娘的眼里满是信任,她自身就是一个小太阳,遇到挫折就笑笑,站起来继续向前走,在良好家庭的成长经历和充盈的爱让她具有爱他人的能力,而且她有着不媚世俗的洞察力,对情绪敏感,并能温柔地对待他们。 对于在孤独中痛苦挣扎的人而言,她就像是一束温暖的光,照进荒凉的人生中,填补自己的人生。 超级英雄往往能拯救世人,除了他自己,而她可以。 带着她真切的爱意和温柔,一味的真诚付出,她可以做到。 a1pha摇头,看着对自己魅力一无所知的姑娘,将毛绒绒的猫头去蹭她的下巴,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 【没什么,猜想罢了。】 “好吧,那要继续做任务吗?”波佩抱着大猫疯狂撸毛。 【是的,下个世界我会给予你一定的能力。】a1pha变幻成雾气进入波佩的心型胎记中,希望下个世界不要出现乱子。 第3o章哥谭瘾者(1) 布鲁斯·韦恩在做梦。 这个梦持续了二十多年,梦中的他永远都是孩童,穿着黑色的丧服,阿福牵着他往前走,背后是父母的棺材,周围的人都是黑漆漆的,天色昏暗绵延到整个世界。他看到墓地,发疯似的挣开阿福的手,一个人跑进了树林中。 他疯狂地奔跑,景物在两旁飞逝,一切都是模糊而阴沉的。布鲁斯一脚踏空,落入漆黑的洞穴中,他知道自己马上就会看到洞中的蝙蝠,它们会张开翅膀,呼啸着向他飞来,成群结队无边无际,围着他仿佛没有终结。 这些蝙蝠有时候会带他飞向洞穴的出口,有些时候又吞噬他的身体。他梦见过太多次,在这幅孩童的身体中,住着一位苍老的灵魂,麻木阴沉,张口又闭紧,永远保持沉默。 但是今天不一样,一只翩跹的蝴蝶出现了,它仿佛不属于这灰暗阴沉的世界,扇动着透明的羽翼,飞行的轨道落下金色的光点,它围着这个小男孩飞舞,最后停在他伸出的指间,颤动蝶翼。 周围的一切都淡去,只剩下指间这只生灵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周围。没有无穷无尽的蝙蝠,没有黑色的葬礼,也没有静谧的树林,他呆在黑暗中,一双手从身后拥抱这个小男孩,温柔地气息环绕着他,安心又宁静。 布鲁斯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他突然区分不出自己是否还在那个永无终结的梦中,指间的蝴蝶抖动触角,缓缓的飞入他的眉心。 这个永远活在同一个黑暗梦境中的小男孩真正地睡着了。 “少爷,我希望你没有忘记下午四点的董事会,要知道现在已经三点了。”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平稳地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光线射入昏暗的起居室,豪华大床上的布鲁斯眯着眼看着阿福的假笑,坐起身来。 滑落的毯子露出健硕的男性躯体,伤痕累累却藏着恐怖的力量,这些线条优美的肌肉并不能在健身房中练出,而是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惊险万分的搏命和对抗。 布鲁斯·韦恩的脸英俊得仿佛被上帝亲吻过,他此时坐在床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世界上没有人会否认他的魅力,即使他总是带着沉郁的气息。 可惜在场的另一个人并不在意,反而在心里对任性的少爷翻白眼,不过有良好教养的阿尔弗雷德只是保持假笑,把托盘放在床头,快速优雅地去取他早已备好的西装。 布鲁斯端起水杯,目光沉沉:“阿福,我要尽快拿到波佩·6森特的资料。” “恕我直言,布鲁斯少爷。”阿福停下,饶有兴致地露出笑容,“追求一个女孩子的方式并不包括提前调查她。” “阿福——”布鲁斯一如既往地拿自己的全能管家没办法,面无表情的脸露出无奈的神情,“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吧,不过老人家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了吗?”阿福“小声自言自语”,随后挂起绅士微笑,将衣服递给少爷,“今晚雷顿家族举办的慈善拍卖晚会将会在八点开始,其中有一件物品出自意大利大提琴制作家帕特里克·保罗之手,相信6森特小姐会很感兴趣。” “八点并不是蝙蝠侠出现的时段。”布鲁斯穿好西装,接过阿福递给他的平板翻看拍卖会的相关信息,眉心出现小却深的折痕,他经常面无表情皱眉的微小举动留下来这个痕迹。 阿福微笑着看向布鲁斯,慈爱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智商有缺陷的大龄儿童:“蝙蝠侠当然不行,但是布鲁斯·韦恩却有邀请函。” “……走了,阿福。”布鲁斯少……老爷十分确信阿福的恶趣味又来了,他接过阿福手中的邀请函,挥挥手走向车库。他坐在玛莎拉蒂全球限量跑车中仔细看着这张邀请函,镂空花纹,烫金字母,每一处都在说明主人对客人的重视。 他翻开背面的珍品简介,一般只有最稀有的藏品才会出现在邀请函上,那把优美的大提琴就在其中。布鲁斯丢到副驾驶,启动引擎,驶离了韦恩庄园。 第一次注意波佩·6森特这个人是什么时候? 是新登上名利场的封面女郎坐在他的车上,含情脉脉地冲他露出具有诱惑意味的笑容,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他们回到他的暂时居所,一夜缠绵,然后各自走人。 当然,如果街边没有突然播放波佩·6森特的新专辑的话。 在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性感女郎含情脉脉的眼神就完全改变,她甚至没拿自己的包,同街上同样听见音乐的路人兴奋地大喊冲入音像店:“女神的专辑出来了!突发!!上帝啊,还好我听到了!” “天啊,如果我错过了预售,拿不到特别福利,我简直要下地狱,毕竟听说里面有波佩的独家写真一张!” “真的吗?!天啊天啊天啊!买十张!” …… 最后的结局是布鲁西宝贝开着限量版的兰博基尼,在店员的“限量每个人只能买两张”的呼声中,被本来要共度良夜的美人以“我得赶紧回去听我女神的新作”的莫名理由甩开,一个人带着玫瑰花束回到了韦恩庄园。 布鲁斯·韦恩对很多事都不感兴趣,他像潭底的石头,冷硬 分卷阅读47 幽森,散发着阴郁的气息,但是不感兴趣并不代表他对音乐没有鉴赏和欣赏的能力。 所以,在今晚的夜巡结束,回到蝙蝠洞前,他让阿福播放了这张只有五支纯音乐的专辑。 是竖琴的声音。一个寂静的深夜,月光透亮,他独自在海边散步,海水是黑沉沉的涌动,海面上雾气聚集又消散,最终回到远方的故乡。他静静聆听,海浪规律的拍打沙滩,躺下,仰头看见的是漫天星河坠入人间,一颗星星从头顶坠落,燃烧自己最后的光热,划破寂静的黑夜,落入海中。 戛然而止。 这支曲幽静又安宁,带着孤独的沉思和对宇宙无情的决断,它带有明显的个人风格,其中是透明的,里面含有无数针芒,薄暮的星光在其间破碎,化作彩色的银河。 韦恩驱车进入蝙蝠洞时,这支曲刚好完整落幕,但他没有急着下车,他静静地坐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带着面具,却感到波佩正拨开他的筋骨透过狰狞的血肉看到最深处的他。他感到安心,在月色的掩护下,他好像什么都不用思考。 “少爷?”阿福叫他。 布鲁斯下车,但是从那天起,那只蝴蝶就出现在了他的梦中,与其说是拯救,不如说是同他一起面对无穷无尽的梦境。她的音乐能带给他宁静,在蝙蝠侠、花花公子、亿万富翁这些花哨的名头背后,他回到最初,真正的布鲁斯·韦恩得以在这些身份的夹缝中得以喘息。 当韦恩到会场时,慈善拍卖快开始了,但是哥谭名人布鲁斯的出场还是受到了媒体的热烈欢迎,得到了在场百分之九十的上流社会人士的目光,其中大半是来自女士的视线。没办法,即使这位富二代已经无数次高调的用愚蠢举动证明自己是个十足的草包,但是他天神般俊美的脸蛋和身材,还有雄厚的财力,都让女士们心驰神往。 布鲁斯露出轻佻的笑容,西装笔挺,身量高大修长,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矜贵和风流,走进会场,他受欢迎的程度活像是他举办了这场晚会。 布鲁斯带着笑容,得心应手地应付前来应酬打招呼的衣着华贵的众人,耳机里是阿福“这位小姐的礼服很有品味,那位小姐的姿态十分端庄……”媒婆一般的碎碎念,他穿过众人最后终于坐到了最前面的圆桌上。 “阿福,位置。”布鲁斯借着向邻座的主人举杯示意的机会,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他的调查对象。 “在靠近舞台的最左边桌子的里面,少爷,我恐怕你无法穿过中间了两张桌子八个人观察6森特小姐。” “没事,拍卖结束后会有晚会。”布鲁斯借着酒杯遮住自己的下颌,状似不经意地扫视波佩所在的方向。 一双干净的铅灰色眼眸同他对视,在角落昏暗的环境中,一切都模糊昏黄,看不清轮廓,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又透彻,带着镇定的力量,沉静柔和,温柔地同他对视。 布鲁斯慢慢转过头,放下酒杯,他心中的一直埋藏的焦灼和愤怒消失了,非常奇怪,明明只是一次短暂的对视,他却觉得自己是一舟小船,在风浪中奋力摇摆,想要挣脱既定的命运,但他今天第一次回到了平静的湖面,那是他的归处。 拍卖会持续了一个小时,波佩的助理和富二代布鲁斯叫价,自然没有拍到那把珍贵的大提琴,不过看上去角落里一直都很安静,没有因为错失所爱而生出愤怒或者遗憾的情绪。 拍卖会结束,但是上层社会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慈善晚宴。 在晚宴中,利益驱使的男人们穿戴整齐华贵,推杯换盏,聚在一起谈笑,维系着建立在金钱上的友谊。女人们确保自己的头发丝都完美异常,嘴角翘起最合适的弧度,暗暗打量对方的腰身和珠宝,表面上一片和谐。 布鲁斯·韦恩当然深蕴此道,他如鱼得水般游走在权贵中间,非常享受自己成为晚会的中心人物,不过在他向晚会主人表达想认识最近名噪一时的音乐家时,雷顿先生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布鲁斯,你是第七个向我打听波佩的男士,”雷顿先生意味深长地眨眼,“她很漂亮是吧?不过她……不像你的那些封面女郎。” “我只是好奇。”布鲁斯露出无辜的表情,没有透露其实自己来得急还没看过照片,“毕竟她最近真的太火了。” 一位仆人走过来鞠躬,在雷顿先生耳边低语,这位老人露出笑容,看向布鲁斯:“看来今天是你的幸运日,波佩主动要求见你,前提是亲眼见见那把大提琴。” “当然,我的荣幸。”布鲁斯露出轻佻的笑容,活像对方一见面就会爱上他似的。 “跟我来,她和我的妻子在楼上。”雷顿放下高脚杯,微笑着走上楼去,布鲁斯跟在后面,时不时跟路过的“熟人”打招呼。 仆人推开厚重华丽的镀金大门,雷顿夫人正站在大门正对的露台上,侧着头同旁边的人谈笑,天鹅绒窗帘正好遮住对面人的身影,只留下朦胧的剪影。 听到声音,雷顿夫人停止大笑,转过身来拥抱她走进的丈夫,布鲁斯站在雷顿先生的身后,看着帘布。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出来,拉开厚重的帘布,布鲁斯短暂的失神。月光穿透庭院,落在她的身边,一身白色长裙包裹着她拥有完美曲线的身体,她的双腿修长笔直,铂金色卷发睡在她完美的脸颊,优美如天鹅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肢。 她太完美了,少女天真的快乐和女人柔美的从容在她身上完美结合,与其说是她的面容完美无瑕,不如说她的气质像月光,宁静又深邃,带着意料之外的活泼,却完美地包容了世界的万物。 她干净的铅灰色双眸与他对视,露出欢快礼貌的微笑,却又因为他渐渐收敛了笑容,静静地注视他。 她开口,眉宇中因他染上愁绪:“您是一支沉郁忧愁的大提琴乐章。”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真实的他。 布鲁斯·韦恩脸上轻佻风流的笑容消失,他目光沉沉与她对视,心里却意料之中的安宁,他听到自己的低语,他在重复那句话,执着地告诉自己。 就是她。 第31章哥谭瘾者(2) 波佩看到男人英俊的脸上神情出现短暂的停顿,又扬起暧昧的笑容,轻佻地握住她的手行了一个吻手礼:“哇哦,看来路森特小姐已经很了解我了,真是受宠若惊。” 雷顿夫人挽着丈夫的手臂,她有些胖乎乎的,但是看上去很和蔼,正冲波佩挤眉弄眼:“波佩,这是布鲁斯·韦恩先生,就是他拍下了那把大提琴。或许你们可以去花园走走,要知道,年轻人总是很容易找到话题。” “亲爱的,你还很年轻呢。”雷顿先生拉着妻子的手,甜言蜜语张口就 分卷阅读48 来,顺便还冲布鲁斯眨眨眼,暗示一番。 “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布鲁斯的身上带着寻常富二代没有的贵气,混杂着他不羁风流的气质,在他作出深情款款的模样时,着实是非常迷人,此刻他伸出手臂,微笑着看着眼前漂亮的姑娘。 波佩挽上他的手臂,高定西装下包裹着具有可怕力量的肌肉,她重新笑起来,温柔中带点活泼,铅灰色的眼眸看着他,似乎丝毫不惊讶这个爱寻欢作乐的花花公子有这么好的身材:“好啊。” 庭院很大,蜿蜒的小路穿插在植被的中间,道路两旁是园丁精心修剪的观赏植物,隔着两米高的植物墙,散步的人谁也看不清谁,何况现在晚会现场正热闹非凡,庭院里的人更是稀少,他们俩就在这静谧的夜里散步。 “6森特小姐,那把大提琴有什么过人之处?我都不知道一把琴还能拍出这么高的价格。”韦恩语调轻浮,完美的演绎了一个不学无识的草包,这样说话很容易非常柔和,“那是闪蝶,你看到翅膀上的花纹了吗?” 布鲁斯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警惕起来,但是眼前的她像是梦境,散发着微弱的柔光,带着温柔和善意,慢慢地同他说话。 “你不需要笑,韦恩先生。”她的视线回到身边这个英俊的男人身上,看他轻佻的笑容消失,下意识地皱起眉心,她的笑容不变,“你也不需要依旧是长久的沉默,唯一不同的是他紧闭的双唇,它张开一点似乎想诉说,只是主人并没有发现。 “少爷,波佩小姐已经走了五分钟了。”阿福连称呼都换了,语调轻快的提醒他。 “回到家里,我要看到波佩·6森特的资料。” “当然。”阿尔弗雷德轻松地跷起双腿放在控制台上,喝了一口咖啡,美滋滋地想或许小少爷就要来了。 波佩·6森特的资料很详细但也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父母早年相继病逝,她因为过人的音乐天赋从小到大的学业都顺风顺水,四年前她签了全美最大的娱乐公司,开始了自己的创作生涯,到今天已经是享誉美国的音乐家了。 “据资料显示,波佩小姐最喜欢的就是大提琴。”阿福的声音在布鲁斯脑海回响,结束了今日夜巡的他躺在床上,现在柔软的被窝中,身体非常疲惫,精神却很清醒。他闭上眼,以为自己会失眠,却在下一秒陷入了梦境。 布鲁斯向黑暗中坠入,无数只手拉着他的脚,让他一直坠落,黑暗中出现微光,那只透明的蝴蝶又出现了,它围着他打转,四周的黑暗隐去,脚下的手也化作黑雾消失不见,四周的一切开始明亮。 他坐在豪华印花沙发上,正对着一面白色的高墙,墙中开了一扇高大的拱形门,月光透过窗户照得房间纤毫毕现,不过他的注意力全被那个纤细的身影所吸引。 一面巨大的白色高墙,中央有高大的拱形门,仿佛白纸上被画上一扇黑门,她背对着布鲁斯,穿着白色的宫廷睡衣裙,坐在木凳上拉大提琴,悠扬低沉的琴音穿透黑夜,优雅神秘,带着无与伦比的安心向他袭来。 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结束了这支曲子,才转头看向布鲁斯:“我没想到今晚就能看见您,韦恩先生。” “布鲁斯。”他顺着漂亮姑娘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肩膀,那只透明的蝴蝶停在那里,轻轻扇动羽翼。 “看来它很喜欢你,布鲁斯。”波佩笑起来,神色带了一点亲昵,“不过今天你还需要睡眠,下次见。” 他的意识变得模糊,那双温柔的手又环抱着他,他真正的睡着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布鲁斯在重复的精分扮演中,发现自己对再次见面已经隐隐抱有期待,他不动声色,唯恐这几天欢快异常的管家发现点什么。 他坐在出租车上,棒球帽遮住了大半的脸,只留下一个性感的下颌。他没开跑车,也没穿西装,灰色休闲裤和棕色v形针织衫,外面套着一件运动外套,让他看上去很年轻,但也让人根本联想不到布鲁斯·韦恩。 果然,直到他进入美术馆时,除了他的身材惹来的视线,完全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 开始展览的时间是星期一,展览十五天,所以现在美术馆中的人并不多。布鲁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曼妙纤细的背影。她立在那副世界名画前,带着黑色的宽檐帽,沉默地注视画中的恋人,她的神情悠远又虔诚,雷顿先生说得没错,她完全不同于一般年轻的漂亮姑娘。 布鲁斯站在她身边,也注视着那幅画。 “布鲁斯,我的天赋就是看透他人。”波佩没有移开视线,但是神情从画中抽出,变得欢快又温柔,“我可以看到每个人身体里的火焰。” “有的人看上去胆怯懦弱,但是他的火焰却鲜红热烈;有的人彬彬有礼,但他的火焰狂野肆虐;还有的人明明看上去西装革履,人类精英,但是他内心只剩下灰烬。”波佩转过头来看他,“世界上的人千奇百怪,很多时候我的灵感都来自于他们。” “那我的呢?”布鲁斯转头看他,帽檐下棕色眼睛看 分卷阅读49 不清情绪,他总是习惯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你的?”波佩歪头看他,丝毫没被他冷硬的脸色吓到,她挽上他的手臂,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眯眯地往前走,“我说了啊,你是大提琴乐章。” “那我的梦是怎么回事?那也是你的能力吗?” “嗯……事实上,我能做到的很有限,我能进入别人的梦境中,但是有一个非常严苛的条件。”波佩俏皮地冲他眨眨眼,却没急着说那个条件,“我叫它‘辅助’,它只能从侧面影响梦境主人。” “那个条件是什么?”布鲁斯的侧脸冷硬,但是英俊得让人窒息,波佩欣赏着他的脸,笑起来:“布鲁斯,你已经知道了呀。” 那个条件,非常严苛但是也非常容易达成——梦境的主人要全然的信任波佩。 是的,尽管布鲁斯·韦恩十分不想承认,也对此抱有疑惑,但他确实对这个漂亮得仿佛在发光的姑娘,没有防备之心。 “那么,今晚可以请我吃饭吗?”波佩看向布鲁斯,露出笑容,不得不承认,她的脸蛋生得极美,眉目流转间全是风情,但是布鲁斯不在意,美好的皮囊他见过太多,有些人带着天使的脸孔却干着恶魔的勾当。 但是她的那双眼睛,浅浅的铅灰色眼眸,看向旁人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看向他的瞬间却瞬间染上笑意和温柔,她有洞察人心的力量,但她不探寻他想要隐藏的灰色记忆,只是伸出那双纤细的手,拥抱他。 在她面前,布鲁斯·韦恩不需要当寻欢作乐的草包富二代,也不需要成为哥谭的守护神,他只是他而已。 “好。”他认真点头,“星光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不错。”他很喜欢那里,从来没带女伴去过,一般都是他静静坐上一顿晚餐的时间,然后又悄悄离开。 “很好的提议,不过我有更棒的地方。”漂亮姑娘直接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走出了美术馆。 布鲁斯·韦恩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的性格中有强迫症一般的疑心病,特别是在晚上穿上盔甲的时候。不过这里明显没有他那身可怕肌肉发挥作用的时候,他坐在懒人沙发中,过于舒适的沙发让他非常不习惯,绷紧了肌肉想要坐直。 房子的主人正带着围裙挽起长发,在露天的开放式厨房中欢快地做饭,他们在波佩高级公寓的楼顶,波佩把天台改装成厨房和餐厅,用玻璃搭建了遮雨的房顶,玻璃下面是蜿蜒的葡萄藤,偶尔会有过长的藤曼垂下来。 老式的唱片机播放着巴赫的交响曲,黑胶唱片旋转一圈又一圈,走到了最后。 “嘿,布鲁斯,换张唱片,旁边的篮子里竖着的都是。”波佩听到音乐停止,转过身来笑着举起手中的锅铲,示意自己没手。 “你想换哪一张?”布鲁斯翻过一张又一张的黑胶唱片,古典音乐和爵士乐几乎各占一半,反倒是流行音乐少得可怜。 “随你。”波佩将红酒烩牛肉小火收汁,打开烤箱检查芝士焗龙虾,发现芝士已经开始泛泡。 轻快活泼的爵士乐响起,波佩有些惊讶,她端着两个盘子放到不大的方桌上,上面冰桶里冰着玻璃壶装着的红酒,餐布是简单的彩色线条,活泼不失大方。 “坐,布鲁斯。”她轻巧地放下盘子,转身拿了碟子倒入红酒烩牛肉,她身姿轻巧曼妙,布鲁斯觉得她像梦中的那只蝴蝶。 “坐啊。”她笑眯眯地放下碟子,解开围裙,拿了小碗给对面沉默的男人舀了牛肉,“因为两个人,没做太多,不过相信你也饿了,所以场面话就不说啦,吃饭吧。” “你知道吗,你选的这张唱片可以在我心里排到前三名~!”她坐下来,脸上的神色明快飞扬,不像初见那么遥远,反而像是古典画中的美人走下画,鲜活的色彩在她神采飞扬的笑容中倾泻,她语速不快,但是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刻也不能停下来。 布鲁斯的话很少,他只是注视着眼前这个漂亮姑娘,认真听她说话。说实话,他非常惊讶,毕竟自己并不喜欢话多的人,但是她不同。 深秋的风有些凉意,吹动头顶的青藤微微晃动,光线和月光交织落在她的身上,她笑着同他说话,周围充盈着音乐和食物的香气。 他很放松,甚至称得上快乐。这很难得,他记不起自己上次感到快乐是什么时候了。 半小时,桌上除了高脚杯中的红酒,已经没有什么剩下的了。黑胶唱片放到最后一首曲目,前奏响起的时候,波佩停下前一个话题,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她放下酒杯,站起来去拉布鲁斯。 “你看过《低俗小说》吗?昆汀的那一部。”对面的男人顺从地站起来点头,他没什么大的表情,但是面部很舒缓,从嘴角到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些许的笑意。 “这就是那首女主角在酒馆里跳扭扭舞的那首歌!”波佩踢掉高跟鞋,她的脸颊红润,神情明亮,穿着一身深蓝色贴身的及膝裙,“嘿,布鲁斯,我教你跳。” 她笔直纤细的小腿,纤细的腰肢,雪白的皮肤,浅色的发丝,她大笑的快乐,温柔的眼神,铅灰色玻璃眼珠,肆意飞扬的裙摆在布鲁斯的心上转出一圈又一圈美妙的弧度。 音乐声渐渐低下去,波佩大笑着倒入布鲁斯怀里,听到他也在笑,哥谭的夜空很少有星星,但是今天有。 布鲁斯克制着自己不盯着漂亮姑娘水润的唇,但是她却轻轻凑上来,轻轻的,像吻一朵快要盛开的花。 布鲁斯揽住姑娘的腰,但下一刻又轻轻推开,他凝视着姑娘笑眯眯的漂亮脸蛋:“波佩,恐怕我得走了。”耳机里阿福消失几小时的声音响起,他必须走了。 他不是不遗憾,不是不想触摸眼前这个姑娘,也不是不想吻她花瓣般柔软鲜艳的嘴唇,但是哥谭需要蝙蝠侠。他可以想象眼前这个姑娘失望的眼神,他无法解释,只能让她默认为自己的拒绝。 “是你的那位朋友吗?”波佩却一点没生气,笑眯眯地指指自己的耳朵,“我注意到那个很小很小的耳机了,所以我给他烤了巧克力曲奇,你走的时候带给他。” 波佩放开他,光着脚弯腰拉开烤箱,一块块造型饱满诱人的曲奇整齐地排列在烤箱内,她捡起一块递给跟过来的布鲁斯:“你尝尝,我今晚吃得够多了,可不能再吃了,我新买的那条裙子对腹部的要求简直严苛……” 她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一边将饼干装进纸袋中,挽着布鲁斯的手臂走下楼去,波佩站在门口送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面对他,她时时刻刻都在笑,她将袋子递过去:“布鲁斯,我不好奇你的秘密,我只是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她铅灰色的眼睛注视他,认真又温柔,嘴角的弧度更是美妙。 分卷阅读50 “……”布鲁斯点头,花花公子的他有千种万种花言巧语回答她,但是真实的他却想不到自己该说什么,阿福提醒了他,“阿福让我表达他的谢意。” “不用啦,不过要是不好吃,请阿福先生多多体谅。”她又一次拥抱布鲁斯,裹着他的外套站在门外,俏皮地眨眼,“这个就暂时留给我啦,当作下次见面的理由。” 布鲁斯仔细地看着她,点头随后转身走开,他控制自己不要转头去看金发姑娘,却在拐角处不受控制地用余光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她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远。 “少爷……”阿尔弗雷得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阿福。” 第32章哥谭瘾者(3) 波佩推着超市的手推车兴致勃勃地买东西,她穿着九分修身牛仔裤和白色衬衫,简单的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蹬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带了一顶rick&orty的周边棒球帽,白金色的长发披在肩后。 她看上去年轻充满活力却又带着女人的妩媚和温柔,即使没人认出她是现在大火的音乐家,波佩过火的身材也惹来不少的视线。 她推着手推车,助跑几步,上半身压在上面,双脚离地,让惯性带着自己滑上半米,这个幼稚的小游戏让她开心得不行,自娱自乐笑得像个大傻子。 实际上,她非常享受逛超市的感觉,认真挑选生活的用品或者做饭用的材料,会让她感觉自己脚踏实地地认真生活,从而生出一种满足感。 逛完日常用品区,她推车到生鲜区,这里对于她来说熟门熟路,做西式餐点的肉类在超市里就可以买得到,不需要跨半个城区去唐人街选购。但是今天有点不一样,波佩观察到有一个杵着拐杖的跛脚老人站在牛肉区已经五分钟了,而不负责任的导购正劝他买一块不怎么新鲜的牛里脊肉。 “嘿,老爹,都说了今晚的菜由我做主,我可不怎么喜欢吃牛里脊。”波佩推着车靠过去,带笑又亲昵的声音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她指着里面的牛腿肉,“我看那个就不错,用迷迭香配红酒,一定很香。” 她转过头来看老人,在导购看不见的地方挤眉弄眼。看清楚老人……不,称不上老人,对面男人的精神矍铄,头发发白但是面容干净整洁,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的脚跛了,而且穿得也很臃肿,才让波佩没看到脸时以为他是个老年人。 “当然,那就这个吧。”他微微一笑,克制内敛,很有风度。 “谢谢你的帮助,我对这方面实在不够擅长。”阿尔弗雷德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没错,全能管家阿福,对自家快要到四十的少爷的终身大事非常着急,在感觉到俩人未来发展的可能性之后,乔装打扮一番来“实地勘验”来了。 “小事而已,不过下次您得注意。”波佩笑着推着推车,想往香料区走去,阿尔弗雷德叫住她:“冒昧……不过……小姐……” “叫我波佩就好。”她停住脚步,看着阿福侧头认真听他讲话。阿福内心好感度又加十。 “好的,波佩小姐,如果你不忙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帮老人家挑选一下。”阿福露出无辜迷茫的神情,“平时都是我儿子做这件事,今天他有事,所以……当然,如果打扰了就真的很抱歉。” 波佩在脑袋里过了一遍今晚要做什么事的列表,并没有什么工作上的安排,于是她笑起来:“当然可以,我很喜欢挑东西呢!我还要谢谢您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逛超市对于波佩来说是一种享受,站在整齐的货架前,对比哪一件商品更适合自己,其实也是体现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态度。何况弗雷德为人风趣绅士,和他交谈非常舒心。 于是在一小时后,俩人站在超市门口告别时,已经成为了互相关注的脸书好友,话题也由开始的商品介绍变成了对最新上映的皮克斯的动画电影的评价和交流。 “弗雷德,你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家吗?”波佩把自己坚持拎着的属于阿福的纸袋递给他,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他的腿,她不知道坚持送他会不会伤及他的自尊,于是只好委婉的试探。 “当然,波佩,我的家很近,转个弯就到了。何况你刚才听到了,我儿子马上要来接我了。”阿福脸上的笑容真挚,他已经想好了以后韦恩庄园里小蝙蝠成群,围着他阿福阿福地叫了。 “好吧,那再见。”波佩笑眯眯地耸肩,扬扬手中的手机,“我会给你点赞的,弗雷德。” 俩人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波佩不太放心,走两步躲在柱子后面看杵着拐杖的老人走出小道,拐进繁华的街道,才压低帽檐,哼着小调穿过两个街区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不知道的是,阿尔弗雷德早就看到她鬼鬼祟祟毫无技巧的偷窥,演技超群地跛脚走出她的视线,然后丢掉拐杖,身体变得笔直挺拔,脱下破旧的棉大衣放到街边流浪汉的手中,坐上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中。 “阿福……”布鲁斯韦恩启动轿车,他感到头疼,他完全拿这位一直关心他的老管家没办法。 “少爷,你知道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希望,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见到小少爷的出现。”前特种部队队员的阿尔弗雷德张口就来,保持着绅士的微笑毫不留情地嘲讽人到中年还对自己不怎么上心的少爷。 “波佩很好。”阿福的笑容真切了一点,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漂亮姑娘不仅人善良,最重要的是,很适合少爷。 “……”布鲁斯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并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且我不希望她卷入这些。”他停顿一下,哥谭夜幕降临,闪烁的霓虹灯照在布鲁斯英俊的侧脸上,晦暗不明,“她应该有更好的未来。” “嗯哼……”阿尔弗雷德保持着微笑,抬眉的表情却泄露了他不以为意的内心,一把年纪的少爷又陷入了自己悲观主义的臆测中,但是要知道,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且……很多时候人的内心并不受理智的全然控制,“少爷,世界上很多事都是你不能掌控的。” “……可能吧。”布鲁斯老爷表示自己并不想和阿福抬杠,但在内心表示不赞同。 但是事实很快就给控制狂·悲观主义者·疑心病·布鲁斯韦恩·蝙蝠侠一个疯狂的打脸。 波佩裹着风衣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三点左右,住在隔壁的道奇太太半夜急性肠胃炎发作,道奇先生在临市出差,所以当道奇夫人的小女儿半夜敲响她的门时,她抱起四岁哭得眼泪汪汪的小宝贝,陪着道奇夫人坐上了救护车。 事实上,就哥谭夜晚混乱的治安而言,她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医院里借一张床凑合着睡一晚,但是一是医院里没有多余 分卷阅读51 的床位,二是道奇先生从临市已经赶回来了,所以波佩在强撑着呆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决定打车回到只有五分钟车程的家中,安心地睡一觉。 五分钟……应该没这么倒霉吧……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波佩在内心叹气,表面顺从地和倒霉的出租车司机一起双手背在脑后下了车。 她俏丽的脸引起了带黑头套劫匪的注意力,两人盯着看了一会,一人恍然大悟:“这是那个最近很火的那个什么来着。” “应该是波……”他的话来不及说完了,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脚把他扫到了电灯柱上。 “蝙蝠侠!”另一个劫匪大叫,扔下同伴就跑,被钢丝一般的东西套住脚,咚的一声摔倒在柏油路上,不再动弹。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晕了过去,不过看着那根电灯柱微微弯曲,波佩由衷的相信他是晕了过去。 他真的没有超能力吗……力气这么大…… 出租车司机明显不想惹上麻烦,也不想凑热闹,在这几息间飞快地上车,油门一轰,消失在街道拐角。 波佩:…… 于是当蝙蝠侠把两人用那个钢丝一样的线把两人捆在电灯柱上时,就只剩波佩站在那里了。 总觉得有点眼熟,波佩看着蝙蝠侠的动作思索着。于是当布鲁斯将信息发送给警局后,转过头来就看到了漂亮姑娘打量的眼神。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保持面无表情的脸打算离开,剩下的路程他会看着波佩到家。 “等等……”波佩叫住他,皱起眉头,她走近几步,逼得刚刚轻松拿下两个强奸犯的超级英雄退后了一步,又强迫自己定住。布鲁斯无视耳机里阿尔弗雷德打趣的声音皱眉,眼前这个漂亮姑娘明显不怕他。 该走了。成为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几乎和哑巴一样,他正打算转身,却发现眼前这个姑娘的神情由皱眉疑惑变得恍然大悟随后又笑起来。 布鲁斯目光警惕起来,但是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姑娘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布鲁斯。波佩笑弯了眼冲他无声做口型。 糟了。他内心无奈叹气,但自己都不想承认,被她认出来,他既紧张又有一点……开心。 “哇哦,这真是……”波佩不自觉地笑起来,像得到蜂蜜的小熊,“嘿,既然这样,那能送我回家吗?你知道,剩下的路步行就五分钟。唔……蝙蝠侠?” “……”布鲁斯转身,黑色披风划出凌厉的弧度,波佩跟上他,“还没结束吗?现在已经快到四点了,天都快亮了。” “你不该这么晚出门。”他变声器后的声音低沉沙哑,他脸上是不赞同的目光,按理来说一般人都会害怕他,但是波佩偏不。她看着他的棕色眼睛,再一次确认自己没有认错,随即笑眯眯地靠着他走,一点都不害怕。其实要不是害怕损害他威严的形象,波佩都想挽着他走。 “特殊情况嘛。”波佩好奇地去摸他手中的发射器,被他无奈地轻轻捉住手,她顺势牵住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他想要挣开,但是没能挣开。 嗯……没错,一脚能踢断空心铁柱的蝙蝠侠挣脱不了一个一周锻炼一次的懒姑娘。 “你知道吗?我最近和韦恩集团有合作,他们邀请我给集团的推广视频配乐……” 为了不让他的身份曝光,虽然现在街道上空无一人,波佩还是选择了第三人称。她总是和喜欢的人有说不完的话,但五分钟实在太短暂,波佩觉得几乎眨眼间她就到了门口。 她透亮的大眼睛眨眨:“给我打电话好吗?我很想你。” 今晚发现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惊天秘密,在这个漂亮姑娘面前仿佛路边飞过的一只鸟一样不起眼。她丝毫不在意他黑夜中的身份,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是在屋顶跳那支舞时的信任又快乐。 “……”他凝视着姑娘上帝恩赐的出众面容,着魔似的点头,又反应过来迅速转头离开,消失在黑夜中。 “少爷,有没有觉得刚刚那句话有点耳熟。”阿尔弗雷德不慌不忙的声音响起,但是布鲁斯可以想象他在蝙蝠洞中偷笑的样子,“像不像布鲁斯·韦恩的语气?” “阿福……”布鲁斯又一次败下阵来,但他内心深处知道,第二个让他没有丝毫办法的人已经出现了。 今夜没有星光,哥谭浸透在黑暗中,布鲁斯开着蝙蝠车在回蝙蝠洞的路上,他神情严肃,还在思考着究竟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才让波佩在见面的十秒钟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不过这个表面风流,其实对待感情十分木讷的布鲁斯永远不会明白,对于自己爱的人,女人总会有堪比福尔摩斯一般的观察力和福尔摩斯都难以企及的直觉。 他回到蝙蝠洞时,阿尔弗雷德正坐在控制台前等他,看到他从蝙蝠车里出来,一改往常有些虚假的笑脸,周到地给他递上热毛巾。 “……”有不好预感的蝙蝠侠,“阿福,有话直说。” “少爷,我查了行程,后天你完全有时间去公司同波佩一起讨论韦恩集团的宣传短片。”阿尔弗雷德绝口不提刚刚自己私自给少爷推掉的邀请,微笑着看着他,“而且你也很久没去公司了,有必要去一次。” “……”以前曾经两个月都没去过公司,现在距离上一次去公司只有一星期的布鲁斯面瘫着一张脸,感受着老管家期盼的目光,只好点头。 “正确的选择。”老母亲(划掉)老管家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33章哥谭瘾者(4) “谢谢支持。”波佩微笑着签完最后一张海报,同周围的粉丝微笑点头,在保镖的簇拥下进了韦恩大楼。今天约好同韦恩集团宣传部接洽,工作人员已经在大厅等她了。 “你们好。”波佩微笑着同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打招呼,看他们外套上名牌,部长和副部长,“科林先生和伯德先生。” “您好……我太喜欢……我是说……您的新作《雾气月光》……哇……”科林先生兴奋得脸颊都通红,伸手同她握手,“我的女儿也非常喜欢您……” “谢谢您的喜欢。”波佩耐心听他说话,因为对方恭敬的态度,于是也转换了称呼,“苏曼,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如果您需要的话,送您一张签名cd可以吗?” “好的!”科林先生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握着女神的手,红着脸兴奋地放开。波佩转身同伯德先生握手,他名牌上的职位是副部长,他看上去比科林先生要年轻几岁,但是却镇静许多。 “你好,伯德先生,我昨天发给贵部的邮件请问收到了吗?”波佩伸出手,却发现伯德先生直直地看着她,没有什么反应。 天啊,她可真美啊,象牙白的丝绸吊带裙裹住她的完美身躯,裸露出 分卷阅读52 的白皙细腻的肌肤,纤细笔直的长腿,盈盈一握地腰肢,丰盈的胸部,优美的肩部线条,一条钻石项链落在胸口,仍然比不上她白瓷肌肤的耀眼。 “你还好吗?”漂亮姑娘有些疑惑地稍微凑近,他几乎能看到波佩卷翘纤长的金色睫毛和温和透亮的灰色眼睛,他有些失神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她柔软的脸颊。 “嘿,宝贝,怎么没和我一起来。”一只手从后面扶住她的腰,有着轻佻语气的布鲁斯侧头深情地凝视她,他穿着合体的西装马甲,外套搭在另一只手手臂上,强壮的肌肉撑得衬衫和马甲有些紧绷,明明是糙汉的身材,脸却如雕塑完美,深邃的轮廓,矜贵的气质。 成熟男人的迷人魅力在他身上完美的体现。 大厅里“路过”的人越来越多,因为老板的举动,波佩听到周围传来小声的抽气声。她无奈地靠在布鲁斯身侧,清楚听见大厅里传来更大的抽气声:“或许我们应该上去谈?” 讨论会没持续多久,除了个别的小节有分歧,其他部分只是做了细微的调整,所以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波佩挽着新出炉的男朋友的在众人“注目”下进了他的办公室。布鲁斯关上办公室大门,将外面探究的视线全部隔绝,转头时发现波佩已经脱下高跟鞋,窝在会客沙发上看手机了。 “看来你的伪装真是深入人心。”漂亮姑娘笑眯眯地抬头,笑容不同于在外时的礼貌客气,而带着亲昵和俏皮。 “看看这条……‘即使拥有高天赋高学历,这位最近大火的音乐家,也难逃花花公子的恋爱陷阱,成为布鲁斯·韦恩数不清女友的又一个典藏品……’”波佩赤脚站在地毯上,带着调侃的笑意,靠近老板椅上已经收敛轻佻神色的布鲁斯。 “别皱眉。”她伸手抚平布鲁斯眉心浅浅的折痕,他在不笑的时候,总是沉默着皱眉,带着沉郁的气质,你知道他有一肚子的心事,但是你一点也猜不出来,“如果你想的话,我也能帮你澄清。” “不需要,布鲁斯·韦恩需要新闻头条。”他纵容着漂亮姑娘坐在他一侧的大腿上,他面对她如此放松,甚至生不起一点怀疑。 “是小丑出来了吗?”波佩放下手机,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我看到新闻了。” 布鲁斯点头,他垂下眼脸,像是深海里的一块石头:“我会把他送回监狱,不过,最近也许我们不应该见面。” “啊……什么啊……意思是我不能来找你玩了吗?”波佩失望地皱眉,她的皱眉不像满腹心事的大人,反倒是像吃不到糖的小女孩,坦率又热烈,她靠在他怀里,不满地牵住布鲁斯的手,玩他的手指,“可是我想见你啊。” 她铅灰色的眼睛直视男朋友,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爱意。 ……布鲁斯觉得自己有些无力招架。 在他过去的人生中,不是没有人贸然冲出来说要给他爱和温柔,这些人爱的都是伪装的他,无论是财势、出身还是相貌,虽然嘴巴上像涂了蜂蜜,但实际上都是有所图。 他站在面具后看着这些人,打着各种名头,玩着花样往他内心钻,无一不是撞得铜墙铁壁,头破血流,布鲁斯无聊时看看,有时觉得滑稽,有时也觉得厌烦。 但是他的生命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她大笑着闯入他最沉重灰色的记忆,她第一次见面就看到了面具后阴影中沉默的他,她不渴求他身上的任何东西,她对他只有付出和温柔的爱。 她迷迷糊糊地向前跑,她不想进去,只想把他伤痕累累的心保护起来,可是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就同无趣刻板又真实的他见了面,停在了他的心尖。 波佩笑笑,布鲁斯也跟着会感到高兴。他不得不承认,他渴求这份纯洁炽热的爱,也渴求她在身边的安宁和快乐,但是他也同样疯狂的恐惧失去她。 渴求和放手在他胸膛里汹涌的交织,像滚烫的岩浆一样沸腾。明明理智清晰地告诉自己应该回避,应该同她保持距离,却一次又一次妥协,想要同她在一起。布鲁斯害怕她因为他受伤,害怕她发现自己本来会有更好的未来,害怕她以后会怨恨他。 可笑,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学会忍耐这些对情感的强烈渴求。 “嘿,布鲁西宝贝,别露出这种表情好吗?”波佩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多愁善感想得太多”的毛病又犯了,心里叹气,布鲁斯心思重,考虑事情要求面面俱到,但这也非常容易让他陷入负面情绪中,“我有礼物送给你,你的夜巡一般是四五点结束对吗?” 对面的男人点头,波佩捧着他英俊的脸亲了一口:“好吧,那现在吃饭,制造明天的新闻头条。” 布鲁斯看着眼前像春天一样的漂亮姑娘,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沉沉道:“好。” “阿福,今晚有快件送到吗?”结束夜巡的蝙蝠侠从蝙蝠车边离开,黑色宽大的披风在身后无风自扬,他有些着急,走到蝙蝠洞的工作台前时,甚至连蝙蝠面罩都没摘。 阿尔弗雷德正坐在工作台前,他面前是嵌有最新科技的多屏幕智能显示屏,他没穿西装,反而在额头带着护目镜,穿着皮夹克,干练又帅气,除了他灰白的头发,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年龄。 “波佩小姐的快件吗?”阿福带着了然的微笑,“没有,不过少爷,你现在应该去睡觉,说不定明早就会收到。” “……晚安,阿福。”布鲁斯脱下盔甲,穿上了黑色的浴袍,冲阿福点头,坐着电梯上到了韦恩庄园。 他匆匆洗了一个淋浴,一边思考着今晚小丑留下来的那封信,他下意识地浅浅皱眉,露出眉心的折痕,他最近不能再和波佩见面,这很危险。 【你有了新的宝物,我会来带走她:)——joker】 或许本来就不应该发展这段关系,他思索着,草草擦干头发,睡下了。自从遇上她之后,他的睡眠质量有了明显的提升,至少梦中不断重复的梦不会再让他惊醒,他梦中总会有一双温柔地手扶着他、拥抱他。 布鲁斯闭上眼,陷入了沉睡。 哗——哗——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的细微水波的声音。 布鲁斯睁开眼,他正站在波佩公寓的第一层中,是上一次梦见她时的客厅,还是那面白色有黑色缺口的墙,不过今日没有金头发的姑娘在白墙面前拉琴。 原来是这么送礼。布鲁斯嘴角露出浅淡的笑意,顺着规律的水波声音向二楼走去,那里有一个室内小型游泳池。他还记得,深蓝色的壁砖贴满池底和四周,一个小圆被大圆从中分开,成就了它圆弧的优美对称的曲线。 他踏上二楼,穿过放置钢琴的琴房,绕过分隔的白色干枯花枝,到达了她身边。 她背对着布鲁斯坐在一把高 分卷阅读53 高的木凳子上,正好是泳池中央。长而浓密的白金色发丝遮住了她优美的背部,甚至遮住了一部分的凳子,她穿着长长白色的宫廷睡裙,蕾丝接边,只露出一小节纤细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她没有穿鞋,赤脚踩在浅浅的水中。月光包裹着这间屋子,反射出盈盈水波,投射到周围刻有浮雕的白墙上,深蓝色的壁砖吸收月光,反射出淡蓝色的光线,像是在海洋中。 她拥抱着那把他送的大提琴,明明没有听到脚步声,却清晰地知道布鲁斯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她开始在深海演奏,流畅的音符从她的指间倾泻。 布鲁斯围着泳池慢慢走到她面前,她正闭着眼,在寂静的月光中,在盈盈的波光中,在蓝色的海洋里向他倾诉。 那是他。布鲁斯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漂亮得像月光精灵一般的女孩,为他写了一支独属于他的大提琴乐章。 悲痛、孤独、坚持、迷茫、决绝、皱着眉头不赞同的脸。 她都知道布鲁斯的考虑。 炽热的双手从她腰肢上移开,捧住她的脸颊,布鲁斯抿着唇凝视着他的姑娘,年轻美貌,才华横溢,对他倾注了所有的爱意,他一寸一寸细细地看她,情不自禁地吻下去,轻声道:“叫它《美梦(eetdrea)》。” 她是布鲁斯·韦恩这黑色一生中,最美好缤纷的一个梦。 瑰丽绚烂到他不愿醒来。 第34章哥谭瘾者(5) 劳斯莱斯跑车驶入韦恩庄园,波佩通过后视镜看到后面跟拍的狗仔,不禁笑着挑眉,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二十分钟后的头条一准是我们,布鲁西宝贝~。” “停止,波佩。”布鲁西露出了蝙蝠侠式不赞同目光,但是却并不烦恼,波佩从他舒展的眉心就能看出来。不过他真是实力派演员,花花公子草包布鲁斯和深沉蝙蝠侠性格切换自如。 “那是阿尔弗雷德吗?”波佩远远看见穿着燕尾服的人立在恢弘的城堡一样的韦恩庄园门口,随着距离逐渐拉近,波佩眼睛亮起来,扒在车门上探出头去,向他挥手,“弗雷德!弗雷德!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的笑容扩大,走上前拉开跑车的车门,任由漂亮姑娘围着他转了一圈,亲密地挽住他的手:“看来治疗效果很好,你的脚已经不跛了。” “是的,谢谢你的关心,波佩。”阿尔弗雷德带着挂件进入韦恩庄园,聪明(腹黑)的他早在和波佩日常的私信交流中将“偶遇”制造的谎言完美圆上,他保持着微笑,“你可以叫我阿福。” “好啊,阿福。”波佩笑眯眯地跟着他,向后挥挥手,“布鲁斯,记得我的行李在后备箱里。” 正在停车的布鲁西大宝贝:……我仿佛是个多余的人。 韦恩庄园岂止是低调奢华能够形容的,在这样一座城堡一般的雄伟建筑中,古典的矜贵与现代的欢快交织,名家孤品随意挂在走廊过道,大理石地面闪闪发光,头顶的穹顶如教堂一般雄奇壮丽。 阿尔弗雷德走在前面,波佩挽着布鲁斯跟着后面听全能管家的介绍,他注意到漂亮姑娘在听到关于少爷的趣事时才更感兴趣,满意欣慰的同时也注意着重介绍起少爷在家中的足迹。 布鲁斯被女朋友挽着,阿福微笑着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说明了他的好心情。他的心情也很好,虽然听到小时候的糗事时其他两人会大笑让他有些无奈,但他更多时候是感到淡淡的快乐在心中充盈。 这座庄园古老又宏大,带着从悠久岁月中传递的静谧和孤寂,他和阿福身在其中,虽然奋力抵抗但是难掩孤独,但是……布鲁斯看向身边眼睛亮亮的姑娘,她唇角的弧度美妙,神采飞扬,蓬勃的快乐和爱快要冲破这深邃的穹顶。 她来了。 “布鲁斯,你笑了吗?”姑娘扒着他强壮的手臂凑近他的脸,转头笑眯眯地看向阿福,“阿福,刚刚布鲁斯是不是笑了,这样——”她抿嘴提起一毫米的嘴角,又憋不住大笑起来,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姑娘大笑的美丽面庞,照亮了一室的晦涩和黑暗。 “……没有。”布鲁斯·韦恩极力保持严肃。 “……”阿尔弗雷德笑而不语。 “咚——咚——咚——咚——咚——”大厅中传来落地钟悠远的声音,已经下午五点了。阿福向波佩微微欠身,微笑道:“抱歉波佩,我得先离开准备晚餐,布鲁斯少爷会带你继续参观。” “不用参观了,我会住几天,还有时间。”波佩微笑着眨眨眼,“现在我对阿福的小甜饼更感兴趣。布鲁斯,你先去忙,我和阿福去厨房。” “不要离开阿福的视线,波佩。”布鲁斯提到她的安全,眉心浅淡的褶皱出现,变得严肃起来,向阿福点头语气有些无奈,“不要闹阿福。” 漂亮姑娘点头,毫不犹豫地甩掉男朋友,跟着全能管家叽叽喳喳地跑掉了。 “阿福,我上次做的那个曲奇好吃吗?我有加入椰蓉提味……” ……布鲁斯·蝙蝠侠·韦恩又一次在内心甜蜜的叹气,保持着表面的面无表情前往蝙蝠洞。他还有一些资料要整理,力求能找到小丑的行动计划从而——保护波佩。他担心小丑近期会对波佩下手,又怀着某些心思想要告诉世人这个姑娘属 分卷阅读54 于他,于是邀请她入住韦恩庄园。 他目光沉沉盯着显示屏,他一定会保护好她。 “布鲁斯,阿福叫你上来吃饭——是这么用的吗阿福,这样就可以了吗?”波佩的声音透过对讲机时远时近地传来,带着好奇的意味,布鲁斯脑海中浮现她带笑的铅灰色双眼。 “马上。”他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时间,已经快到六点了。 布鲁斯坐电梯升上去时,波佩和阿福已经坐在餐桌上等他了。漂亮姑娘撑着脑袋笑着听阿福讲话,说少爷工作狂,吃饭一般都在工作台前,十足的懒汉一个。波佩的笑容变成大笑,注意到了刚刚进入的布鲁斯。 “布鲁斯,快来,好饿呀。”波佩站起来去牵他的手,将他拉到餐桌的主座坐下,自己和阿福分别坐在他两侧。 “当当——这是我和阿福研发的新菜式,超好吃的柠檬芝士烤鸡!”波佩揭开盖子,食物的香气四散开来,她金色长发束在耳后,透过蒙蒙的热气注视他,温柔又认真,谁都能看到她的爱,她笑弯了眼,“阿福本来要做法式的柠檬烤鸡,但是——” “没错,波佩提了一个绝妙的建议……”阿尔弗雷德也微笑着接过了话题。 布鲁斯听着他们说话,有时低头认真咀嚼,有时视线移到阿福带着笑容的脸上,有时又移到波佩注视他的双眼。很温馨,温馨到不像他真实的经历,但是布鲁斯很珍惜,他知道眼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虽然少见,但是不是虚假。 他也知道,只有他抓牢这个如美梦一般的精灵,他才能留住未来幸福的岁月。 他一直不想承认的,却已经被刻在心上的事实,那就是他已经毫无保留地爱上了眼前这个姑娘。 转眼间波佩已经在韦恩庄园住了三天,有她的日子像一条欢快流动的长河,她有时和阿福呆在一起,和他一起做饭,在晚上的蝙蝠洞中学习如何帮蝙蝠侠,和他一起修剪花房里的花,白天等着布鲁斯醒来,有时和他在庄园里散步,有时只是带着电脑在蝙蝠洞中,静静坐在他身边做自己的工作,有时抬头看看认真的男朋友。 她也会独自在韦恩庄园中散步,细细辨别墙壁上的挂画是哪个名家之手。她有时也会拉琴,大厅中放了一架钢琴,但是她没来得及试试。 实际上,除了他们俩现在还没睡在一起,波佩几乎算得上已经是韦恩庄园的女主人了。是的,老司机布鲁斯·韦恩在认识波佩第七十四天后,虽然把人拐回了家,但依旧有所顾虑,看得管家暗暗着急。 她住在韦恩庄园的这几天,并没有如布鲁斯料想的那样遇到危险,但他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小丑正注视着他,他会在蝙蝠侠松懈的瞬间抢走他心爱的姑娘。 波佩倒是一直都不紧张,不说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的全方位保护,就算是被小丑抓住,她也有好伙伴a1pha的帮助,漂亮姑娘在心里又是一顿无脑吹伙伴。 截取到波段的a1pha:…… 不过即使布鲁斯并没有放松警惕,但小丑对于犯罪无与伦比的聪明才智还是让他找到了漏洞。 在第四天的傍晚,小丑带上仿生面具,扮作送货的货车司机驶入庄园。阿福正因为小丑的小计谋帮少爷查找着资料,于是波佩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帮忙点货。 虽然有阿福的监控,但小丑根本不在乎,他看到波佩后装作佝偻的腰直起来,打晕了漂亮姑娘,做了几个夸张的跳舞动作,抬起帽子冲摄像头无声大笑,并掏枪打碎了摄像头,成功劫走了波佩。 小丑在作恶上的天赋确实高超,他了解猎物的心理,所以能在最简单的行动下达到自己的目的。 波佩从昏迷中醒来,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被打晕劫走了,她在心里叹气,顾不上颈后传来的刺痛,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她被绑在一张凳子上,小丑显然非常自信,只绑住了她的双手,反绞在椅后。 周围是宽敞公寓的样子,没什么特殊,除了她面前的那张巨大圆形地毯,小丑穿着西装裤和露出胸膛的白衬衫仰躺在中央,周围是环绕着的各种普通工具,但波佩相信它们的用途并不普通。 “哇哦——”小丑突然直挺挺地坐起上半身,苍白的脸上涂上鲜红的油彩,勾勒出大笑的唇形,但他现在显然兴致盎然,摊开双手饶有兴致地打量她,“一个——超大——的惊喜,波佩小可爱,你知道我是谁,嘘,嘘——”他自导自演,神色兴奋,“我还没想好要在你身上找什么乐子,希望你有趣一些,甜心。” 波佩神色冷淡地垂眼看他:“你额头上的‘毁灭’是纹给蝙蝠侠看的吗?”对付疯子,不能跟着他的逻辑思维走,你永远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倒不如试试走自己的节奏,她相信布鲁斯和阿福已经在想办法救她。 “甜心,你可真是让我——惊喜!”小丑站起来,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神色更加狂热。波佩可以看到他赤裸的胸膛和上面的纹身,还有他腰间的手枪。 “你觉得是吗?”他突然凑近波佩,细细观察她的神色,没看到恐惧和害怕让他有些不满,小孩子一样收敛了神色,坐回椅子上。 “不是,你不是纹给蝙蝠侠看的。”波佩抬眼看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倒显得有些冷漠,她的视线从他的绿色张狂的头发上,到他鲜艳刺眼的大红色油漆上,“对你来说,作恶只是寻找乐子而已,同蝙蝠侠作对,你就像追着车跑的狗,追上了无关紧要,不追上也无所谓。” 小丑收敛了笑容,直直地注视她,表情扭曲起来。波佩现在感到有些害怕了,她实在无法预测一个彻头彻尾疯子的举动,她在心里呼唤a1pha,得到熟悉的回答后又安心下来。反正我是有金手指的人(全句划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丑笑得跌下椅子,眼泪都流出来了,“甜心,你很有趣,你不应该呆在那个黑漆漆的老蝙蝠身边。来我这——你会看到更多有趣的事——”小丑改变了自己绑架波佩的初衷,或许留下她会让事情变得更有趣。 “你和我是一类人。”小丑拔出枪握在手中,慢慢凑近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吻她。 “不了,我很爱布鲁斯。”因为提到了男朋友,傻姑娘露出醒来后的第一个微笑,神情柔和,冲淡了她的冷漠感。 “啊哈——无趣。”小丑停下来,眼珠转动,突然抬手向窗户开了一枪。 哗啦————随着玻璃窗的整面破碎,蝙蝠侠从天而降靠着蝙蝠翼飞速进入了公寓,俯冲着将小丑撞到墙上,卡住了小丑的脖子。 他因为愤怒而颤抖,卡住小丑的脖子分外有力,面罩下的神色冰冷阴沉:“你不该动她。” 小丑涨红了脸,却不知道为 分卷阅读55 什么没有反抗,反而喘着粗气癫狂地笑起来:“蝙蝠侠——你……不该有……弱点。” “布鲁斯!”波佩眼看小丑的脸越来越红,忍不住出声提醒。 蝙蝠侠强壮的胳臂松开一点,小丑一拳捶在他的肚子上,两人开始侣恋情进展顺利的满意,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许多小蝙蝠围绕着他,问他要小甜饼吃。 真正腹黑的阿福和多愁善感恋爱脑的波佩并不在一个思维频道中。 第35章哥谭瘾者(6) 无人驾驶的蝙蝠车驶入蝙蝠洞中,在程序设计的位置稳稳停住。 阿福看着布鲁斯的跑车驶入庄园,转过头看向神情关切的波佩耸肩,给小情侣创造机会:“我要先检查一下蝙蝠车,或许波佩你想先去门口看看不省心的少爷?” “我先上去了,阿福等会儿见。”波佩迫不及待地坐上电梯往上,她回来洗了澡,此时穿着拖鞋和浴袍急切地门口跑。 布鲁斯将车停在了门廊前的空地上,距离门口的台阶不过几米的距离。他正从跑车中下来,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脱去蝙蝠盔甲,甚至连脸上的面罩都还套在头上,还好这辆跑车的玻璃阿福在前几天已经改装过,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 “布鲁斯!”波佩打开厚重的楠木大门,快步跑过门口的平台和台阶,小跑接近他。 “布鲁斯——你还好吗?”波佩面露担忧,她没敢扑上去,而是停在他身前,伸出手握住他垂下的手臂,眼睛从头到脚地扫视。 手上有些湿润黏腻,波佩抬手,蝙蝠侠的血正顺着她纤细的指间低落在地面上,砸下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小坑。 “我们进去找阿福。” “等等,波佩。”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黑色面罩后传来,布鲁斯的下颌绷紧,抿紧薄唇。他直视面前这个漂亮姑娘,她眉头因为他罕见的轻轻皱起,注视他的眼睛里填满了心疼和担心。 她的感情纯粹又热烈,直白不加掩饰,她不是燃烧的火焰,不是摧毁一切的狂风,她只是温柔的月色,无声滋润他晦暗苦涩的人生。 阿福说得对,波佩非常适合他,她明白他的沉默,她体贴他的伪装,她的爱不会灼烧他,反而会温暖他。 在她面前,布鲁斯无需伪装,连沉默都是惬意地交流。 他阴沉、偏执、多疑、控制欲强烈,脱去天神铸就的完美皮囊,他是一个实实在在古怪孤独的怪物。他有利爪,有伤疤,他根本不是躯体看上去那么美好,在他枝繁叶茂的树干下,是丑陋腐烂又可怖狰狞的根系。 他将真正的自己隐藏在黑暗中,为着心中的信念付出一切,顾不得灵魂的**。 但是她来到了他身边,她带着和风细雨,带着柔和的月光,带着满腔的爱意来到他身边。她看清了他的灵魂,她并不只是爱着他繁盛的地面枝干和树叶,她也爱着他地面下的一切,肮脏泥土养育的黑色灵魂。她全都知道。 他一头扎进这温暖的美梦中,在她透亮柔软的目光中,抛弃自己的多疑偏执,义无反顾的爱上她,布鲁斯·韦恩的生命中出现哥谭和阿福以外的其他牵挂。 他曾经因为爱她而义无反顾地要和她在一起,现在也因为爱她而坚决地要结束这段关系。小丑的出现让他的美梦出现裂痕,在蝙蝠侠身边,她将会受到伤害。 布鲁斯的脸隐藏在面罩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布鲁斯?有什么话进去说呀,都下雨了,你的伤口也要处理……”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路灯的光线照出雨丝飞舞的轨道,漂亮姑娘想要伸手拉他进去,被他的话打断了。 “我们分手。”他目光没有从波佩的脸上移开,清晰地看到她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随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布鲁斯,你不用担心,我其实有能力自保,我还有一些保底的能力没有……” “我坚持,波佩。”布鲁斯盯着她的眼睛,显示自己的决心。 “布鲁斯。”波佩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对面,与他对视,路灯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苍白,“你是认真的吗?” “……” “好吧,让我来问你,我们分手的理由是什么?”波佩松开拉住他的手,整个人因为愤怒有些紧绷,她没想等到布鲁斯的回答,自己说出了原因,“因为你害怕我受伤甚至死亡,你害怕爱我太多最后却要失去我,你认为我离开你会有更好的未来,是吗?” “……”布鲁斯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黑色披风垂下来裹住他,黑色面罩挡住他的所有情绪,他沉默地听着,整个人像是一座雕塑立在永寂的黑暗中。 他不该靠近她,这会使她受伤,他固执地确信。 “……布鲁斯。”除去刚才的愤怒,波佩按捺住情绪,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不要害怕,我不是普通人,我有能力自保。你知道我非常爱你,离开你会让我痛不欲生。” 雨越下越大,隐隐有瓢泼之势,波佩心疼布鲁斯的伤,想拉着他进门去,到温暖的环境再安抚他。她伸出手,却被布鲁斯轻轻退后一步,躲开了。 “布鲁斯·韦恩!”波佩控制不住情绪,她生气大吼,“你这个懦夫,□□者,你认为什么对我好,你就一个人决定了,你问过我吗?你考虑过我吗?你这个控制狂!” “所以,布鲁斯,你的意思是,因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伤害,就要放弃现在已经切实存在的幸福和快乐是吗?” “你能不能勇敢一点!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了!你有阿福,有我,未来还会有我们的孩子,就因为你害怕承受失去我的痛苦,就要我和你一起忍受现在的孤独是吗?” “布鲁斯·韦恩 分卷阅读56 ,你要从那个梦中醒来,我帮不了你,阿福帮不了你。” “如果我们分开对你而言是必须,那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雨瓢泼而下,天地四野只听见倾盆的雨声,黑夜中尤为气势逼人。对立的两人都已经全身湿透,波佩又难受又愤怒,泪水和雨水顺着她脸颊不断滑落,但她却等不到他的回答。 她伤心得全身发软,双手颤抖,冲他大叫:“我不要爱你了,布鲁斯·韦恩!你这个自私鬼!” 波佩脑袋一片混乱,又急又大的雨打在她身上,她忍受不了这黑色的雨夜,转身向室内跑去,她要逃离这窒息悲伤的沉默。 她双脚发软,跑了几步就踉跄一下,走了几步才站稳,不知道是因为这一摔,还是她下意识的动作,她回头看布鲁斯。 黑色的长夜中,瓢泼大雨倾泻在天地间,他笔直地立在空旷的世间,黑色笼罩着他的全部,披风与他融为一体。 此时他低着头,忍耐世间的暴雨捶打,也忍耐挚爱离他远去,他深知从今往后,自己会永远呆在这个冰冷窒息的雨夜中,乃至死去。 再也没有人会这般爱他了。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下颌不断低落,他听到波佩脚步声,但却离他越来越近。 “布鲁斯——”她的声音像闪电划破这漆黑的深夜,她赤着脚,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向他跑来,眼睛红红地跳入他怀中,双腿盘住他的腰,紧紧地将他抱入自己温暖柔软的怀抱中。 “你这个……骗子,你就……仗着我爱你……就为所欲为……”她抽抽搭搭地呜咽在布鲁斯的耳边轻轻落下,却穿透这躯体,落到了他灵魂黑色的深处,泛出微光。 “抱着我啊……我抱不住你了……”她没什么力气了,身体向下滑,一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紧紧将她扣在自己的怀着。他不再克制自己,用力到想让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中,他闭上眼。 他无法放开她。 他完全低估了自己对这个姑娘的爱,它让他融化,也让他溃败。 “我爱你,布鲁斯。”波佩捧住他的脸,顺着面具细细向下吻他,“世界上没有比离开你,更让我绝望的事情了。” “不要赶我走。”漂亮姑娘带着哭腔微笑着凝视他。 布鲁斯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按在她的脑后,微微用力让她低下头来,用力地吻住她。 他的偏执、多疑、控制、恐惧……以后全都由这个柔软的姑娘保管,他无力挣扎,只能投降。波佩的爱是他遇到的最无力抵抗的武器。 她爱他,他爱她。 布鲁斯身上的伤并不多,但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而流血过多,又站在大雨中淋了一阵,现在正躺在床上昏睡,有些发烧。 阿福正站在床边细心地处理他的伤口,时不时看看床沿披着毛毯,捧着马克杯的漂亮姑娘。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不过还是没听阿福的劝阻,坚持守在这里。 波佩长长的睫毛上还凝有水汽,她垂着眼,侧脸柔和又宁静,带着柔软坚定的温柔。 “波佩,少爷并不是真的想离开你。”阿福轻声开口,他看向布鲁斯的手,掌心上是他指甲掐破的痕迹,很深,可以看出他有多用力,多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阿福。”她注视着布鲁斯沉睡的面容,伸出手轻柔地抚平他的眉心。布鲁斯有所感睫毛轻轻颤动,想要挣扎着醒来,波佩轻轻拍打他的手臂,看着他又安心陷入沉睡,随后笑起来,“我不会离开他,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人,如果有,我也会当作没看见,他已经是我的期许的明天。” 阿尔弗雷德将工具放回医疗箱,冲波佩微微鞠躬,脸上也带着微笑:“我期待小少爷的出现。” “……”被阿福梗到说不出话,波佩只好目送他带着满意的笑容提着箱子离开。关门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提醒她:“波佩,记得洗澡,别感冒了。” “好,阿福晚安。” “晚安。”阿尔弗雷德提着箱子,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波佩发誓她听到了阿福在小声的哼歌。 她哭笑不得,回头观察布鲁斯是否熟睡,确定后带着阿福进来时准备的睡衣进了浴室,她的情绪大起大落,现在也非常疲倦了。 热水安抚了她的情绪,波佩关上水阀,站在镜前,伸手抹去水汽,露出她的脸。 她不是不生气,不是不感到难过,但是在她回头的那一眼中,布鲁斯在黑暗中,孤独又固执,他考虑了所有的事,却独独掠过了他自己。 她那一刻清晰地明白了自己的使命,那就是爱他。既然他保护了所有人,就由她来保护他,用她的爱,牢牢地为他穿上盔甲。 从此以后,他不会在黑夜中茕茕独立、踽踽独行,他不会形单影只忍受无情命运的捶打。 波佩吹干头发走出浴室,轻轻走到床边坐下。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布鲁斯,一遍又一遍。布鲁斯似乎有所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中只有她模糊的景象,他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突然用力地抓住她的手。 半张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她,他的嘴唇张开又闭上,却又再度张开,仿佛是从他内心传出的声音,沙哑又轻微:“波佩,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布鲁斯。”波佩没有在意手上的疼痛,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发烫的脸颊,勾下腰额头去贴他的额头,用眼神安抚他,再一次轻声道,“我不会离开的,睡吧。” 布鲁斯再一次陷入沉睡,波佩动用了能力让他睡得更熟,随后钻进被子靠在他身边,侧身将手搭在他的小臂上,伸手关上床头的灯。 室内陷入昏暗,绒布窗帘遮挡着,只有浅淡的月光投入,窗外还在下着倾盆大雨,雨点强势地击打玻璃,传来叮咚的声响。 耳边是布鲁斯平稳的呼吸声,她在黑夜中温柔注视他的轮廓,忍不住微笑,没多久就安心地睡着了。 这场大雨会离开他们的世界,未来会有无穷的可能。 布鲁斯醒来时有些头晕,在昏暗的卧室中看到一个黑影,他眯着眼出声:“波佩?” “少爷,是我。”阿尔弗雷德看到他醒了,绕过床拉开窗帘,日光照亮了起居室。 布鲁斯站起来穿衣服,他除了有些头晕外,身体差不多已经恢复了,他扣上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接过阿福递给他的水杯一饮而尽:“现在几点了,阿福?” “下午一点。”阿福接过空杯子向门口走去,“要吃点什么,少爷?” “都可以……波佩呢?” “波佩在大厅里,她很喜欢那里的钢琴。”阿尔弗雷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转头快速走了出去。 “……”布鲁斯扣好西装马甲,走出房间,在走廊上已经看不见阿福的背影了。他向大厅走去, 分卷阅读57 一些轻微的音乐声传入他的耳朵,他继续向前走,悠扬的钢琴声也越来越清晰,终于他走到了了走廊的出口,站在大理石台阶上看向大厅。 宽阔的大厅中充盈着轻柔欢快的钢琴乐声,她穿着一条深蓝色及膝吊带裙坐在琴凳上弹琴,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中上下翻飞,她明显很放松又快乐,左小腿垂在洁白的地毯上,右小腿不顾形象地垫在左膝盖下面。 快乐从她的指间飞出,带着她整个纤细的身躯都微微晃动。 布鲁斯慢慢靠近她,他慢慢的,带着被感染的愉快,带着对这个如初春微风一般的姑娘的爱意,也带着他以后的全部人生,向她走去。 “布鲁斯——”波佩有所感应,她没有回头,一只手还在琴键上继续弹奏,一只手伸到后方要男朋友握住她的手。 布鲁斯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波佩。” 第36章哥谭瘾者(7) 布鲁斯正在蝙蝠洞中检查飞机的左侧机轮,伸长的手臂带动了贴身的衬衫和西装马甲,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翘臀。 波佩窝在阿福为她准备的懒人沙发中,盯着忍不住吹了一个流氓口哨,得到一个蝙蝠侠式无奈的不赞同目光,她耸肩没放在心上。这个令整个哥谭恶棍闻风丧胆的黑暗骑士,对于这个柔软漂亮的姑娘来说,不过是只能不赞同的纸老虎,况且阿福也站在她这边。 “波佩,雷兹先生刚刚打电话来询问你的进度如何。”阿福拖着圆盘,将她的热牛奶和少爷的咖啡放在工作台上,一边笑眯眯地提现醒她。 “啊————”波佩抓狂,看着膝盖上电脑显示屏上的寥寥几个音符,丧气地把自己陷入沙发中,“都是布鲁斯的错,因为他我才没办法专心工作。” “……”人在蝙蝠洞中坐,锅从天上来的布鲁斯,面对抓狂的女朋友怎么办呢?当然是原谅她并且背锅咯。 “不行……我得去上面的书房工作,在布鲁斯身边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漂亮姑娘说风就是雨,站起来抱着电脑,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向电梯走去,路过布鲁斯时没忍住摸了一下他的屁股,然后保持着无声大笑飞快地蹿进电梯。 “少爷,咖啡在桌上。”目的全过程的阿尔弗雷德心情超好,保持得体的微笑,跟着往上走,“我上去看看波佩是否需要帮助。” “……”布鲁斯沉默,看着两人离开,又忍不住翘起嘴角,小声骂道,“无法无天。” 不过波佩是真的有工作要做,在同公司签约时约定她享有极大的创作自由,但波佩每两个月至少要向公司提交一首原创作曲。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波佩尽职地学习并创作,这个期限也从来也没有生效,但是她后来开始谈恋爱…… 总之,公司分配给她的放羊式经纪人雷兹·柯西斯,已经忍不住在两天前打电话提醒她,两个月的期限还有一个星期就到了,并委婉提醒她是否要接一些商业活动,或者在社交媒体上发布消息同粉丝互动。 波佩想起这个消息头都大了,虽然她有为布鲁斯创作一支乐曲,但她完全舍不得将真实的布鲁斯展示在世人面前,那是独属于她的宝贝。于是只好开始重新构思创作,但她需要灵感,或许是时候出门玩玩了。 “波佩,你忘记了你的牛奶。”阿福推门进来,看见她苦恼地表情,“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 “阿福,我想出去玩,但是不知道去哪玩。”波佩眼巴巴地看着阿福,她相信全能管家一定会知道答案。 “或许你会对海洋感兴趣?让少爷带你去潜水看珊瑚礁群。”阿福微笑,脸上的神情可以称得上是慈爱,“明天就很合适。” 明天是星期一,天气晴朗,且海浪不大,是个再好不过的情侣潜水出行日。 “谢谢阿福!”波佩从椅子上跳下来给了阿福一个大大的拥抱,又像小鸟一样从他身边跑过,“我去找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发自内心地微笑。韦恩庄园成了真正有人气的家,少爷也从过去逐渐向前走,连他自己也受到波佩的关爱。 未来还会更好,阿福哼着波佩最近大火的作品,脚步轻快地向厨房走去,烤点小甜饼让傻子情侣明天带着吃。 波佩到达蝙蝠洞时,布鲁斯已经检查完毕,坐在工作台前查证分析资料。她蹑手蹑脚打算吓布鲁斯一跳,悄悄走到他身后…… “惊喜——!布鲁斯!”姑娘大笑着扑到他宽厚的背上,手圈在他的脖子上,依恋地趴在他身上,像是没有骨头的小狗,笑眯眯地舔爱人的脸,“有被我吓到吗?” 早就听到声响,并且在屏幕的反光中看到鬼鬼祟祟的女朋友身影,但是还是超级配合的布鲁斯·蝙蝠侠·老爷·韦恩点头,感受着背后女朋友柔软纤细的身躯,心里有几分甜味。 “你的工作完成了?”他任由漂亮姑娘趴在他身上,丝毫不觉得累,还空出手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抚。 “没有,所以我决定明天出去玩,顺便寻找灵感。你明天白天有空吗?我想去海滩玩,天气合适的话也可以下水看看。”波佩的手从男朋友的脖子滑下,挽住他的手臂,笑眯眯地坐在他身边凳子上,靠着他又开启了没完没了的说话模式,“阿福在厨房烤小甜饼,他比我做得好吃多了,我也想学……” 布鲁斯一心两用也游刃有余,时不时还能回答手臂挂件的问题,他突然想到什么,柔和的脸色正经起来,转头看向漂亮姑娘。波佩一看他变脸,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马上放开他想站起来,却被布鲁斯摁住。 “波佩,你应该多锻炼,不能太过依赖你的能力。”他眉心浅淡的褶皱出现,显示他正思考着严肃重要的事情,“能力可能会失效,身体的强健会让你多一重保障。” 糟糕,没来得及跑掉的波佩在心里大喊,布鲁斯这个控制狂一定会让她疯狂锻炼,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她露出讨好的笑容,巴巴地挨着男朋友,撒娇地用头磨蹭他的手臂:“布鲁斯~。” “……”布鲁斯非常有原则,坚持道,“不行,波佩。” “……我不我不我不!阿福!”波佩恨恨甩掉男朋友的手,大叫着家长的名字上去求助。 蝙蝠侠头疼,阿福肯定会站在波佩这一边,到时候两个人同仇敌忾地对付他,他……除了坚持没有别的办法,可能到最后他连连坚持都无法做到…… “少爷,你为什么要惹波佩?”阿福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带着隐隐的怒气,奥斯卡影帝阿福帮着准·韦恩夫人演戏,背景中还有准·韦恩夫人浮夸的表演声音。 “我……”布鲁斯无奈,在家里不演戏的他受 分卷阅读58 到了家里其他戏精的歧视。 总之原则性极强的布鲁斯,最终还是没有把懒姑娘的行程中加上每天锻炼这一项,二对一他毫无胜算。 他此刻正面无表情看着身边两人发挥演技,心里毫无波澜地继续吃饭,不知道两人的戏瘾还要发多久…… 还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波佩和阿福已经恢复了正常。今天如天气预报说的那样出了太阳,正是春夏交接的时候,温度宜人,非常适合出行。 波佩穿着华伦天奴新款的定制复古红色连体泳衣,外面裹了一件仙气四溢的白色刺绣薄纱裙当作防晒衫,脚上随意的踩了一双人字拖。又白又直的的大长腿若隐若现,连体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胸部,复古的红色显得她的肌肤白得几乎发光。 她特意在纤细的脖子上带了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那是布鲁斯前几天送她的相遇八十天的礼物,头上戴着阿福提醒的绿色缎带宽檐草帽,整个人如春天般和煦明媚,可爱又迷人,笑起来像是小熊在向阳的山坡上打滚的快乐。 “阿福再见!”波佩挽着布鲁斯冲门口的阿福挥手,得到一个点头微笑后,坐上跑车驶离韦恩庄园。 布鲁斯今日也没穿西服,他穿着贴身的藏蓝色v领短袖,灰色短裤,带着宽大黑色墨镜,他看上去又酷又帅。 波佩坐在副驾驶上,目不转睛地看他带上轻佻的笑容,忍不住叫他:“布鲁西宝贝,你今天看上去真帅。” “只有今天吗,宝贝?”花花公子布鲁斯上线,带着轻浮的笑容,伸手握住漂亮姑娘的书,放到唇边轻轻一吻。后面有闪光灯一闪而过,波佩冲布鲁斯笑笑,转头趴在车门上看路旁飞逝的景物。 有点晒,波佩想,又转过身伸手拿下男朋友的墨镜,戴在了自己脸上。 “……”当然是原谅可爱又迷人的女朋友。 韦恩庄园离海边并不算远,没开多久,吹起波佩长发的风中就有了海水的咸湿味,有些湿润,有些腥咸,但是波佩很喜欢这个味道。 “阿福说那是你的私人海滩?”波佩立起来跪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逐渐清晰的海滩上,有不少的人在玩乐。 “坐好,波佩。”布鲁斯腾出一只手拉住不省心的漂亮姑娘,等到她老实坐下时才继续回答,“是私人海滩,但是一直都没限制其他人进出。” “那怎么叫私人海滩,不过人多点热闹也很好。”波佩笑眯眯的,借着男朋友伸出拉她的那只手,攀到他身上。 “不安全,坐好。” “好啊。”波佩嘴巴上答应得很好,身体却很诚实,巴拉着没动。 黏人。布鲁斯内心评价,却轻轻勾起了嘴角。 海滩到了,细软的沙砾组成海滩,同蓝色的海洋交接,视线移向更远的天际,地平线与海洋交织,看不到尽头。海滩上的人不多,多是一家人和情侣在这里玩闹,时不时能听到笑声,五颜六色的泳衣点缀着海滩,显得很欢乐。 布鲁斯将车停在椰树林中,拎着阿福准备的野餐篮下车,连他都觉得有点重,不知道阿福放了什么进去。 波佩正站在右侧眺望海面,余光看到布鲁斯走到她身边,转头冲他甜笑,揽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走吧!”漂亮姑娘兴致勃勃,挽着男朋友的手臂向前走,走了几步更加靠近大海,更兴奋了。放开布鲁斯的手,大笑着冲向海洋,细碎的浪花亲吻她的双脚,波佩转身大笑着看向布鲁斯,又快乐地同他招手,向他跑去,撞进他的怀中。 布鲁斯一只手稳稳地揽住女朋友,抱紧他黑暗中的光明,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她总是有办法让冷硬的蝙蝠侠融化。 “小螃蟹,布鲁斯。”波佩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看见脚下有小螃蟹横着脚跑过,又蹲下来逗螃蟹,还不忘指示男朋友,“对了,把餐布铺好布鲁斯,阿福说他把东西都放在篮子里了,你看看。” “好,别被夹到手宝贝。”布鲁斯露出无奈的笑容,纵容地挑眉,开始了他的“劳动”,余光却一直看着跑来跑去的漂亮姑娘。波佩逗着小螃蟹,又蹲下身去找别致的贝壳,又去浅海的地方踢几脚,忙个不停。 餐布,三明治,小甜饼,红酒,波佩的防晒霜,紧急药品……能用上的阿福都放进去了,反正有布鲁斯少爷这个免费劳动力,就完全不需要波佩烦恼。 “哇,阿福好厉害。”波佩跑回来,带着自己捡的贝壳,笑着递给男朋友,“真好看,但是不及我的布鲁西宝贝。可以给阿福带几个好看的,对了,等会儿再吃东西,布鲁斯先陪我去游泳。” 女朋友的要求怎么能拒绝,布鲁斯带着他花花公子的伪装,脱下上衣拉着波佩向海里走去。哇,波佩心里赞叹,伸手摸摸他的胸肌和腹肌。 “波佩——”远离人群不需要伪装的布鲁斯无奈捉住女朋友的手,棕色的眼睛看向她,虽然不是蓝色,但波佩总觉得布鲁斯的眼睛是一片让人溺毙的海洋。她笑着看向他,向后倒入海洋中,像美人鱼一般地游走了。 布鲁斯潜入海中追寻她。 等两人从海洋中回到沙滩时,已经快要到太阳下山的时候了,沙滩上的人变少了,但是也有同他们一样等待夕阳的人还没离开。 波佩裹着毛巾跪在布鲁斯身后,给他擦头发,笑嘻嘻地同他谈论刚刚在海洋中路过的水母,还有鲜艳的珊瑚礁群。 布鲁斯坐着,背后靠在女朋友身上,目光触及海平线上即将沉落的巨大橘红色夕阳,耳边有海浪规律冲刷海滩的声音,也有海风吹拂裸露山崖的声音,但是最让他心动的,还是耳边细而软的笑声。 她纤细的手指在他的头发中穿梭,轻轻按压他的头皮,很放松又很舒适,他看不到自己的脸上正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那是他刚冷面具后沉默的自我,在重压的真实面目。 太阳开始接触海平面,波佩坐到布鲁斯身边,他的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肩,波佩也把头轻轻靠在他胸口。她停止了说话,只是眼中的笑意没去掉分毫。 他们沉默地进行交谈,目光看着那轮火球缓慢又坚定地沉入深海,天空出现了火烧云,大片大片的云彩变作绚丽色彩,橘色带着红色,红色推出金色,金色慢慢的,连同世间的金色光线,变作了蓝色和紫色的混合。 太阳落入深海,月亮出现在天空,世间的颜色是银色。 “布鲁斯,你读名著吗?”波佩转头看向他完美的侧脸,在银白色的月光下完美如雕塑。 “不多。”他转过头来看她,眼中唯一的事物是眼前的这个漂亮姑娘。 “你知道在我眼中,你是什么样的吗?”她却又换了一个话题,不过这次没等到布鲁斯的回答,就继续道,“过去都是假的 分卷阅读59 ,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 ……即使最狂乱且坚韧的爱情,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唯有孤独永恒。布鲁斯在心里接下半句,轻松的心情被冲淡一些,他其实很赞同《百年孤独》的这段。 “我应该相信还有别的,其实都不可信。只有你实实在在。你是我的不幸,和我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波佩却没按常理念下去,她吐出了属于他们的下半句诗,她的眼睛亮亮的,有星星落在里面,照亮了她的虔诚爱意。 布鲁斯难以控制地吻下去,心里的孤独和寂寥被这诗、这海浪声、这微风、这天地中的一切,最重要的是她,冲得一干二净。 他有归属了,他不再是黑暗中漂浮的幽灵,也不是不见光地下洞穴中一只孤独的老蝙蝠。 他的家重新完整了。 第37章哥谭瘾者(8) “布鲁斯,这个小家伙怎么样?”波佩挽着哥谭花花公子的手臂,笑着弯下腰仔细看里面还没睁眼的黑色小奶狗。 “您真是好眼光!这是来自中国西藏地区的纯种藏獒,今早才被带回来。因为藏獒对主人非常忠诚,加上战斗力很强,所以一直都非常抢手。”脸颊泛红的导购小哥站在两人身后,神情越发的好,甚至还传出结婚的消息。 怎么知道的?当然是波佩手指上那枚原本属于玛莎·韦恩的红宝石戒指,网上都已经吵翻天了。 不过当事人都不怎么在乎,依旧过着自己幸福充实的小日子。 “让阿福给他取名字,反正也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波佩系好安全带,小心地把睡着的小白狗抱在胸前,她的微笑很美,是柔和的温柔的,“阿福老是抱怨布鲁斯少爷老是出去,干脆就叫他布鲁西宝贝,怎么样?” “波佩。”严厉的声音。 不过根本没人怕他,波佩打开蓝牙,开始放歌,指挥这个严肃的老男人:“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当然是原谅可爱又迷人的她啊,不然咧? 阿尔弗雷德当然最终还是没有把okie(曲奇)叫做布鲁斯,不过波佩觉得这个名字真是……太可爱了吧,阿福和波佩都非常的满意。 阿福喂了曲奇,将它稳妥地放到窝里,看着它睡着后,脚步轻松地向蝙蝠洞走去。 家里又多了一个成员,以后还会有很多小蝙蝠围着他打转。阿福的笑容加深,来到了地下,正好看见傻子情侣又腻在一起。 “布鲁斯,头盔上的猫耳朵是干嘛用的啊?”波佩趴在未婚夫的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纤细的无名指上一枚红宝石戒指闪闪发光。 她带着笑探头看向工作台上放置的蝙蝠头盔,故意要调侃未婚夫。 布鲁斯稳稳地坐着,任由小猫在他的后背上打滚耍赖,手中的动作不停,熟练地一心两用。 “是因为少爷喜欢。”阿福恰好拎着箱子从电梯口走出来,笑眯眯地回答。 “……那不是猫耳朵,也不是因为我喜欢。”布鲁斯空出右手揽住未婚妻的腰,防止她没骨头一样的滑下去,“是蝙蝠耳,里面有声纳探测。” “是吗?”波佩笑眯眯地站直,伸手想要帮忙接过阿福手中的箱子。 “我来就好,有点重。”阿福眨眨眼,绕过傻子情侣组走到他们对面,将箱子放在特意定制加宽加长的工作台上。 嗤——阿福打开黑色皮箱,绿色的光芒从箱子中间的那块不规则物体中四散开来。那不是石头,形状极其不规则,表面有不少气孔和凹凸不平的痕迹,黑色的外壳下,绿色的核心从中心透出盈盈的绿光。 “辐射指数?”布鲁斯将好奇的漂亮姑娘揽在身后,再一次确认数据。 “15o拉德。” “这是陨石吗?”波佩带上布鲁斯递过来的黑色墨镜,排列整齐的数据以瞳孔为核心投射在视网膜上,精确到小数点后第三位,“但是怎么会发光呢?” “这是氪星陨石。”阿福解释道。 “氪星……”漂亮姑娘摘下眼镜,看着那块绿色的陨石,“超人的故乡。” “是的,氪星陨石中的射线会让超人变得虚弱。不过,布鲁斯少爷,你完全没有必要提前做好准备,超人并不是我们的敌人。” 布鲁斯合上皮箱,垂下眼睑,英俊的侧脸冰冷又固执:“超人也需要钳制,他不应该凌驾于人类之上,他的能力会让他变得邪恶。” “恕我直言,布鲁斯少爷,蝙蝠侠也是凌驾于法律 分卷阅读60 之上的存在。” “额……”波佩看着两人有点剑拔弩张的意味,打断他们,“所以你们已经知道了超人的真实身份?” “克拉克·肯特,道斯集团控股大都会日报的记者。”布鲁斯转身,指间从显示屏上划过,带出可操作三维图像资料,“父母是堪萨斯州的农民,妻子是道斯集团的第三大股东。” 透明光屏上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着普通格子衬衫的男人看着镜头,他发现了有人偷拍,神情冷硬。 “所以偷拍别人吗?”波佩打趣未婚夫,等等,她握住了手腕,“他的妻子叫什么?” “波佩·肯特。”布鲁斯将光屏向右滑动,上面出现了一张波佩熟悉的脸庞,金发蓝眼,嘴唇红润,看上去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热烈芬芳。 “我看到时也有些惊讶,但更加巧合的是,这位超人先生的母亲也叫玛莎。”阿福看见波佩脸上惊讶的表情,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微笑着解释。 “是吗?那还挺凑巧的。”手腕传来的热度让波佩安心不少,她怎么也没想到,a1pha所说的世界融合的现象,在这个世界就已经出现了。 “在三天后,莱克斯·卢瑟将举办新的大都会图书馆的落成晚会,……道斯也会出席。”布鲁斯揽住漂亮姑娘的肩,示意她可以去看看。 “好吧。”波佩歪头靠在他的胸大肌上,露出坏坏的笑容,“看来叫波佩的人都长得很漂亮,对不对,布鲁斯?” 布鲁斯少爷,这可是一道送命题。阿福保持完美微笑静静看戏。 “……你最好看。”布鲁斯·韦恩淡淡道,神情平淡。 他在她面前没什么甜言蜜语,只有他寡言的真心。 “你在我心里也最好看,布鲁西宝贝!”波佩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完美,阿福拎着箱子离开,心情超好。 【a1pha,你在吗?】 布鲁斯在浴室里洗澡,波佩先洗完,穿着吊带睡裙,裹着未婚夫的大衣靠在卧室外的露台上眺望夜色笼罩的大地。 韦恩庄园草坪上,精心修剪的草坪和灌木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落在树林中小雨的声音。围墙外是宽阔笔直的柏油路,再远一点是逶迤青黑色的群山,山脉绵延至天际。 一切都是雾蒙蒙的,灯光也是黄色柔和的光,但是这个——红宝石戒指,波佩看向自己搭在雕花栏杆上的右手,鸽血红宝石的光彩在昏暗的光线中丝毫没有减退,夺目绚烂,显示着它的过往是亘古岁月。 它出现得悄无声息,半年前的那次海边日落,两人回来后顺理成章地住在了一起。一个寻常无比的清晨,波佩醒来,布鲁斯结束夜巡在她身边睡得正熟,眉心轻轻皱起。漂亮姑娘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抚平,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戴上了这枚戒指。 真实的他如此沉默又寡言,带着一身伤痕和孤寂想要抓牢他的姑娘,却不好意思说出一句情话,一个缠绵的吻,即使白日的布鲁斯轻而易举地就能做到。 他只是在深夜回家,带着一身伤痕和疲倦,静静地长久地凝视未婚妻宁静柔美的睡颜,然后为她轻柔地带上戒指。 如同他的爱,沉默中汹涌,在黑夜中疯狂燃烧,却从不在他能做真正的自己时表露。 【波佩。】长毛蓬松的波斯猫在空中出现,它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波佩,软软地肉垫虚踩了几下,随后端坐在空中。 【a1pha,你看起来有一点不一样了。】波佩细细打量伙伴,并不是说外表有改变,而是指a1pha带给她的感觉,现在……更人性化一些了。 【是的,我在代码中运行了“共感”系统,学习人类的情感和思维方式。】 【啊……】波佩笑起来,伸出手去摸它,【对了,我今天听到布鲁斯提到了波佩·道斯,三天后的宴会我也会去,没关系吗?】 【没问题,你可以把她当成平行世界的你。简单解释,可以看作你最后选择留在了超人的时间,基于世界规则,其他超级英雄世界的记忆就被全部清空了。】 波佩伸手摸了个空,悻悻伸回,不过情绪马上又恢复到愉快:【噢——那就是二十二岁的我直接到了超人的世界,并且一直在那里生活吗?】 【是的……】波斯猫突然变幻为白雾消散在空中。 “在看什么?”布鲁斯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后,从后面完全地拥住未婚妻,将她完全地嵌在自己的怀抱中。他的声音低沉,语调也没有起伏,但波佩知道他的心情很好。 “在看韦恩夫人的戒指。”波佩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打趣他。 “一直都是。” 明白过来布鲁斯含义的波佩转过头去看他,吻吻他的下巴:“以前没听你说起,妈妈喜欢这枚戒指吗?” “她很喜欢,一直都戴着。”直到她生命的终结,布鲁斯没再继续,“她还很喜欢珍珠制品。” “布鲁斯……”波佩用头安慰地蹭蹭他,柔软的发丝带来丝绸般的触感,布鲁斯从回忆中抽身。他很少提到父母,只是没想到在她面前,揭开伤疤是一件不再让他抗拒的事。 怀中的这个姑娘,将他的灰色的记忆都一一照亮,关于父母的记忆是痛苦又难忘,但是她却来了,像羽毛一样缓缓落在他的掌心。布鲁斯抓住了,从此再看那些记忆,始终有一双手稳稳地环抱自己,让自己不至跌落在无尽的黑暗中。 他的痛苦一直隐藏在紧闭的唇后,不肯张开一点缝隙,不肯向任何人袒露,但是现在有人明白了。有人带着满腔的爱意和温柔来到他身边,他张开一丝缝隙,她就完完全全地理解了他。 该怎么说他的爱呢?如果说他能少爱一点,那么可能他就能多说一些话了。 “你不止有过去的,布鲁斯。”波佩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很远,却又像是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过去的灰色不会延续到未来,我、你、阿福,我们会永远的在一起,你还记得在画廊你问过我的那个问题吗?” 布鲁斯·韦恩的火焰是什么颜色? “是红色,是热烈燃烧的红色。”波佩的声音带上笑意,她忍不住牵起唇角,“也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她转过身勾住布鲁斯的脖子,去亲吻她的宝贝。 最喜欢你了。 连爱都不敢随意诉说,免得被你发现我爱你更多一点。 第38章哥谭瘾者(9) “阿福再见!曲奇再见!”波佩笑着向大理石拱门下的阿尔弗雷德挥手再见,在得到一个阿福牌暖暖微笑和小奶狗的呜咽叫声后,坐进了副驾驶中。 她靠近后视镜看自己的钻石流苏耳环,好像有点歪,于是伸手拍拍未婚夫石头一样的胳臂,带着笑意转过头问他:“布鲁斯 分卷阅读61 ,帮我看看,这个流苏耳坠歪了没啊?” 布鲁斯转头看未婚妻,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带笑的透亮铅灰色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住在里面,接着是她在暗淡天色下的完美面容,美丽得如梦如幻,不似真人。 她今天还是穿的喜欢的丝绸吊带裙,淡绿的底色,交错的金色丝线,点缀着同色系的玛瑙和钻石,不过这条昂贵的裙子只是她的点缀,漂亮姑娘自身纯真又神秘的气质让她像是从天际款款而行的女神。 布鲁斯伸手轻轻拨动她的耳垂,在自己粗糙古铜的皮肤衬托下,她的皮肤白如东方白瓷。她正侧着脸,笑意盈盈,全身心地信任旁边这个危险的男人。 布鲁斯被她,眉心的褶皱却舒展开来。真是黏人又拿她无可奈何。 “不管,刚刚某人——就是某人——”金发姑娘装作生气地瞪他,却不知道自己鼓着红润的脸颊,还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和依赖的神情,有多么打动布鲁斯的心。 她接着“骂”他:“某人还借着摆在耳环的借口,占我便宜。对——我就是指的以b开头的某人——”波佩装着生气骂他,到后面却自己也绷不住脸,笑着靠在她抓住的未婚夫那条手臂上。 “坐好,波佩。”不远处出现新落成的大都会图书馆建筑群,马上就要到了。 “好噢。”波佩坐直,不过手却没放开。 布鲁斯无奈,单手开着车驶入了红毯,周围的狗仔认出了哥谭花花公子新买的复古款老爷跑车,兴奋得一拥而上。 波佩终于笑眯眯地放开布鲁斯的手,看他先下车露出迷人的微笑,把钥匙递给工作人员,没有先向都快吼破嗓子的媒体打招呼,而是绕到车的另一侧,风度翩翩地为未婚妻打开了门。 他弯下腰牵她的裙摆,以免在狂风骤雨一般的闪光灯下露出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布鲁斯眼底露出淡淡的笑意,未婚妻上次还跟他抱怨这些狗仔的拍照技术不行。 波佩顺利下来,笑眯眯地挽住布鲁斯,紧紧地靠着他,她才不怕这些人写她坠入爱河失去理智了呢,她就是坠入了爱河,她就是把布鲁斯当成了她的理智。 新落成的大都会图书馆非常壮丽且多元,既有极具现代感的线条勾勒的未来科技藏馆,也有古典奢华的古代诗歌书厅,还有以粉色为基调的恋爱小说主题馆…… 宴会大厅设在了简约光亮的现代馆,这里专门为宴会搬走了藏书,露出极大的室内面积。未婚夫妻进入时里面已经很热闹了,来来往往的西装绅士和礼服美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带着笑意攀谈。 不过两人的出现立即引起了现场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生意上的伙伴已经举着香槟靠过来了。 “我先下去,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布鲁斯搂住她,挑起微笑轻声说道。 “现在下去未免有点太过显眼,你可以等到莱克斯·卢瑟讲话的时候。”波佩看到了她的经纪人,打招呼已经避免不了了。 “少爷,我赞同波佩的话。” 耳机的传来阿福的声音,布鲁斯转头拿起一只香槟:“好吧,甜心,听你的。” “韦恩先生?韦恩先生?”一个壮硕高大的男人绕过人群,最先到达他们身边。他带着黑框眼镜遮挡他英俊的面容,格子衬衫下可怕的肌肉耸起,虽然保持着微笑,但是依旧非常具有攻击性,“我是克拉克·肯特,大都会日报的记者。” 哇哦,历史性的会晤。波佩好奇地打量他,就是不知道这位超人先生是否知道布鲁斯的真实身份。 “你好,我的基金会已经就捐书一事作出了声明……”布鲁斯不露声色,向他举举香槟,脸上有些不耐烦。 “那么,韦恩先生,你对哥谭蝙蝠义警怎么看?” 看来是知道了……而且这位超人先生的语气还带着点挑衅,波佩感觉到布鲁斯的身体警惕起来,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心里觉得有些无聊,男孩子啊,总是对自己坚持的东西抱有坚决的确信。 她保持着微笑,眼神扫过周围的人,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靠近他们。 那是……波佩情不自禁地睁大双眼,手不自觉地握住了手腕上的心型。 波佩·肯特。 她走过来,本想亲亲自己丈夫的脸颊,让他放松一点,不过她注意到一道视线,轻轻扫过去,却也愣住了。 哇,两个波佩在内心赞叹起来,她可真美啊。 于是对视着微笑起来,越过中间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伸出手握在一起,两个漂亮姑娘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你好,我是波佩·韦恩。” “你好,我是波佩·肯特。” “真没想到这次真的能见到你,你真美。”肯特凑过来细看韦恩,比起韦恩活泼中带有的幽静气质,肯特明显更加外向热情。 “你也很好看,我很喜欢你的耳钉。”韦恩也在笑,露出“你知道”的神情,“你应该知道我会很喜欢。” “当然,所以我们现在能去喝杯酒吗?我看到那边有芝士小蛋糕。” 布鲁斯:…… 克拉克:…… 等灰眼睛姑娘走到她身边,肯特又转过头来“教训”丈夫:“和韦恩先生好好交谈,不要生气。” 克拉克:……噢,好哦。 “布鲁斯也要礼貌一点哦,肯特夫人是我很好的朋友呢。” 布鲁斯:……当然。 两个男人看着自己老婆亲密地靠在一起离开,不禁相互对视一眼,露出同样无奈的神情。 “你好,克拉克·肯特,另一个身份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超人这次的笑容是友善的,伸出手表达善意。 “布鲁斯·韦恩,无名小卒一个。”蝙蝠侠有力地握住超人的手,拿他黑夜中的身份开了一个玩笑。 “那或许我们能聊一会儿。” “当然,肯特先生。” “你怎么认识的肯特夫人?”布鲁斯开启远光灯,载着未婚妻走在回韦恩庄园的路上。 “就是神交已久了呀……我很喜欢她。”波佩喝了一点酒,脱下高跟鞋蜷在皮椅上休息,神情带笑地注视未婚夫,“你吃醋了吗,布鲁西宝贝?别担心,我最爱的永远是你。” 能不喜欢肯特夫人吗?那相当于是她的姐妹,一起生活二十二年之后,大家分开过各自的生活,渐渐拥有不一样的人生,不过在那二十二年间建立起来的关系是紧密又牢不可破的。 虽然这世界上有的人并不喜欢自己,但是并不包括波佩,她很喜欢以前的自己,也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布鲁斯出现褶皱的 分卷阅读62 眉心舒缓下来,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被这小姑娘的醉话安慰到,不过醉后吐真言应该是真的吧? “那超人先生怎么样呢?”波佩突然立起身靠近他,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像是一只从地里冒出的一朵小花,“现在他是你的朋友了吗?你还要对付他吗?” “他不是我的朋友。”布鲁斯拍拍她的头,语调沉沉,“不过现在暂时没有必要对他采取措施。” “撒谎——”波佩拖长调子,喝了一点酒,虽然没醉但是让她有些兴奋,“阿福,布鲁斯在撒谎。” “没错,韦恩夫人。”阿福带着笑的声音在车厢中响起,他很高兴波佩刚刚介绍自己时带上了“韦恩”。 胡搅蛮缠的漂亮姑娘终于肯放过紧抿着唇不怎么好意思的未婚夫,声音轻轻的,像是羽毛在布鲁斯的心尖上划过。 “肯特先生是你的朋友,布鲁斯。你以后还会有很多朋友,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我不需要。布鲁斯·倔强到底·隐形大傲娇·韦恩在心底反对。 跑车驶入了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口那里等他们回家。 “阿福!”波佩笑着小跑着拥抱了他一下,大少爷正拿着她的高跟鞋在后面追她,语气严厉:“穿鞋,波佩。” “不要。”波佩挽住阿福,小奶猫翘尾巴式得意洋洋,看得布鲁斯心痒痒。 不过布鲁斯还是投去了蝙蝠侠式不赞同的目光。 “那就让少爷背着我们韦恩夫人进去。”阿福接过布鲁斯手中的鞋子,微笑着建议。 布鲁斯:……当然是心甘情愿地单膝跪下等未婚妻靠上来。 “布鲁斯,阿福。”波佩趴在爱人宽厚稳重的背上,眼中有泪流出来,吓了两个冷静的男人一跳。 她环住布鲁斯的脖子,轻声说话,却像是有雷霆之声出现在他们耳边。 “我怀孕了。” 阿福:…… 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你赶紧给我求婚!”阿尔弗雷德脑海一片空白,连绅士管家的人设都不保持了,脱口而出心里骂大龄中二病少爷的话。 “好……”布鲁斯眨眨眼,从这个消息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更小心翼翼地背着背上这个纤细漂亮的姑娘。 她曾经向他承诺,他们会有美好的未来,承诺他们会一直一直地在一起。她始终坚信,并牵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她描绘的美好未来。布鲁斯垂下眼睑,却发现有一滴水珠从睫毛上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入尘土中。 她就是他的未来,他就是喜欢她透亮的铅灰色带笑眼睛,就是喜欢她淡金色的长发,就是喜欢她叫布鲁斯时欢快的语调,就是喜欢阳光落在她身上时她发光的脸庞,他就是喜欢她的全部,他就是……爱她。 难以自拔。 “布鲁斯,如果我离开了你,你一定不要难过,我会回来的,为你和阿福,还有我们的孩子。你等等我好吗?” “波佩?”背上的重量消失了,布鲁斯从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波佩,你还好吗?】a1pha在姑娘回到系统空间时,立刻抽取了她的情感和记忆,封存在了波佩·韦恩的身体中。 “我还好,a1pha。”波佩走进那具身体,视线停留在她的腹部,“那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在吗?” 【是的,她会一直保持着离开蝙蝠侠世界时的身体状态。】 “我想看看上个世界的任务。”黑发姑娘的神情有些苦恼,“我其实都没搞清楚,就稀里糊涂的出来了。” 【……】a1pha第一次体会到了无奈,它调出透明的任务面板,以它自己都不知道的苦口婆心地劝说伙伴,【下一次要记得看任务进度。】 “好啦。”波佩吐吐舌头,抱起地上的长毛白猫,依赖地蹭蹭。 【任务一——成为布鲁斯·韦恩的妻子。】 【任务二——怀孕。】 “但是我好像记得布鲁斯没有求婚啊?”波佩努力回想她脑海中已经模糊的记忆。 【最后的时候他答应了阿尔弗雷德。】a1pha停顿了一下,【事实上他的感情线早就达到了求婚的标准了,只是一直都没开口。】 不可能是不好意思吧……波佩无奈,但又觉得这个想法颇有道理。 【你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再进入任务世界吗?我的能量到达溢满状态已经用不了多久了。】 “不了,a1pha,我想直接进入。”波佩环视四周,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可以做到的。” 【加油,波佩。】也谢谢你的帮助。 “谢谢你,a1pha。”波佩抱紧伙伴躺在床上,渐渐失去意识。 第39章茕茕生长(1) 彼得·帕克有一个秘密。 额,不是指的他是蜘蛛侠这件事,虽然这件事也是个大秘密,但是他这里指的不是这个秘密。 ……总之,彼得打开自己的储物柜,看到了躺在他物理课本上的第三封粉色信纸,信口用一颗红色桃心别着,翻转信封,干净细腻的信纸上写着他的名字。 “给——彼得·帕克。” 真是奇怪,彼得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擦信纸,手指上的蜘蛛感应告诉他这三封信的材质分毫不差,信上还有淡淡的香气,柔和又明亮,带着清新的活力。 他不得不相信,确实有人给称作“书呆子”的他写了——情书。 信封中只有一张裁边的长方形白色卡纸,粗糙的纸面上书写着优雅的花体英文,不过一如往常,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你像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在橡树上翻动,让我的心怦然颤抖。】 她好像很喜欢古希腊的诗,彼得翘起嘴角,将背包放入柜中又拿出物理课本,小心地将这第三封信用蛛丝黏在了隐蔽的柜子角落。 “嘿,彼得,还愣着干嘛,物理课快要开始了。”奈德拿着书在拐角处催促他,脸上露出了生动的害怕表情,“这堂课可是‘地狱男爵’的专场,快点!” “噢——来了。”彼得关上柜门,向自己唯一的朋友跑去,脑袋里无法停止地猜测信的主人。他年轻朝气的脸上露出笑容,看起来明朗又率真,在找到她之前,就叫这位神秘人葛莉克(greek)吧。 【你好,葛莉克,我是彼得·帕克,你想和我聊聊吗?】 【ps葛莉克是我给你取的代称,你喜欢吗?不喜欢我再想一个,或者你愿意告诉……】 【pps聊聊指的是写信,不是现实中的见面,总之……】 彼得苦恼地挠乱自己的头发,划掉后面不确定的语句,接着从手腕射出蛛丝,将自己倒挂在天花板上思考。或许不应该去联系她,万一她根本就是写错了名 分卷阅读63 字呢……不对,中城高中也没有这么大……不对,万一是汤普森的又一个恶作剧…… 啊——彼得落在床上,被床垫轻轻弹起,他突然坐起来,脸上带着坚决的神色:不管了,先试试再说。 第二天放学时,彼得环视周围,大家看上去都很正常,女孩们聚在一起谈笑,偷看路过的高年级学长,有的匆匆走过走廊讨论着课后安排…… 彼得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他那封未完成的信放在了储物柜中,关上柜门,看着它消失在视线中。就试一下,万一她能看到呢?万一这不是什么恶作剧呢? “彼得?彼得?!”梅伸手在彼得眼前挥挥,企图唤醒这个年轻小伙子的神智,看着他脸上又期待又纠结的神色,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谈恋爱了吗?” “梅姨,我吃饱了,上学去了!”彼得恍过神来,发现时间已经走到了第二天清晨,他兴奋得抓着书包跑出去,他要去检查他的柜子! 呼——彼得站在柜子前深呼吸,他跑得太快了,以至于现在离上课还有半小时,走廊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经过。他转动密码轮,出色的听力让他听到齿轮咬合的轻响,柜门打开了。 他迟疑着打开门,接着笑起来——第四封粉色的信躺在他的西班牙语书上。 她拿到了。 【你好,彼得,我很喜欢葛莉克这个称呼,听起来有点女诗人的气派是吗?我当然愿意同你聊天,是的,这里我的“聊天”也是指的书信来往。】 yes!彼得兴奋地跳起来,没控制力道差点要撞上天花板,他惊慌地站稳,查看四周是否有人看到了他的“怪异举动”,幸运的是周围没人。 今天的信封里有两张卡纸,彼得稍稍平复自己的心情,抽出了第二张卡纸。一如既往的一句诗,清晰地表达着她的喜欢。 【我不爱让人知道我的想法,却永远不怕承认我爱你。】 他傻兮兮地笑起来,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脸颊染红,青涩的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彼得已经开始好奇葛莉克是个怎么样的女孩了,而世界上明智的人都知道,一切恋爱的开端都始于充盈的好奇心。 当然,彼得不在其中,看他脸上傻瓜似的笑容就知道了。 彼得·帕克打开储物柜。 彼得·帕克关上储物柜。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从希腊(greek)开始,彼得和信友保持着每天一封信的交流。他们什么都说,有时候会谈论亿万光年远的星球,幻想上面是否有灰白色的岩石群;有时候会谈论彼得五个街区外那家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有时候会回到几百年前的地中海,去拾取海滩上最蓝的那颗海石…… 他们有着无穷无尽的话要说,隔着薄薄的信纸,两颗年轻蓬勃的心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相互靠近交汇。 他们的思维在写信时脱离了躯体的限制,穿透时间和空间的阻隔,开始了此时他们还未曾想过的,伴随未来所有岁月的交流和依偎。 彼得比旁人要聪明的大脑,比旁人要更加渴望承担责任的心,比旁人更想为世界贡献自己力量的追求和迷茫,从那句简单的打招呼开始,慢慢地向她展开,也慢慢地开始成长。 他都是一个人走在成长的路上,偶尔和奈德或者梅打个招呼,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自言自语,自己找乐子。他的内心,他想要成长为什么样的大人,他带着自己的秘密未来会如何,他一边跌倒一边爬起地成长。 力量带来责任,责任带给他动力和迷茫,彼得在当蜘蛛侠的同时,也不自觉地探寻自我,但没人跟他谈起这些,也没人认真聆听他的迷茫和无措。他像一个小孩,有着巨大的潜力,努力想要向世界证明自己,却鲜少有人听见。 后来她出现了。 带着温柔和煦的香气,带着认真聆听的态度,带着自己独到一针见血的看法,带着满心的包容和欢快,带着……对他的爱,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已经习惯每天同葛莉克交流,把自己的想法,天马行空的思维,对未来的迷茫和期待都毫无保留地告诉她。同时,他也在心里无数次猜想她的样子,甚至将周围一起上课的同学一一对比,可是她们不是她。 葛莉克应该会有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有点孩子气,但是很好看,可能会有小雀斑,……眼睛会是什么颜色呢,可能是棕色,里面有睿智又狡黠的光彩…… 彼得重复地思索着这个问题,期待地打开储物柜。 ……空的? 他再一次确认,柜子里真的只有他昨天放进去的回信。 她怎么了?是生我的气了?还是生病了?或许昨天她有急事?…… 一个又一个猜想在彼得的脑袋里打转,他这一天都在想这件事,频频走神,还好他好得过分的运动神经拯救了他,条件反射地补救行为让他不至于酿成大祸。不过他的心不在焉骗不过他最好的朋友。 “彼得……彼得!”奈德坐在他身边低声叫他,看到他从空白的表情中回神,露出了一个感谢上帝的表情,“天啊,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道你今天一天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这种表情吗?” “噢。”彼得兴致缺缺,“这次学生大会是汤普森上去代表学生发言,我没什么关系。” “我刚刚没问这个,彼得,你到底听见我说话了吗?” “噢。” “啊——”奈德抓狂,被旁边的女生白了一眼,呐呐地坐好,“我可不管你了。” “噢。” “……” 西装革履的大肚子校长走上,头发被发油抹得快要发光,他保持着和蔼的笑容开始千篇一律地讲话:“同学们……” 彼得坐在下面,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旁边的奈德也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他从思绪中抽出,发现整个礼堂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露出僵硬地微笑,悄悄动嘴:“怎么回事?” “汤普森为了炫耀自己当上学生会副会长后的功绩,说自己帮你走出了失恋的低谷期……”奈德在众目睽睽下只能装作低头捡东西,一边告诉他,“他还要念你的信,说明你之前有多么的沉醉在单恋的狂潮中。” “天啊……”彼得下意识去看书包,果然在下面发现了一个刀口,他平时绝对不会让汤普森得逞,但是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 “好了——!大家给屁股·帕克同学留点隐私好吗?我们来听听他的佳作。” “他不会太过分的,校长还……校长已经走了。”奈德露出同情的眼神,“早就说我们私下把汤普森套头打一顿,他平时就喜欢欺……” “奈德——”彼得头疼地制止他越来越大的声音,他看向台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平 分卷阅读64 时汤普森的那些“小玩笑”,他都可以当作没看见没听到,但是关于她……彼得深吸气,打算站起来,台上汤普森烦人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幸亏他还没念完信开头的诗。 “多少旅伴……” “多少旅伴和多少朋友,你从不附和任何人。用这种温柔的青春,驾驭骄傲和痛苦。” 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汤普森没完没了的滑稽表演,缓缓地道出接下来的内容,礼堂里回荡着她清晰又欢快的吐词。 彼得缓缓站起来,他的心砰砰直跳,快要冲出胸口,他良好的视力让他能清晰地看见她顺滑柔顺的浅棕色长发垂落在她纤细的腰肢,阳光从礼堂高处的透明大窗户射入,照得她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波佩转过身来,无视周围喧闹的声音,她带着笑看向站在后面表情傻傻的男孩子,继续她的诗:“你是否记得港口疯狂的一天,南风的威胁里海的怒吼,口中含着玫瑰的翅膀。” 她的眼睛原来是琥珀色,彼得看着她,周围的一切都褪色消散,只有她站在世界的中央,扬起甜美又有点羞涩的笑容。 他细细地看她脸上被阳光照得发光的细小绒毛,看她琥珀色透亮的眼珠,看她树莓色唇膏染红的唇角,看她带笑的神情,看她不安分翘起的发丝,看她…… 你有没有感受过这种一击即中的冲击和快乐,眩晕又清晰。你看过跌宕伟岸的山脉,见过汹涌澎湃的海洋,知道这世间万物都有他们的故事,连虫鸣鸟叫都藏有情愫。唯独见了她,山川静默,海浪平息,花鸟云雾都凝固在光与尘中。 世界万籁俱寂,只剩下她。 “那不是帕克同学写的情书,是我——”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浅色的发丝从她的肩膀滑落,整个礼堂因为她的声音平息下来,像是暴雨前的湖面,只等那一滴雨水落入,随后沸腾,“那是——我写给彼得·帕克的情书。” 整个中城高中沸腾了。 波佩·萨特是什么人?好吧,中城高中的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答案。 “她是真人版芭比,我超喜欢她的腰和腿,还有那双大扶我一把……” “这样说吧,虽然她的数学是烂得出名,但是凡是能和文科沾边的,她的名字没有不在第一位的。” “她虽然长得很bitch,但是性格真的超好,上次的历史课题她还帮了我一把,即使她在之前根本不认识我。” “我高中的最大目标就是泡她……不,我是说让她当我的女朋友……” …… 不论每个人的评价如何,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波佩·萨特在中城高中有着超高的人气和关注度,她甚至还有一个只允许女性加入的后援团,据说进去还要重重审核。 而就是这样一个可以称作完美的姑娘,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还矮她一年级的男孩告白了!还写情书! 奈德呆呆地看看只隔他们几米远的漂亮姑娘,又看看直挺挺立着的彼得,周围全是讨论的声音,不由得低声道:“嘿,伙计,你这下真是出名了。” “……啊?” 第4o章茕茕生长(2) 【她走在美的光彩中,像夜晚,皎洁无云且繁星满天。】 自一个星期前开始,波佩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暗恋彼得·帕克,整个中城高中陷入了疯狂的八卦中,各种小道消息频出,从都市丽人版本又到西部牛仔版本,还有什么吸血鬼版本,每个人都尽情地发挥了想象力,就连奈德,也想出了科技未来版本的爱情故事。 虽然彼得总会在路上“偶遇”高年级的学姐找他“谈心”,不过对他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当事人没有如众人料想的高调恋爱,更像是两只小蜗牛伸出触角,在试探着触碰后,慢慢地靠近彼此。 交换课表,讨论要加入哪个社团,分享自己遇到的一些开心的小事,约好每天放学一起走回去……他们都没有着急要一下子陷入疯狂的热恋中,而是慢慢的在寻找自己的同时,了解身边的这个人。 “彼得,除了机器人社团,学术十项全能小组,你还有参加其他社团吗?”波佩腿上放着社团申请表格,笑眯眯转头看向正在帮她解析数学的男朋友。 两人下午放学正坐在操场看台的角落里,操场跑道上零零散散地有人在跑步,中央的草坪上有社团坐在一起玩游戏,一棵高大的槐树从看台后方探出,遮住了一大片看台。正是开花的季节,风吹过白色的小花就掉在上面。今日有阳光,斑驳的光斑落在小情侣的身上,比夏日的柠檬水还要舒心。 两人坐得有些近,漂亮姑娘的腿有时候会碰到彼得的腿,导致他大半的时间都在走神,一道简单的解析几何花了十分钟还没有写到第三行。 “还有一个音乐社,不过和学术十项有点冲突,我的意思是,我不常去。”彼得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混乱的思绪中拉扯回来,身边的新出炉的女朋友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不仅是她出色的外表,更是她深刻平静的内心。 “噢——”波佩拉长音调装作生气,但嘴角的笑却出卖了她“我也在里面,怪不得没见过你。” “事实上……”彼得深吸一口气,与她琥珀色的大眼睛对视,“我在想,或许我可以参加一个有你的社团,额,我不是说要行使什么男友权利,不不不,不是,我只是想……或许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你知道,相处。” 波佩微笑着注视他,看他手忙脚乱地解释,但是她并不为男孩子在她面前手足无措而虚荣心作祟,觉得满足。她只是看着彼得朝气又羞涩的神情,由衷地对他的喜欢加深了一点。 “我不想和你一个社团,彼得。”波佩看见小奶狗的尾巴垂下去,眼睛也焉蹋蹋的,她忍不住笑,没再逗弄男朋友,“是因为啊,我认为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扶持着往前走。” “要是对方能带你进入一个新的领域,去找到新的自己,那才是再好不过的事。我不希望你为我改变,彼得。”她握住彼得的手,微笑着认真道,“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成长,成为自己憧憬的人。” “别着急彼得。”她的眼神非常温柔,并没有年轻人狂热的爱恋,但是却有着包容一切的温柔爱意,“在这条路上,我会牵着你的手,慢慢地,坚定地,一步一步走向未来。” 有微风吹过,细小的白色槐花从头顶簌簌落下,彼得透过花雨看向微笑的她,周围的声音全都淡去,在十四岁的彼得·帕克眼里,世界是模糊的一片,只有眼前的她是真实的。 彼得能清晰地看见,她的琥珀色大眼睛里有明亮透彻的光芒,未来在她的言语中向彼得徐徐展开。她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分卷阅读65 突发奇想要和他谈恋爱。相反她捧着一颗炽热的心,毫无保留地放在他的手中,全然地信任他。 没有欲擒故纵的手段,没有轻佻惹火的暗示,波佩即使知道自己有着出色的外表和摄人的魅力,但却没有利用美色将彼得迷得神魂颠倒,借此满足无聊的虚荣心。 她不想靠自己的影响力决定彼得的人生,她要向彼得展示她眼中的世界,要用自己不媚世俗的洞察力帮助他,让他选择,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从写信开始,这个漂亮姑娘就用自己的方式,竭尽全力地告诉彼得。 ——成为你想成为的人,我永远和你并肩而行。 彼得的心疯狂地跳动起来,但是这次他的脸并没有变红,恍惚在几息之间,他就从青少年的孟浪冲动中脱身,触及到温和镇定的力量。 他的手不自觉地有些颤抖,但坚定有力地回握住波佩的手,露出明亮而富有少年朝气的笑容,灿烂得连太阳都逊色:“嗯!” 从此刻开始,从两人交握的双手为,彼得就已经开始疯狂地成长,只是悸动的两人谁都没有意识到,这个笑容明朗的十四岁男孩,未来会成为一个多么耀眼的男人。 “那么周日的春游活动,你选的博物馆还是露营?”波佩边说边探头去看彼得膝盖上的数学书,被彼得手忙脚乱地挡住,刚刚信誓旦旦地承诺化作脸颊的红晕。 嗯……看来脸红这个毛病一时半会是改不掉了。 “我……想去博物馆,史塔克工业在在e区有为期一个月的概念科技的展示,听说史塔克先生也会去,要是能碰到他就好了。” 彼得有着男孩子最明亮的笑容,世界还没来得及在他身上留下浓重的痕迹,现在的他天真有冲劲,有对未来的向往和不服输的决心。他像春雨后从地里冒出的不合时宜的笋,有着这个复杂世界没有的生机和倔强。 看到波佩微笑着注视他,彼得没有收敛笑容,只是继续飞快地说下去:“算起来几率实在太小,不过能看到超前的设计概念,你知道的,波佩,真的非常棒。” “我也去博物馆,我还想去看看林肯,一起吗?”波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任由男朋友拎着两个书包,笑着迈步走下去。 “好啊!” 彼得跨几步走到她身边,忍不住笑容地同她说话:“回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去吃第五大道的冰淇淋,你知道那家吗?很出名的那家,就是把芥末……” 波佩挨着男朋友,两人慢慢走出足球场,慢慢走出学校,也慢慢地走向未来。 他们会有的,光明的、绚烂的未来。 不同的年级分到了不同的巴士,高二年级的先到博物馆。 波佩笑着同朋友们挥手,在善意的调侃声中大方坦然地站在侧大门,等着男朋友的到来。 今天下着细雨,绵密的雨丝化作蒸腾的雾气,温柔地笼罩在天地间,不远处林肯纪念堂的屋顶从深绿色的树林中冒出一个折叠形状的屋檐,五颜六色的伞在黑湿的大地上像是移动的小花。 姑娘穿着鲜活的粉红色及膝裙立在这朦胧的世界中,柔顺的长发束成一尾温顺地伏在她笔直的背部,有几丝被风吹到脸颊,她伸手轻轻拢到耳后,等待的姿态沉默又温柔。 彼得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隔着熙攘的人群和细密的春雨,彼得无法控制自己露出笑容:“波佩!” 你看过一朵花的盛开吗?从听到他的声音开始,漂亮姑娘从静谧的画中走出,眼角眉梢到整个身体,都开始大笑,她不再是阴天伫立的等待者,她是山坡上打滚的熊,一头扎进这个男孩的怀抱。 “彼得!”她高兴地抱住男朋友,神情比得到玩具的六岁小孩还要快乐。 彼得稳住身体,任女朋友像小炮弹一样扎进自己怀中,也忍不住傻笑,体贴地去拿波佩肩上的单肩包。 “先把手松开,我把包给背上。” “好哦。”波佩站直,去挽彼得的手臂,亲密地挨着他。彼得身上有干净的味道,有点像洋甘菊,又有点像太阳,还有点像夏天。 “嘿,你好奈德,我是波佩·萨特。”波佩这才看见彼得身后的奈德,向目瞪口呆的他伸出手,“抱歉刚刚没看到你。” 眼里只看到到彼得,看得到我就怪了…… 奈德费劲地把自己的下巴合上,和她握手:“没事没事。” 他转头冲彼得挤眉弄眼,在波佩看不见的角度冲他竖大拇指,得到彼得一个瞪视,赶紧道:“我约了人,先走了,玩得开心啊——”说完逮着一个卷头发的女生就往博物馆里面走。 “再见,下次让彼得请你吃汉堡。”波佩笑眯眯地挥手,转头冲已经收敛表情非常无辜的男朋友笑,“走吧,我们已经落后好多了。” 小情侣走在博物馆中,有时波佩会牵他的手,领着他去看水母一呼一吸间浮动在蓝色的海水中;有时候在人少的时候会挽着他走,穿过海洋来到6地,听他说起猎豹奔跑时兴致勃勃;有时候只是并肩走在人群中,任熙攘的人群如同命运一样推着彼此更加靠近。 这就是谈恋爱吗?彼得看着趴在玻璃上看鲨鱼游动的漂亮姑娘,用着自己都没能想到的温柔表情,出神地看她垂落的发丝,纤长浓密的睫毛,秀挺的鼻梁,柔软翘起的唇。 如果是的话,那么我真是太幸运了。 “彼得——”波佩把注意力从鲨鱼身上移开,笑眯眯地牵着他往前走,“前面就是史塔克的工业区了,我看看,应该往左……不对,是往右走……” 周围传来骚动,奈德背着一个和之前的那个卷发女生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嘿,彼得,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外面发生了抢劫案……” “额……我肚子好疼……”彼得拙劣的演技上线,慌慌张张地,“奈德,你帮我看着波佩,我一会儿就回来!一会儿——” 彼得跑得飞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奈德无语地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冲波佩笑笑:“呵……呵呵……人有三急。” 卷发女生翻了个白眼,大方地伸手,向波佩作自我介绍:“你好,米歇尔·图姆斯,我是彼得和奈德的同学,虽然并不是我乐意的。” “你好,米歇尔,你是演奏竖笛的是吗?”波佩笑着回握,她对这种很酷的女孩子充满了好感,“我听过你的独奏,很棒。” “哇哦——怪不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学姐学长’这么喜欢你。”米歇尔耸肩,露出友好的神情。 “对对,这就对了。”奈德插话,得到两个同样的眼神注视后,又识相地闭上嘴将视线移开。 到最后彼得也没有回来,倒是外面的抢劫案,据说被某位超级英雄很好的解决了。不过波佩也没生气,她其实 分卷阅读66 在与彼得接触之前就知道男朋友的小秘密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彼得,准确地说——蜘蛛侠。 波佩正坐在拐角的咖啡馆里,修改戏剧社下个月开学要出演的莎翁经典戏剧《麦克白》的性转剧本。一个红色的身影飞快地荡了过去,抓住了门口偷自行车的小贼。 那时候波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被突如其来穿着毛绒绒“战衣”的超级英雄吓了一跳,不过周围的人非常淡定,给她上菜的女招待微笑着:“刚来吗?那是蜘蛛人,都说还是个小孩子,话也挺多。” 波佩听到他的碎碎念。 “嘿先生偷车是不对的你有手有脚可以去兼职,什么你不想兼职那就去做全职,虽然现在就业有些问题但是看你长得不错,可以去试试的我相信你可以……” 波佩笑得快要打嗝,他的语速又快又飞,漫无边际带着年轻人的活力,话多得偷东西的小贼一脸生无可恋。 “对了,这位漂亮的小姐姐——”他突然凑近敲敲女侍应身边的窗户,“是蜘蛛——侠,蜘蛛——侠,记着好吗?” “呜呼——”还没等笑得合不拢嘴的女招待回他,弹出蛛丝又荡走了。 波佩被垂下的帘子挡着,无法抑制地笑起来——彼得·帕克。 后来的一个月,波佩经常坐在同一个位置,等着这位蜘蛛侠的出现。一般两天能看见一次,听女招待说,他基本都在皇后区来回打转,而且行事作风非常亲民,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话太多。 波佩看过他站在屋顶上,应下面买热狗的机车大叔的要求,翻了两个后空翻;也看过他敏捷地爬上拐角的大树,去拿哭泣的小孩子的米妮气球;看过他坐在对面最高的楼顶上吃三明治,来来回回地贴着墙走;也看过他一次又一次兴奋大叫荡过城市的高楼大厦…… 波佩静静地观察他,也慢慢地生出了想要了解他的想法。 然后呢? 然后——彼得·帕克收到了他的第一封情书。 第41章茕茕生长(3) 【灵魂在情人的嘴唇上相遇了。】 【波佩……波佩……】 波佩从睡梦中被唤醒,有些迷糊地睁眼,白色的波斯猫正坐在枕头边上轻轻蹭她的头。为了弥补昨天半路垮掉的约会,彼得在女朋友回家的路上给她打电话,撒娇(划掉)约好明天去林肯纪念堂,所以她今天睡得很早。 她下意识地伸手触摸伙伴:“……a1pha?”。 【有人进入了你的小花园,正向房子靠近……】a1pha的声音平稳,安抚着皱起眉头的姑娘,【别怕波佩,我在。】 “是小偷吗?”波佩悄声站起来,穿上拖鞋靠在隐蔽的角落里,“干脆报警吧?” 【他正在……嗯?】a1pha顿了一下,语气可以称得上无奈,【是彼得·帕克,他正在向二楼攀爬,已经到了露台。】 【我先回去了,波佩。】冲向他挥手的姑娘点头,a1pha化作白色的雾气消散在黑夜中。 波佩看向床头的闹钟,已经是十二点了。彼得多半是结束“助人为乐”的一天后,荡过六个街区来看她。 笨蛋。波佩带着笑躲在白色的蕾丝纱窗后,看着那个身影灵活轻巧地落入露台,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彼得也正紧张,他是第一次要用自己的能力“做坏事”,虽然被心里想看女朋友的欲望指使着来到这里,但是还是非常犹豫不决。 “我不应该进去,这样不对,但是万一……我不是想让波佩出事,就是万一有人……但是既然都到这里了……还是算了,被撞见该怎么解释……嗨你好我是纽约好邻居蜘蛛侠……不行不行听起来太没气势了还是叫……”彼得在露台的雕花栏杆上来来回回地走,想得烦了还做一个后空翻。 波佩屏息看得好笑,忍不住想吓一吓他。 “彼得。” “哈——”彼得被吓一跳,失去平衡从栏杆上落下去,却马上速度极快地射出蛛丝,将自己拉上来蹲坐在栏杆上,“刚刚真是吓我……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 彼得看上去像一只炸毛的猫,整个人都惊悚地僵在原地。 波佩从深绿绒布窗帘后走出,笑眯眯地去牵他的手:“在想什么呀?这么近都没发现我站在后面。”她牵着木头桩子一样的彼得向温暖的室内走去,又转过头来温柔地问他,“要吃点东西吗?我昨天包了虾饺……” “等——等等——”彼得停住脚步,想要把手从漂亮姑娘手中抽出去,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那个……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那个彼得……” 波佩双手交叉抱胸,带着笑听他的“解释”。 彼得语速飞快地说了一大串,最后在漂亮姑娘包容又充满令他害羞的爱意中败下阵来。他丧气又不好意思地把自己毛茸茸的头套取下来,狗狗眼戳着波佩的心脏:“怎么认出我来的?” 波佩继续牵着他下楼到了厨房,一边忍不住笑:“拜托,彼得,你的理由都很蹩脚好吗?那么多巧合凑在一起,我又不是笨蛋。而且你的声音对我来说非常特别,即使是有着一千个干扰项,我都能轻松地认出来。” “波佩……”彼得站在她身后,看厨房的水汽蒸腾,矮他半个头的漂亮姑娘哼着歌在里面如鱼得水,她时不时转头冲他笑,路过他的时候还要像小孩一样惹一下他。 他没有一点的不安和焦躁,即使自己最大的秘密被她发现。或者说,他从遇见她开始,就隐隐地期待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嘿,想什么这么出神?”波佩转身将青花瓷盘放在彼得面前,热气腾腾地饺子在黑夜中看起来格外美味,她转身去拿筷子,又停下来笑眯眯地转头,“会用筷子吗?不会用也试试。” 出乎意料的是彼得对于用筷子这件事完全没问题,甚至称得上驾轻就熟。没看到男朋友笑话的波佩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却自己先笑起来,拿了没看完的《双城记》非要贴着男朋友坐。 彼得无可奈何,他几乎可以想象自己未来对女朋友言听计从的画面了,不过……他也心甘情愿就是了。 他尝了一口饺子,眼睛刷地亮起来:“真的太好吃了!” “恩恩……”有些困的女朋友打了一个哈欠,起身倒了一杯柠檬水放在他手边,又坐回去靠着男朋友,“你可以每天晚上都来,我给你留夜宵。” 深夜的纽约并不寂静,霓虹闪烁中永不歇业的商场,喧闹中昏暗暧昧的酒吧,但是这些都不是属于彼得的夜晚。他荡过无数个街区,从喧闹步入宁静,落入姑娘温暖舒适的怀抱中,这才是他的归处。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彼得轻轻转过头去看女朋友,她 分卷阅读67 像个天使一样地睡着了。 彼得喝了几口柠檬水,尽量轻柔地抱起女朋友。波佩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口齿不清地小声叫他:“彼得?” “嗯。”彼得的手臂非常有力,稳稳地抱住她,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胸中涌出无限的热情,不同于助人为乐时的快乐和满足,而是另一种因为有了要守护的人而新生出的力量。 他低头看向波佩。漂亮姑娘的长发滑落,露出了遮住的胸前风光。 “……我不是故意的!” 彼得·小蜘蛛·还需成长·红着脸·帕克落荒而逃,当然没忘记给女朋友盖上被子关好起居室的落地门。 年轻人啊。 “所以可以单独加一份芝士吗?”波佩盯着柜台上的菜单,逛完林肯纪念堂让两人都有点饿,于是商量着来吃彼得推荐的三明治。 此时波佩正专心致志地比较到底选鳕鱼芝士三明治还是培根玉子三明治:“彼得,你有推荐吗?” “嘿,小子,女朋友是吗?”从后厨出来一个络腮胡的大汉,虽然语气很不客气,但是明显是熟人,还调侃地冲波佩挤眼。 彼得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答得飞快:“对。” “梅知道吗?”大汉斜倚在柜台上,“解决掉你的终身大事,我相信这位意大利美人就能看见我的真心了。” 彼得冲波佩做了一个鬼脸,被老板看到了:“什么意思?!今天的三明治十块一个!” “两个十块,老板我们要两个培根芝士三明治。” 拿了柜台上的袋子,彼得拉着波佩跑出三明治店,后面传来老板不依不饶地讨伐声。两人在人行道上牵着手跑,迎面而来的风吹起他们的头发,阳光照在他们年轻的脸上,特别青春,特别好看。 跑过第四大道的那条长公路,两人终于停下来,波佩有些气喘,彼得盯着她,不自禁地露出傻笑,波佩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他的笑容,也忍不住笑起来。 “彼得——”她笑眯眯地去挽他的手。 “什么?”神魂颠倒的彼得勉强维持理智。 “你带一个人会不会影响你?” “哈?” 所以,彼得和波佩最后坐在高楼的天台边沿吃他们的晚饭三明治,就一点也不奇怪了。他们正坐在彼得常去的大楼顶楼,挨在一起像是从地里窜出的小树苗,彼此依靠,逐渐长成。 此刻正是落日时分,太阳的金橘色余晖温柔地笼罩在世间万物的身上,熙熙攘攘地人群在地面上像繁忙的蚂蚁来去匆匆,也有在对面楼顶种蔬菜的大爷,彼得说他在听j的歌,也有鸟群从远处御风而来,波佩说那是从南半球迁徙而来的候鸟。 两人像是写信那样,什么都说,什么都想,没有限制,没有边际。 落日让他们的身上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彼得的注意力被漂亮姑娘金色的长睫毛和脸上细小的绒毛吸引过去大半,还有一小半在姑娘带笑的声音上。 他带着有些羞涩又坚定的笑容,温柔地注视她。 “彼得,有时候会觉得累吗?”波佩笑着将头放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听城市和风的声音。 “不累,波佩,我觉得能为大家做事非常开心!”她可以想象彼得眼睛里的光芒,一定耀眼又真挚,但是他的声音慢慢变得有些低落,“可是我现在……每天帮老奶奶过马路,给外地人指路,帮小猫从树上下来……我其实能做更多,不只是这些。” 彼得从没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也从没想要将自己的烦恼告诉他人,但是在面对波佩时,这些话好像再自然不过地就说出了口,像是积雪从松枝滑落,安心地融入大地。 “彼得。”波佩转过头去看他,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但是她的神情柔软和煦,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充盈的爱意,她笑起来的模样胜过了整个灿烂的晚霞,世间的一切化作她的背景。 “我知道你能做得更多,我相信你能做得更多,但是彼得,你还要长大。你不能一夕之间就成为一个成熟的超级英雄,穿上你的制服去拯救世界。从你的十四岁长到成年,这个过程中你会学到很多的东西,你不能跳过的。” “彼得,别着急。”她握住他的手,彼得手掌上的蜘蛛感应传递柔软的信息,他头脑发晕,但是又能清晰地记得眼前这个姑娘的所有事。 “而且,彼得。”波佩的琥珀色眼睛清澈透亮,仿佛天上的星星落了几颗在里面,她笑着,“这些事情都非常重要,真的,非常的重要。” 你真的非常重要,你正在做的事也非常了不起。 彼得慢慢地眨眼,他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他愿意成为蜘蛛侠,戴着自己做的像是毛绒面具一样的头套在脑袋上,他一个人坚持做他自己想做的事,他相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愿意为了世人奉献,他愿意殚精竭虑保护这个脆弱的城市和世界,他愿意付出代价遍体鳞伤。 但是他踽踽独行,他一个人成长,他经常受到嘲笑和否定,也经常同危险擦肩。 他经常笑,很少流泪,但是他有眼泪。 他记得自己还只有十四岁,但是他不希望自己只有十四岁,因为长大成人意味着世界会看到他、承认他。 可是没人真正看到。 他们只是看他荡过大楼,发出欢呼和叫喊;也只是看他帮助他人,好奇地叫他表演一个后空翻;有时候网上有他救人的视频,轻飘飘地点赞评论。 但没人看见他在空旷的废气停车场练习,一次又一次从高空坠落又弹起;也没人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高楼的露台上吃三明治,等着需要的声音呼唤他;没人去倾听了解真正的他,他的梦想,他未来的规划;没人相信他能做得更多,甚至拯救世界。 但是波佩出现了,带着温柔的爱和柔和的光来到他身边,她告诉他慢慢长大,肯定他做的事情非常重要,相信他未来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相信他能做到,甚至……要和他一起长大。 她看到了彼得,看到了彼得心里的光。 她同他交流,看着他笑,伸手护住那豆微弱的光,鼓励他,呵护他,劝导他,做她能为彼得做的任何事。她那么耀眼,但是却不是青春姝丽的皮囊,而是那颗温柔又明智的心。 这种感觉是什么? 彼得捂住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然后在一瞬间明悟——是爱。 我爱上了身边这个温柔明亮的姑娘,在我只有十四岁的时候。 彼得深吸一口气,以免自己可能会心跳过快而死亡,夕阳遮住了他红到耳根的脸色,他微微低头,慢慢凑近注视着他的女朋友,敏捷的思维高超的智商在此刻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听到自己小声又结 分卷阅读68 巴的声音:“请问……我……可以吻你吗?” “噗——”波佩笑弯了眼,闭上眼凑近他,“说好了,不许太过分。” 只是轻轻的一个吻。 足够了。 两人一触即分,彼得的脸红得夕阳都遮不住,不过眼睛亮得吓人,无师自通:“再一次。” 不过彼得的铃声打断了小情侣的再次触电,彼得懊恼地摸出电话,冲女朋友比口型——梅。 “嘿,梅!”彼得脸还是红红的,偷瞄波佩,“我和同学在一起。” “是……女朋友……那是谁的声音?”彼得坐直,片刻后出现呆滞的神情,答应几声后挂了电话。 “波佩——”彼得艰难地眨眨眼,脸上是“我是谁,我在哪”的神情,“史塔克先生在我家。” 第42章茕茕生长(4) 波佩从第三教学楼出来,看到彼得已经在那棵大树下的马克思雕塑等她了,不过今天奈德也在那里。他和彼得说着话,两个人的神情都十分狂热且高兴,时不时还用手比划几下。 多半是在说昨天史塔克出现在彼得家里的事,波佩走进他们,马上被彼得注意到了,冲她微笑:“波佩!” 波佩笑着点头,走到男朋友身边,向奈德点头打招呼。 奈德说得满脸涨红,匆匆点头当作回应问道:“嘿,波佩,你知道彼得昨晚和谁见面了吗?” 波佩还没张口,奈德语速飞快,双手交握在胸前:“是史塔克!没错,就是钢铁侠史塔克——他说要找彼得参加一个课业项目!老兄,你实在太厉害了,我真希望我也能有你的聪明脑袋,然后……哇!” “奈德,冷静一点。”彼得的神情依旧很兴奋,不过还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像自己的朋友这样手舞足蹈,他们一行向地铁站走去。 奈德依旧说过没完:“你问他要签名照了吗?他来找你穿盔甲了吗?天啊,彼得,太厉害了,你下次能帮我要个史塔克先生的签名吗?在我的那件钢铁侠t恤上……” 彼得连连点头,下意识拿过女朋友的背包挂在手臂上,将注意力分了一部分在自己的女朋友黏人挂件上。 彼得,你变了……奈德又一次看得目瞪口呆,这是爱情的力量吗?我也想要有个这样体贴漂亮温柔成绩又好还长得比好莱坞明星都好看的女朋友。 “总之,我明天会把那件t恤带来,彼得你一定要时刻带着,一遇到史塔克先生就帮我要一个签名好吗,老兄?” 已经走到地铁站,奈德和小情侣要往两个方向走,此刻正紧紧握住朋友的手,用从没有过的真挚眼神看着他。 彼得被这个眼神看得蜘蛛危险感应都要起来了,赶紧点头保证。 终于送走了千叮万嘱的奈德,彼得松口气,和波佩分别刷卡进了地铁站。两人站在队伍后侧等着上车,波佩靠着他笑眯眯地小声问道:“真的是实习项目吗?” “不是,史塔克先生想让我帮他一个忙,他还答应要是我表现得好,就考虑让我成为复仇者。”彼得也小声回她,语速飞快神情明亮,像是夏日里顽强生长的树,“哇哦,波佩,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史塔克先生,见到他真是太好了,他还和我讨论了我新做的半导体项目,在这些方面他真的就是个天才……” 地铁驶来,彼得说个不停,护着女朋友按秩序进入了车厢。波佩笑眯眯地注视他,认真听他说话,时不时还点点头,或者简短地问上一句。 对于彼得,她有无穷的耐心,她喜欢看他生机勃勃神采飞扬的样子,喜欢听他语速飞快逻辑清晰没完没了的话,她喜欢他有时稳重认真承担责任的坚持。她眼睛亮亮地注视他,傻子都能看出这个姑娘已经坠入爱河。 地铁上的人不少,两人被后面上来的人驱赶着走到了车厢中段,靠在一起拉着吊环,因为在公共场合没完没了的说话会打扰别人,彼得没再说话。 他右手拉着吊环,左手想去扶住女朋友,却被她抢先一步,靠着自己挽住了手臂。 地铁开动,轻微地晃动车厢,波佩靠在彼得身侧。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情绪都非常的舒缓宁静,还带着恋爱独有的甜蜜。 遇到一个在相处时,不说话也不会不自在的人太难了,何况还是遇到恋人。大多数人依靠语言来缓解尴尬僵硬的气氛,但是他们不是。即使两人都还年轻,但幸运地遇到了这样一个人。 连沉默都是快乐和惬意。 “there'sa1ettersea1edandunopenedforyou 有一封信筏只为你封闭 a11theordsthat 行间藏着所有难以企口的秘密 i'baiththatbutyouknothata11tooe11 我不擅言辞但你心知肚明 there'saontsetasideforyou 有一刹瞬间只为你留存” 一只手轻轻地将耳机塞入彼得的耳朵,手的主人带着另一只耳机,轻轻地靠在他身边。轻柔地嗓音和音乐响起,将和煦的爱意和舒缓的温柔慢慢地灌入他的身体之中。 窗外是飞驰而过的街景,明亮又鲜活,四周是地铁高速行驶的轨道声音,还有些许的窃窃私语。 “iknothesestori11e,1etitra1etitpouron 我深知前方风雨将临就让它更加猖狂倾倒在我身上 you'reyubre1araggsea 怒海狂澜有你做我的保护伞 ion'tgivetothesanity,chasga11thestars 我将永不臣服于失控的世界自由地追逐繁星” 但彼得只能听到左耳的音乐了,世界在他面对她时都褪色隐去,化作模糊的背景围绕在有情人的周围。钢琴流畅温和的乐曲,坚定柔软的诉说,她温柔的爱意全都藏在其中。 彼得,你要抓住她。 她就是你今生的唯一。 注意到他的目光,漂亮姑娘侧过脸冲他微微一笑,叫他:“彼得。” “彼得!”波佩突然抽出自己的手,急促地叫了他一声后,转过身双手捂住自己的校服裙。 穿着劣质西装的中年男人正露出无辜的神情,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拉在吊环上,耸肩示意自己可 分卷阅读69 没手。 彼得的脸上由柔和的神情变得面无表情,微微蹩起的眉头和紧绷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吓人。他将波佩揽到自己的怀抱中,一只手拉着吊环,一只手环住她,目光沉沉:“他做什么了?” 波佩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度反应,她摇摇头,当作刚刚裙子无意间被掀起一点。她安抚地在彼得手臂上拍拍,安心地把头放在男朋友肩上,像是一只等待蜂蜜的小熊。 她没看到被彼得冷冷一眼吓得冷汗直流的中年男人,也不知道男朋友在心里许下的誓言。她只是全身心地信任他,完全地放心下来。 “我深知前方风雨将临,就让它更加猖狂……”波佩小声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感受到彼得渐渐放松下来,“我将永不臣服于失控的世界,自由地追逐繁星……” “彼得,我未来想成为一位编剧。”她小声地说道,半阖眼睛,“不过这一生我只会给一个人写情诗。彼得,你会是我永远的男主角。” 波佩到站了。 她接过彼得手上她的书包,站在站台上冲门口的男朋友笑着挥手:“彼得,明天见。” “明天见。”他拼命抑制心中涌动的情感,也笑着挥手。 站台发出警示的声音,车厢的门快要关上了。 彼得隔着玻璃窗注视着站台上微笑的她,忍不住伸手,在她惊讶地神情中,从即将合上的车门口挤了出去。 “嘿,那个,我有东西要在这个街区买。”彼得式蹩脚谎言又出现,他的眼神游离,脸颊出现粉色,就差伸手摸鼻子了。他的理智让他留在那节车厢中,可是他的心却不听使唤,固执地要靠近这个姑娘。 波佩忍着大笑,去挽男朋友的手臂:“那可以顺便送我回家吗,帕克先生?” “当然!” 【波佩,我到家了,顺便谢谢你的椰蓉曲奇。】 【不客气,今晚吃意式千层面可以吗?】 【当然,我非常期待!】 波佩露出笑容,将手机放下,端着热牛奶喝了一口。她今晚还有美国建国历史的报告要写,虽然材料多,但这个题目早就被翻来覆去写过好多次,所以如何写出新意是她最大的难题。 嗡——短促的短信提示音。 波佩随手划开,低头一看差点把牛奶吐出来。 【额……波佩……梅说想要见你。】 不过接下来彼得的短信轰炸让她的心情由惊慌失措变得哭笑不得,从彼得的这些接连不断地“辩解”来看,他比自己这个当事人都还要慌张。 【当然可以,反正我们俩是要结婚的关系。】 彼得把口中的水喷出来,在梅调侃目光中飞快地窜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埋着头抵在门上,看见边上穿衣镜里的他,脸红得快要冒出蒸汽。 彼得那边久久没有回应,波佩忍不住想象男朋友满脸通红的样子,满意地又喝了一口牛奶,果然调戏彼得真是特别有趣了。 嗡—— 【嗯。】 噗——不可避免的这口奶还是喷到了屏幕上。 不要小看十四岁就有了漂亮女朋友的男孩子啊,他们可不简单。 波佩再一次检查了自己着装的正确性,平底芭蕾舞单鞋,过膝素色吊带裙,外面乖巧地套了一件暖色薄针织衫,浅棕色头发也被乖顺地束在脑后。 她漂亮乖巧得像是刚刚生产出来的毛绒绒的小熊,让人一眼就生出好感。 左手抱着康乃馨花束,波佩右手轻轻在门上有规律地扣了三下。 “吱呀——”几乎是瞬间门就开了,太快了,简直就像是守在门口一样,波佩有些惊讶地同眼前的人对视。 梅无疑是个美人,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少许的皱纹,但赐予了更多的风情和魅力。她用温和地目光打量波佩,微笑着侧身:“你好,波佩,快进来,叫我梅就好。” “你好,梅姨。”波佩从惊讶中回神,礼貌地选择了敬称,她跟着笑起来,看到了梅身后的沙发上彼得正冲她眨眼,“给你买了花,彼得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我只好挑着不会出错的买。” 她吐吐舌头,少女的真诚让梅的笑意更深。 梅伸手接过花束,耸耸肩:“好吧,彼得不关心我也不是今天才让我伤心了。” “梅——”彼得无奈地站起来,想要接过花束,被梅躲开。梅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让女朋友坐下。自己抱着花跟波佩打个招呼后,进了厨房找花瓶去了。 “对了,波佩,你可以让彼得带你参观一下,昨天彼得收拾他的房间特别卖力,我从来没看过他的房间这么整洁。”梅从厨房伸出脑袋,调皮地冲波佩做了一个k,毫不留情的揭侄子的底。 “梅姨——”彼得抓狂,牵着女朋友地手急急忙忙地向二楼走去。 “所以,平时真的会非常乱吗?”波佩推开彼得卧室的门,其他她还挺好奇的。 “不是……”彼得又一次在姑娘含笑的注视下说出实话,“只是比现在乱一点点而已,我发誓。” “好吧。”波佩耸肩,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明亮的快乐,“相信你,彼得。” 她仔细地看着男朋友的卧室。 明显属于一个朝气蓬勃的青春期男孩子,墙上有钢铁侠的海报和学校的课表安排,书桌上是摊开的习题册和大学的入学资料,又多又杂。书桌边上的简易书架,上面大多数都是关于物理和数学的大部头书,波佩一看就头晕,赶紧移开目光。 床上很干净,床单也是深灰色,看上去简单又舒服。角落里有几个纸箱子,露出的一角让波佩明白,里面是彼得手工做的东西。再然后就是普通的衣柜和明亮的窗户了。 “为什么要收起来呢?”波佩跪坐在那几个纸箱面前,好奇地问他,“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可能觉得无趣,是关于……” “关于流行文化的是吗?”波佩笑眯眯地打开箱子,有手办也有乐高,还有彼得自己做的手工制品,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星球大战》绝地武士、《回到未来3》的跑车、《星际迷航》最新版进取号……当然,钢铁侠手办。“ 波佩笑眯眯地靠近身边同样跪坐的男朋友:“喂彼得,你也太小看我了,罚你星期天和我一起看老电影。” 彼得的眼睛非常亮,他兴奋得不行。 “就看《漫游太空2oo1》和《银翼杀手》怎么样?” “波佩……” “可以吃饭了——宝贝们——”梅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波佩先站起来拉起害羞的男朋友,他用空余的那只手挠挠头发,丧气大喊:“不要叫我宝贝,梅——” 梅的派说实话确实称不上美味,但波佩非常有礼貌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 分卷阅读70 抗拒。 她是个很热情善良又坚强的女人,认真地抚养教育彼得,在爱人过世后也没有消沉,而是怀着乐观继续生活下去。 这样的人值得波佩开心地吃完一块难吃的派。 波佩笑着冲梅挥手示意:“下次见,梅姨——我会带上我做的派,我们可以一起讨论。” “好啊,波佩再见。”梅推了一把站在门口无辜的侄子,“彼得会送你到家,注意安全。” “再见再见,梅。” 波佩和彼得并肩走出了社区街道,梅能看见他们俩交谈时大笑的侧脸和快乐的神情,神采飞扬正是年轻的蓬勃朝气;她也能听到恋人小声地谈笑声,欢快自然好似天生一对。 彼得注意到她的视线,倒退着冲她挥舞双手。波佩也侧身向她挥手。 她微笑着他们慢慢地走远,下意识擦擦眼角,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不禁笑起来:“傻子。” 也不知道在说谁。 第43章茕茕生长(5) “波佩,梅问你感恩节有空吗?”彼得笑着熟练地接过女朋友的单肩包背在自己肩上,粉红色的he11okitty印花意外的和他很搭。 “我想想啊……有啊。”波佩逗他,“就是和男朋友一起过呀。” 彼得露出笑容,女朋友笑眯眯地扒住他:“好快啊,这就到感恩节了,是星期几呢?” 波佩顺势挽着男朋友的手向校门外走去,他们俩的课很少能重叠在一起,所以一般都是课后的社团活动完了,一起回家。 “是星期六,只有三天了,梅今早很早就出门了,应该是预定了火鸡。”彼得的眼睛亮亮的,他调整自己的步伐,更好地适应慢吞吞又黏人的女朋友,“梅的派虽然不是特别……但是火鸡做得非常美味。” “那我可以带一个苹果派或者杏仁派过去。”波佩笑眯眯地听着,同迎面而来的朋友点头打招呼,一边认真地考虑哪一个更合适。 “那就太好了,波佩!梅今早还在问我,你能不能教她做派?” “没问题啊,上次的罗马盾牌梅姨觉得怎么样?” “很好吃——”彼得的笑容扩大,像是清晨的阳光那么美好,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但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固执,“谢谢你,波佩。梅最近开心多了,你知道我放学后没什么时间陪她,她带着我压力也不小……你能和梅一起,你知道的,钻研厨艺是再好不过了。” 波佩伸手轻轻抚下落到彼得肩上的落叶,微笑着注视他:“你永远都不用向我道谢,彼得。” “嗯!”彼得的笑容比波佩最爱的草莓酱都要甜,是波佩最想要守护的东西。 那十四岁的彼得想要什么呢? 开始的时候他想要长大成人,也想要梅开心,但是短短两个月,最大的两个愿望变成了现实,他对于长大成人有了新的认识,梅的情绪也在一天一天逐渐改善。 变化的根源来自于身边这个温柔又甜蜜的漂亮姑娘。 现在的彼得,想要的更多,不过每一个都与她相关。 他想要被在乎,被需要,还想要一个拥抱,来自她的在乎,需要,一个温柔的拥抱。 两人今天约好去布鲁克林新开的电玩城去玩,奈德上次和米歇尔去后赞不绝口,一天向小情侣推荐无数次。 戏剧社的指导老师杜兰先生,因为女主角昨晚喝醉酒后剪的糟糕发型而头疼不已,决定暂停排练一天,作为编剧的波佩也当然的放假。于是彼得翘了学术竞赛小组的课后训练,开开心心地同女朋友约定去电玩城。 地铁疾驰,波佩被彼得环在怀抱中,腰间还系着男朋友的校服外套。自从上次貌似遭遇“变态”之后,彼得对波佩的关注和保护简直达到了常人有些难以理解的程度。 不过女朋友倒没觉得有什么,接受良好,此时正同彼得分享耳机,轻轻靠在他肩上小声地哼歌。 他们没什么亲密举动,没有亲吻,甚至没有牵手,女孩的手只是随意地搭在男朋友结实的小手臂上。但是他们让人很羡慕,默契又惬意,虽然没有言语,但肢体语言直接地表达着他们的爱意。 存粹、热烈、不加掩饰。 新开的电玩城占据了商场的整个四层,下面三层的布局和普通商场没什么区别,负一楼的停车场,一楼二楼服装饰品,三楼儿童乐园,六楼的美食城,还有七楼的空中花园,其间间或分布着零食饮料。 波佩和彼得看什么都很好奇,两个人像小孩一样在商场里笑闹,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 “彼得——”波佩带着恶魔的尖角发箍冲彼得做鬼脸。 彼得带着骷髅面具猛地回过头来,想要吓女朋友一跳。 “看这里,彼得。”波佩大笑着挽住彼得的手臂,脸贴着可怕的面具做了一个鬼脸,另一只手举高自拍。 “嘿!不许拍照!”店里的的员工冲他们招手,两人放下面具和发箍大笑着匆匆逃离。路过二楼的角落,波佩眼睛一亮,拉住男朋友:“彼得,我们去拍照片!” 像大头贴一样的闪照,两人笑着坐进去,帘子垂下来,对面的屏幕上出现两人带着红晕和傻笑的面容。 “什么呀,我笑得这么傻吗?”波佩假装不高兴地撅嘴。 咔嚓—— “彼得——”波佩抓狂,又觉得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拉着男朋友胳臂,“快快快——” 大笑,大哭,彼得无奈波佩神气,彼得偷笑波佩撅嘴,彼得大胆地捏女朋友的脸,下一张被波佩揪住了耳朵……他们的表情生动欢快,带着爱与活力留在了这两版九张的照片中。 波佩正挽着彼得,细细地看照片,笑着假装抱怨有几张没拍出她的美丽。 彼得带着笑回应女朋友,目光触及最后一张,停了下来。 和他想的一样。 一样的美,一样的让他心动。 在思考最后一张该做什么表情的时候,波佩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彼得下意识转头去看她,柔软的触感让他的思维停顿。眼前的姑娘离他非常的近,眼睛是明亮的灯光照亮的透彻琥珀色,带着笑和爱意注视他,里面全都是他的身影。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有些害羞有些狡黠,但更多的是温柔。她虔诚地亲吻他。 彼得从照片上移开目光去看身边低着头的姑娘,他不知道自己的神情多么温柔坚定,世界纷扰复杂,世人都在随波逐流碌碌而活,但因为爱她,彼得已经在飞速地成熟起来。 “彼得——快快快,那边有跳舞机!”波佩抬头叫他,神采飞扬的笑意在她的眼中化为光彩,照亮了彼得的整个人生。 他笑着,有力地手握住姑娘纤细的手,纵容道:“好。” 已经有情侣在上面跳 分卷阅读71 舞,选的是火星哥的《runaaybaby》,曲调明快,但是男朋友可能是第一次在人前跳舞,手脚有些放不开。 波佩双手拉住彼得的右手,微微用力笑着,带点恶作剧的狡黠:“彼得,等下可不要跟不上我,要知道我跳舞可是很厉害。” 彼得侧过头来,眉毛一挑,嘴角翘起的弧度又坏又骄傲,不一样的男朋友让波佩心跳漏掉一拍:“检查一下,女士?” “好啊,这位先生等会别说我欺负他。”波佩挑衅地扬扬眉。 明快动感的乐曲结束,到小情侣这一组了。刚刚下来的情侣得到了八十六分的好成绩,正欢呼着等着看下一组表现怎么样。 彼得和波佩站定,波佩把电子屏幕划到最后一页,毫不犹豫地点了五颗星的那首歌。 “天啊——”还在喘气的女生小声地抽气,示意男朋友看屏幕,“他们点了最难的那首,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家里玩这首时,跳到一半已经完全跟不上节奏了吗?” “上帝啊……祝他们好运吧……”一头卷头发的男朋友瞪大眼睛。 《handcp》的前奏响起来,电玩城的年轻人渐渐向他们聚拢。 两人活动活动身体,对视一笑,开始了! 舞动。 刚开始说话的情侣已经来不及担心了,只是瞪大眼睛,每每看见两人完美无瑕的配合就忍不住欢呼。电玩城大半的人都被吸引,还有人抽出手机录像上传到网站上去。 短短四分钟,下来的时候波佩已经有点喘气,偏偏彼得还是上去时的清爽,体贴地扶着女朋友,露齿一笑:“这位小姐,我跳得怎么样?” “非常棒——彼得!”波佩笑眯眯地挂在男朋友身上,当作自己是没有骨头的大型洋娃娃,坏心眼地没用一点力气。 不过彼得跳得真的超乎波佩的想象,她会跳这首高难度的曲子是因为当时写剧本需要,专门去学的。 男朋友根本对软绵绵的姑娘的坏心思没当回事,他不仅心甘情愿,而且还巴不得女朋友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粘着他。 九十五分!周围围观的人群纷纷欢呼起来,波佩冲人群调皮地敬礼,被男朋友半背半拖离开了包围圈。 打地鼠、狂野摩托车、逃出丧尸围城、魂斗罗、街头霸王……从美式电玩到日式电玩,两人玩得神采飞扬、笑容从来没有从脸上离开过,只不过……两个高手在面对一个游戏时出现了一点点问题——抓娃娃。 波佩紧紧盯着蜘蛛侠的q版玩偶,紧张地抓着彼得的手臂:“加油!彼得!加油!彼得……” 叮咚——抓娃娃的爪子一晃,好吧,第七次尝试失败。 男朋友无奈地安慰沮丧的女朋友:“波佩,这个爪子太松了,我们去买一个怎么样?” “不行!”波佩撸起袖子,和以前文静温柔的形象不同,她彻底被这个抓娃娃的游戏不佳,彼得没荡过几座摩天大楼,大雨从天空中倾倒,瞬间淋湿了小情侣。 刚刚颇觉自己的行为非常浪漫的彼得,不禁在心里叹气。波佩却大笑,拨开自己脸上淋湿的长发,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是她就是想笑。 彼得也忍不住笑,他当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是这就是谈恋爱,聪明的人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傻子。 不过很快,彼得就将波佩送到了家,两人站在二楼的小阳台上,波佩从浴室拿了毛巾擦头发,另一条递给彼得被他拒绝了。 “我的新制服是防水的,厉害吧!”彼得简直就像一个六岁的小男孩,隔着面具女朋友都能想象他笑起来傻傻的样子,“快进去洗澡,免得感冒。” “你要走了吗?”波佩披着浴巾,带着笑看着他。 “嗯。”彼得感觉到自己的脸渐渐红起来,他受不了姑娘这么温柔专注的目光。 他 分卷阅读72 轻松地跳上阳台的栏杆,张开双手向后倾倒:“晚安,波佩!” 波佩看见一根白色的蛛丝射出,带起来即将坠地的彼得,他快要荡远了。她心中突然涌现出情感,那么热烈,那么猝不及防:“蜘蛛侠!” 彼得在雨夜奔走在城市中,同犯罪邪恶做斗争,但他甚至还没长大。波佩非常非常能理解彼得,也非常非常支持他,但是她也非常非常的担心他、爱他。 昏黄路灯微微照亮的黑夜中没有回应,波佩裹紧浴巾,转身想进入卧室,却被突然出现的面罩吓了一大跳! “彼得!”她下意识喊他。 “怎么了,波佩?”彼得倒掉在天花板上,听见女朋友叫他想要落地。 “别动,彼得。”波佩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看见他面具上的白色眼睛微微睁大表示疑惑,她笑起来,“你的面具可以单独摘下来吗?” 彼得回答不了了。 姑娘柔软湿润的手轻轻剥下面具,随后是她柔软的唇,彼得发誓她的味道是甜味,胜过他以前尝过的所有东西。 “喂,彼得。”波佩把他的面罩戴回去,也依旧笑眯眯地。 “嗯?”彼得特别感谢史塔克先生,设计了隔热系统,否则他的脸会烤熟女朋友的手。 “注意安全。” 彼得猛地窜出去,甚至来不及打招呼,他再留在那里,就彻底地舍不得走了。 他的心似玄铁似岩浆,有姑娘的爱给他穿上的盔甲,也有他不肯停歇的汹涌情感。 我,一定,要娶她当我的妻子。 第44章茕茕生长(6) 不幸的是波佩第二天还是感冒了,她早上起床的时候头重脚轻,a1pha担心地化作实体在厨房围着她的脚打转。 【波佩,算了吧,今天请假。】听听这语气,活像家长溺爱小孩。 “不了……”波佩吸吸鼻子,眼睛也红红的,倒杯热水吃了几颗感冒药,“今天有一节化学实验课是两个年级一起上的,彼得也会在。” 【好吧,你自己注意。】a1pha无奈,毛茸茸的头蹭蹭姑娘纤细的脚踝,化作白烟进入了心型胎记。 终于熬到化学实验,波佩靠在南希的肩上闭目养神。 南希·柯林斯——篮球队拉拉队队长、学生会副主席、父亲是柯林斯日化集团的最大股东、母亲从政参议院参议员,不过她最满意的一个职位,就是波佩后援会的会长。 “甜心,要不我们先去医务室看看?”南希轻轻抚开姑娘脸上的发丝,把保温杯递给她,看她漂亮的小脸蛋两颊上带了潮红,连鼻尖都是红红的。 波佩刚想摇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稳稳地接过水杯,另一只手覆盖着姑娘的额头,彼得担忧地蹲下来:“有点发烧,最好还是请假先回家。” 南希努力保持自己的微笑,心里恨得牙痒痒,也不知道这愣头青哪里得了这个天使一般的姑娘的垂青,竟然真的开始谈恋爱。 “不——”波佩鼻头发酸,她漂亮的大眼睛蓄起眼泪,瞪了彼得一样,小兔子的眼睛没什么威慑,不过看得男朋友心里软成一片,只能哄着她。 “好,不回去。”彼得见她没有喝水的意思,把水杯放在试验台上,想要扶她站起来,“那今天和我一组可以吗?” 正在后面密切观察恋爱日常的彼得好朋友·老母亲心态·震惊·奈德:彼得·帕克你是不是太重色轻友了啊喂!!! “彼得——”波佩一头扎进男朋友怀抱,软绵绵地撒娇,“我不想感冒。” “今天的化学实验,不同的年级是不同的课题,彼得还没学到吧,可能不怎么会。”南希赶紧插了一句,开玩笑,软软的小姑娘马上就要被拐走了。 “噢,没关系,我前几天翻了一下波佩的课本,不怎么难。”来自学霸的蔑视击穿了教室里大多数学渣的心,还好人不多,不然彼得又要“出名”。 “嗨,奈德。”波佩靠在男朋友身上,冲他挥挥手,“不好意思呀,这节课要抢了你的搭档了。” “完全没事,要我说生病了可以在家里玩……休息。”奈德冲波佩做了一个鬼脸,看逗笑了姑娘后,拿起书正想溜到最后去。 彼得让女朋友坐下,向朋友伸手:“奈德,你的t恤带来了吗?” “老兄——你真是我的救世主!你就是老史波克!就是甘道夫……”奈德在彼得无奈的“停下”后,才停止花式乱吹,“我放在储物柜里了,现在去拿!” “今天放学前都可以……”彼得话音未落,奈德已经飞奔出了教室。 彼得坐在靠近过道一侧,把自己的外套围在女朋友身上,让她靠着自己休息,今天要去复仇者大厦的兴奋也被冲淡了一点。 “要去见史塔克先生了,彼得你想好要问什么了吗?”波佩这时候倒来了精神,男朋友在呢,她的化学课成绩一定不会低。 “史塔克先生说有礼物要给我,我猜一定是他的签名照或者其他什么钢铁侠周边,波佩你要史塔克先生的签名吗?我可以试试。”谈到偶像,彼得的眼睛亮亮的,非常好看。 波佩忍不住去摸他的断眉,彼得高兴时它总是会向上扬,他的心思其实非常好猜。 人渐渐多起来,唐纳先生也进入了教室,所幸这位小老头非常和蔼又宽容,对打乱的分组视而不见,别有深意地笑笑就开始了授课。 不过彼得真的是非常厉害,不仅出色地完成了高二课程中最难的实验课,而且还让女朋友得了一个a,下课的时候唐纳先生还问彼得有没有加入化学兴趣小组的意愿,要知道一般都是高二才能申请。 “唐纳先生,其实我已经参加了三个课后的社团……”彼得冲他歉意地笑笑,注意力一直在斜后方慢吞吞收拾书的女朋友身上。 看出彼得的心不在焉,小老头也没生气,推推圆眼镜路过他时悄悄道:“既漂亮,性格又好,还很黏人,彼得,运气不错嘛。” 彼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拿过女朋友的书走出的教室。生病的女朋友有着可爱的小红鼻子和粉颊,生理不适让她在脾气好的男朋友面前生出些小女生脾气,不过瞪人时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很可爱就是了。 “我可以自己拿书,只有两本而已。”明明无视周围投来的目光,非要靠在男朋友身上的波佩颇为理直气壮。 “……”彼得毫无招架之力,只得转移话题,“我先去找奈德拿他的t恤,再把书放好,马上回来!” “快去快回,我在校门口等你。”波佩挥挥手,把自己的储物柜钥匙丢给男朋友。 看他扬起明亮的笑容小跑几步,又回过身冲她挥手,阳光从长廊的藤曼漏过,照在彼得年轻的脸上,特 分卷阅读73 别明亮,特别好看。 波佩的心情也好起来,她慢吞吞地走到校门口一侧,同熟悉的同学微笑着打招呼。此时的她又变回了有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得体涵养的她。刚刚那个使小性子的小姑娘,是只能亲近的人才能看见的她。 “波佩——”彼得向她小跑过来,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扬起笑容,快要靠近时就停下来,慢慢走到她身边。 波佩也不自觉地笑,伸手去拿彼得手上属于她的背包,被意料之中的躲开了。波佩挑眉,也不说话,就笑着看着他,带点狭促的神色。 “好了,我们快走,刚刚梅打电话来说买了姜……”彼得移开视线,催促女朋友赶紧回家。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波佩并不需要他帮忙背包,也很清楚,波佩的搭档南希的成绩也非常好,足够帮她应付考试。 但是这是他第一次恋爱,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表明他那颗单纯炽热的心,他害羞所以鲜少说甜言蜜语,他想靠近但是又想尊重她,所以肢体接触也多是姑娘主动。他恨不得成天围着她打转,所有事都帮她包揽,更别说只是背包这件小事。 梅说他就是追着尾巴打转的小狗,波佩就是他的小尾巴。 “嘀嘀————”奥迪跑车平稳地停在两人身侧,汤普森探出头先和外侧的彼得打了个招呼:“嘿,屁股·帕克你好啊,噢,还在让生病的女朋友走路是吗?” “嘿,波佩!”汤普森头发上发胶的味道让波佩有点犯恶心,他却兴高采烈,觉得自己扳回一成,“我送你回家,上车!” 彼得收敛笑容,微微皱眉要说什么。波佩牵着他的手,从他身后探头,她笑眯眯地注视男朋友的侧脸,眼中的爱恋在阳光下纤毫毕现:“不好意思,我就是喜欢彼得牵着我的手往前走,世界上任何事都代替不了。” 她继续向前走,有风吹起她的长发,像羽毛划过彼得的手臂。 “彼得。”她转过头冲他笑,脸颊红红像个小苹果,但却是让世间万物都失色的笑容。 彼得以前没什么喜欢的天气,现在却最喜欢晴天。他第一次看见她时的一见钟情,阳光照在漂亮姑娘光洁白皙的脸庞,还有她在阳光中大笑的样子,还有她那一双温柔似有光芒的眼睛…… 转过街角,人群分散到各个地方,正是下午有些闷热的时候,街上的人只有寥寥几个。彼得伸手盖住女朋友的额头:“好像温度又高了一点,早上吃的药好像没什么效果?” 波佩牵着男朋友的手,这时候却乖乖的像只小熊,看着他笑眯眯地摇头。 “我应该把你早一点送到家。”彼得耐心得不行,小声凑近她,“蜘蛛侠送你回去怎么样?” “不要,想让彼得牵着我。” 彼得又一次败下阵来,不过他扬起的眉毛又一次说明了他的好心情,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他静静地看了一会他的小姑娘,背过身蹲在地上又开始语速飞快地说话:“波佩,把我的外套系在腰上,地铁太闷要加重病情,上面的风又太大,白天还容易让人拍到你……” 背上的重量让彼得暂时停止了说话,柔软的触感透过轻薄的秋衫传到他的大脑中,肩膀上放上了一个浅棕色的脑袋,波佩像一只小熊牢牢地四肢并用地抱紧他。 彼得托住她的腿,稳稳地站起来,慢慢地向前走。 他没有什么绮丽的念头,也没有什么肉欲产生,相反的是,他整个人像是躺在平静的湖面上,他躺在里面望着天空,有树垂在上方,也有风吹来。彼得侧头,就是波佩平静的睡颜。 他有很多话要说的,也有很多话可以说,但是这个姑娘现在正安心地靠在他身后,所有的话和纷繁的思绪就化作烟雾消散。他背着自己的小姑娘往家里走,一步又一步,背着他所以的成长和对未来的期望。 彼得不会想到,他现在的神情有多么的认真又坚持,像是连绵不绝地山峦稳稳地伫立在大地之上,那是独属于有自己责任的成熟的人才会有的神情。 他已经长大了。 他的波佩教会了他成长,即使这个漂亮姑娘还不知道。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彼得带着笑转头去看她,只能看见纤长浓密的睫毛和秀挺的鼻梁,还有一点红润的嘴唇。 波佩。 “要不先把波佩放在沙发上?”梅小声地同彼得商量,两个人的重量踩在木制楼梯上肯定会发出声响,梅把垫子放在一头,“彼得,去拿我柜子里的毯子来。” 彼得点头,轻轻将女朋友放在沙发上,手拖着她的脑袋落在垫子上,末了还轻轻拨开脸颊上垂落的发丝。 “彼得,你真的是长大了。”梅露出“儿大不中留”的笑容,小声调侃侄子。 “梅!”彼得两颊染上红色,飞快地上楼去了。 梅摸了摸波佩的额头,确定她还在睡,进了厨房看她的姜汤水。 明黄色的水在锅里翻腾,梅扔了几块厨用奶糖进去调味,拿着勺子想出厨房去看看波佩。不过她一只脚踏出厨房,就停止了脚步。 波佩身上已经盖好了毯子,彼得屈腿坐在波佩身前的地毯上,左手被姑娘双手握住放在身前,右手帮她轻轻拂去汗湿的发丝。 好像姑娘睡梦中叫了他的名字,彼得轻轻凑近她,露出了笑容。 梅捂住自己的嘴,悄悄退回厨房,她眼中有泪,复杂的情感在胸中交织,叫她分不清来自哪里,她又为什么要流泪。 不过她很快就收拾好情绪,专心地熬汤,心中剩下的只有淡淡的释然和快乐。 “梅。”彼得压低声音走进来,脸上的神情是掩饰不住的快乐,“我和史塔克先生约的实习时间快到了,我得去一趟,不过很快就会回来。波佩的药在五点的时候吃,我会在那之前回来。” “什么项目,还要打扰别人谈恋爱。”梅假装生气地瞪眼,在侄子抗议的目光下坚持又摸了摸他的头,“走就是了,我看着波佩。” “谢谢梅,再见!”彼得拿起书包,绕道到客厅去看女朋友,接着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第45章茕茕生长(7) “先生,彼得·帕克请求进入。” “让他直接上来。”史塔克头也没抬,穿着他的白背心继续焊接手里的脚部零件,一只机械手从一侧端着托盘靠近他,停下的时候将上面的酒洒在了史塔克的拖鞋上。 “小笨手——”史塔克咬牙切齿,“我一定要将你捐给州立大学,妈妈给你求情也没用。” 说完他就愣住了,哪来什么“妈妈”,偏偏最近他的这些话脱口而出,好像根本不需要思考,但他根本就…… “先生,他已经上来了。” 贾维斯优雅的语调响起,打断了史塔克的思考, 分卷阅读74 他转头看向紧闭的电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挑眉道:“贾维斯,你要让他和我在电梯里见面?” “先生……” “嘿!嘿!史塔克先生——” 托尼顺着声音看去,不自觉地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哇哦,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走寻常路,放他进来。” 彼得下方的玻璃消失,他惊呼一声向下坠落,在落地前射出蛛丝,一个后空翻落在地面上。 “漂亮,孩子!”史塔克走到吧台后面,给自己添了半杯威士忌和几块冰块,眼前既兴奋又带点羞涩的年轻人,看上去比他想象中要成熟一点点。 史塔克掩饰自己的走神,想喝口酒,但耳边好像有熟悉的声音在笑着劝他少喝一点酒,他清清嗓子,“好像不该在小孩面前饮酒。” “正确的选择,先生。” “我已经十四岁,马上就到十五——”彼得摸摸鼻子,看到史塔克先生脸上没掩盖的意兴阑珊表情,放弃了纠正这个问题,“刚刚是谁,还有超级英雄先生在这里吗?” “管他的。”史塔克低咒一声,想要喝完了杯中的酒,鬼使神差地又觉得有人会生气,“随意”放在离他远远的一边。 听到彼得的询问脸上带了得意洋洋的神情,打了个响指:“那是我的ai管家——贾维斯,打个招呼。” “你好,彼得·帕克先生。” “哇哦,你好,贾维斯先生。贾维斯先生是根据大数据模拟创造的性格,还是有性格模板呢?史塔克先生您可真厉害。” 自恋的史塔克非常享受彼得真挚的崇拜目光,张开双臂仰起头:“当然,史塔克是最厉害的,至于你的那些问题,等我检查完后,会为你开启复仇者资料库的初级权限,但你要知道这当然不是承认你是复仇者。” “真的吗?!”彼得的眼睛要是能发光,可能现在都射出热射线了,“太好了,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波佩,她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手机。”史塔克没听清彼得后面小声的话,他微微仰头示意彼得把手机放在吧台上,露出毫无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喜欢别人递给我东西,除了……” 史塔克又一次停住,他收敛笑容,有些烦恼。 “啊?好的。”彼得从背包里抽出手机放在吧台上,又想起什么,有些犹豫道,“史塔克先生,我可能待不了很久……” “别担心男孩,十分钟足够,你叫彼得对吧?”史塔克回神,脸上挂上标准史塔克欠扁笑容,“要知道史塔克的时间非常珍贵。” 黑色的镜面化作可操作显示屏,数据在上面快速的滑动。彼得盯着镜面,不由自主地哇了一声。 “安全,先生。” “以二十倍大小投放至身前一米,噢,要绿色打底,我不喜欢前面设置的那个蓝色了,看着就穷。” 最近史塔克偏爱绿色的东西,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焦糖色大眼睛没有绿眼睛好看,这对一直认为自己浑身上下连小肚子都十分完美的史塔克而言,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的,先生。” 淡绿色的光斑从镜面飞出,绕着既定的轨道组成了托尼身前的大屏。 “哇哦,我还真没想到这个。”彼得的主屏幕出现在空中,史塔克挑眉,揽住身边彼得的肩,露出标准史塔克风流不羁地笑容,“眼光很不错,不愧是我挑中的人。” 可操作投影屏上,漂亮姑娘正在熟睡,她的脸陷在柔软的垫子中,浓密纤长的睫毛像蝶翼投下阴影。姑娘柔和的脸部线条,神情安静又依赖,一只明显属于男孩子的手被她握在胸前,十指交扣。 是室内,光线有些昏暗,照片里的她仿佛笼罩在柔和的淡金色光芒中,浅棕色发丝化作金色,她看上就像处在青涩年纪的天使,即使还未长大,就能窥见动人心魄的美丽。 彼得情不自禁地笑笑,又有些不好意思:“波佩还在生病……” “你说你的小女朋友叫什么?拼一次。”史塔克突然打断他,神色有些怔愣,就是这个名字,从一年前渐渐出现在他的梦中,他反复追寻,拼命想要记住,但往往在醒来后就忘得一干二净,好像有什么力量一定要他遗忘。 “p-o-p-p-y,波佩,史塔克先生?”彼得疑惑地看着他。 “没事,你先去那边让贾维斯给你量数据。”史塔克拍拍他的肩,重新露出笑容,小声自言自语,“抓住你了,甜心。” 贾维斯对彼得进行了扫描,在三秒内得到了完整精确的数据,顺带让机械手递给彼得他的手机。 “那史塔克先生,我先走了?”彼得跳到通风窗口处,冲史塔克笑着挥手。 “再见,孩子。”史塔克出乎意料地心情很好,“电话联系。” “噢耶——”彼得荡了出去,迎面有风吹来,他笑着大喊,“我拿到托尼·史塔克的电话号码了——!” 不过波佩这边就没有彼得那样的好心情了,她已经醒来了,捧着梅的秘制姜汤喝得整个身体都发热,正笑眯眯地同梅小声说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腕有轻微的灼烧感,波佩手脚有些发软,不过拒绝了梅的掺扶进了浴室。 a1pha从手腕上迫不及待地窜出,尾巴翘得老高,还炸了毛,在她脚边来来回回地打转:【波佩,托尼·史塔克的记忆融合在刚才达到了百分之四十。】 【他想起来了吗?】波佩拧开热水,想把脸上多余的汗给洗了。 【没有,只是知道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现在正在调查。】a1pha镇定下来,跳上洗手台端坐,【本来这个世界中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融合度只有百分之十,我有分出能量抑制他们之间的融合,但是刚才彼得·帕克无意间提到了你。我用了近一半的存储能力才能将他的融合度停在百分之四十上。】 【那怎么办?】 【没关系,托尼·史塔克查不到什么。】a1pha犹豫了一下,没告诉他的小姑娘他的担心。到后期,随着他们对于真相的探寻,掩盖波佩存在的痕迹将会越来越困难。 “波佩,还好吗?”她在里面待得有些久了,梅不怎么放心来看看她。 “没事,梅姨,我马上出来。”波佩点点,她虽然知道伙伴说的事没这么轻描淡写,但她能做的就是继续好好生活下去。 a1pha冲她点头,化作白色烟雾进入了胎记中。 和心爱的人一起度过的岁月无疑是美好又易逝的,至少彼得是这么认为的。不知觉间,离上次波佩生病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这个月中他收到了史塔克先生的“礼物”——改良后的蜘蛛战衣,“助人为乐”的过程更加快乐和容易。 而且随着全美高中生学术十 分卷阅读75 项比赛的开展,中城高中进入了最后的决赛,于是社团训练也进入白热化,彼得有时两头无法兼顾。波佩为了帮男朋友打掩护,也加入了比赛,负责文学和音乐的内容。 不过更重要的是,彼得和波佩更加靠近彼此了。 他们经常坐在楼顶一起吃晚饭,有时候是那家彼得非常喜欢的三明治,但是更多的时候是波佩的爱心便当。 彼得带着波佩去看他的秘密,他过去经常坐在郊区进城的运货火车车头,看两旁杂乱茂密的绿色森林缓缓驶过,不过现在上面坐着两个人了。 波佩带彼得去她常去的小酒馆听歌,两人在昏黄的光线中跟着现场爵士的音乐跳舞,相视而笑的时候眼睛里都有闪亮的星星在发光。 彼得经常教波佩做数学题,到最后总是耐不住女朋友的撒娇,在她帮自己扎小辫子的时候帮她伪造字迹,花十分钟做完女朋友要花四十分钟的作业。 波佩经常和彼得一起拼乐高,她很喜欢精灵王子莱格拉斯,暗暗吃醋的男朋友最后“不经意”间碰倒了快要完工的模型,气得女朋友追着他打。 彼得会在下课时耐心等她,一定要她走在自己的内侧,有袋子一定要他拎着,天冷校服一定要披在女朋友身上,生理期要满足她所有莫名其妙的要求,会伤害她身体的除外。 波佩会每天认真做饭,要求送货公司送最新鲜的食材,她每天都会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她会认真听他语速飞快没完没了的话,她会微笑着满怀情谊地注视他,她会和梅一起做饭时偷看他在干什么。 他们依旧分享耳机的左耳和右耳,交握双手没有放开。 彼得和他的小熊波佩在他的心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深知他会握紧这个姑娘的手,从青涩到成熟,无论世界如何变幻,他会永远抓住她,对她露出自己灿烂的笑容。 无论未来我会变得成熟、寡言,还是同现在一样爱笑、天真。 只要在你面前,我都愿意永远当那个十四岁羞涩又认真的男孩,当你永远的十四岁的彼得·帕克。 车窗外交错的汽车发出短暂的鸣笛,彼得从沉思中回神,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肩上睡着的女朋友的耳朵,发现她没有被吵醒,高兴地翘起嘴角。 奈德和米歇尔在后面齐齐翻了一个白眼。 他们正坐在校车巴士上前往华盛顿,明天就是全国学术十项比赛的决赛。机缘巧合,没打算去华盛顿的彼得最后还是去参加了这个比赛。 彼得昨晚两点才睡,最近出现了一伙出售武器的人,不同寻常的是他们的武器都是以外星能源为核心供能的。不过他一点不困,反倒是女朋友坐上车没多久,就被摇摇晃晃的车身弄得靠在男朋友肩头睡着了。 “彼得?”波佩迷迷糊糊地直往他怀里钻,盖在她身上的男朋友外套也滑落下来,被彼得轻轻抓住,拉回她的肩头。 “嗯。” 明明应该是初秋了,但夏天没完没了,追着到了现在,白日热得只能穿短袖短裤,晚上风一吹就得披上外套。 女朋友一路睡到了比赛中心,下车的时候彼得的右肩都有些发麻,不过因为波佩愧疚地为他捏肩膀,绕来绕去要粘着他,彼得觉得这件事可以再来几次。 比赛场所学术中心非常大,希尔老师带着学生们简单参观了一下,就发放了住宿钥匙。 彼得正侧头同女朋友说话:“不可以因为贪凉快就把窗户开得很大,睡前不要吃糖,有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波佩听得直点头,下车的时候彼得就说过一次了。 奈德在男生宿舍门口冲他们招手,波佩也笑着挥手打招呼。 “奈德知道你的身份了吗?”波佩看他兴奋的样子,估计他们今晚要做点什么。 “那天翻窗回家被他撞见了。”彼得点头,挠挠后脑勺,看上去非常无辜。 “好吧,不过注意安全,最好能赶回来。”波佩踮脚亲亲他的脸颊,“不行也没关系,我帮你顶着。” “嗯!”彼得笑起来,带着他像夏日一样爽朗又独特的声音,摸摸自己的脸颊,向奈德走去,走两步回头向女朋友挥舞双手,“再见再见,波佩。” “再见。”波佩笑着冲他挥手,看他和奈德肩搭肩消失在建筑中。 “哇,你们感情真好。”莉兹目睹全过程,带着善意的笑走过来,“是327号房吗?” 波佩翻手,掌心是房钥匙——327。 “是啊。” “今晚要一起去游泳池放松吗?” “好啊,不过我没带泳衣。” “下面有商店……”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笑着走进了女士宿舍。 彼得。 第46章茕茕生长(8) “波佩——”奈德拉过正和莉兹互相抽题的漂亮姑娘,脸上的汗水像小雨一样往下落,他压低声音,“彼得还没回来,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直播了。” “电话也没接吗?”波佩冲莉兹歉意一笑,侧过身拍拍奈德的肩膀,“彼得可能不能准时赶到了,我们加油吧。” “波佩,希尔先生叫你。”米歇尔走进,貌似嫌弃地递给奈德纸巾,冲她点头。 “那我先过去,等会加油。”波佩笑着向她点头。 “啧,配彼得那个小崽子真是浪费。”米歇尔斜眼看了旁边擦汗的奈德,翻个白眼,“算了,也还不错。” “请问,曾说过“我们自己只不过是过去岁月的一个幽灵”的奥地利作家是……”主持人慢慢吐出最后一个问题,容纳了五百人的现场只有主持人的声音和直播机器轻微的嗡鸣声。 “叮咚。” 抢答器被按响。 全场的目光聚集到那只纤细的手的主人身上,波佩眨眨眼,深吸一口气:“弗兰兹·卡夫卡。” “这个答案——”主持人再三确认手中的卡片,露出笑容,“今年的冠军诞生了!中城高中——卡夫卡!正确!” “好耶——!!!”“中城高中万岁!”“万岁!万岁!”…… 波佩笑着被大家举起来抛到天空中,一次又一次,从礼炮冲出的亮片在空中纷纷扬扬,现场气氛热烈,十分热闹。她侧头去看同伴们兴致盎然的笑脸,高兴之余不免生出几丝遗憾,彼得因为他的责任错过了这场比赛,他没能拥有这段经历,以后也会有错过更多。 波佩完全理解,也非常支持他,她喜欢的也正是这样的彼得。不过难过的心情始终也无法避免,因为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希望自己看见的所有美丽风景,他都能共赏。 “好了——!同学们!”希尔老师压制住自己过于兴奋的表情,“排队上台领奖,我们随后去参观华盛顿纪念碑!” 分卷阅读76 “噢————!!!” “你知道华盛顿纪念碑是奴隶修建的吗?”米歇尔在纪念碑的广场停住脚步,遮着眼睛往上看。 波佩站在她身边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想上去看看吗?” “不想。” “米歇尔,你知道在中国有一个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吗?”有温热的风吹来,波佩伸手轻轻将发丝别到耳后,她的神情柔软却坚定,“很多时候,留下或者修建这些见证耻辱的建筑,不是因为现在的人们不痛苦、不能感同身受,而是因为他们要牢牢记住。记住和平来之不易,记住曾有人因此受苦。” 米歇尔侧头看她的侧脸,笑起来:“你知道你的后援团多难进吗?” “哈?”波佩吃惊地看她,米歇尔却一笑,快步向前走,洒脱地挥挥手臂:“不过我已经进去了。” 波佩忍不住笑起来,快走几步跟上她。 “波佩——”奈德见她走过来赶紧向她招手,他举着手机快过安检了,“彼得说他没打通你的电话……” “手机也要放进去。”工作人员催促奈德。 “伙计,我们得进去了,你到了来找我们就行……”奈德耸肩,挂断了电话。 波佩跟在他后面,随着小组一起上了电梯,压低声音问他:“所以彼得没事吧?” 希尔老师扫了一眼,奈德冲姑娘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欢迎同学们来到华盛顿纪念碑,我们将会乘坐7o秒的快速电梯到达顶端,在这段时间由将向你们简单介绍纪念碑。它位于华盛顿市中心,坐落在国会大厦、林肯纪念堂的轴线上,是一座大理石方尖碑……”电梯上行,工作人员瑞秋小姐保持着完美职业微笑。 波佩和米歇尔站在后侧,注意到奈德的背包里渗出淡蓝色的光。她轻轻踢了奈德一脚:“你的手电筒是不是没关?” “什么……”奈德回头,有些疑惑,“我没带手电筒啊……” “那这是什么?”波佩握住手腕,眼看着蓝色的光芒在几息见间越来越盛,最后发出耀眼的白色光线。巨大的轰鸣在耳边响起,整个电梯里乱成一团,波佩闭着眼睛把差点摔倒的米歇尔拖到角落里。 “大家镇静,我们有安全反应机制,没问题的……”瑞秋小姐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恐,她极力镇定,不过说话的声音明显带有颤抖。 波佩在烟尘中抬头,整个电梯通道已经被刚才不知名的能量柱击穿,不断有碎玻璃落下。 “嘿——大家还好吗?”蜘蛛侠轻巧地落在电梯中,虽然问的大家,但是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女朋友身上了。 “p——蜘蛛侠!”波佩假装没站稳推了奈德一下,差点就露馅…… 彼得射出蛛丝,倒挂在电梯中,抵着电梯顶部向上收拢蛛丝。顶部钢材发出不堪重负地声响,勉强到了电梯出口。 “嘿,大家别慌,挨个爬出去,我会一直拉着电梯。”彼得稳住电梯,等着里面的人全都爬出去。 希尔老师、工作人员瑞秋小姐、汤普森、米歇尔、奈德…… “该你了,波佩。”彼得压低声音催促女朋友,“电梯快要散架了,你得快点……” “天啊——!波佩!!”米歇尔惊呼。 几乎在姑娘挪步的瞬间,电梯四分五裂开来,火花四溅发出电弧爆炸声响! “彼得——”波佩瞪大眼睛,失重的感觉让她有些失神。 “抓住你了,波佩。”一只手稳稳地揽住姑娘的腰,紧紧地揽住,熟悉的声音在不断重复这句话,“我抓住你了,波佩……” “彼得。”波佩将头埋在他怀里,双手环抱住他,“我不怕,我知道你在。” 爱情真是奇怪,让手无缚鸡的人变得坚强,让能力超群的人变得软弱。 彼得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太害怕失去她了。 “你得送我上去,彼得。他们都还在上面呢。”波佩背靠着粗壮的钢筋,站在建筑的夹层中拍拍男朋友的背。 彼得卸下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像只沮丧地大狗一样挂在女朋友肩上,他把头埋在她馨香柔软的发中,说话也焉耷耷地:“我不想离开你。” “唉呀,我们彼得这么舍不得我呀。”波佩笑弯了眼,双手完全地环抱住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倒像是哄小孩。 彼得站直,看着女朋友笑眯眯的脸,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的举动非常幼稚。他的脸刷的红起来,赶紧戴上了自己的面罩。 “波佩——”米歇尔的声音从电梯井上方传来,她在下面待得有点久了。 波佩没揭穿他,拉住男朋友的手,语调轻柔:“你该送我上去了,蜘蛛侠,我得去找我的男朋友彼得。” 彼得不能拒绝她的任何要求,抱紧他的姑娘将她送了上去,自己则蹲在阴影处看她被簇拥在人群中。 他还不够成熟,冒冒失失,做事不会考虑后果。他怀着一腔孤勇为世人奉献,以为如果出现事故,他会一力承担起责任。但世界不是他以为的那样运转,很多时候他承担不了,事情的后果会落到他在乎的人身上。 这次他很幸运,有机会伸手补救,那下一次呢? 彼得拉紧面具,射出蛛丝荡离人群。 回纽约的路上,彼得的情绪一直很低落,不过大家都以为是因为他没来得及参加比赛。 波佩不清楚他所有的想法,不过倒是能明白他这次难过的原因。她没打算安慰男朋友,彼得这件事做得不够好,所以他受到了教训。他是应该反思,应该思考如何使用自己超群的力量。 别人没法帮他成长,他得咽下这口苦水。 波佩陪着他坐在车厢最后,其余人都聚在前面,奈德和米歇尔也想坐到后面,被波佩打手势劝走了。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后怕,赢得比赛的开心和自豪让这群十几岁的青少年一刻不停地吵闹。 “你去和他们玩,波佩,我没关系的。”前面的欢呼唤醒了神游的彼得,他笑笑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女朋友。 “你不用笑,彼得。”波佩抱住他的手臂,整个人靠着他,温度从她柔软的身体中传递过来,“彼得,你选择的这条路非常困难,你会错过这次的比赛,你会错过经常错过我们的约会,你会错过超级碗比赛,你会错过你人生中很多常人定义为“重要”的时刻。你还会牺牲你聪明的头脑让它泯于众人,以免太显眼被世人发现你的另一个身份。” “但是我还是支持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彼得忐忑地看着她,轻轻问道:“因为你喜欢我?” “我确实爱你,彼得,这一点你可以始终坚信。”波佩收敛笑容认真地看着他,“但不是因为这个,我会因为你约会到一半跑掉而生气,也会因为你胡来而失望,我 分卷阅读77 知道你做事会有些鲁莽,但是我仍然希望你去做。” “因为我知道,一个人要坚护他的信念有多么困难。你应该反思,彼得。”波佩跟着彼得的笑容也笑起来,“但是你还要继续向前走,你要坚持不懈,你要不断反思,始终向前。” “你要先成为彼得·帕克,然后再当蜘蛛侠。” 彼得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他不在乎周围的所有事物,他只能看到眼前的她。 他站在怪石嶙峋的迷雾深林中往外跑,四周都是可怕的怪物,呼啸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他渴望靠自己的双手拨开重重迷雾,寻找真实,但是他经常被石头绊倒,也经常站在原地找不到方向。 波佩提着剑从深处披荆斩棘而来,她看到他,然后笑起来:“嘿,要一起走吗?” 然后呢? 然后她身上有光,照亮了彼得。 “快看——彼得!那是鹿群!” 彼得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校车的一旁,优雅迅捷的鹿群在森林中跳跃、飞奔,在深绿色的山林中,他们是一群偶然经过的精灵。 脸颊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波佩凑近他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男朋友的脸颊上。 彼得没有转头,他只是不受自己控制地笑起来。 “哇,真是奇妙。” 鹿群往深林深处跃去,身影渐行渐远。 波佩坐回自己的座位,想从书包里翻出平板:“想打游戏吗,彼得?我前面买了平板专用双人游戏手柄,就是现在空间不大,只能玩一些益智小游戏。” “酷噢——”彼得的眼睛亮起来,“来吧!” 内嵌dos系统的平板当然地装有xbox,两人在车上打得太开心,吸引了奈德和米歇尔,最后吸引了一车的同学加入。 他们反倒被挤到最外围,无奈地叹气,又傻啦吧唧地笑起来,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看youtube上蜘蛛侠的视频。彼得不怎么想看,反倒是女朋友,一边看一边夸,让男朋友闹了个大红脸。 他们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回到了学校。 向奈德和米歇尔告别,两人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天色渐晚,天空中出现了城市中常见的橘色混杂深蓝色的晚霞,没有慢吞吞的云路过,一眼望去干净爽朗。 今天不着急回家,小情侣没坐地铁,而是肩并肩靠在一起向家里走去。晚上的风有了些许凉意,彼得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女朋友肩上。 他们像往常一样热烈交谈,像未来一样肩并着肩,偶尔对视也自然又舒心。 什么都说,学校里谁又和谁在谈恋爱,上次物理考试最后一道附加题,奈德和米歇尔有没有可能,彼特还有多久才能加入复仇者联盟,波佩的斯坦福大学夏令营申请怎么样了…… 年轻的心越靠越近,对彼此的了解也越来越深。 彼得只希望这条长长的路永远没有尽头,这天,这光,这世界,这个她。 但路有尽头,恋人会有分别,也会有重逢。 两人站在波佩家的门口道别,二楼露台的九重葛藤蔓在去年夏季疯长,此时条条顺顺垂下来遮住面对面站立的有情人。 月光漏过来温柔地照亮年轻带笑的面容。 “今晚会做猪软骨拉面,早点来,注意安全。”波佩嘴上这样说着,手却紧紧地握住男朋友的手臂。 彼得脸上笑容变得有些羞涩,但男孩的眼睛里有星星,足够点亮波佩的心:“波佩,我想……返校节舞会,你知道的,和我一起跳舞……” 波佩细细去看男朋友,从他茂密的深色头发,到飞扬的眉梢,路灯灯光下脸上细小的绒毛,抿起的嘴唇,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青春的活力。 “当然啊,我不会再握住其他男孩子的手了。”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彼得的心跳漏掉一拍,但他的笑容非常灿烂。 “但是我不是很会跳舞……”彼得急忙解释,“不过我保证我回去马上就学,还有两个星期我一定能学会……” “现在就上一课?”波佩笑眯眯地将他的手牵到自己的腰上,另一只手与他十指交扣,最后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彼得的肩已经很宽厚了,她轻轻靠在上面,安心又快乐。 年轻情侣抱着彼此,在月下慢慢地,在藤蔓下慢慢地跳舞。 波佩闭上眼,靠在男朋友身上,她轻轻哼歌。 “takeyhand'i'11tece 握紧我的手,让我教你跳这一曲 i'11spyouaround'on't1etyoufa11don 就算我们纵情旋转,我也绝不会让你跌倒 ou1dyou1et1ead'yoyfeet 让我领你跳吧!你可以放心地踩在我脚上 giveitatry'it'11bea1right 试试吧不会有事的” 彼得环住他的姑娘,有光照入他的灵魂中,他闭上眼睛,轻吻姑娘头顶。 他曾遇到一个问题:遥远的月亮一年会发生多少次月震? 他答得很好:一千多次。 但是彼得不知道的是,每次她站在面前冲自己微笑,他的心会有多少次的颤抖。 他数不清,他也无暇计算。 “恋人们为爱而舞蹈 spot1ightshng'it'sa1bout 此刻,聚光灯只因我们而闪耀 it'sa11'a11'a11'a11 只因你我” 要是能一直牵着她就好了。 第47章茕茕生长(9) “梅——你看到的胸花了吗——?”彼得正手忙脚乱地在他的桌上翻找,“昨天应该被我放在枕头边上,怎么哪里都找不到……” “嘿,男孩,冷静一点。”梅抱着手臂靠在房门口,好笑地看着侄子像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我给你放抽屉里了,万一你侧翻压扁了它就不好了。哇——好漂亮的温莎结!” 梅看着彼得带好他的胸花,男孩子青春的朝气点亮了这间不大的卧室,他的脸部轮廓逐渐坚毅,今天把头发全部梳到脑后,出乎意料地显出男人的压迫感和英俊来。他还穿着得体的黑西装,虽然不够高大,但肩宽腿长,比例很好。 “彼得,你真的长大了。”梅微笑着看着侄子,看他一抬手摸鼻子就把严肃的气质带得远远的,重新变回了熟悉的彼得·帕克。 “梅——”彼得无奈。 “好了,快走吧,天色已经暗了,我们该去接彼得的小公主了。”梅挑眉,指间 分卷阅读78 转着车钥匙率先下楼去了。 彼得站在镜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着装,他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你可以的,彼得,只要记住一哒哒,二哒哒,三哒哒……” “嘀嘀——”门口的汽车发出催促的笛声,彼得探出头:“来了——梅!” “呼——”彼得盯着手中属于女朋友的胸花,再一次深吸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实际上他的舞步已经称得上熟练,而且他知道,即使自己只是牵着姑娘慢慢地晃动身体,得到的最多不过一个嗔怪的眼神和笑眯眯的假装生气。 “彼得,出息一点。”梅停在漂亮姑娘的家门口,无奈地问他,“要我围着房子再转一圈吗?” “不了,梅。”彼得拉下车前座遮的阳板,借着车灯的光,透过上面的小镜子再一次检查自己的着装,最后握紧车把手打开了车门。 梅看着彼得走进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漂亮姑娘已经打开门,大笑着扑进侄子的怀中,被他也笑着抱起来原地转了两圈。 傻子。梅又一次骂道。 “彼得,你今天好帅啊!”波佩被男朋友放下后,迫不及待地围着他打转,眼睛里是标准的迷妹神情,她比划着作出很酷的样子,“比《黑客帝国》里的男主角还帅!” 彼得也看着她,完全忘记自己一分钟前有多紧张,只剩下看见她就要傻笑的本能:“你也很漂亮,波佩。”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为了搭配男朋友的着装,她特意选择了一条黑色复古的连衣裙,柔顺的长发卷成大波浪别在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漂亮脸蛋,一枚红宝石项链落在她的锁骨中央,与她水红色的唇相呼应,而她漂亮的身体曲线让这条裙子成了她美丽的陪衬。 “嘿,我给你们照张相。”梅拿着相机从车里走出来,冲正在傻笑对视的小情侣挥手,她不自觉地也跟着笑起来。 “好啊,谢谢梅姨!”波佩带上胸花,挽着彼得的手臂站在门口,疯长的藤曼依旧垂下来遮住部分的月光。 “好了!”梅比了一个ok的手势,招手让他们过来,“快来,我们快要迟到了。” 两人坐到汽车的后座上,波佩耐不住好奇,扒着驾驶室的座椅笑眯眯地问:“梅姨,我想看看刚刚的照片。” “喏。”梅将相机递给侄媳妇。 “谢谢梅!”波佩坐回后座,同彼得靠在一起打开相机。 “你的大背头说不定会反光。”波佩笑着又摸了一下男朋友的头发,评价道,“硬得像块砖,等会儿晚上你就拿头去顶……” “波佩——”彼得能怎么办呢,当然是拿可爱的她没有办法。 “好了,不闹你了……”波佩的目光移到相机的显示屏上,停下了说话。 照片很美好,漂亮姑娘和男朋友站得笔直,她笑眯眯地挽住男朋友的手,月光落在大地上,周围是浪漫的小花圃,头顶是被风吹拂的茂密藤枝,身后的家温馨又明亮。但最动人的还是男孩子侧头看着姑娘时的神情。 他的注意力没在镜头上,凝视姑娘的眼神温柔得像是春天的微风。 他完全地陷入了爱恋中。 波佩轻轻放下相机,靠在彼得身上,相对行驶的车照亮他们的脸庞,又快速擦肩而过,车里的光亮起又熄灭。彼得感觉到自己奇异地没有升起什么害羞、难为情的情绪,他只是坦然又快乐。 爱她已经成为他的本能,无需解释,无需思考。 “到了,小鸟们,下车——”梅拉起手刹,侧过身向后座的情侣偏头,她一看见这两个傻子谈恋爱就开心,笑也止不住,“好好玩,不过门禁在十二点。” “好的,梅。”波佩笑着同梅贴面吻别,彼得也笑着同她挥手道别。 老爷车驶离了礼堂门前的公路,不断有新的车驶来又驶离,从上面下来精心打扮男孩女孩。这个夜晚显得如此重要又美妙,就连礼堂入口处平凡的昏黄灯光,也变成了青春电影里的金色灯光。 波佩如同往常一样挽着彼得的手,慢慢地向礼堂走去。遇见的同学同她打招呼,笑嘻嘻地打量彼得,她带着恰到好处的活泼与矜持,笑着同他们点头当作回应。 结伴而来的两人要穿过白色拱门花架,在那里停顿一会儿照相留念。 年轻情侣随着排队的人群慢慢往前移动,彼得正同她兴致勃勃的说到上次看到复仇者成员的经历,以及他是怎么扯走了美国队长的盾牌,突然男孩子停了下来。 波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四年级的毕业生在白色的花下接吻,姑娘穿着精心准备的白色礼服,带笑同恋人接吻的模样像是一位完美的新娘。 轮到他们了,彼得被摄影师催促到固定位置,刚想侧过身亲吻女朋友,又有些犹豫,而犹豫的瞬间相片已经定格了。 波佩拉着他进入礼堂,好像没有察觉到男朋友的失落,依旧笑眯眯地注视他。 “想要跳舞吗?” 礼堂里是酸甜气泡饮料和快要冲破屋顶的青春的味道,dj在高台上欢呼,一屋子青春靓丽的青少年们释放着自己的荷尔蒙,举杯欢庆永不落幕的宴会。 彼得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女朋友,心里的遗憾变作释然,二年级的返校节舞会,三年级的返校节舞会,毕业舞会,以后的每一次宴会,乃至他们的婚礼,他会鼓起勇气亲吻她。 他笑起来:“当然,波佩。” 彼得牵着她的手,步入舞池。他们一起跳过很多次舞,有小酒馆里的欢快的爵士,也有一起学习j的太空舞步,也曾在月光下练习华尔兹的旋转。但他们今天没有跳这些舞,他们只是轻轻抱着彼此,在舒缓的音乐下慢慢晃动身体。 这支舞跳到一半的时候,两人正像是洋娃娃和小熊一样在跳舞,全场的灯光突然熄灭,喧闹地礼堂里出现短暂的寂静。 彼得在黑暗降临时,就牢牢地握住了她的双手。 “别着急,同学们,备用电力将在五秒后启动。”校长的声音从听筒中扩散开来,重新带起了现场的喧闹,大家又开始笑嘻嘻地说话。 “彼得,在心里默数。” 拥有世界上最明亮笑容的男孩子开始默数。 第一秒她反手握住他的双手。 第二秒万籁俱静,她轻轻地凑近他。 第三秒情人相遇在柔软的唇上。 第四秒她垫着的脚放下。 第五秒灯被点燃了。 彼得心跳如擂鼓,他同第一次接吻时那么紧张又认真,眼前的漂亮姑娘有光,在黑暗中照亮他、指引他、紧紧握住他。 她很多时候在他面前,愿意当一个小姑娘,但是当他面临选择和艰难,她就会化作战士,披荆斩棘,战无不胜。 “波佩……”彼得握紧她的手,却突然变了表情。 分卷阅读79 波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莉兹和她的父亲在礼堂窗口处道别。 “波佩,我得先走了。”彼得看上去比女朋友还要难过,但是他眼神坚定,非去不可。 “今晚有黑松露披萨,你会来的吧?就像每一天来到我身边那样,对吗?”波佩站在原地,没有挽留他,只是微笑。 “我保证。”彼得亲吻她的脸颊,匆匆拨开人群离开会场。 波佩握住手腕,也慢慢地向家里走去:【查看任务,a1pha。】 【任务一:成为彼得·帕克的女朋友。】 【任务二:推动剧情的完结。】 【波佩,彼得·帕克还在布鲁克林的日光海滩上,如果你想去见见他,现在还来得及。】 漂亮姑娘沉默着,路边行人传来惊呼,她抬头向上看,一架飞机冒着浓烟向城市坠落。 她发怔似的看着飞机的轨迹,突然开始狂奔,迎面而来的风将她的长发吹到脑后,她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喘着气,红着眼,踢开自己精致的高跟鞋。 是不是因为注定要分离,所以要从开始时避免相遇? 是不是因为注定要痛苦,所以要从就停止? 是不是因为马上就要分开,现在就可以停下脚步? 不是!不是!不是! 波佩跑得眼泪直流,不是的,她在每个世界都投注了自己百分百的真心,不是这样的,她离开也同样承受痛苦,她不是永远都可以带着微笑,她不是一直都很乐观。 她也会流泪,会难过,会不知所措,但是她背负着不止自己的命运,她很少提及,但从来没有忘记,所以她会坚持,咬牙坚持,头破血流也要向前走。 但是她累了,她会忘记,一旦进入新的世界,她的情感就要又一次的被剥离,只留下深深的疲倦感。 她的慰藉很多时候,来自他人的爱,和爱他人,这会让她振作起来。 这个世界,是彼得对她的爱,她对彼得的爱,支持她走下来。 波佩气喘吁吁,汗打湿了她的脸颊,她无力再保持自己得体的外表。眼前渐渐出现火海一般的海滩,她慢下来,拖着脚一步又一步向前走,a1pha跟在姑娘的后面。 火海中渐渐走出一个人影,波佩看着笑起来,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狼狈,但是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和释然。 “彼得——”她挥手。 “嘿,波佩,小声点万一有人……”彼得喘着气,他也累坏了,不过波佩可以透过面具看到他带笑的表情,“你看到了吗?刚刚我在飞机上……” 他慢慢走进她。 一团耀眼的白光从天空落下,她还带着微笑,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是彼得痛苦到扭曲的脸。 “波佩——不——!” 别哭,彼得。 世界陷入了黑暗。 第48章囹圄困兽(1) “嗬——嗬——嗬——”波佩用滴着血的手去扒脸上的铁面具,她的嘴巴被牢牢地钳制住,无法张口。 她一边拼命向前跌跌撞撞地跑,一边回头看后面是否有追兵赶来。 【a1pha!】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到空间,只是被抽取了记忆和情感就被投放到这个世界中。 “有血迹,快追!”后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她回头,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已经持着枪快步跑过来。 白色的雾气升腾,化作一只巨大的白色老虎,巨大的钢爪带着千钧之力扫去,几息之间这个看似平静的杉树林已经变成了血肉模糊的绞肉场。 天色灰暗,淅淅沥沥的雨落下,几乎在瞬间变作瓢泼大雨。 波佩脱力,靠着树干滑坐到地上,勉强撑着不瘫软在地。 金黄色竖瞳眷恋地看了姑娘一眼,化作了森林中白茫茫的雾气。 【波佩,我的能量快要耗尽了,上个世界脱离时出现了意外。】a1pha的机械音听起来居然也有了几分虚弱,【我几乎用了所有的能量将你送到这个世界,所以没能为你挑选身体,也没能为你捏造背景。】 a1pha的声音出现了短暂地停顿,像是磁带被卡住:【记住……你是波佩·斯图尔特,是一个变种人,你刚刚才逃出史崔克的实验基地,你的……你的目标是……金刚狼罗根,你的能力是……】 刺啦—— 脑海中电波一样的声音消失,波佩只能听到树林里大雨无间歇击打泥土的声音。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和雨水,疲倦得快要睡着,但是她知道不能,否则她和a1pha都会在这个世界消失。 波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树喘气,太累了,太想睡觉了…… 她勉强站直,艰难地迈出第一步,随后倒了下去,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眼,她模模糊糊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双男士牛皮靴。 该刷油了,这么多褶子……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热……好热……像是有火在烧,波佩想要拨开自己身上厚重的负荷,解放自己,但谁的大手伸出来桎梏了她的双手,凉凉的。 软绵绵的姑娘找到了降温的东西,安心地枕在了自己柔软的脸颊下,耳边有谁不耐烦地啧声,想抽走她的东西。 她好想哭,她好委屈,她就是要哭。 漂亮姑娘的脸皱成一团,又引起了手的主人不耐烦的啧声,不过还是把手塞回姑娘的手中,看着她抱着自己的手睡得红扑扑的,连眉心都舒展开来。 啧,麻烦。罗根翘腿夹着雪茄,又斜睨一眼自己床上漂亮到娇软的姑娘,骂她,娇气。 波佩再次醒过来时,夕阳的金橘色光芒正透过木头窗棂照亮这间卧室,她撑起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破旧的男士t恤。她摸摸自己的嘴巴,面具已经消失了,她想要说话,发现喉咙还是很疼,于是没有发出声音。 【a1pha?】 没有回应,波佩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乱糟糟的衣服堆在角落里,卧室里只有一张床,一把凳子,一张简陋的桌子,上面还杂乱地放着五金工具,从窗户望出去,是平坦的空地,上面胡乱堆着刚劈好的柴。 好大的力气!斧头快要全部插进树桩里去了。 波佩将目光放远,是平坦的湖,再远就是陡峭的山壁了。她微微侧身去看空地周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两侧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杉树林。 她收回视线,发现卧室门口无声无息地斜倚了一个人,他可真高大强装,几乎快要把门给堵上了。 逆着光,漂亮姑娘没看清他凶悍的模样,反倒是只注意到他头发的猫耳轮廓,忍不住笑起来。 姑娘的红色头发像是火焰一样,夕阳让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她笑起来却又甜又美,大眼睛弯弯的,红润的唇也弯弯的,此刻正穿着他的旧衣服乖乖 分卷阅读80 坐在他的床上,像是甜得过分的奶猫往他心里钻,看一眼就软得不行,不自觉的也勾起笑容。 不行,罗根努力板起脸,带着天生的凶悍表情走进姑娘。 “你是谁?”他不客气地问道,不过在波佩眼里简直就是一只炸了毛的大猫,此刻正翘着尾巴在她跟前来回走。 罗根以为这个像棉花糖一样的姑娘会被吓到,但是她依旧笑眯眯的,指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一个“笔、纸”的口型。 麻烦。罗根匆匆离开,又匆匆回来。 【你好,我是波佩·斯图尔特,谢谢你救了我:)】姑娘坐起来,笑眯眯地将纸举到依旧一脸不耐烦的罗根眼前。 罗根岔开腿坐到房间里唯一的凳子上,顺手从夹克里拿出一支雪茄,打算点燃。一支纤细的手拿下。 “给我,我会杀了你!”罗根眉头一皱,凶巴巴呵斥。 呜——姑娘眼泪汪汪地递过去,无声地控诉,还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麻烦。”罗根瞪了她一眼,还是收起来了:“说吧,你怎么会在深林里,还戴着那个破面具。” 波佩借了他石头一样的胳臂写字,罗根瞪她打算收回手,姑娘露出要哭的表情。他不耐烦地瞪她,却也没再试图收回手。她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写了上去,然后递给了他。 罗根接过纸,看了两眼正可怜巴巴望着他的姑娘,不知道低声又骂了一句什么,低头去看内容。 变种人。罗根抬头,双臂交抱,身体向后仰,叼着雪茄面无表情的凶恶神情让他十分具有威慑力。 “证明你说的话。” 波佩指指嗓子,做了一个“声音”的口型。 罗根站起来,他高大的身型让床上的姑娘只能养着头看他:“可以说话了就走,我不想找麻烦。” “呜——” 罗根头上的青筋迸出,他害怕自己的力气把这个看起来一戳就破的姑娘弄骨折:“松开。” “呜——”波佩眼泪汪汪的松开抱着他大腿的双手,低下头去,什么啊,这么冷酷。 “起来吃饭。”罗根在门口停下,甩下一句话就走,倒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 地上有很多灰尘,波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踩下去,弯腰从床头掏出一双罗根的黑色靴子套在脚上。 好大啊,像是穿了爸爸的鞋。漂亮姑娘又笑起来,垂着眼看鞋子的眼神那么温柔,露出虎牙也乖巧可爱,又白又直的双腿露在空气中,上面的擦伤反倒像是故意的点缀。 罗根站在门口,把嘴里的脏话咽下去,看见姑娘带笑的大眼睛看过来,停了一下凶巴巴地:“……穿个鞋也要这么久,快出来。” 波佩笑眯眯地点头,跟着他走出房门,坐到了依旧简陋粗糙的“圆形餐桌”上,她环视“客厅”,心里评价这里像个空旷的杂物堆。 “……只是刚刚搬进来而已,小姑娘懂什么。”已经住了三个月的罗根睁着眼睛说瞎话,看了一眼姑娘依旧苍白的脸色,把装着烤肉的铁碗向她一推,“吃。” 眼前的肉又油又肥,还依稀能找到几根黑色的毛发,波佩将视线移到手拿着烤肉,吃得满嘴是油的罗根身上,他像只超大的猫一样坐在椅子上吃肉,胡须还一翘一翘的。 波佩内心崩溃,但是她还是极力保持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要崩掉,在纸上写道:【今年是几几年?】 大猫懒洋洋地抬眼看她,嗤笑出声:“小姑娘脑子也坏掉了吗?1977年。” 漂亮姑娘在心里叹气,不得不接受现状,她忍住生理上的恶心去拿桌上的烤肉,还没摸到就被罗根抽走了,他的胡须上还有油,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皱眉,看上十分凶恶,但配上他的话,波佩怎么看他都是一只翘胡子毛发旺盛的大猫。 “不想吃就算了。”罗根站起来从木柜里拿出一个棕色纸包,顺手丢到姑娘面前,“吃这个,娇气。” 波佩打开它,是像小石子一样碎碎的白糖,她尝了一颗,很甜。 她笑眯眯地看着罗根,罗根抬头瞪她:“看什么看!” 【等我嗓子好了,我唱歌给你听好吗?】 罗根眉头一皱:“不感兴趣。” 波佩没有再继续“说话”,圆桌不大,她抿着糖摇晃着小腿,又一次仔细地打量周围的环境,她看上去心情很好,也一点没有担心自己没穿裤子在一个看上去穷凶极恶的男人家里。 罗根被她白花花的腿和翘起的嘴角慌得心烦,想瞪她又发现自己让常人退避三舍的长相,根本吓不到这个小姑娘,心里却莫名有点高兴。 真是个傻子小姑娘,罗根也忍不住翘起嘴角,马上又被自己拉平。 【你叫什么?】 罗根起身去屋外的水桶里洗手,斜着看了一眼波佩,没说话。 他洗了手,打算进屋,一只纤细的手神过来摸他的胡子,罗根眉头一跳,凶巴巴地:“你老跟着我干嘛?” 波佩笑眯眯地看着他,摊开的五根指头上还泛着油花。 “烦人。”罗根皱眉,还是匆匆洗了脸,波佩洗了手,像小狗一样也跟着他进门了。 天色四合,周围的森林变成了黑漆漆的捕猎场,只有不远处的湖水反射微弱的月光,泛起粼粼波光。世界在这里归于寂静的一屋,在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夜晚只剩下深夜繁星一颗接一颗被点亮,到黎明破晓又一颗接一颗熄灭。 罗根点起煤油灯,拎着想要出门检查自己的栅栏和陷阱,他犹豫了一下,返回卧室。波佩正靠在床头看家里唯一的一本书,她从桌角下拯救出来的桌脚垫,是一本言情小说。 “喂,我出去一会儿,有事就吹这个。”罗根递给她一个哨子,看她抬头,偏过猫脑袋,“没事不要乱吹。” 波佩看见他就笑,乖乖地点头。 罗根的语气软下来:“吹要用力,不然被狼叼走都没人来救你,知道吗?” 波佩笑眯眯地点头,看罗根要出门了,从床上下来拎着床头的煤油灯跟着走。 “你下来干嘛?”罗根打开门,看见小尾巴跟在后面,黏人,大猫翘着尾巴凶巴巴地吼,“回床上躺着。” 【送你出门。】 “随便你。”罗根大步踏出门,夜里的山风吹来,他虽然穿着白背心但是一点都不冷。他拎着灯,猛地一阵疾走,又忍不住偏头去看家门口。 家门口有灯。 波佩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看到他回头,就露出灿烂的笑容,向他挥挥手。隔着很远,但罗根几乎能看到她被灯光照亮的棕色大眼睛,里面有明亮的温暖的光。 他心中一动,偏头气势汹汹地继续向前走,那架势到像是要去杀人。 今晚森林里的动物纷纷夹着尾巴做人,不知道住在森林中央的那只野兽怎 分卷阅读81 么发了疯一样地在森林搞破坏,弄得鸡犬不宁,只好夹着尾巴躲着。 罗根最后拖着一匹狼回家,走在路上时想起家里的小姑娘,说不定会被吓得缩到他怀里,兴奋得走路都在小跑。但是他搞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觉得高兴。 木屋里还有光,在满天星光的背景下那么平静又安宁。罗根不想吓小姑娘了,他把狼扔到杂物房里,在湖边洗干净身上的血腥味,带着一身凉意回家了。 家里很安静,只有卧室里有微弱的灯光,罗根双手抱胸,斜倚在门上看她。波佩睡在他的床上,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只剩红扑扑的小脸露在外面,她火焰般的头发散落在白皙的脸颊上,像是雪地里燃起了火。 罗根走近她,虽然放轻了动作还是吵醒了她。 姑娘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迷迷糊糊地睁开要燃尽的油灯照亮罗根凶悍的面容,她却笑笑,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拉他。 【睡觉。】 罗根翻身压在她身上,眼中是凶恶的光:“小姑娘,你对谁都这样?” 【只有你。】波佩不慌不忙地同他对视,伸手摸摸他乱蓬的头发,笑眯眯的样子像是在摸一只猫,只是这只猫大得有点离奇。 “哼。”罗根翻身睡到外侧,入目是倾泻的月光。 一只手把被子搭在他身上,接着轻轻拍打他结实的胳臂,慢慢的,带着安抚,不过一会儿就停止了。 罗根侧头看呼吸平稳的姑娘,任由她在自己的臂弯里睡着了。他双手交叠在脑后,看着平凡无奇的屋顶,第一次弄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 都是小姑娘的错,他瞪了一眼安睡的小姑娘,伸手帮她把被子拉紧。 他居然也感觉温暖。 第49章囹圄困兽(2) 今天是个大晴天,木窗框了一窗的白云蓝天,深绿色森林和银色湖泊也立在原处,窗台上的小鸟歪着头在窗棂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个没完。 波佩醒了,躺了一会儿让自己从纷繁的梦中抽离,她慢慢坐起来,穿上床头罗根的夹克,用手指梳拢了有些蓬松的发,伸了个懒腰,才渐渐真的醒过来。 她站起来想去找罗根,一脚踩过地上的纸页,弯腰去捡,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就露出了笑容。 【喂,我去上班,傍晚回来,会帮你带东西,不要乱跑!】罗根的字同他的人一样,狂放不羁带着不折骨的笔锋,力道之大快要飞出这薄薄的纸张。 波佩视线下移到落款,写了几次又被划掉,最后留下来“罗根·豪利特”的签名。漂亮姑娘笑起来,觉得手上的纸有点眼熟,翻过来一看果然是那本“不幸”的言情小说中的一页。 她细心地叠好那张纸,接着环顾四周,看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过首先,她得先去洗漱,然后再给自己做条裤子。 客厅里的圆桌上有只生锈的怀表,不过看时间不成问题。波佩弄好自己的时候已经快到十点了,不过她没着急撸起袖子开始收拾,而是捏着表绕着木屋走了一圈。 屋外十米远的地方围了一圈栅栏,波佩站在里面踮脚去看,栅栏外挖了一条土沟做了陷阱,在防止野兽误入时也阻隔山火蔓延。 栅栏和木屋间的空地有小半个篮球场那么大,不过野草在上面疯长,只有靠近杂物房的空地被清理出来当作劈柴放柴的地方。波佩没靠近那里,装作自己没看见那些发黑的血迹,罗根可能把猎物都放在里面。 木屋的结构非常简单,但建得很结实。一楼是宽阔的客厅和卧室,二楼是积灰的阁楼,盥洗室和杂物房单独建在一边。波佩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厨房,放弃了寻找打算等罗根回来问问他。 她踮脚去翻柜子里的白糖,没找到厨房的她只好继续把糖当作午饭。漂亮姑娘扯了门口的野草当作发圈,把自己披散的齐肩发扎在脑后,挽起袖子开始从卧室打扫。 喉咙在试图发声时还会有刺痛的感觉,波佩只得在心里哼歌,把屋外风吹过杉树林时的沙沙声当作乐章。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做事,等着罗根回家。还是感觉有点头晕,但是却觉得十分安心,她远离人群,没有珠宝,没有定制的裙子,没有纷繁的声音,只剩她内心轻轻的歌声,只剩等待他归家的单纯期待。 罗根是她拼命挣扎活下去时抓住的稻草,她如倦鸟收起羽翼,掩盖伤疤,依靠在同样伤痕累累满脸疲倦的他身边。 像是相互舔舐伤口的兽。 太阳从湖中心垂落至山脉后,天色也昏暗下来,罗根开着破旧的皮卡车,打开车前大灯,沿着一条熟悉的路往家里赶去,车窗外是飞驰而过单调又重复的绿色松杉。 他一手随意握着方向盘,一手放在车窗外,雪茄的红色火星在风中明明灭灭,但今天他没有心情抽上一口。 皮卡车货厢里迎来了以前从未光顾的客人,一些关于女士的东西。 远远看见木屋的深棕色轮廓,罗根握紧雪茄,在确定它熄灭后丢出了窗外,手心被烫出的伤口迅速地愈合了。 越来越近,木屋上升腾起白色烟雾,罗根皱眉,将油门一脚轰到底,烦躁地骂了一句,以为小姑娘把家里烧起来了,不知道那个蠢姑娘有没有跑出来。 木屋越来越近,罗根猛地刹车,摔车门向家里跑,他的速度极快,不过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有些发怔地看着屋前的空地。 不,是看着他的小姑娘。 她穿着罗根的夹克,带着皮手套正蹲在屋前拔野草,干净的身后显示了她下午劳动的成果,姑娘脑袋摇摇晃晃地不知道在干嘛。她身后是一口沸腾的大铁锅,蒸腾的水蒸气缓缓向上,等着女主人加入食材。 罗根从夹克里掏雪茄,却手抖得几次都没能抽出,他抬眼看了眼依旧蹲着的波佩,被自己气得眼睛发红,终于骂出声:“……妈的。” 波佩站起来伸懒腰,看见了他,立刻无声大笑起来,冲他挥动双手,即使没能发出声音,也在呼唤他的名字。 罗根——罗根——罗根—— 罗根偏过头去,喘着气大步回到车里,在引擎启动的轰鸣声中,慢慢将车停到了家门口。 波佩正把面团扯成面块放在大碗里,碗装满了就顺着铁锅锅沿让它滑下去。注意到罗根从皮卡车上下来,侧过脸冲他笑笑,不过很快就转头去看铁锅。 “这是哪来的?”罗根蹲下来指着大碗里泡在油里的干辣椒,他凑近嗅嗅,有些刺,简直就是一只挑剔凶悍的大猫,对着女主人指手画脚。 波佩端着碗用叉子将面块叉到碗里,她还是更合适用筷子,让罗根做一双,她一边想着, 分卷阅读82 一边用另一个大碗舀了面汤冲在碗里。 滚水冲开了干瘪的红辣椒,晶莹的油花和鲜艳的辣椒浮在雪白的面块上,散发着令人垂涎的香气。 波佩站起来,罗根跟着站起来伸手去接。漂亮姑娘调笑着斜睨他一眼,绕过他进屋去了,这次换罗根变成了小尾巴,还不满叫道:“你去哪?” 将大碗放在桌上,纤细地手握住罗根不安分伸过来的手,笑眯眯地一点不怕他佯装凶狠的神情。她牵着这只大猫,从碗柜里端出切好的烤肉,叉了几片肥瘦相间的厚肉片铺在最上层,然后把叉子递给他。 罗根坐下,开始吃晚饭,注意到姑娘要往外走,站起来拉住她:“你去哪?” 【还有,马上,进来。】姑娘一字一顿。 罗根看了她两眼,坐下继续吃饭。波佩不一会儿端着大碗也进来了,她抽走了铁锅下的柴,让沸腾的水平静下来。 她拖着椅子坐到罗根身边,大猫抬眼看了她一眼,没理她。 波佩拍拍他坚硬的胳臂:【罗根。】 罗根抬头看她,她把自己碗里的往他碗里倒:【吃不完。】 “小姑娘。” 【进门口要有门垫,还要有放伞的地方,要有坐着穿鞋的凳子;客厅里要有沙发,沙发上我会做几个靠枕,还要有书架,要有地毯;要有厨房,不能把锅和食物都放在一个柜子里,碗柜和放食物的柜子要分开;卧室里应该有衣柜和床头柜,枕头要多一个。】 波佩把纸递给他,一边喝汤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罗根接过来,细细地看了两分钟,皱眉看着她:“想都别想。” 呜——波佩有些失望地低头。 罗根不自在地清清嗓子,看着看过来有些哀怨的小姑娘:“厨房可以做一个……”姑娘的眼睛“噌——”地亮起来,罗根立马补充,“其他的别想。” 波佩笑眯眯地点头看他,扯过纸又匆匆写上一句话。 罗根抱胸,看着姑娘希冀的眼神,屈尊接过来一看,冷酷道:“不可能。” 呜——波佩失望地看着他,她想要在屋前种玛格丽特,它们会开出五颜六色的花,山风吹来就会轻轻摇动身体。 罗根皱眉,从牙齿缝里吐出来:“只能种树。” 波佩笑起来,抱着他的胳膊,把头放在他肩上。 “松开。”大猫皱眉,不过没能摆脱小姑娘。是的,金刚狼挣不开小姑娘软绵绵的细手,嗯嗯,没错。 罗根吃完了晚饭,内心评价除了肉少了点其他还可以,不过他没看到自己垂下的眼角,像是一只懒散舒适的大猫。他吃得浑身暖洋洋的,热络新鲜的食物从胃那里散发暖意,蔓延到全身,带来用不完的力气。 “我出去一趟。”罗根站起来想把碗拿走,姑娘按住他的手摇摇头,他皱眉凶巴巴地吼她,“不知好歹,夜里的水像是冰!” 波佩依旧笑眯眯地看他,罗根偏过猫脑袋走开,嘴里还嘟囔:“随便你。” 大猫竖着耳朵走到门口,听到姑娘跟在他身后,忍不住翘了翘嘴角。他打开门走了两步,小山一般的身躯停住,瓮声瓮气道:“你去帮我卸货,打开车厢总该会吧?” 他侧头去看疑惑的姑娘,叹口气又心里得意,还不是什么都要靠我,洋洋得意地走向皮卡车。 波佩不明白为什么罗根突然走得这么……气宇轩昂,配上他的两只猫耳朵简直太像只翘尾巴的大猫了。 她忍住笑,跟在后面,看着他熟练地打开挡板,掀开上面的黑色防水布。 绿油油的蔬菜、小麦粉、玉米……波佩抓着他的胳臂探头去看,伸手拿起一个纸袋,看向罗根:【这个,什么?】 罗根偏过头去看山,没理她。波佩看他茂密头发下变红的耳朵,笑着打开纸袋,是一条女士的黑白波点裙子和一个花发圈。 罗根被姑娘亮晶晶的眼神看得高兴又烦躁,想要挣开她的手到林子里去,当然是没能挣开,嘴角快速地翘起又落下:“小姑娘。” 波佩把发圈递给他,转身对着他,侧过温柔的脸庞:【帮我。】 “不可能!”罗根脱口而出,不过姑娘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他眉头一皱,“真是没用。” 他的一只手就能捏碎姑娘脆弱的头骨,骨爪伸出一点就能贯穿她的太阳穴。她是如此的美丽、脆弱,带着引人施虐的另类魅力。 但是罗根不想这么做。他皱着眉,两只狼……猫爪子小心翼翼地在姑娘头上鼓捣,最后只是勉强把头发塞进去了而已。 手上还粘有姑娘红色的发丝,罗根莫名感到心虚,赶紧丢掉,欲盖弥彰:“好了,真是麻烦!” 波佩转过身笑眯眯地看他,把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 罗根看了她几秒,转身就往树林里跑,快得波佩来不及拉住他。姑娘哭笑不得,院子里的大铁锅她不想再搬第二次了。 不过所幸罗根很快一手拖着一棵粗壮的树回来了,波佩把他拦下,看他像拎轻飘飘的纸袋一样将铁锅拎到水箱边上。 罗根挑着眉:“还有什么没?” 波佩摇头,看他又要进树林,拉住他:【离家,远点,砍树。】 罗根嘴角翘起,居高临下揉揉她被自己扎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心情好得走路像在飞一样进入了树林。 她刚刚是不是说……家? 等波佩收拾好家里的东西,把罗根带回来的食物分门别类放好,怀表已经指向八点整。 还没回来?波佩搬着凳子坐到屋门口,夜里风大,她套着罗根的长大衣,保暖的同时避免寻光而来的飞蛾和蚊虫的侵扰。 抬头时被空地里堆积成小山的木材吓了一跳,罗根到底砍了多少树啊……远远从树林蹿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拖着树到了那里,轻轻一丢堆在了木材堆上。 波佩无奈,随他去吧。注意到她的视线,罗根再次走向森林的脚步停下来,腿太长让他几步就跨到了姑娘面前。 他皱着眉抱胸:“回卧室去。” 波佩站起来,攀住他结实的胳臂,指向院子左边:【番茄、茄子、草莓。】 罗根没“听”,拎起大衣领口把她带到客厅里:“别出门,否则一切免谈。” 波佩笑眯眯点头:【右边,玛格丽特、玫瑰;中间,两排,小树。】 罗根勾起恶意的笑容:“凭什么?小姑娘,我会杀了你,别当我是个傻子。” 她站起来,【低头】。罗根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却也低下猫头,被踮脚的姑娘吻住了唇。 !!! 罗根刷地站直,直接瞪大眼睛向后退了一步,凶巴巴地吼道:“别逗我!我真的会杀了你!” 波佩站在原地,翘起嘴角注视他,她的清澈的大眼睛里印出罗根虚张声势的恐吓。她没法说话,没法为 分卷阅读83 自己辩解,只是与他对视,想将自己的心情传递给他。 罗根耸起的肩慢慢松懈,他与漂亮姑娘对视,皱着眉:“你会后悔的,小姑娘。” 波佩轻轻摇摇头,温柔坚定。 操,真是疯了,罗根发现自己真的相信这个小姑娘。他伸出骨爪,交叉至胸前,眼睛吊得老高地审视她。 波佩笑笑,摇摇头,伸出自己柔软纤细的手去握他的大手。 罗根赶紧缩回骨爪,任由姑娘握住他的手。那双手柔若无骨,他一只手就能全部包住,他再次去看姑娘的眼睛。 【不后悔,永远。】 妈的,罗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他妈生气了,他气得眼睛都泛红,喘着气的时候倒真像是一只受伤濒死的野兽。 他想去森林里奔跑到天空出现朝阳,他想伸出骨爪撕碎一切,他想大吼,他从来无坚不摧、从不畏惧,但他一直都是孤独的,变种人的身份桎梏他,束缚他,他的人生中获得的情感很少,但他很想要拥有。 罗根遇到过性,但是他不曾幸运到遇上爱情,所以只能将自己复杂的情感归结到他最熟悉的愤怒上来。 罗根没有动,他抛开他脑海里所有的想法,横抱起他的小姑娘。 “你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罗根压在她身上,目光沉沉同她对视。 波佩也笑,她凑上去吻大猫的眼睛,比清晨的露水落入泥土还要轻盈。 【吻我,罗根。】 第5o章囹圄困兽(3) 【不去工作可以吗?】凳子是按大长腿罗根的高度做的,对她来说有点高,波佩坐在上面晃着小腿“问”他。 从他们发生关系开始,罗根在家里已经呆了三天了,不过也因为他一直在家,所以家里姑娘要求添加的家具都做得差不多了。 罗根的爪子削木材真的特别方便! 姑娘经常捧场的表扬他,踮脚亲亲他的脸颊。罗根皱着眉,走起路来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喂!醒醒啊!你是金刚狼,你的爪子是杀人的啊!不是真的是猫啊!!! 当然,刚刚陷入爱河的罗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正是他以前经常嘲笑的“怂包”样。 “嗯,伐木场的工资日结,不去也没关系。”罗根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往她头发上看去,昨晚一时“变得好起来,现在吃亏晚上补回来就好了。 因为姑娘强烈要求尽早种上鲜花,她也受够了晚上枕在罗根硬得像石头的大臂肌肉上,所以在两人世界又过了三天后,忍无可忍的姑娘在温馨的早餐后,直接把炸毛的猫关到了门外。 “开门!”罗根控制自己不要破坏这扇门,不耐烦地敲敲,“我车钥匙在你那里。” 门从里面打开,波佩穿着罗根买的那条裙子笑眯眯地看着他:【跑,罗根,长胖。】 “给我!”罗根瞪她,抬手就要伸出爪子。波佩赶紧伸手去抓住他的大手,同他十指交扣,看着他摇头:【不要,罗根,你,会痛。】 “妈的。”罗根又生气了,却不像以前那样想要撕碎一切,只是想把她狠狠都揉进怀里,去哪里都带着。 波佩说得简单,但是他听懂了。 她曾看过他将雪茄摁到掌心熄灭,烧坏的肉在几秒间愈合,她的泪也在几秒间落下。能快速愈合当然很好,但是她依旧不希望罗根受伤。 罗根身形高大、肌肉群发达到人类极限,还带着一副“别来惹老子”的凶悍神情,遇到他的人要么走远,要么害怕、好奇、新奇…… 他以前也从来认为自己不需要这些“多余”的情感,但好像每个人活在世界上都会有克星和弱点,姑娘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静静流泪时,罗根就知道他的克星出现了。 她不为这个能力感到新奇,她只在乎爪子破开皮肉时,罗根是否会感到疼痛。 罗根拿她没办法,早上姑娘给他梳好的头发竖得整整齐齐,他看了一眼波佩道:“这也不许,那也不行……算了,走了。” 一只手拉住他的夹克,夹克看上去很新,波佩昨晚给它刷了油。 “干嘛?”罗根不耐烦。 波佩抬头闭上眼,点点自己的唇。 “黏人。”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带着罗根的味道向她袭来。她睁开眼,看罗根带着他的猫耳朵急匆匆的跑远了,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波佩忍不住笑起来,喉咙里传出气音,她摸摸喉咙,大眼睛里带了几分忧郁,她的嗓子快好了。 “嘿,罗根好久不见了!是不是在奥莉维亚的床上待太久了,起不来啊!”吃午饭的间隙,一群满身是汗的男人散落坐在刚刚伐下木材上,和罗根相熟的瑞恩坐在离他几米的树桩上大笑着调侃他。 奥莉维亚是镇上酒馆里最漂亮的妓女,一直都很喜欢罗根。 罗根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瑞恩吓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外,没说话。 “瑞恩!你个怂包,看一眼也能把你吓得流尿!” “哈哈哈——” “有种你们来啊!” 分卷阅读84 瑞恩翻个白眼,罗根跟着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场面却安静下来。罗根的凶悍和易怒深入人心。 当事人抽出自己的雪茄,低低骂了一句,妈的,早上跑得太急,路过城镇的时候根本没想起来要买午饭,就想着乖乖仰着头等着他吻下去的小姑娘了。 操,罗根点燃雪茄,又骂了一句。 没有伐木声的树林很安静,有汽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罗根叉开腿躺在木堆上,对谁来都不感兴趣。他只想赶紧拿到今天的工资,然后给笑眯眯的她买东西,再跑到最快回家去,去见她。 死性不改的瑞恩又来惹他:“是不是老板的女儿?这几天罗根没来,那漂亮的小脸蛋都皱紧……我操,罗根……” 罗根眉头一皱,睁开眼想要说话。 瑞恩呆呆地看着泥巴路,叉着的肉都快要掉下去了:“罗根,那真的是你的车……” 罗根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刷地站起来,等看清真的是他的车,驾驶室上坐着的是他的小姑娘时,气得气势汹汹地向停下的皮卡车那里走。 “不会出人命吧?” “上次罗根的车胎被汉克故意扎破,打断了他的一条胳膊,一条腿……” “要不我们去劝劝……” “想死你就上……可惜那张脸,身材也不错……” 工友们在后面沉默下来,有为姑娘可惜的,也有幸灾乐祸的,要知道罗根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你怎么敢开车来?!” 噢噢噢噢——不敢看了,罗根要打这个漂亮姑娘了。 罗根瞪大眼睛看他的小姑娘,双拳捏紧,背心外的肌肉,“你知道多危险吗?!” 噢噢噢——嗯???怎么回事??? 波佩笑眯眯地去抱他,被罗根躲开,脸上依旧带着不高兴的神情,你丈夫在和你说正事你知道吗? 呜——波佩不高兴了,她坐回车上去,把门锁了,气鼓鼓地转头不看他。 “你给我下来!”罗根敲车窗,波佩转头看他:【道歉】。 “什么?凭什么……好好,我道歉。”罗根看见泪花在姑娘眼睛里打转,只得叹口气赶紧道歉,心里想的什么“重振夫纲”赶紧抛到脑后,只想把小姑娘哄住。 波佩笑起来,打开车门向罗根张开双手:【抱。】 哪里是捡了一个小姑娘,简直是捡了一个小祖宗。 罗根瞪她,刚想叫她别这么娇气,又害怕姑娘的眼泪,老老实实把他的小姑娘抱下来。 瑞恩:“卧槽……” 汉克:“卧槽……” 其他人也目瞪口呆,一个接一个的惊叹,不可思议。 波佩紧紧抱着她的大猫,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罗根身上的汗味并不好闻,但是还有他一贯抽的雪茄的气味和新鲜的杉树味道,让她安心。 说实话,罗根除了瞪眼,无关痛痒的骂骂小姑娘,大步走开之外,根本对她没什么办法。倒是小姑娘,笑眯眯的看着罗根,撅着嘴,或者面无表情的凝视他,都会让他感到莫名心虚,从而无法拒绝。 瑞恩在后面看着,十分犹豫,罗根,妻管严了解一下? “你来干什么?”终于把姑娘哄好的罗根盯着她看,确认她身上没什么磕绊。 【午饭。】波佩又变回了笑眯眯又黏人的小奶狗,围着他打转,把副驾驶上的饭盒递给他。 原来做这个是为了送饭,罗根挑眉,拉着波佩一起坐在皮卡车后面货箱上。他揭开木头盖子,第一层是蜂蜜蒜香烤里脊肉,香气铺面而来,罗根的肚子不争气地立马响起声音,波佩捂着嘴偷笑。 “不准笑!”罗根瞪她,打开第二层,是培根煎蛋夹蔬菜三明治,吐司上面还用番茄酱化了一个龇牙咧嘴的猫头。 波佩凑过来指指猫头:【罗根!】 “小姑娘。”罗根打开第三层,是一个密封的玻璃瓶子,里面有雪白的液体,他拿起来嗅嗅,是鱼汤。 【吃。】波佩递给他筷子,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罗根也开始学习使用“木棍”。 “罗根!你的夹克——”瑞恩带着十几个大男人强烈的八卦心冒死过来了,他借着把衣服递给罗根的机会打量漂亮姑娘。 瑞德站近了看她,有些发愣:“罗根,你哪来的狗屎运……” 波佩冲他笑笑,站起来接过罗根的夹克,理顺抱着坐回罗根的身边,看着他吃饭。 “走开。”罗根对这些人可不会做出外强中干的瞪眼挑眉,他冷着一张脸,凶悍的神情就已经非常吓人。 波佩晃着小腿踢了罗根一下,被斜眼看了一眼,她“说”道:【礼貌,罗根。】 另瑞德大跌眼镜的是,罗根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很冷淡,他居然翘翘嘴角,不满地看了一眼姑娘,但是怎么看怎么像一只猫在撒娇。 我可能还活在梦中,瑞德神情恍惚,什么也没问到就回去了。 罗根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该到下午上工的时间了,波佩想要想先回去,被罗根骂了一通,只好留下来在车里等他。 “盖着外套睡。”罗根把自己的夹克盖在屈腿躺在后座上的姑娘,他会很快完成任务,波佩睡一觉起来就能和他一起回家了。 姑娘点点头,缩在罗根的夹克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简直就像是像一只瘦弱无助的小狗。 罗根语气软下来:“我不走远。” 波佩点点头,笑着冲他挥挥手。 速战速决,罗根向空地走去,聚集在一起的工友还没散完,瑞德大着胆子凑上来:“罗根,那是谁啊?” 罗根拎起电锯,他知道周围有很多人都竖起耳朵在听,不过他的心情非常好,翘起嘴角向树林走去。 “我的妻子。” 一只手捏住姑娘的鼻子,波佩喘不上气地醒过来,睡得绵实也不想睁开眼睛,伸手打了一下罗根的手:【幼稚。】 她睁开眼,罗根蹲着看他,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神情。真的有四十岁了吗,怎么老像个小男孩,波佩坐起来把他的夹克穿上:【回家?】 “嗯。”罗根露出笑容。 波佩看着他,也跟着笑,这是罗根第一次笑,不是冷笑,也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一个很普通又很快乐的笑容。姑娘勾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里面,回家。 还要去镇上买东西,再黏黏糊糊太阳就要落山了。波佩想跳下车坐到副驾驶去,罗根按住她,神色不满地蹲在地上给他的小姑娘穿鞋:“笨死了,不会说话就算了,连穿 分卷阅读85 鞋都忘记。” 抬头看见小姑娘笑嘻嘻的,语气放软:“就知道傻笑。” 【有,罗根。】 因为有罗根在,所以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罗根嫌弃地看她一眼,绕到驾驶室去,背过身的时候却不受自己控制的翘起嘴角,装着系鞋带把自己的表情重新变为不耐烦。 偷偷关注的众人:…… 这肯定是换了一个人吧?! “安全带。” 【罗根,系。】波佩侧身,想要提醒罗根也系上,被他误以为小姑娘撒娇非要他帮忙。 “麻烦,黏人。”罗根不耐烦,长手一拉就扣上了姑娘的安全带。 喂喂,你脸上因为被依赖而得意的表情稍微收敛一下才更具有说服力啊!瑞德伸长脑袋,恨铁不成钢,你没看旁边你妻子笑眯眯看透一起的眼神吗? 恩……漫威未联动·宇宙直男罗根,今天也很开心呢。 第51章囹圄困兽(4) 温热的水从花洒倾泻而下,顺着罗根强健的肌肉线条向下滑落,半长的深棕色头发被他全部抓到脑后,露出危险深邃的轮廓。 有声音传来,他侧着耳朵,敏锐的听力让他能够听到音乐声,还有姑娘在家里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罗根神色柔和,小声道:“小姑娘。” 今天在镇上买了不少东西,很多时候罗根跟在姑娘后面,张口就问:“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过去粗糙狂野的单身汉,哪里见识过这么多生活用品,直问得波佩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停下回忆,扯了浴巾围在腰间,连头发也没擦,就穿过新撒了种子的空地,进入了木屋。 罗根穿上他丑丑的猫头拖鞋,环视客厅想找到他的小姑娘,却第一次清楚地发现了家里的变化。 门口有深灰色地毯,两个小朋友坐在一起在春天里汤秋千,笑容纯真。 蠢,罗根翘起嘴角,还是低头将鞋放在了他做好的鞋架上,左边被改成了开放式简易厨房,由垂下来亮晶晶的星星状门帘隔开了客厅。 难看。罗根探头进厨房,只有开水壶在冒气,应该搬个石油气瓶回来,他转头向右边的客厅,贴着厨房的餐桌被重新抛光刷上清漆,一只长颈花瓶伫立在米黄色餐布上,野生铃兰垂下头,白色的小花安静又芬芳。 难闻。罗根耸耸鼻尖,又吸了一口家里的味道,他看向沙发。姑娘偏爱浅色系又考虑到耐脏,沙发套买了柠檬黄,沉静中带着活泼,高脚凳上的老式留声机吱呀转着,放着罗根不知道名字的音乐。 难听。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小姑娘,正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熟,身上搭了他的外套。脸上的神色平静又温柔,罗根不想叫醒她,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将腿翘在矮机上,熟练地抽出雪茄。 想了想,没抽,叼在嘴里凝视波佩。想喝酒,他盯着姑娘,漫不经心的思绪因为平静跑得无边无际。 【罗根?】波佩醒过来,伸了个懒腰,腰间的外套滑落在客厅的圆形地毯上。 “捡起来。”罗根瞪她。 【不急,我,洗衣服。】波佩打个哈切坐起来,笑着向他招招手,【等你,好久,洗澡,慢。】 怎么像招狗一样,罗根不高兴,却还是板着脸坐到姑娘身边:“什么事?” 【坐,地毯,你,太高。】 “……”罗根瞪她,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恃宠而骄,大猫小声嘀咕,坐在了地毯上,长腿一支伸直,一支屈起。一只手熟练地从他口中拿走了雪茄,罗根眼角一跳,刚要生气,柔软馨香的身体贴在他肩后——姑娘坐在了他身后。 一条毛巾搭在他脑袋上,认真仔细又温柔地帮他擦头发,不用言语,从轻柔的动作上就能感受到她的爱意和耐心。 罗根没说话,他本来就不生气,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已经被这个柔软的姑娘驯服了,被她会发光的笑容,被她柔软纤细却一直紧握他的双手,被她真诚的爱意……彻底打动。 耳边传来细微、断断续续的气音,罗根一把扯落毛巾,仰着头瞪大眼睛看她。 波佩简直被这个震惊的眼神逗笑,笑着垂下头,她的红色发丝温柔的落下,笼罩在罗根的视野中,她柔软的唇与罗根的唇轻轻重合,十指插入他的发中。 她轻轻笑起来,颤动的悸动从相触的唇一直传到罗根的心尖,他无法动弹眼睁睁任由姑娘为所欲为。 她微微启唇,舌尖轻触他的唇,发出小而短促的气声:“罗根。” 操,有电流从唇间在瞬间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罗根的手指间都在颤抖,所有的血液躁动着涌到胯下,挡住的浴巾支起一个篷。 “操!”罗根手脚发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姑娘,像是野兽盯着自己的目标。 “很好,我看你是在找操。”他满是恶意地笑起来,伸手去捉姑娘的手。 波佩没躲,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笑:【罗根。】 妈的,真是疯了,罗根压上去,用吻封住姑娘的唇。 月亮挂在松杉尖,森林里的夜晚一向静谧,不过今夜有人。 天气转凉,很久都不见太阳,今日却天气晴朗,有蓝天白云,阳光照耀下的森林看上去也沉静温和。 罗根一大早带着兴奋的神色出门去了,问他也不说原因。波佩摇头,将石油气的阀门关上,反正以罗根那个智商和性格也藏不住秘密。 “波佩——”罗根的声音传来,她打开厨房的飘窗探头去看他。 罗根双手插兜,站得笔直,一脸兴奋却要强忍着:“出来,我们去湖边散步。” “好啊。”波佩答应,走到门口穿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天啊,罗根的神情太像只大猫了,太好笑了。 她收敛自己表情,带着平常的笑意出门,罗根正站在院子的栅栏入口处等她。 院子里种的种子已经冒头长到她的大腿部分,挤挤挨挨靠在一起蓬勃的生长,中间的小杉树没种成,因为她想要遮住太阳,于是罗根去找了花藤,在几个月的疯长后达到了女主人的期待。 “罗根——”她笑着小跑向他,被稳稳地接住。 “冒失。”罗根翘着嘴角骂她,任由她挂在自己手臂上拖着脚步,靠着自己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到他根本插不上嘴。 在听到她说话前,罗根曾想过她的声音会是什么样子,但是从她开 分卷阅读86 口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个声音是她。 这些神神叨叨的感觉,他向来不屑,但上帝垂怜,爱情来到了他的面前,从此他的人生发生了改变。 “我觉得我们的草莓苗长了虫……罗根!那是给我的吗?!”波佩放开他的手,向湖边跑去,一只小船静静停靠在湿润柔软的湖边,船身被刷成了红色,姑娘兴奋地围着打转,看见船身的左侧喷了字。 “p&1” “罗根,我好爱你!”波佩笑着大叫,扑向他的怀中。两人在湖边散步的时候,她曾提起要是晴朗的天气能在湖面上泛舟就好了,罗根当时嗤笑一声,也没说话,却偷偷摸摸瞒着姑娘做好了船,等到了晴天。 罗根翘着嘴角,双手稳稳地拖着他的小姑娘,一手抱着她,一手轻松地将船推入平静的湖水中,跨了进去。 你曾经做过梦吗? 梦里的一切都是你设想的模样,湖面有山风轻轻吹过,自己躺在小船上,胸口趴着的是自己笑眯眯的爱人,天空是明亮的蓝色,有云停在上面遮住了直射的阳光。你闭着眼睛,只有小鸟的声音,和她轻轻的呼吸声。 罗根从踏上流浪开始,就再没有想象过自己会有家,但是他现在真的有了。 波佩趴在罗根身上,任水波轻轻推动小船,她不喜欢太阳直射,把头埋在丈夫的肩头。后颈窝有凉凉的触感,波佩抓紧罗根的头发,声音有些颤抖:“罗根,我脖子上落了虫子。” 罗根哭笑不得,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浪漫之心被姑娘打击得什么都不剩,粗声粗气地骂她:“笨死了。” “嗯?”波佩抬头,伸手拿住,摊开掌心——一只木雕小船,刻有字母p&1。 “好看。”她重新笑起来递给罗根,“打个小孔,我戴在脖子上。” “麻烦。”罗根不耐烦,心里却想这是要随身带着的意思了,于是也笑起来。 波佩不理他的口是心非,重新趴回他的胸口,开始慢慢地哼歌。 “你有吗?”她突然问。 “没有,我不带这些东西。”罗根闭上眼,双手叠在脑后。 “你也要带着,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姑娘信誓旦旦,眼睛亮晶晶的。 “不带。” “哼。” “波佩。”罗根想起什么,“你的能力是什么?” “对哦,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波佩坐起来,小船轻微晃动,荡起水波,她偏过头冲罗根粲然一笑,随后双瞳像是燃起火焰般变成金黄色,她盯着湖面,轻轻启唇,带着难以言喻的力量:“静止。” 湖面的水波暂停在她说出口的那一秒,变作永恒的瞬间。 “恢复。” 船身又轻轻摇晃起来。 罗根挑眉:“还不赖。” “不行啊,罗根,我是个脆皮小仙女。”波佩笑眯眯地凑上去在他的脸颊上吻一吻,“需要你的贴身保护呢。” “哼。”罗根躺下,嘴角翘起,“还不是全靠我。” “是啊,全靠我们家罗根了。” 波佩笑起来,重新躺在大猫的身上,顺毛撸才是正确的选择。 自从上次罗根送了波佩一条船,他们就把每天饭后在森林里散步的活动,改为了一天散步一天划船,有时候遇见暴雨天气,她就缩在家里温暖的沙发上看书,罗根一般就半眯眼睡觉,谁叫小姑娘既不让他抽烟,也不让他喝酒。 今日白日天朗气清,日暮时分罗根回家,夫妻二人吃了晚饭。波佩推开门想看看天空是否有乌云笼罩,穿堂风呼啸着扑进温暖的室内,吹起姑娘松松绑在脑后的马尾。一件大衣落在她肩上,罗根站在她身后,顺手搭在她肩膀上。 “看上去有点阴沉,会下雨吗?” “可能。”罗根懒懒抬眼看了一眼天空,把他的小姑娘整个都环在双臂中,垂头仔细地扣上大衣的扣子。 从秋季步入初冬,山林除了绿色更加浓郁外没什么变化,倒是姑娘的衣服越穿越厚,有时候出门还被罗根要求带顶帽子防风。 “还是想出去走一会儿。”波佩将手搭在他的大手上,笑眯眯地仰头看他,身体向后靠,重量全部倚在他身上,撒娇道,“罗根。” “任性。”罗根瞪她,又偏过头不耐烦,“随你。” “好呀,走吧。”波佩去牵住他的手,锁好门后向森林里走去。 两人没带灯,罗根的视力即使在夜晚也能清晰视物,何况月光一向青睐树林,倾洒的柔和光线几乎让所有事物纤毫毕现。 波佩的脸被大衣的领遮了大半,手藏在罗根的手心里,暖和得不行。有时候树梢会有松鼠跳过,有时候是鸟扇动羽毛的声音,不过再大点的动物就很少见了,她怀疑是罗根以前在山林里折腾狠了,上次有只猴子一见到他们就尖叫着跑了。 那刺耳的声音让波佩笑眯眯瞥了罗根一眼。 罗根:…… 风在林中呼啸而来,吹动整片树林向一边倾倒,细细簌簌发出下雨的声音,深灰色的天空云越积越厚,像是动物羽翼下细短聚集在一起的绒毛。 罗根皱眉:“回去了。” “好噢。”波佩正拿着树枝蹲着想要看清楚那个黑黢黢的洞里藏了什么,听到话丢掉树枝乖乖地站起来,靠在罗根身上。 两人加快脚步往回走,波佩半眯着眼睛被罗根牵着,她有些困,有凉意落在鼻尖,她睁开眼下意识握紧罗根的手:“罗根,下……雪了。” 她的眼睛睁大,看纷纷扬扬的白色羽毛挟着风从天际向大地倾倒,穿过沉默深绿的山林,穿过潮湿的空气,然后落在她的手心。 她去看罗根,他也正在看着他,波佩笑起来,将手举到他面前:“罗根,看,是雪。” 罗根看着她,视线移到她的掌心,也笑起来,那么好看,那么温柔:“嗯。” “慢慢走好吗?” “嗯。” 罗根牵着他的小姑娘,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大雪落在他们身上,天地间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两人安静的呼吸声。 罗根以前从来都不会为这些“无聊”的天气变化而感到触动,也鲜少停下来观察这个世界。但是爱上一个人就是这样,世间万物都有了它的故事,你看到它就迫不及待将自己的情感杂糅进去。 而这些苦涩或甜蜜,只有你能明白,如果你够幸运,她也会明白。 “罗根。” “嗯?” “我爱你。” “……”罗根握紧她的手,力道之大,“嗯。” 一滴水不合时宜地落在浅浅的积雪中,温热的温度融化出一个浅坑。 第52章囹圄困兽(5)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夜,早上起来时窗户都被积雪挡住一部分。 罗根穿上长大衣,带着波佩织的猫头帽子 分卷阅读87 ,拎着铲子出门铲雪。漂亮姑娘本来也想出力的,可惜大猫眼睛一瞪,塞着暖手的玻璃瓶赶到屋内坐着。 波佩揣着手,打开窗户去看罗根:“罗根——” 罗根装作没听到,翘了翘嘴角。 “罗根!罗根!罗根——”波佩笑眯眯的,知道他听到了没回答也没生气,坚持不懈骚扰他。 “干嘛?”罗根凶巴巴抬头,瞪她,“把帽子戴上。” “你想听我唱歌吗?”笑眯眯的小姑娘问他。 “不想。”罗根低头,反正他回答什么小姑娘都会唱。 “那好吧,我不唱了。”波佩想把头伸回去。 罗根一铲子铲到底:“你敢!” 波佩在窗口大笑,神采飞扬的样子比太阳还要耀眼,她一边笑一边唱:“从前有只……大猫……喵喵喵……名字叫罗根……喵喵喵……” “烦人。”罗根拉拉帽子,低头继续铲雪,嘴角翘得老高。 如果可以,罗根愿意一直和他的小姑娘这样平静又快乐的度过余生。但世界上很多事都不会是人设想的模样,它经常是丑陋不堪,让人撕心裂肺的,不过现在的罗根还不知道,他在蜜糖一般的日子里沉醉。 接下来平凡的一个月里,冬季的雪经常光顾加拿大这座边陲的森林,不过所幸罗根还会打猎,他的爪子砍树也非常厉害,因此夫妻俩还是生活得快快乐乐,根本没受天气的影响。 今天的雪暂时停了,罗根出门去检查公路是否有塌陷,他的小姑娘嫌无聊,想去镇上玩。 波佩留在家里做饺子,虽然大雪压住了新长的苗,但是已经收获一季的菜还没吃完,再加上罗根大多数时候只吃肉,所以馅肉多菜少倒也很不错。 “叩叩叩——” 有敲门声传来,这是家里的门第一次被正常使用,波佩走到门口,敲门声还在持续,不紧不慢。 “你好?” “你好。”低沉的男声,听起来还有几分耳熟。 波佩绕到厨房的玻璃窗那儿去看这位“客人”。他似有所察觉,高大的身躯立在门口,转过头来冲她恶意一笑,血腥味都要从他的笑容上弥漫开来:“你好啊,我的弟媳。” 姑娘瞪大眼睛,看着他取下皮手套,露出的手指指尖伸出锋利的长指甲。 维克多故意慢慢伸长爪子,想着如果这么漂亮的脸露出惊恐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他恶意的笑容扩大,看着姑娘消失在窗口。 跑吧。 等等,为什么脚步声越来越近,维克多皱眉,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门打开,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露出笑容,弯腰将拖鞋放在门口,想着自己还好无聊的时候多打了几双,抬头笑眯眯地看他:“哥哥你好啊。”不愧是两兄弟,胡子都蓄一样的形状。 维克多:……哈? 罗根将车停在院子前固定的地方,公路没什么大的损坏,就是一棵被虫蛀空的树受不住大雪的压迫,横在了道路上。 他打开搭扣着的栅栏的门,微微皱眉,回想自己出门前是否扣上。他的视线前移,不属于他的男人脚印映入眼帘,罗根几乎在瞬间伸出爪子,气势汹汹地几步跨到家门口,一脚踹开了门。 “波佩——” 正在吃罗根的饺子的维克多:…… 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的波佩:…… 她看看漏风的门,又看看呆滞状态的罗根,笑眯眯地看他:“踢坏门,又穿着鞋进屋,还踩脏了地毯,罗根,你真是好厉害噢。” 罗根:……我不是,我没有。 维克多吃得脸颊鼓起来,露出嘲讽的笑:“蠢货。” 罗根抑制住内心的心虚,十分冷淡又强势,指间的骨爪也没收回去:“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我亲爱的弟弟啊。”维克多站起来,挂在他恶意的笑双手抱胸站在罗根面前。 屋里的气氛看上去一触即发,不过在波佩看来简直就是两只张牙舞爪的大猫要开始相互挠,她穿过对峙的两人,把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所以,没人要吃饭了吗?” 罗根:…… 维克多:…… 算了,吃完再说。两人移开目光,罗根刚要坐下,波佩用脚勾了他的凳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罗根皱眉:“别闹。”他可不想受到维克多的嘲笑。 姑娘指指他的鞋,又指指漏风的门:“罗根。” 罗根凶巴巴的,说气话来却有些气弱:“吃完……”波佩摇头,罗根瞪她一眼,老实站起来去杂物房拿工具。 坐在一旁看好戏的猫哥哥咧嘴大笑,举起叉子要继续吃饭,一只手端走了盘子。维克多危险地眯起眼睛,不过波佩当作没看到:“哥哥不去帮帮罗根吗?” 他抱胸眯着眼看了姑娘几秒,冷哼一声也跟着出门了。 “哥哥把拖鞋换了!” “……哼。” 总之,不知道两兄弟在修门的时候说了什么,等到两人重新坐在餐桌上吃饭时,气氛缓和多了,起码不是一言不合站起来就要打架挠对方。 波佩坐在沙发上打毛衣,顺手换了一张黑胶唱片,乡村的小调飘出来,她听了几次旋律就跟着哼。 “哥哥要住多久啊?”波佩侧头笑眯眯地问他,维克多刚想嘲讽小姑娘想赶他走的心思,又听到她接着说,“住得不久就先给你打毛衣,罗根排在后面。” “……”罗根瞪大眼睛控诉她,波佩才不理他,“听罗根说哥哥还在军队里当兵,现在是休假吗?” 维克多脸上显出怔愣的神色,不知道想到哪里又刺激了他,神色竟然比初见时还要冰凉,直言道:“我是来杀了你,然后带罗根回史崔克基地的。” 罗根抬头看他,神色愤怒。 “但是你没有啊。”波佩头也没抬,仿佛谈论的不是她的性命,“无论是为了罗根,还是其他原因,哥哥刚才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了我,但是你没有。” 她站起来,绕过沙发坐在罗根的大腿上,比划着维克多的肩宽,抬头冲他笑笑:“我知道罗根爱你,把你当成家人,我也知道你也是。” “我才没有!”罗根涨红了脸,所幸皮肤黑,看不出来什么。 维克多不像弟弟一样容易被激怒,他盯着盘里的饺子,又看看两人,低低地笑了一声,似嘲讽又似高兴:“蠢货。” “我只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先到了,史崔克的特种小队还在后面,罗根,你安逸得连爪子都不锋利了。” 维克多喝了一口酒,听到姑娘兴高采烈地跟蠢弟弟说话:“罗根,你看,哥哥是来通风报信的。” 他差点没一口酒喷出去,真是物以类聚,蠢弟弟找了一个蠢媳妇,只有靠他来操心了。 维克多在心里叹气,完全忘记了自己在来时的路上,气势汹汹地打算杀 分卷阅读88 掉这个抢了他弟弟的女人,但谁能拒绝一个对自己亲近的漂亮小姑娘呢? 他抱胸靠在椅背上,翘着腿从夹克拿出雪茄,罗根皱眉:“家里不允许抽烟……你住得久,也要遵守这些规矩。” 维克多短促地笑了一声:“罗根,你应该看看你脸上的表情,太可笑了。” “哥哥可以住阁楼……”波佩没理他冷淡的态度,兴奋的跳起来,像只春日飞舞的小鸟,“可以开个天窗,这样可以看到星空。” 维克多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把雪茄收起来,眯眼道:“我不会住下来的。” “还有床单,上次看见的深灰色印有小帆船的就很可爱,和哥哥的气质很搭,等大雪停下,我们就去镇里买……” 波佩捏着毛衣针,眼睛亮亮的,完全把维克多的话当作耳边风,继续叽叽喳喳的规划。 维克多:…… 罗根露出嘲笑的脸,吃完盘子里最后一个饺子,开心地看到维克多神情更加郁闷。 最后维克多还是住下来了,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这两个蠢货杀了史崔克派来的人。兄弟俩当然也讨论了离开这个地方,不过一直躲藏并不是他们的计划,况且两兄弟内心都不想离开这里,不过都没明说。 他们认可了这里是家。 维克多躺在阁楼的床上往上看,似乎闪烁的星空触手可及,他来到这里不过才三天,但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在这个偏远的地方,有了一个固定的床位。这意味着他从此以后,每当不用出任务,就可以回到同样的地方,这里永远都有他的位置。 叩叩。 敲门声,虚掩的门探出一个笑眯眯的小脑袋:“哥哥,罗根说有事和你商量,我做了夜宵,不过晚上不可以喝酒噢。” “嗯。”维克多坐起来,神色冷淡。 他下楼的时候,姑娘正坐在沙发上给罗根擦头发,一边絮絮叨叨的小声说话,经常被自己的笑声打断,注意到他,冲他打招呼:“哥哥,夜宵在锅里温着。” 罗根神色也很放松,破天荒地冲他点头。 “先去睡觉。”罗根站起来,把他的小姑娘从腋下抱起,像抱一只大型玩偶一样,皱着眉但动作轻柔地抱进了卧室。 “我们有麻烦了吗?”波佩任由罗根把被子给自己掖严实,露出笑弯眼的上半张小脸。 “没事。”罗根看她乖巧的模样,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凶巴巴的外表下藏着温柔,“我们会解决的。” “晚安,罗根。” 罗根点头,掩上门走到餐桌边坐下,他在家里不抽烟,晚上了也不喝酒,于是只好把玩桌上的玻璃杯。 “我们不能让他们找到这里来。”罗根的脸上褪去了温和,是从没在她面前表露出的残忍杀意和残虐。 “所以要在路上截住他们。”维克多露出他脸上常见的讥讽笑意,眼中是血腥的杀欲,“小队里的人只来了死侍,其他的都不足为惧。” 兄弟俩对视一眼,片刻后都笑起来,罗根率先伸出手立在桌上,维克多打量他两眼,有力地握了上去。 少时的相依为命,战时的并肩作战,在此刻通过交握的双手重新建立起密不可分的联系,并将一直持续下去。 做出决定的第二天,山中淅淅沥沥的小雪也停下来,波佩起来时听到了这个消息,她看着罗根凶巴巴表情下忐忑的神情,又看着维克多坐在沙发上不经意竖起耳朵听的模样,忍不住想要笑。 “那罗根和哥哥要快点回来噢。”她挂在弯腰穿鞋的罗根背上,“要带点吃的吗?” “你以为我们去野餐吗?”罗根声音变大,转过头瞪她,不过还是抬手把姑娘背起来。 “哥哥的毛衣只差一只袖子了,要记得回来试试大小啊。”她像小孩一样张大四肢贴在罗根背上,转头笑眯眯地同维克多讲话。 “哼。”维克多率先走出门,站在院子里的空地里点燃雪茄,等蠢弟弟告别后出来。 “起来,我要走了。”罗根想把姑娘放在地上,不过失败了,她依旧像只小熊扒在熊妈妈身上一样,不愿意放手。 罗根有些犹豫:“要不……明天……” “不了,罗根。”波佩滑下来站稳,眼眶红红地笑着看他,“不过为什么不带上我呢?” 罗根抿紧唇,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姑娘满身的血和她脸上丑陋的铁面具,一定是一段痛苦的回忆,他不愿意姑娘再想起。 “好吧,不过一定要在我织完你们的毛衣前回来啊。” “嗯。”罗根细细看着她,低头亲吻她的唇,“走了。” 他转身,大步走开。两人的背影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特别显眼,像是白纸上的两个小黑点。 波佩心中涌上复杂的情感,她红了眼眶,不过还是努力笑着大喊:“早点回家啊——” 罗根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的小姑娘,家在天地间也仿佛只是再渺小不过的存在,他胸中升起强烈的不舍。 维克多也停下来,转头看了一会,重新向前走,叹息道:“走吧,罗根。” 罗根怔怔地回应,最后还是狠下心挥挥手,没有再回头的走了。 四野皆是寂静,波佩轻轻垂下手,还是固执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没由来的,她有不好的预感,希望只是她多心了。 雪又开始降落,仿佛冬天永远不会结束。 第53章囹圄困兽(6) 【波佩……波佩……波佩……】 有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呼唤她,波佩头痛欲裂,扶着头闭着眼慢慢坐起来,脑袋慢慢清醒起来:“a1pha?是你吗,a1pha?” 【是我,波佩,别急。】有柔软湿润的东西在触碰她的脸颊,毛绒绒的脑袋轻轻蹭她泪湿的脸颊,【辛苦了。】 波佩慢慢睁开眼睛,头还是发晕,她靠在床头,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我找不到你,a1pha……罗根呢?我现在在哪?”姑娘环视周围,是普通汽车旅馆的房间模样。 【波佩,你还记得你醒来之前的事吗?】白色波斯猫温顺地将前肢搭在姑娘腿上。 “我……送走了罗根和维克多,然后没过几天……”她抱住头,有些茫然,“然后,有人从森林里来,想要……带我回到实验室,然后……” 【我被迫被唤醒,带走了你。】 “那罗根和维克多现在在哪?” a1pha沉默,姑娘深吸一口气,想要制止自己双手的颤抖,难过到极致反而能勉强笑笑:“没事,你说吧。” 【我没把握带你跳跃到他们身边,因此将降落地点定在了重要节点上,但相应的……】它翘翘尾巴,继续道,【相应的,时间也到了那个节点上,现在……已经是半年之后 分卷阅读89 了。】 半年了……波佩眨眨眼,心绪万千,一时倒说不出什么话来。 【抱歉,波佩。】 “没事,a1pha,我会去找罗根。”缓过神的姑娘慢慢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她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脸色苍白异常,眼睛里却像是有火苗,坚定又执着。 【还有一件事……】 波佩无奈,擦干手后抱起a1pha,将头埋在它暖呼呼的长毛里:“还有什么一起说完嘛。” 或许是看姑娘的精神好了一点,它没再犹豫:【罗根失忆了,他的身体注入了埃德曼合金,成为了金刚狼。】 “他还是罗根吗?”波佩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没想等到回答,露出了醒来的第一个微笑,眉目低垂,温柔道,“他是罗根。” 【现在要去找罗根·豪利特吗?这里离他并不算远。】 “等等,我得先买条裙子,洗个澡再去找他。”姑娘轻轻捏住胸前的小木船,低下头虔诚的吻住。 夜晚降临,波佩换上新买的黑白波点长裙,因为风大套了一件薄大衣在外面,露出的白皙小腿十分扎眼。她无视周围投来的目光,顺着a1pha的指引进入了一间安静的酒吧。 酒吧看上去很普通,昏黄的光线,身材壮硕的黑人女歌手穿着亮片吊带裙在吧台唱歌,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空气中弥漫的烟尘。 【波佩,你得到帘子后面去,下面一层才能找到罗根·豪利特。】 波佩不动声色地喝了口酒,向酒保露出一个微笑,从小包里夹出几张钞票,垫在酒杯下:“我想去下面看看。” 酒保收了酒杯和钱,露出真诚的笑容:“当然,我们不会拒绝像您这样美丽的女士。”说着向站在帘前的壮汉打了一个手势。 波佩带笑点点头,冲帮她掀起帘子的壮汉点头致谢,心里却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在下面喝酒?】 【不是喝酒,波佩】a1pha的声音带上无奈,【是底下拳场。】 波佩微微瞪大眼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喧闹叫嚣的人群,吵闹到分辨不出任何声音,像是水倒入滚油中,不停地爆炸。昏暗的地下拳场只有拳击台上有明亮的灯光,她的四周是疯狂、是波佩没见过的,不是故作凶恶的伪装,不是凶巴巴带笑的快乐。 罗根像一只真的野兽一样,嘶吼着向对手扑去,一拳又一拳,血溅在他的脸上,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 波佩怔怔地看着他,觉得喘不上气,像缺氧的鱼张开嘴巴想要吸气,但几次上下牙齿咬在一起发出声音,她仍旧没能吸入空气。反倒是她的泪,从她张口的时候就从眼眶中落了下来。 那不是她的罗根。 她的罗根不会像一只濒死的野兽一样,什么都不剩,只剩下逞强斗恶,只剩下不顾一切的狠劲,不会满脸凶狠却只能让她看到颓败和孤独。 她的罗根应该是凶巴巴的,高兴的时候会偷偷翘起嘴角,兴奋的时候眼睛会瞪大一点,吃醋的时候会偷偷瞪她,难过的时候会将头埋在她怀里。 他很多时候都是开心的,不开心哄哄他就好了。 他不应该过这样的人生。 波佩终于能呼吸,她眼睛里满是晶莹的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拳击台上的四五个人终于拉住了兴奋的男人,他的对手躺在血泊里不知生死,裁判上前举起喘息的罗根的手,宣布了他的获胜,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更加兴奋,挤成一团,但没人敢上前去。 罗根喘着气,汗水划过他的眉毛、胡子,划过他的脸上的血迹,底下的人很吵,罗根不耐烦地向下扫视,他心里盘算着这一场能挣多少钱。 他的视线扫过人群的中央,与那双明亮透彻满含热烈的大眼睛对视,有火花从他的脚跟一路噼哩哗啦闪烁到他的头顶,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出一步。 周围的灯光全部熄灭,喧闹的人群变作世界的背景,只有那双眼睛,鲜明到世界上仿佛只剩下这唯一的色彩。 “罗根,你该下去了。”裁判拉住他的胳膊。 “金刚狼!金刚狼!金刚狼!……”台下的欢呼重新灌入罗根的耳朵,他偏过头,出现波佩熟悉的困惑神情,随即又消失在冷漠的面具后,转身毫不留恋地回到后台去了。 罗根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赤裸着上身,将手搭在身边圆桌的酒瓶上,他身上的伤痕逐渐消失,只剩下血迹彰显着刚才的打斗并非他的幻觉。 他觉得厌倦,盯着虚空的一点发呆,他失去了记忆,但他隐隐觉得自己不该…… “叩叩——” “滚开!”罗根回神,不耐烦吼道。 门打开了,穿着暴露丰满的女郎翘着红唇对他笑:“甜心,有人让我来‘爱’你。” 穿着黑色丝袜的长腿迈进一步,被砸过来的酒瓶吓得缩回去:“滚开!” 罗根脸上的神情有些吓人,女郎的笑有点勉强:“我保证……” “滚。”罗根伸出了钢爪。 女郎瞪大了眼睛,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开,连门都没有带上。 罗根重新看向虚空,想要将思绪拉回刚才。 门口出现脚步声,罗根皱眉头也没抬:“想死吗?” 没人回话,罗根不耐烦地抬头看向门口,红发姑娘正没什么表情地凝视他,穿着一条让他感到熟悉的黑白波点及膝裙。 那双眼睛属于这个姑娘,罗根几乎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他心中一动,又出现了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想亲近这个姑娘的强烈欲望。 罗根克制住自己,嗤笑一声,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你也是来‘爱’我的吗?” 波佩忍住自己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她努力想要冲他露出甜甜的笑容,但她的泪水还是不停话地顺着她白皙的脸颊落下。 “不,我不是。”罗根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想要的回答,自己依旧觉得不高兴。 波佩的笑容已经变得灿烂,虽然泪水依旧,她笑着:“我不着急爱你,我要先看看你的坏脾气、固执、不近人情,然后再爱你。” 不受控制的悸动又出现了,罗根气得眼睛发红,但却不受自己控制地翘起嘴角,几乎脱口而出:“小姑娘。” 波佩抿唇, 分卷阅读90 努力压抑自己不要在和失忆的罗根第一次见面时,就痛哭流涕。 但这就是她的罗根,无论外表变作多么凶恶,多么不近人情,都能记得他的小姑娘。 她向前几步,想要靠近他。罗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虚,下意识地伸出钢爪横在胸前。波佩根本不相信罗根会伤害他,几步走到他面前,跪在地上将头靠在他的大腿上,伸手去握罗根的手。 罗根几乎瞬间将钢爪缩回,还往后收自己的双手,不过被固执的姑娘抓住,轻易地掰开他的手掌,同他十指紧扣。 她安静地靠在罗根腿上,心里变为宁静,无论罗根这一年发生了什么,现在她来了,她不会让罗根继续这样的生活。 “我以前认识你吗?”罗根一点没抗拒她的亲昵,反而心中涌起他说不清的情感。 “罗根。” “嗯?”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生一堆的孩子,也许真的是这样的,豪利特先生。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波佩抬头凝视他,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抹去他脸上的血迹,“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她细细看着罗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罗根的狗牌,大眼睛里噙着晶莹的泪花,却笑着递给他:“罗根·豪利特先生,你觉得对吗?” 罗根接过狗牌,看向他的小姑娘,粗糙的手轻柔地为她擦去泪水。他看着姑娘笑起来,他完全弄不懂自己为什么想笑,他从椅子上搭着的夹克里掏出一个东西,问道:“你知道这个吗?” 他失去记忆醒来时,手里紧紧地握着这个,力道之大戳破了他的手心,留下了血迹。他摊开手——是小木船。 波佩的眼泪又涌上来,罗根笨拙地用手抹去她的泪,安慰道:“别哭。” 泪又要涌出来,波佩依恋地靠着他,明明说自己不会带在身上,却瞒着她偷偷做好,怎么也不肯放手。她从衣领里拽出另一只小木船,想瞪他又忍不住对他笑起来,语调轻柔:“笨蛋罗根,我是你的妻子。” “妻子?”罗根睁大眼睛,仿佛没听懂这简单两个音节,下意识重复道,“妻子。” 波佩又哭又笑,现在平静下来,站起来坐到罗根腿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双手环住他,同他说话时神情温柔又认真,像是对一只受惊的野兽唱歌:“罗根,别怕,我找到你了。“ “你找到我了。”罗根又重复一次她的话,心中酸涩,他咬紧牙关,双臂上的青筋迸出,脸上的神情却迷茫得像个孩子,他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姑娘,缓慢地眨眼,“你找到我了,波佩。” “罗根你记起来了?!”波佩抬起头,微微睁大眼睛看他。 显然罗根自己也很惊讶:“我不知道……刚刚就……脱口而出……” “没事,罗根,慢慢来。”波佩怜惜地抱住他的头,不断轻轻吻他的额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罗根看着她,一贯警惕的神情消失,露出毫无防备的疲倦,却又不受控制地翘起嘴角:“嗯。” 罗根穿上衣服,牵着小姑娘去拿了他的酬金,他走在走廊时被众人毫不客气地围观了。并不是因为罗根又一次毫无悬念地赢得了比赛,而是他居然牵着一个姑娘!看起来还很耐心!还居然在笑! 工作人员惊讶得停止了手里的工作,目送两人牵着手离开,随后发出平静,牵着手往罗根的临时住所走去。 罗根这次选择的地方可以称为是一个小城市,有利的交通地理位置让它几乎成了一个中转必经之地。此时已经是深夜,但主街道灯火通明,霓虹灯闪烁,来来往往的人群让它依旧热闹喧嚣。 波佩已经有些困了,她的头疼并没有完全消失,只不过前面看见罗根的心情让她完全忽视了这一点。她靠在罗根身上,迷迷糊糊地眯着眼往前走,她感到安心,甚至不想开口问目的地。 罗根向来不喜欢黏黏糊糊的动作,但此时却知道自己的渴求,就是牢牢的抓住她,即使他失去了记忆,但只要看见她,所有的情绪从最深处被勾起,血肉模糊却真切动人。他注意到姑娘的困倦,轻轻晃动手臂。 波佩半睁眼疑惑地看他,未语先笑,乖乖地仰头看他。 他蹲下来侧过头,认真的神情让姑娘心动:“上来。”等了半天,背后没有重量,罗根皱眉,凶巴巴的表情挂在脸上,转过头想骂她,却被姑娘的一句话堵住了后面的话。 “罗根,你是不是很累了?”她微笑着注视他,眼神温柔又心疼,说话也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他,“我不想让你背我,你已经很累了。” “罗根,我自己能走的。” 妈的,罗根转过头,让自己的脸隐藏在黑暗中,不让妻子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痕。他粗声粗气:“叫你上来就上来!” 波佩知道他坚持,轻轻靠在他背上,被稳稳地背起来。她环住丈夫的脖子,安心地闭上眼睛:“罗根最好了。” 罗根没回答她,他得拼命忍住才让自己不像个小姑娘一样哭出声来。妈的,他又骂了自己一声。他无坚不摧、勇敢无畏,向来都是被人惧怕,从来都是被人依靠。他失忆了,醒来时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也迷茫、紧张,但都藏起来一个人忍受。 但她看出来了,她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告诉他,罗根我找到你了,从此以后,无论什么事情发生,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她问他,罗根,你累不累啊? 他累。 但是他又不累了,姑娘用她的爱将他捂得严严实实,为他穿上了盔甲。 他找到他的家了。 第54章囹圄困兽(7) 罗根的临时居所简单得没有人气,是无数筒子楼里一间普通的居室,不过窗户靠着护城河,时不时有河风吹来。 休息一晚恢复了精力的波佩背对窗户细细打量四周,心里盘算着哪里该添一点什么,她的视线移到圆桌上散乱的酒瓶,微微皱眉。罗根正从浴室里出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知道为什么升起一股心虚。 “我不常喝酒,只有白天喝一点。”罗根又一次睁着眼睛说瞎话。 说谎,波佩眨眨眼,她几乎能看到无数个深夜,罗根坐在凳子上,看着窗外奔腾不息的河流,一边喝酒一边思考或者发呆,也许在想以前的事,也许只是感到疲倦。 但姑娘没点破,冲他招招手:“罗根,坐在椅 分卷阅读91 子上。” 大猫温顺地看了她一眼,坐下来,一只手抽走他脖子上的毛巾,给他轻轻擦头发。温柔纤细的指腹轻轻按压他的头皮,有断断续续的歌声从头顶传来,好熟悉的场景,罗根垂头,沉静又舒心。 “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他听上去有些沮丧,此时猫耳朵也没来得及竖着,波佩发誓她看到罗根的猫尾巴垂下去了。 “没事呀,罗根。我们俩还在一起就可以了,你不需要担心。”姑娘轻轻亲吻他的头顶,“你的小姑娘来了。” 罗根去握她的手,凶悍的神情和伪装全都收敛起来,只剩赤裸的自我同她对视。她笑着看她,将以前小姑娘的脾性全都收起来,在爱人需要她的时候,她就是无畏无惧的战士,用她的爱和温柔拥抱他,为他抚平疲倦和伤痕。 “你的钱放哪了?”姑娘突然想起什么,笑眯眯地凑近他。 “在这。”罗根站起来,手提着床脚,轻松地抬上去,从地板下掏出一个牛皮纸包。 ……确实一般人拿不到,波佩再一次看清了罗根直来直往(傻里傻气)的脑回路,不过看着他脸上求表扬的神情,还是亲了他一下,夸他:“我们家罗根真是厉害啊。” “哼。”罗根毫不犹豫地全部递给她,看她拆开后有些犹豫,“我以后……后赚更多……”姑娘调笑的眼神看过来,他凶巴巴道:“你不信吗?” “我不希望你再打拳了,罗根。”她抱住罗根,整个人陷入他怀抱中,感受到他的双手慢慢抱紧自己,“我们不需要很有钱,只要我们能一起开心的生活,就足够了。” “嗯。”大猫又一次被驯服,垂下眼看姑娘柔美温柔的侧脸,突然生出好奇,“我们以前是怎么样的呢?” “以前啊……”波佩抬头笑眯眯地看他,“以前……留在吃饭的时候说吧。”她把钱放在大衣内侧,轻巧地迈到门边,牵着他的手侧过来说话。 “其实就和现在,还有未来一样啊。” 罗根低头看交握的双手,被这句话熨烫得服服帖帖,时间仿佛倒退到一年前,他翘起嘴角又拉平:“哼,一般而已。” 熟知他别扭性格的妻子才不在乎他说什么呢,反而拉着他的手,开始没完没了地说话。 她兴高采烈靠在他身上,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对他有说不完的话,说到兴处还牵着他的手比划,围着他来回打转,唤他:“罗根!罗根!罗根!” 罗根脸上挂着不耐烦的神情,手却把他的小姑娘握得紧紧的,任她叽叽喳喳像只春天的鸟围绕着自己飞舞,时不时还拉一把免得不看路的她摔倒。 吃早餐的时候姑娘笑眯眯地非要挤在他身边,罗根“恶劣”地想把她赶到对面去,也没有成功,只能让她随意摆弄自己的手,一边还问他“罗根的手怎么比我大这么多呀”。 他翘翘嘴角,懒懒看她一眼:“小姑娘大惊小怪。” 波佩笑眯眯地坐直凑近他,反倒吓得假装镇静的罗根往后倒,姑娘被逗得大笑,罗根在心里恨恨骂小姑娘“轻浮”“不知廉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表情多像被吓到炸毛的猫。 家里还有许多基本的东西要买,两人没在早餐店里磨蹭,吃完饭就往家乐福超市走,波佩其实并不清楚现在的美国到底有什么,不过有这种大型卖场倒是真的出乎意料。 白日的城镇褪去了夜晚迷离五光十色的渲染,看上去生机又普通,年轻人穿着热裤和t恤踩着滑板从人行道划过,路上偶尔会有小汽车穿过,街边的商铺也经营着各种业务,有时会有二楼开得热烈的花垂下来,随风轻轻晃动。 波佩被罗根像牵小孩一样牵着,因为姑娘对这个时期的美国城市太好奇了,所以看见什么都感兴趣,都想凑近去看看,再加上罗根根本管不住她,最后反而是自己妥协,所以只得时刻拉住她。 “罗根,那是什么?”“罗根,那又是什么?”“罗根,我想吃这个。”“罗根,快看那个。”…… “闭嘴。”罗根吊起眼睛瞪她,被瞪的小姑娘笑眯眯,反倒是路过偷偷看他们的小孩被吓得一哄而散。 “呜——”姑娘将头抵在他的手臂上,可怜兮兮地看他。 “……”心虚。 最后罗根抱胸在店门口等着,不一会姑娘手里举着两个甜筒从店里出来了,“罗根,你的——” “我才不吃。”罗根皱眉。 “呜——” ……罗根实在拿小祖宗没办法,伸手接过,皱着眉吃了一口,波佩看见他的眼睛亮起来,却还是皱着眉嘟囔,“难吃死了。”然后几口吃完了。 波佩侧着头忍笑,咬了一口冒尖的冰淇淋,罗根太可爱了吧。 傻子夫妻拖拖拉拉终于来到了卖场入口,波佩四处张望,突然眼前一亮:“罗根——” “别想。”被小姑娘折腾一路的罗根下意识地皱眉拒绝。 “电影院,罗根。”波佩指着超市隔壁的“售票口”,期待地看着他,“我们去看电影好吗?” 罗根能拿他的小姑娘怎么办,任由她把自己拉过去。最近的一场是爱情片,叫《不结婚的女人》,罗根拿到票就皱眉:“换一部。” 两人正排队进入电影院,闻言波佩转过头来冲他笑,她还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的笑意却比太阳还要明亮,光线照亮她清澈的棕色眼睛,在里面罗根能看到自己的身影,他的手被轻轻晃动:“想看这个,罗根。” 当然是她说什么都好。队伍慢慢向前走,两人也进了大厅,罗根突然侧过头来,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语速飞快:“我是不是以前也是这样?” “哪样?”波佩买了一桶爆米花,焦糖的香味实在是太浓郁了,她不怎么吃的也买了大桶。 罗根飞快又小声地回答她,这次波佩是真的没听清楚,又问了一次。罗根却以为姑娘又在偷偷笑他,颇有些气急败坏,声音也大了一点:“是不是一样拿你没办法?” 波佩听清楚了,笑着看着他:“是你愿意包容我。” 罗根牵着她飞快地进入了放映室,不过波佩还是看清楚了他红得快要冒烟的耳朵,她又忍不住笑,但又有一点难过。罗根一直都没问以前的事情,波佩也不提及,但她知道,罗根很在乎。 不过,她看向罗根宽厚笔挺的背,视线又移到两人交握的双手,没关系的,玫瑰花会枯萎,但是它还会再开,天上的云会被吹走,但会有新的云出现,人与人之间会离别,但是还会重逢。 她离开了罗根,但是又回到了他身边,这已经很好了。 “自己拿。”把爆米花已经拿到座位上的大猫,凶巴巴地把大桶塞到姑娘手里,伸手先按了一下座位,确保不是坏的之后,才让姑娘坐下。 分卷阅读92 波佩坐下就往他身上靠。黏人,罗根翘起嘴角又拉平,没想理身上的挂件,却口是心非地把姑娘往身边揽了揽。我只是怕她摔下去又要哭哭唧唧的很麻烦,大傲娇·口是心非·翘尾巴·罗根想着。 可能是时间原因,又可能是题材原因,电影院里的人并不多,稀稀拉拉分布在各处,罗根随意选了最后一排。 电影开始放映,剧场里的灯光熄灭,荧幕上的光影流转,别人的故事开始在陌生人面前慢慢展开。 波佩靠着罗根的肩,静静地看着,一只手轻轻附在她手上,她笑笑,也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翻转掌心,同这个用笨拙方式表达自己情感的男人十指相扣。 在他凶恶面具下,是炽热真挚的情感,羞于表达到只有用不耐烦的语气掩盖,只有在完全的黑暗中才肯透露一二。他的掌心很热,还有紧张出的细汗,他的手背毛绒绒的,他经常语气不好,他……有很多缺点。 罗根一直都竖起爪子保护自己,他经常告诉喜欢的自己的人,别喜欢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其实是他,凶悍、强壮、坚韧,但那不是全部的他,罗根希望被爱,但他希望别人爱上的是全部的自己。 你不要只看我枝繁叶茂的树干,茂盛的树冠,你要看看我复杂丑陋的根,看看我不堪肮脏的想法和疯狂的欲望,再来说爱我。 “我不急着爱你,我要看看你的坏脾气、固执、不近人情,然后再爱你。”罗根看着荧幕,女主角穿着精致的服装走在夜晚的路灯下,美得动人,但他脑海中却反反复复都在重复姑娘的这句话,眼前都是她说这句话时带泪的笑容,温柔坚定。 “罗根。”有人在小声地叫他。 罗根下意识转过头,一只手轻柔地穿过他的发丝,往下拉,唇上触及柔软的温热,他怔怔地睁大眼睛。 姑娘鸦羽一般的睫毛轻轻颤动,时亮时暗的光照亮她温柔的侧脸,罗根看着她,开始明白为什么总有人叫嚣着要守护这个世界。他加深这个吻,揽住姑娘的细腰,另一只手将她火焰般的头发梳到脑后。 他不要守护这个世界,但他要守护她,他要世界上一切事物不能伤害她分毫。 到最后两人也没怎么看电影,反倒是像十几岁初尝恋爱滋味的毛头小子,躲在电影院黑暗的角落里亲了又亲,出去的时候波佩的嘴都有点肿。 “都是罗根的错。”姑娘被若有若无地视线注视,气不过打了他一下,罗根凶悍地看着她,周围的人紧张起来,以为这个大胆的漂亮姑娘要被打了。 没想到罗根抓着她的手看了看,确定没红之后瞪她:“不知道用脚踢吗?笨死了,手打痛了怎么办?” 路人:…… 波佩哭笑不得,耐不住心里痒痒地去抓他的手,然后被稳稳的拉住。 “不害臊。”罗根小声嘟囔,被姑娘牵着进了卖场。 “罗根,你有想以后要做什么事吗?”波佩慢慢走过货架,细细地看陈列的商品。 “以前没有。”罗根穿着夹克,结实的肌肉撑起轮廓,高大挺拔的身躯,不羁凶悍的神情,他走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因为姑娘不让他在卖场里抽烟,此时叼着雪茄漫不经心地跟在姑娘后面推购物车,像一只懒洋洋的狼,偶尔抬头看看他的小姑娘。 “那现在的计划是什么呢?”姑娘背着手倒着走,笑眯眯地看他。 罗根粗声粗气:“你以后就知道了。” “呀,我们罗根有小秘密了。”波佩凑近他,看他突然僵硬的身体笑得眉眼弯弯,炸毛的罗根最可爱了。 “凑这么近干嘛。”罗根一只手推着车埋头往前走,心里愤愤,看她没跟上来,停下来看她,前后不一凶巴巴道,“走那么远做什么,快上来。” 波佩心里大笑不止,表面还得忍着:“好噢。” “罗根?”后面有人靠近,夫妻俩微微侧头去看,一个漂亮的黑发女人,她走上来确认没认错人,眼神发亮,“好久不见,最近你都不去喝酒了。” “唔。”罗根敷衍的点头,眼神不自禁飘到身边的妻子身上,心虚越来越盛。 女人注意到罗根的心不在焉,视线移到波佩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虽然罗根老是叫她小姑娘,但面对外人时,波佩从来落落大方,嘴角噙着笑,高挑美丽的外表,一举一动得体自然,况且她会选衣服,踩着细高跟,裙子和大衣的长度恰到好处,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配上她白皙的肤色和鲜艳的发色,简直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偷看的光芒四射。 卡拉,也就是银狐眯了眯眼,心里叹气自己的任务根本没可能完成,有些遗憾地看了眼罗根,发现他注意力全在红发姑娘身上,微笑着冲波佩点点头,寒暄几句借故走了。 “罗根,她是谁?”波佩微笑着看他。 罗根看到这个笑容头发都要炸起来,想凶但是非常心虚,不由得结结巴巴地解释半天,说自己只是去酒馆喝酒,她来搭讪,自己也不知道她是谁,说着说着背上的汗都出来了。 波佩踢了他一脚:“以后不许喝酒。” “那不可……好。” “好噢,那继续逛吧。”波佩去牵他的手,假装没感觉到罗根手心的汗。 所以,罗根,即使失忆了……妻管严了解一下? 第55章囹圄困兽(8) “罗根,车来了。”红发姑娘站在公寓狭窄的走廊上,通过露天天井向下看,一边笑着催促丈夫快点出门。 这里的居住环境并不算差,波佩还挺喜欢日夜不息流淌的江水,不过她深知罗根更喜欢安静远离喧闹的环境,再加上罗根答应她不再打黑拳,于是在问了罗根的意见后,由姑娘拍板决定搬去近郊居住。 她也问过罗根要不要回加拿大,不知道为什么他没答应。 罗根一手提着一个旅行包毫不费力地出门,听见催促叼着烟从眼角看了一眼妻子,哼一声当作答应。 确认没落下什么东西,波佩关上门,同罗根一起往前走,她的手习惯性去拉丈夫的大手。罗根手上拎着包,没拉住,姑娘拽他的小手臂:“拉手,罗根。” “麻烦。”罗根瞪她一眼,两个包换到一只手上拎着,自然地牵住了她,得到一个全心全意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翘翘嘴角。 军绿色皮卡车停在天井中,货箱里堆满了晒干的玉米秆,波佩绕到驾驶室同车主人打招呼:“戴维斯,谢谢你带我们一程。” 戴维斯冲她热情地笑笑,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有些发红:“小事一桩,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们。”他注意到罗根将包放在货厢里,探出头同他打招呼,“嗨!罗根!” 罗根看到他,点 分卷阅读93 点头:“你好。” 上次戴维斯回去得太晚,在停车场被几个小混混围着要钱,罗根顺手帮了一把,后来不知道怎么经常能碰到,也渐渐熟悉起来。 “上车,这里到郊区还有一段车程。”戴维斯偏头,示意两人坐到前排来。 波佩打算绕过车头,但她牵住罗根时发现他的视线停在了皮卡车的露天货箱上,她笑着敲敲车窗玻璃:“戴维斯,可以再麻烦你一件事吗?” 你仔细闻过干燥成熟的玉米秆的味道吗?那是虔诚又温柔的抚慰,剥离里自我的全部欲望,借由躯体孕育新生,最后安静地等待消逝。 罗根躺在玉米秆堆起的床垫上,他的小姑娘挨着他睡着他的手臂上,两人都惬意地舒展四肢,没有说话。 正是日暮时分,宽广的平原带来辽阔的视野,头顶还是浅浅的天蓝色,越靠近地平线,颜色逐渐加深,从渐深的蓝到紫,最后与红日的金橘色交织,化作绮丽般的美妙云霞,半遮半掩。 车在不平坦的路上有些颠簸,驾驶室传来收音机播放的歌曲,beede的歌声带着他热情洋溢的爱,伴随着对心爱姑娘的倾诉,轻快又烦恼地感染着世人。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在此时此刻,发生绝不可能重复的故事。 有的人此刻在台灯下埋头苦读,汲取知识求得高等学府的垂青;有的人在昏黄的酒馆里喝酒,睁着浑浊的双眼打量衣着暴露的妓女,思考自己兜里的钱能睡哪一类货色;有的人摇晃着高脚杯,在豪华奢侈的宴会大厅里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地微笑……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每个人、每件事、甚至是每一朵花,都是不相同的,这一刻有人狂喜大笑如登天堂,也会有人在这一刻失魂落魄纵身跃入冰冷的湖水中。 人与人之间的悲哀和快乐都是不相通的,因此——能遇到一个合适且相爱的人,是一件罕见乃至能称作奇迹的事。 波佩跟着收音机哼歌,两侧的平原向后逝去,她侧着身手搭在罗根的肩上。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两人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同步,思绪和情感通过相触的皮肤交融,成为一体。 罗根微微侧头去看她,细细地、认真地看,在他失去记忆的半年中,新出现的记忆都是混乱不堪惹他厌烦的,暴力、酗酒、抽烟、失眠,他在黑暗中嘶吼,鲜血沾满他的钢爪,甚至在偶尔做梦也是不停地杀戮。 他憎恶但无法摆脱。后来怎么样了?后来他躺在秆堆里,妻子闭着眼靠在他的臂弯哼歌,天地间有他的归处,他的目的地是他未来的家。 “罗根?”他的视线太灼热,波佩闭着眼去握他的手。 “嗯。”他抓住了。 到他们的新家时,波佩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被丈夫揽着腰以免她滑下去。 “再见,罗根!波佩!”天色暗下来,戴维斯打开了车大灯,探出头冲夫妻俩挥手道别,他的家还要有十分钟的车程,“等安顿好来我家做客,我新修了一个鱼塘。” “好。”罗根笑笑,姑娘半睁眼挥手:“戴维斯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朋友按了声喇叭示意,开着皮卡车很快消失在乡村公路。罗根单手抱着小姑娘,让她双脚离地,头恰好靠在自己的肩头,睡得安稳一些,另一只手拎着包进入了室内。 “好困,罗根,明天起来再弄。”波佩软软地拍他的头,依恋地蹭蹭。 “去洗脸再睡。”罗根皱眉,随意把包放在客厅的椅子上,抱着姑娘进了卧室。还好前几天检查完房子后,波佩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换好了床单被罩,不然今晚罗根又会面临一个难题。 “洗脸。”罗根不耐烦,轻轻晃她。 “不洗!”波佩小脾气上来,直接躺下赖在床上。 “你敢!”罗根横眉冷对,可是根本就没人理他。 无法无天,任劳任怨的丈夫忍受着妻子时不时的闹腾,帮她简单地洗脸、簌口、洗脚,期间还因为水太凉,动作太大吵醒了她等等各种无理取闹的原因,对可怜的丈夫进行了碎碎念“谩骂”。 终于把妻子抱上床的罗根叹口气,忍无可忍……帮她掖好了被子。 娇气。罗根蹲在床头看她毫无防备地睡脸,心里骂她一句,却伸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发丝,在她额头轻轻印上一吻,心里被柔情充盈,这是他的小姑娘,他的妻子。 “罗根……猫……”波佩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晃动脑袋,翘起了嘴角。 笨死了,罗根看她,起身进浴室快速地洗了个澡,心急地回到了姑娘身边。他一躺下,妻子就自发地往他怀里钻。 离开我怎么活得下去,洋洋自得的大猫翘起尾巴,轻轻抚开她脸上的发丝,看了又看,终于满足地抱紧他的宝物睡去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夫妻俩挽起袖子把新家彻彻底底打扫了一次,不过大多数时候罗根都跟在妻子后面,直到波佩“强制”让他去整理房子后面的杂物房。 新房子是一栋典型的两层独栋小别墅,门口三节台阶下去,就是荒芜的左右两块小花园。 “恩……我看看,房子外层要刷漆,楼梯第六阶有点下陷……”波佩拿着记事本将要修葺的地方记录下来,告一段落后出门去找罗根。 罗根正在杂物房里同旧房主留下来的割草机较劲,姑娘进来转了一圈,他抬眼瞪她:“出去,里面全是灰尘。” “这是自行车吗?”波佩感兴趣地凑到角落里去看,“真的是自行车,罗根,把它弄出来玩一下好吗?” “麻烦。”罗根站起来,小山一般的体型在不大的杂物房里显得十分高大,妻子觉得他现在像那种憨憨的棕熊,忍不住笑起来,他看了一眼,又骂她,“小傻子。” 罗根轻轻松松地把自行车提出来,想起小姑娘说想在院子里骑,进屋牵了水管出来,认认真真地洗了两遍。期间波佩像个小尾巴一样巴巴地跟在后面,被骂黏人也笑眯眯地看着罗根,丈夫除了忍住不要笑得太明显,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自行车是常见的车型构造,不过波佩猜它的前主人应该是位女士,前面挂着假花的篮子解释了原因。 “好了。”罗根站起来将车扶正,将龙头递给她时有些犹豫,“你会骑吗?院子里不怎么平坦,等到……” “哎呀……”波佩假装抱怨一声,笑着接过龙头,推了几步就往上坐,上车的时候有些摇晃,她好久没骑过自行车了。正想伸只脚下来踩在地上保持平衡,却发现即使没有在往前走,车也稳稳地立在原地。 波佩笑眯眯地转头,罗根正弯着腰,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情,却用双手牢牢地抓住车后座,即使他完全一只手就能做到。看到妻子回头,他脸上更凶巴巴地 分卷阅读94 :“笨死了,摔下去有你哭的。” “不会的,罗根在呢!”波佩笑着,在院子里骑了起来,慢慢晃了一圈,骑得稳了,罗根慢慢地放手,站在院子中间看小姑娘围着他转圈,笑起来无忧无虑。 他双手抱胸,想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却没看到自己从头到脚都在笑。 波佩骑了几圈,停在丈夫跟前,下来把车龙头递给他:“你试试。” “幼稚,我不骑。”罗根挑眉,脸上写着“嗤之以鼻”。 “拜托嘛,罗根。”波佩一只手去抓他的小臂轻晃,“你可以骑车载我呀。” 罗根神色一动,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屈尊接过车头,“勉强”道:“只骑一圈。” “好啊!”姑娘眼睛亮亮的,立马乖乖地坐在了后座。 罗根坐上去,两条大长腿委屈地缩在踏板上,不过神情却像是少年一般明朗,这种神情出现在他身上简直太罕见了,偏偏即使当事人没认识到,却也直接降临到他身上,只剩纯真无忧的快乐。 两人在家门口的小院子里骑车,转了一圈又一圈,迎面的风吹起他们的头发,笑声在这一方属于他们的天地中飞扬。 “罗根——我们像不像在飞——”波佩站起来,张开双臂。 “幼稚!”罗根骂她,但自己却大笑出声,风吹来的时候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过他的梦不会这么美好,不会让他想永远留在这一刻。 结果两个年纪都不小的大傻子在院子里闹了快半个下午,杂物房根本没来得及收,最后还是送信的邮递员路过,才在年轻人目瞪口呆地目光中停下来。 波佩的兴奋劲还没过,几步走近信差接过了信,拿到却觉得有些奇怪:“我们才刚搬来啊。” 年轻人耸肩,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偷偷摸摸看了眼那个可怕的高大男人,飞快地离开了。 “收信人真的是罗根·豪利特。”波佩拿着信走近罗根,有些疑惑,“罗根,你告诉了谁吗?” “没有。”罗根接过,几下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啧。”罗根一目十行,很快浏览完递给波佩,“是一个有很强心灵感应的变种人,他想让我们去他的学校。” 波佩接过:“认识吗?” “见过几次,有点烦的秃头。”罗根明显没什么耐心,轻松提起自行车去了房子后面的杂物房。 信纸上是优雅的花体英文,这位自称查尔斯·泽维尔教授的人显然有着良好的教养和礼貌,他亲切地问候了两人,随后介绍了自己和他的特殊青少年学习,最后邀请两人去学校任教。 要不是波佩十分确定自己并没有失忆,否则真的会以为这位泽维尔教授是他们的老朋友。 【你好,豪利特夫人。】脑中有低沉温和的男声响起,波佩有些惊讶,【请原谅我的冒昧,不过比起再等一个月收到回信,我相信这种交流方式更加高效。】 【泽维尔教授?】 【是的,不过叫我查尔斯就好。】他的语调和声音温和有礼又沉稳,说话的用词礼貌不失亲近,非常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当然,查尔斯。】波佩进入房子去准备晚餐,透过厨房的窗户可以看见罗根勾着腰继续摆弄割草机,她敲敲玻璃,冲他露出笑容,【我们暂时还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不过如果你需要我们的帮助,可以联系我们。】 查尔斯的声音带上笑意,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能看见夫妻俩的互动似的:【非常感谢……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罗根时,他说了什么吗?】 【什么?】 罗根在屋后用水管洗干净手,从后厨的门进了家里。 天色渐暗,房间里打开了暖色明亮的灯,妻子哼着小调轻巧地在厨房间穿梭,像只轻盈快乐的蝴蝶飞舞。注意到罗根站在那里,笑容变大,冲他招手:“洗手了吗?” “嗯。”罗根坐在餐桌上,波佩把盘子摆好,也挨着他坐下来。 “我刚刚和查尔斯说话了。” “……!”罗根几乎气急败坏地站起来,他一边担心妻子受到攻击,一边还有些说不明的醋意在里面,“我要去杀了他!” “坐下。”波佩眼皮都没抬,不过大猫最后龇牙咧嘴地还是坐下来了。 “我们不去,我们的家还没整理好,不过我答应他以后有必要会去帮忙。”她搭了手在罗根的小手臂上,笑眯眯地靠近他,“我还请他帮了一个忙。” “什么?”罗根吊起眼看她,查尔斯、查尔斯,叫得这么亲密。 “你猜哥哥现在在哪?”波佩靠在他肩上,十分高兴,“哥哥在加拿大,在我们的家里。”姑娘学着维克多的语气,凶巴巴地,“毛衣一般,就是上面的小熊蠢得很不忍心看。” “我都没有毛衣!”重点完全错误地大猫翘尾巴。 哭笑不得的妻子拍拍他:“你有啊,而且我以后还会给你打的,乱吃什么醋。” “我才没有吃醋……”罗根低头开始吃饭,不过皱起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还颇有几分得意在里面。 “对了,查尔斯说你们第一次见面非常有趣,你们说了什么?”波佩好奇地扒着他。 黏人,罗根看她一眼,慢慢回忆,第一次见面……他好像…… “不记得了!”罗根想起来了,不过抿紧嘴巴,决定怎么都不能说出口。 波佩笑着看他一眼,轻轻骂他:“真是笨蛋。” 罗根被她温柔包容的语气弄得红了耳朵,心里却很高兴,嘴角也翘起。 笨蛋就笨蛋吧。 第56章囹圄困兽(9) 房子的外层刷上了蓝色,店主说是矢车菊的蓝色,不浅不深,恰如其分地伫立在天地间。第六阶楼梯被罗根好好休整一番,踏上去也不会发出声响。厨房渗水的碗槽用乳胶密封,重新变得干燥起来。 荒芜的左右院子里种了玫瑰花苗,还从市场上买来一棵榕树种在院子门口,等待下一季丰沛雨水的到来,花苞会迫不及待地绽放,树也会深深扎根在土地中,它们会在这里安顿下来,就如同它们的主人。 这栋小屋里经常会有歌声传来,纱窗遮掩的玻璃映出女主人纤细欢快的身影,也映出男主人高大粗犷的身型,有时候也会有拥抱着一起跳舞的剪影。 它也珍藏了很多声音,有电视节目快乐吵闹的笑声,有厨房里蒸汽顶起盖子的气声,有姑娘笑起来快乐的笑声,有夜晚低低的呻吟和抽泣…… 在他们的家里,罗根和波佩留下了很多痕迹,两人几乎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平静又快乐的生活。 罗根叼着烟躺在门口的躺椅上,大多数时候眯着眼,有时候抬眼看看坐在身边椅子上打毛衣的妻子。 毛线在她纤细手指指挥下,飞 分卷阅读95 快又规律地翻飞在毛衣针上,她垂着眼看着,松松束在脑后的发丝滑落在她脸颊两侧,连弯曲的弧度在罗根眼里都那么温柔。 有两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在树枝上跳跃,相互追逐玩耍,最后拍着翅膀远去。 波佩心情很好,慢慢哼着小调,她的思绪因为放松有些散漫,开始思考一些有的没有的问题。 “罗根,你认为幸福是什么呢?” 罗根下意识嗤笑一声,闭着眼翘起嘴角:“小姑娘。”心里却开始想着这个问题。 妻子却不依不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偏着头带着微笑看玫瑰花丛里一只飞舞的白色蝴蝶,想想道:“每个人的幸福是不一样的,每一刻对于幸福的要求也是不同的……” 那只蝴蝶居然跌跌撞撞向他们飞来,一路颤动翅膀落在了罗根的头顶,他一动不动听着妻子说话,心里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居然渐渐明朗起来。 “我现在的幸福,就是同你坐在这里,并因为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期望,而感到快乐和光明。”她转过头来冲他笑,“那罗根的是什么呢?” 是你。 在这个平静漆黑的世界里,除了爱你,没有其他的幸福存在。 “……无聊。”罗根皱眉站起来,想要绕过妻子进房子里去。波佩笑眯眯地看他耳朵变红,不过没打算为难他。 公路上远远传来汽车的声音,罗根停下脚步,看着公路尽头出现熟悉的军绿色皮卡车,戴维斯从驾驶室伸出头向屋门口的夫妻俩打招呼:“嘿!罗根!波佩!” 他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后绕过车头打开了副驾驶车门。大眼睛卷头发的小女儿抱着篮子被爸爸抱在怀里,爸爸还热情地同夫妻俩笑笑,几步跨过小花园,称赞了几句这里的变化。 “下午好,戴维斯。”波佩站起来同他打招呼,注意力更多在他怀中的小天使身上“哎呀,这个小宝贝是谁呀?” “嗨……”瑞秋怯怯地从爸爸怀里抬头看了眼漂亮姐姐,又看了眼凶巴巴的大胡子叔叔,在爸爸鼓励的目光下继续小声道,“我……叫……瑞秋。” “你好呀——”波佩微微蹲下来与她对视,笑眯眯地伸手同她握手,“我是波佩,旁边像熊一样高的是我的丈夫,罗根。” 罗根神色舒缓,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却把瑞秋吓回了爸爸怀里缩着。戴维斯忍不住爽朗地笑起来,波佩忍住笑,转移这个小宝贝的注意力:“瑞秋篮子里是什么呀?” 瑞秋不怕这个笑起来甜甜的姐姐,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将手里的篮子递给她:“是小狗(poppy)。” 在场的三个大人愣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 实在好可爱呀,波佩伸出双手,问戴维斯也问瑞秋:“可以抱抱瑞秋吗?” 瑞秋看看爸爸,又看看带笑的姐姐,身子向她倾斜。波佩小心地抱住瑞秋,心里像是有小兔子在蹦,软软脾气好的小孩子太可爱了。 “先进来坐。”罗根冲戴维斯点头,速扫了一眼抱着小孩的妻子,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里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戴维斯跟在后面,注意到罗根的神情:“你们赶快也生一个,到时候家里就热闹了。” 波佩抱着瑞秋没手去拿早上烤的曲奇饼干,罗根主动去厨房拿,听到戴维斯的话,目光与妻子撞在一起,被她带笑的神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冷着一张脸:“不急。” 戴维斯将篮子放在桌上,波佩抱着瑞秋轻轻掀开上面盖着的布,一只黑白杂色的小狗闭着眼睡得正香,小小的身体慢慢地起伏。 “家里生了小狗,想起你们还没养狗,自作主张带了一只来。” “罗根,你看。”波佩看着生命一呼一吸,满心的柔软和快乐充盈她的心间。罗根站在她身后,轻轻揽住妻子的肩。 “谢谢,戴维斯,我们又欠你一次。” “你知道我不喜欢听这种话。”戴维斯假装严肃,接过了正在小口咬着曲奇的小女儿,“我们得先走了,丽萨一个人守在家里我不放心。” “这么快呀,罗根,给瑞秋宝贝把曲奇装上。”夫妻俩将朋友送到了门口,瑞秋抱着纸袋冲他们挥手,她现在不怎么怕那个叔叔了,他给了她好多甜甜的饼干。 “后天有空吗,来我们家吃晚饭好吗?”戴维斯发动皮卡车,调转车头冲他们笑道,“我有个地方还需要罗根搭把手。” “没问题。”妻子抱着罗根的手臂,向他们挥手,罗根跟着点头。 “再见再见——” “再见——” 皮卡车渐渐远去,波佩迫不及待地拉着丈夫往屋里去,顺手把门口上的毛线篮子带进去,她满是笑意地仰头看他:“罗根,我们的小狗叫什么呀?” “叫波佩。”罗根取笑她。 “唔——”妻子不理他,暂时没想出来,“先好好想想……” “随便。”罗根伸手帮她将松散的发别在耳后,刚想说什么,突然停住了。他侧着耳朵,冲妻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空气里有他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味。 房子后面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罗根让波佩站在原地,自己悄无声息地站在后厨的门框边,悄无声息地伸出了他的钢爪。 房子里一时只剩小狗均匀的呼吸声。 近了!慌乱的脚步声近了,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小声哀求:“拜托!救我——有人想要……拜托!” 罗根皱眉,微微拉开窗帘看向后院,几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从树丛里走出来,神情肆意又不自然的兴奋。他皱眉,看向走到身边的妻子。 “罗根,去帮帮她。”波佩打开门,罗根走出去站在院中凶狠又冷漠地扫过四个停住脚步的男人。 “你还好吗?”波佩转头看向求助的……女孩,她瑟缩着身体,神情慌乱想尽力镇定下来,看到善意的目光勉强露出微笑,点点头。 院子里的气氛紧张,一个男人从腰后掏出枪来,毫不犹豫地冲罗根开枪。 波佩凝神,时间在这一秒被她的能力拉得缓慢,子弹旋转破空而来,她启唇:“静止。”罗根冲上去一爪削掉了那人拿枪的手臂,正想下一秒刺穿男人的脑袋,被撕扯的痛楚从大脑中传来,他大吼跪在了地上:“啊————!” “罗根——!”波佩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出现在波佩的视野中,白色长发的美人勾着魅人的笑,娇滴滴道:“唉呀唉呀,看我发现了什么,真是意外之喜啊。” “你进去。”波佩推了一把女孩,转头的时候小声快速嘱咐她,“去给通讯录第一个人打电话,说金刚狼需要帮助,快去!” 女孩慌慌张张地跑进去了。 分卷阅读96 “这可不行呢,小美人。”白发美人收起笑意,眼神像是阴毒的蛇,舔过她的脸颊。 “快……快走……”罗根抱住脑袋,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睁大眼睛去看他的小姑娘。 “停止。”波佩皱眉,紧紧盯着她。 艾玛有些惊讶,居然真的阻隔了她的大部分精神力,她表面笑意不变,暗地将视线锁定波佩,命令她的手下:“先杀了金刚狼。”随后向波佩发动了精神攻击。 波佩没办法命令活物,她只能抽出大部分力量命令植物疯长,攻击剩下的三个男人,一边忍受着剧烈的头疼,这让她难以集中注意力。 “砰!”急促的枪声响起,波佩睁大眼睛,眼看着白发女人身后走出一个中年男人,瞄准罗根的眉心,果断开枪。 阻止他——阻止他——阻止他——!波佩顾不得头痛欲裂,抽回所有的精神力想要制止那颗子弹! “砰!”她瞪大眼睛,向后倒去,鲜血从她的胸口渗出,视线的最后是天空中出现的人影,还有……罗根倒在地上睁大眼睛失去呼吸的模样。 不——! “嗬——嗬——嗬——”波佩从柔软的床上猛地挣扎坐起来,转头看向四周,熟悉的房间——她回到了系统空间中。 【冷静下来,波佩,你安全了。】a1pha端坐在她身侧,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没有死,黑发姑娘怔愣着摸摸胸口,虽然她的记忆和情感已经被抽离,但死亡的恐惧还是让她浑身冷汗。 波佩定定神,问道:“我走了之后,那里怎么样了?” 这是姑娘第一次问起她走后的世界,她在第三个世界察觉到,在她离开后世界的时间并不会静止,但她从来没有问起,因为知道即使得到答案也无济于事。 【查尔斯·泽维尔即时赶到,救下了诺蒂卡和豪利特,你……】 “我留在那里了吗?”波佩站起来,看到了第六棺玻璃箱,中里面居然是空白的,“怎么回事?” 【你的伤太重,我无法修复后保存,只能将身体留在那里。】 “那我死了吗?” 【没有,只是会一直昏迷。】 波佩听了有些发怔,想了一会,低头叹气道:“或许这样也很好。” 【抱歉,波佩,上次蜘蛛侠世界的非常规脱离消耗了我所有的能量,那场爆炸本来会摧毁我们。】 “没事。”波佩弯腰抱起脚边的伙伴,露出微笑,“我知道a1pha已经很努力了,我们可以再来,只要活着就会有未来。” 波佩靠在懒人沙发上,开始认真地削一个苹果,果皮顺着刀的弧度被剃落,姑娘的情绪也慢慢地从负面中剥离出来。 她不能停在这里,再难过都得往前走,走不动就扶着墙走,扶不了就往前爬,她不要停在这里,也不甘心认输。 她离已经很远了,她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路,她看不到尽头,但是波佩从来没忘记自己为了什么而开始。她的父母,她藏在心里的信仰,每次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就偷偷看一眼,再接着站起来往下走。 她会做到的。 好甜。波佩咬了一口苹果,蹭蹭伙伴柔软蓬松的毛发:“走吧,a1pha,去下一个世界。” 【时空跃迁开启——】 【对接支柱人物——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第57章独臂傀儡(1) 哒——哒——哒—— 高跟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规律地敲出声音,由远及近。守门的卫兵全副武装,端着枪看似目不斜视,笔直地站在九头蛇西欧分部最高长官的办公室门口,实际上忍不住转动眼珠,打量来人。 女人穿着干净利落的九头蛇类军装制服,纤细的小腿下是黑色尖头高跟鞋,美艳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金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被军帽遮挡,露出来的鬓角一丝一毫都十分服帖,活像有人一根一根将它们摆正。 像是活在一板一眼指令下的机器。 卫兵不自觉打了个轻微的寒颤,站直身体板起脸:“请出示您的证件。” “波佩·冯·斯特拉克。”金发女人开口,递给卫兵胸牌的同时,无机质的绿色眼珠扫过他,像是在看一具无关紧要的尸体。 卫兵肌肉绷紧,女人的姓氏代表了她和里面那位至少有一定程度上的亲缘关系,不敢为难,微微弯腰敲响办公室的门:“长官,波佩·冯·斯特拉克求见。” 里面似乎回答了一句,不过全身都是冷汗的波佩没有听清,她保持着面上的冷漠和淡然,迈步进入了斯特拉克男爵的办公室。 男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没穿军装反倒穿着白大褂,相貌平平,不过脸上右眼覆盖的单片镜让她有些在意。此时看到她,斯特拉克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张开双臂,夸张地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我亲爱的……曾……还是曾曾侄女,欢迎来到西欧分部,快坐下,要喝茶吗?” “您好,长官。”波佩敬了一个标准的九头蛇礼,面无表情地拿着文件坐下,“不用,长官,在汇报完计划后,我将即刻展开行动。” “当然。”男人的笑有些漫不经心,接过波佩递过去的文件,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有趣。” “刚刚从挪威分部跋涉过来,不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吗?”斯特拉克喝口手边的茶,没着急讨论计划,反而掀起眼皮打量他的曾曾侄女。 这个看上去一丝不苟、刻板到僵硬的金发女人,红骷髅评价她“对九头蛇忠诚度极高,面对目标,不惜一切手段,虽武力值低下,但能充分运用自身及周围条件,出色完成任务,从不失手。” 斯特拉克心里满意,他需要的是执行力强智商高的漂亮女人来做这项任务,而眼前这个漂亮得耀眼的金发女人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关上文件夹,带着笑问道:“你的计划非常出色,通过情感控制冬日战士,不过……冷冰冰的性格可能对这次任务没有帮助。” 金发女人慢慢勾起嘴角,碧绿的眼珠里慢慢带着笑意,她放松了自己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冲斯特拉克男爵露出天真浪漫的笑容:“先生,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斯特拉克拍掌大笑,“你可以出去了,明天开始接触冬日战士。希望你能早日带来好消息。” “好的,长官。”金发女人恢复了面无表情,站起来向他鞠躬行礼,“九头蛇万岁!” “九头蛇万岁!”斯特拉克回礼。 波佩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手握上门把手,太好了,终于要从这里出去了。 “等等——”后面传来男人的声音,波佩僵直脊背停住,额头上又开始渗出冷汗,时间恍惚在 分卷阅读97 一瞬间拉长,“你的文件忘记带走了,曾曾侄女。” 波佩接过他递来的文件,点头示意:“谢谢,长官。” “好了,出去吧。”他摆摆手,坐回原位翘起了腿。 哒——哒——哒——走廊里又想起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波佩目不斜视地穿过实验室区域,回到了她在这里的房间。 她面无表情地关上门,随后手脚发软地靠着门坐了下来,她举起自己颤抖的双手,张开一直没有伸出的左手,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 a1pha能选择的余地不多,她这次成为了一名九头蛇的特工,不过靠的不是超凡的特异功能,而是她聪明的大脑和手段。 红骷髅派她到西欧分部来完成“驯服”冬日战士的任务,通过对懵懂无知的冬兵进行情感洗脑,从而在不伤害他大脑的情况下完全掌握他。正如红骷髅对波佩的评价一样,她是最适合的人选。 不过这个身份并不要求她再次伪装自己的性格,恐怕从今天的会晤之后,她的所有与原来不相同的举动,都会被解释为为了完成任务的“表演”。再加上基地里的人以前根本没见过她,更不会觉得怪异。 唉——波佩在心里叹气,撑起来去浴室洗澡,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七点整,基地里响起轻快的钢琴曲,波佩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对于基地里几乎全军事化的管理不怎么适应,而且闹钟放钢琴曲,总让她感觉自己住在精神病院里。 虽然这里也没有比精神病院好一些。 不再多想,她将金发扎成高马尾,穿上薄薄的v领针织衫和九分休闲裤,外面套了一件经典款的驼色风衣。镜子里的她没了昨天的强势冷淡,反而看上去干练又明亮,波佩深呼吸,带着手机和文件夹走出了房间。 九头蛇西欧分部非常大,不过可以将其分为四个区域,她现在离开的生活区,昨天去过的行政区,还有就是实验区和仓库。四个部分分布在正方形基地的四个角上,相互连通,通过刷卡进入各个区域。 顺着手机中地图的指引,她进入了目标实验室。 “是斯特拉克博士吗?”一个年轻的棕发女人笑着迎上来,伸出手向她打招呼,“您好,我是您的助手艾丽,有任何事您都可以找我。” “你好,叫我波佩就好。”波佩笑着同她握手,眨眨眼,“你的耳环很漂亮。” “谢谢——我先带您参观一下实验室。” 实验室非常大,而且据艾丽介绍,这里只是实验区二十个实验室里的一个。实验室中有八个小房间和一个总控室,分布在一条走廊上,尽头就是她们的目的地。 “因为冬日战士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所以我们七实验室现阶段总共有五个科学家和四个安保人员。”艾丽说着,刷开了走廊尽头总控室的门。 并不是波佩料想中热火朝天,研究人员走来走去的场景,反而大家坐在自己的电脑后,安安静静地埋头看数据,偶尔抬头看一眼挂在墙面上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有数据不断快速流过。 “重要的项目只有五个研究员?”波佩冲站起来打招呼的未来同事们点头微笑,一边小声问艾丽。 “项目开始的时候有二十几个人,但后面冬日战士的情况趋于稳定,长官就抽调了大部分出去。”艾丽耸肩,走到咖啡机旁按下研磨按钮,“要先休息一下吗?还是直接去看项目?” 波佩因为她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称为“项目”隐隐有些不高兴,而且她总觉得艾丽的行为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希望只是她多想了。 “先去看冬日战士吧。”波佩摇摇头,咖啡机的香气飘出来,她突然想起自己错过了早餐。 “当然。”艾丽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咖啡机,带着波佩走出了总控室。 走廊上左侧的第三间房,艾丽推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是这里面了,你可以通过单面玻璃观察它(it),不过别单独进去,即使它现在看起来很平静,但它一脚能踢断你的所有肋骨。” “好。”波佩点头,迈步进去,棕发女人想跟着进来,她微微用力抵住门微笑着看她,“艾丽,你的咖啡应该好了。” 艾丽有些惊讶,不过马上明白过来,也露出笑容:“对呀,那我们中午见。” 果然很奇怪,波佩不动声色地关上门,视线扫过角落里的监视器,握紧手腕呼唤伙伴的名字。 【好了,波佩,他们将会看到替换后的监视画面。】 “谢谢a1pha——”姑娘终于不用撑着强悍精干的人设,脱了风衣和十厘米尖头高跟鞋,伸了一个懒腰,属于她的和煦和快活注入这具身体中,连冷淡的面容也变得生动鲜明起来。 她按下墙上的开关,被特殊百叶窗遮住的单面玻璃显露出来,里面的环境一览无余,干净到有些空旷的单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军用单人床和一台基础的测量仪器,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坐在床边。 波佩想了想,还是绕到单面玻璃的另一侧,打开了门。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詹姆斯·巴恩斯的脸,纤长浓密的睫毛,笔直的鼻梁,紧抿的嘴唇有些发白,轮廓深邃神情凛然,皱起的眉宇间还带着仿佛永不消逝的苦难,长而凌乱的深棕色头发垂在肩头。 男人勾着腰坐在那里,呼吸声很轻,但波佩仿佛听到了剧烈的喘息,一个痛苦绝望的灵魂在强健的躯体中逐渐衰老、虚弱,他在枯萎。 波佩踏进这间冰凉的屋子,男人睁开眼睛,目光如簇冰冷地看向她。 “你好……”波佩走到他面前,发现他的双手被从地底蔓延出的铁链牢牢捆住,她深吸一口气,将内心涌上的难过和悲伤堪堪掩盖,跪在地上直起身体同他对视,慢慢笑起来,“你好啊,我是波佩。” 男人的眼中没有一丝波动,但已经看出眼前这个人攻击力十分低下,于是收回警惕的目光,打算继续闭着眼睛忍受脑海中混乱的思绪。 “你好……”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漂亮姑娘定定地看着他,固执又温柔地再次道,“我是波佩。” 没有回应。 波佩也不气馁,她握住男人小臂的手微微用力,终于得到他一个微微不耐烦的眼神,她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因为这个不太友好的眼神而开心起来。 从地上站起来,她坐到巴基的身边,因为高兴还轻轻晃动小腿,她一个人说话兴致也很高,说话的声音绵软又欢快,充满了整间屋子,好像有温暖的光降临到这间冰冷的地下实验室中。 巴基维持着面无表情,听到有人在耳边不停的说话,他本来应该会觉得厌烦,但舒缓温暖通过姑娘柔软纤细的手进入他的大脑,他混乱的思绪慢慢被抚平,甚至有精力听清 分卷阅读98 楚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知道你自己叫什么吗?” “你的机械臂还疼吗?” “你饿了吗?” …… “你不应该住在这里,这里什么都没有,和我一起住怎么样?”波佩突然双手抓住巴基的手臂,仰头看着他,眼睛被苍白的灯光照得亮亮的,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微微侧头看她:“……好吵。” 好气噢!波佩被他气得脸都鼓起来,瞪了他一眼,低头看自己晃动的小腿。 房间里沉默下来,巴基居高临下地用眼角看她气鼓鼓的侧脸,突然有些不习惯长久以来一直伴随他的沉默,但张口几次又闭上了。 波佩看不见旁边男人的挣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艾丽提醒她该吃饭了。这么快就到十一点半了吗,姑娘惊讶自己居然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了。 她站起来,没再发小脾气,而是蹲下仰着头看着沉默的男人,握住他的手小声道:“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没有回应,波佩也不在意,走出房间时回头看了低着头的巴基一眼,随后关上了门。 屋里的男人沉默地注视被她握过的那只手,半响握紧了拳。 吃午饭的时候波佩一直在想着刚刚的提议,那里的居住环境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能够忍受的,而且研究人员根本不拿他当人看,更多的是——工具。 不需要关心他的情感、他的需求,只要定期维护,保证他的功能不会受到损坏,能创造出最大效益,就足够了。 波佩微微皱眉,快速结束了午餐时间,踩着高跟鞋进入了行政区。 冬日战士坐在床上,任由研究人员将他的双手重新绑住,勾着腰垂下头,任由头发遮住他的大半张脸。 他没有闭上眼睛休息,反而发呆似的看着门把手,脑海里一直想起上午那张明媚温柔的脸,即使他已经记不起许多东西,但他知道,那张脸很美。 不是她的轮廓和五官,是她的神情,她说话的语调和活力,是她温柔的目光。 她问他要不要和她一起住…… 巴基耳边反复重复着这个问题,甚至盖过了他脑子里混沌不堪的思绪和疼痛。 ——咔哒。 波佩扭开门笑眯眯地走进去,蹲在沉默地男人面前,看他清澈的蓝色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晃晃手中的文件想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但被巴基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 一直沉默的男人看着她,看她透亮温柔的碧绿眼眸,看她翘起的唇角,缱绻柔软的金色长发,眉头皱起像是面对什么棘手的敌人,一字一顿:“冬日战士、有时候会疼、不饿……” 姑娘开始还疑惑地看着他,后来明白过来男人是在回答她上午的问题,她有些惊讶地笑起来,去握他的手。 被巴基的手反握,紧紧地抓住,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那根浮木,他认真地看着她,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愿意。” 波佩被他紧紧的一握弄得下来了,她大眼睛里含着泪,却快活地笑起来,也紧紧地回握巴基的手:“嗯!” 第58章独臂傀儡(2) “等会儿出去要跟在我的后面呀,不要走丢了好吗?”波佩用身份牌解开了铁链,跟他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用上了哄小孩子的语气,笑眯眯地同他轻声说话。 巴基站起来,高大强壮的身体高出漂亮姑娘一个头,他居高临下地淡淡看了一眼波佩,没说话却幅度极小地点头。 波佩这才带着巴基走出那间冰冷压抑的“起居室”,她走在前面,巴基落后她半步,却依言紧紧跟着她,微微低头保持着沉默。 门口有四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已经就位,波佩微微皱眉,不过没说什么,侧身笑起来去拉男人的手臂:“走在后面干嘛,一起走。” 走廊上渐渐有人出现,不过都非常一致地低头走向另一个方向,实在避不开地就紧贴墙壁,垂着头等着他们通过。 这是波佩第一次真正看到,基地里的人对冬日战士的态度,完全的利用、隐藏的厌恶、避之不及的恐惧……这里的所有人,都怀着冰冷的不含一丝情意的态度在对待他,将他作为“重要项目”进行无情的研究。 这就是男人为什么在第二次同她见面时,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在她身上,有对他的情意,即使他还并不能清楚的具体分辨出。 波佩因为愤怒咬紧牙关,在众人偷偷的注视下,松开了握着男人手臂的手。 手上的温度消失了,巴基麻木地将视线转移到地面上,打算放慢脚步,落在后面,如同往常一样,跟在后面等着出任务或者被研究,像条没有思想没有记忆的狗。 没有人会喜欢他,今天短暂的善意和温柔,在对他充满恶意的大环境里会被迅速同化,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被囚禁,没什么不一样的。 他这样想着,麻木的蓝眼睛里露出几丝讥笑,嘲笑自己的天真。 那只手放开了他的手臂,随后慢慢地,慢到足以让所有人看清她的决心,紧紧与巴基僵硬的右手十指相扣。 巴基受到惊吓般转头去看她,看上去像一只不高兴的加菲猫,他嘴唇紧紧抿着,眉头皱起,视线看着她却又时不时游离,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它被柔软纤细不属于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周围传来清晰的抽气声,巴基认真观察姑娘脸上的神情,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是却在冲他笑。 他被这样的眼神烫了一下,右手轻轻挣扎,却立刻被姑娘又一次紧握,她牢牢地握住他的手,定定地微笑询问他:“不舒服吗?” 这次的回答不是长久的沉默,巴基盯着她,轻轻摇摇头,他垂下头任发丝滑落,被牵着往前走,安静温顺得真的像一只蓝眼睛的大猫。 波佩带着他穿过了大半个基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守卫在请示上级后从门口撤走,波佩让巴基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他身边生闷气。 太可恶了,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姑娘气得眼眶发红。一只手犹豫着,轻轻拍打她的头,波佩哭笑不得:“怎么了?” “没事了。”巴基犹豫着,他想起上次出任务时,街边有个小女孩冰淇淋化了在哭,她的爸爸就拍拍她的头,安慰她说没事。 这是他残存的记忆中不多的温馨画面,他不太明白波佩为什么会难过,但他知道自己不想她难过。 波佩去握他的手,紧紧地,巴基虽然不太适应和别人进行亲密接触,身体紧绷,但还是没有动作,只是象征性地挣扎几下。 “你的名字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波佩擦干眼角的泪,将矮几推远了,自己蹲在巴基面前握紧他的双手 分卷阅读99 。 巴基是一个好得无与伦比的人,他身处地狱之中,长期受到痛苦的虐待和实验,他的头脑和记忆被破坏,剩下的只是茫然和无能为力的愤怒。 他掌握不了自己的躯体、思想、甚至灵魂,他被溺毙在水泥地中无法喘息。 但他还是他,是那个一叫他的姓名就让人微笑的大男孩。 他会因为别人真诚的善意而触动,会因为波佩对他释放的爱意而不想让她难过,他会珍藏他记得的每一秒美好的画面。 冬日战士是杀戮机器,它会完美服从命令,会高效完成任务,会在那个冰冷苍白的房间里沉默地弯腰坐上无数个小时,会接受一次又一次机械臂的改造,会剔除不必要的情感。 但他不是,他是巴基·巴恩斯,他不应该活在九头蛇制造的阴影下,他应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他应该受到善意的对待,他应该……重新露出属于巴基的灿烂笑容。 “巴基是你亲近的人对你的称呼。” “……巴基。”男人眼神闪烁,仿佛被这个名字刺意。 巴基渐渐松开她的脖子,坐回原来的位置,紧紧盯着她。波佩小声咳了几下,依旧去握他的手,笑着同他对视,说话时因为疼痛有些缓慢:“巴基,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请你——相信我。” “请——你——相信我。” 巴基怔怔地看着她,半响好像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皱起眉抿紧唇,他的视线落到交握的双手,又移回姑娘的眼睛。 请你相信我,她的眼睛这样说着,带着近乎偏执的坚持和温柔,我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我在乎你。 我在乎。 男人垂下眼,沉默了半响,久到波佩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手被缓慢又坚定地再一次回握:“我相信。” 呜——波佩内心哭得哭天抢地,但为了不吓到这只警惕性超强的不高兴大猫,她只是高兴地紧挨着他,眼角渗出泪水。 不明白为什么她又哭了,巴基头疼,这个烦恼甚至盖过了他对身份问题的追问,他任由姑娘抱着自己的手臂,不自在地坐得笔直,却犹豫着伸出手擦开她的眼泪:“没事了。” 他自己的眼泪都还没擦,波佩拉着他进了浴室,扭了湿毛巾给他擦脸。 “你太高了,巴基,坐在凳子上好吗?”波佩把衣服挂在门后,留出凳子给男人坐,他沉默着老老实实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的样子像个小学生。 波佩看他皱着眉不高兴的表情,配上他乖乖的姿势,简直太可爱了,她笑着站在他面前:“把头仰起来一点,闭上眼睛。” 巴基仰头,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干他的脸颊,好温柔,他睁开眼盯着姑娘。 “干嘛这样看我。”波佩笑他,一只手轻轻盖在他眼睛上,“马上就好了。” 温柔的手离开他的面部,波佩发现什么似的,弯腰摸了摸巴基的头发。 挨得太近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的巴基身体往后仰,他没看到自己藏在头发后的耳朵渐渐染上红色。 “躲什么呀?”波佩假装生气的抱怨,却笑眯眯地站起来,“该洗头了。” 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巴基郁闷,表面上分毫不显,顺着姑娘的力度站起来,维持着面无表情。 真是个闷葫芦,波佩在心里偷偷叫他,拉开浴帘:“巴基,坐进浴缸里去。” 男人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终于舍得将视线离开姑娘半秒,从眼角淡淡看了一眼浴缸,迈着大长腿跨了进去,笔直地站着。 “躺下。”波佩无奈,本来就非常高了,还站在浴缸里,她说话都得抬头。 男人打算躺下,波佩担心他的外套被打湿,伸手帮他褪去外套,只留下一件白色背心,巴基盯着她,顺从地配合她的举动。 男人的机械臂非常显眼,不过波佩看了一眼,没在意。 等他半仰躺在浴缸里后,波佩把凳子搬到浴缸一边,巴基正把头放在浴缸的边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怎么老是看着我?”波佩笑眯眯地看他一眼,也没在意,一手持着花洒,一手扭开了龙头。 温度正合适,细腻温柔的热水冲湿了巴基的头发,波佩注意着水不要流到他的眼睛里去,手指在他的发丝中轻轻穿梭。 她坐在男人的右侧,为了淋湿所有的头发不得不将身体向他靠近,浴室里有洗发露的香气,但巴基能准确分辨出她身上的香气,舒缓沉静中带着雀跃,难以用语言形容。 波佩低下头笑眯眯地同他说话,她说话没什么条理性,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先是提到了自己“控制”冬日战士的计划,又谈到了他的来历,这些都是她的文件中详细提及的。 不过另她惊讶的是,巴基并没有一开始听到自己名字时那么大的反应了,要不是他一直盯着自己,波佩都以为他在发呆。 她想对了,但是又没想对。 巴基是非常认真,但他是在非常认真地看着她,非常认真的听她说话,而没有思考她的话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是他不关心这些,只不过那些过去的经历,沉疴的回忆,对现在的他而言好像都没有看着她重要。 巴基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视一直寻找的过往,不明白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不明白现在到底是白日还是夜晚,不明白他的过去、现在、未来。 他什么都弄不明白。 洗完了,他的头发被姑娘轻柔地擦干,他站起来勾着腰,方便姑娘摆弄他的头发,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姑娘。 但他好像也不必明白。 他不必什么都想得很清楚,只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就足够了。 “叩叩——!” 有人来访,波佩将毛巾搭在巴基肩上,牵着他走出浴室,转头同他笑:“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一向闷不做声但很听话的男人居高临下地垂眼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眼神可怜巴巴的,波佩无奈:“那随你。” 分卷阅读100 交叉骨朗姆洛心情很不好,他臭着一张脸进入了生活区。 新来的那个什么博士,在第一天就把冬日战士带离了实验区,而且已经到了日常训练(对打)的时间了,居然还没有把人给弄出来。 他气势汹汹地走到生活区c区413号房前,忍住怒火敲了门,双手抱胸等着什么博士来开门,打定主意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门缓缓打开,金发美人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看清他黑着脸之后好像有些惊讶,张嘴想说什么,突然一个黑影窜出,腹部剧痛,交叉骨瞪大眼睛飞了出去。 波佩打开门,一个高大的男人来势汹汹地抱胸靠在门框上,眼神凶恶。她有些惊讶,想先打个招呼,一个黑影从她身后飞速窜出,等她回过神来,男人已经整个人撞在了墙壁上。 巴基打飞了他。 他正半蹲着绷紧身体,以保护者的姿态护在姑娘身前,机械臂响起运作的声音,他黑沉沉的眼睛紧紧盯着地板上挣扎着起身的男人,蓄势待发等着进行第二击。 波佩无奈,将手轻轻搭在巴基肩上,慢慢拍打他:“没事,不是敌人。” “草你妈——冬日战士——!”朗姆洛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恼火,“你他妈发什么疯,认不出我了吗?!” 巴基站直身体,侧头确认姑娘安然无恙,居高临下眼神冷淡地从眼角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什么毛病——操——!”朗姆洛站直想要走进两步,被巴基重现握紧的机械臂吓得站在原地。 操! 交叉骨看了眼冬日战士身后的金发美人,回味过来,又急又恼:“我没想和你在这里打架!” 巴基从眼角看他,不为所动。 操! 交叉骨简直不顾自己的硬汉人设翻白眼,忍着气道:“我没想打你后面那个女人!” 巴基的机械臂松开,波佩笑眯眯地从他身后探头,扒着他的手臂同交叉骨挥挥手:“你好,朗姆洛,你是找他去训练的吗?” “危险。”巴基把她的头轻轻按回身后。 草泥马——冬日战士!我说草泥马,你听见了吗——!!! 交叉骨·九头蛇高官·神盾局卧底·朗姆洛从今天开始怀疑冬日战士的人设有问题。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未来让他怀疑人生的时刻还有更多。 :) 第59章独臂傀儡(3) 波佩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快到四点了,她在朗姆洛目瞪口呆的目光下笑眯眯地抓住巴基的手,扒在他笔直的后背上问道:“先去训练好吗,六点的时候回来吃晚饭怎么样?” 男人微微侧头看她,被姑娘扒拉着也纹丝不动,舒展眉心轻轻点头。 交叉骨心里骂骂咧咧,嗤笑一声,不可能,冬日战士日常的训练量非常大,下午四个小时的训练量绝不可在两个小时内完成。 不过没人理会他的嗤笑,巴基将门打开,机械臂轻轻将姑娘推进去:“安全。” 波佩顺着他的力道进入房间,转过身抓住男人的手,笑弯了眼轻声道:“低一下头呀。” 做梦,你以为冬日战士这么听话,那些科学家……你他妈还真低头啊——! 当事人当然不知道交叉骨复杂的内心活动,巴基顺从地低头,眼睛紧紧地看着她,不是黑沉沉带着威胁的神情,反倒像是忠心的小狗水汪汪的眼神。 波佩双手环住他的头,从手腕上取下自己的发圈,动作轻柔地将男人披散的头发扎成小揪,随后自然地捧住他的脸,将他脸颊边的碎发挽在耳后。 不想离开她,巴基垂着眼看她,想一直呆在她身边。 “好啦。”波佩眨眨眼,松开男人的脸颊推着他出门,“训练认真点,不过要准时回来,好吗?” 巴基盯着她点头,随后伸手关上了房门,目不斜视地向训练场走去。 ……狗男女,目睹全程的交叉骨心情复杂,只得恨恨地在心里骂一句,抬腿跟上了冬日战士。他想到两人刚刚的约定又笑起来,谁说冬日战士能六点回去了? 当天下午,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的交叉骨心情简直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他妈冬日战士下午吃什么兴奋剂**药了,居然真的在一个半小时内完成了训练。 而且……朗姆洛试图活动身体,剧烈的酸痛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冬日战士完全就是在公报私仇!还老打他的脸! 被交叉骨咒骂的男人快步向生活区走去,他身后跟着“护送”的安保人员,警惕地持着枪,路过的人纷纷低头或者转弯,避免和冬日战士打个照面。 巴基面无表情地走过,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他不需要考虑这些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回到她身边。 倘若有人阻拦,他将不惜一切代价摧毁。 “巴——冬日战士——”转弯处一只手伸出来去抓他的手,人还没见到呢,就在兴高采烈地叫他了。 巴基皱起的眉头松开,冷冽凝重的气势仿佛气球泄气一般飞快地消散了,刚才遇佛杀佛的决心和悲怆也如蒸汽一般消失在空中,纤细的手轻轻握住他,温柔又坚定。 带着明亮笑容的姑娘进入巴基视野,他看着姑娘,伸手接过她手上的纸袋,依旧沉默。 波佩牵着他往回走,靠在他身边同他说话,话太多简直说个没完:“今天下午的训练怎么样?有受伤吗?我给你带了两份饭和一个小蛋糕,小蛋糕是晚上的夜宵……”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半阖眼的时候眼角向下垂,嘴唇微微张开,看上去无辜又温顺。他任由姑娘靠在自己身上,调整着步伐配合她,时不时在姑娘看过来时轻轻点头。 波佩习惯了巴基一天说不了几个字的性格,不过反倒总结出了解他情绪的方法——观察他脸部的细微变化。 负面情绪是眉心会皱起,嘴唇紧抿,整个身体紧绷,眼睛看上去也怪吓人的,高兴时就爱垂着眼看她,面部舒缓,看上去呆呆的,像一只撇着嘴的大猫。 基地里看不见天色变化,回到房间后波佩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到了六点。 虽然将这里称为房间,但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为了长期居住在地下,设计时考虑了居住者的各方面需要,当然包括了厨房和餐桌。 “平时没有任务和训练的话,会做什么呢?”波佩坐在他身边,回想冬日战士的档案,除了日常的训练,定期的身体检查,还有出任务之外,上面根本没有提到其他信息。 不过也对,波佩有些难过地将头抵在男人的大臂上,“工具”不需要休息和娱乐。 巴基停下进食,侧头有些不解地看她,想了半响道:“没有。” 可恶,波佩对这群人非常生气,但她不想将这种情绪外 分卷阅读101 露影响巴基。 她想了想,认真地看着巴基,慢慢道:“巴基,我喜欢很多东西,有很多爱好。” “如果——”她抬头看着他笑,眼睛里有薄薄的泪光闪烁,“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没有的话,你愿意——分享我的人生吗?” 我愿意将我拥有的一切同你分享,从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直到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都会一直爱你、珍惜你、拥抱你。 巴基看着她,他向来平静的眼中掀起滔天波澜,如同他此刻鼓动聒噪的心脏,疯狂叫嚣着,他想要张口,他要同这个姑娘在一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会遭受命运怎样的捉弄。 波佩看着他,毫不惧怕地抓紧他的机械臂,固执又认真:“从现在开始,到生命终结,巴基,你愿意吗?” 男人缓慢地点头,惜字如金的誓言重过世间所有,那是他牺牲自己的一切也要守护的承诺。 “我愿意。” 如果我是黑夜,那我将赠与你寂静和群星,可惜我只是我,一个无名无姓之人,只有赠与你全宇宙最诚挚赤裸的爱和永不消逝的思念。 波佩拼命忍住眼泪,冲他笑起来,她的笑容因为忍耐有些不自然,但在巴基眼里,胜过了世间美好的一切。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眼泪擦去,波佩抓住他的手,录入了自己手机的指纹锁:“我很喜欢音乐,你看,只要你打开……” “ho1ongi11i1oveyou我将会爱你多久呢? as1ongasstarsareaboveyou就如同穹顶之星光那么久 and1onrif尽我所能使之更长 ho1ongi11eedyou我将需要你多久呢? as1ongastheseansneedto就如同一年之四季 fo11otheirpn按部就班,运之无穷” “好听吗?”波佩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靠在他身上笑眯眯地看他。 巴基轻轻点头,姑娘看着他呆呆的表情忍笑,抽出纸轻轻将他嘴角的油擦去,突然发现什么,笑眯眯地扒着他看:“呀,才发现我们巴基的唇色是少女的珊瑚红呢。” 巴基歪头看她,想了一会儿:“好看吗?” 金发姑娘一愣,接着大笑出声,站起身来收拾餐桌,把饭盒盖上扔进垃圾桶就可以了,但波佩因为忍不住,笑得浑身颤抖,太好笑了。 “你喜欢吗?”巴基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从厨房,最后坐到了沙发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笑,但是笑容代表快乐,她笑他也开心,巴基蓝眼睛染上星光,单纯热烈。 男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笔直双臂紧绷,姑娘没听清他说的第二句话,专心让他放松一点,靠在沙发上休息。她自己脱了鞋躺在沙发上,将头枕在巴基的腿上。 他垂着眼看腿上的她,眼神温柔安静,像是观察一朵花盛开。 “刚刚说了什么呀?”波佩笑眯眯地去捉他的手,抱住他的小手臂。 “你喜欢吗?” 波佩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巴基并不是真的想问这个颜色是否好看,他想知道的是自己是否喜欢。 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波佩直起身来,屈腿顺势跨坐在巴基腿上,捧住他的脸同他对视,明亮透彻的眼睛里是再认真不过的坚定,她细细地看男人的脸,他面无表情时很吓人,脸庞英俊但并不完美。 那又怎么样呢? “我喜欢巴基的眼睛,特别喜欢它开心时的样子。” “我喜欢巴基的鼻梁,闻味道的时候会轻轻耸起。 “我喜欢巴基的唇,特别喜欢它的颜色、形状、还有接吻时的柔软。” 额头相触,她清澈的绿眼睛温柔地凝视男人,金色发丝垂落与深色发丝交织,她捧着巴基的脸,柔软的唇随着她的描述,从他的眼睛一直轻轻吻到他的唇角。 男人微微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波佩垂下眼对他笑。 “我喜欢巴基的一切,完美的、缺陷的、美好的、丑陋的,我都喜欢。” 波佩凑近男人,柔软的唇轻轻在他的唇上摩挲,噼里啪啦的电流从唇蔓延到了巴基全身,让他动弹不得,只能任她任意施为。 哪里需要什么洗脑,只要让这个姑娘在他面前一站,笑眯眯地叫他巴基,哪怕是叫他下地狱,男人都会立刻往下跳,还嫌自己坠落得不够快。 “巴基笨蛋。”波佩笑盈盈地骂他,“哪有让女孩子主动亲的。”说完却又完全趴在他怀里,脑袋搭在他的肩上,完全地拥抱他。 冬日战士觉得自己的机械臂和手臂都不听使唤,好像自然的无意识间就紧紧抱住了姑娘。 “哎呀,松一点,抱得太紧了。”波佩亲亲他的耳朵,坏心眼地问他,“我们巴基的耳朵怎么红了,热的吗?” “波佩。”现在还是老实人巴基没什么办法,只得叫叫姑娘的名字。 “好好好——不逗你。”波佩受不了巴基无辜的眼神,只好又笑眯眯地亲了一口巴基的脸颊,转身靠坐在巴基怀里打开电视,“看电视吗?” 巴基当然没意见,只要姑娘在他身边,身处哪里、要做什么,好像都变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 波佩挑了随意挑了一个电影频道,窝在巴基的怀中像没有骨头一样,男人对五颜六色的屏幕没有兴趣,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垂着眼继续盯着怀里软绵绵的姑娘。 看了几幕姑娘就想起来了这部电影,英俊沉默的男主角在光影交错中给离开的爱人写信,他寡言内敛,心中的爱却比火焰还要热烈,在深夜化作石像苦等,等她回眸一顾。 爱情没有那么多借口,如果不能圆满,只能说明爱得不够。 “巴基,男主角和你一样不怎么爱说话。”波佩困顿地眯眼,说完后没多久就靠着他陷入了浅眠中。 男人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低声道:“我不是他。” 男主角会忍受心爱之人离开他七年,明明可以不顾一切地向她跑去,但是却选择了在原地默默等待,等待她偶然间的发现,等待上帝垂青才换回的回头。 他不会这样,倘若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几率,如果罕见的奇迹有可能会发生,他会伸长自己的手臂,拼劲全力攀援那颗星星,纵使遍体鳞伤失去所有,纵使前路迢迢不可追,纵使鲜血淋漓剥骨抽筋。 只要他一息尚存,他就会挣扎着拥她入怀,不再分开。 原地等待太愚蠢了。 电视的片尾曲响起,波佩被放大的声音吵醒,睁眼看见巴基垂着头看她,也没被吓到,笑着称着他的手臂站起 分卷阅读102 来。 “去洗漱,到了十点就要断电。”波佩暗自吐槽九头蛇基地管理跟高中寄宿学校差不多,推着高她一个头的巴基进了浴室。 挤好牙膏,放好热水,毛巾挂在门后,波佩老妈子环视一周,觉得差了点什么? “巴基,你没有睡衣吗?” 不高兴大猫面无表情看她在浴室里打转,听到问题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哇,好可爱的表情,姑娘凑上去捏男人的脸,巴基垂着眼看她,还纵容地低头。这么乖都不好意思捏他了,波佩笑眯眯道:“我出门十分钟,马上回来。” “一起。” …… 好说歹说让巴基留在了房间里,波佩想起他瞪大眼睛抿唇表示不满的表情就好笑,想快点回去,她在手机上找到了艾丽的联系方式。 艾丽说会拿好衣服在生活区b区和c区交界的走廊上等她,波佩沿着四通八达的走廊向目的地走去,没一会儿就看到墙壁靠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波佩。”艾丽纤细的手指夹着细烟,看到她来了就站直笑着朝她招手。 真的太奇怪了,波佩微微皱眉,她的视线看到艾丽的耳环,突然明白过来她到底奇怪在哪里了。 不停的换漂亮耳环、态度随意、对宵禁毫不在意……根本不像是九头蛇的研究人员,她太过肆意。 “你要的衣服。”艾丽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她,抬手吸了口烟,调笑地看她,“这么快就要献身了?” “谢谢。”波佩回以礼貌的微笑,打算寒暄两句就离开,她看不透艾丽,不过从以往艾丽的行为来看,她对自己并无恶意,不过她也不想深入接触,“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艾丽食指轻点,将烟灰抖落在地,“我屏蔽了监控,波佩,局长想知道trick计划进行如何。” 波佩转过身看她,收敛了笑意:“是你的意思,还是弗瑞的意思?”她转身,挥挥手向前迈步,“谢谢你的衣服,我知道了。” 艾丽看着她走远,重新靠着墙抽烟,盯了火星半响,嗤笑一声:“哪来什么真感情。” 脚软,波佩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快步向房间走去,她的这个身份居然是个间谍。什么啊,波佩紧张之余,又几分哭笑不得,怎么这么复杂。 她打开门,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巴基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一直坐着等她回来。 “九分十七秒。” 大猫有些不满。 好像当间谍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能同他在一起,波佩看着他笑起来,掩过门走近他。 巴基站起来看她,听见她说:“我回来了,巴基。”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有时候她才离开几分钟,但你会觉得以往漫长的孤独和等待都没有这短暂的时间煎熬。 她推开门一眼看到他时露出笑容,你会觉得地穿着卡通睡衣乖乖坐在她身边。 无论怎么看都很可爱,波佩捏捏他的手臂以示亲密,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笑眯眯地拍拍床的另一半:“睡觉了,巴基。” 男人垂眼看她,听话地躺下,任姑娘给他盖上被子,还将手臂搭在他的肚子上。 有点冷,波佩抓住巴基的手臂环住自己,头枕在他的臂弯中,满足又安心地侧身靠着他。巴基像个听话的大型洋娃娃,纵容着姑娘的一切举动,只是温柔地垂眸看她。 “关灯,巴基。”姑娘踢踢他的小腿,男人伸出手臂,关上了床头灯。 房间陷入寂静的灰暗中,波佩的头发吹得蓬松又温暖,散发着馥郁温柔的香气,巴基侧头轻轻将下颌放在姑娘的头顶,柔软的温热的身体紧挨着他,完全地陷入自己的怀抱中。 她好温暖。 真是奇怪,巴基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夜晚,好像自己突然从一个一无所有、随波沉浮的傀儡,变作了全世界最富有又幸福的人。 以前他的躯体不是他的躯体,是冬日战士的,属于巴基的灵魂蜷缩在其中,拼命挣扎、剧烈喘息,但这不是他的身体,它的一举一动是旁人的意志,所以在冬日战士面无表情的面具下,旁人看到的都是冷漠和强悍。 但想要早日回到她身边的心情,想要一直站在她身边的渴望,想要抛弃混沌不堪的过往同她一起走向未来的希望…… 种种美好的情感突如其来灌入他的身体中,灵魂和身体间因为痛苦留下的缝隙,被她的爱和温柔密不透风地滋润。 他恍若重回人间,在沉睡多年后动弹手指,随后他的手臂、胸膛、四肢然后到大脑都苏醒过来。 “睡不着吗?”一只纤细的手盖在他的眼睛上,姑娘带笑的声音又软又柔,“给我们巴基哥哥唱摇篮曲好吗?” 房间里响起轻柔地小声的歌声,没有耀眼的技巧,也没有华丽的嗓音,也没有磅礴的背景音乐,她就轻轻哼唱,断断续续但仿佛没有尽头。 她的爱和温柔藏在其中,隐秘又无法掩藏。 就是这种感觉唤醒了他,比云还要柔软,比春风还要温柔,比世间所有美好事物的合集都要让人心动。 巴基抬起他的那只机械臂,良好的夜视力让他清楚地看见银色的手掌,在他的控制下慢慢握紧,他不要再当冷酷的杀人傀儡,浑浑噩噩地度过拥有她的每一天,他的身体是他的身体。 波佩听到机械臂细小的运作声,伸出手去将它拉进温暖的被窝中,唱得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问男人:“还不想睡吗?” “为什么会喜欢我?”巴基的声音很轻,快要被黑夜吞没。他不再觉得难以表达自己的情绪,他发现自己可以开口说话,像木偶逃离了提线,重新获得自由。 但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得到姑娘的青睐,她美得不可思议,又温柔得令人生疚,她的前途光明,会有无数美好的前景,而不是消耗在枯萎空洞的他身上。 大抵天下的人陷入恋爱都是一样让人胆怯,患得患失,觉得自己配不上喜欢的人。 波佩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听见巴基的问题觉得好笑,埋首在他的怀抱中轻轻笑了 分卷阅读103 一声,喜欢人哪有什么具体的理由呢?不过她听出男人淡然下的不安,用被睡意侵蚀的大脑想了想,轻声道。 “这个世界上恨你的人如恒河沙数,挤破头才能得到一个位置,我呀,是一个很爱偷懒又没能力的人,不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看到爱你的人一个没有,赶紧坐下,生怕别人把你抢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吞在喉中:“……这是我绝无仅有的运气……” 巴基魔怔般愣住半响,怀着的姑娘已经陷入了沉睡,他睁着眼睛看茫茫黑夜,居然在黑夜中看到柔和温暖的亮光。 他轻吻波佩的发顶,有血泪从他的心尖流出。 从此以后,无论这个姑娘要求什么,哪怕是纵身跃入末日火山化为灰烬,沉没在深海中永世寂静,跳下悬崖粉身碎骨,他不会回头,不会犹豫。 他的答案都会是——我愿意。 从半个月前开始,冬日战士就变得不一样了,虽然说不明白到底有哪点不一样,但好像……更有人情味…… 当然,多半是在面对那个什么鬼佬子女人的时候,交叉骨抱胸,看着训练场的门口准时出现了两个人影。 金发女人侧着头抓着男人的手臂,笑眯眯地在说些什么,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垂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交叉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嗨,朗姆洛——”波佩注意到“恶意”的视线,转过头同他打招呼,“今天也要努力不被我们家冬兵打倒在地呀。” 操——!交叉骨抱胸立在那里,高大的身型配上不耐烦的脸看上去非常有威慑力,不过在场的人都不怎么怕他,毕竟……谁让他自从半个月前就再也没赢过冬日战士了。 这能怪我吗?!分明是冬日战士跟个花孔雀一样,要在他的配偶面前表现自己很厉害才发疯一样的训练好吗——!!!我他妈还没有对象呢! 不过当事人根本没听到交叉骨内心的咆哮,波佩顺手将巴基的头发扎在他脑后,踮脚亲亲他的脸颊,笑着仰头看他:“不要太欺负朗姆洛了,训练累了就休息一下,我就坐在旁边,你转头就能看见我,好吗?” 巴基神色舒缓,轻轻点头:“好。” 呜——巴基真的是太好了,波佩都舍不得离开他了,最后还是被冬日战士半搂半抱轻轻放在了训练场边的软凳上,自然地勾下腰亲亲她的额头,垂眸看她一眼后转身走了。 巴基在障碍物中躲避、奔跑、跳跃、搏斗……他像一只矫健谨慎的豹子,攻如闪电降临,守如山脉稳固,不急不躁,紧盯着目标,在最合适的时机发出致命一击,掌控全局。 他英俊的侧脸坚韧隐忍,散发着令人倾倒的疯狂魅力,似寂静深渊,吸入所有的目光和注意。 不过陪练的九头蛇特工欣赏不了这种魅力,冬日战士最近训练像疯狗一样,他们叫苦不迭,轮到自己陪练的时候就装作生病、崴脚等等借口企图逃避,生怕自己上去就被一拳打倒无法动弹。 巴基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也不在意,他训练得比以往更努力、更拼命,他现在有了要保护的人,他要拼尽全力。 这半个月来,波佩已经将情况向他解释得差不多了,她联系了神盾局,打算在一个星期后冬日战士的外出任务中两人一起脱离九头蛇。 巴基明白计划的运作非常危险,甚至有可能会危及生命,不过他也明白,即使牺牲一切,他的姑娘都会安然无恙。 波佩坐在场边,看巴基四肢修长,肌肉线条流畅,跳起来似星光势如破竹地击穿所有攻击。 “它很美对吧?”身边突然坐下来一个人,斯特拉克透过单面镜片打量她,微笑的时候看上去漫不经心,“九头蛇花费了大量的财力才创造出这样一个怪物,太不容易了。” “冬日战士的能力比起美国队长来说怎么样?”巴基注意到有人靠近她,想要离开训练场地向她走来,十几个九头蛇特工试图阻拦他,被他冷着脸毫不犹豫地打倒在地,气势汹汹地向这边走来。 “没事,不用过来。”波佩笑着向他招招手,巴基明白了她的意思,停下脚步,再次看向她确认,黑沉沉地眼睛扫了一眼斯特拉克,转身往回走。 “居然这么听话。”斯特拉克嘴上说着惊讶,表情却敷衍得没有一点讶异,他没回答波佩的问题,保持着让波佩生厌的微笑,“不过组织在这个项目上花了很多心思,你知道吧?” 冬日战士属于九头蛇,不属于你,知道吗? 波佩微笑着凝视场中的巴基,对时不时看过来的他露出灿烂的笑容,闻言淡淡道:“我知道,九头蛇万岁!” 我知道,我不会让他留在这里。 斯特拉克明显对她的回答很满意,递给她一个文件夹,站起来注视她:“今天晚上就带冬日战士出去执行任务,非常简单。”他的脸上露出再真诚不过的笑意,“我全心全意地相信曾曾侄女,不过有人总闹着这个方法行不通,我们得一起让他们闭嘴,你说是吧?” 波佩微笑着转头看他,看他谦逊的面具下是不加掩饰的傲慢和成竹在胸,他一向顺风顺水没怎么受过挫折,但事情不会总如他所料,她同样真诚的笑起来:“好的,长官。” “九头蛇万岁!” “九头蛇万岁!” 波佩看着斯特拉克离开训练场,翻开了今晚的任务文件——掠夺世界著名生物学家扎达卡的最新基因融合技术,允许采用任何手段。 这个任务一定要完成,姑娘垂下眼看文件,她和巴基将在一个星期后离开,在此之前绝不能因为任何原因让九头蛇心生警惕。 只是……这项技术也不能让九头蛇得到,波佩摸出手机,发出一条简讯。 “波佩。”巴基微微喘气站在她面前,垂眼看她时伸出自己的手,“回去。” 波佩看看他的手,又笑起来去看他汗湿的脸,他的眼神那么温柔又敦厚,同刚才凶悍决绝的架势丝毫沾不上边。她冲着他笑,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随后被紧握:“好啊。” 回房间的路上波佩和巴基简单介绍了任务,她说完后想起什么,拉着男人的手臂让他靠近自己。巴基顺从地弯腰,柔软湿润的唇凑到他耳边:“不可以杀人,我已经联系神盾局了,你拿回的资料会在最后一步出错,不过也是两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巴基点点头,他其实就只听清楚不要杀人的话,其他时候都在克制自己不要脸红,他从眼角偷瞄姑娘的唇,红润的、柔软的、还有她的味道。 波佩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斜睨了他一眼,拽拽他的手臂:“低头。” 男人低头,嘴唇被飞快地吻了一口。 已经到了房间门口,姑娘笑着看了他一眼,打开门 分卷阅读104 走进去:“你去洗澡,然后我们就出……” “呜——”巴基前脚进门,后脚关上门,不想听她说话。 长手一揽,搂着她的肩将她抵在门后,黑沉沉的眼睛至上而下地垂眼看她,另一只手轻轻抚开她脸颊上的乱发。 “巴基——”波佩看他的眼神有点心虚,伸出手想向他撒娇。 一个炽热霸道的吻落下,男人箍着姑娘的纤细腰肢,揽着她的肩往自己身体里嵌去,他的气息完全地罩住她,急迫得不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两人唇舌交织,在安静的房间中啧啧作响的声音十分明显。 波佩又羞又急,双手抵在他胸前想将他推开,却又全身发软,只能任他施为。 察觉到姑娘的意图,巴基将舌头缩回,改为亲吻她的额头、泛红的眼角、秀挺的鼻梁、湿润的唇角,柔软发红的脸颊…… “你……干嘛……”波佩终于能呼吸,伸手去打巴基的手臂,被他轻轻握住,放到右臂,垂着眼温柔地看她。 “打右边,左边的机械臂太硬。” 还我老实任我欺负的巴基,呜——姑娘眼眶红红地瞪他,瞪得男人心里痒,低头又要吻她。 “去洗澡,然后我们出发。”波佩捂住他的嘴,推着他往浴室走,看他还不老实“恶狠狠”地威胁道,“不然今晚你就睡沙发。” 巴基郁闷,为什么不给亲,却还是听话地进了浴室。 波佩捂着快要爆炸的脸蹲下,把头埋在手臂里,除了她巴基每天和朗姆洛待得最多,一定是他教坏了巴基! 交叉骨坐在改装后的越野车上抽烟,车门从外被打开,他侧头去看,露出调侃的笑容:“冬兵,你的嘴巴怎么跟个娘们一样红。” 波佩跟在后面听到这句话,火气一下冒起来,她皱眉:“打他!” 交叉骨的笑容凝固,看到巴基毫不犹豫地握起机械臂就要一拳打过来,吓得赶紧打开车门下了车,隔着车叫嚣:“你他妈又发什么疯——!” “都是你教坏了我们巴——冬兵。”波佩气鼓鼓地看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巴基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点点头也坐了进去。 朗姆洛发誓他在巴基眼里看到了歉意!什么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人在车中坐,锅从天上来的交叉骨今天也非常怀疑人生。 第61章独臂傀儡(5) 黑色的越野车从匝道汇入城内高速,成为了夜色下匆忙行路的车列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员。 车内有轻柔的音乐声,波佩靠着巴基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绿化带点缀着几朵小花,不断有车辆靠近又离开。 世界好像一直都如此行色匆匆……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脑袋上,波佩转过头去,看到巴基时神色不自觉地温柔下来:“我们巴基哥哥怎么啦?” 朗姆洛在驾驶室翻个白眼。 巴基拍拍她的头,轻声道:“一切有我。” 波佩愣了一下,随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过去同男人抵着额头,冲他笑起来:“嗯。” 这个世界非常浮躁、匆忙,很多时候都丑陋狰狞,但好像只要巴基在她身边,这些事情就成为了“没什么大不了”,即使为了他要对抗世界,她也会坚持,分毫不退让。 “快到了。”交叉骨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冬日战士,带上你的面具。” 车辆已经驶入了城市里繁华的街道,高楼大厦耸立在沥青路两侧,路边的店铺基本都挂上了彩灯和圣诞剪纸,整个城市都沉浸在过年的欢快中。 “才二十号就这么热闹了。”波佩看了看显示屏上的日期。 “一个月前就66续续有这些布置了。”交叉骨拐进一个路口,抬抬下巴,“看见街对面的购物广场了吗?那里有一棵非常高的圣诞树。” 视线被后面的车辆挡住,波佩没能看到那棵圣诞树。 不同于基地里的四季恒温,室外的十二月显得格外凛冽,只是今年不知道为什么,临近圣诞城区都还未迎来降雪。 巴基此刻正低头看他的姑娘,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捏住他的下巴,恶作剧地捏捏,得到一个无奈的眼神后,波佩将面具扣在男人的脸上,环着他的脖子侧头轻轻扣住搭扣。 “这个设计明显太不合理了吧。”波佩嘟嘟囔囔,小心地把巴基的头发拯救出来,“为什么带上面具就不能把头发扎起来了,放下了不会挡着视线吗?” “没事。”巴基闷闷的声音从面具中传来,他的蓝眼睛看向她时特别温柔,仿佛世界上所有的星光都汇集在他眼中。 “到了。”交叉骨停车,侧身向后,“不出意外,一小时后我们会回到这里。你可以在这条街上逛逛,打掩护的同时还能买点小东西。” 他从副驾驶提了一个黑色旅行包,正要打开车门,银色的机械手抓住他:“她不安全,你留下,我去。” …… 冬日战士你这个&¥……朗姆洛内心抓狂,想不管不顾地下去,无奈被抓得动弹不得,只好解释道:“这条街都在我们的控制中,不会有危险的。” 冬日战士不为所动。 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搭在巴基的手臂上,他侧头,波佩凑过来轻轻吻他的眼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冬日战士松开交叉骨的手臂,冲她轻轻点头后打开了车门下去,才迈出腿走了几步,又侧头回来看她。阴沉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只留下深色发丝下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看向她,眷恋又担忧,像是第一次离巢的鹰。 “走了,早去早回。”朗姆洛提着装满枪的袋子,没空手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巴基,他握紧机械臂,转身大步地进入了大厦。 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姑娘收回视线时不经意间看到某处,她的眼睛亮起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个小时十七分钟。 波佩再次确认了时间,她坐在车对面全天营业的咖啡馆中观察情况,现在是深夜两点,原本喧闹的街道随着时间逐渐寂静,现在整条路上都没有几个人。 而本应该在一小时内完成任务从大厦出来的两人,到现在依旧没有消息。 嗡—— 短信来了,是朗姆洛发来的消息:【有埋伏/弃车/冬日/圣诞书/半小时后/接……】 波佩皱眉,结账后披上大衣出了咖啡店,向来时路过的那棵有高大圣诞树的广场匆匆快步走去。交叉骨的短信没有完全完成,因为没时间还打了错字,他们的情况应该非常紧迫。 嗡—— 屏幕浮现亮光,走得喘气地波佩看了看,眉头微微舒展,是艾丽的消息:【冬日战士在圣诞树下,资料已掉包,速去。】 她删掉这 分卷阅读105 条短信,不自在地摸了摸颈后,抬头看时发现自己已经非常接近广场,只要绕过因为圣诞活动而竖起的大型圣诞老人雕塑就行。 真的好高啊,波佩停住脚,抬头看那棵高大的圣诞树披星戴月地立在广场中央,它穿着白色的星星彩灯,一颗一颗如潮汐般涌起又褪去,枝头从头到脚都挂着彩色礼物盒和圣诞圆球,五彩缤纷的色彩驱散了冬夜的寒冷。 树顶有一颗巨大的亮金色五角星,树底是挤挤挨挨堆积的形状各异、颜色各异的礼盒。它确实是一棵属于圣诞前夜的完美礼物。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牢牢地抓住了姑娘纤细的手,沉默寡言的巴基带着面具站在阴影中垂着眼看她,旁人看来会觉得可怕,不过他们都不是波佩。 她恰好站在光明之处,两人交握的手被光线割裂得一半在黑暗中、一半在光明中,姑娘看到巴基就笑,热烈明亮得没有一丝隐瞒。 她握紧巴基的手,同他十指交扣,笑眯眯地轻轻拽他到自己身边。 就是这对巴基来说轻微到足以忽视的力度,却轻而易举地掌握了他的身体,将他温柔地拉入了光明缤纷的世界中,脱离了晦涩冰冷的黑暗和像幽灵一般的流浪。 广场上的光来自于商场外墙上巨大的1ed显示屏,因为这里远离居民区,所以上面昼夜不息地播放着商场为圣诞节打造的宣传v。 波佩拉着巴基的手,这才放心下来,侧耳去听它的配乐,听了一两句就笑起来,《真爱至上》,果真是圣诞节啊。 “可以去圣诞树下吗?”波佩仰着头笑眯眯地看他。 被牵着的男人回想了刚才是否全部“清场”完毕,答案是肯定的,而且那个女人说会时刻监测,于是轻轻点头。 波佩拉着他走向圣诞树,跟着广场的音乐轻轻哼唱,她记不太清歌词了,不过现在她牵着巴基的手,好像什么都不太重要了。 “你会跳舞吗?就像我们昨晚看的《理智与情感》中,妹妹最后和军官揽着腰跳的那种?” 巴基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摇摇头,他忙着盯着姑娘,电影只听了几句话而已。 “那就好。”波佩将他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腰上,揽着他的脖子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笑,“巴基,你知道吗?当你什么都没准备好的时候,就是最合适的时候了。” 就像巴基遇上她。 在这个寒冬的深夜中,世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天空中繁星闪烁,一棵高大瑰丽的圣诞树从天空中倾倒,星光跌落在大地,从天际传来真爱的回声。 巴基环抱着他的宝贝,在树下一圈又一圈缓慢地旋转,仿佛这一刻永远没有尽头,世界在这一刻就化作永恒的化身,在光点漂浮的温柔世界中只剩她带笑的灿烂面容。 “ifiu1d,theniou1d如果可以那我愿意 i'11gohereveryoui11go追随着你直到天涯海角 aphighordon1o无论崎岖与坦途 i'11gohereveryoui11go我会一直追随你的脚步 runaayithyheart和我的心一起逃跑吧” 一曲终,波佩紧紧地抱住男人,她的头靠在巴基胸膛,听他心跳如擂鼓般震颤:“巴基。” 回应她的是紧紧拥抱她的双手,姑娘抬起头去取他的面具,男人温柔的神情落入她眼中,管什么面具。 她微微仰着头:“无论你要前往何方,我会与你同行。” 巴基垂眼专注地看着她,半响,像是电影里刻意放慢的镜头,男人慢慢地露出了一个近乎天真的笑容。 不是轻轻的翘起嘴角,不是只有眉心轻轻舒展开来,不是只是放松了面部表情,是真正的一个灿烂快乐的笑容,带着他与身俱来却被现实深深掩埋的热情,和少年一般炽热的快乐,重新显露在她面前。 是一个真正的,属于詹姆斯·巴恩斯的笑容。 世界的一切都黯然失色,波佩眼中只剩他灿烂的笑容,带着呼啸而来的大风打得她措手不及,只能倾心不已。 “想亲你。”巴基慢慢凑近她,不过因为不想睡沙发,所以征求姑娘的意见。 心都快化了的姑娘笑着看他,命都可以你,亲多少下都行,波佩笑着闭上眼,微微仰头。 哧————! 广场上的平地喷泉突然开始往上喷水,猝不及防地淋了两个傻子一身的水。 巴基在第一时间抱紧了波佩,以为有什么敌袭,却被劈头盖脸的水打得愣在原地,连笑容都凝固在嘴角。 波佩本来也猝不及防,但她偏头看到巴基的神情,忍不住大笑起来,她伸出手踮着脚去帮他挡雨。被反应过来也笑起来的巴基按在怀里,用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地包着,弯腰公主抱在怀中从喷泉中走了出去。 “为什么会突然有喷泉?”波佩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帮巴基抹去脸上的水。 “不知道。”巴基低头看她,虽然没了刚才灿烂的笑容,但依旧翘着嘴角。 广场边飞速地驶入一辆黑色越野车,按了几下汽车喇叭,巴基的笑容渐渐收敛,将她抱得更紧:“走吧,先回去。” “好啊。” 波佩在浴室里赤着上身,扭头看镜子里她的蝴蝶骨中间那颗红色星星纹身,确认它没有因为刚才的喷泉而被淋湿。 想起艾丽那条【玩得愉快】的短信,傻子都知道是她弄出来的喷泉。 不过,她目光柔和落在星星上,想到什么笑起来,擦干净身体换上睡衣打开门出去。巴基正坐在床边等她,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举起手中的项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这是什么?” 波佩坐到他身边,看他穿着卡通睡衣一脸认真,想夸他可爱又怕惹到他,于是憋着笑:“就是普通的项链啊。” 巴基视线移到手中的项链上,是他机械臂上的红色五角星缩小版,背后还刻着大写字母“b”。 他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发现它,这是姑娘送给他的礼物。 “喜欢吗?”波佩笑眯眯地靠着他。 巴基却猛地站起来,在波佩疑惑的目光下开始做俯卧撑,姑娘哭笑不得,脚伸出去踢踢他的小腿:“你在干什么呀?” 男人不回答,憋着劲一个劲的做,波佩也不急,笑眯眯地站起来走进他,施施然的坐在了巴基肌肉紧绷的背上。 动作停下了,波佩覆上去,全身趴在巴基身上,将头卡在他的肩上:“怎么了?” 巴基又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做,他极力忽视背上柔软馨香的身体,眼睛看着沙发的方向,克制自己不要有所动作,他不想去睡沙发。 分卷阅读106 姑娘又开始在他耳边小声的哼歌,巴基忍了又忍,淡淡道:“别唱了。” 我不——波佩撅嘴,笑眯眯地亲了一口他的耳朵。 天翻地覆,波佩被喘着气的巴基压在身下,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额头的细汗渗出,看上去像一只急需捕食的野兽。 姑娘的脸渐渐染上红色,巴基的那里顶着她了,她害怕地缩缩肩膀,不敢看他。 巴基闭上眼平复呼吸,打算翻身起来,一只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他瞪大了眼睛看下面另一只手捂着眼睛的姑娘,他一向平静无波的眼里迸出亮得吓人的光。 他轻轻拿开姑娘的手,看她羞得满脸通红,水汪汪的眼睛不敢看自己,低头虔诚地吻住她的额头,喉头上下滚动,几个音节含着嘴角未曾吐露。 好像……是……我爱你。 后来怎么样波佩是一点都不想回忆,她被床下听话老实的巴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后入时看见了波佩为他纹的纹身,后半场更是发狂一般,弄得她连哭都喘不上气。 赤裸的身体毫无遮掩地缓慢摩擦,黑暗中她背部美妙的纤细弧度,男人汗湿的腹肌紧贴着她上下耸动,不断舔去她流出泪水的脸颊,只手钳住她的两只纤细手腕,另一只手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 骗子!波佩浑身上下都疼,气鼓鼓将脚伸出被子,踢了蹲在床边照顾她的冬日战士一脚,巴基木着脸,眼里全是灿烂的笑意,揉揉姑娘的脚,轻轻放到被子里。 “纹身疼吗?”巴基轻轻摸摸她的头,眼神温柔。 “好疼噢。”波佩气还没消,瞪他一眼,又舍不得真的生气,“今天不去训练吗?” “回来了。”他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上午三小时的训练他一小时就完成了,巴基忽视掉当时交叉骨目瞪口呆的眼神,淡淡道。 怎么可能这么快,波佩不再纠结,抬起双臂冲他撒娇:“想看电视,巴基哥哥抱。” 就是她现在要月亮,巴基哥哥也马上造个火箭飞上天去,何况只是想看电视。他像抱小孩一样抱着波佩,稳稳地没有一丝颤抖,坐在沙发上后自然地抱在自己怀里。 “你身上肌肉太硬了。”波佩扒拉着坐到他身边,巴基紧紧地贴着她坐,姑娘哭笑不得看他一眼,真是拿他没办法。 “巴基。” “嗯?” “……下次不可以……一直……”姑娘侧过头不看他,“不可以一直咬我。” ……抱歉哦,要给你摘星星的巴基哥哥这件事可能做不到。 :) 第62章独臂傀儡(6) 波佩坐在巴基的大腿上,捧着他的右手给他剪指甲,她看上去认真又专注,像是在研究什么拯救世界的计划。 男人弯着腰贴着姑娘的背,头轻轻放在她的肩头,黏人的样子像是毛茸茸的超大号玩具熊,完全地环抱她。 “你记下来了吗?”波佩剪完了最后的小指头,一边举着欣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边微微侧头笑眯眯地问道。 姑娘提到的是他们与神盾局里应外合的脱逃计划,它将在三天后被施行。 “基本上。”巴基轻轻点头,看了眼墙上挂钟的时间,提醒道,“快到十点了。” “好噢。”波佩从他的腿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头笑着去拉他,“去检查一下我们巴基哥哥的腹肌消失没有。” 巴基站起来高她一头,垂眼能看到姑娘纤细脖子后侧的吻痕,心情很好地没有回话调戏她,只是默默点头。 波佩拉着巴基向实验区走去,过往的人惧怕却又好奇,偷偷摸摸窥看他们,不过当事人都没在意,挨在一起小声地说话,说到高兴的地方姑娘就扬起灿烂的笑容。 冬日战士一星期一次的全面检查就在今天,不过实验员通知他们可以晚点再去。来通知的人模糊提及,好像是因为上一个对付神盾局的计划不太顺利,反而让九头蛇损失惨重。据说上面还打算派一个资深特工进入神盾局卧底…… “嘿——你来了!”艾丽抱着文件踩着高跟鞋快步路过他们身边,笑嘻嘻地推开走廊上的第三间房间的门,“先等几分钟,诺娜去隔壁实验室帮忙了,相信你们也知道基地里全是伤员。” “艾丽——”控制室有人伸出头叫棕发女人。 艾丽俏皮地耸肩:“我得先走了,有事叫我。”说完踩着高跟鞋如来时一样匆匆离去。 巴基面无表情地推开门,里面一点都没变,冰冷空旷,苍白的白炽灯悬于头顶,照得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惨白且僵硬,他本来也是其中的一员。 不过……男人低头看他的手,波佩纤细的手温暖得不可思议,她的笑颜闯入他苍白的世界,这一切从见到她的一刻就翻天覆地、化作虚幻消逝。 “不喜欢这里吗?”波佩牵着他往前走,坐在那张行军床上,安抚地冲他微笑,拍拍身边的位置,“坐吧,检查完我们就离开。” 巴基垂眼看她,轻轻摇头,坐在她身边,任由她靠着自己。 谈不上喜恶,他已经不在乎了。 “好慢呀。”波佩捉了男人的银色机械手玩,强悍凶狠一圈能击穿十厘米水泥墙的机械臂,在姑娘手里乖得不行,一动不动免得误伤她。 波佩顺着手臂看巴基沉默英俊的脸,看他额头浅浅的皱纹,看他不安分落在两颊的深色发丝。姑娘的眼睛突然亮起来,跪坐着直起身,伸手轻轻取下巴基脑后扎着的发圈。 巴基被她有时古灵精怪的想法弄得有些怕,不过看到她嘴角的笑,抬眼看她后就垂下头,方便她动作。 算了,只要她开心,什么都行。 左边一个小揪,右边一个小揪,给巴基哥哥扎个双马尾!波佩向后倒去看巴基的脸,不高兴大猫的脸颊两侧露出来深色毛扎扎的两个小马尾。 “哈哈哈——太——可——可爱——哈哈哈哈——”波佩笑得出来了,巴基的硬汉脸老写着“我超凶”,配着两个小尾巴,怎么看怎么萌。 巴基轻飘飘地从眼角斜睨她一眼,希望她晚上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你好,波佩——”诺娜推门进来,抬头时瞪大眼睛,“不好意思,我走错了真的是太累了白天都出现幻觉了冬日战士怎么可能扎着双马尾……” 波佩笑倒在令人闻风丧胆的冬日战士身上,被他伸出手揽着腰,以免姑娘笑得腿软滑到地上。 “检查。”巴基取下两边的发圈,淡淡看向研究员诺娜。 诺娜被他看过来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快步走过来,迟疑着想要用地上的铁链绑住冬日战士。一只纤细的手拉着她的胳膊,诺娜抬头看波佩,她微笑着:“不用噢,不会有危险的。” 诺娜被姑娘的 分卷阅读107 眼神又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去拿自己手提箱里的扫描仪。 蓝色的透明光线从头到脚扫描冬日战士的身体数据,控制室里的显示屏实时投射数据,最先看到数据的研究员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不可能,居然身体素质增强了近一倍!” 艾丽站在他后面细细浏览,半响笑了一声,含糊不清道:“爱情的力量。” “什么?” “没什么,你看机械臂接口处的数据,好像有点问题。” 房间里的诺娜也盯着自己的触屏设备,她上下滑动数据,心里暗暗吃惊,不过同样发现了冬日战士的机械臂出了一点问题。 “我需要做一个简单的可视检查。”诺娜有些迟疑,为了分析冬日战士的身体数据,她曾看完了他所有训练录像,凶狠蛮横,一只手就能轻易捏碎她。要不是打赌输了,她绝对不会来检查这只凶兽。 她的视线不自觉看向男人身边坐着的波佩,姑娘正晃着腿去拽冬日战士的头发,得到一个无奈的眼神,又笑眯眯地凑上去。 注意到诺娜的视线,波佩转过头:“我来吧,我以前学过一些。” 耳机里传来指令,诺娜将工具箱递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房间。 波佩没戴橡胶手套,站起来轻轻将巴基的发挽到耳后,低头笑着看他:“有感觉不舒服吗?” 巴基轻轻摇头。 接口处发炎严重,人类皮肤红肿撕裂……不是很严重的问题,可能是训练太用力过度使用,波佩垂眼看他,翘起的嘴角放下。 “闭上眼睛。”波佩背过身去拿消毒液和外敷的消炎软膏,轻轻地吸口气,把泪憋回去。 并不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两三天后就会好起来,但她控制不了自己,那只机械臂,是巴基现在身体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也代表着他痛苦狰狞的过去。 她替他难过。 波佩转过身时,巴基已经听话地闭上眼睛,仰着头的样子可以称得上乖巧。 几滴热泪落在他的脸颊上,巴基一愣,想要睁开眼睛,却被一只温柔的手盖住。姑娘的泪水一直往下落,声音听起来却很镇定柔和:“别看我,很丑。” 巴基长长的睫毛扫过波佩的掌心,他轻轻拿开姑娘的手,认真地注视着她:“不丑,很漂亮。” “骗子。”波佩破涕而笑,又想起什么瞪他一眼,“还骗我说不疼。” 巴基没争辩,她很漂亮是真的,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很漂亮,不疼也是真的,他早就不把这些细微的痛觉视为疼痛,习以为常。 叩叩—— 艾丽推门进来,抱胸斜倚在门框上挑起眉毛:“我们得给冬日战士的机械臂做一个小手术。” “什么手术?” “机密。”棕发女人耸肩,“所以你只能在外面了,另外……”她摘下自己的耳机递给波佩,在姑娘伸手来接时握紧耳机轻声道,“接受。” “另外……长官有任务交给你。”艾丽冲她点点头,此次的脱离计划事关重大,不能因为一件小事让斯特拉克起了疑心,而且让波佩去接触一下那两个人也十分有必要。 波佩带上耳机,斯特拉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她答应几声,将耳机还给艾丽。 巴基站在姑娘身后,垂眼看她问道:“多久?” “很快,最多一个小时。”艾丽带着他们离开走廊,向手术室走去。 波佩的手去拉巴基的小手指,轻轻挠他的掌心,像逗小孩一样逗他。巴基看她一眼,稳稳地将她的手抓在手心,心里叹气这甜蜜的负担。 哒——哒——哒—— 波佩目不斜视地穿过实验区进入了仓库,她美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同于第一次演戏表现出的冰冷,她的神色淡淡,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好像随着巴基的暂时离开,她充沛热烈的情感也离她远去,只留一副姝丽的躯壳。她根据指示牌进入了仓库f区,思考的时候漫不经心,渐渐想通了她感到倦怠的原因。 每一个世界中,她都投入了自己百分百的情感,热烈真挚恍若飞蛾扑火,说是因为任务倒不如说是因为她的本性——对爱的忠诚和全心全意。但疲倦感不会随着记忆的消失而褪去,她将感情全部投注在一个人身上,于是对周围与他无关的事物丧失了兴趣。 和旁人在一起时还不容易显现出来,但若是独处情况就不相同了。 214、215、216、…… ——3o8 波佩停住脚步确认了仓库的编号,身份牌进行自动验证,仓库门缓缓向上升起,入目是一面巨大的玻璃,中间被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透明墙挡着。 什么?波佩皱眉,斯特拉克让她来取保存的dna样本,不过神神秘秘地什么都没说清楚。 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左侧玻璃前向内看,没有人的普通“牢房”。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波佩吓得倒退一步,里面半大的少年却笑起来,冲着她大笑:“吓到你了!” 少年一头银色的乱发被防风镜梳在脑后,嚼着口香糖冲她呲牙笑,站也没站直,半歪着身体靠在玻璃上,手插着裤兜看她,眉目中是独属于少年的爽朗和痞气,又坏又迷人。 “小男孩。”波佩退后一步,看他满是活力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 “我不小了,马上就成年了,啊!对了我是皮特罗,你可以叫我快银,我的姐姐旺达在……” “皮特罗。”右侧的玻璃房内传来年轻的女声,波佩往后退了几步,看见一个红色长发的漂亮女孩正盯着她看,眼神不怎么友好。 “你们好,我是波佩。”波佩在心里偷偷评价,两个小孩子,她站在原地友善的笑起来,“我也弄不清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斯特拉克让我来拿dna样本。” 不同于少年的活泼和外向,红头发的姐姐明显更警惕且具有攻击性,她抿紧唇:“皮特罗,拔一根头发给她。” “好啊——”称自己为快银的少年在房间里一闪而过又出现在原地,将自己的头发放在了运送食物的托盘里推了出来。 “那是你的能力吗?”波佩没着急去拿,笑盈盈地看着他。 快银咧嘴笑起来:“对啊!我跑得超级快,刚刚你没看见我,就是因为你的眼睛没能捕捉到我。”他又呲牙做了一个鬼脸,似乎很得意刚刚的恶作剧成功。 “皮特罗。”旺达简直为这个弟弟操心不已,拔下自己的头发推出去,冷冷道,“拿到了就离开。” 波佩也不恼,从白大褂里找出了塑封袋,分开装进去,她看着旺达轻声道:“你们不应该来这里的,这里是龙潭虎穴。” 旺达刚想冷笑,这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九头蛇特工在搞什么,以为她还是几岁的 分卷阅读108 天真小女孩吗? “如果可以……”波佩没理会她眼里的讥笑,垂眸想了一会儿,抬眼同她对视,“如果想要寻求帮助,可以试试联系神盾局……” 似乎很惊讶自己会将神盾局说出来,毕竟要是旺达将这句话告诉了九头蛇,她和巴基出逃的几率就很小了。 波佩心里有点乱,站起来想要走,旺达眼里的讥笑消失,反而露出了审视又闪烁的目光,似乎在判断她这一番话的意思。快银的脸挤在玻璃上,拼命向这边望:“我也要听,你们在说什么——” 本来很担心的波佩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摇摇头向仓库外走去,仓门落下时她回头,和旺达的目光撞在一起,突然就不怎么后悔了。 她迈步向实验区走去,心里也很奇怪,为什么就突然告诉了姐弟俩,为什么突然就安心下来,想半天也没想出来原因。 其实哪有什么奇怪的呢?波佩走到现在,成长了很多,经历了很多,她自以为变得沧桑世故,事实上她也确实和开始的小姑娘不一样了,不过她在不同外表包裹下的灵魂,却还是依旧纯净热烈、满怀希望。 她依然能给予他人爱意,也渴望得到爱意。 头顶上的扩音器传来钢琴乐的声音,不过几个呼吸间,走廊中从四面八方涌出许多人,填满了刚才还空荡荡的空间。 波佩逆着人流向实验室走去,太挤了吧,姑娘心里暗暗抱怨,不过依旧从空隙中向前走。 一只手从后面伸出,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 波佩微微带笑的脸瞬间被欣喜快乐的神采而点亮,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从头顶的每一根发丝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开始幸福地笑起来。 她转过头去,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周围全是行色匆匆的人,带着各自的烦恼忧愁或者快乐开心、麻木空洞经过他们身边,像是一条不停歇的河。 而他们就站在奔流的人潮中,紧紧地抓住了对方。 波佩笑得跳起来,扑进巴基的怀中,被他稳稳的抱住。 她大笑:“巴基!” 巴基垂眼温柔地护住她,也轻轻翘起嘴角:“嗯。” 谈恋爱时见面的第一件事要做什么呢?当然是看见对方就想笑吧。 无论我的伪装多么完美,但关于爱你这一点,我无法掩饰。 第63章独臂傀儡(7) 脱离计划出现了问题。 在短短的两天之内,九头蛇西欧分部的骨干人员组成出现了大幅度变动,艾丽被调离,交叉骨被选为神盾局新的卧底,因为此前斯特拉克的决策失误,红骷髅接替他成为了基地最高长官。 因此斯特拉克的“圣诞节聚会”也被红骷髅取消,波佩和巴基此前和神盾局制定的计划也不了了之。 相较于可怖残酷的红骷髅,其实在斯特拉克掌握下的基地要更容易逃出去,他自大又有些神经质,常常做出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决策,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呼——”波佩靠在沙发上无聊地吹起脸上的碎发,余光看到巴基推门进来坐起来冲他笑,“今天的训练怎么样?” 巴基关上门,一边转动僵硬的脖子,一边淡淡道:“新来的没有交叉骨厉害。” 波佩站起来将男人按在沙发上,绕到后面想替他捏捏肩膀,一上手却哭笑不得:“为什么要长得这么硬,我根本捏不动呀。” 一只大手覆盖在她纤细的手上,巴基拉着她抱在自己怀中:“不用。” 他半长不短的头发落在姑娘的脖子里,扎得她痒痒的,波佩轻轻抓住他的头发:“你喜欢留长一点的头发吗?” “谈不上喜欢。” 姑娘的绿眼睛亮起来,她兴冲冲地站起来捧住巴基硬邦邦的脸:“那我帮你剪头发吧!” 巴基看着她亮亮的眼睛,他良好的视力能看清楚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眼角因为爱笑而生出的及其细小的纹路,微微泛红的脸颊、老是翘起的唇角。 他也不自觉地翘起嘴角,伸出自己的右手将姑娘的发挽到耳后:“好。” 巴基坐在椅子上,盯着姑娘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找东西。她找了一件自己的白大褂当作围布,去浴室拿了尖尾梳和卷梳,剪刀没有专业的就只有家用的。 她手指伸入巴基的发中轻轻梳理,抬眼的时候正好和镜子里巴基的眼神对上,波佩忍不住扩大笑容冲他笑:“我没有帮谁剪过头发,要是不好看,我们巴基哥哥别怪我呀。” 巴基的心都要被她的笑融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轻轻摇头:“不会。” 姑娘高兴地拿起梳子开始替巴基梳头发,她的神色专注又柔和,像是在抚摸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能一下梳到底就笑笑,不能就耐心地轻轻往下梳,免得弄疼他。 巴基坐在凳子上,姑娘温柔的手穿过他的头发,他就盯着镜子里的她看。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剪头发,不是出于为了更好地利用他的能力,而只是出于纯粹的关心和爱护。 因为将他放在了心里,所以时刻注意着他的一切,悉心收藏、小心呵护。 他可以带着骨折的腿弯腰坐在床上,忍耐着剧痛等着身体里的病毒修复他破损的躯体,他可以做任务时从来不顾自己的身体,将它当作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的挥出。 但世界上怎么会有爱这种东西呢? 有人将他的一丝一毫都当作不得有分毫损伤的珍宝,见他伤口会落泪,见他训练时被围攻会落泪,就连他手臂青了一块也要心疼半天眼里含泪。 巴基一直以为他的身体现在变为了他的身体,但是不是的,它现在属于了这个姑娘。即使再强悍、再无坚不摧,她都小心翼翼地看护着,不许旁人伤害。 “好啦——”姑娘欢快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她解开他身上的白大褂,从后面环着他的脖子,“我们巴基哥哥觉得怎么样?” “很好。”巴基反手摸摸她的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姑娘,一个黯淡沉闷,一个鲜活欢快,但却奇异的相配。 波佩听了心里高兴,亲了一口巴基的脸颊。 其实不过是剪短到耳朵那里,剪得普普通通,谁来看都不能违心说一句很好,偏偏陷入恋爱的两个人欢欣鼓舞,都在一件小事里受到莫大的鼓舞。 这道理说来再简单不过,有人关心心疼,哪怕是碰到一阵风都会啊的一声摔倒在爱人怀里哀嚎半天,演技最好的演员也比不过;而向来孤单的人,只会如一滴雨水落在烈日下的下水道盖上,咝的一声没了声响。 “嗡——嗡——嗡——” “是谁啊?”波佩从矮几上拿过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名称后收敛了欢快的神色,她冲巴基做口型“红骷髅”。 分卷阅读109 “您好,长官。” “是的,明白。” “好的,我和冬日战士会立刻动身。” “九头蛇万岁——!” “巴基,我们可以出去玩了——”总是过于乐观的姑娘笑着扑到巴基怀里,抬头看他时眼睛亮亮的,“虽然不能彻底离开这里,但是这也相当于出去玩了吧!今晚可是圣诞夜!” “嗯。”巴基稳稳地搂住她,提醒过于兴奋的姑娘,“这可能是一次试探。” “我知道啊。”波佩推着他去房间里换衣服,“不过既然没打算离开,就将这次任务当作我们俩的圣诞节约会嘛。” ……巴基在心里叹气,提前体验着有了小孩之后的无奈。 这次任务并不困难,任务内容是护送九头蛇的机密文件到新发展的一个据点,按惯例一组十人的小队护送即刻,不过红骷髅起了疑心,下令让冬日战士和波佩一起随车护送。 两人到达停车场时已经有一辆黑色的中型运输车停在那里,巴基上前打开车厢后门,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后不禁微微皱眉,里面居然只有两个持枪特工。 波佩从他身后探头,也看见了车厢里不同寻常的人员配置,这简直就是让巴基施施然打翻这两个人,然后带着拖后腿的她“轻松”逃离九头蛇…… 姑娘的手被轻轻握了握,她转头同巴基对视,不约而同地轻轻点头, 巴基一脚踏上车厢,站稳后把姑娘拉进来。坐在里面的一个人敲敲驾驶室的玻璃窗,握紧手中的□□:“走了。” 货车发动,开始平缓地驶出九头蛇基地。 坐在里面的两人手指搭在扳机上,不仅子弹在枪膛里,而且保险也并没有打上,他们全身肌肉紧绷,额边有汗珠滑入寸头中。 巴基冰冷的眼光扫过两人,完全明白了这次的陷阱,他侧身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姑娘护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 车里的气氛紧张到极致,不过波佩靠在巴基的背上偷偷找他的白头发,倒不是说她真的神经大条,只是她非常信任巴基,而且他们已经放弃了在今晚脱离的计划,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受到攻击。 车辆从郊区驶入城区,穿过喧闹欢乐的人群,今天正是平安夜,城市里快乐得一塌糊涂,人行道上的行人挤挤挨挨靠在一起都在大笑,温暖明亮的商品店里也满是色彩鲜明的礼物,小孩举着糖跑来跑去笑个没完。 波佩靠在巴基身上往外看,看着人群欢快也觉得感同身受,她用手肘碰碰巴基:“巴基看左边,是那棵圣诞树。” 带着黑色面具的冬日战士终于肯收回冰冷的目光,视线顺着玻璃上姑娘纤细的手指向外看。 是那棵圣诞树,它披星戴月地伫立在城市中央,整个广场都是涌动的人群,在它的脚下欢叫奔跑。但在巴基和波佩的眼里,它还是依旧穿透了时间的限制,伫立在那晚寒冬的深夜中,默默照亮着旋转拥抱的有情人。 两人都想到了一样的事,波佩笑着将手覆在巴基冰冷的机械手上,轻轻唤他:“巴基。” “嗯。”冬日战士的脸被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露在外面,但其中的温柔情意是显而易见的,那是只有爱才能造就的神色。 货车驶离城区绕了一个圈又向基地的方向前进,车上的人对这次出来的目的都心知肚明,但谁都没说破。 车走到郊区的某段路程,驾驶员打开后面的小窗道:“车没油了,我们在两公里后的加油站停一下。”坐在里面的寸头男人敲敲玻璃示意收到。 鬼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油了,说不定又是一个陷阱,波佩暗暗对红骷髅百转千回的心思表示无奈。 路边有光照进车厢,波佩从灰色的防弹玻璃有些好奇地往外看,看到时却有些吃惊,很难想象在临近城区的地方,会有这样老旧又经典的美式加油站。 “下车。”寸头男人打开车厢,和另一个同伴站在两边等着两人下车。 波佩下车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加油站,充满着西部旧式狂野的装修风格,配上鲜艳抓人眼球的彩色漆,圣诞彩灯和喷漆装饰着洗手间,商店,油罐……在夜色的修饰下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二十年前的平安夜。 姑娘好奇得不行,抓着巴基的小手指问道:“可以进商店里看一下吗?” “嗯。” 两人在九头蛇特工的密切注视下进入了商店,玻璃门上端挂着榭寄生编织的圆环,中间嵌了一个金色的大铃铛,推门的时候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光临。”带着圣诞帽的青春痘小哥从收银台探出头来打招呼,被巴基的打扮吓了一跳,波佩笑眯眯地从他身后探头:“我的男朋友喜欢spy。” 小哥点点头:“随意看。” 是很普通的加油站商店,规模不大几排货架上放着很普通的商品,波佩挨个细细地看过去,倒不是非要买什么,只是这种两个人短暂的悠闲相处已经让他们很开心了,而巴基就寸步不离地跟在姑娘后面。 “这个好看吗?”姑娘笑眯眯地选了一个桃心墨镜戴上。 “好看。” “那这个呢?”闪电形状。 “好看。” “都没有什么建设性意见。”波佩假装生气地瞪他一眼。 ……真的觉得姑娘戴什么都好看的巴基哥哥只有闭嘴不说话。 逛了一圈买了一盒巧克力的波佩站在收银台前:“可以刷卡吧?没带现金。” “当然可以……”小哥冲她笑笑,挠挠脸颊,“嘿……你看今天是圣诞夜,要不……这盒巧克力就送……” “哐——!”巴基的机械臂捏着巧克力铁盒把收银台砸了一个凹陷。 他露在外面的眼睛微微往上提,眼中迸发出冰冷危险的警告目光:“收钱——!” 青春痘小哥:…… 波佩:……非常想笑但是忍住。 “不用了,我还想再买一个苹果。”波佩笑眯眯从巴基的手里拿出捏扁了的盒子,“一共多少呢?” “……174s”小哥夹紧肩膀做人,他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 波佩推开玻璃门,站在车边的寸头男人皱着眉看过来:“车子出了一点小问题,很快就会好。”说完又走到引擎盖面前勾下腰检查。 波佩站在原地无所谓地点点头,巴基也走出商店站在她身边,玻璃门在他身后被关上,头上悬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声音吸引了姑娘的注意力,她抬头看去,看了一会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笑起来去看巴基:“你知道当人们站在榭寄生下面,应该要做什么吗?” 巴基回想自己的记忆里是否有这方面的知识,很可惜没有,他疑惑地看着抿着唇冲他笑的姑娘。 亲嘴——亲嘴—— 分卷阅读110 在店里目睹这一幕的小哥,背对着波佩拼命做口型,接收到那个可怕的男人疑惑的眼神后,又疯狂地指了指自己的嘴,面具——摘——面具—— “摘面具。”巴基恍然大悟,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不是——”波佩被他逗笑,凑近他一点,“你头低一点点,这件事不能让别人听到,会不灵验的。” 信以为真的巴基微微低头,被踮着脚的姑娘亲个正着,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递到他的脑海中,让这个可怕的男人瞪大了眼睛。 波佩睁开眼看他,绿眼睛里是带着笑的亮晶晶光芒,她放下踮着的脚,微微侧过脸:“我们巴基哥哥是个笨蛋,榭寄生下面应该接吻噢。” “记住了。”巴基盯着姑娘红润的唇,心里想的再来一个,却突然被姑娘抓住了手。 波佩摊开五指向前伸出,金色的长发落在肩头勾勒出温柔的侧脸,她接住了一片雪花,转过头高兴地举着给他看:“巴基,下雪了!” “嗯,下雪了。”在整个世界中,只有她是鲜明光亮的,巴基的眼中只能看到她快乐的笑脸,看掌心的雪时轻轻颤动的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的金色长发,漂亮清澈满是爱意的眼睛。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让你百看不厌,即使在你身边也日思夜想呢? “砰——砰砰砰————砰砰——” 天空中出现瑰丽的色彩,黑压压的森林充当了烟火的舞台,绚烂的光亮照亮了整个黑夜,一支又一支的光箭呼啸着窜上夜空,相聚后又灿烂斑斓地盛开,似流星陨落燃烧,短暂盛大又转瞬即逝。 爆破的声音接连不断,远处灿烂的烟花,近处黑压压的森林,便利店透出的光,天地间的一切都成了两人相爱的背景,别人的快乐是别人的欢乐,但是两人的爱情不逊于世间任何的情感。 和你在一起时,我不羡慕任何人。 波佩侧头看见便利店里挂着的时钟——十二点整,转头看巴基时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于是笑起来,如同每一次看见他时那么热情又心动,她大笑着扑进他的怀中。 “巴基,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波佩。”巴基温柔地吻住她的发顶。 能遇见你真的是太好了。 能和你一起度过新年真的太好了。 能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真的是——太好了。 第64章独臂傀儡(8) 圣诞夜的雪下得很大,不过对于基地里的人来说没什么特别之处。基地里的人像是生活在地底的昆虫,拼命探出触角也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点白色。 第二日清晨六点。 床头的闹钟响了,波佩迷迷糊糊听到声音,不想起床本能似的往巴基怀里钻,软软地捏了一下他结实的手臂,示意巴基把闹钟关了。 “你昨晚设置的。”巴基按下闹钟,拥着她轻声提醒。 “什么啊……”波佩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对了!” 巴基裸着上身斜倚在床上,胸肌、腹肌、铁臂,剪短的头发露出他轮廓鲜明英俊的脸,细看身体上还有一条条抓痕,本来应该是充满荷尔蒙涌动的清晨,不过唯一能欣赏此番美景的波佩绕过床脚,一把将他按在被子里。 “你先睡觉呀,我有事要做。”波佩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笑眯眯地起身。 有她在心上来来回回的跑怎么可能睡得着,巴基看着姑娘一惊一乍地穿了他的卫衣开始在家里跑来跑去。 “都说了睡觉了。”波佩转头瞪他。 ……好吧,冬日战士不得不闭上眼装睡,不过灵敏的听力让他能清晰描绘姑娘的每一个动作。 她在找东西,她找到了,她拿着向他走进,她将东西挂在了床头。 “好啦,可以睁开眼睛了——”波佩坐在床沿笑眯眯地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巴基睁开眼先看了看她,随后视线移到床头——圣诞袜。 红黑条纹组成,上面还绣了一个绿色的圣诞树,巴基坐起来取下它,掏出来一个苹果。 波佩笑着凑近他,推推他的手臂示意他尝一口:“圣诞节要吃苹果,虽然昨晚没来得及吃,但新年第一天吃了,肯定也会平平安安地度过一整年……” 巴基张开的嘴又合上,把苹果递到波佩跟前:“你吃。” “我又不会经常去外面做任务。”姑娘拱到他怀中,舒服地趴在他肩头,“巴基才是经常受伤的人,我只希望你啊,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对他平安快乐的愿望超越了对于自己平安的渴望,成为了她首位期待。 咔嚓—— “好吃吗?”波佩强打起的精神变得困顿,巴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抱小孩似的完全的笼罩住姑娘,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巴基看着手中的苹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吃。” 长期地居住在基地中,到后面根本弄不清白天黑夜,也弄不清时间到底往前迈了几步,等波佩回过神来,日历上显示已经到了三月中旬。 对于波佩来说,她做了一个看起来非常不可能实现的试验项目,虽然每天都认真研究,但是根本不对结果抱有期待,只是当作巴基训练或者出任务时的消遣。 对于巴基来说,这一百来天里他要做的事没什么大的不同,但因为有她,所以每次训练和任务都迫切地想要尽快回到她身边,他这一生的盼头也都系在波佩身上了。 巴基渐渐开始理解,电视剧里表述的丈夫出门工作养家,回家时兴高采烈的样子,有时候他还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给波佩带一朵花回去,虽然多半都没付钱。 想变成空气,想变成你手中掬起的水,想变成能永远陪伴你的……巴基哥哥。 波佩侧头看向层层叠叠的白云,再次转头向巴基确认这次任务的目标:“巴基,你不用一开始就出现,等到最后关头再上,你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秘密武器。” 巴基点点头,前面的寸头男人不经意地摸摸耳朵,没再有其他动作。 金发姑娘靠在巴基肩上闭眼思索,五天前巴基拦截了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据卧底传来消息他重伤不治已经死亡。 此刻他们正乘坐直升机又一次前往纽约,前去拦截美国队长和黑寡妇,避免他们破坏洞察计划。 “到了——往下跳,就是那辆车!”直升机距离地面已经非常近了,寸头男人抓着冬日战士的胳臂,指着下面那辆普通的黑色轿车,“跳上去,杀了他们!” “带她回去。”冬日战士留在外面的蓝眼睛看了姑娘一眼,果断地从直升机上跳下。 “长官,我们的左侧发动机被击中,马上要坠毁了——!” “妈的!”寸头男人抓住波佩的手臂,“跳下去——” 分卷阅读111 波佩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作用力抛下了飞机,在降落短短的几秒时间中,她眼看巴基正和一名红发女人正,他用力地抓住波佩的手腕:“你叫什么?!” “波佩,我叫波佩。”她的眼睛追随着战场中心的巴基,下意识地回答道。 “波……佩……”罗杰斯钢钳一般的手紧紧握住她,几乎失去了与生俱来的沉稳从容,盯着姑娘的侧脸,脑海中纷繁的画面不断闪现,清晰掠过却有无法真正抓住。 他拼命想要抓住丢失的记忆,失控之下捏疼了波佩,姑娘终于舍得转过头来看他。 波佩看着罗杰斯的眼神平静又带着细微的怜悯,偏偏没有她在注视巴基时的爱意,她凝视美国队长,轻轻道:“我不是你的波佩。” 史蒂夫不自觉松开她的手腕,上面已经红了一圈。 “队长——!”黑寡妇被打飞,回头看见他在原地发呆简直要气死了。 蓝眼睛的男人却愣在原地,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迅速向后退去,世界中他只能听见姑娘轻柔的声音,像是迟来的审判。 “你的波佩——在回到你身边的路上,正在拼命努力。”波佩看见男人眼里瞬间有了薄薄的泪光,深情的目光透过她的眼睛,仿佛凝视着她沉睡的记忆和情感。 波佩被他的目光穿透,有一瞬间恍惚被身体里某种力量拉入黑暗,新的灵魂在那短暂的一秒占据了她的身体,微笑着看着眼前痛苦的男人:“史蒂夫,不哭。” 哈——波佩剧烈地吸气,意识回到身体中,因为刚刚的失神而轻轻皱起眉头。 “放开她——!”冬日战士怒极,反手丢出美国队长卡在水泥地上的盾牌,在车顶几个跳跃,举起左臂从天而降就要一拳打碎罗杰斯的头! “不要——!” 罗杰斯绷紧了脸,抓住盾被惯性带后两米,举起盾就要跳起来迎战。 “巴基——!” 盛怒之下冬日战士反复捏紧机械臂,挥出的铁拳与盾牌猛烈撞击,对抗摩擦出耀眼的火花!一击未中,巴基借力跃回波佩身前,鹰隼般的目光直射对面的美国队长。 波佩赶紧抓住巴基的手,低声道:“巴基,那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我以前跟你提起过……” “巴基……”史蒂夫简直以为自己的四倍听力出现了问题,为什么疑似我老婆的姑娘会和我最好的兄弟在一起??? 巴基全身肌肉紧绷,沉沉道:“他碰了你,该死。” “队长——”黑寡妇解决掉最后一个九头蛇特工,回头看见不断有黑色车辆拐入这个入口,大量的九头蛇特工端着枪从车上下来。 她几步跳到对峙的两人中:“eon,男孩们——我们得走了!” 美国队长沉着脸无动于衷。 冬日战士阴着脸无动于衷。 啊啊啊——又来了——我去你妈妈的杰瑞小饼干,娜塔莎内心抓狂,恨不得现在有时间挨个痛揍这两个不分时间场所乱吃飞醋的男人。 等等——她的眼睛亮起来,看向被冬日战士护在身后只探出头的金发女人,“嘿——小美人!” 黑寡妇无视两道灼热的目光,撩撩头发媚眼横飞:“我们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好吗?” 无论换到哪个世界都被娜塔莎的美貌迷得脸颊绯红的波佩点点头,拉拉巴基的小手臂:“确实该走了,巴基,他们人太多了。” 冬日战士侧过头看她,眼神触及她时瞬间柔和下来,轻轻点头,不过打算抱起姑娘时又出了问题——美国队长不答应。 “巴……冬日战士是九头蛇追捕的主要目标,波……波佩跟着你会更危险。”史蒂夫用他正直无比的神情严肃道。 娜塔莎惊讶地看着他笑,眼睛满是调侃他的笑意,队长,不得了啊,现在这些也学会了。 巴基握紧机械臂,看上去马上又要一拳打上去,娜塔莎注意到后面的人越来越多,也顾不得调侃队长了,抓了姑娘背在背后就往前跑:“掩护我们——” !!! 两个男人立即投身战局,掩护她们撤退,气势当是以一敌百、所向披靡。 看出两人在暗暗比较的黑寡妇内心翻个白眼,小男孩。 “咻——” “队长,狙击手——!”黑寡妇一个空翻,将波佩护在身后躲入了车身后,“我们得抢一辆车,波佩,帮我看着四周,有问题大声叫我。” 她随后打破了车窗,钻进驾驶室开始试图启动引擎。 波佩躲在车门后密切注意四周,距离她们不过十米远的地方,不断有机枪扫射的声音传来,烟尘四起,史蒂夫和巴基灵活地在枪林弹雨中穿行,不过动作怎么有点……花哨? “哄——” 还没等波佩想明白,娜塔莎侧着身将她拽进车里:“男孩们——是时候去购物了!” “咻——” 后视镜被狙击手打掉一个,接连不断地子弹从高处飞射而来。 “队长!狙击手!” “在路上了——”史蒂夫向大楼中跑去。 【波佩!向右躲!】脑海中突然出现a1pha焦急的声音,波佩下意识要听它的话,却发现她前面正坐着娜塔莎。 来不及了!电光火石间,波佩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做出了怎样的选择,她好像往右移动了的,但是好像又只是停在原地。 【波佩……】 姑娘腹部剧痛,低头看见血慢慢地沁湿她的上衣。 “该死!”黑寡妇脱了外套按在她的腹部,“使劲按住,我们先走。”她放下了手刹,飞速打了一圈方向盘驶离交火圈,她得找一个地方紧急处理姑娘的伤口。 波佩有些茫然地看向车外,巴基似有所感,隔着烟尘和奔跑的人群同他对视,看到他时终于回过神来,轻轻叫他:“巴基。” 巴基瞪大双眼,几乎发狂一般地揍翻所有阻拦的人,大步跳跃很快跳到了飞驰的车上,黑寡妇拔枪就要扫射车顶,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拉住她:“不用,巴基不会伤害我们。” 冬日战士从车窗跃进后座,扯下自己的面具按住姑娘的伤口。 【波佩,我得把你带离这个世界了。】a1pha的声音如叹息般响起。 【再等等,a1pha。】波佩靠在巴基的肩头,【让我同他道别。】 【……只有一分钟。】 足够了,波佩轻轻捧住巴基的脸,有血从她的指间滑落,她的头抵着男人的额头:“巴基,别哭。” 巴基瞪大眼睛盯 分卷阅读112 着她,一时间好似忘记了自己还活在人间。 “我们……巴基哥哥……”她用尽全身力气抬手去握男人的手,他从迷茫中抽离,发疯一样将她往怀里抱,透明的眼泪烫得他眼睛发红,哽咽几声,没有说出口。 “不要伤心,我……是我们巴基哥哥的……星星,受伤了回到天上……去。”她脸上是温柔的笑容,不过疼痛让她几乎没有力气说话,“好了的话……就会……回到你身边。” “别……别……别走……”巴基几乎在低声哀嚎,他的心痛到似乎已经逃离了这个告别的场景。 “巴基,你要重新学会选择。”从她的手指开始,躯体画作白色的光点慢慢分解消散,波佩看着他温柔地冲他笑,“重新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自由的人,不是工具,不是武器。” 巴基伸出手慌乱地去抓向上飘走消散的光点:“我学……别走……” “等你学会了,我就会重新回到巴基哥哥身边了。” 他的怀中空空如也。 “呼哈——哈——哈——” 仿佛溺水将亡却在最后一刻被救起,波佩喘着气从穿上坐起来,她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回到了系统空间中。 a1pha正摇着柔软蓬松的尾巴走来走去,一张优雅的猫脸上居然显出了烦恼的神情:【波佩,就在你脱离之后,美国队长的记忆完全恢复了。】 “冬日战士的记忆也没有抹去吗?”波佩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沙发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她的目光移到玻璃柜中,“她身上的伤不修复吗?” 【暂时不了,如果你觉得回到冬日战士为主线的时间中时,我才会用能量将它修复。】 “好吧。”黑发姑娘仰躺在沙发上,双手垫在脑后,“a1pha,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些事情呢?” 波斯猫跳到沙发上,毛绒绒的身体蜷缩在姑娘柔软温暖的肚子上,a1pha想了想:【快了,如果后续发展顺利,只需要两个世界就足够了。】 “嗯。” 【谢谢你,波佩。】我的小姑娘。 波佩摸摸它的头,微笑着看他:“太客气啦,a1pha,我们可是伙伴呀。” 第65章理想狂徒(1) “……对于莫奈来说,他并不追求非常明确的阴影……在他的画中,你也看不到突显或平涂式的轮廓线,光和影的色彩描绘是莫奈绘画的最大特色。” 波佩按下最后一张幻灯片,下课铃也准时响起,她微笑着扫视教室里仰着头的学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泽维尔老师。”一个俊秀的小男生高举着手,天真的大眼睛亮亮的,看到教室门口出现笑吟吟看着他的教授也不怕,“你什么时候可以和我结婚?” 教室里年轻的学生们笑成一团,英俊优雅的x教授保持着和煦的笑容,当然要忽略他额头隐隐的青筋。 波佩拿了教案笑着走到他身边,一眼就看出他不高兴,转头叮嘱学生记得还有作业后,和他一起出了教室。 “你跟学生们计较什么?”波佩走在他边上笑他,“斯图尔特才十岁不到,都是小孩子的话。” 查尔斯微笑着注视她,轻声道:“只要事关于你,我都无法无动于衷。” 过路的学生纷纷翻了个白眼,又来了,教授和泽维尔老师这对最腻up1e又在秀恩爱了。 “教授——注意影响。”汉克从旁边的教室支个脑袋出来看热闹,透过走廊外的玻璃窗注意到对面,那面墙上的爬山虎又挤挤挨挨绿了一墙,不禁笑起来,“又到了这个季节了。” 查尔斯下意识地去“听”妻子的想法,听到后看着她露出淡淡的微笑。 又到了和你相遇的这个季节了。 1971年初夏。 原·泽维尔青少年天赋学校。 汉克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窗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拱形玻璃窗照亮昏暗的室内,显出古典奢华的美感,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楼上传来查尔斯的声音,要他帮忙带几瓶威士忌上去,汉克这一个星期以来犹豫不决的神情终于消失,做出了一个关键的决定。 “查尔斯,我要出去一趟。”汉克拉开厚重的绒布窗帘,看着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的查尔斯躺在躺椅上眯着眼叫他把窗帘拉上。 他叹口气,把酒放在查尔斯手边的圆桌上,熟练地扯了一个袋子开始收拾桌上的空酒瓶。汉克一边收拾一遍跟他解释:“你的药剂还差一类重要的原料,我得去国外找,算下来来回差不多十天左右。” “……”查尔斯听得很清楚,但他不想听清楚,摆摆手示意随便。 汉克拎着袋子站起来:“所以我给你找了一个……陪护。”他斟酌着用一个比较好听的词语,以免刺伤查尔斯现在脆弱敏感的自尊心。 “不!”查尔斯愤怒,骨子里的教养和礼貌让他偏过头,极力平复自己绪,语调缓和下来,“我的能力还没有消失,我能照顾好自己。” “……总之,今天下午我就会离开。”汉克欲言又止,最后看到查尔斯紧闭的双眼,叹口气下楼去了。 查尔斯·泽维尔在做梦。 昏暗的起居室内,男人睡在混沌的噩梦中,双眼紧闭,牙关紧咬,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他轻微晃动着脑袋想要摆脱梦中的一切,但无济于事。 牛津大学的足球场上,查尔斯大笑着肆意奔跑,棕色的短发在风中飞扬,阳光照得世界都在闪闪发光,他一脚将球踢入对方的球门,队友大叫着向前想要拥抱他,却在几息间化作烟尘消失了。 那颗代表荣誉的足球绕了一个圈,加速中变成一颗银色的子弹向他急速而来! 不要——! 后背有剧痛袭来,查尔斯瞪大眼睛向后倒,足球场草地变作了黑色的沼泽,他的身体动弹不得地向下陷入,最后落在了脑波强化器前。 不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上头盔,不要……我不想听……我不要…… 四面八方痛苦的呼喊、丑陋的欲望和秘密、痛彻心扉的失去、求而不得的苦楚、饱受折磨的尖叫…… 查尔斯拼命将头盔往上拉扯,但它如同粗壮的树根一般盘踞在他的大脑中,死死扎根不舍得离开丝毫。 不……我不想听见…… 一阵断断续续的愉快小调落在他耳边,很快又被淹没在痛苦绝望的嘶吼中,查尔斯顾不得头痛欲裂,集中精力去追寻那轻柔欢快像初夏小雨的声音。 慢慢地靠近她,慢慢地追寻她,小调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查尔斯的心绪也越来越平静,他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端着酒杯,站在书房的窗边往外看。 分卷阅读113 青翠欲滴的草坪,沉默高大的深绿色大树伫立在其中,湖上有白色的鸟优雅地掠过,在初夏细雨的笼罩下,一切都美得如梦如幻,朦胧中透着宁静浪漫。 那支小调越来越清晰,查尔斯转头去看声源,一个黑发女人正笔直地站在书房门口,静静地冲他微笑。 她美得让这间古典优雅的书房都黯然失色,一切事物在她身边都是陪衬,当她的琥珀色眼睛带着笑凝视查尔斯时,他恍惚间忘记了一切事物。 世界归于平静。 “哄——” 花园里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吵醒了查尔斯,他睁开眼看着头上的金色鸢尾花墙纸,感受到了自他失去双腿后的第一次平静和舒缓。 耳边仿佛又响起那支欢快的小调,查尔斯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等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查尔斯猛地从床上撑着坐起来,紧盯着起居室厚重的实木门,那不是他的幻觉!真的有人在心里哼着歌向他靠近。 叩叩—— “请进。” 那歌声依旧没有消失,反而更加轻快,门被轻轻打开,梦中的那个黑发女人看着他笑起来:“你好,查尔斯。” 我最好还在做梦,查尔斯·胡子拉碴·没梳头·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前教授·泽维尔破罐破摔地靠在床头下意识露出一个敷衍的微笑:“你好,女士,我恐怕你来晚了,汉克已经离开了。” “但是我是来找你的啊。”波佩将披散的头发扎成花苞,挽着袖子轻轻走进房间,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我是汉克找来这十天里照顾你的人。” “我并不需要……”查尔斯深吸一口气,“你怎么老唱一个小调?” 波佩把窗帘系上,听到这句话也不惊讶,转过身来冲他笑:“那你想听什么?” “我不……这位女士——我的酒,别扔!”查尔斯两指抵住太阳穴,想要让姑娘停止动作,却惊讶地发现她依旧欢快轻盈的在房间内穿梭,高效进行清扫整理。 有新的小调响起,是英国的民谣《绿袖子》,舒缓平静下暗藏汹涌的爱恋,像永不颓败的花,静静的开放,起于平淡,归于永恒。 波佩指尖轻点地毯,所有细小的灰尘从中浮出,她纤细的手指逆时针转动一圈,灰色的尘埃汇聚成一个小球,准确地落入垃圾袋中。 查尔斯盯着她,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好奇怪,除了能听到她内心的声音外,自己的其他能力不能对她起分毫作用。 他惊讶地微微张大眼睛,看向窗外枝头上跳跃的麻雀,尾翼有白色斑点的小鸟停在原地不再轻巧的跳动,周围的同伴们奇怪地围着它打转。 “你喜欢下棋吗?”波佩从柜子里翻出国际象棋的棋盘,如法炮制地清理了上面的灰尘,轻轻地摆放整齐。 “你是谁?”查尔斯问后又觉得没必要知道,无论是谁,都和他没有关系。 波佩用气流吹掉房间里最后一点灰尘,满意地将袖子放下了,转身笑眯眯地看他:“我是波佩·布莱克,是……” 黑发姑娘歪头想了想,笑起来的样子是灿烂的太阳:“我是你未来的妻子。” ……嗯??? 查尔斯倒被波佩的答案逗笑了,看着优雅又知性,但笑容和说话跟个小姑娘一样。 “你可以看见未来吗?”查尔斯好笑地问道,明显没把这个回答放在心上。 波佩站在床前的地毯上环视四周,满意地看到整间宽敞的起居室在阳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明亮又整洁。她推开拱形玻璃窗,远眺成群的树林笑着答道:“不能啊,如果能看到那多没意思呀。” 【预见未来,这个能力属于拯救世界的苦难者。】 查尔斯抬眼看她纤细的背影,半响闭上眼睛:“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你想洗澡吗?”波佩转过身来冲他笑,背后是湛蓝的天空和亮色的树林,她看起来美得发光。 姑娘竖起右手,语调欢快:“你看,我的能力是控制气流,甚至能将它们短时间聚集在一起。” 身下仿佛有一只柔和温柔的巨型手掌托起自己的身体,查尔斯惊讶地伸手触碰身下灰蒙蒙的气体,他的手仿佛触及到了凝胶,在上面印上了掌印。 “哇哦——这可真让人惊讶。” “你可以通过将‘云’塑造成任何形状,来达到你的目的。”波佩对他带刺的夸奖毫不在意,反而笑眯眯地学着他的样子,轻轻晃动两指将云改成了轮椅的形状,悬浮在空中。 “我不需要这些,等汉克回来我就能站起来了。”查尔斯笑出声,他的脸太过英俊,连自嘲出声都带着摄人心魂的颓败魅力。 “那至少在这几天,让它当你的双腿。”他浑噩度日的样子让波佩觉得有些难过,她收敛了笑容静静的看着查尔斯。 他蓝眼睛里的光芒没有消失,它不应该消失。 姑娘心里的小调换成了悲伤的大提琴,低沉悲怆的乐曲让查尔斯有些恼怒,他皱起眉头道:“我不需要怜悯。” “我不怜悯你,查尔斯。”波佩坐在床边,同他一起看向窗外,她纤细修长的脖颈像天鹅一般优美,说话的时候轻轻颤动,“你有哪里值得怜悯的呢?” 姑娘想起什么,微微笑起来,侧脸柔和温柔:“你从来是天之骄子,做事情偶有挫折也绝不过分,命运偏爱你,给了你英俊的皮囊和聪明到无人能及的头脑。” “你是上帝选中的伟人,你的腿……”波佩转过头来看她,温柔带笑的眼里藏着坚信,“是为了那些等待你帮助的人而坏,你的颓废只是暂时的,它只是你为了体会到他人痛苦的磨练。” 【查尔斯,你要从局中跳出来看,你不能陷入迷雾中。】 查尔斯听得怔愣,下意识反驳道:“上帝怎么知道我愿意?” “是吗?”波佩笑笑没和他争,发动能力将他推入了浴室。 查尔斯心里一团乱麻,蓝眼睛紧盯着姑娘:“你是cia吗?你来监视我吗?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只手轻柔地覆盖住他的眼睛,轻柔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别着急,查尔斯,我没有什么目的……”她带笑的声音停顿一会儿,“倘若有,那也只是来爱你。” “骗子。”查尔斯拿开她的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记得刮胡子——查尔斯,刚刚有只小鸟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租用你的胡子当作家。】波佩快乐的声音响起,查尔斯嗤笑一声,盯着刮胡刀半响,还是拿了起来。 我绝对不是听她的话,只是真的挺久没刮胡子了。 现在·年轻气盛·脾气不太好·刚刚废了腿·嘴硬·查尔斯这样想到。 纤细的身影穿过古典明亮的走廊,波佩注意到周围的布置,无一不精致,只不过因为 分卷阅读114 缺少勤加打理,灰扑扑地伫立在原地,看上去有些沉闷。 从走廊往外看,花园里的野草和观赏性植物交织在一起蓬勃生长,精心雕琢的圆形小喷泉也干裂损毁,本该整齐透绿的草坪深一块浅一块……以前恢弘壮美的庄园简直可以用荒芜来形容。 波佩给劳务派遣公司打了一个电话,雇佣了几名园丁,接着趁查尔斯还在打理自己的时候,找到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她哼着歌在厨房中穿行,心里宁静温柔又充满力量,无论查尔斯决定如何,要不要治好自己的双腿,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 最重要的事,是他重新扬起的温柔笑容,不带自嘲、讥讽,不含绝望、痛苦。 就像波佩第一次见到查尔斯时的笑容,闪亮耀眼又温和轻柔,像是晨曦时闪烁的星光。 美好到让人一见钟情。 第66章理想狂徒(2) 波佩只手撑腮带着笑意细细打量着坐在餐桌主座上进食的查尔斯,他不仅刮去了胡子,而且修剪了自己的头发。 深邃如海洋般的蓝眼睛,完美的鼻梁勾勒出深邃的轮廓,薄削柔软的唇线是偏深的玫红,他的一举一动都优雅自持,即使自己并未在意,但良好的出身让礼节几乎根植在每个举动中。 真是美好啊。 “我不觉得,你看着我吃饭就能填饱你自己的胃。”查尔斯挑起眉毛,动作不紧不慢依旧优雅,连眼睛也没抬。 “但是查尔斯很好看啊。”波佩被他说了也不在意,不过还是拿起刀叉开始进食,“只不过没什么精神。” 查尔斯不置可否,忍了一会儿道:“书房里有留声机和许多黑胶唱片,你感兴趣可以使用,别老是重复唱一首歌。” 波佩有些奇怪地看他:“汉克说你可以集中精力不去听别人的心声呀,我的心声屏蔽不了吗?” “烦人——”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查尔斯看了眼空空的盘子,滑动自己的轮椅就想离开。波佩跟着起来走到他身边,她的能力让查尔斯很轻松地上了楼梯。 又要路过那条长廊,波佩轻轻将手搭在查尔斯的肩上,笑着问他:“今晚有空余时间吗?和我一起下棋好吗?” 查尔斯躲开她的目光去看窗外的花园,他基本不想吃饭,分不清白天黑夜,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躺在长椅或者床上,喝酒,做没完没了的噩梦,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酩酊大醉到真的睡去…… 他生活在自己织就的壳中,用它来隔绝一切试图接触他的事物,查尔斯将自己封闭起来,不去想自己没有知觉的双腿,不去想瑞文和艾瑞克的离开,不去想他刚刚燃起就被扑灭的理想。 幼稚。可笑。天真。 “我要先走一步——”波佩兴致勃勃地推出一个兵,抬头时看着查尔斯的琥珀色大眼睛又明亮又透彻,“该你了,查尔斯。” 英俊优雅的男人盯着她慢慢道:“我不需要你来爱我,那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波佩一点也不恼,她站起来侧身抓住查尔斯的手,带着他轻轻推动了第一颗棋子:“我知道。” 我知道你需要我。 男人坐得笔直,穿着得体的衬衫和休闲裤,外表光鲜亮丽,一举一动都优雅克制,他的财势雄厚又手段高超,天赋过人又勤于钻研,按理来说就算废了双腿也不需要他人拯救。 但是他的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每一次看向波佩时都在声嘶力竭地呐喊——救救我!救救我!将我从我的壳里拉出来,我无法呼吸无法入睡,我没有办法自己逃出来——! 求你——救救我—— 连查尔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多么想从这种绝望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所以那只温柔坚定的手一出现,带着充盈的生机和快乐,带着耐心和爱向他伸手时,他几乎在瞬间溃不成军。 只是他还太年轻,和莫伊拉的感情建立在他正春风得意之时,真爱的苗头一出现就被他的腿摧毁,枯萎在了摇篮中。 他还不明白这种感情是爱。 爱会让他胆怯,让他失去自信,让他惶恐中极力将她推拒在门外,却又小心翼翼地试探,轻声恳求她别走,别留他一人。 书房里萦绕着她心里轻柔的旋律,同她的人一样,温柔轻快。查尔斯不知道一个人心里究竟有多少爱,才能不停地从心脏中溢出,随时随地围绕在周围,甚至让他也感觉到……被爱。 “我快要赢了!”波佩兴奋地推出马,十指交握开心地放在胸前。 幼稚,查尔斯回神,不动声色地启用能力,在剩下短短几次交锋中赢得了战局,轻松将军。 “不服——”黑发姑娘瞪他,“查尔斯,你这是作弊!” “脑子太好没办法。”喝了一口手边的红茶,查尔斯惊讶自己的心情居然出奇的好,看她时笑了笑,“要再试一次吗?” 好吧,世界最强脑力·牛津高材生·教授·查尔斯在欺负小姑娘的路上找到了自己的快乐。 几局之后…… “都不会让着我一点吗?”连连惨败的波佩瞪了他一眼,假装生气,不过她心里快乐的声音是无法伪装的,即使一直是输,但是姑娘的心情还是非常快乐。 查尔斯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国王:“你都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波佩站起来,“不经意间”崴了脚带动了棋盘,棋子堆成一团没办法再继续刚才的那盘棋,姑娘浮夸地叫起来,“哎呀!糟了,这局没办法了,那就下次吧。” 这个演技……查尔斯失笑,本想告诉她自己记得全部棋子的位置,但目光触及到她小聪明得逞后得意洋洋翘尾巴的高兴,不动声色的没再提及。 波佩负手在身后,转过身去细细地看,多是精装大部头,烫金优雅花体英文印在书脊上,一层又一层的书架延伸至顶部,看上去庄严肃穆又沉静雄伟。 “好多遗传学、心理学相关的书啊,这都是你的书吗?”波佩纤细的指间轻轻划过书脊,她微微仰着头认真地辨认。 查尔斯盯着她柔和姝丽的侧脸,发现她眼角带着一抹淡红,听到询问后漫不经心地从那些书上略过:“那一部分大多是我的书,上面的多是我父母的书……” “是什么呢?”波佩让自己和查尔斯浮起来,搭着书架慢慢向上悬浮,看到一处时眼睛一亮,“那是托尔金的《精灵宝钻》吗?” 查尔斯一愣,也慢慢露出笑容,声音柔和下来:“那是我母亲的书,在我小时候,她曾把这本书当作我的睡前读物哄我睡觉。” 波佩轻轻抽出这本书,翻开第一页,一张黑白照片从书页掉落,被波佩运回手心,她看清楚后笑起来,把照片递给查尔斯:“是你小时候。” 分卷阅读115 小男孩陷在柔软的床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笑地睡着了。 查尔斯露出温柔的笑容,但须臾又抿紧嘴唇,将照片塞回架:“我不想看这些,该睡觉了。” 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脖子,波佩的脸颊贴在他的脸颊上,她没有直视查尔斯泛红的眼睛,也不想伤害他苦苦支撑的伪装。 她只是亲昵地紧挨着他,像温暖柔软的小动物全身心地靠近他,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在书房上端远离光线的地方,这座雄奇孤寂空无一人的庄园,所有的声音汇集在这偏僻的一角,化为温柔的手,轻轻拨开查尔斯的一层茧。 查尔斯心绪难平,眼睛通红看向一边,他才不需要怜悯,他才不需要温柔的拥抱,他才不需要真心的呵护和陪伴,他才不需要……爱。 【我不值得你费工夫,我的双腿不一定能治好,我也不是原来的我了。】黑暗成为了他的保护色,查尔斯他面具后的自我小心地在这个姑娘面前探头。 【你会变成更好的查尔斯。】波佩在空中站起身来,牵住查尔斯的双手,转头向他微笑,慢慢地向下落,【至于值不值得,这就是我的事了。】 两人在回房间的路上,月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将走廊渲染得缤纷散乱。 查尔斯听到波佩的心里有开始哼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支曲子,她的笑容温柔如春风拂面,琥珀色眼睛里写满爱意,他恍惚间听到她的心音,眼眶里的那滴泪忍不住落下来。 【任他们多英俊未及你矜贵,任他们多美好却不是我心上人。】 这个世界上比查尔斯优秀的人很多,比他英俊富有的有,比他高大健壮的有,比他聪明刻苦的有,比他坚韧温柔的有。 可是无论旁人高矮胖瘦有什么关系呢,对于波佩而言,这些都毫无关系,查尔斯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谁都比不上。 目送查尔斯进浴室洗漱,波佩一边在床边铺上厚厚的被子,一边心里一顿乱吹a1pha,这次的能力真的很有用呀。 a1pha:……谢谢波佩。 咔哒—— 查尔斯推着轮椅出来,视线触及到地上的被子立刻皱起了眉:“客房都是空的。” “但是我要随时在你身边呀。”波佩笑眯眯地坐在被子上,乖巧又可爱,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我不会出事。”查尔斯脸上露出自嘲的神情,“我也要有能力实行才行。” “不是啊——”波佩的能力让查尔斯很轻松又体面地躺在了床上,她站起来给查尔斯掖被子,笑眯眯地同神情复杂的他对视,“是我想一直呆在你身边。” “……随便你。”查尔斯伸手关了台灯,室内陷入黑暗,只有没拉紧的窗帘透出柔和的月光。 波佩躺下后闭着眼等着睡着,过了几分钟听到查尔斯叫她。 “怎么啦?” “你都唱不累吗,那支歌?” “吵到你了吗?”波佩坐起身将下巴搭在床沿,看着查尔斯的时候无辜得像一条可怜兮兮的小狗。 “……没有,好奇而已。”查尔斯绝不会告诉她自己其实很喜欢她轻轻的哼声。 波佩笑起来,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更显得欢快,查尔斯听到她轻声道:“那是因为,只要一想到查尔斯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啊。好像不需要刻意去想什么,自己就会不自觉的哼起歌来。” 查尔斯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委屈、难过、绝望、欢欣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涌上心头,他的声音平缓:“你想睡在我身边吗?不用担心,我没能力……” “好噢!”波佩欢快的心音变得更大声,这样赤忱又热烈的情感仿佛也传到了查尔斯心上,他忍不住翘起嘴角。 身边的床微微有些凹陷,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波佩侧着身在黑暗中凝视他:“睡不着吗?” 室内陷入寂静。 “……”查尔斯恍惚间觉得她已经躺在自己身边很久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好像都有她轻柔的语调,他那些难以启齿的、无法表达的都穿过接触的肌肤传递到她身体里。 他听到自己轻轻开口:“我的腿好疼。” 波佩在黑暗中无声地喘气,泪顺着脸颊不停地落下,浸湿柔软的枕头,她抑制自己不要哭出声音,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蜷缩身体将头放在他的肩上,轻轻问道:“你想听《精灵宝钻》吗?” “想。” 他藏起来的软弱无助,他躲在厚厚的茧中逃避现实,他一直忍着不要流泪,一直用酒和讥讽掩盖自己的无助,一直疼得蜷缩在黑暗中□□,一直渴望有人……来爱他。 瑞雯离开了他,艾瑞克离开了他,莫伊拉被他洗去了记忆,只剩汉克还在照顾他,但他也累了,分不出多余的爱了。 他不想承认,但他渴望被爱,被拥抱,被珍惜,被在乎。 【就在同一时刻,露西安来了,她站在通往索伦之岛的桥上开始歌唱,这歌声没有任何石墙可以挡得住……】 是贝伦和露西安的故事,查尔斯眼眶湿润,认真地听着她轻柔和煦的声音,穿过二十几年的光阴,幼时最柔软的情感和现在温柔的情感交织,他平静下来。 【贝伦听见了,他以为自己是在作梦;因为他看到繁星在他头顶闪烁,夜莺在林间歌唱……】 月光通过窗隙在金色的鸢尾花墙纸上留下一道缝隙,她的声音比这月色还要温柔,手掌比晒干的被子还要温暖,查尔斯在这样的夜晚入睡了。 “往左一点……等等——右边好像斜了……” 查尔斯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时恍惚觉得自己过去颓败的几年像是做了一场大梦,精神被禁锢在其中,现在终于醒过来。 这个世界重新涌入了色彩,出现了其他不同的声音,他两指抵在太阳穴上,听了一会儿不自觉地笑起来,唤她:【波佩。】 “查尔斯你醒了啊——”波佩站在花园里向起居室看,正在修剪草坪的中年男人转过头,神情温和:“波佩,来帮帮我。” “哎哎——”波佩快走几步绕过查尔斯,指挥树上的园丁,“别剪,那里要做一个秋千。” “波佩。”树上的男人低头无奈地看她。 “你直接控制我不就行了。”波佩仰起头笑眯眯地看他,“我看不到室内,万一磕着你怎么办?” “我无法控制你的思维,只能听到。” “那你等等,我马上就向你跑去。”波佩说着转身就开始小跑,“别急,查尔斯,我会跑得很快的,马上就回到你身边。” 【不急。】 我愿意等,无论你来到我身边要多久,查尔斯躺在床上笑起来,他甚至觉得,为了等到她来到自己身边,他已经等了一生了。 第67章理想狂徒 分卷阅读116 (3) 宅子前后的花园两个星期后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干净整洁,虽然观赏性植物的修剪和草坪的养护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整座庄园总算是看上去有人居住的模样了。 波佩总觉得这座大房子就像查尔斯,虽然他变得平缓温和了一些,但更深层次的自我修复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姑娘躺在原来属于查尔斯颓废专用长椅上向外看,书房第三扇窗户的视野很好,除了大片的草坪和参差其中高大的老树,还有一泊深蓝色的湖水点缀绿意,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就像今天。 “查尔斯,等午后太阳小一点了,我们去荡秋千怎么样?”波佩转头扒着椅背看向在书桌后端坐的英俊男人,双手举起来划了一个大圆,“你看窗外,天气超级——超级——好!” 查尔斯今天没有穿着他的浴袍,反而穿着一件淡蓝色暗纹印花衬衫,虽然称不上温和谦逊,但看上去和波佩第一次见他时大相径庭,仿佛有什么美好、新生的东西出现在他身上。 放下手中前年的资产运营报告,查尔斯抬眼看着她时有些无奈:“今天可能不行,你看——”他示意波佩看向书桌边堆积的文件,“这些事情最好尽快处理。” “但是你昨天、前天、大前天、好多前天都是这样说的啊。”波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走进他,“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所以及时行乐也很重要呀。” 姑娘拢着裙子蹲在他身边,将头轻轻地放上去,她的语调轻快愉悦,听上去还有几分小孩子的天真,但说出的话仿佛老者的结语:“翻山呢,翻过一座又会是一座,我们都深知翻山是永无止境的,所以在爬山的路上听听鸟鸣,观察一下那棵树的纹路……这些事情都是很美好且必要的事情。” 查尔斯忍不住轻轻将手搭在姑娘的脑袋上,也没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翘起嘴角,露出温柔的神色:“晒黑了别哭。” “好噢!”波佩高兴地跳起来,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准备午餐!” “波佩,现在才上午十点……”书房内已经看不见姑娘纤细的身影,查尔斯集中精力,看着她像春天第一次出巢的小鸟,轻盈快乐穿梭在这座空宅中,点亮了所有的昏暗晦涩。 他低低地笑起来,听到自己的笑声后兀然一惊,手搭在最下层的抽屉上,犹豫了半响还是没有打开。 波佩等啊等啊等啊…… 自从查尔斯答应她下午去荡秋千之后,她做什么都兴致勃勃,一心盼望着吃午饭的时间赶紧过去,午睡的时间赶紧过去,出门的时间最好一眨眼就到来。 终于等到出门的时间,波佩不知道从储物室哪里翻出一顶浅米色草帽带上,浅绿色镂空蕾丝被一颗白宝石扣住保持着大蝴蝶结的形状,帽子里面垂下来两条绿色蕾丝丝带,被波佩灵巧地系住,勾勒出她巴掌大的白皙面庞。 控制着查尔斯的轮椅平缓地落在大厅中,波佩原地转了个圈,笑眯眯地凑近他:“好看吗,查尔斯?” “很美。”查尔斯微笑着注视她。 波佩拎着裙子向他欠身,装出来的优雅高贵没维持到三秒,就被她自己灿烂明亮的笑容揭穿了。她推开宅子的大门,白得耀眼的夏日阳光穿过打开的门缝,争先恐后地涌入相较而言有些昏暗的室内。 “关上门!”查尔斯突然出声,语气强烈到有些不近人情,他撇开头死死地盯着大厅右侧的会客室,不愿意看那阳光。 波佩轻轻掩上门,没觉得惊讶只是有点担忧,她转身蹲在查尔斯面前,伸出手慢慢将他紧握的拳头舒展开来,带着笑微微仰着头去看他:“不喜欢强光吗?” “……”查尔斯收回游离的视线板着脸看她,他的嘴角紧抿,居高临下的目光冷淡又带着审视。 他盯着她良久,确定了波佩的眼中只有对他真诚的关心和淡淡的担忧,他恍惚间又不能控制自己,冰冷的眼神平缓柔和下来,半响带着疲倦轻轻道:“我不想看到太强的光线。” 查尔斯轻轻握住波佩的手,他不想出去,但绝不是因为光线,其中缘由他心知肚明,他早就知道秋千已经安装完,早就知道姑娘非常想和他一起去试试,不过都借口处理堆积的文件推迟着。 他的伤口好得太慢了,他从波佩身上得到了爱和温柔,于是鼓起勇气尝试去触碰、试图让它愈合,可是对他而言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只要想到要迈出这昏暗孤寂的房子,将自己暴露耀眼没有一丝隐瞒的阳光下,他就无法前进。 外面的世界——特别是他熟悉的地方,每一处都写满了他踌躇满志、年少时意气风发的笑声,这笑声通过旁人同情的目光、善意的扶助、恶意的讥笑向他四面八方的涌来,几乎在瞬间都淹没他。 有什么东西落在头上,查尔斯从痛苦的思绪中抽出,下意识去触碰——那顶帽子,他怔怔地看着波佩。 波佩笑眯眯地看着他,用力地握住查尔斯的手,温柔地轻声道:“那我把帽子给查尔斯好不好?” “什么……不用……”查尔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神色又是触动又是迷茫,下意识地拒绝。 “我说——”波佩琥珀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眼里的爱意和温柔击中了查尔斯的心脏,让它不听使唤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带着笑意几乎一字一顿道:“我来做你的帽子,无论是烈日当空,还是倾盆大雨,我都拼尽全力地挡住。” 无论窗外春去秋来亦或是酷暑寒冬,我都给你长而温暖的拥抱。 “那你晒黑了怎么办?”查尔斯眼中涌起泪光,翘起嘴角问她。 波佩给他系上绿色的丝带,闻言笑起来,神色愉快又浪漫:“黑就黑呀,我心甘情愿。” 我要你离开黑暗潮湿的过去,我要你毫无芥蒂的站在灿烂温暖的阳光下,为了这个目的,我可以献出我的所有,即使我的力量再弱小不过,但倘若竭尽所有,能为查尔斯驱逐一丝黑暗,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系好啦!”波佩帮他理了理耳边的发,站起来重新搭上门把手,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他,“我能打开吗?” 查尔斯不知道自己带着一顶女士草帽的样子会有多可笑,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姑娘有多美好,他捏紧轮椅的扶手,露出微笑:“好。” “汉克多久回来呢?”波佩矮身扯了一根狗尾巴草,笑眯眯地插在查尔斯草帽上,看到效果后眼睛亮亮的,“真的像一条毛绒绒的小狗尾巴。” “他距离我太远了,凭我自身的力量联系他可能性很小。”查尔斯看姑娘跟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感兴趣,什么都要弯腰看看,还一定要让他也看看。 “好噢——”波佩根本 分卷阅读117 也是瞎问,心思全放在玩上面了,在踏上微微有些弧度的小山坡后,她期待已久的秋千出现在视野中,“查尔斯,那里!” 小山坡这面的下坡弧度有些陡峭,波佩眼睛亮亮的,抓住查尔斯的手露出欢快的笑容:“我坐在查尔斯身上,然后我们滑下去好不好?那样风吹起来肯定很舒服。” 查尔斯把帽子解下来递给姑娘,闻言也十分心动,不过还是犹豫:“可能不太安全……” “哎呀,我会注意的。”波佩等不及他说完,直接坐在他怀中,揽着他的脖子。 查尔斯无奈地笑笑,小心地揽住姑娘的细腰。 “那我把‘云’撤啦——啊啊哈哈哈哈——————” 两个人的重量加上坡度不小,轮椅滑下去时速度出乎意料的快,迎面而来的风掀起两人的头发,波佩腿上的帽子被吹得翻飞出去,她大笑着伸一只手去抓也没抓住,查尔斯揽住她也在大笑,畅快愉悦,那笑声飞扬冲入云霄,像是少年时期无忧无虑的快乐。 “哈哈哈——好玩!”波佩抓了两把自己的长发,试图挽救一下乱糟糟的发型,抬头看查尔斯的时候被他逗笑,“查尔斯,你的头发……” 姑娘站起来,伸手将山坡上孤零零的帽子运至手中,大树下十分阴凉,用不着戴帽子,她顺手往上一扔让它挂在了枝头,风吹得绿丝带轻轻飘动。 查尔斯收回目光,笑着看着她坐上秋千椅,刚想过去帮忙推她又意识到自己的腿,于是不动声色地保持微笑道:“你的能力非常实用,不过注意安全,就算有‘云’也不可以荡得太高。” “还好我有这个能力。”波佩一手拉着秋千绳,一边笑眯眯地集中精神发动它,“这样就能和查尔斯一直在一起啦。” 查尔斯有些黯淡的心情好像被她爱笑的脸庞照亮,也跟着笑起来,被‘云’送到了她身边。 夏日的风从草坪上俯身吹过,进入小树林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草坪上是浅蓝色的天空和柔软的云,阳光射入小树林只留下一个个耀眼的白斑,耳边是她内心轻轻的歌声,查尔斯侧过头看她温柔的侧脸。 察觉到他的视线,波佩侧过头冲他笑:“抓紧,查尔斯,我们要开始飞了。” 有一只轻柔的手推着秋千椅一点一点的向上,然后放手让他们向下落,循环往复。 风吹得查尔斯的衬衫鼓鼓的,像是扬起的白帆,他身侧有姑娘的笑声,她飞扬的长发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这个世界温柔到让他眩晕又清晰。 有声音从他的胸腔中鼓出,从开始的断断续续、低声呢喃,到后面的清晰流畅、振聋发聩,那个声音在高声质问他又鼓励他,带着电闪雷鸣倾泻而下:“醒过来!醒过来!查尔斯——醒过来!” “醒——过——来!”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查尔斯怔愣着随着波佩荡到了最高处,姑娘大笑着转头:“放手!” 波佩一把攥住他的手,抓得紧紧的,屈腿蹬在秋千凳上——飞了出去。 他们俩飞了出去。 那只手推着他们向天空飞去,却又突然坠落,波佩笑着紧紧抱住查尔斯,在离地十米时发动了能力。 查尔斯紧紧拥着她,他的蓝眼睛比天空还要透彻美丽,此刻涌出晶莹的泪水,被温柔的风吹得四散开来,化作小的透明水珠。 查尔斯其实一直都在向下坠落,从他失去双腿开始,他被命运从高处狠狠地抛下,坠入深渊不停地下落下落下落,仿佛没有终点,看不到一丝的希望。他无暇顾及他的理想、情感、渴望…… 他自顾不暇。 “别怕,查尔斯,我会抓紧你。”波佩轻轻触碰他的眼角。 但是波佩出现了,她带着笑意散发着温暖的光,大笑着跳下深渊,伸手抓住了他。好像也不需要姑娘用力将他拉起,只要有这样一双手能一直紧紧地拥抱他,他会自己醒过来,鼓起勇气向上攀援,筋疲力尽也在所不惜。 “好玩吗?” 波佩站在他身前弯着腰看没什么表情的查尔斯,即使在阴影下那双眼睛也亮晶晶的,满怀炽热的情感看向他。 查尔斯慢慢笑起来,好看的蓝眼睛让波佩有一瞬间的失神,她不太好意思地站直环视四周:“下次我们可以在这里来野餐,储物房里有合适的篮子。” “好……”查尔斯微笑。 “查尔斯——查尔斯——”小山坡后有声音传来,查尔斯带着还未消失的笑意两手抵住太阳穴,沉默了几秒,似在和那人交谈。 “汉克回来了。”他的话语刚落,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汉克开始时四肢着地快速跑了几步,看到人影后没那么着急了,慢慢直起佝偻的腰化作人形向他们跑来。 “吓死我了,回去看到你没在房间里还以为……查尔斯!”汉克跑近看见了教授的新形象,惊讶得瞪大眼睛立在原地。 查尔斯微笑着看着他:“我整容了吗,汉克?” “没有,教授。”汉克脱口而出。 查尔斯听得也一愣,波佩站在他身边挥挥手向还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表情的汉克打招呼:“嗨,汉克,旅行还顺利吗?” 提到旅行,汉克终于想起来让他着急回来的事情,他推推眼镜冲波佩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接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查尔斯,我找到了那类原料,但……”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副作用可能超乎我的预测。” “副作用是什么?” “抑制你的变种人基因,我的意思是,所有。” 要不要注射这个药剂? 查尔斯坐在书房中,视线透过那扇波佩偏爱的窗户往外看,月光下的景色多了一分神秘和温柔,但他思绪混乱,心思不在这上面。 书房中没有开灯,昏暗中只有轻柔的月光投注几分光亮,查尔斯的脸一半在阴影中,一半在光明中,他犹豫良久,半响轻不可闻地叹口气,拉开了最下面的抽题。 一个棕发女人躺在抽屉里冲他笑,照片上落满了灰尘,查尔斯目光闪烁,最后还是轻轻拿出,发动能力找到了正在泡澡的汉克。 【汉克,明天带我去见莫伊拉。】查尔斯停顿了一会儿,【别告诉波佩。】 【莫伊拉?但我以为你对波……】汉克头疼地捏眉心,【你到底怎么想的?】 【……不知道,希望明天能找到答案吧。】 【好吧。】汉克耸肩,抹了把头发戴上了眼睛,只要查尔斯不后悔就行了。 第68章理想狂徒(4) 汉克迷迷糊糊被敲门声叫醒,他穿上裤子抓抓头发,戴上眼镜后将门打开了一个小缝,果不其然看见了笑眯眯的波佩,想起昨晚上查尔斯的安排,有些心虚地打了个招呼:“嗨,波佩。” 分卷阅读118 “早上好,汉克,现在已经九点整了。”波佩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以免汉克觉得拘束,“早餐在大厅的会客室中,还有一个糖心蛋。” 汉克胡乱点头,看见姑娘冲他一笑就要离开,犹豫着出声:“那个……波佩……” “嗯?”波佩停住脚步回头笑着看他。 “那个……查尔斯也在下面吗?”说不出口,汉克藏在身体后捏紧的手泄气地放下。 波佩有些奇怪他的举动,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还好吗,汉克?查尔斯也在下面,他说你们今天有事要出去。” “嗯……我没事,没睡醒而已。”汉克垂下目光,心里叹气,“我马上下来。” “好的。”波佩笑眯眯地轻轻挥手,沿着楼梯正要下去,却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汉克,今天的太阳有点晒,停车的时候记得要选能遮荫的地方呀。” ……真的好贴心,汉克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开始左右摇摆,要不就告诉波佩?但是教授万一还喜欢莫伊拉? 啊啊啊——看着波佩下楼,汉克关上门,疯狂地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查尔斯的风流债为什么要他来烦恼,明明自己的暗恋都…… 不管了,汉克简单收拾好了自己,打开门心事重重地往下走,视线游离,思绪也漫无目的地飘飞。 那幅画变得好干净啊……等等,汉克瞪大眼睛退了几步回到那副油画面前,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抹了一把,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不可能这么干净啊……” 他是最清楚这座宅子情况的人了,自从查尔斯失去双腿终日呆在起居室开始,这座大房子随着这几年的疏于打理,大多数的地方都是灰尘密布、黯淡无光。 但是现在……汉克站在原地细细打量周围的一切,昨晚天色昏暗没来得及细看的一切展现在他的眼前,油画中中世纪的人物姿态鲜活地看向他,走廊里立着的落地花瓶都插着今早刚摘的鲜花,昂贵的波斯地毯整洁平坦,绒布窗帘规矩地束在两侧…… 还有查尔斯,汉克快步走下扶梯,看见他正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低头看书,他流浪汉一般的头发和胡子消失了,没有睡袍没有拖鞋,取而代之的是得体的衬衫和休闲裤。 查尔斯指尖轻轻翻动书页,他的能力让他很容易察觉到汉克的到来,于是抬头冲汉克微微颔首打招呼:“汉克。” 教授! 没错,汉克瞪大眼睛,就是这种感觉,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能轻而易举掌控全局的教授回来了!怪不得他回来之后会觉得哪里看上去不对,怪不得他昨天会脱口而出教授。 “查尔斯——”波佩从二楼小跑下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注意到汉克站在那里,路过他时笑眯眯地指了指小圆桌,“在那里,汉克。” 波佩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扑翅膀落到查尔斯身边,将信封递给他:“喏,这是你要的东西。” 汉克一边进食一边密切关注两人的情况,注意到那个信封时瞪大了眼睛,那不是装莫伊拉名片和照片的吗??? “你看了吗?”查尔斯接过来,蓝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波佩有些疑惑:“我该看吗?我以为这是你的东西,我不应该随便打开的。” 查尔斯看了她半响,露出一个再温柔不过的笑,伸手轻轻将她的碎发挽在耳后:“嗯,你不需要看。” 那支小调,应该永远都是欢乐的音符组成,他的姑娘,应该永远都浪漫赤忱。 是波佩唤醒了他,将他拉出深渊,而今要换做他,呵护姑娘无忧无虑的一生。 “教授……”汉克几乎脱口而出这个称呼,与查尔斯的视线对视,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那我们还出门吗?” “要出去。”查尔斯转头看向靠着他,偷瞄他膝盖上的书的傻姑娘,露出温柔的笑来,“要将东西还给我们的老朋友。” 被教授温柔的眼神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汉克打了个寒颤,犹豫半响将口袋里的试管拿出,递给了查尔斯:“就是这个了。” 金黄色的透明液体在试管中微微晃动,看上去美丽又危险,查尔斯下意识地看向波佩。姑娘也正看着他,目光相触,都忍不住露出恋爱中的傻子才有的笑来。 “我想试试。”查尔斯视线移回手中的试管。 汉克起身去实验室拿注射器,他不会劝、也劝不动查尔斯,他外表看上去温柔和煦,但其实再固执不过,只要自己认定的事,就一条道走到黑,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认输。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虽然几年前失去双腿让他暂时丢掉了自己的理想,但波佩的出现重新唤醒了他,查尔斯甚至比以前还要沉稳、意志坚定、目标明确。 温柔的表现只是他意志坚定不为外物所扰的外化而已。 “给你,教授。”汉克将注射器吸满抗体,递给查尔斯。 查尔斯点头,侧过脸看向波佩:“你和汉克在外面等我好吗?” “好啊,不过有事的话记得叫我们。”波佩俏皮地给了他一个k,和汉克前后出了会客室,关上门在大厅等着。 “你不想劝劝教授吗?”汉克忍不住问她,他其实不太能看得懂波佩,她对查尔斯有极大的影响力,但却在关键时候并不使用。 波佩闻言有些惊讶,因为汉克在和她的接触中一直都腼腆礼貌,但可能因为对查尔斯非常关心,此刻问出了这个较为私人的问题。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突兀,汉克摆摆手:“抱歉……我没想……” 屋内的查尔斯“听到”后失笑,他将注射器插入手臂血管中,缓慢推进,心里对波佩的答案却非常好奇,但剧烈的疼痛随着血液的流动扩散到全身,让他的精神有些涣散。 “嗯,没关系。”波佩冲他笑笑,侧过头去看走廊转角处垂下的绿萝,想了想道,“我是真的非常担心查尔斯,但是……怎么说呢?” 姑娘的侧脸温柔得吓人,她停下来组织语言,又道:“但是在我心里,查尔斯是一个成熟、有远见、学识丰富即使有些自傲和不羁也无损他的魅力的人,他当然是个凡人,会遭受挫折、打击,会懊悔、生气……” “但是啊……”波佩的声音不自觉变得坚定有力,“但他拥有只有‘查尔斯·泽维尔’才有的特质,世界上就只有一个查尔斯而已。” “他会坚持不懈,然后找到自己的路,如果我赞同,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他,如果我不赞同,我会尊重他的决定。其实……就算是谈恋爱的话,也要坚持自我,这样才能携手走得更远吧。”波佩有些不好意思地吐舌头,“不好意思,好像说得太复杂了。” “不……”汉克眨眨眼,他没想到波佩看上去像个小姑娘,但内心却这么成熟坚 分卷阅读119 定,他喃喃道,“你说得很好……” 他只是没想到波佩看得这么透彻,亲近的同时也保留尊重,有极大的影响力却不控制他人的人生,而是要携手共进。 “波佩……”汉克深吸气,打算将他们今天出行的目的告诉姑娘。 咔哒—— 身后的门打开,查尔斯笔直地站在门口,细软的短发有些湿润,面容优雅漂亮,温柔、儒雅、不羁交织在他的笑容中,他带着独特的气质,跳脱于芸芸众生之间。 “在聊什么?” “没什么——”汉克紧张地喘口气,突然想起教授的能力可能已经消失了,问道,“你的能力消失了吗,教授?” “你感觉还好吗?”波佩有些担忧地靠近他。 “还好。”查尔斯点头,除去见到她下意识露出的笑容外,神情算不上高兴反倒带着不可见的抱怨,“我的能力确实完全消失了,至少我不到你的那支小调了。” “什么大不了的事呀。”波佩确定他没事后笑起来,“以后用耳朵听就好了。” “教授,我们今天不出门了吧,天气有点太热了。”汉克突然说道。 查尔斯看向他,听不到别人的想法让他有些不适应,他没能听到波佩的回答,并不知道汉克心中的天枰已经偏向了黑发姑娘。 “最好今天就解决。”查尔斯微微皱眉看向他。 波佩在他们反复询问中察觉出了什么,笑眯眯凑近打圆场:“那就快走吧,早去早回最好了。” “好吧。”汉克看上去很犹豫,最后还是跟着查尔斯出门了。 “早去早回——”波佩笑着冲车里的两人挥手,红色跑车鸣笛示意,驶出了泽维尔庄园。 波佩收回目光,摊开左手,汉克走的时候给他塞了一个小纸条,姑娘嘟囔着打开:“奇怪,什么不能当面……” 她停住了,目光凝滞在纸条上潦草的字迹上,慢慢收敛了笑容。 【教授要去见莫伊拉。】 为什么要这样呢?波佩扶着门坐在阶梯上,有些茫然,她当然知道莫伊拉是谁,她不会胡乱猜测,但她也不会不识好歹。 双腿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莫伊拉。 啪嗒——一滴泪从她的眼眶滚落,浸湿了手中的纸条,这滴泪仿佛是开关,波佩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有些崩溃,为什么要这样呢? 【波佩。】检测到姑娘情绪不稳定的a1pha从沉睡中醒来,笨拙地用爪子擦去它的小姑娘的眼泪。 “a1……pha……”波佩哭得有些喘不上气,“对……对不起,我可能完成……不了这次……任务了。” “这就是……心……心碎的感觉吗?”就连哭波佩也学不会声嘶力竭,泪流得再厉害也只是小声地抽气。 a1pha急得围着姑娘来回打转,憋了半响骂出一句:【操他妈!】 波佩瞪大眼睛看它,都忘记了自己还在哭,刚刚哭得太急都有些打嗝:“a1pha,你——嗝——说脏话了——嗝——吗?” 【我们不做这个任务了,查尔斯·泽维尔真是脑袋有问题。】a1pha愤愤地甩尾巴,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淡定,毛绒绒的猫脸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真是有毛病!】 a1pha看上去比她还生气哎……波佩心里的悲伤还没消失,但也不想a1pha再生气,安抚地拍拍它的脑袋,动作温柔。 【唉——】a1pha叹气,小姑娘太温柔了,让它的共感情绪偏向了能保护她的长辈男性角色,它两只爪子搭在姑娘膝盖上,【那就不做这个任务了,我们去城里玩一会儿就回去好吗?】 “可以不做吗?”波佩擦擦眼角的泪,天生的一抹极淡的红因为情绪极其敏锐,别人向她表达善意和恶意她都能准确地分辨出来,有些时候甚至比本人还要清楚。 她能感觉到查尔斯对她有感情,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但可能……还没有他对莫伊拉那么深吧。 波佩沮丧地将头靠在玻璃窗上,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拼命忍住又要落下的泪,不可以这么没出息,不可以没完没了的哭。 a1pha跳入她的怀着想办法转移姑娘的注意力:【去逛大型超市好吗?临近儿童节肯定会有一些活动,说不定还会发糖吃。】 “什么口味啊?”波佩的注意力被糖分散了,“我想吃冰淇淋,想吃三个球的那种。” 【吃多了对肠胃不好……】 …… 老父亲a1pha和波佩讨论着冰淇淋可以吃几个球、糖会不会有树莓口味的这类无聊问题来到了大型卖场。 似乎卖场的负一楼都是大型超市,波佩对衣服化妆品不感兴趣,于是直接进入了超市。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五彩缤纷的货架上来,看着看着却真的被这些五颜六色的小孩子玩意吸引了注意力。 【哇!a1pha,那是□□和跳跳虎样子的棒棒糖唉——】波佩控制住自己不要太兴奋,小跑着挪过去。 什么?波佩奇怪地看着货架:【a1pha,刚刚是不是还有一个□□的?】 【……是快银,他也是一个变种人。】a1pha晃晃尾巴,搜索了附近的能量,【他的速度非常快,不过你可以通过控制气流困住他,他在……】 【在你左侧二十厘米的地方,在……看你?】a1pha最后的语调有些迟疑,它不知道快银到底在干什么。 波佩集中精力,发动了能力。 一个银色头发的青年叼着棒棒糖惊讶地盯着她,银色的防风镜将他的头发梳在后面露出还有些青涩的帅气脸庞,机车皮夹克,破洞t恤,黑色马丁靴,他看上去又酷又坏。 波佩被他的神情逗笑,解除能力,伸出手同他打招呼:“你好啊,我是波佩。” “额……你好,我是皮特罗,不过大家都叫我快银……”他下意识地回答,语速飞快,想到刚刚身体动弹不得又惊讶地瞪大眼睛,“刚刚那是你的能力吗?你也是个……” 他神神秘秘地凑上去,波佩被他小孩子一样的神情再次逗笑,也压低声音配合他:“变种人是吗?” “哇哦——”快银扶了扶自己的防风镜,盯着波佩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他可能……恋爱了。 第69章理想狂徒(5) 汉克将红色跑车停在cia大楼对面的树荫下,他将信封递 分卷阅读120 给查尔斯,神情犹豫:“你真的只是把这些还给莫伊拉吗?” “等等——那好像是莫伊拉。”查尔斯打开车门,他英俊且几乎称得上漂亮的容貌,加上自身沉稳儒雅还混着不羁的独特气质,即使在众人都脚步匆匆的大楼门口,也引来了许多女士的注意。 查尔斯迈着步子混入街对面人行道中的人群,莫伊拉在他几步之遥,他看着故人的背影,几步追上去,将信封轻轻放入棕发女人的手提包。 他继续向前走了几步,自然地转过身,无法避免地同莫伊拉对视,查尔斯露出笑容,冲她轻轻点头,然后擦身而过。 莫伊拉有些奇怪地转头看他,恰好街对面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是接她下班的儿子和丈夫。她笑着招招手,将刚才发生的事抛在脑后,拎着包从人行道小跑向她的未来。 查尔斯没有回头,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车上,他注意到后视镜中莫伊拉幸福的一家,无法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姑娘,他在这一刻无比的想见她,想听到她轻轻的歌声。 莫伊拉有了她的幸福,他也找到了。 “教授……”汉克发动汽车,驶入了车流穿行的马路,他转头看看查尔斯,好似下定决心一样,“我觉得波佩很好……” 查尔斯认真地听着,闻言笑笑,他的思维敏捷、智商超群,可能开始爱情突然降临时,他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但和波佩相处的短暂的日日夜夜,他的那颗心无时无刻不在渴求着姑娘留在他身边。 这种感情蛮横不讲道理,哪管你遇到她到底只有几天或者只是几个小时,它肆无忌惮在你身体每一处地方横行,即使极力自控,也难以制止。 “我爱她,汉克。”查尔斯看向窗外,英俊的脸上不是惯有的温和神情,而是捧着心头肉一般的柔情,“我想给波佩全心全意的爱,就像她给我的一样。” 汉克吃惊地转头看他,被对面驶来的车按了喇叭提醒才手忙脚乱地回头看着马路。 “很吃惊是吧?”查尔斯看着自己的双腿,露出笑容,“我也很吃惊,但我好像迫不及待地要和她过完一生,以至于我都不在乎自己的腿是否能好。” 汉克惊讶得不行,下意识问道:“那莫伊拉……” 查尔斯视线触及自己的袖口,上面有一对黑曜石袖扣,那是波佩早上为他挑选的。 “我都记不清当时到底对莫伊拉……”查尔斯回想着,发现那段记忆已经没有那么清晰了,“但那时可能还没变成爱,如果爱是这么炽热灼人的话,我应该不会忘记。” 汉克震惊到无以复加,即使是瑞雯和万磁王都离开时,包括查尔斯意识到自己的腿可能永远都好不了的时候,他的情绪从没有这么外露和狂热。 是的,狂热,藏在他温柔和煦的外表下,却狂热到只是轻描淡写地揭开冰山一角,都让汉克感到心惊。 但随之而来的是他内心涌上的心虚,汉克的额角滑下一滴汗,半响后开口:“那个……教授……” “汉克,我的小腿没有知觉了。”查尔斯轻轻敲敲自己的大腿,看着手表计时,“一分钟,完全没有知觉了。” “你刚刚说什么?”查尔斯抬头,然后再半分钟内看完了从波佩在会客室门口谈到他,到后面出门前汉克偷偷塞给姑娘纸条的所有记忆。 淡然甜蜜的神情荡然无存,查尔斯捏紧拳头挥了出去:“我去你妈的——!汉克!” “别打脸!”汉克一只手挡着脸,一只手握着快要飞出去的方向盘,他声音低落,“我不想波佩像瑞雯一样……” 查尔斯深吸气,衬衫的领口被胸肌和刚刚的大动作挤开一颗扣子,他靠在椅背上,镇静了一些:“或许你说得对,我应该先告诉她……” “我得找到她。”查尔斯急迫地两指抵住太阳穴,发动了能力。 在哪?你在哪?查尔斯闭眼扩大了搜索范围,片刻后突然睁开眼睛,顾不得脸颊上渗出的细汗,指着右边的岔道:“去第八大道。” 汉克一脚踩下油门,跑车风一样地飞出去,超过无数的行驶车辆,终于在查尔斯耐心耗尽前停到了奥斯汀冰淇淋店的门口。 “波佩就坐……在……窗……”看清波佩对面还有一个年轻男孩的汉克声音越来越小,他鼓起勇气缓慢转头看向查尔斯,即使有心理准备也被他的黑脸吓了一大跳。 查尔斯嫉妒得肺都要爆炸,他抵住太阳穴想要发动能力,被看出他意图的汉克挡了一下打断了。 汉克顶着他杀人般的视线硬着头皮道:“波佩说不定还在生气,你不能直接控制那个男孩。” “那种嬉皮士有我帅吗?有我有钱吗?有我学历高吗?”牛津多个博士学位·世袭富豪·颜值超高·已经满了三十岁·成功男士·查尔斯吃醋时的幼稚吓住了单纯的汉克。 “总之,要不……先等等?” 查尔斯理智稍微回笼,刚想点头,发现那个胆大包天样子丑陋的嬉皮士居然挖了一勺波佩碗里的冰淇淋。 完了——汉克心里抱头,眼睁睁看着教授迅速闭眼发动了能力。 “……然后我走进去带着随身听,嘿——你爱听歌吗要是爱听的话我那里有好多磁……” 快银漫无边际没完没了的话停了下来,他有一瞬间的怔愣,随之停下了往嘴里送冰淇淋的动作,坐直了身体,他将勺子轻轻放下,抬眼看向对面的波佩。 他脸上的表情又柔又静,凝视着波佩时那双眼睛仿佛化作了蓝色的深海。 “查尔斯……”波佩偏头不看他,“你把意识还给皮特罗。” “别生气,波佩。”查尔斯的微笑还未展露,他却突然皱起眉心,“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靠近……波佩,我得离开他的意识了。” “我和汉克就是对面的车里。”波佩闻言转头去看,汉克伸出手对她晃晃,查尔斯想握住她的手又不甘心快银占便宜,只好作罢,“我们回家再谈好吗?” 姑娘垂下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她写满犹豫的大眼睛。 “答应我好吗?”查尔斯固执地等着她的回答。 说话间一个巨型红色能量球从天空飞速划过!它的速度之快,摩擦空气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火焰尾巴,眼看就要落在川流不息的车道中! 波佩和查尔斯跑出冰淇淋店,在来来往往的混乱人群中站定。姑娘集中精神,盯着它试图阻止。 “……我刚刚说到哪了?我们为什么在外面?”快银晃晃脑袋,被惊慌的行人撞了一下刚想开口,却在顺着波佩视线看向天空时瞬间暂停,“那是什么?!” 【查尔斯——我无法阻止它,它的能量在不断加强。】波佩的能量消耗得前所未有的快,她因为过度使用能 分卷阅读121 力脸色有些苍白。 【……那不是能量球,波佩,里面有人。】 人? 波佩咬紧牙关,想要阻止越变越大的火球落到地面上来,它似乎察觉了阻止它毁灭的阻力,尖锐的精神力从球中刺出,攻击了姑娘的意识。 【查尔斯——!】 波佩向后倒,被惊慌失措地快银接住,她的视线模糊,最后恍惚看到汉克变成了野兽向天空扑了上去,还有查尔斯的那双平静的蓝眼睛:【别怕,波佩。】 “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试试,查尔斯的情况不能再等下去了……” “教授他有自我修复的能力,贸然进入他的精神世界有可能会引起反效果……” “那我们就看着他死吗?!” “瑞雯!等等……” 快速有些僵硬,不善表达自己情感让她看上去有些冷漠,“是因为我……才让你们受伤的,我无法掌握我的能力。” 她的内心沮丧自责,面上却没有流露一点,放在床边的手背上传来些许轻微的重量,琴顺着那只手看向波佩,看她露出小而温柔的笑意:“没事的,尽力就好。” 真是倔强又柔软的小女孩,波佩假装没看到琴泛红的眼眶,有些担心地问道:“查尔斯还好吗?” 起居室的门被汉克轻轻推开,他看到波佩醒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神情,不过听到姑娘的问题马上又变得忧愁起来,他捏了捏眼镜下紧绷的鼻梁,叹气道:“情况有些不好。” “所以,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是吗?”波佩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拨开查尔斯脸颊上的发丝,动作温柔。 “是的。”汉克站在她身后总结道,“要么我们就等教授自己进行精神修复完成,然后醒过来;要么就试图进入他的精神世界,去唤醒他。” “查尔斯为什么会醒不来呢?” “因为我的能力。”琴安静地看着她,“当时泽维尔先生为了控制住失控的我,耗尽精力构建了精神屏障,但同时也受到了我的攻击。” 房间里只有琴的声音,波佩向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琴垂下眼盯着地板:“我能让别人看到最渴望的东西,所以……” “我要进去。”房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琴的解释,金发女郎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同波佩对视。 “瑞雯,这是波佩,是查尔斯的女朋友。波佩,这是瑞雯,查尔斯的妹妹。”汉克出来打圆场,低声向波佩补充道,“瑞雯为了查尔斯的事情昨天夜里赶回来了。” “你好,瑞雯。”波佩站起来向她打招呼,在心里询问a1pha。 【建议选择进入查尔斯·泽维尔的精神世界,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在逐渐崩溃,只是琴·格蕾现在还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没有探查出来。】a1pha的声音出现犹豫,【波佩……进去一个有强大心灵力量的人的精神世界非常危险,要不……我们干脆离开这个世界?】 【不,a1pha,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离开他。】 瑞雯看着她没有搭话,反倒是琴打破了沉默:“但是进入别人的精神世界非常危险,他在里面是一切的主宰,何况……泽维尔先生的精神非常强大。” “现在就开始。”瑞雯走到波佩身边,她的神情冰冷,不同于琴的伪装,她是一名真正的战士。 “我来吧。”波佩冲她笑笑。神情里有藏不住的担忧。 瑞雯盯着她看了一会,被她不变的善意刺了一下,移开视线道:“我不放心你。” “要开始吗?”琴再次询问,得到瑞雯的肯定后伸手分别抓住了她和教授。 “瑞雯只是太担心查尔斯。”汉克小声地向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波佩解释,“她其实很好。” 波佩轻轻点头,她当然不会把瑞雯的慎重当成敌意,事实上现在她眼里除了查尔斯,什么都入不了心。 琴的周身微微泛起红色的光,顺着交握的手连通了查尔斯和瑞雯。 “唔……” 还没过多久,瑞雯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她的皮肤像极细的羽毛一样翻起又落下,上扬时显出蓝色的光泽。 “怎么回事……”汉克坐直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琴也紧紧皱起眉,晃动身体猛然松开了双手! 瑞雯撑着床避免滑落在地,她喘着粗气睁开眼睛,蓝色的皮肤映入眼帘却没能如往常一样引起她的注意,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波佩,躲开了汉克伸出来的手。 波佩正将琴扶到沙发上休息,小姑娘有些脱力和头疼,却只是静静地靠着波佩闭眼忍受。 “怎么样?”汉克轻声问道。 “我进不去。”魔形女站起来,精神上的疲倦让她无力维持变身。 “怎么会?”汉克脱口而出,“这个方法理论上是可行的。” 瑞雯同波佩对视,清晰地看见自己蓝色的影子在她的瞳孔中,可她还是初见时那么镇定,冲着她露出善意的微笑,像是在鼓励她继续。 “我一进去就到了一个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中……” “那是他的精神屏障。”琴低声解释。 瑞雯继续道:“我跑了很长一段路,看见了一点亮光,走上前去发现了查尔斯。他正坐在轮椅上,身后有一扇普通的门。” 她停下来等琴的解释,琴皱眉想了想道:“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进入他精神世界的门,由他自己守护。” 瑞雯想起什么,但马上集中精力继续下去:“我试图进去,但查尔斯问我‘你是谁?’……” “糟了,他的精神世界在崩溃了。”琴坐直身体,神情严肃,“你能复述你们之间对话吗?最好一个字都不要落下。” “很短。”瑞雯点头,“我回答了他的问题后,查尔斯笑着摇摇头说‘不对,你不是她’。” 汉克的视线顺着瑞雯移到波佩身上,喃喃道:“难道是……” “是。”瑞雯神情复杂,“我问了查尔斯‘她’是谁?”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查尔斯脸上的那个微笑,温柔至极又暗藏疯狂,像一只野兽叼着缰绳在寻找自己的主人,在遇到她之前极力控制自己的消亡。 “然后我就被强行驱逐出来了。 分卷阅读122 ”瑞雯坐在单人沙发上,金色的竖瞳看着波佩,“只有你能进去,拯救查尔斯。” 琴轻轻点头赞同。 “他心上有一道以你为形的缺口,那是通往他内心世界唯一的钥匙。” 波佩有些迷茫,她从没想过自己对查尔斯如这么重要,而自己在三天前还想要离开他。 她恍惚间竟听到查尔斯的声音,好像在呼唤她…… 【波佩。】 第7o章理想狂徒(6) “呜呼——看到了——就在那里!” “好漂亮啊!” “我听隔壁数学系的乔丹说,这还不是教授投资的那些别墅,这里只是他的祖宅……” “那教授得多有钱啊……” …… 波佩被男女兴奋的交谈声吵醒,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坐在疾驰的敞篷车上,道路两侧是飞速逝去的笔直高大、错落有致的法国大梧桐,星光从它茂密树冠泻下,两侧是明亮的雕花路灯,它们让这条梧桐大道浪漫又明朗。 “咝——”波佩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发现那颗红心胎记居然在发烫。 “醒了吗,波佩?”她最好的朋友多洛莉丝将视线从前方那座古典瑰丽的建筑上移开,微微凑近她,想要检查一下她握住的手腕,不过指尖在快要触碰到姑娘时不动声色地被她收回。 不可以触碰她,否则就会被销毁,多洛莉丝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恐惧,又被她马上藏起来,金发姑娘露出开朗活泼的笑:“你看,波佩!那就是泽维尔教授的家。” 查尔斯……波佩听到熟悉的名字有一瞬间恍惚,思绪却被从副驾驶探出头笑嘻嘻的艾伯塔打断:“波佩,你的文学课报告写了吗?今晚肯定会疯到很晚,只有明早借鉴一下你的啦!” “菲兹教授又不是傻子,她又会让你去打扫厕所。”驾驶室传来年轻男孩子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对波佩的维护,“你就算了,万一罚到波佩头上我才是要你好看。” “加我一个!”多洛莉丝挥挥拳头表示赞同。 “要是被发现了我会自己一个人承担的好吗?”艾伯塔涨红脸看向波佩,希望得到她的肯定。 波佩看着他们闹,冲艾伯塔露出笑容:“没事。” “我们快到了。”文森特放慢车速,准备进入庄园。 “哟————”一辆老爷车从他们车边疾驰擦身而过,率先进入了大门,一个银色头发的男孩子半个身子都探在外面,看到波佩时眼睛发亮,挥着手大喊道,“我爱你——波佩!” 波佩无奈地笑笑,微微抬头看着不远处那座带着优雅的雄奇建筑,奇怪地发现虽然她才第一次参加泽维尔教授的聚会,但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异常的熟悉。 “蠢货。”多洛莉丝嗤笑一声,毫不意外地看着那个冲动的银头发化作了烟尘消失了。 “多洛莉丝,你不觉得这里很熟悉吗?”波佩没有看见那个插曲,她微微探出头去看两侧的花草,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可能是因为庄园都相差不大。”金发姑娘不在意地耸耸肩,背后却冒出了冷汗。 随着敞篷车逐渐靠近宴会场地,喧闹的声音也渐渐渗入来人的耳中,修剪良好的绿色观赏植被指引着客人进入环形花园,古希腊石膏雕塑喷泉伫立在花园中央,明亮的灯照亮了整个世界,仿佛让人置身白昼。 来来往往的教授和精英学子们脱下白日沉稳礼貌的外衣,盛装出席这盛大的宴会。 “我去停车,等会儿来找你们。”文森特将车停在外围,回过身冲他们点头。他们来得有些晚了,此刻屋前的花园里、屋里的大厅中肯定到处都是推杯换盏、交谈愉快的人。 波佩下了车,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着一条白色的丝质长裙,柔顺的黑发被钻石链简单束在脑后,一字肩领口的设计让她天鹅般优雅的脖颈露出,一根细长的绿色丝带系在腰间显出她窈窕纤细的身型,白瓷般的肌肤胜过了双手上象牙白的蕾丝手套。 她美得惊心动魄。 来来往往喧嚣异常的人群在她出现时有一瞬间的寂静,随后又恢复了交流谈笑,只是有时控制不住地要将视线投注在波佩身上。 真的好奇怪,自己未免太过引人关注了,波佩轻轻皱眉。 “格林莱特公主,主人请您进去。”穿着深色燕尾服的中年管家微微欠身,微曲右臂为波佩指引路线。 原来自己是公主,波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不动声色地向管家微笑点头,跟着他向大门走去。 管家停在门前微微躬身,正要打开门突然听到波佩问道:“我的那些朋友不进去吗?” “主人的指令只是请您去见他,其他我无权置喙。”管家的笑容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他躬身打开门,一支熟悉的小调从渐渐敞开的门后传来。 “真好听。”波佩真心实意地笑起来,迈步进入了宴会大厅。她没看到的是,管家在她身后关上门的那一刻,花园中所有的事物都停止了运动,蜜蜂停止了扇动翅膀、喷泉的水柱悬停在半空、漂亮女孩大笑的面容凝滞……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物,只为了波佩而存在。 对这些一无所知的波佩被宴会大厅里新奇热闹的氛围吸引了注意力,香槟塔、巧克力喷泉、四处飞舞的亮片彩带、中间还有舞娘正欢快地跳着踢踏舞,时不时伸手去勾路过的男士。 波佩笑着向前走了几步,轻快地转了一个圈将大厅里所有的快乐好奇地打量一遍。 “主人在那里,公主殿下。” 波佩收回打量的目光,笑意盈盈地顺着管家指引的方向看向前方。 几步之遥外,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大厅宽大奢华的复式楼梯上,黑色燕尾服服帖地包裹住他笔直挺拔的身躯,他棕色的短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阴影中只有尾戒闪闪发光,看上去危险又神秘优雅。 “查尔斯……”波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明明是这次极乐宴会的主人,却孤单得一个人在黑暗中等待,所有欢乐喧嚣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到来而做的准备。 听到波佩的声音,男人转过身来暴露在光线中,在大厅中玩乐大笑的人们挤挤挨挨、人头攒动,但她就像在发光,即使身在万人中也能看见她泪光闪烁的双眼。 而在波佩的眼中,查尔斯真的太美好了,整个人挺拔笔直,一举一动优雅又带着不羁,他的双腿笔直修长,棕色短发梳在耳后,露出他俊美得仿佛被上帝亲吻的脸庞,蓝眼睛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透亮清澈,情意绵绵。 他一看见波佩就笑,将手里的香槟随手放在大理石扶梯上,快步走几步伸出手拉住波佩。 “怎么哭了?”查尔斯温柔地注视 分卷阅读123 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原来是这样,是的,波佩想起来了,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她的真实身份。她强忍眼泪看向查尔斯,微笑着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蓝眼睛轻声道:“你太耀眼了,晃花了我的心。” 原来是这样,波佩在见到查尔斯的正脸时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查尔斯内心世界会是这样。 她是公主,因为查尔斯要她身份尊贵、无忧无虑,身居高位又无需操心政务,永远都不会受到世界上一丁点恶意的侵扰。 他的容貌年轻英俊,双腿完好、身体健康,继承了家族的财富、学识过人,盛大的宴会证明他有良好的交际手腕和权势,这样的他几乎会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 查尔斯闻言笑起来,握紧她的手:“你想去看看我的私人收藏吗?” “好。”波佩迫不及待地要和他独处,脑海里成型的念头让她非常难过。 他在自卑。 波佩不敢相信这个答案,但查尔斯的内心世界每一处都在佐证她的结论,最大的证据……她看向身边年轻的脸庞,就是他为姑娘塑造的内心形象。 没有现实中失去的双腿,没有到了三十岁后美丽容貌生出的细纹、没有他经历挫折后无法抹去的沧桑,二十多岁的查尔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时候,是他自己认为最好的时候,是他认为最……配得上波佩的时候。 他同瑞雯见面时,是坐在轮椅上的,但是波佩进入了他的内心世界,他就化作了二十多岁的自己。 查尔斯不是没有接受自己已经瘫痪的事实,是他没有信心以这样的身体和波佩度过一生,在梦中他可以,所以他不愿醒来。 真爱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时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 波佩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大声哭出来,她假装感兴趣地侧头观察路过时墙上的油画,紧紧地握着查尔斯的手。 视线略过远远跟着的管家,波佩突然想起她在查尔斯内心世界的姓氏,格林莱特(green1ight)——绿光。 那是盖茨比追寻一生,也无法触及的虚幻光芒,是他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哇——”波佩大哭,拼命往身边查尔斯的怀里钻,紧紧地抱住他紧实的腰,她的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中,情绪绪,拉着他不愿意放手。 “明天想去骑马吗?马场来了一头雪白的小母驹,漂亮又温顺。”查尔斯牵着她继续往前走,神情温柔,“或者出海吗?现在是海豚迁徙季节,幸运的话可能还会遇到水母……” “可以和你一起走走吗?”波佩停住脚步笑着看向他,“不去做那些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绕着家走一大圈好吗?” 查尔斯敛去笑容看着她,轻声问道:“你不想去玩吗?” “我们现在就去走走。”波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拉着他从后面的门离开的宅子。 世界很安静。 月亮高悬天空,落下的是皎白的月光和星光,有风吹来,查尔斯将自己的外套搭在了波佩的肩上。姑娘牵着他冲他露出笑容,慢慢地同他向前散步。 没有觥筹交错的大声谈笑,没有推杯换盏间碰出的清脆玻璃声,没有吵闹的汽车引擎轰鸣,没有任何人的思想出现,更没有任何人出现。 查尔斯摒除了这些所有的声音,万籁俱静,就重新听到了姑娘心中哼着的那支小调。 “明天要去百货大楼里逛逛吗?上次路过时看到里面有颗白宝石非常漂亮。”查尔斯向波佩确认行程,他太想波佩留在他身边了,以至于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你不喜欢一起散步吗?”波佩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宁静的月色。 俩人走进了大榕树树林,风吹得叶子沙沙作响像在下雨,光斑和树影轻轻晃动,一顶帽子从树尖滑落恰好落在波佩的脑袋上。 她一惊,看清后笑起来:“你还记得它呀?” “我以前喜欢骑马,喜欢踢球,喜欢游泳,喜欢很多运动,偶尔也散步。”查尔斯看她高兴起来摆弄帽子,他无法隐藏自己的笑意,“但我现在最喜欢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 无论要去做什么,只要有你在身边,事情本身已经无所谓了。 “那那些事只是为了我?”波佩轻声问道。 查尔斯没有回答,他早就知道自己在梦中,但他……不愿意醒来。 穿过静谧的树林,书房中能望见的那片湖出现在两人面前,它静静地伫立,沉默敏感深知主人的爱意。 “你有认真听过我一见到你,心里就会唱起的那首歌吗?”波佩在月光中微笑着注视他,“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爱呢?” 她放开查尔斯的手,一步一步向后倒退:“因为我太年轻了吗?因为年轻的爱容易改变吗?” 查尔斯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的爱太深刻,他以为自己对波佩的爱超过了姑娘对他的爱。 “我的心,我的爱情,不会因为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而消失或者转移。” 波佩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眼中有泪涌出模糊了她的双眼,但她努力睁大眼睛直视查尔斯,要他看清自己赤裸诚挚没有一丝保留的情感。 查尔斯屏住呼吸,她什么都知道,他藏在《精灵宝钻》中的那首诗,他的担心,他的痛苦,波佩什么都知道。 “我爱你,身体残破不能让它褪去分毫。我爱你,容貌不再不会使它枯萎凋谢。我爱你,身无分文也不能让我胆怯后退。”波佩笑着将她的心剖开给查尔斯看,“我害怕人间的苦难,这是真的,但因为爱你,我永远不会胆怯直面它。” “查尔斯,我真的——非常非常——爱你。” 波佩张开双臂冲他笑,闭上眼平静地倒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查尔斯失神般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湖边,眨了眨蓝眼睛,几秒后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跳起来疯了一般撞进了湖中,忘记了自己能够主宰一切。 湖水中月光闪烁,她的长发飘散在其中,面容平静温柔,美得如梦如幻。 查尔斯奋力向下,试图触碰波佩,指尖相交却又错过。 他要疯了,连眼泪流出来都未能察觉,一只手往上伸出——波佩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终于抓住她了。 查尔斯揽住波佩的腰往上提,两人狼狈的将头露出湖面,查尔斯哽咽到无法发出 分卷阅读124 声音,他眼睛通红,脸颊上水珠划过,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湖水:“我信……我信……波佩……我信……” 波佩爱怜地吻住他的额头,琥珀色大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你听清楚了那支歌了吗?” 它的每一个单词、每一个音符、每一次呼吸的停顿,从一开始,就将波佩的爱意倾泻而出。 “为你,我愿意唱千千万万遍。”她笑起来胜过世间所有,波佩环住查尔斯的脖颈,额头相抵,轻声的、断断续续地唱起来。 “ih□□ediedeverydayaitgforyou 我用尽生命中的每一天只为等你出现 dar1g,don'tbeafraid 亲爱的别害怕别孤单 ih□□e1ovedyouforathoandyears 我对你的爱已跨过千年时间的考验 i1oveyouforathoandore 就算再有一千年我心也不变” 世界从远处开始化作虚无,一寸一寸极快地向他们逼近,查尔斯看着姑娘的眼睛,看到自己恢复了现实世界的外形,但这一次他没有难过和犹豫,而是笑起来,蓝眼睛里藏了星光:“波佩,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查尔斯。”波佩也冲他笑,“我会跑得非常快,很快就回到你身边了。” 查尔斯落入一片虚无中,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缓慢地睁开眼看向左边,慢慢地笑起来——波佩睡在他身边。 第71章理想狂徒(7) 查尔斯醒来了,虽然他的能力暂时没有完全恢复,但另琴惊讶的是他的精神阈值扩大了将近一倍,这意味着等他完全好起来,他甚至能不费力气地控制任何一个人的思维。 波佩正坐在床沿给查尔斯修指甲,闻言也不怎么感兴趣,抬起头冲琴笑笑又低下头继续“工作”。查尔斯对自己的情况十分清楚,笑着冲琴点点头:“辛苦了,琴。” 琴点头,松开紧握的双手有些如释重负。 “琴,我在想,或许你愿意留下来。”查尔斯费力地将自己的目光从波佩温柔的侧脸移开,“你的能力非常强大,我会教你如何控制它。” “我得先和父母联系一下。”琴明显有些意动,点头后走出了房间。 “汉克,我想你得帮我联系一下学习用具的供应商。”查尔斯转向盯着看有些兴奋,“好的!我就是去!” 汉克风风火火地小跑出房间,不一会儿走廊上传来野兽兴奋地咆哮声。 “汉克——”查尔斯无奈,“注意波佩今早剪的花。” “好的好的,波佩我没有弄坏————”汉克的声音逐渐远去,房间里只剩下黏糊糊的情侣俩和一直默不作声的瑞雯。 波佩修剪好了最后一只手指,捏捏查尔斯的手心站起来冲瑞雯笑笑,她知道两兄妹有话要说,便随意找了一个理由离开:“我去帮汉克看看,家里的通讯录被我收在柜子里了。” “等会联系。”查尔斯轻敲太阳穴,看着她时无法抑制地要笑。 “好噢,等会儿见——”波佩拉住门把手,在渐渐合拢的门缝中冲查尔斯眨了一个k,“拜拜。” 查尔斯失笑,转头发现瑞雯正在看他,脸上是一个淡淡的笑容。 “所以,这是要把祖传的戒指送出去了?”瑞雯向来冰冷警惕的神情被那个微笑化作真心实意的开心。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变回了魔形女的模样,走到查尔斯身边坐下。 “瑞雯。”查尔斯叫她,但这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抚地握住她的手,他只是微笑着看着她,“我知道你要离开,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要保护好自己。” “查尔斯……”瑞雯勉强地冲他笑笑,眼眶有些红,“我很抱歉当时留你一个人,但是我不得不走……” 查尔斯像往常一样微笑着注视她,眼神包容怜爱,但他没有伸手擦去瑞雯的眼泪,他只是看着她,轻声道:“别哭,瑞雯。” 他的手在余下的一生中,只会为波佩拭去眼泪。 “没关系的。”查尔斯想到波佩,不自觉地扩大了笑容,“像波佩说的,这是命运的磨砺,只是为了我更好的前行。” “瑞雯你知道吗?我相信自己真的肩负使命,这一生都会为变种人和人类的平等、和谐相处而斗争。”他的短发被波佩梳得整整齐齐,精神抖擞,他对这个看上去不可能实现的信念充满信心,在瑞雯眼中好像看到了二十几岁的查尔斯。 “但这是我的理想。汉克说得对,瑞雯,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决定,而不是我。” 瑞雯沉默,半响直视他问道:“波佩教会你这些吗?” 查尔斯极轻地笑了一声,笑声宠溺又温柔:“是也不是,她是我山野中的雾灯,飘摇时的根系,波佩唤醒了我,也是因为她才让我想明白这些,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选择的这条路漫长又艰难,我和她都会有自己的思索,她不必承担我的人生,但我深知她会一直握着我的手,这样就足够了。因为她伸出的手,我不会放弃,也不会觉得辛苦。” 瑞雯微笑着看着他,俯身轻轻给了他一个拥抱:“我真为你高兴,查尔斯。” 她知道查尔斯对她、对艾瑞克都倾注了很多关心和爱,但因为他们对那个共同理想的实现方式,选择并不一致,所以查尔斯在他的路途中踽踽独行。 “我得离开了,查尔斯。”瑞雯站起来化作金发女人的模样,相同的蓝眼睛冲他微笑,“外面的世界中,还有无数我们的兄弟姐妹正在受苦。” “去吧,瑞雯。”查尔斯也笑起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再见,查尔斯。”瑞雯打开门,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你的腿还疼吗?汉克说你的腿有时候还会有感觉。” “不用担心,她一直陪着我。”查尔斯点点自己的大脑,想起波佩又无法抑制地笑起来。 “再见,查尔斯。”瑞雯笑起来,关上了门。 【再见,瑞雯。】 查尔斯想起那个爱笑的姑娘,“看”到她在不远处又在轻轻哼歌,不禁扩大笑容。 他的腿,那个伤口,每次想起都会疼,现在想起也不是不疼,只是随着而来的还有波佩温柔和煦的爱意和快乐,一次又一次冲淡了他深入骨髓的绝望和疼痛。 查尔斯不会再害怕提到它了。 瑞雯从查尔斯房间出来,穿过长长的走廊在拐角 分卷阅读125 处撞见了波佩。 黑发姑娘正撑着窗户往外看,她的身体微微向外探出,伸长脖子去看树枝上跳动嬉笑的小鸟们,露出一个雀跃温柔的笑容。 她的手边是为查尔斯泡好的茶,等着他们谈完后再进去。 瑞雯停下脚步看着她,觉得她比树上跳来跳去的小东西更像一只毛绒绒会叽叽喳喳小声叫唤的小鸟。 “你好,瑞雯——”注意到她的视线,波佩转过身笑着冲她挥挥手,她的热情丝毫没有被瑞雯一直以来的冷脸吓坏。 瑞雯面无表情地路过她,波佩退后一步背着手让她过去。金发女人突然停下来,她的侧脸冰冷,突然变回了她原本的蓝色外表。 波佩有些好奇,身体下意识地往瑞雯身边凑,想看清楚但又怕不太礼貌。 瑞雯余光看到她好奇又善意的目光,转过头看她,看到她真的像一只小鸟一样往后轻轻跳了一步,轻盈可爱。 “波佩。”瑞雯对她露出第一个笑容,很浅但是真的存在,“谢谢你。” 受宠若惊! 波佩瞪着眼睛看着瑞雯说完后直直地离开,她不敢相信地捧住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刚才瑞雯冲我笑了吗?” 【是的,波佩。】 “查尔斯!瑞雯刚刚冲我笑耶——瑞雯哎——”波佩端着托盘就往房间的方向小跑去。 【并不奇怪,瑞雯也是个正常人,她当然会笑。】 “你懂什么呀?”波佩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打开门走了进去,“你知道哥哥的女朋友要得到妹妹的认可多不容易吗?” “云”将查尔斯轻轻放在轮椅上,他听到波佩的话后好笑得不行,但又觉得她可爱到无法无天。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查尔斯接过她递来的茶杯,看着她微笑,“如果有,就是他们瞎了眼。” “我在你心里这么好呀?”波佩笑眯眯地凑上去,得到一个点头后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我有一个问题……” “嗯?”查尔斯呷了一口红茶。 “就是在你的梦中,我从车上走下来,然后所有的人……”波佩回想当时的场景,肯定地点点头,“对……就是所有人,都在看我。” “他们都是由我的意识分化出来,所以他们每一个人。”查尔斯笑笑,“每一个人,都爱你,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无可救药地倾慕你。” 波佩翘起嘴角眼睛亮亮地看着查尔斯,心里听到表白高兴得不得了,又憋着不要大声笑出来,歪歪头张口道:“我不需要那么多人的爱慕,查尔斯一个人的爱就可以赢取我的心了。” 她柔顺的黑发被穿过窗户的阳光照出光圈,说话的样子认真又赤忱,笑眯眯地看着他时仿佛这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撩人不成反被撩得心脏砰砰作响,查尔斯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想要叫它听话一点,却发现根本不起作用。 算了,查尔斯笑着摸摸波佩柔软的脸颊,拿她能怎么办呢? “波佩,我想将这里重新变成泽维尔天赋学校。”查尔斯被波佩轻轻推着往前走,又穿过了那条长廊,对面墙上的爬山虎覆盖了整面墙,看过去绿得晃眼,但又蓬勃得令人生喜。 “很好啊,等我博士毕业,你就聘请我当老师怎么样?”波佩和查尔斯站在这一排高大的玻璃窗前,看风吹动爬山虎树叶,绿意肆意翻滚。 在夏日宁静的午后,连吹来的风都带着温度和被太阳晒得有些干燥的味道,波佩和查尔斯静静地看着窗外,内心宁静又温柔。 查尔斯捏了捏西装外套里的硬盒,他发现自己紧张了几天都难以平复的情绪,奇迹般地消失了,只剩下因为波佩在身边,而对这个世界怀有的无限热情的温柔和期待。 好像仅仅是爱上波佩,都让查尔斯感觉到轻松愉快,好像一盏沉默了好几年、落满了灰尘的灯泡,突然有噼里啪啦的电流出现,重新有能量照亮自己和他人。 这种平淡满足又因她心生滔天波澜的心情,是要和波佩一起度过余生的笃定。 没有什么比此时更加合适,即使没有亲朋好友,没有波澜壮阔充满新奇的求婚仪式,没有天降吉兆出现奇迹。 但此时此刻,有她,有夏日,有满墙的绿色爬山虎,有热风,有世界的寂静,有他不输于任何人的深爱。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适合向她求婚了。 查尔斯转动轮椅,波佩伸手想要发动能力帮他,被他轻轻握住手拒绝了:“不,波佩,这次我自己来。” 他带着温柔虔诚的笑意转过身同波佩对视,拿出了小盒子:“这个高度刚好,也当作我跪下了了吧。” 波佩疑惑的目光消失,她笑起来眼中却控制不住涌出眼泪,听到查尔斯问她:“老师的工资不高,当泽维尔夫人怎么样?” 波佩把手轻轻搭在查尔斯的掌心,低着头同他对视,他的蓝眼睛像是清澈的大海,在波佩眼中他英俊帅气,比世界上所有男人都好上百倍。 她笑起来,带着对查尔斯的爱,带着对他的信任和对未来的期许,在满墙爬山虎的见证下轻轻告诉他:“我愿意。” 查尔斯给她带上戒指,抬头时眼睛通红也流下泪来,却伸手先去擦拭波佩眼角的泪:“不哭,我的夫人笑起来最好看。” “乱讲,我什么时候都好看。”波佩伸直纤细的手指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是那枚梦中戴在查尔斯小指上的尾戒,但在她手上大小却刚刚好。 波佩握住查尔斯的手,俯身轻轻吻住他的额头。 这个男人,在今天,成了我的丈夫。 “教授————教——”汉克飞奔着从大厅跑上来,看到两人的姿势发现不是时候,又火急火燎地转身向下跑。 波佩被他逗得大笑,查尔斯在心里翻白眼,暗暗决定一定要安排汉克上最辛苦的课程,高声叫住他:“回来——什么事?” 汉克犹犹豫豫地从楼梯走上来,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变得冷静一点了,他胡乱抓抓自己因为跑得太急散乱的头发道:“有个男人找你,说是你的朋友。” “朋友?”查尔斯感兴趣地挑眉,两指抵在太阳穴,神情专注,一会儿后又笑起来,“确实是很久不见的‘老朋友’。” 楼梯口传来规律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猫耳发型的高大凶悍的男人渐渐露出身影,他蓄着奇怪的胡子,一张脸不同于查尔斯优雅漂亮的英俊,而是显露出一种凶恶强悍的男人魅力,他周身的荷尔蒙含量严重超标。 男人叼着雪茄,双手握拳向他们走来,看到三人正看着自己,他露出一个略显痞气的笑容:“教授,好久不见。” 查尔斯先看看波佩,发现她只是对罗根的胡子比较好奇,这才转头冲金刚狼点点头:“你好,罗根 分卷阅读126 。” 第72章理想狂徒(8) 罗根的视线移到波佩身上,姑娘无名指上的戒指让他挑眉:“教授,你结婚了?” 查尔斯两指抵住太阳穴,一会儿后皱起眉头,他明白了罗根回到1972年的目的,但更令他在意的是,罗根所处的未来中,他的身边没有波佩的存在。 “你好,我是波佩·科……”波佩伸出手同金刚狼打招呼,说到姓氏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又笑起来,“波佩·泽维尔。” 查尔斯不渝的心情瞬间阳光普照,他温柔地看了妻子一眼,旁边的汉克看得着鸡皮疙瘩差点起来了。 罗根短暂地握了握姑娘的手,感兴趣地看了她几眼,脸色意外地很柔和:“你好,说来很巧,我的妻子也叫波佩。” “真的呀?”波佩想试着回忆金刚狼世界发生的一切,不意外地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印象了,她将手轻轻搭在查尔斯的肩上,颇为感兴趣地问了一句:“她是什么样的人啊?” “黏人,丑,还吵但……有时候还挺可爱的。”罗根谈起妻子时神色冷淡,但嘴角却不受控制的翘得老高,“笨蛋一个。” 看到罗根记忆里和妻子相处的画面的教授决定不揭穿他,他微微皱眉:“你的计划里提到了艾瑞克,但是现在见到他并不容易。” “什么计划,教授?”汉克问道。 查尔斯发动能力将罗根的记忆投射到汉克脑海中。 波佩有些奇怪:“为什么不给我看看呢?” ……因为教授在里面是个光头,一直被教授记仇的汉克在这件事上聪明了一次,被整无数次后终于明白——教授想要在波佩面前时时刻刻保持英俊优雅的形象。 汉克为难地皱眉:“那我们就得先去将万磁王救出来,但是……五角大楼的底下几十层,我们要怎么才能进去,然后还要出来?” 罗根叼着烟并不点,听到后奇怪地看向查尔斯,问道:“你直接控制里面的那些人不就行了?” “我的能力现在只能发挥十分之一不到。”查尔斯轻轻摇头解释到,“前几天出了一点问题。”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罗根微微皱眉,将嘴里的雪茄取下,“魔形女还有三天就会杀了特拉斯克,到那时历史将会重演。” “那个——”汉克打断众人的沉思,心里哀嚎却硬着头皮道,“那个……我们可以找……跑得快的……” “皮特罗吗?”波佩也想起来了。 罗根在未来见过快银,听到后问道:“你们有联系?” “不行。”汉克心惊肉跳地看着教授的脸色以可见速度变黑。罗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瞬间基本上明白了原委。 这种表情他有经验。 “汉克去查一下皮特罗的地址,我们最好快点找到他。”波佩笑眯眯地按住查尔斯的头,转头向汉克抬抬下巴示意他下楼去找。 好厉害……汉克神情恍惚地小跑下楼去了。 “波佩……”查尔斯无奈,又舍不得对她生气,心里暗暗又给无辜的汉克记上一笔。 波佩笑眯眯地将他的头往自己怀里抱,像抱一只特别喜欢的棕色小熊:“生什么气呀,皮特罗才刚刚成年呢。何况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 罗根跟在汉克后面往下走,敏锐的听力让他捕捉到这句话,心里却犯嘀咕,这句话太耳熟了吧…… “罗根——”汉克叫他,“帮我一起找一下。” 让教授脑一下不是更快,罗根烦躁地抓抓头发,大步向汉克所在的方向走去,爱吃醋的男人真烦人。总之说别人坏话之前能不能检讨一下自己啊,罗根!(全句划掉) 当事人查尔斯被哄得心里直冒小花,无奈地笑笑,拍拍她的手臂:“不生气……”他突然想起罗根记忆他的形象,语速加快,“就是我的头发……” “你的头发怎么了?”波佩笑着放开他,歪着头仔细打量查尔斯茂密的棕发,看着他时眼睛亮晶晶,“看上去很多又很好呀。” 有苦不能说的查尔斯微笑着转移话题:“我们下楼看看,或许汉克需要我们的帮助。” 罗根从未来回到过去的第二日,五人正驱车前往五角大楼。 他叼着烟坐在副驾驶,觉得这次的任务可能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紧张,只是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想他的小姑娘。 驾驶室的汉克僵直了身体,他看向右边有些心不在焉的罗根,那里本应该是教授的位置,但因为……他的视线偷偷看向后视镜,教授坐在波佩和皮罗特中间冲他微笑。 汉克吓得一地侧身抓住快银伸过去的手,缓慢地露出冲他露出一个微笑:“你不应该把《花花公子》藏到衣柜里,毕竟你母亲现在还在帮你收衣服。” “我没有——”皮罗特被教授的大魔王笑容吓得立即坐直,连嘴巴里的泡泡糖也不再咀嚼。 “我的……”查尔斯握住波佩的手,看她露出无奈又温柔的笑,也向她展露笑颜,“我的妻子。” 罗根抱胸发出一声嗤笑:“幼稚,还跟小孩计较。” 皮特罗刚刚又一次看到了波佩手上的戒指,心情正沮丧呢,还不忘推了推防风镜低声反驳:“我不是小孩……” “到了。”汉克将车拐入访客停车场,心里感谢上帝这段路总算是走完了,他摸摸额头,发现真的一头的细汗。 “好了,干正事。”罗根下车,带上墨镜叼着雪茄回头看他们,“教授,我们怎么做?” “我和罗根潜入下层去接应艾瑞克和皮特罗,汉克和波佩在我们离开后打开干扰器屏蔽监控,快银去代替送餐的警卫。”查尔斯领着众人跨入人来人往的五角大楼,说到最后看了眼皮罗特,“你的任务是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小心行事。” “……”心情有些复杂的皮罗特抓抓自己的银发,发现自己没有这么讨厌这个看起来有些高高在上的“教授”了,他吹了个泡泡,离开了队伍。 余下四人跟着参观的游客向五角大楼内部走去。 “分开。”查尔斯和罗根拐入安全通道,向下层走去。波佩将干扰器递给汉克,半侧着身体观察周围的情况。 “监控好了。”汉克冲她点点头。 “烟雾报警器呢?”波佩提醒道。 绿色的指示灯变为红色,汉克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也好了 分卷阅读127 。” “那我们下去接应他们。”波佩藏在袖口的手轻轻转动,气流扭开了紧急消防通道的铁锁,两人侧着身飞速地蹿入。 “各位——!现在是红色警戒,我们得疏散整个楼层,这样我和我的同事才能截住犯人。”查尔斯和罗根快步迈入厨房,几息间驱散了里面慌张的厨师们。 两名警卫站在电梯门口皱着眉向前:“你们是谁?” “我们是消防、检疫、防爆特别行动组……你们得明白,这里已经被全面封锁了,我们得去三楼……” 罗根转头看滔滔不绝地教授,伸出爪子翻了个白眼,几爪搞定了警卫。 “……”查尔斯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 “噢,我很抱歉,请问你说完了吗?” “抱歉,我只是不太喜欢动粗。”查尔斯快步按下电梯按钮。 “查尔斯!”波佩和汉克从入口跑进来,被还在运作的烟雾报警器浇了一头的水。 波佩哭笑不得摸了摸头发,视线触及到同样浑身湿透的查尔斯时,不用控制就自觉笑起来,她向丈夫走过去:“你看上去好狼狈,查尔斯。” 汉克走在后面又被塞了口并不想吃的糖。 “波佩,到我身边来。”查尔斯伸手将她揽到自己后面,没管罗根听到相同名字后有些恍惚的神情。 “叮————”电梯突然打开了。 查尔斯和艾瑞克打了个照面,波佩拉着查尔斯的手腕好奇地打量这位“万磁王”。 浅棕色的短发,苍白的皮肤,坚毅冰冷的脸部轮廓,薄削紧抿的唇,他的蓝眼睛不像查尔斯一样包容温和,反而显出一种野兽的冰冷警觉,这是个万分迷人又危险的男人。 “查尔斯……”万磁王看到查尔斯明显有些惊讶。 想到瑞雯在未来遭受的折磨和实验,还有她当初离开自己时的愤怒,查尔斯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一只手拉住他,波佩轻轻掰开他的掌心:“别冲动,查尔斯。” 万磁王向波佩的方向微微转头,神色冰冷:“你是谁?” 波佩对于他没什么好感,他的犹豫不决总是会伤害查尔斯,她不在意地移开视线,冲皮特罗点头微笑:“辛苦了,皮特罗。” 【波佩,万磁王和快银是父子关系。】 【什么???】 波佩吃惊地看向万磁王。 “有人来了。”罗根伸出骨爪转过身正面入口。 “任何人都不许动!站在原地!不许动——!”警卫举着玻璃枪鱼贯而入,对准他们每一个人。 “藏在我身后。”查尔斯第一件事就是将波佩挡在身后。 “查尔斯。”万磁王微微侧头,“查尔斯,定住他们,你不想我杀人的。” “我做不到。”查尔斯脸部轮廓紧绷。波佩从查尔斯身后举起右手,想要发动能力,四周的铁器微微颤抖发出嗡鸣。 查尔斯拽住老友的手喝道:“不——!”来不及了,波佩心惊,睁大了眼睛:【a1pha!】 眨眼间,子弹射入身后电梯的铁壁,警卫们向四周飞散砸在墙上,四周一片狼藉,只剩下头顶的烟雾报警器还在不停地四散喷水。 快银站在门口咀嚼口香糖,露出一个年轻的男孩子才有的灿烂笑容:“走了。” 金刚狼、万磁王、x教授三个能力超群的变种人,面面相觑。 艾瑞克率先离开的房间,罗根和教授跟在后面,波佩故意走在最后,压低声音和快银凑近聊天。 “皮特罗,你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吗?”波佩擦擦脸上的水珠,舔舔嘴唇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不知道。”皮特罗也低声回答她。 “你想知道吗?”波佩仔细观察他脸上的神情,避免这个消息可能给他带来的不高兴,却发现他年轻俊朗的脸上显出一种茫然的神色,半响才道:“应该想的吧。” “波佩。”查尔斯发现身边没有她,折回来站在拐角处笑着等向她伸手,“快来。” “车上说。”波佩冲他笑笑,加快脚步将手放入丈夫的手中,伸手轻轻抹去他鬓角的水珠。查尔斯低着头看她漂亮又惹人欢喜的笑颜,垂下头轻轻在波佩的额头落上一吻,牵着她冲快银点点头,一起往外走。 租来的车只能坐下五个人,皮罗特习惯性地推推防风镜耸耸肩:“我跑回去就行,反正一会儿就到了。” “好……” “不行。”波佩突兀地打断了查尔斯的话,众人的目光聚集到她身上。她牵着丈夫的手微微用力:“我还有话要和皮罗特说。” “什么?”快银顶着查尔斯的视线慢慢停止了咀嚼,“现在说就行了。” “查尔斯……”波佩攥着丈夫的手,踮着脚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查尔斯看向万磁王,他迅速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汉克,罗根等会儿回来接你。” “好吧。”汉克耸肩将钥匙丢给罗根,点点头看着其他人上了车,不一会儿消失在视野中。 罗根正在开车,波佩坐在副驾驶上侧身看向后排,查尔斯坐在后排中间拿着毛巾想要帮她擦干头发,被波佩探出身体按在原位上。 “皮特。”波佩看着他,“我确定一下,你是想要知道你父亲是谁对吧?” 快银耸肩:“反正知道也没有什么坏处。” 波佩看向查尔斯,后者还在生老朋友的气,颇有些赌气道:“随便。”姑娘的视线移向看着车窗外的万磁王,他英俊冷漠的侧脸只是看着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感觉到波佩和查尔斯长久的注视有些疑惑地皱眉看过来。 “我……靠……”皮罗特瞪大眼睛,口中喃喃道,“不是吧……” “是的。”波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场景好笑极了,她口齿清晰,一字一顿:“是的,万磁王就是你的父亲。” 罗根:…… 艾瑞克:…… 皮特罗:……我靠这是真的吗我的父亲是一个通缉犯,还谋杀了总统还真的是世界著名的变种人…… 查尔斯坐在中观赏老朋友呆滞的表情,心情好得不行,把毛巾搭在妻子头上:“恭喜你当上父亲,艾瑞克。” “哇哦——”罗根笑出声来,“劲爆。” 万磁王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快银,父子俩对视一地移开视线。 车里不知所措的气氛弥漫开来,直到罗根驶入了泽维尔庄园。 “我去接野兽。”罗根叼着雪茄坐进车里,按了声喇叭按着原路飞快驶离。 查尔斯看够了艾瑞克的“笑话”,将波佩催促着进入宅子里洗澡,向花园方向抬抬下巴:“虽然我很想请你们先进去洗个澡再谈,但我猜你们俩应该都没什么心情做多余的事,那不如你们先去走走怎么样?” 皮特罗不自在地 分卷阅读128 碰碰防风镜,率先向花园走去。 “晚点我们再谈,查尔斯。”万磁王向他点头,跟着进入了花园。 有水滴在查尔斯脸上,他指尖摸了一把看向头顶,发现妻子正从窗户探出头来,垂着滴水的长发笑眯眯地看他,表情夸张做了一个鬼脸:“哈!像不像女鬼!” 查尔斯失笑:“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 “好噢——那我的宝贝也要上来洗澡呀。”波佩收回鬼脸,笑着甩甩头发直起身子,小跑过走廊,站在上楼梯的拐角处等丈夫上来吓他一跳。 她屏住呼吸,却一直都没听到脚步声,波佩有些奇怪地扒着柱子探头,一张鬼脸! “哇——!查尔斯!”波佩吓得跳起来,幼稚鬼丈夫大笑起来,抱着妻子在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幼稚!”波佩假装生气地骂他,看见他灿烂如少年的笑容也忍不住笑起来,“爱你,查尔斯。” 她被丈夫举着,垂下头吻住他的唇,笑意在嘴角倾泻。 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你。 “波佩,等我回来,我们就举办婚礼好吗?”查尔斯紧紧抱着她,一秒钟都不想离开她。 “好。”波佩埋首在他怀中,眼中含泪,“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消失了,你会找到我吗?” “我会。”查尔斯吻住她发顶,发誓般笃定,“我一定会找到你。” 【a1pha,我可以等查尔斯走了再回去吗?】 【当然,波佩。】 第73章冠冕深渊(1) “波娜拉——等等我!”娜吉雅压低声音小跑着追上波佩,她语速飞快,“虽然我已经拜托奥克耶拖住特查拉了,但以他的黏你的程度一会就……” “那你现在就应该进入正题了。”波佩抱着书停下脚步,笑眯眯地凑近她。 “在这次的期末实战考试里,我希望你能帮帮我,我真的很需要这次第一名的奖励。”娜吉雅亲密地抓住波佩的手,看了看四周因为放学攒动的人头低声道,“我父亲答应我要是这次赢得第一,就放我出去。” 波佩惊喜地微微张大眼睛:“出去?你父亲终于答应了?” 娜吉雅一直想要从瓦坎达出去,去帮助那些弱小无助的人,但她的父亲非常固执,一再拒绝她的请求,没想到这次居然松口了。 “是的!”娜吉雅也神情兴奋,“所以我对这次比赛的第一名势在必得。” 决心已经从心中吐露,但娜吉雅清楚的知道,仅仅凭借她自身的实力,要击败在常年霸占期末考试各科第一名的特查拉,这种可能性极其微小。 何况前几天她用一个棒棒糖从苏睿那里得知,我们伟大的王子殿下在还有一个月才成年时和奥克耶打了个平手。 “我怎么帮你?”波佩靠着她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实战课常年吊车尾,不如你去求求特查拉,让他稍微放放水怎么样呀,你这个第二名不就上去了吗?” 你到底有没有自觉啊——!娜吉雅在心里抓狂,当然是求你来得快些了。 瓦坎达举国上下谁不知道温和宽厚但极其有原则的王子殿下,对他青梅竹马的小女朋友说有求必应都不夸张。 “而且这次监考我们班的是祖瑞!”娜吉雅瞪大眼睛,“你不知道吗?” “好吧——”波佩耸肩,想到祖瑞的严厉,在他的监管下做假动作确实容易被发现,“那我怎么做才能帮你呢?” “这个很简单,只要你……”娜吉雅神情兴奋起来,刚想仔细地说明却发现走廊拐角处出现了特查拉匆匆走来的身影,她松开波佩的手,一边挥手一边向另一边小跑离开,“明天再和你细说,特查拉来了,我先走了……” 特查拉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波佩失笑,后面传来瓦坎达王子殿下浑厚的声音:“波娜拉!” 马上就要成年的特查拉身形高大,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乍一看十分具有攻击性,但他沉稳温柔的性格中和了他的压迫感和攻击性,反而显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奥克耶找你有什么事吗?”波佩微微仰着头冲他笑,帮娜吉雅隐瞒了她的请求。 特查拉冲她露出笑容,引来许多路过的女同学偷偷的注目,他轻轻摸了摸姑娘的头:“想起来有些奇怪,奥克耶让我后天的实战考试加油……” “或许是因为这是你的成年礼之前,最后一次实战课考试了。”波佩熟练地拽着特查拉的衣角和他一起走出学校,她想了想笑道,“不过时间过得真快呀,都已经快十年了。” “嗯。”特查拉笑着去看牵着他衣角的波佩,小姑娘已经人如其名,成为了一颗漂亮闪耀的黑珍珠。 十年前,波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波娜拉的父母为瓦坎达的秘密献出了生命。因此在追认她的父母为“英雄”时,她也被现在依旧在位的黑豹国王——特查卡收养,成为名义上的公主,同特查拉一起长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和特查拉之间的感情由模糊懵懂变得逐渐明朗清晰起来,不过即使瓦坎达举国上下都知道他们宽厚勇猛的王子殿下有一个两小无猜的女朋友,但他们没猜到的是——实际上两人还并未挑明那层面纱。 “昨天苏睿哭的时候真的超级好笑,她吵着王后殿下要吃巧克力,但因为她牙齿的原因,王后虽然表面上答应——”波佩拉长音调笑着看向特查拉,“但你猜猜她把糖放在哪了?” 波佩被特查拉的温柔宠溺养出了很多黏人的小毛病,她说话时会不自觉地靠着特查拉走,还要拉着衣角袖扣,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因此王子殿下的衣角老是发皱。 只要特查拉在场,她始终都会笑眯眯地注视着他,做鬼脸逗他笑,特查拉也老是被逗笑,甚至是在严肃的场合,因此他也没少被老国王瞪眼。 每年实战考试对于波佩来说太难,特查拉陪着她一起在训练场熬夜突击,最后总是背着先睡着的姑娘回家,在考试里有意无意地照顾她。 …… 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波佩和特查拉在一起成长的十年里无限地了解、接近彼此,也相互支持,并肩走过了属于他们的艰难路途。 “不知道。”特查拉垂眸看她,眼神温柔,无法控制地露出笑容。波佩说的话,大部分他不用仔细听就能明白,许多问题他都知道答案,但他非常喜欢听姑娘同他说话。 欢喜、愉快、专注、温柔……她注视特查拉时,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他一人,那些美好热烈的情感都倾注到他的灵魂中。 “藏在了祖瑞那里!”波佩大笑着凑近他,大眼睛里有亮亮的快乐光芒,“真是太好笑了,苏睿的表情,你知道吗?就那样……” 她学着苏睿的样子瘪嘴,一秒后又仰 分卷阅读129 着头看着特查拉大笑起来,神采飞扬,比瓦坎达的日出还要美丽又闪耀。 特查拉看着她笑也忍不住笑起来,揽住她的腰防止她笑得没力气往下滑。 街道上路过的民众见怪不怪,自己做自己的事,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有好奇的小孩眨巴眼睛看着。 “波娜拉——!”奶声奶气的苏睿站在街口等他们回家,意外听到了自己的糗事,瞪大眼睛控诉波佩,“不是说好不告诉别人吗?!” “我的小宝贝苏睿呀,你哥哥是别人吗?”波佩松开特查拉,几步迈到苏睿面前举起了她,抱在胸前转了几圈,亲了她一口。 “……总之波娜拉是个……是个……”五岁的苏润鼓起脸颊,说不过未来嫂嫂又舍不得骂她大坏蛋,只好结结巴巴说不出来话,向他哥哥求助,“哥——!” “波娜拉是颗坏珍珠对吗?”特查拉从波佩手中接过妹妹,回答她的问题却笑着看向波佩。 “什么呀……”波佩有点不好意思,视线移开却发现王后拉曼达正站在通往宫殿的圆台上微笑着注视他们。 “王后陛下。”波佩笑着向她行了一个瓦坎达礼。 “母亲——!”苏睿挣扎着要下来,特查拉无奈地将她轻轻放在地上,和波佩一起看着她像一只小狗一样摇着尾巴小跑上去了。 “走吧。”特查拉轻轻碰了一下波佩的手肘,假装不在意地负手率先沿着阶梯向上走。波佩笑着小跑几步,走在了他身边,牵着他的衣角。 特查拉回头看她,对她露出笑容,柔软亲密。 这个笑容,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特查拉的笑容分毫不差,就在这条长长的阶梯上,当时的波佩独自站在台阶下,道路两旁是围观的瓦坎达民众,他们向只有八岁的她投去复杂的目光——同情、嫉妒、怜惜、冷漠…… 她努力站直身体,平视前方,强迫自己不要表现出害怕懦弱的情绪,但她却无法控制地握紧双手,带着倔强的表情听完了特查卡国王对她未来命运的安排。 孤独无助不仅是波娜拉的情绪,也是波佩的担忧,成为一个八岁的孤儿,她未来的命运如何,她要面对的一切,并不是只依靠a1pha就能解决的,除非她放弃这个世界。 “你好,波娜拉。” 一只手轻轻触碰她的手肘,波佩抬头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高处走到她身边的小王子,他穿着华丽的黑色礼服,黑豹的图腾印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头上带着地球上最珍贵的金属铸就的皇冠,冲她露出一个温暖柔软的笑容。 “走吧。”八岁的特查拉站得笔直,一举一动皆是王子气派,他往上踏了一步,想起什么微微侧过脸,低声冲还在发呆的波佩道,“害怕的话,可以拉住我的衣角。” 波佩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他严肃认真的神情,看他温柔善良的灵魂,她慢慢笑起来,伸出手轻轻拉住特查拉的衣角:“嗯。” 明明只是一个八岁的小男孩,但拉住他的衣角,却给了波佩巨大的勇气和鼓舞。 特查拉向她伸出手,从此波佩不再会是一个人。 晚餐时间是瓦坎达国王一家人固定不变的家庭聚餐时间,除非紧急事件,所有皇室成员都会聚在一起享用晚餐。 今日也不例外,国王护卫队的女战士面无表情站在入口处警惕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国王取下了皇冠坐在位首,目光轻轻扫过餐桌上其他面孔,对家人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开始了今日的晚餐。 “特查拉。”王后拉曼达和苏睿坐在国王左侧,她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同国王对视一眼开口道,“你和波娜拉今年就会从学校毕业,有想好未来的打算吗?” “是的,母亲。”特查拉神情柔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波佩,同他的母亲对视,“我已经有打算了。” “你呢,波娜拉?”国王特查卡温和地询问她。 波佩点点头,她下意识地看向特查拉,露出藏不住任何心事的笑:“我也有。” “波娜拉的打算就是跟着哥哥对不对?”苏睿咬着汤勺,人小鬼大说破餐桌上心照不宣的秘密,“报复”波娜拉下午的取笑。 王后语气带笑“呵斥”道:“苏睿,吃饭。” 什么呀,才不是呢,波佩垂下眼盯着盘子里的烤肉,装作没听到,脸颊却飞快地红起来,心里庆幸还好现在的肤色让红色不太明显。 特查拉余光看到她的反应,心里乐开花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我的成年礼依旧在九月吗?” 瓦坎达的王子的十八岁,从古至今都要举办成年礼,这是庆典也是考验。它通过对王子各个方面的测试,向民众展示皇室成员的强大和机敏,因此也只有通过成年礼的王子,才能得到民众的认可,才能真正获得王位的继承权。 “是。”国王点头,“八月举行的庆典,和你的成人礼时间并不冲突。” 庆典主旨为对黑豹女神巴斯特的供奉和感谢,是瓦坎达每十年举行一次的重要狂欢节。 “第三场考验的人选确定了吗?”王后接着丈夫的话,眉目中隐隐浮现担忧,“我听欧克说今年会将新开发出的技术引入你的成人礼,所以难度应该会加大。” 成人礼的第一场和第二场测试都是对特查拉的考验,她和丈夫并不担心特查拉的能力,但第三场比赛要求王子的追随者和拥护者完成测试,因此人选非常重要。 “嗯。”特查拉点头,“我知道了,母亲。” “啊——”苏睿不喜欢听这些无聊的事情,咂巴着嘴巴有些发困。 “苏睿,不可以发出这样的声音。”王后俯下身用手帕轻轻擦去苏睿嘴角的汤汁,看她实在睁不开眼无奈地叹气,“我先带苏睿去睡觉。” “一起。”晚餐已经接近尾声,国王特查卡站起来去抱他的小女儿,大笑着用胡子去扎她嫩嫩的小脸,冲他的儿子和养女笑着点头,“后天的实战考试尽力而为,特别是你,波娜拉。” “好的,国王陛下,谢谢您的关心。”波佩笑着冲他点头,和特查拉一起站起来双臂交叉在胸前,向他行了一个瓦坎达礼,相继离开的房间,走之前还听到苏睿小声抱怨父亲的胡子太扎人。 特查拉和波佩正穿过一条拱形长廊,她自然地拉住特查拉的衣角,低头看见手腕上的全息投影手环正显示着现在的时间——七点整。 “撤去。”波佩发出指令,银白色的长廊一侧变得透明,露出了傍晚时分的瓦坎达。 “夏季的白日真的好长呀。”波佩转头去看她的小王子,发现特查拉也正在看着她,目光柔和轻声应道:“嗯。” “那王子殿下愿意和我去再看一次瓦坎达的落日吗?” “好。”特查拉点点她的眉心,露出 分卷阅读130 温柔的笑容。 特查拉有一个从未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就是关于他在世界上最喜欢的东西。 瓦坎达的落日,苏睿的糖,父亲拍他肩膀的手,母亲慈爱的点头,还有她……灿烂的笑容。 第74章冠冕深渊(2) 瓦坎达的振金矿洞采用了全自动工业线,进入其中只需要经处理器验证身份即可,在这个地球上振金出产量最高又十分神秘的地方,它的美丽却出乎人们的预料。 空旷高耸的山体内部,山壁泛着细小却闪亮的蓝色光点,那是振金的能量饱和外泄的光芒,有序高效的运输列车来来往往,快速又安静。 特查拉和波佩并肩坐在升降机的外侧,小腿垂在空中,不过相较于特查拉的安分,波佩纤细的小腿正来来回回的晃悠,还经常无法避免地踢到他。 “波娜拉……”王子殿下完全不在意她的小骚扰,只是一如既往露出笑容包容地看着她。 “嗯?”波佩正抱住特查拉的手臂向下探头,矿洞深处幽深寂静,看上去有些吓人,听到他的声音,就抬起头笑眯眯地看他。 “我的成年礼,第三场测试我想请你……”目的地到了,升降机停下来,特查拉站起来拉起波佩,斟酌着用词。 “为你而战对吗?”波佩笑着握住他的手站起来,随即又松开,率先先前走,穿过短短十米灰暗的通道,会有一个宽阔平坦的平台,它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瓦坎达,与天际的落日对视。 追随者之战并不是简单的向特查拉表示支持和追随的考验,它同样代表着王子殿下对参赛者的亲近和信任,向民众表示他的选择。 “你知道我并不是这样想的。”特查拉跟在后面,想到姑娘的体能训练就笑出声,波娜拉虽然在战术方面天赋卓越,但战斗能力…… “奥克耶、瓦卡比、娜吉雅他们三个人的武力值应该足以应付测试……”特查拉跟在波佩的身后,心里想的是三人同她熟悉,在危险时当然会拉姑娘一把。 这条熟悉短暂的通道马上就要走完,拐个弯就能看到瓦坎达的落日,波佩闻言停下来转身看向特查拉。 她逆着光,在昏暗的通道中特查拉看不清波佩的表情,却能清楚地听到她带着笑意的声音,柔软却清晰:“那是为什么呢,特查拉?” 现在还没有变成老油条的王子陛下羞于启齿,耳根慢慢染上不起眼的红晕,特查拉几度张口,又轻轻闭上。 波佩本就是不怀好意想要“为难”他,被他的反应逗笑后却又舍不得为难她的小王子,转身迈入黄昏的光影中。 她迈出第一步,全身都笼罩在夕阳金色的光晕中。 “我……想让瓦坎达知道,想让瓦坎达的臣民知道,我甚至想要这个世界知道,你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我想让所有人、所有事物知道,我喜欢你,不带任何的附加条件。 那声音细小却坚定,像是风中轻烟一吹就散,却如潭中浮萍紧紧被根系紧抓,他的言辞恳切、感情真挚,这微小的声明中包含着特查拉羞于坦露的爱意和温柔,使它变得振聋发聩起来。 波佩侧过头看他,黄昏余韵勾勒出她鲜明温柔的轮廓。姑娘对着特查拉的一半侧颜因为始终逆光有些模糊不清,但她那双清澈透亮、包含温柔爱意的大眼睛却像在发光一样,清晰地落在他的心尖上。 一只手轻轻地拉住特查拉,波佩转过头去将他也拉入这温柔明亮的日落中,她微笑着:“特查拉,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倘若我有半分力气,那我就会使出十分的努力;倘若我能做到十分的努力,那我就会坚定百分的勇气。” 两人并肩坐在平台的边缘,看那轮烈日渐渐划入幽静的山林中,一如过去十年中无数个共同观察它的时刻,但不同的是今日有人敞开心扉,吐露最真切的情感。 特查拉闻言转头去看波佩,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太清楚不过波佩的性格,黏人爱笑,遇到自身无法解决的难题,就会呜拉呜拉往他怀里钻,撒娇要他帮忙。 但他也再清楚不过,若是事关于他,姑娘就会在瞬间坚强独立起来,她的娇气矜贵都会通通消失,留下的只有坚不可摧的固执和守护。 她是捍卫特查拉的勇士。 “我要去,特查拉。”波佩将头轻轻靠在他宽厚结实的肩上,轻轻闭上眼感受光线的余热,想到他时忍不住笑起来,“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渴望为你而战。” “我不希望成为拂过你脸颊的微风,不希望成为你礼服上华美的图腾,不希望成为你头上那顶贵重的皇冠,他们都华而不实,不能真正的靠近你。” 一只手温柔地遮住波佩的眼睛,特查拉半响应道,声音沙哑低沉:“那你要成为什么?” 波佩歪着头想了想,忍不住发出短促的笑声:“我好贪心的,我想成为你头顶的星星,这样无论白日夜晚,即使无法时刻为你闪耀,也始终在你身边;我还想成为你的战衣,为你遮风挡雨,助你所向披靡……” 遮住波佩眼睛的手轻轻颤抖,波佩伸手想将它握住,被特查拉有些沙哑的声音制止了:“等等,波娜拉,等等……” “你在哭吗,特查拉?”波佩双手微微用力,将他的手握住,睁眼看到脸颊湿润的特查拉颇有些哭笑不得,她温柔地拭去王子殿下眼角的泪,笑眯眯地注视他,“我最想成为特查拉的眼泪,为了让你开心可以永远忍住不来见你。” “……”特查拉注视着她,久久不能移开目光,愣了半响抽出了自己的手,捧着波佩的脸吻了下去。 他的吻温柔克制,摒弃他尊贵的身份和良好的修养,深情又轻柔地摩挲交耳,恨不得将波佩揉进身体里却又舍不得用一点力气让她难受。 “特……查拉……”被温柔地吻亲得喘不上起的波佩推了他一把,颇有些不好意思,抬眼偷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睛,小声道,“亲……太久了,喘不上气了。” …… 瓦坎达王子·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未来黑豹·特查拉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因为这句话也喘不上气了。 “说起来,后天的实战考试……”波佩突然想起娜吉雅的请求,被爱情冲昏的头脑总算是清醒一点了。 特查拉对她展露的笑容总是温柔又包容,闻言以为波佩在担心挂科,抬手轻轻拍她的头道:“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不知道特查拉又在脑补什么的波佩决定继续瞒下这件事,她耸耸肩,“好吧。” 落日完全浸入了瓦坎达的山林中,今日的日落结束了。 实战课考试如期举行,将近百人的青年男女正有序列队站在山林的空地前,等待着开始的号角。 分卷阅读131 “瓦坎达未来的勇士们——!”祖瑞神情严肃,抬起他右手紧握的图腾权杖,片刻后重重地落下,四周鼓声急促地响起,唤醒人们内心的野性。 “今天——就是你们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祖瑞抬手,鼓声戛然而止,四野寂静,只能听到他严肃,闻言整齐划一地向他双臂交叉行礼,转身飞快地窜进了山林——测试开始了。 特查拉和波佩一前一后进入了山林,灵活地在山林间穿梭。 此次的规则异常简单,波佩一只纤长的腿勾住横出的粗壮树枝,另一只蓄力登出,金钩一般在空中飞速转了一圈,借余力向天空飞出,伸手抓住了树枝上的金色卡片,稳稳地落在树下特查拉的身边。 “漂亮。”特查拉嘴角含笑。 “谢谢陛下的礼让。”波佩头上的微型摄像眼瞄准她手掌中的卡片,蓝色的光芒至上而下扫描,“七”出现在它的微型屏幕上,她手中的卡片也化作光点消失了。 没错,这次测试就是以自身所拥有的卡片数额为批判标准,数多者获胜。每个人头顶专属的微型摄像眼会帮助记录,并且实时监控拥有者。 因为允许抢夺他人卡片点数,所以实时监控并不只是为了即使给予救援,也是为了让他们在争夺的同时不至于出大问题。 “十个就能毕业,按照我们刚刚所计算的卡片出现频率来看,达成这个目标并不困难。”波佩跟着特查拉在山林中穿行,她的体力远远赶不上特查拉,所以等会儿在完成目标后,无心争夺第一名的她只要找到隐蔽处等待考试结束即可。 “说是因为去年祖瑞设计得太过艰难,只有二十个人毕业,到后面学校不得不组织了一次补考。”特查拉无奈,祖瑞的严厉在瓦坎达“享誉盛名”,“其实祖瑞的严厉未尝不可。” “对你当然啦。”波佩越过粗壮纠缠的根系,心里翻个白眼,对于基本上什么都拿第一的特查拉来说,那些严厉都无关痛痒。 “有人。”特查拉举起右手握拳示意停下,出声低声警惕。 两人一左一右跳上了树枝隐藏,波佩跑得有点喘了,捂着自己的嘴尽量不发出声音。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黑色粗糙的大手刨开高耸的灌木丛,高大粗犷的身影出现——瓦卡比。 他的电子眼无声地在他头顶旋转,波佩看到他的数字吃了一惊,居然在开场的短短半小时后就有了“三十五”。 瓦卡比低头看了看特查拉刚刚伪装出的脚印,那痕迹蜿蜒至前方茂密的树丛中,他画着红色图腾的脸轻轻笑了笑,几乎是跳起来飞速进入了前方树丛。 “瓦卡比当了‘掠夺者’。”特查拉神情严肃,他像一只敏捷的黑豹跳到波佩的身边,拱着的脊背慢慢直起来,“波娜拉,去找个藏身的地方,直到考试结束。” 还有一个半小时考试结束,波佩看了看他的摄像眼,只有“五”。 “那你小心。”波佩笑着捏捏他的手腕,画了黑色图腾的脸上露出笑容,她想起什么又顾及头顶的监视,只得隐晦道,“遇到娜吉雅记得问问她。” 没头没脑的一句,特查拉却点点头,低头温柔地吻了姑娘的额头,双脚蓄力像豹子一样飞奔出去。 波佩站直环视四周,握上手腕的心形胎记:【a1pha,帮我看看娜吉雅在哪里?】 【好的,波佩。】 考试中的两人淡定又从容,却没想到刚刚特查拉情不自禁地低头吻波佩额头的动作,在监控室被兴起观战的国王、王后和苏睿看个正着。 国王特查卡:“拉曼达,你觉得特查拉的成人礼后,让他们结婚会不会太晚了?” 王后拉曼达微笑:“确实有点晚。” 苏睿:“哇啦哇啦哇啦————!” 祖瑞:……我还能说什么。 顺着a1pha的指引,波佩避开了几个可能对她造成威胁的‘掠夺者’,她已经连续运动了将近五十分钟,现在已经是强弩之弓,必须尽快找到娜吉雅。 【娜吉雅也在找你,所以她也在不停地移动。】a1pha扫描整座山,发出了下一步指令,【右边。】 “嗬——!”波佩差点和疾驰而来的娜吉雅撞在一起。 “太好了,波娜拉,我终于找到你了。”娜吉雅侣的脸皮一样薄,不过……娜吉雅想了想特查拉看着姑娘的眼神,露出笑容,特查卡可能没有波娜拉想得那么单纯。 “走拉——”波佩拉住娜吉雅的手向前,生怕她又说出什么石破惊天的话来。 “好吧,这边。”娜吉雅耸肩,反手拖着波佩向右前方跑去。 真的好累啊,波佩心里小人哭泣,我原来只是一个跑八百米都喘得不行的人,现在跑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居然都还没晕倒。 “嘘——”娜吉雅将波佩塞入树后,自己也弓着腰藏在后面,转头冲波佩道,“特查拉就在那里。” 两人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到特查拉正反剪瓦卡比的双手,接收了他的卡片数额,多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噢。”波佩压低声音乖乖点头,不过旋即轻轻皱起眉头,“我们俩联手都不能打过特查拉的。” “谁说要你去打架的?”娜吉雅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看得波佩打了个寒颤。 “所以,特查拉没拿到第一就是因为他看到了波娜拉?”苏睿奶声奶气地说出真相。 “苏睿。”特查拉无奈,却制止不了女人天生的八卦心,即使她只有几岁。 娜吉雅因为能离开瓦坎达高兴不已,神情兴奋:“你没看到你哥哥的表情——” “像一只被车灯吓住的羚羊对不对?”奥克耶从后面冒出来坐在苏睿和娜吉雅的旁边,神情带着了然。 唉,坐在对面的瓦坎达王子殿下头疼不已,不过……他转头看向身侧笑得倒在他肩上的姑娘,也笑起来。 没办法啊,只要一看到她,他的身体就不听使唤。 第75章冠冕深渊(3) “波娜拉——波娜拉——波娜拉…… 分卷阅读132 ” 波佩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月光温柔地射入卧室,微微照亮了整个房间,那个声音依旧在小声又持续不断地呼唤她。小姑娘坐起身来揉揉眼睛,踩着拖鞋搜寻声音的源头。 “叩叩——这里,波娜拉。”窗户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波佩循声看过去,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锁住的窗。 特查拉正双手攀在窗台上,全身肌肉紧绷地贴在墙上,很难想象一个十岁的小孩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特查拉,这样太危险了。”波佩退开一小步,担心地微微皱眉,看他轻巧地后空翻落地,猫一般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波佩拉住特查拉的手,他常年温热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冰冷,还在轻微地颤抖。她心里一惊,双手将特查拉的手拢在自己的胸口温热,借着月色细细地看他的表情。 特查拉……在哭。 他并没有真正的流出眼泪,但这样失落抑郁的神情出现在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脸上,实在是让人心惊。 他那双从来都温柔镇静的眼睛,此时仿佛被雾气笼罩,模模糊糊又满是郁结。波佩鼻子一酸,差点要跟着哭出来,但特查拉需要她,她不能放任自己的情绪。 “特查拉?”波佩抱紧他,却发现他的睡衣已经被夜间的雾气浸湿,她的视线移向床头的手环——四点十二分。 特查拉不知道一个人在外面站了多久,满怀心事,他温柔得什么都想藏在心里自己忍受,不想打扰她睡觉,不想给她带来负面情绪…… “波娜拉对不起,我一开始不想打扰你睡觉的。”特查拉被她温热的体温唤醒,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但我一个人……撑不下去了。” 特查拉拼命想要忍住痛苦,他在夜里辗转反侧,迷茫间不自觉地走到了波佩的窗户下,仿佛只是知道她在身边,自己就会重新获得力量。 自从波娜拉来到他身边后,这两年见他站在她房间的楼下无数次,特查拉向来温柔稳重,即使还只是个小孩,但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关心爱护周围的人,自己的苦楚和难过,从来都藏在心里,默默忍受。 有时候实在难受,就到波佩窗下站一会,看窗子里亮起来的光,白日里训练的难熬和痛苦,身为王子的刻板和拘谨,提早降临的责任和选择好像都会烟消云散。 但这件事对于尚且年幼的他来说太难了,他心中痛苦无人诉说,独自站立良久也无法撑过去,于是他又靠近了波佩想要汲取一点力量撑过去。 波佩听到他的话眼泪都要掉下来,但她突然变得镇静又条理清晰,好像自己变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为特查拉的难过而伤心,一部分为了安慰特查拉而成熟冷静。 “先把衣服换了,我们去床上躺着聊可以吗?”波佩关上窗,玻璃窗上她的面容如月光一样宁静又简单,柔软有力。 波佩找了自己最宽松的睡衣递给特查拉,转过身等他换好,还好小王子的身高还没猛窜,十岁的男女骨架相差不大。 “好了,波娜拉。”特查拉的声音传来,波佩转过身去看他,清晰地看到他眼睛红红的,想来肯定几度哽咽又忍住不哭。 明明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却因为身份和责任要面面俱到,所有的功课都要名列前茅,所有的情绪都要得体沉稳。 “快去床上躺着,被子里应该还是热的。”波佩冲着特查拉笑,语调比这月色还要轻柔,她想了想,走过去半掩上窗帘,室内变得昏暗,只有几丝光线透过缝隙投射在床头,轻轻摇曳。 转身时发现特查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波佩深吸气咽下上涌的水汽,轻轻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两人盖上被子睡在了一起。 波佩侧着身体同特查拉对视,伸出手温柔地放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特查拉,不要向我道歉,你明知道我会更希望你早点敲响那扇窗户。” “我多希望你能早点来找我,而不是一个人伫立在深夜中。” 室内的光线昏暗,特查拉看不清她的脸,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柔的抚摸,呢喃一般充满怜爱的声音,还有她温热的温度。 他终于让自己的眼泪在黑暗中肆意,他不是一个人,他不需要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事情,在他的身后,有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着他,不会放开。 特查拉还不能够清晰地分辨这种感情的名称,但他深知,自己渴望握住那只手,永远不想放开。 “拉曼达不是我的生母,我的母亲因为生我难产……”特查拉停顿了一下,波佩轻轻凑近他,额头相抵,听到他低声说完,“……去世了。” 原来是这样,波佩想起王后拉曼达的态度,关心有余但亲近不足,不知道特查拉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 “波娜拉……”特查拉长长的睫毛划过波佩的眼睑,像一只羽毛轻轻划过她的心尖。 “嗯?”波佩擦去他脸颊上的湿润,更凑近了一点听他说话。 “……我觉得好难过,”小王子的声线不稳,有些哽咽,“我想哭出声来……” 波佩伸展身体,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紧紧地贴着特查拉,在完成了这一个长而完整的拥抱后,她轻声道:“好。” 那声音像是微风拂过山坡上盛开的铃兰,触动了特查拉最后紧绷的神经,他紧紧地回抱住他的小姑娘,用力地哭出声音来。 所有人都要他自控,要他沉稳温柔,要他早慧优秀,所有人都在告诉他,特查拉,你是瓦坎达的王子,未来的黑豹国王,你要咬牙坚持、永不放弃,你要宽厚仁善、少与他人计较,你要克制自持,保持皇家的威严。 只有她告诉特查拉,你可以放声大哭,那没有丢人,你可以不优秀,那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可以当一个十岁的孩子,那没有什么不应该的。 只有她。 特查拉埋在她瘦弱的肩头哭得不能自以,这是他自懂事以来第一次情绪失控的大哭,也知道这会是他最后一次痛哭。 等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瓦坎达沐浴在晨光之下,他会重新成为沉稳仁厚的瓦坎达王子,尊敬父亲,敬爱母亲,仁爱人民。 但就现在,在这个只有波娜拉能听见他哭声的深夜中,在这个昏暗却温暖的被窝中,让他抛弃一切,为他自己的情绪苟延残喘这短暂的时间。 波佩敞开怀抱完全地抱着特查拉,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她会保守这个秘密, “以后不要站在我窗下了。”波佩想象着特查拉仰头时的神情,难过苦涩却又升起万千豪气,这是她的小王子,她要把自己花园里所有的玫瑰都送给他,“我希望,你每一次路过我的窗户,要是有光亮着啊,你就拿颗小石头敲敲它。” 分卷阅读133 特查拉认真听着她的话,哭声渐渐变小,听着听着就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我就会迫不及待地探出头来看你,冲你挥手,我会说呀,‘特查拉,你想上来坐坐吗’,你要是着急,就笑着挥挥手走掉,要是有时间,就上来和我一起坐坐,好吗?” 特查拉深吸气,极其轻微地点点头。 “特查拉,我会为你留着光的,任何时候,哪怕是群星寂静的深夜,这扇窗户都会为你亮起,不会太亮,但足以让你看见。” 它不会光芒四射引起所有人的关注,它是独属于小王子的光,微弱摇曳但永不熄灭,永远为他燃烧。 “波娜拉……”特查拉小声叫她。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波佩微微向后仰,黑暗中伸出手盖住了特查拉的双眼,她笑着仰起头,轻轻吻住小王子的额头,回答道:“嗯。”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波娜拉——波娜拉——” 一颗石子轻轻敲了一下波佩的窗户,下面传来特查拉低声的呼唤。正在试着明天纪念巴斯特女神庆典礼服的波佩,听到声音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打开窗向下看。 特查拉也正仰着头看她,见到她时露出温柔的笑容来。 “特查拉,要上来坐坐吗?”波佩晃晃手中的衣服,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还在试明天的礼服。” “今晚没空。”特查拉轻轻摇头,“我刚刚才回来,礼服也没来得及试,母亲刚刚通知我过去。” “对噢——”波佩想起特查拉今天补考去了,又想起他那个经典的“羚羊看到车灯”的笑话,忍不住笑眯眯地垂头问他,“补考通过了吗?” “走了,波娜拉。”王子殿下无奈地摇头,挥挥手笑着想要离开,心里嘀咕,这次的测试又没有你了,怎么可能会再一次愣住。 “好的,拜拜。”波佩高兴地挥挥手,“明天见,特查拉——!” “明天见……”特查拉回头看她,突然想起今天在苏睿的课本上看到的戏剧节选,他仰起头,笑容比瓦坎达山野的春风还要温柔,“波娜拉,你喜欢《罗密欧和朱丽叶》吗?” “什么?”波佩笑着看他,没能听清。 “没事,明天见,波娜拉。”特查拉再一次温柔地注视她,随后倒着走了几步向波佩挥挥手,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语调却温柔得连夜风都惭愧。 “嘘!那边窗户里亮起的是什么光?哦,那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 时至今日,那边窗户的光如同她的许诺一般,依旧在燃烧。 波娜拉就是他的心上人,他的东方,他的太阳,他窗户里唯一的光。 巴斯特女神庆典十年一次,每一次都是瓦坎达举国上下的狂欢,今年也不例外,在上午庄重繁琐的祭祀仪式后,波佩和特查拉终于能脱去华丽繁复的礼服,换回寻常衣服偷偷溜出皇宫去和朋友们汇合。 国王和王后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苏睿倒是吵着要跟着他们一起去,被王后以吃糖哄了回来。 开玩笑,能不能提早抱上孙子孙女,就要靠日常的推进促动了。 当事人对于现在子虚乌有的孩子还全然不知,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正愉快地参加庆典游行。人实在太多了,本来在街口汇合的一行人不一会就被冲得四散开来。 特查拉正带着黑豹面具,波佩嫌丑,只是在脸上画了几道黑色的图腾,不过这样的打扮在今天实在是太普通了,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特查拉——!找到他们了吗?”波佩被他护在怀中,大笑着被人群挤来挤去,因为欢乐喧嚣的奏乐声和呼唤声不得不提高音量。 “奥克耶和瓦卡比在一起,娜吉雅遇到了欧克。”特查拉看她这么高兴也露出笑容来,微微低头温柔地注视她,“我们约好在祭坛那里见面。” 那不就是将这条游行的街走到底,波佩笑眯眯的点头,安心地被特查拉抱在怀中,顺着人流向前移动。 你有过这种感受吗?世界喧嚣欢闹,周围的一切兴高采烈,而你抱着心上人,低头时看到她的笑容,然后世界上的一切都褪色隐去,声音仿佛被隔绝在你和她的世界之外,你只看得见她。 鲜艳明亮,万千柔情涌上心头,永不枯萎。 “特查拉,快看!”波佩突然拽了一下王子殿下的衣角,眼睛亮亮的看着街对面的小巷。特查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藏在面具下的脸也露出笑意。 奥克耶和瓦卡比在接吻。 “哇——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波佩有些吃惊,但更多是发现朋友八卦的侣身上。 “特查拉,你准备好了吗?”两人正走在回到宫殿的路上,波佩没有牵着他的衣角,而是牵住了他的手,笑眯眯地微微仰头看他。 特查拉的成年礼将在二十天后举行,届时三场考验的全过程都会在瓦坎达全程直播,每一个瓦坎达的人民都能看见。 “我不知道。”特查拉笑了笑,“ 分卷阅读134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成年。” 波佩被他的冷笑话逗笑,抿唇笑起来,眼睛亮亮地注视他:“我相信特查拉一定可以的。”她就是对他有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无限的信任和崇拜,觉得她的小王子什么都能做到。 街边的花坛中有盛夏的向日葵灿烂地开放,色彩绚丽得不像是真的,特查拉注视着她的笑脸,却感觉世间没有什么比她更加灿烂光明。 “昨天训练的时候,娜吉雅告诉我,她在你的成年礼后就会离开瓦坎达。”波佩牵着特查拉的手,轻轻踢了一脚面前的碎石,“特查拉,我们会出去吗?” “你想出去吗,波娜拉?” “想——”波佩点点头,视线看向防护罩外的远方,脸上带着柔和憧憬的笑意,“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学习更多的知识,然后和你一起回到瓦坎达。” 特查拉看着她,露出温柔的笑来:“我们会出去的,我们也会回来的。” 瓦坎达是他们的故乡,是他们永远的归处。 “殿下!波娜拉!”奥克耶站在训练场入口向并肩而来的两人点头,身后一步的位置跟着她新上任的腿部挂件——瓦卡比,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道,“你们迟到了。” “我给你买了糖,奥克耶——”波佩松开陛下的手小跑到她身边,张开手心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希望她在制定训练计划时能够放宽一点。 “没可能的,波娜拉,别想讨好奥克耶了。”一只手突然从一旁伸出,拿走了波佩手心里的糖,娜吉雅冲她挤挤眼,“毕竟她现在可是有‘我的爱人’了。” “闭嘴,娜吉雅。”奥克耶翻个白眼,提起长矛就要敲她的脑袋。娜吉雅笑着叫了一声,双手的弯刀入鞘,拉着波佩向里面跑去,回头还做了一个鬼脸。 波佩大笑着被她拉进训练馆,走之前还回头向特查拉做了一个k。 奥克耶气急,提着长矛就往里追。 特查拉失笑,无奈地轻轻摇头,同瓦卡比对视一眼,一同迈步向训练场中走去。 二十天的时间说不上长短,但很快就到来了。 在这紧急训练的二十天里,特查拉小分队,没错即使王子陛下抗议也没能改掉这个称呼,逐渐变得默契起来,虽然不知道今年的测试到底是如何进行,但队友之间的默契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好事。 成年礼当日,五人在宫殿外的巨型露台上汇合,飞行器就停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为什么要我们都穿常服?”瓦卡比皱眉,昨晚接到内侍官的消息,要求参加测试的人都身着常服,而不是战斗的软甲。 “看来今年的考验模式发生了重大改变。”奥克耶皱眉,没有长矛在手中让她颇有些不习惯。 特查拉正将波佩外衣上最上面两颗扣子扣上,闻言轻轻点头:“以不变应万变。” 国王护卫队的成员持着长矛从宫殿中跑出,重重触地两下,整齐威严地立在台阶两侧。瓦坎达国王和王后从中走出,主考官欧克和祖瑞落后几步,跟在后面。 众人双臂交叉,齐齐行礼。 “今日——!瓦坎达王子特查拉——!黑豹国王特查卡之子——!”祖瑞的图腾权杖重重地敲击地面,中气十足的声音似要穿破云霄,“即将成人!他会接受巴斯特女神的考验——!成为合格的黑豹继承者————!!!” “呜啦啦——呜啦啦——呜啦啦——”露台下传来民众整齐划一的欢呼声,五人头顶的摄像眼转动眼睛,全方位地将他们的神情投射至天空中悬浮的大屏幕上。 波佩抬头看见屏幕上的投影,再一次在心里感叹瓦坎达的科技水平高超。特查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以为波佩紧张,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随即放开,轻声道:“别怕,我在。” “嗯。”众目睽睽在不适合说话,波佩抬头冲他笑笑。 欧克和祖瑞向国王和王后致敬,越过他们来到了露台中央,欧克冲特查拉点点头,接着转身面向民众沉声道:“现在,第一场武力测试——开始!” 波佩轻轻捏捏特查拉的掌心,随着小队的其他人退到了边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波佩抬头看去,是盛装出席的王后拉曼达,正冲着她安抚地微笑。 “苏睿怎么没来?昨天她还在问我能不能近距离观看。” 王后的端庄微笑没有改变,提到女儿变得真切一点:“昨天晚上太兴奋,现在起不来……等会儿不知道又要怎么闹了。” “咚——!列阵!”祖瑞和特查拉站在整个圆形的中心处,浅黄色的露台表面开始上浮白色的细沙,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很快就铺满了整个露台。 特查拉脱掉上衣和鞋子,手持长矛和盾牌,准备迎接国王护卫队的挑战。 …… 前两场考验不过半个多小时就结束,特查拉的英勇取得了护卫队的承认,在第二场比赛的全息模拟战场中王子殿下的行军布局也获得了主考官的赞同,现在只要第三场比赛的结果不差,特查拉的继承权将毫无瑕疵。 欧克正指挥侍卫将四个巨大的如同蛋卵一样的白色物体运至露台中央。 特查拉披着长至脚踝的黑色外衣立在波佩身侧,外衣完全遮不住他健壮流畅的肌肉群,他的神情肃穆,但看向身边的姑娘时却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低声道:“波娜拉,尽力就好。” 娜吉雅就站在波佩身边,闻言调侃地看了他们一眼。波佩转头看向他,笑眯眯地点头,和其他三人一同双臂交叉,向王子殿下行瓦坎达礼,随后离开。 特查拉看着波佩离开他身侧,垂下的手几度握紧又松开。 “你应该相信波娜拉。”国王特查卡站在他身侧,目光平静。 欧克让他们平躺在休眠舱中,接着转身面对电子眼开始解释,他的话平静严谨,带着科学家的细致和谨慎:“这四位瓦坎达的勇士,将进入脑中的挑战场地,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处虚幻,只会以为是真实的挑战。” “妈妈,虚幻是什么?”一个小孩扯扯她母亲的衣角。 欧克顿了一下:“他们的身体不会受伤,但受伤的感受却是真实的,此次的挑战场地为沙漠,目标是拿到象征黑豹的戒指。” 不同于祖瑞的激昂,欧克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讲话,启动了休眠舱。悬浮的屏幕中升起白色的雾气,却在瞬间消散,一行四人正伫立在一望无际的黄色荒漠中。 虚幻中,四人正目送飞行器隐身后远去。 明晃晃的太阳高悬天空,灼烤着大地上的一切,脚下是没有边际的沙漠,绵延的沙丘一个接一个沉默地伫立,热辣辣地风混杂着碎玻璃一样的沙砾气势汹汹地吹过,割得人生疼。 奥克耶穿着 分卷阅读135 金色和红色交织的软甲,颠了几下她的长矛,神情严肃:“不是瓦坎达以北的那片沙漠。” “任务是什么?”娜吉雅双手持着弯刀点点头,她脸上嬉笑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波佩点了点手环,淡蓝色的光斑投射在空中:【找到黑豹戒指。】 “有人来了。”瓦卡比微微弯腰,攥紧了手里的长刀。 叮铃——叮铃——叮铃…… 驼铃的声音,沙丘的山脊上出现了一队蒙面的商队,对方也看到了他们,停下来前进的步伐,居高临下地俯看他们。 “他们也是四个人。”波佩摸了一把脸上的沙砾,眯着眼又数了一次。 那四人交头接耳一番,翻身下了骆驼,看样子是要靠近他们。波佩捏紧了手中的匕首,屏息等待。 “来者不善。”四人走得更近一些,瓦卡比看清了他们背后的弯刀,阳光下反射的锋芒一闪而过。 “伙计们。”娜吉雅突然直起身体。 三人转头,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波佩也站直身体,眯着眼仔细看,看清后瞪大了眼睛:“那是……” “沙尘暴。”奥克耶提起长矛,也顾不得从沙丘上加速冲下的来人了,大喊道,“快找隐蔽物——!” 好疼……波佩轻轻弹动手指,试图坐起身来,无数的沙砾从她的身体上滑落,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撑着沙地坐直身体。 刚刚……他们正在和来路不明的商队对峙,沙尘暴猝不及防地降临,小队被迫分散开来,她在最后关头找到了遮蔽物…… 波佩头顶是一块风化的巨石,但她不敢离得太近,阴凉同样也意味着会有其他动物存在。 身侧有微弱的光透入,波佩抿了抿干燥开裂的唇,伸出双手刨开被风吹到入口的沙石。明亮到晃眼的白光射入眼睛,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几息后还是眯着眼睛爬出了刚才的庇护所。 好疼!波佩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那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划出一条不深但长的血口,幸运的是已经没有再渗出血来。 波佩轻轻皱眉,敲了敲手腕上的手环,蓝色的光点浮现,它还在正常的运作着。 下午四点,她昏迷了将近两个小时,面板上求救讯号并未被她按亮,视线移到右下角的队友幸存人数,波佩微微睁大眼睛:二。 怎么……可能,波佩用力地眨眼,又看了一次——二。 到底是谁退出了这场测试,不,不可能是退出,应该是太危险被强制带离了沙漠,失去了测验资格。 但是怎么会?波佩抬脚往前走去,队伍中四个人中按理来说她是最弱的才是…… “嘀——”手腕上轻微的提示音响起,波佩抬起手腕,一股寒意从脚跟一直蔓延到头顶,幸存队友人数:一。 到底他们遇见了什么,波佩环视满是黄沙的四周,每一个方向都看不到尽头,手环还没有提示任务已经完成,但小队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波佩闭上眼静立,但她不能慌,不能倒下,这是特查拉的成年考验,就算她最后无法完成,也不能在这里放弃。 她重新睁开眼,头顶的烈日烧得她整个身体都微微泛红,波佩根据影子和手腕上的时间,定位了方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整片荒漠中只有她蹒跚的背影。 现实中。 已经醒来的三人站在特查拉身后,目光凝重地看向屏幕。 “殿下,波娜拉会遇到非常可怕的东西。”奥克耶握紧拳头,一向坚定的神情不知道想起什么竟然出现了恍惚。 特查拉心中的焦急并不比他的朋友少,他双手无意识地抱胸显出一种防卫的心理状态,但这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姑娘。 恍惚间有月光照在他身边,特查拉转头,发现波佩正坐在他的身边。 “特查拉。”姑娘和他并肩坐在窗沿上,她的脸被月色笼罩,笑着注视他时,神情柔和却坚定,“明天的测试,如果我没有放弃,请你也不要放弃我。” “请你相信我。” “特查拉!”娜吉雅也有些着急,出乎意料地碰了一下王子殿下,她也再清楚不过波娜拉并不是一个战士,这次继续下去的考验对她而言将是注定失败的煎熬。 特查拉的双臂放下,盯着屏幕中那个蹒跚的身影,轻轻道:“我相信她。” 第77章冠冕深渊(5) 好热。 热得睁不开眼。 波佩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部皮肤已经皲裂,喉头腥甜,即使不停地抿唇也得不到一点滋润,她的四肢好像早就没有了知觉,只剩意识在驱动着双腿向前行走。 她几乎是闭着眼在向前走,每走上一百步,就向右迈一步,使她不至于在兜圈。 a1pha没有回应,手环虽然运作正常,但她实在不愿意在这里就停下,于是拖着像石头一样的身体不停地走。 啪嗒—— 一滴凉凉的雨水打在她干裂的脸上,波佩极为疲倦地眨眨眼,雨水随后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她跌坐在地上,像是被大雨打歪的花枝,马上就要凋零。 下雨了。 波佩举起手腕,六点四十四,沙漠的夜晚马上就要降临,她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戒指。否则等到夜晚来临,温度骤降至零下,缺乏进食和水源的她将会被强制召回。 嘶—— 一双金色的竖瞳同她对视,在雨幕间也让人胆寒,波佩坐直身体,神色冰冷,她本应该感到恐惧害怕,但此刻的信念太过坚定,让这些外界的磨难和厄运都变作了轻飘飘的风,对她来说不值一顾。 响尾蛇将身体盘在一起,抬高蛇头想要恐吓敌人,它的蛇信不停地吐出,搜集气味来评估这一餐的最大可能性。 波佩抽出自己的匕首,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t”,她绝对不会退缩! 蛇首轻轻晃动,它的尾环发出响亮的威胁,半响后掉头离开了。 雨停了。 极其残酷的地方往往会孕育极致的美景,沙漠的日落就是如此,广袤无垠沙丘迭起的大地上,一轮巨大的红日在天际缓慢下沉,金橘色侵染这夜空的蓝色,美轮美奂。 但这对波佩来说并不是好消息,她低头看着掌心中的匕柄,这是她第一次通过体能测试时特查拉送给她的。 她深吸气憋住将要落下的泪水,不可以在现在就放弃,不可以因为疲倦痛苦就停下脚步,即使做不到也要拼尽全力,即使不可能也要去努力。 叮铃——叮铃——叮铃…… 熟悉的驼铃声音,波佩站起来握紧匕首,迈出一步想要环视四周找出声音的来源,但她没能做到——沙陷现象。 波佩瞪大了眼睛,心里简直快要哀嚎,这么罕见的现象也能被她给遇到,真是 分卷阅读136 太“好运”了。 流沙像温柔的手拉住波佩往下陷,但如果真的完全陷入其中,等待她的只有窒息而亡这一条路。 波佩叹气,伸手敲亮手环,但越陷越深的双腿突然一空,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突然掉了下去! “特查拉——!”波佩下意识惊呼,跌入黑暗中,重重地摔在沙堆上,“唔——”她疼得蜷缩起身体,昏黄的周围天旋地转,她好想吐。 “波娜拉!”特查拉惊得往前迈了几步,越是靠近大屏幕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他的声音在寂静地露台上清晰可闻,在露台上下有几千人正在实时观看,有更多的瓦坎达人在其他地方投以关注,但令人惊讶的是,波佩走到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发出声音了。 从开始只剩波佩一个人在沙漠中蹒跚时,大家开玩笑似的打赌她能坚持几分钟,到后面看着她沉默坚韧地一直向前。 波佩走到现在,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 每一个人都衷心地希望她能成功,现在的波佩,不再只是一个王子殿下的追随者,更是一种精神的存在,是每个人将自己坚韧不拔的希望寄托在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身上。 她的狼狈,她的忍耐,她的受伤和坚持,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存在。 “特查拉,我好难受,我不仅头疼,还想吐,我的腿也好疼,我想喝水,我想吃东西,我不想这么难受……”躺在病床上的波佩拽着王子殿下的衣角,头埋在被子冲他撒娇。 特查拉轻柔地抚摸她的发,轻声哄道:“那我们就不做了好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可以吗?”波佩探出头看他,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可怜巴巴看着特查拉的神情都快要使他的心融化。 “当然可以,我会去向祖瑞求情的,你的训练我来偷偷帮你完成。”特查拉温柔地轻抚她的脸颊,少年的脸庞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温柔。 波佩举起自己的手,细长却娇小,她的目光移到特查拉的脸上,慢慢地笑起来,那是十五岁的特查拉。 她在祖瑞的体能训练上晕倒了,特查拉帮她完成了剩下的训练,晚上的时候偷偷溜进来看她,向她做出承诺。 当时她怎么回答的呢? 波佩垂下长长的眼睫毛,她的手轻轻地贴在特查拉的手背上,笑起来的时候就抬眼看他,比春日山风还要柔和,却比山中顽石还要坚定。 她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 “蛤————”波佩猛地吸入一口气,坐直身体从梦境中脱离。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地撑着墙壁站起来,她曾经向特查拉许诺的誓言,无论怎样,她都要做到。 她没有昏迷多久,手环显示现在时间还不到七点,波佩轻敲手环,唤醒了操作屏,借着微弱的蓝色光芒开始打量四周。 她可能误打误撞进入了遗迹中,在她面前是一座破败的神殿。 十六根高耸的罗马柱撑起广袤的空间,四周风化的石壁雕刻着古老的神迹,在空旷的神殿中心有着一块巨大的石板。 波佩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惊喜地发现石板上有一枚黑色的戒指,无论它是不是黑豹戒指,至少她进入了正确的地方,而不是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她拖着右腿又往前走了两步,悚然发现离她最远的罗马柱中有一个黑影正藏在后面,静静地盯着她。 “你好,波……娜拉。”也许是觉得再藏也没意思,那人从立柱后走出。 是他!波佩抽出了匕首,是他们一开始遇见的蒙面的骆驼商队,刚才她落入流沙前还听到了驼铃声音。 他的身高不高,但因为披着褐色皮质披风看不清身型,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让人分不清男女。 “你是谁?” 那人停顿了一会,一只白皙纤细地手从披风下伸出,揭开了自己宽大的兜帽和蒙面巾。 波佩瞪大了要分不清现在,自己到底身处现实还是虚幻,对面的那张脸,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曾二十年朝夕相对——那是波佩的脸。 真正的波佩的脸。 “抱歉吓到你了。”【她】笑起来,笑容天真又柔和,“不过我是你躲不开的考验,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遇到过去的自己。” 波佩看着【她】,有些恍惚:“你会阻拦我吗?” “我会。”【她】轻轻点头,将黑发挽在耳后,笑着看向她,“你的同伴也遇到了自己,差一点就要赢了。” “我会赢的。”波佩站直身体,捏紧她的匕首,神色坚定地重复道,“我会赢的。” “你是二十二岁的波佩,但是我不是。”她举着匕首缓慢地向前走,右腿的伤口重新撕裂滴下血来,她灰头土脸、狼狈得连站直都非常困难,但她的眼睛却亮若星辰,“我是波娜拉,特查拉是我的恋人,我的故乡是瓦坎达。” 波佩走到【她】面前,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她】明亮透彻的眼睛里印出波佩现在的模样,【她】依旧在笑,这种快乐又天真的笑容波佩再熟悉不过。 波佩举起匕首,她深知二十二岁的【她】绝不能反抗,但她的双眼中满是滚烫的热泪,高举地手颤抖却始终没有落下。 “别哭。”【她】伸手摸去波佩的眼泪,温柔道,“我其实是为你高兴的,人应该始终向前走,你是波佩,但你也不是波佩了。” 两人面对面站立,从头到脚没有一处相似,但当她们眼神交汇,一切都不必言明。 波佩迈出一步去拥抱【她】,轻轻道:“再见,波佩。” 匕首稳稳地送入了【她】的心脏, “再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化作了风沙落在波佩脚下。 波佩看着手心的黄沙,温柔地笑了一下,垂下手任它从指间滑落。 她永远都会是自己,但永远都会向前走。 那枚戒指静静地躺在石板上,波佩伸手去拿,出乎意料地被烫了一下,她反射性地伸回手指,发现指间已经被烫起了燎泡。 怎么会?她的视线移到戒指上,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从天上射下一束盘子大小光柱,轻柔地笼罩在戒指上。 “怎么回事?”特查拉看向欧克,他周身气质威严,皱起的眉峰让他剥离了温厚的人类气质,看上去如天神般遥不可及。 欧克被他的眼神蛰了一下,下意识微微弯腰:“殿下,这并不是我的设计,事实上……从神殿开始,就不在我的掌控之下了。” “让——她——出——来——!”特查拉一字一顿。 “天啊,她真的……”周围出现了短暂的骚乱,特查拉抬头去看屏幕,屏幕中波佩已经将手伸入了那束诡异地阳光下。 从她的指间开始,整个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 分卷阅读137 一寸一寸地起泡,破裂,溃烂,腐化,到最后指间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波佩满脸泪痕,大叫着向前伸出手,另一只手固执地握住小手臂,不让自己往后退。 近了——近了——近了……拿到了! 天旋地转,周围是穿破云霄的欢呼声和咆哮声,波佩迷迷糊糊才意识到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波娜拉!波娜拉!醒醒!” 波佩费力地睁开眼睛,她正躺在特查拉的怀中,周围一圈是朋友和家人关切的脸。她模糊地看到特查拉焦急的神情,有些好笑:“哭……什么?我……” “什么?”特查拉凑近她,侧过头看见医生正小跑过来。 “我做到了,我没有……让你一个人……承担。” 特查拉看着她,眼眶发红,却露出温柔宠溺的笑,王子殿下怜惜般地亲亲恋人的额头,抚摸着她的脸轻声道:“是的,你做到了,波娜拉。” “殿下。”医生取出透明面板,想要进行检查。 波佩的头没这么晕了,周围却依旧很吵,她示意特查拉先扶她起来,轻声问道:“居然还有人在看吗?” “在,没有一个人离开。”娜吉雅冲她点头,神情中有心疼也有敬佩。 她环视一周,每个人都向她投以热情又关切的眼神。 特查拉揽着波佩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波佩抬手想向下面的瓦坎达人们挥手,却发现她的手掌依旧紧握。 “特查拉。” 波佩轻轻打开手掌——黑豹戒指。 “这不可能!”欧克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不过没人听到他的声音。人群出现短暂的寂静,随即掀起更大的欢呼声:“瓦坎达——!万岁!特查拉——!万岁!波娜拉——!万岁!” 波佩累到极限,抬头看向特查拉,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专注温柔,眼中带着无限的柔情和爱意。 于是她笑起来,向他举起手心,轻声道:“送给你,我的小王子。” 瓦坎达王子·黑豹继承者·全球首富·特查拉决定今天就要结婚。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先不说波佩说完这句话后就力竭昏过去了,单是重新现世的黑豹戒指就让整个瓦坎达举国震惊。 国王特查卡负手站立,看着实验室中悬空的那枚戒指,转过头想要和儿子讨论一番,却发现只剩王后在自己身边了。 “特查拉呢?” 王后冲他露出微笑:“你觉得呢?” 好吧,老国王心下无奈,还能去哪,恐怕全国人民都能猜到他们的王子殿下在哪里。 “波娜拉没问题吧?”特查卡想不到平时温温柔柔的小姑娘,居然这么厉害。 “用脑过度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想到今天看到的,王后也露出淡淡的笑意,“波娜拉会成为一位出色的王后。” “你也非常好。”知道儿媳没事的国王陛下握住了妻子的手,国王护卫队在一边装作没听到。 王后拉曼达无奈地笑笑,握住了丈夫的手。 第78章冠冕深渊(6) “哥,波娜拉还没有醒吗?”手边有小块凹陷的感觉,波佩从昏沉中醒来,还没睁眼就知道肯定是小公主趴在了她手边。 “嗯。” 是特查拉的声音,他正握着自己的手,比普通人偏高的体温让波佩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那我晚点再来,先走啦。” “好好学习。” 轻轻的脚步声远去,随后是自动门极其轻微滑动关闭的声音。 特查拉收回目光,极轻的触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始终握住的那只纤细的手轻轻合拢,缓慢又温柔。 他的视线触及到波佩对他扬起的微笑,千言万语在胸腔滚动,话没出口就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特查拉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长久地凝视她。 “我错过你的庆功宴了吗?”波佩试着动动身体,除了四肢乏力和轻微的头晕之外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注意到波佩举动的特查拉正检查她手环上的身体数据,闻言温柔地笑起来:“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自动门打开,医生纳吉布抱着可操作面板进来,病人的实时数据显示她已经醒了。他一脚踏入病房,抬眼时发现一向和煦宽厚的王子殿下正死死地盯着他。 “哎呀,小公主的牙是不是好久都没检查了?”自说自话间自然地原地转了一个圈,走了出去。 恋爱中的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你是不是瞪他了?”波佩撑着床坐起来,笑着观察特查拉的表情。 正直老实的瓦坎达王子殿下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没有。” “波娜拉,我……” “波娜拉,听纳吉布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王后拉曼达走进来。 又一次被打断的特查拉无奈地叹气,波佩笑着看了他一眼,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心以示安慰,随即又笑着向王后点头:“非常强壮,把特查拉打趴下也没问题。” “又说胡话。”王后走进了看见俩人牵着的手,露出微笑,“让特查拉趴下还需要你动手,动动嘴不就行了?” 波佩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特查拉也无奈地笑起来,波佩以为他要反驳,没想到听见他低声道:“我认输。” 波佩:…… 拉曼达:…… “你出去,让我和波娜拉呆一会儿。”拉曼达“挤”开了在床边的儿子,叮嘱道,“我给你父亲发了消息,庆功宴拖得太久了,既然一切都准备妥当,波娜拉又醒来了,今晚就很合适。” “……好。”特查拉同波佩对视一眼,露出笑容离开了病房。 “波娜拉,你睡了三天。”拉曼达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微笑着递给她,“特查拉除了守着你,什么都不管了。” “谢谢。”波佩双手接过,闻言笑了笑,神情是掩盖不住的甜蜜和快乐,连有些苍白的脸色都红润起来。 拉曼达看着她的笑,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斟酌良久满腹的话也没有必要说明白了。波娜拉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但她清晰地知道自己的愿望和期待,并愿意为之努力;她对特查拉的爱热烈不加掩饰,从不拐弯抹角、躲躲藏藏。 这样的人,有能力过好美好的人生,即使被推入泥潭也能抓着自己往上拔,温柔坚韧。 “王后?” 拉曼达回神,微笑道:“你的礼服我放在你房间里了,等会儿回去去试试。”她起身怜爱地摸摸波佩的头,“好姑娘。” 波佩对她突然的举动有些诧异,但也了然,拉曼达确实是一个沉稳大气的王后,即使她和特查拉都不是她亲生子女,但也尽力做到了最好。 “晚上见,波娜拉。” “晚上见,王后。” 波 分卷阅读138 佩将水杯放在床头,握住了自己的手腕:【a1pha,幻境里出现了以前的我,这没关系吗?】 【没事,波佩,我覆盖了了一部分视频代码,将形象替换了。】 【a1pha?】波佩垂下眼想了想。 【怎么了,波佩?】 【没事。】 虽然表面上将今晚的宴会称为庆功宴,但实际上也就是特查拉的成年晚会,国王本就打算隆重举行的宴会,加上特查拉三天前的成年考验完成得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这场宴会的规模不可谓不盛大。 晚上七点,天色稍暗,深蓝的纱衣轻轻披覆于瓦坎达之上。 盛装打扮的宾客们66续续进入了宫殿内,他们带来各族的珍贵礼物,恭贺王子的成年,商人部落、边疆部落、河流部落、山矿部落的权贵都尽数到来,一时间宴会大厅内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特查拉按习俗身着华服和冠冕坐在中央,旁边站了苏睿笑嘻嘻地给他倒酒,本来是内侍官的任务,却被她毫不讲理地抢来了。 往来的宾客都同他喝酒,一碗接着一碗,面色淡然沉稳,遇到熟识的人露出浅淡的笑容,遇见长辈微微躬身,一举一动皆是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 “娜吉雅,你怎么没能成为殿下的未婚妻?”河流部落的酋长,娜吉雅的父亲轻轻瞥了不成器的女儿一眼,视线落在喝了几十碗酒依旧面不改色的特查拉身上,声音轻不可闻,“……后生可畏。” “父亲,你刚刚说什么?”娜吉雅从长桌上端了碗酒,笑着排在了长长的队伍后面,她要去取笑特查拉。 “没什么。”他冲看过来的特查拉恭敬地微微弯腰,特查拉带着笑意点点头回礼。 “娜吉雅,这里——”奥克耶排在前面,马上就到她和特查拉喝酒了,看见朋友在后面,招手叫她上前一点。 瓦卡比排在她后面,见她主动叫人插队:“亲爱的,这样……”一个瞪视让他吞回了口中的话,悻悻地缩回脑袋。 “特查拉,祝你成年快乐!”两人同特查拉喝了酒,娜吉雅四处张望,“波娜拉呢,今晚她不来吗?” “母亲说她等会儿就到。”提到未婚妻,特查拉脸上的表情以可见速度变得温柔,长长的睫毛垂下看着酒碗,自顾自地笑了一下。 “行不,等会儿别像只……”特查拉的神情阻止了奥克耶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已经像只被车灯吓坏的羚羊一样带着傻笑愣住了。 她站在大厅的入口处张望寻找爱人,深蓝色的一字肩礼服如月光一样泛起深幽的光芒,她站得笔直,纤细却饱满的线条从她修长的颈部开始,滑过锁骨,蔓延至全身。 波佩将头发散在脑后,璀璨耀眼的钻石首饰比不上她顾盼生辉的一眼,穿过层层的人群,她看到了特查拉,然后她矜贵的笑容瞬间被点亮,赤忱真切的爱意倾泻而出,她轻轻启唇:“特查拉。” 穿过喧闹嬉笑的众人,穿过这漫长的十年光阴,世界上的一切都停驻,万籁俱静中只有她的灿烂光亮的笑容,像是巴斯特女神赐给特查拉的礼物,突如其来的光明,降临在他身上,信徒诚惶诚恐,动弹不得。 “这和刚才的王子殿下是一个人吗?”娜吉雅露出狡黠的笑,片刻后懊恼地撞了一下奥克耶,“忘记录像了。” “我录了的。”苏睿笑嘻嘻地从两个姐姐中探头,挥了挥右手的手环。 波佩看到他愣在原地,又看到他身边八卦的三个女性,笑弯了眼,向他走去。不过令她惊讶的是,一路上她如摩西分海一般,路过的人自动让开,还都像她报以热情友好的微笑。 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可能是她取得黑豹戒指的原因。波佩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抛在脑后,离特查拉明明还有几步的距离,可是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要握住他。 特查拉直直地看着她,愣神中却还是反射性地伸出手稳稳地牵住了波佩,露出温柔又专注的目光:“你来了。” “全都是些废话。”苏睿躲在娜吉雅的身后,吐吐舌头吐槽哥哥。 “可以了,你哥哥现在至少能说出话来了。”奥克耶“小声”嘀咕。 特查拉无奈:“酒喝完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正逢王后和国王从入口进入,大厅里的众人纷纷转身向两人行礼,笑嘻嘻地八卦三人组也转身行礼。 特查拉双臂交叉时微微低头:“我们从后面溜出去怎么样?” 波佩稀奇地看他一眼,忍不住取笑他,也压低声音:“酒喝够了吗?” 两人牵着手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出,特查拉关上门时看到父亲含笑的目光移过来,距离太远没能看得真切。 偏僻的后门出去是一条幽静偏僻的小道,狭窄到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今夜是王子殿下的成年宴会,整个主宫殿都挂上了节庆时的彩灯,前门是耀眼的瓦坎达紫色和金色交织。 而小道两旁的高至波佩腰间的灌木丛,挂上了白色的彩灯,成片地蔓延,细碎而明亮地照亮他们周围的世界,仿佛其余的空间化作黑色的虚无。 他们牵着手,像是在浩瀚星海中行走,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样没关系吗?”波佩的手被特查拉紧握,即使小径只能通过一人,但她的小王子正牵着她的手,没有一丝一毫要放开她的意思。 特查拉闻言转过身来看她,眼睛亮若星辰,他轻轻摇头:“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没关系。” 波佩也看着他笑,忍不住扑进他怀中,紧紧抱着他:“特查拉,你想跳舞吗?” “你还头晕吗?”特查拉也紧紧地抱住她,明明没有什么生死离别的情景,也没有什么声嘶力竭的痛彻心扉,只是他的心,要他紧紧地拥抱她,完全地用自己的心贴近她。 “头晕。”波佩埋首在他怀中,此时抬起头来看他,笑着慢慢道,“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爱情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事,它都会冒险尝试。” 是罗密欧的话,是他回答朱丽叶他是否害怕死亡。 特查拉深深地凝视她,带着笑和满心的爱意,她听到了,她一直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从小时候开始,直到现在,每当他需要鼓励、支持、爱,她都会出现。 那份爱,热烈温柔又坚不可摧。 波佩往后退了一步,握住特查拉的手,低头踢掉自己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地上,这才抬头又笑眯眯地看着他,轻声问道:“那我的小王子,愿意带着我跳舞吗?” 她的脚轻轻地踩到特查拉的脚背上,慢慢地像归巢的倦鸟舒展自己的手臂,完全地拥抱住他,靠在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 特查拉的心跳得快要冲破胸膛,但他的手很稳,稳 分卷阅读139 稳地环住姑娘后背,他靠着波佩的头,将她环绕得一丝风雨都无法渗透。 他轻轻地晃动身体,偶尔有从宴会大厅传来喧闹的笑声和叫嚣,偶尔会有夜晚的山风从岩石上蜿蜒吹来,偶尔会有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坠入人间。 这个世界上,此时此刻发生着许多事情,有人离别,有人大笑,有人奋力一搏博取前程,有人心如死灰沉入黑暗,有色彩绚丽的白日,有单调灰暗的黑夜。 但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特查拉的爱,特查拉的世界,特查拉的未来,此刻就在他的怀中,在这茫茫的星海中,被他紧紧地环绕,轻轻地一起跳着不成章法的双人舞。 “我愿意。”他的声音轻轻的,特查拉一手揽着波佩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波佩正抬头看他,如同他一般,专注又温柔,万千星辰倒映在她眼中,那爱从她的微笑中倾泻,围绕在特查拉周围。 特查拉慢慢地跪下了,他本应该单膝跪地,但他突然紧张得手足无措,只剩下本能驱使的爱意让他行动。 他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戒指,情绪也像海一样深沉;我给你的越多,我自己也越是富有,因为这两者都是没有穷尽的。” 这是朱丽叶的回应,是她的爱。 “特查拉,你不需要继承王位,只要你拥有我的爱,你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 波佩纤细的无名指套住一生的誓言,特查拉站起来,低头也含着泪凝视她,这个姑娘,这个爱笑黏人他心尖上的姑娘,成为了他的妻子。 特查拉轻轻地吻上去,这件世界上最珍贵又独一无二的宝物,他会永远珍惜热爱。 无论这世界如何变幻,浮云匆匆消逝,万物枯荣起伏,特查拉发誓,他永远都会怀着十八岁这个夜晚的心情,怀着诚挚赤裸的爱,永远都是她十八岁的小王子。 他会怀着忐忑的温柔和期待,问她:“你愿意吗?” “我愿意。” 第79章冠冕深渊(7) 宴会后的第二天,波佩起床时在手环上看到了娜吉雅的告别信息,她尝试着联系娜吉雅,但无论是普通的可视通话,还是全息通话,都无法连接。 【祝你顺利,我的朋友。】 波佩笑笑,也没再强求,洗漱后坐在沙发上给特查拉发出视频申请。 成年宴会后的三天,特查拉不用立即投入日常训练和政务处理中,国王特查卡给了他时间思考未来的打算。 “通话已关闭。” 奇怪,波佩微微张大眼睛,这个时间点特查拉应该早就醒来了。 “嗡——” 来自特查拉的简讯:【到这里来,波娜拉。】 王子殿下的定位在花园中,波佩顺着熟悉的道路向花园走去,对迎面而来行礼的人微笑点头示意。两者间的距离并不长,波佩十分钟后来到了花园,远远看去两个人影立在湖边,走进一些看清了两人的身份。 国王特查卡也注意到了她,向她招招手,脸上带着慈爱的神情:“波娜拉,来。” “陛下。”波佩穿过国王护卫队,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双臂交叉向他行礼,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特查拉,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们打算多久成婚?”特查拉咳了一声,在准·儿媳惊讶的目光中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着急,掩饰性地摸摸外袍上的金线道,“只是问问。” 波佩看向特查拉,发现他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哭笑不得的同时也生出些紧张:“暂时不着急吧,我和特查拉还没有讨论这个问题。” “当然是越快……”国王的话还没说完,短讯提示音接二连三的响起,他颇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儿子一眼,向波佩点头,“早日决定。” 两人行礼,看着国王带着护卫队浩浩荡荡的离开,转眼间寂静的花园中只剩下新出炉的未婚夫妻。 波佩向前迈几步立在特查拉的身边,同他并肩而立,看近处湖面波光粼粼,望远处山光水色。 一只手轻轻地触碰她,波佩微微仰头看他,张开手掌贴近他,纤细的手指滑入他的指缝间,然后被紧紧握住。 特查拉没有转头看她,因为他害怕自己又像一只被吓住的羚羊,动弹不得,但却不受控制地露出温柔的笑来,实际上他心知肚明,让他寸步难行的不是波佩的美,是他的爱。 看见她的每一秒,凝视她的每一次,都让他心如擂鼓,无法自控。 “波娜拉。”特查拉轻声唤她,“娜吉雅走了。” “我知道。” 湖边茂密的芦草被风轻轻吹动,深绿色的浪潮连绵起伏,夏日清晨的阳光温暖和煦,照得空中白色绒毛一般的飘絮几乎透明,像是盛夏下了一场小雪。 四野寂静又喧闹,芦草轻轻摆动的低喃,花园中鸟的羽翼划过风的声音,湖中生出一个起泡又破碎的声音,她的轻轻的呼吸声。 此情此景,不需要任何的言语赘述,两个人的牵着手静静伫立在这天地间,灵魂从他们的躯体中剥离,相视一笑耳后徜徉在天地间,几息间又落在原地。 寂静良久,特查拉转身环住她,目光专注:“我们出去好吗?” “出去读书吗?”波佩双手搭在他结实的双臂上,抬头微笑着注视他,“刚刚在和陛下讨论这个吗?” “嗯,父亲也建议我们出去几年再回来,或者毕业后再到联合国工作几年。”特查拉想起父亲的话,垂下眼帘,“我觉得父亲有些……怪。” 是那件事……波佩眨眨眼,轻声道:“特查拉,谁都会犯错的,不要把陛下看得那么完美强大,你需要多听他的意见,但重要的还是你的决定。” “即使我会犯错,也没关系吗?” “即使你会犯错,也没关系。” 特查拉注视她,轻轻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笑容,那个笑容从他的唇角开始,一直蔓延到他的整个人生,温柔坦荡,让人心动不已。 这些漂亮的话谁都可以说,轻易能做到的事谁都可以随意许诺,但困难的是实现。 但她不是随便说说,她说过永远都为小王子亮起窗户的灯,她做到了;她说过要为特查拉赢得荣 分卷阅读140 誉,她做到了;她说要同他并肩而行,她做到了。 这个过程不是不痛苦,她受的磨难和挫折不是不深刻,但因为怀着对特查拉的爱,波佩从来没有说过放弃。 “好。”特查拉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爱怜地紧紧拥抱她。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声音,瓦坎达在说,来来往往的人在说,过往在说,甚至未来在说,人人都要他聆听,人人都希望他反馈,但她却告诉他。 特查拉,你应该聆听,但不要被淹没。 “这是什么?”波佩轻轻碰了一下特查拉颈后的皮肤,外衣遮住了光线让她看不清楚,不过摸上去皮肤已经肿起来了。 特查拉像猫一样地耸起肩,被波佩摸到的地方简直快要烧起来了,他退后一步抓住未婚妻作乱的手,无奈地低声道:“别闹,波娜拉。” “是什么?”波佩才不不怕他呢,笑眯眯地踮着脚就要去扒拉王子殿下的衣服。 特查拉又不敢用力,只好像抱小孩一样环住她:“是纹身。” “你昨晚纹的吗?”波佩被他抱着动弹不得,也不着急挣脱,闻言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你送我回房间后去纹的吗?你纹了什么?” 特查拉笑笑,他当然不可能告诉波佩自己送她回去后还在训练场呆了两个小时,仍旧精力充沛不想睡觉又去她的窗下站了良久,最后满心欢喜地敲开了凶巴巴的祖瑞的门。 “纹了黑豹的花纹。” 纹身在瓦坎达是一件非常普通又常见的事情,走在街上十个人里有七个人有,剩下的三个人里可能有两个人纹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波佩其实前面也挺感兴趣的,但纹身针嗡嗡直叫,把怕疼的小姑娘给吓跑了。 “噢——这个倒是顺理成章。”波佩小腿轻轻踢了未婚夫一下,示意他松开 自己,“还疼吗?” “有一点,更多的是有点烧……”特查拉轻轻放下她,小路尽头出现了内侍官的身影,他想了想笑道,“纹的皮肤那里还有点紧绷。” 还有点隐秘的开心,在豹子的花纹下,藏着他隐蔽的心,等着波娜拉有一天能看到它。 “多留心,别感染了。”波佩看他傻笑的样子也笑起来,亲密地勾了王子殿下的小手指。 内侍官匆匆跑来,神情慌张,还没走进就行了礼,大声道:“殿下,陛下请您去大殿。” “出什么事了?” 内侍官神色慌张,抬眼却看了眼特查拉身边的波佩:“殿下,您的未婚妻来了。” 哈??? 特查拉牵着波佩迈入大殿,他的一只脚踏入其中,神情突然恍惚片刻,波佩撑着他有些担忧:“你怎么了,特查拉?” 【波佩,不要进去!】她的心形胎记突然发热,波佩刚想停住脚步,走在后面的内侍官猝不及防地推了特查拉一把,她也跟着跌了进去。 【糟了!】a1pha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随后便没了踪影。 特查拉反射性地抱住波佩,自己当了缓冲的垫子。波佩急急地从他身上起来,伸出手想拉他,却对上了一双茫然的眼睛。 “你是谁?”特查拉问道。 如果问号能够具现化,那现在波佩的脑袋上就会出现三个大大的黑色问号,她心下无奈又有些慌张,表面上却不显露,看着特查拉站起来看着她又问了一次:“你是谁?” “她是你的妹妹,波娜拉。”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声响起,众人的目光聚集到她的身上,波佩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她看上去……好违和。 倒不是说她长得不好看,实际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十分美丽,金发蓝眼,身材高挑,皮囊实在漂亮得不行。但是她的举动,一举一动僵硬机械,看上去像是披了人皮的……机器人。 “那你是谁?”特查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站在波佩身边没有挪动脚步,目光掠过那个女人,冲上首的父亲和母亲点头示意。 【a1pha?】波佩试着联系伙伴,现在的情况明显有些怪异了。 没有回应,反倒是王后身边的女人开口了,她微微偏头像是在听谁说话,片刻后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微笑:“我是特查拉的未婚妻。” 波佩视线移到大殿里的其他人身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平常,好像这个女人说的全是事实一样,她侧头看向特查拉。 王子殿下常年带着三分笑意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面无表情的冷漠,他的身型高大健美,不笑的时候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势和矜贵。 “你是谁?”他板着脸再一次问道,握着拳向前迈出一步,挡在了波佩面前。 金发女人僵硬的神情渐渐收敛起来,出现了惊讶的神色,她再一次重复刚刚的回答,并在说到“未婚妻”的时候一字一顿,像是某种暗示。 【波……佩……波……能……听……】脑中响起a1pha断断续续的声音,波佩一怔,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又听到王子殿下缓慢又坚定的声音。 “你不是。” “特查拉,你在说什么?”国王特查卡坐在中央的王座上,投来不赞同又疑惑的目光。 “她——不是——我的——妻子。” 特查拉盯着那个女人,解下外衣蓄力蹬出,波佩接住他的长外衣,看他以破竹之势一跃而起,穿过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护卫队,一只手稳稳地掐住那个女人的脖子,提了起来。 这一系列动作不过发生在一息之间,在场中没有人的反应能快过特查拉,他结实修长的手臂肌肉鼓起,面无表情的样子十分具有威慑力,至少波佩从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 “你不应该拿她来骗我。”特查拉的手臂用力,欧米伽的人类躯体快要窒息了,视线模糊间听到面前男人正在轻声数数。 一、二、三……六、七……十三、十四、十五。 她的喉咙猛地一松,一口气刚喘上来,又听到令它悚然的数数声响起…… 这个男人,在折磨它,不行,要是寄宿的躯体死了它的精神体也会消亡,怎么会这样,它的推算中这个男人应该是最温和的支柱人物。 ……十一、十二、十三…… 特查拉这一轮还没数完,手中的金发女人却迅速地软下身体,几乎瞬息间化作红色的雾气消失了。 特查拉捂着头跌坐在地,脑海中像是有搅拌机在嗡嗡运作,他伸出手,睁大眼晴却十分空洞,明显是靠本能在运作,他几乎咬牙切齿:“波……娜拉……” 波佩几步迈到他身边,抱住了他失去意识的身体,她环视四周,发现大殿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 到底怎么回事?波佩皱眉。 【波佩!能听见我吗?】 【a1pha?!】波佩忙道,【到底怎么了? 分卷阅读141 】 【刚刚那个女人,它和我一样是能量集合体,不同的是它没有伙伴。】白色的雾气出现,白色的大猫落在波佩身边,【前面同你提过的平行世界的融合……可能导致了世界的减少,我们在这个世界猝不及防地和它撞上了。】 【它?还有几个“你”,a1pha?】 【只剩我们俩了。】a1pha晃晃毛绒绒的大尾巴,亲昵地趴在波佩的膝头,【我们的起源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 【好吧。】波佩抽出一只手摸摸伙伴的头,【刚刚他们的记忆出现问题,是它吗?】 【是的,大殿是它能量的汇集地,在这里它非常容易改变他人的记忆。】白色的光点从a1pha的蓝色右眼涌出,分作多股汇入了大殿中沉睡的众人身体中。 【那为什么特查拉不受影响?】波佩轻轻抚摸未婚夫的脸。 【他受到了影响,但他拒绝接受,如果没有特查拉的拒绝,我根本不能进入它的能量场中。】a1pha的视线移到波佩怀中的王子殿下身上,【欧米伽触碰了他的核心,那是每个人最重要的地方。】 【特查拉将关于你的事,当成了他的核心,如果一旦有人想要触碰、修改,将会遭到他致命又绝情的打击。】 波佩闻言怔怔地看着特查拉平静的面容,半响慢慢地笑起来,骂他:“笨蛋。” 欧米伽选错了切入点,它将特查拉当作了一个温和的人,这没有错,但它没有预料到越是温柔的人,发起狠来越是拼命。 波娜拉是他的逆鳞,被他藏在最柔软的深处,悉心呵护。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 任何人。 第8o章冠冕深渊(8) 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特查拉的脸颊,熟悉的声音轻轻将他从沉睡中唤醒,是波娜拉的声音:“特查拉……” 特查拉将手覆在未婚妻纤细的手上,睁开眼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他细细地看着波佩,半响道:“波娜拉,我做了一个梦。” “美梦还是噩梦呢?”波佩见他醒来,也俯身躺在他的臂弯中,笑着听他说话。 王子殿下想了想:“美梦,我梦见有个女人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说她是我的未婚妻,不过后来我还是想起了所有事。” “那还叫美梦吗?”波佩的长发落在特查拉的手臂上,温柔缱绻如她一般。 “有你在的梦就是美梦。”特查拉低头温柔地凝视她,想到梦中的场景,眼中罕见地出现了淡淡的嘲讽,他的爱和忠诚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拿走。 这个世界上,唯有爱可以征服他。 唯有她可以拥有他。 “特查拉,我们去外面读书吧,等到足够了解这个世界了,我们就回到瓦坎达来。” “好。”特查拉躺在柔软的床上,屈起手臂将波佩揽入怀中。 那是属于他们的未来。 三年后,英国牛津大学图书馆。 波佩将长发轻轻拢在耳后,抱着刚刚借阅的馆,脱离温暖的室内,英国深冬凌冽的寒风携着大雪呼啸而来,让她裹紧了身上的深灰色大衣。 古老恢弘的建筑群被天际涌来的白色覆盖,虽然英国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但下雪这件事却毫不马虎,波佩站在侧边的出口寻找特查拉,想着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的雪,现在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波娜拉,需要一起走吗?”同专业的莉莉也从图书馆走出来,遇到了就笑着问了一句,不过她这句话也多是客套,因为…… “波娜拉!”长廊下特查拉匆匆跑来,深灰色的同款大衣在洁白的雪中像是跳跃的灰鸟。 看吧,莉莉心里摊手,多次吃狗粮的经验告诉她,波娜拉的男朋友根本不会留机会给其他人献殷勤,她撑开自己的黑伞:“回见,波娜拉。” “回见,莉莉。”波佩向朋友挥挥手,转头看见特查拉长腿一迈,几步就跨上了图书馆前面的十几级阶梯。 傻子,波佩看见他忍不住笑起来,把伞抱在怀里也不知道撑开。 特查拉跑了这么长一段路也不见气喘,此刻正像只温顺的大猫,带着傻笑温柔地低头注视未婚妻。 “头低下来一点。”波佩轻轻给他扫去身上、肩头落下的雪,身高限制没办法摸到他的头。 特查拉乖乖地俯身,却还是盯着波佩看。波佩被他紧盯着,却只能生出有些甜蜜的心情,伸手轻轻拂去他头发上的积雪,笑着骂他:“有伞也不知道打吗?” “忘记了。”特查拉也露出笑容,“只想赶快见到你。” 波佩笑着看他一眼,越学越滑头,未婚夫撑开大伞,姑娘挽着他走入白色的风雪中,伞的颜色印得她的脸有些发红。 天地间,这把红色的大伞像是一朵热烈的花在盛开。 波佩的手套落在公寓里了,特查拉将她的手握着,塞在了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里,和她一起在积雪上慢慢地走。 他们的话题没什么特别的,但平静又充满爱意,连琐碎也变得动人起来。 离开瓦坎达求学的三年间,他们同过去一样,相互扶持、相互鼓励,没有了尊贵的身份和内侍官的打理,开始总是有些磕磕绊绊,但幸运的是两人都不娇气,争着攀比谁付出得更多,谁爱彼此更多。 这场比赛当然不会有失败者,在远离故乡的英国,未婚夫妻的日子依旧过得平淡又甜蜜,汲取知识的同时,细小动人的爱和乐趣也没有错过。 两人的相处比之前还要默契又甜蜜,爱在他们之间已经根深蒂固。 回到两人的公寓时,苏睿的视频通话正巧打入,波佩套上拖鞋按亮了手环,小姑娘扎着马尾的灿烂笑脸按比例缩小出现在空中。 “下午好,哥,嫂嫂——”苏睿这两年的个头窜得很快,但古灵精怪的性格一点没变,王后经常叫她“小魔王”。 “瓦坎达现在应该是上午……”特查拉将两人的大衣挂好,转头时快速心算了一下,笑着看向自己的妹妹,“你今天不去实验室?” “还是你又想要零用钱?”波佩笑眯眯地看她,想起前年苏睿闯了祸非要来找他们,被特查拉用零花钱轻松劝住。 而去年苏睿的智力水平测试结果好得超乎了众人的预期,才知道这个小姑娘为了玩,平时多是藏拙,国王和王后哭笑不得,把她送进了瓦坎达的实验室里跟着学习最高机密的先进科技。 “不是我啦——”苏睿的手环镜头一转,出现了国王特查卡四十五度俯视的脸,老国王明显拿自己调皮的小女儿没办法,无奈地低着头同他们说话。 “父亲。” “陛下。” 未婚夫妻俩本来坐在沙发上,见到国王特查 分卷阅读142 卡后站起来行礼。 “坐下吧。”特查卡见到他们时露出了笑容,问道“今年能毕业吗?” 特查拉自然地环着未婚妻的肩,闻言回想了一下两人的学分:“我的可以,波佩还需要一个春季的学习。” 特查卡点头,脑袋后被小女儿用手支了两只兔耳朵起来,他浑然不觉道:“春季的学习结束后,记得申请联合国的实习项目,我已经帮你们安排好了。” “好的,父亲。”特查卡和波佩忍着笑意,假装严肃的答应。 “苏睿。”王后的声音由远及近,小公主吐吐舌头,装死一般趴在了父亲背上,拉曼达的身影出现在投影上,她打量着两人,片刻后笑着点头:“注意身体,出门记得带伞。” “好。” 未婚夫妻俩同远在的家乡的家人挥挥手告别,关闭了手环的通讯。 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动,木材发出轻微噼啪的爆炸声响,窗外是纷纷扬扬飘落的大雪,特查拉结束的通讯,一只手抱着波佩,一只手顺手扯了沙发上叠着的薄毛毯盖在两人身上。 温暖的室内,到处都是两人一起生活的痕迹,门口的大衣,碗柜里成双的碗筷,茶几上两人的马克杯,脚上的拖鞋,…… 它们都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如同他们的主人般。 波佩靠在特查拉身上,软绵绵地打了个呵欠:“特查拉,陛下派来的护卫是不是换了两个了?” “嗯。”特查拉将可操作面板投射至空中,滑动查看重要的待做事宜,他点开最顶端的文件夹,露出笑容,“波娜拉,那家店推出了新品,今晚要去试试吗?” “雪多久会停呢?”波佩拱进未婚夫的怀中,笑眯眯地躺在他的大腿上看他。 “手环预测雪会六点十二分停下。” “好呀。”姑娘闭上眼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腹部,在特查拉的身边,她有无限的安心和平静,风雪无法侵扰,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将她击垮。 雪终于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停住了。 波佩和特查拉穿上大衣,准备出门吃晚餐。未婚妻像没骨头的小狗一样扒着王子殿下,被他带着力往外走,他刚打开了门,突然又想起什么:“手套,波娜拉。” “懒得拿。”波佩笑眯眯地看他,挽着的手同他十指交扣,“特查拉的手就很暖和,就够啦。” “好吧。”特查拉笑着揉揉她的头,心里提醒自己,以后记得帮她带着。 甜派餐厅是两人过去三年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西餐厅,不仅仅是因为那里的味道不错,更重要的是餐厅的入口处放有一台在牛津市罕见的扭蛋机,波佩很喜欢这些小玩具。 “特查拉,你来扭,希望这次能抽到毛毛的扭蛋。”波佩看上去眼睛亮亮的,主动把未婚夫的手放在了按钮上。 特查拉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又无奈地看了一眼围在自己周围一圈眼巴巴的几岁小孩,无奈地转动开关:“要是这次还是花花怎么办呢?” “送给我,姐姐!” “我我我……” …… “哐——”波佩蹲下身取出了塑料小球,扭开后垮下脸,有些沮丧地抬眼看着特查拉,“还是花花。” 可怜巴巴的眼神简直要捂化王子殿下的心,他接过小球,递给身边一直没出声的小姑娘,拉着自己的大姑娘起来,笑着将她揽在怀中向餐厅里预定的位置走去。 “那我给你在易贝上买一个吗?我上次看了也并不贵。” 特查拉给波佩拉开椅子,波佩坐下后闻言摇摇头,天性乐观的她转眼间就已经完全不失望了,说话的时候又带上了笑:“那这样就没意思了呀,本来就是试试运气。” 何况……波佩回想了一下易贝上的起拍价格,又想了想特查拉卡里的余额,把“价钱还是不便宜”这种废话咽回肚子里。 特查拉看她高兴起来,也跟着露出温柔的笑意,视线移转向不远处关注他们的侍者点点头,示意可以点单了。 一顿晚餐吃了将近块一个小时,西餐厅里要保持安静,未婚夫妻只能小声的交谈,但特查拉的冷笑话还是数次都把波佩逗得笑个不停,只能低着头避免自己笑得太大声。 他们聚在一起时,既会有沉默温柔的时刻,也会有频繁交流不停歇的时刻,但无论他们属于哪个时刻,那段时光中都充盈着爱和幸福。 吃完饭后,波佩提议去不远的中央公园走走,特查拉自然答应,两人便牵着手漫步。 走出餐厅时,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牛津市,路灯照亮了城市的街道,静默地看着来来往往神色匆匆的行人。 波佩的左手被特查拉紧握放在大衣口中,他走在靠近公路的一侧,此刻正微微低头看脚下的积雪,以防踏上结冰路面。 柔和温暖的触感落在了他的颈后,特查拉抬头,波佩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踮着脚将自己的驼色格子围巾解下一半搭在他身上。 特查拉慢慢笑起来,捏捏她的手:“我不冷。” “但是你的未婚妻认为你冷。”波佩理直气壮,笑着将围巾围住了未婚夫。 还好围巾够长,两人又挨得紧,居然也不觉得勒,未婚夫妻甜甜蜜蜜地进入了中央公园。 此时正是英国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公园里的树高大又繁密,此时被大雪罩住,一眼望过去便是白茫茫的一片。白日里尚且有小朋友们在里面跑来跑去,夜晚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偌大的公园里慢慢行走。 在这里天地都好像安静下来,脱离喧嚣的都市,有人在这里仰望星空寻求人生真谛,也有人低头缓慢走过忍受生命的寒冬,当然,还有他们,依偎着走过静谧温馨的岁月。 穿过银装素裹的树丛,走到小径尽头,视野突然开阔起来,公园里的克莱门蒂湖已经结上厚厚的一层冰,夜晚的湖面空无一人,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没有尽头,只有远处大桥上星星点点的车灯像是暖色的火花。 “我们下去看看,特查拉。”波佩把手伸出来就要往结冰的湖面上跑,被特查拉一把逮住,笑着将围巾重新严严实实地包住她的笑脸,这才轻轻抚摸她露出的脸颊,温柔道:“慢点,别摔着了。” “好噢。”波佩被他的手稳稳地牵着,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滑倒,小跑着踩上了冰冻的湖面。 “不要往湖心走,掉下去怎么办?” “哎呀——”波佩拉长语调,心里嘀咕特查拉跟个小老头似的,又像条小鱼一样从特查拉手中滑出,借着惯性向前滑了几米,停不下来又手忙脚乱,“特查拉——” 未婚夫哭笑不得,又觉得甚是可爱,小跑了几步去牵住她,没曾想低估了平顺的冰面,两人一起摔倒了湖面上。 “摔疼了没呀?”波佩被特查拉护在怀 分卷阅读143 里,摔倒后又赶紧跪坐起来凑近查看他的情况。 特查拉紧闭双眼,眉头皱起,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波佩吓得赶紧轻轻捧住他的脑袋:“不会脑震荡了吧,别动别动。” “噗——”演戏水平不够到家的王子殿下憋不住笑了,睁开眼注视波佩,眼神温柔。 “好啊,特查拉,你一天真是……”波佩也觉得好笑,却假意生气瞪大眼睛看他,不过一秒都没到就破功笑起来。 她把围巾解下来垫在冰面上,把特查拉头轻轻放下,自己也笑着平躺下来,两人肩并肩十指交扣躺在冰面上。 这一刻为什么会如此完美呢? 厚厚冰层上有深浅各异的白色细小裂痕,像是大小不一的花绽放在冬夜,天地间只剩下依偎的两人和天上闪烁的繁星,远处的车辆来来往往像是红色星火亮起又熄灭。 你不应该站在他们身边,你应该成为一颗星星俯看他们,波佩的长发散落在柔软的围巾上,她带着充满爱意的笑侧过脸看着特查拉,得到了他的温柔回视。 他们穿着冬天的衣服,像是两只笨拙的小熊放松地平躺,露出毛绒温暖的肚皮。 “你看过《暖暖内含光》吗,特查拉?”波佩转头看向天空,在特查拉的眼中,她的侧脸美好得不可思议。 “没有。” “男女主人公也是这样,在冬夜躺在冰面上看着星空。”波佩微笑着,眼里恍惚出现泪花,“他们为了忘记彼此消除了自己的记忆,但下一次的相遇又会让他们重蹈覆辙,一次又一次的爱上对方。” 特查拉听着,也看向浩瀚的冬夜星空,黑色天幕中有一颗星星特别的亮。 “如果是你,你会想要忘记我吗?” “不想。”特查拉握住她的手,“即使是痛苦,也是你留给我的东西,我舍不得。” 波佩悲喜交加,深吸气忍住泪水:“好,我知道了。” “波娜拉……”特查拉没看见她的眼泪,语气带笑,“我其实……很喜欢这三年时光,没有继承人的责任,我们之间没有其他人的介入。我们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对夫妻,过着平淡又甜蜜的生活。” “我知道这种日子不会长久,但是其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分为珍惜和欢喜。”特查拉笑道,“你还记得我十岁的时候问你的一个问题吗?” 王子殿下想起自己当然哭鼻子的情况,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好笑,不过也没期待波佩能够记得。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波佩整理好心情,转头看他,笑容明亮。 特查拉惊讶地转头同她对视,片刻后笑起来,凑近她吻住了波佩的唇。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第81章鹏游蝶梦(1) 结束了n的深夜采访,斯特兰奇带着礼貌的假笑拒绝了女记者去喝一杯的邀请,开着自己的银灰色跑车疾驰在城市深夜的街道上。 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斯特兰奇漫不经心地踩下刹车,右手支在车窗上,左手的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发出规律的细微声响。 他想起女记者暧昧的眼神和肢体动作,发出一声冷笑,随着他近年来名气的逐渐上升,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救救我——”一个黑影突然扑到了他的车窗上,声音颤抖地向他求救,斯特兰奇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很快镇静下来打量车窗外的人。 是个年轻女人。 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她黑色大波浪长发像是柔美的海藻一样蜿蜒至纤细的腰肢,碧色的猫眼因为惊慌微微睁大,里面是潋滟的水色,红润光泽的看上去唇饱满柔软。 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她眼角的那颗泪痣,妩媚多情,微微汗湿的面庞和惊慌失措的神情并未折损她惊人的美貌,反而让人无端生出一种凌虐暴力的欲望和冲动,她美得惊心动魄。 “先生——”波佩着急地转头看了看后面追来的人群,拍了拍驾驶室的玻璃,“帮帮我,求你——” 斯特兰奇通过后视镜看到相隔不远的几个男人正小跑过来,心里判定这个女人是个不该惹的麻烦,却无法对这种事视若无睹,他皱起眉头,侧脸看上去冷漠又傲慢:“上来。” 绿灯亮起,超跑一轰油门,飞快地远离了后面赶来骂骂咧咧的混混们。 “谢谢你,先生。”波佩靠在座椅上,下意识地偏向让她安心的男人,即使他看上去十分冷淡。 斯特兰奇转动眼珠,屈尊似的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这个漂亮的陌生女人,她像鸽子羽毛一般的睫毛垂下,艳丽媚人的脸上有些苍白,看上去还没能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他半响道:“斯特兰奇。” 波佩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笑容,温柔又纯真,冲淡了她姝丽美貌带来的惑人之处,意外地显出有些天真无忧的少女感。 “斯特兰奇先生。”她的嗓音轻柔,像羽毛一般在男人心上轻轻扫过,他不自觉地眨眨眼,认真听她说话,“我下班太晚没赶上同事的车,没想到路上遇到了麻烦……” 已经上班了,那应该成年了……不对,我在想什么,对自己不受控制的思绪有些不满,斯特兰奇皱眉打断她,直视前方露出一个假笑:“我不感兴趣。” 波佩一愣,也不生气,反而对这种性格有些感兴趣,下意识微微凑近他想看看男人脸上的神情。 又一个红灯,斯特兰奇习惯性地手指轻敲方向盘,却对车里的沉默有些烦躁,他眼睛不受控制地看了眼后视镜,却与一双笑意盈盈的大眼睛对上。 斯特兰奇:…… 后座上的西装外套被男人长手一抓,不在意地丢在了波佩腿上,他露出嘲讽的微笑,语调冰冷:“我倒不知道凌晨一点的纽约这么暖和,穿一条吊带长裙就能在大街上乱逛,真是‘强壮’。” “谢谢斯特兰奇先生。”波佩看他神色冰冷又傲慢,时不时还露出嘲讽的微笑,一言不合就毒舌,但说出的话和实际上的举动却完全不同。 是个很善良又别扭的好人。 斯特兰奇医生要是知道波佩心里对他的第一印象,可能又要口吐“毒液”讽刺这个看起来没长脑子的漂亮姑娘。 而他的同事和合作伙伴要是知道波佩的评价,一定会大吃一惊然后感叹这个美人的人生点数都加在美貌上了。 “你去哪?”斯特兰奇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询问目的地,而对于思维敏捷、逻辑清晰的他来说非常罕见,他皱眉,疑惑于自己的不寻常举动。 “第六大道的克林特街方便吗?” 再方便不过,斯特兰奇转头看她一眼,有些惊讶:“你住在那里?” “是啊。”波佩把外套 分卷阅读144 披在身上,上面淡淡的男士香水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缩肩膀,“就在克林特街中央的单层公寓,大概……前天吧……我才搬来这里,斯特兰奇先生知道那里吗?” “你住在第几层?”何止是知道,就住在那里的斯特兰奇医生挑眉。 “唔……应该是第五层。”波佩抓了抓她柔顺的长发,乖巧地回答,也没在意这个问题其实非常私密。 哇哦,斯特兰奇挑眉,将方向盘转了一圈,驶入了地下车库:“巧了,我也住在克林特街中央公寓,也住在第五层。” 波佩有些惊喜地抬头看他,漂亮的猫眼里是纯粹的开心,她的眼睛亮亮的,任谁都能看出她的笑和言语都出自真心:“太好了,斯特兰奇先生。” 引擎熄灭,转头看到波佩的笑的男人不受控制地轻轻翘了翘嘴角,很快又被他自己拉平,冷淡道:“嗯。” 两人下了车,波佩披着男人的西装外套走在他身侧,外套对于纤细的她来说有点过于宽大,包裹住了她的臀。 斯特兰奇将电梯按到五层,冰冷的电梯门缓缓闭合,两人处在了一个密闭的小空间中。他们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但斯特兰奇却不自觉地看向波佩在镜面中的身影。 她太美了,从头到脚无一不散发着夺人心魄、充满攻击性的魅力,但她垂着头柔和的神情,带着有些天真浪漫的气质,复杂却和谐,无一不再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她美到让人想要拥有,让斯特兰奇不得不注意她,特别是当这个充满魅力的女人还披着自己的外套时,这种奇妙的感觉尤为强烈。 “斯特兰奇先生是做什么的呢?”波佩微笑着侧头看他,不出意外地看到男人冷淡又傲慢的神情。 但即使是这样,也无法冲淡他带有的独特魅力,似儒雅似野蛮,简约衬衫下是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现代文明的外表下也也交织着慑人的威力,这位邻居先生看上去未免有些太过人类精英。 “叮——” 电梯门打开了,斯特兰奇长腿一迈,冷淡地看她一眼,先走出了电梯:“医生。” “是医生还是博士?”波佩跟在后面笑眯眯地问男人。 斯特兰奇打开门,没有回头:“两者都是。” “那好吧,再见,斯特兰奇医生。”波佩看着他进去,正要关上门,她突然道,“我叫波佩,波佩·休斯。” 那扇门停顿了一下,接着毫不留情地合拢了。 波佩笑了笑,也打开自己的房门,伸手却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男人的西装外套,那只有明天再还给他了。 而到家的斯特兰奇医生正直直地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笑了一下,半响后轻轻道:“……波佩吗?” 不过接下来的三天里,波佩都没能见到斯特兰奇,自然也谈不上将外套还给他,倒不是刻意躲避,只是这位在医学界享誉“上帝恩赐的双手”的顶尖神经外科医生实在是太忙了。 而波佩在这个世界是个富豪的私生女,虽然和亲身父亲基本上没有接触,但物质条件上却称得上富足。 她因为得天独厚的条件去当了模特,但因为不怎么接活,所以一个月赚的钱还没有她的一个包来得贵。不过因为波佩对事认真负责的性格,还有她独特的气质,这个漂亮的黑发女人迅速蹿红,成为了模特圈展露头角的当红新人。 波佩站得笔直,任由设计师摆弄她黑色刺绣纱裙的裙摆,这一季的设计主题是“上帝的宠爱”,设计师詹姆拉平最后一丝褶皱,退后几步,控制自己不要兴奋得大叫起来。 天作之和,他喃喃道,忙碌的后台中,被总设计师的举动吸引过来的人,在看到静静伫立的波佩时都失去了言语,喧闹的后台几乎在顷刻间变得安静下来。 波佩眼角的泪痣下画了一颗金色的水滴状眼泪,小巧却惊艳,这个女人的皮囊艳丽动人,引得狂蜂浪蝶向她扑去,但她低头微笑的神情又那么温柔,像是悲悯的圣女。 “皇冠……”小助理轻声提醒,他的话像一滴滚油落入沸腾翻滚的水中,刺啦一声,后台又恢复了喧闹,仿佛刚从的停顿只是错觉,但频频看向那里的神情却出卖了他们。 “这一轮快要结束了。”场控捏着对讲机匆匆跑进后台,他看到波佩时有一瞬间的晃神,但瞬间跳起脚来,“为什么会是黑色?金色的那个呢?” “黑色更合适……”詹姆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秀场传来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尖叫和混乱的脚步声。 “糟了!”众人的脸色一变,跟在率先跑出去的詹姆身后来到了前台。 波佩担忧地皱眉,却在人群遮挡后也看不见什么,都是一米七几的高个,还有些一米八几的模特,她踮起脚也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 前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神色各异,有人幸灾乐祸不加掩饰,有人遗憾地对她轻轻摇头…… 是阿德莉亚出事了……她在工作圈里唯一的朋友,波佩挺直脊背,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穿过,因为今天的主题,模特们多是穿着白色又仙气飘飘的长裙,唯有她是黑色,是设计师的灵光一现。 她像是在洁白河流中漂泊的黑色独木舟。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秀场一塌糊涂,今天的秀肯定是没办法继续下去,詹姆留下来善后,波佩向他颔首后也坐上了救护车。 阿德莉亚是她两个月前面试认识的朋友,性格大大咧咧,但一直很照顾波佩,因为入圈比她早,毫不吝啬地给了一头雾水的波佩很多提醒。 此刻她正满脸是血的躺在急救床上,身上还穿着华贵的金色长裙,但却双眼紧闭,嘴唇煞白,波佩看着她,既为她感到难过,又升起哀己之思。 一路疾驰,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阿德莉亚被快速推进手术室进行抢救,波佩为她办好手续后,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待手术结束。 她有些恍惚,所以没注意到自己有多么的引人注意,蜿蜒在光洁地板上的黑色裙摆,露出的洁白到耀眼的皮肤,她带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项链,脸上是干净的暗色妆容,高高扎起的发露出波佩纤细修长的脖颈,此刻正垂眼出神,头上的皇冠熠熠生辉,美得锋利。 “波……休斯小姐。”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头顶上传来有些熟悉的低沉磁性的声音。 波佩轻轻抬起头,看见了自己的邻居斯特兰奇先生,不,是斯特兰奇医生。 他看清波佩的脸后半响没有说话,波佩以为自己的妆吓到他了,微微笑起来:“才从秀场过来,里面的人是我的朋友。” 斯特兰奇仿佛这才醒过来,心跳得飞快,着魔般地伸手摸了摸她眼角的泪痣,随后触电般地收回,居高临下道:“不用勉强笑。” 分卷阅读145 波佩收敛了笑意,垂下眼,她对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生出无限的信任来,她轻轻问道:“斯特兰奇医生,我的朋友会好起来吗?” 啧,我们拥有上帝之手的斯特兰奇医生不知道为什么心痒难耐,手居然也跟着抖了一下,波佩这种明显依赖又忧愁的神情,居然让他生出强烈的保护欲来。 他从外袍口袋里拿出平板,声音冷淡:“名字?” 波佩微微张大眼睛,脑袋却飞速转起来,她迅速回答道:“阿德莉亚,阿德莉亚·柯林斯。” 斯特兰奇翻看这个女人的状况,第五、六、七节脊柱断裂,不过是一个小手术,他漫不经心地想,根本轮不到他来做,况且现在到他下班的时候了。 想得十分冷漠的斯特兰奇医生看了看眼巴巴看着他的波佩,却不受控制地露出嘲讽地笑:“你在怀疑我的专业水平吗?” 他拿着平板转身向手术室中走去,波佩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脸上出现了不耐烦的神色,却把手臂上的外袍丢给她:“等着。” 斯特兰奇走进去前想到,他不过是来帮忙而已,绝对不是因为外面那个女人可怜巴巴的神色,绝对不是。 第82章鹏游蝶梦(2) 波佩披着斯特兰奇的主治医师外袍坐在手术室外,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围绕在她周围,浅淡又冷凝,却在余韵间透出几分柔软来,极符斯特兰奇式冷淡,但却让她感到很安心。 “你好,你是波佩吗?你给我打的电话?”一个高挑的中年女人满脸焦急地匆忙走近,后面跟着年纪各异的几个人。 是阿德莉亚的家人,波佩站起来颔首:“您好,阿德莉亚正在里面进行手术,详细的情况医生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呼啦啦一群人立在走廊中,听到后皆是沉默不语,恰巧一个护士从手术室中走出,刚来的人便拥上去询问情况。 “请您放心,我们会尽力的,而且有斯特兰奇医生的主刀……”即使被口罩捂着,这个年轻护士口中的骄傲和笃定也传达出来,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自知不该如此确定,扯扯口罩快步离开了。 波佩站在外围,闻言眨了眨眼睛,这位邻居先生这么厉害吗? 四小时后,本该预计八小时的手术结束,阿德莉亚带着氧气罩被推出手术室,她的家人焦急地一拥而上,甚至来不及同波佩道谢。 波佩有些困顿地站在原地,看着一群人像成群的鸟一样呼啦呼啦地快速远去。 她已经将扎起的头发放下,此时黑色的大波浪如瀑般垂在她纤细笔直的后背,衬着斯特兰奇的白色医师外袍,黑白交织,分外显眼。 斯特兰奇正从手术室中走出,高强度又精密的四小时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看到波佩在门前的背影,飞快的语速停顿了一下。 “斯特兰奇医生?”护士正在记录护理事项,没听见声音了奇怪地抬头看他,看他冷淡又傲慢的漫不经心神情收敛起来,定定地注视着一个方向。 “嗯……没什么其他特别的注意事项了,多注意危险期。”斯特兰奇将飞到天际的思绪拉来回来,叮嘱几句打发了护士。 他将口罩从右耳摘下,慢慢走进那个第二次穿着他外衣的黑发女人。 波佩听到沉稳规律的脚步声,转身看向他,看见斯特兰奇时,她姝丽脸蛋上冷淡沉默的神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冲他露出了温柔又亲近的笑容。 斯特兰奇停下了脚步,抿紧唇盯着她看。男人的深色短发整齐地梳在脑后,两鬓的零星白色更显成熟魅力,他轮廓深邃,眼睛在医院走廊上明亮灯光的照射下竟显出不同的颜色,一灰一蓝。 他身型高大,居高临下垂着眼看人时带有似乎与身俱来的傲慢和冷淡,光洁的面部,整齐修长的手指,没有一丝褶皱的衣着,锃亮的皮鞋。斯特兰奇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再诉说着主人的难以接近和冷漠自负。 男人是十足十的天之骄子,精英中的精英,寻常人被他看一地逃开,但偏偏有人不怕他。 “还要上班吗?”波佩笑眯眯地走近他,负手在身后微微仰头看他,根本没有把他足以吓哭小孩的冷淡眼神看在眼里。 斯特兰奇看着她的脸,心里酥酥麻麻地发痒,面上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明明能简单回答的问题却详细道:“今天、明天到我轮休。” “啊,太好了。”波佩跟着他走,医院的走廊人来人往,时不时有护士推着病人匆匆过去,每到这时她都不得不靠近斯特兰奇,给他们让出路来。 柔软细腻又温热的皮肤相触,转瞬即逝,波佩凑近时身上淡淡的暧昧香气,微微低头时看见的她柔和艳丽的脸,纤细白皙的脖颈,斯特兰奇的心又开始跳得飞快,极速地撞击胸腔像要飞出来。 男人不动声色地拉住波佩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走廊上蹿过去一群围着病床呼啦过去的人群,让他的举动变得合情合理。 波佩对他毫无戒心和防备,抬头冲他感谢地笑笑,斯特兰奇医生这样一张冷淡傲慢的脸实在太具有欺骗性,即使心跳如擂鼓,表面也分毫不显露。 人群走过,他自然地放开了波佩的手腕,在袖口遮掩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摩挲手指,上面仿佛还有她的余温和柔软的触感。 啧,察觉到自己的举动跟变态没什么两样的史蒂芬·人类精英·医学天才·闷骚·傲娇·毒舌·斯特兰奇颇有些恼羞成怒,心里决定减少和这个女人的接触。 “快到凌晨了,一起吃饭?”波佩按下地下车库的楼层,笑着询问他。 刚刚才在心里发了毒誓的斯特兰奇轻飘飘看她一眼,屈尊似的语气,却语速飞快跟抢答一样道:“好。” ……我究竟在干什么?!内心十分恼怒的斯特兰奇,身体却乖乖地违背自己的意愿,和波佩并肩离开了电梯,坐上了自己的银灰色跑车。 “唔……好像大部分的饭店都关门了。”夜色下的城市街道显得有些寂静,波佩划拉着手机屏幕,并没有找到心仪的餐厅。 “你当这是拉斯维加斯吗?”斯特兰奇露出嘲讽的笑意,他挑眉看向身边乖顺的黑发女人,她精致柔美的侧脸堵住了他接下来刻薄的评价,察觉到自己变化的男人不满地哼了一声。 “那我们回去吃饭吧?”波佩抬起头看他,碧色透亮的大眼睛里落了城市的灯光,细细碎碎明亮动人。 打着方向盘向一家常去的二十四小时西餐厅方向前进的斯特兰奇医生,不动声色地把车子拐回回家的路,他侧脸冷淡又冰冷,闻言心头的小鹿又开始疯撞,他绷紧唇角:“随你。” 史蒂芬·斯特兰奇 分卷阅读146 一向傲慢自负,对他人毫不留情,但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过目不忘的天赋,英俊高大的体魄,禁欲又克制的气质,即使是毒舌和傲慢都不能阻止女人前仆后继地向他靠近。 他向来勤奋又克制,有野心又有能力,财富、名望、权势,周围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分毫不差,此刻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控制,自然生出些慌乱和恼怒,但老房子着火,只能越烧越旺,哪里有熄灭的可能。 冷淡傲慢的外表下,是他一见到波佩就燃烧的内心。 宿命般在劫难逃。 波佩收起手机,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微微俯身想要打开车内的音乐播放器,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像一张绵密的网轻柔地罩住身侧的男人,柔软顺滑的长发因她倾身的举动滑落,晃动间碰到了斯特兰奇的手臂。 痒,无法抑制的痒,想要触碰,男人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不要伸出手。 如果波佩此刻回头,一定会被他吓一跳,向来冷淡克制的斯特兰奇医生,此时神情竟无法抑制地露出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挣扎渴望来。 可惜她没有,波佩按下开关,车内舒缓的曲调流出,她坐直身体,笑眯眯地看向驾驶室恢复冷淡神色的男人道:“很有品味,埃尔文·毕普肖的《foo1edaroundandfe111ove》。” 斯特兰奇微微张大眼睛,松松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握紧,银灰色跑车缓慢驶入了车库。 深夜中,两人又一次站在空间狭小的电梯中,这次两人隔着半个人的距离,波佩抱着身侧男人的外衣,神情有些微微的疲倦,但反倒生出媚人之感:“斯特兰奇先生的外套……” “史蒂芬。”斯特兰奇打断她,破天荒地再一次重复自己的名字,“叫我史蒂芬。” 男人的侧脸冷淡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但他微红的耳朵却出卖了他。波佩侧过头看他,笑起来,她的嗓音轻柔:“史蒂芬。” ……操。 斯特兰奇医生心都要被撞得稀烂,面上仍是精英人设不为所动,这他妈哪里是邻居,根本就是引人坠入地狱的女巫,偏生了温柔浪漫的性格。 “叮——” 五层到了,波佩跟着男人往他家走,斯特兰奇又是心痒难耐,又对她毫无防备心而生无名火,打开门回头看她,嘲讽的神色出现在他脸上,磁性又低沉的嗓音吐出的话却不怎么动听。 “如果我是你,稍微有点脑子就不会在深夜,进入一个陌生的成年男性家里。” 波佩微微仰头乖巧地看男人,闻言疑惑的神情化作信赖又亲昵的笑:“可是斯特……史蒂芬是个好人啊,我相信你。” 斯特兰奇双手抱胸沉着脸看她,心里的无名火烧得正旺,鬼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不受自己控制地做些鬼迷心窍的事。 波佩丝毫不在意他的冷脸,推着他往公寓里走,顺手带上了门:“而且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呀,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男人本来顺着她的力道往里走,闻言停下来转过身微微垂目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打量波佩。 她又浓又密的长发像翻滚的黑色海浪温顺地垂在身后,此时那张媚人无辜的小脸即使在光线昏暗的室内也美得夺人心魂。 波佩正微微仰着头看他,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饱满水润的唇,微微张开还能看见一点洁白的牙齿,泪痣点在右眼下,给她无辜带笑的神情凭空添了妩媚动人。 斯特兰奇看她看得有些久了,波佩鼻尖是他淡淡的香水,他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她,男人强势具有侵略性的气势让波佩有些不好意思。 她刚想垂下头绕过男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轻柔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微微向上抬,斯特兰奇炙热的吻落下来。 男人的吻不同于他冷淡傲慢到看起来有些禁欲的外表,反而强势凶狠,带着喷薄的欲望和渴求。 斯特兰奇揽着波佩纤细的腰,扣紧她软肉几乎要嵌到自己的身体中,他的舌毫不留情的探入波佩温热湿润的口中,挑逗追逐她柔软的唇舌。 波佩被他吻得快喘不了气,碧色的猫眼中涌上生理性的薄薄一层泪水,她抵在男人胸肌上的手往外推了推。 斯特兰奇极力控制自己停下,唇舌离开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带出了一丝水痕,两人轻微的喘息在安静昏暗的室内清晰可闻。 糟了,斯特兰奇医生神色复杂,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和自制力在波佩面前不值一提,她一个带笑的眼神就会让他溃不成军。 今天这一步真是走错了,斯特兰奇松开波佩的腰,懊恼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急躁又冲动,他的追求之路之后一定会困难重重。 是的,一直口不对心的斯特兰奇医生不得不承认,自己栽在了这个只见了两次面,而且完全不了解的女人身上。 整件事简直太不斯特兰奇了,但是他不打算停止。 “你还觉得我是个好人?”他低沉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刚才,外表看上去依旧冷淡傲慢的斯特兰奇在心里恼怒,气自己平时巧舌如簧,现在却连真话都不敢说出口。 波佩盯着他半响,看他慢慢染上红色的耳朵,无意识摩擦手指的动作,听到他半响几乎咬牙切齿说出的话,慢慢地笑起来。 言语是最容易遮盖真相的工具,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 史蒂芬真的喜欢她。 波佩绕过他向里走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眉眼带笑地看着男人,漂亮得不行:“好吧,那史蒂芬快去做饭。” 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老婆差点跑了的斯特兰奇,闻言啧了一声,冷漠地拒绝:“我的手是用来修复断裂脊柱的,不是在一堆菜里拣来挑去的,你知道我的手保价多少吗?” “拜托嘛,史蒂芬。”波佩双手合十,转 分卷阅读147 过身跪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明白这个男人的真实想法后,本来就不怕他冷脸的波佩更是知道要怎么才能达成自己小小的“心愿”。 “……” 半小时后。 “哇,你真的很有做厨师的天赋,史蒂芬!” “闭嘴。” 斯特兰奇医生表示并不想回忆,被称为“上帝恩赐的双手”在厨房怎样的切菜掌勺。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下厨,绝对不会。 脸色沉沉的史蒂芬·斯特兰奇坚决地想到。 :) 第83章鹏游蝶梦(3) “波佩……”阿德莉亚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用余光去看床边翻看最新一期时尚杂志的朋友。 她简简单单地穿了一条墨绿色吊带长裙,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披在身后,外面套了一件价值不菲的男士西装外套,不过这些都是配衬,她白得透亮的细腻肌肤,纤细修长的四肢,还有那张一颦一笑都充满惑人魅力的脸蛋才是主角。 今天的她也美到让人心颤,不敢轻易靠近。 波佩正在翻看内页,寻找她和阿德莉亚上个月一起拍的成片,闻言抬头看她,微微皱眉神情关切:“特别疼吗,需要叫医生吗?” “不是……”阿德莉亚确实疼得厉害,但她现在有了更在意的事情,她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波佩,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波佩微微张大双眼,有些吃惊,旋即又露出笑容,语调轻柔像是撒娇:“早知道就不穿他的外套了,我本来想晚点再告诉你的。” ……原来西装外套也是男朋友的,阿德莉亚默默被塞口狗粮,吞下了她因为波佩低头长发滑落而看到的东西。 从她纤细的颈后开始,密密麻麻的红色吻痕一直蜿蜒到外套中,有新鲜的,也有还没消的,在波佩白得耀眼的皮肤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不知道对她有多强的占有欲和喜欢,才能连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没有。 波佩对吻痕这件事是真的不知道,闷骚又傲娇的斯特兰奇医生从来只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留下痕迹,欲盖弥彰地掩盖自己日益加深的爱和难以克制的欲望。 “怎么样?怎么样,是个怎么样的人?”要不是被固定得不能动弹,阿德莉亚可能真的要跳起来听朋友的八卦,她语速飞快,“那么多人跟你表白你都不接受……” 她两眼发光的样子让波佩有些好笑。 但这其实完全不能怪阿德莉亚,在她们相处的这将近三个月中,有无数优秀英俊的男人或明或暗地向波佩表示了好感,但没有一个人成功引起这位黑发美人的注意。 此时真的有人成功上位,阿德莉亚好奇得耳朵都快飞出来了。 波佩脸上带着温柔又甜蜜的笑意,想了想道:“是个很别扭的小朋友……” “嗨……”隔壁床传来的打招呼打断了两人小声的谈话,是那个陪奶奶住院的卷毛小帅哥文森特,还在上大学。 波佩脸上的笑意还没散,闻言看过去时正巧同他对视,看到他的脸在对视的瞬间从脖子红到了头顶。 文森特大大棕色眼睛看上去清澈又明亮,里面根本藏不住他对波佩的喜欢,他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卷发,将手里握紧的铁盒往她的方向伸了伸,结结巴巴道:“这是……巧克力……那个……” 话都说不清楚……阿德莉亚在心里叹气,为这个看起来就没谈过恋爱的小帅哥可惜,初恋就夭折。 波佩刚想拒绝,一只带着熟悉腕表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文森特伸过去的手腕,顺着这只纤长骨节分明的手看上去,是冷淡至极的大魔王斯特兰奇医生。 他看上去明显非常不高兴,连虚假的礼貌都没有伪装,居高临下地盯着文森特看,把小帅哥吓得缩回了手,顺带拉上了床位间的窗帘。 这间两人间的病房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跟着斯特兰奇医生来查房的几个实习生死死地盯着怀里的病例簿,认真刻苦的样子让人以为他们在看什么医学专著。 阿德莉亚眉飞色舞的八卦神情也收敛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向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在对上这个看上去就傲慢的斯特兰奇医生时完全发挥不了。 此时的斯特兰奇也非常不爽,任谁看到有人对自己的女朋友献殷勤都会怒火中烧,特别是这个男人的占有欲还十分强烈。 男人穿着洁白的医师外袍,深色的头发向后梳,露出冷峻傲慢的神情,加上他因为刚才的事非常不高兴,蓝色的眼睛看上去冰冷异常。 他此时拿着平板,也不开口,挺拔地立在床尾处。 妈呀,就站在斯特兰奇身侧的一个实习生小姑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内心默默流下宽眼泪,不是刚刚在病房门口还很高兴吗?怎么一进来就引爆了这个大魔王的脾气呢?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不怕死的黑发美人上。 波佩笑眯眯地看着他,理了理身上的外套,语调安抚道:“斯特兰奇医生的腕表真好看,是女朋友送的吗?” 在几个实习生目瞪口呆又谢天谢地的目光中,室内的气氛真的因为这句话缓和了下来,高高在上的大魔王冷淡地瞥了她一眼,视线在他的西装外套上停顿了一下,屈尊道:“妻子送的。” 波佩:…… 也不知道是不是波佩的表情取悦了他,斯特兰奇医生总算是停止散发冷气,划开平板开始了自己的日常工作。 斯特兰奇在接下来查房的过程中公事公办,一眼都没有多看波佩,不过她在心里叹气,多半又生气了。 什么医生、博士、人类精英、禁欲高冷,男人简直就是个醋桶。 有人向她告白要生气,有人多看她两眼要生气,就连来看阿德莉亚也要和她生气,最让波佩好笑的是,这个外表傲慢成熟的男人,私底下幼稚得不行,生气也不表现出来,只是毒舌指数和冷气散发呈几何倍数增长。 不过也很好哄就是了,波佩目送他走出病房,果不其然片刻后在手机上收到了他的简讯。 “阿德莉亚,我先走了。”波佩俯下身帮她掖好被角,轻轻摸了摸她的刺刺的短发,“我去叫你哥哥进来。” “嗯。”阿德莉亚冲她笑笑,“别担心,波佩,我很快就会好起来。” …… 斯特兰奇结束了今天的最后一台手术,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打开门,轻快流畅的钢琴曲倾泻而出,他轻轻关上门,换上拖鞋慢慢走进明亮温暖的室内。 波佩听到声音,琴键上翻飞的纤细手指没有停下来,黑发美人侧过脸露出笑脸唤他:“史蒂芬。” 男人颇为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折起袖口,倒了 分卷阅读148 半杯威士忌在玻璃杯中,慢条斯理地向波佩走去,最后站在了她身后。 “坐呀。”波佩也不弹琴了,往右挪挪笑眯眯地抬头去拉斯特兰奇的袖子,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翻了翻架上的琴谱,“你想听什么,蓝调,爵士,还是古典音乐?” 斯特兰奇喝下最后一口酒,不紧不慢地解开了两颗衬衫纽扣,他什么都不想听,眼里是女朋友细白的手指翻动琴页,纤细精致的手腕,扇动的睫羽,媚人的泪痣,水红的唇。 波佩披着男人的西装外套,明亮的光线探入她胸前的沟壑,斯特兰奇目光沉沉,放下了酒杯。 “嗯,史蒂芬?”波佩带着笑仰头看他,以为他还在生闷气,拉住他的手轻轻晃动撒娇,逆着光也没能看见他脸上危险的神情。 “咔——”琴盖被他合上,斯特兰奇掐着波佩的腰让她坐到了合拢的琴盖上,大腿强硬地插入黑发美人的双腿间,随后强势炽热的吻落了下来,绵密热烈恨不得死在这个吻上。 又来,波佩仰着头被迫接受男人的吻,无奈之余更多的是好笑,逮着机会就要亲个没完。 “嘶。”波佩往后仰躲开了斯特兰奇的吻,面色潮红,盈盈水光地看他,“为什么咬我呀?” “专心。”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眼睛变成了灰色,目光沉沉又危险的表情像是一只裹着西装的兽,手指轻而易举地挑开了美人西装外套的扣子,探了进去:“这么喜欢我的外套?” 波佩被他弄得话都说不完整,还不是早上出门的时候非要她穿在外面,不然就不许出门。她身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只会呜呜咽咽的低声抽泣,后来被人面兽心的斯特兰奇医生按在钢琴上操得实在受不了,细长的手指无力地抓了抓,哽咽道:“别……别……” 大魔王身上还整齐地穿着他的高定衬衫和笔直的西裤,整齐的发因为他况下波佩细细簌簌吃小饼干的声音就特别明显了。 依旧还没转正的实习小姑娘抱着病例表偷偷去看斯特兰奇医生的脸色,果然很难看。 “咔嚓咔嚓咔嚓……” “安静。” “咔嚓咔嚓咔嚓……” 斯特兰奇长腿一迈,居高临下地垂眼看她。阿德莉亚刚想开口打个圆场,就发现自己的朋友胆大包天地伸出沾了饼干屑的手指,轻轻勾了勾男人的手心。 啧,斯特兰奇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微微俯身,在一众目瞪口呆的目光下轻轻擦去了波佩唇角的饼干碎,冷淡道:“笨死了,吃个饼干也会露出来。” 波佩笑眯眯地仰头,任他口不对心的动作,拍拍手掌的饼干屑,站起来对看着有些神情恍惚的朋友介绍:“莉亚,这就是我男朋友,史蒂芬·斯特兰奇。” 阿德莉亚:…… 实习生:…… 隔壁床装死的病人:…… 大魔王无声又快速地勾勾唇角,阳光普照地看了身边的女朋友一眼,看到了她耳后的吻痕,眉毛一挑,走路带风地出去了。 那个傲慢毒舌看起来禁欲冷淡的精英神经外科医生有女朋友了!!!这个消息简直像旋风一样席卷了正座医院,没有一个人不在讨论这个爆炸性的问题。 “很漂亮,看上去温温柔柔的……”上午有幸看到真人的实习生低声说道,周围一群人都伸长了脖子,他接着道,“你们没看到,大魔王被女朋友勾了勾手心,南极洲变成了加利福利亚,奶狗一样……” 克里斯汀看了眼身边的黑发美人,发现她笑吟吟地听着,既没有因为征服了一个高傲的男人而感到虚荣心满足,也没有因为听到这些言论而左右情绪。 两人绕过人群前往斯特兰奇的办公室,波佩是去找男朋友,帕尔默医生则是去寻求斯特兰奇的治疗方案建议。 “最新的那组‘海边假日’很漂亮。”克里斯汀微微侧头打量她,心里又一次赞叹黑发女人的美貌,即使见面的次数已经不是个位数,但每一次看见她都会让她打心里赞叹。 波佩闻言笑着看她:“你喜欢吗?现在初夏的那几个系列都还没上,不过你喜欢的话……”她故意侧过脸,装出鬼鬼祟祟的神情,“我可以提前预定。” 克里斯汀有些惊喜:“那个包也可以吗?” “可以啊……”波佩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好看极了。 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到了斯特兰奇的办公室,波佩让她先去进去,工作要紧,自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着。 没多久克里斯汀就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看上去红红的。 波佩有些担忧,但不够熟悉不好张口问,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臂,打算进去。 “波佩……” “嗯?” 克里斯汀看了她半响,慢慢笑起来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怎么受得了斯特兰奇医生的毒舌?” 波佩闻言笑起来,什么呀,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黑发美人想了想,碧色的眼睛里有爱的光芒,她语调愉快轻松:“你不要听他说话呀,那都是假的。” “你应该去看他的心。” 克里斯汀怔了怔,潇洒地转身挥挥手离开了。 波佩扭开门进去,不怎么意外地被某人抵在门后按着头亲,最后嫌他有些黏人,笑着推了推道:“不是今晚还有晚宴?” “你和我一起去。”斯特兰奇医生不满地又亲了亲女朋友柔软的唇,这才直起身放过她。 “不行。”波佩坐在他的办公椅上转了一 分卷阅读149 圈,装作没看到男人虎视眈眈不满的眼神,笑眯眯地凑过去亲了他一下,“我今晚还有工作。” 啧,斯特兰奇挑眉,不满地情绪被这个吻成功的安抚了。 “史蒂芬——” 男人斜眼看她。 “我还想吃小饼干。” “不可能。” 他不可能再做小饼干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第84章鹏游蝶梦(4) 落日的余光从四面的木制窗棂照入,将尼泊尔这间不大待客室中的浮尘照得纤毫毕现,小木几上香炉升起袅袅的白色烟雾,波佩看了看四周,在这里感受到了镇定缓和的力量。 “波佩。”斯特兰奇卡玛泰姬实习法师的茶,向他致谢后,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了妻子。 有人从后面取下波佩的斗篷,她侧过身道谢,转身后笑眯眯地接住了茶杯,顺势牵住了男人满是猩红伤疤的手:“谢谢,史蒂芬。” “你们好。”古一提着茶壶,微笑着问他们,“还要茶吗?” 夫妻俩面面相觑,引他们进来的莫度法师站在后面,带着调侃的笑意:“这位就是古一法师。” “不,谢谢。”波佩笑起来,觉得这次可能真的来对了,“非常感谢您能接见我们。” 古一带笑点头,侧头看向斯特兰奇,她的声音轻盈空灵又饱含力量,听来清晰又愉快:“斯特兰奇先生?” “实际上,是医生。”斯特兰奇微微皱眉。 “礼貌,史蒂芬。”波佩笑眯眯地微微仰头看他。 “……” 古一倒对他的态度没在意,冲波佩友好地点头,接着道:“是的……但现在不是了对吗?”她转身放下茶壶,“你最近做了很多手术对吗?四次。” “你应该感谢你的妻子,否则你本来应该做七次手术。” 波佩想松开丈夫的手在待客室中四处看看,却被他牵着,不愿意放开,好笑地抿了一口茶。 “什么叫‘本来’?” “你很幸运,斯特兰奇先生。”古一站得笔直,她的神情中带着一贯的悲天悯人的圣洁,露出的笑意也显得轻盈,“这个世界你有了妻子。” “……我是很幸运。”斯特兰奇奇怪她的用词,不过不想同外人多谈波佩,直接向古一询问了波潘恩的治疗情况。 “这里并不是靠细胞自愈的方法来治疗……”古一道,“而是借助灵魂的力量,来使躯体自我修复。” “灵魂治愈身体?”斯特兰奇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嘲讽,他冷峻的脸上带着傲慢无礼的笑,“你要我……靠信仰治疗?” “注意言辞,史蒂芬。”波佩握紧他颤抖的手,向古一致歉,“非常抱歉,古一法师,我丈夫只是太过着急。” 古一云淡风轻的笑意消失,她颇为冷淡地看了眼斯特兰奇:“你真的应该庆幸你有位好妻子。” 眼前的男人脱下斗篷后,得体整洁的衣着,光洁的面部,干净整齐的发,即使是那双满是狰狞疤痕的手,细看之下每只手指甲都被精心修剪过。 斯特兰奇轮廓深邃,看向他人时仍旧带着似乎与生俱来的冷淡和傲慢,言语中焦急却不乏条理,易怒却能被妻子轻易安抚。 他虽然遭受了命运的致命打击,顺风顺水的人生被一场车祸摔碎在地,但因为波佩,致命的打击并没有让他陷入绝境,他依旧保持着应有的风度和尊严。 这与她看到的未来大相径庭,而改变的根源就在他身边那个耀眼的黑发美人身上。 古一迈出一步走到斯特兰奇面前,两指并拢伸出,她不再询问斯特兰奇,而是看向波佩,笑意重新出现在古一脸上,她问道:“可以吗?” “会伤害他吗?”波佩微微仰头安抚地看了眼丈夫。 古一微笑着摇头。 斯特兰奇皱眉:“无论你要做什么,都不……”那细长的两指轻轻触及他的眉心,一股大力向他推来,天际传来一声厉喝。 “张开你的——双眼——!” 斯特兰奇的魂体脱离,波佩差点被他高大的身体带得摔倒,幸好莫度站在一边,地搭手用椅子接住了他。 “谢谢。”波佩抬头向莫度道谢,姝丽魅人的脸上带着丝丝愁绪,却更显动人。 “谢谢你,莫度法师。”古一法师看到他脸上的神情,提醒道,“你可以走了。” 莫度看了看波佩,见后者心思全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微微鞠躬离开了。 几乎只是片刻的时间,斯特兰奇喘着气醒来,他眼睛亮得可怕,举起了自己颤抖丑陋的双手,看向神色淡然的古一:“教我!” “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古一垂眼,“我要看你的记忆。” 这不是她看到的斯特兰奇的过去和未来,古一要看到他的经历,重新评估这个天赋卓越的男人是否会在将来走上歧途。 “不可能。”斯特兰奇平缓了情绪,他放下了自己的双手。 “我可以只看你出事后重要的片段。”古一神情淡淡,“不然只能请你离开了,斯特兰奇先生。” 斯特兰奇看向妻子,他眼中是狂热的希望和近乎癫狂的执着,但却依然选择了询问妻子。男人仍旧维持着面上的淡然,声音低沉:“我想要试试。” “当然,史蒂芬。”波佩俯身轻吻他的额头,“那是你的记忆,不需要问我。” 但我重要的记忆中全是你。斯特兰奇永远都不会将表露心意地话说出,他目光沉沉地看了妻子一眼,抬眼道:“可以。” …… “滴答——滴答——滴答——” 漆黑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瓢泼大雨倾泻而下,跑车引擎的轰鸣声,迎面而来刺眼的白光,世界在一瞬间翻滚破碎,斯特兰奇被安全带倒挂在反倒的车中,艰难地睁眼,血顺着他青紫的脸往下一滴又一滴。 他在哪里? 碎裂的剥离散落在四处,月光幽幽地照耀,印出了男人狼狈不堪鲜血淋漓的脸。 身侧轻微的喘息声响起,片刻后消失了。 这声音对斯特兰奇再熟悉不过,手部剧烈的疼痛让他难以保持清晰的思考,但他仍慢慢地侧过头,看清的瞬间瞪大眼睛。 波佩死了,满脸鲜血,阖着她美丽的眼睛,像一只枯萎凋零的蝴蝶,轻轻拢住了自己的翅膀。 “啊——!!!” “史蒂芬!”波佩按下呼叫铃,焦急地抓住他两只手腕,斯特兰奇双手的固定器被他的强烈地挣扎弄的直晃。 斯特兰奇醒来了,他满脸泪痕,模糊的视线触及波佩焦急的神色,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喃喃道:“别走……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我在这里,史蒂芬。”波佩看见他的眼泪,自己的泪也往上涌, 分卷阅读150 她见斯特兰奇没有再挣扎,跪在床侧捧住了男人的脸。 额头相抵,波佩的热泪先涌了出来,她无法控制自己:“我在,史蒂芬,我在……” “波佩……”斯特兰奇渐渐回神,伸手想要拭去她的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毫无反应,他声音颤抖却强装镇定,“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史蒂芬,冷静一点。”波佩忍住泪亲亲他的额头,慢慢直起身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斯特兰奇因此看见了自己被固定在空中的双手。 他的目光触及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如受伤的兽一般重重地喘息了两声,他此时蓝色的眼睛里有薄薄的一层泪,他慢慢地开口,颤抖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我们找到你用了太多时间,我很抱歉,斯蒂芬。”帕默尔医生推门进来回答了他的问题,她看上去神情黯淡,对朋友的遭遇十分难过,“我很抱歉,史蒂芬,但是我们找到你时……已经错过了神经治疗的黄金时期。” “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斯特兰奇喉头滚动,眼角渗出眼泪,波佩轻轻为他拭去。 “十一根不锈钢钢钉插进了骨头,多处韧带撕裂,双手神经严重损伤……手术持续了十一个小时……” “哈……”斯特兰奇闭上眼,深吸气,更多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看……这些固定器。” 有人敲门,护士长在叫克里斯汀出去,她往外走,掩上门时轻轻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史蒂芬。” “别哭,史蒂芬。”波佩凑近他,她的眼睛中也含着泪,温柔地抚摸斯特兰奇的发,轻轻地吻他。 “我可以做得更好。”他求助般地看向波佩,重复道,“我可以。” “我知道。”波佩的眼泪落在他的脸颊上。 古一神色淡淡地看着,负在身后的右手伸出,轻轻向前拨动时间轴,纷飞的画面像电影胶片一样在古一身侧飞速逝去,在半年后的某一天停了下来。 斯特兰奇的手进行了第二次手术,但效果微乎其微,双手上的外伤好了,但仍然抖个不停,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将自己锁进了浴室里,几乎带着恨意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周围的环境变作了宽敞明亮的客厅中,古一身侧立着三角钢琴,这是他们的家中。 男人已经在浴室里呆了两个小时,波佩轻轻敲了敲门:“史蒂芬,你还好吗?” “……” “史蒂芬……” “让我一个人呆着。”男人的声音沙哑,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猩红的手。 “史蒂芬……” “我叫你走——!走开!” 咔哒—— 门开了,斯特兰奇抬眼,波佩正拿着钥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敛去了温柔的笑意,冷淡的神色颇有斯特兰奇以前的韵味。 悲痛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的斯特兰奇:…… “站起来吃饭。” “不。” “那就起来洗澡。” “不。” 波佩露出温柔的笑,看得男人头皮隐隐发麻:“那就一个月不许亲我。” “……”倔强,“我才不稀罕!” “一个月分开睡。” “……”稍微倔强。 “昨天阿德莉亚还问我……” 斯特兰奇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吃饭还是洗澡?” 男人将打湿的发抓在脑后,镜中露出他冷淡的神情,令他奇怪的是,刚才崩溃到极点的绝望情绪在此刻全都消失了。 斯特兰奇披上浴袍,长而卷翘的睫毛遮住他的眼睛,未干的水汽顺着脸部的轮廓下滑,一直蜿蜒至他浴袍中。 波佩在拽着他往上攀爬,每当他深陷泥沼、崩溃绝望,那只纤细的手就紧紧攥着他,拼了命往上拉,拼了命地保护他。 “史蒂芬——”波佩的声音带笑,“怎么这么久,你是不是在偷偷用我的化妆品?” “没——有——”斯特兰奇打开浴室的门,看见女朋友正笑眯眯地抱着换洗衣服在等他出来。 男人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来她手中的衣物:“转过去。” 波佩忍笑,乖乖地转过去研究墙壁上的油画,借着玻璃墙面偷偷打量斯特兰奇。 他扣不上衬衫纽扣。 波佩负着手,耐心地等他,模糊的倒影中,十分钟的时间斯特兰奇只扣上了一颗扣子。她可以一直等下去,但前提是男人也很耐心。 斯特兰奇抓住衬衫,紧抿着唇,想要一把扯掉。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搭上来,波佩垂着头温温柔柔地从最后一颗开始往上。 “怎么不叫我呢?”她纤细的手指触及最后一颗黑色纽扣,语调温柔,“我就在这里呀。” 一滴泪砸在她的手背,波佩停下动作,微微仰头环住斯特兰奇,她看清了男人的表情,看清了他双眼中滚烫的泪,也看见了他平静表面下翻滚灼人的痛苦。 “我的手……”斯特兰奇哽咽,他的情绪在这半年中经常失控,不仅是事业完全被摧毁,还有寻常轻易能做到的,对他而言已经成了难题。 吃饭、刮胡子、扣纽扣、开车…… 他的双手被摧毁,勤奋苦练、不断求索的二十年职业生涯戛然而止,斯特兰奇过去的付出和努力都成了泡沫。 啪——! 斯特兰奇张大眼睛看女朋友,不敢置信中还有些委屈,刚才悲痛得不行的心情被这一巴掌打飞:“为什么打我?” “史蒂芬。”波佩盯着他,明明她才是打人的人,却让斯特兰奇感到有些心虚,下意识地站直。 波佩的神情,对着他向来都是温柔和煦,后来他出了车祸,更是包容耐心,所有人都劝他放弃,但她从来没有劝过他一次,总是默默地冲他微笑,给他长久而温暖的怀抱。 她从来不对斯特兰奇急眼,替他难过时也尽量微笑,每一次他濒临崩溃、情绪失控,波佩就紧紧攥着他往前走。 我来当你的灯塔,我来给你拥抱,我来为你遮挡风浪。 我不会放弃你,我不会离开你,我不会停止爱你。 “史蒂芬,我要求你坚强、不放弃、不服输。”波佩仰头看他,眼中有泪光闪烁,那颗泪痣在光下像是她心里流出的眼泪,几乎在发光,“我不允许你一直抓狂、崩溃……” “就算是为了我。”她深吸气,靠近男人,像往常一样温柔有力地抱住他,波佩埋首在他的肩头,那声音听不太真切,却让斯特兰奇仿佛心跳停止。 “每当你眼中有泪,我的心就饱受折磨;你的痛苦多一分,我就多两分痛苦。” 是了,斯特兰奇怔住,他在过在意自己的痛苦,忘记了爱他的人也会感同身受。他双眼通红,伸展双臂完全将她拥入怀中。 男人的双手依旧还在 分卷阅读151 颤抖,但是他的心安稳了。忧愁不是他一人的忧愁,绝望也不会由他一个人承受,无论前路如何,他牵着的,可是他的波佩啊。 “别离开我,波佩。”男人卸下自己冷淡傲慢的面具,亲吻她的发顶,“我的一切都给你。” 波佩从男人依旧温暖的怀抱中退出,像第二次见面时那样细细地看着他,她没有因为斯特兰奇现在的落魄而改变她看人的眼神,充满温柔和爱的眼神。 黑发美人只是细细地观察他,如同那时候一样,半响露出笑容:“我不要你的一切,我要你的心,你给吗?” 他给,他的心,他的血肉,他的灵魂,他什么都给。 只要她留下。 第85章鹏游蝶梦(5) 今夜的纽约又是倾盆大雨,亮紫色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照亮地面上的一切事物,须臾又坠入黑暗中,如此反复。 珍珠般的雨滴一刻不歇地极速坠落,被光照亮又熄灭,砸在地面上汇集成蜿蜒的水流,汩汩向前流动,冲刷着天地间。 大雨是在午夜时分降临,斯特兰奇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床头上的时钟,两点十四分。 睡眠好的人或者无事烦心的人,通常是不会被这普通常见的极端天气所唤醒,即使有所警觉,半睡半醒间明白只是下雨,便又会埋首在温暖的被窝中沉沉睡去。 但斯特兰奇不是,他在第一次惊雷时被唤醒,随后便只能睁大眼睛看向昏暗的天花板。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的耀眼光线,但闪电的巨响却始终回荡在他心上。 大雨,从那次车祸后的每次深夜大雨,都像极了那天的天气。 斯特兰奇闭上眼,看到的就是破碎的玻璃碎片,视野中红色的血迹,漆黑的深夜中迎面而来的车灯…… 它们都是那么的清晰生动,让他的双手疼得像刀刮。 他睡不着。 明亮如白昼的光线又一次照亮天地,几秒后是惊天动地的雷鸣,身边的人平稳的呼吸声变了节奏,波佩醒了。 斯特兰奇闭上眼装作熟睡,果不其然感觉到了一只手轻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似乎是在检查他是否被吵醒。 男人呼吸平缓,控制住自己的眼珠不要乱动,波佩见他没醒,轻轻侧身看着他的睡脸。心中有柔情涌上,她很想给他一个吻,但为了不吵醒斯特兰奇,波佩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轻柔温暖,充满爱意。 手臂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斯特兰奇差点忍不住要睁开眼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但他忍住了。 他不想波佩承担他的痛苦绝望,可以的话,他一个人挣扎就已经足够。是的,他很想得到安慰,很想在漫长又孤寂的深夜中得到拥抱,但对波佩的爱,让他克制了自己。 维持熟睡状态后的十分钟,确定波佩没有动作的斯特兰奇睁开眼,想要继续看着天花板。 “史蒂芬?”身边轻柔的声音。 斯特兰奇惊讶地侧头看她,灰暗的室内看不清她的神情,唯有那双眼睛汇集了室内柔和的光芒,沉默的、温柔的爱藏在其中。 “睡不着吗?”斯特兰奇也侧身看她,不动声色装作自己才刚醒的样子。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中间不过一个小手臂的距离,黑暗中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脸,却能清楚地听到她轻柔的声音。 “嗯,我被吵醒了,想看看你。” 那只温热柔软的手,轻轻搭覆在斯特兰奇颤抖的手上,轻轻地拍打。 耀眼的光芒透过窗帘又一次照亮了整间卧室,斯特兰奇通红的双眼,眼角晶莹的水渍,暴露无遗。 室内寂静,那只手仍在轻轻拍打他,像安抚一个小孩。轰鸣的雷声紧接着响彻天际,随后又归于平静,波佩听到男人的声音。 “我要睡了。”斯特兰奇的声音平稳低沉低沉,好像那眼泪只是梦境。 “史蒂芬。”波佩靠近他,将身体微微向上提,伸出双手揽住了他的头,像抱一个孩子一样地环住他。 斯特兰奇不想让她看见,她就看不见;斯特兰奇不想她知道,她就不会知道。 “外面的雨很大对吗?”波佩笑了笑,“不过你不用担心被淋湿,你可以站在我的伞下。” 她的胸口有温热的泪,浸湿了她的心,斯特兰奇声音沙哑问道:“那要是你也没有伞?” “那我们就一起被淋湿。”波佩亲吻他的发,“史蒂芬,没什么大不了的,大雨的确冰冷无情,但它会离开的,而我会一直都在。” 斯特兰奇颤抖的手,紧紧地抱住她,他没有无坚不摧,他也只是个凡人,受伤绝望一样会将他击倒。 他本打算一个人熬过无数个漫长又痛苦的黑夜,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双温柔的手抱住了他,那些外强中干的伪装,那些隐藏在愤怒傲慢下的绝望,那些满身的尖刺,都被波佩的爱带走了。 他不需要一个人蜷缩着身体在深夜呻吟,他不需要一个人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踽踽独行,他不需要被那场盘山公路上的大雨一直淋湿。 他可以重新活过来。 “《伞》rihanna。”斯特兰奇低声道,不过被轰鸣的雷声遮盖,他有些失望,不过她温暖的怀抱也已经足够。 她柔软温柔的身躯被短促的笑声带着颤抖了一下,一个吻落在他耳边:“史蒂芬,你可以来我怀里……” “youhadyheau1iao/ 文字首发无弹窗everbeapart 你拥有了我的心我们就永远不会被分开在世界两端 babseeshycars 因为你如果处在黑暗中你会看到车灯闪烁” 人的一生有什么意义呢?斯特兰奇的前半生,可以说是左右逢源,用得心应手也绝不夸张,在出事之前,他对人生的定义在于名望、财富、权利,这些好像都没有错。 在这个熙熙攘攘,人人皆为欲望奔走的丛林中,他掠食、追捕,一刻不停地成长壮大,吞噬他人和自己,从不停下脚步。 但有一天,他被利剑劈中,倒在泥泞中喘息,却发现身侧那朵粉色娇柔的花美得不可思议,这是他以前从不会注意到,也无法领略到的美。 他的波佩,牵着痛苦绝望的他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那里依旧充满竞争和掠夺,但好像也并不一样了,那里出现了一些他从没看见的事物。 人都是通过一个孔在观察世界,看到的不过方寸,若能有一个人为你引路,脱离了蚂蚁一般的重复和机械,去看朗月繁星清风大雪。 突然间世界向他敞开,顿悟过去的追求 分卷阅读152 并不是唯一……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有的人,穷尽一生都没有遇到那个人,永远都活在自己的孔中。 “nothatit'sragorethanever 既然雨比以往还要猛烈 knothaesti11haveeachother 就能知道我们还拥有彼此 yoderyubre1 你可以站在我的伞下” 好像废掉双手也没关系了,斯特兰奇意识在她轻轻的歌声中渐渐消失,他快要睡着了,在他最害怕的雨夜。 拥有他的波佩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就像他无论是在纽约冬季的寒风中行走,还是在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只要想起他拥有波佩,也并不担心她会离开,斯特兰奇都会觉得幸福。 斯特兰奇不知道大雨会不会再次淋湿他,但他不再害怕了。 他睡着了。 古一平淡的神情也露出几丝笑意,没有必要再继续看下去了,她轻轻挥手,那些记忆如灰烬般燃烧,时间线推进,从她身边疾驰而过。 她睁开眼,回到了现实,露出笑容:“斯特兰奇,欢迎。” 斯特兰奇正式成为了卡玛泰姬的法师学徒,波佩本无意学习,但古一出于某种考虑劝她学习。在古一的坚持和劝导下,波佩也开始修习法术。 卡玛泰姬的学徒众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汇集到此处寻求自己的道,大量的培训使其课程安排合理又科学。从理论知识入门,考核通过后开始实践,从最简单的神秘法术,即是“咒语”开始。 “我们搜集能量,从其他宇宙汲取。”古一笔直地跪坐,双手合掌与胸前,交错一上一下伸出,金色闪烁如火花一般的能量出现,伴随着类似轻微电流爆炸的声响,自然流畅地引导金色能量变幻为圆弧。 “念出咒语,创造盾牌和利器。”双手缓慢向外平推,古一抬眼,金色繁蜜的多棱重复花纹在她手间熠熠生辉,她打了个响指,语气短促有力,“来施展法术!。” 金色多层的能量在空中颤动,溢出的能量像细小的明亮灰烬向端坐的两人袭来,流动的、多重的、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美丽。 斯特兰奇的眼睛亮得可怕,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身边的波佩,不出意外地得到了笑眯眯地点头鼓励。 傻子,男人心里笑骂,平静下来看向古一法师,他举起了自己颤抖的手,神情平淡:“即使这样的手也可以?” “那你是如何修复受损的神经,将断裂的脊髓归位?”古一微笑。 斯特兰奇看向她,神情坚毅,语调低沉又坚定:“年复一年,勤学苦练。” 古一挑眉,笑着点头:“那就去吧。” 波佩笑眯眯地被男人拉着站起来,刚想要向老师微微点头退下,古一的声音带笑:“波佩,你留下,哈米尔法师说你的理论课出了一点小麻烦。” 啊——波佩在古一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苦瓜脸,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丈夫脸上嘲笑的神情。 “这么简单又少的理论课也能挂。”斯特兰奇露出常见的嘲讽脸,心里对她的苦瓜脸喜闻乐见,忍不住插刀,“笨蛋。” 波佩倒也不生气,短短五天就学完了一个月的课程,并且融会贯通理论知识,世界上能有几个人能有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和逻辑极强的理解能力呢? 她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古一身前,微微鞠躬后跪坐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波佩笑眯眯神情就很虚的史蒂芬·嘴特欠·未来奇异博士·大傲娇·斯特兰奇绝不承认自己刚才想道歉的冲动。 当然,后来三天都没能亲到妻子的斯特兰奇如何后悔,又如何想回到那一刻抢答道歉就暂时不提。 此刻斯特兰奇回到起居室休整片刻,嘲笑妻子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有些莫名的开心,去藏时都还翘着小尾巴。 他过目不忘的能力让看书这件事变得极为简单,妻子三天才能看完的书,他三个小时就能背下来。 “斯特兰奇先生。”王从书架后走出,礼貌地点头。 “叫他史蒂芬就行。”一只莹白的手搭在男人的肩头,波佩笑眯眯地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向王打招呼,“你好,王。” “王?”斯特兰奇拖着背部大挂件,不为所动地将书放在木桌上,“只是王?像阿黛尔一样?亚里士多德……” 王完全t不到斯特兰奇的笑点,一脸不为所动的冷漠,凝视片刻后低头检查归还的图书。 哈哈哈——太好笑了吧,波佩笑得浑身发抖往地上滑,斯特兰奇神情冷漠,一只手却揽住妻子的腰以防她真的摔下去,他有些不满:“古一法师和你谈了什么?” “视之书,所罗门宝典,至尊简史……”王抬头打量眼前这个站得笔直,看上去倨傲又冷淡的男人,“你都看完了?” “yep” “跟我来。”王点头,刚想阻止波佩,又想起古一对他说的话,带着两人进入了藏书室的内部,“这里只对法师开发,不过我同意的话,其他人也能进入。” 斯特兰奇正打量四周,闻言看向他:“谢谢。” 王没什么表情的点头,进入了书架中:“你最好从基础总论开始看起,对了……斯特兰奇夫人需要什么书吗?” “叫我波佩就行。”想到自己只看背到三分之一的考试书目,有些头疼地拒绝了,“谢谢你的好意,王,不过我还是先。” 轻微但明显的嗤笑,波佩笑眯眯地看向斯特兰奇,发现男人脸上的神情冷淡又正经,活像刚才的嘲笑不是他发出的一样。 斯特兰奇和波佩顺着木桌往前走,一排与众不同的书墙出现,那里被铁链挂住的每一本书,封面中心都有微微发光的宝石。 “那些书是什么?” 王从另一侧走进,解释道:“那是古一法师的私人收藏。” “不可以借阅吗?”波佩凑近去看,书看上去非常旧,但能看出悉心保养的痕迹,在王的默许下,她取下了离她最近的一本书。 “可以,在卡玛泰姬,知识是共享的,不过有些理论却并不能实践。”王不动声色地观察两人的神情,继续道,“而且除了至上尊者,这里没人能看懂那些书。” “这本书缺了几页。”波佩抬头看王。 “卡里奥斯特罗之书,研究时间的书,不过被以前的一个法师偷走了……”他停顿了一下,“狂热者卡西利亚斯。” 王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将书递给了斯特兰奇:“如果书有破损毁坏的话,我会知道。”他视线移到笑眯眯的波佩身 分卷阅读153 上,吞下了后面威胁的话,摆摆手赶人。 波佩和斯特兰奇穿过庭院向他们的起居室走去,训练场上仍有许多人在刻苦的练习和对打,院中的那棵不知道具体品种的大树正在落叶,轻盈地缓慢地。 “史蒂芬,你帮我做一下咒术总论的笔记好不好?”波佩眼巴巴地看着他,讨好地捏捏男人的手。 “笨死了。”斯特兰奇神色冷淡,居高临下从眼角看了她一眼,手却牢牢地牵着她。 “波佩——”莫度在院中训练,看到她了就直起身来笑容灿烂地挥手。 波佩本想同他挥挥手,被斯特兰奇突然疾走带了一个踉跄,好笑道:“史蒂芬?” “还要不要笔记了!?” 今天依旧是个大醋缸子的史蒂芬·斯特兰奇凶巴巴道。 第86章鹏游蝶梦(6) 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他的衣角,斯特兰奇拿着书转头,清晨的阳光从木窗中射入,身后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只剩在空中漂浮的尘埃。 “波佩。”男人几乎称得上无奈,他知道妻子正躲在不远处偷偷看他,于是提高了音量,“波佩,别玩了。” “嘿——”金色的能量在空中划出一个不规则圆弧,波佩笑眯眯地从拐角通过传送门扑到斯特兰奇背后,“为什么就一定是我呀?” “除了你谁还会这么无聊。”斯特兰奇挑眉,嘴巴上很嫌弃波佩的“黏黏糊糊”,但实际很享受地背着自己的大挂件向前走,早课前他要将这些书还给王,“咒术理论课通过了吗?” “超高分!”波佩站直,在斯特兰奇严厉呵斥“放开”的声音下笑眯眯地挽住了他的手臂,看向他时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史蒂芬最厉害了。” “哼。”斯特兰奇不动声色的翘翘嘴角,侧头时看到她的眼神,被撩得心里一动,俯下身捏着波佩的下巴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 “说正事。”波佩捏着他的脸往外推,要是不阻止男人,谁知道他会亲多久。 斯特兰奇不满地皱眉,那样子简直能吓哭十岁的小孩,他将手插入妻子的发中轻轻向后梳理,语气不耐但动作温柔,他挑眉:“什么事?” 波佩笑眯眯地仰头看他,凝视他的时候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爱:“古一法师找你过去,在庭院里。” 男人被她几年来没变过的热切眼神看得心痒痒,低头强硬地又亲了一口才作罢,理理自己的法师服,要不是唇还有些湿润,谁看了都会以为他在做什么严肃得不得了的事情。 可能他是不能使用悬戒的事,斯特兰奇拐入藏递给了王,冲他打了个招呼,随后拖着的自己的挂件前往庭院。 波佩笑眯眯地冲王挥挥手:“再见,王。” 王式冷漠脸jpg 两人到达时,古一已经在院中了,她负手背对着他们站在那棵大树下,一片枯黄的叶子蜷缩着被风吹落,像一条小船轻飘飘的下落。 察觉到两人的到来,古一没有回头,将右手伸出,展开折扇接住了那片枯叶,她听起来有些疲惫:“万物更迭,事物轮回,谁都有离开的一天。” “古一法师。”波佩当然能察觉她的倦怠,但她不清楚缘由,只能唤她一声。 “斯特兰奇先生,波佩。”古一转身,白净的脸上带着微笑,看上去游刃有余又从容不迫,恍惚刚才的感叹只是一场错觉。 “古一法师。”斯特兰奇点头向她表示敬意。 古一合拢折扇,负手身后,眉眼微微带着笑意,她开口:“莫度法师说,你无法熟练的使用悬戒。” “噢,谢谢莫度法师的嘴下留情。”斯特兰奇露出假笑,“实际上我觉得那几颗火花根本都算不得出现。” “波佩呢?”古一没有急着回答他,转头看向波佩,“你如何熟练地使用悬戒,制造传送门呢?我听哈米尔法师说,你第一次就成功了。” “借力打力。”波佩右手放置胸前,左手两指并拢伸出顺时针划动,她的黑发被扎在脑后,魅人姝丽的脸蛋被渐渐出现的金色光照亮,传送门中出现了他们在纽约的家。 “很好。”古一点头,转头向男人,“试试,斯特兰奇先生。” 波佩将悬戒递给丈夫,退到古一身边看他举起手,几朵金色的火花在空中出现,瞬息消失。 没有成功,波佩听到古一低声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几乎在瞬间划出了传送门,她转头看向波佩,声音轻不可闻:“我很抱歉,波佩。” 波佩还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被古一推了一把,跌进了传送门另一头的雪山中,在它消失前听到古一的声音:“那是珠穆朗玛峰,人在那里两分钟就会陷入昏迷……” “……”不用这么狠吧,波佩哭笑不得,理解的同时有些奇怪古一的急迫,她未免有些太过于迫不及待要史蒂芬学会这些,就好像……在害怕什么。 而这一头,斯特兰奇眼看着波佩跌进去,情绪平淡道:“你确定要和我浪费时间,斯特兰奇先生?波佩没有带悬戒,而这里除了你没有人会去救她。” “……”斯特兰奇的手抖个不停,他带上悬戒,摆好姿势,喃喃道,“借力打力……借力打力……” 金色的火花闪烁,斯特兰奇的双手依旧不停颤抖,但他的神情坚定,注意力高度集中,成型的传送门渐渐出现在庭院中,斯特兰奇顾不得其他,几步跨入。 斯特兰奇气急,将波佩背在身后往里走。 古一抿唇,向来轻松的神情掺杂了几丝忧愁,她的眉心隐隐出现红色的图案,半响叹了口气。 夜幕降临,卡玛泰姬由白日人来人往的学校变作了幽静的居所,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学徒都会呆着自己的起居室中干自己的事,有人会回顾今日的学习,有人会勤加修炼,有人会躺着上网…… 如何安排全看自己,斯特兰奇也有自己的习惯,这个时候他一般都会坐在窗边的木桌那里看书。薄薄的一窗之隔,外面是尼泊尔再寻常不过的街道,波佩则喜欢坐在第二扇窗户边的躺椅上翻看最新的时尚资讯。 不过今天有所不同,波佩艰难地动了动手臂,将头搭在斯特兰奇的肩上,第四次劝他:“把我放下来,史蒂芬,这样我都没办法滑动翻页。” 斯特兰奇稳坐如山,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妻子,装作听不到她的抱怨,指间火花闪烁,书页无风自翻,在脑子里将这个咒语归类到“实用”的一类里,他继续看下去。 “你还在生古一法师的气吗?”波佩将平板丢在不远处的床上,不方便也没打算再看。 环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依旧 分卷阅读154 没有人回答。 波佩直起身来,捧着丈夫的脸,被他的小脾气逗笑:“就算最后你没有学会使用悬戒,古一法师也一定会救我,你是知道的,史蒂芬。” 男人被她捧着脸,垂眼看她,他的轮廓深邃,深色的发梳在脑后,两鬓有些白色却给了他成熟的魅力,因为低头室内的光线只照亮了他的一半侧脸,神色紧绷时冷峻傲慢,看上去极有攻击性且性感。 即使没有开口,斯特兰奇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波佩他很不高兴。 波佩凑上去主动亲了他一口,低声诱哄这只神色冷淡的大猫:“别生气呀,我来亲亲我们的奇奇好吗?” 大猫的耳朵动了动,尾巴不自觉地摇起来,紧紧地盯着自己的所有物,依旧是光泽亮丽的黑色长发,巴掌大的脸,扑闪扑闪的碧色眼睛,惑人的泪痣,水红色柔软嘴唇,白皙细腻的肌肤…… 男人依旧不说话,等着妻子多亲自己几下。波佩捧着又亲了几下,见他依旧没开口的意思,打了个哈切要从他身上下来。 一只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斯特兰奇从眼角看她,神情颇为不满:“怎么不亲了?” 唉,波佩笑眯眯地在心里叹气,跟养个小孩似的,她凑上去又亲了亲,这一次被男人按着咬了又咬。 波佩喘不上气,推了几下才推开男人,偏头时瞥见,有些惊讶:“……灵魂出窍?” “嗯。”亲得很满意的斯特兰奇懒洋洋地抬眼,“原理很简单,你想学吗?” “怎么可能,王把这些当成宝贝,不可能借……”波佩笑着看了他一眼,“你用传送门拿的?” 斯特兰奇默认,突然想起什么,露出笑意:“王连beyonce都不知道,真是老古董。” 波佩可以想象王那张冷漠波澜不惊的脸会出现怎样的抓狂神情,使别人抓狂是斯特兰奇的天赋,他随便说两句话就让人想痛揍他。 “当你睡觉,你的身体依旧会得到休息,但是你仍然可以用这里……”男人指了指太阳穴,“……进行学习,这样你将会事半功倍。” “……”并不想像斯特兰奇这么废寝忘食地学习,波佩亲亲他的脸颊决定去洗脸睡觉,“别看得太晚。” “嗯。”男人敷衍地答应了一声。 波佩洗漱完躺下时,斯特兰奇仍然坐在那里看极快,几乎一分钟就要翻过一页,那代表他已经全部记下且清楚如何施展了。 “莫度告诉我你对卡缪斯特罗之书很感兴趣?”波佩趴在床上翻看平板,随口问道。 “你和他说话了?!”重点永远错误的斯特兰奇扭头,神情不满,“一看那个jay-z就是对你有意思,你就不能离他远点?” “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波佩没放在心上,倒是对那本书有些担忧,“史蒂芬,卡玛泰姬好像不像我们想的那么和平……” 斯特兰奇站起身,坐在她身边,他的眼睛此刻是温柔的灰蓝色,看上去就让人安心。他声音低沉,俯身缱绻地吻了吻妻子的额头:“我会保护你,别怕。” “好呀。”波佩笑眯眯地亲亲自己的大猫。 “控制时间……”波佩有些吃惊地看着木桌上那个苹果的变化。 斯特兰奇的右手环绕着绿色的能量,循环往复又层层叠叠,看上去却不觉繁杂,而是美丽和莫大的吸引力。 他的手向右缓慢旋转,苹果被看不见的时间一点一点吞噬,最后发霉腐化,向左旋转,则让其回到了最饱满的果实模样。 斯特兰奇收回手,解除了阿戈摩托之眼的能量,求知欲让他想知道这本书的内容,但没想到这本书居然讲的是——时间。 “你们在干什么?!”王暴怒的声音传来,莫度越过波佩盖上了斯特兰奇手中的卡缪斯特罗之书。 “这不是掌控时间,这是在破坏规则。”莫度神情严肃,将架上。 “好吧。”斯特兰奇挑眉,“那至少现在该让我们知道——你们到底是谁?” 王和莫度对视一眼,王率先进入了图书室深处,站在了平平无奇的圆顶之下,他看了眼不明所以的两人,转动石盘,地球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空中,照亮了周围。 “简单来说,复仇者联盟保护自然世界,法师们则保护世界不受魔法的侵害。”王负手而立,“至上尊者是历代相传,古一就是现任的至上尊者。” 莫度指了指周围的三扇大门,接着道:“最开始的至上尊者阿戈摩托在地球上建立了三个圣殿,分别是香港、纽约、伦敦。” “谁会威胁地球呢?”波佩看了看那三扇门上的圆弧形形状,相似却并不相同。 “……多玛姆。”斯特兰奇沉声,“书上关于他的描写是真的吗?”超越时间,吞噬宇宙中遇到的一切事物来壮大自身。 “是。”王点头。 “噢……”波佩眨眨眼刚想说什么,却被斯特兰奇挡在身后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开口。 这些突如其来超越牛顿经典力学和现实科学的东西让斯特兰奇没什么真实感,不过他也清楚这些威胁绝不是王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好吧……”斯特兰奇的神情复杂,破天荒的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笑,“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治疗我的双手,而不是加入什么神秘法师组织。” “我,特别是我的妻子。”提到波佩,他有些复杂的情绪坚定起来,他绝不会让波佩身处险境,“绝对不会加入……” “咚————咚————咚————” 头顶响起急促却悠长的钟声,声音回荡在卡玛泰姬中来回反复。 “伦敦!”王转头看向中间那扇门。 “什么?”斯特兰奇将波佩挡在身后,看见那扇大门快速敞开,传送门中一个人冲他们疾驰而来,在迈出传送门时被追来的能量刃一击毙命,尸体滚入圆台中。 “那里!”波佩在双手中凝聚金色的能量,凝神间看见伦敦圣殿中一个男人高举着能量球,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王大喊:“卡西利亚斯——!” 能量波动通过传送门波及到四人站立的地方,波佩被余波弹到墙上,失去意识前迷迷糊糊听到了斯特兰奇的大喊,在强有力的外力下,他没能抓住她。 波佩失去了意识。 第87章鹏游蝶梦(7) 相较于纽约天空常年的灰白色遮蔽天日,曼谷的天空是带着凉意的天青色,下雨的时候看上去更是透亮清澈,像一汪湖水倒影在天空中。 波佩伸出手去接檐下不断垂落的雨滴,视野触及到一条泥泞马路之隔的绿幽幽连绵至天际的芭蕉林,隔着雨幕看见绿意翻动,恍惚能听到雨滴从黛绿的芭蕉叶滴落渗入泥土的声音。 分卷阅读155 好凉,波佩缩回手,退后两步坐在斯特兰奇身边,把手往他交握的双手里伸,不出意外地很暖和。 不过斯特兰奇的心情就不像她这么好了,千里迢迢从美国赶到曼谷,见到的却是个会移花接木的骗子,更谈不上对他的手有什么帮助。 回酒店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两人便进了街边的一个杂货店的檐下躲雨,等待雨停。可能是为了吸引游客,这家杂货店的外墙刷上了浅蓝色的漆,还画了几朵软绵绵的云。 进来的小道边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种了花,是那种细小但是很明亮的黄色花朵,就连店外的长凳也做得很讲究,雕花铁椅刷着粉红色的漆,远看像一个小女孩的迷你公主店铺。 “好安静。”波佩靠着斯特兰奇的肩膀,雨幕吹来了泥土湿润的水汽,她闭着眼慢慢道,“我小时候就住在河边,每天清晨就打开窗户,看河面上的雾气凝聚在一起。” “等太阳升起,它们四散开来就消失了,等着第二天的相聚。” 斯特兰奇听着,失望的情绪在她低声诉说中慢慢平静下来,很奇怪,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淡淡的笑意却涌上心头。 “你看过河面上的雾吗?” “没有。” “你看过大雨下的芭蕉林吗?” “没有。” “那你现在看到了。”波佩直起身,侧头冲他笑,“史蒂芬,你的手非常重要。”她同男人对视,目光中汹涌的爱意流出,没有怜悯同情,只有被融化后的心软和欢喜。 “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值得驻足的事物,从过去、现在、到未来,我们不会放弃治疗你的双手。”波佩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像是隔着万重山水,又近在咫尺,“但我们不会只为了你的手而活。” 斯特兰奇专注地看着她,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么温柔明亮,充满了爱意。 “你想去哪里?你想见识什么?你想去怎样的未来?”波佩从外套兜里掏出了一颗糖,是那种一美元能买上五个的几岁小孩的玩意。 “……我不知道。”斯特兰奇看她打开包装纸,因为思考这几个问题有些神游,越是能言善辩逻辑清晰的人,在遇上真爱时都是寡言且混乱的。 他出神地看了眼杂货店外的黄色小花,突然被手上的触感拉回注意力。 波佩把小女孩嵌着糖的塑料戒指戴在他满是刀口的无名指上,大红色贴了几朵花的塑料戒指看上去有些滑稽和廉价,黑发美人握住他的手,笑意盈盈:“那斯特兰奇先生就要好好想想了,因为呀……从今天起,你就是有家庭的人了。” “……”斯特兰奇盯着那枚可笑的戒指,抬起头看她,双眼通红,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不应该接受的,也不应该顺手推舟,他的未来陷入了泥淖,现在结婚未免太不合时宜。 男人纤长的睫毛站了水珠,他的声音低沉:“我现在没有能力养你。” “我知道。” “我不是以前的斯特兰奇医生了。” “我知道。” “我不想娶你。” “但是我想嫁给你。”波佩笑眯眯看他,这个决定不是她的一时兴起,这个念头在脑海盘旋良久,久到她觉得今天的举动才是尘埃落定。 雨渐渐小了,斯特兰奇转过脸去,他撒谎了,他想娶波佩,疯狂地渴望这一生都拥有她,光是这个念头出现,都让他觉得开心。 “是彩虹。”波佩抱着他的小手臂,靠在他的肩上,笑着重复道,“是雨后彩虹,史蒂芬。” …… 【波佩!波佩!快醒醒!】 “唔……”后背好疼,波佩睁开眼睛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意识还有些迷糊,“a1pha?” 【是我,波佩。】 “王!莫度!”卡玛泰姬的藏书室一片狼藉,破碎的墙体倒塌,灰尘在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不远处躺着两人,波佩站起身几步跨过去拍了拍两人的脸颊。 【波佩,没时间了,史蒂芬·斯特兰奇快死了!】 “什么?!”见两人还未醒,波佩站起来轻轻皱眉,“a1pha,将我送到史蒂芬受伤前,可以吗?” 似乎有些吃惊波佩的想法,a1pha停顿了一下才道:【好。】 这个方法确实是可行的,甚至是聪明的,因为几分钟对它来说耗费的能量不多,比起来修复支柱人物的伤,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波佩!波佩!快醒醒!】 “唔……”后背好疼,波佩还没来得及睁眼,又听a1pha急促道,【快起来,斯特兰奇快要被捅伤心脏了!】 “什么?!”波佩兀然站起来,焦急向她奋力跑来,奋力……没跑动,他回头看了看飞扬的红色斗篷,转身又跑,跑……还是没跑动。 “跟着他,史蒂芬!”波佩去拿墙上的斧头,又看见卡西利亚斯已经站起来,持刃要从斯特兰奇后背袭击他。 斯特兰奇皱眉,召唤法术,随后……被斗篷拖着往后走,他无奈:“……eon!”他奋力往前跑了几步,都没有成功。 波佩拿着斧子神色复杂,觉得如果红色斗篷会说话,现在一定在骂史蒂芬笨蛋,她用法术抛出斧头阻拦卡西利亚斯的行动,犹豫道:“……史蒂芬,他可能想让你用后面墙上的东西。” 魔浮斗篷剧烈地翻飞几下,要不是还要帮这个笨蛋主人,现在就 分卷阅读156 会飞到波佩身边摇尾巴。 斯特兰奇拿到了赛托克拉的深红魔带,抛出后魔带迅速贴合了卡西利亚斯的身体构造,机械运动钳制了他的每一个关节,让他只能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斯特兰奇喘了几口气,拉着波佩的手上下打量她:“没受伤吧?” “没有。”波佩轻轻摸了摸他脸颊上的血口,“疼吗?” 斯特兰奇刚想摇头,魔浮斗篷红色的一角伸出,像人一样摇了摇头。 斯特兰奇:……这是什么??? 波佩对这件有灵性的斗篷很好奇,她伸出手像握手一样握住篷角,笑眯眯道:“你好呀。” 魔浮斗篷立即从斯特兰奇的后背上下来,围着波佩灵活快速地转了几个圈,斗篷篷角还抱住她的手,学着刚才的举动轻轻上下摇了摇。 像可爱的小孩子一样,波佩被他逗笑。 斯特兰奇:……我还站在这里呢!他暗暗又开始生气,不敢对波佩发火,听到卡西利亚斯被遮住还在念念有词的声音烦透了。 “别念了。”斯特兰奇拿下了他嘴上的铁器,颇有些不耐烦,“叫你停下。” 魔浮斗篷用自己精致的羽尾扣试探着蹭了蹭波佩的脸,波佩觉得甚是可爱,也蹭了蹭他。“!!!”女主人好温柔! 他开心得不行,又要凑上去蹭脸,被男主人一把逮住领子披在了自己身上,声音严肃:“安静。” qaq “医生,这不可能停止的,这是结局,也是开始,是由多变少,由少归一……”卡西利亚斯顶着自己的烟熏妆神情肃穆,对多玛姆的谎言深信不疑。 斯特兰奇余光撇到魔浮斗篷不安分地伸出篷角去裹妻子的手,眉头一跳,拽了一把斗篷:“呆着!” qaq斗篷焉嗒嗒的垂下来,波佩看不过,瞪了斯特兰奇一眼:“跟他计较什么?” 斯特兰奇:……我巨冤!我还是不是你的最爱了! 根本没人注意他的卡西利亚斯:…… “这个世界可以成为多玛姆的一部分,非常……美丽的一部分。”卡西利亚斯不放弃,继续道,“我们会拥抱新世界。” “噢?”斯特兰奇挑眉,明显不信,“那你能从这个乌托邦世界中得到什么?” “无尽的、平等的生命。” 波佩给莫度发了条短信,得到回复后就听到了这句话,她笑了一声道:“要是人人在多玛姆的世界都化烟熏妆,那真是太好笑了。” 卡西利亚斯:…… 斯特兰奇:……波佩说的什么都对。 但是他还有一个疑惑,斯特兰奇低声道:“应该是至上尊者保护世界。” “你都不好奇古一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吗?”卡西利亚斯脸上出现嘲讽的神情,“你要是看过那本书就知道了……” 斯特兰奇看过卡缪斯特罗之书,古一法师从……黑暗空间中汲取力量长生。 “啊——!”波佩跪倒在地,艰难喘气间低头看见了穿透大腿的能量刃,鲜血直流,卡西利亚斯的追随者回到了纽约圣殿偷袭了正在谈话的他们。 魔浮斗篷“咻——”地飞出裹住了偷袭者的脑袋,上下翻动将他不停撞在墙上。 “波佩!”斯特兰奇扶住她,迅速检查了她的伤口,索性没有伤到大的血管,不过她需要缝合。 斯特兰奇皱眉,举起手开启了传送门,将波佩横抱着进入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医院的药品室,他得先缝合妻子的伤口。 “史蒂芬……”波佩盯着他。 “怎么了,疼吗?”斯特兰奇抬头,皱眉的样子活像受伤的是他本人。 “不……”波佩摇头,不打算将他的双手没有再发抖的事情告诉他,因为心急史蒂芬还没有注意到。 能量刃不大,一个小的缝合手术而已,不过十分钟就好了。 “我得回去,波佩,你留在这里。”斯特兰奇抱起她,推开反锁的门进入了走廊,他的奇异装扮引来了关注,他叫住路过的护士,“帕尔默医生在哪?” “护士台。”护士看到了波佩的大腿,鲜血浸湿的样子看上去有些严重,她惊呼,“我去找她。” “谢谢。”斯特兰奇抱着妻子靠在墙边,他的发已经散落下来,额角、脸颊上都有被利刃划破的口子,经历了不自禁又亲亲她的额头。 “注意安全,要尽快……回到……我……身边。”波佩睡着了,斯特兰奇将她轻轻放在克里斯汀身后的病床上,深深地看了妻子一眼,答应道:“好。” “我很快就回来,克里斯汀,拜托你!”斯特兰奇直起身看着老朋友。 “啊……好。”被他郑重其事的语气吓到,帕尔默医生点点头,看着他跑入了……杂物间? “帕尔默医生?”护士叫她。 “噢……推到第三手术室……” 第88章鹏游蝶梦(8) 波佩……波佩……波佩…… 谁在呼唤她,波佩睁眼,发现自己正轻飘飘地浮在空中,一根细细的金色能量线正围在她腰间,带着她向前走。 周围所有事物都变为了蓝灰色,迷迷蒙蒙地看不清楚,医院走廊中匆匆往来的人停止了动作,波佩甚至还看到有人的水杯快倒了,她飘过时扶了一把,手穿过了水杯。 波佩举起自己的双手……透明的,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渐渐明白过来自己在灵魂出窍的状态中。 【波佩,来。】 是古一空灵却清晰的声音,那根发光的细线牵引她越过了此时空无一人的手术室,来到了大楼后休息时可以眺望城市的露台。 古一和斯特兰奇背对着她站立,两人都是魂体状态,无风自动,轻轻浮在空中。 怎么回事,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吗?金色的丝线消失,波佩轻轻落在他们身后。 古一察觉到她的到来,转头向她微笑:“你 分卷阅读157 好,波佩。” 斯特兰奇转头看向妻子,他的目光盈盈,薄薄的一层水光显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魂体状态下的他往左轻轻移动,让波佩站在两人中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斯特兰奇一眼,转头看向古一,“古一法师……”波佩停住了,古一的魂体正在以肉眼可见变得透明,她快要死了。 “我看不到你和斯特兰奇的未来。”古一微笑,看向现实世界投射的灵魂世界,它同现实一模一样,真实无比。 “斯特兰奇博士,你会守卫这个美丽缤纷却脆弱易碎的世界吗?” 斯特兰奇下意识握紧了波佩的手,紧抿的唇张开却没有回答,但古一没想等到他的回答,继续道:“你是一个天性善良的人,你的出类拔萃并不是为了成功,而是害怕失败。” “傲慢使你忽视了最简单的事。”纽约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古一看到的最后一场雪,她伸出右手去接,现实的雪花错过了她透明的手掌。 “什么事情?” “斯特兰奇博士,生命不在于你自己,而在于他人。” 波佩看她宁静又暗藏不舍的微笑侧脸,牵起了古一的手,她的手像冰一样。 古一转头看她,笑起来:“你会帮我看着斯特兰奇吗?” “我会。”波佩也笑起来,她都不知道灵魂也会流泪,像她,像古一。 “我还没有准备好……”斯特兰奇看向天边缓慢出现的闪电,他低声道。 即使这一刻被古一用法术拉长,但始终有逝去的时候。 “没人会准备好,我们无法左右世界。”古一神色怔怔看着紫色的闪电极为缓慢地在黑压压的上空蔓延,半响露出微笑,“死亡赋予生命意义,让你知道时光短暂,去日无多。” “我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但看看现在,我却希望这一刻无限地延长,让我欣赏这美丽的雪景。” 波佩的手心空无一物,这个魂体的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波佩。” “嗯。” “你觉得奇异博士(d)听起来怎么样?” 波佩的泪从眼眶中流出来,听到后却真心实意地笑起来:“很好听。” 脱离的灵魂回归身体,世界恢复了喧闹和匆忙,古一法师的脉搏消失,相隔不远的波佩流着泪醒来。 静静悬浮在她身边的魔浮斗篷见她醒来高兴得原地打转,转了一圈后发现女主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温柔的笑。 他俯下身用篷角轻柔地擦拭波佩脸颊上的泪,安抚地拍拍她。 “谢谢小红。”波佩握住魔浮斗篷的一角,看向窗外的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 对她而言,古一法师并不只是老师这么简单,在帮助史蒂芬的恩情后,还有古一对她的鼓励和引导。波佩的来历对古一并不是秘密,即使不能追根溯源,但也大概了解。 那一次波佩深夜去寻她,问她:“我会有好的结局吗?” 古一端坐反问:“你问心无愧吗?” 波佩答:“问心无愧。” 古一笑道:“那就对了。” 波佩的泪又要流出来,吓得魔浮斗篷在空中焦急地打转。 “别哭。”斯特兰奇轻轻推门而入,俯身轻柔地拭去妻子眼角的泪。他现在狼狈不堪,法师袍满是灰尘,脸上的血口又多一道,鬓边的头发散落,深邃的轮廓带着坚毅决绝的神情,但在看向波佩时,他的眼神温柔得不行。 “波佩,你说得对,失去双手并不是世界末日,治好它也不是生命的全部……”斯特兰奇抬起手,魔浮斗篷从空中飞至主人的手中,他披上斗篷,神情坚毅,“我还有其他方法赋予人生意义,拯救生命。” 波佩看着他笑,觉得这一刻看上去狼狈不堪的斯特兰奇特别帅气,他那颗金子般的心照亮了她。 亮金色的传送门出现,斯特兰奇俯身亲亲妻子的额头,竖起斗篷领子站得笔直。红色的领子轻轻擦去斯特兰奇脸上残留的眼泪,摸了几下。 斯特兰奇:…… 波佩:……噗。 “走了。”奇异博士内心有些恼,面上若无其事地进入了前往香港的传送门。 波佩知道这件事尘埃落定时,是她在正在翻看网页上香港有关的突发新闻,a1pha突然出现,一个泛着淡淡白光的保护层笼罩着她的全身。 “a1pha?” 【史蒂芬·斯特兰奇回溯了时间,这个是防止波佩你的记忆丢失。】 “一切都结束了吗?” 【对于多玛姆来说,是的。】 病床前有金色能量出现,波佩看了看即将成型的传送门,问道:“我还有多久时间?” 【半年左右。】 波佩向来人露出笑容,亲昵自眼角眉梢流出:“史蒂芬。” …… 莫度接受不了古一从黑暗空间汲取能量的做法,离开了法师队伍。这一战法师损失惨重,王和斯特兰奇商量后决定暂时关闭卡玛泰姬,将剩下的法师分配到伦敦和香港的圣殿中,由王监督。 斯特兰奇担下了纽约圣殿的守护法师,戴着阿戈摩托之眼,成为了新的一任至尊法师。按理来说一切都向着好处在发展,但是新上任的奇异博士最近有了一个大烦恼,那就是…… “小红!妈妈的小饼干好了吗?” “咻——”斯特兰奇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桌前,淡定地按住因为魔浮斗篷飞速地在圣殿里乱窜而带起的风。 “哎呀,我们小红最棒了。” 又是一阵乱窜,多半是那个什么“小红”高兴得不得了了,至尊法师·斯特兰奇暗地撇嘴,女人都是骗子,前面还说什么“史蒂芬最棒了”。 哼,斯特兰奇站起来,拿着书路过沙发上缩在一起看电视的一人一篷时从鼻腔里发出不满地哼声。 专心致志看电视的波佩毫无察觉。 紧挨着女主人幸福得飞起的魔浮斗篷装作没听到主人的话。 “慈母多败儿!”斯特兰奇恨得牙痒,因为事物繁忙,他都好久没能抱着妻子偷懒了,倒被自己的斗篷钻了空子。 这句话有点响,波佩听到了觉得好笑:“你跟小红计较什么?” “王说他叫魔浮斗篷。”斯特兰奇取下书,说起来这个名字又恨得牙痒痒。 斯特兰奇并不是没有反抗过“小红”这么幼稚又不酷炫的名字,但架不住人家自己的喜欢啊。被温柔漂亮的女主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小红,斯特兰奇带着他上战场,你叫“魔浮斗篷”他根本不会理你,满天乱窜,于是不得不在战场上…… “小红,缠住他!” “小红,那里还有一个!” “小红……” 斯特兰奇将书“啪”地合拢,长腿跨了几 分卷阅读158 步,长手一抓小红的领子,逮着往天上一丢,自己挤在了波佩身边,将脚搭在矮几上,靠着妻子娇软芬芳的身体,内心的火气去了大半,心满意足,没有丝毫愧疚。 被丢到空中的魔浮斗篷一愣,不敢置信地冲到斯特兰奇面前悬停。 斯特兰奇慢悠悠地翻过书页,不仅毫无愧疚,甚至心里暗爽,表面上却是斯特兰奇医生式的正经。 小红气得原地打转,气急败坏,用风冲主人狂吠。 波佩哭笑不得,向魔浮斗篷招手:“小红,来我左边。” 一场硝烟弥漫的这才偃旗息鼓,波佩见怪不怪,一天准要发生好多次。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红回了展示柜,卧室里斯特兰奇抱着妻子软绵绵的身体,习惯性地按着亲了又亲,面上冷淡不已,心里美得不行。 “史蒂芬……” “嗯?”男人亲昵地亲亲妻子的耳朵,声音低沉沙哑。 “今天是四月七日对吗?” “嗯。”斯特兰奇拥住她,“有什么事吗?” 波佩笑了笑:“明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起的斯特兰奇打开卧室门,地逮住了魔浮斗篷的领子:“波佩还在睡,晚点去找她。” 魔浮斗篷委委屈屈地攀上主人肩头,停止了动作。 斯特兰奇盘腿而坐,变幻手势打开了阿戈摩托之眼,奇异博士每日清晨都会使用它检查未来,提前知晓危险的存在。 但今天的未来好像有些不一样,斯特兰奇皱眉,睁眼时自己正站在纽约的街道上,他看了看自己的周围,很正常,车辆来回穿梭,人来人往少有人注意到他的法师服。 阿戈摩托之眼不会将全部的未来展示,只会展示对于拥有者来说重要的片段,而这里的“重要”是由未来的奇异博士定义,传递到现在的时间节点上。 “史蒂芬——愣着干嘛。”波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斯特兰奇抬头,人行道中尽是形色匆匆的行人,但他的妻子抱着……一个棕色头发小男孩,他正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男人定在原地,神情怔愣,看到那个小男孩冲他挥手,叫他:“爸爸——” “……!” 斯特兰奇睁眼,回到了现实,他半响没能缓过神来。魔浮斗篷奇怪地轻轻拍拍主人的脸,他轻轻拨开小红的篷角,缓慢地抓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颗心脏,正因为突如其来的幸福猛烈跳动,身后有脚步声临近,柔软的身体抱住了他,波佩亲了他一口:“早上好,斯蒂芬!” 魔浮斗篷绕着女主人飞了一圈,波佩也握握他的篷角:“早上好,小红。” 斯特兰奇无奈地又听见魔浮斗篷在圣殿里乱窜的风声,他站起来抱住妻子,神情柔和,眼里的爱意根本藏不住:“你怀孕了?” “嗯。”波佩看着他笑。 斯特兰奇眼眶泛红,刚想说什么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他不满道:“现在来?” “谁啊?”波佩安抚地亲亲他。 “一个始终在找弟弟的男模。”斯特兰奇不怎么耐烦,却也不能将托尔拒之门外,亲了亲妻子,转头叮嘱魔浮斗篷,“照顾好它……小红。” “好,等会儿见。”波佩松开丈夫的手往二楼走去,她笑眯眯地看着魔浮斗篷想条可爱的小狗一样在空中打滚卖萌。 斯特兰奇看着她踏入二楼,变幻手势,启动了法术。 …… 法术波动非常频繁,波佩坐在窗前翻看阿德莉亚寄过来的样刊杂志,这位“客人”来访打断了史蒂芬,现在肯定被他用法术带着空间移动,四处折腾。 二楼深处的藏架倒塌的声音,波佩觉得好笑,高声道:“史蒂芬。” 法术波动传来,斯特兰奇停在了圣殿一楼的大厅中,托尔从楼梯上滚下来站直后问道:“那是谁?” “我妻子。”斯特兰奇明显不想多谈,双手结印打开了传送门,“你父亲在挪威,穿过这扇门就能找到他。” “……好。”托尔点头。 “对了,别忘了你的伞。”斯特兰奇提醒道,开了个玩笑,“不然我妻子就会丢下来……” “你一定在开玩笑,朋友,没人拿得起我的……伞……” “史蒂芬,是哪位客人的伞掉在了藏书室?”波佩笑眯眯地顺着圣殿阶梯向下,看见了托尔,她露出友善的笑容,“是你的吗?” “……怎么可能?”托尔伸手,雷神之锤回到了他手中。 斯特兰奇若有所思,挑眉道:“带着你弟弟走吧。” “好吧。”托儿有些在意地看了眼斯特兰奇身边的黑发美人,被她笑盈盈的神情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发,“你妻子非常美丽。” “……我知道。”斯特兰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挥手让传送门通过托尔。 “我弟弟洛基——!” 斯特兰奇有些心虚,他真的差点忘了无尽时空里的洛基,他破开另一个传送门,在托尔彻底消失前答道:“已经在那里了。” 托尔消失在了传送门后。 “史蒂芬。”波佩笑眯眯地抱着他,微微仰头看他,语气有些好奇,“你知道我们孩子的名字吗?” 斯特兰奇常年冷淡的面具卸下,他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露出了再柔软不过的笑意:“叫康多。” “是要小孩直率、坦诚吗?”波佩想了想。 斯特兰奇亲吻她的额头,没有再解释。 康多dor)在拉丁语里的意思是——光芒。 第89章薛定谔的猫(1) 波佩的视线滑过玻璃棺中的各色美人脸庞,a1pha在她的脚边竖着尾巴轻轻摇动,心情颇好。 “a1pha,这一切真的都可以结束了吗?”波佩的神情有些迷茫,不太敢相信这件事已经走到了最后。 【是的,波佩】a1pha还不能体会到波佩复杂的情感,它只是为世界的结束而开心,【你想回到哪个世界呢?】 “我不知道……”波佩想了想,俯身抱起伙伴,揉了揉它温暖柔顺的长毛,“那你呢,a1pha,你会和我一起吗?” 【……】a1pha轻松摇晃的尾巴停住,【一开始我只是不想消亡而已,但人类称之为“生命意义”的东西,我并没有找到。】 波佩笑着亲亲a1pha的猫头:“那在伙伴找到之前,和我一起好吗?” 【……好。】a1pha的尾巴又开始轻轻晃动。 波佩的视线再一次从她待过的这些身体中滑过,她的唇微微张开:“a1pha,我要……” 【波佩!蹲下!】 什么?!被伙伴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到,波佩下意识地蹲下。一个红色的虚影从她的头上极 分卷阅读159 速掠过,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房间”中她安置的床上。 “那是……欧米噶?”波佩微微睁大眼睛,红色的雾气凝结成实体,一只尖耳朵的狞猫出现在床上,见她看过来,露出来一个狰狞的“笑”来。 【这不可能!】a1pha挡在波佩身前,化作了白色巨虎,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难以置信,【它不可能进来的,这是我的能量场!】 “是吗,a1pha?”那只狞猫坐在床上,张嘴竟开始口吐人言,“你还是一样天真,和你的这个什么新朋友——” 欧米噶的前爪突然间变作黑色的鬼影无限拉长,带着疾风向他们刺来,又在空中分化为无数条血红色的刀刃林林落下,波佩甚至能看到刀刃上泛着寒光。 “a1pha!”波佩直冒冷汗,退后几步,被伙伴驮在背上,高高跃起退到“房间”的门口。 那些红色的血刃一击不成,化作血雾回到了欧米高的前爪中,它的语调有些天真:“哎呀,真是可惜了。” 【波佩,既然你还没有决定好,现在就去那个世界看看那些支柱人物。】a1pha的语气飞快,粗壮有力的尾巴卷了波佩的腰肢向门外送,【我会给你安排身份,等我来接你。】 “a1pha——!”波佩被它送入白色的雾气中,她的眼泪流下来,哭喊道,“一起走,或者让我留下来,a1pha!” 【我会来接你的,波佩。】 白茫茫的雾气吞噬了波佩的身体,从四肢到胸膛,再到她的大脑,那双黑色的大眼睛闭上了。 米歇尔是史塔克大厦的前台经理,这个职位代表着她每天要处理多个虚假身份的探访者,有时候是美国队长的狂热粉丝,有时候又是黑寡妇的追求者,有时候还有不要命想惹班纳博士生气的傻x。 当然,更多的时候,她面对的是自家boss结婚前的风流韵事带来的“女朋友”和“私生子/女”。 米歇尔对这种情况已经轻车熟路,甚至不用她出马,手下的人就会根据章程办事,是的,这种情况的频繁发生让他们不得不制订了工作章程。 但是今天的情况有些不一样……米歇尔打开会客室,端着助理塞给她的热牛奶,向那个乖巧的白色小女孩露出和善的笑容。 是的,一个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是白色的小女孩,米歇尔推门时她正乖乖坐在沙发上,听到声响就转头冲米歇尔露出天真浪漫的灿烂笑容。 “我可以见史塔克先生了吗?”波佩接过热牛奶,双手捧着露出笑容,她短短的小腿轻轻晃动,垂下的白色发丝落在小女孩婴儿肥的两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你时简直要融化你的心。 米歇尔忍住捏捏她脸蛋的冲动,直起身来微笑:“是的,史塔克先生在顶楼等你,跟我来吧。” 史塔克先生决定见一见这个白化病的小女孩,当然并不是因为可怜她,要是真的可怜她,不如捐点钱比较合适,米歇尔拉着波佩软绵绵的手往史塔克专属电梯走去,她不可避免地猜测到,这个小女孩可能真的是史塔克先生的女儿。 “谢谢。”波佩站在电梯中向这个亲切的大姐姐挥手,笑着道谢。 “叮——”电梯门合上了,波佩看向光洁的电梯门中反射出的自己,几岁的小女孩,白色的柔软发丝,白色的眉毛,白色的睫羽,白色的皮肤,她甚至还穿了一条白色的小裙子和白色的软皮小皮鞋,身上唯二的颜色是她的黑色眼睛和浅淡唇色。 “叮——” 电梯门打开,红色头发的美人摇曳生姿地站在电梯口垂头看她,娜塔莎保持着美艳的笑,第一时间打量了这个不同寻常的小女孩,不仅仅是她的外貌,还有她淡定从容的态度。 “你好,姐姐。”波佩抬头笑眯眯地看她。 “嘿,甜心,你挡住我看‘我的女儿’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吧台后传来,话里满是抱怨但听起来漫不经心,史塔克才对这些365天里会冒出366个的儿子女儿没什么兴趣。 “我不一定是您的女儿,史塔克先生。”波佩被娜塔莎牵着向里走,这才看清了斜倚在吧台的男人,工装背心配西裤,正握着透明酒杯往嘴里送,在看到波佩时向她做了一个k。 不得不承认史塔克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除开他自身拥有的财富和聪明才智,光是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就会吸引众多女人的目光,噢,当然还有他的翘臀。 但被a1pha屏蔽了记忆的波佩不太喜欢他,她对史塔克露出礼貌的微笑,心里排除了这个蓄着奇怪胡子的老男人,她的爸爸才不会这么骚。 “得了吧,小宝贝,你知道全美谁能比我有钱呢?”史塔克打了个响指,将酒杯放在吧台上,看着黑寡妇将小姑娘安置在了沙发上,拍拍波佩头时不经意间带出一根白色的发丝。 “所以,甜心你并不知道你爸爸是谁?”娜塔莎走近吧台,将白色发丝平滑的黑色镜面上,她给波佩倒了杯牛奶,加热的时候继续道,“你叫什么,小宝贝?” “叮——” 电梯门又一次打开,优雅的英音响起:“欢迎您回家,队长。” “谢谢,贾维斯。”史蒂夫刚出了任务回来,此时还穿着美国队长的制服,背着盾牌。他踏出电梯时立即注意到了沙发上的小女孩,有些疑惑地看向靠谱的队友娜塔莎。 “小女孩找爸爸呢。”娜塔莎给自己倒了杯酒,故意含糊其辞,不出意外地在下一秒看见队长像史塔克投去美国队长式不赞同目光。 “嘿!”史塔克抗议,不过队友都没理他。 “所以小宝贝,你的名字?”娜塔莎端着牛奶靠近波佩。 “波佩。”波佩笑眯眯地接过热牛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接着道,“我叫波佩。” “不可能!”史塔克的反应很严肃到有些可怕,“小姑娘,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不该拿我妻子的名字开玩笑。” “我的妻子也叫波佩,史塔克。”队长取下面罩,抓了抓头发。 “eon,队长!你现在非要和我争这个吗?!”史塔克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 贾维斯的声音响起:“先生,这位……小姐的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了。” 娜塔莎撩撩头发:“一样吗?” “是的,罗曼洛夫女士。” 史蒂芬微微皱起眉头:“你们在说什么?” “那就要问这位甜心了。”娜塔莎美目含情看向波佩,丝毫没有被她几岁小女孩的外表打动。 “叮——” “噢——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今天史塔克大厦顶楼还有聚会。”接连被打断的史塔克对踏入的班纳博 分卷阅读160 士翻了个白眼。 班纳博士:……??? “没有匹配上吗?”小姑娘的声音奶声奶气,说话短还听不出来,一旦不停歇地说话听起来就像咿咿呀呀的撒娇声,“可能是因为有人不想让我找到爸爸,然后去救妈妈吧。” “你的妈妈是谁?”史蒂芬坐在了波佩的身侧,稍微弯着身体同她说话,以免因为他高大健硕的身体而让小姑娘紧张。 波佩想了想自己脑海里为数不多的记忆,慢吞吞道:“波佩。” 班纳博士一头雾水,“波佩”不是托尼和队长重名的妻子的名字吗?他看向娜塔莎,得到了一个摇头。 “甜心,我们在问你妈妈的名字。”史塔克有些不耐烦,他又倒了一杯酒,拿起时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发抖。 仅仅是听到妻子的名字,都让他难以控制自己。史蒂夫也不比他好多少,他已经把沙发的扶手捏出了指印,他看着波佩,在等她的答案。 “是啊,我妈妈也叫波佩。”脑海里的记忆顺着这个名字清晰了一点,由最开始她醒来时只有“去史塔克大厦找到你的爸爸”这一条线索,慢慢延伸,构成了逻辑网络。 波佩小小的手抱着玻璃杯点点头:“唔……‘波佩’相当于我们的姓氏,除了我妈妈之外,其他阿姨也都叫波佩。” “有几个‘波佩’?”娜塔莎追问。 小女孩的眼珠向左上方微微移动,又道:“十个。”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们有太多问题要问,“那里”是哪里?“波佩”是不是他们熟悉的妻子?为什么要去救她?…… 纷繁的问题接踵而至,最后还是娜塔莎开口,让问题回到了:“波……波佩,你的爸爸是谁?” “我不知道。”波佩踢了踢小腿,神情有些沮丧,“史塔克先生不能匹配的话,其他人呢?” 娜塔莎看着她天使般的面庞,敛去笑容:“小宝贝,关键是你根本没有基因……”什么都没有,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而是什么东西的聚集体。 波佩微微睁大眼睛看她,纤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脑海中慢慢浮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那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在这里,a1pha只是送来了我魂体的投影。” “a1pha又是谁?!”史塔克快要抓狂。 “史塔克先生————!”充满活力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红色的身影轻巧地落在了顶楼伸出的停机坪上,小跑过来的同时正喋喋不休语速飞快地说话。 “我今天遇到了一伙带着复仇者面具的抢劫犯,他们正要撬开at机,唔……对对,这个场景有点像我高一的时候遇到的……” 彼得在大家的注视下停住了脚步,挠挠脸颊:“……那个,……嗨?” 史塔克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男孩,你的小女朋友是不是也叫波佩?” “啊……”彼得停下脚步,少年眉目中无忧无虑的快乐神情消失,像按下了促发了某种开关,他掩饰性地挠挠头,“对。” 波佩看了看彼得,细声细气:“你不会是我爸爸,你是帕克姐姐的男朋友。” 波佩的确被a1pha屏蔽了关于系统和世界的所有记忆,只留下了一条线索让她可以接触到曾经的支柱人物。随着她记忆的深入,波佩在a1pha限定记忆框架下能想起的东西也越多。 a1pha不觉得波佩带着记忆能骗过这些超级英雄,于是隐藏了一部分事实,修改了一部分事实,这会让波佩和听的人都觉得荒诞却又合理。 “什么意思?”史塔克微微睁大了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你能记得‘波佩’的模样,你妈妈的样子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个小姑娘身上,波佩看了看自己的手,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些东西:“我记不清了,而且我本来也不是白色的,只是这个世界有‘规则’,它限制了我……” 小姑娘踢了踢小腿:“就好像它……不想让我找到爸爸。” “那‘帕克姐姐’是怎么回事?”史蒂夫沉声道。彼得的目光追随小姑娘的一举一动,年轻爽朗的笑意消失,只剩下紧抿的唇。 波佩打了个哈切,她有点疲倦:“因为只有帕克姐姐才不可能生下我呀,我和她只差了十岁。” “好了,男孩们——”娜塔莎抱胸直立,“不觉得应该晚点再问吗?” 她是在提醒大家,该开会讨论现有情报了。史蒂夫站起来,宽厚的手掌摸了摸波佩的头,褪去严肃蓝眼睛里带了笑意:“我们很快回来,……波佩。” “甜心,晚点见。”史塔克打了个响指,“有事就叫我的管家,贾维斯。” “乐意为您效劳,波佩小姐。” 复仇者们进入了电梯,唯独彼得还在客厅,他开口:“史塔克先生,我就在这里……” “噢噢,kid,你就和小姑娘随便玩点什么……”电梯门挡住了他的话,“……随便怎样。” 客厅中,只剩下了彼得和波佩。 第9o章薛定谔的猫(2) 复仇者众人离开了顶楼,宽敞明亮的客厅中只剩下彼得和波佩。 “嘿,我是彼得·帕克。”彼得慢慢走近小姑娘,怕自己吓到她在离她一米的距离停下来,她指了指波佩身边的位置,“我可以坐在那里吗?” “当然可以,帕克哥哥。”波佩露出微笑,小孩子的眼珠像黑葡萄一样水润润的,笑起来露出还没长好的牙齿,全身上下都奶里奶气的。 彼得轻轻坐在她身边,隔了一个手臂的距离,他垂下头偷偷看她,实际上从他看到这个小女孩的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涌上复杂的情感,又酸又甜,让他甚至忽视了史塔克先生。 “帕克姐姐说‘彼得特别能说’,”波佩细声细气地学着‘波佩’的语气,笑眯眯地往右挪了挪身体,挨着彼得自在地晃了晃小腿,“实际上好像不是呀。” 彼得脑海中浮现她温柔灿烂的笑,垂眼时也笑起来:“波佩没有撒谎,在她身边我确实有很多话,只不过后来她走了……” 彼得停住了,少年挺拔的脊梁骨似乎被这个谈及就撕心裂肺的话题压弯,像一张快绷到极限的弓。 波佩抬头看见他红红的眼眶和发怔的神情,主动趴在彼得的膝盖上,眨巴眨巴眼睛看他:“但是帕克姐姐还会回来的呀,为了你,彼得。” 最后两句的语气实在太像女朋友的语气了,彼得抬头紧紧盯着她,半响露出属于他的爽朗的带着少年气的笑容来:“嗯!” “你想打游戏吗?” “可以坐在帕克哥哥的怀里吗……” 同一时间,复仇者大厦复仇者专属会议室中。 “她没有撒谎。”娜塔莎挑了 分卷阅读161 挑眉,“贾维斯,能把刚才的视频调出来吗?集中在她的脸部。” “乐意效劳,罗曼洛夫女士。” 可操作投影出现在会议室空中,娜塔莎道:“所有的表情都真实到无懈可击,如果她不是经过长期的训练,那只有一种可能……” “她说的都是真的……”史蒂夫神色淡然,蓝眼睛却亮起来,他说话少但极有分量,让人不得不信服,“而且,我对她很有好感……” “噢——队长,”史塔克坐在椅子上翘腿,“小宝贝极大可能是我的女儿,不然怎么会来史塔克大厦找我呢?” “话别说得太满。”史蒂夫抬头直视他,分毫不让。 “等等……”班纳博士打圆场,“现在还没确认是吗?” 娜塔莎笑盈盈地看着现在就开始“争风吃醋”的两人,冲班纳不在意地摊手:“博士,你要体谅两个空巢老人的寂寞。” “娜塔莎。” “嘿——!” 大总攻黑寡妇根本不在乎两人无关痛痒的谴责视线,风情万种地撩撩头发:“小宝贝说的情况,和你们调查的结果吻合吗?” 史塔克和史蒂夫对视一又移开视线。史塔克拨动面前的投影:“贾维斯,调出p档案,授权最高机密等级。” “正在确认……已调出,先生。” “在确认我的记忆出现问题后,我首先进行了调查。”史塔克此时敛去了漫不经心地风流笑意,淡蓝色的光投射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上去有些难以掩盖的忧郁。 “开始时我一无所获,直到队长也恢复了记忆,再后来是蜘蛛男孩……我的意思是,彼得。” 史蒂夫点头:“我们开始怀疑这是针对超级英雄的一场阴谋,但后面发现不管是谁抹去了我们的记忆,‘他’都并没有伤害我们。” “等等,你们查到几个?”班纳博士瞪大了眼睛。 “七个。”史蒂夫的视线移到实时监控中的波佩身上,神情变得柔和下来,“但或许这件事并不是我们想的那么坏,波……波佩说的事,有可能是真的。” 他有可能能再次见到自己的妻子,即使这个可能性非常的低,但是已经让他突然的发展目瞪口呆,他站起来急道:“不用通知其他人吗,按概率讲,其他五个人也……可能……” 班纳博士在两人凶狠的视线中乖乖闭嘴,看了气定神闲的娜塔莎一眼。 黑寡妇摊手,决定在下一个任务来临前去做个指甲:“没人能阻止他们,那个小宝贝现在可是他们的命根子,我劝你也别管。” 史蒂夫和史塔克站在电梯两侧,史塔克发现自己即使穿着(增高)鞋,也只能微微仰头才能看到队长的正脸,这让他颇为不爽。 “小宝贝绝对是我的女儿,你看看她的眼睛!漂亮得里面像是装了小星星。”史塔克越说越确定,“这不就是遗传了我吗?” 史蒂夫点头赞同前半句:“很像我妻子的眼睛,漂亮又柔和。” 同一时间,在两人还在电梯里“针锋相对”的同时,来自不同方向的“超级英雄爸爸”们已经收到情报,向复仇者大厦赶来。 不过最快的…… 金色的火花在空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彼得灵敏的听力让他捕捉到这怪异的声音,他的肌肉群悄悄鼓起,将头转向声音的源头。 金色的火花再一次出现,几乎在瞬间间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原型,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神色冷淡的男人从圆圈中踏出,视线直直地看向沙发上的两人,准确来说,是波佩。 “放开她。”斯特兰奇双手见出现咒鞭,他的神色冰冷,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大型食肉动物,虎视眈眈。 “不。”彼得将波佩轻轻放在身侧,握紧拳头站起来,少年棕色的眼睛里像是有火焰在闪烁,一向和煦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笃定坚毅的神情。 彼得重复道:“不。” “刺啦——”金色的鞭子凌空破开,气势汹汹,斯特兰奇躲开彼得的蛛丝大喊道,“小红,去找她。” 波佩抱着平板有些吃惊地看着那件漂亮华贵的斗篷向自己快速飞来,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她甚至都没能开口阻止。 “等等……唔……”魔浮斗篷完全地缠住了她,甚至是她的脑袋。 “笨死了——”噼里啪啦间斯特兰奇看到小红的举动,气得不行,“那是我的女儿!” 魔浮斗篷人性化地一僵,慢慢地松开钳制,讨好地用领口篷角蹭了蹭波佩的脸。 “波佩——!什么?!”彼得太过着急,荡到空中时被斯特兰奇突然出现的传送门送到了城市的另一端。 “咳咳——”波佩微微弯腰喘气,斯特兰奇已经迈着长腿急切地走了过来,他蹲在波佩面前,向来冷淡的脸上浮现出被求女心切的斯特兰奇以为是“终于找到了爸爸的况,也看到了“女儿的眼泪”,他沉着脸毫不犹豫地丢出了背后的盾牌,全身肌肉鼓出,几乎是瞬间迈着大长腿到了斯特兰奇面前,他用尽全力地一拳毫不犹豫地落下。 史塔克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穿上了盔甲,手心炮毫不犹豫地轰出。 斯特兰奇瞬间反应过来,他划出传送门吞噬了史塔克的手心炮,急急退后几步避开了美国队长的拳头,小红顺势而上,想要缠住史蒂夫。 “等等……”波佩抱着平板,看着他们在瞬息间又往来了几个回合,几分钟前整洁宽敞的客厅现在一片狼藉,但都不约而同地完美避开了自己的所在地。 “那个……” 三人正打得气势汹汹,小红的特殊能力让斯特兰奇暂时没有显出颓势,双方反倒是打了个旗鼓相 分卷阅读162 当,你来我往正是时候,根本没人注意到波佩细细的声音。 唉——波佩叹气,仰头看着飞过去的钢铁侠,几米远嵌入地板的美国队长盾牌,金色的咒鞭切开吧台…… “爸爸。” 场面如同时间暂停一样,三人还保持着打斗中的姿势,但三双喜悦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沙发上乖乖坐着的小女孩。 “爸爸。” 斯特兰奇:“嗯!” 史蒂夫:“嗯!” 史塔克:“我的小甜心!” 波佩:…… “先生,我的电梯控制权被暂时剥夺了。” “叮——” 不是吧,波佩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应该撒娇求求史塔克先生把电梯停了。 程亮纤尘不染的黑色皮鞋,包裹在没有一丝褶皱的高定西装裤下的大长腿,蜂腰猿背宽肩,几乎完美的身材已经是焦点,但偏偏布鲁斯·韦恩的脸还英俊得没边。 男人的深色短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深邃的轮廓,深情带着忧郁的蓝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直挺的鼻梁,微微翘起的薄唇带着丝丝坏笑,风流不羁间带着矜贵,他近乎完美。 布鲁斯露出轻佻的笑意,踏入狼藉的客厅:“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波佩好奇地看着他,小女孩的声音像一朵嫩嫩的小花,她笑着开口道:“你是韦恩先生吗?” “是。”布鲁斯看清了波佩,极为难得出现了晃神,他谨慎地停在原地,平静地样子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内心是如何波涛汹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身上有光啊。”波佩没在意他的态度,笑眯眯地站起来绕着对峙的四人慢吞吞地走。 她握了握斯特兰奇带着手套的手,仰头看他:“你身上的光是绿色,所以你应该是斯特兰奇先生。” 阿戈摩托之眼的颜色,斯特兰奇有些恍惚。 波佩走到史塔克身边,笑眯眯道:“史塔克先生是金色,很漂亮的颜色呢。” 金色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史塔克蹲下想抱起波佩,被她笑着跳到了史蒂夫身边:“罗杰斯先生是白色的光,看上去就很温暖呢。” 是百合花的颜色,史蒂夫的蓝眼睛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笑意,是妻子最喜欢的花的颜色。 “韦恩先生身上的光……唔……”波佩有些为难。 史塔克露出欠扁的笑:“小甜心,是不是老蝙蝠身上没有光?” “不是。”波佩笑眯眯地仰头看着布鲁斯,“相反,我很喜欢韦恩先生身上的光,像是……月光的颜色。” “什么意思?”斯特兰奇低声问道,语调却很柔和。 “我也是刚刚才确定的。”波佩被折腾得有些困,小孩子的身体总是容易疲倦,她打了个哈切,软绵绵继续道,“先生们身上的光,是你们对‘波佩’的爱意,它像温柔的影子一样,笼罩着你们。” “每个‘波佩’身上也有光,名字不同,光的颜色也不一样呢。”波佩又打了个哈切,“所以我能分出你们是谁。” “你们不是都叫‘波佩’吗?”布鲁斯专注地看着这个可能是自己女儿的小女孩,神情温柔。 “对呀。”波佩笑起来,天真浪漫的样子像极了教堂壁画中的小天使,“我只能叫‘波佩’,但是她们是有名字的。” 废墟中四个男人静静地听着波佩的每一个字,甚至连史塔克都没有出声打断她。 “当‘波佩’成为了你们的妻子,她是‘波佩’,但是也不是‘波佩’了,因为她成了你们的波佩,所以有了你们的姓氏。” “那就是她的新名字。” 心潮澎湃又难以平静,短时间四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哇哦……”史塔克眨巴眨巴他焦糖色的漂亮的大眼睛,掩饰性地胡乱抹了一把,“这里灰尘太多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布鲁斯开口,“才能让她回到我身边。” “回溯时间不行吗?”史蒂夫看了眼斯特兰奇胸口的阿戈摩托之眼,想起了自己在神盾局中看到的资料。 斯特兰奇摇头:“不行,回溯的过去没有她的存在。” 无论他回到过去多少次,无论他去往多少个无限宇宙、平行世界,都没有她的存在。他的妻子,真实地只存在了这一个世界。 “唔……”波佩歪了歪头,刚要张口。 “爸——妹妹真的在这里!”一个大眼睛的金发小男孩从被掀翻的天花板飞进来,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波佩。 “别又撞坏别人的东西,比恩(bean:豆子)。” 红色的披风随风肆意舞动,克拉克落在客厅外的停机坪上,神情平静地慢慢走近,但即使是这样,他深蓝色紧身衣下几乎可以称得上恐怖的肌肉群和一举一动间蕴藏的强大力量,都让这个男人英俊的脸庞染上了强势和危险。 “本来就很破……”比恩嘟囔了一句,落在了父亲身边,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叮——” 波佩打了个哈切,无所谓谁来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她根本无所畏惧。 罗根叼着雪茄,穿着背心和皮夹克,一双长腿裹在长裤中,套了双黑色马靴子,他挑眉,不耐烦的表情在触及到波佩时有所改变,他轻轻哼了一声,走出电梯,露出了后面的人。 查尔斯用能力移动轮椅,环视一周,最后视线落在半阖要睡着的波佩身上,他俊美得仿佛被上帝亲吻的脸庞露出温柔的笑来:“诸位日安。” “太好了——”史塔克露出假笑,张开怀抱做了一个夸张地欢迎姿势,“超级英雄大联欢。”知道的“对手”都来了。 小公主波佩眨眨眼,好困呀。 第91章薛定谔的猫(3) “然后呢?”鹰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娜塔莎,咬了一口手里汉堡催促她继续讲下去,言辞中还带着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那史塔克大厦没被拆了。” “没呢。”娜塔莎满意地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笑道,“我们的小宝贝困了,你没看到那个场面,小姑娘慢吞吞走在前面,后面一群大男人跟着,这里怕摔那里怕碰,当眼珠子看着呢。” “为什么不抱着波佩去休息呢?”班纳端着餐盘从走进复仇者专属餐厅,熬夜研究的后遗症让他没什么精神。 “嗨,你没听娜塔莎说吗?”鹰眼语气兴奋,“差点打起来,谁抱都不满意,都觉得是自己的女儿!” 老好人班纳博士没有克林特这么八卦,他坐在娜塔莎身边,微微皱眉:“那最后怎么处理的?” 黑寡妇抿了口香草奶昔,纤细的手指敲了敲餐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来:“当然是各凭本事了。” 娜塔莎说得半点没错,争当爹的超级英雄们在波佩睡着后 分卷阅读163 ,聚在一起讨论了半天,几次又要打起来,最后勉强达成了一致,决定每人先带着小孩玩一天,最后让小孩自己选择。 不过最后在决定先后顺序的时候又开始起了争执。 史塔克歪着脑袋举起了手臂,神情不耐烦道:“老蝙蝠,这里可不是你的哥谭,你以为你苦着脸哭几声就可以决定一切吗?” 史蒂夫没有出声,但举起的盾表明了他的态度。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史塔克……先生。”克拉克坐在复仇者的对面,凝视他们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发动热射线。 “噢——得了吧,穿蓝色健美裤的穷人可没资格和我说话。” 克拉克的下颌绷紧,比恩偷偷看爸爸的神情,知道他已经开始生气了。 “我们坚持。”布鲁斯已经敛去了花花公子笑容,身份在这里成了公开的秘密,他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即使被能量炮指着脑袋,脸上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变化。 “嗤——”罗根抱着胸倚在墙上,局势的紧绷让他不满地打开了打火机。 “不不不,这位……猫耳管你什么先生,别在我的大厦里抽烟。”史塔克的另一只手举起对准了罗根。 罗根“嗒”地一声合拢了打火机,伸出钢爪的手取下嘴里的雪茄,挑衅地弹了弹。 “罗根。”x教授两指并拢抵住太阳穴,随时准备发动能力,以免场面失控。 斯特兰奇本来站在最角落里作壁上观,眼看又一次足以摧毁大楼的战斗即将开始,他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声音低沉:“我的珍宝快被你们吵醒了。” 众人的视线移到房间中心的投影上,小姑娘正趴在枕头上软绵绵地缩成一团,白色的发丝遮住了部分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娇小的身体缓慢地起伏,看上去睡得正香。 史蒂夫按住史塔克的手,低声劝道:“托尼。” …… “那最后到底是怎么排的顺序?”鹰眼吞下最后一口汉堡,对于八卦的求知欲让他看上去十分兴奋。 班纳博士笑着摇头,眼睛却老实地看向娜塔莎。 “……”男队友比自己都还八卦,娜塔莎内心翻了个白眼,向入口抬抬下巴:“你们不如去问问当事人,喏,队长来了……” 史蒂夫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了,金色的发丝,甜得不行却老是带着成熟稳重神情的脸庞,被并不是贴身设计的t恤贴身显出的好身材,再加上今天走路带风阳光明媚的神情,他整个人英俊得像是阿波罗下凡。 娜塔莎吹了个流氓口哨:“队长,心情很好?” “不错。”史蒂夫微微点头,在橱窗那里点了份牛排套餐。 鹰眼凑近对面的两人,神神秘秘挑眉道:“你们看过队长的妻子吗?你看队长的神情,光是女儿都这幅模样,要是是妻子站在这里……” “当然见过。”娜塔莎也压低声音,她想到什么红唇翘起,“现在这种有什么好惊讶的,guys,你们根本没……” “介意我加入吗?”史蒂芬端着托盘走进队友,冲他们露出了笑容。 鹰眼打了个寒颤,心里嘀咕这感情的魔力真是太大了,老冰棍也能开花。 “那最后到底谁先上?”娜塔莎看向坐在鹰眼身边的队长,左脸写着“八”,右脸写着“卦”。 “哄——!!!”史塔克的实验室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史蒂夫稳坐如山,露出了微笑:“是我。” 星期一 小姑娘被史蒂夫稳稳地抱在怀里,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还睡意绵绵。她坐在美国队长的小臂上,小脸贴在他宽厚的肩上,配合临时爸爸惊人的肌肉,波佩简直像史蒂夫抱着的一个小洋娃娃。 “还想睡觉吗?”史蒂夫帮她拉了拉运动衫外的小帽子,确保阳光不会晃花她的眼睛。他自己也戴着帽子,避免被人认出来。 波佩像小猫哈气一样打了个哈切,肉嘟嘟的手臂环着史蒂芬,转头看向在不远处的游乐场:“不想睡了,我们今天要去游乐场玩吗?” “你不喜欢吗?”史蒂夫突然感觉有些紧张,他回想了娜塔莎的建议,除了游乐园还有…… 波佩摇摇头,转头时正巧看见美国队长有些忐忑的眼神,小姑娘甜甜地笑起来:“喜欢。” 伫立在纽约城区的游乐场自然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即使是星期一也没能阻止小孩们在里面疯跑打闹,大人们也跟着晕头转向。 “想玩那个。”波佩眼睛亮亮的。 史蒂夫转头看过去——跳楼机,他微微皱眉,有些担心小姑娘会同他闹,但还是摇头:“不行,对你来说太危险。” “好吧。”波佩也不恼,笑眯眯地继续趴在星期一爸爸的胸肌上,“我可以自己下来走。” 史蒂夫看了看四周疯跑的小怪兽,眉头皱得更紧:“太不安全了。” 简直把自己当成了玻璃娃娃,波佩觉得有些好笑,她看了看四周,小手轻轻抓了抓史蒂夫的头发:“那个。” 旋转木马,一群打扮精致的小姑娘被大人牵着在排队,没有小男孩,没有特别大的危险,史蒂夫露出微笑:“好。” 等的小姑娘很多,但一轮上去的小姑娘也多,很快就到了波佩,她不像其他小姑娘一窝蜂地往里拥,而是回头看了看史蒂夫,挥手冲他露出微笑,得到回应后才坐上了剩下的飞马。 “是你女儿吗?太可爱了吧!”旁边的红发女人看到自己的小孩坐稳后,被扎眼的波佩吸引了目光。 史蒂夫露出笑容,轻声道:“是我的女儿。” 欢快的音乐声响起,飞马们开始缓慢地起伏,波佩坐在一匹黑马上,几岁的小女孩大多不喜欢这个颜色,但是她不在意。 她轻轻靠在黑马的颈部,洁白的白色,苍白的脸色,水润润的黑眼睛,浅淡的唇色,她确实像一个小天使。 波佩将脸侧向外侧,每当视线触及护栏外等待的星期一爸爸时就露出甜甜的微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史蒂夫被她看着,心都要跟着融化。 旋转木马慢慢停下来,史蒂夫站在出口等她,看见小姑娘后就温柔地抱起她,保护地拥在怀里。 游乐设施的项目多是惊险刺激的成人项目,确认了小姑娘不想再坐一次旋转木马,史蒂夫带着她去了游乐园中设立独立摊位的区域。 射击赢奖、飞镖、掰手腕、寻宝游戏、记忆力比拼……史蒂夫每一个项目都游刃有余,他总是微微低头问小姑娘喜欢那个奖品吗,然后喜欢就拿走,不喜欢就笑笑离开。 “你真的好厉害呀。”波佩和星期一爸爸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休息,她轻轻舔了舔手里的冰淇淋,转头看看带笑的星期一爸爸,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大熊玩偶。 史蒂夫轻轻拍了拍她的 分卷阅读164 头,笑着没回答。 不远处的喷泉来了一个小丑,很快很多小孩就聚在一起,眼巴巴看着他表演节目。小丑折了气球,变了戏法,波佩晃晃小腿看得起劲,他又从自己五颜六色的披风里拿出了一把小提琴,玩乐似地拨了几下,高声问自己的琴弓在哪? 波佩笑着去看史蒂夫,发现他的神情有些发怔,小姑娘想了想:“你会拉小提琴吗?” 史蒂夫的目光收回来,轻轻点头:“我会。” “我觉得我可能也会。”波佩看了看自己肉嘟嘟的手,“我记不清了,但是感觉自己会拉,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史蒂夫唇角的笑意消失,半响后波佩听他道:“从她离开我后,每次听到那些声音,就感觉她还在我身边……”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史蒂夫重新露出笑容,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波佩舔了一口冰淇淋,抬头时问他:“你会一直等下去吗?” 史蒂夫看着小姑娘的眼睛,明明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他却觉得他的回答将会影响他的余生。 男人轻轻点头,轻声道:“我会。” 波佩笑起来,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又为什么会笑,她只是点点头,像是许诺:“嗯!” 星期二 波佩掀开一点点披风向下看,正是初夏的季节,绵延到天际的玉米田绿得发亮,整齐有序地扎根在大地上,不过很快就会被夏季的风吹得金黄。 “风大。”克拉克拢了拢披风,不过也没再盖住,只是将飞行速度又降低了一点。比恩从身侧蹿过,像只咿咿呜呜的小豹子一样精力充沛,飞上飞下来回不停。 看到波佩正向下看,比恩见她露出水汪汪的眼睛,于是飞到她身边,露出灿烂的笑容:“妹妹喜欢什么,喜欢北极熊吗?还是想养小老虎?想到天上去看云吗?” 波佩被他逗笑,伸出软绵绵的手抓住了比恩的两个手指头,细声细气:“喜欢小狗。” 活泼好动的小豹子被软绵绵的“妹妹”抓了手,僵硬得不得了,白嫩的耳朵染上红色,他还怕自己力气太大伤着她,连动动手指都不敢。 “到了。”克拉克看着他们的互动,也露出笑容,慢慢落在那栋淡蓝色的房子前,“奶奶那里有小狗,等会儿就能看见。” “嗯。”波佩笑着点点头,被克拉克抱着进入了房子里。 “比恩。”克拉克将小姑娘放在沙发上,摸了摸她的头,又撸了一把儿子的狗头,“我上去换衣服,照顾好妹妹。” “放心,爸爸!”比恩坐在波佩身边,假乖巧真活泼。 克拉克向上走,启用了顺风耳以保证两个小孩在下面不会闹出什么意外,他的视线触及到床头的相框,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波佩也在看相框,厨房和客厅之间做了展示柜,有比恩的奖杯,更多的是家里人的合照,金发女人几乎出现在了每张照片中。 有一张是克拉克和她在这栋房子门前,男人揽着她垂着头温柔地看她,带着笑意,蓝眼睛也被爱和笑溢满,她在大笑,夕阳照亮了她的脸庞,美丽动人又甜蜜异常。 “啊……那是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不过我已经在妈咪的肚子里了,所以算是合照。”比恩慢慢浮在空中,耳多动了动,撇嘴又落在地板上。 “好看。”波佩碰了碰相片,仅仅是照片都让人觉得很美好。 比恩的大眼睛亮亮的,波佩注意了一下他的蓝眼睛,像是透亮的天空颜色,他想起什么,“咻——”地离开又回到原地:“你想看妈咪吗?不多但是比照片还漂亮。” 虽然是疑问句,但比恩根本没有给波佩选择的权利,他兴冲冲地打开相机,熟练地打卡第一个视频。 【是否需要从头观看?是/否】 “当然要重新开始了,妹妹又没看过。”比恩按了几下,视频开始播放了。 克拉克在楼上闭了闭眼睛,关闭了顺风耳和千里眼,他不想今天的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沉浸在回忆中。 “经常看吗?”波佩坐在沙发上晃了晃小腿,看身边比恩专注地看着那个小屏幕。 “我经常看,但是爸爸和奶奶爷爷他们都很少看。”比恩按了暂停,想了想,“我看着只觉得开心和期待,但是对他们来说,就既是开心也是难过吧。” “妹妹,你留在这里吧。”比恩关上相机,带着有些腼腆的笑,抓了抓金色的头发,“爸爸一定会很开心的。” 波佩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比恩还是个不满十岁的小男孩,但已经剥离了以自我为中心的意识,学会为了他人着想。 这种能力的拥有,要么是他自己不受到重视,要么是在乎的人活得并不快乐。 第一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家里的布置和摆设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第二种情况…… “妹妹很像妈咪,不是外表,是妹妹给人的感觉……”比恩凝神了一会,确定父亲没有听见,他压低声音,“我经常‘看到’爸爸坐在窗台上看玉米田,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经常吗?” “经常吧,我也不太清楚,有时候夜里我睡着了,就不知道了……”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两个小朋友停止了谈话,端坐着看着克拉克下楼。克拉克看到儿子心虚的眼神,挑眉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没有!”比恩笑嘻嘻地站起来,“要去奶奶家了吗?” 克拉克看了他一眼,在比恩的抗议下又撸了一把狗头,蹲在波佩面前露出笑容:“爸爸抱好吗?” 波佩本想自己走,她看了看笑嘻嘻的比恩,伸出了自己软绵绵的手臂,笑眯眯道:“抱。” 第92章薛定谔的猫(4) 星期三 史塔克的日常其实非常枯燥又无趣,他既不像普通人想象的那样耽于享乐,睡在钱堆上或者超模的胸上,也不会每餐都要吃从哪哪空运过来的几千美金一克的食物。 实际上,这位表面上看着风流花心钱多得无处挥洒的天才花花公子,在他的工作室待的时间最长,最常吃的食物是汉堡和甜甜圈一类的快餐食品。 他经常熬夜,运行程序,制造战甲,不单是为自己,更多的是为了队友和复仇者联盟。史塔克不过是凡人身躯,但却有着救世主一般的责任心。 总之,这样殚精竭虑工作狂一样的日常,让史塔克绞尽脑汁,即使连带着贾维斯也在数据库中搜索“现在几岁小孩最喜欢什么活动/玩具……”,但是对星期三到底带着波佩玩什么,他依旧一无所获。 “干脆带小姑娘去逛街。”班纳博士根本也没有带小孩的经验,看史塔克苦恼得又吃了一个甜甜圈,回想了一下电影里的情节。 史 分卷阅读165 塔克想了想:“那不如给她买个商场……不不,这样太敷衍了。” 班纳:……有钱真好。 “意大利西西里岛的酒庄呢?”史塔克站起来像苦恼的猫一样转了两圈,“不好不好,小孩子喝酒太不合适。” “去马场骑马呢?”他摇摇头,“太危险了。” 连连提了几个富人的休闲娱乐项目,都被史塔克自己否定了,他眨了眨那双大眼睛:“贾维斯,查一下全球今天最适合旅游的地方。” “先生……” “旅游一天会不会有点着急?” “先生……” “贾维斯,等等,爸爸在思考。” “那个托尼……”班纳博士出声。 小宝贝都快到了,他还没想好今天到底一起,史塔克不太耐烦,随意应道:“什么?” “早上好。”波佩拉了拉他的裤腿,笑眯眯地仰头看他。 史塔克的表情有些愣,他眨巴眨巴眼睛,波佩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他敏捷的思维和极快的语速都像蒸发了一般,只留下他结结巴巴的紧张。 “嘿,小宝贝,我是说……今天,想去游泳吗?”托尼·理工科天才·全美首富·全球最性感男士获得者·钢铁侠·史塔克有点想从史塔克大厦现在立刻马上跳下去。 “噗——”班纳博士本想留两人独处,走到电梯口听到这句白痴一样的对白,差点笑出声音来。 波佩摇摇头,她今天扎了两个小辫子,用草莓发圈固定,软软地垂在脑后,摇头时就轻轻晃动,小姑娘看上去可爱又漂亮。 “想和史塔克先生一起做小饼干。”波佩轻轻握住了便宜爸爸的手,撒娇一样晃了晃。 做做做,史塔克工业都送给你,星期三爸爸的心被射中,如果血量能读条,那他脑袋上一定会疯狂减点,他轻轻握住波佩的手,说话时语调飞快但有些语无伦次:“小饼干……饼干是吧,没问题。” “贾维斯,买下评分最高的饼干厂,我和小甜心要去做饼干。”史塔克俯身抱起了他的心肝。 “好的,先生,请稍等。” “不是那种。”小姑娘摇摇头,也没对史塔克说风就是雨的性格感到惊讶,她嫩嫩的小脸蛋贴着临时爸爸,“不是为了吃饼干,是为了和你一起相处。” 史塔克被小姑娘环着脖子,听到这话反倒觉得自己才是被紧紧抱住的人,温暖的柔和的,被她温柔地拥抱。 “先生,收购完成。”贾维斯的声音响起,史塔克回过神,含糊不清地答应了一声。 “那我们要回家吗?”波佩好奇地拨了拨他浓密的棕发,看了一会儿又不动声色地转头笑眯眯地问史塔克,“回家做小饼干。” “如你所愿,我的小甜心。”史塔克缓慢地眨眼,他有些舍不得放下波佩,但他不得不换件衣服再回到……马里布。 马里布别墅早就已经恢复如初了,但是因为她的离开,往日温馨幸福的家逼得史塔克头也不敢回地离开了,那里有太多美好的记忆,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在提醒他女主人的离去。 他喘不上气,所以他没有再回去。 “托尼……”温柔带笑的声音。 史塔克一惊,回头看向坐在吧台边晃着小短腿等他的波佩:“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没说话呀,你还好吗?”波佩看了看他的神色,刚想跳下椅子,又看到男人随意地摆摆手,神色恍惚地进了他的房间。 史塔克进去换衣服有些久了,波佩有些担心,贾维斯的声音适时响起:“波佩小姐,先生让我告诉您,他的手机上有很多小游戏。” “他还好吗?”波佩有些担心他。 “……先生马上就出来,请您不要担心。” 那就是不好了,波佩垂眸,没什么兴致地点开了史塔克的手机屏幕,密码由贾维斯自动输入,页面进入了主屏幕。 “托尼,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笑盈盈的黑发女人只有几厘米高,她坐在其中一个app上,晃着腿冲她招手。 波佩微微张大眼睛看着屏幕里的那个女人,这是……史塔克的“波佩”,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一面觉得痛苦异常,一面又舍不得不见妻子,竟然设计了一个程序随身携带。 自欺欺人。 “停止程序运行,贾维斯。”史塔克从房间中出来,听到声音后立即停止了授权,他刚刚心绪难平,一时间忘记了“波佩”还在运行。 “好的,先生。”贾维斯回答,屏幕上的女人停止了动作,波佩看着手机屏幕熄灭。 史塔克眼睛还有些发红,波佩看过来时掩饰性地眨眨眼道:“小程序,检验算法有没有问题而已。” “你知道吗?”波佩露出微笑,她的嗓音稚嫩,但言词却很恳切成熟,“念念不忘的爱会被她听到的。” “波佩她会听到的。”她再一次重复。 史塔克看着她,心里觉得这肯定是他的女儿,只有他才能生出这么漂亮聪明伶俐的小姑娘,他露出标准的史塔克风流自恋的笑容:“那是当然。” “小饼干。”波佩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向他伸手。 史塔克将她抱在怀中,答应的同时又问了一嘴:“你想不想要……商场。” 波佩笑眯眯:“小饼干。” “……” “啊……马里布的落日好看吗?海边的落日一定很美。”波佩被史塔克抱着向下,乖乖趴在临时爸爸怀里时想起了这件事。 史塔克焦糖色的大眼睛里像是有星星闪烁:“世界上第二美的夕阳。” “那第一是哪里呀?” 史塔克露出笑容却没有回答。 是那天,是他向妻子求婚时的——海边落日。 星期四 韦恩庄园最近几年种了很多大树,是那种茂密葱郁,一年四季都是绿意的树。它们等距离地伫立在进入庄园的道路上,庞大的树冠遮蔽了直射的日光,有风吹过就沙沙作响,像是下雨。 波佩趴在车窗上看两旁的风景,两只蝴蝶翩跹而来又被风吹离,她笑嘻嘻地去抓。 “手别伸出去。”驾驶室上的布鲁斯习惯性微微皱眉,明明是关心的话说出来却带了责罚的意味。 一般的小孩可能会怕他,但波佩笑眯眯地坐回了位置,开心地哼了哼歌。 布鲁斯的眉心舒展开来,他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吓到小姑娘:“喜欢这里?” “喜欢树,喜欢很大的树。”波佩伸手比划了一下。 布鲁斯有一瞬间的走神,但很快又集中注意力,她也喜欢大树,不喜欢太强烈的阳光,所以韦恩庄园进行了整修。 驶离了林荫大道,很快就绕过喷泉花园来到了宅子前,波佩注意到台阶前有个人站得笔直。 车停下来。 阿尔 分卷阅读166 弗雷德上前打开了小姑娘的车门,想要将她抱下车,阿福露出笑容:“可以为您效劳吗,女士(ydy)?” 波佩被阿福逗得直笑,看了看已经下车站在阿福身后的布鲁斯,两个男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写着“期待”两个大字。 “阿福,她怕生。”布鲁斯长臂一揽,绕过阿福就要抱起小姑娘,计划进行到一半被阿福笑眯眯地拦住:“老爷,你小时候也是我带的。” “想吃小甜饼吗,小小姐?” “阿福爷爷,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小甜饼一定会很好吃的波佩笑眯眯地窝进了大魔王管家的怀里。 布鲁斯:……卑鄙。 心都要被小姑娘融化的阿尔弗雷德才顾不上自家老爷,稳稳地抱着新上任的小小姐向宅子里走。 没人管的韦恩在心里叹口气,面无表情地将车停在了车库中。他坐电梯上到大厅时,发现只有波佩一个小姑娘正站在复式楼梯的平台上,仰着头细细看着中央挂着的那幅油画。 听到电梯门的打开,小姑娘转过身向他笑着挥挥手:“阿福爷爷拿小甜饼去了。” “嗯。”布鲁斯走到她身边,也仰头淡淡地看着那幅油画。 一大一小静静地站着,一时都没有开口。布鲁斯看着油画中的妻子,细细地看,她温柔带笑的眼睛,她翘起的唇角,她的长发,她挽住自己的纤细手臂…… 从她离开后,他曾无数次站在这里静静凝视她,无论是满是伤痕归来的深夜,是西装革履离开的清晨,还是大雨滂沱,万里无云,甚至到后面布鲁斯有了队友,他还是一直沉默地,直着脊梁,低着头忍受,或是仰着脸凝视她。 布鲁斯的神情一直都是平静无波的,任何人都难以看出他的真正情绪,那个能从细枝末节看懂他的人还没有回到他身边。 “你想她吗?”波佩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紧握的拳上,即使他的神情半分不显,但人类的本能实在太难全部控制,即使自制如布鲁斯。 “小小姐。”阿福从电梯上出来,托着银盘。 波佩松开手,转身想下楼梯去找阿尔弗雷德。一只手握住了她,布鲁斯居高临下地垂眼,他虽然在高处,但波佩却觉得他看起来如此……卑微。 “想。”这个男人的牙关紧咬,抬眼时眼睛里是触目惊心的情绪,他的声音很轻,像下一秒就要消失在空气中,“我想。” 波佩看着他的眼睛,笑起来:“我知道了。” 布鲁斯的手松开,波佩笑着向下小跑向阿福,跑着却突然转头看向平台上那个沉默的男人,大笑着挥手:“我知道了——!” 阿福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他接住了小炮弹一样冲到自己怀里的小姑娘,抬眼时看了眼老爷。布鲁斯正稳步向下走,阿福恍惚看见他眼睛中有泪光,但再看时什么都没有,仿佛是他的错觉。 “哇——真的好好吃!”波佩吃得像只小仓鼠,鼓着脸大眼睛带着笑,仰头冲阿福笑,“谢谢阿福爷爷。” “老爷尝一块?”阿福心情很好。 布鲁斯看了一眼小姑娘,伸手想拿一块,被阿福笑眯眯地挡住:“草莓味不行,小小姐很喜欢这个味。” 布鲁斯:…… “那是钢琴吗?”波佩细细地手指抓住男人的衣角,眼神亮亮的。 阿福笑道:“老爷有兴趣弹一曲吗?”小小姐的要求都是合理的,不合理也要变得合理。 布鲁斯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卖艺一样坐在钢琴前,他修长却满是伤口的手搭在黑白琴键上,轻快愉悦的钢琴曲倾泻而出。 “我以为……”波佩咽下小甜饼,“他会比较喜欢沉郁严肃的古典音乐。” 阿福露出淡淡的笑意:“那不是老爷喜欢,是波佩小姐喜欢,从她离开后,我就再也没听过老爷弹其他的曲子了。” “小小姐。”阿福拍拍她的头,对上她漂亮的大眼睛,“波佩小姐是怀孕后消失的,你不知道,你的出现……对老爷有多么重要。” 波佩看向那个笔直的背影,也露出淡淡的笑,没有人看到,那个笑容和油画里的女主人笑容多么相似。 温柔宁静又满是爱意。 第93章薛定谔的猫(5) 星期五 美国和加拿大接壤,从纽约飞往罗根居住的加拿大森林只需要一个多小时。查尔斯本想让汉克驾驶飞机送他们过去,但出于想单独的“女儿”相处的目的,再加上花费的时间并不多,罗根拒绝了教授的好意。 纽约市肯尼迪国际机场,上午九点。 罗根嚼着口香糖,一手轻轻松松提着行李包,一手像抱个大号卷饼一样轻松地抱着小姑娘。他一向穿得很酷,即使在还有些冷意的初夏,也只穿着一件白背心,长筒裤套在靴子里,走起路来大刀阔斧,从头到脚无一不在散发野性难训的魅力。 特别是今天他还小心翼翼地抱了一个天使一般的小姑娘。铁汉柔情,更是惹人注意,机场里有不少人都在偷看他,其中一半的人还在猜测他的伴侣会有多漂亮。 罗根有些不耐烦,为了今天,他这几天戒烟戒酒,连叼着都免了,以免小姑娘看见不喜欢。 麻烦,他扬了扬眉毛。 后颈的肌肉被轻轻捏了捏,罗根凶巴巴地:“小鬼,干嘛?” 波佩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怕他,小姑娘笑眯眯地指了指机场里的商店,细声细气道:“想吃草莓。” “麻烦。”罗根眉头皱起,长腿却口不对心地向商店里迈去。 两人还没踏入商店,一阵骚乱从不远处的大厅传来,罗根警惕地看去,装出来的凶巴巴神情变成了极有威慑力的面无表情。 好像在抓什么人,波佩抱着临时爸爸的脖子,有些好奇。机场的警察一窝蜂地追在一个寸头刺青男人的身后,人数众多很快就围住了他。 罗根看了一会刺青男人痛扁警察,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男人明显受过系统的训练,而且应该也杀过人,拳拳见血,不过对于他来说就太不够看了。 “想买什么?”罗根还没踏入商店,又被小姑娘抓了抓头发,皱着眉瞪她,“不许抓我头发。” “帮帮他们,罗根。”波佩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又讨好地亲了星期五爸爸一口,“乱起来我们的登机可能会延迟。” “乱亲什么!”罗根凶巴巴地瞪她,耳朵却红得跟烧起来一样,他皱着眉轻轻将波佩放下,叮嘱道,“我一会儿就回来,小鬼,就在这里等着!” “好噢。”波佩笑着乖乖地点点头,指了指商店,“可以进去买草莓吗?” “随便你。”罗根一把把行李包放在了柜台上,“看好她!”收银员刚想说话,被瞪了一眼 分卷阅读167 就瞪大眼睛闭嘴了,捂着嘴巴像订书机一样疯狂点头。 罗根忘记了自己手臂上还系着小姑娘的he11okitty粉色水杯,带着就往骚乱处冲。 波佩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身高限制让她什么都看不见,于是在商店里转了一圈,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水果区。 装盒的草莓看上去很新鲜,但是李子也很不错呀……波佩踮着脚选果盒,有些犹豫。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边,半长的棕发遮住他的侧脸,波佩仰头向上看时只能看到一双漂亮的蓝眼睛。 “看到这个人了吗?”机场警察举着照片询问收银员。收银员还在老老实实看着罗根的包,根本没注意谁进来了,于是迟疑着摇头。 身边的男人在机场警察进入商店时就握紧了拳头,波佩注意到他的左手戴着破旧的手套,捏紧时豁口就露出银色的反光。 商店里的人并不多,警察扫视一圈,寻找单身男性,他的视线停顿在波佩和男人身上,有些奇怪两人毫无互动,他抽出枪慢慢地走近。 波佩此时正抬头细细地看他,带着好奇。 巴基透过冰柜镜面看到举枪靠近的警察,他抿紧了唇,捏紧机械臂等待合适的时机,他冷冷地看了眼身边的小女孩,侧过脸轻声道:“走开。” 波佩终于看见了他的脸,于是笑起来抓住男人的手,轻轻晃动:“爸爸别生气了,刚刚是我错了,别不理我。” 身后的警察停了下来,波佩往巴基怀里钻,眼巴巴地盯着男人,语气里满是依赖:“我下次一定不会任性了,爸爸——” “呲——a组发现目标,重复,a组发现目标。”警察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起了,满脸警惕的警察松了口气,握着枪很快跑出了商店。 “松开。”巴基垂着眼,看了看抱着自己腰的小姑娘,没有威胁。 波佩笑眯眯地松开他,站直身体,她抬头看他阴影下的英俊脸庞,冰冷摄人的神情,但偏偏拥有浓密纤长的睫羽,眼角的笑纹配合微微下垂的嘴角,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冷血的杀手,而是一只闹脾气的大猫。 但这不是波佩要救他的理由,是因为他身上有光,这个男人有他的“波佩”,虽然外表如此的冰冷麻木,但爱的光芒却是最热烈诚挚的红色,照亮了他的脸庞。 巴基心里有些奇怪,但他不想深究,压了压帽子打算离开,很快那些人就会追来。 “等等。”瞥见罗根正大步向商店走来,波佩不再犹豫,拿了李子和草莓,拉着巴基很快付了账。 “给你,快走吧。”波佩笑眯眯地放在他手上,没等到回答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向不远处的罗根挥了挥手,再转头时男人已经不站在那里了。 “你在看什么?”罗根挑眉,顺手抱起小姑娘进了商店,拎着包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现象。 “好甜——。”小姑娘拖长了语调,稚嫩的声音比草莓还甜,她举着草莓放在临时爸爸的唇边,“尝一尝。” “小女孩玩意。”罗根皱眉,还是吃了进去。好甜,大猫的眼睛亮亮的,抱着小姑娘开始安检登机。 机场的地下停车库d区,巴基躲在立柱的阴影后,颈间的红色五角星项链因为他的剧烈运动从他胸口滑出,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昏暗中倒真像一颗红色的星星在他心口闪烁。 巴基握住它,低头温柔地印上一吻,他的头发垂落,遮住了此时柔和的脸庞。 他拉开衣服领子,星星落进他怀中,贴着他跳动的心脏,砰——砰——砰—— 借着从一旁投来的惨白黯淡的光,男人看了看手里的果盒,红彤彤的李子看起来饱满大个,看上去咬一口就会流出汁液,化成一滩蜜水。 他看了半响,打开塑料盖,拿起一个放入口中。 好吃,巴基的眼里露出淡淡的笑意。 …… 两小时后,加拿大机场。 波佩趴在临时爸爸的怀中,有些打不起精神,今天加拿大的太阳特别亮,照得机场外的沥青路明晃晃的一片。 小姑娘困倦地打了个哈切,揉揉眼睛:“我们不用打车吗?” “不用,有人来接。”罗根话音刚落,一辆军绿色吉普就停在了两人面前。 驾驶室的车窗下落,一张同罗根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脸庞出现在两人视线中,维克多弹了弹烟灰,视线落到小姑娘身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看起来就是你的小孩,看起来跟你和你老婆一样蠢。” “维克多。”罗根警告地叫了他一声。 波佩有些好奇地看他,两兄弟的胡子都有些奇怪,像卡通人物一样,不过她识相地没有说出来。 罗根打开了车门,把包先丢进去。维克多注意到小姑娘的视线,咧开嘴想吓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小姑娘就冲他笑:“舅舅!” 维克多:……哼。 上车没多久,波佩就靠着临时爸爸睡着了,小孩子的身体实在很容易疲倦。进入森林的路有些颠簸,罗根干脆把小姑娘抱在怀里,免得她被车晃得东倒西歪。 维克多从后视镜里看到,嗤笑一声:“把小姑娘带回去做什么?”在他看来,山里没五颜六色的街道,没有花里胡哨的噱头,根本不讨小孩子的喜欢。 “带她去划船。”罗根微微低头看她,没了口是心非的遮掩,他的神情看上去放松又柔和。 “……”维克多把雪茄从嘴里拿下,小姑娘上车后他就没再点燃,他淡淡道,“屋前的草莓结得差不多了。” 罗根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神色柔和:“嗯。” 星期六 泽维尔青少年天赋学院最近很热闹,正是开学的时候,又来了几个能力超群的新生,几岁的、十几岁的凑在一起整个校园疯跑。本就是精力充沛的年纪,再加上各异的变种天赋,整座庄园充满着生机与活力。 “教授呢?”汉克抬了抬眼镜,看着琴走进他的办公室。 琴的双眼失焦了几秒,恢复后坐到了朋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她的神情平静隐隐带着笑意:“在后湖荡秋千。” “和他的女儿?”汉克也露出笑容,“琴,你能看出小姑娘是不是教授的女儿吗?” 琴的性格比小姑娘时期要开朗沉稳许多,在老朋友面前更是放松,她将这一学期的课外活动策划递给了汉克,摊手道:“教授都没看到,我怎么……” 室内突然吹起一股怪异的风,汉克不出意外地看到自己茶杯中的茶少了一半,他有些无奈:“……快银。” 当然没有人回应,倒是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敲响,镭射眼笑着对汉克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女朋友:“琴,教授说你要和我一起出门。” 琴:……仿佛看见教授“温柔 分卷阅读168 ”的微笑。 “好。”琴无奈道。 …… 后湖那里总是有很多学生,那里的那片茂密高大的树林,平整干净的草坪都是他们喜欢的原因,但很极少有人知道那里有架秋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等待那双纤细的手再次触摸它。 实际上,从她离开后,就连汉克也再也没有见过它了。它被查尔斯当作珍宝藏起来,除了他,没有人可以看到,可以触碰到——如同他的心。 查尔斯的温柔是他的礼貌和天性善良,但无论旁人觉得他有多么体贴周到,温和美好,都只能浅浅地触碰他。 他的那颗心,事实上也不是男人想要藏起来,是它自己躲起来了,不许任何人靠近,甚至是自己的主人。 它一直在等待。 查尔斯抱住从秋千上跳下来的小姑娘,看她天真烂漫大笑的稚嫩脸庞,微笑凝视她时轻轻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拢在耳后:“还想玩吗?” 波佩笑着摇摇头:“够了。” 两人离开了秋千,周围的学生逐渐多起来,路过时都笑着向查尔斯打招呼,大胆地还冲小姑娘也笑笑,都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你的学校看上去很好。”波佩回想了一下今天接触到的信息,整洁优美的校园环境,高效有序的教学计划,最重要的是学生们看上去都很开心,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笑。 “得到小姐的赞美真是受宠若惊。”查尔斯露出笑容,明明是俏皮的话被他说出来却带着温和的笃定,让人信服。 查尔斯也看了看四周,温柔的笑容里藏了淡淡的忧伤。 是啊,他的学校不仅重新回到轨道中,而且前景美好。他开心却并不期盼未来的到来,失去她的每一秒都让他饱受折磨,不愿意再向前看。 他的雄心壮志和对理想的不懈追求,是他依旧正常运作的动力,但是那是责任,是为人的坚持。 但波佩,是他的心,他的命,是他的灵魂。 玩了一上午的小姑娘有些疲倦,用过午餐就被查尔斯哄着睡着了。 查尔斯细细看着小姑娘的眉眼,试图在她身上看到妻子的影子,半响垂下眼,温柔地摸了摸她柔软的脸颊,轻轻离开了起居室。 午休时的学校恢复了寂静,有时候远处草坪上传来小孩子欢快的打闹声,更显宅子的安静。 今天是阳光晴朗的一天,有光穿过高大的窗棱照亮了长长的走廊。查尔斯没有动用能力,他推着轮椅,慢慢地穿过走廊。 第一扇窗、第二扇窗、第三扇窗……第九扇窗。 他停下来了。 对面墙上的爬山虎覆盖了整面墙,看过去绿得晃眼,但又蓬勃得令人生喜。查尔斯的目光穿过这一排高大的玻璃窗,看风吹动爬山虎树叶,绿意肆意翻滚。 【等我博士毕业,你就聘请我当老师怎么样?】 查尔斯露出温柔的笑容,目光触及到无名指上的戒指,笑意停顿,复又露出温柔的笑来。 男人漂亮的蓝眼睛里涌出薄薄的泪光,他哽咽又轻声,语调像是和煦的风。 “老师的工资不高,当泽维尔夫人怎么样?” 第94章薛定谔的猫(6) 星期日 纽约圣殿的外部看上去和它周围房屋的外表相差不大,唯一令人瞩目的顶楼圣殿标志也被斯特兰奇用法术所掩盖。 在普通的外表下,圣殿内部大有乾坤:三扇可以通往世界任意角落的玻璃门,二楼陈列的高级法器,折叠空间中的藏书室,多棱镜面空间中的训练场…… 这一切都使它神秘而富有魅力,如同它的现任主人——至尊法师斯特兰奇。 波佩正趴在他怀中打量四周,魔浮斗篷跟在后面折腾自己的斗篷角折成小动物的形状逗她笑,太兴奋一路噼里啪啦地碰倒东西。 “小红。”斯特兰奇叫他。 魔浮斗篷焉嗒嗒地垂下篷角,覆在主人身后,颇为不满地用领子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斯特兰奇的脸颊。 “噗——”波佩被他逗笑,感兴趣地问道,“他的名字就是小红吗?” 斯特兰奇垂眼看小姑娘,轮廓深邃神情冷淡的男人不笑时自带傲慢深沉,但他绿眼睛里的温柔冲淡了这份距离感,反倒显出另类的成熟男人魅力。 男人声音磁性低沉:“是,本名。” 魔浮斗篷没什么志气地甩甩篷角——超级骄傲! “好可爱呀。”波佩笑起来,目光扫过走廊伫立着的巨大花瓶时顿住了,“好漂亮的蝴蝶。” 斯特兰奇停下来:“你能看见?” “嗯?”波佩有些疑惑,乖乖点头。 至尊法师神情严肃,变幻手势打开了阿戈摩托之眼,他的指间涌出绿色的光点,瞬息间凝成了一只颤动羽翼的透明蝴蝶。 指间轻点小姑娘的头,斯特兰奇默念咒语,绿色蝴蝶细细的触角抖动,爬离了他的手指,落入了波佩洁白的发丝,合拢翅膀不再移动。 “送给你,我的珍宝(yprecio)。”斯特兰奇抱着她继续向三楼的起居室走去,他想起了妻子,冷淡的脸上露出笑意,“我的‘波佩’也能看到这些……她还能举起雷神的锤子。” 唔……小姑娘侧头看这个男人难得一见的笑容,他的眼角眉梢,都满是缱绻的眷恋和温柔,还没能再见到她,但单是提起就已经露出了爱意。 三楼的空间很大,但最瞩目的是靠在窗边的那张巨大的橡木书桌,桌面两侧整齐地堆放着不同的书,层层叠叠,中间铺开几本大部头。 “想喝茶吗?”得到肯定回答的斯特兰奇轻轻将小姑娘放在沙发上,微微侧头,“小红。” 魔浮斗篷从他的后背滑下,浮在小姑娘的身侧,斯特兰奇转身进了开放式厨房。 波佩站起来打量四周,最后在小红的帮助下坐上了书桌后的那把椅子。她心情轻松,哼着歌晃晃小腿,看了看左侧堆起的脊。 ……看不懂。 小姑娘看向右侧,一时有些失语。右侧也整整齐齐堆着书,但是不是斯特兰奇常看的艰涩深刻的古书,是与他有些格格不入的时尚杂志。 波佩伸长手臂够到了最上面的一本——两年前的杂志。 书页中满是批注和见解,有些页码还夹杂着荧光书签,优美细小的字母静静躺在页面上。波佩的指间划过斯特兰奇的笔记:“流苏元素今年冬天最为流行,模特穿来不过如此,但她穿上一定很漂亮。” 小姑娘细心地将杂志放回最上面,目光触及摊开的同时摊开,上下重叠,波佩看了几眼就觉得头晕,在最下面发现了斯特兰奇的笔记本。 抽出来翻了几页,里面是大段大段对于咒语的见解和改良方案,有些 分卷阅读169 页码还画了简易的手势。 波佩从后往前翻动书页,只看里面的小人和简笔画,很快翻到了最开始。她合上封面,想翻到最开始的地方,但扉页洁白纸页上一晃而过的黑色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姑娘慢慢翻开封面,雪白的扉页上有优雅的花体英文。 在中央。 唯一一句。 【我夜夜将自己的心割下来思念你,到黎明之时却又复原。】 “要加糖吗?”斯特兰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依旧沉稳又波澜不惊。 波佩笑着点点头,将笔记本翻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夹在了那一堆摊开的书中。她跳下椅子向斯特兰奇小跑去,接下茶杯后细声细气地道谢。 “斯特兰奇先生。”小姑娘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要是我不是您的女儿呢?” “没关系。”斯特兰奇坐得笔直,喝茶时自带优雅绅士气派,他垂下眼,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知道你和她有关,即使不是……” “即使不是,也足够了。” 波佩看了看他的神情,半响笑起来:“嗯!” 星期一 今天本该是临时爸爸的又一次聚会来商讨波佩的“归属”,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每一个超级英雄都遇上无法摆脱的突发情况,到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到达史塔克大厦。 本打算和班纳博士过甜蜜情侣日的娜塔莎毫不客气地冲视频内的队友翻了个美丽的白眼,接受了照顾小姑娘的请求。 …… 波佩抬了抬自己的小桃心墨镜,轻轻碰了碰娜塔莎梳的小辫子,想到此行的目的,心情美得不行。 一只手按住小姑娘的头,将她埋到了波涛汹涌的胸器中。波佩咳了几下,抬头时脸羞得绯红。 踩着十厘米细高跟依旧走得摇曳生姿、艳光四射的娜塔莎大笑,埋头亲了一口怀里的小姑娘白嫩嫩的脸颊,坏心地将唇印印了上去。 事情的起因是两人在复仇者大厦里呆得无聊,游戏、电影、综艺……都勾不起两人的兴趣,后来波佩提出想出去逛逛,娜塔莎对去逛街的想法一拍即合,两人打扮一番就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城中心的史塔克购物广场,那里在几天前还不叫这个名字,后来小姑娘找上门,史塔克就真的为小姑娘买了一座商场,短短几天时间就将其改头换面,成为了他“爱的象征”。 以上的史塔克骚言骚语来自全能管家贾维斯的优雅复述。 总之,这个下午,两人从商场一楼的凉鞋专区开始,一直血拼到了四楼的女包专区,刷卡刷得惊动了商场经理,满脸笑容地跟在后面殷勤地介绍,虽然后面被娜塔莎嫌麻烦赶走了。 “娜塔莎,我想休息一下。”靠着购物的兴奋劲跑上跑下三小时后,身体还是小孩子的波佩已经感觉很疲倦了,她拉了拉娜塔莎的衣角,指着拐角处的咖啡厅,“喝杯奶茶再走嘛,拜托~。” “当然,甜心。”相较于战斗力迅速减弱的小姑娘,娜塔莎依旧神采奕奕,毫不费劲地抱起波佩迈步进入了咖啡厅。 咖啡厅里的人不少,正是下午茶时间,再加上商场的人流量较大,两人进去时已经没有单独的桌子了。 娜塔莎特工的本能让她一进入一个陌生地环境就迅速地观察分析,她的视线扫过咖啡厅中神色各异的众人,微微皱起眉头。 “有问题吗,娜塔莎?”波佩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咖啡厅里的众人。 “不对劲……” 一个黑西装的男人突然站起来向他们这边走来。娜塔莎不动声色地放下小姑娘,挡在她身前,手不经意间放在了自己的大腿外侧。 “我并无恶意。”男人保持了一米的安全距离,微微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威胁,他看向微笑下暗藏警惕的娜塔莎,“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们共同分享一张桌子。” “不了。”娜塔莎打量了一下男人虎口的老茧,露出笑容,“谢谢你的好意。” “娜塔莎。” 波佩循着声音看去,看清他的第一秒就露出笑意,他身上有光呢,是沉稳温和的深紫色,这个男人——有他的“波佩”。 “特查拉?”娜塔莎有些吃惊,但立马恢复了笑容冲他点头,“好久不见。” 特查拉也笑着冲她点头,目光移到她身后的小姑娘身上,发现她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也露出了善意的笑容。他随后微微侧头向后面的男人,轻声道:“下去吧。” 男人微微鞠躬退回了座位。 他们的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波佩看到甚至有人举起手机正在拍摄。特查拉也看到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微笑道:“一起坐一会儿?” “却之不恭。”娜塔莎撩了撩她的卷发,冲小姑娘眨眨眼。 特查拉挑选的位置几乎是在咖啡店的最里面,长长的装饰性藤曼垂下,隔绝了外界探究的视线和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干净整洁的卡座内只有舒缓的音乐,缓缓地流淌。 三人才刚刚坐下,手机的提示音突兀地响了两声,娜塔莎抽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的信息后挑了挑眉。 “我回个电话,马上回来。”她看上去有些急迫,视线在特查拉和乖乖坐着的小姑娘之间扫了一圈,便离开了卡座。 “你叫波佩对吗?”特查拉怕吓到她,高大的身体向后微微退了退,露出温和的笑来。 “嗯。”小姑娘晃了晃小腿,对他的咖啡旁的书有些好奇,反倒凑近了他,笑眯眯地问,“你在看什么?” 特查拉注意到波佩的动作,没再后退,将那本书向她轻轻推了推:“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你知道莎士比亚吗?”特查拉有心逗逗小姑娘。 “知道呀,我还很喜欢他的作品。”波佩翻了翻书页,想了想,“我最喜欢《罗密欧和朱丽叶》。” 没有回答。 波佩抬头看了看男人,他有些出神地盯着虚空的一点,半响回过神来,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想起一些事情。” “是你妻子吗?”小姑娘把书放下,支腮看他。 特查拉露出无奈又温柔的笑来:“这么明显吗?” “很明显。” “是啊,我在想她。” 卡座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波佩吸了一口草莓奶昔,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个不大不小的纹身,她挪到特查拉身边,有些好奇:“那是纹身吗?” “嗯。”特查拉翻转手掌,露出了纹身的全貌,他垂下眼凝视它,像是凝视一朵绽放的花,“是一颗珍珠。” “很漂亮。”小姑娘凑近看了看,真心实意地夸奖道。 “谢谢,其实后背还有一个,它表面上是豹子的花纹,实际上,每当我情绪激动……”男人露出了温柔的笑,不是出自 分卷阅读170 生性的宽厚礼貌,而是真正的无法隐藏的温柔爱意,“……就会出现我妻子的名字。” 特查拉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这个秘密说出来,特别当聆听对象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女孩,但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催使他坦露心意。 波佩看着他的光,露出灿烂的笑容。 “哇哦……”娜塔莎掀开隔断进来,手里抓着一个白色的猫咪玩偶,“小宝贝你可别喜欢他,这家伙痴情得和你的‘爸爸’有得一拼。” 小姑娘笑眯眯地转头看她,接过红发美人递过来的玩偶:“给我的吗?谢谢娜塔莎。” 娜塔莎轻轻拍拍她的头当作回答。 波佩低头看了看这只猫咪玩偶,做工精良,毛绒绒的触感非常柔软和……熟悉,她不受控制地看着它的眼睛,是清澈透亮的蓝色。 她眨眨眼,意识陷入恍惚,周围的一切黯淡下来,天翻地覆,归于混沌。 好累啊……好想睡觉…… 【波……波……佩……】 谁在叫她…… 【波佩……波……波佩……】 那个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波佩蜷缩身体捂住耳朵,让我睡着可以吗?我不想醒过来…… 【波佩……波佩!波佩!波佩!】 别……再叫我了…… 【波佩——!!!】 “a1pha——!”波佩猛地睁开眼睛,有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太好了!波佩!】a1pha轻松惬意,“既然我不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那成全他们和‘我’不是很好吗?” 【我能预测你的选择,但是波佩……】a1pha的猫头枕在姑娘纤细的手臂上,蓝色的眼睛像是深海,【但是,她们活下来,你会消失……】 “她们就是活下去的我呀,a1pha。” a1pha不能理解,在它的程序中,生存是第一要义:【波佩,你不会后悔吗?】 波佩抽出自己的手,举在空中细细地看了一会,摇摇头:“将来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并不后悔。” “a1pha,我呀,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人,在遇到你之前,在“我”遇到他们之前,和世界上的每一个个体没什么不同。” “我喜欢享乐,喜欢美好的东西,喜欢热烈的情感,喜欢夏日的夜晚穿过指尖的风,喜欢人说话时短暂停顿的气音,喜欢大提琴琴弓颤动时轻轻的嗡声,喜欢躺在被子里迷迷蒙蒙的睁眼,特别喜欢活着的感觉。” a1pha不自觉地盯着波佩柔和美好的侧脸看,她的眼角微微弯起,黑色的睫羽轻柔地遮住她那双温柔和煦的眼睛。 “我其实是再平凡不过的人了,当然也会在空闲时想想,要是遇到了要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波佩短促的笑了一下,不是嘲讽轻慢或是带有任何负面情绪,而是一种轻柔和缓像是触摸窗边飘进的雾气:“我不知道,a1pha,当时我不知道。”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不必是一个很伟大又特别的人,但也能为了别人的爱和等待去战斗,头破血流也不会停止。” 【波佩……】a1pha听着她的话,迷蒙中仿佛触摸到一些东西,真实的具体的。 “这个决定不需要我辗转反侧地思索,说到底,我想……是因为他们的爱吧。”波佩的目光划过“自己”,仿佛看到她们正在微笑着凝视自己,于是也笑起来。 波佩的脸上带着笑意,怜爱地摸了摸a1pha的头:“伙伴,你会帮助我吗?像过去一样。” “波佩”同那些超级英雄的关系,在她看来其实谈不上什么拯救和获取,如果有人能将它写成小说或者电影剧本的话,那些故事不过是再乏善可陈却又热烈深刻的普通爱情罢了。 唯一可以褒扬的,是波佩为了他而来,后来……就独属于他了。 这个世界上很难谈论谁属于谁,什么东西属于谁,因为人心易变,山海易移,但是只有他的波佩,可以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什么也夺不走波佩对他的爱。 【我会。】a1pha凑近她,亲昵地蹭蹭姑娘柔软的脸颊,【一如既往。】 波佩露出笑容:“那我就什么都不怕了,a1pha,我们能做些什么?” 【要想让每个“你”回到对应的每个支柱人物的世界,我需要极大的能量,但我们现在拥有的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那我们怎么才能得到呢?” a1pha端坐,轻轻晃了晃尾巴:【我们要得到一颗无限宝石。】 将无限宝石的资料投放至波佩意识中,a1pha继续道:【我们要取得的是力量宝石,现在正在萨诺斯的手中。】 “等等……”波佩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们不去取奇异博士的灵魂宝石呢?我们的要求也是有关灵魂的吧?” 【那是因为……】a1pha停顿了一会儿,仿佛下定决心,它看着伙伴道,【因为我的能量本源来自力量宝石,只有使用它的能量,我才有可能完成这一件概率极小的事情。】 波佩微微睁大眼睛:“那欧米噶,它……” 【是的,它的能量来源是红色的真实宝石。】 “哇哦……”波佩眨眨眼,虽然对a1pha的来历很好奇,不过还是回到了最重要的问题上,她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得到力量宝石呢?” a1pha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当然是谈恋爱啊。你忘了吗,波佩?】 【我是个恋爱系统啊。】 波佩:……哈? “但是,萨 分卷阅读171 诺斯不是一个反派吗?” a1pha有些奇怪:【反派也有情感,也会谈恋爱,毕竟虽然不是“人”,但情感是相同的。】 “噢……”波佩若有所思。 【这一次我会把你关于其他人的记忆完全的剥离和清除,在你到达萨诺斯的支柱世界后,连我都会忘记。】 波佩乖乖地听着,没有打断伙伴。 a1pha继续道:【在你能接触到力量宝石后,你的记忆会恢复,然后我也会从休眠中醒来。】 “a1pha……不和我一起吗?” 【我会在你有生命危险时出现】a1pha摇摇头,【萨诺斯处在的世界,银河系间往来频繁,有可能会出现能探测到我的前沿科技,一旦被发现……】 “好。”波佩点点头,突然又笑起来,注意到a1pha不解的眼神,姑娘眉眼弯弯,“这大概就是‘谈恋爱拯救世界’吧。” a1pha:……哈? 天光尽显,明亮的恒星光线投射在这颗行星之上,无数的光子聚集成光束穿过缎带般的云彩,照亮了高大雄奇宫殿的一侧。数根深色石柱指天而立,割裂光线,宫殿外那条长廊同往常一般光影繁富,明暗交替前行。 波佩正坐在长廊的边沿上,在高大的穹顶下,她像一个来回晃动的黑点。她哼着小调,晃着腿看远处大理石纹般斑斓五彩的地表,地面上偶尔有不知名的黑影蹿过。 天边远远出现一个黑点,几息之间便降落在了萨诺斯基地前的空地上,飞船的降落引得四周的灰尘翻飞,多得遮住了庞大舰身的下半部。 有人戴着黑色的斗篷从灰尘中走出,前来接引的守卫看清她兜帽下一闪而过的红发后,恭敬地微微鞠躬,立在两侧。 是谁回来了?波佩向前探头,看那个人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宫殿的大门前。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来人掀开斗篷,抬头看向坐在长廊边上的波佩。女人有着一头耀眼的红发,绿色皮肤,身材精瘦却四肢修长有力,肌肉线条明显。 被称为“宇宙中最危险女人”的卡魔拉不意外地看见了她那看上去像个少女的养母,露出笑容:“波佩。” “欢迎回来,卡魔拉——!”波佩冲她挥手,黑色的长发因为她的举动滑落至胸前,她带着笑假意抱怨,“这次你走了好久,我特别想你。” “知道了。”卡魔拉无奈地笑笑,也只有她才能把这么肉麻的话说得自然又贴心。 “呲——”天际速度极快地飞来一艘小型飞舰,嚣张跋扈地冲进基地范围,随意地悬浮在上空。 一个人影从飞船中飞速落下,踩着一个守卫的脑袋落在了地上。 星云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周,看到守卫畏惧的神情,神色冰冷的快步向宫殿入口走去。 “星云——!星云——!”波佩站起来向她挥手,冲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欢迎回来,太好了,你们都回来啦!” 星云冰冷的神色舒缓,她抬头看到自己傻啦吧唧的养母跟个玩偶小熊一样在长廊边上跳来跳去,眉头一皱:“喂——注意安全!” “好。”波佩向后退了一步,又伸出脑袋笑眯眯道,“卡魔拉刚进去没多久,我下来找你们。” “随便。”星云低下头,和缓的神情重新变得冰冷,她进入宫殿,在通往大厅的入口看到了倚在墙上等她的卡魔拉。 红发女人正下意识地把玩自己锋利的双刃,冰冷的利刃反射光芒,一束光线打在卡魔拉清瘦的脸颊上,危险冷漠。 卡魔拉看到她,双刃归鞘,冲她点头:“走吧。” “这次的任务还顺利吗?” “不足为惧,你的呢?” 两姐妹神色淡淡,两人的性格都不怎么擅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但索性心知肚明,你来我往浅浅谈论几句,也就是在意和爱的表达了。 相较于情感充沛又外露的养母,两姐妹之间更像是成年人的问候和关心。 “还行,就是遇到一个傻x。”卡魔拉点点头,没有多谈的打算。 星云点头,并肩和姐姐走在寂静昏暗的走廊中,视线触及顶部的窗棂,想起波佩老是抱怨“住的地方这么昏暗,不是反派就是没钱”,她冷漠的脸上露出笑意。 “确实有点暗,有空了让人把窗棂改大。”卡魔拉注意到她的视线和笑意,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星云神色收敛,哼了一声:“都十几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看上去还是又蠢又笨。” “小心被她听到,又要闹你。”卡魔拉带着浅淡笑意摇摇头,想到什么又敛了笑意,“我们在,没人敢……” “真的没人吗?”星云反问,声音有些大,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 两人脚程很快,几句话的功夫就来到了宫殿二层。萨诺斯的议事殿在二层的中央,四面由垂下来的深色幔帐阻隔,左右两面是波佩最喜欢待的高耸长廊,前后两侧则各有一块巨石悬浮空中,连接道路。 并不华美,但显示了力量与权威,不容置疑,高耸的穹顶俯瞰来人,视一切皆为蝼蚁。 卡魔拉和星云通过了悬浮巨石,良好的视力让她们能清楚地看到几十米开外养母纤细的身影。 “卡魔拉,星云。”波佩穿着一袭黛色长裙向两人跑来,笑得眉眼弯弯,等走进了就去挽女儿们的手臂,伸长手将手心里的糖放在她们手中,“辛苦了,吃糖!” 因为种族的原因,姐妹俩都比波佩要矮不少,她立在中间有些突兀,但两人习惯了养母的粘人,也没挣开,放慢步伐向殿中走去,她们必须先向萨诺斯复命。 卡魔拉剥开糖衣放入口中,淡淡的葡萄口味弥漫在她的口腔中,红发女人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星云哼了一声,捏在手心放进了兜里,神情和缓嘴上却不饶人:“我不是小孩了。” “又不是小孩子才能吃糖,我的宝贝想吃就吃。” 星云颇为恼羞成怒:“喂,不许叫我……” “叫你什么?” “……”星云转过头不想理她,蓝色的皮肤泛起红色。 三人已经走到了议事殿的帷幔外,站得笔直的守卫身着盔甲,紧握着长矛面无表情地站立。勇奇拉就是其中的一员,他离三个女人最近,但心中却泛起寒意。 他的视线隐蔽地落在中间笑盈盈的黑发女人身上,她对自己的女儿根本一无所知,卡魔拉的双刃锋利,杀人无数,被称为“宇宙中最可怕的女人”,星云比她姐姐更甚,手段残酷,冷血无情,大家都称她为“杀戮机器”。 但这两个女人,在她面前却如此温柔,甚至称得上“乖巧”,还有…… 勇奇拉的视线被星云注意到,她转过头去,神色冰冷地抽出了大腿上的匕首。卡魔拉首先注意到她的 分卷阅读172 举动,看了眼勇奇拉的神情,淡淡地劝了句:“没有恶意。” “什么?”波佩笑眯眯地转过去,看到了星云的动作,她的笑意收敛起来,微微张大眼睛,“谁要伤害你吗,星云?” “白痴。”星云看了她一眼,不想让她见血,扫了一眼那人的长相,匕首入鞘。 深色垂地的帷幔被一只满是皱纹瘦骨嶙峋的手掀开,乌木喉走出,阴沉沉的眼神扫过殿前的三人,他整个人高且消瘦,尖削地从脚到肩,却在头部怪异地往前垂,显出阴沉怪异之感。 波佩第一眼看见他时被吓了一跳,后来发现乌木喉不过只是毒舌又聪明而已,而且还因为长相问题被人排斥,不得已来投靠了萨诺斯(并不是),后来也不再怕他。 卡魔拉和星云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将养母挡在身后,即使乌木喉从来没有伤害过波佩,但他历来心狠手辣、心思深沉地做派让两姐妹都对他抱有很深的警惕。 “主母。”乌木喉慢条斯理,当作没看到两人的举动,“卡魔拉殿下,星云殿下。” “你好啊,乌木喉,我们可以进去了吗?”波佩笑眯眯地看他,大胆地凑近了一点,“你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又明显了。” 乌木喉:…… 卡魔拉:…… 星云:…… 一只深紫色的手掀开帷幔,他的动作肉眼皆可捕捉但却无人能够阻止,萨诺斯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和手下,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三人齐齐低下的头。 他的视线移到波佩身上,又不出意外地看见她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萨诺斯面无表情地揽过她的细腰,声音低沉,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太慢了。” 第96章基甸幻想(2) 大殿内的光线稀少,萨诺斯坐在他的浮空王座上,昏暗的环境让朝见的人只能看他高大魁梧,身着金色盔甲的身体,而他的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仿佛利刃穿透了黑暗,扎在俯首称臣的蝼蚁身上,让人心惊胆寒。 面见他时,无论是属下还是女儿,永远都垂着头,要么如乌木喉一般长袖善舞不留痕迹的夸赞一通,要么就如卡魔拉、星云一般一板一眼汇报任务。 萨诺斯看了眼坐在王座左侧扶手上的妻子,她正晃着腿有些无聊地吹了吹额前的碎发,注意到他的视线,转过头笑着冲他双手相触比了一个桃心。 越来越放肆,萨诺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的女儿们,随意摆了摆手。 星云的声音戛然而止,空旷的大殿内陷入了令人紧张的寂静,所有人都垂着头。 萨诺斯没有出声,底下也就没人敢出声。 卡魔拉的汗滴在光滑的石面上,轻微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却如此明显,落在耳边仿佛层层叠叠的回音向她涌来。 “萨诺斯。”波佩心疼女儿,侧过身笑眯眯地将他的一只手抱在胸口,柔软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在想什么?” 即使知道波佩如此受宠,且已经在萨诺斯身边待了十几年,下方的卡魔拉和星云都绷紧了神经。就连置身事外的乌木喉都绷紧了身体,害怕被主人的怒火波及。 萨诺斯的头脑聪明,心思深沉,对事情有自己的想法和思量,一旦决定不容置疑。他的神情总是从容不迫,因为他深知一切皆在他的预计和掌控中,不会偏离预计的轨道。 他也时常露出轻微的笑意,不是嘲讽,那是对于平等地位对象的情感,他的笑是漫不经心又随意,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小虫拼命挣扎要逃离他的手掌,不自量力。 除了她。 在相处的十几年中,从开始离开泰坦时的破落船员,到现在只手遮天,人人畏惧的萨诺斯,这个女人对他的态度从来没有改变。 或许也是因为过去的情分,自己对待她如此特殊,费尽心思满足她的喜好,旁人一触即死的禁忌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对其他人来说死罪的行为,对她来说一个笑就能够讨好和解决。 他对待妻子如此特殊,甚至允许她坐在自己的浮空王座上。 好像有点太过宠爱她了,萨诺斯神色淡淡,视线落在她带笑的脸上。 波佩确实很美,这是一张任何人都会称赞的完美脸庞,完全不同于他出生自带的怪异和丑陋。即使是在以高大俊美著称的泰坦族人中,也会是引人争相追求的美人。 “在瓦伦星推行的计划进展如何?”萨诺斯最终还是开口了,他抽出妻子怀中的手,将她揽到自己的怀中坐着,强硬且不容拒绝。 凝固的气氛破冰,乌木喉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主人,提高落后星球的文化素养确实使他们近五年来的人口出生率逐渐下降,且下降趋势逐步变大……” “……虽然此种方法耗时长,但效果显著,思想的传递也会将此效果长期传递下去。” 王座上没有人回答,乌木喉躬着身大着胆子往上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他垂着头,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 他早就知道萨诺斯将妻子当成了眼珠子在看护,但萨诺斯揽着黑发女人的姿势,是完全的占有和掌控。 乌木喉克制地吞咽着喉咙,心下巨震,在他看到的那一眼中,萨诺斯正巧垂头看向自己怀中乖乖靠在胸口的妻子,或许是她温顺的姿态取悦了他,这个宇宙霸主的眼神居然罕见地露出些许温柔和溺爱。 不该看,被发现就要被处死。乌木喉头垂得更低,他可不敢像波佩一样挑战萨诺斯对他人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 “继续推行。”依旧是平淡无波的声音,萨诺斯另一只手敲了敲王座扶手,下了一个决定,不着急吩咐,他往怀里拢了拢妻子,“都下去吧。” “是,主人。”乌木喉行礼,躬身离开了。 卡魔拉和星云对视一眼,也行礼离开了昏暗的大殿。 被掀起的帷幔落下,明亮的光线被重新遮掩,波佩仰着头,毫不意外地被萨诺斯捏着下巴抱在怀中接吻。 他的吻开始时总是不紧不慢、自以为游刃有余地摩挲,舔舐,但一旦撬开美人的唇齿,触及了湿热甜美的软舌,一切都向失控的边缘冲去。 萨诺斯会一手掐着她的腰肢,一手按住她的背部,高大的身躯完全地笼罩住妻子,他的吻太过强势和具有侵略性,不像是接吻,反倒像是要占据怀中女人的灵魂。 有些喘不上气了,波佩用力推了推萨诺斯的肩,被放开后急急地喘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慢点,老是这样。” 萨诺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一般人看见这个眼神,老早就双腿一软跪下求饶,但波佩根本不怕,她平复了呼吸,笑眯眯地又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哄道:“生气了呀?” “你越来越 分卷阅读173 没有分寸。”悬浮王座落至地面,萨诺斯站起来,虽然说着责备的话,但还是单手揽着妻子的腰。 “好嘛,我错了。”波佩笑眯眯地仰头看他,说着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求饶的话,“还不是你对女儿们太严厉……下次,下次我绝对会什么都不说的。” 萨诺斯的情绪不知道多少次被这轻飘飘的求饶安抚下来,他俯身捏着妻子的脸亲了亲:“没有下次。” “知道啦。”波佩踮着脚蹭蹭他的脸颊。 同一时间,两姐妹正走在回寝宫的路上,巡逻队举着长矛整齐地迈步通过,领头的队长半是畏惧半是敬佩地冲两人行礼,如常地走过。 “巡逻队十分钟一轮回,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讨论。” 星云神色如常地扭下自己右手的小手指,向空中抛出。小手指迅速分解为数个细小的感应器,顺着主人的意志四散开来,停在了可能被监听的每一个通道口。 卡魔拉点头道:“我看了你的计划,可行性没问题,但是波佩会跟我们走吗?” “她不跟我们走,她不想活了吗?!”星云压低声音,冷漠的神情被恢复冷静,她召回了自己的耳目,同姐姐并肩站着向外看,不知道是在同谁说话:“来得及。” …… 星球自转,半壁世界落入了昏暗中,天空高悬着两个“月亮”,双月同天在这里成为了一种自然现象。 自然,夜晚的萨诺斯基地也笼罩在月光之下。皎洁明亮的光线投入宫殿,在防护网的过滤下,穿过菱形窗户洒在了圆形大床的四周。 这里本没有窗户,也没有月光,但波佩嫌暗,萨诺斯便吩咐修了天窗,让室内即使在夜晚也有光进入。 床头的通讯器发出轻微的嗡鸣,萨诺斯睁开眼睛,他看了眼臂弯中的妻子,神情恬静,唇角天生带笑,睡觉时也微微翘起。 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臂,萨诺斯坐在床沿,点开了通讯器。 “我尊贵的陛下,万分惶恐在深夜打扰您的安眠……” “安静。”可视通讯中,萨诺斯□□着上身,他蛮横可怖的肌肉裸露在空气中,神情平淡却带来极致的压迫和威慑。 “萨诺斯……怎么了……”娇软的女人声音从一旁传来,财政大臣科卡塔心里跟猫抓似的,对这个传说中受尽主人宠爱但极少露面的女主人好奇不已,抬地瞄了一眼。 仿佛被针刺痛眼睛一般,科卡塔头埋得更低,对主人究竟有多喜欢女主人有了清晰的认识。 在他看到短暂的一眼中,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萨诺斯赤裸的肩头,女人的手因为无力和疲倦轻轻地垂落,最让人心惊的,是从指间开始一直蔓延到黑暗中的手臂上,密密扎扎的全是青紫的吻痕,看上去尤为可怖。 紫色的皮肤,男人健壮的躯体,软绵的女人手臂,白得耀眼的肤色,亲昵的举动…… 科卡塔平复呼吸,等待主人说话,他不知道要有多强的感情和占有欲,才能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这种感情放在一般人身上,已经让人咋舌,但主人…… 科卡塔从心底涌上来一种恐惧和对那个女人的怜悯,被主人这么喜欢,不知道是好是坏。 被财政大臣腹诽的波佩正困得不行,即使泰坦的体力在宇宙众多种族中并不差,但萨诺斯老爱折腾她…… 她模模糊糊地听到萨诺斯压低的声音,又安心地慢慢陷入了睡眠。半梦半醒间,熟悉的身体靠近了她,波佩熟练地靠在丈夫的怀中,枕着他的手臂又睡了过去。 萨诺斯细细看着怀里乖巧的女人,伸手撩了撩她耳边的发。 快了。 第二天醒来时,波佩已经完全记不得昨晚的插曲了,她正高高兴兴地坐在餐厅的高凳上滑动面前的可操作投影。她最喜欢的设计师出了新一季设计,给她提前发送了预览图。 “卡魔拉,你喜欢这个手环吗?”她偏头看向右手边的红发女人,亲昵地将手搭在她的小臂上。 正在擦拭自己双刃的卡魔拉停下动作,不怎么感兴趣地看了一眼屏幕,温温柔柔地劝自己的养母:“波佩,你给我买得够多了,上个星期送来的我都还没来得及试。” 搜集手环是她小时候的一个小爱好,到现在自己都不太记得了,反倒是她,挂在心上,每次看到好看的就问问她或者直接买下来送给她。 “好吧,喜欢一定要告诉我呀。”波佩笑眯眯地划过那页,眼睛亮起来,她转向左侧凑近起晚了还在吃早餐的星云,“宝贝,你喜欢这双靴子吗?昨天看到你的靴子都破口了。” “还不是那些烦人的克利斯克草,张嘴就咬……”星云在她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性格,说到一半又有些恼羞成怒,“别叫我……” “那就买。”波佩笑眯眯地做了标记,继续往下翻。 “波佩……”卡魔拉将自己的刀入鞘,压低声音看了一眼星云,后者点点头,她继续道,“你要小心……” 波佩转过头来认真听她说话,眼尖地看到了正在跨过高大拱门的萨诺斯,她露出笑容,向他挥挥手:“今早的会议这么快吗?” “嗯。”萨诺斯走进,平静无波的眼神扫过两个女儿,他自然地坐在波佩身边,看姐妹俩恭敬地站在两旁,开口道,“她要小心什么?” 背后细细密密的汗浮了一层,即使知道最近几年萨诺斯已经不再推行□□,也不会轻易动手,但他以前的暴行和捉摸不透依旧让手下的人不敢造次。 “父亲,卡魔拉只是……”星云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 “闭嘴。”萨诺斯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斩断了她接下来的说清。 “我让母亲小心……最近出现了一批新的星际强盗。”卡魔拉也跪在地上,鼻尖落下一滴汗水。 波佩最看不得这种画面,她摇摇丈夫的手臂,温声道:“萨诺斯,不是说最近要带我出去玩,去哪呀?” 萨诺斯转过头来看她,时间有些久,波佩讨好地蹭蹭他的手臂,让他别生气。 “去斗兽场。”萨诺斯最终还是没有发火,他揽过妻子的肩,淡淡道,“就今天。” 分卷阅读174 “今天?”波佩眨眨眼,“这么突然?” 萨诺斯站起来,看向门口的侍卫:“把乌木喉叫来。”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瞰妻子,眼神中出现了罕见的怜爱,他摸了摸波佩柔软温热的脸颊,轻声应道:“就是今天。” 第97章基甸幻想(3) 漆黑偶尔泛起银色光泽的舰身像一尾巨大的鲸鱼,漫不经心摆尾间已跃进无数光年。波佩仰躺在观星室内近乎痴迷地注视浩瀚宇宙,那些远处的斑斓起伏,近处的苍凉断石,遇见恒星时耀眼的光芒,路过枯萎星球的轮回终结。 她不过茫茫宇宙的一粒尘埃,被命运吹得四处飘摇,但每一次看到这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美丽和沉寂,也会由衷感到幸福。 有脚步声传来,波佩勾起唇角,向来人伸出双手:“抱——萨诺斯。” 来人一只手稳稳地将妻子抱在怀中,萨诺斯坐在观星室正中,问她:“在看什么?” “看命运。” “命运不过是弱者的诡辩。” 波佩转头趴在他怀中,抬头看向他时眼睛亮亮的,宇宙星辰落在眼中,她没有争辩,反而笑着转移了话题道:“我们还有多久回到瓦达琳星?” 瓦达琳星是宇宙中最出名的斗兽场之一,逃犯、赌徒、杀手、佣兵、政客、贵族、皇室……任何人,只要你有钱,都可以来到这里尽情玩乐。 也正是因为如此,瓦达琳星上满是亡命之徒,随意磕着撞着就可能引发暴力流血甚至死亡。只要不引起骚乱影响秩序,被称作“黑狗”的管理人员也只会清理尸体,作壁上观。 没人知道这颗星球的主人是谁,早一批的星际海盗还听过小道消息,说是属于某个收藏家的副业,但随着他的死亡,捕风捉影的消息也消失了。 “很快。”萨诺斯一只手就能盖住妻子的脸,他点点虚空,可操作面板浮现,“她是我送你的第一颗星球。” 波佩的名下有很多星球,都是萨诺斯时不时送她的。她极少在意,也极少翻看,但是这颗星球,她是知道的。 “也是我们离开泰坦,第一次落脚的地方。” 萨诺斯笑了一下,打了个响指,他身侧迅速塌陷出手掌大小的黑色空间。 “送你一件礼物。”黑色的手枪落入萨诺斯的手中,他递给妻子,声音低沉,“你不是很喜欢这个行星的东西吗?” 波佩对这些武器都不感兴趣,她在萨诺斯面前任性惯了,笑眯眯摇头:“不喜欢这些冷冰冰的东西。” 萨诺斯看了她半响,垂头轻轻吻了妻子的额头:“别任性。”他将枪放入那双细嫩白皙的手中,耐心地讲解,甚至将如何打开保险复述了两次。 波佩见他认真,也耐心听着,操作并不难,她很快就学会了,抬头时笑道:“我是不是很聪明?” “是。”萨诺斯微笑,“你向来很聪明。” 瓦达琳星的外部环境非常恶劣,空气组成不适合大部分种族生存,因此它的“游乐场”被修建在了地下,根据作用不同而分为不同的几个区域。 飞船从核心区域直接降落,黑狗首领三眼接待了主人。他本是纳西甘人,红色皮肤,身型高大,四只眼睛是辨认他们的最好标志,但三眼的脸上横过一条长长的疤,也划过了他的第二只眼睛。 “主人,已经准备好了。”三眼跪地,低头的样子倒真像一条衷心的狗。 萨诺斯点头,揽住了正好奇打量四周的妻子:“带路。” 透明隧道横跨整个地下王国,四通八达地修建在上空,便于巡逻和管理,及时控制局面。萨诺斯出门不喜欢很多人跟着,他的实力强劲,即使宇宙中也少有敌手,所以此刻清场的隧道中只剩了带路的三眼,夫妻俩,和波佩的两个护卫。 “萨诺斯,那是什么?”波佩指了指下方的一处,有些疑惑。 三眼的心瞬间绷紧,他的第四只眼斜着向下看,看清后松了口气,刚想回答就听见自己的主人语气平和的回答:“大型果冻。” 三眼:…… 侍卫:…… 波佩:“果冻还会动呀?” 明白主人不想让妻子知道这些污秽的东西,三眼赶紧打开了贵宾室的门,微微鞠躬:“主人,主母,到了。” “谢谢,可什黎撒……抱歉,我不太会星际通用语。”波佩试着读了读他黑色制服上的姓名,抬眼看三眼时笑容带上了歉意。 三眼被主人扫过的视线看得后背发凉,头垂下去,闷声闷气道:“主母客气。” 萨诺斯看妻子进入了贵宾室,他走过三眼时居高临下,神情平静:“准备好了吗?” “是的,主人。” “很好,下去吧。” 三眼躬着腰退出门内,门快要合上时他抬头看了一眼笑盈盈看着斗兽场内的波佩。 良久,三眼直起身来,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 观赏室内,波佩趴在护栏上向下看,萨诺斯站在她身边神情淡淡地注视着中间的圆形竞技场。 很快就到下一场比赛了,场中的黑狗们正快速高效地清理着场中的断肢肉块,重新铺上一层干净的黄沙。观赏台上的赌徒们个个神情癫狂,肆意吼叫,还没有从刚才那场狂欢中醒过来。 悬空的屏幕出现了宇宙通用语的数字“三”,提醒还有三分钟下一场比赛就要开始,观众们需要及时下注。 波佩匆匆扫了一眼竞技信息,1vs4,不知道“1”到底是什么物种,但总归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我不想看这个。”波佩的半张脸被栏杆挤着靠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可怜兮兮的小动物,她本来以为是来旅游的。 萨诺斯视线移到她身上:“我很期待这场比赛,既然你不想看,就帮我拿一样东西来。” “什么东西?” 萨诺斯招手,站在门口的护卫走进,他点点头:“跟着他走,很快你就知道了。” “好。”波佩笑眯眯地直起身抱了丈夫一下,转身跟着侍卫离开房间。 “波佩。”房间的门快要关上,萨诺斯的声音传来,依旧是波澜不惊。波佩撑住快要合拢的门,探头进去,笑着“嗯”了一声。 “枪带了吗?” 波佩短促地笑了一下,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带了,再见,萨诺斯。” 咔。 自动门合拢,发出轻微的声响。 萨诺斯召来浮空王座,如常地坐了上去。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左手的婚戒上,目光沉沉看了不知道多久,被场外的欢呼声唤回了注意力。 又一轮比赛开始了。 中央悬浮的三维立体投影清晰地投射着竞技场上所有的活物,四头野兽从黑暗中慢慢踱步出笼,还有……波佩。 分卷阅读175 她依旧穿着素美的长裙,整个人笔直地立在竞技场的角落,全身上下只有手中握有一把黑色的手枪。黑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女人的脸,但她白皙的皮肤、修长的四肢,姣好的身体曲线,都让这些亡命之徒感到兴奋不已。 不是每天都能看到这等美人被野兽撕得血肉横飞、四肢破碎。 周围的欢呼声越来越响,波佩抬起头向上看,她那张美丽的脸蛋暴露在众人面前,高超的科技让场中的每一个人几乎能看清她纤长浓密的睫羽。 场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快要掀翻整个地底世界。他们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输赢,能看见这么美好的东西被玷污破坏,真是让人……狂躁又性欲高涨。 十秒倒计时开始在立体环绕音响中倒数,波佩收回了看向高处的目光,即使不能看见他,她也能料想到萨诺斯此刻平静无波、掌控全局的神情。 波佩垂头打开了弹匣——只有一颗子弹。 “哈。”她笑了一声,滚烫的泪滴在手背上。 “五——四——三——” 波佩按回了弹匣,她没有再看任何地方,倒计时的声音像是砰砰作响的鼓敲在她的心上,锤得稀烂。 “二——” 对决双方中间的透明格挡慢慢向上升起,波佩甚至能看到一只六条腿的野兽探过了半边身子,马上就要向她冲过来。 “一——”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拉长,波佩抵着自己的太阳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没有发抖。她甚至有些放松,太好了,她其实特别怕疼。 面前跃起的野兽伸长粗壮的前爪,他绿色恶臭的涎水,坚硬突起的皮肤…… “砰——” 动态捕捉优异的三维投影完美地记录了子弹从女人头颅穿过、鲜血四射的画面,她的身体软到,很快就要落在坚硬粗粝的黄沙上。 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萨诺斯将她扣在怀中,一拳打飞了咆哮的野兽,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等观众反应过来,天上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血雨。 恐惧!狂热!兴奋!疯狂! 对力量的崇拜让人群的尖叫简直可以称得上嗡鸣,场馆内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中央的萨诺斯,直到他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竞技场蓦地寂静下来,萨诺斯拥着妻子的身体,轻轻拨开她散乱的发。波佩的脸上满是自己的鲜血,她的神情宁静,阖着眼,唇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 这是他一手促成的结局,波佩在他身边待了很多年,萨诺斯对她纵容宠爱,甚至称得上溺爱。 但他发现自己很容易受到妻子的影响,无论是生活上无关紧要的事,还是他推进理想化世界的正事,好像只要她笑着撒娇,事情就会朝着她希望的方向进行。 他的下属,好像个个都很喜欢她,即使知道她根本不能构成威胁,但天生霸道掌控欲强的天性让他警惕。 到底说来,萨诺斯觉得他的妻子是世界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但也没重要到离不开她的程度,她的死,会更好的推进他的理想化世界。 其实啊,他啊,除了幼年时遭遇的挫折,后面几乎称得上随心所欲又顺风顺水。对萨诺斯来说,从来都是不要了,而不是失去。在杀死波佩这件事上,他思来想去,不认为失去她会是怎样严重的后果。 萨诺斯以为是他不要波佩了,却没想到那是失去。 “吁——”萨诺斯太久没动,台上有人不屑地嘘声。他的周围无风自动,脚下的黄沙打着旋逐渐形成了风眼。 有人渐渐看出不对劲,急急向出口跑去。 浮空王座从天而降,萨诺斯抱着妻子如常坐下,他垂头看着她,温柔地擦拭她脸上还温热的鲜血,轻吻她的额头:“疼吗?” “不怕。”萨诺斯抬头,语调轻柔,“他们都会给你陪葬。” …… 萨诺斯妻子死亡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宇宙,因为竞技场中无一人生还,所以除了乌木喉和三眼,没人知道具体原因。人人都在猜测谁有胆子做出这件事,一时间人人自危却又议论纷纷。 “我表兄就是开飞舰的,他见势不对马上就起飞逃跑才留下一命。”酒吧里一个雄虫直立身体,口器闭合张开得飞快,“你们没看到那个场面……啧啧,惨烈。” “那是,我今早路过的时候,看见瓦达琳星的大半消失了,大半星球全都成了乱石带,再也不能进去了!” 众人发出嘘声,各种心思都有。 尖利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那也是那个人前几年造孽太多,报应来了。” “那都是十年前前的事,后来那个人推行了其他方法,你去看看试点的皮姆斯星球,现在已经大不相同。” “那个人——那个人——”火箭把酒灌在嘴里,不耐烦地嘟囔,“搞得好像这些瘪三都在现场一样,说得有模有样的。” “我是格鲁特。”高大的树人回应。 这个消息很快传回了萨诺斯的主星。 乌木喉站在长廊尽头,细长枯瘦的手指叠成塔状,他的目光穿过巨大的立柱看向天上的两个月亮,诡异丑陋的脸上显出几分平静。 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他转过细长的身体,负手而立等待来人。 卡魔拉和星云出现在长廊的另一边尽头,她们神情冰冷,握着武器,快速奔跑而来,交叠的光影明暗交替,她们像是月光下的鬼魅。 “让开。”星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进去送死。”乌木喉的视线看向卡魔拉,在他心里,姐姐明显要能审时度势许多,“主人的心情很不好,即使看着……的面上,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可惜今天他要失望了,卡魔拉的神情比她容易冲动的妹妹还要冰冷:“我们必须杀了他。” 乌木喉咽下叹息,从袖口取出一张薄薄的白纸,他轻轻夹在手指间递了出去,低声道:“她留给你们的。” 星云瞪大眼睛,抢过那张薄薄的纸,短短几行她很快就看完了,她冰冷的神情没有丝毫缓解,月光照亮了她眼中的泪:“我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 “……”卡魔拉垂下眼,手中的刀刃落地,“这是假的。”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还她一个人情。”乌木喉从两人中间穿过,想起总是带笑的那张脸,心里重复道,我只是还她人情。 那张纸轻飘飘地从指间落下,安静地躺在了波佩最喜欢的长廊上,月光照亮了纸面,被泪打湿的地方反射温柔的光线。 卡魔拉/星云: 很抱歉没有打招呼就走啦,我其实最不擅长道别了,所以就要拜托我宽宏大量的宝贝们原谅我。 说来……我应该比星云还要早,就发 分卷阅读176 现了萨诺斯的意图。请你们千万千万千万不要自责,你我都深知我们无力阻止,我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你们不要为我报仇。 离开他吧,带上我对你们的爱,去过新的人生。 我永远都爱你们。 “我要离开这里。”卡魔拉轻声道,“我要离开。” 星云不敢置信地瞪她,几乎在吼:“你怎么敢?!” 卡魔拉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懦夫!你这个懦夫!”星云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和痛苦,她大喊,“我不会原谅他的——还有你!” 卡魔拉没有回头,她闭上眼睛,月光照亮了她湿润的脸庞,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我也不会。” 第98章基甸幻想(4) 侍卫恭敬地接下暗夜比邻星的三叉神枪,弓着腰退了下去。 来人有一头亮眼的蓝色长发,婀娜的身材包裹在黑白相间的战斗软甲中,本该娇媚异常,但从她眉骨开始生出的牛角一样的黑色坚硬骨骼,蜿蜒至她的头部两侧,生出了邪恶残虐的轻慢气质。 “你来干什么?”比邻星进入了宫殿,她完成了视察的任务,三个星际年第一次回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要向萨诺斯复命。 乌木喉同她并肩向前,相较于比邻星的大步,他看起来更像是飘在空中的幽灵,他神情有些显而易见地疲倦:“我来提醒你。” “什么?”比邻星发出一声讥笑,刚想张口,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打断,“敌袭吗?!” 透过毫无遮掩的长廊,基地南端扬起遮天蔽日的烟尘,乌木喉站在神情警惕的她身边,见怪不怪淡淡道:“不是,是主人。” “主人?”比邻星皱眉,突然想起半个月前收到的消息,神色莫名地问道,“你要提醒我什么?” 乌木喉看向她,平静的面容下是难以掩盖的畏惧,他的喉头动了一下,声音平稳:“等你见到主人,看到任何你觉得奇怪的事情,都不要表现出来。” “我是说,任何。” 比邻星眉头皱得更紧,最近几年不需要四处征战,她和亡刃为主人视察领地,虽然几个星际年才能回来一次,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心思深沉的乌木喉将自己的感受这么外露,像是……无力隐藏。 “到底发生……”比邻星的视线扫过长廊尽头,她睁大了眼睛,忘记了自己的话。 长廊的另一端尽头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身影,她的右小腿腿骨被踩断,白生生的断骨支出,暴露在空气中,星云满头大汗,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神色冰冷地拖着自己的腿越过了廊边的两人。 不断滴落的血顺着她的腿蜿蜒出一条血痕,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得让人无法呼吸,比邻星盯着面前像是嘶嘶作响的毒蛇一样的痕迹,半响问道:“是主人吗?” “是。” “这些……很常见吗?” 乌木喉耷耸着的眼睛第一次抬起来,慢慢道:“无数次。” 她还想再问,长廊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半跪在地的侍卫:“暗夜比邻星将军,主人回来了。” …… 比邻星掀开幔帐,垂着头走了进去,议事殿内依旧是昏暗又空旷,她的脚步声在殿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如同以往的无数次,但今天却让她的后背渗出冷汗。 余光依旧只能看见主人的悬浮王座的背部,比邻星单膝跪下,恭敬道:“主人,暗夜比邻星前来复命。” 悬浮王座发出轻微的声响,慢慢地旋转,比邻星的头垂得更低,但心里却放松了一点,主人同往常并没有什么差别。 萨诺斯低沉平静的声音在大殿响起:“你忘记向主母问好了。” 她猛地抬起头,白色无瞳孔的眼睛因为震惊被张大到极致,比邻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几乎不能挺直身体,但面前的画面却依旧牢牢地扎根在她的脑海中。 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浮空王座,萨诺斯如常地坐在上面,神色是一贯的波澜不惊,他像往常一样,将妻子揽在怀中,一手牢牢地掌控。 波佩睡在他的怀中,鸦羽般的睫毛盖住她温柔的双眼,柔和的侧脸轮廓在昏暗中像是一朵柔弱的白色花朵,脆弱又美丽。她穿着喜爱的素色长裙,黑色长发散落在耳后,蜿蜒的裙摆自然垂落,飘逸轻柔却纹丝不动。 这一切看上去都如此美好,如果……她的侧脸中没有那个黑黢黢的血洞。 “比邻星。”萨诺斯叫她,声音没有一丝不耐,但比邻星多年来的战斗本能却让她汗毛耸立。 三叉神枪从外极速飞入,“锵——!”地插入了她身边的地面。不是她刻意召唤,是她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畏缩,被心意相通的武器追来。 “……主人,主母,暗夜比邻星前来复命。”她又一次垂下头去,垂得更低。 萨诺斯的右手指尖轻敲王座,低头看了看妻子,温柔地轻吻她的额头,才淡淡出声道:“嗯。” …… 比邻星躬身从大殿中退出,深色的帷幔在她眼里如慢镜头一般缓缓垂落,像是一扇厚重的门被猛地合上。 她开始剧烈地喘息,汗水在顷刻间爬满了她的整个身体,她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一般。半响,比邻星攥紧三叉神枪,慢慢地站起来,向长廊的方向走去。 幔帐前的侍卫视若无睹,绷直身体,神情麻木。 蓝发女人开始的步伐几乎是错乱的,像是尸体一般僵硬,这让她狠狠地摔了几跤。疼痛带来了神智的恢复和清醒,比邻星站起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狂奔。 到底发生了什么?! 冲过悬浮的巨石,比邻星在长廊处看见了正在等她的乌木喉。 老者正站在巨大的指天立柱旁,神情疲倦地看向黄沙漫漫的外界,那里有五彩斑斓的断层峡谷,偶尔会有黑影蹿过,但多是重复单一的干裂大地。 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喜欢坐在这里向外看。 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了他,比邻星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蓝发女人的反应,乌木喉声音平淡,直截了当:“主人疯了。” “……”比邻星瞪大眼睛,几乎在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事情开始的时候,我们谁都没在意。”乌木喉没想等到任何人的回应,他的目光悠远,陷入了回忆,“主人毁了瓦达琳星,抱回了她的尸体,吩咐下去他要一个人待几天,任何事都不要打扰他。” “一切都很正常,我以为事情很快就会回到正轨上来。”他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但这只是开始。” …… 七天前。 处理完今天的政务,又打发了各方的探子,乌木喉起身打算去长廊独自 分卷阅读177 待一会儿,他召来自己的傀儡:“主人出来了吗?” “没有。” 他挥手让傀儡退下,细长的身体慢慢向长廊飘去,月光下的长廊明暗交替,整个宫殿寂静无声,像是坟场。 卡魔拉接了新的任务,离开了主星,但乌木喉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星云留了下来,一心固执地要复仇,为此甚至开始将自己的身体大范围改造成机械。 老者停在了黑暗中,思绪混乱,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让他疲倦不堪。 “……”有什么细小的声音灌入他的耳朵。 乌木喉皱眉,谁有胆子现在还在宫殿里乱晃,他悬浮起来,毫无声息地靠近声音的来源地。 越靠近声源他的神情越是紧绷,他几乎将自己潜行的能力发挥到极致,脑内的弦越绷越紧。乌木喉在长廊的最后一根巨大立柱后停了下来,他极为缓慢地伸出头去看。 “!!!” 他的气息极为短暂地混乱了一息,但依旧被萨诺斯捕捉到了。 “乌木喉。” 乌木喉在那一瞬间几乎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无法控制自己再漂浮在空中,他第一次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但幸运的是本能还在,他慢慢走入月光中,跪地行礼:“主人。” “波佩睡不着,你也睡不着吗?” “……是的。”乌木喉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下去,声音沙哑,“是的,我也睡不着。”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萨诺斯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平静:“波佩叫我不要这么严厉,吓着你了对吗?” “……主母仁慈,但主人并不严厉。” “听到了吗?”萨诺斯低沉的声音带了点笑意,他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听谁说话,“……只有你才这么放肆。” 萨诺斯抱着波佩的尸体在月光下自说自话,像寻常一样,他的话很少,大部分时候都是静静听着,仿佛真的有人在同他说话。 乌木喉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在他已经全身僵硬时,萨诺斯仿佛才注意到他,开恩似的挥挥手:“下去吧,她困了。” …… 比邻星不敢置信地扎眼,撑着三叉神枪不让自己摔倒,她几乎在喃语:“……疯了……疯了……主人疯了……” 乌木喉神情淡淡,继续道:“后来情况越来越糟,主人走到哪里都要抱着她,无心进食,无心理政,甚至再也没有看过一眼……净化计划。” “是真的吗?主人是真的疯了吗?” “你觉得呢?”乌木喉目光移到蓝发女人崩溃的神情上,“你觉得主人会疯吗?” 比邻星垂头,半响摇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不会。” 乌木喉没有给她回应:“无论是真的丧失理智,还是只愿意活在梦中,我们都没有任何办法。” 有办法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被主人亲手,杀死了。 【命运之神没有怜悯之心,上帝的长夜没有尽期。你的肉体只是时光,不停流逝的时光。】 【你只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间。】 波佩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的她没有在二十二岁时遭遇车祸,她按时到达了赛场,参加了那一次国际赛的青年组。舞台上的聚光灯明亮,下面是神情严肃的评委和黑压压的观众,父母站在后台,母亲笑着朝她挥手,父亲微笑着点头,示意她别怕。 她露出笑容,挺直脊梁,开始了演奏。 美好的一切从这里开始,她得了奖,加入了世界一流的交响乐团,后来被俄罗斯大提琴家看中,当了他的关门弟子。 在她二十七岁时遇到了她的先生,这个男人对她极好,对她的父母也极好。在她三十岁时同他结了婚,过两年生了一个小孩,同年她举办了她的第一场大提琴独奏会。 后面的人生也顺风顺水,幸福平淡,她的家庭和睦、事业有成,人的一生这样活到死去就已经称得上幸福至极了。 波佩露出笑容,她挺直脊梁,却没有开始演奏。她知道了往后的岁月将会无比幸福,但她不打算留下来。她再一次看向后台的父母,眼泪在她带笑的大眼睛里打转,波佩闭上眼,轻轻开口:“a1pha。” 再次睁眼时周围已经是熟悉的系统空间,a1pha端坐在她身侧,语调轻柔带着遗憾:【梦里的一切不好吗?】 波佩流着泪摇头,努力露出笑容:“很好……特别好。” 【那为什么不留下呢?】a1pha人性化地举起前爪,粉红的肉垫擦拭伙伴的眼泪。他并不知道此时自己的眼神,褪去了系统的僵硬和刻板,化为了人类的柔和怜惜。 “那是假的,a1pha。”波佩止住眼泪,露出笑容,像一朵被风吹开的小花,“即使再好不过,也是假的,但是你是真的。” a1pha叹气:【傻姑娘。】 “我们快死了,对吗?”波佩站起来,绕着那些透明的玻璃柩慢慢地走。 a1pha甩甩尾巴跟在她身后,他本应该费尽心思继续活下去,但此刻穷途末路,他的小姑娘愿意和他一起迎接死亡,消亡好像也并不让人恐惧。 【是的,找回你的魂体让我的能量所剩无几,等到能量耗尽,系统空间坍塌,我们就会消失。】 “抱歉,a1pha,我没能得到宝石。”波佩这次的情感并没有被a1pha剥离,并不是他不想,是他已经做不到了。 【是我考虑不周。】a1pha老成地摇头。 波佩露出笑容,没有再争辩。她并不是不感到难过和遗憾,但回头再看任务,失败只可能是注定的结局。 要得到灵魂宝石,可能能力超群、擅于心计的美人去靠近萨诺斯还比较可行,波佩有什么呢?她就只有一颗真心,赤诚滚烫,爱上他的那一刻就从胸口捧出,笑着递给了他。 但萨诺斯的真心从来只有他的理想化的世界,他的温柔是真,宠爱是真,纵容是真,到他这个位置,不需要伪装自己的情绪,他的一切爱意都是真的。 不过不够。 他啊,自以为牺牲也是必须,让她离开也是必须,痛心也是必须,没什么比得上他的目标,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什么都能掌握在手中,也不是什么都能控制遗忘。 萨诺斯一向顺风顺水惯了,哪知道世上之事,十有**都是不如意的。 他不将蝼蚁看在眼中,对他人强烈的情感嗤之以鼻,对自己的情感岂若敝履,到如今却日复一日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愿醒来。 可笑至极。 但波佩并不知道她离开后的这些事,a1pha也无心顺着时间线向下看,系统空间一点一点缓慢地消失,伙伴俩坐在一起什么都没做,就听波佩轻轻地哼歌。 分卷阅读178 “……唔,a1pha?”波佩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拽了一下,险些摔倒。 【什么?】a1pha侧过猫头去看她的身后,看清后大叫起来,【是宝石能量!】 波佩又一次被狠狠拽了一把,慌乱中跌落在地面上,白色的地面此时却像沼泽,一点一点地拉着她缓慢下陷:“a1pha?!” a1pha快速查找了缘由,瞪大眼睛看向伙伴:【波佩,你的任务还没有失败!】 “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越往下陷,波佩的意识越模糊,她快要睡着了。 【萨诺斯强行逆转了时间,回到了你还没有死亡的时候……】 a1pha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从天际传来,波佩阖眼,失去了意识。 第99章基甸幻想(5) “萨诺斯?”波佩趴在他的膝上笑眯眯地叫他。 从沉思中回神,萨诺斯一动不动:“嗯?” 波佩指了指他怀中的“她”,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我的脸都开始长尸斑了,你能不能别再留我了?” 萨诺斯这次垂头去看怀中的妻子,即使抢来了能保存尸体的各种奇珍异宝,但波佩的身体依旧在缓慢地腐化,一点点地变得僵硬灰白。 “不行。”他抱紧妻子,再次去看自己的膝上,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萨诺斯并不意外,那只是他想象中的波佩罢了。 “萨诺斯?”怀中的女人突然睁眼,她的脸色灰白,往日柔软的肌肤僵硬冰冷,干枯发白的长发僵直地垂落,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个画面诡异至极,偏生萨诺斯却心下巨震,他眼中有泪却不自知,声音沙哑:“是我,波佩……你回来……” “不,萨诺斯。”波佩离开他的怀抱,直直地站起来,随着她的动作,她的身体重新焕发了生机,在几息间回到了活着时候的貌美和生机。 萨诺斯伸手去抓她,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带着微笑向他俯身,语调轻柔吐出的话却像刀一样割在他的心上:“萨诺斯,我要走了。” 别走——!别走————! 她看上去还是那么温柔,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轻轻吻了萨诺斯的额头,直起身后慢慢地转身。 萨诺斯看着她离开他,心中剧痛,剧烈挣扎竟真的挣脱了束缚,大叫地嘶吼出声:“别走——!波佩!留在我身边!” 她还是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慢慢地却从来没有停下脚步,飘渺的雾气渐渐吞噬了她的身体,远远有她飘渺的声音传来:“再见,萨诺斯。” “……我放弃爱你了。” 萨诺斯眼前一黑,知道他终于要从这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梦中醒来了。 他慢慢地坐起来,半响有血从他的嘴角渗出滴落,被他不甚在意地抹去。萨诺斯以前从来没有梦境,更谈不上噩梦,但从她走后,他只要闭上眼睛,波佩离他远去的梦就会一直重复,直到他筋疲力尽地醒来。 他什么都不要了,权势、财富、理想,他拥有的一切,他都不要了,只要她能回来。 “主人,乌木喉求见。” “进来。” 老者恭敬地垂着头进入,半跪在地上:“主人,一切都准备好了,明日双月同天出现,仪式即可进行。” “……下去吧。” 乌木喉行礼,退出房间,自动门快要合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主人的声音,不像在告诉他,也不像在告诉自己,反倒像是在告诉那个死去的她。 “她一定会回来。” 波佩醒了。 她有些茫然地眨眨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她最喜欢的长廊位置晃着腿向外看,正是日月交替的时间,天色由亮转暗,笼罩在这一片荒凉的大地上,反倒生出寂静柔和之感。 身边是指天立柱,波佩纤细的手指握拳,迟疑着触碰了自己的太阳穴,细腻光滑的触感传来,她松了口气,原来真的活过来了。 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快要接近她时却慢下来。 波佩叹了口气,转头冲来人微笑:“萨诺斯。” 萨诺斯死死地盯着她,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慢慢走到妻子身边,同她并肩而立,狂喜的心情消散了,他低声问道:“你什么都记得。” 倘若她记不得斗兽场的那件事,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会扬起灿烂的笑容投入他的怀抱,依恋又信任。 这种心痛的心情,并不比梦中她要放弃爱自己来得温和,它像狂风骤雨呼啸着汹涌而来,他本可以忍受,但风暴凑近他却只是轻轻绕过他,离他远去。 绵密的针扎得他疼得说不出话。 “我记得。”波佩任由他站在自己身边,敛了笑容神情平淡。 她早就知道萨诺斯是什么样的人,因此对于自己的死亡早有预料,但当事情真的发生,却仍然免不了难过和委屈。 波佩依旧还爱着他,她的爱不会这么容易就消散,但她面对萨诺斯时,却不会再像原来那般放肆和任性了。那些恃宠而骄的权利,凭借的是萨诺斯对她的爱,但现在她却不敢再相信。 “你想走?”他的声音沉沉,波佩自然能听出他的不愉。 “你会让我走吗?” 岂止是不愉,萨诺斯又气又疼,连脸上一贯波澜不惊地神情都保持不住,他一把抓着妻子的手,神情危险:“不会。” “我会谨言慎行,你的政事我不会再过问一丝,你的下属我会和他们保持距离,你的净化计划……”波佩叹气,“你要是要我的命,就拿走吧。” “……”她的话像刀一样一字一句地往萨诺斯心上捅,他被刺得松开妻子的手腕,熟悉的血腥味从喉头上涌。 他咽下喉头腥甜,张口时语调中破天荒地带了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不会再……” “嗯?”波佩看他。 “没有净化计划了。”他换了言词,但仍凝视着波佩的脸,试图看出她的想法。 波佩点点头:“我知道了,回去吧。” 她主动牵起萨诺斯的手向起居室走去,萨诺斯跟着她穿过光影交叠的长廊,高耸入云的立柱支起来俯瞰世人的穹顶,他的手中有熟悉的温度,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不再相信他了。 萨诺斯的七情六欲,全都来自波佩,开始时的喜爱、幸福、温柔、愉悦……那些美好的情感因为她的爱围绕在萨诺斯的周围。 后来他亲手扼杀了这些,随之而来是他从未尝过的绝望、痛苦、煎熬、心痛……到现在,最为致命将伴随他余生的情感出现了——孤独。 波佩的爱有了缝隙,冰冷的风吹了进来,萨诺斯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清晰地认识到,他的波佩,可能不再属于他了。 分卷阅读179 这不是什么成为宇宙霸主就可以强取豪夺的东西,也不是时间逆转就能破镜重圆般简单,它只能由波佩给予,现在也由她慢慢地收回。 “波佩……” “什么?”波佩仰头看他,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别走。”萨诺斯握紧她的手。 波佩愣了一下,有些惊讶萨诺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嗯。” “波佩。” “又怎么啦?”她像包容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萨诺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没事。” 波佩没有离开,她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出要离开萨诺斯主星出去玩。她完美地遵守了自己的承诺,不再了解政事,减少了和他下属的往来,不再对什么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她依旧快乐地过着原来的生活,坐在长廊上向外看,等着卡魔拉和星云回她的消息,翻看新一季的设计图册,难得下雨的时候就出门走走。 她从不躲避萨诺斯的亲近,也不刻意控制自己的行为,但萨诺斯却越来越心焦,越来越暴躁,连最擅于揣摩他心思的乌木喉都战战兢兢,生怕触了眉头。 萨诺斯坐在浮空王座上,罕见地心情烦躁,同逆转前不同,这次是亡刃前来复命,并且提前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亡刃垂着头行礼,还未开口,就听到主人轻轻敲了敲浮空王座的一侧,声音低沉:“乌木喉,把波佩叫来。” “是。”立在一侧的老者弯腰行礼,快速地退出了帷幔,脚步轻盈听不见任何声音。 亡刃有些惊讶,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同于往常,他不动声色地余光触及主人,被他外露的烦躁和焦灼吓了一大跳,头垂得更低。 所幸很快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一只纤细的手撩开幔帐,波佩笑眯眯地走进议事殿,声音愉快:“萨诺斯,你找我吗?” 亡刃明显感觉到大殿内凝滞的氛围开始流动,他松了口气。 萨诺斯的神情回到了波澜不惊,他嫌妻子走得太慢,大步走下王座抱住了她,心里的惶恐才彻底散去。 乌木喉走在后面,看见主人迫不及待地举动,嘴角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主人可能要变成恋爱脑了。 将波佩抱在怀中,萨诺斯才有心情处理正事,悬浮王座停在空中,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亡刃。” “是,主人。”亡刃开口,“属下和比邻星共视察……” “这是什么?”萨诺斯的声音如山雨欲来之势般平静,却打断了亡刃的汇报,平淡的语调听得下面的两人噤若寒蝉,大殿内恢复了刚才的鸦雀无声。 萨诺斯盯着妻子右手臂的伤口,眼睛通红似疯魔:“这是什么?” “昨天下雨,散步时路有些滑……”波佩有些奇怪他的剧烈反应,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安抚道,“不怎么严重,星云说半个月就会好了。” “昨天……”萨诺斯闭眼。 旁人看他的反应,多半会觉得不至于此,不过一条细长的伤口,看着吓人却可能连疤痕都不会留下,但萨诺斯却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了波佩对他的不信任和小心翼翼。 以前手指尖划道浅浅的痕迹,都要借着由头缠着他闹半天,笑眯眯说自己拿不了刀叉,穿不了衣服,甚至连走路都困难,要他喂、要他帮忙、要他背着走。 如今划了这么细长可怖的伤口,却时隔一天都没有向他提起。 人的娇气来自于有恃无恐和爱,他的妻子自从回来后却再也没向他撒娇,没有再闹过他,也从没有提过任何要求。 萨诺斯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很稀薄,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溺毙在这绵绵不绝向他涌来的痛苦中。 “萨诺斯?”波佩有些担心地触碰他的脸颊。 他沙哑的声音响起来:“都下去。” 波佩担忧地微微皱眉,刚想说什么又想起自己的承诺,顺从地离开了。萨诺斯注意到她的犹豫和离开,又气又急,却毫无办法。 他突然开口:“乌木喉留下。” 议事殿中依旧昏暗寂静,乌木喉垂着头等着主人的命令,半响,他听到了萨诺斯的声音:“……她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乌木喉罕见地停顿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出色的听力出现了问题,但萨诺斯没有再出声,他只好硬着头皮答道:“星云殿下寝宫离主母非常近,可能出于不打扰您的目的……” 萨诺斯心知肚明,小祖宗被他宠惯了,什么地方都敢进,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他也不再自欺欺人,摆摆手打断了下属:“下去吧。” “是。”乌木喉退下,他不敢抬头,却觉得主人的声音疲倦得像垂死的老人,满是伤痕累累,主人和主母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但他不想知道,有时候知道的事情多了,反而是致命推手。 萨诺斯纵使有了万般柔情,那也只是对波佩一个人而已,其他人对于他,依旧是踩死都懒得抬脚的蝼蚁,不值一顾。 波佩倒是真的没有明白他的反应,她心思单纯,做出的事情都是随心而动,谈不上什么刻意隐瞒。但也正是明白她的举动出自内心,萨诺斯才更是痛苦。 这种绵长的痛苦并没有随着萨诺斯的自欺欺人而结束,反而自从他明白波佩举动的原因后,妻子的一举一动都让他的心像被火灼烧一般,日夜难宁。 萨诺斯开始监视波佩,他在波佩浓密的长发中放入纳米芯片,让他随时随地能看到妻子的情况。不过今天暂时不用,她正坐在客厅里,趴在沙发上上网。客厅的摄像头正对着她的脸,高清得纤毫毕现。 她正在翻看一家新开的星际餐厅,这是她这个月第七次翻看餐厅的星网页面。波佩纤细的指尖慢慢下滑,她细细地看着食客们的评价,露出羡慕的目光。 萨诺斯被她的眼神蛰了一下,胸口又开始绞痛。 这家新开的餐厅属于宇宙中的某个富商,他开设餐厅的目的是为了拓宽人脉资源,因此能预约上的都是权贵或者同他一样级别的富豪。 波佩名下的财产不少,但她从来都交给丈夫打理,对自己的财产状况一问三不知。萨诺斯一直都在等着妻子来求他,但时至今日,依旧没有等到。 波佩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向他求助。 这个事实让他心颤又心痛,萨诺斯面上不显,神色平淡地关上了虚空的投影。 …… 很快天色四合,明亮的光线倾倒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皎白的月色慢慢笼罩了主星,夜晚来临了。 萨诺斯陷在柔软的床中,身体的强悍让他本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睡在如此软绵的床上,但波佩需要。 他垂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妻子,她的面容恬静,神情舒缓,天窗投下的月光轻轻摇晃, 分卷阅读180 她美得胜过世间的一切,美得萨诺斯心颤,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唔。”波佩突然开始在他怀中轻轻挣扎,细密的汗打湿了鬓角,她的眉宇皱起,呢喃出声,“不……不……走开……” 她在做噩梦。 萨诺斯安抚地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别怕,我在这里。” 波佩张口:“萨诺……” “唔!”波佩醒来了,她强硬地阻止了自己呼唤萨诺斯的名字,她从心里觉得不会再得到丈夫的帮助。 波佩小心翼翼地观察萨诺斯是否被她惊醒,但他的双眼合拢、神情平缓。放下心来,波佩打算起身洗洗脸上的汗。 她刚踏上自己的拖鞋,就听到萨诺斯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不打算向我求助对吗?” “无论是受伤,还是渴望某件东西,还是害怕……你都不打算告诉我对吗?” 他的语气低沉危险,但波佩不怕他,她转过身,直视萨诺斯的双眼。她的眼神清澈透亮,坦然地点头:“是,我不打算。” 室内只有月光在静静流淌。 “……净化计划取消了。” 波佩点头:“我知道。”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我知道。” 萨诺斯的双眼流出泪水,他的神情平淡,手却攥成拳,半响道:“你原谅我了吗?” 波佩轻轻地凑近他,将他的泪温柔地拭去,露出笑容:“我不知道,萨诺斯……” 她想继续说话,却被他强硬地打断,萨诺斯握住她的手,目光沉沉地凝视她:“什么都给你,什么都由你决定,连我的命你都拿去,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慢慢将手掌摊开,紫色的光芒盈满了整个室内,力量宝石轻轻落到她的掌心。 “在我回溯时间的时候,我知道了一些事情。”萨诺斯看她,神色温柔,“我知道你是为它而来。我本打算永远都藏着它,但可笑的是,现在我却心甘情愿的给你。” 波佩怔愣地看着手中的力量宝石,抬眼看他。 “很惊讶吗?”萨诺斯轻吻她的额头,“我也很惊讶,卡魔拉说我不懂爱,是的,我现在依然不懂。” “但是,波佩,我觉得我应该爱你。” a1pha在内心呼唤她,波佩注视着他,轻轻问道:“你的要求是什么呢,萨诺斯?” “……不要停止爱我,波佩。”两人额头相触,萨诺斯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慢慢道,“求你。” 波佩的眼里含有泪水,她努力微笑:“你知道我得到它会走吗?” “知道。” “骗子。”波佩握住能量宝石,长久且温暖地抱住他,“你明知道我会心软。” 萨诺斯抱住妻子,亲亲她的发。 我知道。 第1oo章百合花 “队长……队长……队长!” “嗯?”史蒂夫眨眨眼,看清了面前娜塔莎有些担忧的神情,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直升飞机上。 他只是做了一个怪异的梦吗? “还好吗,队长?”娜塔莎细细看他的神情。 史蒂夫试图理清思绪,问道:“我睡了多久?” 这个问题让坐在对面鼓捣电脑的班纳博士也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娜塔莎坐回班纳博士身边,闻言挑眉道:“你没有睡着,只是出神而已,你看到什么了吗?” 真的是梦吗? 史蒂夫摇头,眼神落在自己的结婚戒指上,温柔又遗憾。 直升机进入了城市上空,很快就要飞到复仇者大厦顶楼的停机坪上了。 “嗡——” 娜塔莎的通讯器响起了,是弗瑞的电话,她接了简单回答几句,听到对面说了一个消息,她睁大眼睛看向史蒂夫。 “怎么了?”正襟危坐·老干部·史蒂夫疑惑道。 “队长。”娜塔莎神情带笑,“你可以在下个路口下去……” 史蒂夫皱眉:“但是我们很快……” 熟悉的对话让他停住,直升机向下落,很快引起了行人的注意,但史蒂夫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人,瞪大眼睛看着队友,他极为缓慢地眨眼:“别开玩笑,娜塔莎。” “队长,今天的健身房可能……” 史蒂夫没有听到队友后面的话了,他甚至慌乱到没有拿上自己的盾,直接从距地十多米高的上空跳下去了。 他还穿着美国队长的制服,落在空地上的史蒂夫很快引来了路人的围观和拍摄,大胆的甚至已经凑到他跟前了。 他没有心情理会旁人,史蒂夫四下张望,一刻不停地搜寻他的小姑娘。 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史蒂夫开始沿着街道往前跑,他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飞出他的胸膛。他从不相信鬼神,不相信命运,但现在他却真实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扯着他的心在靠近他的波佩。 他越跑越快,人群也越聚越多,史蒂夫跑进了一个公园,他停了下来,环顾四周,围观的人群见他停下,也吵吵闹闹地围拢来,隔开一两米的距离,闪光灯不停闪烁,几乎快要晃花他的眼睛。 “这里是哪里?” “布鲁克林瑞文公园!”围观的人群回答他。 史蒂夫有些恍惚,竟然回到了这里,他们原来布鲁克林的住址。 “史蒂夫——!” 你有没有见过奇迹? 就是那种你拼了命努力、愿意用一切换取的奇迹,就是那种山河日月都会为它倾倒,世间万物都黯然褪色、寂静无声的奇迹,就是那种让史蒂夫头晕目眩,甚至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的奇迹。 他的小姑娘从外拨开层层的人群,带着灿烂的笑容拼命地向他靠近,而他甚至不能移动一步,怕这是梦境、是泡沫,顷刻就会离他远去。 波佩终于穿过人群,迫不及待地向他跑去,她看到史蒂夫的第一眼就流下泪来,但是还是忍不住对他笑。 她大笑着扑进丈夫的怀中,像是一朵清晨的百合落入他的怀中。 史蒂夫低头看她,众人围拢,灯光闪烁,旁人看不见他眼中的泪光,但波佩能。 “波佩?”史蒂夫叫她,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 波佩捧着他的脸,额头相抵,一边哭一边笑:“是我,史蒂夫,是我……” “我说过我会拼命回到你身边,我说过……”她环住丈夫的脖颈,哭得像个小孩子,“想你想你想你超级想你!” 史蒂夫这才敢相信不是梦境,听了她孩子气的话笑出声来,眼眶通红地抱着他的妻子:“我也想你。” 从遇到你的那一刻起,到我生命的终结,我度过每一秒,都用来思念你。 我的——波佩。 波佩回来后,史蒂夫和她又重新回到了布鲁克林,低调地买 分卷阅读181 下了他们原来租住的房子,重新布置了一番。当然,审美品味完全出自妻子之手,美国队长看着她在家里跑来跑去,只会露出傻子一样的纵容笑容。 寇森探员曾上门拜访,了解波佩突然消失又出现的原因,但当事人确实对她失踪的那段时间没有丝毫印象,于是这次会面到后面就成为了大型迷弟粉丝见面会现场。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嗡——嗡——” “史蒂夫,山姆·威尔逊找你。”波佩拽了拽他的衣角,仰头笑眯眯地将手机递给他。他们买下的房子在最顶层,因此连同天台也买了下来,打算慢慢地改造。 此时史蒂夫正踩在工具梯上将钢架固定,妻子想要一个透明雨棚,说晴天可以带小孩晒太阳,雨天可以遮雨,夜晚还能一家人看星星。 即使现在还没有孩子的出现,但爱人对未来满是幸福和憧憬的规划,让史蒂夫久违地感觉到对未来的无比期待和希望。 他看了看自己满是灰尘的手,低头看着自己的妻子,不自觉地微笑:“你问问他有什么事?” 波佩点头:“喂,您好。” 猎鹰:“……抱歉,我打错电话了!” 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后挂了电话。 猎鹰最近觉得最近的一切都非常奇怪,这种奇怪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开始是队长搬离了复仇者大厦,没有预兆地宣布要休假,更奇怪地是工作狂史塔克居然没有丝毫意见,也神神秘秘的一天不见踪影。 然后是队长居然不来晨练了!是的,一向严于律己,除了出任务回不来的时候,其他任何时候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都会在清晨六点在公园锻炼的队长,从一个月前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这些事情简直太奇怪了,猎鹰问过看似知道实情的娜塔莎,但被她敷衍了回来。终于,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没有找到队长时,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喂,您好。” 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不近女色和任何女性保持人身距离的队长,贴身携带的手机居然是一个女人接的! “抱歉,我打错电话了!”猎鹰瞪大眼睛,站起来想要挂断电话,太过惊讶手忙脚乱地将办公桌上的资料文件带得噼啪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再三确认,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拼写“美——国——队——长——”,没错啊! “嗡——” 手机屏幕切换到来电显示的页面,打来的正是他刚刚再三确认的“美国队长”。猎鹰咽了咽口水,滑开屏幕:“……喂,队长?” “是我。”耳边传来队长熟悉的声音,是往常的沉稳有力,“发生什么事了吗?” 猎鹰放下心来,整个人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坐回椅子上,由于情绪呆滞,“克林特,你知道队长有妻子吗?” 鹰眼听到这些就来气,他活动了一下因为近期出任务过多而酸痛的身体,神情愤愤:“就是队长,还有史塔克的妻子回来了,两个人现在什么事都不做,一天呆在家里你黏我黏。” “噢,还有蜘蛛侠也是……”鹰眼简直要翻个白眼,当什么超级英雄,他也想回去当奶爸。 “哈?!哈?!哈?!”猎鹰不敢置信,“什么时候史塔克也有了妻子?” 鹰眼有些奇怪:“早就有了啊,你不知道吗?”他甩甩手臂,确认队友没事,向他点点头离开了。 猎鹰:……我觉得我可能穿到了平行世界。 当事人可没想到这些,史蒂夫正躺在刚支起的雨棚下闭着眼休息,他的小姑娘嫌地上太硬趴在了他的胸口,像过去一样。 一点不沉,本就轻盈的妻子像一根轻飘飘地羽毛一样落在他的心上,但她又很重,重得承载了史蒂夫往后所有的幸福和期望,世界上的美好都聚集在他的胸口。 有小狗亲了他的下巴一口。 史蒂夫微笑,睁眼摸了摸妻子柔软的发:“怎么了,波佩?” “你不出任务了吗?”波佩笑眯眯地看他,觉得丈夫真是光芒万丈,让她移不开眼,于是小狗又舔了一口。 对妻子的黏黏糊糊接受良好,史蒂夫点头:“最近不怎么忙。” 苦逼外勤娜塔莎·罗曼洛夫女士和克林特·巴顿齐齐打了个喷嚏。 “撒谎。”波佩支起上半身凑近他,金色的发从她的肩上垂落,柔和宁静属于她的香味笼罩了史蒂夫。 “嗯。”史蒂夫注视她,任她作威作福,清澈的蓝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爱意,在妻子面前史蒂夫不需要隐藏自己,他点点头,承认了,“我害怕你再次离开我。” 害怕。 这个词从来没有在史蒂夫的嘴里说出,即使是他一个人要闯入满是九头蛇特工的基地,即使他要独自驾驶飞机坠入冰冷的极地,他从来都是从容不迫,镇定沉稳,令人不自觉地信服。 但现在他却毫不在意地承认了,是的,他害怕,只要事关于波佩,他的理智和原则,很多时候都是纸老虎,轻轻一推就倒。 那双漂亮透亮的棕色大眼睛里聚齐起泪光,波佩坐起来开始哭,抽抽噎噎哭得鼻子和脸颊都红红的,看上去可爱异常。 但眼泪却吓坏了史蒂夫,他手忙脚乱地坐起来,从英勇神武的美国队长变成了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只能把自己的洋娃娃抱在怀里小声安慰,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我很抱歉,波佩。”史蒂夫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妻子了,但波佩的眼泪让他心疼。 波佩摇摇头,吸吸鼻子忍住眼泪:“不是你的错,史蒂夫。” “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波佩同他对视,漂亮的大眼睛像是透亮的洋娃娃眼珠,她眼中满是爱意,“我非常非常非常爱你,是那种无论你身处何方,我都会排除万难,拼了命地向你 分卷阅读182 跑来的那种。” “我会怀着,我们初见时……”波佩努力微笑,“我会永远怀着二十岁时的热忱和天真,怀着温柔和忐忑的心情,向你跑来。” 史蒂夫的眼眶通红,他温柔地抚摸妻子的发,像安慰一个爱哭的小孩,但这个小孩总是有办法让他溃不成军,心揉成一团又摊开,迫不及待地要她看看。 “我知道,波佩。” 史蒂夫从过去走到现在,摆脱了体弱多病不堪一击的身体,褪去了开始的青涩稚嫩,也因此遭受了无数的磨难和打击。现在的他,身体强健到可以帮助很多人,意志坚定面对任何都不会退缩。 旁人仰他、敬他、羡他、慕他、爱他、怨他、恨他、厌他,都是在他是“美国队长”这个前提下的,但是波佩不是。 从他踽踽独行追求理想的那段黑暗岁月开始,波佩像一束光照入,牵着他的手同他一起向前走去,叽叽喳喳像一只春天不知疲倦的小鸟一般围绕在他周围。 在她面前,史蒂夫不是美国精神的象征,不是儿时崇拜的偶像,不需要肩负队友的期望,没有无穷无尽的责任;在她面前,史蒂夫只是一个来自布鲁克林的小个子,一个始终正义的灵魂,永远都赤忱坚持自己理想的爱人。 他无需考虑任何事、任何人,他可以只做史蒂夫·罗杰斯。 史蒂夫的眼神太温柔了,波佩有些不好意思地靠在他怀里,但又觉得高兴,坦诚地将爱传递给他,爱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不能现在就把假期用完了。”波佩想起什么,突然严肃地直起身看他,“你要尽快地回去出任务。” 史蒂夫向她解释了自己的安排:“我请请朋友在家里和周围安装防护网,要等这些完全启用后,我才会放心。” “朋友是谁?”重点完全跑偏的妻子。 史蒂夫抱着自己的小姑娘站起来,太阳的逐渐升高让他有些担心波佩会被晒伤,妻管严老老实实道:“我的队友,托尼·史塔克。” “我知道他!”波佩眼睛亮亮的,看上去很兴奋。 史蒂夫皱眉,心里有危机感上升,他刚想开口聊一下队友的“缺点”,又听到自己的小姑娘说到:“他的妻子很漂亮呢!” “……哈?”史蒂夫无奈,一手推开天台的门,一手搂着妻子的腰向下走。 “我自己走。”波佩推了推丈夫饱满的胸肌,推的时候忍不住捏了把,被他轻轻握住:“别闹。” “真的,我要自己走。”波佩坚持,史蒂夫不得不将她放下来。金毛丈夫有些担心自己的力道太大,低头问她,“抱疼了吗?我背你好吗?” 波佩看了看距离家门口还有七节台阶的路程,笑眯眯地摇头,小跑着下楼进入了家里。史蒂夫跟在后面,怕她冒冒失失的性格又摔自己一跤,几步的路程紧张得汗都要出来了。 “坐这里,史蒂夫。”波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笑着拍拍身边的沙发,“我有事要告诉你。” “好。”史蒂夫关上门,顺手拾了落在地上的外套,搭在餐桌椅子的椅背上,走过来时目光触及到矮几上的玻璃杯,又顺带洗了手倒了杯温水给妻子,这才想坐到波佩身边。 “我先去换件衣服,别把家里的沙发弄脏了。”史蒂夫又想起刚刚躺在了天台上,还没坐下去就又站起来了。 “哎呀,比我还麻烦。”波佩站起来把他按回沙发,笑眯眯道,“你必须坐着,不然我怕你站不稳。” 史蒂夫微笑,握着她的手,脑海里闪过波佩那些古灵精怪的念头,纵容道:“好,你要说什么?” 波佩坐回他身边,细细地看他,漂亮的脸蛋上慢慢露出笑容,像一滴水落入湖面后扩散的涟漪,那个笑从她的嘴角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到眼角眉梢。 “我怀孕了。” “……”史蒂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有些怔愣地看着妻子,语无伦次道,“我……你……不是,怀孕?” “是呀,史蒂夫。”波佩笑眯眯地看他,“你要当爸爸了。” “爸爸?”史蒂夫猛地站起来,掐了自己一把,发现不是在做梦,他一向沉稳的神情透出狂喜,他一把抱起妻子,又害怕力气太大伤到她,放下她后围着沙发来回打转,侣成了傻子夫妻,现在就进化成了傻子爸妈。 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史蒂夫停下来,波佩轻轻撞在了他的后背。金毛丈夫转过身环住妻子,心跳快得想要跳出胸膛,他的眼泪落下:“谢谢你,波佩。” 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谢谢你一直以来给予的鼓励和爱,谢谢你和我结婚,谢谢你让我不再孤独。 “我们可以先取名字,我想了好多……” “莉莉(1i1y:百合花),她叫莉莉。”史蒂夫温柔地亲吻妻子的额头。 波佩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笑着问道:“万一是个男孩子怎么办?”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不接受万一。 虽然上帝经常听不到人们的愿望,但显然这次不是,波佩真的在九个月后生下了一个女孩,取名莉莉·罗杰斯。 莉莉继承了父母的美貌,浅金色的柔软发丝,长长的睫毛,漂亮的蓝色眼睛,殷红的嘴唇,还有她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小天使一般的外貌和性格不仅让周围的阿姨叔叔都特别喜爱,还招来了一些“伤风败俗”(x国队长义愤填膺,特指奇x博士家的某个小崽子)的小男孩的追求,即使莉莉还只有几岁。 纽约市中心住了四个英雄,一个还没有小孩,剩余三个只有美国队长家的是个软绵绵的小姑娘,钢铁侠和奇异博士家的都是小男孩。 钢铁侠家的小男孩智商奇高,甚至超过了他爸爸,但却是个出名的母控,一天在家里和爸爸斗智斗勇抢妈妈,对小女孩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 倒是奇异博士家的小孩,成天追在莉莉身后跑,还把他爸的阿戈摩托之眼偷出来给小姑娘变绿色的蝴蝶,被逮回去一顿好打,皮得不行。 波佩到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甚至去奇异博士家串门时还喜欢带着女儿,但辗转反侧的父亲思考良久,决定请莉莉的教母——娜塔莎当自己女儿的老师,让她能保护自己。 但在之前,过了七年妻管严日益严重的美国队长要先和妻子商量一下这个决定。波佩担心莉莉吃苦,但又觉得这个决定对她很好,举棋不定。 史蒂夫的丈夫当得非常合格,现在的波佩依旧还是那么天真浪漫,又满怀热情和爱,不同的是她对于女儿的上心和呵护 分卷阅读183 。 两人没有商量出结果,又不想当“我觉得这件事对你好”的父母,于是去询问了女儿,意外的是软绵绵的女儿对这件事极为兴奋。 “娜塔莎阿姨可帅了!特别是她飞起来夹头的时候!” 史蒂夫:…… 波佩:…… 不管怎样,女儿喜欢,那这件事就定下来了。但夫妻俩没想到的是,交给娜塔莎训练的后果,是他们从内到外都软绵绵的小天使女儿变成了外软内硬的霸王花小女王。 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女儿只有六岁的美国队长史蒂夫又一次出任务回家,左手举着两只棉花糖,右手抽出钥匙打开了家里的门。 房子里的灯亮着,熟悉的小提琴乐章在房间里欢快地流动,舒缓平顺带着一点活泼,演奏的女儿听到声响探头冲他微笑:“爸爸!” 史蒂夫微笑。 他的视线移到门口正对的厨房,纤细的身影围着围裙在里面轻快地走动,史蒂夫还能听到她哼出小调的柔软声调,热气蒸腾出来,从厨房移动到门口,途径餐桌上的花瓶,带来了里面百合花的香气。 平凡又普通的场景,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的画面,史蒂夫露出笑容:“波佩。” 从今以后他都不会再感觉孤单,拥有她们,无论史蒂夫身处何处,面对何种处境,他都不会觉得孤单。那些爱像温柔的影子一样笼罩着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 那种跨越世纪的孤独感蒸发一般彻底消失了。 波佩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欢迎回家,史蒂夫。” 第1o1章小玫瑰 比恩正坐在家里的圆桌上做幼儿园的手工课作业,他没有开启自己的感官,即使热射线和大力能帮助他轻易完成作业。 克拉克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训练比恩,告诉他如何控制自己能力,也不允许比恩在日常生活中使用超能力,因为这样才能让他不被排挤地成长。 “叩叩——” 有敲门声传来,比恩放下手中的木板,跳下木凳走到门口:“你好,请问你找谁?” 外面有几秒没有人说话,比恩提高声音:“你好?” “你好,我找克拉克。”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因为哽咽有些沙哑,但语调很柔和。 “爸爸不在家。”比恩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女人轻轻“嗯”了一声,换了一个话题:“宝贝,你家院子里的玫瑰开得很漂亮,可以送我一朵吗?” “不行。”即使知道对方看不见,比恩还是摇摇头,“但你可以去右边那栋白色的房子前摘,我爷爷奶奶住在那里,他们的玫瑰花也很漂亮。” “为什么这里的不行呢?” “我家门前的每一朵玫瑰,都是留给我妈妈的,不能给任何人。” 波佩眼泪上涌,开玩笑道:“不管,我就是很喜欢这里的。” 比恩皱眉,打开了门,他只有女人的大腿那么高,但皱眉的样子颇有克拉克的威严:“女士,我不得不……” 他的话在目光触及到女人的脸时停了下来,圆嘟嘟脸上严肃的神情变得空白,只能盯着从来只在照片和视频里出现的母亲。 波佩蹲下来抱他,边流泪边笑:“我的小豆子呀,都长这么大啦。” “妈妈?”比恩任由波佩将他抱起来,像小女孩将她她最心爱的小熊抱在胸口一样,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波佩一只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拢了他的碎发在耳后,怜爱地反复亲吻他的脸颊和额头:“是我,我的宝贝。” 天色渐渐暗下来,青灰色的夜空笼罩了大地。 克拉克降落在家里的小花园外,夜视能力让他清晰地看到自家左边的那片花圃秃了一块,他皱眉,抬眼又看见门口廊下的灯,这几年来第一次亮起,在黑暗中看起来柔和又温馨。 有些奇怪,按照惯例,要是克拉克回来得比较晚,比恩现在应该在玛莎和乔纳森那里,而不是晚上一个人呆在家里,即使地球上打得过他的屈指可数。 克拉克打开门,白色隔断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让他皱眉:“比恩,我说过,那些花是……” “是什么?”波佩笑眯眯地抬眼看他,她坐在沙发上,怀中抱了小豆子,正和他一起完成他的手工课作业,打开的电视传来闹哄哄的笑闹声,明亮的光线照亮他们的家。 克拉克停住了脚步,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梦游般回答:“……是留给你的。” “好啊,克拉克。”波佩站起来,把不愿意从她身上下来的比恩抱着,见到克拉克让她的心又酸又甜,波佩红着眼眶笑骂他,“你就是这么照顾我们小豆子的?” “波佩?”克拉克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他站在玫瑰花园外等待波佩,心跳得飞快,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又一次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的小玫瑰。 “是我,克拉克。”波佩亲亲儿子,将他放下来,“比恩,先回房间好吗?妈妈等会儿来看你。” 比恩瞅瞅自己神魂颠倒神志不清的爸爸,颇为鄙视地点点头啪哒啪哒踩着拖鞋上楼去了,完全忘记了自己两个小时之前在妈妈怀里哭得鼻涕眼泪直冒。 波佩轻轻凑近他,像一只轻盈地蝴蝶落在克拉克的心上,她伸出手同丈夫十指相扣,仰头笑眯眯地看他:“克拉克,你是个木头人吗?” 全世界可能只有她敢骂这位坏脾气的超人木头人,而且还丝毫不用担心他生气。克拉克垂头看他的小玫瑰,如同过去一样,细细地看,他胸中涌动着万千柔情和不舍,但他极少吐露,只是一有机会就细细地看着妻子。 “波佩。” “在呢,克拉克。”波佩埋首在他怀中,紧紧地抱着他,“我好想你呀,特别的想。” 克拉克怎么都看不够她,闻言慢慢笑起来:“嗯。” 波佩话多的毛病在丈夫面前丝毫没有掩饰,她听到回答后带着笑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我抱着小豆子去看了玛莎和乔纳森,他们看到我也超级惊讶,你没看到乔纳森的表情,我跟你说……” 克拉克认真听着,就这么静静地环住她,同平常不怒自威的神情不同,此时的他低头垂目竟显出温柔顺从的感觉,但这不是他的伪装,这是他的爱。 长久以来,克拉克都被玛莎和乔纳森灌入人类的道德观,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特别是在他十八岁遇上波佩后,他更是心甘情愿地为了她隐藏自己的出众之处。 乔纳森告诉克拉克,他的力量是有使命的,需要他自己寻找。克拉克一直以为自己的使命是拯救世界,但是从她离开后,克拉克看世间的一切都觉得分外无趣,人类的渺小让他很 分卷阅读184 多时候都心生茫然,好像他是否出手都变得无关紧要。 “……然后,玛莎拿了棍子追着乔纳森在院子里跑,你不知道那个场面多好笑……”波佩仰头看他,边讲边笑,充满了对生活的热情和对他的爱。 但现在他知道了,克拉克温柔地看着妻子,露出笑容,他知道了。 他的使命不是拯救世界,而是保护她热爱的一切,包括世界。 她才是克拉克的使命。 波佩回来后,整个房子都热闹起来,她比比恩还要活泼,经常带着儿子疯跑,在父子俩争执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向儿子,惹得克拉克又好气又好笑,却根本舍不得教训妻子。 她里里外外地布置了家里,并要求丈夫把外墙重新粉刷一遍,自己却和比恩坐在树下乘凉,笑眯眯地指手画脚,“那里没有涂匀,克拉克”,“那里已经涂过了,克拉克好笨呀”…… 比恩开始的时候被惊得久久不能言语,在他眼里,威严正直的父亲是钢铁一般的存在,一般人见了他都要被他隐隐的攻击性吓退,什么时候见过克拉克被人呼来喝去地挑刺,还心情颇好地乖乖听话。 她带着比恩去玉米田后的小溪里抓螃蟹,开心得滑了一跤身上湿透,依旧没抓到几个,躲在后面看着的克拉克动用能力把儿子桶里的螃蟹移了几个到波佩桶里。 比恩:…… “妈妈不会发现吗?”比恩小声道,父子俩的能力让他们很容易瞒着波佩沟通。 躲在玉米秆后的克拉克摇摇头:“你妈妈算数……” “比恩!”她翻开一块石头,下面的螃蟹挥舞着钳子,波佩高兴得大笑,“这里有一只!” 后来波佩果然没有发现。 玛莎和乔纳森的笑容也越来越多,波佩在比恩上学时经常去他们那里串门,听玛莎说话,和她一起做派,和乔纳森拌嘴,把他的烟偷偷藏起来。 一家人晚上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乔纳森老是抱怨波佩的“不孝”,但除了很少见过这种情形的比恩好奇地看着爷爷,大家都见怪不怪地继续交谈。 波佩还很喜欢抱着比恩,克拉克见多了就皱眉:“比恩是个男孩子,不应该娇惯他。” “克拉克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波佩红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丈夫。 克拉克心软:“……随你。” 比恩:…… 她带着比恩在院子前种下了一棵树,挑了和他差不多高的槐树,刻了一道他现在的身高。 “比恩,我们每年都来量一次。”波佩笑着亲了儿子一口,“你和它一起长大。” 她会在深蓝色夜幕下和克拉克,和比恩观察漫天繁星,细细分辨天上的星座;会在大雨倾盆时在房子里跳舞,大笑着同丈夫一圈又一圈地旋转;会在阳光晴朗地时候在玫瑰花丛边晒冬天的被子,哼着欢快的小调。 拥有她的人生好像再也没有烦恼,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快乐和热烈的爱。 后来的后来,比恩发现了这个家里,做主的不是在外面威风凛凛,一呼百应的超级英雄爸爸,也不是慈祥和蔼有时候会训几句爸爸的奶奶,而是用自己的爱和温柔无声无息包围着家人的妈妈。 妈妈是个很孩子气的女人,被家里人特别是她眼里的“老实丈夫”宠得无法无天,但她并不会借着这些爱肆无忌惮,而是小心地收藏起来,再用更多的爱还给他们。 她会每天早起给自己和爸爸做早餐,送他们出门时挨个亲亲父子俩,笑着目送他们出门。会在准时站在学校门口等他下课,有时候是她一个人,有时候会和爸爸一起,她总是能在许多小孩中一眼就看见他,随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向他招手。 她因为会走在父子俩的中间,一手牵着一个,高兴地哼歌。 她会因为爸爸身上的灰而难过,但从来不劝他放弃,反而会长久地拥抱爸爸;她会因为比恩取得一点点的进步而高兴不已,拉着他在房子里跳舞。 她经常将自己抱在怀里,要不就牵着他的手。她会温柔地亲亲自己的脸颊,语调轻柔地叫他“小豆子”。 从她回来后,比恩再也没见过爸爸看着玉米田放空,更多的时候,他会温柔地凝视妈妈,不自觉地微笑。 又一次被她牵着手接回家,比恩抬头看向自己的妈妈,露出笑容。 “怎么啦,宝贝?”波佩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眯眯地低头看他,“累吗?妈妈抱着你走好吗?” 比恩摇摇头,出色的视力让他远远看见房前等待的爸爸。他牵着妈妈温暖的手,明白了爸爸对她的爱,也是从这一刻开始,他明白了自己对妈妈的爱。 他的爱,不会比爸爸的少。 “克拉克!”走进看到丈夫的波佩一看他就笑,蹲下来亲亲儿子后向克拉克跑去,她明亮的金发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光汇聚在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赤诚热烈的爱意,像一只蝴蝶一头扎进了他怀中。 克拉克露出笑容,向后面慢吞吞的儿子点头,抱紧了他的小玫瑰。 …… 晚餐后波佩想去散步,比恩在克拉克“慈爱”的目光下决定留在家里看书,全家真·傻的妈妈表示了遗憾,牵着“老实”的爸爸出门去了。 比恩:……我恨! 夫妻俩没有走远,决定穿过玉米田去房子后面那条废弃的铁轨上走走。 今天的晚霞很美,天蓝色的天空底色下,橘色、金色、红色的云交汇又分开,被天上的风吹得缓慢地移动,暖色的光照得大地都是金灿灿的。 克拉克牵着妻子的手,慢慢地走在玉米田的田埂上。现在已经是玉米成熟的季节,风中有干燥的玉米杆的气息,干燥又温柔,四季轮回,它们好像夫妻俩的老朋友,见证了他们的相遇、相爱、离别,然后重逢,再也不分开。 波佩正绕着克拉克来回打转,她每天都很高兴,特别是和丈夫在一起的时候,有说不完的话想要告诉他,这是她表达爱意最直接的方式。 “……今天很像那天。”波佩踩在铁轨上,拉着克拉克的手想保持平衡,她笑眯眯地看向丈夫,“就是你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你还记得吗,克拉克?” 克拉克看着她笑,轻轻点头道:“记得。” 何止是记得,克拉克连他们的对话都记得分毫不差。 波佩笑着点头,刚想说话,就被克拉克揽着腰抱在怀中。男人细细地看着她,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他慢慢道:“你说我是火焰,是宝石,是你不落的英雄梦想。” 波佩笑着仰头注视他,等着他说完,不知道是不是天色太亮的原因,她看到丈夫的深邃的蓝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波佩,你是我心上的蝴蝶,是我身体里的玫瑰,是我唯一的光。” 那滴滚烫的泪从他的眼眶落出,克 分卷阅读185 拉克却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他默默地注视妻子,如同过去的所有时光,如同未来的所有岁月,如同现在。 那滴泪落在波佩的眉心,她露出笑容,踮起脚来亲吻他。 “我爱你,克拉克。” “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你。” 第1o2章绿宝石 复仇者大厦实验室的灯已经连续亮了三个晚上,在又一次构建代码链失败后,班纳博士仰躺在满是资料的玻璃地面上,取下眼镜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托尼,我们需要休息一下。” 史塔克拨动眼前的可操作模拟投影,淡绿色的光照亮他疲倦的面容,他顺手喝了口咖啡神情专注,聪明的大脑飞速运转:“差一点,博士,只差一点点。” “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但有一件事您最好知道。” “噢,当然。”史塔克挑眉,他目光仍然停在透明界面上,语调漫不经心,“让我看看如果……” “马里布别墅开启了。” 史塔克没反应过来,他滑动手指将所有废弃文件丢入回收站:“那就叫警察,或者随便启动一架钢铁战衣,j,爸爸很忙。” “正常开启,先生。” “……”史塔克在空中的手顿住,随后猛地向大楼外侧跑去,“贾维斯!撤掉g239区玻璃,召唤战衣!“ “好的,先生。” 不明所以的班纳博士目瞪口呆地看着队友从五十七层没有丝毫犹豫地往下跳,几秒后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喷气飞行轨道。 班纳:“……贾维斯?” “是的,班纳博士。” “托尼要去哪?” 不知道是不是班纳的错觉,他竟然觉得贾维斯声音带着人类一般柔和,他慢慢道:“去先生爱人的身边。” 钢铁战衣的推进器开到,史塔克的视野中很快出现了熟悉的建筑群,他勉强维持着理智:“贾维斯,扫描整座建筑。” “先生,波佩在二层大厅的沙发上看海,您需要影像投影吗?” “是……不、不……先别……”史塔克降落在二层的平台上。平台露天,但他只需要走近自动门,感应生效门会自动打开,然后就能看到——他的波佩。 贾维斯见他站得有些久了,出声提醒:“先生,您的身体数据波动较大,您感到不舒服吗?” “贾维斯……”史塔克神情怔愣,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在做梦吗?” “没有,先生,你没有做梦,波佩真的在里面。”贾维斯顿了一下,提醒道,“您还穿着盔甲。” …… 波佩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发呆,她回来后走遍了家里,这里一点都没有改变,那些熟悉的布置和角落不断勾起她的回忆,快乐和甜蜜排山倒海地向她扑来。 “哧——” 轻微的声响将她拉入现实,波佩抬头,看见金红相间的钢铁战衣直直地立在不远处。她不想哭的,在史塔克来之前,波佩就想自己见丈夫的第一面时,一定要笑着看向他,但她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波佩吸吸鼻子,笑着看向他:“托尼,过来。” 半响,战甲移动脚步,向她走来。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靠近她,沉默地跪在她面前,冰冷的面具没有透露任何情绪。 波佩低头亲亲他的面具:“我想看看你,托尼。” “我不在里面……我的意思……嘿……就是……” “我知道你在。”她的手放在战衣的核心,贾维斯“权限匹配”的声音传来,战衣向后剥离,露出了里面的史塔克。 他正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妻子,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血丝,神情恍惚。 波佩俯下身,轻轻捧住丈夫的脸,垂头看他,她很想保持笑容,但眼泪不听话地落下来。她没有见过这个型号的战衣,意味着这是托尼在她离开后研发的,但刚才她却轻而易举地卸下了史塔克的战衣。 她仍然拥有着托尼·史塔克的最高权限。 “嗨,托尼。”波佩亲亲他的眼睛,露出笑容,“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见到他的第一眼,不说辛苦,不谈自己,波佩的眼中只有他。史塔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或者有没有回答,人生中从未有过强烈情绪向他涌来,他盯着妻子看。 她还是那么美,柔顺的黑发,碧色的眼睛,柔和的轮廓,翘起的唇角,还有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爱意,仿佛注视着世界上最好的珍宝。 史塔克伸手想要触碰妻子柔软的脸颊,为她拭去眼泪,但突然间他感到头晕目眩,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熟悉又温柔的气息包围着他,像是睡在温暖安全的云上,没有忧愁和烦恼,只剩下直达心扉的安心和舒适。 史塔克醒来了,他正躺在波佩的大腿上睡觉,睁眼后视线触及到看什么资料的妻子后,发自内心地露出了笑容:“甜心……” “托尼。”波佩笑眯眯地看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胃溃疡、急性肠炎、长期熬夜导致右眼一个星期的中心性视网膜炎……而且这是半年前的体检数据。” “看来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啊。” 史塔克没有嘴硬,他环住妻子的细腰,侧脸贴着柔软的腹部,抬眼看她时更是特意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甜心,我很抱歉。” “……”波佩拿他没办法,手指轻轻地从丈夫浓密的发中穿过,她笑起来,“算了,反正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要听话呀,我的小宝贝。” 托尼·史塔克觉得自己岂止会听话,他可能会因为妻子的温柔而立地暴毙。 班纳博士觉得好累。不仅身体累,而且心累。 他和史塔克被称为科学二人组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两人超高的智商外,废寝忘食没日没夜地做研究也是两人的重要“特色”。 但从一个月前史塔克自高楼一跃而下飞速离开后,科学二人组已经名存实亡了。 从贾维斯那里了解到最近并没有什么任务,班纳博士曾在一个星期都没有见到队友人影后,斟酌良久给史塔克打了个电话,委婉地表示他们的项目还在进行中。 “博士,我特别忙。你知道的,我妻子回来了,她一步都离不开我……”史塔克洋洋得意的语气从电话那头传来,“她可黏我了,哎呀,真的是拿她没办法……” 班纳:…… 电话那头有拖鞋的声音传来,一个柔和带笑的女人声音响起:“托尼,你今晚想睡实验室吗?” “甜心,我只是和博士开个玩笑……” 班纳博士几乎能从声音中看到队友谄媚的讨好神情,他推了推眼镜:“但托尼……你已经一个星期没有……” “啊 分卷阅读186 ,博士,你说什么?喂——我信号不好,听不到了,喂——” 班纳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条简讯从主屏幕跳出:【博士,享受生活,别当工作狂~】。 什么??? 班纳博士气得差点变身,到底是谁在三天前还不愿意“浪费一秒钟在没用的休息上”?!是谁一年四季除了出任务基本都住在了实验室?!又是谁惹得连队长都看不下去劝他休息?! 是你!托尼·史塔克! “博士,检测您的情绪十分不稳定,是否需要我为您播放音乐。” “暂时不用,贾维斯。”娜塔莎倚在玻璃门上向他露出笑容,“博士,有空一起喝一杯吗?” 看到娜塔莎,班纳博士的情绪平缓了一些,他深吸气点点头:“当然。” 两人并肩向顶楼的复仇者专属休息大厅走去,出于某种心照不宣的原因,两人没有坐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 娜塔莎听了班纳博士的抱怨,脸上露出了微笑,美得风情万种却看得班纳背后发凉。她活动了一下手部关节,笑道:“何止是史塔克,最近你看到队长了吗?” 班纳:“队长也……” “是的。”娜塔莎的笑容扩大,“现在要是出点什么乱子,拯救世界的就只有我、你,还有克林特了。” 班纳:……哈? 娜塔莎的话玩笑性质居多,但也能充分地反应出史塔克最近的生活状态。 在思考了最近是否会有什么紧急情况后,得到否定答案的史塔克迅速地抛弃了工作,投入了妻子柔软温热的怀抱中,像条只会摇尾巴的小狗一样,睁着自己的大眼睛追在波佩的身后,寸步不离。 毫不夸张地说,从波佩回到他身边之后,史塔克的人生轻松多了。 她带着丈夫去体检,抽血的时候就将他的头抱在怀中,不让他看针头刺入皮肤,检查完了就在他掌心塞颗糖,像牵着小朋友一样牵着他回家。 她会监督丈夫上床睡觉的时间,给他一个甜甜的晚安吻,每天都告诉他自己非常爱他。有时候史塔克会半夜惊醒,波佩就凑到他怀中给他哼歌,完全地抱住他。 她会监督丈夫的食谱,为了他的健康,自己也戒掉了汉堡和甜甜圈。 虽然没有再去复仇者大厦,但史塔克也经常在自己原来的实验室做一些小设计,保养他的跑车,给小笨手换上新的零件,或者做他好久以前没有完成了程序模型…… 波佩会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书、玩手机,有时候就抬头看看她的小朋友,有时候也会因为他盯着自己太久而过去看看他的做什么。 时间好像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那时候托尼还没有这么多敌人,也没有这么多队友,他肆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的肩上没有那么重的担子,不会将保护世界当作自己的责任。 他们经常在傍晚时分去海滩上散步,有时候深蓝的海水延伸至金色的落日,天边会出现美不胜收的夕阳;有时候天气阴沉,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来的潮湿腥闲的气息。 但无论天气如何变幻,海上的风浪是大是小,夫妻俩都会牵着手慢慢地往前走。没有浮于表面虚伪的社交,也比不担心看不到尽头的未来,就只有他们而已。 他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妻子的回来并不是让他卸下了肩上的责任,而是让他有了家和依靠。史塔克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妻子是他的归港,是他风雨飘摇后的温暖怀抱,是他倦鸟拢翅后的巢。 即使他的波佩外表纤细,但每当他需要鼓励和支持,她从来没有让他失望。那一双纤细的手,会在狂风骤雨向他倾倒时撑起他的那一方归处。 波佩回来后,小辣椒和哈皮也抽空来看了他们一次,但很快就走了,史塔克工业发展势头正盛让小辣椒分身乏术。 伊森倒是保持着一个星期来拜访一次的频率,在第一次观摩了“温柔妻子照顾大龄幼稚丈夫”的戏码后忍不住对史塔克翻了个白眼。 被史塔克当作羡慕嫉妒完全无视了。 后来伊森再来,看多了也不再觉得奇怪,只是感叹波佩对他的细心和耐心。 波佩看了眼身边翘着腿假装玩游戏的史塔克,露出笑容坦言道:“他能吃苦是他的事,但我爱他是我的事。” 史塔克当然能吃苦,实际上他吃的苦不比任何人少,他还很坚强,无论如何都会撑着自己走下。 他能吃苦,为什么就一定要吃苦? 波佩当然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怎样的人,但她给予史塔克的爱和关心,自然流露的呵护,是不会因为史塔克能忍受就收回。 她知道史塔克聪明绝顶、意志坚强,但她心甘情愿地爱他。 史塔克抬眼眼睛通红地看了妻子一眼,罕见地没有说什么话来掩饰自己的感动和爱。 而罗德现在已经升了军衔,穿着史塔克给他设计的那套战甲为军方效力,给自己取了一个“战争机器”的称号,向波佩介绍时还颇为自得。 波佩善解人意地夸赞了一番,史塔克坐在一边从鼻子出气,翘着腿穿上了自己亮眼的盔甲。 罗德:…… 波佩觉得好笑,轻轻踢了他一脚:“你最帅了,托尼。” 托尼·史塔克被妻子顺毛撸,表示一本满足。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史塔克今晚有个军方的颁奖晚宴要出席,罗德在三天前就拜托波佩一定要让史塔克去,说是佩珀和哈皮也会去。 “甜心,今晚你真的不能和我一起去吗?”史塔克看着正在为自己系领带的乖巧妻子,发问的同时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口,又被她笑着推开。 “托尼,你快要迟到了。”波佩退后一步,满意地帮他理顺了西装外套上的最后一丝褶皱,笑眯眯劝道,“坚持一下,领了奖就回来。” “好吧。”史塔克耸肩,“帮我向伊森问好,有必要可以打电话给我。” 波佩看着丈夫坐进车里,抬手放在车门上以免他撞到头,闻言笑起来:“伊森只是发烧而已。” “再见,甜心。”史塔克坐在车里向她招手,车慢慢启动,他话还没说完,“带上轻型盔甲,保护好自己……” “知道啦!”波佩也笑着挥挥手,“等会儿见,托尼。” 史塔克进入颁奖厅时晚会已经开始了,他的视线扫过去,全美大半重要的政客名流都汇集在这里。坐在第一排翘首期盼的罗德一眼看到了迟到依然“全场我最闪亮”的史塔克,谢天谢地他还是来了。 他坐到罗德身边,连史塔克标准假笑都没有维持,小声同朋友抱怨:“我进来多久了?感觉这张椅子已经黏住了我完美的屁股。” 罗德无奈:“你进来一分钟了。” “噢,那真是太好了。”史塔克扯动嘴角, 分卷阅读187 不怎么高兴地在室内带上了墨镜。 “第一个奖项就是你的,托尼,这可是全国直播……”罗德压低声音解释,“等会儿上去可别给我弄出什么乱子。” 史塔克得到的奖项属于晚会的压轴奖,得到这个奖并不容易,许多了不起的人为自己的理想奋斗终身,才能得到它,史塔克当之无愧,但他不怎么在乎。罗德怕他不耐烦走了,于是和主办方商量将它提到了第一个。 “无聊。”史塔克翘腿。 “你答应了我……波佩的!” “好吧。”史塔克悻悻地把腿放下了,取下了墨镜。 开场表演很快就结束了,主办方在放了一段史塔克的视频剪辑,自带话题和热点的钢铁侠和,而是用他那双落满星辰的眼睛注视着妻子。 “那些评价是他,但是只是表面上的托尼·史塔克。他有许多光环,我知道。我对我丈夫创造的成就,感到无比的自豪和骄傲。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我最仰慕也最敬重的人。” 高清的摄影机让她眼中闪烁的泪光清晰可见,波佩带笑:“但我今天要讲的不是这些,我今天要谈论的是我心里的托尼。” “他是一个普通人,但却因为责任和担当成为了超级英雄,他本可以潇洒度日、游戏人间,却执意要拯救世界。他对朋友慷慨,对世界抱有责任,他希望照顾好身边的每一个人,也在乎每一个人,除了他自己。” “有反对者抨击托尼,说他脱下盔甲什么都不是。但是我站在这里,上帝可以见证我的真心,我说的每一句话。” “托尼·史塔克,那个拥有金子一般心灵的男人,才是超级英雄。” “没有他,钢铁侠什么也不是。” “托尼。”波佩眼中泪光盈盈,明亮的聚光灯照在她身上,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但她却能毫不费劲地找到台下丈夫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她的脸上有坦露真心时人类不可避免的羞涩,更多的却是她炽热滚烫几乎在发光的爱。 “我知道你不在乎世人的看法,不需要旁人的理解和支持,但是我在乎,我为你在乎。” “我是如此的爱你,以至于和你分开的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以至于我的目光触及你都会让我展露笑颜,以至于不能接受余生没有你的每一秒钟。” “托尼。”波佩露出灿烂的笑容,“做你自己,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恭喜你获得这项荣誉,我为你骄傲。” 全场寂静,随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掌声,罗德站起来鼓掌,感性地为朋友红了眼眶,刚想要拍拍史塔克的肩,却发现他已经飞快地跑去了他妻子的身边。 托尼的眼睛亮若繁星,但他眼中却只有这一颗属于他的星星,从沙漠那个寒冷的夜晚开始,走到今天万人中央的聚光灯下,耀眼的一颗汇聚了他所有的光明。 他将妻子拥入怀中,长久而深情地拥抱。这是他的星星,在他的掌心闪烁,独一无二。 夫妻俩没有留下来继续看颁奖晚会,而是悄悄的从后门离开,给司机打了电话,两人又一次在同一家报亭买了帽子,手牵手散步回家。 后来出了喧闹的城市,走到了海边,帽子被夜晚呼啸的海风掀翻带跑了。波佩的长发也被吹得四散开来,时不时划过丈夫的脸颊。 史塔克今晚非常沉默,他只是一直注视着妻子,并不言语。他知道自己并不擅长将内心的情感用语言表达,但他记得波佩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托尼,如果很多时候你不知道怎么表达。你只要看着我就好,我都明白。” 现在依然。 波佩知道他内心波澜起伏,她牵着丈夫的手,看着他笑,同他慢慢地说话。她突然想起什么,露出灿烂的笑容:“托尼,我知道还有一个月才到你的生日,但是我害怕我藏不住我的礼物。” 史塔克温柔地将她的长发拢在耳后:“是什么,甜心?” “那个……托尼……”波佩忍不住笑,“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史塔克睁大眼睛,随后侧过脸胡乱地拭去自己脸上不断流出来的泪,他深吸气:“哇哦……真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你知道……” “我知道。”波佩拉住他的手,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托尼,我们可以把他的中间名取做霍华德。” “好吗,托尼?” 史塔克将她的手捧起来,把脸埋在其中,哽咽道:“谢谢你,波佩。” “托尼,也谢谢你。”波佩笑道,“谢谢你,让我爱你。” 当然,等到柯林斯·霍华德·史塔克长到五岁,开始跟托尼·史塔克为了波佩·史塔克的归属权在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托尼·史塔克可能不会这么感动。 第1o3章白月光 从韦恩大厦最高层望出去的哥谭夜色极为美丽,城市灯光流光溢彩,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的外墙镶了流线型彩灯,勾勒出这个繁华美丽却藏污纳垢的都市轮廓。 布鲁斯·韦恩正握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站在落地窗前,玻璃反射出他天神一般英俊的容貌和极具压迫性的强健身躯,衬衫和西装马甲勾勒出他充满男性魅力的曲线,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沉郁的气质。 此时的他危险又神秘,却像夜色一般令人为之倾倒。 公司的事情有职业经理人在打理,但第一股东的身份让布鲁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到公司签署一些文件,顺带加深旁人对他草包富n代的深刻印象。 “嗡——” 布鲁斯将酒杯放回水晶托盘上,不出意外地看到手机屏幕上管家的回家“提醒”。 男人收回手机,将挽到小臂的衬衫袖口解下,他 分卷阅读188 的目光在触及到黑□□头钻石袖口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及其轻微的笑意,随后却又马上消失,眉心出现了浅浅的折痕。 门口的落地衣架上并没有他的西装外套,布鲁斯打开办公室的门,回想起可能是落在了这层的会议室中。 男人波澜不惊地视线扫过秘书处待客的沙发,停住了脚步。 她正披着丈夫的黑色西装外套笔直地坐着,铂金色卷发拢在耳后,像是一条金色的瀑布。波佩的脸微微仰起,露出那张柔和美丽如月光般的脸庞,优美的脖颈像是撑着花的纤细枝干,单是一个侧面就美得动人心魄。 察觉到布鲁斯的视线,波佩轻轻侧头去看他,铅灰色的透亮眼睛里像是突然落入了星星,她露出笑容,出声时有些控制不住地哽咽:“布鲁斯。” 这一声像是惊醒了他,布鲁斯身姿笔挺,慢慢走到妻子身边坐下,但没有靠近她,而是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男人的视线落在空中的一点,声音低沉但语气舒缓:“为什么不进去找我呢?” 波佩有些奇怪丈夫的态度,但目光在触及他袖口那对同他气质完全不符的猫头袖扣时露出了笑容。 她轻轻靠近了布鲁斯,将头靠在他宽厚肩上:“我呀,一开始的时候迫不及待地想见你,连进电梯都是小跑,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甚至觉得自己会飞就好了。” “但后来我走进了这里,同你只有一墙之隔。我知道你离我很近,只要我打开那扇门就能马上见到你。在这个念头出现的那一刻,我又安心又快乐,不再着急要打开那扇门,我知道我很快就能看见你,所以连等待都变得甜蜜起来。” 要怎么描述这种心情呢?就像是在群星寂静的深夜等待一朵花的盛开,你知道这朵花完全的属于你,知道它是为了你才盛开,世间千千万万的花都与你无关。只有它,你会温柔又满含情谊地等待,连这漫长的过程也是甜蜜。 很多人不明白的,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横冲直撞,为着自己的渴求和欲望来回奔走,随波逐流翻山越岭,人来人往匆匆跑过,来不及等待一朵花开,也来不及等大雨停下,也更不会同你一起仰头数星。 但布鲁斯知道他的波佩会,她就是这样温柔坚定的人,不会被命运的浪潮冲昏头脑,会牢牢地牵住他的手,向期望的未来走去,无论要花多久。 “我明白。”布鲁斯轻轻点头,一直面无表情地脸露出淡淡的笑意,他看向妻子,轻轻道:“现在换我等她了。” “今天的你真的很像她,不过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波佩微微张大眼睛看他,在这一瞬间明白了布鲁斯刚才奇怪的态度。他以为这里的波佩,是他太过思念出现的幻觉,而他并没有觉得奇怪,说明……这不是“她”第一次出现了。 布鲁斯站起来迈着长腿向拐角的会议室走去,他克制地没有回头看妻子一眼,避免自己生出沉溺在幻象里的渴望。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会议室空荡荡的椅背时,布鲁斯整个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固定在原地。说来可笑,向来无所畏惧、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骑士,在这一刻甚至不敢用余光向后看一眼。 但他还是转身了,极为缓慢像是生锈的机器。 在短短的几米开外,他的波佩立在原地,像初见时一般美丽,带着温柔安静的笑意,莹莹泪光让她的双眼像是月光一般澄澈明亮。 “……波佩?” 波佩笑着重重地点头,泪顺着脸颊滴落,但她顾不得这些,她只是张开双臂向布鲁斯跑去,落入丈夫宽厚的怀抱中,随后被他紧紧抱住。 “你不需要等我,布鲁斯。”波佩埋在他怀中,安心又深觉幸福,“我会同往常一样,握紧你的手,向未来走去。” “好。” 布鲁斯给阿尔弗雷德提前发了消息,随后关掉手机以免接到管家的不断“骚扰”。 将跑车调为了自动驾驶模式,布鲁斯离开方向盘的右手立刻被粘人的妻子抱住。他转头时不出意外地同笑盈盈的波佩对视,她的眼中有光,温柔炽热,那是爱的光芒。 布鲁斯也在看他,他的目光不像妻子一般坦诚炽热,明明白白的写着对他的爱,毫无掩饰地昭告世人。他的目光,并不灼热,也并不具有侵略性,反倒是含着如深海尘埃落定般的沉寂温柔。 就像万物俱静,天地间只有她才是布鲁斯·韦恩唯一的光,是他以凡人之躯成神残余的最后温柔。 波佩笑眯眯地凑近他,虽难得见到丈夫情感如此外露,但也不觉奇怪,反倒亲亲他的脸颊,慢慢地专注地同他说话。 布鲁斯垂目看她,眉心细小的褶皱消失,他伸手捂住了妻子的眼睛。纤长的睫羽像羽毛一样轻轻挠着他的掌心,让心也难耐起来。 “布鲁斯。”波佩将手轻轻搭在丈夫的手上。 车内有短暂的安静,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慢慢响起,他说得很慢,像是一字一句都是用心刻出痕迹。 “波佩,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泪,因为它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反而是懦弱的表现。” “我曾妄图控制一切,无论是哥谭,还是我自己的人生。” “但后来事实证明,我既无力阻止向我奔涌的命运,也无法掌控自己的情感……我对你的爱,让我看起来如此狼狈。” 这是波佩第一次听到布鲁斯的心声,褪去了风流轻佻的布鲁斯·韦恩的面具,褪去了蝙蝠侠冷硬密不透风地防备和谨慎,那个伤痕累累又疲惫的小男孩正满怀信任和依赖地拥抱她。 波佩忍住眼泪,轻轻拿下他遮挡的手,车厢内只有浅淡的月光投入,但足够她看清布鲁斯眼角的泪。 布鲁斯低头,温柔地将她拢在怀中,注视妻子。 “波佩,我借了你的光,来照亮我黑暗的世界。” “别再离开我。” 波佩笑起来,她泪光莹莹又温柔异常,捧着丈夫的脸亲吻他:“布鲁斯,你太小看我的爱了。这世界上有千灯万盏,我却甘愿只当你一个人的月亮。” 无论是在或晴或雨或风或雾的白日,布鲁斯·韦恩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还是在星月垂落的夜晚,布鲁斯·韦恩是满腔孤勇的黑暗骑士,他的月亮都会在那儿,每一分每一秒,他去向何处,身处何时,无论眼睛是否能看见,那温柔皎白的月光都会无一例外地笼罩住他。 布鲁斯舒展眉心,疲倦的面容像是有光照耀一般亮起来。 他知道。 闪电侠巴里掀开工作日志,数了数这个月的值班天数,他看向坐在沙发上拆下左腿保养的钢骨,神情有些疑惑:“维克多,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月我们俩经常见面?” 钢骨 分卷阅读189 抬起头看他,左眼的红色电子眼闪烁:“不是觉得,是真的,这个月我们俩比平常多驻守了两天。” “而且最近阿福也极少出现……” “嗨,巴里,维克。”戴安娜摘下墨镜向队友们打招呼,今天不需要她在基地值班,从巴黎刚飞来的她穿着长款驼色风衣,深棕的卷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爽利,非常迷人。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倚在会议室的大圆桌上,挑眉问道:“你们在谈什么?” 巴里积极地举手,绘声绘色地说了自己的发现,着重强调了超人和蝙蝠侠不寻常的请假,特别是大魔王蝙蝠侠。 戴安娜露出微笑:“guys,相信我,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知道什么?” 布鲁斯迈入会议室,他的高定西装外套了一件黑色大衣,垂落至他的小腿,程亮的黑色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规律的脚步声,深色的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他英俊的脸庞,面无表情却自带蝙蝠侠不赞同特效的目光让欢快的室内陷入安静。 巴里像个五岁被父母逮到偷看动画片的小孩,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直起身,大声回答:“没什么!” 钢骨比巴里好一些,但也下意识坐直了身体,默默地将左腿安了回去。 戴安娜内心大笑,表面保持着得体的成熟女人形象帮队友岔开了话题:“克拉克不来了吗?” “嗯。”布鲁斯脱下大衣,拉开主位道,“开始吧。” 上一次荒野狼入侵地球失败,正义联盟成立,布鲁斯将名下的一处私宅改造成了联盟基地,由成员们轮流驻守,监测是否有新的危险出现,且一个月开一次总结会议。今天就是月末。 正义联盟的四位核心成员围坐大圆桌前讨论事宜,今天超人有事缺席,而海王常年在亚特兰蒂斯治理国家,只有在地球发生重大危险时才会同队友们会合。 这个月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危险出现,而联盟(蝙蝠侠)一向高效不说废话的作风让会议在半小时内进行到了尾声。 “戴安娜,与天堂岛保持时刻联系,注意盒子的动向……”突如其来的门铃打断了布鲁斯的话。 巴里站起来,眨眼的功夫已经跑了一个来回,他站在钢骨的身侧,神色带着年轻男孩子才有的活泼神情:“看起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墨镜和口罩……” 他还在描述着这位客人,钢骨已经调出了门口摄像画面。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抬眼,下一刻猛地站起来,迈着长腿急促地离开了会议室。 “发生了什么?!”巴里吃惊得睁大了眼睛,看向面带微笑,看上去毫不意外地神奇女侠。就连钢骨也探出一截机械线蜿蜒到戴安娜身后想要听得一字不漏。 戴安娜露出端庄的笑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站起来:“不如我们亲自去看看?” 布鲁斯的心思完全不在八卦的队友身上,他打开了大门,伸手轻柔地将笑眯眯的妻子揽进温暖的大厅内,看着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随后又进入开放式厨房倒了一杯热水。 巴里:…… 钢骨:…… 这是我认识的布鲁斯·韦恩?!一皱眉就会吓哭小孩,常年板着一张脸,常说的话是“不可以”“不行”“不对”的蝙蝠侠??? 戴安娜笑眯眯地看着队友的反应,看这些小朋友受到惊吓还挺有趣的。 虽然察觉到二楼立柱后偷偷摸摸的视线,但布鲁斯现在心思完全地放在了一个人出门的妻子身上。他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看着波佩,眉心皱起浅淡的折痕:“你不应该一个人出门。” 巴里严肃的他,一点也不怕,反倒去牵丈夫的手,轻轻晃了晃:“仰着头好累,布鲁斯坐嘛。” 钢骨轻轻摇头:“不可能的……” 布鲁斯极少能够拒绝她,这次也不例外,他坐在妻子身边,任由她像一只粘人的小奶猫挽着他的手臂,亲昵地亲了丈夫一口。 “别生气呀,布鲁斯。”波佩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只是太想你了而已。” “我离开家才两个小时。”布鲁斯不为所动。 “但是两个小时也很长啊。”波佩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微凸起的腹部,神情温柔,“而且今天有一件事……” 手心传来轻微的触动,波佩抬头看向丈夫:“他踢我了,阿福也感受到了,我想啊,我的布鲁西宝贝肯定也很喜欢。” 布鲁斯不为……完全地软化了,他还是板着脸,但他轻柔拂去妻子脸颊上发丝的举动,还有他柔和的眼神都完全地出卖了他。 “以后还是不许一个人出门。” 妻子笑眯眯:“好噢。” 不过妻管严越来越严重的布鲁斯能管住就怪了。 巴里:“……维克多,我可能是在做梦。” 钢骨:“……共享噩梦。” “boys。”戴安娜看够了队友呆滞的神情,心情颇好地从立柱后走出,落落大方地同波佩打招呼,“下午好,波佩。” 后来的后来,维克多和巴里已经对冷酷严峻的蝙蝠侠在家里地位最低接受接受良好,和戴安娜一起看“新人”海王的笑话。 不过两人后来又被克拉克的妻管严吓一跳搞得自己疑神疑鬼的,那又是后面的事了。 波佩回来后的第三次检查,医生再三确认后摸了把汗,在布鲁斯目光沉沉和阿尔弗雷德笑眯眯的注视下开口道:“是双胞胎。” 医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俩激动地抱在一起,波佩则笑眯眯地打开了手机留作纪念。 眨眼睛见时光飞逝,两个小宝贝也降生了,虽然生产时波佩遇到了一些意外,但幸运的是母子平安。哥哥取名为阿波罗·托马斯·韦恩,妹妹叫做露娜·潘尼沃斯·韦恩。 韦恩庄园陷入了一片欢欣鼓舞、张灯结彩的热烈气氛中,阿福成天笑眯眯跟在小少爷和小小姐后面,乐不思蜀。曲奇也当了妈妈生了几只小狗,一天围着阿福打转,小奶狗们也跟在后面跌跌撞撞。 庄园里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哥哥喜欢在家里、花园里疯跑,对爸爸的一身肌肉很感兴趣,极富正义感,对家人包容又温柔,是个纯正的小天使。妹妹比较安静,最喜欢听妈妈弹琴,对此表现出极高的天赋,性格却像爸爸,不怎么爱说话。 两兄妹最喜欢的食物是阿福爷爷的小甜饼,最喜欢的事是晚餐时一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曲奇和小狗也会坐在一边乖乖地边摇尾巴边吃饭,最喜欢爸爸妈妈的晚安吻,最喜欢去沙滩看落日,最喜欢爸爸妈妈对视时亮亮的眼睛…… “露娜, 分卷阅读190 最喜欢只能有一样,才叫最……”阿波罗摸了摸妹妹的头,语重心长。 “啊……”露娜白嫩嫩的脸蛋出现为难的神情,“我都很喜欢。” 波佩从后面探头一人亲了一口,笑眯眯道:“那就都喜欢也没关系,不过现在该上床睡觉啦,我的小宝贝们。” 布鲁斯从妻子身后走出,夫妻俩一人一个哄上了床,挨个亲了亲。离开房间快要关灯的时候,阿波罗抓了抓被子:“妈妈?” “嗯?”波佩停下来,笑眯眯地看他。 “我们是小宝贝,那爸爸的‘布鲁西宝贝’是什么宝贝?” 波佩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被害羞后越加面无表情的布鲁西揽着腰敷衍了孩子带出来。妻子还是笑得不行,被他用蝙蝠侠式不赞同目光看了一眼:“波佩。” “哈哈……好……哈……”波佩忍住笑意,要笑出来,被有些害羞的丈夫牵着手继续往前走。 很快就要到夜巡的时候了,从他们的小太阳小月亮出生后,波佩同布鲁斯商量,决定将阿福夜晚的蝙蝠洞工作接下来。虽然开始是布鲁斯和阿福都不同意,不过最后在波佩的坚持下,这件事还是得到了推进。 “布鲁斯是我的大宝贝。” 布鲁斯穿上了盔甲,闻言看向身侧笑眯眯递给他蝙蝠头盔的妻子,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神情柔和。 男人微微俯身亲吻妻子:“我爱你,波佩。” 他的波佩,用爱和温柔告诉他,只要有心,即使他垂头站在无边黑暗中,也会有人看见他,并满怀爱意地拥抱他。 这世间千灯万盏,布鲁斯却只要那一轮月亮。 只属于他。 第1o4章粉信封 中城高中的下课铃准时响起,短短半分钟内,空荡荡的走廊中被从两侧教室中涌出的学生塞满。 年轻的脸庞神采飞扬,各有各的快乐和烦恼,和朋友们倚在柜门上谈笑,偷偷打量路过的橄榄球队长,低年级的讨论着课外活动,高年级的讨论着毕业和未来的打算。 彼得和奈德抱着书离开教室时正在讨论今年的全国机器人大赛,两人出现在走廊时引起了一阵小骚动,准确的说,彼得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关注。 毕竟最近爆出来的他的sat分数简直达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程度,而且现在离申请季还有一段时间,意味着他还可以再考刷分。 奈德用手肘捅了一下彼得,压低声音突然转变了话题:“嘿,彼得,看你十点钟的方向,莉莉丝·雷德正在看你。” 金发蓝眼的莉莉丝是中城高中的风云人物之一,虽然才上高二,但已经凭借着年轻漂亮的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当上了篮球队啦啦队队长,并且在“情场”上无往不利,惹得有些十几岁的男孩们躁动不已。 彼得有些头疼地抓抓头发:“奈德——” “okok……”奈德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嘀咕道,“老兄,……走了也把你的魂带走了……” 彼得装作没听到朋友的嘀咕,走到了自己的柜子前。他轻轻转动密码轮,飞速运转的大脑思考着史塔克先生布置给他的“小任务”。 “咔。” 柜门打开了,彼得有些心不在焉的目光在扫过柜门内侧时专注起来,他不自觉地笑起来,伸手轻轻摩挲着波佩灿烂的笑脸,另一手打算把书放进柜子里。 彼得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扶着柜门,免得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跌倒。 “嘿,彼得!”奈德拍了拍他的肩,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发生了什么?你快把柜门捏碎了!” “噢,抱歉……”彼得下意识地松开手,合金的柜门出现了显眼的四根指印,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奈德,你先走吧。” “你还好吗,兄弟?” 彼得抿起唇角,看上有些紧张又有些迫不及待,他点点头,理智回笼后心却跳得飞快:“我很好,奈德,你先走吧。” “好吧。”奈德看了看他的脸色,有些犹豫地离开了,“明天见,彼得。” 彼得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完全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他的注意力全在柜子里那封久违的粉红色信封上。 好紧张,彼得原地跳了跳,深吸气拿到了它,抓着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信口用一颗红色桃心别着,翻转信封,干净细腻的信纸上写着他的名字。 “给——彼得·帕克。” 彼得站在原地,慢慢地笑起来,是那种只属于年轻男孩子的明朗笑容,朝气蓬勃又清澈,有着一往如前的勇气和倔强。 一滴泪砸在粉红色的信封上,彼得有些慌乱地擦去,懊恼地吸吸鼻子,抬起头把泪憋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来信,一张裁边的长方形白色卡纸,粗糙的纸面上书写着优雅的花体英文:【我只爱你三天,昨天,今天,明天。】 是他的波佩。 彼得简直想大叫,想立刻在高楼大厦见飞荡,不过最想的还是……立即见到她。他小心地捏着信纸,看向四周来来往往的同学。 没有发现她,但却引来了其他人。莉莉丝却撩撩自己精心打理的金色大波浪卷发,带着有几分笃定意味的笑容靠近了他。她倚在柜门上冲彼得微笑,刻意抱胸的动作让莉莉丝胸前的沟壑十分明显:“嗨,彼得。” 彼得被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熏得往后仰,闻起来太遭罪了,特别是当他的嗅觉特别灵敏的时候。 “嗨,有什么事吗?”彼得向她轻轻点头,虽然心思早就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但良好的礼貌和习惯让他不得不做出回应。 莉莉丝以为彼得的反应是害羞,有些得意地向前倾,新做的桃红色指甲往年轻男孩子的肩上放:“今天晚上你有空教我……” 彼得快速地往后退了一步,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吓到,微微张大眼睛拒绝道:“抱歉…… “不好意思,他没空。”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稳稳地握住莉莉丝的手腕,波佩微笑着看向她,语调柔和却不容拒绝:“他没空,而且,彼得——是我的男朋友。” “波佩……” 波佩放开莉莉丝的手,看她气急败坏地离开,转头时看见刚才还有些凶巴巴的男朋友此时泪光莹莹,微红着眼眶紧紧盯着她,抿着的唇角不自觉微微向下,显出可怜又委屈的小狗表情来。 “哎——彼得。”波佩被男孩子的眼泪也刺得红了眼眶,她向前迈了一大步,笑着抱住了他,“我回来了。” 高楼的天台边迎来了久违的客人。 小情侣在三年后又一次坐在同样的位置,正是落日时分,天空飘过大片大片的绯红云彩,染红了整个天空,看上去触手可及,金橘的 分卷阅读191 巨大红日落入繁华城市的轮廓中,路上行人匆匆,而他们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初夏的风还带着凉意,波佩穿着彼得的外套,靠在他的肩上,快乐又自在地晃着纤细的小腿,轻声哼着歌。 彼得握住她的手,神情明亮带笑。 十八岁男孩子的手骨节分明,干净有力,握着波佩的手时像是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光明灿烂,永远不会熄灭,如同彼得的爱。 波佩想起什么,轻轻踢了踢男朋友的小腿,语气带笑:“彼得,你现在很受欢迎啊?” “没有……”彼得有些害羞,他摸了摸鼻子,语速飞快,“只是这次的sat成绩还不错,所以受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关注……” 听到sat,波佩哀嚎一声倒入彼得怀中,被男朋友手忙脚乱地接住。琥珀色眼睛的姑娘忍不住抱怨:“我不想学数学。” “别担心,波佩。”彼得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在耳后,心情极好让他的小断眉像要飞起来一样,“我帮你整理了高中数学的所有笔记,简单易懂,你很快就能想起来以前学的东西。” 波佩直起身看他,慢慢重复道:“你帮我整理了笔记?” 彼得的耳朵慢慢染上红色,细小的绒毛因为害羞都立了起来,幸运的是落日余晖的金色光芒,让他不至于在女朋友面前更加窘迫。 年轻男孩子点点头,有些害羞但固执地不让自己移开视线,想要波佩看清他眼中纯粹炽热的爱意。 “……即使你并不知道……我会不会回来?”波佩轻声问他,轻柔得像是在同风说话。 “我一直都不知道,只是有的时候我会……”彼得别过脸,深吸气继续道,“我会特别想你,然后不知不觉就完成了。” 彼得长大了很多,头发颜色变深,身高拉长,肌肉线条更加明显流畅,手上的茧增多……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干净,笑起来神采飞扬,带着不服输的少年意气,身上有清新的夏日气息,说起感兴趣的话题没完没了、语速飞快,牵手时耳朵依然会泛红,拥抱她时依然温柔有力…… 波佩温柔地注视他:“如果我没有回来呢?你会一直等着我吗?” 彼得点点头,又摇摇头,神情庄严倒像是在参加什么宣誓,他一向语速奇快,此时却字斟句酌,慢慢道:“我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走出来,也许我永远都走不出来。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可以一生只爱一个人吗?” “我知道许多人都会笑我还年轻,觉得我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彼得有些害羞地抬头看她,飞快地翘了翘唇角,又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但是……但是我自己心知肚明,你的离开,像在我的人生中开了一个洞,随着我的成长,我对你的思念和想念更深,那个洞就越来越大,最后变成黑色的漩涡,吞噬我往后的人生。” 三年来埋藏的感情是他自己都没有料到的如此深情,彼得并没有提前反复练习这段话,但它如此坦诚又赤裸,流畅完美到像是把他剧烈跳动的心脏捧给波佩看。 说到这里,彼得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了,他温柔地拭去波佩柔软脸颊上的眼泪:“我知道我应该挣扎,但是我不想。” “波佩,我不想。我只是……特别想你。” “你曾告诉我,你会因为我错过人生的重要时刻而感到遗憾和难过。当时我半知半解,但从你离开后,我就知道了,因为太过爱你,每当出现欣喜的事情都会伴随遗憾。” “我已经在长大了,你不在我身边时,我遇到过很多事、见过很多人。我知道你想让我认清、了解、感受这个世界再长大,我去做了。” 波佩的眼泪停不下来,她在听她的男孩的成长,听他的咬牙坚持的蜕变,她满怀着温柔的爱意和怜惜注视他。无论他成长得如何坚韧成熟,在她面前,彼得却永远都是那个十四岁认真温柔,拥有比阳光都要灿烂的明亮笑容的男孩。 彼得不会变,波佩也不会变。 “你希望我看清这个世界,我看了。但我最想做的事,依旧还是站在毕业舞会的鲜花长廊下吻你。” 波佩被他的话逗笑,用他的t恤擦了擦眼泪,仰起头温柔地注视他:“现在不想吻我吗?” 彼得的脸瞬间红得连夕阳的光线都遮挡不住,刚刚夸他成长很多在女朋友面前却被一秒打回原型。 年轻男孩子微微低头,声音很轻却坚定,仿佛带笑:“想。” “我一直都想。” 波佩回来后,彼得的世界开始重新有光照入。 不过感受最深的反而是奈德,他侧过头偷看不远处的自习桌,彼得正撑着头看女朋友做习题,不自觉露出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傻气,但却看得他眼睛一红,转过头盯着自己的书。 彼得的笑容,在波佩离去的三年中也经常出现,其中不乏开心温柔坚定,“我一定会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的,彼得。” “嗯。”彼得点头,露出如夏日般明朗的笑容,“我知道。” 就是这种笑容,奈德突然间明白,这样傻气却像是在发光的彼得的笑容,是他对于未来的无限美好的期待和盼望。 他像蜕壳一般脱去了疲倦和满是灰尘的过去,重新活过来了。 “嘿……”坐在他对面的米歇尔打了个响指,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个老母亲一样欣慰吗?” 奈德:…… 不过朋友的观察一点没错。波佩大笑着伸出手,将彼得从单一灰色的世界中拉出,缤纷鲜活的事物重新向他涌来。 波佩和彼得又一次坐在郊区进城的运货火车车头,看两旁杂乱茂密的绿色森林缓缓驶过,不过它已经重新翻新粉刷过一次,焕然一新。 那家秘密的小酒吧已经关闭了,不过在原处又开了一家旧书 分卷阅读192 店,小情侣坐在最角落的台阶上看页时就抬起头来看看她。 波佩带着彼得去听她最喜欢乐队的演唱会,在人潮拥挤中相互拥抱,舞台的灯光闪烁,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怦然的心跳声。 彼得带波佩去看纽约的改变,牵着手慢慢地在人行道上走,过往行人神色匆匆,城市繁华孤独,但这些都与他们无关。 熟悉的一切好像什么都变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时间的河流匆匆向前奔走,带走了很多东西,但幸运的是,两人紧握的手,依旧没有放开。 波佩回来后,在学霸男朋友的帮助下苦学三个月,在数学这一部分上依旧惨烈到不忍直视,但多亏她出色的文科成绩,让她的sat分数并不算太难看,再加上她在剧本创作上的获奖经历,最后还是被彼得意属的it——旁的harvard录取了。 收到邮件时波佩和彼得正在下国际象棋,看清楚it的拒信后波佩有些沮丧,她将手机递给男朋友:“好像不能和你上一所大学了……” “啊——”波佩像只跌倒的玩具小熊落入了男朋友的怀中,“我不想和彼得分开……” 彼得看着她,露出笑容:“不会,我也申请了harvard,就在昨天,我收到了offer。” 波佩坐起来,眼睛亮亮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你不是很想去it吗?” “it是史塔克先生推荐的,我是很想去。”彼得注视她,“但是波佩,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波佩捧住通红的脸,风水轮流转,长大后反而越来越坦诚的男朋友有时候真的是太厉害了。 她偷偷看他,还是忍不住大笑着伸出手紧紧地拥抱他。 世界上有比拥抱一个你爱的人更美妙的事吗? 有。就是他竟然把你抱得更紧。 彼得无法预料往后岁月会如何泛起波澜,但他深知,他会握紧波佩的手无论世界如何变幻,他会永远抓住她,对她露出自己灿烂的笑容。 永远当她的十四岁的彼得·帕克。 后来,彼得在这三年里每天都偷偷写给波佩的情书被奈德告诉了她。 后来,彼得果然弥补了那次返校节舞会的遗憾,在毕业季的鲜花长廊下亲吻了他的波佩。 后来,彼得果然和女朋友上了同一所大学,在旁人的分分合合中一直并肩前行。 后来,彼得果然实现了他十四岁时许下的愿望,娶了波佩当他的妻子。 后来,彼得果然和他的小熊波佩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 岁月漫长,然而值得等待。 第1o5章松杉林 妻子突然醒来后的第二天,罗根将x战警的制服还给了查尔斯,并向老朋友告别。 恢复记忆的他早就想带着波佩回到加拿大去,但此前局限于先进的医疗条件,罗根留在了学校里成了格斗课的老师,顺带兼职偶尔拯救世界。现在一切走上正轨,波佩也已经醒来,回家成了夫妻俩心中唯一完美的选择。 为了保持隐蔽,罗根拒绝了查尔斯的私人飞机,低调保险地选择了普通的客机。已经进入加拿大国境的夫妻俩开着维克多留在机场的皮卡车,平缓地沿着人烟稀少的路向家里驶去。 波佩正坐在副驾驶上开着窗户吹风,她把头搁在车门上,迎面的风将她红色的长发吹得四散飞舞,像是一簇燃烧的火焰。 车里的收音机播放着舒缓轻柔的歌曲,女歌手低沉沙哑的嗓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诉说一段遥远的爱情故事。一望无际远处的地平线与天空接壤,今天没有落日,但不同层次的蓝色撑起了日夜交替的美丽,寂静沉默又清澈。 天色渐暗,罗根打开了车前大灯,明亮的光线在深色的四周燃起,笔直地照亮回家的路。他叼着雪茄,但一点都不想点燃,一只手搁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敲击,另一只手握住了妻子,动作轻柔但语气却凶巴巴的:“有车来就撞掉你的头。” 波佩笑眯眯地回头,抱住丈夫的手臂靠近他,完全没在乎他刚刚凶恶的语气,反倒笑弯了眼问道:“哥哥不在家吗?” “他有任务。”罗根不耐烦地试图将自己的手从妻子柔软的怀中扯出,当然没成功,过了这么久力气依旧比妻子“小”的大猫吼她,“粘人。” “谁叫我这么喜欢罗根。”波佩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带笑望向他的时候简直要融化丈夫的心。 罗根的嘴角飞快地翘了翘,心跳得飞快,还是拉平嘴角,从鼻子里发出不满的哼声。 从宽阔笔直的柏油马路拐入尘土飞扬的乡村公路,皮卡车开得不远就驶入了那一片蔓延了整个山脉的松杉林中。 它们肩并肩笔直地立在这片大地上,以沉默静谧的姿态守护着山林里的万物,有时会是从山坡上顺势而下的清风,有时会是拖着毛茸茸大尾巴轻易的松鼠,有时会是突然从天而降的洁白雪花,有时会是他们。 深色的绿意在顶端汇集,仿佛绵延到整个世界。波佩探出头去看它们,从叶缝中簌簌穿过的月光落下光斑,随风轻轻晃动。 不远处出现了房子的轮廓,妻子兴奋得从车窗伸出上半身去看,不过被吓得心脏都漏一拍的丈夫赶紧拉回车里,纸老虎板着脸又训了几句。 “罗根,那是我们的家啊。”波佩同他十指相扣,看向空地上的房子时,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里有光在闪烁,温柔又满怀期待。 罗根看着妻子柔和的侧脸,心情落回舒缓平静,他握紧妻子的手,带着笑叫她:“小姑娘。” 入夜的山林中风非常大,罗根下车后将自己的皮夹克搭在了妻子身上,不耐烦道:“麻烦。” 波佩将手从宽大的袖口伸出,挨着他时笑眯眯地仰头看他:“牵手,罗根。” “粘人。”罗根板着一张脸牵起妻子,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从车里下来,舒缓的音乐声消失,车前的大灯也关上了。天地间只有风吹过的声音,照亮前路的则是静默的月光,夫妻俩牵着手,慢慢向他们的家中走去。 他们没有着急,此刻也没有人说话,波佩的手被丈夫的大手温柔地包裹着,因为笨拙还漏掉了她的小手指,但她很开心。她微微仰着头去看丈夫,露出甜蜜又依恋的笑容,因为太爱他了,到现在反而什么也说不出口。 罗根自然能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对待他人,对待这个世界向来不留情面,什么地方都敢闯,什么人都敢得罪,什么事都敢去尝试。但此时此刻,面对他藏在心里最柔软的小姑娘,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情感的罗根甚至不敢看她一眼。 爱使人勇敢,也使人胆怯。 “哇——”波佩走进了看清屋前的花园 分卷阅读193 ,忍不住笑起来。眼前屋前的花园,中间穿行的道路平坦干净,两人高的拱形花藤长势奇好,郁郁葱葱地铺满了整个架子,还忍不住垂落几支花蔓随风轻轻晃动,左侧种了一大片草莓,右侧则是一个菜圃。 “谢谢你,罗根。”她晃晃丈夫的手,笑着仰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和哥哥辛苦了。” 罗根猛然间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酸差点眼泪都要掉下来,面上却红着眼睛嘴硬道:“大惊小怪,这又不难。”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会关心自己疲倦与否。旁人见他,只能看见凶悍强壮的外表,知道他无坚不摧、随时随地可以自我痊愈,但没有人关心他的感受。 无论是他被钢筋贯穿沉入湖底,还是在回到过去的穿越中不断被撕裂,或者只是普普通通地被雪茄烫出一个口子…… 没人在意,甚至有时候他自己也下意识地逃避,以免长夜漫漫太过痛苦。 但是她会。她会为自己浑浑噩噩度过人生感到难过,会因为自己会迅速愈合的伤口流泪,会一直地拥抱他问他累不累,她甚至会因为屋前这一些无关痛痒的植物同他道谢,认真地告诉他你辛苦了。 金刚狼的确无坚不摧,的确凶悍狂野,的确能够忍受无情冰冷的命运对他的玩弄和嘲笑。但他也会疼,也会伤心,也会流泪,也会渴望有人……爱他。 他的波佩带着和风细雨般的温柔,带着归家时的期盼和热爱回到了他身边。从此以后,他不再会是一人,波佩会满怀真心和爱意,珍他,惜他,爱他,怜他,重他,疼他。 他可以重新做一个有血有肉,会笑会哭的人了。 “啪——”客厅里的灯亮起来,屋内的一切一览无余。 门口荡着秋千的两个小朋友,毛线钩织的丑丑的猫头拖鞋,隔开厨房的星星门,帘餐桌上米黄的餐布,暖色的长毛地毯,干净柔软的沙发…… 这一切几乎没有变动,却美好得像是梦境。波佩不知道罗根和维克多这两个“豪放”的大男人要多用心,才会让家里干净又整洁,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波佩站在原地,慢慢地眼泪上涌,抽抽噎噎小声哭起来。 蹲着还在帮妻子解开鞋带的罗根被哭声吓一跳,站起来笨拙却轻柔地擦去妻子脸上的泪,看她红红的眼睛凶巴巴道:“笨死了,怎么了?” 波佩细细鼻子,微微仰头看他,眼泪还在涌出却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小姑娘投入丈夫宽厚的怀中,瓮声瓮气:“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刻特别爱你。” “哼。”反正怀中的妻子也看不到,傲娇的大猫的嘴角越翘越高,如果此时有尾巴,一定会晃得飞快。 “穿鞋。”罗根不耐烦道。 波佩才不怕他呢,笑眯眯地抬头撒娇:“要罗根抱。” 某人冷笑一声:“做梦。” “呜——” “……”罗根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老老实实地抱着自己的小姑娘给她穿鞋,其中遭到小姑娘的不断“骚扰”,一会儿要看他的头发,一会儿又要抓他的手,凶巴巴地吼她吧,当事人根本不怕,还笑眯眯地要亲他。 最后波佩自己站起来的时候,罗根听到自己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居然有新的唱片。”小姑娘像条得意地小狗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沙发边上的留声机那里。木框里只有寥寥几张黑胶唱片,但可以看出经常被人使用。 波佩挨个看了看,接过丈夫递给她的水杯放在一边,抬头笑道:“你买的吗?” “恰好碰到。”罗根的目光扫过妻子手中的唱片,看上去不甚在意,他绝对不会告诉别人自己鬼迷心窍挑了半小时的事情。 波佩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随意挑了一张放在唱盘上,留声机的唱针被女主人轻轻搭在唱片上,舒缓的乐曲在房中慢慢地蔓延开来。 “跳个舞吗,豪利特先生?”妻子笑眯眯地凑近他,没等到回答就落入他的怀中,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双手环着他的腰,开始带着他轻轻地摇晃。 罗根抱住他的小姑娘,心跳得快要飞出来,怦怦作响的声音连自己都听到了,更何况贴在他胸口的妻子。 “都是废话。”他小声抱怨了一句,一向冷硬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窘迫的神情。 波佩抬头笑盈盈地看他:“什么?” 罗根伸手轻轻将她按回自己怀中,半响道:“报纸上说‘爱情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它发生时就已经达到巅峰,那种迫不及待想要达到未来的期许,在开始就被透支,从此以后,都是下坡路’”。 说完罗根自己吓一跳,一向对这些嗤之以鼻的他居然能记住这样一段不算短的“废话”,他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话,不过话已经出口,难在收回。 波佩却认认真真听了,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笑起来,难得地说了一句脏话:“我也觉得是废话。”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罗根,你知道吗?每天清晨我睁开眼,都会觉得自己比昨天更爱你,每一天。” 她没有抬头,没有看到丈夫的神情有多么明亮,而千言万语汇集在罗根中心,他却只能更加用力地拥抱她,轻轻回答:“我也是。” “罗根,这首歌是《初吻》里的歌。” “嗯?” 波佩仰头看着不明所以的丈夫,笑起来:“吻我。” 夫妻俩回来后,时间好像倒流回了那些磨难都还未发生的时候。 两人时常牵着手去林中散步,无论是霞光漫天的黄昏,还是星月低垂的夜晚;时常躺在小船上让水波推着他们轻轻摇晃,无论是万里无云的晴空,还是白云层层叠叠仿佛触手可及的阴天。 有时候会下雨。绵绵细雨时,喜欢小雨的妻子会缠着丈夫出门散步,半路下大了了就往他怀里钻;倾盆大雨时,夫妻俩就躲在房子里,波佩会趴在地毯上翘着小腿看书,罗根半眯着眼睛看她。 雨后会有蘑菇冒出,各式各样,大小不一。波佩一般都散步的时候看看,有时候好奇想摘,就会被紧张地丈夫拉住,凶巴巴地训她。 有时候夫妻俩会去镇里买东西,种类不多但也足够,开车回家时丈夫总会给他的小姑娘买袋糖吃。 这种生活平淡宁静却又温馨动人,对某些拥有雄心壮志的人来说可能太过寡淡,但对经历过太多的罗根来说,这是再完美不过的余生了。 他一直渴求这样的人生,但却被命运捉弄,屡屡打断,他几乎快要屈服,接受一生漂泊流浪,苦苦挣扎的一生时,波佩出现了。 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春天的鸟,带着活力和爱来到了他怀中,从此以后,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有家了。 在过了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两个月后,维克多终 分卷阅读194 于结束了自己的任务,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快要回来了。 今天就是他回来的日子,罗根开着皮卡车去机场接他,一路畅通很快就回到了森林里。 罗根关上车门,冲另一侧下来的维克多点头。兄弟俩并肩向家里走去,而波佩已经站在花园前等他们了。 看到走进的两人,波佩笑起来,挥着手大声道:“罗根——哥哥——欢迎回家!” “哼。” “蠢货。” 口不对心的兄弟俩齐齐开口,却在小姑娘扑到他们中间时都伸出手左右扶了一把。 “我有件事要宣布。”波佩开心得不行,挽着两人的胳膊向前小跑,神情飞扬,她强调道,“一件大事。” 罗根挑眉:“你捡到了一片完美对称的叶子?还是屋后又有一窝鸟筑巢?” 维克多抱胸:“或者你吃到了一个双黄蛋?” 实在怪不得家里两个男人对“大事”的猜测这么离谱,是因为波佩天真烂漫和热爱生活的性格,让她对每一件欣喜的小事都开心不已,迫不及待地要同他们分享。 “哎呀。”波佩抽出胳膊,站在门口,转身面对他们,她脸上的笑容灿烂,惹得兄弟俩都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小姑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道:“我怀孕啦!” 罗根:“……” 维克多:“……” 波佩笑眯眯地看着丈夫在瞬间红了眼眶,长腿一迈就走近抱住了她,况发生了变化。 安妮借着叠放苹果的工作,抬眼时假装不经意地偷看对面低着头挑选李子的男人。 男人带着棒球帽,身形高大,白背心外随意穿着一件外套,黑色长裤套在靴子里束成窄窄的一圈。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穿着,却被他饱满明显的肌肉线条和大长腿惹得格外引人关注,店里的女性没有一个不再偷偷打量他。 但安妮知道他从来不会回应,也不会在意。这个沉默的男人每个星期固定光临一次,每次都只买一斤的李子,低头挑选的时候神情严肃,郑重其事到仿佛在做人生最重要的选择。 她有些着迷地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饱满殷红的李子,目光移到他没有被帽子挡住的脸上,珊瑚红的唇色让安妮有些羞涩地移开目光。 一个耀眼的光斑有一瞬间晃花了她的眼睛,安妮侧头,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是男人颈间一个红色五角星的吊坠。 我可以的。安妮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苹果,暗自给自己打气。下个星期就要去曼哈顿实习,她打算鼓起勇气试试搭讪这个男人,即使他看上去非常不好惹。 巴基一点都不知道对面两米外小姑娘的心潮起伏,他垂着眼,用机械臂估算了果篮的重量,知道只需要一个中等大小的李子就能凑够一斤,于是又轻轻拨动眼前堆积的李子。 上次九头蛇的基地被复仇者联盟摧毁,他趁乱逃了出来,在逃亡两个月后终于被神盾局注意到,获得新的身份成为了神盾局的编外特工。 他的记忆恢复得不多,但零零碎碎的拼凑起来知道了前因后果。史蒂夫曾让他和他一起行动,但因为史塔克的原因,巴基拒绝了朋友的好意,选择了神盾局在纽约最偏远的一处落脚点。 他一般一个星期出一次任务,剩余的时间就在这鱼龙混杂的斯塔顿岛上等待下一次任务。 哪一个比较好?巴基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个相差不大的李子看,半响慢慢地向左边那个伸手,却被一只莹白纤细的手抢先拿到。 “……”巴基有些郁闷,抿着的唇角微微向下,但也不想同旁人起争执,伸手去拿右边的那颗。 又被那只手抢先了。 巴基皱眉,侧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有些凶悍的神情在触及那张熟悉的笑脸时化作了不可置信又欣喜若狂的复杂神情。 他张大的眼睛机械地眨了眨,嘴唇微张,有些茫然的样子看上去简直像一只呆头呆脑的不高兴大猫,哪还有刚才的冷漠防备。 “我们巴基哥哥的脾气……”波佩带着笑红着眼眶凑近他,“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那温柔带笑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巴基耳边响起,手中的果篮落在地上,他眼睛泛红,伸出人类的右手牢牢地抓住金发女人的右手,睁大眼 分卷阅读195 睛细细地看她。 男人半响才召回自己的声音,沙哑道:“……你是真的吗,波佩?” 波佩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蓝眼睛的大猫迅速地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盯着她指着自己的头发道:“我剪了短发,我自己买了衣服,我还会选李子……” 男人见波佩依旧温柔地注视他,垂下眼来,神情不自觉地带上了委屈,半响低声道:“……我已经学会选择了。” 波佩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是她离开时哄他的话,却被巴基记得清清楚楚。她忍住上涌的眼泪,主动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他。 “我知道。”她感受到巴基将她抱得更紧,轻轻点头哽咽重复道,“我知道。” 巴基哥哥的星星啊,从天上回到了他的身边。 对面小姑娘的视线都快烧穿拥抱的两人,波佩想要退出巴基的怀抱,却被察觉意图的他又一次抱紧。 刚才站得笔直、气质冷冽的冬日战士此时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猫,弯着腰将头放在波佩肩上,放松得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叫声。 波佩心里又好笑又满是爱他的情谊,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往后退了一小步,笑眯眯地将男人手里的帽子重新扣上。巴基低着头看她,蓝眼睛专注又温柔,嘴角也不自觉地翘起。 波佩牵起他的手,微微仰头笑道:“回家?” “……嗯。” 巴基的落脚点离水果店并不远,穿过两条马路就能抵达。波佩被他寸步不离像小孩一样牵着手走,抬头时就能看见远处的自由女神雕像。 穿过街边公寓的铁门,坐在凳子上看报纸的守门老人抬起眼慢吞吞地看了两人一眼,又垂下眼去。 【3-1o】 已经到了,但巴基却突然停下来,神色犹豫道:“……可能不是特别……整洁。” 波佩笑眯眯地点头道:“没关系,我会整理。” 房间内同她想象的相差无几,与其说是不整洁,倒不如用空旷凌乱来形容。波佩将整个房间快速看了一遍,一室一厅一卫,非常简单的构造但却不拥挤,因为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客厅里不过一套沙发、一张堆了杂物的圆桌,浴室里只有最基本的洗漱用品,更不用说卧室,里面只有简单的床和衣柜,床头还放着几个白色的塑料药瓶。 整个房间窗帘紧闭,在有些凉意的初夏白天居然显得昏暗闷热。 波佩拉开窗帘转身看他,巴基从进门开始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但没发出任何声响,此刻见她眼中有泪,垂头温柔地拭去:“不哭。” “巴基,你笑一下。” 被挡住的光争先恐后地涌入这间安静的室内,照得空气中的尘埃变成了游动的金色蜉蝣。 巴基看着她,慢慢笑起来,他的面容被照亮,蓝眼睛透亮,睫毛纤长浓密,笑起来露出两侧尖尖的虎牙,明明已经尝过人世间最苦楚的磨难和等待,笑起来却仍旧是小孩一般的甜蜜温柔。 波佩的手覆在他捧住自己的大手上,看向他时眼中有泪,她逆着光,面容却柔和专注得快要融化一般,微笑着慢慢道:“巴基,你知道你笑起来的样子,是人间珍宝吗?” 巴基轻轻摇头。 “现在你知道了。”波佩轻轻靠在他怀中,声音轻柔却清晰,“你实现了你的诺言,学会选择,学会重新成为一个独立的人,现在到我了。” “我要同你分享我人生,过去、现在、未来。” “我愿意将我拥有的一切同你分享,从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直到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都会一直爱你、珍惜你、拥抱你。” 波佩的透明的眼泪落在男人粗糙的手掌上,滚烫得像是在他的心上烫出一道永不愈合的印记,她也大笑起来,问他。 “我想嫁给你,你愿意吗?” 巴基睁大眼睛看她,一时忘记了说话,他曾经是个爱笑热情的人,他像一只初生的牛犊,有着不服输的闯劲和对世界的热爱,但后来他被残酷无情的命运重重地击倒了。 左臂被切下,安上不属于人类的冰冷重量,记忆被不断抹去,人格被不断磨平,巴基在浑浑噩噩中追寻真实的自我,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成为九头蛇手里最锋利的武器。 后来她来了,真的像一颗星星从天而降,落入他怀中。她大笑着伸手拨开巴基眼前的重重迷雾,握紧他的手向前走时告诉他,你不是工具,不是武器,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漫长而没有尽头的等待,巴基的记忆一点点地恢复,他想起了以前神采飞扬、肆意热烈的自己,但他走了那么长的路,摔倒了无数次,身上的反骨早就被摔断、磨平,只剩那汹涌不肯平息的爱在撑着他走下去。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你愿意娶我吗?” 苦尽甘来,一道光照在这个疲倦的男人身上,他的波佩为他而来,最终留在了他身边,而且是余生所有的时光。 那些有勇气对抗世界的少年意气,好像穿透了无数时间的限制,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他的泪落下来,浑身都在颤抖,几乎说不出话。 这个沉默坚强的男人在爱面前卸下了盔甲,几乎泣不成声,但他要说,他还要大声地说出来。 “我……我愿意……我愿意……”他语调坚定,从轻不可闻到逐渐响亮,“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波佩抬手拥抱他,这个温柔的怀抱不会停歇,不会冷却,从巴基还是一个无名无姓之人开始,到往后的所有岁月。 永远为他敞开。 波佩实现了她的诺言。 她带巴基坐船去看哈德逊河口伫立的自由女神雕像,河中的风很大,天空有层层叠叠的白云,巴基的笑像个几岁的小男孩。 她带巴基去做斯塔顿岛的摩天轮,慢悠悠转到顶端时就侧过头同他接吻,向上帝许愿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她带巴基去海洋馆看水母漂浮,看彩色的热带鱼成群结队的游过头顶,看海豚凑近又摆尾离开。 她带巴基去美国队长博物馆,和一个只有六岁的小男孩吵架,争史蒂夫和巴基哪个更帅,最后被带着帽子脸通红的巴基给拽出来了。 巴基还是要出任务,波佩过上了在神盾局上班朝九晚五的后勤特工生活,在攒了两年的钱后,夫妻俩在斯塔顿岛的海岸线买了一栋抬眼就能看到大海和灯塔的普通房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在搬进新家的那天,巴基跪下来向她求婚,结束了长达两年的订婚,终于转换角色,到波佩对他说“我愿意”。 他们在这里活得很平凡又自由,有时候会有朋友拜访,史蒂夫会带着他的波佩,还有两岁的小女儿莉莉同朋友坐在一起吃饭,海风会轻轻吹起白色的纱窗。 巴基也在慢慢地改变 分卷阅读196 ,第一次小声地同妻子顶嘴后,感动得波佩简直掉泪。要知道要养回巴基这些埋在深处的小脾气和小男孩一般的娇气有多不容易。 还好她的爱和温柔救回了他。 又过了一年,巴基的队友也会时不时地登门拜访,他与史塔克的矛盾也淡了许多,有时候是他带着波佩玩,不再是波佩一个人活得像个正常人。 他渐渐学会了会发小脾气,会在不高兴时鼓着脸而不是轻轻抿唇,会在开心时大笑而不是翘翘唇角,他开始对汽车感兴趣,开始调笑妻子清晨乱蓬蓬的头发,最开始的巴恩斯渐渐地重新活了过来。 他不再因为记忆原因只吃李子,那些白色药片也全部丢掉了,缤纷的色彩灌注了他的生活。 一切都很美好,更美好的是波佩在那一年查出怀孕了,成功升级傻爸爸的巴基。学生们对下课热情高涨,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四周寂静,初夏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玻璃窗照亮了古典精致的室内,偶尔有风送来不远处草坪上学生的嬉笑声,但那支小调像每一个音符都在他心上跳过,让他分不出注意力关注其他。 查尔斯阖眼,有些无可奈何地捏捏眉心,又出现了幻听。这件事说出去可能要惹来嘲笑,同时拥有心灵感应和精神控制能力的x教授,居然连自己的脑子都控制不了。 但他清楚,哪里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有轻轻的脚步声靠近他,查尔斯正心不在焉,以为是汉克送了这一季的资产报告上来,闭着眼轻声道:“汉克,放在书桌上就可以了。” 来人没有回答,走到他身后,双手落在男人两侧太阳穴上轻轻按压,温柔带笑的声音从他的头上响起:“好的,教授。” “……!” 查尔斯睁眼,迅速抬头看她,什么从容不迫优雅敏锐全都消失了,现在的他只会仰着头,睁着几乎在瞬间通红的双眼,呆呆地看着他失而复得的妻子。 “想我吗,查尔斯?”波佩低头看他,她眼中有泪但更多的是对他的爱和思念,因此不自觉地露出温柔的笑意。 妻子的黑色长发垂落,温柔地笼罩住情绪严肃,随着越来越接近二楼,他远远听到的笑声和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他躲在巨大的落地珐琅花瓶后,慢慢探出头去。 “斯科特。”琴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往后一拉,压低声音叫他。 “琴?”斯科特紧绷的身体放松,他的疑惑越来越深,也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学生呢?汉克为什么走了?教授……” 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年轻漂亮的脸蛋上带笑,想到什么露出黠促的神情来,两指并拢放在男朋友的太阳穴上,发动了能力。 琴的视角是窗外树上的鸟,隔得不远不近,看不清脸,但动作到一清二楚。 一向优雅从容的教授身上抱了一个年轻女人,不知道是谁的能力,两人正坐在轮椅上从长长的走廊这头滑向另一头,循环往复,像小孩一样大笑。 飞吹起两人的头发,窗外的光被高大的拱形玻璃分割为明暗交替,大笑的两人从明暗中飞快穿过,像是穿过漫长的时光。 【琴。】 被发现了,琴笑着挑眉,拉着神情恍惚的斯科特往下走。 从斯科特第一次见到查尔斯开始,从容不迫、优雅得体又带点不羁的绅士形象深入脑海。在他的印象中,教授一直都是包容、沉稳、温和的形象,从来没有看到 分卷阅读197 今天这样肆意大笑的他。 “琴,那是教授的爱人吗?” 琴点点头,也露出欣慰感慨的笑来:“是,而且教授已经等了她很久了。” 汉克和琴是除了查尔斯之外,最有资格讲诉这个关于深爱、拯救、等待的爱情故事的人了。 他们见证了查尔斯和波佩相恋的甜蜜热烈,像天边划过闪耀燃烧自己的流星般滚烫;见证了波佩离开后查尔斯的心碎颓废,如何被理想一步步机械地推着向前。 他们见证了查尔斯漫长孤寂的等待,长久地凝视那面墙上的爬山虎,从生长、茂盛、枯萎、消失,一次一次,深夜清晨;见证了波佩回来后查尔斯的笑容,像是星光点亮夜空,又美又绚烂。 琴心知肚明,真正的查尔斯并不是斯科特眼中的教授。查尔斯·泽维尔其实表情丰富,鬼点子频发,从不掩饰自己对波佩的爱,还喜欢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喜欢看朋友的八卦…… 那些温柔从容是他,是责任下坚韧的他。而这些也是他,是被爱、被呵护下的他。 那是男人在自己的真爱面前,永远不会消失的孩子气。 琴想起以前的事,笑着摇摇头:“以后别太吃惊了。” 斯科特:“……哈?!” 三天后放假的学生们归校,发现学校里来了一位黑发纤细的年轻老师。新老师温柔又漂亮,笑起来像是小蛋糕的最后一口,说话的时候像是一阵柔和的风,很快得到了学生们的喜欢。 年仅八岁的斯图尔特就是其中的一员,他特别喜欢这个新来的老师,只要有空就往她身边凑。 “泽维尔老师,你想去荡秋千吗?”下课铃响,斯图尔特迈着小短腿追上了波佩,仰头看她时大眼睛里像是落了星星。 波佩蹲下来剥了颗奶糖给他,笑眯眯地摸摸小孩细软的头发,刚想说话,就被熟悉的声音打断。 “泽维尔老师——”查尔斯在教室门口,面带微笑拉长语调地叫她,“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汉克抱着教案恰好路过,看一眼就明白了情况,背对着查尔斯做鬼脸,无声道“醋桶”。下一秒不知道被查尔斯脑了什么,哭丧着脸快步离开了。 波佩忍着笑,安抚地拍拍斯图尔特的头,笑眯眯地站起来,跟着丈夫走出教室。一只手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波佩笑出声,但还是往右走了一步远离他。 在学生回来之前,波佩和丈夫磋商未果,单方面决定隐藏两人的关系,以免黏黏糊糊地带坏小朋友。 但无论是她的姓氏,还是查尔斯对她毫不掩饰的态度,让稍微敏锐一点或者已经开窍的学生都发现了两人的关系。 “斯图尔特才八岁,查尔斯。”波佩先迈入书房,见丈夫进来关上门后就笑眯眯地凑近他,笑他几岁小孩的醋都吃。 查尔斯神情不变,拉住妻子的手往怀中带,温香软玉入怀,他一直绷着的温和笑脸生出几分风流来。他环着妻子的腰,轻捏她纤细的下颌,微微仰头吻她,舔得她又羞又红。 男人余光瞥到书房的门被关上,心情颇好地又亲亲妻子水润的唇,小孩而已。当然,后面学校里流传出校长潜规则漂亮老师的传闻,就是他没有料到的了。 波佩回来后两个月那面墙的爬山虎疯长,又一次绿得耀眼,也到了放暑假的时候了。学校里的学生66续续的回家,只有几个留了下来。 平日里喧闹的宅子在几日内沉寂下来,剩下的人不过双手就能数过来,但波佩却发现,拜访又留下的客人越来越多。 开始是斯科特的弟弟阿历克斯,后来是瑞雯,她带了蓝魔人和天使回来,后来又66续续来了很多人,有人她认识,有人她不认识,但每个人看到她无一不露出神神秘秘的笑容来。 波佩去问丈夫,被他敷衍回来,说要开变种人大会。熟知查尔斯神情的她当然知道丈夫在撒谎,不过看他兴奋的神情便不再问他。 直到那天。 波佩醒来后发现查尔斯已经不在身侧,琴和瑞雯闯进来,逮着她坐在镜子前就开始洗漱、化妆、梳头发、戴首饰…… 波佩茫然地被她们“摆弄”,直到她看见衣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婚纱,这才明白最近发生的一切。 “别哭!”瑞雯瞪她,“妆花了有你好看。” “新娘应该高高兴兴的。”琴取下婚纱,微笑向她走近,“教授从你回来的那一天起,就在计划今天了。” 波佩吸吸鼻子,把眼泪压下去,点点头却并不言语。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天。 这次婚礼,是她离开前查尔斯的承诺。 人都会许诺,过去,有一部分人就会遗忘或者放弃,说着“啊,世事难料,我尽力了”,而另一部分人却会一直坚持,不言不语却从不忘记。 但是啊,即使是坚持不懈的这部分人中,最后实现诺言的也不过寥寥而已。冰冷的命运化作无法抵抗的狂风骤雨向他倾倒,他誓死守护,到最后却无能为力。 那不是他们。 波佩透过洁白的头纱,看向红毯尽头的查尔斯,笑容灿烂却满含热泪。 他的发丝中藏了白色,他眼角细小的皱纹多了两条,他的手更粗糙了,他又经历了很多,但他笑起来依旧温柔灿烂,他依旧站得笔直,他依旧在向他的理想走去,他依旧深爱着波佩。 兜兜转转,命运无情,但因为他们从未遗忘,也从未放弃,故事的最后,他们实现了诺言,过程中的辛苦便不值一提。 充当岳父的汉克将波佩的手放入查尔斯手中。他也双眼通红,握住妻子的手就不再放开,露出笑容轻轻凑近她:“你真美。” 宾客们坐在下面起哄,但从天而降的万磁王让现场寂静了几秒。 艾瑞克眼皮都不抬,解开红色的披风丢给刚刚落座的儿子快银,露出里面黑色的伴郎西服来,他面无表情地站在老朋友身后:“抱歉,查尔斯,来晚了。” “欢迎。” 汉克冲神父挤眉弄眼,婚礼顺利的继续下去。 白发苍苍的神父按照惯例询问了新人相伴一生的誓言,得到肯定回答后的他点点头,露出笑容让新郎说话。 查尔斯看着面前的妻子,她美得让人心颤,又美得让他满腔柔情。 “我本来写了稿子,让汉克陪我练了很多次……” 现场传来善意的哄笑,汉克带着苦不堪言的表情点头。 “但是就在刚才,我看见你从那边向我走来,带着我的热爱和期待,承载了我所有美好的情感,穿过洁白的花藤,穿着婚纱,脸上有世界上最绚烂璀璨的笑容,阳光照在你身上美得像天使降临……” “ 分卷阅读198 我……”查尔斯深吸气,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我发现我不需要稿子,也不需要反复练习,我只需要看见你,‘我爱你’就源源不断地从我心里冒出。” “波佩。” “盖茨比他有绿光,是他一生追寻的虚幻,是他一生求索的苦楚和快乐。” “你不是我的绿光。” 波佩微笑着凝视他,眼中满是温柔的爱意和期待。查尔斯掀开她的头纱,微微低头吻住妻子。 “你是我的奇迹。” 后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查尔斯一直在追求变种人和人类和平共处的路上前行,波佩则同他一起并肩前行。 在结婚后的第三年,波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小男孩,聪慧异常,但没有异能。 查尔斯叫他。 旺德·泽维尔。 第1o8章黑珍珠 纽约东河的漫漫水汽常在阴天飘到毗邻的联合国总部中。在四月初,联合国公共花园的春日远远还未结束。 代表不同国家的联合国成员国旗在广场两侧迎风飞舞,低矮花坛中的黄水仙开得热烈,林立有致的伦敦悬铃木高大笔直,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但此时在花园中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一百四十棵高大的日本樱花树。 干净平坦的铅灰色石砖路,每棵树的树冠都茂盛且枝芽繁多,伫立在仅一车宽的人行道旁,连绵蜿蜒前行,像是头顶生出了梦幻软绵的粉红色云彩,蔓延到无穷无尽地天际。 特查拉坐在樱花树下的长椅上休息,正是中午休息时段,他尤其喜欢午餐后走到这条小道上静静地沉思。这里远离参观区,很少有游客会有耐心走到这里。 有轻轻的脚步声靠近他,特查拉抬头,是同事阿依达。 “嘿,特查拉。”阿依达穿着干练的西装,脚下是细跟的黑色高跟鞋,她将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漂亮的脸蛋上化了精致的淡妆,此刻正带着淡淡的笑意将手中的咖啡递给特查拉,“你选了一个适合午休的地点。” “谢谢。”特查拉接过,露出礼貌的笑来,但没有邀请她坐下。 普通人就能看出特查拉笑容中的礼貌,更何况是在职场摸爬滚打近十年的阿依达,但即使是这样保持距离的笑容,都让已经快到三十岁的她难得的小鹿乱撞。 眼前的男人穿着阿玛尼的定制西装,干净锋利的衬衫领封到最上面一颗,肩线紧绷显出流畅强壮的肌肉线条,扣起的西装外套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还有他站起来的一双长腿,这个男人的肉体堪称惊艳。 但最让心智成熟的阿依达心动的地方,还是在于他温和宽厚的性格和一举一动自带矜贵沉稳的气质,虽然资料显示他来自一个偏远的非洲小国,但浑然天成的领导力和决策力让他不输一些财阀世家的继承人,甚至更甚。 种种因素驱使美艳又能力卓越的阿依达向特查拉表示了好感,即使他始终戴着结婚戒指,但几年来从未出现的“妻子”让她在一个月前决定出手。 一个月的暗示和迂回,特查拉始终拒绝进入她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中,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像她预料的一样,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介意我坐下吗?”阿依达眨眼道,“就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当然。”特查拉点头,在她坐下后向一侧挪动,同她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阿依达看见他的动作,挑眉道:“我这么没有魅力吗?” “如果冒犯到你的话,很抱歉,不过……”特查拉低头看到自己的结婚戒指,露出笑意,“不过我不想我的妻子误会。” “即使她不会走到这里来?” 特查拉有些奇怪她的用词,他从来没有向同事透露过他的波佩,只是告诉他们自己有妻子。他微微点头,眼角眉梢都因为提到她而微微露出温柔的笑意来。 阿依达精致的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的神情来:“不知道该羡慕你,还是该羡慕她……” “……抱歉。”特查拉诚恳道。 “我知道了……”阿依达有些遗憾但更多是释然,她点头道,“不过她那么漂亮,忘不了是正常……” 特查拉觉得她的话越加奇怪,问道:“你见过她?” “啊——”开始藏着小心思没告诉特查拉,后来真的忘了的阿依达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道,“我在彩色玻璃窗那里遇到她了,她在问你的名字,我就……” 她还没有说完,特查拉猛地站起来,世界仿佛陷入了天旋地转中,他想拼命往前跑,但迈出第一步时就跌倒在地。 阿依达吃惊地站起来想要扶他,却衣角都没有碰到,几乎在眨眼间看着男人迅速地跑远了。 金发女人站在原地低低地叹了口气。 而特查拉只希望自己跑得快点,再快一点,最好下一秒就到达公共前厅的彩色玻璃前。他不知道阿依达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在那块巨大的玻璃窗前是否会有她的伫立等待,但单是有“可能”二字的出现,已经让他神魂颠倒。 或许是几秒,或许是几十秒,或许是几分钟,特查拉感觉一切都那么漫长,但他最终进入了公共前厅。 往来的游客不多,在夏加尔玻璃窗前驻足的人更是寥寥几个,特查拉心如擂鼓地走近,但……没有她。 特查拉发怔地看着眼前绚烂的玻璃窗,画面中间的小孩被从花海中出现的天使亲吻脸颊,四周都是母爱和争取和平的人,围绕的音符是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神迹至天上来,降落在人间。 “……但是没有降落在我身边。”男人眼眶通红,轻不可闻喃喃道。 “特查拉。” 一只手伸入他垂下的手掌中,纤细柔软的五指滑入男人的指缝同他十指相扣,耳边的声音温柔得像天际的回声。 特查拉僵直地立在原地,不敢看,却用余光看了无数次。 “特查拉。”波佩另一只手扒拉着丈夫宽厚的肩,又好笑又心疼,也红了眼眶笑他,“看看我,别像只被吓住的羚羊。” “……波娜拉?” “哎——”波佩笑起来,温柔地唤他,“我的小王子。” 波佩回来的消息很快被丈夫传回了瓦坎达,奥克耶几乎在看见瞬间发来了视频通信请求,接通后板着脸骂了她几句,被特查拉护短地制止,愤愤地要关掉通话,最后却在怒气下露出笑意,说了句“欢迎回来”后飞快地挂断了通讯。 出访其他国家的瓦坎达国王和王后不便突然离开,但也即刻同夫妻俩视频确认了消息,连一向克制的王后都红了眼。 急性子的苏睿本要从瓦坎达飞到美国来见他们,后来不知道怎么和哥哥私下通了一次电话,就不再提过来的事,只是嘱咐他们要早日回到瓦坎达。 “你偷 分卷阅读199 偷和苏睿说了什么?”波佩牵着丈夫的手走在东河河边,她笑眯眯地仰头看他,有些好奇,“什么能把小霸王给劝住?” 特查拉正牵着她的手,垂目温柔地看她,为她轻轻拨开河风吹到脸颊上的发,闻言低低地笑起来:“我告诉她,我们需要二人世界。” 丈夫笑起来的声音温柔又低沉,注视她时满怀柔情和珍惜,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深情的目光。 波佩同他对视,也坦然地露出灿烂的笑来,没头没脑道:“我最喜欢特查拉的笑。” 特查拉忍不住低头轻轻吻她。 正是傍晚时分,东河上方有大片的火烧云掠过,与哈德逊河入海□□汇处立着自由女神雕像,河面平静宽阔,偶尔传来不远处港口蒸汽船的长鸣,还有成群的海鸥飞过。 河中带着湿气的风吹来,河堤上沿途散步的人不少,有牵着腊肠狗的老人,骑着自行车背着书包归家的学生,跑步锻炼的秃头男人,当然还有牵着手的夫妻俩。 特查拉的吻像在亲吻一朵花,他直起身,握着波佩的手继续向前走,慢慢地体会世界突然涌向他的平静和细致。 路边石椅上有个戴帽子的人捧着书轻声祈祷:“……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我接替爸爸成为了黑豹。”特查拉道,“苏睿明年就要接管实验室了,瓦卡比已经成为了边疆部落的首领,他和奥克耶结婚了……” 波佩安静地听着,手心的温度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风再大也不觉凉意。 “你离开后,我有一段时间过得有些……恍惚。”特查拉慢慢将自己的心捧出来给妻子看,“我总是梦见自己是一只鸟,一生只会飞一次,从张开翅膀开始直到死亡那一天才会落地。” 特查拉停下脚步,大风吹走了他眼中的泪,他笑起来是一贯的温柔包容:“波娜拉,你知道你回来那天我做了什么梦吗?” “梦见什么?” “我梦见我落地了,但是却没有死。”他低头轻轻抵住妻子的额头,温柔道,“我落在了你的肩上。” 波佩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握紧丈夫的手,哽咽道:“我不会离开……我不会离开你……我离不开……” 特查拉揽她入怀,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融化的糖水,热烈又甜蜜,融化了等待的孤独和焦灼。 很多人劝他人生苦短,不要再等。 但是那只鸟如果不一直飞行,落地时就会死去。 特查拉就是那只鸟。 他终于可以收拢羽翼,停下歇息了。 两个月后波佩和特查拉休假回到了瓦坎达。 苏睿在这几年已经窜得比波佩高不少,但见到她时依旧高兴地扑进她怀中,像个小孩一样大哭。 他们去拜访了瓦卡比和奥克耶,两人养了几头巨大的犀牛,对波佩表示亲近时舔了她满头的口水,故意的奥克耶露出满意的笑容。 凶巴巴的祖瑞还是那么精神,他当上了管理心形草的长老,看到波佩时罕见地对她笑了笑,吓得被他在学生时代“□□”的波佩当晚就做了噩梦。 通讯闭塞,远在南非热带雨林里的娜吉亚终于打开了通讯,知道了这个消息,高兴得专门飞回来看波佩,但没几天就又离开了。 在长达一个星期同亲人和老朋友的叙旧后,夫妻俩终于回归了正常的两人世界。 他们去瓦坎达的振金矿洞看家乡的落日,即使注视它无数次,也美好得让人心生愉悦。巨大明亮的红日滑落山林之中,余晖地照射温暖轻柔,波佩靠在特查拉肩上,轻轻晃动小腿。从几岁的孩童到现在的成人,缱绻的依靠从未改变。 他们在十年后又一次参加了巴斯特女神庆典的游行,主街道上人头攒动,丈夫带着黑豹面具,妻子又一次嫌丑不戴,化了图腾在脸上,笑闹欢叫,被人流推着向前,但紧握的双手没有松开。 波佩发现了特查拉身上纹身的秘密,感动得不行,咬牙也在手臂上纹了丈夫的名字,觉得疼又哭唧唧地要丈夫抱。特查拉心疼妻子,劝她算了,但最后在她的“痛哭流涕”中完成了纹身。 “我的爱,一点都不比特查拉的少。”波佩抬头冲丈夫笑。 正在擦拭妻子眼泪的特查拉轻轻摇头,笑容温柔:“我更爱你。” 兼职纹身师傅·祖瑞:…… 围观的妹妹·苏睿:…… 没过多久,波佩就检查出怀孕了,一向温柔稳重的特查拉那天像个小孩一样抱着妻子不肯放手,抬头时眼睛通红。 波佩拿他没办法,笑着叫他:“笨蛋爸爸。” 长期在联合国从事外交的国王特查卡和王后拉曼达知道喜讯后也飞速赶回,一家人高兴至极,在全国宣布了这个消息,后举国欢庆三天。 在妻子怀孕这一年中,黑豹只在有重要事情时出现,但他如豹子一般敏捷快速的身手,超人的速度、力量、耐力还有特别的神秘性都让他在超级英雄中引发了讨论。 但特查拉不在乎这些,他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抱着妻子坐在平台上看落日,一次又一次地亲吻她。 九个月后波佩生了一个小男孩,老国王特查卡决定退位,由特查拉成为新的瓦坎达国王,守护家庭和国家。 特查拉登上了王位,握有权势、财富、全世界最先进的科技,但他最珍视的,依旧是妻子从孩童时代就点亮的那盏灯。 无数个夜晚中,他站在无边夜色中无声思念他的意中人,着魔般想着那句“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 而今他往下走,也往下看,才知道他们属于后面的篇章。 “在命运之书中,我们同在一行字间。” 未来如何?期盼如何?实现如何? 特查拉不知,也不必知晓,他已经握住了自己此生最渴望的手,且深知绝不会放开。 噢,对了。 新出生的王子名叫特查曼(t),在瓦坎达语中是——珍宝。 第1o9章绿蝴蝶 将悬戒带上,斯特兰奇两指并拢顺时针画圈,身前很快出现了金色火花勾勒的不规则传送门。他向王点头,离开近日重新开放的卡玛泰姬,回到了自己的纽约圣殿。 夜色低沉,低垂的云层遮住了朗月繁星,即使有月光照入圣殿顶楼巨大的圆形玻璃标志,但古典奢华的顶层室内看起来依旧空旷昏暗。 金色的能量火花发出轻微的爆破声,身后的传送门消失,魔浮斗篷从斯特兰奇身后滑下,静静悬浮在他身侧。 男人正站在圣殿标志遮蔽的阴影中沉思,镂空花纹投影让他轮廓深邃的脸更显神秘平静,额前的短发散落,垂目思考,两鬓的几缕白发更显成熟魅力,让人几乎忽略他 分卷阅读200 仿佛与生俱来的冷淡傲慢。 半响,斯特兰奇回神,双手交叠旋转,打开了折叠空间的藏书室,侧头低声道:“小红,去检查圣殿。” 魔浮斗篷亲昵地围着斯特兰奇转了一圈,飞快地离开了。 虽然圣殿外表有着常人难以识破地伪装,内部也存在基础的防御和提醒的法术存在,但在离开将近一个星期后进行人工检查,无疑是正确的选择。 斯特兰奇从折叠空间中走出,抱着几本奇厚无比的大部头快步向三楼的起居室走去,他和王讨论了卡玛泰姬的发展计划和建筑改造,但有些法术上的问题需要他解决。 有些奇怪,斯特兰奇挑眉。他慢慢停下脚步,将书放在了矮几上,环顾宽敞的客厅。 房间的壁灯被点亮,书桌中间摊开重叠的书被合拢,整齐叠放,沙发垫的位置有了轻微的变动,窗台上花盆中湿润的泥土,遗留在矮几上的茶杯也不见踪影…… 拜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所赐,斯特兰奇能轻易分辨这些对常人来说的细微变化,感觉像是……有人在这里住了几天。 “……” 厨房里有细微的声音传来,魔浮斗篷鲜艳的篷角在隔断客厅厨房的巨大屏风后一闪而逝。 斯特兰奇微微皱眉,在心中默念咒语,交叠双手,变幻手势,金色的能量汇聚在手中凝成旋转的圆盘,随着四溢的能量火花缓慢转动。 随着他的靠近,那细小的声音化作熟悉的笑声传入他的耳中,斯特兰奇绕过屏风,看见了在厨房里泡茶的妻子和狂喜乱舞到处乱窜的斗篷。 波佩也看到了他,整个人都被点亮般笑起来:“史蒂芬。” 斯特兰奇冷笑一声,怒不可遏道:“你怎么敢——再次假扮她!” “什么……”波佩疑惑的话还未说完,斯特兰奇能量幻化的长鞭霹雳而来。魔浮斗篷整个炸毛,包住她往一侧避开,没想到情急之下磕到了波佩的头,她晕了过去。 斯特兰奇停下:“干得好,小……” “啪!啪!” 他被自己的斗篷劈头盖脸地飞快又用力地打了两篷角。 斯特兰奇也开始生气:“他是假的,那是莫度假扮——”他剩下的话被魔浮斗篷轻轻剥开露出的波佩堵在喉咙。 谁都知道幻术的维持需要施术人的清醒。 斯特兰奇睁大眼睛,一瞬间相通了关节所在,他陷入狂喜,伸手去抱妻子,几番被阻后又一次逮着斗篷的领子往天上一丢,终于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男人垂头看她,白得通透的肌肤,鸦羽般的睫毛,微微张开的唇,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那颗泪痣睡在眼角,无端生出魅人之感,妻子黑色的大波浪长发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却依旧美得夺人心魂。 他的波佩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向来冷淡傲慢不肯透露自己真实情感的斯特兰奇几乎在瞬间红了眼,他抱着妻子,虽然头发被气得吱哇乱叫的斗篷刨乱,但还是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波佩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时,后脑勺被磕到的地方有些疼,她还未睁眼就想伸手触碰,被斯特兰奇轻轻地握住:“刚刚上了药。” 男人低沉磁性地声音响起,波佩睁开眼去看他,目光触及就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史蒂芬。” “嗯。”虽然心里慌得不行,面上依旧冷淡的斯特兰奇点头,坐在床边俯下身亲亲妻子的唇。 “嘶——”波佩侧头时碰到了伤口,这才想起来罪魁祸首,伸手握了丈夫宽大满是伤痕的手,笑眯眯道,“你打我。” 心虚的斯特兰奇:“……那只是一个意外。” 他的伶牙俐齿、傲慢毒舌向来在妻子面前无法发挥,无论是傲慢自负的斯特兰奇医生,还是成熟冷淡的至尊法师,在心上人面前都变成了害羞嘴硬的小男孩,连解释都如此苍白。 “好吧。”波佩伸出手抱住丈夫的脖颈,撒娇道,“那你要负责,抱我起来。” 斯特兰奇维持着半俯身的姿势,男人高大强壮地身躯完全地罩住妻子,即使在昏暗的室内也能看见他脸上冷淡的神情,但他注视着身下美人的视线,却灼热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 波佩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睫羽像颤动的蝴蝶翅膀,小声道:“史蒂芬。” “嗯。”人面兽心,现在脑子里全是舔遍妻子全身的斯特兰奇敷衍地应了一声,正要压向她进行实践,又想起妻子已经怀孕了,犹豫间卧室的门已经被疯狂的敲响。 波佩眼睛亮亮的,推开他起床打开了门,被兴奋又没看见主人黑脸的魔浮斗篷圈着带出了房间。 暧昧绮丽的氛围消失,老婆也跑了,斯特兰奇黑着脸哼了一声,目光在触及到枕头上一根黑色长发时柔和下来。 她真的回来了。 王是除了斯特兰奇之外,第一个发现波佩回来了的人。他在三天前和斯特兰奇商量了如何改造卡玛泰姬的折叠空间,但在某些复杂问题上遇到了困难。 斯特兰奇提出要回到纽约圣殿查阅藏书以寻找解决方法,随后便从传送门离开。王则留在卡玛泰姬一边查阅古书,一边等他回来。 对于这位新上任的至尊法师,王虽然依旧绷着一张脸,没什么好脸色,但心里其实十分敬佩且尊重他。 除开斯特兰奇那些时不时蹦出的无聊冷笑话,自从他接任至尊法师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地保护世人,将保护地球作为自己的责任,从没有一天懈怠,也从不退缩。 所以当斯特兰奇回去了三天依旧杳无音讯时,王忍不住打开了从卡玛泰姬到纽约圣殿的固定传送门,去看看情况。 刚合拢门,一块什么红色的东西疾驰而来,王警觉地退后一步,幻化出武器,又看见那东西在空中灵活地转弯,飞速地像大厅中央的男人冲去。 等到看清那块红色的虚影是魔浮斗篷,那男人是斯特兰奇时,一向面不改色地王也忍不住疑惑:“……哈?” 大殿的入口传来门把手转动的轻微声响,正在场中打得不可开交的一人一斗篷停下来。魔浮斗篷抖抖身体,捋顺刚才打斗中皱起的部分。斯特兰奇抓抓头发,早就王站在那里,这才有空矜持地点头打招呼:“王。” “我回来了。”波佩打开门,放下手中的纸袋挨个抱了抱自己的宝贝们,笑眯眯问道,“我出门的时候没有吵架吧?” 小红乖巧蹭蹭她的脸颊。 斯蒂芬神色冷淡地摇头,屈尊抱上了纸袋。 王:……哈?! “那是……王?”波佩看到了他,露出笑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总之,王知道了魔浮斗篷和斯特兰奇为什么打架,而又是为什么斯特 分卷阅读201 兰奇“消极怠工”。 卡玛泰姬的重建提上日程,斯特兰奇在王的面无表情凝视中还是开始继续工作。正是人手紧缺的时候,王也邀请波佩成为卡玛泰姬的法师老师。 虽然斯特兰奇因为妻子怀孕的原因有些犹豫,但他在妻子面前从来都是纸老虎。而波佩答应了,不过在她去之前,她还有一件事必须去做。 她带着自己黏人的丈夫去米兰看了一场时装秀,阿德莉亚现在已经是炙手可热的一线超模,无论是杂志硬照还是时装秀场,只要有她的名字就代表了火爆。 波佩带了黑色的面纱坐在第一排,看着阿德莉亚迈着长腿大方自信地走过,美丽耀眼,她露出笑容,眼中泪光莹莹,由衷地为朋友感到高兴。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波佩侧头,丈夫冷淡傲慢的神情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特别是今天他穿回了久违的西装,头发梳在脑后,斯特兰奇式冷淡自负简直荷尔蒙爆炸。 波佩笑起来,靠在他宽厚可靠的肩上。她不打算再打扰阿德莉亚的生活,但是知道她过得很好,就已经让波佩觉得满足了。 一场秀很快就结束了,波佩和斯特兰奇在人潮中向外走,周围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妻子半遮半掩却更显惑人的姝丽脸蛋上,这让占有欲极强的丈夫十分不虞。 “嘿——波佩!” 一只手从波佩身后想要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被斯特兰奇地阻止了。男人微微皱眉,冷漠的脸上现出不怒自威的慑人神情来,但在看清来人后,他松开了手。 波佩惊喜地看着她:“阿德莉亚!” “太没良心了吧,打算偷偷走掉吗?”阿德莉亚质问她,神色却很柔和又高兴,往她手里塞了纸条,“这是我联系方式,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 远处有人在叫她了,阿德莉亚盯着她:“给我打电话?” 波佩重重点头,笑起来:“好,一定!” 当然,后来小心眼丈夫吃醋,又被哄好,这种“小事”就不需要提了。 从米兰回来后,波佩和阿德莉亚恢复了联系,也开始在重整后的卡玛泰姬成为了一位咒术基础实践课的老师。 不过她的教学生涯并不一帆风顺,在波佩回来后的半年后,她的肚子鼓起一个小皮球那么大,忧心忡忡的丈夫第一次强硬地要求她休息。 他们的孩子在两个月后出生,如爸爸所料是个小男孩,取名为康多·古一·斯特兰奇。 在康多还不会说话也不会跑的时候,斯特兰奇虽然嘴上老说“我才不会……”“不可能……”“做梦……”,但他实际上经常逗二儿子玩,给他换尿布,用阿戈摩托之眼给他变小动物玩。 大儿子小红也很喜欢康多,夫妻俩顾不上来的时候,他就会悉心照顾。 总之,一切都很和谐美好,但事情在康多能够熟练说话和小跑时出现了变化。只有几岁的康多先是语出惊人地要娶漂亮得像仙女的妈妈,气得爸爸吹胡子瞪眼,后来再三确认不能娶之后,大哭了一场,抽抽噎噎地养成了特别喜欢漂亮女性的花花公子性格。 数学题都还不会做呢,情诗就已经写得贼遛,带着自己的哥哥(魔浮斗篷)撩遍了整条街的小姑娘,气得小姑娘的爸爸们经常哐哐砸门。 斯特兰奇有苦难言,打吧,波佩又要生气,特别是小崽子在妈妈面前奇乖无比,不打吧,骂他根本没用,气得奇异博士每天出门保护世界打架都特别用力,得到了不少人的称赞。 波佩见丈夫气得不轻,牵着儿子的手温温柔柔地出门散了一次步,回来后康多的行为就收敛了很多。 当然,后来八岁的康多遇见了美国队长家的小女孩,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把斯特兰奇的阿戈摩托之眼偷出去变绿色蝴蝶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今年还只有四岁的康多被爸爸抱着,看见母亲蹲在墓碑前轻声说话。他对这里并不陌生,父母每年都会来一次,每次妈妈都会单独和那个叫“古一”的人,也就是他的中间名说话。 波佩将紫色勿忘我花束轻轻放在古一的墓前,用手擦去墓碑上的泥印。 “法师,康多已经在同史蒂芬学习法术了,他很有天赋,但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可能会比他更合适,毕竟你教会了史蒂芬。” 她笑了笑,继续道:“莫度还是……我和史蒂芬没有办法劝回他,王很好,卡玛泰姬也重新开始了。” “妈妈——” 波佩转头笑着向他挥挥手,站起来笑道:“古一法师,我知道这句话我说了很多次,但还是谢谢你,有空我们会再来看你。” 黑发女人弯腰亲了一下白色冰冷的墓碑,恍惚间感觉好像有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她笑起来,转身向不远处的丈夫和儿子小跑去。 波佩接过儿子,亲亲丈夫的唇,又亲亲儿子的脸颊,慢慢地离开了。 寂静地园中有风吹过,像是一声柔和的笑声,那块白色的墓碑上没有刻着古一的姓名和生辰。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墓志铭。 【这里睡着一个热爱世界和他人,也被他人和世界热爱的普通人。】 第11o章蓝星球 “嘿!老兄!放轻松好吗?”奎尔抬起被铐在一起的双手,想抓抓头发,被身后的战刃抵近一寸,他飞速放下,“只是抓痒好吗?ok?” 回答他的是亡刃不耐烦地踢了他的屁股一脚。 火箭和德拉克斯被押在后面,看到后充满嘲笑意味地大笑起来。 “呲——”奎尔给旁边的卡魔拉使眼色。 “有事?”卡魔拉斜眼看他,心里暗骂他傻x,选任务之前不知道调查一下吗?看到钱就走不动路,那个人的东西能碰吗? “卡魔拉,那个我们道个歉还了东西就皆大欢喜了对吧?”奎尔自以为帅气地冲她挤挤眼,“毕竟你是那个人的女儿,他肯定……” “我是格鲁特。” 火箭把几厘米高的小树人按回肩上,咧开毛茸茸的嘴随意道:“没有分手,奎尔还没搞定呢。” 德拉克斯:“哈哈哈哈哈——!” 卡魔拉头疼地深吸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面上淡淡道:“我应该不会死,你们的话……呵,祈祷吧。” 奎尔:“不是吧!我们是一队的啊!” 火箭本来在大笑道:“这是你说过最好笑的……你认真的吗?!” 德拉克斯:“哈哈哈哈哈哈——!” 卡魔拉:…… 奎尔:…… 火箭:…… 格鲁特:“我是格鲁特。” 火箭:“哎,小孩子不可以骂人。” “进去。”亡刃重重地推了一把奎尔,将战刃收入身体中,撩开沉甸甸的幔帐低垂着头进入。 分卷阅读202 卡魔拉抬头看了眼眼前熟悉的议事殿,即使在她已经离开一个星年后,再次回到这里,压抑和紧张甚至还有恐惧,如潮水般迫不及待地向她涌来。 她停留得有些久,队友们都已经进入了昏暗的大殿中,身后的侍卫轻轻抓住了她的胳膊,想要催促她又畏惧她。 “放开,我自己进去。”卡魔拉挣开,深吸气进入了宽阔高耸又昏暗的大殿中。 队友们已经跪成一排,被铐住的双手放在脑后,卡魔拉上前跪在奎尔身侧,抬头环视一周,看到了一侧的星云。 星云也在看她,视线相触,她有些气恼地收回目光,偏过头去。 “主人,亡刃复命。”亡刃半跪在地上,恭敬地垂着头,继续道,“几个小贼组成了队伍,称自己为‘银河护卫队’,于密西斯星乱石区截下了主人的货物,先已全部擒获。” 浮空王座缓慢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奎尔抬起头伸长脖子往上看,他对“那个人”有一点点的好奇,但室内昏暗,他只能看到那人金色的盔甲和轻敲王座扶手的大手。 “东西呢?”萨诺斯出声,所有人下意识地绷紧全身肌肉。 他的声音很轻且并无过多情绪在其中,但低沉有力的嗓音后是他一只手指就能碾碎一个星球的实力,这让大殿里的人都忌惮又恐惧。 “现在储存在基地的δ区域,无一损坏。” “嗯。”萨诺斯轻敲王座扶手的动作停下来,他睁眼问道,“冷藏了吗?” “是的,主人。” “很好。”萨诺斯平静无波的声音染上丝丝满意,他扫了一眼下面跪着的蝼蚁,淡淡道,“那就饶了他们,拉出去砍头吧。” 这等小事本来不可能呈到萨诺斯面前,偏偏是她的要求,于是便排在了所有事情的前面。知道东西已经运回基地,他甚至没有仔细看一眼下面跪着的人。 “等等等等——”奎尔直起身来,语速飞快,“我尊敬的萨……大人,我们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奎尔被卡魔拉瞪了一眼,收回来差点脱口而出的萨诺斯的名字。 “安静。”萨诺斯轻轻摆手,语气平淡却毋庸置疑,“拖下去。” 火箭急道:“奎尔,说话啊!” 奎尔瞪大眼睛,拼命摇头,示意自己嘴巴根本张不开。 “父亲,请您原谅他们。”卡魔拉直起身,突然道。 萨诺斯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将浮空王座慢慢落下,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有意思。” 卡魔拉余光瞥见星云退入黑暗的阴影中,心里放松了一点,只要她能去通风报信,事情一定会有转机。 “星云,你要去哪里?”萨诺斯站起来,没有回头却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星云跪倒在地,直面萨诺斯的威压让她几乎不能跪在地上。 火箭将格鲁特塞进衣领里,咧开嘴:“完蛋了,混蛋们。” 德拉克斯握紧拳头,暗自发力想要挣开铐链。 萨诺斯从浮空王座走下,他轻飘飘看了眼满头大汗的卡魔拉,不甚在意道:“星云,拉走你姐姐。” 奎尔被涌入的侍卫架住,鬓角被汗湿脑袋却在疯狂运转,想要得到一条生路。 “不要……糖……少一点……”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轻盈又愉快,同这座压抑寂寥的宫殿毫不沾边。 那声音离得更近,传来了女人温柔快乐的笑声和说话声,奎尔去看卡魔拉,发现她向来冷漠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地笑意,好像还有点……宠溺?! 卡魔拉冲他点头。 奎尔挑眉,正奇怪呢,那声音却已经来到议事殿前了。 “萨诺斯!”穿着长裙的黑发女人掀开幔帐,没等召见就脚步轻快地进入了气氛焦灼紧张的室内,她笑着小跑过众人,扑进了丈夫的怀中,“我看到龙虾了,谢谢我亲爱的呀。” 室内凝滞紧张地氛围消失,现在倒反而轻松愉快起来,好像这个漂亮高挑的女人身上带了光,照亮了这里。 “主母,你不可以跑。”乌木喉跟着后面飘进来,见到萨诺斯跪地行礼,还不忘叮嘱她。 萨诺斯揽住妻子的腰,微微皱眉看她:“别跑。” 波佩才不理他呢,笑眯眯地踮脚亲了一口丈夫,这次看向殿中的众人。她的目光在触及星云和卡魔拉时亮起来:“卡魔拉多久回来的?” 她想要离开丈夫的怀抱,却被萨诺斯轻松按住,波佩可怜兮兮地晃晃他的手臂:“萨诺斯。” “真是放肆。”萨诺斯看不出喜怒地看了妻子一眼,手却轻轻垂了下来。 波佩笑眯眯地又亲了他一口,小跑过去拥抱已经站起来的两个女儿:“欢迎回家,卡魔拉。我和星云都很想你。” “我没有!”星云低吼。 “吃颗糖……”波佩说到一半又停下来,不好意思地吐舌头笑道,“今天没有了,萨诺斯不许我吃太多糖。” “波佩。”萨诺斯叫妻子,她离开自己太久了。 卡魔拉心里有些着急,面上却不显道:“波佩,那些是我的朋友们。” “我看看——”波佩再次拥抱两个女儿,这才往丈夫那里走去,她笑盈盈地打量这支前段时间名声大噪的“银河护卫队”道,“这一定是星爵、火箭和德拉克斯,还有一位小朋友呢?” “我是格鲁特。”小树人冒头,又被火箭按下去。 “哈,在这里。”波佩走到丈夫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萨诺斯,他们怎么惹你了?不是说好要少杀人?” 丈夫居高临下地看她一眼,淡淡道:“偷了你的龙虾。” 波佩大概半个月前随口提了一下,没想到萨诺斯真的从银河系的地球运来了澳洲大龙虾,她刚才去库房看了,每只都新鲜又大个。 “反正已经找到了,算了怎么样?”波佩去扒拉丈夫的肩,笑眯眯仰头看他,“萨诺斯——萨诺斯——” 乌木喉和亡刃对视一眼,知道今天这事差不多已经定下来。 萨诺斯任由她黏黏糊糊,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下不为例。” “超爱你!”波佩抱住丈夫笑道。 从生死关头走了一回,又被一个女人的撒娇轻易救回的银河护卫队全体男性成员:…… 萨诺斯往外走,妻子像只小熊一样扒拉着他,被带出去前还冲女儿们挥手:“晚上一起吃龙虾啊,宝贝们。还有卡魔拉的朋友们,一起来……” 那笑声越走越远,隐隐约约还能听见。 “萨诺斯,想吃糖。” “……” “想吃糖嘛。” “……” “甜心~” “只许吃一颗。” …… 奎尔:“所以……我们没事了?” 格鲁特:“我是格鲁特。” 分卷阅读203 火箭:“你想死吗?吃什么龙虾?!……龙虾是什么?” 劫后余生德拉克斯:“我们没死!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么一群白痴是你的队友?”星云抱臂讥笑姐姐,“平均智商可能只有六十,最高应该是那只猫。” “嘿!我是浣熊,你个他妈机械杀手!” 卡魔拉头疼,拉住妹妹的手腕防止两人打起来:“我早就告诉你了,我遇见了一个傻x,后来又源源不断地遇见了更多。” 亡刃面无表情地掀开幔帐离开了,乌木喉遥遥冲两姐妹点头,也飘了出去,并肩和亡刃离开。 主人对主母几乎称得上言听计从的态度,是从几年前突然开始的,乌木喉隐隐约约知道当时两人有了矛盾,但后来很快就又恢复原状甚至对她的宠爱更甚,于是也不再深究。 开始时亡刃和暗夜比邻星对主人的态度十分疑惑,但后来发现主母的干涉给主人的名声第一次带来的好的影响,甚至对他们推行的计划有利,于是再也没有提出异议。 萨诺斯早在十个星际年之前就开始推行“启蒙(en1ighten)”计划,以提高偏远星球科技文化发展,从而抑制人口的快速增长。 这个方法在试点星球推行几年后取得了明显的成效,当时的萨诺斯还未放弃“净化”计划,但五年后却下令销毁该计划,全面推行“启蒙”计划。 到现在那颗试点星球,已经初步达成萨诺斯第一阶段的人口目标了。 不过他以前残暴压迫的暴政留下来太坏的名声,即使后来做着益事,过去的手段也难免遭人诟病。 萨诺斯对这些蝼蚁的态度根本不在乎,但波佩的心善反到无意间逐渐改善了丈夫的坏名声,从而使“启蒙”计划也有所推进。 晚餐时果然没有一个人敢顶着萨诺斯的压力来凑热闹,唯一懵懂的格鲁特闹着要来,被火箭骂了几句,瘪着脸闹脾气。 波佩早就料到这种局面,在晚餐前嘱咐了厨房按照一人一只的标准送去,包括在基地里的亡刃和乌木喉。 “要是有芝士就好了。”波佩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龙虾肉,亲昵地用脚踢了踢身边面无表情的宇宙霸主丈夫,她眼睛亮亮的,看上去很高兴,“特别是会拉丝的马苏里拉芝士,融化的时候会冒泡,吃起来又软又韧……” “吃饭。”萨诺斯见妻子叽叽喳喳说得顾不上吃饭,淡淡看了她一眼。 “好——”波佩笑眯眯地吃了一口,想起什么,“萨诺斯,我们以后可以去地球玩吗?” 萨诺斯拿她没办法,端了盘子像喂小孩一样喂她,一边问道:“你很喜欢那个行星?那里连二级文明都没有达到。” “喜欢。”波佩吃了一口,轻轻点头,“第二喜欢。” “嗯?” 波佩笑丈夫:“最喜欢的当然是家啦。” 萨诺斯闻言露出极淡的笑意,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会为你保护那颗蓝色星球,在不久的未来会带你去看它。 只要你想,我都会做到。 晚餐后萨诺斯去了议事殿,暗夜比邻星完成任务回来了。他本想带着妻子一起去,但波佩有自己的事要做,借着散步的理由拒绝了。 波佩穿过指天立柱时遇见了复命的亡刃和比邻星,她点头笑着向夫妻俩打招呼,也得到了他们的恭敬地回礼。 双月在天空显露,波佩去寻了卡魔拉。 卡魔拉和队友们的晚餐还没有结束,杯盘狼藉的桌上放了酒桶,一行人说说笑笑,热闹默契地喝酒,时不时还要比划一番。 波佩让侍卫不要声张,站在副餐厅入口的阴影处看大女儿。那张一向严肃冰冷的脸上,露出了放松柔和的神情,她明显很开心,偶尔眼神对上奎尔,就会飞快地移开。 真好啊。 波佩忍不住笑出声,被卡魔拉捕捉到,红发女人凌厉的视线在触及她时柔和下来。卡魔拉站起来冲她微笑:“波佩。” “抱歉打扰你们啦。”波佩从阴影中走出,她一贯带笑,再加上卡魔拉曾透露过这个黑发女人是多么心善又天真浪漫的,一时间喝酒和笑声都没有停止。 波佩坐在卡魔拉身边,挽着她的手臂笑着同她小声说话:“那个奎尔看起来喜欢你呀。” “……波佩。”红发女人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她面前自己无需隐藏。 “慢慢来,别着急,合适的话会在一起的。不过如果应该出手的话,就要勇敢一点,不要怕受伤,说不定会有惊喜。” “嗯。” 波佩细细看她,眼神里是温柔和爱:“我很高兴你离开了,虽然会很想你,但是我很高兴你有自己的人生。” 卡魔拉环视周围的队友,火箭和奎尔还在拼酒,德拉克斯已经睡在椅子上打鼾,格鲁特仗着自己小跳入了酒桶,又挣扎着要起来。她又觉得头疼,但也觉得宁静和幸福。 “卡魔拉,你可以把星云带出去吗?”想起任性的二女儿,波佩露出笑意,“她担心我的安全,一定要留下,但是我却想让她离开。” “她也应该有自己的未来,她说不定也会有朋友,甚至是伴侣。” 卡魔拉看着她,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又真实的人存在,她轻轻点头,看了眼胡吃海塞的队友们道:“可以,但是我不一定能带走她。” 波佩眉眼弯弯:“所以我迷晕了她啊。” 卡魔拉:……哈??? “就在救生舱里,明天你们离开主星时,她应该就会醒了。” “知道了。” 波佩起身亲亲红发女人的脸颊,笑盈盈道:“我会想你们的。” 卡魔拉点头,罕见地也亲亲她,柔和道:“我也会。” 波佩离开了那里,走出餐厅时回头看她,发现她也正在看自己,笑着挥挥手走了。 卡魔拉摊开自己的掌心,笑起来。 一颗糖。 波佩走在高耸的长廊中,四下无人,月光将光影割裂,她坐在老位置向外看。 一只白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波佩。】 “a1pha,你的能量足够了吗?” 【是的,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存在很久。】 波佩转头看他,伸手将他抱入怀中,温柔道:“多久呢?” 【……可能会到宇宙终结,万物泯灭。】 波佩想了想:“那我走了之后,你会去哪里呢?” 【波佩,你的寿命也非常长。】a1pha的声音已经不是初见时冰冷的机械音了,受伙伴影响,他为自己选择了清晰柔和的男性声线。 【在你逝去之前,我想留在你身边,继续学习“情感”。】 【如果可以的话,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希望我已经成为了一个……人(apern 分卷阅读204 )。】 波佩笑起来:“a1pha,在你生出‘要成为一个人’这样的想法时,你已经迈出一大步了。” “伙伴——”波佩举起白猫,笑着叫他,“谢谢你救我,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和我一起走过这么长的旅途。” “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你在帮助我。” “现在,换我教会你成为一个人了。” 【……】a1pha生出情感,但他不能分辨,只是感觉到自己的猫眼中有透明液体出现,人类叫它——眼泪。 “我会走得比你早,但是a1pha你千万不要担心。” “我的爱,我的躯体,会化作宇宙尘埃,无论你将要去向哪里,或是停驻何方,我都会永远陪伴着你。” “a1pha,这就是伙伴的意义。” 【……好。】 是爱。 a1pha明悟,这种感情,是爱。 长廊尽头出现了丈夫的身影,他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声,站在阴影中唤她:“波佩。” “哎。”波佩站起来笑着应到。 a1pha轻巧地落在地上,晃晃毛茸茸的尾巴,白色的雾气出现在他身上,他的躯体变得透明飘渺。 “留下吧,a1pha。”波佩看向萨诺斯,讨巧地冲他笑笑,“拜托萨诺斯。” 萨诺斯的脸上平静无波,见到a1pha也并不稀奇,淡淡道:“随你。” “好噢——!”波佩笑起来,小跑着扑进丈夫怀中,“爱你。” 萨诺斯闻言露出极淡的笑意:“傻子。” 波佩笑眯眯地牵着他的手往前走,a1pha晃着尾巴慢慢走在她的身侧。 能和你在过去相遇,真的太好了。 能和你在未来携手,真的太好了。 第111章pkunirn 波佩从画廊出来时,白日里阴沉闷热的布朗克斯果然下起了大雨,正是傍晚时分,天色却因为乌云卷积阴沉得可怕,只有提前亮起的路灯照亮了两旁伫立的橡树和干净宽阔的街道。 一辆银色的沃尔沃驶来,车窗摇下露出画廊老板阿历克斯的脸来。他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据同事薇薇安八卦说老板家非常有钱,来这里开画廊只是为了他的艺术梦想,反正家里根本不差这里一星半点的收益。 阿历克斯冲她微笑:“这位美丽的女士,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家吗?” 波佩看了看天色,有些意动。 一般情况下,她会和这位在半年前就向她表示过好感的年轻老板保持距离,但今天天色提早变暗,离开布朗克斯的“富人街区”回到她的住处,这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十之**都会被抢劫,更糟糕的事情也有会可能发生。 “那麻烦你了。”波佩的手触及到冰冷的车门,刚想打开,她停顿了一下又笑起来,“我突然想起今天朋友顺路会来接我,阿历克斯你先走吧。” “好吧,注意安全。”阿历克斯点头,脸上一点也没有被拒绝的难堪,他发动车子,驶离了画廊门口。 【a1pha,刚刚那是是韦德吗?】波佩撑开伞,走入了深色的雨幕中。 【是的,波佩,韦德·威尔逊正在你身后大概十米的位置。】 波佩笑起来,看来她刚才听到的话不是幻觉。韦德轻佻又充满嘲弄意味的声音,还有他标志性的流行文化类比,都让波佩隔着鞭子般的下雨声中准确地认出了他,隐隐约约听到“操!这傻逼玩意以为自己在拍《暮光之城》吗……” 暮光之城是什么?波佩一边思考,一边进入了布朗克斯的“贫民区”。 虽然只有一巷之隔,但这条叫做“伊甸”的街道与它的名字想去甚远,入夜后拥挤脏乱的街道两侧亮起昏暗闪烁的霓虹灯,几个肌肉虬扎的黑人大汉守在不起眼的通道入口,外套被枪顶得鼓鼓囊囊,特别是腰间。 波佩没走几步,就被几个从酒吧里喝完酒的醉汉拦住。 四人邋邋遢遢,这么大的雨都没有打伞,拿着酒瓶,颠三倒四地走着。为首的人在快要下雪的天气还穿着背心,上面还沾着不知道谁的血迹,被雨水渗透沁成一团。 “美女,一起玩玩?” 波佩站在黑色的伞下,她穿着一条贴身的针织裙,外面套了一件长大衣,微微叉开的领口露出她雪白的皮肤和美妙的锁骨线条,金色的长发垂落,一部分落在身前,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胸前的沟壑。 她笑起来,眼中却没什么笑意,偏头看向小巷子:“好啊,里面去吗?” 男人们哄笑起来,邪秽下流的目光不断在这个大胆开放的金发美人身上流连,跟着她进入了昏暗的小巷中。 “我先来!”白背心迫不及待地去抓她的手,兴奋得眼睛通红。 “噗——” 利索快速得只听得到一声轻响,炽热宽厚的男人胸膛贴在了波佩冰冷的后背,一只手温柔地盖住她的眼睛,有人凑在她耳边舔了一下:“宝贝,等我几分钟……”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操!这位模仿休·杰克曼却看起来像被没有联动的隔壁剧组灭霸拳交了的狗屎先生,你没看到我正在很帅气地同我宝贝说话吗?你知道你死侍爸爸生气有多可怕吗傻逼……” “注意言辞,韦德。”波佩抹了把脸上雨水和被断手溅到的血,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你把血溅到我身上了。” “杀了他!杀了他——!” “啊,我的错宝贝,等会儿为你口交作为补偿可以吗,不过我现在得收拾一下,硬(tough)气一点……”韦德转了个圈,让波佩背对他们,吱哇乱叫地冲出去。 “操啊——!我的枪忘在出租车上了!……猴子偷桃!吃个茶包!……唉不可以打我完美的屁股,不过舔的话勉强允许……啊————!别打脸!” “爽啊——!” “好死侍?坏死侍?他妈的——我浴池的水龙头好像没关……” 巷子里全是韦德噼里啪啦像炮弹一样的废话,还有惨叫的背景声。波佩垂着头看雨滴打得泥泞的地面上满是小孔,没听到声音了就转过身,避开血坑走到韦德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巷子里像绞肉机里一样,鲜血飞溅了满墙满地,断手残肢,内脏大肠,惨烈得不忍直视。 “嗨,宝贝……”韦德的四肢呈现诡异的扭曲姿态,摊在血水中动弹不得,“我头下面是什么,很温暖,是那个杰森·斯坦森的大肠吗……好的我知道了,操……还真挺暖和舒服的,至少比我那个长斑的枕头要好……” “你知道那是什么斑,不过我觉得合理安排,我他妈球里的气还很满……” 分卷阅读205 波佩本来还在生气,听他胡言乱语一嘴就只剩无奈和心疼了,她蹲下来俯身亲了亲他冰冷的面罩:“我先叫救护车。” “嘿宝贝,这完全没必要,你看我的英勇无敌的神之左手。”韦德伤得最轻的左手肘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手可爱地冲女朋友挥了挥手,“宝贝,这只手在你不在的时候,无数个日夜抚慰了我的迪克,当然……茱莉亚·泰薇拉也有一部分功劳。” “过去一年你去哪了?”波佩伸手去取他的面罩,被男人恢复的右手握住,她没再动作,“怎么了,韦德?” “……波佩,这个面具下的男人……”喋喋不休的韦德突然安静下来,他隔着面罩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已经不是你过去知道的与瑞安·雷诺兹一般英俊的人。” 他的左腿也长回了原样,正撑着手坐起来,波佩听着觉得可爱,忍不住笑起来道:“你说了又不算,我才是判断的人。” “你确定要看?” “确定。” “好吧,你得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一坨比保罗·沃里克拉稀的屎都还要猎奇的新版弗瑞迪……” 韦德脸上的面罩被取下来了,露出的是布莱德利·库珀的脸。 波佩笑出声:“有必要吗?真的这么惨呀?” “黄鼠狼说是一个恶心的牛油果在操逼另一个恶心的牛油果,操啊——还是算了……等我成功找到弗朗西斯那个傻逼屎堡恢复我完美英俊的脸……” 波佩撕开了那页从杂志上剪下的大头照,看到了韦德现在的脸。 “……哇哦。”波佩挑眉,细细打量着韦德这张新脸,半响点头道,“这次你还真的没有夸张。” 韦德期待又紧张的眼睛黯淡下来,他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操蛋的人生要爆我的菊花,不过宝贝我还有恢复……” 他的话停住了,温热的唇堵住了他的话,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姝丽的脸上满是笑意。波佩仰着头踮脚吻他,她看起有些狼狈,长发已经全部湿透,脸颊湿润冰冷,但在她纤长卷翘的睫毛下,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像是汇聚了月光,满是爱意和温柔。 “没关系的,韦德。”波佩靠在他怀中,被完全打湿的衣服使她有些寒冷。她抱着韦德的腰,像取暖的小狗一样贴着男人的胸膛,轻声说话,那声音还带着安抚的笑意,“真的,没关系,我依旧爱你。” “噢,宝贝,我觉得我已经足够硬气了,你知道的……”韦德笑嘻嘻的,左手圈了一个洞,右手来回戳,“我真的是他妈的超级爱你!” 波佩打了个喷嚏,牵着他的手走出小巷,顺手捡了落在一边的黑伞:“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再说比较合适。” “等等等等——”韦德转向你,“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一出场就是和我美若天仙,光是看到她就让人高氵朝的eens相认,但是我他妈能有什么办法,谁叫傻x咸鱼作者像个老套得操了破鞋的大卫·芬奇狂热粉丝一样……” “操——!好像不太恰当,噢,有点偏题,总之我的意思是,在发生这一切狗屎一般破事之前,还要回到三年前的那天……” 波佩转头看他,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意来:“韦德,你在和谁说话?” 韦德情不自禁地俯身亲亲她柔软的唇:“噢,宝贝,只是你的一些像莱姆·连森一样的老母亲罢了。” 韦德冲你做了一个“你我都他妈明白”的k。 三年前。 正是入冬后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布朗克斯脏乱破败的“贫民区”好像也因为这些洁白的雪变得干净了一点,在夜幕降临时分意外地透出几分宁静平和来。 不过这一切同刚从玛格丽特老妹酒吧里出来的韦德·威尔逊关系不大,甚至让出门就踩了一脚积雪的他异常烦心,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穿着红色羊羔绒夹克的男人有着一米九的身高,一双大长腿套在黑色的军靴里,夹克里只有一件普通的白色v领薄衫,走起路来发达的胸肌和腹肌的流畅线条若隐若现,周身的荷尔蒙简直爆表。 特别是当这个男人还有一张英俊得不可思议的脸时,他痞气又有些轻佻的气质,利索干净的搏击或者开枪动作,都变成了不可多得的优点,吸引着这条街上几乎所有女人的注意力。 韦德习惯了女人的视线,不太感兴趣,他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s,查看是否有新的业务。 “操,渣滓。”快速阅读完了这个高中女生希望韦德帮她解决跟踪狂的请求,韦德一边回复她,一边拐进拥挤的公寓楼里,取了自己的信向楼上走去。 这里每一层只有两间套房,住的全都是没什么钱的人,有像韦德一样的雇佣兵,有妓女,有毒贩,有小偷,也有不违法犯罪只是特别穷的普通人。 回旋着向上的楼梯间有零零散散的人聚在一起,韦德闭着眼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一楼的守门人兼职卖枪,但是多是假货;二楼过道尽头住着卖毒品的黑帮小马仔,也卖市面上难以拿到的处方药,另一头则是只鸭子,昼伏夜出,不常看到;三楼是一群瘾君子的秘密场所,有钱所以租了一层,打开门全是脸色苍白走路不稳的小青年。 四楼的走廊尽头是韦德住的地方,楼梯口那里一个月前搬来了新的住户,是一个年轻女孩和父亲,韦德遇到她时,女孩总是垂着头,长发完全地挡住脸,气质有些阴郁。 韦德有时候能听见对面有些吵闹的声音,但隔得远听不清,他劝自己不要瞎几把多管闲事,但碰到时忍不住问了一嘴,没有得到女孩的回答。 所以韦德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只知道小姑娘那头浅金色的头发看上去很美。 “不开玩笑,我想请这世界抽口□□,顺便教教世人怎样和谐欢唱……”韦德哼着含糊不清的歌,手揣在夹克兜里几步跨上了四楼,他只需要转身就能看见走廊尽头的家门口。 韦德顺着扶手转身,看见十米外的家门时却挑了挑眉。 “嘿,小姑娘——”男人腿长步子大,话还没说完就走到了门前,他看了看低着头坐在自己家门口一如既往低着头的女孩子,这才注意到其实她手脚纤长。 走廊破开的窗户有月光照入,照在她又柔又顺的金色长发上隐隐形成了一个光圈。 还怪好看的,韦德有些漫不经心继续道:“没带钥匙还是……” 韦德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孩抬头了。浅金色的长发随着她仰头的动作向后滑去,露出了她的脸。 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有些苍白,淡蓝色的大眼睛像玻璃球一样清澈透亮,黑压压的睫羽像是蝴蝶的翅膀。 分卷阅读206 波佩仰着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纤细的脖颈拉出优美易折的线条,她看上去极淡,像是要消失在月光中,偏偏唇色却因为刚才紧抿的举动而变成了鲜艳饱满的水红色。 看清来人,她笑起来,天真浪漫中带着自己也没能察觉的惑人魅力。 “威尔逊先生,帮帮我。” 男人定在原地,听到她细细弱弱的声音的瞬间,他居然……硬了。 “……操。” 完蛋。 第112章ounirn “咳。”韦德侧过身,在突破零下温度的今天居然觉得有些热,他脱了自己的夹克外套搭在手肘,“顺带”挡住了他的生理反应。 波佩抱着自己的书包站起来,安安静静地看着男人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从裤兜里掏出了钥匙。 长期厚脸皮的韦德很快从刚才的尴尬中恢复,他打开门,却没有着急进去,而是转过身斜倚在门框上,抱胸交叠着长腿居高临下有些不耐烦地发问。 “你几岁了?” “还有一个月满十八岁。” 妈的,居然还是未成年。韦德为数不多的道德感谴责了自己一番,但很快又被他抛到脑后。 “你妈……爸爸没教你不可以随便进一个单身男性的家里吗?”韦德的“肿”消了,他借着说话换了一个姿势,暗骂今天枪塞得不对,靠在门上硌得他屁股疼。 波佩笑起来,整个人在月光下简直漂亮得在发光:“我知道韦德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经常看到你打架,也大概知道你为什么动手。” 到十八岁的姑娘不像她的同龄人一般早早地学习了化妆和打扮,恨不得把自己年轻靓丽的身体和脸蛋展示给每一个人看。 她站得很直,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垂到大腿处,露出被牛仔裤包裹的笔直纤细的双腿,脚上踩着一双有些旧的匡威。此刻正微微仰着头看男人,并不拘束地抱着书包,冲他露出信任又期盼的笑容来。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一点,不在说明这个姑娘是个乖巧到没边的人,和痞气的韦德完全搭不上边,更不要说要有什么人生的交集了。 但偏偏他们在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相遇了。当时韦德并不知道他接下来的举动,会让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的人生交汇直到紧紧缠绕,他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后推开门,侧身冲波佩偏头示意:“进来说。” 波佩进入了房间,笑眯眯道:“谢谢威尔逊先生。” “韦德。”男人一脚踢上了房门,随手将外套丢在沙发上,绕过小姑娘进了开放式厨房,“别叫我威尔逊先生,毕竟我还没收到诺贝尔奖的通知。” 波佩被他逗得直笑:“那祝你活得更长寿。” “哇哦。”韦德从厨房探头,有些意外地挑眉,“马尔塔你是第二个听懂这个笑话的人,通常那些白痴只是问我‘什么’,然后我就不得不baba地乱讲一通……只有热水可以吗?” “当然。”波佩叠好了韦德的夹克,没在乎他说自己年纪太小,笑眯眯地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玻璃杯问道,“第一个是威尔逊先生本人是吗?” 韦德正勾着腰从冰箱里掏出一罐啤酒,闻言睁大眼睛去看沙发上笑眯眯地姑娘:“哇哦,你可真让我惊讶。” 他拖着椅子叉开腿坐下,将脑袋搭在椅背上,“呲”地一声打开了啤酒,喝了口道:“你要我帮什么忙?先说好,我出手不是免费的,不过你要是确实困难……确实……总之你先说。” 波佩拉开书包,从夹层拿出了薄薄的一叠钱放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威尔……韦德,这里是我全部的317美元,我希望……能在你这里住一个月,直到我成年。” “……哈?” 波佩轻轻点头,示意他没有听错,头顶暖黄色的明亮光线照亮她莹白青涩的脸,像一支含苞待放的白蔷薇花苞,纯洁馥郁。她继续道:“我的继父平常是个老实的普通人,但他喜欢喝酒,然后每次喝酒后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微微低着头,长发滑落遮出一小块阴影:“我以前躲开了他喝酒的时间,但两天前他失业了……我还有一个月才到十八岁,所以我来找你。” “不不不不——”韦德苦恼地抓抓头发,易拉罐被他捏得噼啪作响,“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你妈妈呢?朋友?” “没有了。” “嘿,你看这样如何?”韦德喝下最后一口酒,将易拉罐投入几米远的垃圾桶中,假笑道,“我会帮你解决这件事的,但是你——绝对——不可以——住在这里。” 波佩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眨眨眼有些孩子气地笑起来:“但是我不想教训他啊,罗伊的酗酒的确……但他在正常的时候确实尽力照顾了我,而且我马上就要成年了。” “所以我在想,在拿到驾照后离开这里,去上大学,偶尔回来看看他。” “不不不——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个想法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知道吗?就像特朗普一样……这特么简直比吉尔莫·德托还要离奇……别这么看我!” 波佩起身绕到他身前,蹲下来仰着头看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干净透亮,好似有万千光芒汇聚其中:“拜托你,韦德。” 韦德能从她含糊其辞的话语中得知这个姑娘的人生并不顺畅,甚至可以说得上泥泞,不过他看过很多这样的惨剧,甚至他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但唯一不同的确是她平静带笑的眼神,那不是伪装,也不是牵强,在面对如此残酷的人生面前,她温柔坚定,相信自己会凭借不懈的努力,将自己拔出泥潭。 “拜托,韦德。”波佩将一只手轻轻搭在男人的膝盖上,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裤子传递到了韦德有力的大腿上,她继续道,“我会做饭、洗衣服、扫地……” 那温度像烫红的铁烙一般刺激着男人的神经,韦德的喉结轻轻滑动,他极力忽视胸口的心脏跳得快要飞出来,将今晚的反常都归结为酒多喝了几杯。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一个月?” “就一个月!”波佩露出灿烂地笑容,抬起右手握住韦德粗糙的手,小幅度晃晃,“多多指教,韦德,我是波佩。” 我他妈真是鬼迷心窍。 韦德拿着酒瓶坐在柔软的沙发里,长腿放在矮几上,出神地盯着身姿轻盈的金发姑娘哼着歌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分门别类地整理厨房用具。 “你不用去学校吗,小罂粟?” “不用了呀……”波佩打开了橱柜门,踮脚去看的时候笑眯眯回答道,“我在高三的时候就联系了普瑞斯特的一位教授,而且我的sat成绩还 分卷阅读207 不错啦。” “你今天没有拯救世界的任务吗?”波佩在便签纸上写下购物列表,顺手贴在了冰箱上。 “nope——”韦德摊在沙发里没什么形象地喝了口酒,没什么精神地打了个哈切。 昨晚韦德本打算他睡床,波佩睡沙发,但后来简直是太空失忆低配版,他仅有的记忆告诉自己,最后他是吼着让小姑娘睡到了他的床上,而自己缩着长腿委委屈屈地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叮——”烤箱的时间到了。 波佩带着隔热手套取出了烤盘,将pizza装在盘子里笑盈盈地塞在韦德手里,顺手牵走了他的酒瓶:“韦德,不可以空腹喝酒呀。” “哇,我可真是拥有了一位魔法保姆。”韦德挑眉,“不过是斯嘉丽·约翰逊一档的。” “你说话语速一向都这么快吗?”波佩将柠檬水放在韦德手边,揭下了那张便利贴。通过今天早上的整理,厨房一块已经焕然一新,但冰箱里除了酒没剩什么其他东西,刚刚那块pizza是最后的食物。 韦德吃得脸颊鼓起,明明是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却很多时候像个几岁的小孩一样,他含糊不清却丝毫没有影响他飞快的语速:“……相信我,该慢的时候我会非——常——慢。” 波佩微笑:“韦德。” “rry,口误。” “没关系,不过既然你不需要拯救世界……”波佩晃了晃夹在指间的纸条,笑起来,“和我一起逛超市如何?” “哈!我的酸奶优惠卡正好可以派上用场!”韦德兴高采烈地站起来,抽出了一张绿色的小卡片。 波佩笑眯眯地看他,真心实意地赞叹道:“那真是太好了。” 韦德的家里看着东西很多,但多是因为拜访凌乱导致的,其实很多生活必须品都缺少,像是厨房里的刀具,冰箱里的食材,衣柜里的衣架…… 波佩站在货架前被眼花缭乱的麦片包装弄得有些头疼,特别是当你还带着一个大龄儿童的时候。 “看我干什么?”韦德抓了把怀里的拆开的麦片,放进嘴巴里嚼了嚼,嫌弃地又放回了货架上,“太难吃了,比我上次舔到的……” “吃糖。”波佩生怕他说出什么贱言贱语,从口袋里摸了颗糖塞到他嘴巴里,笑眯眯道,“等会儿带你去吃酸奶,加奥利奥那种。” “……”韦德用舌尖顶了顶糖球,双手插在兜里盯着前面推着购物车的金发姑娘。 说实话,他的感觉有些奇怪,虽然只认识了短短两天,但无论是他那些随时随地都挂在嘴上的流行文化和黄腔,还是普通人会觉得怪异幼稚的他的一些兴趣习惯,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姑娘都能完美地接上他的话。 她完全能明白韦德那些无聊的笑话,并能真心实意地笑出声,有时还能回几句,接上另一个梗。她对韦德的脏话和带色双关语大多时候都视而不见,偶尔过分了就笑眯眯地叫他的名字,就好像……她完全知道他真正要说的是什么。 “韦德,你喜欢吃什么?牛肉可以吗?”波佩抬头询问他的意见,见他思绪散漫,明显神游的表情,觉得好笑,“嘿,帅哥!醒醒!” 韦德回神,怔怔道:“随意。” 对,还有她超脱年龄的包容和温柔,笑起来的灿烂和美好,都让韦德觉得自己已经认识她很久很久,久到她完全了解真实的韦德·威尔逊,久到他完全不需要循规蹈矩般掩饰自我。 回去的路上,波佩和韦德如约去了那家小绿卡的酸奶店。 韦德非要吃儿童套餐,因为里面会有小玩具,并极力推荐波佩也来一份,于是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泰然自若地点了两份儿童套餐。 是两张刮刮贴纸,韦德刮出了朵拉,不怎么高兴地把贴纸贴在了干净的桌面上。 “这个也要生气呀,喏,刮我的试试。”波佩掰开男人的手,笑盈盈地把它放入,“再试一次?” 韦德看着她,没着急刮,反倒认真地提问:“你十八岁满了吗?” 波佩微笑:“韦德。” “okok。”韦德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刮开了另一张纸,高兴起来,像波佩展示,“是探险时光!” “恭喜。”波佩笑笑,为他感到高兴。 “送给你。”韦德地贴在了她洁白的手腕上,接着低头兴趣缺缺地开始舀酸奶吃。 手腕上的黄色小狗正咧嘴大笑看着她,波佩放下勺子,伸手握住对面韦德的手,见他看向自己,于是笑起来:“谢谢你的礼物,韦德。” “我很喜欢。” 这张贴纸,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廉价随意的,但是波佩知道,韦德是真的很喜欢这些小东西,来吃酸奶也是为了刮到它。 她注意到家里很多地方都有这只小黄狗的存在,有时候还会有一个人类小男孩,在韦德床头墙上的涂鸦上,也有它的存在。 所以这是出自他真心的礼物,所以波佩要认真地向他道谢。 “小罂粟,你真的没有成年吗?”韦德盯着她,眼神灼热。 波佩微笑:“韦德。” “行行行,我闭嘴。” 波佩知道他只是习惯性调戏,并不怎么在意,因为要是他想的话,昨天晚上就不用蜷在沙发上受罪了。 回去的路上韦德话多得不行,在街上逗猫撵狗,打熟人的屁股,偷吃小孩的冰淇淋,思绪随意,想到什么说什么,老梗新梗频出,有时还爆几句粗口。 街上的雪还没化,不过被来来往往的行人踩得有些脏,波佩听韦德接连不停地说话,经常被他逗得笑出声来,偶尔被路上的冰绊一下,就会有一只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她。 波佩看向眉飞色舞的韦德,视线在他空荡荡的脖子那里停留了一会儿,将手伸入口袋掏出钱数了数。 “韦德,等我一下。”波佩扯了扯他的袖子,没等回复就飞快地跑入了街边的一家礼品店。 没人听他说话,韦德有些无聊地踢了踢积雪,高兴地看到街边一个胖子摔倒在地,但没几秒又意兴阑珊,伸手抓了抓后背,顺带确认了手枪的位置。 “韦德!”波佩从暖和的店里走出来,她的脸颊红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站在了男人面前。 “你买了什么?” “伸手。”波佩笑眯眯地仰头看他,一米七的她比韦德矮了将近二十厘米。 韦德挑眉,还是伸出了右手,语速飞快:“哇哦,你是我的仙女教母吗?” “回礼。”波佩将礼物放在男人的手心。 “什么……”韦德的话在目光触及掌心时停了下来,他眨眨眼,发现自己只能说出一句,“哇哦。” 这确实是他喜欢得不得了的礼物。 ——探险时光的粉色手 分卷阅读208 表。 第113章threeunirn 如果要评选,韦德除了家里哪个地方呆的时间最长,玛格丽特老妹酒吧当之无愧。 它由韦德唯一信任的朋友杰克·哈默,外号黄鼠狼开设,虽然被称作酒吧,但实际上却是雇佣兵人才市场,各方势力和人物在这嘈杂的酒馆中交汇,可以直接发布任务,也可以向吧台里的酒吧老板咨询。 韦德一脚踏入烟熏缭绕的酒吧,熟门熟路地向吧台走去,短短几米的距离就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 “看看——韦德·威尔逊,弱者的守护神!”杰克张开双手欢迎他,他带着眼镜,头发胡子乱蓬蓬的,有些不修边幅,“今天喝点什么?” “我想来点口交。”韦德挑眉,懒散地斜倚在吧台上。 “嗯哼,说真的,我也想。” 韦德翻了个白眼,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张金色的卡片,夹在指间丢给朋友:“我说的是吹管之乐鸡尾酒,但首先你帮我把钱还给那个小姑娘,嘿,我可不赚当保姆的钱,她叫什么来着,有些复杂的名字,奥克斯梅……算了,你搞定。” 杰克从吧台后拿了一个小酒杯,语速和韦德有得一拼:“作为雇佣兵你还真的一点都不冷血……甘露咖啡酒、百利甜还有发泡奶油,好了,你要的口交酒,为什么你要点这个?” “凯莉凯莉凯莉——”韦德拦下路过的女侍应生,脸上的兴高采烈一点都没有遮掩,他顺手将酒杯放在托盘中,“拿给巴克,告诉他这是布斯送的一点前戏。” “你要干什么?” 韦德背靠在吧台上,撑直大长腿去看,漫不经心回答:“无聊啊,就玩玩他们。” 身高两米一身腱子肉和黑人和满脸纹身的高大白人打了起来,韦德笑弯了腰,象征性地拍手,但马上又失去了兴致,转身顺了旁边的酒杯,向杰克举起:“为了健康,我们干杯。” “你妈逼,韦德!”杰克冲出吧台制止了事态继续恶化,在宣布被打倒的人只是昏迷后,围观的众人发出可惜的“嘘——”声。 “哈哈——”韦德喝完了别人的酒,起身打算离开。 回到吧台的杰克看到了他袖口露出了一截粉色,瞪大眼睛看他道:“你还真养了一个小姑娘啊,韦德。” 搜集情报对于做中介的人来说是必须的功课,特别是你的客户还十有**都特别危险的时候,杰克当然也不例外。杂七杂八的消息里有很多离奇的事情,他看得多了也不会觉得奇怪,但两个星期前关于韦德的消息却让他反复看了三次。 韦德·威尔逊养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孩。 “是啊,我等着她长大然后一体多用,当老婆当我保姆……”韦德眨眨眼,撸开袖子露出了那支充满童趣的粉红色手表,“操,我要回去了,海绵宝宝就要开始了。” “别忘了星期日的聚会啊,韦德!” 韦德向后挥挥手,不甚在意地出了酒吧。 一出门就看到街对面穿着裸露的妓女们站在路灯下搔首弄姿,远一点的巷子里还有人在打群架,飞出的血都溅到街上来了,并不宽阔的街道上被无所事事的混混挤满,每走几米就围成一团。 “嘿,老兄,想来点好货吗?”穿着大衣带着脏脏的毛线帽的黑人凑上来,“保证纯净……” 好无聊啊,韦德绕开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抓了抓头发,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他正在发生一些变化,韦德自己也心知肚明,布朗克斯这些常见的一切,往常的他兴趣不大,除了不沾毒品,其他的偶尔也玩玩。但最近真是神魂颠倒,只想和小罂粟挤在沙发上吃爆米花看些有趣的东西。 天上又开始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韦德进入公寓大楼时肩上、头发上已经落了一些白色。他站在家门前伸手摸钥匙,摸了个空。 “操,什么傻逼玩意。”韦德骂了句,抬手正打算敲门。 咔哒—— 门打开了,一个看上去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探出来看,看到是他后笑起来,打开了门:“就知道没听错你的脚步声,又忘记带钥匙了吗?” 温暖的热空气带着浓郁的食物气息争先恐后地从室内涌出,向韦德铺面而来。波佩还穿着小马宝莉色彩缤纷的围裙,右手拿着汤勺,金色的发丝束在耳后,她白皙的脸颊被明亮柔和的灯光照得雪白。 韦德愣在原地,站在门口没有动作。 他能看到家里整洁明亮的装饰和摆设,同以前的凌乱拥挤丝毫不沾边,也听到沸腾的蒸汽顶着锅盖,烤箱运行发出的轻微嗡声,还有电视机里热闹的欢笑声。这不是他每次回来后冰冷黑暗的家,这是一个温暖有爱的家。 “韦德,又在发呆?”波佩转身走了几步,没听到声响,又折回来将高大强壮的男人拉近来,关门后取下拖鞋放在他脚边,“马上就能吃饭了,换了鞋记得洗手。” “哎呀,我的汤!”波佩跳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鸟扑到了厨房里,关小了火。 韦德掐了自己一把:“操操操操操——好疼,居然他妈不是在做梦。” 男人摸了把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脏,弯腰换上了毛茸茸的拖鞋:“小罂粟,我的限量版洞洞鞋呢?” “冬天穿什么凉拖鞋呀。”波佩带上了隔热手套取出烤盘,头也没回道,“你看见门口的玻璃罐子了吗?以后钥匙都放在里面。” 韦德弯腰去看,伸出两指去夹,想到什么笑眯了眼:“还挺深的。” 波佩装作没听到,将烤好的小羊排端上餐桌,又转身去了浴室取了干毛巾。 “坐下来。”她笑眯眯地扯了扯韦德的衣袖,等他顺从地坐在门口的鞋凳上时就将毛巾搭在他头上,轻轻摩挲,吸走雪花融化后的水汽。 太温暖又舒服了,韦德难得地安静下来。 “叩叩——” 韦德挑眉,站起来轻轻推了波佩一把,取出了身后的枪,低声道:“躲到沙发后面去。”他侧身慢慢打开了猫眼,有些惊讶,还是打开了门。 来人是一个高瘦萎靡的中年男人,很高却不自觉地佝偻着腰,棕色的头发有些长遮住他肌肉松弛的脸,他的眼睛很大但布满血丝,衣服松垮地套在身上,外套的扣子都扣错几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酒气。 大概知道来人是谁,韦德将枪收起来,斜倚在门框上问道:“有事吗?老年版贾斯汀·比伯。” 波佩被他逗笑,从沙发后面走到他身后。 来人瑟缩了一下,有些犹豫,还是小声道:“……我想找波佩。” “罗伊?” 妈的。韦德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躁,语气也有些不客气:“你有事?喝酒就免了,小姑 分卷阅读209 娘还没成年,噢,我倒不知道你他妈还记不……” “韦德。”波佩握住男人的手,将门打开了一点看向罗伊,“罗伊,怎么了?” 中年男人迟钝地眨眨眼,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他开口道:“我要搬走了,我要离开布朗克斯。” “你找到住处了吗?” “嗯。”罗伊点头,垂着的头抬起来看向波佩,嚅嗫道,“对不起,波佩。” 波佩牵着韦德的手,男人的温度从掌心传到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她笑着摇头不想再多谈,这种事很难说清楚对错,只是道:“换了号码的话,记得告诉我。” 罗伊鼓起勇气看了眼眼前高大强壮的男人:“我……还想和威尔逊……先生单独谈谈。” “哈?我可没有什么意难忘十几季要和你谈的,你他……闻起来就像是肥奶运动完后湿透的健身裤,或许还有什么其他味道……” “关于波佩。” 这句话打断了韦德没完没了的嘴炮,他站直身体,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头轻轻扯了扯波佩的马尾:“小罂粟,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波佩轻轻摇头,但还是找了个借口离开:“我去窗户那里看看,不知道还在下雪没有?” 韦德没有邀请罗伊进去说话的意思,两人于是站在门口进行交谈。波佩在这一层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不大的开口,当作通风口。 雪下得很大,在银色的月光中像是无数只白色的小船顺着河流向下蜿蜒,云层很厚,看不见闪烁的星星,但月亮却出奇的又亮又圆,月光也是亮眼的银色。 波佩看了一会儿,侧过头去看另一侧的两人,发现他们还在说话,于是带上了耳机往上踏出几步。 像是神迹恰好降临,冬日月光和白雪穿过窄小的公寓露天的开口,穿过重复回旋的层层楼梯,落在波佩站立的那几阶台阶上。 白色的耳机线,白色的高领毛衣,浅色的宽松休闲裤,白色的绒毛拖鞋,还有匆忙间套着的韦德那件红色羊羔绒夹克,她的双手随意地缩在衣服兜里,露出白皙纤细的一节手腕,金色的长发像闪烁光芒的瀑布落在她身后。 她小声哼着歌,双脚并在一起,像小孩一样一阶一阶轻快地跳上去。 月光是灿烂明亮,照得空气中的尘埃清晰可见,照得柔软顺滑的发丝纤毫毕现,照得她脸上细小柔和的绒毛都那么可爱柔软。 韦德本来在听罗伊说话,但目光触及波佩时就再也移不开了。他站在那里看她,第一次觉得世界那么安静,感觉有一阵不合时宜的夏夜晚风轻轻吹过他。 波佩看到了他,翘起的唇角拉大,变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轻轻向上跳了一步,无声唤他:“韦德。” 金发姑娘轻轻落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上,像花瓣一般轻轻摇曳,像白蔷薇一般纯净天真,像金色尘埃一般轻盈小巧。 “咚!” 但那轻轻地一跳却落在了韦德的心上,咚的一声,振聋发聩。 他就像那颗注定要落在牛顿脚下的苹果一样,不受控制地被命运推到她身边,由远及近,心脏不停地疯狂敲击胸膛,颤动不停息。 罗伊向他鞠躬,转身向下走去,路过自己的继女时相互点头当作告别。 波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旋的台阶中,收回视线看向站在门口直愣愣盯着她的男人,于是理所当然地笑起来,伸出手臂向他小跑而去。 他应该拒绝的,但是他无法拒绝。 韦德看着波佩笑着向他小跑来,伸出手臂要扑入他怀中,走廊中突然从四面八方出现了五颜六色的卡通人物,可爱幼稚却又色彩丰富。它们围绕着她旋转,在她的长发上荡秋千,跑来跑去,甚至在波佩的眉心长出了独角兽的螺旋角。 韦德极为罕见地轻轻叹了口气,张开双手等待他的波佩落入怀中。 从他小时候开始,韦德就希望自己有一只独角兽,但他收到的只有嘲笑和鄙夷,“男孩子居然喜欢这些东西,恶心,娘娘腔”“独角兽根本不存在,别幼稚了”“什么纯洁善良,能当饭吃吗”…… 后来他逐渐长大,有了强健的身躯和能把大部分人揍得狗吃屎的能力,也学会用喋喋不休的言语和漫不经心的脏话、黄腔来掩盖自己。 但他还是喜欢独角兽,还是喜欢纯洁的小孩子,还是相信这世界上有善良正义存在,他还是想拼命维护这些美好,即使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还有这些存在。 “如果我要把别人揍得在地上吃屎,也是因为他罪有应得。”“我知道韦德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弱者的保护神,韦德·威尔逊。” 真是操他妈逼,韦德不知道在骂谁。他一直在抗拒波佩的靠近,一直只想远远地看着这只独角兽,因为她美好得像一个不属于韦德·威尔逊的奇迹。 但他做不到了,韦德揽住落入他怀中的,属于他的独角兽。 鬼迷心窍也罢,神魂颠倒也罢,他能做什么呢? 他坠入爱河了啊。 “韦德,罗伊跟你说了什么?”波佩缩缩肩膀,被他带入温暖的房间中。 “讲了玛蒂尔达是如何在性骚扰,睡在街角,没饭吃,又被妈妈毒打后努力成长的励志故事呢!” 波佩微笑:“韦德。” “啊,我好饿啊——吃饭!”韦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长腿,“吃饭吃饭吃饭!” 波佩拿他没有办法,端了盘子递给人高马大的大龄儿童,自己也坐在他身边,踢了拖鞋蜷起腿叉起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吃。 电视里的海绵宝宝开始播放片头曲了,明亮的灯光下,是欢快的音乐声和暖和的室内温度,波佩柔软的身体像小动物一样靠在他身边,窗外依旧的雪越下越大,韦德翻了翻盘子里意大利面下的吐司,大笑起来。 吐司上用番茄酱化了一个笑脸,眉毛是韦德标志的断眉。 “你笑什么?”波佩盯着电视,笑着随口问了一句。 韦德眯起眼:“我他妈真是超级喜欢独角兽。” 波佩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相触,她笑起来:“我知道了。” 第114章fourunirn 没过几天就是圣诞节,即使是混乱无序如布朗克斯也有了一些过年的热闹氛围,在街上摇晃的醉汉变多,打架时被“新年”这个由头劝住的也多。 “宝贝,用力爱我,用~力~爱~我~。” 韦德四仰八叉地躺在窗边干净柔软的飘窗上用随身听边听边唱,窗外的大雪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却下得更大,簌簌密密地覆盖在大地上。 晚餐是他很久都没有吃过的正宗圣诞火鸡,过去许多年的新年前夜 分卷阅读210 ,韦德不会做也懒得为了特意去买,不过今年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嚼了嚼口中已经没什么味道的泡泡糖,打算伸手捏出来。 “韦德。”波佩往他手里塞了张面巾纸,将铅笔放在画架凹槽中,抬起头来看他时笑道,“又想半夜去看急诊?” “那次是意外知道吗,意外!只是恰好有些连锁反应而已,明天出门我一定再去逮着那傻逼揍一顿,卖个什么几把玩意给我……噢,这首歌,‘嘿,耶,我想咻一发,宝贝,你个罗圈腿,哈哈’……” 波佩把画架收起来,也跟着唱了几句,不过她的语速始终跟不上韦德,到后面就跟着哼。她想起什么,一边用布将画盖上,一边提醒道:“哈默先生打电话来了,提醒你明天的酒吧聚会。” “哈?我没带手机出门吗?那这他妈是谁的,尼克·鲍威尔?”韦德坐起来,从裤兜里摸了一个银色的手机出来,看了两秒,打开窗户随手扔了出去,冲波佩露出假笑,“管他的呢。” 波佩看他道:“万一下面有人……” “嘿——!哪个混蛋随手丢垃圾!你等着——!” 韦德站起来关了窗边的台灯,可能没找到目标,下面骂了几声总算是停止了。波佩笑盈盈地看他:“我说什么?” 韦德张开双臂作势要拥抱她,想要揭过这个话题:“新年快乐!小罂粟!” “啊,说起来这个,差点忘了。”波佩蹲下来,成功躲过了男人的“袭击”,她伸手在壁炉旁那棵小圣诞树下翻了翻五颜六色的礼品盒,挑了一个金色的出来。 韦德也缩着自己的长胳臂长腿蹲在波佩身边,神情雀跃,语速飞快:“宝贝,给我的吗?让我猜猜是什么?是十万美金的钞票?你的全裸自拍?……” 波佩笑眯眯地转头看他,手拉开一点点领口:“你想看吗?” “哇哦,盛情难却我不好意思拒绝。”韦德探头,看到了睡衣下的……睡衣,大叫道,“谁会穿两件睡衣在身上啊!?” 波佩大笑起来,将礼品盒赛到愤愤不平的男人手里,做了一个k:“不就是我吗?” “小罂粟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们初见时那么纯洁干净充满着天堂的圣光……”韦德嘟嘟囔囔坐在沙发上,靠着自己的小罂粟,粗暴地撕开了包装纸,露出下面柔软的针织围巾来。 红色的围巾针脚扎实又细密,菱形花纹简约又不失美感,摸上去柔软厚实,韦德举起来看,在一头的收尾处看见了两个黑色的字母——·。 “哇哦。”韦德转头看她,明明刚才的话还没完没了,但现在却只能又重复了一次,“哇哦。” “上次给你买手表的时候,其实我是想买围巾。”波佩笑眯眯地接过围巾,踢掉拖鞋跪在沙发上替他围上,继续道,“但是我们的预算你是知道的,所以我自己买了羊绒……” 韦德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他将头埋在波佩的胸口,紧紧地抱住姑娘的细腰。 波佩微笑:“韦德。” “我真的好感动。”韦德没有抬头,声音带了哭腔,“那么软又那么有弹性……” 波佩推开了他在自己胸上磨蹭的脑袋,好笑地将最后一圈围好,推开一点看围巾的效果时,却意外地看到了韦德通红的眼睛。 “韦德。”波佩轻轻凑过去,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对他无可奈何的温柔,她捧住这个小男孩的脸,安慰道,“没关系的,韦德。” 韦德抬眼看她,四周又开始出现那些彩色幼稚的卡通人物,它们快乐地围住波佩打转,从她的头发滑下,更夸张的是,这次居然有他最喜欢的歌在脑海里播放。 噢,老兄,不是吧,韦德深吸气,自己居然这么喜欢她了吗? 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想跳舞吗?” 波佩被他天马行空的思绪逗得笑起来,实际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但是就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开心。她点点头,眼中有干净的光芒:“好啊。” 两人在温馨的家里却跳着迪厅的舞蹈,韦德放了他最喜欢的唱片,像只得了多动症的猴子一样牵着波佩跳舞,跳一点踢踏舞,跳一点伦巴,跳一点爵士,后来又呜啦呜啦地背着小姑娘在房子里扮飞机,闹个不停。 最后两人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气喘吁吁地看着天花板,音乐声依旧充盈着这间不大的房子,韦德在刚才打破了头顶的吊灯,现在只剩月光盈满暖和的室内。 韦德揽住她的肩,自己滑过去:“宝贝,你像我人生中的另一块拼图,我凸你凹。” 连吐露真心都要讲个黄笑话,波佩被他逗笑,轻轻踢了他一脚。 “你想去明天的周日聚会吗?就是今天给你打电话的傻……他算是我最好的朋友,有时候,限于你还有钱的时候,他还挺靠得住的。” 波佩侧头看他,昏暗中男人的脸部轮廓起伏,竟在此时显出了温柔和深沉。她借着月光触摸韦德的断眉,轻轻点头。 “这道疤怎么来的?” “官方解释是,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冰淇淋,但是比奥利弗·忒泰斯还穷苦,然后我就老是在店门口转啊转啊转啊,老板嫌我烦,说只要我在我脸上划一刀就让我免费吃一年,这么划算的买卖,我他妈当然要答应啊!” 波佩撑起来看他:“那私人版本呢?” “早上没睡醒撞在门框那里了,不过我一点没吃亏,我把那狗逼玩意踢出了坑。”韦德语速飞快,“然后我花了三十四美元修门。” 波佩笑得快要打嗝。 这一晚他们说了很多话,从小时候聊到现在,天马行空,思绪漫游,什么都说,彼此心知肚明地撒谎比惨,聊喜欢的讨厌的东西,聊喜欢的演员喜欢的电影。 他们和世间其他坠入爱河的人没什么两样,同对方有说不完的话,对对方有着无限的好奇心和不知何时出现的灿烂热烈如烈日的爱。 最后波佩先睡着了,韦德说着说着没听到她的回应,转头去看时入目是她恬静带笑的睡颜。他伸手,在空中描摹她柔和的轮廓,最后轻轻触碰她的发丝。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狗屎人生是有救的,是能看到光的。 一个人无论有多烂,他的人生有多么的不可救药,但若能真心实意地爱上一个人,那就是自我拯救的开端。 有些人得不到回应,但时刻萦绕着对方的强烈情绪是他残喘的脊梁,但韦德不是,他很幸运,波佩是为他而来。 然后独角兽出现了。 波佩醒来时韦德已经出门去了,他留了张纸条压在床头柜上,告诉波佩他会在晚上七点左右回来接她去玛格丽特酒吧玩。她躺在柔软的床上,回想起 分卷阅读211 昨晚两人的谈话,不自觉地笑起来。 在温暖的被窝里躺了一会儿,波佩起身打算收拾昨晚胡闹留下的残局。起身时毛绒拖鞋少了一只,她低头去看床底,找到拖鞋的同时还看到了一口袋的枪。 对韦德这些东西见怪不怪,波佩扎起长发,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开始“工作”。 房子里只有波佩一个人的时候,她会打扫家里,检查自己的邮件,然后不停地进行素描练习。等到一月末的时候,她会在离这里五公里外的普瑞斯特艺术大学开始大学生活,到时候会有一个入学的小测试。 要做好任何一件事都需要全神贯注和持久苦练,而在画架前坐上几个小时对波佩来说是件很普通的事。白日很快消逝,她用面包屑虚化了边角线条,转动脖子去看墙上的钟——6:4o。 应该换衣服化妆,然后等韦德来接她了。 韦德·威尔逊哼着歌上了楼,顺手逮了走廊里三楼瘾君子外套口袋里的塑料小包,随手投出了一个三分球到……垃圾桶里。 “你个混蛋!” “不用谢!”韦德送出一个飞吻,心情颇好,但下一秒空荡荡的衣兜让他的心情直线下降,“靠,又忘了带钥匙。” “小罂粟开门!你爸爸回来了!” “韦德。”波佩打开门仰头看他,笑眯眯问道,“你说什么?” “……哇哦。”韦德盯着她,半响才找回自己的舌头,“我说,哇哦,你好漂亮,波佩。” “谢谢。”波佩转身,银色吊带裙的裙摆随着她的举动在空中划出曼妙的弧度,她问道,“你还需要带什么吗?” “完全不需要,我已经带上我威武雄壮的旗向你敬礼(硬)了。”韦德倚在门口看他的姑娘,突然很想抽支烟。 波佩正躬身去够沙发上的黑色羽绒服,她今天罕见得穿了一条银色鱼尾的吊带裙,露出白得耀眼的肌肤和优美迷人的曲线。她的妆很淡,口红是浅浅的西柚红,清新朝气像是夏天,但眼波流转、自然带笑的神情却又为她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姑娘穿好了羽绒服外套,套上了短靴,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她笑着向韦德走去,想起什么又折回去拿了围巾。 “怎么都不戴呢?”波佩踮着脚为他围上,神情带笑,金色的长发散在脑后,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不要舍不得,以后会有更多。” 韦德握住她的手,解开了围巾给她带上,飞快道:“我怀疑现在的一切是那些什么疯狂科学家在我的脑子里胡搞出来的,你就是我幻想出来的人,连头发丝都是我心中完美的样子。” 姑娘的脸蛋埋在温暖的围巾中,闻言笑起来叫他:“韦德。” 带上门,两人向一条街外的玛格丽特酒吧走去。 路上的积雪很干净,想来白天又下了一场小雪,波佩很喜欢踩上去“吱呀”的轻响,但总是容易摔倒。到后面,她干脆就抓着韦德的手走,将两人的手塞在男人夹克的口袋里,温暖异常。 拐入伊甸街,幽静空旷的街道变得喧闹灯火通明起来。韦德在这里明显很出名,短短几十米的路已经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但今天有些不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牵着的那个漂亮姑娘身上。 “操啊。”韦德有些烦躁,伸出另一只手拉高了波佩的围巾,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不许这些丑逼看你。” 波佩失笑,被他乖乖牵着进入了玛格丽特酒吧。 里面光线昏暗,沉闷的气味扑面而来,现在已经非常热闹了,人声鼎沸不为过,台球桌那一圈围了很多人正叫嚣着观看,吧台前更是塞满了喝酒的大汉和招揽生意的妓女,来来往往衣着暴露的女侍应生在人群中端着圆盘灵活地穿梭。 韦德下意识去看波佩,意外地看她泰然自若,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没有厌恶或者害怕。 “小罂粟,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韦德看见了向他招手的杰克,护着波佩向里面挤去。 “没有呀。”波佩收回打量的目光,笑眯眯看他,“不过也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玩,虽然形式和人不相同,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何况韦德就在我身边啊。” 她的声音很轻,说出来就被淹没在喧闹拥挤的四周,但韦德却感觉有一把不大不小的锤子,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心脏。 男人微微低头看她,四周的一切都褪色黑暗,唯有她像发光一样闪烁,随后点燃了他。 “韦德!这里!”杰克以为他没看到,站在卡座的圆桌上朝他挥手,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瓶酒。 “靠,偏偏要现在。”韦德脸色变黑,吞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牵着她向几步之遥的卡座走去。 “韦德。” 他的手被波佩轻轻反握,男人转头看见她的笑,然后听到她的声音。 “我也爱你。” …… 韦德试图张嘴,他知道自己在哭,知道自己的脸上现在全是眼泪,但他没法控制,他甚至不能说话。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描述现在的感受,就好像有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心脏,又像探险时光里的杰克和芬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像有浩瀚星河向他倾泻而下,而他在其中,无力挣扎,甘愿溺毙。 此情此景,这声告白如此的不合时宜,又如此的再合适不过。 “哇哦……”韦德低头,粗粗抹去眼泪,“谁他妈把烟灰弹我眼睛里了?” 是神。 神用亚当身上所取的肋骨,又造了一个人,给她起名叫夏娃。 简而言之,我们称这种情况为——天作之合。 第115章fiveunirn 酒吧里烟熏缭绕又色调昏暗,有人聚在一起喝酒大笑,也有人急不可耐地牵着衣着暴露的女人前往昏暗的后巷,还有人围坐在吧台上正在赌钱。 “韦德,那是什么?”波佩坐在男人身边,有些好奇地看向吧台上那块写满粉笔字的黑板,离得太远看不清写了什么。 韦德正和杰克在打牌,赢得风生水起,闻言抬眼看了一眼:“大概就是赌谁先死。” “听起来有点缺德。”波佩不太感兴趣,“你也在上面吗?” “哈——!”杰克闻言乐不可支,连输得铁青的脸都回暖了一点,神情八卦道,“韦德何止是在上面,七天里有五天他的赔率都是最低的,不过这混蛋命大,活得比底特律股市还长久……” “嘿嘿嘿——”韦德不满,摊开自己的牌丢到桌上,顺手刨了朋友面前为数不多的钱,喝了口酒,“不要在我未来老婆的面前诋毁我好吗?黄鼠狼,你他妈真是最次的朋友,去你妈的。” “靠。”杰克输光了身上最后一点钱,神情 分卷阅读212 悻悻也没什么兴趣反驳,招来侍应生再点了一杯啤酒,顺带问朋友,“韦德?” “小罂粟,要吃巧克力松饼吗,上面有很多发泡奶油和糖霜的那种?”韦德侧头看她,见她有些困顿,揽了波佩的肩问道,“想睡觉?不如我们回去来一发然后泡个爱的双人澡,保证……” 波佩笑着轻轻踢了他一脚,但却真的有点困了,将头靠在他肩上问道:“你还想玩吗?我没关系的。” “嘿,宝贝,跟这些狗屎在一起搅来搅去完全没有和你进行爱的运动来得快乐似神仙好吗?” 狗屎朋友杰克:“……草你妈,韦德。” 韦德头也不抬地比了个中指给他。 “唔……十一点。”波佩笑着看向他,再一次强调,“没关系,你想玩我们就再留一会儿。” 我可能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得了这么一个(准)女朋友,韦德的心融化成一滩糖水,但嘴上还是满嘴火车,他假意从夹克内层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小本子,翻开查找了一番。 “不能再等了,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午夜大力水手怀旧录播,我可一集都不能错过。”韦德说风就是雨地站起来,顺带还拉了一把波佩。 “你在搞笑吗,韦德?!”杰克瞪大眼,“你他妈真要回去?午夜的脱衣舞节目你不看了吗?还是他妈你提议要死要活非要……” 波佩笑眯眯地看了男人一眼。 “瞎几把说些什么?”韦德有些心虚,一边牵起波佩一边嘴硬道,“别把什么破事都往我头上推,我纯洁得比圣母玛利亚还要多几个耶稣,阿门。” 波佩被他逗笑,提醒道:“手枪,韦德。” 因为坐下来硌着屁股,韦德随手扔在了一边,此时站起来要走,他不出意外地又忘记了枪的存在。 “yep”韦德弯腰去拿。 咻!咻!咻——! 人造皮沙发被接连的子弹打出几个洞,□□使得开枪的声音并不明显,何况是在喧闹的酒吧中。 “韦德!”波佩站在他身后,亲眼看着那些子弹打入卡座靠背中,还没反应过来就扑倒了他。两人倒在座椅内测,她后怕得心跳飞快,要不是韦德弯腰去拿手枪,那些子弹现在已经把他打成筛子了。 “操!”杰克顺势躲进了打牌的小圆桌下面,伸手在卡座底部搜寻备用的□□。 “蹲下去。”韦德懒洋洋的流氓神情消失,他把波佩按在圆桌底部,借着昏暗光线的掩护从容不迫地开枪射击。 子弹来往见的火光四射,不断炸裂的酒杯,被波及的其他人发出惨叫……这些声音让周围的人很快意识到了这里的交火。 人群骚动起来,大部分人都向酒吧外冲去,零星几个抽出枪参加了战局。 男人神情平静,对这种情况的游刃有余让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聊,打完了十二发子弹,踢了一脚朋友:“黄鼠狼,我换个弹夹。” 韦德蹲下来,麻利地从波佩的羽绒服帽子里掏出弹夹,见她乖乖地坐在地上看他,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小罂粟别怕,看哥把这些傻逼打回娘胎里。” “草你妈,韦德!这个时候你还泡妞!”杰克差点被打倒,躬着腰看见朋友的动作,忍不住破口大骂。 韦德翻了个白眼,拽了一把朋友,自己又回到了“战场”上。 波佩安安静静地坐着,并不怎么担心,韦德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何况a1pha也不会让她被流弹打倒。 “还有两……oops,抱歉,只有一个了!” 的黑衣男人抓住他的头发,让他靠在了吧台上,高高举起了拳头:“下地狱去吧。” “放下他——”波佩深吸气,极力忽视地上的尸体和手指的黏腻,也控制自己握枪的手不要抖得太厉害,她大吼道,“我说了,放下他!” 波佩从后门进来时,两人正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她知道自己如果拿刀的话,根本不可能帮得上忙,只好从地上的尸体手中拽出一把枪,强壮镇定。 黑衣男人松开手,韦德勉力撑着手,半倚在吧台上喘气,现在了还不忘撩骚:“我马上就起来(双关),宝贝。” 举着双手的黑衣男人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波佩,随意地放下手就要向她那边走去。 波佩盯着他,手脚发软却口齿清晰道:“举起手,我真的会开枪。” “哈——”那人嘲笑一声,加快的步子。 “砰——” 打偏了,波佩因为出乎意料的后座力向后跌去,一只宽大粗糙的手卡住了她的脖子,黑衣男人罕见地露出了可惜的神色:“你很漂亮,但今天时间不够了。” 他侧身,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后面掷来的刀,侧头时有些不耐烦:“还没死吗?” 咻! 极轻的破空声传来,波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温热的鲜血和脑浆溅了一脸。黑衣男人软到在地,杰克提着枪从台球桌后面走出,扶起了软到在地的波佩:“嘿,你还好吗?” “草你妈,黄鼠狼!你就不能不把血打出来吗?恶心!”满脸的血也挡不住韦德炮弹一样的语速,“嘿,小罂 分卷阅读213 粟,没关系,你就想象是红墨水、红染料,要不就是红丝绒蛋糕被射爆……” “停下,韦德。”波佩脸色苍白地抹了把脸,站起来时脚软得一塌糊涂,黑衣男人的血浸透了她的靴子,生腥的气味让她有点犯恶心。 “你来试试!”杰克见波佩站稳,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从对话看应该是打给黑医生的。 波佩走过去,跪在韦德身侧,她的神色有些茫然:“你会死吗,韦德?” “当然……不,我还没和宝贝你春风一度……不可能……死……”男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杰克留下收拾酒吧的残局,波佩跟着来到了黑诊所。她洗干净了脸和手,此时正坐在韦德床边有些出神地发呆。 【波佩,你还好吗?】 “嗯。”波佩回神,注意到临床那个单眼皮高个女人警惕的视线,握住韦德的手在心里同伙伴说话。 【波佩,我不明白。】a1pha有些疑惑,他因为波佩濒临死亡被强制唤醒,这才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为什么你没有寻求我的帮助呢?】 波佩的脸色依旧十分苍白,但情绪却逐渐镇定下来,她想了想道:【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太过着急忘记了……但我想,如果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尝试一下。】 【a1pha,这很难解释,我……其实很怕,当然也很惜命,也并不是什么不自量力地要救下韦德。我只是想迈出一步,哪怕只是很微小的一步。】 a1pha的声音更加疑惑:【向哪里迈出一步?】 波佩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视线落在眉头皱起的韦德脸上,伸出手轻轻舒展他的眉心,慢慢道:【他的世界。】 【a1pha,我当然能永远享受韦德或者你的庇护,远离血腥和危险,躲在自己的壳子里不肯出来。我知道那种生活会很轻松。】 【但是,韦德却始终要活在泥泞血腥的世界中,我……我确实有些害怕,也无意参加争斗,但是我不能留他一个人,你明白吗,a1pha?其实韦德也更喜欢平静温馨的生活,但他选择了保护弱者,担起了不属于他的义务,那为什么我不能和他一起呢?】 波佩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我不想活在他的庇护下,我想和他一起向前走,即使我能做的很少,但也不能胆怯退缩。】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能做的很少,很多事也多是不自量力……但即使力量微小也不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即使声音再小也不应该闭口不言。】 【我来到他身边,不能只是活下去,我还要爱他。】 a1pha一时间没有说话,他在思考,在消化,最后半响道:【我知道了,波佩。我会帮助你的。】 【谢谢你,a1pha。】 “波……佩?”韦德醒来了,还没睁眼但第一件事就是找她。 温柔灿烂的笑重新出现在波佩的脸上,她俯身轻吻男人的额头,笑道:“我在这里,韦德。” 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韦德的身体素质非常好,普通人要两三个月才能好的骨折,他一个半月时就已经完全愈合,外加身体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 波佩本该在一月底就去大学报道,但她不怎么放心韦德,于是由a1pha帮忙向学校申请了延期入学。 “小罂粟,我想喝酒——要吨吨吨吨地喝!”韦德翘着腿躺在飘窗上,像个大龄智障儿童一样。 波佩从口袋里抓了颗糖丢给他,将介绍枪支的书翻到了下一页。 “光看是不可能学到什么的,宝贝,要亲身实践。”韦德剥了糖放在嘴里,洋洋得意,“你看我,前特种部队成员,你只需要付出一个缠绵深入的吻,我就贴——身——教导你。” 波佩抬眼看他,脸上带了笑意:“好啊。” 她站起来坐在韦德身边,慢慢俯下身去。韦德的心跳飞快,刚刚的大言不惭现在却一秒怂,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姑娘俯身。 “哎呀,还是学完这本书再实践吧。”只有一指的距离,波佩却笑起来,打算起身。 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韦德抬起头,吻了上去。 男人的吻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情节。他舔了一口波佩的唇角,满足地躺平,说出了那句迟到了一个半月的话。 “我爱你。” 波佩笑起来,轻轻点头道:“我也爱你。” 第116章sixunirn 波佩将画架收起来搬回了角落里,抱着自己的书轻手轻脚地关上了画室的门。在拐角处仔细洗了沾满颜料的手,金发姑娘一边摸出手机给韦德发消息,一边走出了教学楼。 天清气朗,阳光照耀在雄奇瑰丽的建筑群上,显出一种超越时代的精致美感,无论是天井中央仿制的维纳斯雕像,还是正门身披薄纱、婀娜多姿伫立在喷泉中的希腊少女们,这所大学确实无愧于它艺术的名号。 波佩正穿过花藤垂落的室外长廊向学校门口走去,她穿了一条淡蓝色的吊带裙,皮肤白皙像在发光,金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扎得不紧于是垂落了几缕碎发。此时她正微微低头看着男朋友的消息,看清后就露出温柔明媚的笑来,动人异常。 肖恩·伍德有些着迷地看着金发姑娘的笑,捏了捏手心,从拐角的阴影处走出,向波佩打招呼:“嘿,波佩!” 肖恩是今年英国的交换生,年轻高大,家境富裕,举手投足间自有矜持含蓄的绅士魅力。朋友克罗斯形容他是夜晚寂静的泰晤士河,沉静优雅,波佩觉得倒也没错,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位英国绅士却在第一眼见到她时,就爱上了和煦的阳光。 “你好,肖恩。”波佩点点头,礼貌地露出微笑。 肖恩自然地和她并肩向前走去,礼貌地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彬彬有礼道:“你喜欢托马斯·庚斯博罗吗?” 波佩有些奇怪他的问题,点点头笑道:“我很喜欢他的风景画,对色彩的把控和运营非常有个人特色。” 肖恩的眼睛亮起来:“波佩,朋友送了我两张展览的票,不知道你星期三晚是否有时间……” 波佩听到这里明白了肖恩的意图,于是抬眼直视他,略带歉意道:“抱歉,肖恩,我和我的男朋友星期三晚上已经有安排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大门口正中的粉红色……摩托车,还有坐在上面和这种可爱画风一点不搭边的男人。 韦德正靠在车边打游戏, 分卷阅读214 一双长腿随意支着,黑衣黑裤黑靴子,嘴上叼着根棒棒糖,那张英俊的脸上神色淡淡,颇有些不耐烦,但却引得往来的女性情不自禁地多看他几眼。 “韦德!”波佩叫他,转头向肖恩道别。 “哎——小罂粟。”韦德站起来,看到她后不耐烦的神情完全消失了,脸上的神情从三十岁的冷漠杀手角色变成了三岁的小男孩吃糖,笑起来像小太阳,“快来,探险时光快开始了。” 波佩被他逗笑,抱着书向他走去,但没走几步就听见肖恩的话。他有些不甘心,声音大了一点:“波佩,其实你有更多的选择。” 这句话有些委婉,但十分冒犯,肖恩说出来自己也有些吃惊,但他并不后悔。 韦德也听到了,眉毛一挑就想揍人,一只手柔柔地按住他。波佩站在男人身边,看向肖恩,点头道:“我确实有很多选择,但我已经选了最好的了。” 肖恩悻悻地走了。 波佩转过头时正看到男朋友正盯着自己看,眼里像有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笑起来:“穿一身黑不热吗?” 韦德神神秘秘地跨上车道:“我被斯密斯特工招揽了,这是我们团队的工作服。” 波佩被他逗笑,侧坐在后座,问他:“他不是穿的黑西装吗?” “噢,靠,宝贝你太严格了。”韦德发动了引擎,“呜呼——”叫了一声,然后龟速前进。 波佩眼睁睁看着骑自行车的小孩鄙夷地看了韦德一地从自行车道超过了他,大笑起来捏了一下他的手臂:“可以了,快走。” “好的,威尔逊——夫人——。” 摩托总算是以正常的速度前行,波佩抱着男朋友劲瘦的腰,柔软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迎面吹来的风扬起她的头发,明亮的阳光让她闭上了眼。 她和韦德已经一起走过一年零三个月了,俩人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没人看好他们,无论是年龄差距,还是两人未来的规划,好像都搭不上边。 包括杰克都劝韦德:“韦德,别太走心,小姑娘那么好,等她出去了……你留不住她。”不过他要是知道当时韦德还没来得走肾,就已经走心得把心剥出来递给波佩后,可能就不会再劝他了。 开始波佩并不在意这些,倒是一向自信又大大咧咧的韦德,听了这些杂七杂八后开始患失患得。他当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女朋友何其了解他,旁敲侧击明白后只觉得他可爱。 “韦德,从来都不是你在挽留我。”波佩笑他傻,“从来都是我在向你靠近,和你在一起,是我高攀。” “宝贝……”韦德看她,“在你令人怦然心动的人生中加入我……” “韦德,你才是我平凡人生中最绚烂的部分,其他的不过如此。”波佩凑近亲吻他,“无论我有何种未来,但每一种未来中都会有你的存在。” 波佩记得那天是初春的一天,夜晚的风很温柔,韦德埋在她身体里时边哭边动,像个几岁的小男孩,让她好笑又心疼。不过爱情动作片进行到后半夜,哭的人就换了一个。 但是爱情本不就是这样吗?将另一个人的人生嵌入自己的人生中,为了她/他成为更好的自己,然后并肩前行。 波佩从最开始蜷在他家门口眉眼青涩的小姑娘,到现在精通枪支,还能在韦德手下撑过一刻钟风情四溢的美人;韦德从开始的浑噩度日,散漫地对待自己的人生,到现在清晰坚定,拨开迷雾触到了他真正的人生。 他们都在茫茫人世中向前走,和任何普通人一样,会大笑,会哭泣,会跌倒,然后会站起来。无论他们做着什么样的事情,做出了怎样的选择,和任何普通人一样,都在努力认真的生活。 谁都不可以随意评价他人的人生和选择。谁都不可以告诉他们这样不好。 “你不用把事情搞复杂,说唱的地盘都是我的,你个婊砸,这不是小孩过家家……”韦德长腿支在地上,扭过头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亲了女朋友一口,停止了他天马行空的唱歌。 波佩担心他扭着脖子,用手推着他的脸转回去。这种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韦德多动症儿童一般的性格让他经常会伤到一些奇怪的地方。 “韦德,帮我抱书。”波佩笑眯眯地把书递给他,自己重新扎好被风吹乱的头发,向家里走去时侧头同男人交谈,“你今天做了什么?” “噢——宝贝你知道的,无非就是一些简单得黄鼠狼都能做的拯救狗屎世界的任务……”韦德视线停驻在波佩身上,神情专注但满嘴火车,“路上遇到了泡泡糖公主,她看见我的雄伟英姿,绝对非我不嫁,那我能答应吗?我全身上下包括我的老二都是属于……” 波佩打开门,微笑看他:“韦德。” “行行行——”韦德把书放在鞋柜上,总结道,“总之我他妈超级爱你,小罂……”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听到了波佩焦急的喊声。 事情是这样的,操蛋生活就像一部没完没了的灾难片,而幸福只是其中他妈插播地商业广告,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韦德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波佩,对面是狗屁医生没完没了的解释,但他对自己的癌症蔓延到哪里并不关心,反倒是有些发愣地盯着她看,思绪天马行空。 他的小罂粟真的好美啊,韦德眨眨眼,每一次见她,都像是初见,尤其是这个角度。 “韦德?韦德?”波佩握住他的手,“你还好吗?” 韦德盯着她看了半响,转头看向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我很抱歉,威尔逊先生。”医生怜悯地看着他,“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个月……” 最后医生还说了什么,韦德已经记不起了,他被波佩牵着往家里走,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但由衷地想把这个恶意的世界操个稀巴烂。 他的视线触及身侧的女朋友,从头到脚细细地看她。她还那么年轻又美丽,像一朵刚刚盛开的花,但他却浑身散发着恶臭,下一秒就可能入土。 但韦德不想放开她,即使再痛苦焦灼,即使有些卑鄙,但他也不想让她离开。 “……我们先吃药,到后期合适的时候再去做化疗……”波佩看他的神情怔愣,停下来拥抱他,“没关系的,韦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切都会变好的。” 一切当然不会变好,也并不是没有关系,在突然病发后的一个月内,他晕倒了五次,流鼻血的次数比手淫还勤,癌细胞聚集的背部还时常有剧烈疼痛。 他曾绝望到在深夜拥抱波佩,不停告诉她:“我会在下辈子找到你,然后站在你窗下,放《care1ehisper》,我 分卷阅读215 一定会找到你的……” 波佩亲吻他的泪痕,温柔而长久地拥抱他,告诉他自己永远爱他。 而韦德对命运的嘲弄毫无办法,直到那天那个西装男人的出现。 那天波佩去大学里上课,韦德无所事事去喝酒。一踏进玛格丽特老妹酒吧,杰克就从吧台后探出头来:“老兄,角落里那张桌子,有人找你,看起来像个死神一样。” “谁?”韦德绕过台球桌,看见了角落卡座里西装革履的男人。 “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韦德随意做到他对面,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神情,“拐卖儿童也完全不在话下。” “威尔逊先生,我知道你最近被诊断为癌症晚期。”男人神情中带着诡异的怜悯和满意,“我很抱歉你有这样的经历,但是威尔逊先生,你是个战士,特种部队中四十一次击杀。” “每七周一个。”韦德挑眉,刨了他面前的酒来喝,“跟普通人理发周期差不多,靠,曾经沧海难为水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招聘你,威尔逊先生。”男人的神情带着笃定,看向韦德时轻轻笑起来,“我们可能能治好你的癌症,而且还能赋予你超人的能力。” “你知道你听起来很像橡果国际里夸大其词的广告吗?我是说,不是什么好货,像什么摇摆哑铃啊之类的,总之是一些操蛋玩意。” 男人保持着他诡异的笑:“世界需要超级英雄,而你就是下一个,加入我们吧。” 韦德不耐烦地站起来:“等我想当拯救世界的搅屎棍,我会来找你的。” “你会的,威尔逊先生。” “后来?后来你们不是知道了?漫威因为哥的超级无敌的吸引力还大赚了一笔,噢噢,当然不包括中国市场,因为这部片子呢,有那么一点点的——少儿不宜。”韦德转向你,被牛油果操过的漂亮脸蛋冲你眨眨,等我杀了弗朗西斯那狗逼玩意,我完美得连休·杰克曼都会嫉妒的脸就会……” “韦德?”躺在他怀中的波佩被他逐渐加大的音量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想睁眼看他。 “抱歉,小罂粟,继续睡吧。” 怀中的珍宝又陷入了沉睡,韦德也有些困倦了,毕竟刚才他“出力”不少。 男人打了个哈欠:“嘿,我知道你们都喜欢瑞恩·雷诺兹的脸和我人见人爱的性格,我也不例外,但是你们快放弃吧,我他妈就算是变成了僵尸新娘,也绝对他妈的世界第一喜欢波佩。” “因为这个傻瓜,居然爱我一无是处的灵魂。” 韦德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些缤纷绚丽的卡通人物又一次出现了,笑闹着在波佩的金色发丝上跳跃、小跑、滑落,她的眉心渐渐长出了五颜六色的螺旋角,那首他最爱的歌又开始充盈他的世界。 363天5小时24分,u1iao/小时,916164分。 韦德·威尔逊终于回到了他的独角兽身边,靠近了他遗落在波佩那里的心。 第117章sevenunirn 一阵强光照射在韦德上方,他睁开眼,看见了西装革履的杰拉德博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在单人实验床上的韦德,露出了满含恶意的笑容:“威尔逊先生,没有什么比别人的回心转意更让我开心的了。” 韦德眨眼:“请你们善待我,这样我才能善待他人,斯密斯特工。” 杰拉德博士点头笑道:“当然。” 韦德被粗暴的工作人员推向实验室内部,他看到了背部长出无数骨角的人,看到了有人像狗一样被勒着脖子向前走,有人满脸血迹神情悲怆地被推离…… 然后那张比狗屎还令人生厌的狗逼弗朗西斯的脸出现在他上方,带着装模作样的体贴微笑,道貌昂然道:“威尔逊先生,我是阿贾克斯,这里由我负责。” 他的声音轻快,对韦德像一块猪肉一样被绑在床上感到由衷的愉悦,笑道:“一般我的欢迎词都非常委婉,但是对你我就直说了,这里不是什么政府官方项目,这是一个机构将你这样的废人变成……超凡能力者。” “我会给你注射一管血清来,愉快道,“为了使它生效,威尔逊先生,真是抱歉,我们得让你进入极度焦虑的状态。” “唔唔唔——” “威尔逊先生,你要说什么?”弗朗西斯心情颇好地取下了他口中的阻塞物。 “谢谢你。”韦德喘口气,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你……牙缝里有东西,门牙那一块,像是罗马尼亚生菜之类的,这真的是太困扰我了……” 弗朗西斯脸上有一瞬间沉了下来,随后露出笑容:“威尔逊先生,希望你的幽默感会一直存在。”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像是以32x速度快进一般,为了有点奇怪,她迟疑道:“韦德,你不用穿内裤吗?” “啊哈!谢谢宝贝提醒。”韦德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条红色的丁字裤出来,冲波佩眨眼,“好看吗?” 波佩又一次被他逗笑,不想回答男朋友的骚言骚语,轻轻握住他的手道:“无论要去做什么,都要吃了早餐才能出门。” “好吧。”韦德耸肩,又开始撅着屁股脱自己的紧身衣,边脱边骂。 等到波佩做好早餐,从厨房端着盘子步入客厅时,韦德又在看靠近门口的那面墙,上面钉着不同人头照片的关系网,其中牵连的白线能看出 分卷阅读216 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韦德从一个月前回来开始,就经常凝视这面墙。 “这就是弗朗西斯吗?”波佩看到了最中间的那个男人,傲慢残忍在他轻佻的微笑中完美地被体现,看起来像是一条危险冰冷的蛇。 “yep”韦德抽出一把小刀,掷出稳稳地扎在了弗朗西斯的眉心上,“去他妈的!” 波佩将盘子递给他,若有所思:“韦德,其实我可以帮你,这一年里我学了很多……” “嘘嘘嘘——”韦德接过两人的盘子,随手放在柜子上,他抱着自己的小姑娘,低头温柔地看向她,“宝贝,我不想你掺合进来你知道吗?不仅仅是你想要为我做些什么,即使是像我一样没用的废物,也会想保护心爱的人。” 韦德英俊的脸已经完全地不复存在了,那些像烧伤后又溃烂的凹凸不平的皮肤贴合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旁人看来实在是可怖,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坚韧,即使遭受了无法言明的苦难,却依旧赤忱如孩童。 在波佩心里,男人还是那么英俊,一举一动都有着超凡魅力,让她倾心不已。 “我知道了,韦德。”波佩笑起来,微微仰头看他,“但是我也希望你知道,无论你的外表如何,都不会改变我爱你的事实。” “我知道你担心我无法接受,事实上,在我的爱中,的确有着一小部分是对你外貌的喜欢,但那是爱屋及乌……”波佩看向他时眼角眉梢都写满温柔,“那是因为是‘你’的外表,才得了我的喜欢,如今你的脸、手臂、腿、皮肤不同寻常,我的喜好也就随之改变,爱你现在的样子。” 韦德哀嚎一声:“噢,老天,不要出现得这么频繁,否则我会像讨厌起床铃声一样讨厌这首歌。” “《无心低语》?”波佩笑着将盘子塞到男朋友手中,“吃个蛋转移一下注意力。” “……!”韦德瞪大眼睛看着波佩坐在沙发上,惊叫道,“小罂粟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一个黄色笑话?!我他妈没听错吧?!我要打给市政局让他们允许我放烟花……” 波佩微笑:“韦德。” “okok——”韦德端着盘子挤在女朋友身边,舒服得呻吟一声,被波佩笑着看了一眼。 折腾又话痨的一早上过去,韦德终于穿着他的紧身衣出门去了,但没两秒就敲响了门:“宝贝宝贝,我的刀落下了!” 波佩应了一声,在床边找到了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双刀,她抱起双刀,视线扫过发现刀柄处印有金色的英文字母。 什么啊?波佩刚想细看,又听到韦德迫不及待地叫声,只好迈出几步打开了门,带着无奈的笑意看他,骂道:“笨蛋韦德。” “哈,亲一口,爸爸走了。”韦德笑嘻嘻地低头亲了她一口,将刀背在身后,扭扭屁股往下走。 “早点回来。”波佩看他消失在视野中,笑着摇摇头关上门。 “宝贝宝贝,我的钥匙忘记带了!” 波佩叹气,打开门将钥匙塞在他手上:“韦德,你打的uber到了吗?” “该死!”韦德面具上的眼睛睁大,背着刀拔腿就跑,边跑边叫,“晚上见,小罂粟,记得把我的丁字裤收起来啊啊啊——!” 波佩关上门,警惕地听了两分钟,很好,终于没有敲门声响起来了。她转身,却无奈地又一次听到了敲门声。 “韦德,你又忘记……”波佩睁大速地要关上门,却被门外伸出的一只手牢牢地把住门框。 弗朗西斯笑起来,彬彬有礼道:“你好啊,波佩,终于见到你了。” “我不认识你。”波佩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放在背后的手去拿韦德插在墙上的刀,快要碰到了—— “啊——!”从波佩身后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扭到背后抵在了墙上。 波佩惊得冷汗瞬间爬了满背,屋里什么时候进来了人?!她的余光看向身侧,一个高大健壮的女人正叼着火柴盯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弗朗西斯推开门,好像没看见波佩脸上痛苦的神情,笑着打量着四周:“我可是久仰大名呢,你知道韦德神志不清的时候最喜欢说什么吗?” 他顺手抓住沙发上的独角兽玩偶,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随手丢了出去,这才又看向被天使擒住的波佩,慢慢道:“是你呢,波佩。” “太好笑了,醒着的时候说话没完没了惹人讨厌,失去意识却只会反反复复说一句话,啊哈——真是痴情啊!”弗朗西斯去看她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没有看到愤怒的神情,有些无趣地撇嘴,“算了,天使,打晕她。” 波佩盯着他,神色冷淡,说出了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句话:“弗朗西斯,□□妈。” “该醒来了,睡美人。”有人正毫不留情地抓着波佩的头发向上仰起,语调轻佻,“你的红色套装王子来送死了。” 波佩的发根被拽得生疼,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艘废弃巨轮改造的装货甲板边缘,韦德和两个“人”正非常有气势地走过来。 韦德看到她了,冲她挥手大喊道:“小罂粟——,别怕,我马上就来——!” 剃着寸头的负音波嚼着口香糖,黑色的唇色看起来叛逆不羁,她突然注意到什么,皱眉道:“嘿,你装枪的那个行礼包去哪了?” “啊——马勒戈壁!”韦德掏出手机边打边在原地转圈,片刻后抓狂地踢了一脚脚下的沙石,“日了狗了!我们就用最原始的方法,双刀流和……全力以赴。” 波佩在上面看着,忍住叹气的冲动,韦德肯定又忘记了什么东西。 “人员就位了。”天使叼着火柴棍从后面走近,神情散漫。 “很好。”弗朗西斯点头,“下去陪他们玩玩吧,天使。” “噢噢噢——宝贝快看快看!”韦德捧着脸大叫,“超级英雄落地!她马上要来个超级英雄落地!” 天使毫不费力地从几十米的高台上轻松落地,单膝跪地的膝盖把地上砸出一个小坑,烟尘弥漫。 波佩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yooo——超级英雄落地!但是你知道的,城会玩,这不仅没什么卵用,而且特别伤膝盖,屏幕前的小朋友不要学哦。” 负音波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和谁说话?” “没人,噢,这位小姐十分可爱,但威武雄壮的我是为了弗朗西斯那个狗逼准备的,所以,银球去吧!” 钢力士皱眉:“注意言辞,韦德。” “屁话少说,银叽叽快上,他妈的快把她给干死,让她吃屎!” 波佩觉得好笑又听不下去,提高音量叫他:“韦德——!” “行行行,宝贝,我注意。” 钢 分卷阅读217 力士抽空往这边看了一眼,如果现在能读条,那么他对波佩的好感将会头顶可见的增长。 “我最看不得这些完美的爱情故事了。”弗朗西斯见下面开始交火,拽着波佩的头发就往他特制的“氧气舱”中拖,一只手毫不费力地将她摁在了里面。 “说实话,我觉得你跟了韦德真是可惜。”弗朗西斯隔着玻璃冲她微笑,“你觉得我怎么样?” 韦德爬上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句话,怒不可遏:“狗逼玩意你应该穿棕色裤子!为什么?因为死侍爸爸要把你打出屎来!” 弗朗西斯笑道:“深呼吸,美人,噢,我忘了,好像不行。” 舱内的空气变少,波佩重重地喘气,窒息的痛苦随之而来,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眼前逐渐出现了黑点。 韦德抽出双刀就冲了过来:“希望你的每一条神经末梢都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我——要一条一条的检查!” “来跳个舞吧!” …… 【波佩!波佩!快醒来!】 波佩晃晃脑袋,她的思维还因为刚才的缺氧有些不清晰,睁眼看见了头顶的玻璃舱,上面还压着一块混凝土墙面:“a1pha?” 【是我。】 波佩清醒过来,急道:“怎么回事?韦德呢?” 【我被强制唤醒了,你昏迷了两分钟左右,负音波发动了能力,导致了整个废弃场的爆炸,你从甲板上跌了下来。韦德·威尔逊在你东北方向3o°的地方,没有死。】 【还有一件事……】 哗啦—— 钢力士掀起了混凝土墙面,穿着明黄色制服的负音波嚼着口香糖,跳下碎石打开了氧气舱。 “谢谢。”波佩向他们致谢,撑着倒塌的石块慢慢地跨出了舱门,负音波还伸手扶了她一把。 “慢慢来,别着急。”钢力士提醒道。 波佩有些好奇地看他,这种严肃正直的性格居然是韦德的朋友,平时肯定受到了不少“折磨”。她露出笑容,再次道谢,钢力士神色和缓,也冲她点点头。 “韦德呢?” “还在打。”负音波偏头,示意波佩跟着她走。 看来没事,波佩的心情轻松很多,她看到了负音波的黑暗系妆容,由衷赞叹:“真漂亮……你真漂亮。” 负音波罕见地露出笑容:“当我女朋友?” “嘿嘿嘿——雷普利,来自《异形4》,我警告你……”韦德卸了弗朗西斯两条胳膊,正抽出枪坐在他身上喘气,闻言大叫,“这个女孩,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属于我!” 钢力士大步向前道:“韦德,四到五个时刻……” “什么?”韦德疑惑。 “人们都以为超级英雄是份全职工作,从起床开始、到刷牙、吃饭……但是不是,成为超级英雄只需要四到五个瞬间,当你面临选择的时候……” 钢力士突然想到什么:“波……波佩是吗?你劝劝韦德。” 韦德扣下扳机的动作停止,他看向自己的小姑娘,知道如果她求情的话,无论自己多么不情愿都会放弃杀了弗朗西斯。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波佩身上,她丝毫不慌张,笑起来看向韦德:“做吧,韦德。” “砰——!” “呕——”钢力士呕吐。 负音波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双手抱胸仰起下巴冲伙伴道:“走吧。” “对对对,接下来是私人时间,未成年的小朋友们赶紧换台。”韦德随手丢开枪,直起身向他的波佩走去,“宝贝,你还好吗?” 波佩耸肩带笑看向他:“好得不能再好了。” “噢,该死,我决定从现在开始讨厌这首歌。”韦德扯下面具,笑起来,“宝贝,来个快乐大结局之吻?” “好。”波佩被他拥入怀中,笑盈盈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嗯哼?” “我怀孕了。”波佩大笑看着他,a1pha醒来后扫描了她的身体,发现了这件事。 “哇哦。”韦德盯着她,重复道,“哇哦。” 波佩笑弯了眼点头:“你要当爸爸了,韦德。” “波佩,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他妈的超级宇宙第一爱你。” “我知道,还有……”波佩勾住男人的脖子,笑着吻他,“我也爱你。” 【嘿,老伙计们,我知道你们能听到我的心声,毕竟我可是能打破第四道墙的死侍。看到了吗?你不需要当一个超级英雄才能拥有一个超级漂亮又甜心的女朋友,反而是对的女孩会唤起你心中的英雄。】 【很好,当你读完我史诗一般的心里话,第一部死侍暂时就这样了,谁不喜欢大团圆结局呢,对吧?】 【ooops,我得专心亲嘴了。】 【拜~小婊贝们。】 第118章最后 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最近一个月,这句话反复出现在世界顶尖的政客名流口中,也常在福布斯富豪榜中的超级有钱人中出现,当然,还有超级英雄的交流中频繁出没。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基本没人知道这场名为“罂粟盛宴”的时装秀,毕竟它跳过了正经的时装周,把举办时间放在了不上不下的六月。 但随着世界首富瓦坎达国王特查拉在联合国发表讲话时在最后提到了“希望能收到邀请”,而后美国首富托尼·史塔克也在发布会上宣布“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还有另一位亿万富翁布鲁斯·韦恩也在接受采访时委婉的表示了“虽然拒绝了韦恩集团的赞助,但还是希望能去到现场”后,一时间,全世界都对这场查不到任何消息的时装秀好奇不已。 如果说前面几人发声只是勾起了人们好奇观望的心理,那么后面接二连三是声明让大家对这份邀请函的态度渐渐变成了疯狂想要。 超人在接受采访时明确表示“非常期待,特别希望被邀请”。 变种人领袖在x战警的官方微博彬彬有礼地表达了对这场时装发布会的支持,且强调“希望有机会能负责场馆安全”,某刚狼在下面疯狂留言“复议”。 依旧没有学会在网上发布视频的美国队长史蒂夫,带着自己的兄弟巴基让头号迷弟寇森拍了一个短视频,表达了对这场秀的支持,并在结尾由两人一起拉了个横幅——请邀请我。 …… 这一系列的举动让整个世界特别是超级英雄圈子陷入了疯狂好奇中,人人都在追问,这场秀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什么这些超级英雄、富豪都想参加?怎么才能收到邀请函? 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因为举办者一位非常有名望的国家政要,但又被立马反驳,毕竟这些人对政治权力根本不在乎。 有人说是因为举办者手中有 分卷阅读218 他们想要的东西,但也没有得到认同,因为某些人钱多得吓人,没有什么是他买不到的。 有人说是因为这场秀代表了慈善,大家去蹭个好名声,这种无稽之谈更是一出来就被男人们的迷弟迷妹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法各种各样,有的甚至离奇到外星人身上去了,但真是的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了,这件事被一个正在上初中的超级英雄迷妹道破天机。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人的妻子……都叫波佩,也就是罂粟。” 全网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又觉得很合理,于是纷纷哭着留言,“我还是一条幼年的单身狗,呜呜呜,不想吃”“为什么我要承受我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恩爱”“从今天起我要改名为波佩,谁都别拦我”…… 当事人波佩们也是哭笑不得,不得不改变了最初的发布会策划。 在波佩回来后的一个星期,大家建了一个聊天组,由钢骨提供技术,屏蔽了虎视眈眈的丈夫们,开始日常的交流聊天,并约定了至少每半年就要见一次面。 住得近一点的波佩会经常见面,相约出门逛街或者约饭,远一点的波佩就常在网上交流,等到半年的时候就出来见一面。 第一年的时候大家决定去旅游,并且挑选了太平洋上一个私人的岛屿,但“战衣不受控制”的钢铁侠,“追逐犯罪”的蝙蝠侠,“走错传送门”的奇异博士等等不放心的丈夫们在假期的第二天就聚齐了,最后把旅游变成了超级英雄大联合。 今年是第二次波佩们的见面,波佩·斯特兰奇提议可以办一个时装发布会,除了推广波娜拉的最新一季设计,大家的能力都能派上用场。 大学进修时装设计的波娜拉是设计师,专业模特斯特兰奇是压轴模特,韦恩负责音乐和舞台效果,肯特当金主出资,帕克写舞台脚本和策划,史塔克是统筹和场控,有异能的泽维尔和豪利特负责现场秩序和安全,罗杰斯和巴恩斯就负责请帖、场地等事宜。 最重要的一点,她们都没有邀请自己的丈夫,希望来一个波佩的聚会,但是钢骨告诉了戴安娜,戴安娜告诉了娜塔莎,然后就……大家都知道了。 波佩们决定在聚会时,把小孩分别放在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让阿姨和叔叔们体会“爱的吵闹”,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决定到底邀请哪些人? 除去最开始时计划的朋友们,现在可能还需要邀请一些向她们抛出橄榄枝的名流政要,波佩们喜欢的艺术家、科学家之类的,当然,还有那些不希望妻子离开自己视线一分一秒的超级英雄丈夫们。 时装发布会当天。 专机飞到美国的英国泰晤士报摄影师法斯特扛着自己的□□短炮在红毯区找到了一个好位置,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提前24小时就在这里蹲守,而是多亏了他模特朋友阿德莉亚的推荐,这才能在这场称得上全球瞩目的时装秀红毯上占得一席。 他已经连续站了十几个小时,但同红毯两边密密麻麻的同僚一样,此刻都兴奋异常,从几分钟前,就66续续有着当红演员的出现。 黑色限量的阿斯顿跑车停在红毯尽头,门打开了,一只锃亮的皮鞋踩在红毯上,露出浅灰色的笔直西装裤。 “那是谁?”法斯特端起相机自言自语,他瞪大眼睛,几乎脱口而出,“布鲁斯·韦恩!” 如天神般俊美的男人笔挺地站在红毯上,眉梢一挑露出风流不羁的笑容来,向两旁不断嘶吼的记者们挥手致意。 布鲁斯还没有走出几步,身后又驶来了一辆大红色的布加迪威龙跑车。等法斯特看清走出的男人后,拼命抑制自己大吼的冲动,自带热点的钢铁侠托尼·史塔克! 托尼从跑车上下来,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浮夸的拥抱姿势,这才带上自己的墨镜,和布鲁斯保持着一人距离向前走。 “噢——看看我们的哥谭王子!”托尼保持假笑,颇为热情地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 布鲁斯哥俩好地回抱托尼,两人抱了一秒赶紧放开,都觉得膈应得不行,一时间闪光灯、快门被按下的声音简直比下暴雨的声音还要密集。 两人接受良好,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相安无事地走过红毯,进入了场馆内部。 处在第五大道的圣帕特里克大教堂是纽约最大的天主教教堂,外表虽是古朴典雅的哥特式建筑,但内里神圣庄严却且因为精致绝美的壁画浮雕而显出雄奇壮丽之感来,此时因为从穹顶、吊灯垂下的无数鲜花和枝蔓另添了清新柔美之感。 按理来说在这样的地标式建筑里办发布会是绝无可能的,但因为波佩们的丈夫有权有势到了极点,便也将这个设想变作了现实。 一进教堂,两人就分开了,各自按着邀请函上的座位编号去寻找位置。 布鲁斯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带着眼镜的克拉克,还装模做样带了相机。布鲁斯走过去,三言两语打发了凑上来的人,和朋友走向前排。 托尼倒是顺利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第二排的g区长凳上,正对t台中央,但不幸的是长凳中央已经坐着安安静静等待开场的美国队长和冬日战士了。 “谁比我更有资格坐第一排?”托尼挑眉,脚步一顿,身侧掠过去两个熟悉的身影,特查拉和斯特兰奇聊着天又占了两个位置。 “噢,完美,超级英雄开party。”托尼同队长简单打了个招呼,坐在了他的另一边,刚想把墨镜摘了,身侧就坐下了蝙蝠侠和超人。 “蜘蛛……彼得来了吗?”队长看了看四周,寻找新加入的队友。 托尼正盯着前面一排的长凳,企图看出什么来,闻言兴趣缺缺:“噢,小孩好像还有个期末考试,不过应该来得及。” 长凳上最后两个位置被人坐下了,特查拉转头向查尔斯点头示意,同样脾气很好的两人互相礼貌地笑了笑,罗根叼着雪茄没开口。 观赏区的客人已经差不多尽然有序地落座,秀场的后台里却还是人来人往一片忙碌的景象。大到灯光设计、舞台效果,小到模特脸颊上的亮片,都被各司其职的波佩们反复检查。 “还有多久?”波娜拉正退后几步观察斯特兰奇身上的金色礼服长裙,随手逮了跑来跑去的场控史塔克。 “五分钟后开场!”帕克抱着平板匆匆跑过,回答波娜拉的同时带走了韦恩以确认歌手的出场顺序。 “一切正常。”对讲机里传来豪利特的声音。 “这里也是。”泽维尔接着道。 罗杰斯身后跟着巴恩斯,前者向史塔克点头:“宾客已经全部落座。” “很好。”史塔克点头,笑起来,“甜心们,来个开场前的拥抱?” 年轻干净又漂亮柔软的女孩子肩搭肩围成一圈,互相看看 分卷阅读219 对方生动美好的笑脸,由衷地从心里感到平静和幸福,她们是自己的姐妹,可以永远不需要保留地依靠和交流。 “加油!加油!加油!” 不需要待在后台的波佩们从一侧小声谈笑走出,只有统筹的史塔克、模特斯特兰奇、还有设计师波娜拉还待在后台。 姝丽优雅又各自有着各自独特美丽的美人门从一侧走出,秀场明亮的灯光照在她们柔软的皮肤,卷翘的睫毛,温柔明亮的眼睛,相互小声交谈时会露出的柔和亲密的笑意上。挽着手或者搭在前面波佩的肩上,或者牵着她走又转过头向后面的波佩展露笑意。 这一幅画面像是七十年代电影里精心设计的美丽场景,一丝一毫和谐随和但却美到极致,仿佛连光线都是金色圣光,照耀着波佩没有一丝阴霾的灵魂。 她们笑起来矜贵又活泼,凑在一起像是柔软的小动物挤在一起笑眯了眼,是永远不会老去的样子。 快走近看台中央的第一排,不知道谁大声叫了一声:“波佩!” “哎——”温柔带笑的波佩齐齐应道,下一秒却又都笑起来。 世界上没有比她更美更温柔的女孩子了。 至少在坐在第二排的超级英雄丈夫眼里是这样,她们向自己的丈夫打了招呼,拒绝了“不如按照姓氏坐在一起”的提议,亲密地坐在了第一排。 这场秀非常成功,舍得花钱又深蕴门道,呈现的效果最为惊艳。 特别是最后斯特兰奇穿着那席金色的长裙走出,现场发出了异口同声的惊叹,丈夫在后面地注视妻子。 但波佩从台前走过,对他点头后,视线落在前面波佩们亮晶晶的眼睛上,没忍住自己脸上的冰冷神色,翘起嘴角露出了笑容。 从后台溜出来的史塔克坐在中央肯特的怀中,吹了一个流氓口哨,于是波佩们大笑起来。 而后就是波娜拉牵着斯特兰奇,后面浩浩荡荡跟着秀场的模特出来谢幕。 场中的观众站起来鼓掌,波佩也站起来,走到了自己的丈夫身边,笑眯眯地看向光芒四射的舞台。她们没有什么嫉妒,也并不羡慕,只是为她高兴。 天空中有花瓣和彩纸亮片飞舞,波娜拉接过话筒,面容带笑。 “首先我想感想我的丈夫特查拉,是他一直在鼓励、支持我,是他在我离去时一直等待,固执不肯离开分毫,我爱你。” 台下一片欢呼,波佩们都在鼓掌,明白波娜拉的话其实也是她自己的心声。 波娜拉感谢了工作人员,感谢了前来的宾客,说到最后却停顿了一下。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爱人亲人,还收获了其他最重要的事,那就是我的波佩们。” “波佩,我知道你独自走了很长一段路,也知道你其实很坚强,你喜欢笑,喜欢下雨,喜欢春天的小鸟,喜欢夏夜的风,喜欢跳舞,喜欢新的东西,喜欢美好的事物。” “我也知道你即使不爱苦恼和挫折,却也绝对忌惮害怕它。” 场馆里逐渐安静下来,波佩看着台上的波娜拉,仿佛是在同最初的自己对话,心情美妙又复杂,垂下眼笑笑的时候落下几滴泪来。 “波佩,谢谢你的坚持和美好,未来——也要一样地照耀这个世界啊。” 掌声雷动,聚光灯打在前排,照亮波佩们美好的模样。有人轻轻推了她一把,波佩回头看去,丈夫带着温柔和爱在凝视她:“去吧。” “嗯!” 波佩站在舞台中央,左右手都被柔软温柔的手轻轻握住,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带笑美丽的脸庞,由衷地露出笑意。 她看向台下自己的丈夫,笑容加深,在音乐声重新想起的喧闹现场启唇,穿过过去漫长的光阴,拨开命运无情黑暗的狂风骤雨,留下那双充满温柔和爱的眼睛。 波佩告诉了丈夫一切故事的开端。 波佩灵魂的核心。 那是能驱散所有黑暗和阴霾的力量,说来却不过三个短促的单词。 ——我爱你。 【她坚定又从容,温柔并且充满天空,她是清晨的玫瑰,又是迷雾茫茫,她是月亮的蜜汁,在被埋葬的星中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