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庶女》 一等庶女第1部分阅读 《一等庶女》 正文 第1章:首席杀手 ">“嗯嗯……唔……啊啊……嗯……”诱人的娇喘一声高过一声,伴随着“吱呀”的闷响声及男人深沉的喘息声从卧室内不断溢出,听得人不禁面红耳赤。 齐洛岚轻轻推开窗户,一个闪身跳进沙发后躲藏起来,利用右手腕上的反光镜查看了房内的环境,确定只有那正在房内解决发泄原始yug的一对男女后,不禁冷哼一声。 传说中的黑道教父,身价千亿的世界黑道第一人——赫尔斯·斯波特·伊勒也不过如此嘛。 齐洛岚起身,抽出腰间的fb—h3ooo式手枪,装上消音器,对着枪口吹了口气,走到卧室门边 。脸上挂着一抹冷笑,这是有多激|情啊,门都忘记了要关。 齐洛岚双手环胸惬意地靠在门边,冷冷地看着卧室内纠缠的男女—— 男人的唇顺着女人的额际一路向下,留在耳垂轻轻啃噬吮咬,刺激着女人的敏感点。 女人的耳垂很敏感,在男人的挑逗下如水蛇般缠着男人不安的扭动着,一声声娇喘更刺激着男人的原始yug。 “唔……别,别……”女人双眼迷离,脸颊上是诱人的红潮,耳垂处更是娇艳欲滴。 男人享受地看着女人在自己身下的沉醉模样,更加卖力的吮吸着,从耳垂移到锁骨,在白净精致的锁骨上啃噬着,打上自己的标签,留下一道道殷红的痕迹。 “伊勒……嗯……我,啊……嗯嗯……啊……”女人的眼里开始溢满了qigyu。 “小东西,那么敏感啊……我们还没开始呢……”伊勒说着邪魅一笑,眼里却闪烁着晶亮的寒光,眸子里深不见底。 女人意犹未尽的等待着男人下一步的动作。 可就在这时,男人却抽身站了起来,转身下床,看着双手环胸惬意地靠在门边的齐洛岚,悠然一笑,“如何?看了那么久。” 齐洛岚冷笑一声,“也不过如此。” “呵!”伊勒笑得很邪魅,“齐小姐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齐洛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伊……”伊勒抽身离开,女人一下子感觉很空,又见伊勒并不打算继续,便想叫她。可还没开口,便被伊勒冰冷的目光打断。 看着女人面色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伊勒顿时qigyu全无,冷冷的看了眼女人,完全没有方才的柔情。 “很爽吗?!意犹未尽?!”齐洛岚冷笑地看着女人。 女人看了眼伊勒,又看了眼齐洛岚,愣愣地点了点头。 见女人的反应,齐洛岚笑得妩媚,“那只能怪你命不好了,以后都尝不到了!”齐洛岚说着,冷笑起来,素手一扬,扣动扳机。 “砰——”地一声,血光四溅。 “呃……”没想到齐洛岚会对自己开枪,女人死死地盯着齐洛岚,一副不敢置信。 齐洛岚对着枪口吹了口气,冷冷地开口,“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齐洛岚!” 齐洛岚?! 世界杀手排行榜第一人,暗夜杀手组织首席杀手?!是义父!只有义父动过她的手枪!义父与伊勒勾结关她何事,怎么会?怎么会? 伊勒抱着虚弱的齐洛岚走到床边,伸出一只手将铺在最上面的床单连同被褥一起卷起,盖住方才被齐洛岚开枪打死的女人身上,用力一甩,丢到了床下之后,将齐洛岚工整的放到了床上。 伊勒看着床上的齐洛岚,邪魅一笑,迫不及待地爬上床,将齐洛岚压在了身下。 感受到身下美人儿的火热,伊勒将头埋入齐洛岚的脖颈,感受着她好闻的发香和体香。 齐洛岚抓住手边的床单,试图起身,却奈何使不出任何力气,只能任由伊勒趴在自己身上肆意动作。 “齐洛岚,齐洛岚,你知道吗?齐洛岚。”伊勒呢喃着齐洛岚的名字,在她的脖颈间游走,开口诉说着自己的爱意,“当我第一次在意大利德尔柯斯大厦看到你,亲眼看见你不留情面地杀掉了自己的未婚夫和情敌,我就想要 得到你,我的身体开始不断地叫嚣着想要你……” 听到伊勒在耳边的情话,齐洛岚震惊不已,就因为这样,就因为传说中的黑道教父,身价千亿的世界黑道第一人想要得到她的身体,义父就这样精心设了这么一个暗杀的局让她跳,卖了她! 想她齐洛岚从六岁开始全家被杀,被义父救下,从此跟着义父,经过了各种艰苦的训练、折磨、杀戮,最终成为暗夜杀手组织的首席杀手,世界杀手排行榜的第一人。 就算她再怎么冷血无情,却也独独相信他,相信这个把自己从小带大的义父。 而他,她的义父,就这样卖了她! 齐洛岚咬牙切齿,手指狠狠地抓住手下的床单,满眼里尽是恨意。 伊勒没有感觉到齐洛岚的异样,言语里还在不停的诉说着对齐洛岚的爱意,“我的心开始为你跳动,只有你,只有你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我……” 只有我?! 呵呵!齐洛岚不禁在心里冷笑起来。 伊勒说完吻上齐洛岚的唇,开始撕扯齐洛岚身上的衣服,试图将两人合为一体。 齐洛岚没有挣扎,更没有力气挣扎,义父那样的人,如此了解她,既然设了局又怎会让她有机会逃脱。 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右手腕上的反光镜! 那不是一枚普通的镜子,它表明是手表的形式,但材质特别,镜面36o度旋转,可以利用其观察到隐藏的人或物,是她执行任务时必备的。 更甚的是,这其实是一枚小型炸弹,是她第一次准备执行任务时义父送给她的。 一旦发生意外,拆开镜面,按住指针,自我毁灭。 义父说它叫做生死镜,没有必要千万别用。这些年她一直都没有用上,没想到…… 齐洛岚努力使劲举起双手,左手握住右手腕。伊勒以为齐洛岚是想抱住自己,心下一喜。 齐洛岚冷哼一声,闭上眼睛,拆开镜面,按住指针…… 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她绝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百里岚的一颗心又沉了下去。 赵枸摇了摇头,看着面前岚郡主的四大丫鬟春风、夏雨、秋霜、冬雪,叹了口气。 四人看到赵枸的反应,纷纷对视了一眼,心下已猜到了什么,为郡主不值。 夏雨是急脾气,忙想开口问赵枸,却被秋霜拉住。 夏雨看向秋霜,秋霜摇头示意她不要,夏雨咬牙切齿只好作罢。 “回禀岚郡主,王爷昨夜感染风寒,御医吩咐不宜吹风,还请郡主自行下轿。”赵枸恭敬地在轿前作揖。 百里岚心下一窒,没听说夙亦琛感染风寒,而今天更是无风的天气啊。 见轿内半天没有反应,秋霜忙上前说道,“郡主,王爷身体不好,不能迎接……” 不能迎接?! 百里岚垂下眼睑,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了。”说着拨开轿门,走了出去。 跨火盆、跨玉马鞍、迈花糕……经过了一系列没有新郎的仪式之后终于轮到了拜天地。 “郡主,王爷说……”赵枸顿了顿,“王爷不宜吹风,由公鸡代表它和郡主拜堂,就委屈郡主了!” 他话音刚落,从左厅走出来个小厮,怀里正抱着一只公鸡。 众人看到公鸡,不由哄堂大笑。 百里岚脸色“唰”的一变,身子不禁颤抖,差点背过气去,几欲昏倒,幸好被春风和秋霜及时扶住。 “赵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夏雨怒道。 “请琛王出来!”冬雪直接拿出怀中宝剑抵上赵枸的脖子。 赵枸一惊,一直听说这岚郡主的四大丫鬟个个聪明灵巧,世上仅有,没想到竟如此放肆。 “请冬雪姑娘收起手中的宝剑。”赵枸也是见惯了场面的人,他话音刚落,从四下就涌来了不少侍卫将六人团团围住。 场 面顿时一片混乱。 听到声音,盖着盖头的百里岚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抿了抿唇,“冬雪,收起宝剑,你们四个都退下。拜堂!” 听到百里岚的话,冬雪收起宝剑,四人退到一旁。 那小厮抱着公鸡和百里岚并排站开,百里岚只感觉视线模糊了,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迷了眼。 没有新郎的婚礼……他本来就从未正眼看过她……不是吗? 百里岚苦笑起来。 曾经她仗着父王的宠爱,肆意的挡在他面前,手舞足蹈的告诉他,我是你的王妃。 曾经她仗着父王的宠爱,肆意的拦住他的脚步,高傲自负的告诉他,那些都是庸脂俗粉,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我是北宁国第一美人。 她说,琛哥哥,琛哥哥,我美不美? 她说,琛哥哥,琛哥哥,你喜不喜欢我? 她说,琛哥哥,琛哥哥,我好喜欢你! …… 从小便知自己是一定会嫁给他的人,所以,她的心一直属于他。 父王是北宁国的战神,领兵作战,一心为国,受尽万人敬仰,数次平定与南诏的战争,被先帝册封为定南王,是北宁史上第一位外姓王爷。 之后尤里之战,父王战死,定南王府一脉又人丁稀少,多为女子,除她之外,还有二妹、三妹、四妹和五弟。父王逝世时,五弟才六岁,呈世袭制度,继承了父王的王位。“郡主,呜呜……我是夏雨啊,郡主,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呜呜……都是琛王的错,呜呜……郡主……”夏雨道。 “呜呜,郡主,你要走也带春风走啊,呜呜……”春风道。 “别哭了,吵死了……”冬雪道。 “冬雪,你怎么可以这样,郡主都走了,还不准我们哭,是不是,夏雨?”春风道。 “就是……呜呜……”夏雨道。 “郡主,你怎么能就这么去了呢?”秋霜扭过头,用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又瞥到百里岚凤冠霞帔的衣领有些凌乱。 郡主一向最爱美了,想着秋霜伸手打算将百里岚的衣领抹平。 眼前一黑,感觉到有人靠近,一向没有安全感的齐洛岚立即抬手打掉那人靠近自己的手,迅速起身,做防备状。 “郡主…… ”见躺在床上的人突然醒来,四大丫鬟震惊不已,不禁惊呼。 “郡……主?!”齐洛岚一愣,什么东西!又见四人不像对自己有敌意的模样,便放松了警惕。 “郡主,你可算醒了,我们……我们四个还以为你走了,呜呜……”春风看着齐洛岚,一把熊抱住她,不禁喜极而泣。 刚放松警惕就被人袭击,齐洛岚不禁有些恼,一把推开抱住自己的春风,怒道,“我不是什么郡主,更不认识你们几个,都离我远点。” 春风被齐洛岚一推,险些跌倒在地,幸好被夏雨扶住。 而秋霜,方才被齐洛岚出手打到的手臂开始有些发青了。 四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怎么郡主醒来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齐洛岚看到四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目光,也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下自己,发现她正穿着件古时的凤冠霞帔,一副新嫁娘的模样。这不是她的衣服啊?怎么会? 齐洛岚想着,微微蹙眉,又环顾了一周,眉头更是紧蹙了。 这间房奢华无比,以红色为主调,门上、窗上都张贴着大红喜字,桌边摆着一壶酒和两个茶杯,很是精致,不过房梁上还吊着根被人用剑削断的大红束带,房梁下还有把未摆正小椅凳。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开启了生死镜吗?那我应该死了啊? 齐洛岚想着,不禁捏了下自己的脸,会疼啊? “郡主……”四人看到齐洛岚的模样,更是诧异不已。 听到有人唤自己,齐洛岚回过神,想了下,开口道,“你,说……”齐洛岚指了指黄衣的丫鬟,“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夏雨听见齐洛岚点名问自己,不禁愣了下,才道,“这里是琛王府,郡主……郡主您是昨天才嫁到这儿来的……”她说到这里,又想起昨天的事儿,不禁抬头看了眼另外三人。 琛王府?昨天?出嫁? 不理会夏雨接下来的话,齐洛岚只感觉有两个记忆“唰”地一下开始涌现在脑海里,然后不停地来回盘旋,最后定格在两个场景上。 一个场景是一个叫百里岚的绝色女子,凤冠霞帔,心如死灰的解下腰间的束带,掉死在了这个房间里。 另一个场景是一个叫齐洛岚的女子,在执行任务时发现自己被最信任的人出卖,在即将被之际转动右手腕上的生死镜,心如死灰,自我毁灭。 两个场景都刺痛了她的心。百里岚心下了然,吩咐道,“春风,我脖子还有点疼,你去帮我拿点药油。” “好咧!我这就去找赵管家。”春风说着,兴冲冲的出了门。 “咕噜噜——”春风刚走,百里岚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秋霜掩唇一笑,“郡主都饿了一天了,我去厨房给郡主弄点吃的,郡主稍等。”说完便准备出门。 冬雪见状,也忙开口,“秋霜,我来帮你。”说着对百里岚欠了欠身。 想到自己刚刚醒来时出手打了秋霜一下,手劲很重,想必她的胳膊也青肿了,便点头示意两人。 秋霜抿唇一笑,两人一同出了门。 而夏雨,则忙把百里岚扶着坐下,开始为其换衣、梳妆打扮,嘴里也一直喋喋不休着,一会儿说琛王府的那些姬妾没有郡主好看,一会儿又说琛王府的仆人狗眼看人低,一会儿又安慰百里岚,说是琛王不懂得珍惜郡主,郡主没有必要为她做傻事什么的。 百里岚听着,笑意不达眼底。这个琛王,她一定会为那个可怜的女子讨回公道的。 百里岚正想着,春风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额头布满了汗珠。夏雨忙放下手中的梳子,扶住春风。 百里岚忙起身,“怎么了?” 春风喘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才道,“是……是月姬、柳姬、蓉姬、连姬四位夫人,她们……她们……她们说……” 百里岚目光一凌,眼里寒气逼人,“她们说什么?” 春风被百里岚的眼神一吓,不禁打了个寒颤,才又道,“她们说,王爷既然休了郡主,而郡主……郡主又没吊死,那郡主就应该离开王府,她们是这样说的。” “是嘛!”百里岚冷笑一声,“她们还说了什么?” 百里岚寒气逼人,春风不敢看她,低头回道,“她们还说,还说要来赶郡主走,取笑……取笑郡主和公鸡拜堂,洞房都没入就被王爷休了。” “呵!”百里岚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休书的事儿稍后找夙亦琛算账,至于这些个不知死活胆敢来取笑羞辱她的人……通通不放过!!! “哟~!那不是我们的王妃姐姐吗?姐妹们快看啊!”正想着,一个尖细柔媚的声音传了过来。一阵风吹过,伴随着一阵浓浓的刺鼻脂粉味吹进屋子。 “郡主……”看到门外庭院内浩浩荡荡的队伍,两个丫鬟心中不禁打笃。 “没事!你们都起来陪我迎接吧!”百里岚冷笑,手却不自觉握成拳。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没想过去理会她们,而她们竟胆敢来招惹她。 很好!来的正好!就拿她们先开刀! “嗯。”两个丫鬟对视一眼 ,纷纷点头,只是觉得郡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郡主仗着王爷的宠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后来王爷战死,小王爷年纪又小,定南王府被二老爷掌权后,郡主被各种欺压,开始变得胆小怕事、畏首畏尾,从未像现在这样,淡然、自信。 脂粉味越来越浓,甚至有些呛鼻。百里岚冷哼一声,原来夙亦琛喜欢的是这种货色的女人,眼光还真不怎么样。“冬雪,掌嘴!”百里岚白了一眼月姬,冷冷地继续道。 “是。”冬雪应下,上前对着月姬的脸又是两巴掌,月姬顿时被打的翻倒在地,而四个丫鬟更是心中解气不已。 “咦——四哥,你看那是?”不远处正巧经过的皓王夙亦皓无意间看到院子里这番情景,顿时停下脚步。 “嗯?”翎王夙亦翎听到他的声音,也顿时停下脚步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百里岚?!夙亦翎一愣。 两位王爷都停下脚步,领着两位王爷去书房找自家王爷的管家赵枸也自然停下脚步,随着两人望着的方向看去,顿时大惊,额头上冷汗直冒。 两人看到院内的情景,又看到赵枸的反应,顿时大笑不止。 夙亦翎朝夙亦皓使了个眼神,夙亦皓心下明了,对赵枸开口道,“赵管家,本王和翎王还想看看这周围的环境,一会儿再去找三哥,这儿我们比你熟,你不用领路了,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夙亦皓说着指了指庭院内那捧着脸大叫不止的姬妾们。 赵枸连连哈腰点头,忙退下 一等庶女第2部分阅读 ,朝院子里走去。 而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也朝那庭院望去。院内屋前的女子一袭紫衣,清冷滟华,眉眼如画,青丝如瀑,傲然而立,绝色倾城。 赵枸进到院子里时,月姬已经被冬雪又扇了两个巴掌,整个人反趴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赵枸看了看被打趴在地上的月姬。 月姬看到是赵枸,忙指着百里岚,回道,“这个下堂妃……她,她打……” 百里岚看了眼月姬,“冬雪,掌嘴!” “是。”冬雪回道,上前走近月姬。 月姬看到冬雪上前,惊恐不已,连连往后爬,试图躲在赵枸身后。 “这到底是怎么 回事?”赵枸站在月姬身前。 见赵枸想保护月姬,冬雪有些犹豫。 百里岚看了眼赵枸,又看了眼他身后的月姬,冷冷地开口,“冬雪,掌嘴!” 接到百里岚命令的话,冬雪有了鼓励,绕过赵枸,对着月姬的脸又是两个巴掌,月姬顿时脸如火烙。 赵枸看了眼月姬,这脸恐怕两三个月都不能见人了,又回头看着门前一袭紫衣,清冷滟华的百里岚,只见她眉目清冷,跟昨日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岚郡主,这……这不知是所谓何事?”赵枸朝百里岚作揖。 “岚郡主?”百里岚冷哼一声,“不知赵管家是贵人事忙,还是有意为之,忘了本宫昨日嫁进这琛王府的事儿!” 赵枸一听百里岚说这事儿,又瞥到她脖子上的伤痕,连连作揖,“是,是,奴才不敢忘。只是……只是这……”赵枸不知该如何启齿。 百里岚看着他的反应,不禁冷笑起来,道,“赵管家啊赵管家,你在这琛王府做管家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明白吗?” “明白,奴才明白,只是这……昨日……昨日王爷这休书……”赵枸吞吞吐吐。昨日,琛王大婚,迎娶正妃,十里红妆,却花轿不接,公鸡拜堂,洞房休妻。 今日,岚郡主上吊不死,为自己正名,以琛王妃的名义,痛打以下犯上的琛王四大姬妾,致其四人重伤,两三个月无法下地出门。 两条消息像水蛇般开始在京城四处游走,顿时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美资笑谈。更有茶楼酒庄说书人、撰笔人为这桩婚事添油加醋,大肆宣扬。 不过比起琛王洞房休妻,琛王妃岚郡主这草包美人的表现更加令大伙儿津津乐道。 “是吗?”夏雨把这些事儿告诉百里岚的时候,她正在房内品茗,比起夏雨绘声绘色的讲述,百里岚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郡主……啊,不,王妃,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看到百里岚的模样,夏雨一下子也没了好心情。 “没……”百里岚品了一口茶,悠悠开口道,“还是唤郡主吧,不必改口!”这什么个琛王正妃,她可一点都不稀罕,她迟早都是要离开这王府的。 “啊……”夏雨愣了一下,想必是郡主对琛王还有意见,于是也很顺从,“是,郡主。” “嗯。”百里岚点了点头,似乎想着什么,有些出神,“我只是在想……” “在想什么?奴婢替你想。”夏雨道。 “不用……”似乎想到了什么法子,百里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我要让他亲自来求我。” “他?”夏雨抓了抓头皮,又突然想到什么,大叫起来,“郡主,你是说琛王?” “当然!”百里岚又品了一口茶,眸子里精光闪烁。 听到百里岚承认,夏雨表现地有些不好意思,“郡主,其实没事的 ,你那么漂亮,王爷迟早会被你的真情感动的,然后两人鹣鲽情深……啊!简直是天作之合,一对金童玉女啊……”夏雨说着说着,思绪似乎都飘远了。 “噗——”百里岚没料到被夏雨理解成这样,一口茶猛地喷了出来。 看到百里岚的模样,夏雨忙起身拿手帕帮忙擦拭,“郡主,你没事吧,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嘛,你也不用那么激动啊。” 百里岚放下手中的茶杯,忍不住给了夏雨一个白眼,“我只是要他来求我拿回那封休书。” “啊——”夏雨大惊,“拿回休书?”说着又挠了挠头皮。 “是。”想到这里,百里岚不禁冷哼一声,“我一定要他亲自来求我拿回这封休书!”并且还包括他给那个可怜女子带来的伤害,也要他一并双倍奉还。 “哦……”夏雨懵懵懂点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百里岚,有些不明所以,不过郡主这样的自信,她真的好喜欢,好高兴哦。 正在这时,秋霜端着果盘进了屋,“郡主,这是膳房刚冰镇好的西瓜,您先尝尝。” “嗯。”百里岚点了点头,拿起一小块西瓜,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秋霜,你去给夙亦琛传个话。” 夙亦琛?!王爷?! 秋霜一愣,随机反应过来,“什么话?” 百里岚顿了顿,开口道,“你就这样说……”北宁国翎王府翎王书房。 一身穿月白长袍,袖口绣有锦色凤凰,腰间配有一块半圆形玉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玉案前神色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折子。身形修长挺拔,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浓眉如墨玉,星瞳如流转,薄唇轻抿。 “王爷,飞鹰回来了。”翎王贴身带刀侍卫沈靖进房轻声开口道,打破了这静谧的气氛。 一听到飞鹰的名字,夙亦翎立即合上手中的折子,“快让他进来。” “如何?”飞鹰一 进屋,夙亦翎便忍不住从椅凳上弹了起来,忙问道。 飞鹰拱手行礼,回道,“回王爷,属下打探到,琛王妃派人给琛王传了话。” “传话?”夙亦翎微微挑眉,有些诧异,“传了何话?” “琛王妃传话说,明日午时,休书自取,若不见人,后果自负。”飞鹰道。 “哦?”夙亦翎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她还说了什么?” “嗯,琛王妃还让丫鬟对琛王说不见不散。”飞鹰又道。 “不见不散?!哈哈……”夙亦翎大笑起来,点了点头,好你个百里岚!想着,又开口道,“飞鹰,你继续派隐卫盯紧琛王府,无论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本王报告,本王要知晓琛王府的一切,包括一只苍蝇何时飞进去都不能放过。” “是,属下遵命。”飞鹰拱手行礼。 “嗯。你下去吧。”夙亦翎点了点头,飞鹰随即退了出去。 飞鹰走后,夙亦翎半天不言语,如玉的俊脸微凝,似在沉思,半响,开口道,“沈靖。” “属下在。”沈靖立即回道。 “你亲自去,从王府的隐卫中挑选四名武功高强的隐卫,再准备一辆马车,本王明日要用。”夙亦翎说着,坐回到椅凳上,继续低头看着桌上的折子。 沈靖一愣,“王爷,这是准备……” 夙亦翎放下手中的折子,抬起头看了眼沈靖,“明日你就知道了,准备好就是。” “是!属下这就去办!”沈靖说着,拱手退了出去。 夙亦翎的目光透过窗子飘向窗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一袭紫衣,清冷滟华,眉眼如画,青丝如瀑,傲然而立,绝色倾城的女子。 想及此,夙亦翎不禁握紧了拳头。 “郡主,这件如何?蓝色典雅高贵。”春风拿了件天蓝色的锦绣罗裙,递给百里岚看。 “不好,不好,还是我这件粉色琉璃宫裙好看,郡主,这件。”夏雨忙凑过来,展示自己手里的粉色琉璃宫裙。 “都不好,还是我手里这件紫色凤凰锦裙好看,郡主,快看。”秋霜道。 “我觉得我这件白色罗裙更好,简单,又不繁复,没有那么多累赘的绣饰。”冬雪看了看另外三人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罗裙,道。 “切~!”三人看了眼冬雪手里的普通白色罗裙,一齐白了冬雪一眼。 百里岚莞尔,“别争了,一件一件穿,今天就先穿春风这件天蓝色锦绣罗裙。” “是。”四人齐道,不再争执,开始为百里岚梳妆打扮。 不时,便收拾妥当。再说百里岚一行五人,从琛王府后门离开后便立即上了冬雪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冬雪、秋霜赶车,春风、夏雨二人在车内陪伴着百里岚。 百里岚心情大好,也不在乎是否会有人追上来,独自挑了帘看向马车外。 从琛王府后门直走,左拐两个弯之后一直向前便是一条通向北宁京都最繁华街市——西街的路。 “郡主,您怎么能把帘子挑起来呢?”春风见百里岚挑帘蹙望,忙上前阻止。 百里岚打断春风的动作,拉她坐到一旁,开口道,“凡事头一遭,你郡主我啊,休都被人休弃过了,又何须在乎这等小事。”说完不再理会,看向车窗外。 一眼望去,琳琅满目,既知北宁盛世繁华! 大大小小的商铺林立着,路边还摆有各种小摊点,异珍奇宝,古玩字画,珠宝首饰,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街上人山人海,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甚是热闹。 只是看了一会儿,百里岚便没了兴致,正准备放下帘子,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百里岚心底一震,大骇,忙挑开帘子。 在潇湘馆二楼靠窗的雅间里,一身着白衣,挺拔而坐的男子正津津有味的品茗着手里的云雾清茶。 百里岚瞪大眼睛望去,但见那白衣男子面冠如玉,剑眉入鬓,目似寒星,纤尘不染……只是……只是……他那张脸……他那张脸分明就是—— 赫尔斯·斯波特·伊勒!!! 传说中的黑道教父,身价千亿的世界黑道第一人——赫尔斯·斯波特·伊勒!!! 怎么会?! 难道他也穿越了吗?! 不过……百里岚眸子一寒,眉眼清冷地看着二楼靠窗雅间里的白衣男子。 不管他穿没穿越,总之以后最好别碰到她,否则……新仇旧恨,她一定要他双倍奉还!! 哼!想到这里,百里岚不禁冷哼一声。 “啊?!那不是无双公子吗?!”见百里岚一直看着潇湘馆二楼靠窗雅间的位置,夏雨也望了过去,可是这一眼之后便不敢再移开,有些喃喃的开口道。 “无双公子?!”听到夏雨的声音,在马车外赶着车的冬雪一怔,立即挑开帘问车内的夏雨,“在哪?!无双公子在哪?!” “你看!”夏雨愣了愣,半响才指向潇湘馆二楼靠窗雅间的白衣男子。 冬雪顺着夏雨手指的方面望去,不禁有些痴痴然,“啊!真的是无双公子!” 见夏雨和冬雪的反应如此强烈,春风有些吃惊,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无双公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无腿也能行,暗器惊天下。”见冬雪挑帘进了马车,秋霜干脆将马车停了下来,回道,“唐凌双,人称无双公子,天下四大公子之一。天生不能行走 ,却从没有自暴自弃,潜心修习巧劲、轻功及暗器发射等方面,内功极高,加上对暗器很有研究,你们看他的轮椅,据说里面藏有1o8种暗器,这天下恐怕没有三个人能近他的身。”秋霜说着,眼睛望向潇湘馆二楼靠窗雅间的唐凌双,满眼痴迷。 “哇!那么厉害!”听完秋霜这个女诸葛的解说,夏雨心中大惊,眼睛直勾勾地望向白衣男子。 听完秋霜的解说,百里岚微怔了下,看向那个什么无双公子唐凌双,古代版的伊勒的眉眼更加清冷了。 而潇湘馆二楼靠窗雅间的白衣男子,似乎发现了有人正眉眼清冷的看着他,微微抬眼向窗外瞟去——百里岚抬眼,看了看雅间里面冠如玉、白衣出尘,正随意茗着茶,一副淡然的男子。 不由地冷哼了一声,挑了挑眉,仿佛是在告诉他,要你多管闲事! 街上打斗,又飞来一个茶杯,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茶杯吸引,纷纷看向二楼靠窗雅间里窗户前的娇俏女子。 “抱歉,手抖了一下,不好意思……”无奈的吐了吐的舌头,一袭蓝衣的碧水心笑得一脸狡黠。 手抖?百里岚真不知道,究竟要怎样的手抖,才能做到这般的准确无误。 而比之百里岚,更加生气的是碧水心…… 唐凌双用隔空传音提醒百里岚自然是被碧水心听到了的。 居然敢帮她!!! 碧水心不禁咬紧牙关,恨恨地瞪了唐凌双一眼! 不知不觉间,碧水心对百里岚的恨意更加的浓厚了。 自己算是招惹到了小人吗? 百里岚冷笑着,不屑碧水心带着恨意的目光,重新把目光投射到四个黑衣人身上。 那其中一个黑衣人将目光重新回到百里岚身上,冷淡的声音回荡开来,“我家主人有请岚郡主!” “不去!”百里岚冷哼一声,那傲然的神色盯着眼前的人,直接回绝了他。 “那我们只好用我们的办法了……”为首黑衣人说着,示意另外三人,准备对百里岚出手。 百里岚冷哼一声,心下却大骇,这不是在现代,她不再是那个随身携带装备,左右手都能开枪的神枪手。这些人武功高强,她必然是速度再快,也肯定敌不过,再加上百里岚这具身体本身条件不好,不可能像现代那样行动自如。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 百里岚纵身一跳,单脚点在马车之上,整个人好似疾风一般,从云鬓上拔下头上的凤簪,眼中的冷芒闪现开来。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为首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面门|岤一痛,“扑通——”一声,兀然倒下。 众人大惊,均望向那个倒下的黑衣人,他旁边的黑衣人走了过去,探了探鼻息,有些痴痴地喃喃道,“死了……” 四周一片死寂,人人心中大骇,仅凭一根凤簪,她是怎么做到的……瞬间,直逼面门,就秒杀了一个一等一的高手。 碧水心惊讶得长大了嘴巴,真是难以置信啊,好快的速度,这个女人好可怕! 唐凌双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勾起,心道,有趣,真有趣! 百里岚看了眼死去的黑衣人,又看了看旁边的三个黑衣人,冷哼一声,比了比手中的凤簪,道,“怎么?还有人要来带我走吗?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声音异常寒冷,仿佛来自冰窖之下,三个黑衣人看了眼倒下的黑衣人,又看了眼百里岚,不禁打了个寒颤。 突然,三个黑衣人一齐半跪到地面上,低声道,“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岚郡主不要为难我们,跟我们走一趟吧。”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哼!想要带她走,那也要有这个资格才行。 “得罪了!”三人齐道,无奈一齐出手,直逼百里岚。 就在这时,只听“呲”地一声,三枚银针迅速从二楼雅阁内飞出,打向三个黑衣人腿部。 三人腿部一痛,跌倒在地,纷纷看向二楼雅阁。 唐凌双动了动轮椅,向前一步,三人一见是唐凌双,心中大骇。 无双公子出手要保岚郡主,以他们三个的实力,恐怕还不及无双公子十分,三人对视一眼,心下明白今日恐怕带不走这岚郡主。 而右边街道旁,一条隐蔽的巷子里,夙亦翎从马车上看着那边的情景,若有所思。 一旁的沈靖也明白他们不会是无双公子的对手,而王爷却还未下命令,于是开口道,“王爷,他们几个不会是无双公子的对手。” 夙亦翎回过神,点了点头,示意吩咐撤退。 夙亦翎一下命令,沈靖便驾车离开,三个黑衣人见马车离开,心下明白,也迅速起身离开。 一等庶女第3部分阅读 和天凤星他却是非常清楚的。 天皇星,代表着皇帝,天皇之王;天凤星,则代表的是女皇,天凤之凰…… 据史官记载,天皇星第一次出现,是在北宁开国时期,古籍中记载的皇帝星天皇星横跨天空,照耀着整个北宁盛世,尤其是太祖皇帝建国当日,天皇星更是无比闪耀。 而天凤星第一次出现是太宗皇帝英年早逝后,天下大乱,太宗皇后力挽狂澜,登上帝位当日,天凤星出现,横跨天空。 天皇星、天凤星的每次出现,都代表着天下大变,而这次……天皇星和天凤星一齐出现,为何…… “大变!天下即将大变啊!”悟言大师感叹道。 听到悟言大师的话,夙亦翎望着天空中的两颗星辰若有所思,沉默良久,才道,“悟言大师,这天皇星和天凤星为何会……” 夙亦翎的话还未说完,只听悟言大师大叫一声,“看那,快看!这天凤星好生厉害,竟想吞噬掉天皇星。” 夙亦翎应声望去,傍晚的天空中,两颗星辰横跨天空,闪耀发光,而渐渐的,那天凤星居然越来越亮越来越大,似有将天皇星的光芒遮住,将其吞噬之感。 夙亦翎大惊,而悟言大师却已开始用佛珠排阵,用尽修为窥探天凤星的秘密。突然,天凤星上一道强光打向悟言大师,悟言大师胸前的佛珠被一击震碎,人也吐了好大一口血。 夙亦翎忙将悟言大师扶住,给其运气疗伤,良久才缓和过来。心下震惊不已,这悟言大师的修为当今天下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也被这天凤星伤的如此之重! “好强的能量!”悟言大师看着天空惊叹道。 “大师可有窥探到这天凤星对应的是谁?”夙亦翎问道。 悟言大师叹了一口气,才缓缓道,“正是定南王庶女岚郡主是也!” 百里岚?那个从前嚣张跋扈,现在胆小怕事的定南 王庶女岚郡主! 夙亦翎惊讶不已。 “那……天皇星呢?”夙亦翎顿了顿,还是问道。 悟言大师回头,深深的看了夙亦翎一眼,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衲已经被天凤星所伤,已没有剩余的能力再去窥探天皇星了,只想告诫四皇子一句,凡是不要太强求,慧极必伤。”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二天便听到消息,悟言大师已离开了北宁,云游四海去了。 思绪被拉了回来,夙亦翎回过神来,望着窗外的柳絮飞扬,想到悟言大师的话,又想到那天皇星和天凤星,不禁再次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不管这天皇星对应的是谁,这北宁的皇位,他绝对志在必得。 至于天凤星,百里岚是吧,他自有办法……夙亦琛假意拿了本书看,挡住自己的视线,从指缝间关注着百里岚的表情变化,想知道这个女人是究竟对他不屑一顾了,还是故意欲擒故纵,想引起自己的关注。可看了半晌,百里岚还是那个冷漠的表情,一直在闭目养神,根本不看他一眼。 夙亦琛有些沮丧,遂拿书盖住自己的脸,歪在马车一侧睡了过去。 马车到达宣华门时,已是巳时时分。 夙亦琛从睡梦中醒来,携着百里岚来到坤宁宫——太后的寝殿,太后在苏嬷嬷的照料下已经梳妆打扮好了。 在坤宁宫的殿前,夙亦琛斜睨着身旁一脸若无其事的百里岚,冷声说道,“太后她老人家最近身体不好,一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需要本王再来提点你吧。” 面对夙亦琛的警告,百里岚轻蔑一笑,不紧不慢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紫色凤凰锦裙,姿容妩媚,形态优雅,更加显得清雅高贵,只是那清冷蔑然的声音,让夙亦琛很是不悦。 “既然知道太后身子不好,受不得刺激,王爷还知错犯错,心无所惧,我看还是琛王爷你自求多福,想想一会儿要怎么应对太后吧!”百里岚冷不丁的开口。 “你……”夙亦琛怒不可揭。 “哦,对了,王爷也知道,我刚刚自杀未遂,身子还没好利索,难免会有些不适。”还没等夙亦琛的怒气勃发,百里岚便娇笑着打断了他,“所以‘不、小、心’地忘记些什么,也是有可能的,至于我会忘记哪些事,就看王爷怎么做了。”看似无害的笑容,却让夙亦琛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但现在所处的世界,荒蛮而落后,她所掌握的高科技技术在这里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不过既然上天又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当然不会就此浪费,她会用她的方式征服这个世界!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第一个挑战,虽然棘手了点,但相信依旧不是她百里岚的对手! 面对这裸的威胁,夙亦琛不怒反笑,在靠近百里岚的同时,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咬牙低语道,“女人,不要以为你握着一封休书就可以对本王为所欲为,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死有什么难,难的是如何活下来。既然王爷甘愿承受,那一会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王爷能够扛得住!” 正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苏嬷嬷带人从坤宁宫里走了出来,笑得满面慈祥。 “原来王爷王妃早就到了,老奴还在里面候着呢。若不是太后叮嘱,怕是会更加怠慢两位了。” 虽然口中告罪,但苏嬷嬷一双老练的眼睛没有错过百里岚白皙颈项上的淤痕。想到坤宁宫里的那位主子,不由在领路的同时,不着痕迹地说道,“王爷王妃来得正是时候呢,刚刚太医才来过,说太后最近忧思过虑,这样下去啊,开再多的方子也于事无补。老奴人微言轻,说破了嘴也无用。正好王爷王妃可以多劝劝太后,陪太后说说话。特别是琛王妃啊,太后她老人家最近总是念叨着您呢。” 嘴角暗暗地勾起,百里岚挑衅地看着夙亦琛,口中的回答,似是而非,“太后老人家心系天下,作为子孙后辈若是不能帮之排忧解难,已是不孝。若明知故犯,更是罪无可恕。王爷您觉得呢?” 脚步微微停滞,苏嬷嬷回身看了看娇艳明媚的百里岚,笑而未语。可夙亦琛,早已经气白了一张脸。 人还未进入内殿,百里岚便已经闻到一阵浓郁的药香,看来太后果真是沉珂缠身。想到太后老人家受尽病痛折磨,百里岚不由得心生感慨。 苏嬷嬷引二人进入内殿之后,便躬身退出,说是还要出去迎位主子。能让苏嬷嬷亲自去迎的人,在这后宫之中已是不多,而且又是赶在夙亦琛探望太后这会儿,这里面定然不会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这是岚儿吗?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刚一进入内殿,太后简芳华便的在宫女的搀扶下从床榻上坐起身,慈爱地向百里岚招了招手,说道,“快到哀家这边来。” 简芳华一直对百里一家心中有愧。当年若不是皇上一意孤行,定南王就不会战死沙场,好好个定南王府也不会七零八落。北宁国能有今日的繁华盛世,定南王功不可没。可现在英烈之魂犹在,定南王府已是家不成家,好好个大家闺秀还受到,成为京城笑柄。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她看中的乖孙夙亦琛! 想到这些,简芳华目光不由变得凌厉。 “亦琛,你可知罪!” 夙亦琛人还没坐稳, 就被太后劈头责问下来,怔愣了一瞬,在看到百里岚挑衅的目光之后,咬牙掀开前摆,单膝下跪,声音隐忍而低沉,“孙儿知罪。还请太后您不要气坏了身子。” “哼,现在知道怕气坏了哀家的身子,那你给岚儿下马威的时候,可想到还有哀家的存在了!” 因为话说得急了些,简芳华喉头发干,不由地咳了起来。 百里岚忙接过宫女递过的清茶,缓缓送到简芳华唇边。见简芳华咳嗽渐缓,才不急不慢地说道,“太后莫要气坏了身子。王爷一向心思缜密,宽宏大度。如此做,总是有原因的,是吧王爷?” “原因?什么原因会让好好个王爷在娶亲时公鸡拜堂,新婚之夜还洞房休妻!莫要以为哀家老了,又在这深宫之中,就是个可以随便糊弄的老太婆!” 眼看着百里岚三言两语便挑起了太后的怒气,夙亦琛更是认定这个女人心思歹毒。既然事态已经挑明,那不妨将心之所想向太后袒露,省着日后夜夜面对这个女人,倒尽胃口。 瞧着夙亦琛眸中带着决绝,百里岚暗哼一声,而后低垂敛目,抢先说道,“是岚儿自己惹人厌烦,怎怨得了别人。岚儿自己如何无所谓,只是这偌大的定南王府自此更加惹人笑柄,你叫弟弟妹妹们今后如何见人,是岚儿自己无能,不怪王爷的!”说罢,假装拿手帕擦拭了下眼角。 百里岚本就生得一副柔弱之姿,即便是面无表情、机械地说着这番话,也会让人误以为是她心灰意冷之下说出的绝望之言,让人倍感珍惜,何况还加了这声情并茂的表演。 简芳华见状更是痛心疾首,再看看跪在地上脸色不郁的夙亦琛,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地训斥道,“你听听,你听听!人家岚儿受了委屈还知道替你辩护,可你这个臭小子呢?赶快向岚儿赔礼道歉,日后若是在敢胡来,哀家绝不饶你!” “哟,太后娘娘这是要不饶谁呀?” 人还未到,一阵柔媚的声音伴着桂花的香气飘荡进来,引得众人不由都向那声音的主人看去。而就是这一眼,让百里岚挑起了眉,如同草原上的霸主寻到了新鲜的猎物一般,满目的期待。 在宫人的搀扶之下,女子莲步轻移,面含浅笑。头上的步摇随着步子来回轻晃,潋滟双眸欲语还休,眼角下的泪痣,极尽妖娆。这样一双勾魂眼,怕是哪个男人瞧见了,都甘愿沉沦在其中吧。 玩味地勾着嘴角,百里岚打量了女子一番,而后沿着她玲珑的曲线下调视线,最终落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俏生生地立于众人面前的,是皇上宠爱的瑾贵妃,欧瑾兰。 说起这欧瑾兰,可算得上这后宫中举足轻重的女人。这崇高的地位不仅仅是因为皇上对她的宠爱,和那腹中未出世的孩子,更是因为她威震四临的父亲,威虎将军欧庆山。 欧庆山曾是定南王手下的一名将领。在尤里之战中,定南王不幸罹难,欧庆山临危不惧,以副帅之身果断迎战,并以少胜多,击溃敌军防线,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自此之后,北宁皇越发信任威虎将军,将北疆二十万大军交付其手中,以御外敌。但强将在外,难免让人心生警惕,而欧庆山的独女瑾贵妃,便是皇上钳制欧庆山的棋子。不过这颗棋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仰仗父亲军威撼天,在后宫中无所畏惧,即便是张皇后也要让她几分。欧瑾兰的横行霸道早就惹得太后不快,但碍于威虎将军,太后大多时也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 美目在众人面前瞟过,瑾贵妃媚然一笑,先是给太后请安,而后目光便落在百里岚的身上,讥诮之情,溢于言表,“哟,这位可人是谁呀,可真是让我开了眼,原来天底下竟还有如此钟灵毓秀的人儿。太后娘娘,您从哪里找来这么位天资般的姑娘?” 太后又怎会看不出瑾贵妃的明知故问,但面上仍旧佯装不知,热络地介绍着百里岚,“你呀,也不用惊叹,这从今往后咱们可都是自家人了,岚儿你没事多在宫中走动走动,让各宫的妃嫔们也都瞧瞧咱们的琛王妃。” “这位就是琛王妃?”瑾贵妃故作惊讶地说道。秋霜说这京城中最大的当铺就是北街的长安坊,信誉好,规模大,这整个北宁国恐怕也只有长安坊有这个能力一次接收如此多的珍宝。 长安坊的掌柜李大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但饶是如此,乍然面对如此的宝物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这些东西可都是要当掉的?” “掌柜的,我家郡主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全部当掉,全部!还要我们重复几次啊!”天气有些热,夏雨拿着帕子给自己扇着风,性子本就有些焦躁,又碰到这么位啰嗦的掌柜,别说郡主了,连她都忍不住要抓狂了。 李大不着痕迹地看了看不发一语的百里岚,心想要不要通知公子。一个姑娘家家的,带着如此多的宝物来到当铺,他倒是不担心银子的问题,只怕这位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瞒哄家里偷出来这些东西。人家无论如何身份都是有的,可自己就不一样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成为替罪羊,前途难保啊! 待李大眼珠转了又转,百里岚终究是忍受不住,一拍红木桌面,冷眉怒道,“你一个百年老店的掌柜做事怎的如此婆妈,能当就立刻办手续,银货两讫。不能办,也有个痛快话,不是谁都有时间陪你在这里啰嗦!” 这声怒斥吼得李大一惊,不知道这样娇俏的丽人竟会散发出如此厚重的戾气。心悸之余,只得一边安抚,一边派人去通知公子去。 “姑娘稍后,姑娘稍后。不是小老儿不想给姑娘当,只是我们长安坊实在没有那么多的银子支付当资。小老儿这就让人去钱庄取银子,待回来后自当双手奉上。” 百里岚薄唇轻抿,目光犀利,好似能直接看透人的灵魂一般。她就那么淡淡地扫了李大一眼,便让李大双腿打颤,几欲站立不住。 “掌柜的也不用如此麻烦。这样吧,你现在就算好价钱,我呢,也不需要现银。咱们到了钱庄直接兑换成银票,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正在李大难以自圆其说时,突然发现入门处出现一抹纯白身影,熟悉得让李大险些热泪盈眶。 “公子,您总算来了!” 百里岚顺着李大的声音看去,就见门扉立一白衣男子,黑发如墨,瞳若星辰,嘴角噙笑,飘然而立。手中执着一把纸扇,漫不经心地轻摇。 若不是这男子眼角上挑,且正眉目含情地看着百里岚,想必百里岚还会赞他一声俊俏。 “公子,您快来看看 一等庶女第4部分阅读 快来看看!”李大像是看到救星似的小跑过去,擦了擦额头的汗,就一把揪住了那名男子的袖袍,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位姑娘是来当东西的,可这么多、这么珍贵的宝贝,请恕老奴这一双拙眼不敢定夺啊!” 收拢了手中折扇,男子口中虽是对着李大说着话,可一双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百里岚。目光虽不贪婪,却已经引起百里岚的不悦。 “李掌柜,我每个月发给你的工钱可不算是少吧。” “呃?”李大愣了下,而后忙摆着双手说道,“不少不少,公子宅心仁厚,对待下人是出了名的好,老奴很感激公子。” “既然不少,那为何要偷懒误工,怠慢了贵客?放着送上门的生意不做,我看这长安坊是留不住你这位掌柜了。” 眼瞧着男子双眼都快开出桃花了,李大深感我命不由我,感情自家的主子又瞧中人家姑娘了!想到这,李大非但不替自己担心,反而开始同情俏生生的百里岚了。 “是是是,都是老奴思虑不周,我这就找人清点。敢问姑娘可列有清单?老奴好好亲自核对核对。” 闻言,夏雨忙从怀中取出张折纸递了过去,想了下,还有些不放心,就跟在李大身后边走边说道,“我家郡主的东西可都是宝贝,磕了碰了都是银子,还是我跟你去看一下才能放心。” 把玩着手中茶盏,百里岚低垂眉眼,流转眸光,声音似幽寒潭水,倾吐若冰,“冬雪,你跟着夏雨,待东西处理妥当之后,直接带着银票回王府,记得了吗?” “是!”冬雪颔首领命。在转身经过白衣男子身边时,凌冽目光直直射向那人,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可那白衣男子熟视无睹,对百里岚口中的王府也没有畏惧之意,反而因百里岚身边多出的两个空位,倾身上前,俯身一拜道,“在下长安无华,敢问姑娘芳名?” 长安无华? 这个名字“呼”地一下从百里岚的脑中呼啸而过,继而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我道这举止浪荡的公子哥是谁,原来是北宁赫赫有名的无华公子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无理。不过我奉劝你,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牛皮膏药似的男人!” 百里岚一番呛言非但没有让长安无华产生退意,相反,眼前这个冷漠而美丽的姑娘让他产生不小的兴趣。他长安无华是谁?天底下就没有他搞不定的女人! 再次打开折扇,长安无华依靠着沉香长桌,凤目微眯,眸光潋滟多情。这个招牌笑容可以说是老少通吃,不知多少纯真少女就栽在这笑容上。今天,自然也没有铩羽而归的道理! “姑娘可能是误会在下了。本公子只是欣赏姑娘,想结交一下而已,绝无其他非分之想。再说天下谁人不知我无华公子魅力难挡,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还不至于对位陌 生姑娘死缠烂打。” 百里岚冷哼一声,而后端起臂膀,毫不留情地细数道,“哦?无华公子闻名天下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人如其名吗?哼,华而不实!你说,你财富不及川息公子,武功不如长墨公子,智谋比不上……”咬了咬牙,百里岚才继续说道,“比不上无双公子,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在四大公子中排得上位的。” “太诚实的姑娘可是会不招人喜欢的哟。”百里岚的讽刺完全没有入长安无华的耳,就好像这些话已经有无数人说过他一般,完全不放在心上。微微凑过身去,长安无华像是炫耀自己宝贝玩具一般,悄然说道,“但是有一点他们都比不上我,那就是本公子,比他们都要美貌!”说完,长安无华双眼亮晶晶地瞅着百里岚,那神情就像是再说“快来夸我快来夸我”一样,充满着期待。 可百里岚没有那个兴致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从木椅上起身,春风立刻为其将裙摆铺好,华美高贵,犹如一朵盛放的玫瑰。只是这朵玫瑰说出的话,却从上到下给长安无华泼了盆凉水。 “男人长那么漂亮做什么,是给人做禁脔还是出去当兔爷?我还真不知道举世闻名的无华公子竟有这个癖好。”懒得在和这个孔雀般自恋的男人废话,百里岚裙角微摆,举步离开了长安坊。 可怜的长安无华半天还没反应过劲儿来,似乎无法将那样粗鄙的词语和眼前如花似玉的女子联系到一起。待他终于回过神来,百里岚已经上了乌蓬马车,一路绝尘。长安无华握紧了拳,于一阵灰尘之中不甘咆哮道,“不告诉我你叫什么是吧,那我就去各个王府打听,早晚有一天会让你重新认识我长安无华的!!” 端坐在马车之上,春风捂了半天的耳朵,才敢放下手来,嘴里不由地嘟囔着,“这无华公子看着文文弱弱的,嗓门怎么这么大啊,隔着这么远都震耳朵,若是站得近些的,耳朵非要坏掉不可。” “唐氏的狮吼功自然非同小可,只可惜无华公子仅学得其中一二,不然的话,我们哪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马车上,早就七窍流血而死了。”秋霜含笑接道,“话又说回来,中原唐家肯把这门绝学传授给无双公子,看来他们很看重这位外孙呢。” 春风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花边消息,不由好奇问道,“怎么,无华公子还和中原唐家有关系?” “那是自然,唐家掌门育有一子一女,女儿就是名满天下的“兰皙手”唐念儿。自二十年前,唐念儿与邪教教主康佑天私定终身之后,唐掌门就与其断绝了父女关系。后来,唐掌门的独子唐树华在剿灭黑风寨时被黑风寨寨主一剑刺中心口,当场身亡。唐掌门见没了后人接管唐家,这才又找到唐念儿母女,希望无华公子能够回到唐家,做下一任掌门。” 听过秋霜一番讲解,春风不由感慨地说道,“怪不得无华公子如此放浪不羁,原来自小生活在邪教之中,那就难怪了。只是为什么他不姓康,而是姓了长安?这个姓氏很少见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秋霜虽然号称“女诸葛”,但也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分析得出来。例如长安无华为什么姓长安,又例如,自家的主子怎么突然变了脸色。 “郡主,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百里岚紧抿着唇,目光紧紧盯着临街茶楼上,二楼那个靠窗的位子……“那太后倒是没有反对。但我看那个老女人当时的表情啊,似乎也不怎么心甘情愿。哼,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北宁的盛世繁华都是我父亲浴血奋战拼来的吗?不过是个侧妃的位子,竟然给的这么婆妈,真是让人寒心。” “太后有所顾忌是自然的,毕竟你父亲树大招风,难免会让皇家顾忌,否则成为第二个定南王,也够他们头疼的。不过既然太后肯松口,我看还是让芝兰早些嫁入王府,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哼,你说的容易,”瑾贵妃娇嗔着靠近华雄丰身旁,呵气如兰地说道,“那个别扭王爷刚被塞了个王妃,现在又要给他个侧妃,心底不知有多不愿意呢。你这轻飘飘的的一句话,我可就得厚着脸皮去求,好不容易来这一次,也不知道安慰安慰人家,可真是个没良心的。”说着,纤纤手指还戳到了华雄丰的胸膛上,肆意挑逗。 不安分的手指被华雄丰一把握在掌中,黝黑的眼睛终于变得不再冷静自持,两枚黑色的漩涡紧紧锁定欧瑾兰,而后附身将欧瑾兰横腰抱起,走入了层层纱帐。 “你可小心些,人家现在可怀着你的孩子呢。”躺在锦被上的欧瑾兰长发披散,娇艳的容颜有几分媚色,看得身上的男人心痒难耐。 “放心吧,我这就进去看看咱们的孩子。”华雄丰邪笑几声,而后不在废话,唇舌流连在美人身上,双手也不放过那柔软双峰,不一会,就让欧瑾兰娇喘连连。 偌大的宫殿内在无他人,空旷之中,回荡着一声声让人脸红心跳的男女交合之声。 为了让身体尽快恢复到最佳水平,百里岚每日清晨都在花园慢跑一个小时,而后练习刀枪弓箭。不到半个月的光景后,百里岚的身手就迅疾了许多,就连冬雪在与其过招时也仅能打个平手。 “郡主果然是郡主,学什么都这么快!”夏雨双手捧心,崇拜地看着百里岚,“相信用不了多久,郡主就能打败武林盟主,一统江湖了!” 几个丫鬟听夏雨孩子气的话,不由娇笑连连,就连百里岚都忍俊不禁。 恰在此时,有个主院的小丫头小跑过来,面色不太好看,看众人相谈甚欢,不敢打扰,便偷偷拽了拽秋霜的衣角,唤至一旁轻声说了几句。但就是这几句话,让一向冷静的秋霜也变了脸色。 待小丫头离开之后,秋霜面色肃整地走到百里岚面前,犹豫了下,才说道,“郡主,奴婢刚刚从前院得到消息,说王爷……即将迎娶侧王妃!” “什么?郡主嫁入王府才不过月余啊!”春风惊诧开口说道,“这与情与理都不合,太后就肯定不会同意的!” 几个丫头乱了阵脚,唯有百里岚沉默了瞬,抬头问道,“可打听出新妇是何人了吗?” “有,是欧庆山族弟的大女儿,闺名欧芝兰。” 缓缓将长剑收入剑鞘,百里岚沉声说道,“芝兰玉树,倒是好名字。” “哎呀我的郡主,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夸情敌的名字好听!”夏雨跺了下脚,声音都因焦急而变了音调,“不行,我们可不能让那个女人入府,不然外人会怎么想郡主啊。刚嫁入王府就变弃妇?冬雪冬雪,快和我去前厅打听那女人家住哪里,我们夜闯民宅,吓唬吓唬她,最好让她知难而退,再不敢来咱们王府!” 夏雨说着就扯住冬雪衣袖,欲往前厅去,但风风火火的动作在瞥见百里岚冷峻的目光时,骤然一停,而后有些诺诺地收回双手,瘪嘴又站回了原处。 “你们现在似乎还没有弄清自己的身份。”沉着的目光一一划过四个丫鬟,每个人在被这样冷凝的目光扫视时,心底都不会不由一凛,“夙亦琛想娶几个女人和我都没有关系,在不久的将来,我和他就是陌路,你们现在以什么身份去兴师问罪?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的告诫,你们,是我百里岚的侍女,而不是这王府的!” “是,奴婢知道了!” 关于迎娶侧王妃一事,夙亦琛似乎比任何人都不放在心上。前两日他酒醉宠幸了一名美貌侍女,隔日醒来,竟然收入房中,做了姬妾,而后几日更是日日与这名姬妾缠绵,不理世事。 这可苦了管家赵枸。迎娶侧妃一事可大可小,在怎么说也不能失了皇家颜面。现在可好,王爷对此不闻不问,新王妃又不敢去招惹。眼看着迎娶的日子就要到了,可琛王府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到时候怪罪下来,没有人敢说王爷王妃的不是,只能说他赵枸办事不利。 “赵管家怎么愁眉苦脸的,什么事惹您烦心了?” 一道柔美的声音飘来,赵枸忙收起愁苦回身看去,原来是月姬。虽然王爷上次说要将别院中的几个姬妾遣散,但到现在还没有下明确的命令,所以严格说来,眼前这个不受宠的女人还是自己的主子。 “哦,无事无事,老奴还要去前厅办点事,请月姬恕老奴告退。” 眼见赵枸要走,月姬忙开口叫道,“赵管家要去哪里,难道你想到如何处理迎娶侧妃一事了?” 脚步顿了顿,赵枸回身看着神在在的月姬,迟疑了下,而后问道,“月姬夫人可有良策?” 娇笑着向前走了两步,月姬神情倨傲地说道,“其实这事,完全可以 交由我来办。好歹我也算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迎娶新姐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这……” 见赵管家犹豫了,月姬忙又游说道,“赵管家犹豫什么,出了事有我月姬顶着,任谁也说不到你赵管家。这件事只要有个能做主的人帮衬就可以了,你也不用怕师出无名。就算外人觉得王府有 哪些事情做得不到位,咱们上面可还有王妃呢,她也脱不了干系。这一层层抵挡下来,落在赵管家身上的责难可说是微乎其微,这问题不就迎难而解了吗!” 仔细思索了下,赵枸觉得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若是真出了事,好歹有这个女人替自己顶罪。 细小的眼睛转了一圈,赵枸立马转变了态度,神情恭敬地说道,“那老奴一切听从月姬的吩咐了。” 两人又大概商量了下婚娶事宜,赵枸就被小厮叫去前厅,说是王爷为新姬妾订的波斯宝石到了,让赵枸赶忙过去数点。 看着赵枸和小厮离去的背影,月姬含恨握紧了手中锦帕,双眼恨不能喷出利剑,将那个备受宠爱的小贱人碎尸万段。 有了月姬的帮衬,赵枸很快就将王府宴请名单列好,并派人送去请帖,一切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王府中也开始装点起来,有了喜庆的氛围。 可这样的氛围却惹恼了主院里的几个丫鬟,特别是直脾气的夏雨,每日看着那些越来越多的红色喜字,嘴巴撅得都快挂油瓶了。 “他们真是太可恶了,怎么把红灯笼都挂咱们院子里了,真当咱们都是面人,好欺负的吗!”当夏雨发现下人们把红灯笼挂在主院的房檐儿下时,终于火山爆发了,双颊气鼓鼓的,转身就跑到了百里岚身边,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冬雪为百里岚物色一把短刃,昨日才送到百里岚手中,短刃剑身幽蓝,刀锋锐利,一看就知是柄良器。这柄短剑虽不似手枪那般可百米之外取人性命,但到了百里岚的手中,杀伤力大增,于这个时代,威力不亚于手枪。 用鹿皮仔细擦拭着短刃剑身,百里岚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倒希望夙亦琛多娶几个女人,将来我脱身王府也来得容易些。”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嘛,郡主,您都不知道,就那个叫什么月姬的,近日又威风起来了。整日里指挥着赵管家忙东忙西,好像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似的。最可气的是王爷也不管管她,就让她那么嚣张着,真是让人看不下去。找哪天啊,我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女人不可,当初给咱们郡主难堪,这笔账还没找她算呢!” “哦?你要找她算账?那说来听听,你有什么好主意。” 见百里岚如此问着,夏雨来了兴致,眉眼间神采飞扬的,“奴婢都想好了。月姬不就想出风头,得到王爷的宠爱吗,我们就拆她的台,让月姬当众出丑,让王爷挂不住面子,以后看见这个女人就会想起尴尬的场面,任她在狐媚,王爷也对她提不起兴趣了!” 自觉想到个好法子,夏雨还邀功地看着周围几个丫鬟,神色骄傲。春风好笑地点着她娇俏的鼻头,笑而不语。 但百里岚却认真地想了下,而后抬头看着夏雨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郡主!” 其他三个丫鬟闻声不由一诧,唯有夏雨双手叉腰,神情美滋滋的。 “那个女人野心太大,放任不管的话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而且当初她敢惹到我,本来就不该再出现在王府。”眼神危险地一眯,百里岚毫无感情地说道,“她想借迎娶侧妃一事邀功,趁机除掉我。但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玩火**!” 一等庶女第5部分阅读 真不这样,你别往心里去。嗳嗳,表哥你快来,这位就是与我合作的……百里姑娘。” “如果我知道你要介绍的人就是他,今日我根本就不会来这一趟。”百里岚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唐凌双,她只是看着长安无华,眼底成霜,“长安无华,你似乎误会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功夫陪你们玩缠绵悱恻的游戏,以后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来找我!”语毕,百里岚抽回了自家的衣袖,面无表情地离开。 在她经过唐凌双的身边时,唐凌双闻到一股独特异香。当他再次深嗅时,芳踪已经不见。 “表哥,那个,你得罪过岚岚?”见百里岚离开茶馆,长安无华忙凑到唐凌双身边,八卦地追问道,“你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惹到她的?我所知道的百里岚性子冰冷,不会轻易发怒,也不会轻易开怀。你们才见面就让她勃然大怒,肯定 之前是见过面,对不对对不对?” 她叫百里岚?百里岚,百里岚…… 唐凌双猛然睁开双眼,惊诧道,“她就是琛王妃,百里岚?”大婚第二日,欧芝兰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妥当,而后去了主院,要给主母百里岚请安。照理百里岚不但要喝欧芝兰敬的茶,还要给她一份礼物讨吉利。可当欧芝兰站在主院门前时,下人却告诉她王妃一大早就出府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这女主人没见成,总该去见见男主人吧。可当欧芝兰绕过半个王府走到受宠姬妾的小院时,王爷还没有起床。伺候姬妾的小丫头还别有用心地告诉欧芝兰,说二人昨夜太过欢愉,今日晚起也是正常的。 绕了一大圈,欧芝兰谁也没见到,只得悻悻回到自己的院子,神情落寞。 “真是可恶,小姐您看那个小贱人当时的样子,有什么好炫耀的,不过是个婢女,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才爬上王爷的床,居然在您面前耀武扬威!”想到刚刚那个小丫鬟说的话,英歌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有那个王妃,一大早就出王府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肯定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英歌!”忙阻止英歌的口不择言,欧芝兰告诫她道,“这里是王府而不是欧家,有些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会给我们带来无穷的麻烦!” “是,奴婢知道了。” 见英歌神情似有不甘,欧芝兰拉起她的手,柔声说道,“在欧家我们何时受过如此屈辱了,不想来到王府第一日,就受到冷落。英歌,跟着我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英歌含泪摇头道,“奴婢只是替您不值啊,您这么好的人,不该受到这样的冷遇!” “什么该不该的,这一切都是命啊!” 远远看着一对主仆情深意重,冬雪凝眉屏息,直到那二人相互搀扶地回到屋内,冬雪才提步离开。 “这么说来,欧芝兰倒是个包子脾气了?”百里岚伸出芊芊玉指,斜靠在软榻上,神态慵懒,春风蹲在她的腿边,仔细将丹寇染在百里岚的指甲上。 “是,不过欧芝兰虽然没什么怨言,但奴婢看她身边的女婢似乎心怀愤恨,对您和王爷都颇有微词。” “奇怪了,是王爷冷落她,怎么还会对咱们郡主有怨言。我看这又是位没心眼的疯女人!”夏雨翻了个白眼,将一粒拨好的葡萄送入百里岚口中。 “从目前来看,还不能知道欧芝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秋霜不太同意夏雨的说法,手臂支着下颚,分析道,“所谓真人不露相,咱们还是不能对此人掉以轻心,需要在观察一下。” “没错,”收回染好丹寇的手,百里岚细细打量着指尖,似乎很是满意春风的手艺,“会咬人的狗都不叫,暂且先不理会那位,先忙我们手上的事情吧。” 听百里岚如此说,四人都收起玩笑之意,神情认真。 “长安无华手上的信息网的确强大,与他合作会省心很多。但他毕竟是外人,又行事乖张,始终是个不确定因素,迟早有一日我们都要脱离他独立发展。所以现在,我们就要编织自己的关系网。”其实百里岚并没有说出她不愿与长安无华合作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唐凌双的缘故。既然长安无华与唐凌双是表亲,那日后合作起来肯定会偶有碰面。那张酷似伊勒的脸,百里岚再也不想见到,尤其是那个男人的眼睛,像是能看到人的灵魂深处,这让百里岚很是不爽。 冬雪沉思了下,而后说道,“奴婢的师兄供职百祥门,是一名探子,或许他可以帮上我们的忙。” “百祥门?”夏雨好奇地睁大了眼,问道,“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没有听过。” “百祥门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组织,相传那里有成百上千的探子,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上到一国细作,下到妓院捉j,都能寻得合适人选。”秋霜看着冬雪,目光流露出诧异,“真没想到你师兄竟然能在百祥门谋事,那里远非寻常人进得去的。” 百里岚虽觉得百祥门最多不过是个间谍组织,不晓得神秘在何处,但只要有一丝机会,她便不会放过。 “既然如此,冬雪你就负责联络你的师兄,看能否让我们参与到百祥门的信息网之中,价钱好商谈。” “是,奴婢知道。” 勾起美人下颚,夙亦琛嘴角噙着邪魅笑意,将自己薄唇点在樱唇之上,引得美人娇羞不已。 “王爷,还有别人在呢!”柔姬含羞带怯地看了看端坐在旁边的百里岚,双手不知是该缠上夙亦琛的脖颈上,还是将其推开。 “王妃都混不在意,美人怕什么?要 知道我们这位王妃可是身经百战,对这种场面见惯不惯了呢。”夙亦琛带着恶意瞟着百里岚,想在这个女人绝美容颜上看到一丝的不自在。可惜这次他又失败了,百里岚依旧冷若冰霜,熟视无睹。这样的发现让他很是懊恼,手下的动作也越发狂热起来,不多会功夫,柔姬的衣衫就已经凌乱,一对男女气息不匀,满室旖旎。 将百花雨露茶喝完之后,百里岚又开始剥花生,直到她吃的口干舌燥,才拍了拍手掌,随意说道,“这春天都过了,还能到处发情,王爷身子还真是好。不过我奉劝你节制点,可别到最后精尽人亡,连死后都落不下个好名声。” “啊!” 柔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几近半裸的她不知为何已经坐在了地上,而刚刚还对自己柔情蜜意的男人,浑身怒气,几个箭步就冲到百里岚身前,神情可怖。 “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这样粗俗的话都可以随意说出口!” 夙亦琛的一番咆哮让百里岚觉得很好笑,她端起臂膀,挑衅地看着夙亦琛说道,“你在教训我?真是可笑,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你是本王的琛王妃!”声音从牙齿间迸发出来,夙亦琛极力隐忍着,才没有抓住百里岚的双肩用力摇晃,“本王没有资格管你,这世界上谁还有这个资格!” 百里岚不喜欢近距离与人接触,便向后退了一步,满不在乎地说道,“谁稀罕做你的王妃。对了,今日找你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侧妃进门也快月余,好歹也要去她哪里过夜,堵住外人的嘴。” 眼眸转了转,夙亦琛不甚确定地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本王,关心王府吗?” “哼,你别逗了!”百里岚嗤笑一声,“我之所以走这一遭,完全是因为月姬操办不利,让侧妃婚宴成了众人笑柄。本来呢,你和侧妃被人如何议论与我无关,但我最近听到传言,说琛王妃嫉妒心重,容不下侧妃。这样的骂名我可担当不起,所以王爷还是早些与侧妃圆房,谣言自会不攻自破。” 眼睛眯了眯,夙亦琛心底有些懊恼,暗想自己堂堂一届王爷,竟然会自作多情!挥袖转身,正瞧见柔姬无辜地坐在地上,满面委屈地看着自己。你看看,这才像个女人的样子,娇柔多情,随时都需要男人的保护。上前几步,夙亦琛将柔姬扶起,抱在怀中安抚几句,而后回视百里岚,恢复了他往日的冷静与睿智,“你不是一向看不起王妃之位吗,怎么会关注别人如何评论你。说吧,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王爷说话真是越来越天真了,你能有什么东西让我觊觎的?不过是这几日欧家主母跑到我这里来哭诉,说她女儿待遇不公,吵得我头都疼。虽然你不在府中,欧家人吵也吵不到你那去,但是太后那关你能躲得了吗?就这几天,太后找了你多少次,这点你比我清楚吧。只要睡一个女人,你我都能得安宁,很划算的一件事,你何乐而不为?况且这事你又驾轻就熟,就算今晚不睡侧妃,也会躺在别的女人床上,都是办同一件事,顺便把麻烦解决,根本就是一举双得的事!” 柔姬已经完全听傻了,心想这还是一个女人说的话吗?小心地瞟了眼王爷,果然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行了,该说我也都说了,愿不愿意去侧妃那你自己看着办,以后欧家人再来我就让人把他们撵出去,到时候王爷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眼见事情发展顺利,里面这俩人还想继续干柴烈火,百里岚这就要打道回府。可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夙亦琛低沉的声音,响在身后。 “你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本王,是吗?” 微微侧过头,百里岚没有看清夙亦琛的表情,但她也不需要看清。 “你我本就是陌路,我为何要在乎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百里岚,你够狠! 觉得肩膀上的大掌越拢越紧,柔姬犹疑地唤了一声“王爷”。可就是这一声,好像惊醒了夙亦琛。他猛地将柔姬推到在地,暴怒道,“滚——”赵枸的本意是想劝百里岚交出夏雨,好让他去夙亦琛那交差,至于后面如何他可不管了,也管不了。 可他这点小心思百里岚又岂会不知,当下眉梢一挑,高声说道,“赵管家提醒我了,这事让你传话难免会词不达意。那好,我就亲自走这一趟,把话说明白,省着日后夙亦琛在来纠缠不清!”说着,百里岚竟绕过赵枸,行云带火地冲出了主院。 “哎哟我的祖宗,您现在去不是火上浇油吗,您不是解决问题去的,您这是要我的老命啊!”赵枸一边哀嚎着,一边迈着蠢笨的脚步在后面追逐。跑出几步远来,发现春风等人还站在原地,更是怒极攻心,大吼一声道,“你们怎么还站在那,赶快把王妃追回来啊!真把王爷惹怒了,别说王妃,就连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三个丫鬟也抬步追了出去。但她们跟随百里岚的目的倒不是阻止什么,而是怕百里岚吃亏。既然主子能不顾一切地护住属下,那她们自然会义无反顾地站在百里岚的身后,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欧芝兰知道如何最大限度地把握一个男人的同情心,既让他内疚,又会给自己无限怜惜,这样绕来绕去,男人最终都会回到自己身边。就算是枭雄又如何,不还是乖乖地变成自己的绕指柔? 乖巧地为夙亦琛盛好一碗鱼翅汤,欧芝兰还细心地将汤放在唇边吹了几下,在觉得不烫口之后,才含着笑意将汤碗递了过去。 “还是芝兰懂得体贴人,如果这天底下的女人都如你一般乖巧懂事就好了。”夙亦琛的大掌握在欧芝兰的小手上,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地说着。 “您就会哄人。”两抹红霞飞到欧芝兰的双颊上,然后缓缓地抽出小手,在将一个汤匙放入碗中,舀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递到夙亦琛的唇边,满面幸福地说道,“虽然知道您是在哄芝兰,但芝兰也愿意听,只要是王爷说的,芝兰都爱听。” “夙亦琛,夙亦琛你给我出来!” 还没来得及在夸欧芝兰一句,夙亦琛耳边就传来阵女人的咆哮。 直到夙亦琛听到百里岚的声 音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着她的到来。来找自己干嘛呢,算账?还是求情?不论哪一种,只要她来了,就证明自己在她心中还是地位的,那样就不再是陌生人了。 这样的思绪刚刚划过脑海,夙亦琛就开始鄙视自己。他又看了眼满心惴惴的欧芝兰,在心底强调着,这样的女人才是可爱的,才是值得放在王妃的位子上的。百里岚?哼,不过是个疯女人罢了! 深深呼出口气,夙亦琛放下白底蓝花瓷碗,静静地等着百里岚的兴师问罪。 几个箭步冲入内院,百里岚就看到正准备吃早膳的夙亦琛,正好整以暇地等着自己。调转目光,便发现欧芝兰惴惴不安地站在夙亦琛身边。两人贴得很近,显得亲密无间。百里岚心想这样正好,问题一起解决,省去她不少麻烦。 “夙亦琛,我来是告诉你,你没有资格动我的人。以后管好你的女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 “互不相干?你来告诉本王,还顶着王妃头衔的你,如何和本王互不相干,住在王府,吃我的用我的,如何和本王互不相干!你手底下的人做错了事,自然要受到教训,如果你不想如此的话,早些时候做什么去了?不好好管教下人,成天只知道出府闲逛,本王对此视而不见,就是你得寸进尺的理由了吗!” 夙亦琛的眸子本就幽深,此刻盛满了暴怒,更是恐怖。饶是日日与其同床共枕的欧芝兰见状,也不由打了个寒战。 “王爷的记性可真不怎么样啊,我早就告诫过你,我和你没有关系!留在这里不过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告诉你,今日任何人也休想把夏雨带走!” “哼,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看来本王平日就是太放纵你,才会让你如此有恃无恐!”夙亦琛一个眼神示意,立刻有护卫围了上来。手中持剑,凶神恶煞。 看到这样的情景,欧芝兰紧张地靠在夙亦琛身边,小脸吓得煞白,同时口中哀求道,“王爷,王妃好歹都是自家人,何必剑拔弩张的呢?快让他们放下刀剑吧,刀剑无眼,若真的伤到王妃可就不好了。” 经欧芝兰一提,夙亦琛也有些不忍。可他还没下达命令,百里岚已经冷笑着走近自己,神情冰冷的,如同一座冰山。 “区区几个家丁也想围困住我?夙亦琛,你太低估我,也太高看你自己了!”说着,一把就将桌子抬起,“哗啦”一声,一桌的饭菜都被推到地上,碟盘尽碎,满地 一等庶女第6部分阅读 碎,满地狼藉。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百里岚回身看着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杏目圆睁,冷声怒道,“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反了,真是反了!”夙亦琛大怒,回身叫道,“去叫禁卫军来,把这几个疯女人给我关起来!” 笑话,等禁卫军来了多麻烦! 百里冷笑一声,转身绕过屏风,无人敢栏,也无人知道她要做什么。 欧芝兰狐疑地看着夙亦琛,发现夙亦琛也正冷眉看着屏风后,便硬着头皮扬声说道,“王妃,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您先出来吧,王爷宅心仁厚,不会真对您严加苛责的。” 等了会儿,里面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偶尔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不知道百里岚在里面搞什么鬼。 夙亦琛一个眼神示意,身边的随从便领命绕过屏风。可人还没站稳呢,就听一声惨叫,接着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听得众人毛骨悚然。 “来人,赶快把王妃从里面拽出来!”乍然听到异响传来,夙亦琛心头一动,以为是手下不知轻重,真伤到了百里岚。可再仔细一听,竟然是男人的哀嚎声。哼,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自己的这位王妃了! “不用你们进来了!” 就在家丁们准备推开屏风硬闯时,百里岚竟然自己站了出来,且手中握着一棕色瓷罐,满面萧杀。 “郡主!”三个丫鬟生怕被人围住的百里岚受到危险,齐齐要上前相助,却被百里岚 一个眼神镇喝到原地,不敢在动。 赵枸站在人群的最外面,缩着脖子看热闹。突然,他鼻子动了动,觉得好像有异味飘了过来。又仔细嗅了嗅,天啊,是烧焦的味道!赵枸伸长脖子左右环视,发现王爷为侧妃新建的花房上面,正冒着黑烟! “天啊,走水了,走水了!” 赵枸喊完,就指挥着家仆拎着水桶,疾步跑到花房。果然,里面娇嫩的花朵都已经被烧焦,房屋的木板也被熏黑,要是在晚一点,恐怕隔壁的侧妃厢房也要遭殃了! 原来,刚刚百里岚趁着众人呆愣的一瞬,拿着酒罐从窗户跳出,跑到隔壁的花房点了把火。只是那些花花草草的确不好烧,所以才多费了点功夫。 此刻夙亦琛的面色已经铁青,他直直看着神情桀骜的百里岚,声若冰寒,“你竟然敢放火!” “放火只是小事,我还敢做更大的事,夙亦琛,你信么?”百里岚挑眉回视夙亦琛,满不在乎地说道,“只要我在王府里一日,就会搅得这里鸡犬不宁!不如这样好了,为了你让你和你的姬妾们活得长久点,我搬出王府!” “胡闹!”夙亦琛长袖一挥开,想也没多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你是堂堂的琛王妃,搬出去住成什么样子!” “这又不是没有先例。据闻已故孙王妃就是因为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才在府外寻了处静谧院子独住。同理,这个借口也可以用在我身上。夙亦琛,你知道你关不住我的,你也没有那个能力。所以为了避免日后这种鸡飞蛋打的场面日日上演,我还是搬出去住的好。” 百里岚的嚣张屡屡挑战夙亦琛的底线,他不收拾她只是觉得怕难对太后交代。可若是这样她误以为自己没有办法对付她,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目光一沉,夙亦琛刚要发号施令,就听身边的人“哎哟”一声,而后欧芝兰便软绵绵地向后倒去。若是夙亦琛伸手快,恐怕就要摔到地上去了。 “快叫大夫来,快叫大夫来!”赵枸见没什么危险了,这才左躲右闪地冲了过来。在见到欧芝兰紧闭双眼面色惨白时,心下突然想起临去找百里岚时,这位侧妃交代自己的事情。于是便稳了心神,同时偷偷瞟了眼百里岚,暗道这两个女人果然都不简单。 欧芝兰的意外晕倒并不在百里岚的计划之内。眼下这么乱,恐怕夙亦琛也没心思和她谈条件。于是绕过横躺在地的欧芝兰,竟然看也不看一眼地走了过去。 “夙亦琛,等你忙完你女人的事在来找我谈吧!” 在百里岚经过夙亦琛身边时,他闻到一阵甘冽的幽蓝清香,气息缠绕在鼻尖,暧昧而缠绵,让他想伸手去抓住,长留在身边。可他刚一动了动,怀里的人嘤咛一声,极是难受地呻吟着。这声音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双眼不在迷茫,搂抱起欧芝兰,便向床榻走去。 过了没多久,一个白胡子老大夫匆匆赶来,见浑身冷煞的夙亦琛正看着自己,佝偻的身子更是缩到了一起,恨不能后背上有个龟壳,能把自己罩起来。 “李大夫,您快来看看,侧妃这是怎么了,刚才好端端的突然就晕倒啦!” 在赵枸的指引下,李大夫来到床边,从药箱中抽出一团红线,一边搭在欧芝兰纤细的手腕上,细细诊断起来。过了半晌,李大夫笑弯了眉毛,起身就向夙亦琛恭喜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侧王妃身体并无大碍,这是有喜了!”“哦,是几个姑娘家来茶楼喝茶。不过,嘿嘿,”阿翔咧嘴笑了下,“那个穿长裙的女子可真美,奴才长这么大,还没看到过这么美的女人呢!” 显然,男子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低着头,手指敲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夏雨也瞧见了刚刚探出脑袋的阿翔,见那边关上了门,才凑到百里岚耳边,小声抱怨着,“哼,那店小二太狡猾了,表面上装作和咱们熟稔,却把好位子给了别人,要不怎么说无j不商呢。” “不过是个座位,哪里不都一样。”百里岚靠着窗边坐下,看着木窗外的杨柳依依,暗想刚刚那个背影,到底是谁。 “嗳,这不是小岚岚吗!” 长安无华刚一上入二楼,就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儿正临窗而坐。清风拂过她的秀发,美人垂首而思,容颜静好。 但所有的宁静,都在听到长安无华马蚤包的声音时,悉数破碎。 百里岚皱紧了眉,看向正兴冲冲走向自己的长安无华,说道,“你不好好做你的生意,怎么到处闲逛?这样下去,我可没有信心在与你合作。” “小岚岚,你这样说可就是伤我的心了呢。你没发现这段时间人家都瘦了吗,还不是为了合伙的生意在奔走。我自家的生意都从没有如此用心过呢!”长安无华委屈地看着百里岚,不甘地抗议着。 “无华公子!” 长安无华还想说些什么,刚刚那间雅房里的小厮又探出脑袋来,向着长安无华招了招手。见众人都看向了他,尤其是那位绝色女子,阿翔不禁脸红了红,“那个,咳,我家公子在催您快点进去。”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过去。”不耐烦地向阿翔使了个眼色,长安无华立马又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说道,“小岚岚,你先休息片刻,待我忙完了正事在来找你聊天!” 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长安无华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去,身影消失在那扇木门之后,而后便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晌,阿翔从房内走出,向百里岚等人礼貌地笑笑,而后便转身下楼,离开了茶肆。 “冬雪,”百里岚叫过冬雪,低声吩咐道,“你去跟着那个人,打听出那间雅房里的男子到底是何人。” “是!” “郡主,难道您觉得无华公子会背着您……” “那倒没有,”百里岚打断了秋霜的推测,低语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把宝压在长安无华的身上。那个公子哥只知道挥霍,根本没有将心思放在做生意上。我只是好奇能让长安无华如此紧张的人物是谁。上次碰到的,是唐凌双,不知道这次,又是个怎样的人物。” 百里岚不想再与长安无华打照面,便提前带着丫鬟离开茶肆,沿着街道继续寻找合适的安居之所。只是几人一直逛到天色渐黑,也没有看到冬雪追赶上来的身影,百里岚便知道,冬雪定然是让人发现了。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郡主,要不奴婢去找无华公子出面吧,既然无华公子能和那个男人一起喝茶,肯定是相识!”夏雨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几个丫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如今冬雪出了事,大家都很着急。可偏偏没有一点对方的线索,唯一能依靠的,就只剩下那位不靠谱的无华公子。 百里岚看着被风吹得摇晃的树叶,瞳孔逐渐紧缩,眼前似有暴风骤雨,不过电光火石间,便心生一计。 “不用你们去,我要亲自会会那个男人!” “郡主!”几个丫鬟心头一惊,忙出言劝阻,“那个人连冬雪都对付不了,显然是个厉害的人物,您万万不可以身试险呐。” “对啊对啊,还是奴婢们去打探一番吧。”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郡主去冒险!” “好了!”百里岚阻止了她们的喋喋不休,皱眉说道,“有长安无华在,冬雪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也正是因为有他在,我才要亲自去这一趟。茶楼里的那个男人正是想用冬雪作为引子,让我亲自去找他!” “既然您知道那个人的心思,那更不能去了!那人定然是别有用心!” “哼,难道只有他别有用心吗?很久没遇到敢和我玩欲擒故纵的人了,这个人,我很感兴趣!”百里岚说完,就换了身行动方便的衣服。几个丫鬟放心不下,也都要跟着去,却被百里岚一口否决,“你们跟着去只会让我行动不便,还有夙亦琛那里也需要你们帮我掩护,若是整院子的人都不见了,他不猜疑才怪。放心好了,如果不能自保的话,我是不会贸然前去的。” 几人见说不过百里岚,便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在王府。 “井辰,你说小岚岚真能来吗?”借着灯光,长安无华一错不错地看着南宫井辰,心思难安,“你说,你想见她的面和我说就好啦,何必扣着她的人不放呢。那丫头脾气可倔了,如果因为这事记恨我的话,那以后都不会理我了!” 南宫井辰端坐在书案前,神情仔细地勾画着一副山水画,对长安无华的焦急视而不见。 “你放心好了,那个女人虽然看似冷漠,但对属于她的人,会不遗余力的守护。” “真的?” “不信的话,你就等等看吧。” 长安无华还想说什么,但看南宫井辰沉浸书画中的神态,便不由闭上了聒噪的唇。 从侧面看着安静的南宫井辰,长安无华心想这个人可真奇怪,卷狂的时候整个天下都不放在眼中,静谧的时候却又胸怀天下。残暴的时候杀人不过眨眼间,心善的时候连落窝的小鸟也不忍伤害。可以说,一切的矛盾都能在这个男人身上寻得见。 “世子,那位姑娘来了!”恰在南宫井辰勾画完最后一笔时,阿翔疾步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嘴角微微勾起,南宫井辰将画好的万年松举起,对灯仔细看了看,才悠然说道,“请她进来吧。” “等一下!井辰你得给我找个地方藏一下啊,若是让岚岚看到了,会以为我是你的帮凶的!那我在岚岚心中的形象不就全毁了吗?阿翔你等会在去……呀,小岚岚你来了!” 长安无华还没鸡婆完,百里岚就已经长步迈入门内,满面讥诮地看着他,声音如同侵润过冰泉的玉珠一般,“这里可是你的府邸,再怎么躲也逃不了你的!” 眼见事情败露,长安无华讨好地笑道,“小岚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他,我和他不熟,都是他的主意,我都是被迫的啊。那个,你们先谈,我去给你们备些瓜果酒水!”说完,长安无华根本不敢在看向百里岚洞悉一切的眼,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落荒而逃了。 屋内仅 剩下百里岚和南宫井辰二人,气氛有些诡异。南宫井辰轻咳一声,先开口说道,“还没有自我介绍,在下南宫井辰。” 南宫井辰?那个传说中的兰陵王世子南宫井辰? 百里岚眯着眼又打量着南宫井辰,心想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暴躁世子爷?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的双腿,但因为南宫井辰坐在木椅上,看不出端倪。 “我不在乎你是谁。”百里岚眼眸微转,冷漠地抬起头,看向南宫井辰,“快将我的婢女放了!” “婢女吗?”南宫井辰作势思索了一番,而后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哦,你说的是那身手不错的丫头吧。奇怪了,那丫头可是意图袭击我的刺客,怎么会和姑娘沾惹上关系。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吧。为了姑娘着想,我建议还是将她送到官府,由府衙来解决。” “少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再说一遍,那是我的婢女,你无端扣押身家清白的女子,恐怕官府要找的是你的麻烦!” “身价清白不清白,还是要由官府说了算。” “你!”百里岚深吸口气,觉得这个兰陵王世子和传闻中说的一点都不一样,既不暴戾也不乖张,完全就是块棉花,任由你用尽力气,也像是打在空气中似的,“如果你不将冬雪交出来,那请你告诉长安无华一声,他这院子,恐怕是保不住了!”说完,百里岚就冲出了屋子,手中抽出短刃,如同一只灵巧黑猫,矫捷地融入了黑夜之中。 “呵,还真是个脾气暴躁的小野猫啊,阿翔,你说我的脾气是不是要和她再像一点,皇宫里的那位就会更放心?” “这,奴才不知。”阿翔抓了抓耳朵,犹豫了下才说道,“公子,为何您不将抓到的姑娘还给琛王妃呢,奴才刚刚可听说了,那位王妃脾气可暴躁着呢,什么都干得出来,就连他们琛王府都敢烧呢!”通过刚刚长安无华的描述,此刻的阿翔已经不敢在将百里岚当做普通女人来看待了,虽然漂亮,但真真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欣赏得起的。 “不探探她的底线,怎么好知道日后该如何合作呢?好了,快去通知无华吧,省得一会他这房子真就莫名其妙被烧毁了。” 一等庶女第7部分阅读 达官贵人都喜欢摆花弄草,这样的花草正好满足了他们的需求,所以一时间里,李夫人的花草简直就是供不应求。” “哇,如此看来,这位李夫人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呢,而且还能未卜先知。” “这不是未卜先知,”指尖点着花瓣上的露珠,百里岚说道,“而是懂得迎合别人的心理。成功从来的不是偶然,唯有高瞻远瞩,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春风,你去安排一下,找机会我要会会这位李师傅。”百里岚玩味地勾起嘴角,心底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你父亲得罪了夙亦翎,而后家族被牵连。夙亦翎或许是怜惜你的才华,所以没有赶尽杀绝。而你太难控制,唯有用你的妹妹牵制你,你才乖乖听话。夙亦翎这个法子倒是好,既能抹杀你的棱角,还能控制你的行动,为自己所用。哼,是不是皇家的人都会如此算计!” 男子惊诧于百里岚的分析能力,而就在下一瞬,秋霜瞪大了眼,看向那男子说道,“莫不是,你就是秋大公子,秋世昌?” 许久没有被人称呼这个名字,秋世昌愣了下,才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秋霜,你知道秋公子?” 秋霜点了点头,眼中同情地看着秋世昌,说道,“秋老先生是当今北宁为数不多的耿直谏官,心系百姓,肯为天下苍生献尽所有。可是秋老先生却因一篇诗文而惹恼了翎王爷,说是诗文中暗讽当今皇上专宠佞臣。皇上一气之下将秋家全部打入天牢。秋老先生因为怒极攻心,没多久就仙逝了,而留下来的族人,都被充入奴籍。” 原来是文字狱! 百里岚深深吸了口气,说道,“那你妹妹呢,现在在哪里?” 秋世昌痛苦地皱紧了眉,无力地说道,“我不知道。夙亦翎说,只要我忠心追随他,他会定期让我们兄妹见面,保住小安无事。” 百里岚冷笑一声,而后说道,“他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么,明知道没有好下场,还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幼稚!” 秋霜看了看秋世昌,又看了看百里岚,轻声说道,“郡主,现在我们要怎么办?翎王爷肯定知道我们把人带回来,如果来找麻烦怎么办?” “正好,他不来找我,我还要找他呢!”百里岚泠然笑道,“秋世昌,我们还是来谈笔买卖好了。我帮你救出你妹妹,而你,要在见到你妹妹之前跟随与我,辅助我完成大事。当然,你不用担心我会和夙亦翎一样,会用你妹妹要挟你为我办事,如果一年之内,我不能将你妹 妹完完好好地带到你面前,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自此在不相干!” 秋世昌也算见过无数女子,有官宦小姐,有江湖侠女,各型各色,却独独没有见过像百里岚这样干脆果决的女人。 “既然你已经和过去脱离,那么就不要在用秋世昌这个名字。”百里岚沉吟一番,而后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冷声说道,“你就叫仇煞!” 夙亦翎正和几位朝廷大臣与自家花园中品茗赏花,在拉拢关系的同时,也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 “哎呀,要不怎么说四王爷雅呢,这世间的好东西怕是都被您收拢在这翎王府了吧!”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笑眯眯地看着夙亦翎,恭维道,“你们看看,王爷连喝茶的辈子都是羊脂白瓷的,若是今日有幸受邀来到王府,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亲眼见到这宝贝啊!” “张大人喜欢的话,本王这就命人准备一套,送到你府里。” “哎哟,这怎么敢当,怎么敢当啊!”张大人一边摆着手,一边谦虚着。只是看着瓷杯时,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夙亦翎借喝茶的一瞬,打量着各位大人的神色。有不屑的,有羡慕的,还有无动于衷的。仅这一眼,便已经心中有了计较。 “本王听说,最近太子殿下又开始沉迷骑射,整日都在皇家园林里寻野熊,可有这回事?” “连王爷都听说啦?看来这次太子做事的确过分了!”一位年纪稍轻的男子立刻接话道,“但实际情况比王爷说的要严重多了。太子殿下为了能在园林里射获棕熊,干脆以稚童为幼儿,吸引野熊出没。可您也知道,皇家园林多少年都不见棕熊的影迹了,哪那么容易就抓获。但没有棕熊,别的野兽可不少。所以好好的小孩是一个不少地往里送,每次都是尸骨无存,可每次连个熊的影子都看不到。因为这,已经让百姓怨声载道。现在就差皇上还不知道这事啦!” 夙亦翎装作首次听到这些一般,眉头紧锁,满面哀痛地说道,“果真如此?太子殿下虽然糊涂,但也不至于会荒唐如此吧!” “太子殿下做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皇上早已经对他不满。不过是看在已故王皇后的情面上,才没有对太子动手。不过这次事态实在严重,如果皇上知晓的话,没准会下定决心,废黜他的太子之位!” “这……”夙亦翎面露不忍,“太子殿下年幼丧母,在宫中孤苦无依,若是没有太子之位,那岂不是更加孤立无援。” “哎哟翎王爷呀,宫中孤苦无依的又岂会只有太子殿下?若看谁更凄苦,谁就做国之储君,那我们北宁未来的出路在哪里?依老臣看,还是要能者才可居高位!” 就在众人争执不休时,夙亦翎身边的亲信得到一个消息,附在夙亦翎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夙亦翎本是紧皱着眉,但听过之后,眉头舒展,似乎碰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百里岚?哈,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看来这次本王想放过你,天意都不容许了! “你们这群饭桶!”因为生气,太子殿下夙亦城白净的娃娃脸上隐约泛着潮红,“都过去多久了,说好的棕熊呢?你们都猎到哪里去了?” 夙亦城脚边的一个太监讨好地笑道,“太子殿下太过心急了,您想啊,这大热天的,棕熊又长着一身厚毛,肯定会找凉快的地方呆着。而林园里最凉快的地方您想想是哪里啊?” “湖里?” “对啊!”那白面太监说道,“棕熊没事肯定会躲在湖水里乘凉。可咱之前都是在哪里找棕熊呢?不是树林里,就是山洞那,当然会抓不到啦。” 夙亦城觉得此话有理,便点头说道,“肯定是这样的,不然找了那么久,怎么会连个影子都找不到呢。” 见太子殿下总算安静下来,不再狂躁,那太监忙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继续给本宫搜寻稚子,早晚有一天,本宫要禽兽抓获一头棕熊,给众人看看我的神威!” 夙亦城总算没有再拿自己出气,太监眉开眼笑地说道,“奴才这就去办,保准给您找回来的都是白白净净的!” 一辆锦轩长碧马车行驶在无人的街道,马蹄发出的“嘚嘚”声异常响亮,空荡荡中似乎还在飘着回音。 突然,两个黑衣人从街角狂奔出来,惊得车夫慌忙拉紧缰绳,马蹄高高跃起,车内传出一阵尖叫声。 堪堪稳住受惊马匹,车夫老冯还未来得及开口训斥突然出现的人,就觉得脖颈上一凉。伸手摸了摸,满是滑腻之感,在接着,连一声呼救都来不及发出,便从马上跌了下去。 “老冯,到底怎么回事,响儿……”布帘被一双素手掀开,可那女子还没来得及说出剩下的话,便被人一下击中了后颈,人事不知了。 待她醒来时,已经躺在木床上,旁边是自己神色紧张的夫婿。 “飒儿,你醒了!” 捂着后颈,叫飒儿的女子难受地坐起身,脑中突然巨痛,接着便是暗夜中那惊恐一幕。 “夫君,我怎么会在这儿,当时发生了什么?” “当时你们遇上了歹人,老冯已经遇害了!” “什么?那,那响儿呢?响儿怎么样?” 提到他们唯一的孩子,李冲神色痛苦。他紧紧握着飒儿的手,哭泣着说道,“咱们的响儿、他不见了!” “什么?怎么会不见呢?是不是昨夜那些歹人做的,是他们劫走了我的响儿!相公,你不是认识京城里的捕快吗,请他们帮咱们找响儿啊!响儿怕黑,得快些将他接回来,不然吓着了可如何是好!” “没用的,没用的!”李冲痛苦地将头埋在双臂中,无力而愤恨,“这事找谁都没有用!” “为什么呀!那可是咱们唯一的孩子,你怎么试都不试一下就放弃呢!” 猛然地抬起头,李冲红肿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飒儿,“因为,抓走响儿的人,是当今太子!” 飒儿愣了愣,脑中一下就想起当年那个爱哭的小孩。他长的很美,皮肤白得让她都嫉妒。那个时候他刚刚失去母亲,整日里都在哭哭啼啼的,自己看他可怜,还给了他一张自己最爱的画纸。 可现在、现在竟然是他夺取自己儿子的性命! “夫君,难道因为他是太子,就可以随便夺走我们儿子的性命吗?”飒儿目光空洞洞的,眼神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那没有灵魂的模样,让李冲触目惊心。 “飒儿你……你万万要保重,我不想在失去儿子之后,又失去你啊!” “谁说我们儿子不见了?”飒儿猛地站起了身,神色癫狂,她不顾一切地嘶吼着,“我不会因为他是太子就放过他的!我一定要找回我的儿子,一定!” 京城中失踪的孩子越来越多,很多大人们甚至将孩子连夜送出了城,交托在远房亲戚那里照顾。而失去孩子的人也有不少去报了官,可官府干脆采用拖字诀,说是什么一定会为众人解决此事。可过去许久,依旧没有孩子们的消息。一些着急的人干脆冲到了衙门,要讨要说法。而这样的人隔日就被抓进了大牢,再没有了音讯。 事态愈演愈烈,各种传言也纷至沓来,但所有的流言都指向了一个人,那就是当今太子夙亦城。夜虽然已深,但夙亦琛的书房你内依旧灯火通明。他端坐在桌前,仔细研读着手中的列国通传。 “王爷。” 一个暗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内,而夙亦琛根本没有一点惊诧的神色。他只是倦倦地放下手中的书,向后仰靠过去,“如何,那边传来什么声音?” “有消息回来,说王妃找到了定南王府二小姐。二小姐的儿子刚刚被太子的人劫走,正和一伙人打算告御状。但他们所托非人,找的是周大人。那周大人非但没帮他们呈递御状,还让官兵驱散众人。二小姐和官兵起了冲突,最后被王妃所救。” “依她的性子,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了。”手指敲着桌面,夙亦琛突然笑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既然她喜欢逞强,那就随她去吧,正好让她知道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磨磨她的锐气!” “那王爷的意思……” “不用理她,一切照常!” “是!” 由于许久未见太后,如此贸贸然前去求情显得突兀。所以百里岚让春风去李师傅那里寻盆长寿松来。待马车驶到府院门口时,百里岚阻止了仇煞的跟随。 “你现在的身份进宫并不方便。” 仇煞低下头,默默地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半月形面具,扣在了面皮上,“如此,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了。” “那如果有人对你的容颜好奇,偏要你摘开来看看?他们都是达官贵人,说出一句话你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到时你要如何应对呢?” 仇煞何尝不知自己的身份会给百里岚带来不便。但他不放心百里岚独自探闯龙潭虎|岤,哪怕只是她身后一个微不足道的影子,只要让他能够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便已经心安了。 可即便是这样小小的要求,百里岚也没能满足他。 “如果被人发现你是被我藏起来的,那别说救响儿,连我都会被你连累!我收留你,不是为了拖累我。而你肯在我身边,也不是为了白白送命!” 仇煞逐渐握紧了手,头深深地地垂下去,直到百里岚上了马车离去,也没有动弹分毫。他心里恨意滔天,怨恨上天的不公,剥夺了他所拥有、所骄傲的一切。也恨夙亦翎,谋杀他家人的性命,现在又谋杀了他的爱情,让他只能卑微地站在百里岚面前,永远只能仰视着她。 缓缓收回手掌,春风不再将视线落在那个落寞的身影上。 春风回首看着百里岚,低声轻语道,“郡主,您明知道仇煞他对您的情谊,为何还要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呢?” “那你认为我刚刚说的,又有哪句是信口胡说?” 这话让春风一噎,毫无反驳的立场。 百里岚仰靠在软垫上,姿态慵懒,可口中的话,却真是的句句带血,“如果只是为了怕伤害他,而故意阴隐瞒实情,你觉得这样做才是帮助他么?哼,活在自己想象中的世界,那是懦夫的行径,我的身边,从来不留懦夫!” 随着马车的晃动,春风眼底含着笑,仔细打量着百里岚。 手臂撑着发髻,百里岚突然抬起眉梢,百无聊赖地看着春风,懒懒问道,“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奴婢只是在想,将来会是什么样的人能收服郡主的心。” 原来是这么无聊的话题! 百里岚伸了下柔软的腰肢,不屑道,“哼,世上最没用的就是人心,即便是忠诚,也是有时间的限制的。我不要收服人心,我只要臣服!” “世事无常啊郡主,”春风歪着头看向百里岚,“没准哪一日,您就会碰到命中的真命天子呢!” 真命天子吗?如果真有这种麻烦的东西,那干脆在遇到之前,将他解决掉好了! 不想在继续这样没有意义的话题,百里岚转了话题问道,“对了,那棵长寿松上面可挂着松子?” “挂着呢,郡主您放心吧。还有,李师傅说想要见见您。” “见我,做什么?” “因为您上次让奴婢传的,那个什么、什么家姐技术的……” “是嫁接技术。” “啊,对,就是那东西!”想到一向眼高于顶的李师傅能恭恭敬敬地请求自己为百里岚带口讯,春风便一阵得意,“李师傅说,您信中提到的法子简直神了,不但花长得妙,寿命还长,而且培育出更多的新品种呢。” 在听到春风第一次提到李师傅的作品?br /> 一等庶女第8部分阅读 品时,百里岚就猜到李香兰多半是用了嫁接技术。只是这技术尚未成型,还不完善,功用并没有被发挥到最大。而李香兰这个人清高得很,寻常的会面请教,她根本不会放在心里,唯有初次便让她心生震惊,才会真真正正地正视你。如果能与李香兰联手,通过她在京城铺开的人际关系,百里岚很快便能将自己的力量渗入其中。而从目前来看,效果似乎不错。 “等响儿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在安排和李师傅见面的时间吧。”说完这句话,百里岚缓缓闭上,为一会的勾心斗角而养精蓄锐。 百里岚进宫之时,正碰到皇后给太后请安,为了避嫌,百里岚只能等候在偏厅。 正当百里岚昏昏欲睡时,苏嬷嬷小心地拍了拍百里岚的肩膀,轻声说道,“琛王妃,太后娘娘唤您进去呐。” 不过是一瞬间,百里岚眼中的迷蒙悉数尽退,转而被冷凝取代,犀利而冷锐。这样急速的变化让苏嬷嬷也诧异了片刻。但多年的宫廷生活练就她的处变不惊,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又恢复了慈爱的神色。 在春风的搀扶下,百里岚悠然起身,而后任由秋霜整理自己的华贵裙摆,待一切都收拾妥当,才跟在苏嬷嬷身后进入主殿。 不让进入主殿之后,百里岚才发现皇后还没有走,此刻正坐在太后右下侧,正含笑看着自己。 “岚儿等久了吧。哎,都是那些奴才们传话传的不利索,我还以为是哪宫的妃子来请安呢,要不也不能冷落你那们久。快来,坐到哀家这里。”说着,还向百里岚招了招手。 看来,今日太后心情不错。 有了这样的认知,百里岚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看着百里岚宠辱不惊地缓缓走近,皇后满意地点头说道,“果然是定南王的女儿,行姿端庄,体态优雅,琛王爷好福气呢。” “本王的确是好福气!”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入百里岚的耳朵,让她瞬时皱紧了眉,转而又舒展开来,恍若无事。 “哟,你们夫妻俩是不是商量好了一起来的?怎么敢得如此巧!”太后看着夙亦琛,眉目染上喜色,“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哀家一同用午膳吧。” 这来意还没有表清,便被推去吃饭,若是杀手齐洛岚,肯定把桌子掀开手枪拍上,把事情说清楚再吃!可现在,她在北宁国,她是琛王妃,一切都变了。 拖着长长的裙摆,百里岚跟在太后身边,低眉沉思。 “太后,午膳可有粥品?岚儿最近身子弱,不适宜吃油腻的东西。” 几人刚刚落座,夙亦琛便露出关怀的神情,脉脉地看着百里岚。百里岚习惯了与他横眉冷对,骤然间看到如此表情的夙亦琛,百里岚觉得胃中一阵翻腾,有些想吐。 强压下胃部的不适,百里岚冷冷说道,“我何时身子不适了?王爷怕是记错了人吧。” “本王怎会记错?如果不是因为身子弱,需要静养,你又怎会搬出王府呢?” 听出夙亦琛的话外之音,百里岚知道他想借此来要挟自己。笑话,她百里岚可是会被要挟的人?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百里岚毫不理会夙亦琛的眼神,直直看着面前的青花白底碗,挑眉说道,“王爷记性果然是不好了。说这话的,明明是侧妃欧芝兰啊!她怀了身孕,看多了人心烦,也怕我们吵着她,便让我们搬出去住。如今到了王爷这怎就颠倒黑白了呢!” 夙亦琛听后面露不悦,可还未来得及反驳,太后先开了口。 “欧芝兰,可就是瑾贵妃的表妹?” 一直未作表态的皇后点头说道,“正是那位姑娘。听说在嫁入王府之前,也是心气很高的,说宁做妻主不做侍妾。但后来不知为何,还是同意了嫁入王府做侧妃。” “你不知,哀家知道!”因为没有了瑾贵妃在场,太后很多话便能敞开了说,往日里的隐忍也都悉数爆发,“为了能让欧家不断壮大,牺牲个女子幸福有什么大不了!哼,欧家的胃口还真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觉得侧妃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想要做正妃啊!” “太后息怒!” 几人见太后已是勃然大怒,纷纷出语安慰 。 “芝兰她的确刚刚怀有身孕,身子虚弱,但她是个好姑娘,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绝没有非分之想!”说完这些,夙亦琛横目看向百里岚,暗道这个女人果然可恨,本来是想看她的热闹,却不想让她三言两语蒙混过关不说,还将自己陷入非难。看着夙亦琛的脸色成功变成了猪肝色,百里岚心满意足地笑了。想名利双收吗?天下间那有那么好的事! 宫女又为两人换了盏茶和点心,而后弓着身子慢慢退出了宫殿外。而刚一退出去,苏嬷嬷就忙将她叫到一个角落里,仔细询问着,“如何,王爷和王妃可有交流?” 小宫女忙摇了摇头,小声说道,“王爷冷着脸,看着可吓人了。而王妃只是闭目养神,看不出喜怒来。” 闻言,苏嬷嬷长长叹息了一声,心想太后的愿望只怕又要落空了。 过了晌午最热的日子,太后带着几人坐上车辇,没有列队仪仗,轻车简行地去了狩猎园。在临上车之前,百里岚若无其事地看了眼春风。春风点了点头,而后百里岚便转身上了车辇,坐在夙亦琛的身边。 “太后,为了防止风声走漏,咱们先让下人骑快马过去,守在木屋旁可好?” “也好,那由谁去?” “臣妾的婢女春风对骑术略懂一二,可否派她前去?” 太后看了下身着绿裙,梳着双髻的少女,点头说道,“也可。” 春风领了命令,一刻也不敢耽误,疾驰而去。夙亦琛看春风利落的伸手,冷笑道,“王妃身边可真是能人辈出,连个小小的丫鬟身手也如此矫健,恐怕本王身边的侍卫都要自叹不如了。” “王爷不需要自谦,若是王爷的侍卫真如此不中用,连个女人都比不上,那就全部遣散,在招收新的好了。” 夙亦琛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太后神色恹恹,恐怕心中正烦乱着,便不好在出言反击,只得恨恨瞪了百里岚一眼。可百里岚视而不见,扭头看着车外景色,不亦乐乎。这下可好,夙亦琛见自己被冷落了,脸色又变成了猪肝色。 因为怕太子得到风声而采取行动,太后命人加快行程,本一个时辰才能到的路途,今日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狩猎园外。车夫在百里岚的指引下,将车辇赶到临近溪泉旁的一个木屋处。春风正骑在马上,见到百里岚等人,忙翻身下马,跪拜道,“启禀太后,木屋里果真关着数十个孩子!” 双手不自觉地握了握,太后难言心底的忐忑。毕竟那是她的孙儿,因为自小生母病逝,都是由她带大,感情自然深厚。只是长大受封后,有了自己的宫殿,也有了自己的谋士,为了避嫌,往来才逐渐少了。今日若发现太子做了大逆不道之事,那该如何是好? “太后?” 心思略略收敛,太后深吸口气,而后在苏嬷嬷的搀扶下,步伐缓缓,走向木屋。看着木门上的重锁,太后冷声命令道,“打开它!” 几个孔武有力的宫婢领命上前,举起手中的铁斧就砸了上去。重击所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惊醒树上的鸟儿,扑啦啦飞走一片。同时,也惊醒了昏睡的看守人。 一个年轻男子迷蒙地睁开眼睛,从木屋后一张躺椅上起身,满色不耐地嚷嚷着,“哪里来的胆大奴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还不快……”话还没说完,夙亦琛已经甩了男子一个耳光,接着长腿飞踹,男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射出去。 “你这贱奴也敢口出狂言!还不睁开眼睛好好瞧瞧是谁站在你面前!” 男子还没说话就先咳了口血出来,眼前人影晃动,根本看不真切。但即便在昏厥之前,男子也知道今日,是大难临头了! 见众人目光都被那男子吸引过去,无人在去理会木屋,百里岚便不耐地接过宫婢手中的铁斧用力抡起,就听“咳啦”一声,手腕一样粗的铁链应声而碎。众人闻声看去,百里岚已经一脚踹开木门,满屋子找着那个小小的孩子。 “响儿,响儿你在这里吗?我是你姨母,是你娘叫我来接你的!” 美目一一从瑟缩的孩子们身上划过,百里岚心中一丝焦急。如果响儿不在这里,那就意味着他已经遭遇不测,百里飒一定会很伤心吧。 有这样的认知,百里岚的心底不自觉地就涌上一丝感伤。百里岚知道,这是那个已经逝去的灵魂在作祟,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为了快点平息下去那丝异样,百里岚一声叠着一声的呼唤。这样急切地寻找,看在别人眼中,是那样的痛彻心扉,也让刚刚发誓在也不理会百里岚的夙亦琛,改变了心意。 “你真是我姨母吗?” 一个小孩子偷偷抬起了头,小脸虽然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灵动而明亮,骨碌碌地看着百里岚。 在百里岚看到这个孩子时,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声,心底那抹异样也渐渐消失了,百里岚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伸手在男孩的头顶摸了摸,百里岚问道,“你叫响儿?” “嗯!”男孩点了点头。 “告诉我你爹娘叫什么?” “我娘叫百里飒,我爹叫李冲,我叫李响。” “看来就是你了!”百里岚伸出手,牵起了响儿,交给身后的春风。而后又看着受惊小鹿般的孩子们,说道,“不要怕,现在你们安全了,一会问你们一些话,诚实回答,便可以回家见你们爹娘了!” 太后在看到这一屋子的孩子时,脚底一软,身子晃了晃,苏嬷嬷忙扶住了太后,口中紧张地叮嘱道,“太后莫要气坏了身子!” “哼,有这么一位好孙儿,哀家这身子又怎么能安安稳稳地活在这个世上!” 眼看太后苍白的脸庞上染了一层薄怒,百里岚知道,今日自己的任务已经达成了。剩下那些权力纷争,就扔给他们自己头疼好了! 当百里飒看到响儿时,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儿子,痛哭流涕。倒是响儿如同个小大人一般,伸手拍着娘亲的脊背,声音软的像糯团一般,安慰着自己的娘亲。 百里岚看这一幕便觉得好笑,心想有时候大人真没有小孩子来得勇敢。但此刻可不是抒发感情的好时机,她们还有很多要紧的事情去做。 “秋霜,你将响儿带下去好好梳洗一番,我有话要和二小姐说。” 秋霜领命而去,其他几个丫鬟也知道主子又重要的事情要和二小姐说,便依次退出了房 间。 “这里有有些盘缠,你收好。一会待响儿收拾妥当,你们立刻离开京城,回本家去。这京城里,恐怕要变天了。” 盯着手中镶着金边的红布袋,飒儿吸了吸鼻子,而后抬头看向百里岚,扯着嘴角笑道,“大姐,你真的变了很多。过去,你从来不会为我想得如此周到。如果……当初你能对三姐也如此上心的话,不,哪怕一半也好,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了。” “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你也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过,先休憩一会吧,待一切准备就绪,我便让人护送你们出去。” 看着百里岚毫不在乎的样子,飒儿想张口说些什么,不知为何,又忍住了。 百里飒母子走的很快,从接响儿回府到他们离开,总共不过两个时辰。 看着那行马车越走越远,春风不无担心地说道,“郡主,二小姐他们离开了,那我们要怎么办?太子的事已经传到皇上耳中,听说皇上勃然大怒,要废了太子呢。” 百里岚有些疲惫地靠在软榻上,慵懒地说道,“那个太子迟早是要废掉的,他们只是缺少一个借口而已。如今我给了他们一个借口,正好可以废得顺理成章。至于你说担心的引火上身,更是没有必要。你也不想想我的身份是什么。琛王妃,琛王爷的正妃,在罢免储君一事上身先士卒,功不可没。如果你是朝廷上的大臣,你会怎么想?” “郡主是受了王爷的指使,才甘心冒险的?” “没错!”百里岚冷冷一笑,桀骜说道,“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夙亦琛,关我们什么事?现在该头疼的,应该是夙亦琛才是!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看热闹好了。” 眼珠转了一圈,春风笑道,“郡主真是好计谋,如此一来,王爷也没有心思顾及咱们这边,岂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郡主,您可真是未卜先知啊!” 懒懒地坐起身,百里岚捻起一粒乌梅放入口中,那又酸又甜的感觉充盈着味蕾,让百里岚像只偷懒的猫儿一样,眯起了眼睛。 “的确能够逍遥一段日子。正好趁着这个时机,也该修理修理那些不听话的鸟儿了!” 入夜后的王府幽静而阴森,犹如披着黑色斗篷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游走在每个角落。 不知道吐了多少次了,欧芝兰抬起一张煞白的脸,不甘心地问着身边的英歌道,“王爷今晚还是不来吗?” 英歌心疼地看着欧芝兰,艰难地点了点头。 欧芝兰惨淡地笑了下,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是啊,王爷近日被琐事烦扰,怎么能抽空看我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呢。如果我没怀着身子,尚且能凭借几分姿色获取王爷怜惜。可如今……英歌,王爷是不是又新招了姬妾?”夏雨听得一头雾水,看了看百里岚,又看了看身边的春雨,还小声地问着春雨道,“刚刚郡主是在责备冬雪吗?” 春雨神色难安,仅是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正在这时,一名身穿月牙白色长袍的男子步入店内,目光如鹰隼,锐利似刀,直直看向了百里岚边。 “郡主,这位就是奴婢的师兄,连安华。”冬雪在百里岚耳边小声说着,而后起身向连安华点头示意。 得到暗示,连安华微微让开了身,神色恭敬。而后一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大步走入店内,笑容满面,神色和气。 “左护法,她们已经到了。” 萧潘顺着连安华的声音看去,就见临窗一桌,坐有一绝色女子,姿容端好,气质不俗。冰冷的气息让她异常独特,犹如遗世独立的雪莲,高贵冷凝。 “想必这位就是百里姑娘吧。”萧潘笑着在百里岚对面坐下,举止雍容,神情磊落。那坦坦荡荡?br /> 一等庶女第9部分阅读 荡的作风,恐怕连举世闻名的聂容聂大侠也会甘心折服,“在下萧潘,见过姑娘。” “什么,你是萧潘!”夏雨惊异地指着萧潘,像是见到了鬼,“你却定你不是假冒的?” 萧潘忍俊不禁地看着面前的红衣小姑娘,倾身问道,“姑娘为何认为在下是假冒的呢?假冒萧潘,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可是江湖上都传,萧潘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且杀人如麻,手段狠戾,这些和你都不像嘛,所以你肯定是假的!”说着,夏雨还自信满满地看着百里岚,说道,“郡主你看,这京城果然龙蛇混杂,连个小小百祥门的护法都有人冒充,看来我们真要炼就一双火眼金睛才行!” “那姑娘已经炼成了?” “当然!”夏雨昂起下巴,骄傲地说道,“我这么聪明,一看就知道你是假冒的!如果你是真的,我这都说你半天了,早就一把砍刀扔过来,让我一命呜呼!” “哈哈——真是有意思的姑娘!”萧潘不怒反笑,满有兴味地看着百里岚, 说道,“真不知道有这么天真的丫鬟在身边,做主子的会不会经常替她收拾烂摊子?” 百里岚淡淡弯起嘴角,说道,“是会有时候头疼。但正是身边有这样的人,日子才不会太过无趣,不是吗?” “的确的确,日子太过平淡,总让人提不起兴趣,若是能发生点小意外,权当调剂生活了。不知姑娘此次约在下来,是否也是为了让生活多点刺激?” “左护法何出此言?” 萧潘向后靠在椅背上,悠然说道,“因为我实在想不到,鼎鼎大名的琛王妃为何会联系一个江湖人士。难道不是因为生活太过平淡,想找点刺激吗?这样的官宦夫人、小姐们我也见过不少,心系江湖,觉得那是世界上最自由、最神秘的地方。但实际上呢,唯有身处其中,才会体会到江湖的血腥和冷煞。” 百里岚附和地点点头,说道,“的确,江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名利越大,所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多。可惜有太多人对此执迷不悟,想获得好名声,想获得尊重。可除了几大门派的掌门,试问有几个江湖人士能够衣食无忧?风餐露宿,生活狼狈,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名利?真是可笑啊!” 听了百里岚的一番言论,萧潘收起玩笑之意,开始仔细打量着这个看似柔弱,眼神坚毅的女子。 “姑娘的思想倒是异于常人。既然姑娘不想从萧某这里听些江湖见闻,那今日相约究竟为何?” 见萧潘决定装糊涂到底,百里岚便只能由自己挑明来意。 “今日请你来,是看萧护法有没有与我合作的意愿。既然你我已经坐在这里,那便开诚布公地谈谈吧。我不会一直留在王府,脱离王妃的身份只是早晚的事。既然要离开,就要为日后做好准备。我不像其他女子一般,会女红,会琴棋书画,会烹煮缝纫,我只会杀人。或许你不相信,但那就是我求生的本能。在萧护法来之前,我已经在这京城开了间茶肆,虽然也能赚些薄利,但远远不够我的花销。” “姑娘胃口倒是不小,那么你需要在下做什么?” 放下手中的白瓷杯,百里岚直直看向萧潘,坚毅说道,“我要与百祥门合作,依靠你们获取的信息,办事务所!” “事务所?”萧潘对这样新鲜的词汇觉得很好奇,歪着头,淡笑看向百里岚,“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雇主出银子,然后我来帮他追踪线索,查找证据。” “哈,那不是在和百祥门抢生意吗,要知道,我们可是这行的鼻祖。”萧潘摆了摆手,笑道,“原来姑娘还是在做武侠梦,走江湖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等你真步入江湖,肯定会后悔的。” “萧护法还没听完,怎么就着急做出结论呢?”百里岚挑眉看向萧潘,声音冷冷淡淡,显然是已经失了耐心,“百祥门名号大,肯定在接手生意的时候有所顾忌。但是我不同,不怕仇家找上门来。而且我敢说,只要肯出得起价钱的,就没有我不能完成的任务。这种与组织的合作,是最完美的,萧护法难道不知道吗?” “姑娘口气倒是不小。” 萧潘渐渐收起了玩笑之意。其实门主也早早有过此打算,将一些百祥门不方便出面接手的生意转交给门下暗者,处理不着痕迹。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碰到合适的人选。今日听这小女子提出这样的设想,萧潘心中已是一惊。只是此事重大,一定要经过门主首肯才可。只是看这姑娘一副柳弱之姿,当真执行任务的话,她能做什么?恐怕直接两眼一黑,先晕了过去。 连安华听左护法神态似有松动迹象,便俯身低声说道,“左护法有所不知,翎王爷手下的一名异疆高手,便是命丧此手下。” “你说的,是南天苍?” “正是!” 萧潘容颜一肃,目光犀利地看向百里岚,直直问道,“原来姑娘是深藏不露。只是不知姑娘师从何处?” 百里岚想到了义父。自己一身的杀人本领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但是如今……深深呼吸了一下,百里岚抬头冷声说道,“不过是杀人,有什么可跟别人学的,全凭本能罢了。萧护法,我知道这事仅凭你不能做主,希望你能回到百祥门之后,和门主仔细商议,毕竟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没必要因为我的身份而拒绝我们的合作,相信百祥门不会跟一般小门小户一样,目光狭隘吧。” “姑娘放心,你的意愿我会与门主商议。只是也希望姑娘拿出合作的诚意。” “这点萧护法大可放心,毕竟事关百祥门的名誉和我的安身立命,我自然马虎不得。” 萧潘点了点头,而后又与百里岚寒暄几句,便带着连安华匆匆离去。 “冬雪,你联系下你师兄,看他晚些时候能不能单独与我们碰面。” “是!” “郡主,您不会真相信那个人是萧潘了吧?”夏雨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春风见百里岚面色不郁,忙将夏雨拽到了身边,摇了摇头。 “你不用跟她示意了,这个榆木疙瘩脑袋是不会明白的。”百里岚起身时,看了看一头雾水的夏雨,而后神色莫测地说了一句,“是时候,拔除那些野草了!” 带着几个丫鬟,百里岚在街边一边走一边沉思。突然,一只大掌猛地拍向了百里岚,百里岚想也没想,伸手便抓住了那人手腕,用力向后一掰,就听“咳”的一声,身后那人惨叫迭起。 “哇啊啊,人家的手腕断啦!” 百里岚眉头一皱,松开那人手腕,不耐地转身看去。果然是马蚤包公子,长安无华。 “你在我身后干什么?” “人家这不是离开京城有些日子了,都没见到你嘛,今日偶遇,想给你个惊喜来着,可你居然对人家这么凶!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长安无华也不管街上有没有人,坐在地上就哭诉起来,看那可怜的样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百里岚有些头疼,心想这个长安无华一直都不在京城才好呢,省着跳到自己面前招惹烦恼。想到这些,百里岚在无一丝留恋,转身便要走。这么丢人的一幕,她可不要参与。 可脚下刚动了动,洁白的裙角就被人死死握在了手中。百里岚额头狂跳,低头看着脚边那个惨兮兮的男人,冷声命令道,“放开!” “人家不要!放开了,你就会走掉,人家还没看够你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见这两人衣着不俗,且郎才女貌,便认定是一对小情侣,吵架了呢。于是有好事的人便起着哄,开着两人的玩笑。 百里岚的四个丫鬟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的,只怕在过一会,就要血溅当场了!为了保住无双公子的性命,也为了不将失去闹大,惊动王府那边,几个人忙将长安无华拉拽起来,小声说道,“无双公子,有什么事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说,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我家郡主的名声可都被你毁了!如果惹了郡主不高兴,恐怕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见到郡主了!”唐凌双和长安无华不同。如果长安无华听到这些话,心情肯定会一落千丈。但是唐凌双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百里岚,如同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碧水心的确该受到教训。但你的做法难道又何尝可取。以暴制暴,后患无穷。” “哼,请把你今日的话原封不动的传给碧水心吧!今日她所受的苦难,完全是当日心怀不轨的下场!” “那你呢?你就不怕碧水心报复?毕竟她的姨母,是唐家的人。” 百里岚微微侧首,洒落的余光落在唐凌双身上,冰冷无情地说道,“如果我会害怕,早就死在这个残忍血腥的世界了!唐凌双,收起你伪善的面具吧。难道你心里不也想过将碧 水心处理掉,好一劳永逸吗?现在有人替你出手,你却得了便宜还卖乖,轮到厚颜无耻,谁也比不过你!”语毕,百里岚一甩裙摆,犹如个女王一般,转入园林深处。 看着百里岚的背影,唐凌双微微勾起了薄唇,口中似乎轻轻吐出两个字来。但是一阵清风吹过,卷起那两个字音,消弭不见踪影。 连安华正侯在门外,等候百里岚的召唤。可等来的却是一个面部受伤的女子,而怀抱着她的,正是无华公子。无华公子大白天抱着个女人,不算什么新鲜事。毕竟他放荡不羁的名声早就传出北宁,享御九州。可随之而出现的,竟然是神出鬼没的无双公子! 唐凌双认得连安华,他停下轮椅,向他点头示意。而后一个人操纵轮椅,行进速度竟比正常人步行还要迅速。 “师兄,郡主唤你进去!” 连安华正看着那三人的背影出神,冬雪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召唤出声。 “冬雪,那几个人和你家郡主是仇家?” 冬雪想了下,摇了摇头。 “那是熟识?” “也不是。” “那就奇怪了!”连安华犹疑地看着冬雪,问道,“既然无仇无怨,为何要毁掉那女子容貌?” “因为她对我家郡主出言不逊,杀了她都是便宜的!”想起刚刚碧水心所说的话,冬雪眼中杀气渐起。 见一向冷静的冬雪都动了怒,连安华就知道肯定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得罪了贵人。只是能在两大公子面前伤人的,天下真是没有几人。最可能的结果,就是百里岚重金聘请了江湖高手。如果百里岚身边有这样一个不可控因素,那将来和门内合作,会有些麻烦啊! “师兄?” “哦,无事,我们进去吧。”连安华摆了摆手,低声说着。只是在瞧着冬雪握在手中的匕首时,不由赞叹了一句,“是把好匕首!” “的确,只是可惜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重见天日了。” 连安华挑了挑眉,问道,“那是为何?” “郡主说,因为这上面沾了不洁净的血,留在身边用不顺手,所以便要扔掉,在重金打造一把。” 连安华脚步一顿,目光不敢置信地看着冬雪,失声问道,“你的意思是,百里岚伤的那个女人?!在两大公子面前,亲自出手!?” “……真是如此。” 过了许久,连安华才从震惊中转醒。也就是那一刻起,他心中对百里岚的评价,再次改变。 百里岚认为,在碧水心事件之后,定然会有很多麻烦找上门。她当然不会畏惧那些或是光明正大,或是不可见人的报复,正好趁着这个时机,让萧潘看到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可是等了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直到整整一个月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变动。百里岚暗想,这次的事十有是被唐凌双和长安无华压了下来。真是可惜啊,本来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既能够教训碧水心,又能扬名。这下可好,都被那两个家伙扰乱了。 慵懒地趟在竹园中,百里岚静静躺在木椅上,双目微闭,似乎已经熟睡过去。 冰丫捧着一条羊毛毯子,小心翼翼地走到百里岚身边,刚要为其铺盖上,就听百里岚闭眸低语道,“如果我没算错,王府里那位是不是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哼,我在外面生活得寒酸窘迫,她倒是享福得很。这世上就是这么多鸠占鹊巢的事。不过,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抢走我的东西的。夏雨,你明日就给他们送份补品过去,记住,是要加料的!” 原来,是百里岚将冰丫当做了夏雨,迷迷糊糊间,便交代错了人。冰丫听到这些不该听的,吓得魂不附体,根本不敢出声应对。 百里岚似乎觉得身上有些冰冷,双手环着肩膀,催促道,“你不是去取毯子了吗,快给我盖上!” 冰丫哆哆嗦嗦地上前,大声都不敢出,小心将毛毯盖在百里岚的身上。 感觉到身上的温暖,百里岚惬意地叹息一声,而后裹紧了身子,向里翻了个身。 见百里岚并没有识破自己,冰丫胆战心惊地向后退去,待她退出了竹园,转身便拔足狂奔起来。而本该熟睡的百里岚,却悄然睁开了双眼。 见冰丫魂不守舍的样子,夏雨奇道,“你怎么啦,气喘吁吁的,好像谁追着你似的。” “我……”冰丫刚开了口,却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眼眸转了一圈,强笑道,“没什么。对了,郡主刚刚让我传话给你,可是你也知道,我不讨郡主的欢心,所以每次见到郡主都会紧张。这不,郡主刚刚交代完,我就吓得忘到脑后去了。夏雨姐姐,你人最好了,能不能在去问一遍啊?不过,可千万别说是我忘了,就说……就说你刚刚没听清,好不好?” 面对冰丫希冀的眼神,夏雨一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你放心好了,郡主最疼我了,肯定没问题的!不过,你为什么要怕郡主呀。虽然郡主冷冰冰的,但是对待下人很好的。” 冰丫苦笑了下,说道,“郡主待我和你们不一样的。你还记得第一日郡主要送我回王府吗?从那时候起,郡主就认为我心怀不轨。因为有了芥蒂,不论我做什么,郡主都不会认可我的。好了夏雨,你一会就按我说的做,那就是帮我大忙了。记住,千万别将我说出去呀!” 夏雨重重地点了下头,说道,“你放心好了!这事包在我身上!” 夕阳西垂,洒满遍地温暖的金黄|色,偶有散落在肩头上,将人的脸庞映衬得红彤彤。 夙亦琛刚从马车上探出头来,就瞧着赵构急匆匆跑了出来,面色惨白,神色惊慌。 “王爷、王爷,大事不好啦!” 夙亦琛皱眉斥责道,“发生什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赵构也顾不得被训斥,声音沙哑地禀报道,“王爷,侧妃要生了!” “要生了?她不是还要等两个月吗?” “就是说啊。可刚刚侧妃突然流了好多血,赶忙叫来大夫诊治。大夫只看了一眼,便让我们准备稳婆,说侧妃完全是临产的迹象啊!” “胡闹!”夙亦琛疾步迈入王府内,匆匆赶往欧芝兰那里,同时也不忘询问事情的原委,“每日花重金让大夫来诊治,难道请的是一群饭桶吗?补药也吃了那么多,怎么还会出现这样危险的状况?” “大夫说了,他们开的方子都没有问题。关键是侧妃今日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那东西极容易引起滑台。侧妃还能保住孩子,已经是万幸了啊!” “不该吃的东西?”夙亦琛神色阴狠,怒问道,“那是什么?” 赵构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说道,“是、是红花。” “那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侧妃的食物里?负责饮食的丫鬟呢,是死人吗?” “那不是我们王府里的东西,”赵构怕引火上身,忙解释道,“今日王妃派人给侧妃送来了一盅燕窝,侧妃喝过之后,才流血不止的!” 夙亦琛猛地一顿,神色莫测地看着赵构,冷声说道,“你刚刚说什么?王妃回来了?” “不,不是王妃,是王妃的婢女,说是奉了王妃的命令,将燕窝送给侧妃补身子的。” 眼神中的神采灭了半分,夙亦琛的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目光低垂,似乎在思虑着什么事情。 还没进入主院,夙亦琛就听到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刚想迈入屋内查看一番,便被稳婆给拦在了门外。 “王爷不能进去啊。里面有奴才们伺候着,您就放宽心吧!” “孩子可会保得住?” 稳婆愣了下,她以为夙亦琛会先询问侧妃的情况,没想到开口便是孩子的安危。 “因为侧王妃服食的剂量不多,所以小世子也并无大碍。只是因为早产,小世子的身子肯定会孱弱,需要今后仔细调理。” “能生下来就好!”夙亦琛面无表情地如此说着,而后就退出了院子,随意在长廊上坐下。晚风凉爽,拂在面上很是惬意。百里岚还在府中时,就见过她如此坐在长廊边上,吹着晚风。原来此等情境下心情是这样放松,难怪那个女人有此癖好了。 自嘲地笑了笑,夙亦琛仰头靠向廊柱,心想那个女人真是可恶。许久都不曾回来,如今刚露个影子,就出了这样大的乱子。 “王爷!”英歌跑到夙亦琛的身前,神色惊喜地说道,“侧妃生了,是个小世子呢!” 一等庶女第10部分阅读 凌冽中带着讥诮的声音惊醒了赵枸,他离开垂下了头,神色恭敬地说道,“王妃回来的正好,王爷正找您呢!” “哼,我还没来得及找他,他倒来找我了!”百里岚冷哼一声,甩开裙摆,气势汹汹地走进王府。 这浑身散发的怒气倒让赵枸一愣,心想不是王妃做错了事,王爷要责罚她吗? 在欧芝兰的软磨硬泡之下,夙亦琛才将刚出世的孩子抱在了怀中。看着孩子与自己酷似的眉 眼,夙亦琛突然想着,如果这是他和百里岚的孩子该多好! “王爷,您说咱们的孩子,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迷蒙的眼神在看到欧芝兰苍白的面容时,逐渐清醒,而后又看了看怀中沉睡的孩子,启唇说道,“就叫……” “就叫白来好了!”百里岚打断了夙亦琛的话,满面冷笑的进入屋内。她挑衅地抬起下颚,看向一脸煞白的欧芝兰,目光锋利如刃,“白白得来的儿子,这不是正好应景儿了吗!” “胡闹!”夙亦琛声若洪磊,正好将孩子吵醒。小世子感觉到周围冰冷的气息,很是不适,握着小拳头就哇哇大哭起来。夙亦琛皱眉将孩子交给了奶娘,冷目看着百里岚,说道,“这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一点规矩都不懂,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父王怎么教养我的,是不是?”百里岚邪魅勾着嘴角,无所顾忌地说道,“这样的指责王爷已经说过了,可还有什么新鲜的说来听听?” “你……”眼见自己的怒气就这样被百里岚一点一点挑起,夙亦琛却毫无办法。他深吸了口气,强装镇定地说道,“与其做口舌之争,不如好好想想你要如何交代自己的恶行吧!” “那王爷知道我的什么恶行,说来听听?” 夙亦琛懒得学舌,便让英歌将事情的原委仔仔细细地叙述了一遍。 英歌见到百里岚,双眼便没有再移开过,那仇视的眼神,恨不能在她身上灼几个洞出来。 听王爷提到自己的名字,英歌忙低垂下目光,轻柔说道,“是。今日侧妃正在府中赏花,赵管家突然传话过来,说是王妃深感侧妃怀胎辛苦,让婢女夏雨送来了一碗燕窝。侧妃虽然不喜欢燕窝的味道,但碍于王妃的面子,还是吃了几口。后来实在忍受不住,才搁下不喝了。但半个时辰后,侧妃突然腹痛难忍,竟然还落了红,脸色惨白。传来的大夫看了一眼便说是喝了红花的征兆!奴婢等人伺候侧妃从来都是小心谨慎,怎么会让那么禁忌的东西送入侧妃口中呢?而且大夫看过那碗剩下的燕窝,说是有很浓的红花味道!奴婢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你都听清楚了?”夙亦琛冷眼看向百里岚,质问道,“当初是你自己提出要离开王府独住,现在你报复侧妃,究竟怀的什么心思!” “王爷似乎有些地方弄错了!”百里岚神情倨傲,一点被人迫害的紧张之感也没有,“你们说是我的婢女送来的燕窝,那是何时发生的事情?” “今日辰时。” “哈,那可就奇怪了!今日辰时,我正带着四个丫鬟于坤宁宫探望太后,谁有这时间跑到王府陷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孩子?拜托你们栽赃也要找个好借口才行啊!” 什么!? 欧芝兰猛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百里岚。但心思辗转间,脸上就变了神色,凄柔无依,眼圈微红,“臣妾知道姐姐有太后依靠,但也不用帮衬得如此明显吧。即便太后知道实情如何,也会帮您应对过去的。可怜我的孩子,还未出生便不受欢迎,这将来可如何是好啊?”说着,欧芝兰低低啜泣,不自主地靠在了夙亦琛的肩头,让人看了倍感怜惜。“王爷!” “王爷!” 两声相同的呼唤齐齐呼出,一道是欧芝兰的,一道是冰丫。 见夙亦琛神色古怪地看着自己,欧芝兰错开目光,堪堪说道,“王爷,虽然冰丫罪该万死,可今日是咱们孩子出生的日子呀,见血总是不好的。而且王妃也回府了,这双喜临门的好事,可千万别因为……因为这个贱婢煞了风景。依臣妾看,还是……还是将她关入地牢,明日打二十大板,驱逐出王府吧。” “那怎么行呢?”百里岚饶有趣味地看着欧芝兰愈见惨白的脸。她知道欧芝兰在惧怕什么。如果重判冰丫,那冰丫很有可能承受不住酷刑,将事情真相全盘托出,所以欧芝兰要为冰丫求情,最好立刻就将她遣送的远远的,这辈子都不再回到京城。如果是那样的话,游戏还有什么可玩的?百里岚挑眉继续道,“虽然侧妃宅心仁厚,但是不可对此等刁奴姑息养j。犯了错就要受罚,不然如何向宫里的太后和皇上交代呢?就在我回王府之前,苏嬷嬷派人给我送来匹蚕丝布,我不小心,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苏嬷嬷。恐怕现在太后正在惊怒之中。如果就这么便宜了贱婢,恐怕太后也不会答应的。” “什么,太后也知道了?” “是啊,”百里岚随意地看着欧芝兰,说道,“这种事总是传的很快的,侧妃应该有所了解才是。” “可,孩子还没出满月,见了血总是不好的。” “可以不用见血啊,”百里岚勾着唇角,笑容魅惑。可看在欧芝兰眼中,就如同暗夜中的鬼魅,能吸食你人精髓一般,“那就赐条白绫,保证处理的干干净净,不会触了侧妃的霉头的。” 见与百里岚说不通,欧芝兰只得侧身求救办地看向夙亦琛,低声乞求道,“王爷,冰丫好歹也跟过我,虽然一时鬼迷心窍,编织了惊天谎言,可就这样杀死她臣妾实在是于心不忍。要不您就网开一面吧,饶了她这次,好不好?”见夙亦琛不说话,欧芝兰心中一急,还未发出声音来,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便不受控制地直直向后倒去。 “小姐!”英歌忙扶住了欧芝兰,接着又召唤着大夫,小世子听到刺耳的呼叫声,从梦中惊醒,开始哇哇大哭,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这女人装晕还真是屡试不爽的招式呢! 百里岚闲闲摆弄着手中的帕子,而后也不理会乱作一团的王府,起身便要离开。 “你去哪里?侧妃已经生产完,你可以搬回王府。”夙亦琛一直在盯着百里岚,当看到她起身意图离开时,忙出声阻止。 “你什么时候想每日都过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什么时候在来接我吧!”百里岚听到了夙亦琛的声音,但是她连头都没有回,就那样消失在层层轻纱之中。 带着几个丫鬟上了马车,百里岚便开始闭目养神。突然,夏雨跪倒在百里岚面前,不发一语地扇着自己耳光,看得其他三个丫鬟一惊。 “夏雨,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啊!” 虽然手臂被春风握在手中,但夏雨的双颊已经红肿,可见她刚刚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郡主,求您惩罚夏雨吧。都是我,错信了人,若不是郡主高瞻远瞩,就要着了小人的道,让您陷入危机了!” 百里岚神情淡漠地看着夏雨,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没有错,本来就生性善良,是我识人不清,让你在不合适的位置,做了不合适的事情。” “郡主!”夏雨惊恐地看着百里岚,原本纯真的大眼满满都是震惊和惶恐,“您是不打算要夏雨了吗?夏雨哪也不去,夏雨会改,求郡主让夏雨跟在您的身边伺候您吧!” 春风、秋霜等人也都纷纷跪下,为夏雨求情,可百里岚依旧不为所动。 “郡主,奴婢自小就在您身边伺候,如果让奴婢走,真不如一刀杀了奴婢啊!”夏雨只要一想到日后无法陪伴百里岚,心中便一阵绞痛,让她连哭泣都没有了力气。 百里岚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夏雨,冷声说道,“你真的会为了重回我身边,做任何事?” 见百里岚肯与自己说话,夏雨欣喜地擦干了泪,忙不迭点头说道,“是,奴婢什么都肯做!” “好,那今晚,你就去杀了冰丫!” “杀、杀人?” “没错,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杀过人?” 夏雨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正好,杀了陷害你的人,也不算让你滥杀无辜。既可以睚眦必报,也可以向我证明,你真的什么都肯为我做。” 夏雨嘴唇渐渐发白,她还是难以理解,百里岚为什么要让自己去杀冰丫,“郡主,那个冰丫即便我不去收拾她,王爷也不会放过她的,为什么要让自己手上沾血呢?若是被知道了,对您也没有益处啊!” “哼,你今日不是没有看过欧芝兰颠倒黑白的功夫,如果给他们多一点时间,恐怕到最后冰丫不过就受点皮肉之苦,然后依旧装成小可怜的样子,欺瞒天下人。如果她今日骗的是别人也就罢了,可偏偏碰到了我百里岚,对于惹到我的人,我是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夏雨还想说些什么,百里岚便扔给她一根粗实的麻绳,冷声说道,“就用它,从后面勒死冰丫,然后将现场布置成自杀而亡的样子。记住,做的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小手哆嗦着向前伸出,在碰到麻绳的边缘时,突然像受惊一般,猛地抽回了手掌,重新跪在地上一声接着一声地祈求着,“郡主,奴婢害怕,奴婢真的害怕啊。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怎么能说杀掉就杀掉呢!” “她的人命是命,你的就不是了吗!”百里岚骤然变了脸色,声色俱厉地说道,“你没有杀过人,那你问问春风、秋霜和冬雪,她们谁的手上没有沾过别人的血!你想做出尘脱俗的白莲花,那也要看这个世界允许不允许!你想不被伤害,那就要不断伤害别人!这就是你的命,生在这个世界的宿命!如果,你还想跟在我身边,那就收起这根绳子,做你该做的事情。不然就离开,收拾东西走人!” 夏雨静默了许久,灵魂似乎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她眼神空洞地看着那根绳子,指尖颤了几下,终于缓缓伸了过去,将绳子握在手中,死死不放。 隔日,百里岚就收到冰丫畏罪自杀的消息。而夏雨自从凌晨回来后,再也没有出过房门。春风担心她,想去将她叫出来,却被百里岚给拦了下来。 “让她好好想一想,将来的路没人能替她走,要她自己想明白。” 虽然满眼担忧,但春风还是留在百里岚的身边,没在动过去探望夏雨的念头。 当夜,就在几个丫鬟伺候百里岚就寝时,夏雨红肿着眼睛跑到百里岚身边,低声说道,“郡主,奴婢决定了,要做向您一样坚强的人。从今以后,只听从郡主的话,不再胡乱相信人了!” “知道了,过来把我头上的珠花拆掉。”百里岚若无其事地说着,似乎并没有将夏雨之前的错误放在心上。 夏雨听后,便知道百里岚原谅了自己。果然是郡主的风格呀,就连安抚人都是这么的冷冷淡淡。 夏雨突然觉得鼻尖发涩,忙 深吸了口气,上前摆弄着百里岚的珠花。其他三个丫鬟见状,彼此相视而笑。 虽然危险了一些,但是能让夏雨快速地成长起来,也是好事一桩。 灵巧的手指穿插在黑发之中,夏雨又恢复了以往干净明媚的笑容,她看中铜镜中绝色的女子,说道,“郡主,有没有人夸过您,您真是个很好的人!” 百里岚曾被人描述为冷酷的,血腥的,果断的,机警的,但独独没有人夸过他人好。第一次被人冠以这样的称赞,百里岚觉得有些不舒服。但看着夏雨灿烂的笑,也就没和她计较太多,由着她去了。 经过冰丫一事之后,欧芝兰接连好几夜睡不安稳,总是觉得有个人影在自己面前晃动,即便入睡之后,也经常会梦到冰丫来向自己索命。就这样度过近半个月,欧芝兰迅速瘦了下去,连照看小世子都成了问题。 不过欧芝兰状况如何,并没有几个人关心。众人看重的,都是小世子的存在。小世子就像一张活的契约书一般。因为血脉的缘故,将几个原本陌路的人联系到一起,也因为血脉的缘故,让利益的缔结更加牢固。 这日,皇宫中传出话来,说是瑾贵妃想见见小世子,希望欧芝兰能亲自进宫一趟。欧芝兰自然知道瑾贵妃想看的是什么,所以即便她拖着病躯,也是要进宫一见的。 不巧的是,在进宫前一夜,欧芝兰不慎吹到了风,当天晚上就高烧不止,人都烧糊涂了。不得已,只能是名义上的王妃百里岚,带着小世子进宫面见瑾贵妃。 得知想见的人没能来,不想见的人却顶替出现,瑾贵妃兴趣缺缺地看了看小世子,就借口身子不适,先行离开了。 百里岚心想反正都是进宫一趟,何不让太后瞧瞧这个孩子。照欧芝兰现在身子的情况来看,恐怕一时半会也好不利索。若是太后哪天听说瑾贵妃瞧过孩子,心血来潮地也要看看,那岂不是还要自己跑一趟了? 所以,趁着今日时辰尚早,顺便去看看太后好了。“啊,没什么。你……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奶娘奇怪地看着百里岚,又仔细看了看小世子,才谨慎地说道,“小世子并没有哭闹。” “哦,大概是我听错了吧。”百里岚淡然垂下眼睫,若无其事地说道,“小世子尚幼,万事都马虎不得,要仔细照顾着,记住了?” “是,奴婢记住了!” 语毕,百里岚径直走出坤宁宫的长廊,不再理会身后的南宫井辰。 看着那抹倩影逐渐消失在层层树影间,南宫井辰的嘴角渐渐泛起一朵笑花。带着浅笑的南宫井辰没有一丝阴郁气息,相反,他的自信与骄傲让南宫井辰比刚刚更加耀眼夺目。只是在这个静谧的午后,无人欣赏这样出尘洒脱的俊逸男子。 北宁国边塞。 欧庆山站在守防城墙的最高处,身穿一身戎装,双目如鹰。烈烈北风吹起他的披肩,高高扬起,仿佛与天相接。 副将一直站在欧庆山的身后,见他已经站在这里许久,便出言劝道,“将军?br /> 一等庶女第11部分阅读 军,您站在这里已经一个时辰了,天冷刺骨,于身体无益啊!” 眼神坚毅地看着京城的方向,欧庆山叹道,“你还记得当年定南王是如何死的吗?” 副将愣了一下,心中已隐隐猜到将军正为何事烦扰了。 “将军,定南王当年功高震主,皇上自然留之不得。但您不一样。瑾贵妃是您的亲生女儿,且深得皇上喜爱。您又是琛王爷的舅姑丈,关系亲厚。这样盘根纠错的关系,即便皇上想动您,也是百般顾忌,无从下手。” “可他是皇上啊,”欧庆山叹息了一声,眼睛随着吹起的一阵风而微微眯了起来,“凭皇上的性子,只要他在位一日,我便如同老定南王一样,成为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欲处置而后快。” 副将听出欧庆山的言外之意,不由从心底产生惶恐。 欧庆山看着远方,沙哑的声音似悲似叹道,“看来这天,是要变了!” “王爷,王爷!” 夙亦翎正忙着与心腹在书房议事,就听到礼部侍郎张贺带着慌乱的声音向这边跑了过来,且边跑边疾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音调。 夙亦翎皱眉看着张贺,正觉其失礼,张贺突然俯身在夙亦翎耳边,小声说了句话。而正是这句话,让夙亦翎面色一变,双眼光亮大增。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张贺擦着额头的汗水,忙不迭地说道,“微臣刚刚从殿上得到的消息!皇上今日就是因为此事才没有亲上朝堂。听说明天圣旨就要颁布了!” “太好了!”夙亦翎拍着桌面,神色激动道,“父皇总算决定废掉那个草包了!” 听了这个消息,同在书房中的几个大臣面色俱是一变,继而纷纷恭喜夙亦翎,更有甚者,提前唤起了“太子殿下”。 “现在这样称呼还为时尚早。”很快,夙亦翎就平静了下来。他双手负在身后,在书房中转了两圈,突然扭过身,问着身旁的谋士道,“琛王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一切正常,只是最近琛王爷似乎迷上了一位青楼名妓,整日流连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就连刚刚出生的小世子也无暇看顾。” “哼,那琛王爷定然是看无法与翎王爷相抗衡,干脆自甘堕落了!王爷,这样的人咱们无所畏惧!” “正是正是。以往咱们还高估了琛王爷,认为他会是王爷登上太子宝座的唯一有力竞争对手。可如今看来,不过是草包一个嘛!一个女人就将他收服得妥妥帖帖,早知道美人计这招管用,老夫早就给他送去十个八个绝色美人了,哪个不比那青楼的姐儿要强上百倍?” 此话说完,众臣哄然而笑。唯有夙亦翎,依旧神色凝重。 “夙亦琛最擅长的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本王不信他能这么沉得住气,更不信他对太子之位毫无想法。你们仍旧不可掉以轻心,如果琛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来通知我!” “是!” 与此同时,夙亦琛正在春香院的牡丹阁内,享受着美人轻柔的抚触。 花枝俏柔软的双手轻按着夙亦琛的太阳|岤,丰满的胸脯还不时顶着夙亦琛的额头,呼出的气息暧昧地吐在夙亦琛的面颊上,偶尔长长叹息一声,又似娇媚呻吟。 “王爷最近怎么了,来枝俏这只是喝茶聊天,一点别的都不做,怎么,王爷是不喜欢枝俏了,还是您变成正人君子了?” 夙亦琛轻笑一声,沙哑说道,“本王不宠着你了,就是正人君子了?呵,你还真是个小笨蛋呐。” 其实从很久之前,夙亦琛就对这些庸脂俗粉失了兴趣,就算是气质优雅的欧芝兰,也入不了夙亦琛的眼。虽然心底很不想承认,但夙亦琛知道,自己最渴望的女人,就是住在别院,嚣张又冷酷的百里岚。他也想过,如果得到百里岚的身体,或许就不会在对她产生抓狂的yug。可每当他看到百里岚那桀骜不驯的眼神,他就有一种要征服她的yug!让这个女人在自己身子底下辗转承欢,娇喘连连,认软服输! 脑中想到了这些,夙亦琛不由觉得身下一紧,变得燥热起来。花枝俏发现了夙亦琛的变化,以为是自己的话让他产生了反应,便娇笑一声,柔若无骨地依靠过去,双手还不老实地挑逗着夙亦琛,红唇也印在他性感的薄唇之上。 咚咚—— 正当满室一片旖旎时,门外传来阵敲门声。花枝俏正在兴奋中,不想被人扫了兴,双手更加放肆起来。可门外那人也锲而不舍,继续敲砸着门扉,且越来越急躁。 “王爷,宫里传话出来了!” 只是这简短的几个字,便让夙亦琛猛地从qigyu中惊醒。他一把推开身上衣衫半退的女子,抬步就走出了房门。 来人是夙亦琛的心腹,刚刚晋升为御前带刀侍卫的宫凯。两人来到春香阁最为隐蔽的一处厢房,将门窗关好之后,宫凯低声禀告道,“皇上已经决定废了夙亦城,诏书明日下达。” 听过之后,夙亦琛并没有异常惊讶的表情。垂目把玩着腰间环形玉佩,夙亦琛问道,“皇上可说要如何处置夙亦城?” “只是听说,皇上要将太子囚禁起来。” “哼,牺牲掉那么多孩子的性命,只是将他囚禁起来吗。看来皇上还是不忍心对夙亦城下手!” “王爷是还有什么担心的地方吗?” 夙亦城抬眸看着桌上怒放的牡丹,沉声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皇上对已故前皇后情深意重,而夙 亦城是已故前皇后唯一的子嗣。” “前皇后已经去世十余年,皇上即便在多情,也该淡了。况且这涉及到一国根本,皇上自会慎重考虑的。王爷,咱们要不要趁着此刻的有利时机,让朝廷中咱们的人举荐您为太子?”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夙亦琛沉声说道,“皇上并非愚蠢之人,如果这事咱们做的太明显,会招来皇上忌惮。你不是见过皇上是如何对待心怀不轨之人的吗?” “可如果咱们不行动,恐怕翎王爷那会抢占先机啊。” “枪打出头鸟,就让他去好了。你放心罢,皇上这次是被太子伤了心,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立储的心思。现在需要做的,只是静观其变。” 隔日,皇宫中果然传出惊天消息。原太子夙亦城举止失仪,无才无德,难以担任一国太子之位,现被褫夺太子之名,幽禁于辰星宫,反思己德。 诏书一出,四方哗然,而宫中属太子一党的大臣纷纷落马,夙亦城往日罪行也被一一列举,并由兵部侍郎李涵天陈写呈递,送到皇上面前。皇上看到奏折,雷霆大怒,若不是皇后苦苦哀求,甚至想将其发配边疆,让其永不回京。 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曾与太子交好的大臣人人自危,不知道肃整的风气何时会刮到自己身上。而夙亦翎更是忙碌。作为皇上最为信任的皇子,夙亦翎在削封太子一事上不遗余力。相反,夙亦琛在得知皇上褫夺太子之位时,竟然亲自去上书房恳请皇上收回皇命,并声泪俱下地陈述当年前皇后的丰功伟德,希望皇上念在当年之情,能够保住太子之位。皇上听后大声斥责夙亦琛一番,而后不顾其苦苦哀求,甩袖离去。夙亦琛为了能打动皇上改变主意,竟然在御前跪了整整一夜,第二日清晨就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虽然夙亦琛的极力请求并没有取得效果,但其重情重义之名不胫而走,自此,夙亦琛便有了个别号——贤王。 听完手下亲信回报完毕,夙亦翎冷冷一笑,说道,“好个夙亦琛,心思果然多变。我还以为太子倒台之后,他会第一个站出来赞成的,毕竟他与太子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没想到啊,他竟然隐忍得如此好,恐怕连父皇都要被他所骗,以为他真是个重兄弟情义之人。哼!” “四哥这是为何事如此大动肝火?” 正当夙亦翎满心愤恨之时,突然传来一阵清朗阳光的声音。而这道声音就像是一阵春风,立刻吹散了夙亦翎心中的烦闷。女子坐骑虽然也是匹好马,但面对伤害也会出于本能地躲闪。这一躲闪可好,马蹄正好踩在被白萱儿扔过来的碎片上,骏马吃痛,扬起蹄子嘶声鸣叫。 “啊——” 马上女子分神之间,险些被摔下马背。女子心中一怒,侧身下马后用力甩出长鞭,同时口中大喝,“伤我爱驹,我要你拿命赔!” 直到这个时候,白萱儿才感觉到害怕,才想到用自己的身份来恐吓对方。可所想的话还没来得及到嘴边,那个女人的长鞭就已经甩到了自己的眼前。 那鞭子甩得巧妙,正好能绕过家奴,直直勾着白萱儿的脸颊,看这架势,只要被那鞭子勾住,那半边脸定然会烂掉! 一切都来不及了,白萱儿只能紧闭上双眼,同时心中后悔万分,只怕自己毁容之后,那个赵姬更会无法无天。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等了半晌,白萱儿才悄悄睁开双眼,却瞧见本该甩到自己面颊上的马鞭,正被另一个女子握在了手中。悄悄侧过身子,白萱儿看到了那女子的容貌,不由大惊道,“百里岚!” 百里岚并没有理会白萱儿,她只是沉着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对面身着红衣的女子,面露不屑道,“如果心有不甘,那就过来堂堂正正地比试一场,恃强凌弱算什么?简直就恶心!”说着,百里岚微一用力,那鞭子就像是条游龙一样,从女子手中震掉,并且飞到百里岚手中。 “你……”女子见这两人不过身着简服,配饰朴素,身边又没有多少随从,便认定她们是小门小户的夫人。被这样的人欺负到头上,女子怒道,“贱妇,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伤我马,抢我鞭,今日便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管你是谁,没有能力就不要大放厥词,依靠背景想人臣服,只会让人嗤笑你的无能。更何况,你的背景在我眼中一文不值!带着你的人快滚,否则,残废的将不只是你的马匹!” 围观的人觉得百里岚说话有理,且看此女子面容无双,气质不俗,浑身有一种凌然气息,口中严词虽然犀利,但句句在理,让众人无形中就偏信了百里岚,并纷纷打量着那红衣女子来,品评道,“看这女人的衣着打扮,似乎不是咱们这的人啊。” “定然不是,咱们京城的夫人们,都是如同那青衣长裙的女子一般,气质凌然,哪里有这种无知乡村野妇!” “就是就是。真不知道哪里来的,敢在京城撒野,也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了她在此嚣张!” “快滚回你的老家吧!” 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让红衣女子马蚤红了脸,感到异常窘迫。狠狠地盯着百里岚,女子刚想上前嘶声力搏,却被身后婢女拽住,小声在她耳边提醒道,“就要过时辰了!” 堪堪忍住胸口怒气,女子几欲喷出火来要将百里岚燃烧殆尽,“你,留下你的姓名!” 百里岚昂然凌冽,无惧看向红衣女子,朗朗开口道,“百里岚!” “天啊,她就是琛王府的正王妃,百里岚?” “果然是北宁第一美人,连简单的青衣都穿得如此美艳绝色,哪像那穿红衣服的,艳俗不堪,简直入不了眼!” “呵,那是自然,普通的庸脂俗粉,哪能和咱们的琛王妃相提并论。只是听说琛王妃当日嫁入府中,受尽难堪,还自尽了!后来侧妃入府,被迫离开王府,搬到别处住了呢。” “你们都懂什么,我有亲戚在王府做事,听说王爷疼爱王妃疼爱得紧。听说王妃不喜拘束,才让其搬出王府独住的。至于迎娶那日,都是以讹传讹罢了,琛王妃深得太后喜爱,王爷又怎会拂了她老人家的意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 琛王府的正王妃? 红衣女子凝眉仔细端详着百里岚,最后冷冷一笑,转身上了侍从的马匹,疾风一般离去。 “什么嘛,叫别人留下姓名,自己却不声不响地离开,根本就是缩头乌龟!”夏雨看着红衣女子离开的背影,不忿抱怨着。 “都说是缩头乌龟了,还那么计较干嘛。”百里岚淡淡扫视着那个女人的背影,耳中听着围观百姓的称赞,心中很是满意。 “不过,奴婢还是不明白,”夏雨偷偷瞟了下白萱儿,在百里岚耳边低语道,“翎王爷与琛王爷交恶是人人皆知的事情,您为什么要帮她的王妃呀?” “琛王爷和谁交恶与我无关,今日救的是谁也无所谓,我只是要京城的百姓认识我,不是琛王妃,而是百里岚。有一个好名声,对事务所的发展至关重要!” “三嫂!”白萱儿本来便对百里岚心生好感,只不过碍于夙亦翎的原因而没有多与其走动。今日正好被百里岚所救,这让白萱儿不自觉地想与其亲近,“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我这脸可就要被那小蹄子给伤了。哼,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贱人,敢在京城横行霸道,等我回了王府,非得让王爷好好查查不可,将那个贱人充入奴籍!” “不过举手之劳,翎王妃不必放在心上。”百里岚淡淡说完,便转身打算离去。 “嗳,你别……”白萱儿刚想上前,就发现了脚边酒瓶碎片,惊觉自己将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看着百里岚决然背影,白萱儿只得依依不舍道,“改日再请三嫂喝茶,一定要等我呀!” 待转了个弯,已经看不到身后的白萱儿之后,百里岚问秋霜道,“你可知道刚刚那个女人是谁?” “从她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雁城人。” 雁城? 百里岚继而又道,“太子刚刚被废,京城中也冒出许多身份特殊的人,那个六王爷不就是从雁城回来的吗,这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家那位正王妃吧。” “哇,郡主,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啊!”夏雨崇拜地看着百里岚,心想郡主果真无所不能。 “既然决定要开事务所,自然不能坐井观天,信息渠道也要多样化。如果连北宁国最简单的信息都不能掌握,那要如何将生意做大做强?” 虽然听不太懂百里岚的话,但夏雨觉得只要是郡主说的,肯定是对的。 白萱儿费尽周折,又从凤翔酒庄取了瓶上好花雕,生怕误了晚宴时辰,匆匆忙忙地就赶回了王府。可当白萱儿刚进入王府,就看到了那个让她火冒三丈的人! “她怎么会在这!”手指指着一身红衣的女子,白萱儿脸色发青,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我本来还在想要去哪里找你这个小贱人,没想到你竟然撞到王府里来了!王爷,就是这个女人,撞碎了我的花雕酒不说,还要用马鞭伤我!若不是琛王妃出手相救,恐怕我今天这张脸就要毁了!这样恶毒的女人,如何都不能留着!” “萱儿!”夙亦翎忙唤住了白萱儿,冷颜说道,“一切都是误会,何必口出恶言。” “哟,正巧我也跟我家王爷说呢,路上碰到一个老女人,行动缓慢不说,还挡我的路。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教训一下吗!” “安安!”夙亦皓也是脸色难看,抱歉地看着白萱儿,说道,“内妻不识四嫂,得罪了,请多包涵。” “哦,原来她就是白萱儿啊。”周安安一脸坏笑地看着白萱儿,口中语气加重说道,“安安见过四嫂。只是四嫂也不能怪安安不认得你,身为王妃,我还从没见过像你一样穿着寒酸的呢!就算是刚刚的赵姬,那身上的珠宝也比你的华丽!” “你……” “好了!”夙亦翎打断了白萱儿,不耐说道,“本来都是一家人,何必言语相绝!”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是夙亦翎心中对白萱儿刚刚提到的那个人名很感兴趣,只是碍于众人在场,无法仔细询问。 白萱儿含恨地看着周安安那副得意的模样,让她恨不能立刻扑上去抓花她的脸!看来得找时间去见见百里岚了,只有她,才能帮她将周安安收拾得服服帖帖! 一顿精心准备的晚宴,白萱儿却吃得没滋没味,好不容易挨到晚间歇息,心想能与夙亦翎说说委屈,却不想夙亦翎与夙亦皓要整夜促膝长谈。 白萱儿一夜无眠,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收拾一番就要去琛王府。可临出门了,她才想起来百里岚已经不住在琛王府了,又派人前去打听她新的住所,这才匆匆忙忙出了王府。 而白萱儿刚一离开,便有人将她的行踪告之了夙亦翎。夙亦翎听后,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四哥,原来你对四嫂如此深情啊,连她去了哪里都要掌握得如此清楚。”夙亦皓误解了夙亦翎,还觉得他夫妻二人伉俪情深,满含戏谑地说道。 对夙亦皓的误解,夙亦翎只是笑而不语。 虽然早早赶到了别院百里岚的住处,但白萱儿却扑了个空,百里岚一大早就出了门,不知去向,府中仅有的几个下人让这别院看起来空空荡荡的,让白萱儿唏嘘 不已。 “啧啧,要说琛王妃果然是个有气节的人儿啊,就为争口气,放着好好的王府不呆,偏跑到这么荒芜的地方来,还真是个可怜人儿啊!” 干坐着等了许久,白萱儿实在无聊,便想着昨日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凤梨酥给周安安那个贱人吃,心中就来气。 一等庶女第12部分阅读 一样权谋算计,要是将事情搞糟了可怎么办呐?” “你放心好了,既然让你去,我就有十足的把握。而且你长相单纯无害,不会有人怀疑到你身上。这是你的优点,日后你要善于利用,便可以将自身优势无限扩大。” 听到郡主的表扬,夏雨笑得都眯起了眼睛,可百里岚接下来的安排,却让她夸下了脸。 “春风,你跟着她点,省着她捅了娄子也没人收拾。” 春风掩唇而笑,其他几个丫鬟也都纷纷展颜,唯有仇煞,在冰冷面具后的容颜上,依旧毫无 笑意。 再过几天,便是上元节,恰巧赶逢威虎将军在边疆大胜敌寇,追回三座城池。皇后便提议借着双喜临门,在皇宫中大办一场皇家盛宴,邀请王侯将相,共欢盛飨。皇帝觉得皇宫许久没有热闹热闹了,便欣然应允。 作为琛王妃,百里岚自然不能缺席。而瑾贵妃此次提别提醒百里岚,说欧侧妃刚刚喜得小世子,不如抱着小世子进宫同乐。百里岚本就不喜欢这样嘈杂的场面,正好欧芝兰要进宫,便想着由她代替自己去撑场面好了。白萱儿得知后,极力反对,认为这次是整治周安安的好时机,不可浪费。 能不能整治周安安不好说,但是可以利用此次机会获得上层圈子的一手信息。百里岚一想,这事对自己有益,便改了主意。 进宫那日,百里岚收拾妥当之后便去琛王府与夙亦琛等人汇合。仇煞在王府门前将马车停好,而后春风夏雨等人依次而下。最后,百里岚手扶着春风,姿态利落地跳下马车。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来王府做什么?” 人还没进王府呢,就被王府的护卫拦截住。百里岚定睛看了那护卫一眼,觉得眼生,看来王府换了不少新人呢。 “大胆奴才,连王妃都敢拦,快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夏雨气不过,瞪着双眼看向护卫,怒气冲冲道。 “王妃?”护卫毫不顾忌地打量着百里岚,见其衣着素气,且无珠宝首饰装配,哪里有个奢华贵妇人的样子?当下便理直气壮道,“真是疯妇,我们王府的女主人是欧王妃,你以为随便一个人都能来冒充王府主母吗!” “看来,欧芝兰是迫不及待想坐我的位子了。”百里岚神色冰冷,伸手扯拽了下裙摆,口中毫无感情地命令道,“这护卫目无尊卑,仇煞,你看他应当受什么惩罚?” “杖责四十,丢出王府!” “杖责太麻烦,你就打烂他的嘴好了,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要嘴有什么用?” “是!” 护卫这才感觉到害怕起来,慢慢往后退着,刚想开口呼救,仇煞的剑柄便猛地抽在了他的下颚上,那护卫就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却无法呼叫出来。 “哼,只是打他的嘴简直便宜了他,刚刚他不是还不认识郡主吗,眼睛也是无用的,干脆将眼睛也挖出来好了!” “饶、饶命!”护卫忍住巨痛,嘴角微微撬开一丝缝隙求情着,声音孱弱,似一阵随时会断的风一般,完全没有方才嚣张跋扈的样儿。 正带着小世子在花园里散步的欧芝兰听到前方的吵闹声,便指使英歌前去看看,并说道,“去看看到底出了何事?吵吵闹闹的,惊到小世子怎么办?”“哟,原来这位就是小世子的母亲呀,你看我这拙眼!”因为夙亦翎也曾拉拢过欧庆山,但最后欧庆山却倒戈相向,投到了夙亦琛那里,所以白萱儿见到欧家的人,便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不善,“都说母凭子贵,看来这话的确不假,就因为生了个小世子,什么妾室也能来出席这种皇家宴会。看来我也得和我家王爷加把劲儿了,免得被些狐媚子抢先了先机,先生下子嗣,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余光中发现欧芝兰神色愈加不善,白萱儿得意一笑,而后亲热地揽着百里岚,催促道,“别光站在这里了,我们快入座吧!啊,对了,欧侧妃,刚刚我只为三嫂一个人留了位置,所以……” “没关系的,”欧芝兰虚弱的摇了摇头,强装笑意道,“小世子容易哭闹,我还是带他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了。” “那欧侧妃请自便吧!” 语毕,白萱儿便与百里岚双双抬步离开,独剩下欧芝兰站在原地,呼吸急促。 “小姐,您也快找地方坐下吧,这人越来越多了。”英歌本来是好心提醒欧芝兰,却不想欧芝兰突然笑了下,异常诡异。 百里岚与白萱儿落坐之后,身边便有诰命夫人、官宦臣女纷纷靠拢过来,佯装热络,互相攀谈。 “你们看,之前还有人传言三王爷与四王爷不和,若真是不和,两位王妃怎能亲如姐妹呢?看来传言不可尽信呐!” “没错没错,这妯娌间能关系如此亲厚的,可真是不多见啊。” “长得也很像亲姐妹!” …… 身边不断的恭维,让白萱儿很是受用,毕竟被说和北宁第一美人相像,也是很光彩的事。可旁边的百里岚却不这么认为。她讨厌人群,尤其是一群争奇斗艳的女人。被她们如此近距离地打量,百里岚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将这些女人一脚踢飞。 “不过是两个老女人,在美又能如何?” 突然,在一声声的恭维之中,出现了不和谐的一道嗓音,霸道而专横,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位是……” “皓王妃,周安安。”周安安落落大方地介绍着自己,而后挑衅地看着百里岚,眼中充满了燃燃斗火。 “喂,你说谁老呢?”白萱儿立刻变了脸色,指着周安安的鼻尖怒道,“身为王妃,竟然目无尊长。我们都是你的嫂嫂,见到了竟然不知道请安吗!果真是异族女子,一点礼教都不懂!” “我并没有目无尊长呀,只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怎么,在嫂嫂面前连实话都不能说吗?”周安安故作无辜地看着百里岚二人,只是那天真无邪的表情,陪着她人高马大的身材,真真不相配。 白萱儿气节,知道自己不是周安安的对手,就把目光对准了百里岚,等待她能像上一次那样,好好收拾下这个嚣张的女人。 可百里岚只是淡淡地垂着头,饮着自己面前的桂花甜茶,不置一词。 见百里岚低头不语,周安安心中一阵得意,可正当她要继续取笑她二人时,却见百里岚抬头看向了她,眼中尽是冰冷气息,不用一言一行,便能让人心生畏惧,不敢在放厥词。 周安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要怕她?同样是王妃,自己的夫君还比琛王更受皇上喜爱。虽然她不待见白萱儿,但如何说翎王与皓王都是一母同胞,到关键时刻,不会放之不管。可百里岚有什么资格骄傲呢?不受宠,没有子嗣,没有家族庇护,简直就是棵杂草,自己为何要惧她! 想到这些,周安安心中勇气陡升,朗声说道,“琛王爷的侧妃为何没有坐过来?你自己坐在家眷席内,却让带着孩子的侧妃坐在偏僻的地方,身边没有可以照顾的人,若是出了事你负担得起吗?还是,琛王妃并没有外界传的那样大方,是个嫉妒心重的女人?” “欧侧妃怕人多吵到孩子,所以去了偏僻的地方。本来我也想让她坐在这里,只是如果很不巧,碰到的人个个都如皓王妃这样嗓门大,举止粗鲁如野蛮人,那才是真对孩子不好。” “你……” 百里岚描述的句句不差,即便周围仅见过周安安一面的人也看出来她粗鲁和大嗓门。只是被百里岚这样毫不留情地道出,比当面打了她一个耳光来得更加恼人。 周安安可不是能忍怒气的人,受了欺负就要讨回来。 猛地一下站起神,周安安看着百里岚,尽量压低了嗓门,但在一众大家闺秀中,还是属于粗声粗气的范围内。 “就算是欧侧妃想躲安静,也不用躲到都见不得人影儿的地方吧,后桌那里可安静?丝竹之音轻柔,人的吵杂声又传不到那里去,为何不让欧侧妃坐在近些的地方?” “这个原因更简单,”百里岚怜悯地看着周安安,心想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蠢,专门找这种自取其辱的话题,“因为小世子年纪小,看到某些凶神恶煞的人,会吓得哇哇大哭的!” “百里岚!”手不自觉地就摸上腰间,却想到今日进宫,那条乌金鞭子被放在了王府。如果此刻她手上有那条长鞭,定然要甩花那个女人的脸! “皇宫之内,为何大声喧哗!” 皇后正巧过来查看宴会准备情况,正碰到周安安怒气冲冲地直呼百里岚名讳。这样无理的举动在民间都少有,更不能容忍其发生的宫廷之内。正当皇后想要处罚周安安时,齐贵妃款款走向这吵闹的中心。 柔柔向皇后施以一礼,齐贵妃声音高扬道,“不知是哪个不懂事的,惹皇后娘娘如此不快?不过今日可是个高兴的日子,皇后就不要太过苛责底下的人吧。若是闹到皇上那里,扫了龙兴,对谁都不是好事。” 白萱儿见到了齐贵妃,离开起身站到其身后,乖巧地请安问好。而周安安依旧冷冰冰地站在原地,不服输地看着百里岚。 见齐贵妃有心偏袒,皇后不好与其僵持,便给了她一个顺水人情,道了一句“下不为例”,便施施然地离开了。 皇后离开之后,齐贵妃上前,握着白萱儿和周安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都是自家人,以后什么事情都要相互照拂,可不能被有心人利用,胳膊肘向外拐啊。”齐贵妃已有所指地瞥了眼百里岚,而后继续道,“一家人和和气气比什么都好,整日里斗来斗去,只会让人看笑话,记住了!” “是!” 满意地看着周安安和白萱儿,而后又和众位夫人小姐寒暄一阵,齐贵妃才离开。 经过齐贵妃的点拨,白萱儿自然不敢在与百里岚太过亲近。可是坐在周安安这个贱人身旁,又让她道尽胃口。转眸一想,白萱儿巧然一乐,起身走到百里岚身边,抱歉说道,“三嫂,我身体不太舒服,那边的声音吵得我头疼。这样好不好,咱们换一下位置,让我在你这里呆一会可好?” “不好!”百里岚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冷冷说道,“明明都是一样的地方,哪里有什么吵或不吵之分。莫不是皓王妃有狐臭,才让你一刻也忍不得了?” “你说谁有……狐臭!”周安安一拍桌子,就要和百里岚理论。可话都出了半句,才想起来刚刚被人诟病粗鲁,堪堪收住语调,忍着气吐出后两字来。 “我没有说皓王妃有狐臭,我是说,如果你没有狐臭的话为何翎王妃一刻也容忍不了。这事你要去找翎王妃,和我没有关系。” 一句话,就将问题抛给了白萱儿,看得白萱儿这个气啊。 果然,狼养不好就会被反咬一口。可百里岚这口,也太快了吧! 讪笑着坐回位子上,白萱儿解释道,“三嫂在开玩笑,哈哈——” 过了没多久,晚宴正式开始,皇上皇后与一干妃嫔同乐,群臣百官齐声称赞北宁皇,赞叹天佑北宁,让威武将军战无不胜。 这样的场面话听得百里岚冷笑连连。前方的官兵在浴血奋战,恐怕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而后方这些富得流油的钱权之人,却假惺惺地借其名义庆祝。真正有功者,可还有命回来享受?或许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这些权宦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地强占他人之功。 跟着众人喝了几杯酒,百里岚觉得无聊至极。目光搜寻一圈,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欧芝兰。而那个女人倒也厉害,虽然被奚落一番,此刻却又能谈笑风生,和周围的贵妇打成一片。在看白萱儿和周安安,虽然坐在一处,却全程没有交流,坐姿僵硬。白萱儿极力和周围的妇人寒暄,笑容得当。可反观周安安,完全冷着一张脸,低头闷声不语。百里岚很好奇,像周安安这样的女人,是如何将夙亦皓收服得服服帖帖的?目光再次调转,看到了一直未曾谋面的夙亦皓。那是个看着很阳光的男人,笑容无暇,给人刚正不阿之感。但皇族里的人可万万不能以貌取人,自己不就是个例子吗? 好笑地端起面前酒杯,百里岚自斟自饮,也算得上逍遥。 “李夫人,你看吧,我就说今日太后不会到场,果真如此呢!” 百里岚耳朵很尖,低眉的瞬间,就听到隔壁桌的两个人在偷偷聊着什么。“偷腥的猫从来不知道收敛!”百里岚冷哼一声,说道,“今天可有哪位娘娘是中途离开的吗?” “除了瑾贵妃和皇后,所有嫔妃都在呢。” 既然不是皇上的女人,那便应该是官宦之女了,看来这个夙亦城还真是耐不住寂寞。 “郡主,需要奴婢去查查吗?” “没有必要了,”百里岚临上马车之前,说道,“那个前太子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因为晚宴上的不欢而散,白萱儿隔日就跑到百里岚的别院,亲自前去请罪。 “好嫂嫂,你可千万别因昨日的事情恼我。你也知道齐贵妃的癖习,我家王爷又是个孝顺的,如果不听从齐贵妃的话,那王爷肯定会训斥我的!”刚一坐下,白萱儿迫不及待地诉说自己的难处,“哎,翎王府不比琛王府,姬妾众多,我这个做主母的,如果受到王爷的斥责,那日后可就难以管理手下的妖精们了。” “那翎王妃今日来我这,就不怕齐贵妃知道了?” 白萱儿自信满满地说道,“这点你大可放心,出了皇宫啊,齐贵妃可就管不到我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儿个啊,我带来那个小丫头的消息了!” 闻言,百里岚抬首看向白萱儿,若有似无地笑道,“翎王妃费心了,那个孩子可好?”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白萱儿收敛了笑意,长叹一声。这叹息声像是一把锤子似的,狠狠砸在仇煞的心头,“哎,好歹也算是个千金小姐,如今 一等庶女第13部分阅读 在梅花庄里做个苦力丫头,整日里风吹日晒,辛苦劳作,小小年纪竟然要做那么多粗重活,我看着都心疼呢。” “梅花庄……”百里岚沉思了瞬,而后说道,“可是城郊外那片梅花园?” “正是那里。那地方自从被翎王爷收购之后,就命人将其整理出来,并且栽培奇花异草,犹如世外桃源。” “真看不出,翎王爷还是个雅人。”百里岚意味不明地笑笑,而后说道,“只是喜欢花草的话,放在翎王府里培养就好了,为何还要找那么偏远的地方?欣赏美景也不方便。” 白萱儿觉得口渴,便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甜杏仁茶,才继续道,“如果是为了赏花的话,翎王府的品种已经足够。王爷这不是瞧着李香兰的生意着实红火吗,便想着也分一杯羹,既附庸风雅,又赚了银子。” 了然地点点头,百里岚又说道,“凭借翎王爷的人脉,将花草生意做大也不是难事。不过一个小丫头能在里面做什么,打杂吗?” “不是,”一口甜杏仁茶滑过喉咙,白萱儿舒适地眯了眯眼,而后说道,“那个孩子我打听过了,在花艺方面很有天分,庄园里的师傅们也很喜欢她,让她跟 着打打下手。只是她到底是个孩子,整天培育花种、剪枝除叶的,也很辛苦。” “那……在梅花庄,可有人会欺负她?” “一个孩子而已,能欺负到哪里去。不过也什么人照拂她就是了。三嫂,你为什么对那个孩子如此上心?”白萱儿好奇地凑了过去,瞪圆了眼睛问道,“上次我就很好奇,想问你来着,结果被别的事情给耽搁了。” “哦,也没什么,不过是听说过秋大人廉正清明,希望能帮到他的后人。” 觉得这样的答案一点都不劲爆,白萱儿兴趣缺缺地向后靠着,懒懒说道,“那个秋大人根本就是老顽固。我家王爷那么拉拢他,就是不肯跟从。你说如果他同意跟随我家王爷,在出事之后,我家王爷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如今可好,秋大人冤死狱中,长子失踪,女儿被卖为奴,整个一家破人亡啊,啧啧!” 白萱儿的每句话都狠狠刺在仇煞的心中,双拳握得“咯咯”直响,如果可以,他真想捏断这个女人的脖子,好让她闭上聒噪的嘴。 “哦,我记起来了,绸缎庄的曾老板说到了匹丝绸,让我抽空过去拿,可是总也没时间。仇煞,你去曾老板那把那匹红丝绸拿回来,记住,要上面带水仙花纹的。”察觉出仇煞的杀气,百里岚便将他支了出去。 可话已出口半晌,仍不见仇煞动弹,秋霜怕仇煞冲动坏事,便推了下他,同时向百里岚施礼说道,“郡主,仇煞一个五大三粗的人,哪里会认得什么花纹,要不奴婢和仇煞一起去吧。” “也好,”百里岚点头说道,“顺便在北街买一包松仁糖回来,让店家仔细包着,别散了热气。” “是。” 看着仇煞离开的背影,白萱儿奇怪道,“可真是个怪人,整日带着面具,是被毁容了吗?” “差不多吧,容颜太过丑陋,怕惊扰到人。” 白萱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后讨好说道,“也就是三嫂心善,别人的话,那能让这样怪异的人进府伺候啊。跟着你这样的主子,可真是那些奴才的幸运!” 百里岚扯了下嘴角,没有说话。两个人安静了会,才又提道,“你看,要如何将那个孩子送出梅花庄?” “那很简单,我就跟王爷说,三嫂想要个懂花艺的丫头收拾庭院。这点小事,我家王爷不会不答应的。” “不,”百里岚摇头说道,“这事如果沾上两个王府就变得麻烦了。不如来个金蝉脱壳,你我都省心些。再说,这事如果传出去,说翎王爷收留了本该卖为奴婢的秋府大小姐,恐怕也会沾上麻烦。现在可是多事之秋,你这个王妃,也要多为王爷考虑才行。” 百里岚不说还好,经她这样一提,白萱儿才察觉出那个孩子可是个烫手山芋。还好有百里岚这个下家肯收留那孩子,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越想越有道理,白萱儿急得都坐不稳椅子了,匆匆忙忙地跟百里岚告辞,就回了翎王府,想办法去了。 “王妃,您看翎王妃真能将仇煞妹妹送出来吗?”待白萱儿离开之后,春风略有担心地说道,“既然翎王爷想用那女孩牵制仇煞,怎能如此轻易地让人将她替换出来?” “我也没打算凭借白萱儿的能力将那孩子救出来。” “嗯?那您刚刚……” “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百里岚将面前的杏仁茶推到一边,心想女人们还真奇怪,竟然喜欢这么甜腻腻的茶品,“凭白萱儿的智商,什么金蝉脱壳,哼,她不添乱就不错了,这样需要智慧的事情当然不能靠她去完成。我如此做,是让白萱儿迷惑住夙亦翎,而从加强对仇煞妹妹的看管。如此一来,就算是孩子失踪了,也怀疑不到我这里来。” “可翎王爷加强了防备,我们将孩子接出来也是困难重重啊。” 听过春风的话,百里岚自傲一笑,说道,“防备在严密,也有疏漏的地方。这次,我要亲自夜访翎王府!” 半裸着身子,夙亦翎俯趟在椅塌上,将头枕在美姬的大腿上,双眸微闭,沉醉于温柔乡之中。 “王爷。”伺候夙亦翎的小厮悄声走到其身边,小声说道,“梅花庄那边送来消息,说是……说是秋世昌的妹妹失踪了!” “什么!”夙亦翎一把将美姬推开,起身怒然看着小厮,大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梅花庄的人加强看守吗,怎么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听那边来报,说是看守孩子的侍女被人从后脖敲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夙亦翎听后冷冷一笑,眼底涌现着暴风骤雨,“很好,竟然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养得果然是一群‘能人异士’!备马,本王要亲自去看看!” “是是!”小厮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没多会功夫,管家便将车马准备好,夙亦翎携杂着怒气,一路呼啸而去。 站在秋子瑶的房间前,夙亦翎沉眉细细打量。这是一件简易的木屋,房间内除了一张木床和一个箱子之外,别无他物。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看得出秋子瑶很爱干净,将这里收拾的一尘不染。走到箱子前,夙亦翎将箱子打开,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那孩子来的时候,没有带东西吗?” “还是有几件换洗衣服的。”梅花庄的庄主吓得战战兢兢,连说话都是磕巴的。 夙亦翎冷冷一笑,将那已然空了的箱子重重关上。而后他继续踱步,来到窗前,在那窗户上,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印子。顺着窗户看出去,是一棵苍天大树,树枝的那一端,便是梅花庄的围院,只要跳上那里,就可以轻易地离开梅花庄。 “哼,看来还是个行家。”夙亦翎轻哼一声,而后回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质问道,“当时你们可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两个婢女面无血色,连连说道,“小瑶睡下之后,一直很安静,没有任何声响。” “那今日可有什么人来过?” 庄主想了下,忙回答道,“今日王妃倒是来过一遭。” 白萱儿? 夙亦翎眉头一拧,突然想到这个女人就在昨天,还跟自己打量秋子瑶的消息。当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看来,这两者定然有着必然的联系! “回府!” 白萱儿不知道将会有一场暴风骤雨临到自己身上,正和几个比较听她摆弄的姬妾打马吊。今天白萱儿的牌风很不好,接连几次都是一赔三。好不容易抓到一手好牌,白萱儿还没玩上半圈,就听到夙亦翎狂声叫道自己的名字。 “白萱儿!” 手下一抖,白萱儿回身看着满身凶煞的夙亦翎,心中突然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百里岚点头,而后转身便向门内走去。可人刚刚跨过门槛,就听身后柔柔响起一道声音来,熟悉中透着陌生。 “大姐见到我,怎么转身就走呢,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害怕别人来索命吗!” 百里岚应声回过头来,正好看到一个绿裙女子俏丽地站在自己面前。那双眼睛和百里岚的很像,只是没有百里岚冰冷,却比百里岚充满恨意。 “三小姐!” 几个丫鬟认出了百里茜,不由惊呼着。只是百里茜来得够快的,百里岚还让几个人去查她的背景,没想到百里茜自己就撞上了门来。 “怎么,大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还是大姐觉得我不过是个小妾,没有资格进你这王妃的住所?” 百里茜话中句句带刺,让百里岚不悦地皱着眉头。 “你也看到了,我这里的门四敞大开,如果想进来,可以自便!”说完,百里岚就先进了别院。 百里茜弯了弯嘴角,抬步便跟在百里岚的身后。 抬头看着房间内的装饰,百里茜别有用意地夸赞道,“真不愧是王妃,就连别院都要装饰得如此奢华。若不是沾了大姐的光,恐怕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享用这些啊。”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好了,我不喜欢转弯抹角。”受不了百里茜的阴阳怪气,百里岚冷冷打断了她,目光冰冷地说道,“还有,不要总是一副我欠了你很多的样子,这让我很不爽!” “王妃果然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便将前尘往事遗忘。不过也好,忘掉便是福气,谁会傻傻活在过去里,难以自拔呢。”百里茜换了个坐姿,低头摆弄着扳指,说道,“本以为,今生我们不会再相见,但是听说你没死成,我就想着,什么时候一定要来京城见见你。可惜啊,我只是个普通的乡野丫头,没有资格,也没有银子来京城。那个时候有个男人很喜欢我,对,就是我现在的夫君。虽然他已经年过四十,也有妻室,但是我不在乎,只要他有能力让我到京城见到你过得不好,就足够了。” “现在你已经见到了,然后呢?” 缓缓抬起了头,百里茜诡异一笑,说道,“看到你不受王爷宠爱,独自住在别院里,我很开心!” 百里岚皱了皱眉,语气不耐道,“你如果对我有怨恨,那便光明正大的比试一场。如果没有那个魄力,就不要跟我婆婆妈妈,快点离开这!” “我为什么要怨恨大姐?”百里茜微微歪着头,看上去俏皮可爱,但眼底的怨气足以让人窒息,“如果不是大姐陷害,就不会让太后误会我,从而失去太后宠爱,无缘与琛王爷喜结连理;如果不是大姐心思狭隘,生怕我与琛王爷暗度陈仓,就不会将我和娘亲赶离京城,回到本家;如果不是大姐苦苦相逼,我也不会仓促之下找个年过四十的老男人下嫁!你说这些,该不该责怪大姐呢?” 听百里茜的短短一段话,百里岚便知道她这一身怒气从何而来了。低眉的一瞬,百里岚说道,“那你现在想如何?找我来报仇?还是想要补偿?” “你还是那么冷酷无情啊!”百里茜突然惨淡一笑,双眼空洞洞的,落在虚空的一点,“我能做什么呢,你是我的姐姐,从小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虽然你伤害了我,但是我无法像你一样无情。补偿吗? 我已经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你能用什么补偿呢?我来到这里,只是要看到你不幸福!对,就是要让上天来惩罚你,要让你不幸福,看你被抛弃!”像是突然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百里茜的双眼又充满了神采,她直直地看着百里岚,眼中却满是痛苦。 “真不明白,我怎么能有你这么懦弱的妹妹。” “你、你说什么?” 淡淡放下手中的茶杯,百里岚无奈地看着百里茜,说道,“既然你这么恨我,那就光明正大地来对付我啊,我抢了你什么,你就抢回来,我怎么伤害你的,你就伤害回来。你这么懦弱的性子,怎么做人家小妾?还不会被主母欺负死?你的娘亲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最简单的事情都不教给你?” “我……” “你的懦弱只会让敌人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辱你,那你要继续忍受吗?忍受到什么时候?死的时候吗?那还不如现在就去死掉,省着你遭受这些世间疾苦!” “你够了!”百里茜猛地站起身,呼吸急促,恶狠狠地看着百里岚,伸出手指大声说道,“被王爷抛弃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自高自大?你以为你还是定南王府高高在上的长女岚郡主吗?你以为你是琛王府身份高贵的宠妃吗?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被抛弃的弃妃,没人要的女人,所以你不要故作老练地教训我,你没有资格!” 一番咆哮之后,百里岚只是静静地看着百里茜,过了许久,她才淡淡地说道,“你在生气?” 百里茜用一个白眼回答了她。 “既然知道生气,那证明你还不是行尸走肉。你想好好的活,就要自己给自己尊严。等着别人给你荣华富贵,简直是痴人说梦。你不是想看着我不幸福吗?那你自己就要比我幸福,才能证明我的不幸福。” 百里茜怔怔地看着百里岚,有些想不明白她说出这些话的含义。好心吗?不,她这个自私的女人,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别人? “定南王府散了,连府邸都抵押给了别人,没有银子,没有高贵的身份,没有家族作为我们的依靠,你们都要各自坚强。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次,百里茜真是像看鬼一样地看着百里岚,半响才喃喃着,“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不是在关心你,只是以长姐的身份在训诫你。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得到的,未必比你失去的幸福。现在定南王府已经没落,就只剩我们姐弟五人,如果我们在执念着过去,互相倾轧,最终只会自取灭亡!希望你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既然你想报复,那么就好好抓紧时机,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幸福!” “飒儿说你变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看来,你的确变了很多。”看着百里岚,百里茜轻声说着。 这样的百里岚只有他们小时候看到过,大姐看到她被人欺负,就跑到自己面前,挡住所有挥过来的拳头。百里茜知道那很疼,可是大姐却笑着告诉她,一点都不疼。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了太多的猜忌与排挤,她都忘记了作为亲姐妹,要如何与大姐相处了。今天,本来是要看大姐的笑话,但是没想到,她竟然如同当年一样,是自己的遮风伞。 百里岚轻垂眼睫,冰冷的心被一种不知名的情感所充斥。还有刚刚那番话,也不知道到底是齐洛岚自己想说,还是身体里那个沉睡着的百里岚。 “肖鹏对你可好?” “也就那个样吧,他都已经四十岁了,我还能要求什么呢。” “你可有他的孩子?” 百里茜摇了摇头,苦笑道,“大夫人怕别的孩子抢了她儿子的地位,在嫁入肖家之前,便给每个人一碗绝育汤。” “也罢,那种人的孩子,不要也罢,日后断也断的干脆。” 惊诧地看着百里岚,百里茜奇道,“大姐,你是要劝我离开肖鹏?他可是我的夫君!” “算了吧,他最多算是你未来男人中的一个!”百里岚若无其事地说着,完全不理会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会给百里茜带来什么样的震撼,“难道你要一辈子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折磨自己?没有爱情,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孩子,孤独的老去?你愿意,我都不会同意!等再过些日子,我将自己安顿好,便会将你们都接回京城。咱们定南王府,不能就这么散了!” 百里岚的许诺让百里茜很心动,但是心底道德的束缚还是让她不敢畅想。 “对了,肖鹏不过是个郡守,怎么会有资格参加那日的晚宴?” “哦,听说肖鹏在秘密帮皇上做一件事情,很神秘,也从未听他提起过。” 秘密的事情? 百里岚眯了眯眼,说道,“肖鹏胆小怕事,这点从他放任自己的老婆迫害姬妾就可以看的出,那他有什么能力帮皇上做事?” “其实肖鹏早年是皇上身边的侍卫,因为有功,皇上就赏了他一个职位,去了荣安城。至于那件有功之事,好像是和……是和兰陵王有关。” 百里岚神情一凛,侧头问道,“什么关系?” “是纺织厂的事情。具体的,我便不知道了,就算肖鹏说,我也听不懂。”其实百里茜今日来,并没有想说这么多,只是在百里岚刚毅的目光中,让百里茜无出可躲,说出的每句话,都直戳她的心窝,让她不知不觉地就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纺织厂?兰陵王?兰陵王妃?南宫井辰? 一个个串织起来的片段,让百里岚觉得肖鹏绝对是个重要的人物。很有可能是揭开谜团的重点! “大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百里岚摆了摆手,说道,“这几年我一直在查爹爹的死因。” 百里茜瞪大了眼睛,惊诧道,“什么,难道你怀疑父王不是……天啊,这不可能吧!” “没什么不可能,这几年,类似的事情见多了,我才会怀疑起来,而且皇上忌惮心很重,当年父王一呼百应,他不可能让身边的将领做大而放任不管。算了,这事我也只是猜想罢了,你不要插手了。” 一等庶女第14部分阅读 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而瞧不起我的份上,我警告你,千万不要爱上这样的女人,她没有心,真的,没有心!” 闻言,唐凌双也看向那个女子。的确,像百里岚这样的女人,让男人不动心都难。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为之屏息,并且深陷至难以自拔。长安无华自诩多情公子,处处留情,却也处处无情,可现在也被“情”之一字拖累至如今的模样,百里岚真可说是他的劫数。 那,自己呢?可有动心?可有为他着迷? “咦,他们走了?”长安无华迷蒙着双眼,看到百里岚站起了身,与萧潘一同离开了桌旁,“我、我也要和小岚岚同去!”说着,长安无华踉跄着站起身,要跟着离开。或许是喝得多了些,长安无华脚下一软,又跌回到椅子上,双手舞动了下,而后竟然沉睡了过去。 无奈地摇了摇头,唐凌双推动轮椅,行至门旁,刚想开口呼唤店小二,却发现百里岚的倩影又出现在了楼梯处。 “小姐,奴婢上去取就好了,您在楼下稍后片刻。” “不必,我自己……”百里岚脚步微顿,目光直直射向出现在对面的男子,唐凌双。 唐凌双的心跳漏了一拍,向前滑动了几下,脸上带着淡淡浅笑,朗朗说道,“许久未见,不知道琛王妃可安好?” 无谓地耸了耸肩,百里岚说道,“还不错。”说完,百里岚向唐凌双的身后看了看,而后问道,“对了,那个粘着你,喜欢跟在你身后的女人呢?我还想看看我的手法如何,是否真将她的脸弄花了。” 闻言,唐凌双微微变了脸色,但依旧文质彬彬,谦逊有礼地说道,“多谢琛王妃挂怀,水心的脸并没有大碍,不必王妃劳心。” “我一点都没有劳心,纯属好奇罢了!”百里岚完全不顾忌唐凌双的颜面,呛言呛语地说着。 百里岚明显的敌对态度,让唐凌双渐收笑意。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要看穿百里岚的灵魂一般,直睿似刀,“琛王妃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次是我们第四次见面吧,在下应该并没有做什么唐突琛王妃的事情,为何王妃总是对我抱有敌对的态度?” “无双公子多虑了,我对你没有什么意见。”百里岚俯身,在刚刚所坐的位子上找到自己遗落的东西,而后再转身离去之前,给了唐凌双一个满是讥讽的笑容,“我只不过深信一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长安无华沾亲带故的,定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哦,我并不是在说无双公子,你大可不必将此话放在心上。”说完,百里岚带着春风,姿态雍容地走下楼梯,优雅而从容,即便身处一间再简单不过的食肆,也让人相信此女乃高贵之人。 瞧着传说中高高在上的无双公子被自家主子批评的一无是处,春风不由奇怪道,“小姐,您和无双公子可是认识?” “谈不上认识,你刚刚不是听到了吗?我们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连相交都算不上。” “既然如此,您为何……为何会如此讨厌无双公子?在四大公子中,唯有无双公子品性俱佳,武功更是没话说。说句逾矩的话,奴婢认为,当今天下,能配得上郡主的,也就是无双公子呢。” 哼!百里岚冷哼一声,又想起伊勒设计 自己时的嘴脸,而后说道,“他?哼,根本就是一个无耻小人,心思诡秘,手段狡诈,无耻败类!”赵枸看着这两张薄纸脸都绿了,就算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贴到门口去啊。 “赵管家是不忙吗,怎么对着两张纸发呆这么久。”百里岚不耐地说道,“如果赵管家忙的话,那便让别的小厮贴到门口去,这点小事,不用我再叮嘱了吧。记住,如果还有人想要硬闯的话,就直接让家丁赶出去,死者家属为大,谁也不敢将你怎么样的。” 是不敢将自己怎么样,可过了这事之后呢?自己到底还想不想在王府颐养天年了! “算了算了,赵管家是奴大欺主,连我这个王妃都使唤不得了!春风,你去贴!” “不不不、王妃误会小人了,”赵枸急得一身冷汗,忙解释道,“奴才这不是怕……” “哪里有那么多害怕的事情,赵管家如果什么都怕,那也不必做这王府的管家了,快去!”百里岚懒得在和他啰嗦,干脆一拍桌面,冷声呵斥着。 赵枸哪里受得了百里岚这样的恐吓啊,当下连滚带爬地就跑出了门,不敢在多说一句话,老老实实地将两张告示贴到了大门外。 “哼,这个老滑头,总是将郡主说的话当做耳旁风,我看啊,就应该给他点教训,好让他长长记性!”夏雨说着,便摩拳擦掌起来,双眼兴奋地看着百里岚,请命道,“郡主,您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百里岚淡淡打断了夏雨,说道,“我们连敌人是什么目的都没有搞清楚,很容易被人利用却不自知。现在要尽快摸清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扭转劣势!” 夏雨听后,忙收敛玩笑之意,说道,“那郡主,今晚我们是回到别院去住,还是留在这里?刚刚奴婢打听了,说王爷还留着您的院子呢,没有让任何人住过,而且每日都有人打扫。” “自然是留在这里!” 百里岚还没有答话,便听到门外有一道俊朗的声音如此说着。 “王府有事,王妃难道还要独善其身吗?如果我是你,最好留在王府,就算不是为了王府,也要为自己的名声着想吧!”夙亦琛几步走到百里岚的身边,双眸沉沉地看着她娇艳的容颜。许久都没有如此近地站在她身边,夙亦琛感觉自己的心跳都难以自持,发梢幽兰的香气,让夙亦琛沉醉,很想就这样抱着她,闭上眼,不理会世间一切。 “王爷的说话有很大的漏洞呢。”百里岚侧开了身,躲开了夙亦琛的视线,“小世子出了事,我也很痛心,但与我的名声何干?再者,夜间也不会有访客前来拜访,那我留在王府做什么,倒不如回到别院,好好休息。” 百里岚的说法让夙亦琛大动肝火,压低的声音,已经是发怒的前兆,“怎么,王府让你休息不好了?” “当然,总是被人算计着,如果是王爷的话,可能休息好吗?虽然别院偏远,但胜在幽静,这点,是王府如何也比不上的。对了,王爷既然在此与我闲聊,可是欧侧妃已经歇下了?” 见百里岚将自己的话堵住,夙亦琛更是气结,也没有了好语气,“以为她和你一样没心没肺吗,如果不是太医给她喝了一碗安神汤,恐怕到现在还在哭呢。” “哎,王爷可要转告欧侧妃,要保重身子,才能查找到杀害她孩子的凶手,也才能报仇雪恨。” 夙亦翎脸色一变,神情莫测地看着百里岚,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说什么,王爷自己心里清楚!”百里岚微抬起下颚,神情倨傲地看着夙亦琛,似乎要将他所有的伪装,全部撕掉,“欧庆山与我父王不同,他充满了野心,对权利满是渴望。他怕皇上对他产生忌惮,从而终究有一日会像我父王那样,功高震主,被皇上秘密除掉。所以,他需要一张王牌,一张能护住他性命的王牌。而这张王牌,便是王爷你了。两个同样充满野心的家伙最能一拍即合了,王爷看中欧庆山的兵权,而欧庆山欣赏你的才华,但愿有朝一日你能登上太子之位,甚至是皇位,这样他头上那把刀才不会时时悬挂在那里,性命堪忧。欧侧妃不就是在你们这样的结盟之下,嫁入王府的吗。这个孩子来的也是时候,稳固了你们之间的盟约。只是有些人不愿意看到你们坚固的联盟,所以才出手一点点瓦解你们的默契,这个人是谁,我不说,王爷也会知道。但今日之事,却和那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因为琛王爷你!” 见百里岚说这些话时,一点都不知道避讳手下的婢女,夙亦琛不禁勃然大怒,眼底也闪现出杀机。声音像是从他的齿缝中一个一个地蹦出,“百里岚,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嘛!”百里岚悠然向后靠着椅柱,嘲讽地说道,“王爷既然有胆子做,怎么没胆子承认呢。如果你说这些都是你做的,那我还会赞叹你一生枭雄。可现在却像是个缩头乌龟一般,什么都推得一干二净,我反而看不起你了呢。天下闻名的琛王爷,原来也只会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过活!” “你们,都出去!”夙亦琛回过身,对春风等人大声嘶吼着。 春风等人再看到百里岚默许的神色之后,才依次离开。 见这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夙亦琛不再掩饰自己的怒气,他粗喘着,一步步靠近百里岚,双目阴狠的,似乎要将她吃掉似的。 “你不知道那个位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算计和被算计,如果没有那个位子,恐怕用不了多久,我的名字就会被挂在宗阁中,像二皇子、五皇子一样,在后人眼中不过是个早逝的皇子罢了!你不知道皇族之争是多么激烈,没有输赢,要么死要么活!欧庆山要求的太多,就算他将芝兰放在我身边,那能保证什么?一旦出了事情,他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旁支的庶女!可如果那孩子获得封号,那他就是孩子的皇舅爷,身份高贵,手握兵权,你认为,充满野心的欧庆山还会满足于此吗?你根本不懂,我不仅要防夙亦翎,要防欧庆山,更要防父皇,我活得好累,你根本不会懂!” “所以,你就亲手杀害了你的孩子?哼,不论你说多少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掩饰不了你就是个禽兽!”虽然刚刚都是自己的猜测,但是当夙亦琛亲口说出来时,百里岚还是觉得一阵反胃。虎毒不食子,夙亦琛,果真是心狠啊! 夙亦琛不是没想过百里岚会知道事情的真想,但是他没想过,百里岚会知道的这么快,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地将他的伪装硬生生地撕下来,还带着血,带着肉。 “不管你如何想我,日后你总会明白我的苦衷。身在皇家,总是身不由己。” “不必为你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了。”百里岚不屑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今日过来说这些有什么目的,但是我没兴趣知道,该说的,王爷似乎都已经说完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别院了,就不叨扰王爷了。春风!” 几个丫头并没有走远,刚一听到百里岚的招唤,便都齐齐走了过来,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欧侧妃已经睡下,咱们也该回去了。明日王府里还有好些事情要做,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可真没有精力了,别回头耽误了什么事情,谁也担当不起。”百里岚看也没看夙亦琛一眼,径直带着丫鬟们离开,无人敢拦。 “百——里——岚!” 就在百里岚转身消失在花园口时,听到身后男人像狮子一般的咆哮声,惊得侍卫们纷纷向这边跑过来。 讽刺地勾着嘴角,百里岚毫不迟疑地离开了琛王府。 当夙亦琛也离开了花园之后,从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来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子。借着月光,能看出那女子容颜清雅,眼窝深陷,暗淡无光的双眼,透出了刻骨的恨意。 几人回到别院之后,冬雪已经等候多时,见到百里岚之后,忙说道,“郡主,奴婢打听到宫中的一些传闻,恐怕与小世子之死有关!” “知道了,进去说!” 命春风将门窗关好,百里岚坐在桌旁,凝神听着冬雪的禀报。 “将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讲出来。” “是!”冬雪颔首,而后清冷说道,“今日奴婢去了茶肆,掌柜的告诉我皇宫中近日发生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瑾贵妃一直与太后不和,但也从不会当面顶撞太后,最多就是态度傲慢一些。可是那日,太后说瑾贵妃姿容不端时,瑾贵妃当时便出言反驳,且言语激烈,似有不将太后放在眼中的趋势。太后动怒,险些昏厥过去,后来是齐贵妃听闻了消息,急忙赶过去,将瑾贵妃给劝回了宫殿。而太后却是一病不起,已经连着三日不吃不喝,就等着皇上给一个说法。皇上却很明显地,偏袒了瑾贵妃,非但没有处罚,连向太后请罪的迹象都没有。” 说得太急,冬雪抿了口茶,接着道,“太后一气之下,便下了道懿旨,说瑾贵妃目无尊长,要禁闭三个月。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瑾贵妃再如何尊大,也不能顶撞懿旨不是,可瑾贵妃偏偏就做了,抱着七皇子就跑到皇上那去哭,说有人想陷害他们母子,就怕皇上对他们太过宠爱,危及了有心人的地位。虽然瑾贵妃没有指出姓名,但谁都知道,瑾贵妃说的,不正是翎王爷吗?太后一直偏爱翎王爷,自从太子被废之后,太子之位就在琛王爷和翎王爷之间,悬而未决。此刻瑾贵妃这一举动,摆明了对太后支持翎王爷不满。”瑾贵妃知道太后喜欢素雅宁静之感,遂翻出一条静面菊花彩凤纹的长裙,配上垂髻,整个一副病美人的模样。刚一进入坤宁宫,瑾贵妃便看到端坐在殿中的太后,双眼一红,眼泪便充盈着眼圈,姿态惹人怜爱。 “臣妾见过太后。” 太后慢悠悠地放下茶盏,在看向瑾贵妃时,故作惊诧地问道,“哟,瑾贵妃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臣妾不懂事,顶撞了太后嘛。”边说着话,瑾贵妃的眼泪边顺着脸颊滑落,时不时还拿着手帕擦拭,真是哭得梨花带雨。 “哎呀,哀家还当是什么事,快别哭啦,哭坏了身子,谁来照顾老七?”说着,太后向瑾贵妃招了招手,说道,“来,坐到哀家身旁。唉哟,你看这小脸,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快,去准备一碗人参鸡汤!” 趁着擦眼角的功夫,瑾贵妃偷偷打量着太后,见她面上的关切虽不达眼底,但毫无戏谑之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日这个老妖妇还口口声声要皇上处办自己,怎么一夜之后,态度巨变? 瑾贵妃一边迟疑地走向太后,心中一边沉思辗转。眼角流连之际,突?br /> 一等庶女第15部分阅读 突然看到在太后身旁还坐着一个人,那人正笑吟吟地瞅着自己,似乎已经来到多时了! “百里岚!” “怎么,瑾贵妃看到我好像很诧异呢。”百里岚起身,微微向瑾贵妃施礼,而后看向太后说道,“既然瑾贵妃在此,那岚儿便先告退了,以免饶了瑾贵妃的兴致。” “那也好,岚儿便先回去休息吧,最近琛王府事情也多,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是,岚儿知道,多谢太后关爱。”百里岚起身,目光若有若无地投递到瑾贵妃身上。正是那样别有深意的目光,让瑾贵妃浑身发毛,好像自己是一只猎物,正被猎手紧紧盯着,毫无翻身的机会。 从坤宁宫出来,百里岚就收起满面笑意,眼神锐利地回身,看着那威严的宫殿。 “郡主?”春风在旁小心翼翼地问着。 百里岚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而后吩咐道,“宫里安排的可都稳妥?” “郡主请放心,都是出自百祥门的细作,手法干练,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很好。”百里岚深吸了口气,不由叹道,“这里的空气可真闷啊,简直就像一个牢笼,可还是有那么多人为了进这牢笼,争得头破血流,真是愚蠢!”例如夙亦琛,例如夙亦翎,还有许许多多充满了野心的家伙。他们以为这里是权利的顶峰,实际上,这里不过是断送生命 的坟墓。 自从小世子去世之后,欧芝兰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整日里披头散发,一言不发地缩在角落里。只要有人靠近,她就会像疯了似的扑过去咬人,以至于坊间开始传闻,说琛王府的欧侧妃因为失去孩子而得了失心疯。唯有英歌给她送饭时,她才会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像个孩子似的一口一口吃着英歌喂过来的饭。 就算是夙亦琛来探望她,欧芝兰也会毫不留情地挥舞着双手抓花他的脸。夙亦琛开始时还会耐着性子,请名医前来就诊。 可过了没多久,他就受够了欧芝兰的疯狂,开始整日避而不见,还在画舫中包了一间上房,夜晚便留宿在那里。如此,京城的风言风语传得更甚,有说夙亦琛薄情的,有说夙亦琛冷血的,当然,也有人说他笨。 因为从太子被废之后,皇上对立储一事态度暧昧,一直没有确定太子人选。相比夙亦琛的不理世事,夙亦翎发动了全面进攻,不单处处为皇上分忧,还上下打点人脉,拉拢重臣。而且夙亦翎很聪明,他会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但最后的功劳要么推到大臣身上,要么归功到皇上。 因此,皇上非但没有对夙亦翎产生忌惮,反而愈加器重他,原本由太子负责的兵部总管一位,也交由夙亦翎负责。夙亦翎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不论是皇上还是朝臣,纷纷对其称赞有加,俨然下一位太子的最佳人选。 反观夙亦琛,整日浑浑噩噩,好好的王府回不去,总是钻到画舫去,找姑娘们寻欢作乐。曾经大有作为的琛王爷似乎就此堕落了,让曾经对其满怀希望者,大失所望。 虽然王府里乱翻了天,可百里岚依旧做她的闲散王妃,在别院里悠哉不已。空闲的时候还会去李香兰那里,看望秋子瑶兄妹。看着子瑶的手艺越来越好,百里岚似乎闻到金子的味道。 不论外面多喧闹,欧芝兰似乎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虽然吃穿用度被削减不少,但这些对她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 别人送来的饭菜,欧芝兰会一把打翻,只有英歌亲手做的,她才会傻呆呆地吃上几口。王府中的人对欧侧妃突然发病也很诧异。 按理说,一个母亲失去孩子虽然会痛心,但欧侧妃正得王爷恩宠,且年纪还轻,将来在生一个甚至多个都没有问题,何必执着于一个还不到一岁的孩子呢? 众人不理解,英歌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欧芝兰,英歌心疼地蹲在她身旁,伸手将其发丝拢好,见左右无人,才小声说道,“小姐,您这是何苦啊!您这样不但赶走了王爷,更让欧家对您失望。失去欧家的支持,您日后要如何在王府立足?” 颤颤地抬起头来,欧芝兰双眸空洞,就如同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日后?英歌,我还有以后吗?为了家族,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王爷他……”提到夙亦琛,欧芝兰双眸中瞬间被痛苦掩盖,浓厚得令人窒息,“我已经没有未来了,我甚至不知道现在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您活着的意义,是为小世子报仇!” 欧芝兰愣了下,不再说话。 英歌没有放弃,她扳过欧芝兰的肩膀,双眼死死盯着欧芝兰,说道,“您刚刚不是说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吗,那就恨吧,恨王爷的无情,恨家族的利用,就连王妃,也要恨她的置身事外。为什么他们都好好的,惟独您要受这些苦难?既然天道不公,那就自己讨回公道!小世子惨死,您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他一个人在下面多寂寞?没有人唱儿歌哄着他,要如何睡着?所以小姐,咱们要将那些人统统送到地狱,让他们陪着小世子,伺候着小世子,我们就不用担心他孤独了。” 窗外明媚的光照射在英歌惨白的脸上,没能温暖她一丝一毫,在说这些话时,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似鬼一般。温暖,已经与她们无关,从这一刻起,在她们心中只有刻骨的恨,和化不开的愁。 “你说的对,为什么那些坏人都还好好的活着,只有我的儿子死掉了?我要他们陪葬,统统陪葬!” 百里茜在京城已经呆了许多日子,近日就要随着夫君回到雁城。在离开之前,她找到百里岚,想再问些当年定南王惨死的内幕。 “关于内幕,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从太后对待我的态度看出来,她对定王府很自责。如果皇上对尤里之战并无过失,太后不至于对我关照至此。” “大姐忘了吗,太后从小就喜欢你。咱们姐妹四人进宫,太后每次都会赏赐你些好东西。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嫉妒你,觉得因为你是长女,才会享受这样的待遇。”说到这,百里茜释然地笑笑,而后看向百里岚,淡然说道,“如今看来,太后独爱你,也是有原因的。” 百里茜所谓的原因,不过是齐洛岚身上独特的气质,但那个时候,百里岚还只是百里岚,与齐洛岚一点关系都没有,太后喜爱的也只是百里岚。至于其中的原因,齐洛岚也不知道,不过此刻她并不想探讨这些。 “不,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长安无华曾经向我透露过,皇上是个极其善妒之人,而父王当年已经功高震主。可惜父王耿直,不晓得隐晦光芒,虽然一心效忠,还是会成为皇上眼中之钉。而且定南王府散了之后,咱们姐妹四人分散天涯,其中自然有家族之间的利益纷争,但是我听太后说过,她曾经暗中使力,让家族的叔伯逼迫你们离开京城。而我,因为要嫁入王府,所以没有离开。你仔细想想,太后为何着急将咱们送走?定然是她知道些什么,怕有人会对咱们不利,才暗中护送你们全部离开京城。” 听过百里岚的分析,百里茜面色变得惨白,她不敢置信地喃喃道,“大姐,你的意思是,皇上……” “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好!”还没等百里茜将话说完,百里岚便冷声打断了她,而后说道,“虽然心中有怀疑,但是我们没有证据,唯有掌握充足的证据,才会知道当年父王惨死的真正原因。” “那,大姐,我要如何打听?” “你只需要关注你夫君的一举一动便可,如果发现可疑动迹,立刻派人去雁城的百祥门分舵找那的舵主,自然会有人将消息传回给我。” 百里茜的脑筋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她呆呆地看着百里岚,说道,“百祥门?那个江湖中最神秘的存在啊?” “怎么,你知道百祥门?” 百里茜点了点头,说道,“夫君虽然是郡守,但很多事情黑白两道都要打点。而百祥门是他最想结识的,可惜这么久,他都没有认识到合适的人替他引荐。”犹豫了下,百里茜才开口,试探性地问道,“大姐,既然你与百祥门中人相熟,不如……不如……” 一等庶女第16部分阅读 怒气逐渐平息看着百里岚委屈的小模样太后不由心软将她扶起说道“你这丫头就是嘴甜不过你的好意哀家心领了秋家的人你还是交到衙门去吧” “太后真舍得”百里岚笑看着太后说道“如此独特的花艺从此就在也看不到了子瑶不像李香兰她可以随时为太后献上花艺只要您想这天下间不会有第二个拥有相同盆艺的人如果太后能够为秋家平反不但能博得爱护有功之臣的美名还能拥有秋子瑶这样具有潜力的花艺师对太后來说这可是名利双收的事情呢” 百里岚的话一字一句都敲在太后的心尖上如同充满魔力的蛊惑似的让她不心动都难 见太后沉吟了许久百里岚暗笑一声但表面上依旧坦坦荡荡“而且您想您帮助秋家平反秋家的两个孩子定然会对您感恩戴德而怨恨呢都是给那个栽赃的人如此一來秋子瑶不更是对您死心塌地了吗” “可这事过去许久哀家也有些爱莫能助啊” 太后这话说的口不对心百里岚知道她已经动摇只是现在还沒有让她确定下來的决心那就由自己给她下一记猛药好了 微垂着睫毛百里岚声音似梦似幻飘在太后的耳端如同踩在云端一般 “太后可知道当年是谁举发秋大人的吗是四皇子夙亦翎” 夙亦翎 太后双眸一眯语气开始变得冰冷神色不善地说道“看來老四真是不甘寂寞太子还在位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为自己铺路了哼哀家真是小瞧了他的野心” “这……恐怕也是佞臣在翎王爷身后说了谗言吧太后莫要生气翎王爷现在很得皇上器重吗希望这事不会惹得皇上不快” “待哀家了解清楚了自然会主持公道那个叫子瑶的丫头你也给哀家送到宫里有哀家在谁也别妄想动她一根手指” 之前因为瑾贵妃的缘故太后对皇子相争太子之位极其反感夙亦琛一直对此冷冷淡淡不甚在意可夙亦翎却很高调似乎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这样一來太后便对夙亦翎意见很大如今又从百里岚那里得知这样的消息更是怒火攻心心道即便不是为了秋子瑶的手艺也要打压下老四过火的气焰 而百里岚之所以要暴露秋家兄妹的行踪是因为她从李香兰那里听说近日府宅中总是有奇怪的声音仔细寻去发现不了什么有时候还会在不经意之间发现一个黑影闪过听过李香兰的话之后百里岚便让冬雪去李宅蹲守一夜 果不其然冬雪在李宅发现了三四个高手他们不约而同地都在监视着秋家兄妹看來夙亦翎是知道了秋家兄妹的下落之所以还沒有下手可能是不想与李香兰撕破脸 可这已经是个危险的信号夙亦翎的耐心会用尽到时他只会从自己的利益考虑那秋子瑶和仇煞都危险了 请太后出面虽然危险但却是条不得不走的路而且秋子瑶天赋异禀又恰巧博得太后喜爱如此一來不管是为名还是为利太后都沒有袖手旁观的理由了 从今天太后的反应來看她已经上钩了 正文 第67章:翻案 眼底含着笑意百里岚垂头说道“秋大人地下有知也会感谢太后的” 秋子瑶得知自己要进宫时小脸变得煞白 “我不要去那里是吃人的地方我不要去”秋子瑶害怕地躲在仇煞的身后一边摇着头一边啜泣着她可怜巴巴地看着百里岚哀求道“郡主是不是子瑶最近惹您不高兴了所以您要将子瑶送走子瑶以后会听后的求求您别把我送走我想和哥哥在一起” 秋子瑶哭得让人揪心让围在她身旁的几个人都不忍在看唯有百里岚冷着一张脸神情冷淡不为所动 直到秋子瑶哭得沒有力气了百里岚才皱眉说道“哭够了” 抬起哭红的一张脸秋子瑶委屈地看着百里岚眼神中有一些怨又有一些不舍 “既然哭过了那就把眼泪擦干趁着进宫的前几日好好在跟李师傅学习花艺记住你进宫之后能否活下來只能看你的手艺能否入得了太后的眼了而只有活下去你父亲的冤情才有可能被洗清是活下去为秋大人翻案还是一辈子躲在无人知道的角落一直到死你认为你的父亲会让你选择哪一条路” 仇煞猛地抬头看着百里岚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真的能为父亲翻案” “今日我已经跟太后说明秋大人案件疑点太后珍惜子瑶才华也不愿秋大人一届名臣遭蒙冤屈这才同意重查秋大人一案仇煞就算我不说你也发现了吧最近总是有可疑的人在监视你们兄妹二人那些人是谁派來的你应该会知道敌人已经蠢蠢欲动可是你们却还在这里优柔寡断不是找死是什么总之路已经安排好是走是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仇煞沉默了半晌而后抬头说道“那由我代替小瑶进宫吧她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如果触怒了太后怎么办不如我去一來可以察言观色二來还能够暗中调查夙亦翎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百里岚毫不留情地冷哼一声说道“你凭什么留在太后身边子瑶是因为有花艺天分才能够博得太后赏识你呢” “哥哥你不要再说了”此时的秋子瑶已经擦去泪水故作坚强地劝着仇煞说道“既然太后看得起我那便是我的荣幸能有机会为爹爹沉冤得雪小瑶会抓住这个机会的你就在郡主身边好好照顾她吧郡主为我们做了太多你要报答郡主” 秋子瑶小大人似的口气让众人不禁流露出笑意只是笑过之后又不由觉得苦涩才多大点的孩子就要用瘦弱的肩膀承担起重担那是连大人都会喘不过气的担子可她要从现在起就习惯尔虞我诈的生活未來有什么在等着她谁也不知道 “想报答我的话那就尽快为你们父亲翻案这样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后替我做事好了这几日你就仔细想想有什么东西能博得太后的喜爱记住太后喜欢素雅的东西那些艳俗的牡丹她最讨厌了不过瑾贵妃却喜欢那些东西适当的时候能为自己在宫中拉结关系总是不会错的” 见秋子瑶听得一头雾水夏雨凑到百里岚耳旁小声说道“郡主小瑶才七岁您说的这么复杂别说她啦就连我都听不懂了呢” 七岁怎么了自己七岁的时候已经动手杀了第一个人那个时候沒有人陪在自己身边那种蚀骨的恐惧她是如何承担下來的如今不过是让小瑶学着如何讨好一个人却引得众人如此心疼这样的环境之下只会让她性格脆弱 但和众人说这些他们也不会明白百里岚只得沉沉叹息一声而后拍了拍秋子瑶的发顶说道“从今以后凡事都要靠你自己我希望看到一个越來越坚强的子瑶而不是一具尸体” “小瑶明白”秋子瑶重重地点点头神情坚毅 将秋子瑶送入宫中之后百里岚便让仇煞继续跟在自己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别一段日子的缘故百里岚觉得自己与仇煞沒有了往昔的默契 最近茶庄的生意很好百里岚又大赚了一笔看着银子在钱庄里躺得太安静百里岚便用其又开了一家饭庄名字依旧叫祥客來 祥客來原來的老板因病去世留妻女二人根本无力经营偌大一个饭庄而且家族里的亲戚也都虎视眈眈都想将这块肥肉夹到自己的碗中 百里岚遇到长关时她正抱着自己五岁的女儿企图寻短见长关站在河边风吹起她的长裙迷蒙而潋滟 百里岚正想过河船夫却因为长关站在那里不敢下水怕沾染了晦气百里岚不耐烦便让冬雪将那个女人给扯拽回來扔到草地上 孩子当时大哭不止长关这才反应过來死死搂着自己的孩子嚎啕大哭或许是经历死亡之后的人异常恐惧长关竟然握着百里岚的裙角一直不放 百里岚正想挥着匕首将裙摆砍掉长关突然扬起头叫百里岚救命恩人春风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如果在不出言相阻恐怕真就会沒命了 “这位夫人您到底有什么事情想不开您看你的孩子这么可爱怎么忍心让她送死呢”春风边说着边将女孩轻轻从长关怀中抱出轻声安抚着孩子 长关的视线都被孩子吸引过去一边哭泣着一边讲述着自己的遭遇 百里岚本不想管这事自己不想活还想将无辜的孩子一起拖拽下去这样懦弱的人沒有资格获得别人的帮助可是当她听说这女人掌管着祥客來时双眼不由一亮 “你不用死了而且我会帮助你重振祥客來你依旧是那里的老板娘但我要祥客來每年三成的纯利” 这件事在长关看來是在简单不过的选择題了祥客來交在她手上早晚都会被亲戚们蚕食干净而如果与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合作不但自己的位置不变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呢就这样长关二话沒说便同意了百里岚的建议 百里岚见这女人至少做事爽快也算是有可取之处便开始了与她的合作 虽然对经商方面沒有什么经验但长关对账本的整理很有效率百里岚又找了个靠谱的掌柜和几个小二祥客來便这么重新经营起來了虽然长关的亲戚们也会來找麻烦但都被冬雪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自那之后他们便知道祥客來的背后有个能人支持自然不敢在前去得罪慢慢的祥客來便如以前那样宾客云集了 得知百里岚要开分店长关依旧沒有反对笑眯眯地问着需要她帮什么忙 “不必了你只需要让厨子保证菜品的 味道就可以了”她上次与百里茜來祥客來吃饭时发现店里客人流失得严重虽然店铺已经很大了但依旧不能满足客人的需求如果可以开个分店的话会大赚一笔自然不用说最关键的是百里岚要在这里开设一个曲艺班子那间客房需要便可以让唱曲的姑娘为客人唱上一曲在享受的时刻往往是人意志力最为薄弱的时候姑娘们正好可以借此时机探听重要的消息如此一來祥客來便成为自己铺开的第一个关系网 在客栈中百里岚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驻扎在那里时刻为自己留意消息至于这个人选她一直沒有确定下來直到有一日她在街上碰到一个久未谋面的故人时这才心中有了打算 “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你可是很以自己容貌为傲的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端着臂膀百里岚戏谑地看着对面的男子说道 此刻的长安无华满面胡须长发被简单地束在一起身上的华服也被退下仅着一件布衣 面对百里岚的嘲笑长安无华露出白灿灿的牙齿回报一个灿烂的笑容他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告示说道“你不是在招掌柜的吗你看我行不” 百里岚愕然片刻才扭过头说道“长安无华你又玩什么把戏上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就是因为听了你的话所以我决定要发愤图强用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我现在并不是什么无华公子了哦我是李无华随我母亲的姓氏” 沉眸仔细盯着长安无华百里岚收敛起笑意严肃说道“我沒有时间和你玩换名字的游戏我很忙希望你能够离开” “怎么你质疑我的能力”像是早知道百里岚会拒绝自己似的长安无华从怀中取出一个算盘來指尖噼里啪啦地翻飞口中还念念有词待双手停止动作时长安无华将得出的一长串数字念了出來 “一百五十三万六两二钱这是祥客來去年的销售可有错误我还有武功哦可以对付企图吃霸王餐的混蛋我脑子很聪明又懂得礼仪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你说像我这样优秀的人你要去哪里找而且我的工钱便宜得很你只需要给我个吃住的地方就好了怎么都这样了你还不动心吗” 正文 第68章:沉不住气的来了 不耐地偏过头去百里岚语气不善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但有一点可以知道你这个沒长性的家伙肯定玩几天玩腻了就会拍拍屁股走人好不容易将你培养出來你却说走就走对我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信不过的话我们可以立契约违约金你想说多少都可以”长安无华无谓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满口保证“即便真毁约了你也可以得到一大笔银子如果我不毁约肯定会将祥客來打理得井井有条怎么想來你都不会吃亏嘛” 长安无华说的在理可是百里岚还是很怀疑他 当怀疑的目光流落在自己身上时长安无华无奈一笑说道“你就不要怀疑了我和祖父闹翻了被家里赶了出來实在沒有地方去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唐凌双他可是眼睁睁看着我被祖父打得半死”见百里岚神色冷凝长安无华干脆耍起赖了“哎呀这种事人家怎么会骗你啊多丢人我是真的很想在这里工作你也知道我吃过很多美味嘴巴刁得很还可以为店里的菜品把关呢哎哟你还在犹豫什么快用我吧很划算的” 看着长安无华卖力地推销着自己百里岚心想如果让闻名天下的无华公子为自己卖命肯定是一个很重磅消息届时年轻女子都想來见识见识无华公子的美貌年长的客人也想结识无华公子以彰显自己的地位与众不同最不济那些好事者也会來饭庄毕竟以往只在传说中存在的风流俏公子此刻能够活生生地走到自己面前会极大满足人们的猎奇心理这样想來雇下长安无华似乎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好那我们就签卖身契吧” 如此一來长安无华就退去了四大公子的光环成为小小祥客來的一位掌柜本來百里岚并未打算这位细皮肉嫩的公子哥能做多久可过去半个月了长安无华依旧忙碌得热火朝天充满干劲儿 不过长安无华能沉得住气有些人却沉不住了 这日百里岚从分店中走出正要上马车便被人叫住了回身看过去百里岚看到一个人坐着轮椅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哼我就说嘛长安无华的身边怎么能少了无双公子你们是连体婴吗走到哪里都分不开” 不理会百里岚的冷言冷语唐凌双滑动两下轮椅说道“百里姑娘似乎很不想见到我” “废话谁会愿意看到给自己找麻烦的人”百里岚毫不留情地说道“想劝他走那就自己说去让他在走之前将那笔违约金准备好少一个子都不行” “真是个贪财的女人”唐凌双无奈笑道“既然你那么喜欢钱那为何不买下无华的当铺只要你要他肯定会给你的” 提到当铺百里岚想到百里茜提到的玉坠面色不由一凝 见百里岚不说话了唐凌双故作惊诧地说道“怎么你不会真往心里去了吧我不过是说说啊那家店铺早就被无华的祖父收了回去现在可跟无华一点关系都沒有了” 心中一惊百里岚回身看着唐凌双语气萧杀道“如果我要赎回我的东西长安无华也沒有办法吗” “你将东西当多久了” 沉吟一番百里岚毫无感情地说道“一年多” 唐凌双摊开双手撇嘴说道“那就沒有办法了当铺的规矩过了半年不将东西赎回去就会放在铺子里被看中的客人买走现在只能祈祷你的宝贝沒被人看上吧这与做不做老板沒有关系” “那店铺会留下客人购买的信息吗” “应该会有不过想要得到会麻烦一些” 听过这些百里岚迫不及待地转身上马连句道别的话都沒有说便带着四个丫头一路狂奔而去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啊”看着百里岚离开的背影唐凌双喃喃着“竟然一点都不想知道无华为什么來这看來那小子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马车急速飞驰沒多久便驶到当铺门前 店里的掌柜对百里岚还有印象只是这印象不怎么好在刚看到百里岚风风火火的样子时掌柜的脑袋沒由來地一抽疼得他直咧嘴 “这是当票那日我当掉的玉坠可还在”虽然是有求于人但百里岚的声音高亢而冷冽听得掌柜双膝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见掌柜沒什么反应百里岚柳眉一横怒道“到底听沒听到我再说什么!” “听、听到了老奴这就给您查去”掌柜的连滚带爬地跑到后门去翻账本过了许久才跑回來急喘着说道“真、真不巧昨日才被人买走了” 昨天 百里岚危险地眯着眼声音冰冷“那便将那个人的地址告诉我” 掌柜为难地抹着额头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恐怕不和常理啊客人的消息我们是不能……” 素手轻轻捻开一沓银票百里岚不耐烦地拿之扇着风口中故作不知地问道“刚刚你说什么我沒听清再说一遍” “老奴说沒问題沒问題”贪婪地将银票捏在手中掌柜马上俯身写下一个地址而后交给了百里岚同时小声叮嘱她道“您可千万别让别人知道是我将消息透露给您的不然我可就要卷铺盖卷走人啦” “你放心只要消息真实这事就算两讫了”百里岚也不含糊拿着纸条就离开了当铺 按着纸条上的地址百里岚來到一处幽静庭院庭院虽然不大却是小桥流水、亭台阁榭一样不少想來能选这样地方居住的会是个甘于寂寞也乐于寂寞的家伙 眼神示意春风去敲门可手掌还沒挨到门板时那门板像是受到感应一般竟然从里面自己打开了 “郡主小心”冬雪谨慎地将百里岚护在身后同时兵刃出鞘满面杀气 可过了许久都未见到有人出现众人不由觉得诡异 百里岚阴沉着脸一把将冬雪的长剑握在手中同时沉声喝道“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不要在装神弄鬼出來和我谈笔买卖吧” “呵你似乎真的很喜欢做生意呢” 熟悉的声音令百里岚拧紧了眉头过了不到半晌就从里面缓缓走出个人來不应该是两个人男子伟岸的怀中还柔柔弱弱地依着一个女子两个人就像互相缠绕的古藤慵懒而沉寂 “夙亦琛你怎么在这里” 夙亦琛勾了勾嘴角懒懒笑道“这话应该是本王问你才对吧我的琛王妃你为何会在这里” 目光瞥了下被夙亦琛抱在怀中的红衣女子百里岚的声音沒有起伏言简意赅地说道“你把我的东西还我我立刻带着人离开不会搅了你的春梦” 在刚刚看到百里岚时他很想将身边的女人踢开将百里岚狠狠抱在怀里可当他看到百里岚满不在乎的目光时不由自嘲地笑笑她什么时候在乎过自己呢不管身边的女人是谁她都不会在意的既然自己不能引起她的注意那就用别的东西來补偿吧 手指不断收紧让依靠在他肩膀的女子感到疼痛不由“嘶”了一声 “怎么美人觉得这些人扰了你的兴致不开心了”说着夙亦琛故意将唇印在女子的红唇上还肆意舔舐一番眼神放浪 几个丫头未经人事看到这香艳的一幕不由觉得面红耳赤那红衣女子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也羞红了脸微微推着夙亦琛娇嗔道“王爷别这样周围还有人在看呢” “主子在亲热哪个下人敢偷看” “那王妃不是还在这吗” “王妃啊早就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了根本不需要为她担心是不是啊琛王妃”说着夙亦琛还捏了下女子柔软的胸脯满眼挑衅 仇煞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赤红着双眼满目杀机“这里不是琛王府还请王爷自重” 夙亦琛早就看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不顺眼了他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在百里岚身边存在她从不会对自己柔声细语可对那个男人他不止一次看到百里岚对他笑是的笑这样的认知让夙亦琛怒火中烧对待百里岚的态度更加恶劣 “自重哼本王喜欢女人光明正大可不像某些人表面上清高典雅背地里也不住地做过多少见不到人的事情” “混蛋” “仇煞”眼见仇煞抽刀砍过去百里岚一声喝止了他面容冷峻缓步走到夙亦翎面前美若星辰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看着夙亦翎如同在看一只将死的猎物 被百里岚看得不甚自在夙亦翎别扭地转过头薄唇微启“你……” 啪 就听清脆的一响夙亦翎的脸颊上就多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不敢置信地回过头來夙亦翎恶狠狠地看着百里岚怒道“你竟然敢打本王百里岚你好大的胆子” 正文 第69章:怒打夙亦琛 百里岚毫不示弱地回视着夙亦琛冷冷笑道“不过是一个懦夫我为什么不敢打” “你说谁是懦夫” 从容地扯着裙摆百里岚无视夙亦琛的怒气竟然带着婢女直直走入府院之内 灵动的双眸肆意打量着亭台楼阁百里岚看得索然无味这才转过身恹恹地说道“整天只知道带着女人躲在这里寻欢作乐却不管王府的死活难道不是懦夫所为吗夙亦翎虽然野心大但最起码有胆子让人知道他对太子之位的觊觎你呢想得到太子之位却又顾忌别人的眼光干脆就隐居在此躲过风头在另谋他计一个男人不想方设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整日只等着天上掉馅饼真是可笑天下间的人还以为琛王爷有多出尘脱俗呢不过是个不敢争取的懦夫罢了” 眼神危险地眯了眯夙亦琛浑身都散发着杀气他缓缓靠近了百里岚一字一顿道“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本王你沒有站在这个位置上你如何知道我现在不是明哲保身” “王爷就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百里岚冷笑一声端庄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夙亦琛说道“你当皇上是傻子吗他会看不出夙亦翎的野心但皇上并沒有动他为什么因为皇上在等你的动作什么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皇上就是在等你们两个皇子相争可你现在什么都不做让皇上的意愿落空他会因此而记住你的好吗皇上定然会因为计谋失败而采取另一套方案那就是打压诸位皇子让你们都沒有能力造反只能乖乖听他的摆布夙亦翎有他的好好弟弟两个人定然同一战线皇上不好下手那你有什么太后皇后还是欧庆山她们能阻碍得了皇上的决定吗你现在的默默无闻正好让皇上抓住时机剥夺你手上的权利到最后琛王爷不过是个受制于人的傀儡而已夙亦琛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 百里岚的话让夙亦琛一愣而后神色莫测地看着百里岚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从哪里听到消息了吗” 白了夙亦琛一眼百里岚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似的“只要将目前的形式仔细考究一番就能看得出來亏你还做了二十年的王爷连皇上的意图都揣测不明白现在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从此以后安心做你的闲散王爷吃喝玩乐混吃等死功名利禄与你无关另一条路就是奋起直追与夙亦翎抗衡击败他让夙亦翎成为皇上打压皇子的牺牲品皇上正直壮年短时间内还不会有立储的心思所以你只需要打压夙亦翎就好不要表现出你的野心” 一直静静听着百里岚的分析过了许久夙亦琛才缓慢说道“你不是一向不理世事吗这次为何要出手助我”夙亦琛在问出这些话时他有自己的私心他希望百里岚是出自真心地关心自己可只要自己还有脑子就知道这样冷酷的女人怎么会为自己费心思 想到这夙亦琛自嘲一笑而后转过身负手说道“说吧你有什么想从我这里得到的” “我会全力帮你得到太子之位但代价是给我一封休书从此以后互无瓜葛” 猛地回过身夙亦琛伸手就想抓住百里岚纤弱的脖子可垂在两侧的手掌只是握了握而后无力地松开 “夙亦琛你在犹豫什么现在的你可以说是孤军奋战沒有盟友前行之路可想是多么艰难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为达目的不惜一切而且我有能力搜集一切对夙亦翎不利的信息直接击垮夙亦翎这对你來说省时又省力而你要付出的不过是给我一张休书而已你留我在身边做什么呢我是不可能爱上你的” 这最后一句话像是踩到夙亦琛的尾巴似的让他瞪圆了眼睛粗声咆哮道“我从來沒有喜欢过你从來沒有你不是要休书吗好本王到时会给你休书让你离开的远远的满意了吧”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百里岚淡淡一笑丝毫沒有将夙亦琛的坏脾气放在眼中“既然王爷答应了那我们就立个字据好了别怪我小人之心王爷之前可是有过先例的”说着百里岚让春风呈上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纸张继续道“王爷曾经那封休书之所以不被认可是因为沒有王爷的手章如今这份只要盖上你的手章他日我就不怕你反悔了”见夙亦琛凝视着协议许久未动便出言讥讽道“怎么你怕了” “本王怕过什么”夙亦琛平压下去的怒火又被百里岚挑起什么也沒有多想便将手章从袖口中取出盖在了协议上“好了这下你可满意了” “大体满意”百里岚举起协议轻吹了下交给春风之后面含浅笑地说道“对了还有件事情要和王爷打个商量我去过北街那家当铺要赎回我之前当掉的东西那掌柜的却说东西全被一个人买走了今日之所以过來也是为了要寻那个人沒想到竟然碰到了王爷如此一來便好说了还请王爷将东西悉数返还至于银子我不会少了你的” 夙亦琛冷冷一笑面若寒霜“你现在又想用什么条件交换” “谁说我要交换的 不过是告诉你一声如果你要还给我的话那自然好两边都省力气可若是不还那我只能偷回來如果不小心在黑夜中惊吓到王爷身边的小美人可别怪我沒提前通知王爷” 夙亦琛气结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可理喻的女人不过还沒等他做出反应百里岚已经带着人立刻府院來去自如的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见百里岚等人离开之后红衣女子才重新找回呼吸脸色也变得红润艳丽小手抚着胸口女子嗔怒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呀一点礼貌都沒有來的时候沒有声音走的时候也不向您告退真是无理” 夙亦琛沒有心情哄身边的女人因为他的心好像随着百里岚的离开也跟着走了胸口处空落落好像丢失了什么 这样的认知让夙亦琛很挫败刚刚他竟然一直被百里岚牵着鼻子走甚至连那张纸上写了什么自己都沒留意就算她离开了还是影响着自己 想到这些夙亦琛的火气一下就冲到了头顶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沒有被百里岚影响到夙亦琛回身抱起红衣女子大步走回院落 女子惊叫一声但看夙亦琛满是yug的眸子就变得娇羞起來了 秋子瑶被送入宫中之后因为深得太后喜爱便一直随身伺候着但秋子瑶年纪太小作为侍女不和宫规太后便将她赐给长安公主作为伴读 长安公主虽然年仅八岁但性子骄奢跋扈在北宁都是出了名的不过她对秋子瑶倒是很喜爱走到哪里都要带在身边因为子瑶的花艺技术超群每日都将长安殿装点得芬芳艳丽甚至连蝴蝶都会偏好这里在宫殿中翩跹飞舞 长安殿的这番异景引得各宫娘娘公主艳羡不已纷纷效仿之却收效甚微 对此长安公主骄傲不已以往那些对她敬而远之的娘娘们也都主动献殷勤只盼能让秋子瑶也到她们的宫殿布置一番 长安公主的脾性很怪别人有的东西她便会嗤之以鼻所以她当然不会让秋子瑶为别人效劳不少娘娘都为此碰了壁还有的求到了太后那里秋子瑶毕竟是从她那里出去的而且太后是长辈她说的话难道长安公主还敢反抗不成 一时间坤宁宫來访的女人们络绎不绝她们带着各色礼物堆着满面笑容只盼能哄太后开心点头答应借用借用秋子瑶 可太后对此却三缄其口并不多说 如此一來秋子瑶的高超花艺就被越传越广就连北宁第一花艺师傅李香兰也对其称赞有加众人都在好奇如此绝佳的人才怎么出现的毫无征兆她是谁她师从何处她的师傅是不是比她还要厉害 众多的疑问沒有答案坊间便流行着各样版本每个听起來都很离谱但众人却听得津津乐道成为各大酒庄饭馆点单率最高的评书段子 这日祥客來内宾客云集往來得十分热闹众客人吃得正酣就听场中央一对姐妹花敲着双面鼓來了个精彩的亮相 “好” 在一片叫好声之后姐妹花轻声慢唱立刻吸引所有吃客的目光 “小女儿我年方七岁本是官宦女幸而满好喜花枝爹娘慈爱兄长康廉……” 原來今日唱曲的两姐妹所演绎的是一段故事曲半唱半念随着一段沉缓的鼓点敲击声高个子的少女神情期艾地讲述着一个悲伤的故事 坐在临门处的一个女孩看了不多会功夫便擦了擦眼角跟同來的伙伴说道“这个女孩好惨好好的官小姐爹娘疼爱父兄照顾的一夕之间就沦为了阶下囚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旁边的人也是沉沉叹息说道“她的爹爹不是更惨为国奉献毕生精力却惨遭皇子陷害沒得善了哎都说君心难测果然如此啊” “要我说还是那个哥哥最为可惜本來是大有作为的青年却被卖做马夫空有一腔报国热情现在却满怀愤恨真是国之所失啊” 议论的声音从这临门的地方开始逐渐扩散出去越來越大越來越响亮直到曲终时众人依旧沉浸在故事之中难以自拔 “嗳这故事中的女孩子后來所发生的事情怎么和宫中的秋子瑶如出一辙啊” 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谁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众人安静了一瞬而后讨论的声音愈发大了起來 正文 第7o章:天罗地网 “不可能吧秋子瑶难道只有七岁七岁的孩子哪能有如此大的作为我家七岁的虎妞别说惹得娘娘们喜爱就连隔壁的大黄狗都不愿意理她” “话不能这么说普通人家的孩子在七岁的时候当然做不出什么來可如果天赋异禀呢咱们北宁开国皇帝三岁能写诗七岁能骑马十岁就能写兵书了可见栋梁之才都是异于常人的” “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來了秋大人不就是因为文字狱被砍头的吗他的儿子秋世昌被充入奴籍女儿好像就叫秋子瑶” “天啊我当初就觉得秋大人不该被杀多清廉的好官啊比什么张青天强多了前阵子前太子抢夺幼童案如果秋大人还在的话肯定不畏强权早就破解了哪还能让前太子作恶那么久都不被发现更可恶的是孩子的家人联名举报还被压制了下來听说这事还是琛王妃从中协调的前太子才被绳之以法看來皇家之人也不都是冷血无情的呢” “琛王妃可真是个好人可惜啊好人都沒有好报你看看当初琛王妃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拜堂的时候竟然用公鸡代替新郎这样的奇耻大辱如果是普通女子早就想不开自尽了这琛王妃可是个奇女子不但沒将此事放在心上反而帮王爷迎娶欧侧妃怕自己身子的沉疴传染给欧侧妃的孩子还主动提出搬出王府虽然欧侧妃的孩子最后沒能保住但琛王妃可真乃大度之女” …… 喧喧嚷嚷中一个身穿碧绿色罗裙的女子喜笑开颜将手中的冰雪梅汁饮尽之后便疾步走出了祥客來 端坐在园林之中百里岚用上好的麋鹿皮擦拭着剑身在光可鉴人之后起身行云流水地比划起一套剑招 春风是最后一个进入王府别院的在看到众人面上都带着笑意时便知道今日这事算成了 待百里岚舞完一套剑式之后缓缓收气而后将长剑交给冬雪这才回过身双眼晶亮如被泉水浸润 “说吧今日的情况如何” “简直就是出乎意料的好”夏雨第一个开口说道“小瑶的故事本就感人在加上柳姹班的台柱子这么一演啧啧在场的姑娘夫人们就沒有不掉眼泪的连我都沒忍住呢后來得知主人公便是秋子瑶时非但沒有贬低斥责反而大加赞扬” “奴婢那边的情况也很好众人情绪高涨都说要为秋大人平反呢” 满意地点点头百里岚复又看向冬雪冬雪只是淡淡地点着头百里岚便了然一笑 “仇煞看來你与妹妹很快便能为你父亲平反了” 泛着冷漠光泽的面具下仇煞茶色的双眼淡淡地看着百里岚而后说了一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如 一等庶女第17部分阅读 叭绻鹑酥朗悄阍诒澈笸撇ㄖ?你想过要如何自处吗夙亦琛可会护着你” 察觉出仇煞的异样百里岚收敛笑意下颚微抬高傲说道“被人知道谁有证据难道是我亲自出面联络那些曲艺班子的吗” 闻言仇煞似乎轻轻松了口气 仇煞的异样让百里岚警惕起來加之近日的种种让她不得不有所怀疑她紧紧盯着面无表情的仇煞冷声问道“你是不是找到新靠山了” “仇煞只会侍奉主子你一个人” “哼”百里岚冷冷哼了一声冰冷说道“我可不奢望你能侍奉我一辈子如此岂不是屈才了我只盼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能够安于本分若是胆敢有异心我不会有所顾念必然十倍讨之仇煞你若走我不会拦你所以我不喜欢最后的结果必须弄得你死我活” 微微垂下头沒人知道冰冷的面具下此刻的仇煞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下去吧过两日我便会进宫你想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话拖给子瑶的就去准备吧” 点了下头仇煞便退出了院子 见仇煞走远了春风才满面担心地问道“主子仇煞真的有了异心吗他与我们同生共死应该不会有那分心思的” “你不是他沒经历过刻骨的恨和急于报复的心便很难站在他的立场思考问題如果他为了报仇而选择离开我我不会意外因为他不是安于做我背后影子的人但我的底线是可以主动离开却不能为任何原因背叛”冷冷盯着园林的入口百里岚重复了一句道“任何原因都不可以” 得知百里岚要进宫秋子瑶便求着长安公主去太后宫殿中请安 长安很奇怪因为秋子瑶喜静平日里沒事的话不喜欢各宫走动好在长安也不喜欢与那些女人虚假应对两个孩子一拍即合便在每个应该请安的时候跑出去玩只有太后和皇后的请安长安不会落下但每次秋子瑶都不会主动提出來去就是了 “你老实交代为什么今天这么积极地去皇祖母那” “我……”秋子瑶不会说谎却又不能将事情告诉长安公主所以脸色憋得通红 见秋子瑶这副模样长安觉得很好玩伸出手指戳了下秋子瑶的面颊取笑道“哈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听说琛王妃是北宁第一美人所以想去见识一番对不对” 长安公主一副“我猜对了”的得意表情让秋子瑶长出了口气忙不迭地点头应承着 “其实我也只见过这位皇嫂一面她冷冰冰的很不好相处的样子不过既然你想去瞧瞧那就走吧”长安眯起了双眼牵起秋子瑶的手就跑出了宫殿 “公主您要去哪里啊”正在宫殿外伺候着的小宫女见状忙跟在后面跑了过去可她的声音越大长安公主跑的就越快到最后干脆将两个宫女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这里有座假山我们躲进去”长安怕宫女会问侍卫自己的行踪便带着秋子瑶躲在假山后面避开正行走过來的一队侍卫 见长安玩得兴起秋子瑶不敢拂逆她直到那队侍卫离开秋子瑶才敢大口呼吸同时问着长安道“公主为何您每次离开长安殿都要匆匆忙忙的啊” 长安眨了眨眼睛一脸得 逞后的笑容说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秋子瑶很老实地摇了摇头 见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游戏竟然被人否定长安公主不乐意了叉着双腰质问道“这样都不刺激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事情才刺激”见秋子瑶半天都沒有说话长安公主又得意起來洋洋得意地说道“刚刚你肯定是再说大话吧要不然现在怎么说不出來呢” 秋子瑶又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沒有而是太多了奴婢不知道应该说哪一件” 长安公主气节不服气地说道“就说最刺激的那件” “最刺激的那件应该是被刺杀吧” 长安公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你竟然还被刺杀过快和我说说” “那个时候奴婢被卖到一户农庄做使唤丫头每日里就负责养花除草后來我哥哥想要将我接走可是坏心的农庄主人不同意还把哥哥打了出去幸而有位好心的姐姐帮助了我们将我救了出來只是农庄主人不肯放过我们就派杀手追杀可那位姐姐很厉害将那些坏人都打跑了” 这段离奇的经历让长安公主惊诧地张大了嘴眼中也逐渐充满了艳羡说道“真沒想到你经历过这样刺激的事情可是我怎么从沒听你说过你哥哥呢那个可恶的农庄主人是谁厉害的姐姐又是谁” 糟糕一不小心透露了太多秋子瑶都不知道该如何将话題绕过去了 见秋子瑶又不说话了长安公主便要开口可话刚到嘴边就听到外面传來阵脚步声两个孩子忙小心地躲在假山后面不敢出声 两个人以为又是一队侍卫可听说话声才发现是两个女人 “你又來干什么” 娇柔而不耐烦的语气让长安公主一听就皱起了眉秋子瑶也紧张地握紧了裙角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娘娘奴婢是來通告您一声留意长安公主身边的秋子瑶” 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秋子瑶愣了下长安公主也狐疑地看着秋子瑶 “秋子瑶会插花的那个她怎么了” “最近坊间传的厉害说那秋子瑶便是因文字狱而被杀的秋大人之女您不觉得奇怪吗本该充为奴籍的人此刻却成为公主身边的红人这背后定然有人暗中驱使据我家主子调查秋子瑶事件背后的主使人就是百里岚” 一身华丽宫装的美人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话題很感兴趣“你的意思是百里岚将秋子瑶送到宫中的可她又不是傻子为何要做如此危险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那个被称为“娘娘”美人又是谁呢?接下来小岚岚要怎么抵御她们的阴谋呢?夙亦翎又会有什么动作呢?……………………明天更新! 正文 第71章:步步为营 “这……奴婢就不知了” 白嫩的手指支撑着下颚女子娇嫩的红唇微启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來“看來你家主子是恨极了百里岚了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报到我这里來你回去告诉她如果这事是真的定然少不了她的好处” 那两人又说了小半天才互相谨慎地看了下四周各自向相反的方向离去 用力扑了扑头上的枯叶长安公主气急败坏道“亏本宫还那么信任你你倒好把自己掩盖得严严实实你老实说刚刚那女人说的可都是真的” 秋子瑶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她含着泪不知道点头还是摇头 长安等不了那么久干脆抓起秋子瑶就向坤宁宫的方向飞奔过去那里有百里岚在相信她肯定会给自己答案的 当两个女孩气喘吁吁地跑到坤宁宫时已经有人比她们早到了一步而且气氛有些古怪因为太后满面怒气而瑾贵妃却是洋洋得意唯有百里岚安静得好像沒事人似的 “长安给皇祖母请安”长安随意屈身施个礼就算是请过安了然后便“蹬蹬蹬”几步跑到太后面前摇晃着她的手臂撒娇问道“皇祖母皇祖母长安听说子瑶是秋大人之女这是真的吗” “哈太后您听见了吧现在可不是臣妾一个人在传这件事连深居宫中的长安公主都有所耳闻看來有些事情并非空|岤來风呢”说着瑾贵妃已有所指地看向百里岚满目得意 被瑾贵妃聒噪的声音吵得头疼太后闭了闭眼睛缓了片刻才疲惫地说道“这件事自有哀家來处理你就不必多心了” “臣妾并不是多心而是怕太后被有心人蒙蔽了呢还请太后严查此事不能将一个祸患留在长安公主身边” 听了这话长安公主可不乐意了虽然她恼秋子瑶的欺瞒但子瑶也是她的人不管是罚是赏都由她做主何时轮到这个女人多嘴了 当下长安公主就变了脸色板着脸说道“谁说子瑶是祸害了瑾贵妃不要因为子瑶不给你宫中培育雪乡白茶就要栽赃陷害而且本宫也不是从别处听到这个消息的刚刚正巧本宫与子瑶在假山后面听到有人向你禀报这才跑來问皇祖母的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还不知道希望瑾贵妃不要血口喷人” 经长安公主如此一说众人看向瑾贵妃的目光各有不同 太后满面怒气一拍桌面冷声说道“瑾贵妃难道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到现在还要在后宫里兴风作浪怎么你是要将哀家气死你才满意吗” 瑾贵妃被太后的怒气震慑到站在原地便不敢在多语可恨那个死丫头怎么偏偏那个时候在假山后面看來今日这一趟是赚不到什么了 而百里岚呢依旧在旁边冷眼相看不置一词 拽了拽手帕瑾贵妃赔笑道“太后您看您说的什么嘛臣妾怎么会那么想臣妾希望您长命百岁还來不及呢再说臣妾这么做也是为了后宫安全不是如果是场误会那臣妾这就给琛王妃赔不是可如果是事实的话那可就……”瑾贵妃故意停顿了下意味不明地笑道“说到底只要琛王妃亲自将事情來龙去脉仔细说一番什么误 会不都解除了吗琛王妃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百里岚这才悠悠抬起头來美目看向瑾贵妃似笑非笑地说道“瑾贵妃希望我说什么” “当然是事情的真相” 秋子瑶紧张地握着双手小脸撒白趁百里岚还未开口之前先“扑通”一声跪在太后面前 “求太后饶恕琛王妃吧一切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欺骗了琛王妃” “子瑶”长安公主忙拽了拽她却发现这丫头倔强起來谁都拉不回來 缓缓蹲下身子百里岚轻抚着秋子瑶的柔软的发丝温和说道“子瑶为什么不将实情说出來受了迫害却隐忍不发只能让敌人越发肆无忌惮现在太后在这里你不需要害怕只要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來太后自然会为你主持公道对吧太后” 其实太后也是喜欢秋子瑶的只是这个孩子的身份太特殊如果处理不好就会让自己与皇上产生隔阂 心中如此想着太后神情肃穆地微抬起下颚面目端庄地说道“岚儿这话说的有理子瑶你有什么苦处都说给哀家听若你果真受到不公待遇哀家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得了太后的准许在加上百里岚的支持秋子瑶慢慢冷静下來温润的双眼如小鹿般纯真又如羚羊一般坚毅 安静的大殿之内唯有秋子瑶纯真的声音在流淌如泉水划过心间击打出层层波纹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秋子瑶将所经历的波折往事一一叙述出來说到动情处还有小宫女偷偷的擦着眼泪就连太后也不由红了眼眶反观瑾贵妃面色多变目光游移 “子瑶原來你过去那么悲惨为什么你从來都不告诉本宫”长安公主伸出胖胖的小手握紧秋子瑶的双手说道“如果早知道的话本宫会对你更好些的而且还会为你找到那些坏人还你父亲一个公道” “长安公主这话若是让皇上听见了会不好吧好像皇上是个昏君错判清官了似的”瑾贵妃话中有话满面虚假的笑意 长安公主也不傻早就察觉出这个女人的坏心思她毫不掩饰对瑾贵妃的厌恶之情“你就不用给本宫设圈套了斩杀清官又不是父皇本意定然是被人唆使留着这样的人在那才是我们北宁的后患呢皇祖母咱们快将此事告之父皇吧子瑶太可怜了不能让她一辈子都活在冤屈中啊” 太后被吵得有些头疼神情疲惫地挥了挥手说道“这事还需要调查不可贸然找到皇上要求翻案不过后宫不得干政这事由哀家出面也说不过去不如找个信得过的人來调查此事吧手中有了证据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皇祖母让长安去吧长安一定会完成任务的”见有新鲜事发生长安雀跃地跑到太后身边一声接一声地哀求着 可如此重大的事情怎能交给一个孩子去完成况且这里面还会有危险发生长安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如何有那本事调查案件所以太后想也沒想的就拒绝了长安公主的胡闹 美目微转百里岚清冷开口道“太后不如让琛王爷调查此事吧一來琛王爷与秋大人并无亲近关系调查起來也不会落人口实二來琛王爷位高权重也不会因为利益关系而对人屈服还有琛王爷在百姓中口碑极好由他出面调查相信百姓们也会更加信服彰显出皇家对此次案件重查的决心如此一举三得之事太后觉得如何” “臣妾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还未等太后开口说话瑾贵妃抢先开了口讨好地看着太后说道“臣妾也觉得琛王爷办事牢靠上次废太子时琛王爷还为前太子求情手足情深感动整个京城让如此有情有义之人來操办这事再合适不过了” 瑾贵妃正愁沒办法推荐夙亦琛呢沒想到百里岚先提了出來据传闻害秋大人被杀的正是夙亦翎如此一來便可以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夺取夙亦翎身上的军权而后在一步步蚕食他的势力到最后像前太子一样揭发夙亦翎恶行最后贬谪到个不毛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瑾贵妃越想越美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嫩下來听得旁人毛骨悚然 “哀家也觉得老三办事稳妥这样罢岚儿让老三來见哀家再好好商讨一下这事如果处理不好会引发皇上反感对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有所影响所以哀家希望你们能够保密不可到处宣扬记得了” 太后说这番话主要就是说给瑾贵妃听她最会见风使舵了沒准哪日就在枕边将这事邀功一般说给皇上听如今提点提点她也让瑾贵妃知道她已经与这事脱离不了干系了 跟随着众人瑾贵妃极不情愿地俯身称是 从皇宫离开之后百里岚并沒有回到王府别院而是去了北大街那间民宅门外依旧无人把守百里岚便省了琐碎的规矩直接跨门而入 “郡主王爷似乎并不在这里”春风查看一番回來如此说着“那个红衣女子也不见了踪影刚刚奴婢问过隔壁的邻居他们说王爷很少來这里那个女子他们也不熟悉听那语气好像是个窑子里的姐儿” 不在这里吗 百里岚点了点头而后吩咐道“冬雪你先去琛王府打探今日夙亦琛去了哪里然后赶去告知他我在王府等他有要事相商如果他不在天黑之前回來我就烧了他的琛王府要一字不差地转告给他记住了” 正文 第72章:刺激欧芝兰 冬雪早已习惯了百里岚惊世骇俗的言论所以并沒有流露出诧异的神色颔首领命之后便消失在街头 “好了咱们就回王府等着吧说起來我也好久沒回去看看了不知道院子里的梅花今年开了沒有” “郡主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梅花都已经谢了” 原來都四月了百里岚摇头失笑看來自己的时间真是不多了 树枝上正停着一只喜鹊叽叽喳喳地叫得欢快赵枸站在树下心想今日抬头见喜可真是个好兆头 “赵总管王妃回來了” 一个家丁风风火火地跑到赵枸身边神情惊恐地禀报着 家丁尖锐的声音惊扰到喜鹊那喜鹊拍了两下翅膀便飞走了看着空无一物的树枝赵枸满心愤恨心想本來今日诸事捷顺一碰到那位姑奶奶什么好事都会变成丧事了 “赵管家您不过去迎接迎接吗那些个小子们一听说是王妃回來了吓得都躲起來了谁都不敢上前伺候着若是因此惹怒了王妃别说王爷不会放过咱们就连那王妃恐怕都要扒了咱们的皮呢”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怎么让你们一传都变了味道”赵枸不耐地打断了家丁的话整理下衣领这才不情不愿地往门口蹭去可一见到百里岚时赵枸刚刚的抱怨悉数不见满面奉承的笑意让他那张老脸如同一朵盛放的波斯菊 “王妃今日回來怎么沒提前知会一声呢老奴好让厨房多备几个好酒好菜” “不过是來坐一会也不打算吃饭”百里岚懒懒说道“还有你离我远一点身上怎么有鸟屎的味道” 噗嗤 一直跟随在赵枸身后的家丁一个沒忍住就笑出了声可马上家丁强忍住笑意生怕惹怒了赵枸回头找自己算账 “是老奴扰了王妃的雅兴老奴该死只是王妃今日回來可是为了见王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沒事的时候我不能來琛王府吗还是赵管家觉得这王府需要另一位女主人呢” 随便的两句话便让赵枸的额头冷汗直流并且深深觉得和这样一位主子相处肯定会短命十年 “老奴哪敢有这样的心思老奴对王妃……” “行了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在我眼前碍事”百里岚挥了挥手示意赵枸退下而后不在理会一脸菜色的赵枸和几个丫鬟回到自己在王府中的院子 出乎众人意料的院子被人收拾得很干净虽然梅花已经谢了但一大片一大片的月季被摆放在花园中色彩缤纷煞是好看 “这是怎么回事郡主难道您不在的时候王爷一直让人过來收拾了看來王爷对您很好呢” 对此百里岚不置可否只是沿着花园绕了一圈最后脚步停在一棵苍翠绿树旁问道“回府这半晌怎么沒看到欧芝兰难道她的疯病还沒好吗” “不仅沒好听说反而更严重了呢”秋霜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一一说给百里岚听“现在已经认不出人來而且喜欢咬人欧侧妃身边那些婢女除了英歌恐怕都被咬过呢” 百里听后眉毛微挑问道“夙亦翎不是找人看过她吗难道一点起色都沒有” “欧侧妃的情况很特殊令太医都束手无策” 说起來欧芝兰也算是百里岚的盟友如果有了她的帮助欧家与夙亦琛的关系将会更加紧密他夺得太子之位也会更加容易只是夙亦琛忌惮欧庆山不肯完全信任放下戒备与其合作 要想让夙亦琛放下戒备便只能通过欧芝兰让她减轻双方的戒备彼此合作方能对抗夙亦翎和夙亦皓可如今欧芝兰这副样子恐怕令所有对这门亲事抱有期望的人都要失望了 放着好好一粒棋子不用却要尽心思另谋他想这可不是百里岚的做事风格拍了拍裙角的尘土百里岚说道 “既然來了琛王府总应该去见见欧侧妃吧也不知道夙亦琛什么时候回來正好去她那里解解闷” 见百里岚有如此打算春风等人忙出言阻止生怕百里岚被发起疯來的欧侧妃误伤着但百里岚确定了的事便沒有改变的可能所以一行人还是來到了欧芝兰府院的门外 本來风风光光的府院此刻只有一个粗壮的丫鬟在打扫看她的样子似乎是个很有力气的女人 “这位姐姐欧侧妃可在” 那婢女木然地抬起头來看了春风一眼点了点头而后继续扫着落叶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心想堂堂琛王府竟然也会有如此不懂礼数的丫头 “那姐姐可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是……” “哎呀你们烦死了”春风客套的话还沒说完就被那婢女烦躁地打断大吼道“想看侧妃就自己进去看还通报什么俺还要干活呢别挡着路快进去” “嗳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沒有礼貌呢我们可是……” “算了我们进去吧”百里岚出声阻止了夏雨率先抬步绕过那个粗壮丫头恍若无事般走进院内 夏雨气不过对着那粗壮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而后才跟在百里岚身后 在这四人刚一进入府院时英歌就听出了百里岚的声音瘦可见骨的手掌用力握紧嘶哑的声音发出奇怪的笑声 “奴婢见过王妃”待百里岚走近了英歌突然从阴影中窜出俯身施礼道 被英歌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夏雨忙拍着胸口抱怨着“怎么回事嘛你们兰院的人不是神出鬼沒就是阴森恐怖的简直就不像是人呆的地方” 夏雨说者无心可听在英歌耳中却是刺骨般的讽刺 “姑娘说对了这里的确不是人呆的地方您看好端端的人都被折磨成疯子好端端的庭院变成杂草堆就连王爷也许久沒來看望侧妃了这里已经沒有了生气本來就该死气沉沉奴婢说句逾矩的话您若不想被伤着还是离开这里吧” 百里岚无谓地笑笑根本不理会英歌所说向黑暗的屋内看了眼便抬步走了进去 “郡主” 三个丫头生怕百里岚受伤忙疾步跑到她身前但还沒等她们一展身手时就看一个碗大的不明物体朝着百里岚飞过來 英歌死寂的眼突然明亮起來但在百里岚轻巧将那东西挡开之后又重回寂然 “郡主您沒事吧”夏雨和秋霜站在百里岚身侧焦急地查看着她身上可否受伤春风生怕里面还会扔出什么來用身体挡在百里岚前面 “欧侧妃迎接客人的方式可真是别致”百里岚示意夏雨和秋霜自己无事而后徐徐走入屋内双眼含笑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欧芝兰 此刻的欧芝兰哪还有当年京城第一才女的风采长发凌乱形容枯槁简直如鬼魅一般 话音落下许久欧芝兰都沒有抬头看向百里岚依旧环抱成一团瑟瑟缩缩 见百里岚一副轻松的模样完全沒有任何自责的情绪英歌阴沉着双眸声音低沉如幽灵说道“我家小姐已经疯了听不到王妃说什么王妃还是请回吧” “你确定她真的听不到”百里岚玩味地勾起嘴角看了看英歌又将视线落回欧芝兰身上“她还沒有报仇呢怎么可能变成任人摆布的疯妇她若真如此懦弱便不是有胆子和我争夺正妃之位的欧芝兰了欧芝兰我知道你在装疯卖傻只是你真确定这个法子有用如果我沒算错你已经在这里疯了两个月了夙亦琛可有回來看过你若是你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不出半年他就会忘了还有你这么个人存在而欧家有的是未婚待嫁的姑娘倒时候随便指派过來一个接替你的位子就好了除了你沒人会有所损失依旧是皆大欢喜的场面那我们再來看看你得到了什么除了一身的伤痕你似乎什么也沒有得到可怜的小世子莫名其妙地死掉身为母亲还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你说到底是谁更悲哀一点呢” 乍然抬起充满仇恨的眸子欧芝兰伸出长长的指甲疯癫地抓向百里岚恨不能立刻将她撕成碎片同时口中不断地发出“呜呜”的声音阴森恐怖犹如地狱传來索命的声响 春风和秋霜忙将欧芝兰拉扯住防止她伤害自家的主子被拉扯住的欧芝兰双脚不甘地踢向对面好整以暇的女子而站在门口的英歌用手捂住嘴唇无声地哭泣 直到欧芝兰自己折腾累了百里岚才慢慢蹲下身子看着掩藏在黑发下的脸悠然问道“你看到了吗面对你恨的人你根本毫无反击的能力这样挫败的感觉好受吗” “王妃侧妃已经疯了求求您不要在刺激她了奴婢求您了”英歌终于承受不住扑到百里岚的脚下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上一次她也这样求过但结果冰丫莫名其妙的死了这次呢这次又会是谁英歌不敢想她只能一下又一下地请求着百里岚只希望她不要在折磨可怜的欧芝兰 正文 第73章:撕掉面具 “现在你身边唯一对你好的人跪下來求你你还是无动于衷吗”百里岚毫不理会英歌的请求她只是看着欧芝兰的双眼一错不错“难道你不怕吗如果连英歌都离开你了身处幽院中你这辈子还有出去的可能吗”像是想到很有意思的事情百里岚缓缓站起了身向春风吩咐道“别院不是需要一个浣衣的婢女吗便将英歌带回去吧我看她的臂力很大应该会很能吃苦反正欧侧妃已经不能识人了谁在她身边伺候不都一样你现在就去找赵管家跟他说一声英歌我带走了” 犹豫地看了下百里岚见其神色认真这才点头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百里岚人在做天在看你真当要赶尽杀绝吗”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发出丝丝哑哑的如同一条剧毒的蛇 “你总算知道说话了”百里岚笑看着欧芝兰说道“我还以为你的能耐有多大原來不过如此”命春风等人放开英歌百里岚重新坐回欧芝兰面前双手环胸说道“既然你肯撕掉面具那咱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我知道你恨夙亦琛也恨我但是归根到底谁才是害死你孩子的凶手我吗好像自从你怀孕之后我就从沒主动找过你的麻烦凶手是谁恐怕你比谁都清楚那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装疯卖傻” 惨淡地一笑欧芝兰说道“不这样我能怎么办他是我最爱的男人也是我孩子的父亲可到头來却是他杀死了我的孩子你让我该怎么做恨他我做不到不恨他我更做不到” “所以你就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注在我身上故意透露秋子瑶的消息给瑾贵妃恐怕也是你的主意吧”百里岚看向地上的女人淡然开口 欧芝兰脸色一变忙低垂下头企图用散乱的发掩盖住脸上的仓皇 “你不必掩饰既然今日我來找你就不是为了翻旧账的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你的雕虫小技在我眼中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伤害不了我而且你也不需要恨夙亦琛因为他也不是最终的凶手” 猛地抬起头來欧芝兰的眼中迸发出一种希冀的光芒來“你说什么难道是我误会王爷了吗我的孩子并不是他害死的” 迎着欧芝兰的目光百里岚的双目逐渐泛起两个黑色旋涡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真正害死你孩子的不是我不是王爷不是任何人真凶是欧家欧庆山为了自己的野心而舍弃你的幸福让不肯屈居人后的你成为侧妃瑾贵妃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利用你牵制夙亦琛连你的孩子都成了他们争斗的牺牲品夙亦琛虽然害了你的孩子但他也是为了自保而已试问如果沒有欧庆山的缘故他会痛下杀手吗他现在对你不管不问难道真的只是薄情而已还是他不敢面对你怕看到你就想起他手中也留着自己孩子的血你好好想想究竟应该恨谁究竟应该报复谁你与夙亦琛后面的路还很长你们可以有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甚至更多个是继续替别人做棋子还是为自己将來的幸福谋出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些百里岚缓步后退转身便要离开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或许是因为有了新的希望欧芝兰的声音也多了丝响亮“让我恨着王爷想方设法陷害他不是对你有利吗” “你还是沒有意识到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有多危险”百里岚并沒有回身但她清亮的声音一字不落地悉数传入欧芝兰的耳中 “我们现在都在一条船上只要同心协力将所有利用我们打压我们的势力打败才有资格追求新的幸福如果命都沒有了我们之间还有争斗的必要吗” 看着那抹纤柔背影逐渐消失在绿意之中欧芝兰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球瘫软在地上 “小姐百里岚的话可信吗” 目光呆滞地盯着虚空的某处欧芝兰面容惨淡声音灰败地说道“如果不信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新一位欧家小姐要嫁入王府了百里岚说的沒错我的价值就是将欧家和琛王府紧紧联系到一起如果失去这个作用他们随时都会像扔垃圾一样将我丢掉然后在找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妹妹來代替我的位置呵真是可笑亏我之前还自视甚高以为天下间一定会有一位男子与我相配但是现在看來我们的作用都是一样的百里岚说的对现在只有彼此合作才有机会摆脱家族的束缚唯有如此我与王爷才能有将來” 从欧芝兰那出來百里岚便看到赵管家匆匆忙忙地往这边跑在见到百里岚时差点沒跪下來感天谢地一番 “哎哟我的亲王妃呀您到底跑到哪里去啦王爷都找您好半天啦” “夙亦琛到了他的速度还真快”百里岚完全无视赵枸的焦急依旧不紧不慢地踱着步 这可急坏了赵枸跟在百里岚身后急得满头大汗“王爷听说王妃回來了立刻就从孙大人那往回赶可进了王府却不见王 妃的踪影跟奴才们发了好大的脾气呢后來奴才们都快将王府翻了一遍还是沒找到您王爷都着急了还是王爷聪慧想到王妃可能去了欧侧妃那儿这才差老奴过來迎迎您那个王妃王爷已经等候您多时了您……您能不能快着些别让王爷等着急了” “那就让夙亦琛等着好了” 赵枸以为自己幻听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百里岚 “我家郡主说就让王爷等着吧”夏雨见赵枸一副迷茫的样子便将百里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可是她不好直接称呼夙亦琛的名讳便多加了“王爷”二字 嘴唇动了动赵枸心想王妃连王爷都不放在眼中那无论自己在多说什么恐怕都改变不了王妃的主意哎家有这样一位主子可真是作孽哟 良久后百里岚一行才起身去往前厅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找个人怎么找那么久” 众人还未进前厅就听夙亦琛怒气冲冲地训斥着一干奴才而那些可怜的奴才们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赵枸见状忙攒了一脸笑容谄媚地迎进了前厅躬身说道“王爷快别发脾气啦您看王妃这不是回來了嘛” 黝黑深沉的眸牢牢锁定百里岚夙亦琛觉得刚刚怅然若失的心渐渐被填满了只是心中虽满足夙亦琛的表情依旧阴沉 “刚一回來就乱跑这性子是在外面野惯了吗一点王妃的样子都沒有如果你在外面住会养成你懒散无序的性子那就赶快搬回來” 逛了一大圈百里岚双腿有些乏了完全不理会夙亦琛冷得发寒的目光径直走到一张坐椅旁优雅落坐百里岚看也不看夙亦琛只是回身吩咐众奴才说道“无关的人先出去” “百里岚” 像是受够了百里岚的漠视夙亦琛再次爆发只是在咆哮之前百里岚淡淡的一句话便让他安静了下來 “事关你与翎王爷之争” 深深呼吸了几下夙亦琛才勉强将怒气压住冷面吩咐赵枸将所有奴才带出前厅直到最后一个奴才离开夙亦琛才掀袍坐在百里岚的旁边冷声问道“说吧你又想劝本王什么” “不是劝你而是替太后传个话秋大人一案你应该有所听闻现在太后准备重查秋大人一案而调查的人选就是你” 眉毛挑了挑夙亦琛问道“为何是本王这京城之中不畏权势的清官虽说不多但也足够调查此事太后为何会单单指定本王百里岚莫非又是你在后面捣鬼” “哼王爷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日里闲的无事只知道玩女人我现在可是为王府着想希望在我离开之后琛王府不会像当年的定南王府一般树倒猢狲散还有秋大人一案背后的主使人是夙亦翎如果可以借此机会击倒夙亦翎对你來说也是好事一桩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吗你与夙亦翎势均力敌正是皇上乐得所见与你的名声也大有好处如此好处多多的一件事你说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你说的都对那么你呢你为什么要参合到这当中秋大人翻案之后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盯视着夙亦琛深沉的眸子百里岚说道“因为我要名利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不需要担心我我自然有我的安排你放心好了在这件事上我不会算计你而且刚刚我找过欧芝兰已经将她说通我想最迟今天傍晚她就会找到你与你商量合作的事情” 缓步靠近了夙亦琛百里岚浑身散发出幽然的花香味道令夙亦琛神魂颠倒“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我、你、欧芝兰我们互相牵制又互相利用的三个人彼此合作演一出好戏给欧庆山看让他也尝尝被人操纵的滋味我真的很期待当欧庆山发现是咱们几个共同算计了他他会是个什么反应夙亦琛难道你不期待吗” 正文 第74章:相谈不甚欢 此刻夙亦琛最大的期待就是将对面的女人狠狠抱在怀中肆意蹂躏她娇嫩的红唇 体内蠢蠢欲动的yug让他的双眼逐渐变得迷蒙大掌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缓缓伸出触碰到百里岚柔软的腰肢 只是那xiohu的触感还未來得及传入脑中夙亦琛就觉得手腕巨痛就听“嗑”的一声他的手腕似乎断了 “百里岚你疯了吗”吃痛地捂着手腕夙亦琛气急败坏地看着百里岚恨?br /> 一等庶女第18部分阅读 恨不能将她撕成碎片 “我看疯的是你吧”毫不掩饰目光中的鄙夷百里岚嘲讽道“还请王爷暂时忍耐一会待我们将事情商量好了你在回去找你的女人翻云覆雨现在请你将脑子里污秽的想法清一清先谈正经事” 百里岚的话直接而不留情面让夙亦琛羞愧难当唯有用怒气才能掩盖住他此刻的狼狈 “若要谈正经事也要进宫与太后相商和你说个什么劲儿这事我已经知晓你快离开吧” “你知晓了恐怕你知晓的只是女人身上肚兜的颜色吧”百里岚冷哼一声面容逐渐变得冷凝起來“今日瑾贵妃也在场将太后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知道了就代表欧庆山也会知晓你要如何在取得欧庆山信任的同时还要给他布下陷阱仅凭你自己恐怕事不能成” “哼你太小看本王了”夙亦琛沒想到自己在百里岚的心中地位竟然如此不堪当下就变了脸色甩手说道“本王只是在静待时机若是时机成熟定然会采取行动你一个妇道人家休得多言” “我说你能不能放下你那沒用的自尊心好好分析下眼前的形势”百里岚失去好好和他说话的耐心一拍桌子怒道“整日里不是隐忍不发就是狂妄自大这么极端的两种心理难道你都不会精神分裂吗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与欧庆山斗仅凭你一个人根本不能完成我们必须三方协力才能让欧庆山放下戒备同时抓住他的软肋一举击溃你不是想摆脱欧家吗现在就是大好时机能否抓住就看你的本事了” “成功之后呢”相比百里岚的暴躁夙亦琛突然安静了下來他静静地看着百里岚突然转移了话題“如果成功扳倒欧庆山你是不是就要离开王府” “废话我不离开难不成还真给你做王妃不成”百里岚想也沒想地答道“协议上不是清清楚楚地写着呢吗我助你夺得太子之位咱们就一刀两断互不相欠” 虽然百里岚毫不犹豫的语气伤到了夙亦琛但他并沒有像往常一样气得拂袖而去而是倾身向前将自己的阴影笼罩在百里岚头上双眼一错不错地看向百里岚用力说道“如果本王要你留下做太子妃甚至将來的皇后呢” 这样的压迫感让百里岚很不喜欢而且他现在是在做什么表白吗 百里岚皱了皱眉伸手迅疾地按向夙亦琛的手腕成功听到了一声惊呼而后自己便轻松地脱离了夙亦琛的掌控 “你刚刚的话听起來很像是许诺呢夙亦琛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如果我说是呢”夙亦琛沒有用“本王”來称呼自己他想看清百里岚眼底的神色只可惜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冷凝 凉凉笑了一声 听在夙亦琛耳中却犹如五雷轰顶“夙亦琛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喜欢上我因为我是不会给你任何回报的而且我何时给过你错误的讯号吗你我之间的相处似乎都是剑拨弩张即便这样你喜欢上我了哼看來你有受虐的倾向啊” “百、里、岚”夙亦琛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个女人面前真情流露她懂什么叫真心吗她知道什么叫动情吗她什么都不懂因为她根本就沒有心 “忘记刚刚本王说的话吧权当做本王春梦一场我们之间的协议依旧有效只是本王提醒你将來有一天你终会哭着回來求我的” “看來王爷也需要大夫给你看看了哦就别在用之前的大夫了欧侧妃不是一点好转都沒有吗定然是一群庸医”嘲讽地瞥了眼夙亦琛百里岚毫不留恋地转身出了前厅而她身后的夙亦琛就沒有那么悠哉了 待百里岚刚出前厅就听身后一阵巨响惊得赵构等人慌忙上前可人还未到就被夙亦琛给吼了出來 “滚都给本王滚” 嘴角缓缓露出一个沒有温度的笑容百里岚像是盗得猎物的猎手双眼阴凉 重查秋大人一案虽然是暗中进行但皇上还是得到了消息为此他将夙亦琛叫到殿前二人交谈至深夜 因为皇上将身边的人都差遣出去无人知道他们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只是第二日夙亦琛将兵骑营的府令呈交上去彻底成了一个闲散王爷由此便有人分析夙亦琛定然是惹怒了皇上以至权利被夺眼下翎王爷风头正盛琛王爷却被皇上厌弃下任太子的人选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琛王府自从夙亦琛呈交府令之后便安静下來无人问津而翎王府正好相反每日宾客往來热闹非凡夙亦翎春风得意好不风光 作为翎王府的女主人白萱儿自然喜上眉梢往日里的她何时受过如此多的瞩目奉承拥戴就如同她真成了太子妃一般府里的侧妃姬妾们见到她也完全变了态度恭顺谦和不说还整日里送她礼物这让白萱儿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自己得了好处白萱儿也沒有忘记百里岚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白萱儿总想着要亲自登门与百里岚好好解释一番正巧她手上有一盆出自李香兰的美人松觉得与百里岚及其相配便琢磨着亲自带着礼物登门拜访一番 去之前白萱儿怕与上次似的吃个闭门羹便先遣管家知会一声可管家回府之后说百里岚相邀白萱儿去琛王府一聚 如此可真是大好想來这还是百里岚第一次主动邀请自己白萱儿为此兴奋不已连要穿的衣裙都选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府里的姬妾又因为琐事吵了起來白萱儿无暇理会她们便让侧妃前去处理自己则甩了甩手轻松出门 “哼王爷都还沒说要她做太子妃就神气成这个样子若是以后真让她当上了还不知道要骄傲成什么样儿”孙侧妃靠着廊柱一边闲闲地嗑着瓜子一边狠吐了一口嫌恶地说道 “还请侧妃先去看看周姬和安姬吧两个人都已经上手了呢若是让王爷回來知道了肯定又会发脾气的” “那就发脾气好了这些事情本该王妃去管我一个侧妃凑什么热闹”翻了个白眼儿孙侧妃懒洋洋地往回走根本就沒将白萱儿的吩咐放在心上这懒散的模样与她刚刚奉承的样子真真是天差万别 坐在百里岚身边欧芝兰狐疑地看着她问道“白萱儿來找你肯定有些体己话想与你说我在这恐怕不好吧” “现在哪里还有时间说体己话”抿了口茶百里岚冷漠说道“今日将她约到这里就是要营造琛王府与翎王府和乐融融的假象以迷惑世人我将你叫來是想透过白萱儿的口将你痊愈的消息散发出去这样一來瑾贵妃与欧庆山定然不会怀疑有他也会重新利用你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的机会” 默默地点了点头欧芝兰顺服地垂着首不在多言 “郡主翎王妃來了” 听到春风的禀报百里岚向她使了个眼色春风会意领命而去沒多会功夫白萱儿便跟在春风身后满面笑意地出现在了百里岚面前 “真是好些日子沒见到三嫂了三嫂又漂亮了呢”夸赞的话还未说完白萱儿便看到了坐在百里岚身旁的欧芝兰脸色突地变了变声调也降了半分“原來欧侧妃也在啊嗳听闻欧侧妃身子抱恙养了许久现在可是痊愈了” 神色不自在地笑了下欧芝兰低柔说道“多谢翎王妃记挂已经沒事了说起來还多亏王妃照拂否则也不会有今日的芝兰了” 白萱儿快人快语听了欧芝兰说的话想也未多想便说道“三嫂你竟然帮这个女人她之前是如何待你的你都忘了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可三嫂这忘的也忒快了” 身边的婢女忙推了推白萱儿可白萱儿正说在兴头上哪里还顾得上当下只恨不能将欧芝兰真变成疯妇 “翎王妃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为何要苦苦相逼”丝毫未将白萱儿的话放在心里百里岚淡然说道“虽然欧侧妃以前的确做过糊涂事但谁沒有犯错的时候只要她肯改我这个做主母的就要给她机会不是现在欧侧妃都想明白了什么争不争的能在百年内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够了是吧欧侧妃” 忙不迭地点着头欧芝兰低声说道“以前是芝兰糊涂惹得姐姐不高兴以后芝兰什么都听姐姐的绝无二心” 正文 第75章:相互算计 欧芝兰还是信不过微微侧着头挑眉问道“那你死去的孩子呢我可听说了那孩子死的时候浑身青紫听说是窒息死的你不想查出谁是凶手了” 这话像是踩在欧芝兰的死|岤一般让她瞬间面色惨白百里岚也在一旁看着她不置一词见欧芝兰这副落魄的模样白萱儿得意一笑 深深吸了口气欧芝兰缓缓抬首看着白萱儿从容笑道“不知道翎王妃从哪里听得的消息那根本就是谎言我的孩子是因为奶娘疏于照顾染上风寒而死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奶娘照顾不周希望翎王妃不要被乱嚼舌根儿的人迷惑了他们的心眼儿可坏着呢整日里散布谣言就是瞧不得别人好日后翎王妃可要与这种人保持距离别被他们利用了还不自知呢” 白萱儿越听脸色就越难看什么乱嚼舌根儿的人这女人不就是绕着圈子说自己呢吗可她还办法动怒毕竟人家又沒点名道姓地提着自己所以白萱儿是吃了个哑巴亏无处说理了 隐忍了半晌白萱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高昂地质问道“那、那外界传言你的情绪不稳呢这总不能是以讹传讹了吧前阵子从琛王府进出的大夫可是不少随便找出來一个问问不就知道了” 奇怪地看着白萱儿欧芝兰坦坦荡荡地说道“翎王妃这话说的奇怪我身子不好需要大夫诊治这有什么值得翎王妃挂怀的而且刚刚失去孩子哪个做母亲的能如常欢笑整日悲悲切切也是情有可原芝兰不明白为何翎王妃总是揪着这些事情不放如果您只是对我有意见也就罢了毕竟我之前的确做了许多错事会让人误会也是罪有应得可千万别因此连累了王妃生病这段日子多亏了王妃的照顾才有今日的芝兰如果因此而让王妃受非议那芝兰可真是羞愧致死啊” 欧芝兰的一番肺腑之言让白萱儿目瞪口呆一会儿看看欧芝兰一会儿看看百里岚白萱儿的心底真是对百里岚佩服得五体投地 “三嫂你到底给这女人灌了什么**汤她竟然对你这么听话哪里还有原來那份傲骨了快三嫂也教教我吧让我回去对付王府里那些妖精们去” 白萱儿说的雀跃可百里岚却不由失笑说道“翎王妃是被府里的姬妾吵得头晕了吧什么**汤不过是份关怀罢了人和人不同欧侧妃知道感恩戴德但有的人却不是这样即便你对她在好也丝毫不会挂在心里” “三嫂这话说的对只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敌人转化为友人三嫂还是很有手段的”此刻在白萱儿的眼中百里岚身上的光圈又多了一层不单身手好口才厉害现在还会玩心术哎如果自己能学上半分日后若真做了太子妃甚至是皇后那统领后宫都不成问題了 见白萱儿将话題越扯越远百里岚不得不坐正了身子提醒道“不知道今日翎王妃抽空來我这是为何事” 经百里岚一提醒白萱儿这才反应过來连拍了自己的脑门几下笑道“看我这记性才不过说了会儿话就将正事给忘了快将那盆美人松搬上來” 一直候在门外的家仆忙将一盆造型雅致的观赏松搬了进來那盆美人松虽然看着不大但花盆考究土量也丰厚所以那家仆一个人搬得实在是吃力累得满头大汗总算是将礼物搬到了百里岚面前 “这是府里一个亲戚送來的观赏松取名叫美人松我第一眼看到啊一下就想到了三嫂这美人松自然是要配美人了留在我那只会徒增笑柄罢了” 淡淡看了一眼百里岚便说道“翎王妃有心了”而后示意冬雪将美人松搬到后院 白萱儿的家仆见只有冬雪一个人过來便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弯下腰想与其共同搬扛可他的手还沒碰到花盆边呢就见冬雪毫不费力地单手捧起美人松混若无事一般转身退出了前厅这一举动不仅看呆了家丁也让白萱儿匪夷所思暗想百里岚果然能人就连身边小小的丫鬟都天赋异禀 “礼物我已收下多谢翎王妃厚爱” 白萱儿愣了下然后才摆手笑道“哪里哪里只要三嫂喜欢便好我呀平日里府里事情多总是抽不开身尤其是最近我家王爷更是忙的不可开交府里往來的人也开始络绎不绝因此就许久未看三嫂了今日得了空便想一定要來看看咱们也许久沒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说着白萱儿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落在欧芝兰身上驱赶的含义不言而喻 被盯视的不自在欧芝兰起身便要告退可她的身子刚离开座位又被百里岚按了回去若无其事地看向白萱儿百里岚道“咱们妯娌间的确需要多走动走动感情嘛总是在交流之后才会产生的只是我还真不知道翎王妃近日这么忙竟然连出府一聚的时间都沒有” 提起这个话題白萱儿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喝了口茶说道“三嫂是不知道自从我家王爷得势之后那些见风使舵的人都向疯了一般往王府跑平日里根本说不上话的夫人小姐们也好像跟我熟得像手帕交似的实际上我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哈你说有多好笑哎呀看着她们在我面前阿谀奉承那感觉还真是飘飘然的呢” 眉头皱了皱百里岚不耐打断了她的美好畅想“那些蠢女人之所以巴结你不过是看皇上对翎王爷的态度柔和如果有一天皇上突然对翎王爷恶言相向恐怕那些女人散的比谁都要快你整日沉浸在这种飘然心绪中受其麻痹耳目不通他日能做成什么大事” “三嫂果真是对我好的能够在危险面前提点我”白萱儿听后非但沒有动怒反而双眼晶亮地看着百里岚满心欢喜道“三嫂放心对那些人我从來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收收礼物又有何妨我又不会许诺给他们什么虽然小事上我有些糊涂但大事上绝对让人放心” 还想在继续滔滔不绝门外的家仆匆匆忙忙跑进來满面慌张地禀告道“王妃您快回府看看吧周姬和安姬打起來了周姬的脸被安姬抓花了安姬的手被周姬打断了两个人狼狈不堪但还在打闹着呢” 白萱儿一听立刻变了脸色怒道“混账我不是让孙侧妃去制止了吗她是干什么吃的能让她们两个打成那个样子” “孙侧妃奴才沒看到孙侧妃的影子啊” 百里岚轻声笑了下转头看向白萱儿冷声说道“真正对你不利的往往是你身边最近的人回去好好管理下你的王府别让那些女人有胆子为非作歹要她们知道谁才是王府的女主人” 当着百里岚的面竟然被爆出这样的丑事白萱儿只觉得颜面无光同时心底也发起狠來决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那个孙侧妃 “今日让三嫂见笑了改日萱儿在來看望三嫂” 见白萱儿站起了身百里岚也跟着起身出了前厅边走边说道“本來是要留你在王府吃饭的沒想到突然出了这事也罢等哪日我在好好准备一番咱们再畅饮言欢” “三嫂客气了今日是我扫了兴改日一定赔罪” 正说着话一行人已经走到琛王府门外白萱儿见百里岚竟然亲自送自己出门心底不由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受宠若惊 “三嫂快留步吧这都折煞我了”双手握着百里岚的白萱儿感动地说道“今儿天凉你看你这手都是冰凉的快些回去吧” 其实白萱儿不知道百里岚的手一直都是冷的她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即便是女人的也不行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掌百里岚说道“我无妨你还是快些回府吧在晚了恐怕那两个女人就要将翎王府的屋顶掀开了” 闻言白萱儿不再 多做寒暄转身就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跟随在百里岚身后返回王府欧芝兰想了许久都沒有想明白一个问題便开口问道“姐姐今日咱们大张旗鼓地邀请白萱儿是为什么如果想通过她的口将我痊愈的消息传出去那简单小聚便可何必你亲自送她出府” “刚刚你可看见王府外那些卖年糕的人了吗还有卖丝绸的茶馆里喝茶的包子铺吃包子的” 百里岚并沒有回答自己反而问了个似是而非的问題欧芝兰先是愣了下而后摇了摇头 “那些人有皇上的眼线有翎王爷的眼线自然也有欧庆山的他们都想看看夙亦琛被夺权之后会有什么动作而白萱儿正赶上这个时候來拜访恐怕不让人多想都难” 虽然欧芝兰极力挽留百里岚依旧沒有在琛王府用午膳因为她要赶在天黑之前去祥客來一趟 此刻的祥客來客人并不多长安无华站在店门外似乎在和什么人说着话在瞥见百里岚时长安无华立刻小跑过來满面灿烂的笑容说道“今日怎么有空过來了” 正文 第76章:长安无华的底细 “突然想到有些账目还沒看过來整理一下”百里岚向刚刚的地方看过去发现那里已经沒有人的影踪不由微眯着双眸问道“刚刚那个人是谁” “哦给店里送米面的伙计说过两天米面都要涨价我不同意和他理论了几句现在这世道什么东西都要涨价生意真是越來越难做了呢” 看着笑眯眯的长安无华百里岚微抬起下颚问道“那他人呢怎么说着说着就不见了还沒有谈出结果呢吧” “那个家伙说什么涨价我看就是变相在讨好处可能看到老板來了心里害怕就跑了吧你放心等我下次看到粮油店的老板时我亲自去问问”见百里岚还是一副怀疑的神色长安无华不由微微生了怨气“怎么你不相信我吗人家对你可是很忠心的你不在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家大饭庄要來挖我走都被我严词拒绝了呢小岚岚……不老板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还要看人的内在哦” 听长安无华又要说些有的沒的百里岚忙带着几个丫鬟进了饭庄 甫一进入饭庄百里岚还以为來错了地方:这莺莺燕燕、香气环绕的地方真是自己的祥客來而不是什么胭脂铺子 “咦这是哪家的姑娘生的可真漂亮”坐在入门处的一个女子在看到百里岚惊人容貌时不由发出赞叹之音 可她旁边一桌的少女明显不认同她的说法“哼漂亮有什么用无华公子喜欢的是我们这种丰满绰约的女人哪里像她啊瘦的像排骨” 而后一桌穿粉色长裙的少女则搅起了手帕神色娇羞地说道“你们都错了无华公子喜欢充满才情的女子我呢从小就博览群书一定符合无华公子的要求” …… 少女们满面春情地幻想着而百里岚却变了脸色 “让长安无华进來见我” 刚进门的长安无华就听百里岚满是戾气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赶忙跟上去询问情况却只收到春风一个怜悯的眼神 长安无华狐疑地扯了扯春风的衣袖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啦谁惹你家郡主了” “还能有谁”怪嗔地瞪了眼长安无华春风指着后院的小亭说道“郡主让你过去找她” 也不知为何长安无华心里“咯噔”一下变得忐忑起來 小心翼翼地走到小亭处长安无华讨好地笑道“小岚岚你找我啊” 美目一横百里岚气势汹汹地质问道“长安无华你第一日來做掌柜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笑容一窒长安无华忙端正严肃地说道“小的答应老板会将祥客來发扬光大日进斗金” “哼亏你还记得那你现在看看这是日进斗金吗我好好的祥客來交到你手上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些个姑娘少妇往这一坐便是一天哪里來的返单率不知道的人进來还以为是胭脂、丝绸店呢难道你要将祥客來的名声败坏的一干二净吗” 抓了抓自己的发髻长安无华无奈地解释道“这些女人根本说不通的现在已经好多了沒当着我的面扔情诗、手帕之类 的哎我也很苦恼呢要不咱们设个规矩吧以后在祥客來用餐要在半个时辰之内若是过了时间就要交些费用你觉得如何” “好了好了你不要在这出馊主意了”百里岚烦躁地挥了挥手而后说道“看來要解决这个问題我只能换个掌柜了” “别啊别啊不过是个小问題也不至于换掌柜吧”长安无华这下可真是着急了脑筋转的也快了应对的法子是一个比一个新鲜“要不这样你身边的仇煞不带过银面具吗我也可以效法之把容颜盖住在发出消息说无华公子因病休假回老家去了这样不就解决了吗如果觉得这样麻烦我也可以易容啊你放心我的易容术天下无双保证谁都看不出來” “你会易容” “当然那可是我外公不外传的秘籍想当年我外公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引得多少江湖女豪杰为之折腰为了躲避不必要的桃花债就将自己易容成一个农夫行走江湖方便了不少” 美眸潋滟百里岚淡笑若风启唇说道“口说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夸大其词证据呢” “这种事还要证据要证据也很简单啊那……”长安无华的声音突然顿了顿但他立刻反应过來转开了话題虽然他的反应速度奇快但还是让百里岚发现了破绽“总之我的技术你放心不然明天我就换个形象保证连你都认不出來如何只要我将自己变得让你都认不出你就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好不好嘛” 眼见长安无华又要装傻卖萌百里岚忙挥手说道“行了行了我只说要换掌柜也沒说要赶你走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在祥客來工作你急什么” 闻言长安无华长吁了口气拍着胸脯抱怨道“小岚岚你可吓死人家了你知道如果要我离开你简直比死都难受”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成天把死挂在嘴边像什么样子”百里岚皱眉说道“这几天的账本我会好好核对因为你的缘故而少赚的银子我都会记在你的头上现在还是快想些办法如何挽回损失吧” “老板放心等您下次在來巡查时我定然会为您日进斗金” “希望你不是只说空话”说完百里岚暗含警告地看着长安无华而后将祥客來的店小二叫來另作吩咐 这个站在百里岚面前黑瘦如猴的男子表面上是祥客來新请來的店小二但实际上他是百祥门里顶尖的细作 “公孙先生别來无恙” 那姓公孙的男子闻言嘿嘿笑了两声声音粗噶犹如尖刀磨石听得人心底泛寒“有劳姑娘记挂了一切安好” “不知道上次请你调查的事情可有结论了” 细小的眼睛瞟了下已经离开的长安无华公孙先生满面的嘲讽“事情交给我就沒有调查不清的只是那小子看上去也算老实对你又多情被你这样监管着若是被他知道了恐怕会心生埋怨呐” “怎么公孙先生现在不做细作转行做红娘了吗”百里岚随意摆弄着手下的玉竹兰给人漫不经心之感只是她眼底那抹冰冷让人忽略不了 “嘿嘿那个我可做不來容易点错鸳鸯谱呢”公孙先生笑了而后说道“你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唐凌双的双腿的确是自幼摔断再无接续的可能” “公孙先生不觉得很巧合吗兰陵王世子也是自幼腿断”百里岚玩味地勾起嘴角目光悠然犹如一只刚享用过丰盛晚餐的慵懒猎豹“两个人年纪相当又有同样的隐疾真的很难不将这二人联系到一处呢” “的确是很有意思的假设”公孙先生手臂支着下颚双眼微眯沉吟道“只是这能证明什么呢唐凌双的成长有诸多见证者且每个人的身份都是不容置疑而兰陵王世子呢更是从下受到万千瞩目哪里有作假的可能或许这二人只是巧合罢了” 这世上绝无太过巧合的事情 百里岚缓缓放下手中零落的花枝心底已经有了自己的思考公孙见状也不再多言 “长安无华与唐凌双真是表亲” “是长安无华的母亲是唐凌双父亲的族姐只是之前关系并不亲厚待唐凌双父亲去世之后两家才走动得勤了些” “那个碧水心呢” “她原名叫唐水心是唐三爷的爱女那唐三爷也算得上是武林中招风唤雨的人物听说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划伤了脸正满北宁找人要谋害小姐呢不过后來这事不了了之了据查究是无双公子将这事平息了下來” “唐凌双他可不像多管闲事的人恐怕是我帮他除掉了个拖油瓶才做了个顺水人情” 顺水人情如果调动唐家家族手谕险些引起家族内斗分崩离析也算是“顺水人情”的话那么百里岚的推断的确沒错 公孙先生动了动唇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挂上一抹坏笑并未做声 与百里岚一番长谈之后公孙先生又变成一个普通小二手脚勤快地在前厅张罗着而长安无华却看他越发地不顺眼 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是谁啊刚才小岚岚怎么和他说了那么久比见自己的时间都要长 这样的认知让他很是恼火当下就冲到公孙面前横眉怒视“你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让小……让老板对你另眼相看” 此刻的公孙已经收起了精锐的眼神像个碌碌无为的市井小民佝偻着背不敢多看长安无华一眼 “小的不知道掌柜的在说什么老板刚刚和四位大姑娘商量事情來着小的在旁边候了许久才和老板说上话只不过沒说几句便让小的退出來了至于所说的事也都是店里的琐事罢了小的是之前祥客來出身的所以对祥客來多了解了一些小的捉摸或许就是为此老板才会招呼小的前去问话吧” 长安无华听过之后觉得这人说的有理 可是也太有理了吧简直让他毫无反问的余地这样毫无破绽的回答反而让他警惕起來 正文 第77章:戏弄唐凌双 围绕着公孙先生长安无华眯起了眸子神色纠结地说道“虽然你说的头头是道让我抓不住你的把柄可是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松对你的监视不要以为和老板说上几句话就会得到特别的关照以后干活的时候依旧不许偷懒记住沒有” “你不赶紧干活让别人记住什么” 长安无华正训斥地开怀就听到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惊得他一激灵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嗔怪道“小岚岚你真坏吓到人家了” 周围众人无不泛起一身寒饶是定力惊人的百里岚也不由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长安无华你正常点说话能死吗快去干活” “放心吧小岚岚”娇媚地向百里岚抛了个媚眼长安无华扭过身快乐地继续算他的帐可众人呢在他黏腻腻的声音中好半天才回过神來 无奈地捂着额头百里岚心想当初真是被他的表现给蒙蔽了还以为他真的改过日后能正常说话了呢 从祥客來离开后天色渐黑百里岚突觉肚子有些饿突然想吃街头那家的油泼面了 “郡主您想吃什么奴婢回去给您做在那种地方吃若是吃到不干净的东西可怎么办呐”看着那个风雨飘摇中的小摊子春风不无担心地说道 可百里岚对这些并不在乎过去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能有口热乎的东西吃就是种恩赐哪还有选择的余地虽然现在的生活倒不至于让她风餐露宿但百里岚不想让自己变得娇贵懦弱她需要随时保持警觉 几个丫头见说不动百里岚便只能跟在她身后走向那家小面馆 夏雨很奇怪百里岚一向深居简出怎么知道如此偏僻的地方有卖油泼面的既然心中有了疑问不问出來就不是她夏雨了 “郡主您怎么知道这里有家面馆啊奴婢从这附近走了好多次从未注意过呢” 百里岚的嗅觉很灵敏尤其是对她喜欢的美味油泼面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却是百里岚的心头好众人从外街经过数次百里岚便闻着这个味道数次只不过每次都是行色匆匆沒时间好好坐下來品尝一下美味其实今日百里岚也不是十分确定这家面馆的位置不过是顺着那香气寻过來而已 看着那迎风飘舞着的蟠布百里岚淡淡说道“因为喜欢所以格外留意就是这么简单” 小摊铺的老板见几位衣着华丽的女子向自己这边走來不由有些胆怯店家手中正煮着面也被这突如其來的变故吓得不知该如何操作了 “这面在不捞出來怕是就要老了” 被美艳绝伦的女子一提醒店家才回过神來忙不迭将面条从锅中捞出盛放在碗中 “忙了一天你们也饿了吧坐下來一起吃碗面吧” 四个丫头忙摇头拒绝连称不敢 虽然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百里岚仍不免觉得失望吃面就像是喝酒要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才畅快稀里呼噜地大吃一通想想便觉得爽快可现在百里岚一个人坐在木桌前挑起几根面条吃的有些索然无味 “店家也给我來碗面” 突然百里岚面前多出一个人來那熟悉的声音让她不由地皱起了眉 “旁边也有地方坐旁边去” 温润的笑意盈满了双眼此刻坐在百里岚对面的正是唐凌双 “旁边可沒有美人相伴独自一人多无趣” “可是有你坐在我对面让我很倒胃口” “放下你心中的成见便会发现我们有很多相同之处例如我们都爱吃这家的油泼面” 听唐凌双如此说朴实的店家露出质朴的笑容说道“姑娘这位公子说的可是真的呢他是我这里的老主顾啦沒事就会來吃上一碗”说完店家又与唐凌双唠起了家常那熟络的模样好像百里岚才是闯入别人地盘的家伙 心底很有一种离开的冲动可眼前的面条才吃了一点点而对面那个可恶的男人竟然吃的那么香奇怪了明明自己是花了银子的干嘛弄得像做贼似的 如此想着百里岚泄愤似的吃了两大口面条可这面果真够足料才两口下去百里岚就被呛辣得直咳嗽 几个丫鬟见状忙递水的递水抚背的抚背完全乱成了一团 这样狼狈却可爱的百里岚是唐凌双第一次看到因为咳嗽而泛红的脸颊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引诱着别人去犯罪即便心无杂念的唐凌双此刻也有了独占的心思 眼角发现唐凌双挂在嘴角的笑容百里岚怒火中烧挥手屏退了身后众人怒道“亏你还是个男人吃面竟然婆婆妈妈你就不能吃的豪爽一些吗” “我也想豪爽可是又不想流眼泪你说该如何呢” 见唐凌双竟然敢奚落自己百里岚一拍桌面声音凉飕飕的“我看你是不想活命了吧敢嘲笑我那我们就來比试一下看谁吃的最多” 比谁吃的最多这、这算什么比试主子今天怎么了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可主子定下來的主意谁敢反抗于是几个人只能在心中默默为百里岚祈祷 上下打量一番唐凌双不由嗤笑道“你的比试还真有趣只是你真的决定了不反悔了” “当然店家准备好面一会可不能有间断若是供不应求我就不付你的面钱了” “您放心您放心我这的面足够二位吃的了”店家很是诧异心想那姑娘美貌非凡为什么非要提出这样一个诡异的要求就算是赢了她也讨不來什么好处啊 不过百里岚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 这人既然狂妄那就要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他的软肋就是他的双腿那么就吃辣好了吃到他坏了肚子身边又无人伺候看他要如何处理届时就等着出丑吧 “两位这是新做好的油泼面请慢用” 随意看了下面碗百里岚挑高了眉而后低头便开始大快朵颐那边的唐凌双呢也不含糊端起面碗吃的开怀 还好天色已经渐渐变黑还好这条街人迹罕至还好百里岚身边有四个丫头还好……还好沒人从这里经过不然明日整个京城就会传开琛王妃与无双公子展开惨绝人寰的比斗吃面条 看着身边的瓷碗一碗碗变空百里岚抹了抹嘴唇而后继续投入到厮杀之中 秋霜担心的看着百里岚又看了看恍若无事的唐凌双不由低声说道“我怎么看无双公子好像?br /> 一等庶女第19部分阅读 像更胜一筹呢” “哪里的话明明是咱们家郡主速度稳定只要保持这个速度肯定会在总量上胜过无双公子” “嗳你们快看无双公子的脸色好像变了呢”夏雨像是发现了新大6似的指着唐凌双说道“脸色越來越红好像就要撑不下去了呢” 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筷百里岚略带嘲讽地看着唐凌双用手帕擦了下唇角说道“无双公子的脸色很不好看是不是坚持不住了如果坚持不住了就说出來否则一会难堪输的可不只是面子了” 而唐凌双竟然接纳了百里岚的意见放下碗筷坦然说道“唐某甘拜下风郡主厉害” 见唐凌双有要离开的意思百里岚勾起了嘴角故意说道“无双公子愿赌服输现在你输了便要听从我的一个命令” “不知郡主的命令是什么” “现在还沒有想到先留着好了等他日我想到了自然会找到你” 闻言唐凌双也不在客气向后转了两下轮椅便告辞离开 瞧着唐凌双凌乱的样子百里岚笑道“还以为能有多大本事原來只不过是死撑而已走我们跟在他后面有好戏看了” 四个丫头不明就里向店家付过钱之后只得跟着百里岚追随唐凌双而去了 出了北街唐凌双顺着凌河缓缓滑动木轮椅在一处树荫下唐凌双停了下來而后隐入草丛之后悉悉索索的 百里岚见状挑眉一笑好像抓住了好玩的猎物一般 “将火折子给我” 接过春风递过來的火折子百里岚命令众婢女原地等候着自己而后独自悄然走入那片树荫下 “嚓”地一声百里岚点燃了火折荧荧的火焰染亮了她绝色的容颜眼底的笑意充满了恶意但却十分可爱只是在看到唐凌双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自己时百里岚突然有了一种受骗的感受 无聊地将火折收起百里岚收起笑意兴趣缺缺地说道“看來你早就发现我了为什么不说破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不是很有意思是非常有意思”唐凌双明知道这样会触怒百里岚可他还是想看到百里岚如同一只小母狮一般挥舞利刃的样子虽然会受伤但那样的百里岚才是最真实的她 正文 第78章:谁戏弄谁 冷冷一笑百里岚站起了身满面阴狠道“我看你还沒弄清楚一个事实无双公子虽然轻功天下一绝但现在是黑夜会让你受到很大的制约同时草地上滑动轮椅非常费力即便可以发动暗器扰敌但想自保后退却是不能明明已经身处不利境地却还能挑动对手怒气看來你不应该叫无双公子而是叫无脑公子” 虽然受到百里岚毫不客气的训斥唐凌双却并未动怒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百里岚嘴边噙着笑容满目的宠溺 是的沒错宠溺 百里岚被这样的目光看的很恼火暗道他算什么居然敢这样看着自己当下百里岚又将火折打开冲着唐凌双便扔了过去唐凌双手指微动便从轮椅中弹射出一根银针來轻松将火折弹开落入河水之中 就在这一瞬百里岚又有了动作她纵身飞跃一把便将唐凌双按到在地 唐凌双似是沒料到百里岚会出此套路怔愣的一瞬间两个人齐齐落入草丛之中百里岚顺势跨坐在唐凌双身上双目阴狠幽蓝若狼 “唐凌双你不是喜欢在我面前装成谦谦君子吗今天就让我好好看看变成落水狗的君子是什么样”说着百里岚手下一个用力作势便要将唐凌双过肩摔入凌河 就听“扑通”一声春风等人均是吓了一跳慌忙间急匆匆跑向河岸边却发现这里哪有百里岚的踪影 “郡主郡主” 呼唤的声音响彻凌河堤岸可除了滚滚河水变得更加深不可测这里沒有一丝异样 听到头顶上方的声音百里岚屏息着就要往上挣扎可刚动了两下她便察觉到自己的腰间被银钩死死拖拽住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如果在这样下去肯定会被连累死 原來在百里岚企图将唐凌双扔下河时狡诈的唐凌双将一枚银骨钩挂在了百里岚腰间于是乎唐凌双是飞射出去了紧接着百里岚也跟着沉沉坠入了河中 好在百里岚懂水性扑腾几下还是沒问題的但身边多了个扔不掉的拖油瓶那就另当别论了 百里岚沒想到的是唐凌双竟然不会水早知道他有这个软肋那她早早就将唐凌双扔到海里了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陵水流速快沒多会功夫两个人就被冲出了很远加上河水声音响彻春风等人就沒有听到百里岚的动静沒有外援百里岚便只能靠自己与那个家伙共同划到岸边 摸着腰间的银锁百里岚顺势将沉入河底的唐凌双拖拽上來碧波荡漾的河水中暗淡无光百里岚不知道唐凌双现在状况如何能做的只是将他的头拖住用力顶出水面 两人同时破出水面百里岚大口大口地呼吸而他身边的男人却沒有什么声音 怎么喝水喝的太多了吗 百里岚嘲讽地勾着嘴角而后一只手臂夹住唐凌双另一只手臂奋力划水如此折腾了许久百里岚才费力地靠近河岸 将唐凌双恨恨地扔在岸边百里岚向前走了两步平躺在草地之上呼吸急促 缓了片刻百里岚才坐起身打算看看不省人事的唐凌双如何了 可她这一看才发现唐凌双不仅醒了还正笑呵呵地瞅着自己 看他眼底的那抹光彩哪里像是被水淹过的人 “唐凌双你敢骗我”猛地站起身百里岚怒道“你肯定是会水的对吧故意装作不会的样子到底有什么意图” 濡湿的发丝紧贴在脸颊上虽然狼狈却更显得唐凌双面容精致动人心魄 晶亮的眸子直直看着百里岚唐凌双一点落魄的自觉都沒有还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说道“我只是很想知道如果我掉入水中你是否会救我但是赌注太大了我输不起所以在最后还是用锁链绑住了你免得第二日早上整个江湖都知道无双公子夜游凌河失足滑落水中不慎溺死想想就觉得很丢脸啊” 闲散的模样让百里岚杀了他的心都有 只是此刻两人间多了一根银链虽然看上去与普通的铁链沒什么不同但百里岚刚刚在水下就发现这链子异常沉重恐怕普通的匕首对它根本沒有作用唯有找到钥匙才能解除这道枷锁 将银链放在掌中百里岚用力挣了挣而后不耐地说道“如果不想更丢脸就快把钥匙交出來” “钥匙不在我身上在轮椅上呢”唐凌双悠然地看着布满星辰的夜空浑不在意地说道 可百里岚听了却是火冒三丈单手用力拽紧银链将唐凌双拽得一动踉跄地翻了个身 “你这个混蛋既然知道将银扣扣在我身上那怎么不知道将钥匙也带着” “时间來不及啊你的出手实在是太快了”虽然转动了下身子但唐凌双依旧沒有起身侧卧着身子淡笑着看向百里岚而后拍了拍身旁的草丛说道“刚刚肯定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现在咱们绑在了一块谁也别想丢下谁先走而我的腿又动不了你若是不想受累还是等着你的奴婢们找到这里來吧” 虽然很厌恶唐凌双无由來的自信但百里岚不得不承认刚刚唐凌双所说的全部是事实恨恨瞪了躺在地面上的男子一眼百里岚调转过身背对着唐凌双而坐 夜已经深了冷风吹过将已经濡湿的衣服吹得凉飕飕的百里岚不似唐凌双一般有内力护体只能用意志力來抵挡这股难捱的冰冷 “我这还有一根火折你要不要用” 百里岚嗤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当我是傻子吗都已经被水浸湿了那火折还怎么生火”百里岚误以为唐凌双在嘲笑自己便挺直了腰肢大声地反驳着他不过这次她可是误会了唐凌双的好意因为他的火折是特质的用蜜蜡包裹着表皮即便是掉入水中也不会耽误使用 见百里岚如此固执唐凌双叹息了一声而后从怀间取出火折轻轻摩擦了一下 百里岚只听“嗤”的一声身后就燃起一团火光温暖着冰冷的四肢虽然身体逐渐变暖可百里岚的心依旧是冷冰冰的 半转过身百里岚将濡湿的头发用力攥了攥而后随意完成一个发髻垂在右耳耳后松散而凌乱的发式沒有减损百里岚任何风姿反而在这样漆黑的夜中让她增添了妩媚妖娆的气息异常诱人 百里岚如此安静诱人的模样让唐凌双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瓷白无瑕的肌肤上好像被镀上一层柔软的光芒纤长的睫毛俏皮地眨动像只蝴蝶一般轻轻落在唐凌双的心头痒痒的却又抓不住它的影踪 这样陌生的情愫让唐凌双有些不安好像有些事情正在不受控制 地发生着 “看够了沒有”乍然侧过头百里岚冰冷的目光让唐凌双瞬间打破所有的绮思幻想重新回到冷酷的现实世界中“看够了就把火生得大一点这么小你说在装萤火虫吗” 这个女人真是凶巴巴的无奈地笑笑唐凌双只得坐起了身捡拾身边的树枝扔进不断燃烧着的火团之中 体温逐渐变得正常起來百里岚的唇色也重新恢复娇嫩百无聊赖中无聊地勾着燃烧起來的木条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安静之中唐凌双突然说道“每次在看到你的时候你的眼中看着我好像映着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为什么是因为我和那个人长的很像” 动作凝了凝百里岚将下颚枕在手臂上目光落在虚空的某处沒有光亮“你的观察能力的确不俗不过我讨厌你不只是因为你和我讨厌的人想象更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就让人讨厌” “你说话还真是直白”唐凌双淡然一笑锲而不舍地追问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讨厌呢百里岚我觉得自己沒得罪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做了让你讨厌的事情” 不耐地皱着眉百里岚说道“太多了就说现在你沒完沒了地追问就很让人讨厌你惹人厌恶的行径真是不可胜数” 唐凌双听后不由失笑“有时候觉得你很成熟理智但有时候又觉得你很孩子气难道你沒想过与我交好会比与长安无华交好要获得更多的好处吗我知道你想离开王府如果有我的帮助你什么时候想离开都不是问題虽然你因为某种原因不喜欢我但你不可否认在我的帮助之下你会获得很多好处的” “哼听起來怎么像在推销自己似的”百里岚不屑地说道“难道无双公子最近急着用钱吗再说有些事情找你也未必能办得下來我费那么多力气干嘛好了好了总之一见到你我就倒霉以后还是少碰到的好就算见到我也要绕着走别让我看着你不然就算你沉到水底我也不会在救你了” 淡淡笑了下唐凌双看着百里岚微怒的侧面心中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充满软软的甜丝丝的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正文 第79章:该死的唐凌双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秋霜发现了百里岚和唐凌双在见到百里岚的那一瞬秋霜焦急的神色终于得到片刻的放松 “郡主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上下检查了一番秋霜并未发现百里岚有任何损伤不由长吁了口气只是百里岚满面的不情愿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沒发现我身上多了什么吗” 秋霜的目光都落在百里岚的脸和手腕上并未注意到银链的存在待她发现时才狐疑地说道“咦这不是玄铁寒链吗怎么在郡主这” “这位姑娘还知道玄铁寒链真是不简单呐”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唐凌双此刻才开口 虽然刚刚就见到了唐凌双但秋霜知道百里岚不喜唐凌双便一直不敢多话此刻唐凌双主动提起话茬秋霜受宠若惊的同时也不敢造次规矩十足地站在百里岚身侧不敢探出一步 “既然你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那可知道用什么能解开它” “解开”秋霜迷茫地看着百里岚摇头说道“玄铁寒链无刃可开只有金孔九转匙才能将上面的玲珑翡翠锁打开除此之外任何利器都对它无计可施” 闻言百里岚面色阴沉对着唐凌双劈头盖脸地训斥道“你在你的破轮椅上安置暗器也就罢了沒事你装这东西做什么是困死你自己还是困死别人哼我看你这不应该叫玄铁寒链应该叫做夺命寒链” “你说错了更形象地称呼是保命寒链如果沒有它今日你肯定会见死不救那我岂不是沒命站在这里与你理论了呵要不一会将它打开之后就送给百里姑娘好了权当做是一个纪念” “算了我还想在活的久一些呢”百里岚想也未想就拒绝了唐凌双的请求起身扑了扑向來时的方向眺望道“在这里等得太久了还是先回去再说秋霜发信号给春风等人就说咱们回到出发地点了” “是”秋霜清脆地应了一声而后从怀中取出一根信号弹对着夜空轻轻一拧就听“砰”地一声在半空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烟花 看着绚丽的夜空唐凌双表情震惊直到百里岚拉扯下那根银链唐凌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來 “那东西是你发明的”疾步跟在百里岚身后唐凌双难言面容上的兴奋之情当下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扯着百里岚的衣袖急急询问着 “是我发明的如何不是又如何唐凌双你离我远点”百里岚翻身上马秋霜在旁牵制马儿准备慢慢地走可上了马两人才发现最需要乘马的并不是她们而是坐在地上的唐凌双 “那个郡主只有一匹马了是否让无双公子与您同乘” 百里岚很想拒绝这个提议但她知道如果拒绝的话那自己就要多忍受一会儿这个聒噪的男人为了耳朵不受罪百里岚只得破例一次与这个臭男人共乘一匹马 浅白月光下百里岚与唐凌双一前一后坐在白色骏马之上画面美好得如同一出上好的水墨画可是百里岚此刻的内心却很受煎熬因为她要很努力地克制自己才能不将这个男人踹下马去 “百里岚你喜欢长安无华吗” 正内心纠结着那个不开眼的唐凌双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下就戳到百里岚的怒|岤上对于这样她不想回答的问題百里岚只简易地回答了四个大字“关你屁事” “你还真是粗鲁”唐凌双摇头失笑在百里岚的耳后低语道“不过如果你真打算离开夙亦琛的话长安无华还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娇气了点但只要他心里认同了的就会全心全意地对你好而且人总是在变的他也是在慢慢长大” 不知道为什么唐凌双直到现在才说出今晚原打算告诫她的话只是为什么将这些话说出來之后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失落 唐凌双思考了瞬便将这些都归结为错乱是的错乱这一晚他见识到很多面的百里岚有高傲的可爱的倔强的还有勇敢机智的 一个女人身上能有如此多的特质让男人想不动心都难尤其是这样一个绝色美人面前更是难上加难唐凌双暗想原來自己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也会有普通人在简单不过的奢望 “你这个人真是矛盾啊上次你还要我离长安无华远一点要我不要招惹他现在却让我好好珍惜唐凌双你到底抱着什么心思总不能因为长安无华是你的亲戚你就如此偏袒他吧” “之前让你远离无华是因为怕他真对你这样的人动了心可现在已经晚了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只希望会有一日你能看到他的好能让他的付出有所回报”盯着不断从脚面划过去的青草唐凌双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早已准备好的话道出來“所以刚刚我问你是否喜欢无华如果你喜欢我会用尽所有成全你们二人可如果你不喜欢他也希望你能早一日让他死心他是个死心眼儿的人只有在知道你找到喜欢的人之后才可能放弃开始新的生活” 唐凌双突然低沉下去的声音让百里岚产生了误会她以为唐凌双在惋惜长安无华似乎长安无华喜欢上了自己是件多么见不得光却不得不见光的事 “喂这些话你找错说的对象了吧是我逼着长安无华喜欢我的吗是我让你留在祥客來不许他离开的吗腿长在他身上是去是留都在他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忙的很沒时间去处理你们之间的儿女情长如果你能将唐凌双说服那我就在请位新掌柜如果你不能就保持安静” 百里岚的话冷漠而直接即便是温润如玉的无双公子也有些忍耐不下去 “我好心提醒如果你听不进去就算我白说好了” 百里岚冷哼了一声不在理会身后别扭的男人 两人一路无言直走到轮椅所在处秋霜将唐凌双抱到轮椅上唐凌双在轮椅上摸索了下拿出一块玉片似的钥匙向两人中间的银链轻轻一别银链应声而断 活动下腰身百里岚长出了口气不耐地说道“今天还真是倒霉什么怪事都能碰上我们快回去吧这夜路走多了什么样的人都会碰到” 见唐凌双的面色难看秋霜笑了下而后说道“郡主与无双公子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沒准日后会有相帮之处只是两位贵人都沾了水身子恐怕不利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 “今日的确不是商谈的好时机”唐凌双似乎又恢复成潇洒自如的无双公子看着百里岚从容笑道“今日唐某唐突了百里姑娘还望海涵他日有机会在登门谢罪”说完唐凌双操纵轮椅从崎岖的河堤旁翻越过去在平坦的官道旁一辆乌色马车正在那里等着见到唐凌双的身影之后忙有仆人将块木板放下接着那仆人绕至唐凌双身后双手微一用力便将唐凌双推入马车之中 哼什么莫名其妙的信任他根本就是有后招 瞪了一眼乌色马车百里岚吩咐着秋霜道“回去之后将我今日穿的这身衣 服全部都烧了一件不留” 自从上次一别长安无华便觉得百里岚在瞧着自己时眼底多了一份探究那种神色令他不安但每次想问话都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來 “掌柜的在发什么呆这本账册可算好了一会老板來可是要查账的”公孙站在长安无华的身后见他一副思春的模样便起了恶心思哄骗他道 谁知长安无华竟然信以为真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账本虽然他开始用算盘的时间并不长但熟能生巧最近他一直苦练算盘技术就是为了等待今朝 就见长安无华满面红光抱着三本厚厚的账册就回了后院噼里啪啦地一页页核算好个不亦乐乎 瞧着长安无华认真的模样公孙先生都不忍心告诉他一切不过是个玩笑而已不过上天好像都被长安无华的真情所吸引百里岚竟然真在当日的午后來到店铺里了 虽然忙的焦头烂额但长安无华还是献宝似的捧出三本后账册呈递到百里岚面前满心欢喜地等着她的称赞 可百里岚却轻轻将账册推开说道“秋大人的案子不日就将重审你让店里唱曲的姑娘们随时准备着一旦有了风吹草动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兴奋的脸颊微微有些垮了下來长安无华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兔子红着眼圈失落地说道“哦” 见长安无华情绪不对百里岚奇怪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往日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日怎么如此安静了” 憋着嘴长安无华委屈地说道“还不是你啦早上突然让人家整理账册好不容易将东西都整理完毕你却问都不问一句真是不珍惜人家的劳动” “我让你整理账册”百里岚皱眉问道 正文 第8o章:替罪羊 “是啊就是那……”手指向后一指却发现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的公孙不见了心中立刻明白自己被那个家伙给骗了含恨咬着牙长安无华满心愤恨却无处发泄“可恶被他给耍了” “事情解决清楚了如果解决清楚就开始做正事吧”百里岚屏退不相干的众人将长安无华叫到身边说道“这次我要让京城每个角落里都流传着秋家冤案的歌谣哪怕是虚张声势也好也要让夙亦琛感觉到压力” 眼珠转了一圈长安无华笑道“我明白了原來小岚岚信不过夙亦琛啊也对那个男人一看就是满心的算计自然要防着些不过只是唱唱歌谣他会有紧迫感吗不如我找几个乞丐、游民聚集起來联名上书可好反正到最后也找不到是谁签的名字只要我们的声势够大就可以了” “你这个建议都是可以采纳只是你要记得我们这次对付的人不是夙亦琛而是皇上” 长安无华心中一惊瞪大了眼睛看向百里岚心道这个女人……果然有性格 “当年皇上之所以会对秋大人下手一方面是因为秋大人的确出言不逊得罪了皇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兰陵王皇上很避讳兰陵王所以秋大人才会被皇上重罚恰巧夙亦翎借着秋大人为自己立威表面上就好像是对那些不服从他管教者的鞭笞之前我们一直受到错误信息的误导以为夙亦翎才是这次案件背后的黑手但目前看來是皇上想除掉秋大人” “那这事不就棘手了”秋霜听后不无担忧地说道“如果皇上一口咬定是秋大人有罪那我们不论做什么努力都不会有成效的” 百里岚摇了摇头神情坚毅地说道“不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情况不同了皇上一味坚持有什么好处倒不如做个表态让夙亦琛和夙亦翎两兄弟相斗他便可以获得片刻的安逸了而且当时皇上诛杀秋大人本來就站不住理现在有人愿意翻案正好给他一个台阶下让皇上顺理成章地摆脱错杀忠臣的恶名顺便还会找个替罪羊顶替他來承担这个错误所以皇上一定会让夙亦琛翻案而且要翻得漂亮我之所以要让夙亦琛感觉到压力便是让外界也以为夙亦琛是硬着头皮完成这次翻案并非要致夙亦翎于死地” “郡主计谋虽好可是谁会是那个替罪羊” “如果我猜的沒错那个人选会是夙亦翎” “翎王爷”秋霜手指敲着额际皱眉说道“如果处理不好岂不会两败俱伤” “你放心好了皇上不会做无用功既然让他的两个儿子互相争斗便一定会损失一方夙亦翎近日风头太盛皇上不可能让他一直独领风马蚤那么秋大人一案便是个很好的契机这点你们可以放心只要夙亦琛开始查办皇上一定会站在夙亦琛这一边马上就要开始另一轮的墙倒众人推了” 夏雨听了半天总算有了些眉目听百里岚如是说便奇怪地问道“若是真如郡主所说皇上会舍弃翎王爷那下一次的争斗岂不就轮到王爷了到最后皇上是不是要将所有的皇子都收拾干净那他干嘛要生那么多儿子呢” 一连串的提问虽然对这次的事件并沒有帮助却让百里岚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題 “正因是亲生儿子才要提防你沒听说过一句话吗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往往伤你最深的就是你身边至亲之人或许这次我们可以推波助澜一番让事态更混乱省着皇上心里还惦记着前太子我辛苦布这番局可不是要便宜那个沒用的男人的” 见主仆几人想聊甚欢长安无华根本就插不上嘴便神情恹恹地坐在桌旁摆弄着茶杯上的盖子 “长安无华你认为皇上会何时宣布处理的结果” 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长安无华愣了下而后抓了抓脑袋羞愧地笑道“嘿嘿刚刚在开小差沒听到你们说什么” “被抓住开小差你居然还能那么坦荡该说你沒心沒肺好呢还是厚脸皮”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百里岚无奈地说道“算了把你的人留在这心也留不住下去忙吧但是要记住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整个京城都渲染起为清官正名的势头” “放心吧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别的他长安无华不敢说但是散发散发小道消息那他最是在行长安无华能在不知不觉间将消息传递出去让人真假难辨 虽然被分配到的任务就是本色出演但是长安无华依旧开开心心哼着小曲就回到前厅跟着几个伙计忙活生意去了 看着长安无华的背影春风颇为感慨地说道“其实像长安无华那样也不错整日里活的简单只要一点点高兴的事情发生就会满足都说大智若愚看來无华公子也是如此呢” 闻言百里岚冷哼了一声嘴边挂着一个冰冷的笑“哼他比谁都精着呢” 不出百里岚所料夙亦琛着手调查此案之后沒多久便揪出多位幕后黑手当年这几人嫉妒秋大人之才又羡慕其深受皇上喜爱便动了陷害的心思心想只要除掉秋大人这些人的仕途便会更加平坦紧接着互相勾结的几位大人又被曝出贪赃枉法、收受贿赂、草菅人命等等丑闻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个不是罪大恶极可偏偏犯过如此大错的官员非但一点事情都沒有反而在一年之内职位迅速高升一派风调雨顺的模样 纵观几位大人不难发现在他们身后都站着同一个人那便是夙亦翎一时之间各种不利消息均指向夙亦翎甚至连太子被废都与夙亦翎有关皇上得到消息之后大怒命夙亦琛重查当年秋大人一案并囚禁了夙亦翎于翎王府内限制其出入 似乎只是一天的光景翎王府门前突然安静下來不仅官宦大族沒了踪影就连卖包子的小贩都消失了 坐在王府内白萱儿愁容满面她有些想不通怎么皇上一句话而已那些人就像躲避蛇蝎一般不敢在來翎王府了看來百里岚说的沒错那些人就是趋炎附势口吐莲花在真遇到危难时跑得比谁都快 恨恨将面前的一朵梅花折下手指却不小心被粗裂的枝干划破惊得她一声尖叫 “王妃您沒事吧”刚刚过來的婢女见状忙心惊地跑过來查看在发现血痕之后不由大惊失色用手帕捂住伤口急急说道“呀划破了呢王妃您等等奴婢这就去找大夫” “不过是划破了点皮干嘛大惊小怪的”白萱儿正心烦意乱不愿身边在多一个人便不耐地吩咐道“好了这里不需要你伺候先下去吧” 婢女以为是自己惹着王妃心烦便将刚端过來的燕窝汤举到白萱儿面前说道“是奴婢这就退下那燕窝汤先给您放在这里” “我不喝都拿下去……” “可是……”看了眼放在旁边的燕窝汤婢女开口说道“您早上就沒有用膳现在都快傍晚了好歹你先喝上一口这样熬下去身子会坏的” “现在身子坏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那些个小人现在指不定跑到谁那去献殷勤了”越说越心烦白萱儿一把将燕窝推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夙亦翎正巧从这经过听到声响便过來查看见白萱儿赌气地坐在那满地狼藉不由浅笑问道“翎王妃这是怎么了风度要保持风度” 见夙亦翎过來白萱儿换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撅嘴抱怨道“王爷您说您做错了什么嘛张大人李大人之前的确是投靠过您可投靠您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能每个人出事了都要算到王爷头上啊那琛王爷也真是的皇上都沒让他查自己勤快个什么 劲儿啊就算他喜欢查也不要把脏水往您身上泼啊亏我还和琛王妃要好前些日子还拜访她呢你们男人无情起來比女人更甚” 听了白萱儿的话夙亦翎眉头皱了皱问道“你去找过百里岚” “是啊本來是要去王府别院的但是那日三嫂兴致很好将我叫到琛王府还有那个大病刚愈的欧侧妃三个人一起聊了好半天最后还亲自将我送出王府呢” 见白萱儿一副美滋滋的表情夙亦翎不由失笑道“我的傻王妃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呢” “利用”白萱儿呆呆地看着夙亦翎难以理解他这话的含义 “是啊你沒想过百里岚为何要邀请你去琛王府吗那段日子三哥正被父皇冷落正想方设法重新获得父皇的青睐别人都是避而不及你倒好主动贴了过去百里岚当然要主动示好并让人误以为我与三哥有所联系” “原來百里岚还存着这样的心思”白萱儿怒气冲冲地说道“枉我待她那么好许久不见还惦念着她可她呢就知道算计我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一定要要回來” 正文 第81章:水落石出 “算了吧你又不是沒见过百里岚的手段”夙亦翎轻抚着白萱儿的秀发穿透指尖神情迷蒙似乎在憧憬着另一番奇幻景象“其实她对你还算是好的了沒有起过害你的心思如果她真想利用你从你身上得到什么那你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 白萱儿不服气撅着嘴不依道“王爷好偏心臣妾与孙侧妃她们争斗你就说臣妾聪慧有智谋怎么和三嫂还沒争斗呢你就说我不如她那不如比试比试好了看最终鹿死谁手” 点了下白萱儿的额头夙亦翎笑道“怎么连三嫂的醋都要吃吗你呀就适合在王府里乖乖的做本王的好王妃听话的女人才最招人怜爱” 闻言白萱儿含羞带怯地依靠在夙亦翎怀中声音低柔如若无骨地说道“臣妾都听王爷的” 怀抱着白萱儿夙亦翎容颜冷峻双眸中浮现的是另一个孤傲决绝的女子身影 重查秋大人一案比百里岚预想中要顺利得多那些诬陷暗害秋大人的证据犹如雨后春笋一般飞快地冒了出來让夙亦琛沒花费多少力气就搜集到足够的证据证明秋大人的确是被陷害的 皇上听闻悔恨交加不仅亲自将秋家兄妹迎入大殿当着群臣面前为其父亲颁布圣旨为其正名追讨封号还赐仇煞官爵为四品司录官与常青庭议事因秋子瑶为长安公主所喜爱长安公主生母齐贵妃便收秋子瑶为义女皇上赐号莲荣郡主 秋家一时风光无限不过转眼之间就从阶下囚变为深受皇家重视的上层人士 与此同时皇上谦肯的态度也得到北宁群臣百姓热议深觉皇上真乃明君虽然为小人蒙蔽但知错就改让人欣慰 这段佳话传遍九州让北宁与几个大国之间地位稳健上升而这事件的黑手经过夙亦琛的调查最后确定为翎王夙亦翎虽然设计陷害秋大人的是礼部的张秋华但张秋华终归是夙亦翎手下的人且正是为了翎王爷一派的利益牺牲掉刚正的秋大人张秋华罪无可恕背叛斩立决而夙亦翎也未能幸免被革职在家闭门思过 与夙亦翎截然相反的是夙亦琛的大获全胜皇上重新重视琛王爷且因为帮助秋大人翻案夙亦琛功不可沒整个北宁都在传颂着夙亦琛的事迹与此同时他的名望也是水涨船高读书人觉得夙亦琛刚正不阿不畏权势是个正人君子武者勇夫认为他讲义气行事果断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汉老人相信夙亦琛将來定然会为民请命是个好王爷小孩子则吵嚷着长大后也要如同夙亦琛一般勇敢机智不畏强权一时间整个北宁似乎都在流传着夙亦琛巧斗敌的故事火爆程度不亚于粉丝追捧明星的热诚 如此看來夙亦琛才是这场比试中最大的赢家不但得了名声还重新获得皇上的重视且将对手夙亦翎打压得豪无反抗能力习惯了见风使舵的家伙们立刻将最热情的笑容送到了琛王府 只是那个琛王府很奇怪出來迎接的都是侧妃欧芝兰瞧不见正妃的影子后來有人打探到正妃百里岚不喜人多早早就搬出王府独住了 虽然欧侧妃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待人也和气可终究只是个侧妃还是要巴结上一府的女主人才行啊 众多不甘心的家妇小姐们费劲心思打探百里岚何时会回王府就想哪日能当面拍拍正主儿的马屁 这不在得知百里岚要回王府探望欧侧妃时那些个一直守在王府外的家仆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回去通知各家的主子久候之下终于有了消息各家夫人小姐忙收拾一番想要在初次见面时能给百里岚留下一个好印象可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到了琛王府刚攒了满面的笑容要笑吟吟地上前打招呼时才发现已经有不少人赶到了王府围在百里岚周围故做热络地寒暄着 可百里岚是谁她最讨厌这些沒用的花把势而且她根本不认识这些女人干嘛一个个靠得这么近 看着眼前越來越多充满假笑的笑脸百里岚一拍桌子怒了 “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闲的发慌跑到这里來 一等庶女第20部分阅读 飦碚掖碳ち?那好既然來了就要满足诸位的要求冬雪将那袋子刚刚摘回來的东西给诸位夫人瞧瞧也让她们知道咱们琛王府不是谁想來便來的” 诸位夫人被百里岚的怒气给镇喝到了彼此大眼瞪小眼不明白百里岚要做什么 过了沒多会功夫冬雪便将一个布袋拿到众人面前在得到百里岚的示意之后便将那布袋扔在地上后退了两步 众人稀奇地看着那布袋还有好奇心重走过去仔细瞧着可还沒看多久就听到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 “天啊是蛇” 原來百里岚带着几个丫鬟刚从京城外的青山回來青山地貌秀美多产汁果而这样香甜的果子也吸引着以它为食的草蛇百里岚见状便将抓了几条回來准备泡一些强身健体的药酒可自己还沒喝上呢先便宜这些胡乱搅和的妇人了 “你们不是喜欢往王府跑吗哼我告诉你们王府里沒有你们想要的荣华富贵只有处处可见的毒蛇被它咬上一口还谈什么荣华富贵直接就两腿一蹬等着送命吧” 百里岚不说还好这一开口更是让众女心惊胆战此刻王府前厅里那些能站上人的地方都被花容失色的女人占满她们战战兢兢的同时口中不停地告饶着 “琛王妃我们知错了以后在也不敢冒昧打扰还请您将这些东西收走收走”坐在红木桌上的一个女子脸色煞白口中不停地告饶 “是啊求琛王妃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无知鄙妇无心冒犯的啊” “求求您就饶了我们这次吧” …… 不停的告饶声也让人烦躁所以百里岚就让冬雪将草蛇一条条收好而后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一群狼狈的女人相互搀扶地跳到地面上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想让你们的夫君、父亲、兄长在仕途上走的长远那就做好自己的本分时机到了自然会有你们的好处可如果一个个的都只想不劳而获那最后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以后不许在來琛王府若是让我看见下次可不知道会放什么东西出來了” 众女惊魂未定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仓促地和百里岚请辞而后就相互搀扶着走出了琛王府 见百里岚轻轻松松地将众女收服欧芝兰不由笑道“还是姐姐厉害我整日都要被她们烦死了却不好直接赶人如今啊她们想到琛王府都会做噩梦的吧” “那样最好”百里岚神情厌恶但下一瞬她突然看向欧芝兰问道“到现在瑾贵妃还沒有招你进宫吗” 闻言欧芝兰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沒有一直都沒有消息恐怕家族里真觉得我已经无用了吧” “如果他们有这样的想法那你就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的价值所在”与欧芝兰期期艾艾不同百里岚面容冷峻声音刚毅“如果瑾贵妃不召见你正好赶着明日秋子瑶受封你与我同去面见太后眼看着你和我走得那么近我就不信瑾贵妃还能坐得住” 隔日册封秋子瑶的仪式如期举行百里岚携欧芝兰代表琛王府送去贺礼 小小的秋子瑶身穿华服美得像个精致的娃娃大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周围來來往往的人写满了对未知的不安 “你不要紧张一会只管跟在司礼官后面他做什么你跟着学就好了 ”长安公主一副过來人的样子教导着秋子瑶 晃了晃有些酸涩的脖子秋子瑶小脸皱在一起有些难受地说道“可是听管礼教的嬷嬷说会有很多人参礼如果我不小心走错了步子肯定会被笑话的” “放心好啦谁敢笑话你从今往后你就是郡主了只有你嘲笑别人的份儿再说你那面聪明连复杂的花艺都学得那么好这么简单的步子你是不会记错的”安抚地拍了拍秋子瑶长安公主便瞧见百里岚款款向这边走來小脸一下变得红扑扑的谦逊有礼地请安道“三嫂过來啦长安给三嫂请安” 一听说百里岚來了秋子瑶立刻來了精神向百里岚招了招手欢快地笑道“郡主” 笑着向两个孩子点了点头百里岚缓步走到秋子瑶身边抚着她苹果似的脸蛋说道“今天的小瑶可真好看很美呢” “真的吗”秋子瑶瞪大了眼睛喜不自禁“郡主能來小瑶很开心郡主能夸赞小瑶小瑶更开心” “以后不要叫郡主了你也是小郡主了所以就叫我姐姐吧” “姐姐”秋子瑶傻呆呆地看着百里岚心底渐渐涌现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一直以來她都是仰望着观看百里岚认为那样的人自己只能远远地观望可现在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变成了自己的姐姐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 正文 第82章:册封 “好了你安心准备吧我一会在來看你”用手指戳了戳苹果似的面颊百里岚便带着欧芝兰去了坤宁宫 看着百里岚的背影长安公主握紧了小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将來我也要成为皇嫂那样的女人” 听长安公主如此说秋子瑶不禁奇怪问道“你为什么要变成郡主你自己也很好啊” “你不懂啦”长安公主一副教导后來晚辈的模样说道“琛王妃现在已经成为京城里的传奇了你沒听说过吗”见秋子瑶完全一副迷茫的样子长安公主无奈地摇摇头而后说道“这几日京城里都传疯了说琛王妃怒言拒绝官宦妇人的巴结奉承大义凌然之姿令丈夫都汗颜想想以往的祖宗皇室里女人往往只是配角只要相夫教子就好了可是三嫂不同活的潇洒又恣意想不在王府呆着知会三哥一声就搬出王府去住看不惯你惨遭不幸便进宫向太后请命觉得那些趋炎附势的妇人们烦干脆以蛇吓之令其不敢登门你看看天下间那个王妃能像三嫂一般洒脱利落得如同一个丈夫等我长大了也要成为这样与众不同的公主令人敬仰” 秋子瑶只是大概上听懂长安公主的话不过有人夸赞百里岚她比谁都高兴在听到长安还想成为百里岚那样的女人时她更是开心 宫中有喜事要办又是深得自己喜欢的秋子瑶太后自然喜上眉梢虽然时间还早但是她早早就准备好仪容等待大典的开始 “太后琛王妃喝欧侧妃來看您了呢” 等待的过程总是无聊的正好苏嬷嬷进來禀告说百里岚和欧芝兰过來请安了太后便笑着让苏嬷嬷将她二人带來 “你这丫头最近在忙什么呢可好些日子沒进宫看望哀家了”待百里岚一进入宫殿太后便笑招手让百里岚坐在她的身边 “岚儿有什么可忙的不过是王府最近琐事多要一件件去安排在者子瑶好歹也是从琛王府出去的一份厚礼也是要准备的” “你呀就是劳碌的命事情那么多你自己做不完的话就交给侧妃去做”说着太后看向欧芝兰说道“哀家听说欧侧妃的身子好了很多那也该替岚儿多分担点你病着的那段日子岚儿沒少关照你现在身子好利索了也该承担起责任了吧” 看着欧芝兰太后就会想到瑾贵妃两个人虽然是表亲长相却有些许的相似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太后是怎么看都不顺眼即便是瑾贵妃现在低调了许多但在太后看來还是太张扬因为掺杂着这样的因素太后对欧芝兰的态度也不算友善且目光也只落在百里岚身上 百里岚向欧芝兰用了个眼色后者暗暗点头而后柔顺地俯身说道“前些日子是臣妾身子不好连累了姐姐也让太后担忧了为表歉意今日芝兰特意准备一份薄礼希望太后笑纳” 太后刚想开口欧芝兰已经将盒子递到苏嬷嬷的手中笑道“芝兰听说太后喜茶便托人收购了这份明前龙井要说这龙井茶还属大昌为最且晨露采摘味道最为清香芝兰想着要送给太后的东西一定要最好便托人采摘到大昌晨露摘得的明前龙井” 闻言太后收回即将说出的拒绝之言向苏嬷嬷点了点头收到太后的讯息苏嬷嬷笑着将礼物转交给身后的小宫女说道“欧侧妃有心了太后最近正想喝些味道清淡的茶呢” “好啦你也过來坐吧”太后看着欧芝兰虽然依旧沒什么笑容但好歹也算正眼看向她了 心中暗喜欧芝兰坐在百里岚旁边但面容沉静 “什么欧芝兰和琛王妃一起去见太后了”瑾贵妃正在自己的宫殿中精心描绘着额心金花听到身边宫女如此禀告着美目一横怒斥道“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知道谁才是本家的吗我看她发疯连带着脑子也变傻了” “主子您消消气”瑾贵妃身子一动描绘金花的静荷险些落错了笔惊出一身冷汗之后忙陪着笑安抚道“欧侧妃为人谨慎定然是心中做好了万全打算才会与琛王妃一道去面见太后不如一会趁沒人的时候将欧侧妃叫來详谈看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哼她能打什么主意肯定是这段日子我沒工夫搭理她就找到百里岚做靠山真是可笑一个连地位都保不住的女人还指望她能顾得了别人 早晚有欧芝兰后悔的一天” “话虽如此但您还是好好与欧侧妃谈谈吧自从小世子去世之后您便再也沒有见过欧侧妃虽然沒保住小世子本來就是欧侧妃的不对但她刚刚失去孩子本家又无人安慰心灰意冷之下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依奴婢看您还是见一见欧侧妃为好最起码要知道她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是否还能为家族所用若是欧侧妃真的生了异心您也好及早做出准备來应对啊” 听静荷如此说瑾贵妃才想到当日欧芝兰为了报复琛王妃不惜将琛贵妃与琛王爷的密谈内容告诉自己虽然这样能制约百里岚但同时也将夙亦琛出卖了可见当一个女人恨起來时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在家族沒确定是否要放弃欧芝兰时还是留意下她为好以免在不知不觉间被她反身咬上一口 “一会准备好我的礼服你就去坤宁宫外面侯着看什么时候欧芝兰落单了就让她过來” “是” 与太后说了几句之后欧芝兰借口身子不适想去外面吹吹风便离开了坤宁宫独自一人在长廊流连 静荷见状忙尾随其后跟了上去 “表小姐许久不见您清减了许多” 听到熟悉的声音欧芝兰回身看着静荷面露浅笑说道“是啊的确许久未见最近王府事情太多王妃又是个不理世事的性子所以便操劳了一些” “怪不得啊不过表小姐就算在忙也要记得进宫來拜见贵妃啊贵妃最近总是念叨着您嗔怪为何不來陪她说说话呢既然今儿个碰巧遇到了便去贵妃那坐坐吧” 听过静荷所说的话欧智力不由心中冷笑 哼不拜见吗她何尝沒有递上名帖要求拜见可是瑾贵妃百般推辞用各种借口避开自己如果不是今日听从了王妃的话大张旗鼓地面见太后恐怕瑾贵妃还要继续无视自己呢 虽然心中含怨但欧芝兰面容上依旧沉静微微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我也很久沒见到瑾贵妃心中甚是思念呢” 转身跟在静荷身后欧芝兰慢慢收敛起笑意心中盘算着一会要如何应对还未进入瑾贵妃的宫殿欧芝兰就听到瑾贵妃不耐的训斥声音尖锐而刺耳 “你们这群笨蛋难道沒长眼睛吗这么难看的簪子也敢放在我的头上” 就听“啪”的一声欧芝兰的脚边就多了一根碎裂的金簪上面的蝴蝶翅膀已断就如同她自己一般欲展翅飞出这片牢笼却已是身不由己 “哟这不是芝兰吗什么时候來的也不吱一声”瑾贵妃像是刚刚发现欧芝兰似的忙站起身过來拉住欧芝兰的手亲切地说道“前阵子就听说你身子不好本想派人去探望的可皇上又无端夺了琛王爷的府令若是赶在那个时候去还怕别人乱嚼舌根这一拖啊就拖到今日还好你能进宫让咱们姐妹相聚” “瑾贵妃说的哪里话本來就该是臣妾來探望您的只是身子一直抱恙怕病疾染给贵妃才一直沒來的要说也巧呢臣妾正想着人进宫來通报一声就碰到了静荷连一刻都沒耽搁就來贵妃这里了” 瑾贵妃说着漂亮的场面话欧芝兰也不遑多让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好像从未发生过不愉快 将欧芝兰带入内殿两个人屏退宫女私下说起了女儿家的话 “我也听说了前阵子你的状况很不好连派出去的御医都未能将你治好哎当时我心里着急的呀恨不能离开出宫到你身边亲自照顾”欧芝兰说着满面心疼的神色“那后來可是王爷为你请到了名医将你医治好的” “呵如果王爷也算是名医的话那表姐说的也算是沒错” “王爷” 欧芝兰羞怯地点头说道“正是因为失去小世子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性子大变脾气暴躁连我自己都讨厌那个时候的自己可是王爷对我不离不弃亲自照顾这才一点点将我从沉痛中拉扯回來重新过上正常的日子” “哟真看不出來琛王爷表面上那么深沉的人对自己的女人可真是深情呢”虽然表面上在顺着欧芝兰的话说下去可瑾贵妃心中却极是鄙夷欧芝兰当时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她难道会不知道但是既然两个人都选择掩盖这段过去那便继续粉饰太平吧 正文 第83章:圈套 听过瑾贵妃的话欧芝兰但笑不语 犹豫了会瑾贵妃仔细盯着欧芝兰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恨百里岚了” 闻言欧芝兰变了脸色左右环顾了下见无人才幽怨地说道“能不恨吗是她让我失去了孩子可是现在我根本沒有能力动她只能假意顺从待我拥有足够的能力将她取代时我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见欧芝兰眼中依然有恨瑾贵妃微微松了口气但不敢面露分毫只得装作沉痛地说道“现在琛王爷风头正盛连带着百里岚也风光起來可是你放心像她那样的女人得意不了多久连上天都不会放过她的我也不会坐视不管咱们欧家人的血并不会白流百里岚势必会付出代价的” “可不管怎么做我的孩子已经回不來了做那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怎么会沒有意义”见欧芝兰心生退缩瑾贵妃忙劝说道“虽然孩子沒了但是以后还会有的只要王爷还喜欢你你便是世子的母亲可只要百里岚还在一日你便一日都活在危险之中不仅是你自己连你的孩子都要饱受威胁所以现在你不能软弱与百里岚之间不是你死就是她亡难道你还想再一次经历失去孩子的痛苦吗” 心中一痛欧芝兰用力摇了摇头而后说道“表姐放心我不会忘记那蚀骨的痛苦那现在家族可需要我做什么” “目前先静观其变吧百里岚心狠手辣又有太后护着她现在还多了个子瑶郡主做她的小尾巴秋世昌为其心腹势力已经今非昔比咱们要对付她还得从长计议不过你放心我父亲马上就要从边疆回來了到时候哪里还有她存在的地方你就安心等着做正妃吧” “威武将军要回來了” “沒错皇上已经下了口谕待重阳节之后就会正式下发诏书将父亲召回京城这事暂时还沒透露出去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哼到时候别说个小小的琛王妃了就连太后都要看咱们的脸色” 眸光闪动了下欧芝兰面露欣慰笑容口中说道“总算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虽然是义女但册封典礼依然办的隆而重之皇家成员除了六王爷夙亦皓悉数前來 站在列队中百里岚潋滟双目一错不错地看着秋子瑶那么小的人儿穿着华丽的长袍如同纵的木偶一般跟在司礼官身后言行刻板 不知不觉中百里岚便想起前一日她与秋子瑶的对话 她问秋子瑶进入皇宫从此以后身不由己是否会后悔 秋子瑶很认真的想了半天才缓慢而郑重地摇头说道“子瑶不后悔虽然过去的日子会自在一些可父亲依旧不能洗刷冤屈我和哥哥也只能一直活在阴暗中如今父亲又成为众人心目中的好官哥哥也将大展宏图而用我的自用换來的是这些子瑶一点都不感到后悔相反子瑶很庆幸庆幸让我们有重生的机会” 那样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话根本不像出自一个七岁女孩的口百里岚轻抚着秋子瑶的发顶心想他日秋子瑶的隐忍定然会给她带來幸运 沉思渐渐从脑中抽离百里岚的目光突变变得凌厉起來微微转过视线犹如猎豹一般看向左前方的角落 夙亦翎 发觉到百里岚的视线夙亦翎非但沒有窘迫反而淡然地回望并轻轻扯动下嘴角似乎带着挑逗 目光逐渐变得凌厉百里岚已经动了杀机 这个夙亦翎多次触动自己的底线能容他到今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虽然白萱儿可能会守寡但是终有一日要亲手挖下夙亦翎的双眼 “礼成” 司礼官悠长绵厚的声音响彻空旷的宫殿冗长而繁复的册封大典也总算结束身穿一身锦衣的仇煞稳步走到秋子瑶身边俯身行君臣之礼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过去共同经历患难的小兄妹了他们即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却也是身份有别的君臣 换上华衣的仇煞面容俊逸神采非凡丝毫不比四大公子逊色站在衣着华丽的秋子瑶身旁就像是她最忠诚的使者保护她安全无忧 此刻的仇煞已经不在是百里岚身边亦步亦趋的奴仆他恢复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重新活在阳光之下可百里岚却看得出华衣锦服下的秋世昌并不快乐甚至有些阴郁双眸明亮却沒有希望他与自己已经愈行愈远相信日后他会他的精彩 对于仇煞不声不响地离开夏雨很是气愤觉得郡主待他不薄就算他发达了今后做不了主仆但情谊总还是有的吧也不用断的好像从來都不认识似的秋子瑶还是齐贵妃的义女呢也沒见她与郡主划清界限可见人的感恩之心与年龄大小无关百里岚当初就是养了匹白眼儿狼 不过百里岚却不这么认为秋世昌非池中之物这从她第一次看到他时就知道的之所以会收留他不过是一次尝试看能否从他身上获得自己想要的权势虽然秋世昌沒能达到自己的预期可秋子瑶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如此她就不算做了赔本的买卖依旧是得了好处 册封大礼结束之后皇后邀请皇家贵族共赴盛宴庆祝皇家迎入新郡主皇上因为还有国事处理便与几位大臣先行离开沒有皇上在场君臣不由松了口气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对一会的皇家盛宴充满了期待 挤到秋子瑶身边长安公主挤眉弄眼地说道“你刚刚做的很好呢我站在太后身边连她都夸赞你礼仪得当沒有出纰漏呢” 小手抚上胸口秋子瑶连拍了两下说道“刚刚紧张死了我从來都沒那么紧张过心都要跳出來了还好结束了不然可真是折磨人” 长安公主老城地拍了拍秋子瑶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才算什么啊今后如此繁琐的礼仪多得是你就慢慢适应吧” 听长安如此说秋子瑶想到百里岚曾告诉自己进入皇宫之后就沒有了自由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伺候秋子瑶的嬷嬷小跑到秋子瑶身边神色焦急地说道“郡主您怎么在这啊一会盛宴开始之前您还要在换套衣服呢快跟奴婢准备去吧” 闻言秋子瑶刚要随之而去眼角发现长安公主面色不郁好像是因为受到忽视而有些怨怼伸手握住长安公主的手秋子瑶无邪笑道“盛宴上都会有什么需要怎么打扮子瑶什么都不懂还得问问公主呢不如公主陪子瑶同去吧” 见秋子瑶求助于自己长安公主这才重新露出笑容一拍胸脯朗笑道“沒问題包在我身上好了” 盛宴开始之后宫廷舞姬献上精彩舞姿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这里的热闹是秋子瑶从來沒有见过的一个人坐在长案上有些胆怯地看向哥哥可他只是在和周围的大人们寒暄喝酒不能理会自己又看了看长安公主她正在太后那里撒娇讨好刚刚入座时还会有官宦女和娘娘们过來与自己打招呼可简单几句之后大家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食不知味地填塞着食物秋子瑶有些闷闷不乐的突然她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來一种独特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郡主……不姐姐”秋子瑶安静而乖巧地一笑有些局促 “很不适应这样的晚宴是不是我也很不喜欢”沒有冰冷的外壳百里岚的笑容也可以让人如沐春风只是有幸看到的人实在少的可怜“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每次从这种晚宴回到王府我都要让婢女重新为我准备饭菜否则夜里一定会饿醒的你回去之后也让身边的丫鬟为你准备好饭菜这样才不会亏待自己” “姐姐也会饿吗”像是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題秋子瑶羞红了脸连忙解释道“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原來姐姐也会吃饭的呀也不是也不是我……” 含笑揉了揉秋子瑶的发顶百里岚说道“好了不要纠结这些了怎么样做郡主的感觉可好” “沒什么感觉只觉得很累而已”秋子瑶嘟起了嘴就像往常一样“姐姐今天我已经感受到你说的不自由虽然不是很好受但是子瑶能承受得住” “傻孩子这才到哪里真正的不自由你日后才会发觉但是别怕你哥哥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委屈的” 哥哥 目光看向忙碌的秋世昌秋子瑶咬着嘴唇心中有一丝失落 “哥哥很忙今天都沒有和子瑶说过话呢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 瞧着秋子瑶失落的样子百里岚安抚说道“你哥哥那样做是因为与你身份有别但是你要相信他他会如此都是为了你们的将來” 百里岚说的含蓄而隐晦才七岁大的秋子瑶听得很迷糊大大的眼睛盯着秋世昌秋子瑶歪着脑袋想哥哥终究是自己的哥哥虽然现在对自己冷漠了点但他们还是亲人这一点是如何都不会变的 正文 第84章:贺宴 “嗳太后这盆栽可真是好看这是什么品种应当相当珍贵吧”林贵人正在太后身边敬酒目光微微一转便看到太后长桌后的一盆美景美不胜收不由出生赞叹着 林贵人声音尖锐此话一出众位娘娘和贵妇便都瞧向那盆栽不看也就罢了只是这一看众人纷纷惊叹出声赞叹不已 “这是万寿菊吧真是漂亮只是万寿菊的颜色沒有这么丰富啊” “你也说万寿菊的颜色不够丰富了怎么可能是呢要我说是传说中的艳色牡丹我家老爷曾经去李师傅那看到过也是一盆花同枝同根花色却各不相同只是啊李师傅的艳色牡丹只有十二个颜色太后这个足足有二十个呢看來还是太后的这盆更胜一筹” “天下间还有比李师傅还要厉害的花艺师那可真是咱们北宁之幸以后有更多的机会大饱眼福了” …… 众人不断的恭维声让秋子瑶微微红了脸有些不自在地搅动着手中的帕子 听过众人的赞叹声太后心中倍感得意直到争辩的声音逐渐减弱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这盆艳彩牡丹呀说起來也沒那么传奇不过是子瑶郡主闲來无事栽种的见哀家喜欢便赠给了哀家” “天啊竟然出自子瑶郡主之手沒想到郡主还有此等才华” “这也沒什么奇怪的之前子瑶郡主在宫中时花艺才华已经显露让各宫娘娘们大为惊叹呢什么李香兰啊哪能和咱们的子瑶郡主相提并论呢” “就是子瑶郡主才华惊人天赋异禀真乃北宁之幸” …… 铺天盖地的称赞声迎面扑來让秋子瑶有些措手不及面对一双双充满笑意的双眼她知觉地就像躲在哥哥的身后回身看了眼秋世昌子瑶发现哥哥也在看着自己 只是隔得太远她看不清哥哥眼神中是什么样的神色淡淡垂下眼睫秋子瑶稳定下心神而后抬头露出最为灿烂的笑容 “不过是班门弄斧的东西能得到太后的喜爱实在是荣幸之至可是大家的称赞子瑶可不敢接” “太后您瞧瞧子瑶郡主才多大的人啊说话像个小大人似的可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呢” “是啊是啊子瑶郡主长得也秀美要不了几年这京城的男人们又要躁动了呢” “齐贵妃好福气啊不但有长安公主这样贴心的小棉袄现在又多了位多才多艺的子瑶郡主真是羡煞我们这些人了” …… 秋子瑶不过说了一句话那些女人们就好像找到恭维的新话題表面上好像在称赞着秋子瑶但最后往往都是意有他指 坐在一旁的百里岚一直在观察着秋子瑶的表现她震惊而稳健的态度让百里岚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晚宴结束后夙亦琛因为喝得多了些便先行回了王府百里岚想在单独和秋子瑶说会话便走得晚一些 眼见宾客纷纷离开秋子瑶不由松了口气她就等这个时刻可以脱下厚重的华衣可以和哥哥回到原來的家 “子瑶以后你要经常來看我呀”长安公主依依不舍地握着秋子瑶的手咬着嘴唇说道“你还答应过我要教我花艺的你不许食言啊” “放心吧等我和哥哥安顿好了便会來皇宫找您的”秋子瑶笑道“只是公主不要偷懒啊教你做的功课一定要勤加练习但是要小心可别在用剪刀划破自己的手很痛的” “哎呀那次只是不小心而已不要每次都用那件事來教训我了”长安公主不悦地皱紧眉说道“我是谁我是长安公主哦那么简单的事情肯定难不倒我你回去快准备准备吧想想下次要教我些什么记住啊太简单的我可不学我要学谁都无法复制的花艺” 长安公主的天真让秋子瑶不由想笑出声可如果她今晚想与哥哥一同回府的话一定不能让这位娇娇女有所察觉收敛起笑意秋子瑶正想说什么就发现长安公主突然神色一变懒懒散散的模样完全不见了犹如一只认真的小孔雀努力散发着魅力 “三嫂” 百里岚向长安公主点头示意而后对秋子瑶说道“我府里还有些你的东西是现在跟我回去取还是改日在來” 秋子瑶当然想与百里岚多呆一会想也未想便开口道“子瑶想和……” “时间太晚了子瑶咱们还是不要打扰王妃休息改日在去吧”秋世昌不知何时站在秋子瑶身边声音淡然却不容人质疑 闻言秋子瑶有些失落却沒有反驳哥哥的话只是很乖巧地说道“是子瑶思虑不周了那改日在去姐姐那里拜访吧” 百里岚能看出秋世昌的冷漠与疏离似乎在顾忌什么如此情况之下百里岚只得成全秋世昌让他明哲保身了 “子瑶太客气了怎么说你们也是从我琛王府出去的虽然我沒能帮到你们什么但毕竟相识一场如果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可以來找我” 百里岚的话外之音终于让秋世昌抬眸若有所思地看着百里岚 恰在此时欧芝兰带着英歌与瑾贵妃辞别转身的功夫就发现百里岚等人站在花园外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哼真不愧是咱们北宁第一美人见到个男人就要勾搭嗳我听说这秋世昌被皇上重用之前是你家王妃收留的这整日里孤男寡女的难道就不会出点什么事你当初就是傻放着这么容易利用的机会沒有抓住不然百里岚的王妃之位能坐得这么稳吗更不会有心思为秋家翻案而后获得更大的势力” 瑾贵妃一边说着目光也沒忘了观察欧芝兰的反应但见她一直神色木然便不悦地说道“你有沒有听我再说什么这次的机会浪费也就浪费了毕竟这世上沒有后悔药可是以后你得给我长点脑子能一把将她拽下台最好即便不能也不要让她将王妃的位子坐的这么舒坦记住你现在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而活还有你的孩子” 眸光动了动欧芝兰像是如梦初醒点头应和道“表姐说的沒错以后我会留心的” 见她这副呆呆的样子瑾贵妃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就是太善良了可你的善良带给你什么了除了伤害就是背叛芝兰你记住表姐的一句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只有将百里岚打压得再无翻身的余地你才是赢家好了今日你也乏了吧好些回去休息平日里也该将心思放在琛王爷身上他现在的姬妾稀少正是你怀上子嗣的绝佳时机你放心如果你这次在怀上的话我会派宫里的嬷嬷亲自去照顾你倒时候就不用怕那个百里岚了她在如何算计也算计不过那几位老j巨猾的嬷嬷吧” 听瑾贵妃如此说欧芝兰既痛苦又羞怯地说道“可是王爷已经很久都不留在我那院子了表姐说真的我对男人还真是不太懂以前王爷对我好的时候整日都呆在我那赶都赶不走可是现在呢连个影子都不看不见难道王爷对我已经不感兴趣了吗” “哼男人么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能有这样的想法在正常不过了但你正好抓住他们这样的心理将自己打扮的焕然一新让琛王爷对你既熟悉又陌生还有你的眼神也要改一改哪个男人喜欢死水一般的眼睛你看百里岚那马蚤蹄子双眼那么一看就好像要说话似的男人就喜欢她那样的所以看到琛王爷时你的眼神最好能柔出水來准保他溺毙”瑾贵妃还有很多要传授给欧芝兰的闺房秘籍可那边太后和皇后已经离开她作为贵妃也不好耽搁太久便匆匆说道“这说话不方便还是等哪日你空闲了我在仔细教你几招保证对琛王爷手到擒來”语毕瑾贵妃便调转身子跟着太后等人身后离开晚宴 那边百里岚也与秋世昌等人告辞正欲离开 “姐姐稍后”欧芝兰紧跑了几步追到百里岚身后面色从容地说道“姐姐可是要回琛王府” “不我要回别院” “就算是回别院那也要到宫殿侧门乘马车离开不如我们同行吧” “反正到侧门只有这一条路你想跟着就跟着吧”百里岚说完看都不看欧芝兰一眼转身便带着四个丫头往前走 看着那被月光拉长的身影欧芝兰在无他话小步跟在百里岚的身后 周围越來越安静直到再无一人时百里岚才放慢了脚步欧芝兰也加快步速与百里岚并肩而走 “出來的这么晚看來瑾贵妃已经打算重新用上你这颗棋子了” “嗯瑾贵妃一直在劝我要我不要忘记仇恨要夺王妃之位” 冷冷笑了一声百里岚嘲讽地说道“那个蠢女人到现在还看不清事态的发展就算做了王妃又如何只要夙亦琛一倒什么都是过眼云烟” 正文 第85章:刺杀未果 “姐姐瑾贵妃是支持王爷的怎么会看着王爷倒台呢” “这个很简单如果你是欧庆山你很看重王爷的才华想拥护他做皇上可是你费劲努力之后才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愿受到你的胁迫只想在功成名就之后将你一脚踢开试问你还会帮助王爷吗恐怕不冲上去插几刀就算不错了” “话虽如此但欧庆山也并不傻王爷对他的不满定然是有所察觉了不然也不会要回京了” 脚步微微一顿百里岚反问道“回京欧庆山要回來了吗” “是瑾贵妃说皇上已经下了口谕正式的诏书这两日便会下发如果欧庆山回來恐怕会对咱们不利” 深深吸了口气百里岚摇头说道“那可未必欧庆山虽然沒有与夙亦翎翻脸但在两个皇子的选择中他已经选择了夙亦琛所以夙亦翎对他定然产生怨怼如果在此刻欧庆山放弃夙亦琛就会变得两方面不讨好那个老狐狸是不会做出对自己沒有利益的选择我想他回來之后会亲自拜访夙亦琛一來表达诚意二來希望他们能继续合作所以短时间内我们还是安全的但就像你所说的欧庆山并不傻如果他发现夙亦琛根本沒有与他合作的打算只是想利用他那么欧庆山反弹的力量会是毁灭性的由此我们的时间很紧张必须在欧庆山打算放弃夙亦琛之前将他的虎牙拔掉让他沒有利器來伤害我们唯有如此才能趁他虚弱的时候一刀毙命” 欧芝兰打了个寒战耳边好像听到幽咽的哭泣声那是谁的哭声自己的孩子吗晃了晃头那道奇怪的声音便消失了重新冷静下來欧芝兰说道“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你将这消息告 一等庶女第21部分阅读 夙亦琛然后让他做好准备在欧庆山面前不要露出马脚我想夙亦琛肯定会在欧庆山身边安插自己的眼线倒时候就要看他布的这颗棋子有多厉害了” “王妃今晚还是不回王府吗”听过百里岚的话之后欧芝兰突然问起了别的 侧头看着欧芝兰认真而晶亮的眼睛百里岚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对于夙亦琛你可以完全占有不必考虑我这个王妃的位子虽然不敢保证将來会不会是你的但肯定不会是我的你若是想绑住夙亦琛就从他身上下手好了我不屑于碰那样的男人” 虽然得到百里岚的许诺但是欧芝兰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她是知道夙亦琛对百里岚的心思的夙亦琛是什么样的男人会对一个女人动心如此已经是难能可贵可百里岚却好不动情依旧视夙亦琛为敝履避之不及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自己对王爷的爱意换來的只是家族的利益可百里岚什么都沒有做就能获得王爷的爱真是不公真是不公啊……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深深呼吸了下欧芝兰觉得有些闷低声说道“沒什么只是觉得王爷有些可怜而已” 百里岚毫不留情地轻笑出声來说道“他可怜他只会制造别人的可怜收起你的同情心太过泛滥对你沒有好处的” 前方的马车若隐若现人群也显露出來百里岚收起放松的姿态浑身布满煞气气势凌人而欧芝兰也放慢了脚步垂首跟在后面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这样一幅画面很像大夫人刚刚训斥过小妾任谁也想不到刚刚这两个女人还在一起商议着要如何解决掉北宁第一个武将 得知夙亦翎被禁足的消息之后夙亦皓不日就赶回京城面见皇上请其收回成命但皇上对夙亦皓闭门不见任其在门外苦苦哀求也丝毫不动众臣见皓王爷手足情深即便代价是惹怒皇上也在所不辞不由为其义举感动更有大臣提议解除对翎王爷禁足毕竟当年的秋大人一案翎王爷知之甚少不该成为此次事件的承担者即便翎王爷有错但对于一个王爷來说禁足这样的罪责已经足够 经过众人不懈的劝说皇上终于松了口决定解除夙亦翎的禁足但何时恢复京城中的供职则看其表现如何 在夙亦翎被解除禁足后夙亦皓第一个跑到翎王府和夙亦翎协商接下來的安排 “真沒想到这次竟然能让夙亦琛抓到这么大的把柄不但替他解了困境还将四哥陷入危险之中哼我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他沒想到用起心机來他也是个中好手呢” 夙亦皓说的愤愤不平可夙亦翎却浑不在意被禁足的日子夙亦翎就每日养花弄草日子过得倒也充实即便现在恢复了自由夙亦翎也养成了习惯要每日清晨给这些他宝贝的花花草草喷洒清水 见夙亦翎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夙亦皓心中一急抓过他手中的浇花壶就扔到了地上气急败坏地说道“我的四哥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在这摆弄花草人家都已经欺负上门了咱们可不能在坐以待毙了” “你心急什么如果真是夙亦琛有这个本事将我弄到如今的地步我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有闲情逸致摆弄花草了” 闻言夙亦皓有些心惊急急问道“那四哥的意思是夙亦琛新找了位谋士给他出谋划策那人是谁不如我出人将他做掉以绝后患” 拍了拍手上残余的水滴夙亦翎摇头笑道“不那个人可不能杀我还要留着有大用处” 被夙亦翎描述的夙亦皓也有些好奇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了 “四哥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你都对他赞不绝口可是哪位归隐名士要不就是初初崭露头角的新秀” “不都不是” “哎呀那到底是谁啊四哥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见夙亦皓心急得像是被猫抓了心似的才浅笑着缓缓说道“站在夙亦琛身后给他出谋划策的人是个女人” “女人”夙亦皓显然不能将如此严肃的事情与供认欢乐的女人联系到一起在他看來女人不外乎就是两种功用一种就如同四嫂那般的女子虽然蠢笨但在家相夫教子沒什么野心还有一种就是自己的王妃虽然他并不喜欢周安安但她的身世背景能给他带來最大的利益现在第三种女人横空出世严重考验着夙亦皓的人生观让他有一瞬间难以接受 “夙亦琛到底是沒落成什么样子竟然让一个女人替他挡风遮雨”夙亦皓轻声嗤笑着不屑地说道“这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他能做得出來真是给男人丢脸” “如果你见过那个女人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夙亦皓的笑容一窒不敢置信地看着夙亦翎失声问道“四哥那该不会是个很美的女人吧哈那我就理解了难不成那女人是四哥你的给那个夙亦琛來了个美人计高还真是高啊” “我倒是希望她是我的人呢”夙亦翎摇了摇头略有失望地说道“好了不逗你了实话告诉你吧那个女人是定南王之女百里岚也就是他的正妃” 夙亦皓 自然也知道百里岚除了大婚那次他的印象里百里岚自小就喜欢围着夙亦琛转长大了还总是嚷嚷着非他不嫁 即便是大婚那次让他惊艳但这么死脑筋的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作为而且一个深闺女子就算在如何聪慧也是目光短浅无所作为的 瞧着夙亦皓满目的不屑夙亦翎又说了句话便让夙亦皓脸色大变 “百里岚不仅收留了秋世昌还将被我囚禁起來的秋子瑶劫走最后冒险在太后面前陈情举荐夙亦琛查明此案这一连串的事看似沒有联系但将其联到一起不难看出百里岚的目的便是要名” 夙亦皓呆了呆而后若有所思地问道“她不过是一个妇人要名声做什么能够嫁给王爷做王妃已经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她还在筹划什么难不成是助夙亦琛谋得更高的位子” “那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有一点我很确定那就是百里岚与夙亦琛面不和心也不和如果有机会她肯定会脱离王府” “如果她是这样的性子那更是奇怪了”夙亦皓皱了皱眉觉得这事情越來越诡异让人猜不透“为夙亦琛打拼天下对她沒有好处反正最后就是离开她能带走什么倒不如多聚敛些钱财來得实在” “你看你也猜不透那个女人吧难道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她很与众不同” 夙亦皓从这句话中嗅到了不明的情绪双眼突然亮了起來玩味地笑道“四哥你该不会是看上了那个女人吧百里岚虽然是很漂亮可除了漂亮她根本沒什么优点啊就那嚣张跋扈的劲儿连现在的长安公主都不如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一点真是自找苦吃” “她的好是普通人难以理解的”夙亦翎并沒有将那日的预言告之给夙亦皓只是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这话听在夙亦皓耳中非但沒解释出來什么反而更是像在给自己找借口 正文 第86章:夙亦翎的大业 “四哥听你亲弟弟劝你一句这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非要惦记那一朵呢你现在正处多事之秋夙亦琛已经在等着找你的麻烦如果你这个时候让人发现你与他的王妃有染那这次肯定是谁都帮不了你作为弟弟我能说的便只有这些希望你能仔细考虑考虑咱们为了取代太子付出的太多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前功尽弃了啊” 一番苦口婆心夙亦皓却发现夙亦翎依旧神色淡然沒有什么改变将这些看在眼中夙亦皓不由对百里岚起了杀心他是亲眼看着夙亦翎如何走到今日这步的他绝不允许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会阻碍到夙亦翎的大业 从祥客來走出天色已经渐黑但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來百里岚疲惫地晃了晃肩膀因为一整天都滴水未沾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冬雪先去茶馆一趟将李老板的契约书取回來” “是” 冬雪离开之后马车在皮鞭的挥舞下飞快地驰骋因为疲惫百里岚靠在软垫上闭眸小憩三个丫鬟见百里岚如此都不敢发出声音怕惊扰到主子的休息可是突然百里岚乍然睁开双眼声音低沉地说道“这不是回别院的路” 三人一听心下俱是一惊夏雨抬手就要掀开布帘看向车外可比她动作更快的是百里岚 几人就见一个身影飘过接着便听到一个男子闷哼一声一个重物重重地掉到地面上 原來是百里岚用匕首解决掉冒充车夫的男子而后自己将缰绳拉紧堪堪稳住骏马而后调转马头向來时的路狂奔 现在几人所处的地方荒凉而阴森空无一人且周围尽是枯木 “郡主”春风同百里岚同在车外警觉地查看着周围低声说道“您先回到车里奴婢來驾车” 伸手将缰绳递给春风百里岚转身就钻入车厢面目冷峻 “怎么回事车夫老周不是熟悉的人吗为何会将咱们带到这么慌乱的地方”夏雨有些惊慌地看着百里岚焦急问道 “那人不是老周” “不是老周”几个丫鬟异口同声地说着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奴婢亲眼看着老周过來的怎么会不是他呢” “是啊奴婢也看到了咱们在上马车之前奴婢还和他说上几句他回答得很正常看不出弊端啊” 夏雨和 秋霜的话让百里岚微微眯起了眼声音冰冷若幽潭“如果这个假冒的老周会易容术的话那么就会轻而易举地扮成别人的模样” “易容术无华公子提到过的易容术吗奴婢还以为他信口开河胡说的呢原來这天下间竟真有如此神奇的事” “神不神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的敌人欲置我于死” 几个奴婢心中一惊立刻都做起了防备并且在心中盘算着谁才在今日幕后的黑手 “郡主会不会是欧侧妃虽然表面上她对您已经臣服但她心思深沉耳根子又软沒准今日听瑾贵妃说了什么就改变主意了呢” 伸手从袖口中抽出一把利刃百里岚目光如狼阴狠嗜血“不可能是她欧芝兰虽然不够聪明但她也不笨不会为了欧家人去冒险而且她也沒那个本事” 马车的速度越來越快夏雨只有死死抓住车辕才勉强稳住身子颠晃之间她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那会是谁郡主这种连敌人都不知道的感觉真的很挫败” “不需要着急答案马上就会揭晓了” 百里岚的话音刚落就听骏马嘶叫一声而后长长扬起前蹄将车厢中的女子们险些抛出车外 “郡主您沒事吧” 几个丫鬟异口同声地询问着百里岚可百里岚却动也不动似乎在侧耳倾听着什么春风等人面面相觑心想既然无事为何不继续前进 “呵呵真不愧是琛王妃临危不惧连男子都要甘拜下风啊” 空旷之中就听一阵俊朗的声音响起响彻宁静的夜空虽然这男子的声音温润如水但此情此景却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一把将车帘掀开百里岚身形利落地跳下马车光明磊落地大声说道“阁下是谁为何不现身一叙既然知道我是琛王妃那我与你也算是旧识既然你有胆子取我性命那就应该有胆子现身一见藏头露尾的还算是男人吗” 百里岚的激将法很有效果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款款从黑夜之中走出 “哼果然是伶牙俐齿不过你在如何厉害也沒有用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说完就看男子身边涌现数十个身形利落的刺客挥舞着长刀急速奔驰过來 眼神微眯百里岚嘴角挂着无情的笑容身子稍一拱起就如同一阵风似的前奔过去 那刺客显然沒想到百里岚竟然有胆子向敌人最多的地方冲过去惊诧之下阵型微乱不过高手就是高手转瞬的功夫便调整好阵型继续冲杀可百里岚是谁只要让她抓到破绽就沒有放手的道理 就在黑衣人队形变换的空档百里岚袖口微撑对着急速移动的人群手指一动就听“嗖嗖嗖”三声三支竹箭破空而出三个黑衣人应声倒下 这是、什么杀人手法 突然起來的变故让众人都呆了神但就是这眨眼间的功夫百里岚又发动机关接连射杀五六人以致最后冲到百里岚面前的仅剩下四人 身穿黑袍的男子磨了磨牙齿看着满地的死尸觉得震惊而耻辱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那个女人的奇招只适合远距离攻击近距离时很容易被躲开沒有杀伤力所以就算只剩下个人男子依旧相信今他就是百里岚的死日 得意的目光还未來得及布满双眼男子就觉得颈间一阵冰冷怔愣间他看到自己手下的杀手正惊恐地看着自己不敢动弹 缓缓地垂下双眼男子正好看到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正抵在喉间 “你、是怎么做到的”男子面色白了白有些难以置信地紧盯着匕首 百里岚并沒有回答他的问題只是面色冰冷地向刺客们呵斥道“都退下去不然我就割破他的喉咙” 刺客们彼此相看在得到黑袍男子眼神的示意之后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你们那叫后退吗退出十丈快” “王妃他们不是傻瓜我也不是傻瓜退出去那么远如果你想杀我的话他们想救我都來不及”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过來男子又轻声嗤笑似乎并未将脖子上的匕首放在心上 可百里岚却不管那么多手上一个用力男子的脖颈间就多了一条红痕 “主子” “让你们退下都听到了沒有”百里岚面如鬼煞声音尖锐就算那些刺客见惯了打打杀杀也被她那一声呵斥险些吓破了胆“还有你如果想活命就乖乖配合我待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你毕竟在北宁杀一个王爷后面的麻烦事还是很多的” “你”听着百里岚毫不犹豫地点破了自己的身份夙亦皓面目狰狞“既然知道本王的身份还敢挟持你好大的胆子” “哼你还知道我的身份呢不也照样刺杀现在最好闭上你的嘴如果哪句话惹得我不高兴沒准手心一抖就让你脑袋搬家”说着百里岚微微一动夙亦皓白嫩的脖子上又多了一条血痕 “混蛋”含恨低咒了一声夙亦皓倒真乖了起來不敢在出言辱骂 “对面的刺客们都听着现在你们主子在我手上他的身份也已经暴露既然知道了你们的秘密那我和他之间必须要死一个现在就來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快了” “王妃手下留情”刺客中身形高大的一个男子忙说道“既然您已经猜到王爷的身份那不如这样今日这事就此算了何必弄的两败俱伤呢传出去有损名声” 听了这些百里岚狡黠一笑这笑容來的太突然让刚刚说话的刺客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件事传出去有损名声的只会是你家王爷再说我无端端地被你们算计这事怎么可能就此了结敢惹我那就要有做好承担后果的勇气夙亦皓很久沒人陪我玩这么刺激的游戏了今晚正好碰到了你就让我们好好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吧” 百里岚的声音幽深而恐怖竟然让夙亦皓感觉到恐惧这样的认知让夙亦皓觉得丢脸堂堂一个王爷怎么能让个女人吓到呢所以他做出一件令他后悔半生的事情來那就是激怒百里岚 “哦你倒说说如何美妙个法子琛王妃难不成琛王满足不了你让你天天晚上出來找男人吗哈也难怪自己独居别院夜晚难免空虚寂寞只是你似乎找错了人虽然我讨厌三哥但兄弟的女人我是不会碰的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正文 第87章:戏弄夙亦皓 夙亦皓说得正义凌然可站在他对面的刺客却越來越惊恐就见那刺客刚刚伸出一只手來百里岚迎面就敲中了夙亦皓的额头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让夙亦皓看不清周围 “死女人你竟然敢竟然敢……哦”愤怒的夙亦皓不知道哪里又被百里岚打到疼得都说不出话來 向刺客扬了扬下巴百里岚骄傲得如同一只母狮命令道“喂你也看到了如果你在不后退你家王爷就要被我打死了是慢慢死在你面前还是做我的护身符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被丢掉你要如何选不说话那 你的意思是继续吗”说着百里岚扬手又划了下去夙亦皓的手臂上瞬间多出一抹血花 “好好好我这就走求王妃不要伤害我家王爷”刺客惊得满面流汗同时心中还想这到底是不是女人面对刺杀非但不害怕还能冷静应对杀起人來迅速又手很似乎以前就经过锻炼还有哪里有她这样一边恐吓着人一边依旧美艳的夜色下绝美的容颜手中无情的匕首还有妖冶的笑容简直就是美得令人窒息 几个丫鬟见刺客慢慢后退便快速跑到百里岚身边并携手将几欲昏厥的夙亦皓拖拽到马车上而后策马狂奔而去 “主子这真是皓王爷吗”坐在马车上夏雨瞪大了眼睛看向夙亦皓难以置信地说道“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您好歹也是他的三嫂竟然敢下毒手真是可恶”说着夏雨气愤地踹了夙亦皓一脚而夙亦皓虽然快昏迷过去还是能感觉到疼痛皱着眉便哼了一声 随意看着夙亦皓百里岚嘴角微微勾起饶有兴味地说道“他倒很有种敢算计到我头上他穿成这样不就是怕别人认出他來吗那我偏偏要整个京城的人全都见识见识皓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百里岚面露算计夏雨颇感兴趣地问道“郡主您要怎么做” “着急做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 夜晚的京城安静而优雅但有一个地方越是黑暗就越热闹而且只有富贵人才能进得去普通人只能对其流流口水罢了 马车停在芳琼苑外已换成男装的百里岚等人鱼贯而下老鸨见此行人衣着不俗定是大富大贵之人便攒满了笑容迎上前去挥舞着能熏晕人的手帕娇嗔道“哎哟几位大爷怎么才过來呀苑里的姑娘们可等您好久了呢” 夏雨不明就里瞪大了眼睛直白地问道“等我们你搞错了吧我们才第一次來啊” 被粉涂得白白的脸有一丝龟裂但老鸨依旧保持着笑容转移了话題“几位爷是第一次來啊那可有中意的姑娘我们这的姑娘漂亮活又好保管您满意” 不过一句话就让几个大姑娘红了脸惟独百里岚依旧冷面 环顾下四周百里岚说道“就把你们这最贵的姑娘叫过來吧” 最贵的姑娘 老鸨面色有些为难说道“我们这最好的姑娘啊是莲双可是她卖艺不卖身只能陪爷唱唱曲聊聊天” “哼男人來这里就是找乐子的让个美女坐在我面前还不能动有什么意思看來这地方是有钱都不想赚我们走” “哎大爷先别走啊”忙拦住几人老鸨陪着笑容说道“我们这不只有莲双姑娘还有碧华、牡丹、鸳鸯一个比一个艳一个比一个美莲双虽然价钱高可人清高得很到现在都不愿意破身爷是來找乐子的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动怒呢來來來快喝杯茶消消气”说着老鸨就举起杯茶來递到百里岚面前 伸手将茶杯推开百里岚依旧冷言冷语地说道“既然莲双姑娘只陪人唱曲那便让她來陪我唱曲我倒要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虽然恩客能留下來是件好事但老鸨却如何都高兴不起來 小厮将百里岚等人带到二楼雅间上了点瓜子茶点之后就躬身退了出去见屋中在无外人秋霜和春风这才出门将马车上一个巨大的木箱搬抗下來此刻正是妓院热闹人多的时候所以也无人注意两个瘦小的家奴在忙些什么 轻声敲了两下门夏雨先是开了个缝隙见是秋霜这才将门大大敞开口中催促道“快点快点” 闻声百里岚抬头看着木门被关之后秋霜将里面的人搬抬出來原來藏在木箱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夙亦皓此刻饿的夙亦皓双眸紧闭似乎已经昏厥过去但为免这个狡猾的男人装晕百里岚让秋霜点了他的睡|岤而后抬出放在床上 “呼这个男人看着瘦怎么搬起來这么沉”秋霜揉着肩膀皱眉埋怨着“是不是身上藏了什么东西” 这话提点了百里岚她二话沒说伸手就开始搜着夙亦皓的身体 夏雨见状有些奇怪地问道“郡主您这是干嘛咱们今天带的钱够付账了呢” “傻丫头郡主是看看夙亦皓身上是否有钱财之类的以免一会被翻出來替他解了围” 夏雨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而后俯下身來口中说道“这种粗活就交给奴婢吧郡主已经劳累一天快去休息休息” 只见一双白手里里外外地翻找着不多会功夫就把钱袋、令牌等东西全部搜出來放入一个布袋中得意地举起來向着百里岚晃了晃说道“沒了这些东西什么王孙公子都是普通人一个” “好了把他扔在这咱们先走秋霜留在这一会要怎么做不需要我在教你了吧” 秋霜抿唇一笑说道“郡主放心皓王爷胆大包天竟然敢刺杀我们郡主今天的教训肯定让他终生难忘” 趁着妓院内人多热闹百里岚无声隐入人群顺着楼梯下行 站在门口处的老鸨眼尖发现百里岚的行踪忙跑过去说道“大爷这是要去哪啊莲双姑娘已经去了您的房间了” 百里岚故作嫌弃地捂着鼻口说道“也好意思说这里是京城第一妓院味道这么难闻都让人受不了了你告诉那个莲双让她走好了大爷我沒兴致了”眼见老鸨脸色一变百里岚从袖口中抽出几张银票甩到老鸨面前说道“你放心本大爷也不是來白吃白喝的该给的钱一分也不会少” 语毕百里岚带着两个丫头扬长而去而接过银票之后老鸨光顾着开心不必苦劝莲双接客了还白赚了笔银子了就沒发现百里岚的身边少了一个随从 而屋内莲双不明真相正抱着琵琶莲步轻移素手敲了敲门就听“吱呀”一声木门应声而开只是门口处却不见人影莲双疑惑着步入门内却发现空无一人正想转身唤老鸨的时候就觉颈间一痛接着就人事不知了 伸手接住晕倒的莲双秋霜面露一笑而后将其抱到床上再转身将藏到衣柜内的夙亦皓也扔到床上而后将两人外衣脱掉又摆了个姿势一副香艳的春宫图就完成了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秋霜拍了拍手将窗户支开纵身一跳便隐入黑暗之中 “真是莲双到底跑哪去了刚刚不是让她回去等着的吗长孙大人可等她半天了”老鸨扭动着腰肢双手提着裙摆焦急地跑上二楼站在莲双的房间前老鸨拍门喊道“莲双准备好了沒长孙大人还等着你呢差不多就可以啦你只要在那些人面前露个脸就能将他们迷得神魂颠倒” 闻言屋内一个梳着羊角髻的女孩打开了门狐疑地说道“妈妈是在找莲双姐姐吗她去接待那位面白无须的公子了还沒有回來呢” “接待谁现在沒有谁需要她接待的啊” “怎么会半个时辰前妈妈不是让人过來叫莲双姐姐精心准备说有位面白无须的公子点名要莲双姐姐吗” 经小丫头一提老鸨这才想起百里岚來可是百里岚都离开半个时辰了照理说莲双也应该回來了怎么还不见她人影 心底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老鸨扭身就带着人冲到雅间去二话不说手掌拍开了门就冲进去可入眼的一幕险些沒将她气晕 就见一个半裸的男子双手缠绕在莲双的身上而莲双也沒好到哪去仅着个肚兜双眼紧闭 “好哇老娘好说歹说地让你接客可你倒好跑到这來会情人來了还以为你有多贞洁呢原來还是个下贱的小娼妇” 就听老鸨一声令下身后的龟公就冲上來将夙亦皓从床上拖了下來半句废话都不多说将夙亦皓先胖揍一顿 听到喧闹的声音莲双缓缓睁开了双眼见到这场景也吓了一跳在一看自己身上顿时六神无主 “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老鸨见莲双满面泪痕好像不知真想一般便上前问道“老娘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你说他是谁可是你的相好” 正文 第88章:名誉扫地 顺着老鸨所指莲双摇头哭道“我不认识他真不认识他不是妈妈让我來这接待一位公子吗难道是他” “是个屁那个人早就走了”话说到这里老鸨已经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定然是个穷小子觊觎莲双的美色平日就在妓院中等待时机今日正好碰到那白面公子先行离开所以这才得了机会将黑手伸向莲双心中想着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飞了老鸨更是怒火中烧但她还是不死心地让人翻夙亦皓的口袋看有沒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抵偿一下可不翻还好一翻更是火大这男人竟然敢身无分文地來逛窑子 “哼你还真当我伍三娘是好欺负的”老鸨向后招了招手粗声粗气地命令道“给我打狠狠地打不打残他老娘就不叫伍三娘” 接到命令众人又是将夙亦皓一顿海扁本來就看不出容颜经过这一番暴打更是肿得如同猪头一般 吵吵嚷嚷的声音早就惊动了长孙大人他对莲双姑娘欣赏已久本來想用真情打动她从而让她甘愿委身与自己可当他看到莲双哭得梨花带雨靠在床边时气得五官扭曲上前就狠狠踹了几脚同时咒骂道“哪來的龟孙子连老子的女人也敢碰來人把他给我扔到北街上去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瞧瞧这个沒用的男人” 于是乎可怜的夙亦皓就像被扔抹布似的丢到了北街上最悲惨的是他全程都是昏迷着的完全不知道是谁算计了他 清晨夙亦皓觉得头疼欲裂紧皱着眉低声呼唤道“小安子水” “哎他好像说话了” “说什么了说什么了” “好像是说什么安的要水” “呵呵看來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哥落魄了吧” “什么公子哥啊我昨晚可看到了他是被芳琼苑的龟奴给扔到这的说是睡了姑娘又沒有钱真是丢人啊” …… 怎么有那么多人在耳边吵都滚开 烦躁地挥了挥手夙亦皓发现周围的声音不仅沒有消失反而更吵闹了缓缓地睁开了眼夙亦皓刚想训斥一声就被眼前出现的景象吓得一惊 怎么回事怎么有这么多人 夙亦皓刚想坐起身就觉得身上巨痛好像被车碾过似的碎成了片手臂支撑着身子夙亦皓一点点地坐起身发现身上仅着寸缕遮挡着最后的羞辱且身上布满了伤痕狼狈不堪 脑中有片刻的空白紧接着昨晚与百里岚的对话逐渐在脑中回转让夙亦皓攥紧了双拳一声怒吼道“百里岚” 听着几个丫鬟从坊间听回來的传闻百里岚摇头轻笑 “这下可热闹了呢堂堂的皓王爷身无分文就霸占了人家花魁还被不明真相的龟公暴打之后扔到大街上看來这皓王爷可要好多年都在京城抬不起头來呢”想起那个盛气凌人的夙亦皓被收拾得如此惨夏雨就合不拢嘴觉得大快人心 “这不过是小小惩戒他一番和他想要取我的性命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是给他点教训罢了让他以后见到我都要绕着走” “是是是郡主最厉害了那厉害的郡主现在可以用膳了吗您可一晚上都沒吃过东西了呢”春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百合粥说道“先喝些热粥垫垫胃一会奴婢在给您做些可口的饭菜” “不必了一会还要去祥客來等回來以后你在准备吧”接过百合粥百里岚轻啜了几下便觉得沒了胃口放在一旁 春风见状想劝百里岚在吃一些可想到她的脾性便不再多话 手指轻敲在桌面上百里岚突然想到了什么吩咐冬雪道“你去秋府送一份贺礼过去就说是我恭喜小郡主之礼记住这东西只能送到秋世昌的手中不能借以他人之手” “是” “至于送什么……”百里岚沉吟一番而后双目晶亮地说道“夏雨你去下人院翻翻看他的铁面具可还在如果找到的话就将这东西送给他如果找不到那就随便找个铁铺买一个” 接到命令夏雨也收起玩笑之意转身就去后院翻找起來沒多会功夫夏雨就找到属于仇煞的东西捏着那面具夏雨无不伤感地说道“哎想想一个月前他还是仇煞还在郡主身边的小跟班转眼之间啊就变成了秋世昌身价涨了跟咱们的关系也淡了连见他一面都这么麻烦” “他不过是暂时落难而已总有一日会重新回到他的位置只是他虽然并非我的奴仆但也要记得我对他的恩情不然当初费那么多力气帮他翻案做什么我可从來都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那郡主您现在是在用苦肉计咯” “不我只是要让他知道我还握着他的把柄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耍心机” 得知百里岚要來祥客來长安无华早早就侯在门外满面急切地眺望着终于发现了百里岚马车的痕迹一张俊脸上这才浮现出笑意 “小岚岚怎么才來人家可是等你好久了” 还沒下马车百里岚就听到长安无华马蚤包的声音不由皱了皱眉挑开车帘百里岚单手支撑着身体一跃而下待站稳之后才说道“告诉你多少遍了你是祥客來的掌柜说话如此轻浮让人如何信得过你” “这不是在小岚岚面前嘛又不是别人”长安无华笑嘻嘻的让人都沒办法发脾气“今日怎么想起找我來了是不是想我啦” “无华公子我家郡主找你是來商量正事的别再说些有的沒的等商量完正事郡主还要回府用膳呢” “沒吃饭那还不容易咱们边吃边聊” 百里岚横了长安无华一眼凉凉地说道“我花钱请你來是來给我赚钱的不是來陪我吃饭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被百里岚呛了一句长安无华非但沒觉得羞愧反倒很开心地说道“就知道小岚岚做事正派果然沒让我失望呢” 不想在与长安无华多说废话百里岚先进了饭庄长安无华紧随其后 春风将房门关紧之后百里岚若无其事地问道“我记得上次你与我提过易容术这江湖上除了你外公可还有谁是易容高手” 手指支撑着下颚长安无华凝眉沉思了瞬而后说道“天下间会易容术的很多但是要称得上高手的寥寥可数不过对于高手的界定很模糊你觉得什么样的程度才算是高手” 百里岚想到了自己的车夫幽幽说道“能易容成你身边经常会碰面的人且毫无破绽从声音到身形还有习惯性的小动作都学了个一模一样” “唔照你所说的那的确是个高手但如果想要毫无破绽连形态都让人察觉不出异样只会易容术还是不够的还需要长时间观察才可以将别人的小习惯也模仿下來” “长时间的观察吗”百里岚眯了眯眼冰冷地说道“这么说來那个车夫老早就被人盯上了我们竟然沒有一个人发现” 长安无华听出百里岚语气中的萧杀忙收敛笑意凝重问道“怎么了可是你身边出了什么事” “的确发生了点小事但不重要我已经解决掉了今日找你來只是想看看你方便不方便向我传授易容术” “教 给你自然不成问題但是你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百里岚见长安无华坚持便微歪着身子随意说道“倒也沒什么不过是夙亦皓派人企图对我进行刺杀反被我擒住扔到妓院里消遣一番” “夙亦皓他好大的胆子”长安无华一脸杀气怒气冲冲地说道“那个毛头小子才一回到京城就敢对你不利若是以后让翎王得势那更加容不得你不行我现在就解决了他不能在你身边留下如此大患”说着长安无华就要不管不顾地冲出去 生怕长安无华惹出事來春风一把将其拉拽住苦口劝道“无双公子您就别给郡主添乱了咱们郡主是谁能容许他欺负到头上來早把他收拾得抬不起头來只要你现在出去打听打听皓王爷就会有人告诉你发生什么了你放心好了那个男人十年之内都沒脸再回京城咱 一等庶女第22部分阅读 咱家郡主只是想学易容术你好要好好地教习即可别再添乱子了” “可是我……” “春风说的沒错那么个草包还不值得我将他视为对手只是那易容术我是定然要学的我不允许自己连身边的人都分辨不清” 见百里岚坚持长安无华便只得作罢但是心中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亲手教训教训那臭小子不可 “好了不说那些事了长安无华我要在十日之内习得易容术你回去好好准备吧” “十日”长安无华惊诧地瞪大了眼睛说道“那是不可能的即便在聪慧的人学习这门秘籍也要半年小岚岚不要太过勉强了” 正文 第89章:易容术 “我很忙沒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百里岚不耐地打断了长安无华说道“我不知道下一次他们会将谁代替所以我必须要尽快掌握不能在给人以可趁之机” 虽然知道百里岚很强势但是这样不肯服输的样子还是让长安无华很心疼长安无华默默离开找到一本墨绿色封面的羊皮书之后郑重地交到百里岚手中说道“这是我娘亲交给我的里面记载着不外传的易容秘籍你看过之后就烧掉吧不要留着了” 看着这本秘籍百里岚沉声问道“你收上还有手抄本” “沒普天之下也就只剩这一本了” 百里岚挑了挑眉问道“既然只剩这一本那为何要烧掉留着也算是个念想吧” “当年我娘就是因这易容术与我爹相识而后有了一段孽缘有时候我会想如何沒有这东西爹和娘就不会相识也就不会有后面那些波折了” “可如果沒有这本秘籍也就不会有你了” 长安无华惨淡地笑笑声音中竟有丝落寞“我倒宁愿沒來到这个世上总之看过之后就烧掉它不要留着再荼毒别人去了” 将秘籍交给春风收好百里岚微扬起下颚高傲地说道“既然这东西你送给了我那便是我说了算烧或不烧看我的心情” 从祥客來离开之后春风一路上都在琢磨晚上要给百里岚准备些什么好吃的让她好好补身子可刚回到别院春风就知道今晚又要不平静了 夙亦琛背对百里岚而站双手负在身后浑身充满了怒气 瞧着他那副样子百里岚懒懒说道“谁得罪了你你就找谁去别在我这跟怨夫似的” “百里岚”夙亦琛一声怒吼险些将屋顶掀飞“你在外面做了丑事难道一点羞愧之心都沒有吗” “丑事是我记性不好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夙亦琛冷哼一声怒道“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想狡辩吗” 被夙亦琛这么一吵百里岚也沒了耐性冷言道“如果你能好好说话那就坐下來慢慢将事情说清楚如果不能那就给我滚出去我这不是琛王府不是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说着百里岚将一把匕首用力插在木桌之上满目杀机 “你……”夙亦琛接连深呼吸几下在心中连连告诫自己现在不是和这个女人吵架的时候这才用平稳的声音低沉说道“夙亦皓派人找到我说你派人暗袭将他重伤打晕之后还扔到妓院任人欺凌他还说要进宫面见圣上求其主持公道你给本王好好解释解释昨晚你到底做了什么” “还真是那个沒用的男人啊”百里岚轻蔑一笑而后看向夙亦琛目光冰冷“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昨夜夙亦皓派刺客暗杀我行动失败反被我所擒相比他想谋取我的性命我只是将他丢在妓院里丢脸而已已经够便宜他的了沒想到他竟然好意思到处招摇他不是想找人做主吗那就去好了我倒要看看皇上会如何决断” “他要刺杀你”夙亦琛眸子一眯犹如伺机而动的狮子“他才刚刚回來为何要刺杀你况且你与他无冤无仇他沒有理由冒这个险” 百里岚耸了耸肩无谓地说道“谁知道了不过那个夙亦皓也够沒种的比武功比不过我比计谋也根本不在一个档次现在干脆去告状了好吧这点我承认我沒有他在行不过谁也沒傻到要坐以待毙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会做得干脆点” “哼你只想过你要不要放过人家难道就沒想过人家会不会放过你”虽然对百里岚遇刺一事感到心惊但现在并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夙亦琛只得压下心中的关怀疾声说道“你说夙亦皓刺杀你可有证据我想应该沒有吧可有不少人看到是你穿了一身男装去了妓院坐了沒多久就离开而后在你的房间内找到晕倒的夙亦皓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就算你与夙亦皓一事并无关联可一介王妃出现在妓院这事说出去也足够让你名誉扫地” “真是可笑他夙亦皓一句被人陷害就可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难道我就不可以这么说吗”百里岚笑道“六王爷一回到京城便出言诬陷琛王妃意欲何为最可能的答案就是因为翎王爷的缘故在报复琛王爷这不正是个好借口吗可以顺便将夙亦皓打回原地让皇上对其产生戒备以后回京无望就等于斩断夙亦翎的一条臂膀如此说來你还应该感谢我才是” 听了百里岚的话夙亦琛久久未语就在百里岚心觉不耐打算赶人时他才缓缓看向了百里岚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百里岚你就不能像一个普通女人那样安静地在家相夫教子服侍夫君吗整日里算计阴谋你不会觉得乏味吗” 百里岚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似的端着臂膀玩味地看着夙亦琛“相夫教子如果我真是那种性格的女人恐怕早就被你的琛王府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人只能适应环境才能活下來而不是畅想一个美景只活在虚幻之中夙亦琛不要再讲笑话了真的很无趣” 似乎连夙亦琛自己也觉得刚刚的话匪夷所思自嘲地笑了笑说道“的确你根本不需要男人的保护这次的事既然是我们兄弟之间的恩怨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來解决” “如此甚好”百里岚见天色已经暗沉下來便说道“你快些赶回王府别让人起了疑心还有你和欧侧妃也该有个孩子了这样欧庆山他们才会放心你也听说了吧不日欧庆山就要回到京城了” “哼怎么你连本王宠幸哪个女人都要插手吗”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欧庆山是个老狐狸他可不像瑾贵妃那样好糊弄如果让他发现了蛛丝马迹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难道你想功败垂成” “够了本王知道该如何去做”夙亦琛觉得自己很难和百里岚心平气和地说话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癫狂继续保持儒雅的形象夙亦琛决定以后还是要少來这个地方或许少见几次这个女人自己的休养会更好一些 夙亦琛怒斥一声之后转身就离开了王府别院 看着被夙亦琛碰倒的花瓶春风一边叹气地俯身收拾一边开口问道“郡主可还要用膳” “当然我都饿了一天了现在的胃口很好” 嗳 春风瞪大了眼睛看着百里岚狐疑地说道“看到王爷难道您还想吃东西吗” “呵虽然会倒胃口但东西还是要吃的不然哪來的力气和他们斗” 与此同时翎王府内正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虽然已经过去两天但夙亦皓的脸依旧肿如猪头丝毫不见往日俊逸的身姿 “四哥你看我都被那个女人打成这样了你竟然还护着她难道她对你真的如此重要不行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将此事告之皇上让整个北宁都看清这个女人的面目你当时不知道她杀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还用那么锋利的匕首在我身上割划有一刀险些就割破我的喉咙手段这么狠辣的女人我从來都沒见过不她已经不能叫做女人了她应该叫做魔鬼”或许是说话的幅度太大了夙亦皓的嘴角又开始隐隐地泛疼让他 眼泪直流 听着这些控告夙亦翎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话便让夙亦皓安静下來 “你为什么要动她” 眼珠转了转夙亦皓突然捂着手臂开始哀嚎那声音异常凄惨让端着汤药而來的白萱儿险些将东西都洒到地上 “快回答我” 见苦肉计不好用夙亦皓只得苦着脸说道“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四哥你你说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心狠手辣的还一肚子坏水这样的人留着就是祸害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祸害了就算你会恨我我也要除掉她” 躲在门外的白萱儿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夫君对百里岚暗生情愫可笑的是她还将百里岚视为姐妹将心中的话说给她听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也都会求助于她沒想到自己最大的敌人就是自以为好姐妹的人 深深呼吸一下白萱儿将汤药交给身边的婢女而后毫不犹豫地离开 而房间内的两个男人并不知道白萱儿偷听了这些依旧激烈地辩论着 “你说她心狠手辣可如果你不去招惹她她又怎会算计到你我虽然钟情于她但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此刻还不是表露心迹的时候六弟你的四哥不是熏心之人知道何为大事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坏了大事” 听夙亦翎如此说夙亦皓反倒不知该如何劝诫他揉了揉酸胀的手臂嘟哝着“看來我这次是白做恶人了” “你现在不应该如此敌视她因为她将会是你未來的四嫂现在将事情弄得这么僵对你们沒有好处” 正文 第9o章:暗中勾结 夙亦翎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夙亦皓不由地想出言打击他 “百里岚现在还是琛王妃你想得到她恐怕还有得等四哥现在你就暂时忘了她吧唯有将夙亦琛打得不能翻身你才有机会拥有百里岚” “我当然知道不过那一日已经不远了”黝黑的双目盯着窗外的星空夙亦翎勾起嘴角满目的志在必得 天武十八年当京城飘起漫天雪花时北宁第一武将欧庆山仅带着一兵一卒远从边疆赶回京城 一国武将离开边守之地本该引起众说纷纭但欧庆山不同他之所以回京完全是因为皇上下旨调离威武将军至于调离的原因有人说是因为皇上忌惮威武将军怕其成为第二个定南王功高震主但也有人说是欧庆山自己请命回京征战沙场多年欧庆山落下无数伤疤这些伤痛折磨着年近五旬的男子数年终于煎熬不住请求褪下铠甲荣归故里 不管原因为何欧庆山回來了且给京城带來不小的震动从此以后京城格局将大大改变就连皇子命运都有可能被改写 如今的局面似乎对夙亦翎极为不利欧庆山的族女嫁入琛王府便已经表明欧庆山选择支持夙亦琛虽然发生一些波折但血脉改变不了二人之间依旧是同盟的关系反观夙亦翎刚刚被皇上下令接触禁足每日依旧保持着禁足时的生活方式养花弄草国家大事在他眼中好像还不如一花一草重要明朗的局面让朝中众位大臣恍然大悟原來真正的赢家早已决定 就当众人准备前去贺喜夙亦琛时欧庆山回京之后却并未见二人有所接触完全是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样子皇上恩准欧庆山在府中休养择日去大理寺述职作为表女婿夙亦琛理应前去拜访可夙亦琛一直都沒有动静反观欧庆山整日呆在将军府谢绝一切访客倒真像一幅安然休养的姿态 短暂的平和全部都是假象但在百里岚看來却是再好不过她正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梳理一些事情 翻看着手中的易容秘籍百里岚单手支着下颚有些无聊 “郡主看累了就歇歇吧最近您总是操劳都累瘦了呢”春风将煮好的薏米红枣汤端到百里岚面前满面笑容地说道“先喝些滋补的汤吧暖暖身子脸色也会更加红润” 看着面前的瓷碗百里岚苦着一张脸不置一词 “怎么郡主沒胃口吗那奴婢给您换点别的嗯……冬瓜盅怎么样” 谁知百里岚听后直摇头满面苦色 “郡主不喝我來喝” 还未等春风仔细询问就见夏雨端起瓷碗灌了下去咕咚咕咚的喝得有滋有味 “臭夏雨你疯了吗”忙将瓷碗抢夺过來春风惊恐地看着百里岚急急替夏雨解释道“郡主您别生气最近天冷夏雨这丫头总是吵着饿奴婢明日就找大夫來给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題” “谁有问題人家不过是吃的多了点怎么如此说呢”“百里岚”一拍桌子起身怒气冲冲地说道“原來平日里你是这么看我的哼以后不和你好了” 春风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怎么百里岚的声音和表情是夏雨的而夏雨则如同百里岚上身冷静而高傲 疑惑的目光从两个人之间來回游移直到目光突然扫到那边秘籍上春风才恍然笑道“原來是郡主习得秘籍真谛真是可喜可贺只是您当真吓坏奴婢了还以为练这个也会走火入魔呢” 伸手在脸颊的发髻处摸了摸而后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就被百里岚拖在手中原本是属于夏雨的容貌骤然变成了百里岚 “就这么一片薄薄的东西便让人改头换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仔细端详着百里岚手中的面具春风惊诧不已 “春风姐姐这手艺看着简单可真用在脸上的时候很费劲儿呢”夏雨也揉了揉脸呲牙咧嘴地说道“本來人家的脸沒有郡主那么小非要装成瓜子脸挤得痛死了” 春风笑着掐了掐夏雨的肉脸蛋取笑道“能变得像郡主那么漂亮你还抱怨什么呀” 仔细想了下夏雨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憨憨地笑了下而后问着百里岚道“郡主您学成这易容术之后可是要乔装打扮方便行事” 将人皮面具收好百里岚摇头说道“现在还不需要练就这门技艺便不会在被易容高手瞒混过去排除身边的不安因素” 两个美婢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原來的车夫便知晓百里岚为何要如此心急地学易容术了也对身边时不时地安插着一个眼线你还对他毫不设防如何想都是件很危险的事既然已经学成秘籍那这本书要如何处理看着那本泛黄的牛皮书春风想到马上就要将它烧毁心中很是不舍 “郡主您真的要听无双公子的话将这秘籍烧掉吗” “烧了它做什么既然长安无华都舍不得烧干嘛要我來做这个恶人留着吧沒准那日他想开了又想将东西要回去但时候还可以用秘籍和他谈条件何乐而不为” “哇郡主果然是郡主早就想好了对策奴婢刚刚还在想烧掉这本书有多可惜现在好了不但保住了书还能在剥削无双公子一笔真是好事成双呢”夏雨拍了拍手掌说的眉飞色舞 正在几人聊得热火朝天时冬雪持剑而入面容有些冷凝春风夏雨见状忙立在两旁收起玩笑之意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冬雪微微低垂着头似乎面有寒霜声音萧杀地说道“查到了秋世昌的确与六王爷暗中勾结” 惊讶地张着嘴夏雨不敢置信地说道“什么仇煞竟然和刺杀郡主的哪个混蛋勾结可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如果不是当初郡主买下他替他找秋子瑶替他翻案他会有今天现在升官发财了翻脸不认人不说还要害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都做低等奴隶我夏雨以后就当做不认识他见了面也不会在和他说话了” 春风忙拽着夏雨的衣袖小声提醒道“郡主还在这里你说什么话” “我……奴婢是气不过嘛”小心地瞄了百里岚一眼夏雨撅着嘴愤愤不平 这件事不要说夏雨生气即便是脾气最好的春风得知以后都忍不住要咒骂他几句可主子还在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百里岚听到之后却神色平静将春风送过來的汤水喝掉丝毫都沒有受到影响 见百里岚这个样子夏雨瞪大了眼睛问道“郡主您都不生气吗那个臭小子简直该死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为什么要教训当初与他在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如今分开也是合作终止我已经从他那里得到想要的何必还要牵制他他现在如何也与我沒有关系了” “郡主从他那得到什么了奴婢看到的只是您费心费力地帮他因为他的缘故还险些遇害这人啊都说要知恩图报亏他还是读书人呢却只知道恩将仇报” 瞧着夏雨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百里岚好笑地说道“人各有志他有他的选择和我有何关系不过我的确要去他那走一趟 有些话我要当面去问问他冬雪你却秋府通报一声看秋世昌是否有时间相见” “哼郡主想见他那个小子还敢说不见郡主您就是对他太好了您应该像对王爷似的对他那仇煞肯定对您服服帖帖的” “好了不用多言冬雪现在便去通报” 眼见百里岚收敛了笑意夏雨不敢在多说一言而冬雪也领命而去春风伺候百里岚洗漱更衣 直待百里岚收拾妥当也不见冬雪回复的身影春风不由有些心急站在门口处不断张望 “不要望了咱们可能要傍晚才能出门” “傍晚即便他秋世昌在张狂也不敢在郡主面前摆架子吧” 百里岚听后但笑不语 果然天快要擦黑的时候冬雪满面郁色地赶回别院见到百里岚时禀报道“奴婢赶到秋府时秋大人不在府中直等到秋大人回府才禀告來意秋大人的意思是明日在与郡主相见在奴婢极力要求之下才勉强同意一个时辰后与郡主相见” 春风咬了咬唇有些担心地看着百里岚心觉这个秋世昌真乃小人得志之后便忘了救命恩人但见百里岚依旧如沐春风的模样便不得不咽下心中的不甘 “既然秋大人百忙之中肯相见咱们自然不好去迟了现在就去准备马车吧” “是” 虽然心怀怨愤但当夏雨再次见到秋世昌时还是不由感叹一句话人靠衣装马靠鞍呐此刻的秋世昌身着一身月白色长袍乌黑发丝随意披在腰间如水双眸安静宁澈完全是一副懒散贵公子的模样这与原來身着布衣满面仇恨的复仇者天差地别 正文 第91章:王妃名声不好 秋世昌无视众位丫鬟们的打量他淡然看着百里岚懒懒地说道“不知道琛王妃夜访秋府所谓何事” “不管是为了什么來者便是客难道秋大人都不请客人进门喝杯茶吗”百里岚戏谑地看着秋世昌而后者在这样的注视下别扭地别开头 “秋某只是觉得夜已深琛王妃出现在秋某这里与王妃名声不好” “呵名声如果你真在意名声的话那完全可以自残谢罪了因为当初跟在我身边还是我的小厮时便已经夜夜跟在身边伺候谁还能说的清呢” 百里岚的百无禁忌让秋世昌招架不住唯恐她继续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只得将她请进府内茶水奉上 秋子瑶听闻百里岚道了秋府高兴得像只小燕子似的雀跃着跑到百里岚的身边小脸红彤彤的像个苹果 “姐姐是來看子瑶的吗子瑶已经好久沒看到姐姐了呢” 满目的期待还未得到答案就被秋世昌呵斥住 “胡闹怎么称呼琛王妃呢虽然皇上封你为郡主但你终究不是皇亲国戚要有尊卑之分” 秋子瑶委屈地瘪着嘴小声地说道“可是姐……琛王妃让子瑶这么称呼的啊” “那你也要记住自己的身份王妃喜欢你可以称呼你为妹妹可如果不喜欢你了呢难道要自取其辱吗” 秋世昌的疾言厉色让秋子瑶委屈地红了眼睛她不明白一向温文尔雅的哥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是别的人哥哥这样说也无所谓她根本不在乎可这个人是郡主啊曾经那么亲密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伤人呢 摸了摸秋子瑶的发髻百里岚垂着眸子安抚说道“你先去找春风姐姐他们玩一会待我和你哥哥说完话在去找你可好” 秋子瑶擦了擦脸颊而后和走过來的春风一起离开主院秋子瑶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凝望眼中布满深深的不安 “刚刚那些话到底是说给子瑶听的还是给我听的”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百里岚收起伪装的笑意满面冷煞 “是说给子瑶听的但也是给我自己”唯有身边在无他人唯有站在百里岚的身后秋世昌才敢流露出那满腔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那你想借着这些话告诉我什么”百里岚悠然转身看到秋世昌眼中还未來得及消散的爱意冷笑道“说你想抹杀掉过去的记忆血洗掉耻辱所以才与夙亦皓联手” 双目骤然大睁秋世昌像是沒想到百里岚会知道这一切似的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而百里岚抓住这个先机步步紧逼向秋世昌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双眼声音冷漠而残忍像是撕破秋世昌最后一层求生的外衣“为什么要慌乱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与我断得干干净净好打消夙亦皓的戒备作为他的幕僚只是秋世昌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跟在夙亦皓的身后你能获得什么好处他与夙亦翎本为同一枝最后能登上太子之位的只能是夙亦琛那你现在所做的努力不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为什么是夙亦琛”听百里岚说过那些话之后秋世昌反倒平静下來眼眸中透着坚毅“沒到最后谁都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既然你选择夙亦琛那我就跟着夙亦翎看看最后花落谁家” 秋世昌的态度很诡异让百里岚微微皱起了眉反问道“你为何对夙亦琛如此敌对貌似害你家道中落的是夙亦翎吧你对自己的敌人满是宽容反倒是对不相干的人处处找麻烦这样的思想还真是异于常人” 淡淡垂下眼睫秋世昌低语说道“因为我不想站在你的背后只能偷偷凝视你的背影” 眉梢一挑百里岚若有所思地看着秋世昌 “你的身份高贵夫君又是王爷自然不会理解普通人的疾苦明知道你高不可攀可看到你被夙亦琛羞辱还是忍不住想要将你保护在身后这样的想法很可笑吧呵我都会感觉到自己的不自量力一个连家都沒有的人凭什么拥有你就算是远远的看你一眼都觉得对你是一种玷污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重新拥有了名望和势力皇上也器重我让我感觉到希望拥有能够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的勇气和力量就算你会嘲笑我我还是会选择与夙亦皓联手击垮夙亦琛” “你可真是个自私的家伙” 秋世昌以为百里岚会说他痴心妄想却不成想听到的是这么句话 “为了自己所谓的喜欢就破坏别人原本的生活秋世昌我从不知道你是如此自私的人难道你沒想过失去夙亦琛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沒有夫君沒有可依靠的家族一个女人要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恐怕你喜欢的根本不是我这个人而是那种征服的快感吧” “不我根本沒有那么想过”秋世昌的情绪很激动他看着百里岚粗声说道“我是要将你从夙亦琛的手中解决出來让你不在承受那种屈辱你在夙亦琛身边根本就不快乐每日想的都是阴谋算计如果有一个男人肯为你遮风挡雨你根本就不需要如此既然夙亦琛不能给你那就让他从你的生活中消失让能够给你幸福的人站在你身边难道这样的想法不对吗” 冷冷笑了一声百里岚不带任何情感地看着秋世昌如同从不认识他一般“真是可笑的想法啊夙亦琛的确是对我不好但是你有想过我需要他对我好吗我与他又不是正常的夫妻要举案齐眉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这种平衡的状态对我很有利既可以获得王妃的权利又不必承担主母的责任去做我想做的事可你倒好因为一己私利要将这平衡打破还美其名曰为我好哼你自己想想你所做的究竟哪一条是对我有利的” “你想要权利我也可以给你”秋世昌激动地抓住百里岚的双臂眼眸中喷发出炙热的火焰“不就是权势吗用不了多久夙亦琛就会被斗下台届时夙亦翎夺权我作为其左膀右臂自然少不得好处就算向夙亦翎将你求來也不在话下” 百里岚像是在看一个疯子般盯着秋世昌嘴角微微勾起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不仅自私还很傻呢想让夙亦翎将我许给你哼难道你不知道夙亦翎也想得到我吗即便夙亦琛被夺权也轮不到你到最后你依旧是给他人做嫁衣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夙亦翎也钟情于你”秋世昌呆呆地喃喃着有些不 敢置信 身子稍微用力百里岚摆脱了秋世昌的禁锢冷冷说道“用这种事骗你我有什么好处相不相信随你如果你继续为虎作伥与我做对那我不会顾念之前的情分你便准备好接招吧” 语毕百里岚不在看向秋世昌转身便出主院但是在离开之前她半侧着身子已有所指地说道“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总是要替子瑶谋划将來吧夙亦皓连我都敢刺杀你觉得他能为你保证什么” “刺杀”秋世昌疾步走到百里岚面前神色慌张地打量着她的周身惊慌问道“他竟然刺杀你为什么要将男人之间的比斗算到你身上” “你认为现在的比斗还只是你们男人之间的较量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自然要无所不用其极所以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也不要随便将你想象中的东西强加到我身上你是知道我的我不需要男人的保护并不是不得已而为之而是我习惯了独自解决问題这和我身边的男人是不是夙亦琛并无关系话已至此你自己好好考虑吧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你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将子瑶的幸福也牺牲掉你们兄妹重聚不易珍惜好眼前比什么都重要” 跨出主院春风等人忙跑了过來秋子瑶也紧张地看着百里岚心怀忐忑 “郡主是要走了吗留下來陪子瑶用晚膳吧我家现在的厨房很大让春风姐姐做牛肉八味豆吃好不好” “改天吧今天我有些累了想回去好好歇息”轻拍着秋子瑶的发顶百里岚微微勾着唇角“等子瑶沒事的时候也可以來王府别院让春风给你准备可好” 秋子瑶很想继续哀求下去虽然郡主对别人都是冷冰冰的样子但对自己是不同的每次都会笑虽然今日的笑带着很多冷意可当秋子瑶看到秋世昌暗含警告的眸子时只能不甘地垂下头不在出声 直到百里岚带着四个丫鬟离开秋子瑶才重新看着自己的哥哥绷着小脸质问道“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郡主了” 秋世昌正暗自沉思着突然听到稚嫩的声音不由一愣“你说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不喜欢郡主了” 秋世昌疲惫地搓了搓脸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我并沒有不喜欢郡主” “你胡说你从前从不会对郡主说那些冷冰冰的话虽然你总是带着面具可是子瑶知道如果郡主开心你也会开心地笑;如果郡主恼怒你会比她更气愤可如今你为什么不和郡主同心协力了呢我在太后那都听说了六王爷被郡主戏弄险些送命可是你相信郡主会无缘无故地报复六王爷吗定然是那个人惹恼了郡主我不只一次听到六王爷说郡主的坏话呢那么可恶的人哥哥你为什么要做他的幕僚” 正文 第92章:又是夙亦翎 双拳不由地握紧秋世昌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好像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來 “你在后宫都听说什么了” “我听六王爷向太后说过琛王妃举止不检点不堪为王府主母还有翎王妃说郡主不甘寂寞勾引男人去别院有伤风化还有……” “够了”秋世昌大声打断了秋子瑶惊得子瑶小小的身子一颤似乎是发现自己吓到了妹妹秋世昌缓缓蹲下身來将秋子瑶抱在怀中痛苦地喃喃着“难道这一次我又错了吗” 从秋府离开春风有些担忧地看着百里岚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得到主子的许可春风这才轻声说道“郡主秋世昌态度大变会不会影响咱们的计划奴婢看他好像也是很纠结的样子” 微微睁开轻闭的双眸百里岚笑了笑说道“他之所以纠结是因为他还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论是名利还是我夙亦皓都不能给他所以他会犹豫如果想让他偏向我们必须要许给他一种期待” “那秋世昌的期待是什么” “地位和我” 闻言几个丫鬟不禁脸色一红 “郡主身份高贵自然不可能与他有什么结果”秋霜最先恢复平静继续说道“至于地位他已经受封与皇上妹妹还是郡主还想要什么即便是秋大人在世也未必有他风光” “经历家族覆灭秋世昌想要份稳定并不需要有多高的地位但这地位一定要护住家族周全很快这北宁的天就要变了倒时候夙亦皓都不知 道将身在何方如何给秋世昌稳定这点秋世昌自己也能想明白现在不过是短暂的迷茫待他想通之后自然还会來找我今日走这一趟不过是让他知道现在时间紧迫已经沒有时间让他做梦如果在继续错下去历史便会重演秋家依旧会顷刻覆灭” “那秋世昌可能理会郡主的意思”春风有些担忧毕竟现在的秋世昌与以前的仇煞不同仇煞冷静而果断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现在的秋世昌行事癫狂似乎是不顾一切似的 百里岚沉吟一番吩咐道“冬雪明日再去秋府一趟趁秋世昌当值的功夫将秋子瑶接过來既然秋世昌不能下定决心那就让他的妹妹來做这个决定吧” 得知要去百里岚那儿秋子瑶高兴得蹦蹦跳跳的连忙让人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并将新设计好的盆景捧着要送给百里岚 坐在马车上秋子瑶高兴地哼着歌谣摇头晃脑的看得冬雪不禁莞尔 “你昨日不是才见过郡主吗为何今日得见还是如此开心” “不一样的”秋子瑶瞪大了眼睛说道“昨日这盆小兔草还沒有修剪好沒办法送给郡主可是今日大功告成相信郡主一定会喜欢的” 看着被秋子瑶捧在怀中的小兔草冬雪一边弯着嘴角一边听着她欢快的小调 可突然马车一震接着剧烈晃动起來让车厢内的两个人坐都坐不稳秋子瑶吓得净胜尖叫手臂不断挥舞最终被冬雪一把握住两个人踢开车帘一跃而出 待飞出车厢外冬雪才发现周围已经被六、七个黑衣人包围住各个手里握住利刃虎视眈眈地看着冬雪二人 “老实跟我们走便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不然哼兄弟们的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冷冷看向为首的黑衣人冬雪不屑说道“就凭你们几个无名小卒也敢到我面前舞刀弄枪” “哟这娘们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大哥我看她根本就沒把咱们放在眼里不如先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咱们的厉害”一个小喽啰见冬雪只身一人且看似柔弱便借着色胆上前满目滛秽的笑 可那人还未走出十步就觉得手臂一阵冰凉低头一看发现那里竟然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妈的你个贱女人竟然敢伤我兄弟”黑衣人的头领见状怒火中烧挥手便让众人一拥而上也不管对面是否还有孩子举起刀剑便砍 冬雪一手护住秋子瑶另一手挥舞长剑将近身來的黑衣人逐个击退 头领见冬雪如此难以对付不禁啐了一口怒道“妈的不是说这人是王妃吗怎么身手这么了得早知道就多带几个人了真他妈难对付” 话入耳中冬雪心神微动故意露出个破绽來一柄长剑刺过來冬雪堪堪躲闪过去可下一把长剑已经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见终于制服了冬雪头领不由得意地站在她面前说道“臭娘们你能跑得了吗现在知道大爷的厉害了吧”话刚说完头领便看到躺了满地的弟兄或者已经沒了呼吸或者哎呀哎呀地叫个不停便怎么也高兴不起來了 秋子瑶害怕地握着冬雪小脸惨白而冬雪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低声说道“不过是些匪类子瑶不要怕我可是琛王妃他们不敢将我怎么样的” 闻言秋子瑶疑惑地看着冬雪就见冬雪眨了眨眼睛便领会过來低垂下头不在做声 春风知道秋子瑶喜欢吃桂花饼特意为她准备了许多可直到天色渐黑也沒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不由有些担心和秋霜两个人打过商?br /> 一等庶女第23部分阅读 舜蚬塘?春风便出门按着她们的行径前去寻找可这一找险些将她吓得沒了呼吸 “怎么会这样……”看着满地血迹春风震惊不已而后在地上仔细搜寻只看到一盆染上鲜血的盆栽虽然被摔掉一只耳朵但依旧能辨认出那是个兔子的形状脑中想起昨日秋子瑶的话她说要送给郡主一份礼物叫做小兔草当时她还在奇怪什么叫小兔草是长成兔子模样的草叶吗现在她知道了…… 伸手将花盆拾起春风擦干了眼泪提步疯一样跑回王府别院 在得知冬雪和秋子瑶失踪之后百里岚立刻让人通知秋世昌两人共同來到事发地点查看着蛛丝马迹 秋世昌面色紧绷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神中几欲喷出烈火“这些混蛋竟然敢动子瑶如果让我发现他们绝对不会轻饶” “现在不是放狠话的时候还是先考虑如何将人找到吧”百里岚一边在地上搜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突然百里岚发现草丛中有一处发亮的痕迹忙蹲下身将那碎片拾起 “秋霜你來看这是什么帮派的标志” 秋霜闻言忙将那碎片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而后瞳孔倏地放大失声说道“我想起來了这是江南一带水帮的标志” “水帮那是什么地方” “江南多水路为了防范海盗肆虐水帮便应运而生从名义上來将水帮是受雇与雇主保护其在海上安全” 听过秋霜的解释夏雨奇怪道“江南水帮那为何会跑到京城还有这水帮听起來也算是保护行人安全的现在为何反过來助纣为虐” 仔细沉吟一番秋霜摇头说道“具体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谁说拥有这标志的就会是水帮也许是请水帮护其在水上安全的”百里岚起身看着幽深的夜色缓缓说道“这京城中能和江南有联系的很多但需要请动水帮保护的似乎也不多” 秋世昌闻言脑中突然想到一个人來但又觉得荒唐便沒将那到了嘴边的名字说出來 “今日天色已晚先各自回去吧既然是有目的的绑架肯定会联系你我先静观其变吧” “我要怎么静观其变”秋世昌用力捶着地面声音哀戚地说道“你被掳走的不过是一个婢女但子瑶是我的亲妹妹我要怎么静观其变” “那你就在这里等着敌人将子瑶还给你好了”看着蹲坐在地面上的秋世昌百里岚怒道“你尽可能地捶这地看它能否告诉你什么还有虽然子瑶是你妹妹你珍惜她但是冬雪在我心中也是很重要的人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歹人伤害” 或许是百里岚的呵斥惊醒了秋世昌他揉着头艰难地说道“你可想过是谁要绑架她们吗子瑶与人无仇倒不像冲着她來的” “你的意思是受我连累了”百里岚环着双臂眼神微眯地说道“的确我在京城树敌很多要想找我报仇的也不少只是他们为何不找上我而是去劫持一个婢女和一个不相干的孩子或许是我们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冬雪和子瑶不过是想牵制我们的棋子而和你我相关的人不外乎就是几个王爷罢了怎么是你和夙亦皓合作失败了他要找你的麻烦吗” “不可能我从昨天开始还沒有见过六王爷而且他已经回到封地如何会那么快地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双目错也不错地看着秋世昌百里岚缓缓说道“那么就可能是夙亦翎了” 夙亦翎…… 正文 第93章:劫持 猛地站起身秋世昌不发一言地离开看样子是要去找夙亦翎要人站在他的身后百里岚闲闲说道“如果真是夙亦翎做的你现在去不就是撕破脸吗你到底是要救子瑶还是要害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坐以待毙吗”烦躁地抓着头发秋世昌说道 “现在能做的只是等你若不能心平气和就很有可能害了子瑶回家好好休息去吧如果对方有了消息随时通知一声”说完百里岚便转身离开不在理会伤心欲绝的秋世昌 直到看不到秋世昌的影子了春风才不无担心地说道“郡主冬雪武功不弱如果真被掳走了对方定然也是高手情况不容乐观啊” “不冬雪是故意被掳走的” 什么 几个丫头闻言惊愕地看着百里岚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 “现场虽然血迹多但仔细查看都是倒地之后流淌出來虽然尸体已经被搬走可从拖拽的痕迹看都是体型硕大看样子应该是男子现场的血迹不多且从其流淌的痕迹看很像死在冬雪的剑法之下由此可见冬雪的武功远在刺客之上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被掳走只能说明一种情况那便是冬雪故意而为之” “那冬雪为什么要以身犯险这太说不过去了啊” 百里岚双眸微眯说道“秋霜在将那水帮旗帜拿來”看着那破碎的旗帜百里岚将其放在鼻端轻嗅而后骤然一笑“原來如此” 几个丫头见状不由都围了过去问道“郡主您可是发现了什么” 面含浅笑地将旗帜扔到一旁百里岚悠哉说道“如果我记得沒错这京城之中将香料生意做得最大的应该是白家吧” 闻言秋霜点头说道“沒错白家香料九州闻名只是郡主怎么想到白家” “因为这种香味我曾经在白萱儿身上闻到过当时不觉得什么可过了两日那味道还萦绕在鼻尖我便觉得奇怪后來找机会问过白萱儿她当时说这种香料是她们白家秘制不外传的绝学只要一点那味道就可以持续十日之久且历久弥香让人闻之不厌刚刚在那破碎的旗帜上我也闻到了那种味道而且白家在江南生意广布和水帮有所联系在所难免如果请动京城的刺客來办此事那刺客定然知道我们的身份有所顾忌不说也让人握住把柄倒不如找个陌生的帮手事成之后银货两讫再不相见” “按照郡主所说那幕后黑手便是翎王妃了可是很奇怪啊她和郡主关系一向很要好每次见到您并不像别的夫人小姐对您既恭维又惧怕而是真的满心欢喜呢” “夏雨所说的不无道理但正因为她与郡主走的近才不容易让人怀疑或许这就是白萱儿狡诈之处” 听了夏雨和春风所说之后秋霜沉思了瞬而后问道“郡主这个消息咱们可要告诉秋世昌” 百里岚摇了摇头说道“不暂时不要告诉他这些不过是我的推测还沒有确切的证据而且我要先弄清白萱儿此举的目的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夙亦翎秋霜你现在就趟茶肆让店老板去打探下翎王府的动静先看看冬雪和子瑶是否安全而后将里面的消息尽快送出來” “是” “其他的人随时做好准备这次的机会如果利用得好会是一个转机一个让夙亦翎彻底翻盘的转机” 子瑶郡主失踪的消息被百里岚广泛地散步出去沒多久连身处后宫的太后也听闻了这件事据传闻长安公主听后大哭大闹扬言一定要将恶徒碎尸万段太后和齐贵妃也很是心急命人加大力度搜查一定要确保秋子瑶的安全 外面的动静越大躲在翎王府的白萱儿便越心惊 将身边的婢女全部支开白萱儿只与一个中年女子站在花园内神色慌张 “你到底是怎么办的事让你将百里岚抓來怎么抓到的却是她的婢女和子瑶郡主你知道你的失误给我带來多少麻烦” 站在白萱儿对面的人是从小将白萱儿带大的奶娘白萱儿长大之后她一直都伺候在身边只是在嫁入王府之后白萱儿身边伺候的婢女已经足够就沒有将其带到王府但多年的主仆情分让白萱儿对奶娘很是信任连这样不可外扬的事情她都找的奶娘帮忙 奶娘是个年过四旬的女子因为多年的操劳让她身体变形头发也有了白丝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是她从小带大的亲眼看着她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她们相处的时间可以说比老爷夫人与她呆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多可是现在这个自己视为最亲近之人像是突然变了个模样柔美的容颜布满狰狞曾经的心无城府变成现在的满心算计 低垂着头奶娘自责地说道“都是老奴不好因为听说琛王妃要将子瑶郡主接到别院便以为会是她亲自前去沒想到她那么狡猾竟然让个婢女代劳小姐现在该如何他们会不会怀疑到您如果他们真猜到了白府您就将老奴推出去决不能让你犯险” 急躁地走來走去白萱儿皱眉说道“你以为将仅凭你一个人能解决什么谁会相信一个老奴无缘无故地劫持郡主罢了罢了现在他们也怀疑不到我这來最多是以为哪个和秋世昌有仇之人将郡主劫走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已经走投无路必须将秋子瑶和冬雪处理掉不能让人发现破绽知道这件事是咱们做的奶娘这次你一定不能在失误否则不但是你就连我都要性命难保” “郡主放心这次老奴肯定不会在犯错老奴这就让水帮的人将她们二人送走” “谁说是送走的”好像突然踩到了白萱儿的尾巴她尖叫着说道“是要杀了她们杀了她们只要让她们永远也说不了话才能够一劳永逸” 白萱儿癫狂的模样让奶娘心中一颤同时从脚底开始发寒奶娘鼓足了勇气哆嗦着说道“小姐那可两条人命啊小郡主才七岁就这么、就这么……太残忍了会遭天谴的”奶娘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只是一遍遍重复着“会遭天谴”虽然在白府也有勾心斗角但都是女人之间的小计较哪里会涉及到人命现在白萱儿张口就要她杀人其中还有个孩子这要她如何下得去手 “你心软了奶娘你为了两个不想干的人心软了吗”白萱儿停下脚步缓缓走向奶娘目光阴狠如蛇“你放过她们那谁來放过我们如果以命换命的话你可还会那么大度地放过那二人你似乎还沒有意识到我们身处怎么样的环境啊现在不是她们死就是我们亡你想眼睁睁看着你的儿子失去娘亲吗你死了以后你家男人在外面养的狐狸精就可以登堂入室抢你的儿子夺你夫君你甘心吗” 想到那个恶女人将惨待自己的儿子奶娘便心如刀割她生了三个儿子全都早夭唯有这最小的儿子侥幸活了过來虽然她年纪已过四旬但小儿子才不过九岁根本不能照顾自己若是以后那个恶女人苦待了他自己那无用的夫君根本不会理会儿子如此想一想便觉得心痛难忍啊 “老奴不会死的老奴要好好的活下去将我的儿子抚养成|人”当奶娘再次抬眸时已经是满面的狠戾虽然她仍旧不忍谋害他人性命但比起自己的儿子她只能牺牲别人了 见奶娘神色巨变白萱儿得意一笑说道“你现在就去竹林外的木屋让水帮帮主做掉冬雪和秋子瑶尸体要做得干净点最好是烧掉” 想到马上就要解决掉百里岚的得力助手白萱儿心中一阵得意只是即便除掉冬雪还是沒有撼动百里岚半分这样的认知让白萱儿又如何也高兴不起來 夜色渐浓秋子瑶看着铁窗外的柳树梢紧紧缩着身子感觉到秋子瑶的紧张冬雪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浅笑道“怎么怕了” 秋子瑶忙摇着头可脸上的神色依旧青白“我不怕我相信郡主会來救咱们的冬雪姐姐你说对吗” “未必呢” 闻言秋子瑶一愣像是不敢置信似的看着冬雪反问道“什么” 重新看向秋子瑶冬雪轻叹了口气重复道“我说郡主未必会來救我们呢” “怎么会郡主那么喜欢我们知道我们受了危险怎么能不來救咱们呢”秋子瑶像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似的大声驳斥道“你要对郡主有信心她不会抛弃我们的” 伸手轻抚着秋子瑶的发顶冬雪轻声说道“并不是郡主会舍弃我们而是作为郡主的人我们不能只是等待救援你知道郡主从王府中清醒后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是‘我 的身边从來不养沒有用的人’听着很残酷但说得很对谁要在身边带着一个累赘呢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不会给郡主带去麻烦假如有一日我被敌人擒获并以此要挟的话我宁愿自尽也不会让郡主因此而皱一下眉” 正文 第94章:连本王都动不了你吗 “自尽冬雪姐姐你的意思是我们会死在这里”子瑶惊恐地看着冬雪脑中空白一片好像什么都沒有想过又好像想过很多事情小手紧紧攥住冬雪的衣角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谁说我们会死有我在谁能动得了我们”冬雪傲然一笑说道“我们可是郡主的人怎么会轻易死掉” “那你刚刚……” “呵我是说我们不能坐等郡主來营救那是种耻辱而是要自己想办法逃出这里” 逃 秋子瑶看着四面的铁窗小脸又垮了下來“冬雪姐姐我们又沒有刀具要怎么出去除非会地遁” “虽然我不会地遁但一样会带着你出去只要我得到想要的消息便会带你离开这里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说着冬雪拍了拍的秋子瑶的小肚子笑着说道 “哼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说笑真不愧是琛王妃的人啊”水帮帮主挺着肥胖的大肚子晃悠悠地走到铁窗外细小的眼睛如同盯着铁夹上的小老鼠充满了怜悯和戏谑“可惜啊你们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们的主子了这份忠心我会代为转达的” 秋子瑶含怒瞪着水帮帮主厉声质问道“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抓我们” “哼谁说无冤无仇就不能抓人了老子就是闲着无事抓你们回來玩不可以吗” “你说的那是什么话连我这个小孩子都觉得你在胡搅蛮缠亏你还是个男人呢真不觉得羞”秋子瑶说着还在脸上比划了几下取笑着水帮帮主 “你……” “好了和个黄毛丫头计较什么” 突然在水帮帮主身后传來一阵沙哑的女人嗓音这道声音让冬雪立刻警觉起來虽然依旧闲散地靠在墙壁上但双耳将所听到的牢牢记在心间 那水帮帮主似乎很怕那女人忙让开身子陪着笑说道“张妈妈教训都是那现在要如何处置这两个女人” “杀掉她们完事之后将这里一把火烧掉” 张妈妈的话冷漠无情似乎她将要杀死的不是两条鲜活的人命而只是两只小小的蚂蚁一般 接到这简短的命令之后水帮帮主嘿嘿一笑而后说道“您放心好了这种事我在行一切都抱在我身上吧” 死气沉沉的眸子盯在冬雪和子瑶身上孙妈妈面无表情而后转身打算离开 “费劲周折将我们掳劫过來难道只是为了取我们的性命那当时在野外便可以动手孙妈妈现在要灭口恐怕是事情发生了变故吧让我來猜猜难道是我家主子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所以才着急灭口” 猛地回过身來孙妈妈恶狠狠地盯着冬雪粗声粗气地说道“不要以为你跟在琛王妃身边便可以像她一样随意栽赃他人我家小姐就是看不惯她的为人就是要杀杀她的锐气挑她身边最亲近之人下手不是正合理吗你休想从我这里套什么话出來即便你知道了也是毫无用处的因为你们马上就会永远沉睡在这里” 冬雪摆弄着脚边的枯枝漫不经心地说道“谁说我打探不出來东西的最起码我知道你的主子是个女人了子瑶你刚刚能听出什么呢” “我听出这位奶奶的主子不喜欢咱们郡主” “沒错了不喜欢咱们郡主的女人而且还能请得动水帮帮主这样的条件都满足的整个京城也沒有几个吧呵你便不用替你家主子隐藏了该猜到的我们都已经猜到了” 其实冬雪并沒有猜到什么她不过是借机诈一诈如果这个女人够笨就会自己将实情全部交代出來 而孙妈妈沒有让冬雪失望她双目中充满了恼怒和羞怯只能用疯狂的咆哮來掩盖这些情绪 “你们这些恶人为什么要逼迫小姐她那样一个单纯快乐的人都变得这么冷漠无情她小的时候多么善良可爱谁看到她都忍不住夸赞一句可自从认识了百里岚她被折磨成什么样子本來视百里岚为好友却不成想她背着小姐和王爷暗度陈仓天下间怎么能有这么无耻的女人百里岚就应该下地狱她就应该遭受这世间最残忍的折磨你们是她最亲近的人所以也要死全部都要死” 孙妈妈狰狞的模样让秋子瑶心生胆怯不自觉地往冬雪的怀里缩了缩 水帮帮主虽然胆小怕事但脑筋灵活一眼便看出冬雪在诈孙妈妈可那孙妈妈不明就里还真将实情一股脑地倒出來看來这次想不杀这二人也不行了为了避免在生事端帮主忙插话进來说道“孙妈妈和他们废话什么我直接让兄弟们杀了她们就好您人忙事多就别在这森冷的地方多呆了恐怕回去晚了主子还会找您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孙妈妈这才拍了拍脑袋神色恍惚地说道“是啊是啊小姐还说要我给她绣个香囊呢我到现在都沒做好如果误了小姐佩戴那我可承担不起啊”说着孙妈妈像是失了灵魂的空壳一般晃晃荡荡地离开了地牢 看着孙妈妈离开水帮帮主一挥手命人将铁窗打开而后挺着肥胖的肚子挤进牢房内阴影逐渐将两个瘦小的身影笼罩住同时一把泛着森冷光芒的刀刃横在二人面前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们跟错了主子”水帮帮主面色一狠举刀便挥了下去1 “啊”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惊起落在树枝上的鸟儿而地牢内血滴飞溅水帮帮主肥胖的身子无力地倒在地面上他身边的小喽啰面带惊恐震惊地看着冬雪还有她手中正滴着血的碎瓷片 “如果不想死就都让开”冬雪单手抱起秋子瑶另一手将水帮帮主到死都握在手中的长刀捡起满面冷煞脚步缓缓走向铁窗冬雪举刀便将一个意图从背后袭击自己的喽啰砍杀其他人见状不敢在贸然上前小心地在四周环视 “冬雪姐姐那里有匹马”二人已经走出地牢秋子瑶看到老槐树下拴着一匹骏马便提醒道 余光瞟了下冬雪冷笑一声而后将地上的枯树枝用脚尖踢起而后脚下一旋如同阵风似的飞向喽啰 就在众人举袖遮挡时冬雪已经施展轻功抱着秋子瑶飞身上马一刀砍掉缰绳策马而去 直到冬雪的身影走远了几个喽啰才敢趾高气扬起來大声嚷嚷着“死人了死人了”同时还为谁有资格取代已经死去的水帮帮主而争执不休 当冬雪回到王府别院时她与子瑶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相比秋府的大动干戈百里岚显得很淡然即便是看到冬雪毫发无损地回來也依旧是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眼神示意春风将门窗关好百里岚问道“这次你可是点了个炮仗为了找你们这京城险些被翻个底朝天不过你做的很好变被动为主动强占了先机” 听百里岚的意思似乎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谁但冬雪还是将所探听到的消息一一禀报道“郡主看來白萱儿并非表面上对您和善可亲奴婢听她的奶娘说是您与翎王爷暗度陈仓惹怒翎王妃这才有了今日的报复虽然被掠去的是奴婢和子瑶郡主但听奶娘的意思似乎是抓错了人她们真正的目标恐怕还是郡主您” 指尖敲在红木桌上百里岚沉思了瞬而后轻笑道“这白萱儿真是个蠢人我正愁沒机会除掉夙亦翎她这个好王妃还特意送上门來看來这次不扳倒夙亦翎都对不起她这份人情了”起身走到秋子瑶身边百里岚蹲下身來看着那双明亮的双眸笑道“子瑶有人想要害你和我你会原谅她吗” 秋子瑶诚实地摇了摇头瘪着嘴说道“子瑶不要原谅那些坏人他们要杀了我和冬雪姐姐呢如果不是冬雪姐姐厉害今天我们就不能见到郡主了那我哥哥怎么办我们秋家只剩下我和哥哥了如果连我都死掉那谁來陪着哥哥他会多孤单啊那些坏人子瑶不要原谅他们” 拍了拍子瑶气鼓鼓的脸颊百里岚说道“既然不想原谅那就惩罚他们吧做错了事情总是要接受惩罚的对吧” “嗯郡主你是要惩罚那些坏人吗我回去叫我哥哥让他也帮助你” 啪 上好的白瓷花瓶被摔到地面应声而碎 “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口口声声说会将那两个人除掉可现在呢人呢”白萱儿指着奶娘的鼻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每一声都像是厉鬼在嘶吼 “老奴、老奴也沒想到那个叫冬雪的武功那么厉害连水帮帮主都能一招毙命郡主现在该怎么办啊” “你问我我去问谁现在百里岚肯定知道是我了以她的做事风格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现在就要回白府有了我父亲他们谁也不敢动我” “是吗连本王也动不了你吗” 作者有话说今日更2章,是贵宾票的加更,谢谢“睿智宝宝”和“禽兽,放开那姑娘!”的贵宾票,么么哒~~~ 另外,第一卷是28万字,目前已经更了25万字了,第一卷这个月17号更完~~~ 夙亦琛会成为太子的,至于女主跟谁,大家慢慢看~~~ ps:《天才宝宝,买一送一》这个月25号结局,喜欢的亲们可以去看看~~~ 正文 第95章:小心行事 听到那卓然的声音白萱儿突然愣了下而后不敢置信地回身而望就看夙亦翎正站在门外怒目而视站在他身旁还是夙亦琛苏嬷嬷以及……百里岚 赤红的眸子先是灰败至极而后愤怒的火苗逐渐燃起最后狠狠盯着百里岚大声吼道“贱人又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吧你想将我除掉然后好独占王爷是吗百里岚你的野心可真大啊有了琛王妃的头衔还嫌不够现在也要做翎王妃吗哈哈真是可笑咱们北宁只听说过一个王爷有两个王妃现在可好是一个王妃有两个王爷百里岚将來你有何颜面进入宗室” “翎王妃事已至此你为何还要血口喷人呢”苏嬷嬷痛心地看着癫狂的白萱儿说道“本來太后还不信你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特意安排奴婢前來可沒想您不但是这背后的始作俑者还拒不悔改您让太后失望了” “太后”百里岚喃喃着而后突然上前抓住苏嬷嬷的衣袖瞪大了眼睛辩白道“太后并不知道百里岚的真面目所以才误会了如果她老人家知道百里岚与翎王爷互相勾结定然会赐她一死的我现在不过是替太 后分忧我有什么错呢苏嬷嬷你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太后等她老人家知道真相之后定然不会责怪我的” “翎王妃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说岚儿与四弟有勾结可有人证物证若是沒有请不要玷污我的琛王妃”虽然平日里总是和百里岚互相拆台但真听到有人诬陷百里岚夙亦琛便不自觉地想要挡在她身前为其遮风挡雨即便他知道凭借百里岚自己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但他还是禁不住想要如此 “证据我有”白萱儿像是找到了同盟一般迫切地说道“我之前听王爷与六弟密谈说他对百里岚势在必得夙亦琛她是你的女人听到这样的消息你不会动怒吗如此人尽可夫的女人你为什么还要留恋欧芝兰不好吗放着干干净净的女人你不喜欢非要去追求那不干不净的女人吗” “白萱儿”夙亦翎怒声打断了她如果在任其说下去恐怕会透露更多的消息“一切不过是你凭空想象出來的这也算做证据好了将她带下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身为王妃变成这副模样的确够丢人的”一直未开口说好的百里岚淡淡看着白萱儿挑眉说道“只是岚儿很奇怪好好的翎王妃为何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虽然我与她算不上手帕交但也不至于要谋害性命翎王妃你要杀害我还有子瑶郡主真的只是因为子虚乌有的事情你府上有多少女人她们为了得到翎王爷的宠爱而无所不用其极对她们你都沒有下此狠手为何偏偏是我你恨不能吃我的肉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面对百里岚的诱导白萱儿也迷惑了是啊她为何偏偏对百里岚恨之入骨是因为百里岚的背叛吗对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可还未等白萱儿为自己辩解百里岚接过话題自顾自地说道“翎王妃你这是何必呢为了他人做事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赔进去你最后得到什么身份地位沒有了恐怕连性命都要难保成为家族的耻辱让白家人抬不起头來我怎么看你都是做了笔亏本的买卖啊所以为了你自己和你的家族还是将指使你的人说出來吧” “琛王妃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做的这些恶行还是受人指使的吗”夙亦翎闻言变了脸色双手负在身后疾言厉色地说道“白萱儿品性不佳妒性熏心今日的所作所为与他人无关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夙亦翎无情的话听在白萱儿耳中犹如闷雷一声 “我品性不佳王爷当初是谁牵着我的手说我是世上最温柔的人你这王府里的女人上上下下哪个不是我费心费力地去经管我承认我想百里岚死但那样你就可以抹杀掉我的一切吗还是因为是百里岚所以你才如此大动肝火夙亦翎我到今日才看清你原來是如此无情之人” “好了现在不是让你们谈情说爱的时候”夙亦琛不耐地打断了白萱儿看向苏嬷嬷说道“这几日让太后担心了还请苏嬷嬷回去转告一声便说子瑶郡主平安无事至于凶手……”夙亦琛看了眼夙亦翎而后沉声说道“便交由翎王爷处置吧” 苏嬷嬷刚想点头便听到百里岚说道“此事已经不只是翎王府内部之事关系到子瑶郡主总是要给天下一个说法吧不如这样苏嬷嬷回宫请问太后这样的情况应该如何处置翎王妃” “老奴遵命”苏嬷嬷又看了眼瘫软在地的白萱儿长叹一声而后在小丫鬟的陪同下离开了翎王府 隔日得知真相的太后震怒不已将秋子瑶和百里岚招进皇宫仔细盘问 而受了委屈的秋子瑶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道了出來原本就大而无辜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水光更加惹人怜爱 “糊涂当真是糊涂啊”太后捶着凤椅满面痛心“在你们几个孙媳妇当中哀家最看好的便是白萱儿觉得她虽然看着愚笨但大智若愚从不会在大事上面有差错可今天看來哀家真是大错特错啊可怜的子瑶还被抓去关在地牢可吓坏了吧” 秋子瑶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子瑶不怕因为冬雪姐姐保护我一点都沒有受到伤害只是连累太后为此劳心子瑶真是不忍” 浅笑着摸了摸子瑶的脸颊太后安慰说道“还是子瑶懂事知道心疼哀家可是啊有些大人连个孩子都不如每天只知道给哀家添堵” “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翎王妃” 太后嗔怪地看着百里岚不满地说道“怎么她要加害于你难道还有理了” “难道太后不觉得奇怪吗翎王妃以前可从沒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怎么会胆子一下变得这么大敢残害郡主我想这里面定然有蹊跷” 太后眯了眯眼沉声说道“难道是有其他人想害你可你能与别人结多大的仇以至于……”太后突然噤了声神色变得狠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见太后这个模样百里岚微微低垂下头不再言语只是嘴角的弧度还是透露出此刻的好心情 白萱儿因为残害皇亲贵族被夺了王妃的身份发回本家刻苦思过这样的教训对一个贵族來说无异于当面掌掴处罚得不留情面 本以为此事可以告一段落但皇上突然下旨命夙亦翎前去焦山赈灾焦山地界广阔却人迹罕至所以此次洪灾并未对焦山造成太大损失不过焦山下游地区却惨遭波及万顷良田转瞬变为荒土无数人失去家园流离失所面对此等天灾皇上命人赈灾本无可厚非但这个人选偏偏是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夙亦翎这就不由让人浮想联翩了 早朝过后各个大人鱼贯而出结伴互相商讨着刚刚皇上下达旨意的意图 “刘大人你说皇上好好的为何要将翎王爷派到那等荒凉之地赈灾一事随便一个文官便可此举为免大材小用了” “王大人有所不知翎王爷触怒了皇上皇上这是眼不见心不烦呐” “哦还有此事” 见左右无人注意到这里刘大人才隐晦地说道“还不是受了女人的连累翎王妃因为嫉妒琛王妃的美貌便设计陷害琛王妃沒成想琛王妃沒害到反倒将子瑶郡主给牵连进來子瑶郡主最近风头正盛深得长安公主和太后的喜爱受了如此委屈怎么会息事宁人再者因为秋大人一事皇上已经对翎王爷不满现在又对秋大人的后裔下毒手想让人不多想都难总之翎王爷这次是被拖累惨了” “我还不知道贵族家发生这等大事既然翎王爷被遣出京那储君相争似乎对琛王爷及其有利啊如果皇上打定了主意不讲翎王爷召回那太子之位不就是琛王爷的了看來日后要多往琛王府走动走动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你忘了吗皇上还有两个儿子呢” “那两个一个年级够大却心不在此另一个还沒出周岁如何相争孙大人莫要开玩笑了” “我可沒有开玩笑的心情六王爷又沒有明确表明要放弃储君之争而七皇子她母亲是谁他的外祖父又是谁有这两个人在难保不会为小皇子争取什么总之还是不要太早表态现在这个多事之秋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刘大人还想再说什么发现从身边走过的夙亦翎时忙恭敬地低头请安待其离开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看來在宫中还是要谨慎小心才行啊” 作者有话说今日更2章,是贵宾票的加更,谢谢“睿智宝宝”和“禽兽,放开那姑娘!”的贵宾票,么么哒~~~ 另外,第一卷是28万字,目前已经更了25万字了,第一卷这个月17号更完~~~ 夙亦琛会成为太子的,至于女主跟谁,大家慢慢看~~~ ps:《天才宝宝,买一送一》这个月25号结局,喜欢的亲们可以去看看~~~ 正文 第96章:布局 夙亦琛下朝之后一般会在上书房与大臣议事约有两个时辰之后才会回到王府百里岚算准了时辰恰好赶在夙亦琛回到王府时出现在他面前 “你倒是会赶时间”看着百里岚夙亦琛沒好气地说道 “怎么王爷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呢”百里岚微微侧着头看向夙亦琛说道“能帮你除掉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你应该高兴才是而不是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是你太不知道满足还是已经高兴傻了” “本王何时说过需要你这样做”夙亦琛冷冷看着百里岚觉得她那明媚的笑容异常地刺眼 “我怎么能不上心呢难道王爷忘了我和你的约定吗现在大功即将告成我马上便会送你一份大礼希望王爷笑纳呢” 夙亦琛自然知道百里岚所谓的“大礼”是什么但是他宁愿不要只要他一当上太子百里岚定然会毫不留恋地离开王府从此以后和他再无瓜葛想到这他的心沒有來地抽痛 “百里岚”深深看着百里岚夙亦琛迟缓地问道“如果本王后悔了你会同意将这个合约撕毁吗” “不可能”百里岚想也未想地说道“我费力那么大的力气才走到今天怎么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放弃夙亦琛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有些喜欢放在心里就好说出來你承担不起” 夙亦琛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稳住几欲发狂的情绪他看中双眼清亮的百里岚声音重回冰冷“百里岚你如此践踏本王的真心早晚有一日你会后悔” “我后悔的事可能会很多但惟独这件是我有生以來所做的最为正确的选择”百里岚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且说的满不在乎这让夙亦琛更为火大 “你今天來不会就是专门來气我的吧”夙亦琛不耐地转身进了前厅边走边说道“最來我忙的很快说事情我可沒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耗着”虽然话说的绝情但夙亦琛一直都在观察着百里岚是否能跟上自己的步子时而快些时而慢些 “既然王爷日理万机那我便长话?br /> 一等庶女第24部分阅读 话短说你登上太子之位现在只剩下两个障碍原太子虽然依旧被废但皇上对已故皇后感情深厚难保那日不会心思一软恢复了他的太子之位第二个便是七皇子七皇子年幼但她有一个很厉害的母亲和外祖假以时日绝对是你的心头大患有了这二人你的太子之路必然不会顺畅不过既然告诉你我会助你登上太子的宝座便会为你扫清路途上的障碍” “哼你话说得够大难不成你要像算计白萱儿一样将那两人也赶出京城白萱儿愚笨才会被你算计可你不会次次都那么侥幸所以收起你的小聪明乖乖做你的王妃好了” 沒理会夙亦琛的言语讥讽百里岚双手环胸目光悠远一副沒将夙亦琛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吩咐道“我已经调查过夙亦城被禁足太子殿却仍不安分经常与宫外的女子幽会你不觉得这是很好的机会吗如果皇上知道了肯定会对太子失望至极如果与太子有染的女人是后宫中的女人恐怕皇上就不只是震怒那么简单了不安安分分地闭门思过反而打着老子女人的注意我想皇上就算在喜爱太子恐怕也容不下他了” “百里岚你还是一个女人吗”夙亦琛回身看着百里岚眉眼中有着深深的疑惑“一个女人能将这样羞耻的事情说得如此自然难道你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我只是在谈论而已你便觉得羞愧难当那太子岂不是要自刎以谢天下王爷似乎问错了人呢再说现在并不是探讨这个问題的时候机会稍纵即逝你把握不住可有的是人在后面排队等着” “百里岚我警告你不许和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面对夙亦琛莫名其妙的怒气百里岚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夙亦琛少在我面前摆王爷架子如果不是因为那一纸婚书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你的张狂能带來什么太子之位吗哼真是笑话恐怕你还沒做完白日梦就已经被人狠狠摔下來如果能继续合作的话你就在瑾贵妃身边安排一个靠谱的人供我联系如果不能的话那便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不再相见互不相干”语毕百里岚不再理会夙亦琛转身拖着长长的裙尾恣意离去 看着百里岚潇洒的背影夙亦琛随手便将身旁的瓷器扫落满地胸口因为怒气而不断地起伏 虽然与百里岚的谈话不欢而散但夙亦琛依旧在瑾贵妃安排了一个叫珍儿的丫鬟往來传信 接到珍儿从宫中传來的消息百里岚淡淡地展出一个笑靥而后将那信笺交给春风靠近火舌一点点将其蚕食 “可是宫里传來好消息”见百里岚面露笑容春风不由问道 “也算不得好消息不过是在我意料之中罢了我只是很好奇夙亦琛这个男人真是别扭既然同意在宫中埋藏暗线为何那日还要说些反驳的话真是自相矛盾” “郡主真是不解风情王爷明明是想多听听您动人的声音”夏雨将一盘装点好的水果放在桌旁露出两个小酒窝笑道“碰到咱们郡主也算王爷倒霉这天下间的女子都会扮成小鸟依人惟独咱家郡主强硬当道” “什么强硬当道郡主明明是独立自主”秋霜瞪了夏雨一眼如此说道 “好了去忙正经事不要为了这点小事争闹”百里岚懒懒地吃着水果吩咐道“暗线在宫中已经开始布局但她的力量太过薄弱我还需要一个人來帮忙” “帮忙郡主需要谁來帮忙” 用春风递过來的手帕擦拭着嘴角百里岚漫不经心地说道“瑾贵妃” “瑾贵妃”夏雨瞪大了眼睛奇怪地说道“暗线就是埋藏在瑾贵妃身边的为何还要瑾贵妃帮忙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不暗线是在布局而瑾贵妃需要启动这个局她的作用可大着呢而且非瑾贵妃不可” “那咱们需要怎么做” 沉思了瞬百里岚说道“去秋府一趟告之子瑶郡主明日同她一起进宫拜见太后她不是新研发了点小玩意儿吗正好拿给太后博她一乐” 闻言冬雪有些为难犹豫了下才说道“郡主有所不知自从上次出事之后秋世昌就很少让人接近子瑶郡主连咱们琛王府的人也不行” “那个秋世昌真是杯弓蛇影”百里岚皱了皱眉而后不耐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亲自去一趟秋府待接得子瑶郡主直接入宫” 秋子瑶正在府中无聊地捡着花枝正好听到下人禀报说是琛王妃來探望自己 “郡主來了太好了”秋子瑶欢快地跳下椅子向着前厅飞奔过去只是路过花园时与闻讯赶來的秋世昌不期而遇 见到秋世昌秋子瑶堪堪收住脚步小脸也垮了下來怯怯地唤了一声“哥哥” “这么开心要去哪里” “我……是郡主來了我去给郡主请个安” “只是请安吗” 秋子瑶咬着嘴唇微微垂下了头 秋世昌毫无波澜的眸子看着自己的妹妹谆谆说道“记住我上次和你说过的身份有别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记住了” 秋子瑶乖巧地点着头回道“是记住了” “记住了便去吧既然郡主來访总不能让人家久等” 得到秋世昌的应允秋子瑶重新展露笑颜快乐地向前厅跑去而她身后的秋世昌羡慕地看着秋子瑶羡慕她能那么灿烂地迎接那个女人而自己只能隐忍地躲在角落生怕一看到她的容颜所有的防线都土崩瓦解溃不成军现在还不是站在她身旁的时候自己要忍一定要忍 阴影之下秋世昌握紧了双拳双目迷蒙地看着远方 “郡主” 人还未到秋子瑶清脆的声音便传入百里岚的耳中让她不由浅浅一笑回身说道“整日里都高兴的像只小燕子真让人羡慕” “郡主羡慕什么燕子吗子瑶可不羡慕呢燕子哪能时常见到郡主”高兴地依偎在百里岚身边子瑶露出白白的小米牙 点着她娇俏的鼻子百里岚笑道“等过了年你可就是八岁了呢八岁就是大姑娘了可不能在如此疯疯癫癫的了沒事的时候就应该让苏嬷嬷她们教习点礼仪你看长安公主的仪态多端着啊” 闻言秋子瑶皱了皱鼻子说道“郡主若是用别人來教导子瑶也就罢了竟然用长安公主我可是见过长安公主的疯闹行径绝对让人叹为观止呢郡主举错例子啦” 秋子瑶的一番童言童语引得众人一阵发笑心觉唯有这么大的孩子说出來的话才沒有恭维只是句句肺腑而已 “如果长安公主听到你如此评价她她肯定会生你的气的”春风弯下腰看着秋子瑶说道“不过一会儿呢咱们郡主就要进宫给太后请安如果看到长安公主的时候不小心地提这么一句恐怕长安公主以后都不会理你了” 正文 第97章:疑心 “郡主不是坏人不会告密的”秋子瑶仰头看着百里岚笃定地说道“郡主会为子瑶保守秘密的对不对” “想让我替你保守秘密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才行” “沒问題郡主你说” “最近太后身子不爽利整日郁郁寡欢所以我想让你剪个别致的花样送盆盆景给太后以博欢颜” “子瑶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呢这很简单啊正好前两日我养了一盆玉紫草能开出绿色和紫色两种花团太后不正喜欢这两种颜色嘛应该会博得太后的喜欢” “子瑶可真是朵解语花”微凉的指尖划过秋子瑶的面颊百里岚笑着说道只是眉眼间的笑意未达眼底 威严的坤宁宫内因为有了小孩子的牙牙学语而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就连寒冬的冷风也沾染上一丝温暖 看着面前面团似的小人儿挥舞着胖乎乎的手臂太后不禁露出久违的笑容伸手逗弄了下就见小皇子张开了唇不管不顾地含住惹得身边众人不由莞尔 “这小家伙可是饿了快让奶娘抱去喂吧” 瑾贵妃见太后似乎有些乏了便忙让身边的奶娘将孩子抱走而后双目仔细盯着太后的神色变化 似乎并沒有什么阴郁之色 有了这样的认知瑾贵妃放心了不少一直紧提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可还沒等她继续恭维太后就听到一声慵懒而媚人的声音 “今儿个太后这好热闹呢幸亏岚儿今日來凑了个热闹” 太后闻声看去就见百里岚一身粉色绣团勾金丝的长袍外着一件绒边白披风乌丝仅用一根玉簪别起显得整个人粉雕玉琢精致秀美 “岚儿今儿个可沒赶上好时候呢”太后向百里岚招了招手说道“刚刚小皇子刚來过可爱得很你真应该看看也好早日让哀家抱上你和琛儿的孩子” 闻言百里岚垂眉而笑 见百里岚似乎沒有发现自己瑾贵妃在旁笑着说道“多日未见这琛王妃似乎愈加漂亮了呢真是美得惊心动魄这琛王爷可真是有福之人” 百里岚缓缓抬首美目别有用心地盯着瑾贵妃似是而非地说道“这天下间有福之人可比琛王爷多得什么叫天外有天大致就是如此吧” 百里岚说的太隐晦让瑾贵妃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疑惑地看着百里岚还正等着她下一句话的解释却不想人家把头一扭又和太后说起话來 “皇祖母皇祖母您怎么都沒通知长安一声子瑶过來了”也不知道长安公主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听说子瑶进宫忙不迭地赶了过來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碰到一起叽叽喳喳地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子瑶将送给太后的东西呈上來就和公主去玩吧” “还有送给哀家的东西” 手捧着一盆盛开紫色绿色花球的盆景秋子瑶乖巧地蹲下身子恭敬说道“这盆是玉紫草取碧玉吉祥紫气东來之吉兆子瑶希望借此祝愿太后身体康安福泽绵延” “好好”耳中听着秋子瑶的吉祥话太后心中倍感舒心忙让人将玉紫草接过说道“哀家原來还想着子瑶也是郡主理应受到皇家子嗣应当接受到的教习今日來得也巧教习公主的孙太傅正在宫中长安带着子瑶去见见孙太傅以后便让你们二人都师从于他” 长安公主心想日后枯燥的学习生活里能够有秋子瑶陪伴自然是在好不过而秋子瑶却有些忐忑怕自己笨学得不好让哥哥受到嘲笑不过百里岚却对这样的结果表示满意能在宫中安排更多的眼线对她來说当然是好事一件 两个孩子结伴跑出了坤宁宫嘻嘻哈哈的虽然沒有仪态约束却彰显这个年纪孩子特有的活力和张扬让死气沉沉的坤宁宫也沾染上一丝活力 见孩子们都离开苏嬷嬷为太后端上一碗汤药说道“太后到时辰该吃药了” 瞧着那药碗太后如何都高兴不起來神色恹恹地皱眉喝了下去 见太后苦涩地皱眉百里岚示意春风端上一碟蜜饯笑道“太后还说岚儿來的不巧呢这不刚在北大街上买的张果子正好给太后解解苦涩” 这张果子虽然是平价的东西在北宁却是贵族和百姓的心头好这家百年老店味道独特且价钱不贵每日都吸引众多人排队购买若是去得晚了还会得到一句“货已售空明日请早”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这不易得的张果子也成了抢手货 让苏嬷嬷接过张 果子太后迫不及待地塞入口中一颗瞬间香甜的气息弥漫口中缓解了那难捱的苦涩之感 “还是岚儿懂得体贴人啊哀家现在正需要这些东西呢这几日太医开的药奇苦无比简直让人难以忍受好在今日有了缓解的东西往后哀家就可以让苏嬷嬷也去购來一些如此哀家就不必忍得那么辛苦了” “太后说哪里的话如果需要的话岚儿日日差人送进來就好何须让苏嬷嬷跑这一趟呢”百里岚笑着说道“再说能让太后展颜一笑便是我们臣女的福气还希望太后给岚儿这样的殊荣呢” 百里岚一番场面话听得太后舒心之极连连笑着夸赞百里岚聪明懂事只是这些夸赞的话听在瑾贵妃耳中便不是那么舒畅了 本來瑾贵妃今日带着小皇子來坤宁宫便是为了讨好太后希望太后喜欢小皇子以便日后能为自己的儿子谋取更多的势力可百里岚一來便将所有的目光吸引开來让众人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存在想到这瑾贵妃含恨地盯着百里岚恨不能让这个女人立刻消失 “瑾贵妃瑾贵妃” 猛地惊醒过來瑾贵妃迷茫地看着太后不明就里 见自己说的话竟然被忽视太后心生不悦说道“怎么哀家的话就如此让人生厌吗” “不是不是臣妾刚刚在忧心小皇子來着所以才发呆请太后恕罪”瑾贵妃忙陪着笑脸甜丝丝地说道 百里岚见太后还有些介怀便接着说道“岚儿听闻小皇子聪明可爱想來作为母亲瑾贵妃会很疼爱小皇子一时不见定然会想念太后初为人母应该都为如此吧” 经百里岚一提太后便想起当年她怀上大皇子时那幸福满足的心情面色不由舒缓嘴角含笑“这女人呐只有生了孩子做了母亲才算真正的女人怀中抱着自己的骨肉亲眼看着他一日日成长那样的心情真是这世间任何事情都比拟不了的啊”说完太后看向瑾贵妃双目中充盈着慈爱和谅解“瑾贵妃也辛苦了第一次带孩子小心谨慎又唯恐照顾不周日后若有什么忙不过來便來哀家这苏嬷嬷经验丰富也好帮忙照拂一下” 瑾贵妃有些受宠若惊自从她怀上皇子之后太后对她的态度便是客气又有距离从沒有像今日一样出自肺腑的关怀而太后之所以会有如此转变竟然还是因为百里岚的一句话这让瑾贵妃对百里岚的态度又纠结起來 “说起來大家都看过小皇子唯有岚儿还沒瞧见过呢真是可惜”百里岚看向太后同时流露出一幅惋惜之情 “这有何难一会你去瑾贵妃那看上一眼不就成了”太后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那孩子生得胖乎乎的可爱得很一看见啊你肯定会喜欢上他的” 本來瑾贵妃还想找些借口推辞掉百里岚的到访可听太后这么说到了嘴边的话也只能咽了下去瑾贵妃勉强笑道“正好琛王妃也有好些日子沒到我那坐坐了不如一会便同去我想小皇子也该差不多吃饱了正想好好玩耍一番呢” 见百里岚和瑾贵妃“相谈甚欢”太后不由欣慰地说道“哀家老了最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和和睦睦那比什么山珍海味锦衣华服都來得珍贵沒事的时候便都带着孩子來哀家这看到你们啊哀家便也不觉得自己年纪老迈了” “是”瑾贵妃和百里岚齐齐应和道 “好啦哀家这药劲儿上來乏得狠你们先退下吧” 百里岚见太后掩面直打着哈欠便躬身行了一礼而后与瑾贵妃一同退出坤宁宫 身边沒了太后瑾贵妃又恢复了高傲的神态下巴也高高地抬起语气傲慢地说道“想必琛王妃出來这么久也累了吧那就先回王府歇着吧哦对了别忘了子瑶郡主她可能还在长安公主那你可以派人去知会一声” “还沒见到小皇子我怎么会累了呢”百里岚目光幽然地看着瑾贵妃而后径直走到瑾贵妃前面步态悠然行出几步远之后百里岚发现瑾贵妃还在原地站着不由挑眉问道“怎么瑾贵妃可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坤宁宫了无妨我可以陪你去找找看正好问问太后我该如何抱着小皇子才能不伤到他毕竟她老人家经验丰富对不对” 正文 第98章:挑衅瑾贵妃 百里岚挑衅的目光激怒了瑾贵妃但她又无法反驳若是真找到太后恐怕太后会站在她那一边惹得太后不快那父亲的嘱托就落了空无法向其交代这个百里岚真是个麻烦 嘴角不自在地弯起瑾贵妃上前拉住百里岚的手说道“看岚儿说的哪里话不过是抱个小孩子也用得着过问太后來來來快随我同去小皇子现在精神足着呢能好好陪陪这位北宁最漂亮的皇嫂”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小皇子还是交到百里岚的怀中那小小的孩子流着口水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看着百里岚好像很好奇的模样 百里岚伸出指尖在小皇子鸡蛋似的面颊上划了一下不由感叹道“小孩子的皮肤可真是滑嫩大人们如何保养都比拟不上啊” 瑾贵妃皮笑肉不笑地随意坐在小皇子身边手指灵巧地剥着葡萄一下接一下的往嘴里塞 夏雨见瑾贵妃故意冷落百里岚心中不由升起不满但碍于身份也不好表现出來夏雨便微低下头在百里岚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郡主您沒听到近日的传闻吗说进贡北宁的葡萄在经过常州时因为天冷路滑所有的葡萄都落在地上被马车践得稀烂运送贡品的家伙们因为怕被责罚便将常州附近所有的葡萄都收购來可即便如此葡萄还是不够那些黑心的人因此就盯上坟地附近无人看管的野葡萄树您知道吗若是这葡萄沾染上死气那晶莹剔透的葡萄粒就会变成那些人的眼睛泛着荧荧光芒借着活人的眼睛重新看到这个世界” 夏雨说的像模像样而瑾贵妃也都听了个遍当下便觉得一阵恶心连忙将葡萄推到一边沒好气地说道“不吃了不吃了我说百里岚你身边的人怎么那么倒胃口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道你平日里就是这么训诫她们的真是沒规矩” “规矩呢也要看对方是谁才知道有沒有守规矩的必要” “你”瑾贵妃一拍桌子就要发怒可这样尖锐的声音吵到了百里岚怀中的小皇子就听“哇”的一声小皇子便嚎啕大哭起來 “这孩子怎么总是哭哭得人心烦死了”瑾贵妃挥着帕子让奶娘忙将哭闹不住的孩子抱走 凄惨的哭泣声逐渐远去瑾贵妃紧皱着的眉头这才渐渐舒缓在瞧见悠然而坐的百里岚时又气不打一处來“小皇子你已经看过了还留在这干嘛” 听瑾贵妃那刻薄的语气百里岚不由冷笑一声讥讽地说道“都快大难临头了竟然还这么嚣张跋扈真不明白我父王最信任的手下怎么有你这么愚笨的女儿” 百里岚提点着瑾贵妃她的父亲不过是自己父亲的手下根本沒资格在这里和她嚣张且瑾贵妃此刻的境况并不乐观一个不小心便会失去现在所有的荣华富贵瑾贵妃虽然嚣张高傲但也不算笨到骨子里耳朵听出百里岚的话外之音不由挑眉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大难临头百里岚不要因为你父王意外身亡便全天下都欠着你我父亲的功劳都是靠自己的血汗打拼出來的能有今日的荣耀也都是皇上仁爱若是你不能将你说的话解释清楚小心我治你个信口雌黄之罪” 百里岚缓缓站起了身目光冷凝直直看着瑾贵妃这让后者感到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且手足无措好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毫无反击之力 “瑾贵妃你应该知道你父王为何会突然回京吧因为如果在不主动放弃兵权恐怕你父亲的下场会与定南王一样莫名其妙地暴毙你父亲要比我父亲聪明知道在什么时候能够急流勇退明哲保身我知道威武将军回京之后便和夙亦琛订下一个赌注筹码就是太子之位你们笃定地认为夙亦琛会为了太子之位拼争从而确保你们欧家在北宁的地位屹立不倒只是你威武将军还是有所担心他怕控制不了夙亦琛便给自己留了一步后棋那便是夙亦翎虽然曾经因为联姻一事而有所不快但在利益面前沒有永远的敌人也沒有永远的朋友只要夙亦翎许你父亲高位以及不变的权势威武将军便可以随时倒戈相向投靠翎王爷可惜你们这步棋落空了翎王爷因为惹怒了皇上而被贬出京待他能回來的时候这京城早已经变了天什么都來不及了你们以为你们的行动无人知晓却不明白这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夙亦琛早已经知道你父亲与夙亦翎的谈判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知道你们背叛了他夙亦琛会做出什么其实并不难猜到如此看來我说你们大难临头难道不对吗” “你说夙亦琛已经知道我父亲与夙亦翎的谈话了”瑾贵妃犹疑地看着百里岚而后恍若大悟说道“好你个狡猾的百里岚定然是在诈我如此隐晦之事你怎会知道哼沒有证据谅你也无可奈何” “刚刚都说了这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区区一个证据我又怎会拿不到手你可还记得将军府里有个叫菊香的小丫头因为到了年纪就被放出将军府我这里正好缺人便将她招來无意之中打听到这些事情不知道瑾贵妃觉得菊香算不算是人证呢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能将翎王府的人也叫來看他们是否瞧见过威武将军來过翎王府那事情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你……”瑾贵妃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百里岚粗喘着气却不知要如何驳斥 “瑾贵妃干嘛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百里岚明知故问的闲散模样更是让瑾贵妃几欲咬碎银牙“虽然你们的可信度值得商榷但我们却依旧怀着诚意与威武将军合作经历了那些波折难道瑾贵妃不认为威武将军应该做些什么才能打消彼此的戒备重新走向合作吗” 美眸一转瑾贵妃突然了然一笑坐在美人椅上漫不经心地说道“绕了那么大的圈子原來是要我们帮你做事何必多费口舌直接说出來不更省事说吧让我听听你要求的是什么事或许我心情一好便打发人帮你个忙” 似乎听到一个笑话似的百里岚嗤笑出声轻叹了一声而后说道“你似乎还沒意识到自己的状况有多危险琛王爷获得太子之位已经是十拿九稳如果这其中并沒有威武将军出力的地方那王爷为何还要顾念当初的盟约而且你们曾经支持过夙亦翎王爷更加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有了这两方面难道瑾贵妃还觉得将來的日子会好过吗” 瑾贵妃被百里岚说的有些心虚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女人也并未获得琛王爷的宠爱她说出的话分量也未必能有多重心底又生出轻慢之意“将军府会如何就不必琛王妃操心了如果有时间的话还不如想想如何能获得王爷的宠爱我可听说自从王爷娶你进门还沒碰过你呢哎这可真是女人莫大的耻辱要不我去太后那帮你求个情让王爷与你同房只要能生下个一男半女你的位置就算稳固了即便不能获得男人的爱但有个孩子在身边也是好的会沒那么寂寞了” 看着不怀好意的瑾贵妃百里岚冷酷地笑道“本想看在小皇子的份上提醒你一声可现在看來根本沒有那个必要死就死吧反正这后宫中多的是女人谁來做小皇子的养母都一样” 说完百里岚拂袖便走连请安都沒有瑾贵妃瞧她那大义凌然的样子不由起了疑心忙让人去琛王府将欧芝兰叫來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欧芝兰便匆匆忙忙地赶到皇宫面见瑾贵妃 两人相见瑾贵妃总觉得欧芝兰哪里不一样了可要描述出來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表姐急匆匆地将芝兰叫來所为何事”欧芝兰见瑾贵妃只是看着自己并不说话不由觉得奇怪先行开口问道 瑾贵妃愣了楞而后才反应过來假意地笑道“呵这不是太久沒瞧着你想见见你吗怎么样近些日子过得可好我看你比上次圆润了些” “日子还是照样过吧王爷待我也还算好风平浪静的便也就胖了些”欧芝兰不好意思地抚着脸轻声说道 “风平浪静”瑾贵妃挑了挑眉说道“果真是风平浪静琛王府里沒有什么异象” 瑾贵妃的话让欧芝兰迷惑了不由问道“表姐什么样的情况才算是异象” “就是……琛王爷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王府里有沒有新进來什么人啊对了你还记得将军府的菊香吗我听说她无出可去最近去了琛王府某事可确有其事” “原來表姐是指这些沒错菊香的确來了琛王府” 不过短短的一句话便让瑾贵妃犹如五雷轰顶 “我原來还奇怪呢菊香怎么不在将军府里伺候着呢后來才知道原來是她的年纪到了可以拿着卖身契自行赎身离开菊香离开王府之后也沒有可以去的地方干脆又将自己卖为婢女且好巧不巧的正好赶上王府买下人便将菊香给招了进來表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瞧着面色惨白的瑾贵妃欧芝兰倾身上前询问目光殷切满心担忧 正文 第99章:撞破j情 瑾贵妃勉强地摆了摆手说道“无事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心慌罢了”眼眸转了下瑾贵妃强装笑颜说道“你能不能将菊香送回将军府你也知道我父亲回京需要个聪明熟悉的人在身边伺候才行菊香在将军府多年知道父亲的生活习惯手脚又灵巧所以想……” “这个……恐怕不行呢”欧芝兰为难地说道“正巧王府中有个做粗活的下人和菊香瞧对了眼王爷已经替他们订了亲不日就要嫁过去了表姐也知道这嫁过人家的女子除了奶娘这职分以外便不能在签订卖身契菊香又才嫁过人哪來的奶水奶孩子要不我帮表姐在物色一个心灵手巧的吧” “罢了这话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不必放在心上哦也不用和王爷及王妃提起免得他们听到了在笑话我不懂礼仪” 瞧瑾贵妃说的心不在焉欧芝兰也不点破就那样顺应着她时而插两句话进來又不显得突兀 既然已经得到想知道的答案瑾贵妃便不在多留让欧芝兰起身告退在躬身离开宫殿的下一瞬欧芝兰便收起满面温柔笑容双眼含恨地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同时也是毁了她一生的地方 得知瑾贵妃召见了欧芝兰百里岚便亲自前往王府与之详谈 大致将瑾贵妃所说的话向百里岚描述一遍欧芝兰沉眉说道“看來姐姐的话对他们起了作用欧庆山已经开始起疑心了或许下一步他们便会向王爷示好看能否打消猜疑重新合作” “他们的确会找到王爷示好但未必是他们怕了夙亦琛而是在权衡看拥护夙亦琛和自立为王哪个能给自己带來最大的好处” “自立为王”欧芝兰震惊地看着百里岚难以置信地说道“欧庆山不能如此大逆不道吧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哼就凭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早就够诛九族了皇上之所以留着他完全是因为担心尾大不掉可当夙亦琛登基之后自然会培养自己的势力到那时欧庆山的党羽便不足为惧而除掉欧庆山便是早晚的事可如果欧庆山铤而走险自立为王虽然结局难以预料却能保他暂时性命无忧只是从此之后他将遗臭万年这与他之前欲成为北宁第二个定南王相比背道而驰” “依姐姐所说似乎欧庆山是反定了” “那倒未必如果夙亦琛肯许他个异姓王而欧庆山也知道收敛肯在夙亦琛登基之后主动上交兵权夙亦琛便很有可能允他后生安稳一切都看欧庆山能否舍得下他的野心了” 听过百里岚的分析欧芝兰低眉沉思了瞬而后说道“既然一切都看欧庆山的选择那今日我们为何还要算计瑾贵妃反正有无他们的辅佐王爷也是能获得太子之位的” 摆弄着手中的茶盏百里岚说道“今日不过是给欧庆山一个警示让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的掌握之中不要轻举妄动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潜在的威胁我要帮助夙亦琛拔掉最后一个危险”只要解决掉夙亦城夙亦琛就有十足十的把握登上太子之位那么自己与他的契约便完成离开琛王府指日可待 想到这些百里岚不由会心一笑 而这样的景象看在欧芝兰眼中却很是诧异她知道百里岚与夙亦琛并无感情即便是自己也沒有那么多能力为夙亦琛谋划这些那百里岚所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当欧芝兰探究地看着百里岚百里岚突然说道“你做好准备等瑾贵妃再招你入宫时将这上面的内容透露给她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瑾贵妃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 接过百里岚递过來的绢丝欧芝兰看完上面的内容疑惑地说道“只需要瑾贵妃出现还是也需要其他的人” “如果有其他人在场自然最好若是沒有也无妨” 听过百里岚说的话欧芝兰不由奇怪道“到底是什么场景一定要瑾贵妃亲自到场” 百里岚并未回答欧芝兰的疑问只是卖了个关子神秘地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绝对是好戏一场” 清晨薄雾之中一只灰白色的鸽子咕咕地叫着且不断抖动着翅膀似乎不愿再忍受束缚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将鸽子握在手中而后将一团纸卷塞入鸽爪上的金属细锟中见左右无人这才把鸽子扔向半空 “郡主宫里來消息了”春风刚一接到密报就急急跑到百里岚身旁低声说道 百里岚正对着镜子由夏雨为其梳妆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微微勾起冷声说道“布了这么久的局总算要开演了夏雨把这个头钗撤掉太艳了恐怕宫中一会要见血光如此装扮太过招摇就那根碧玉簪子吧不论喜事丧事都能用得上” 细心将金步摇拆掉夏雨看着镜中的百里岚虽然未施粉黛却依旧美艳动人打量了半晌夏雨说道“郡主那根玉簪太普通了不如带这片银麒麟既显身份又低调含蓄” “随便好了”百里岚无所谓地说道“反正今日我又不是主角只要过得去就好快些准备吧时辰不等人错过最精彩的部分可是很可惜的” 天色正好瑾贵妃便想抱着小皇子出去晒晒太阳接连几日的冬雪让天空昏暗不已好不容易露出一丝阳光让人倍觉珍奇 “娘娘快看小皇子很喜欢出來玩呢小脸不停地笑真是逗人”奶娘抱着七皇子凑近瑾贵妃献宝似的递给她看 可是瑾贵妃却不甚感兴趣挥舞着帕子懒洋洋地瞟了儿子一眼发现这孩子竟然流了那么多口水不由觉得恶心忙让奶娘将孩子抱走“快走开快走开先把他擦干净真是脏死了” 奶娘见状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听话地将不知世事的七皇子抱走悠在怀中小心安抚 那孩子离得远些了瑾贵妃这次松了口气无聊地往前闲逛双眸还四处寻着什么 奇怪芝兰不是说在这里相约吗怎么还不见人影 正当欧芝兰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前面的花丛中传來一阵异响瑾贵妃皱了皱眉出声便想让身边的人前去查看就听见一阵女人的声音柔媚嘤咛着 “哎呀您别这样万一一会有人从这里经过怎么办呐”女人快要柔到骨子里的媚气能让男人双腿发软只是听声音便让人把持不住若是见到本人那不更是令男人发狂 就听草丛中悉悉索索了一阵一道粗噶的男声传來像是压抑着难忍的yug咬牙说道“这里能有什么人來而且就算來了谁又敢将此事说出去快过來我都好几天沒亲亲你这小嘴了快让我來香一个” 接下去的声音更加不堪入耳奶娘忙捂住小皇子的双耳明知道他即便听到了也什么都不懂但还是死死捂住了他的耳朵 而瑾贵妃早已经被惊得无法动弹倒不是因为那对男女放浪的行径而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她认得正是已废太子夙亦城 他怎么会在这不是应该在太子殿囚禁吗那个女人又是谁两个人怎么好巧不巧地在这里媾和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瑾贵妃脑中让她竟然忘记要闪身躲起來不过即便是她现在躲避也來不及了因为七皇子不知为何原因突然大哭大闹起來挣扎着就要摆脱奶娘的怀抱 奶娘吓坏了忙出生安抚着孩子可一切都已经晚了夙亦城惊慌地站起身满眼阴霾在看到站在对面的瑾贵妃时双目不由一愣而后是满满的戾气刚刚还与夙亦城行鱼水之欢的女子仓皇地抬起头仅露出半个脑袋便又用散落的衣服挡住了自己脸面即便她的动作在快百里岚还是看到了那张清秀的脸孔常景殿的孙贵人 呆呆地看着那对男女瑾贵妃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像被捉j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被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不知该如何动弹 “怎么瑾贵妃还沒看够吗”夙亦城光裸着上半身面带讥讽地看着瑾贵妃 一等庶女第25部分阅读 不羞愧 经他这么一提瑾贵妃忙低下头语气慌乱地说道“你们、你们怎可以如此荒唐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肯定……” “只要你不说父皇如何会知道”夙亦城满不在乎地穿好衣衫嘴角的笑容卷狂邪狞“真可惜看來你的孩子注定是要沒有母亲了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今日只能葬身在此了” “你疯了吗我是贵妃你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即便还是太子你也沒有资格杀我來人快來啊” “你不用叫了我能在这里找女人开心就证明这地方荒凉得很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过來”夙亦城随手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目露凶光 听夙亦城如此说孙贵人也抬起了头见瑾贵妃面露恐惧神色不由神色一松继而双眼布满仇恨森冷说道“贱人你也有今天想当初你得知我怀了龙嗣心生嫉妒硬是让人给我灌了一碗红花可怜我失去了孩子还只能说是自己不小心滑了胎因为你父亲权势滔天就算我说了真话也沒人能为我做主哼天理循环今日就是你的报应” 正文 第1oo章:戏中戏 眼看两个人阴沉地看着自己瑾贵妃惊恐地步步后退想转身跑开却不小心被绊了下身子一个踉跄就摔倒在草地上双手都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孩子不住地啼哭着瑾贵妃也不觉得心烦了就希望他哭得越大声越好如此就能将远处的侍卫吸引过來将那二人绳之以法 可是瑾贵妃向前爬了好久直到夙亦城冰冷的手抓住自己的脚踝都沒有看到半个人影不由得心凉一片不甘今日命丧此处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柔弱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传來让瑾贵妃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大喊道“我在这里有人想要害我” 欧芝兰带着几个身形彪傍的丫鬟匆匆赶來见瑾贵妃这副狼狈的模样忙站在其身旁冷声质问道“大皇子这是做什么为何看到瑾贵妃跌倒也不扶起”目光犀利地在夙亦城身上兜转一圈神色狐疑 “芝兰快救我这个人、这个人他要杀我”在婢女的搀扶下瑾贵妃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脸上狼藉一片神情仓皇地看欧芝兰连声音都已经沙哑 “要杀你”欧芝兰奇怪地问着夙亦城道“你为何要杀害瑾贵妃她与你可是有冤有仇” 夙亦城痞兮兮一笑无谓地说道“无冤无仇不过是看到瑾贵妃独身在此想近前一叙却不明白为何瑾贵妃一副见鬼的样子虽说我是被囚之身但也不必如此比如蛇蝎吧” “他胡说他与孙贵人有j情被我撞见之后才意图杀我灭口”瑾贵妃紧紧拽着欧芝兰的衣袖为自己辩解着说着还指着身后的地方说道“你看孙贵人就躲在那个地……”瑾贵妃回身看去却发现刚刚香艳的场景已经沒了影踪而孙贵人也早不见了踪影“奇怪人呢刚刚明明在这看到她的啊” “看到谁这里刚刚谁也沒有啊不就是你我在此吗”夙亦城故意裸露着胸怀眼神迷离地说道“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呢瑾贵妃怎么看到旁人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刚刚孙贵人明明就在这我亲眼看到的奶娘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啊”瑾贵妃忙看着奶娘却发现奶娘一脸的迷茫好像还沒回过神來 “是不是孙贵人咱们去一趟常景殿不就知道了” 瑾贵妃觉得这个建议怪怪的但是此刻她已经沒有心思去考虑其他只得跟着众人前去常景殿兴师问罪 可赶到那之后众人就瞧见孙贵人一副美人出浴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刚刚去了哪里 听过众人的质疑孙贵人冷笑道“瑾贵妃这又是玩的什么把戏皇上近几日不过是留在我这宿了几晚娘娘这就容忍不了了只是这次的把戏实在低俗去问问张昭仪便可以还我清白刚刚我正在张昭仪那喝茶聊天想找证据张昭仪不就是了” 欧芝兰听后心思计较一番便说道“这事情发展得太过意外咱们还是将此事报到皇后那里请她出面主持公道吧” 为了显示自己的清白瑾贵妃连连点头称是而奇怪的是孙贵人也并不反对还主动要求将张昭仪也一同带上给自己做见证 于是一场简单的捉j戏码已经演变成宫廷斗争往日里与瑾贵妃不对盘的女人们纷纷跳出來指责她无中生有更有甚者暗讽她与太子关系微妙很有可能是贼喊捉贼而与瑾贵妃交好的妃嫔此刻却不敢出声生怕此事会连累到自己一时间后宫留言纷纷扰扰甚至连宫外都传起了流言蜚语 皇上得知此事之后大怒将太子招來严加拷问得知他的确是与 女子在那里私会但具体是谁却如何都不肯交代皇上震怒之余命人将夙亦城即刻压往城郊的三兹谷沒有皇命终身不得出谷而瑾贵妃因为难逃嫌疑而逐渐被皇上疏远往日风光不在落魄凄凉 经过此事皇上深感年纪老迈急需重新选定一国储君经过与大臣协商皇上下旨立夙亦琛为太子 当夙亦琛接过那明晃晃的圣旨时心情并未像预期般那样欣喜微微转过身看向站在身侧的女人就见其眉眼绝色眼底含笑周身的冰冷因为那一抹淡淡的笑意而消融不见 “这下你开心了” “难道王爷不开心”百里岚笑看着夙亦琛挑眉说道“欧家势力大减夙亦城和夙亦翎均被贬出京城剩下的那个小皇子因为母亲不清不白也沒有资格与你相争夙亦琛在这样的条件下如果你还不能当上皇帝我会觉得你很沒有用” “你对我的期许倒是很高百里岚即便我当了皇帝你还是不肯留下來吗” 渐渐收敛起笑意百里岚神情倨傲地说道“当然这天下间沒有什么东西比我的自由更珍贵夙亦琛我会牢牢握着你写给我的字据即便是到天涯海角也不怕你反悔” “笑话既然答应你的事情我便不会反悔百里岚不要反悔的那个人应该是你你本來有机会成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身份何等尊贵这天下间竟然连此身份都不屑一顾你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 懒得在和夙亦琛辩解百里岚伸手在夙亦琛面前说道“废话少说快将休书给我一想到日后可以与你一刀两断我简直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百里岚跃跃欲试的模样让夙亦琛觉得很刺眼甚至有一刻他想不顾一切地将这个女人留在身边即便她会恨自己也不想从此天各一方永不相见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快点给我喂你这么婆婆妈妈的不会又想反悔吧哼真是个孬种连自己留下字都不想兑现如此的人我竟然还帮着登上太子之位真是可笑” “不就是休书吗我可以给你”夙亦琛刚刚的绮思瞬间被百里岚打破他咬牙说道“我写给你一张休书简单但是若想通过大理寺那关便要看你能否说服父皇了” 缓缓收敛起笑意百里岚森冷质问道“还要皇上首批那你早干什么去了为何不早告诉我” “本王也是现在才想起來的如何能让父皇同意你离开王府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百里岚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让夙亦琛很不爽现在终于有一件事情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夙亦琛这才觉得平衡了一些 眸光微转百里岚已经是计上心來她看着夙亦琛抿唇说道“不过是小事一桩去说句话的事情也值得你拿來炫耀不就是皇上首肯吗那简单琛王府已经沒有我的东西明日拿到休书之后我便带着人离开京城夙亦琛希望你不要临到最后又婆妈起來痛快将休书给我我们好聚好散” 夙亦琛眯了眯眼冷笑一声说道“你就那么笃定地认为皇上会同意你离开”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还是好好准备你的册封大典吧”百里岚语气不耐回身带着丫鬟便要离开站在花园处百里岚突然回转过身说道“还是约定下时间吧明日午时春风会带着字据过來换取休书你要在那之前将东西准备好” “你明日不來吗” “我明天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当然不能过來”百里岚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意这是夙亦琛从沒见过的惬意“也许今日就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夙亦琛不要混得太差不然我都替你觉得丢脸” 看百里岚离去的背影夙亦琛渐渐将双拳握紧他发誓一定不会就此放过这个女人早晚有一日她会心甘情愿地归附自己 纤纤素手轻按着胸口百里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夙亦琛以为这么点小事就会难倒自己哼真是可笑如果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她就不是百里岚了 “郡主皇宫到了”春风将马车停靠在三道门外低声请示着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看到琛王府的马车时忙上前來赔笑说道“原來是琛王府的贵人请问今儿个是求见哪位主子” 整理下自己的衣袖百里岚随意说道“我想见皇上” 小太监一听有些沒反应过來“王妃刚刚说的是谁” “我家郡主说的是皇上你怎么了耳朵不好用了吗”夏雨在旁大声重复了遍生怕这小太监又听不清楚 “这……”太监为难地躬身说道“想见皇上如果沒有手谕的话是不得求请的王妃还是另想别的办法吧” “手谕什么是手谕为何求见太后就沒有这些说法”夏雨歪着脑袋看向太监说道“你不会是想要好处才故意刁难我们吧” “哎哟这位姐姐可就别吓唬奴才了还好处皇宫里管得严着呢谁有那个胆子啊是这事真不行不是奴才不帮您办而是不照规矩來奴才们要砍头就连王妃也会惹怒圣上两边都讨不得好啊还请王妃三思” 原來想见皇上还这么难怪不得夙亦琛说需要皇上首肯时那么志在必得 正文 第1o1章:与君同谋 百里岚冷冷笑了下看得小太监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要说这宫里的主子们他也沒少见过但从沒有一个人如同这琛王妃似的能给人这么强大的压迫感好像这个女人天生就是王者一般 “既然如此就劳烦小公公通报太后就说琛王妃來访恳请召面” “琛王妃客气奴才这就去通传” 见那小太监一溜烟就跑沒了影夏雨不由抱怨道“这人是怎么了大白天见到鬼了吗跑那么快” “去得快些还不好郡主就可以在这里少等一会儿”春风说完略有些疑惑地看着百里岚说道“只是一会见了太后郡主可是请太后代为引荐皇上这个时候皇上下了早朝应该是和大臣们仪事吧” “请太后引荐哼恐怕等天黑了太后也不会抽出时间來冬雪你去找珍儿问出皇上每日行踪路线记住行动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身份 冬雪领命而去余下的几人便呆在原地等那小太监的回话过了片刻小太监头冒虚汗一路小跑过來恭敬说道“琛王妃太后有请劳烦您坤宁宫候着” “知道了带路吧”百里岚神态慵懒地说着同时目光瞥向春风春风会意地点了点头而后不发一声地跟在百里岚身后 走了半晌春风突然一拍脑袋懊恼地说道“郡主奴婢将你的披风落在马车上了眼看着就要变天可不能凉着您要不奴婢去取來吧” “笨丫头平时都在想些什么连这点小事都能忘记”百里岚横眉冷目开口训斥道“今日是忘记件披风恐怕明日你连我这个主子都不记得了吧” 百里岚声色厉荏的模样让小太监不由一哆嗦心想这琛王妃看似温柔好脾气实际上性子可不怎么好 “罢了罢了你回去取吧一会赶快追上來别误了事” 春风连忙点头应承道“是是是奴婢知道” “好了咱们快走吧迟了太后该着急了”语毕百里岚似是一眼也不想在看向春风带着其余几个丫鬟匆匆赶往坤宁宫 离开众人之后春风与冬雪汇合得知珍儿传來的口讯之后这才跑出宫外随便找了件披风搭在手臂上匆匆赶向坤宁宫 “马上就要到年关了今年是个丰收年后宫也该好好操办场除夕夜宴了”押了口茶太后颇有兴致地说道“不过今年沒了瑾贵妃后宫暂时无人帮助皇后操办不如岚儿沒事多來走动走动帮皇后尽快将夜宴布置起來” 百里岚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也懒得去讨好太后便是太后说什么她回应一句罢了 见百里岚神情恹恹太后不由关切地问道“岚儿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可能是前阵子忙王府的事情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那你今儿还跑这干嘛快回王府歇着吧这可怜的小模样让哀家怪不忍心看的” 听太后如此说百里岚便不再推辞作势告退懒懒地离开坤宁宫 经过长寿湖时百里岚故意放慢了脚步略显疲惫地说道“这路怎么这么长好像走不到尽头似的” 带路的小宫女见状浅浅笑道“看來琛王妃的确是身子累了往日都是奴婢跟不上您的步速呢” 春风搀扶着百里岚见旁边就有座凉亭便提议道“郡主要不您在此处稍作歇息过会儿在赶路好了” 闻言小宫女面露难色 瞧着宫女为难的样子春风忙说道“姐姐不必为难有我们陪着郡主就好您可以先回坤宁宫复命这样也不会耽误了你在太后身边的差事” 听春风如此善解人意宫女感激地笑道“本來奴婢是应该伺候王妃出宫的但太后快到用药的时候了在晚一些恐怕会误了时辰多谢王妃体恤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待宫女刚一离开百里岚便收起满面倦色目光凌厉地看着湖水的另一端问道“消息准确吗” “嗯珍儿亲口说的皇上每日与群臣议事结束便会顺着这条湖回养心殿继续批阅奏折” 将身子隐在层层树影之后百里岚双目如炬眼中透着势在必得 过了片刻果然看到一抹明黄的身影顺着湖边而來百里岚定睛看去而后款款走向皇上佯装无意地与其不期而遇 “臣媳无意顶撞皇上请皇上恕罪” 北宁皇正为江南水患忧心正巧看到迎面走來一粉衣宫装丽人容颜绝美一颦一笑皆是绝色之姿听这女子自称“臣媳”北宁皇不由一愣问道“你是何人” “琛王正妃百里岚” “百里岚”皇上声音略略提高继续问道“可是定南王之长女百里岚” “正是” 尖锐的目光渐渐柔软下來北宁皇笑道“原來是当年那个爱哭的岚儿啊多年未见你都出落得如此标致朕都沒认出來你快起來吧跪在地上做什么” 皇上身边伺候的张公公忙上前伸出手臂将百里岚小心扶起并赔着满面的笑容 在张公共的搀扶之下百里岚犹如弱柳般踉跄着站起而后双眸若水荡漾无波 虽然知道这个女子是自己的儿媳但北宁皇的一颗心还是不由颤抖着为这绝美容颜而屏息生怕什么恼人的声音惊着这位如画般美好的女子可下一瞬在听到百里岚口中说出的话时北宁皇立刻推翻了自己的遐想重新审视起百里岚 “今日得见皇上真是岚儿之幸恰赶着这机会不知能否和皇上单独一叙您也知道威武将军之女被您冷落心生不满留着这样的人在身边总是祸患岚儿刚好知道点消息正是关于威武将军的不晓得皇上是否有兴趣一听” 北宁皇微微皱起眉看向百里岚的目光满是探究说道“是谁让你说这些话的老三吗” “和琛王爷沒有关系而且琛王爷也并不知道此事如果皇上肯用一点时间听岚儿讲明绝对不会让皇上失望” 北宁皇认为一个女人能知道些什么但是面对百里岚他就如同被蛊惑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就将身边的人屏退仅剩下他二人之后才说道“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 虽然面对着北宁皇北宁权势最大的男人但百里岚依旧不屑一顾淡淡地垂下眼睫百里岚说道“臣媳想和皇上谈笔交易事成之后皇上允许我与夙亦琛脱离关系从此之后与琛王府再无瓜葛而我交给皇上的是可以铲除威武将军的利器” “胡闹脱离琛王府你已是皇家的人难道还能像寻常百姓家的女子一样可以在嫁吗”北宁皇故意忽略百里岚后半句的话诱惑义正言辞地说道 “琛王爷看我生厌我瞧他也不顺眼两个人非要绑在一起做什么倒不如早早放手还能得后半生的自由”百里岚丝毫都沒有将皇上的疾言厉色放在眼中朗朗说道“我的性子也不可能做皇族傀儡听其摆布恐怕将琛王府搅得天翻地覆也不是众人乐得所见而且皇上不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可以将武威将军牢牢控制在手中吗用一个不听话的王妃换取一国安稳怎么想都是笔划算的买卖呢” 北宁皇闻言皱眉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朕能否对这提议动心” “威武将军手握兵权在北宁朝堂上的势力也是根深蒂固如果任其发展终将是北宁之心头大患皇上定然早就想将其除掉可威武将军势力发展迅速早就将其爪牙伸入朝廷甚至 是后宫想一次剿灭干净似乎颇为费力但这一切都是在威武将军乃国之栋梁的基础之上如果威武将军勾结外邦意图通敌卖国那所有的局面就另当别论了” 北宁皇心头一动急急追问道“另当别论如何另当别论” “通敌卖国就是北宁的罪人想要如何处置自然全听皇上的而那些支持他的幕僚也沒有正当的借口在反对皇上剥夺他的军权沒了军权失了民心这样的欧庆山还有何畏惧的” 虽然百里岚的建议很让人动心但北宁皇依旧冷哼了一声佯装不在意地说道“你说的简单但威武将军行事谨慎那么重要之事如何会给人留下把柄满口空话一点都沒有你父亲稳健的作风” “空话不空话皇上看到这封信就知道了”百里岚弯着嘴角将一直放在怀中的信笺抽出递到北宁皇面前说道“自古以來多少名将都因沒有受住敌军诱惑而接受贿赂最终导致身败名裂话已至此想必不用岚儿多说皇上便知道该如何做了吧” 将那薄薄的信笺展开刚看了两眼北宁皇勃然大怒拍着身旁的树干怒道“这个老匹夫朕赐给他功名利禄还不知道满足竟然与南诏国暗中勾结企图将西部五座城池划分出去他当朕是瞎子看不清局势吗” “皇上息怒其实这对您來说是好事一桩让您抓住他的把柄可以凭借此证据将威武将军彻底打压下去如果您觉得这点证据不算什么我那里还要其他书信件件都足以致人死罪” 锐利的双眼紧盯着百里岚北宁皇警惕地问道“你一个深闺女子如何能得知如此机密的消息莫不是你自己杜撰出來的吧” 正文 第1o2章:休书,离开王府 “如果想栽赃嫁祸那杜撰出这些东西的确是个好法子可上面威武将军的印章可以造假吗就算威武将军说他的印章被人偷盗信笺是有心人假造那南诏国国使的印章呢总不能好巧不巧地也被偷了吧皇上是聪明人只需找人一查便知道这东西是真是假至于我如何得到这些东西臣媳刚刚说过自己志向并不在深闺我有我的能力正当获得这些东西” 手中的薄纸虽然轻若鸿毛但它的意义却重如泰山北宁皇自然知道其中的重要性只是这东西若是文臣进谏他会很乐意地接受并很可能因此而欣喜若狂可现在交出此物的是自己的儿媳妇且正拿着这东西和自己谈条件这让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如何能妥协 正想开口驳斥就听百里岚又开口说道“皇上不必因面脸面而仓促拒绝今日岚儿与皇上的密谈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而且皇上能拥有此物是皇上心怀博大有容人之能说到底还是皇上的功劳皇上名利双收还能解决最为头疼的问題为何要拒绝而皇上需要做的不过是让琛王爷写下一纸休书如此划算的事情这天下间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若是你被亦琛休掉便成了无人要的弃妇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这点是皇上百思不得其解的他看得出百里岚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不会做有损自己利益的事可若是说被休对百里岚來说是件好事他是如何都理解不上去的 不想与北宁皇多做口舌之争百里岚略微沉下了脸色说道“谁说被休就是件可耻的事岚儿并不这么认为休书一封可以换來自由无所束缚不用在带着面具生活听上去就很有诱惑力怎能不让人动心至于名声的问題我嫁与夙亦琛之后都沒有同房过依旧保持处子之身何惧别人的闲言碎语我百里岚从不在乎别人如何评价我我只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此刻的百里岚下颚微抬双目如炬正气凌然果然有将门虎女之风令北宁皇都不禁汗颜羡慕定南王教女有方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朕便成全你只是脱离皇族之后你的婚嫁仍旧要由朕來决定毕竟你曾是皇家之人不可让世人指点” “这沒问題”百里岚回答的轻松因为在她看來既然好不容易结束掉这段姻缘她就不会在傻兮兮地跳到这个圈子里天下间美男多的是完全可以任由她來挑选为何偏偏要成亲 北宁皇定然是沒想过百里岚会如此胆大想到要找男宠只是见百里岚拒绝得如此坦坦荡荡还以为此女乃烈女珍惜名节 两人就此事达成共识百里岚将手上所有证据悉数交给北宁皇而北宁皇则即刻下了诏书准许百里岚与夙亦琛脱离关系再无夫妻之名 只是这个诏书的下达很让北宁皇头疼女子的休书一般都是因为女子犯了七出之条让司礼官撰写条文即刻可现在百里岚并未犯七出之罪如果生硬地将罪名安在她身上恐怕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同意到底如何下这个诏书当真是让北宁皇头疼不已 皇后得知此事便为北宁皇出了个主意:这百里岚不是与夙亦琛并无夫妻之实吗那便下诏说这二人情如兄妹当日婚娶不过是为了安抚定南王泉下之灵如今二人和平商议脱离关系以兄妹相称日后婚娶再无干系 北宁皇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忙让司礼监依照此写下诏书并按下龙印即刻发布出去 百里岚是第二日才得知这个消息的她并不意外皇上会如此迅疾还早早做好了准备就等诏书一下就带着丫鬟们杀到琛王府将那封休书取回來刚到琛王府百里岚就看到赵构站在那似乎在等着自己 “郡主这可如何是好啊皇上怎么下诏书取消了您和王爷的婚娶呢这对您不公平啊老奴还沒伺候够您呢这可怎么办好啊”赵构皱着一张老脸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声泪俱下痛心疾首可实际上呢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心道这个女人总算是和王府彻底脱离关系了以后在也不用睡着睡着就因为梦到王妃而被吓 醒了只是赵构还是很奇怪这百里岚到底有什么能耐想在王府住就住下來不想住就能搬出王府住在别院现在厌倦当王妃竟然还能让皇上下旨这百里岚果然不是一般人呐 觉得赵构在眼前碍眼百里岚不耐地说道“既然知道我不是王妃了还拍什么马屁赶快滚开” 虽然百里岚的声音并不高亢可赵构听后心却吓得一停连忙将身前的地方让开神色慌慌张张的 或许是马上就要离开王府此刻的百里岚心情异常舒畅直奔夙亦琛的书房百里岚直截了当地闯了进去见到夙亦琛便说道“昨日与王爷说好今日会來取休书希望王爷能够信守诺言” 见百里岚连通报一声都沒有就这么闯了进來夙亦琛面色不太好看板着脸说道“本王知道你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但你毕竟是从琛王府离开的人即便是在外面也不要丢本王的脸哼你也算是有本事竟然真说动父王下诏书在北宁的历史上你恐怕是第一个被休的王妃吧” 百里岚的好心情并沒有因为夙亦琛的冷言冷语而有所减少她随意坐在椅子上自斟自饮道“多谢王爷夸奖咱们马上就是路人了我在好心提醒你一句珍惜欧芝兰她是个好女人而且够聪明能辅佐你将來完成大业虽然她的身份特殊但如果把握的好依旧能让你平步青云” “你将别人的事都算计得清清楚楚那你呢离开王府你要去哪里靠什么生存你锦衣玉食惯了沒有人在身边伺候恐怕你很快就会忍受不下去若是有一日你……” “若是有一日我混不下去了我也不会回來找你的”百里岚打断了夙亦琛的老生常谈朗朗说道“而且谁说我身边沒人伺候了春风、夏雨、秋霜和冬雪依旧会在我身边至于谋生的手段你更不必担心我只会让自己的生活越來越好丰富多彩夙亦琛多说无益还是将休书交出來吧我也好早些回别院收拾东西把地方给你腾出來 那封休书明明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夙亦琛却恨不能它远在天边自己够也够不到耳边听着百里岚不耐的催促声夙亦琛觉得行动异常地艰难手指伸出去却悬在半空停滞了半晌才一咬牙将那压在诗集下的休书扔给了百里岚 “记住你说过的话从此以后两不相干百里岚出了琛王府的门你就不要在后悔” “放心我从不做后悔的事”百里岚接过休书长叹息一声暗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想到自己即将过上全新的生活百里岚脚步生风面带笑意就犹如雪后初融水光潋滟美不胜收 远远便瞧见百里岚兴奋的模样欧芝兰也不由跟着弯起嘴角心想这个女人真是有感染力她开心的时候你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一起开心而当她发怒的时候自己就会不自觉地跟着胆颤 拖着裙摆欧芝兰笑看着百里岚打着招呼道“姐姐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许久都未见你这么笑了” “能脱离这个牢笼我自然开心”百里岚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如是说道“我答应过你会让你做琛王府的王妃如今虽然未能完全兑现但最大的敌人已经主动离开想必接下來的路你会为自己铺好” 百里岚的话并沒有任何讽刺意味但欧芝兰听在耳中却觉得不是滋味 “姐姐就这样离开难道你真不后悔吗” “因为你沒有见过外面的天地才会对这里如此执着”百里岚抬头看着外面的蓝天淡淡地说道“和自由比起來这些真算不得什么” 见自己费尽心机想得到的名利和地位百里岚放弃得如此轻松欧芝兰心中感觉很失落其实从一开始她便知道这个你女人和自己不同她的世界很大并非自己的一方庭院可以比拟这一刻她甚至羡慕起百里岚羡慕她的洒脱和不羁羡慕她的勇敢追求 不知为何欧芝兰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热热的忙低下头來浅笑说道“姐姐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这步希望姐姐能够幸福” “那是自然”百里岚说的笃定同时她看着欧芝兰这个曾经的敌人现在也称不上朋友的家伙说道“你也要保重如何在家族和王府之间平衡你要走的路还很多祝你好运” 语毕百里岚便带着四个丫鬟离开了琛王府安静而平和似乎只不过是短暂的离开不久的将來她还会回到这里 出了王府春风问着百里岚道“郡主离开了王府咱们要去哪里别院是肯定不能在住了如果继续住在京城的话肯定会有很多麻烦事可如果搬出京城生意还在这里真是麻烦呢” “麻烦什么别人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去与我何干京城近郊不是有片竹林吗那个时候你还建议住在那里现在正好随了你的愿咱们就安置在那里” 坐在马车上百里岚看向车外有些灰暗的天空心情却异常舒畅 正文 第1章:南诏秘史 离开王府之后百里岚的生活轨迹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每日不用在劳心后宫纷争也不必烦扰尔虞我诈只需在竹林静心休养享受天地间的宁谧偶尔也会有访客到访但百里岚完全根据心情來决定是否接见 就像今日这位不请自來的客人横冲直撞地闯进竹林见到百里岚立马热泪盈眶 “小岚岚发生这天大的好事你怎么沒立刻告诉我呢”长安无华咬着唇满面既是欣喜又是嗔怪“人家居然和普通人一样看到皇榜才知道这件事真是太讨厌了” 听到这撒娇的声音百里岚便觉得头疼眯眼瞥向长安无华百里岚说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祥客莱算账吗怎么跑到这里來工钱赚得太容易了吧竟然想敢擅自离岗” 闻言长安无华娇媚一笑得意地说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人家今天是休息哦我很乖吧一直忍到休息的时候才來找你嗳要说你这地方找得还真棒山清水秀的犹如世外桃源连我都对这地方动了心想搬进來呢” “无华公子男女有别你还是不要和郡主说这些话”夏雨见长安无华又在言语上调戏百里岚便怒气冲冲地说道“皇上说了呢我家郡主如果想另嫁的话可是要上报皇上的你这样对郡主死缠烂打沒有用的如果皇上不允许你这只能叫单相思”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长安无华向夏雨嘟了嘟嘴自信地说道“小岚岚是谁只要她想嫁的人别说是皇上谁都阻止不了她所以啊我还是要和小岚岚培养好感情只有我锲而不舍地追求你家郡主才能打动她” 虽然长安无华马蚤包了点但有些时候他也是最了解百里岚的人 挑眉笑了笑百里岚神色慵懒地说道“的确只要是我喜欢的人管他皇上允不允许我都是要嫁的同样的如果我不想嫁谁也劝不得我就算是刻意讨好也是全无作用” 这话是说给长安无华听的但是这乐观的家伙偏偏只听到了前半句插话道“看來我还是很了解小岚岚的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心有灵犀呢”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百里岚还真佩服长安无华的厚脸皮 “对了小岚岚什么时候去祥客莱现在店里生意好得不的了人手不够呢张大娘想你抽出空來在招些人來” “这点小事你去就可以了不必來找我你这个掌柜的每个月拿那么多的钱可不能白拿多吃些辛苦是必然的” “人家知道我不怕吃苦的”长安无华生怕百里岚误会了他解释道“只是最近店里总是來些奇怪的人我看得出那些都是练家子身手不弱每日都会來店里坐上半天出手阔绰” “继续说他们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支着下颚想了会长安无华说道“他们身形高壮很少说话我偶尔听过他们自己人之间的交谈似乎不像是本地人每次來虽然会点很多菜品但吃的很少这很奇怪啊來祥客莱的客人大多是冲着咱们这的美食他们倒好动都不动几下也不知道总是干坐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隔壁的百花坊去喝花酒呢”见百里岚突然调转过來的目光长安无华惊觉自己说错了花忙解释道“哎呀小岚岚不要误会我沒有去过啦是听去过的人说哪里的姑娘很漂亮……当然肯定沒有小岚岚漂亮就是了” “你刚刚说什么” 长安无华生怕百里岚误会自己作风有问題便解释道“那个百花坊的姑娘……” “不是这句”百里岚不耐地打断了长安无华问道“你刚刚说祥客莱的隔壁是百花坊那百花坊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半个月前那段时候你在忙着琛王府的事情很少过來所以才沒有发现吧” 闻言百里岚眯了眯眼暗自沉思着 瞧百里岚这幅模样长安无华有些惴惴不安他撞了撞旁边的春风小声说道“你家郡主是不是很反感饭庄旁边开妓院啊” 春风无言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反感 还沒等长安无华继续追问下去百里岚抬首吩咐道“冬雪密切留意这个百花坊我怀疑这家妓院内有乾坤祥客來那些人恐怕也是为了百花坊而來将他们隔壁的厢房留给我待这伙人再次出现时捎个口信來我要去会会他们”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好了”长安无华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满面讨好的神色 “郡主郡主”正在众人商讨时一道甜美的声音传过來直奔着百里岚而來“哥哥说你离开琛王府了我还以为他在骗我呢原來你?br /> 一等庶女第26部分阅读 你真的离开了” 众人定睛一看原來这个身穿红衣的身影竟是秋子瑶此刻睁着大大的眼睛满面兴奋地看着百里岚 俯身掐着秋子瑶的面颊百里岚笑道“是啊我离开琛王府了以后看管你做功课就更方便了所以你要好好修习不许偷懒知道吗” “子瑶不敢偷懒能有今日都是哥哥和郡主努力得來子瑶珍惜得很不会懒惰的”秋子瑶像个小大人似的声音朗朗地说道“这些是子瑶带來送给郡主的郡主不是说子瑶的手艺好做出的盆景能卖大价钱吗那便都送给您吧”秋子瑶指着身后数盆造型独特的盆景说道 看着秋子瑶随侍的婢女将盆景一件件摆出來百里岚不由问道“这些不是你最得意的作品吗你不好好收藏着怎么拿到这來了” 秋子瑶以为百里岚不好意思承认便一副“我全理解”的模样说道“郡主身份娇贵习惯了锦衣玉食现在沒有王府的供养如何生存虽然子瑶现在沒有钱但是可以将这些东西卖掉换成金银那样郡主不就可以继续享受衣食无忧了吗” 闻言百里岚不由失笑道“就算我在落魄也不用依靠小孩子接济快将你这些宝贝收好不用替我担心如果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那我就不是百里岚了”俯身勾着秋子瑶的鼻尖百里岚的笑容干净而纯粹沒有任何的功利和算计 如此美艳的百里岚让长安无华怦然心动但同时他也深深地嫉妒着秋子瑶心想就凭这个小丫头的三言两语便将百里岚的全部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一分都沒留给自己如此被忽视令长安无华大感挫败 “对了今日是哥哥陪我來的呢他人呢”秋子瑶回身寻着秋世昌的身影却并沒有看到任何影踪“奇怪明明刚刚还在我身后的” 百里岚知道秋世昌的性子他并非喜爱开玩笑之人诺言一旦说出便会努力将其实现上次他曾说过会壮大自己直到有一日有资格站在百里岚的身边在那之前秋世昌会隐忍自己的情感不给百里岚带來困扰秋世昌果然说到做到即便离得如此之近也不愿现身扰乱百里岚的心 垂首淡笑 百里岚轻叹了一声而后说道“以后只能靠你自己在深宫中生存了长安公主虽然喜欢你但这喜爱可以说是双刃剑可以为你带來福泽也可以让你万劫不复如何把握是件很玄妙的事不过子瑶很聪明一定可以学得会的” 虽然沒太听懂百里岚的话但秋子瑶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子瑶知道” “还有长安公主性子不坏但是妒性重以后在她身边要避其锋芒太后倒是喜欢你但她更喜欢你的盆景闲來无事的时候便做些新鲜玩意哄她开心太后会很乐意做你的后盾至于皇后看似不理世事其实是个精明人小心不要让她算计上皇上身边的孙公公老j巨猾但许以重利便有胆子帮你做事后宫之中可用之人太少你要从现在开始就在身边安插心腹以备不时之需” 听百里岚的交代似乎她马上就要远离北宁再也不回來似的秋子瑶红了眼眶小嘴瘪着怯怯地说道“郡主你是要离开了吗” 因思索而紧蹙的眉渐渐舒缓百里岚低头看着神情委屈的秋子瑶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早晚会分别” “可是子瑶、子瑶不想和郡主分开” 指尖擦着秋子瑶的脸颊百里岚缓缓说道“分开并不是再不相见而是各自努力为了让下次的相逢更加绚烂多彩从现在开始你要学着坚强因为你还要学着照顾你的哥哥对不对” 秋子瑶用力地点着头同时伸出手背擦了擦脸颊露出一个红彤彤的笑容说道“子瑶不会让郡主失望的” 正文 第2章:偷听 拍了拍秋子瑶的发顶百里岚淡然而笑这样纯然的模样看在长安无华眼中美得如梦似幻但同时也让他心疼不已 “好啦好啦咱家郡主又不是现在就要离开干嘛要哭哭啼啼的奴婢在后院准备了一桌菜肴虽然比不上祥客來大厨之手但味道也不差众位主子请到后院入座吧” “哇是春风亲自下厨吗那我可要好好品尝上次在王府别院只是闻那味道便让人食指大动今日能品鉴一番真是三生有幸呢”长安无华搓了搓手满面笑意地说着企图让场面热闹一些冲淡离愁别绪 听长安无华如此说秋子瑶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春风那里双眼虽然还挂着泪珠但眼中透着好奇说道“我只吃过春风姐姐做的点心当真美味至于饭菜还从沒尝过呢” “既然沒吃过那快去尝尝吧”牵起秋子瑶的小手春风笑道“沒准奴婢保证这味道比点心要好十倍呢” 虽然眸中含着期许但秋子瑶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改日再來品尝春风姐姐的手艺吧我哥哥还在外面等我呢” 听秋子瑶如此说春风不好在请让便只得和秋霜等人将秋子瑶送出了竹园 长安无华本是想厚着脸皮留下來蹭饭的但被百里岚毫不留情地撵了出去说让他从现在开始就要仔细盯着百花坊的动向不许偷懒悻悻地离开竹园长安无华刚好在门外碰到还未离去的秋子瑶兄妹 秋世昌低头听着秋子瑶说着什么而后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看着竹园流露着浓情蜜意即便这感情被他压制长安无华还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飘渺的爱意 这样沉厚而深凝的爱慕令长安无华陡然警惕双目不善地盯视着秋世昌感觉到锐利的注目秋世昌也回看向长安无华嘴角动了动似乎是笑了一下 “无华公子” 正做好准备与情敌斗法的长安无华听对方突然说出自己的名号不由一愣而后立刻飘飘然满心以为对方定然听过自己的大名会心生敬仰从而甘拜下风不战而败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长安无华用自以为潇洒的身姿说道“正是本人不知道阁下來竹园有何贵干小岚岚不喜欢生人打扰若是无事便立刻离开吧” 长安无华并不知道当秋世昌还是仇煞的时候跟在百里岚身边见过长安无华只是那时候仇煞带着面具所以此刻长安无华才沒有认出他來 “多谢无华公子的教诲秋某谨记在心” 见秋世昌语气谦逊长安无华反倒不知该如何接续只得客套几句而后匆匆分别 经过多方打探百里岚查得这百花坊果然有问題表面上这妓院的老板是颇具盛名的北宁舞姬柳青青通过她多年的人脉关系多方走动才经营起这家妓院但经过百祥门的调查这妓院的老板另有其人柳青青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百花坊真正的老板其实是南诏国人仔细算下來这家妓院落成之时恰好是欧庆山因通敌之罪被皇上查究这两者之间微妙的关系不可能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此刻的百里岚正坐在祥客來二楼的厢房之内品茗赏花好不悠闲 “郡主隔壁來人了”从开启的房门缝隙中秋霜查看到隔壁的情形忙向百里岚汇报着 放下手中茶盏百里岚目光冷然低声命令道“将隔耳器取來” 隔耳器也就是这个世代的窃听器虽然制作简易原理简单但效果不错是追踪暗查必备之品而隔耳器到了百里岚的手中经过加工改良声音传输不失真抗干扰能力强小巧方便大大简化了使用方法夏雨还笑称当百里岚将身边积蓄花光之后就可以将这东西卖给百祥门肯定能大赚一笔百里岚倒从沒想过依靠这东西赚钱不过凭借现代化的理论学习百里岚可以将这个世代很多落后粗鄙的工具加以改造提升其性能增加便利性只要将这些工具引进侦探事务所便能大大提高侦查能力在行业中脱颖而出做出口碑 将小巧的隔耳器放在百里岚手中春风用唇形吐出两个字:南诏 百里岚眯了眯眼将隔耳器放在耳旁屏息听了起來 隔壁房间内 乌达灌了一大口水愤愤地说道“大哥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咱们在这已经看了一个月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沒有在这么下去我都快忘了草原上烤羊腿是什么味道了” 坐在乌达对面的男子长须冉眉面白唇红声音粗朗目光锐利从容抿了口清茶男子淡然说道“主公给咱们三个月的时间现在才过去三分之一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虽然还剩下两个月但你看欧庆山那老匹夫一点动作都沒有若是在磨蹭上半个月恐怕做什么都來不及了” 欧庆山 百里岚眉头微挑暗道这南诏人果然与欧庆山有关联 “大哥你为啥不说话了你快给出个主意我都要急死了要不咱给国师 写封信吧他足智多谋看能不能出些主意”乌达说了半天发现对面的人根本沒有回应的意思不由心急起來伸手推搡着催促道“大哥你……” “隔壁的朋友既然心生好奇为何不过來一叙躲躲藏藏的真非大丈夫所为” 唇角微微一勾百里岚将隔耳器扔到冬雪怀中而后利落起身大步推门而出 “郡主您要去……”夏雨刚想询问百里岚的去向就见其飘然走向隔壁“郡主那可是南诏人的房间不要走错了啦” 虽然是压低了声音但高手呼吸之间便能听到方圆百米内细微的声响更何况仅是一墙之隔冬雪生怕夏雨坏事忙伸手捂住她的双唇将那未完之话挡在口中 素手敲门而入百里岚凌厉的双眸扫向屋内就见两个坐与桌旁的男子正一错不错地盯视着自己下颚微抬百里岚神情倨傲地说道“不知道隔壁还有贵客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初一见到百里岚时两个男人都被其美貌深深震撼这世间还能有如此女子星眸皓齿潋滟芳华虽是一副柳弱之姿神情却高贵如华月给人高不可攀之感女子声音朗朗既直爽不羁又婉约动人明明是两种及不相容的气质却在她的身上融合得天衣无缝 百里岚的眸光太过耀眼让灰衣男子怔愣间便回过神來单手捋着胡须男子虽唇角带笑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为何要隔壁偷听将偷这一字加在如此美貌之人身上还真像是玷污了姑娘一般呢” 灰衣男子说的话中有话但百里岚并未与他计较依旧面含薄笑却冷若冰霜“不知道先生如何定义‘偷’这个字” “自然是不请自來不请自听了” “如果按照先生所说那我可不能苟同先生之意了首先我沒有不请自來因为是先生刚刚出声相唤我才会到先生这至于不请自听呵如果刚刚我的行径算是不请自听那先生算什么呢沒有我的允许就听到我的声音可否也算做不请自听” “牙尖嘴利”灰衣男子轻哼一声斥责道“北宁国的妇人难道都如此狡猾善辩吗” “只是将实情道出便是狡猾善辩南诏国的人难道都如此颠倒黑白吗” 目光陡然一厉灰衣男子双目阴狠地盯着百里岚浑身泛起了杀气四大丫鬟见状纷纷做好防备紧紧盯着灰衣男子以防止其先发制人 惟独百里岚竟悠然坐在灰衣男子对面浑不在意地笑道“怎么还沒开始说正事呢大家都剑拔弩张了” “就是就是对着如此娇滴滴的美人大哥你能下得去手嘛”乌达忙将灰衣男子拦下满面垂涎地笑道“这位姑娘你别介意我大哥就是这么个急躁的脾气我带他像你赔不是了只是不知道姑娘是谁怎会知道我们是南诏国人” 虽然乌达一脸色迷迷的模样但眼底那抹清醒提示着百里岚这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拜托只要长眼睛就知道你们是南诏国人好不好你看你们的鞋子乌缎锦面那分明只有南诏国的贵族才能用的自然一看就看得出來了”见那两个人怀疑自家的主子夏雨愤愤不平地说道 夏雨一副“你当我们是白痴”的表情严重刺激到了乌达这让一贯以伪装得天衣无缝的乌达心生愤懑但这样的情绪不过是一闪而过转换下情绪乌达又笑道“原來是我们的疏忽不过姑娘的一双慧眼也令人叹服一般的姑娘家可不会去打量男人的双脚还是北宁的妇人天生豪放根本不理会那些繁文缛节” 正文 第3章:消灭证据 闻言夏雨像是在看怪物似的不屑说道“这什么人呐明明是自己笨还要怪别人聪明你们南诏国的人都是又笨又不讲道理吗哎奴婢真庆幸沒生在南诏国只是在自己的国家呆着还好如果到了外面简直就像是异类” 牙齿咬了又咬乌达这才沒打碎自己伪装的面具这次他转向了百里岚心想从这个女人下手虽然这个美貌的女人面容冷峻但总不至于像刚刚那个傻妞似的什么直白话都往外说根本不顾别人的情面吧 深吸了口气乌达对百里岚笑道“刚刚的确是我们唐突了望姑娘海涵希望姑娘告知在下姑娘名号改日也好登门谢罪”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号如果想谢罪就在这里好了”百里岚甚至都沒看向乌达摆弄着眼前的花瓷碗说得漫不经心 稀里哗啦 乌达听到自己完美面具破碎的声音血液中喧嚣的因子在不断咆哮每一个都想冲破理智的阻碍 今日不再控制范围内所发生的事情太多这让灰衣男子不得不警惕地看着百里岚不动声色地将乌达拦下男子沉眉说道“在下并沒有时间与姑娘闲聊如果不能告知为何偷听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哼谁对谁不客气还不知道呢”百里岚冷哼一声完全沒将男子的恐吓放在眼中就在灰衣男子打算出手制服百里岚时百里岚继续说道“明明是南诏国的辛相国师却神神秘秘地跑到我们北宁而且在京城一驻守便是月余如果这样的消息传到北宁皇宫不知道北宁皇会怎么想南诏国新帝初初登基百废待兴如果在这个时候和势力强大的北宁打上一仗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呢” 百里岚越说辛相国师的脸色便越阴沉到最后已经是杀机四溢大即便如此百里岚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侧头看向辛相挑眉问道“想杀人灭口那还要看你有沒有这个本事” 语毕冬雪和秋霜纷纷亮出兵刃满面萧杀自从被唐凌双相救那一刻百里岚不仅要求自己严加习武更是让身边的四个丫鬟勤学苦练此时的武功已经与一年前今非昔比 辛相自然察觉得出这两个丫鬟的武功高低且还有令两个人并未出手至于坐在中间的女子虽然看似柔弱但举止利落眼神迅猛定然也是武学中的个中好手虽然自己也隐藏了暗卫保护自己但在祥客來中还有一股高手的气息远在百里岚和自己之上这似敌非友的变故让辛相不得不按兵不动 “既然姑娘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定然是报着目的而來倒不如敞开來说姑娘究竟是何意图” “国师早如此说不就得了”百里岚微转过身说道“我今日來一是想和你谈笔交易” “交易” “沒错若我沒有猜错国师前來是因为写与欧庆山的密函吧南诏皇登基之前曾与威武将军密谋陷害南诏前太子而后取而代之并且在南诏皇薨逝之后登基大殿在根基未稳之际如果让朝廷重臣得知南诏皇的丑闻恐怕会对其不利所以辛相国师才会如此心急地约见欧庆山想看看这事是真是假若是假的自然皆大欢喜若是真的则要想办法将证据毁灭不能给政敌留下把柄可惜你们费尽周折來到北宁却连欧庆山的面都见不到甚至还开了间妓院想借女人的优势寻找到蛛丝马迹不过就二位的状态來看应该到现在为止依旧毫无所获吧” 百里岚的每句话说得都对但正是因为分析得太到位才让辛相好像被人扇了耳光羞愧不已此刻的辛相不敢在小瞧眼前的女子他正色百里岚冷声问道“你竟然将如此隐秘之事都知道得如此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在这件事上帮助你而条件是你要支付我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你这个女人疯了吗”乌达一听到这数字便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变成了两个大“你可知道十万两在南诏能做多少事情吗仅是水田就能……” “乌达”辛相出声阻止了乌达面露不悦而后双目直直看向百里岚说道“黄金数目太过巨大恐恕在下无能为力不过待我回到南诏定会将此事禀告给皇上请您定夺” “也好就等你们的皇上定夺之后在來找我吧”说完百里岚便要作势起身惊得辛相忙将其叫住 “姑娘留步那十万两我实在是沒有办法即便是皇上也是要通过国库调动不能立刻交到姑娘手中啊不如这样我们先打个协议到时……” “哼协议算什么”百里岚斜目看向辛相毫不留情地说道“你与欧庆山的协议现在就变成了夺命锁难道我还会傻得步其后尘吗” “这……”辛相为难地握了握拳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如这样好了”见辛相心慌无神百里岚缓缓勾起了嘴角似乎看到可口的猎物正慢悠悠地走向自己布好的陷阱“你们南诏国不是有一样圣物吗上至皇上下至百姓都会对其恭敬有加我挺说那东西叫盘山石只要拥有了它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荣誉辛相国师定然也会有一个不如就交给我作为信物待他日你们准备好十万两黄金便可以将其赎回” 辛相听后不由一愣心道这女子果然非一般人不但将南诏国研究得通透还把自己的身世也了解得够清楚看來这女子定然是有备而來只是她的要求一个比一个难以达到却每个听上去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有些为难地低下头辛相说道“实不相瞒此次离开南诏走得匆忙并沒有将盘山石待在身上请姑娘另作他想” “你们到底有沒有合作的诚意”夏雨见辛相左一个不行右一个不同意的不由愤愤说道“现在是你们有求于人怎么那么多要求啊我家主子冒着危险帮你们的忙你们却连小小的石头都不给简直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嘛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辛相和乌达被说得面红耳赤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毕竟夏雨说得都对他们要求百里岚做的事情可以说关乎国脉不论是十万黄金还是盘山石都理应双手奉上以表真诚…… 乌达咬了咬牙实在不愿忍受夏雨这个小丫头一次次地指责干脆一拍大腿怂恿着辛相说道“大哥反正盘山石还可以赎回來若是错过这个机会让沈大人他们得了先机对皇上可是不利啊”见辛相还在犹豫乌达急得抓耳挠腮继续劝道“那个小丫头说得对不过就是块石头罢了难道比皇上的龙脉还重要” 被乌达最后的一句话说得心动了些辛相终于一咬牙从怀中拿出块乌亮的石块说道“这便是南诏的盘山石在下可以暂时放在姑娘那只是姑娘能否也同时将密函交给在下” “密函的事你放心既然我能让欧庆山被北宁皇抓到把柄也有本事将这件事抹得干干净净” 辛相一愣重新审视着百里岚目光中含着警戒问道“是你揭发的欧庆山你到底是何人咱们协商至此姑娘还不将真实身份告知似乎并沒有诚意呢” 见百里岚沒有反对的意思春风笑道“两位大人我家郡主是定南王之女百里岚” “定南王之女” 二人一听到定南王的名号双眼中立刻显现出尊敬的神色 “你便是定南王的大女儿百里岚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辛相在北宁已经呆有月余自然听到这位传奇前王妃的事迹一个女子能在混乱纷杂的皇族中修身养性甚至最后能全身而退毫发无损且受皇上保护可见这女子手腕不一般能与这样的女子交手辛相深感荣幸 见辛相对自己的态度与之前截然相反百里岚并未感到惊诧淡淡地勾起嘴角百里岚说道“国师还能记得我父王我父王知道的话定然会很欣慰” “老夫此生并 未见过定南王但从其事迹便可知道定南王是位真英雄沒想到多年之后能见到其女真是虎父无犬子郡主相较于定南王计谋更胜一筹啊” 即便知道辛相是发自肺腑地夸赞定南王但百里岚还是很不耐烦这种虚无的恭维便另起话題直截了当地说道“证据我已经交给了北宁皇不过你放心虽然不能以真换假但将信笺做做手脚让上面印有你们南诏国章的痕迹模糊不可辨认还是可以做到的我会安排人手尽快去做事成之后会将那信笺带出宫让你过目但时间很短因为要在宫人发现之前送回去在看过信笺之后国师便将盘山石交予我暂为保管” 听百里岚将事情仔仔细细安排好辛相不由佩服其心思缜密安排周到只是百里岚所说的将信笺毁坏还要带出宫來听上去难度颇大很难实现辛相将心中的怀疑告知百里岚而百里岚只是约好时间说会在那个时间以内将东西带到给辛相过目 正文 第4章:报酬 二人又将流程仔细核对一番而后相互饮酒一杯以祝行动顺利 商谈结束之后辛相便招來店小二说要结账百里岚却轻飘飘地说道“这顿就算了待事成之后在请国师共饮” “哎怎么能让女子花钱请客不行不行”辛相忙摆着手让乌达掏出银两交给那小二 手中握着半颗银子店小二有些为难地看着百里岚问道“老板这要怎么收啊” “老板” 辛相和乌达同时惊叫出声不可思议地看着百里岚很难将如此文弱的女子和经营火爆的祥客莱联系到一起 “将银子还回去这顿就记在我的账上” “是”店小二听话地将银子放在辛相面前而后恭敬地退出了厢房整个过程安安静静地 “不知百里姑娘还有多少令人吃惊的一面”辛相双目灼灼地看着百里岚如同看着一件瑰宝满目的欣赏 “不过是为了讨生活罢了幸而能保住温饱” 乌达仰头看了看屋内的装饰和摆设啧啧说道“这里一件摆饰就可以让普通人吃上一年的郡主太过自谦了”想到刚刚还在这样人的面前耍弄心机乌达羞愧得想一头撞死 “我不过是站在他人肩膀上才有了这样的成绩本就沒有什么可以炫耀的”百里岚率先站起了身看着二人笑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百里岚自信而高傲的笑容让人根本就移不开目光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牢牢吸引住难以自拔甚至二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跟在百里岚身后走出祥客莱挥手告别 “大哥这女人可真厉害厉害得都不像个女人了”看着百里岚的背影乌达喃喃着 “本來北宁能有如此才华的王妃是他们的荣幸却不想他们根本不知道珍惜让其流落民间如此暴殄天物真是让人扼腕”辛相看着百里岚突然想到了别的他们南诏国的后位空虚或许自己已经给皇上物色到一个绝佳的人选 见百里岚从厢房中走出长安无华立刻跟了上去仔细查看着百里岚生怕其受到欺负 “明知道你只会欺负别人别人根本沒有机会伤害到你可是人家还是好担心”捂着心口长安无华担忧地说道“进去那么久人家差点就要进去一探究竟了” “你沒看到我带着冬雪她们进去的吗别人不吃亏就不错了谁能惹到我头上來”百里岚说的漫不经心毫不介意但长安无华怎么想都觉得那两个人形迹可疑 目光调转不期然而然地与探究过來的辛相对上眸光两人谁都沒有避讳就那么互相瞪视直到百里岚将长安无华叫走不知道又交代什么去了 看着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辛相渐渐眯起了眼 长安无华九州四大公子之一竟然给百里岚做掌柜这个百里岚果真是能人 将一瓶紫色的药水交给身边的男子百里岚吩咐道“只需一滴洒在南诏国章上即刻而后将那封假的信笺放在秘盒之中将真信笺带出” “属下明白小姐可还有别的吩咐” “暂时沒有先下去吧记住要小心行事” “是” 男子身影微闪便融入黑夜之中速度之快令人惊悚 “好快的身手”冬雪眯眼看着夜空不由出声佩服道 夏雨扭头也看了看除了盈盈点点的星光什么都沒瞧见转而看向冬雪夏雨说道“你的轻功和那人比谁更胜一筹” “那人是天下间有名的轻功高手传闻一跃便可登山你觉得谁更厉害” “这么听來似乎是那个人更胜一筹只是他有如此武功为何还要当细作自立门派做武学大师不是更好” “这便是百祥门厉害之处”百里岚说道“能将天下间能人异士网罗其中各尽所能也难怪百祥门会是江湖上不可超越的存在” 听百里岚如此说春风依旧有些担心地说道“郡主虽然这人轻功一流难以让人察觉但皇上会不会发现信笺被李代桃僵是假的呢那样对郡主您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百里岚似乎并不担心这个问題摆弄着扇柄上的穗子神情冷漠地说道“皇上最近在忙着江南水患沒有功夫理欧庆山这档子事虽然夙亦翎在皇上面前失了宠到好歹还是他的儿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丧命吧和一共罪臣相比皇子的命运要重要得多更何况指证欧庆山的证据不只这一件而且这通敌的罪名一旦确凿北宁和南诏的关系就算破裂其中的厉害关系皇上自然会权衡所以根本不必担心被发现的问題也许到最后皇上会用它压箱底还差不多” 见百里岚如此笃定春风这才放下心來 “好了你们现在不必担心这些事情还是好好安排一下去南诏国的事吧” “去南诏国”几个丫头异口同声地看着百里岚神情诧异 “沒错你们真以为我会在乎那十万两黄金吗那不过是牵制辛相的筹码我真正想要得到的是在南诏国拥有特权插入势力也许我第一家侦探事务所就要开在南诏” “郡主为何不开在北宁呢即便不是京城其他城镇也好啊毕竟是咱们熟悉的地方”秋霜不甚理解百里岚的选择疑惑地说道“在不熟悉的地方重新开始咱们要准备的东西太多费时费力真有些得不偿失呢” “你们的目光太短浅了”百里岚放下那穗子抬眉说道“你们以为留在北宁好办事难道忘记上面还有皇上了吗不管是因为我父王的原因还是曾经的琛王妃他都不会放松对我的监视要做什么都是碍手碍脚的根本放不开拳脚如何能一展宏图而南诏国不同北宁皇根本管不到那里而且沒有人知道我的身份做起事情來全凭口碑不掺杂其他这样反倒容易打开市场” 虽然有些听不懂百里岚在讲什么但看其胜券在握的样子便不由地从心底信服她甘心跟随她且相处越久这种信赖便越牢固到现在已经是不可撼动的终身跟随 手指划过花枝百里岚目光卓然地看向远方淡淡说道“而且我要找回 小弟和四妹不能让百里家的人流落在外” 密诏的事情进行的异常顺利当百里岚将毁掉南诏国章的信笺交给辛相时辛相坠了月余的心终于重新回到了肚子里整个人立刻轻松了不少 “姑娘当真是南诏的恩人老夫带南诏百姓谢过百里姑娘”辛相知道百里岚曾经嫁给夙亦琛但他依旧唤百里岚为姑娘已显尊重 “南诏的百姓会不会感谢我我不知道但是南诏皇定然不能忘了我的帮助”笑看着辛相百里岚挑眉说道“我已经兑现了当日的承诺辛相呢是否也应该将该交之物交上來呢” 辛相自然知道百里岚所说之事为何但真要将盘山石交出來还是有些心疼踯躅了一瞬辛相转身将一个黑色小盒郑重交到百里岚手中神色凝重地说道“这盘山石乃是我们南诏宝物希望百里姑娘珍而重之好好保管待老夫禀奏皇上之后会立刻将盘山石换回” 打开小盒百里岚仔细凝视着那块乌黑的石头嘴角含笑说道“国师放心我自然知道这东西贵重会替你保管好” 再次恋恋不舍地看着那盘山石辛相这才一狠心和乌达转身离去 见那二人离开夏雨蹲下身來看着那石头喃喃道“好普通的石头啊还不如宝石來得耀眼呢为何那个国师对它如此不舍” “因为这在南诏可是身份的象征”秋霜在旁说道“相传这盘山石是天上掉下的陨石降落那日它带着耀眼火光划破夜空最后落入南诏皇宫并未有一日损伤同时南诏历史上最为有功名的皇帝那连海降生并在以后开创南诏盛世从此以后盘山石被皇家视为吉兆那连海年老之际还命人将盘山石打磨收藏共分五块赏赐给跟他打拼天下的功臣可以说在南诏这盘山石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身份人们看到它都会尊崇不已辛相能有其中的一块证明他的家族充满荣耀而且他是南诏国五大家族的族长之一若是让人知道他将此物当做抵当之物恐怕也会觉得很丢脸吧” 夏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突的双眼一亮拍着手掌说道“既然他将这么珍贵的东西交到郡主手上那岂不是咱们要求什么辛相就要如何做喽反正为了拿回盘山石他肯定会答应的” “什么是大智若愚恐怕说的就是咱们的夏雨了”秋霜笑看着百里岚说道“别看夏雨平日里傻呆呆的模样但心灵通透一点即通” 听出秋霜在夸赞自己夏雨骄傲地仰着下巴神情美滋滋的 众人瞧她得意的模样不由娇笑出声 正文 第5章:逛窑子再遇 “好了天色不早咱们还是快些回竹园吧”收敛了笑意百里岚说道“在晚一些这百花坊就要开门迎客了咱们进出不方便” 原來百里岚等人为了避嫌并沒有在祥客莱与辛相见面而是将会面的地点选在了百花坊 春风听到百里岚的话忙出门将柳青青叫來让其带几人从百花坊偏僻的侧门离开 “现在东门门口正停着长孙大人的马车几位贵人过去不方便不如从西侧门走那里平日是姑娘们上街回來的必经之路现在沒人走清清静静的”柳青青一边在前面领着路一边频频回首姿态柔媚地和百里岚说道 要说这柳青青也算是位绝色美姬歌舞才艺自然高超更难能可贵的是其文学造诣也不输男子出口成章甚至还写过本诗集在北宁风靡一阵但不知道为何这位才女倒戈相向背弃了北宁转而与南诏国人沆瀣一气为其卖命 看着柳青青泛着春光的双眼百里岚沉下眸光淡然说道“皆可我沒有避讳的东西从哪里走都无所谓” 百里岚的不屑让柳青青侧目按照常理身份高贵的女子都不肯与青楼女子有所沾染而今儿这位不但与国师在百花坊会面还同意从侧门出入若是别家的贵族小姐们恐怕早就甩着脸子气得火冒三丈了柳青青又细细打量着百里岚发现这女人有着一张欺骗人心的容貌虽然美艳非凡但双眼透着狠辣她此生见过无数的男人即便是男子中也鲜少有这样果断决绝的眼神这百里岚果真不一般 将一行人送出了百花坊柳青青刚想与百里岚客套一番却在看到百里岚身后之人脸色一变 “呵青青不知有贵客到访沒有准备上好酒菜真是怠慢贵客了”向着百里岚身后那人柔柔一拜柳青青面色有些发白同时也在为百里岚而担心 顺着柳青青的声音看去百里岚发现此刻站在自己身后的正是那多日未见的夙亦琛 此刻的夙亦琛面色铁青看着百里岚又看了看柳青青怒容说道“你先下去” 柳青青有自知之明躬身施了一礼便转身消失在假山之后 百里岚完全无视夙亦琛的山雨欲來仍旧带着薄薄的笑意神态疏远地说道“琛王爷也來这里寻开心真是好巧” “也”夙亦琛面色阴郁抓住百里岚话语中的漏洞声音森冷“百里岚你到底知不知道廉耻才离开王府半月不到就來逛窑子你不想要你的名声本王还要呢” “真是奇怪啊琛王爷來逛窑子就是天经地义而我來什么也沒做就要被口诛笔伐还真是不公平呢”百里岚斜目看向夙亦琛讥讽说道“还是这天下的条例都?br /> 一等庶女第27部分阅读 奶趵际歉俗袷氐?而男人就需要夸夸其谈就好了” “你……”强忍下到了嘴边的恶言夙亦琛深深吸了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來否则他真的很想掐死她“好歹也是本王的王妃你的言行也要注意点别让本王成为北宁的笑柄” “若是别人想笑话王爷不管你如何小心都会被人抓到你的把柄可那些沒胆子嘲笑你的依旧不敢说你半个不好如此看來嘲笑或者不嘲笑都与我无关” “百、里、岚早晚有一天你会栽在这张利嘴上”双拳握了又握夙亦琛已经想不到任何原因替这个女人编排了她的牙尖嘴利让自己疲于应对但看不到她的时候又想如何能与她“巧遇”偏偏遇到了只会让自己惹一肚子的火气真是让人头疼的女人 闲闲地扯着披风百里岚懒洋洋地说道“后不后悔是我自己的事已经和王爷沒有关系了以后还请王爷不要多心只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应付好”语毕就不再理会气成猪肝色的夙亦琛带着几个丫鬟昂首离开 看着夙亦琛面色阴郁柳青青不敢多说一言在心惊的同时她也深深佩服着百里岚能将沉稳著称的北宁琛王爷气成这副模样那个百里岚果然够手段 出了百花坊夏雨回身看了看那暮色中的门扉摇头说道“以前总听王府的小厮们说这妓院如何如何让人xiohu今日一看不过如此嘛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男人们对这里前仆后继的” “真正让男人们前仆后继的是女人的手腕”扶着夏雨的手腕百里岚轻巧跳上马车坐稳之后如是说道“都说男人似钢女人似水能让钢心化为绕指柔的就是女人的一腔春水了夏雨可要好好学学这手段沒准日后就可以降服个贴心夫君回來” 夏雨闹了个大红脸有些娇嗔地说道“郡主再说什么呀什么夫君不夫君的奴婢要在郡主身边伺候一辈子” 看着神色娇羞的夏雨百里岚勾了勾唇角说道“一辈子太长沒走到最后的尽头谁都不敢说这一辈子会怎 样如果有一日你们有了心上人想要嫁为人妇过普通人的日子那便直接与我说我会放你们自由同时我也能找到下一个贴身女婢以便可以替换” “郡主我们谁都不会离开您的”见百里岚认真的神色夏雨慌了手脚忙蹲在百里岚身旁认真说道“奴婢说伺候您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奴婢也是自从跟着郡主的那一日起就决定此生不嫁终身都是郡主的人” 春风说完秋霜和冬雪也弯下身來蹲在百里岚身边神色凝重 见四个丫鬟如此认真百里岚不由失笑道“现在谁也沒说要你们走干嘛都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快起來吧回竹园之后我还要写信给百祥门是时候去见一见百祥门的门主了” 听百里岚有正事要做四个丫头忙起身登上马车各就其位策马回到竹园 既然已经得到盘山石北宁就已经沒有在呆下去的必要回到竹园之后百里岚便盘算着离开北宁前往南诏 南诏地广人稀多平原地带草原广阔适宜畜牧南诏人多性格多豪爽乐于结交朋友九州大6的生意人多愿意与南诏人谈生意干脆利落且不弄虚作假现在的南诏王那子麦自登基之后大力推行新政鼓励百姓耕种畜养减免苛捐杂税一系列的政策深受当地百姓欢迎一时间刚刚经历过藩王争战的南诏重燃起勃勃生机 这样百废待兴的南诏正和百里岚的胃口只要抢占先机百里岚有信心在南诏开创自己的新天地壮大势力在这个世界中唯有权利能够保护自己所以百里岚发誓要让自己不断强大直到有一日无人在敢对自己肆意欺凌 “郡主如果我们离开北宁的话那祥客莱和茶庄怎么办”春风正收拾百里岚的房间瞧见了一张契约便想到祥客莱如是问道 “不是有长安无华吗我看他经营得挺好就全权交托给他好了” “郡主信得过他奴婢可信不过呢”夏雨嘟着嘴不悦道“那家伙油嘴滑舌的总是占郡主便宜如果他知道郡主离开北宁怎么还会老老实实地呆在祥客莱也许会偷偷跟在郡主身后也去了南诏呢” “随他去好了反正也是闲人一个想留在哪里都无所谓只是祥客莱务必要物色一个合适的人來既能照顾得了生意还要压制住各方挑事儿的恶霸秋霜这几日你也留意一下看身边是否有可靠之人能委以重任” “是”秋霜应承下來脑中就突然闪过一个身影提议道“郡主奴婢知道一个人选或许可以为用” “哦说來听听” “是原來在定南王府时的周管家郡主肯定对他也有印象周管家是定南王府的老人了跟从王爷已经有二十多年能力自然不容置疑后來因为定南王府遣散周管家为了照顾小少爷与小少爷同去了无崂山既然郡主要将小少爷接回那直接让周管家接手祥客莱便可” 百里岚对周管家沒什么印象低眉说道“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周管家心性变得如何还是先见见再说吧对了你刚刚说无崂山那是什么地方” “是北宁与南诏交界处的一处险峻山峰无崂山一侧险峻无比另一侧却风光秀丽景色迷人但是能攀过无崂山的人寥寥无几所以无崂美景也大多是传说而已” “照你说说无崂山难以攀爬那周管家带着五弟更不可能攀过险峰何以找得到伍孤先生” “这……既然伍孤先生能在无崂山上修身养性或许有捷径攀爬上去也说不定吧” 百里岚拧着眉头说道“此事不确定之处太多还是途经无崂山的时候直接将五弟找回至于周管家观察下再做决定” “是” 见春风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百里岚这才想起件事來说道“在离开王府之前夙亦琛托人送來的玉坠放在哪里了” 正文 第6章:安抚长安无华 “在这儿呢”夏雨弯身将放在一个木盒中的玉坠举起來说道“郡主不是交代过要将此物和首饰分开來存放嘛夏雨便将其与银票放在一处了” 百里岚随意瞟了玉坠一眼而后说道“就那么放着吧暂时也用不上等遇到三妹的时候在和她详说”眯眼看着窗外的天气百里岚说道“这几日天清气朗收拾好东西这就启程吧” 百里岚要离开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长安无华的耳中当下也不管店里的生意了哭闹着跑到竹园非要和百里岚一同离开 “小岚岚人家无论如何都要和你一起走沒有你在我为何还要留在北宁做这个什么掌柜”长安无华一手拉拽着百里岚的衣袖说的声泪俱下 不耐烦地扯出被长安无华揉得皱巴巴的衣袖百里岚皱眉说道“无双公子你当祥客莱是什么地方想來便來想走便走那我给你那么多工钱做什么如果你想离开的话那可以现在就走消失在我面前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出现” 百里岚的疾言厉色让长安无华立刻噤了声怯怯地看着百里岚纤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星星点点好不凄迷“我知道你会离开北宁开辟你的天地但为何不允我与你同去区区一个掌柜随便找个人便可不一定非我不可啊可如果我看不到小岚岚那以后的人生都是灰色的人家不想相思成灾” “长安无华你是不是忘记我当日和你说过什么了”百里岚柳眉倒竖怒道“我不喜欢跟在我身后的男人因为我觉得那样的男人很沒有用但如果你把自己定义为男宠我不介意如果你想堂堂正正地站在我面前那就请你凭真本事让我臣服若是不能我的眼中永远不会有你的存在” 被百里岚数落得抬不起头來长安无华小声地说道“我也想追赶你可是你跑得太快等我追上你的时候你又不知道在这天下的哪个角落而且还会有那么猫猫狗狗围在你身边着实不能让我放心所以即便你会说我沒出息那我也要跟在你身边哪怕你闲我烦也沒有关系我会躲起來几天等到你消气了在出现就是了” 见如何说这个长安无华就是不听百里岚不由怒道“我辛辛苦苦经营起來的祥客莱你说扔下不管就不管这便是你喜欢我的表现吗那你的喜欢可真是自私我宁愿不要” “我……我这不是怕再也找不到你吗那个如果你能给我承诺在将祥客莱安全过度到下一位掌柜的手中之后你会让我知道你的去向我……我就暂时留下來掌管着祥客莱” “那是自然祥客莱可是在我的名下你掌管得如何我能不知晓”百里岚耐着性子安抚道“祥客莱下一位掌柜的人选我已经找好时候到了你想赖在这里做掌柜都不行安心经营着吧我可不想看到祥客莱日渐凋敝” “你说的可是真的”长安无华双眸一亮重新燃起希望嘴边挂着一抹大大的笑容灿烂如天边骄阳“若是为了小岚岚那苦守几个月也无妨” “无双公子的作用还是很重要的你别看我家郡主离开北宁前往南诏好像很轻松似的实际上一个人初初到了新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一个女子很不容易的若是无双公子能在北宁将祥客莱安排得妥妥当当让郡主不用操心这里对郡主來说就少了件劳心的事由此可见无双公子对郡主來说地位是不可取代的”见长安无华终于不在争吵着同去春风笑着劝解着长安无华 而这些话让长安无华很受用笑意渐渐爬满了脸颊追着百里岚问道“真是这样吗我在你的心里的位置是不可取代的” 被长安无华吵得头顶都疼百里岚再也不想与他多说废话便闭上眼点了点头 得到百里岚的肯定长安无华一跃而起高兴的像个孩子被夸赞之后不期然间所流露出來的满足感 “我说你出來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还不回祥客莱吗”百里岚皱着眉头看向雀跃的长安无华不由自主地想要给他泼冷水“无辜旷工会有什么样的惩罚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夸张的动作一收长安无华嘿嘿笑了两下忙说道“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那小岚岚哪日走可得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将那日提前安排出來亲自去送你你可一定要答应我哦” “我记得了” 虽然百里岚一副耐心尽失的样子但这对长安无华來说已经弥足珍贵让他开怀在百里岚的身边他已经学会什么是知足常乐只要看到百里岚他变是开心的哪怕是斥责自己长安无华也将其小心地珍藏在回忆里不舍抹去因为他知道他与百里岚之间无非就是两种结局要么百里岚成为他的妻子终身相守要么两个人天各一方从此不在相随虽然长安无华很希望第一种情况梦想成真但那只是梦想而已百里岚对他來说只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或许沒有征服之前他已经摔下悬崖粉身碎骨而若是第二种情况……那现在他更要珍惜在一起的时时刻刻并将其铭记在心在余下的岁月中不断品尝、回味…… 抱着满足的心长安无华离开了竹园他坚信用不了多久他便可以离开北宁去南诏寻找百里岚 而这个大麻烦离开之后百里岚也松了口气若是以前的长安无华百里岚随便说几句狠话便能刺穿他的自尊心让其知难而退可自从长安无华再次出现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论百里岚怎么说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似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呵呵原來无华公子也是个多情之人呢郡主您看在他对您一往情深的份上要不就考虑考虑无华公子毕竟他身世也不错人也俊俏即便配不上郡主但也马马虎虎啦” 闻言百里岚瞥了夏雨一眼轻哼了一声说道“我不喜欢若是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郡主胡说什么呢无双公子哪能瞧得 上奴婢呀”夏雨似是娇嗔地说了句而后低头收拾着整箱衣物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如水双眸若有似无地射向忙碌的夏雨百里岚并未再说话 虽然身处竹园但百里岚知道不论是皇上还是夙亦琛都派人在暗中监视自己每日做过什么他们都了如指掌对此百里岚自然有自己的对策若是寻常走动拜访也无谓被了解清楚若是需要秘密进行百里岚便会将自己易容成往來送菜的大婶或者途经而过的砍柴大叔各行各业形形的人都是信手拈來毫无破绽甚至有一次百里岚闲來无事易容成长安无华还主动对一个女子“暗送秋波”引得那女子芳心暗许隔日就跑到祥客莱让媒婆提亲了这事还弄得长安无华莫名其妙的他记得自己明明沒招惹过那名女子啊左思右想了很久长安无华这才反应过來肯定是百里岚易容成自己的模样出去招蜂引蝶面对长安无华的质疑百里岚并沒有否认但她觉得那女子之所以会上门求亲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长安无华平日名声不好面对这种无赖行径长安无华是即可气又好笑根本拿百里岚沒有办法 经过那次乌龙事件百里岚对自己的易容能力很有信心就凭这项本事在江湖上自保安全是不成问題的即便皇上派人追踪也有的是办法让其自乱阵脚分不清真假 在去南诏之前百里岚决定亲自去趟无崂山将五弟接回自己身边 她曾说过要让百里家重聚在一起若是弟妹过的幸福便笑着祝福他们 若是不幸就要准备一个避风的港湾让大家有个可以互相取暖的地方其实百里岚也不知为何要如此坚持这件事若是按照她的本性什么弟弟妹妹与齐洛岚一点关系都沒有管他们做什么 但这个身体终究是百里岚的面对一些事情会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就像保护弟妹这件事百里岚生前只是与二妹关系亲近与其他人则冷冷淡淡甚至还和三妹产生心结但是定南王府倾散之后百里岚心底懊悔不已想极力补偿弟妹做长姐应该做的事 抱着这样的遗憾百里岚离开了人世直到齐洛岚入住这个身体心底残存的执念让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也罢就当是为了霸占这个身体为百里岚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将一切东西准备完毕易容过后的百里岚翻身上马与众婢女不带一丝留恋地疾驰而去离开了这个桎梏她近一年的地方外面的世界广阔而新鲜令百里岚心动不已此刻的她终于可以毫无牵挂地冲向未知的远方! 而京城中人得知百里岚离开的消息已经是十天后的事了即便是日日驾驭千里马也是追赶无望 夙亦琛恨恨捏碎传來的消息神色阴狠遥遥看着远方的天际夙亦琛捏紧了双拳眼中透着势在必得 正文 第7章:山中来客 无崂山上 小小的身影端坐在一片密林之中双目紧闭双拳握紧微皱的眉头显示着他此刻的不适额头也冒出汗迹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 这时一个身穿红衣的女童出现在他身后想出声唤他却又堪堪停住了声音 直至男孩头上冒出一股飘渺青烟那女孩才露出轻松的笑容 缓缓睁开双眸男孩火红色的眼睛慢慢变成浅褐色竟显出几分妖冶之色 “小宝哥哥恭喜你武功又进一层”红衣女孩高兴地跑到男孩身边拍着手掌满面喜色 相较于女孩的兴奋男孩却冷静得异常浑身散发着与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有什么可值得恭喜的师傅在我这个年纪已经练到第七层我现在不过才冲破第五关” “先生是天赋异禀百十年才能出现的人物何必要拿那么高的目标來为难自己按照常理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女孩不甘心地说着在她心目中小宝哥哥就是很厉害的人物虽然比不上先生但是才八岁大的男孩都在做什 么反正村子里的阿牛哥哥和大力哥哥不是上房揭瓦就是喜欢欺负女孩子一点都不像小宝哥哥认真而执着地钻研武学 女孩的轻易满足让小宝很是不屑他利落地站起身接过女孩递过來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而后昂首看向天际喃喃道“今日都这个时候了师傅怎么还不回來” “先生已经回來了正在前厅接待客人呢可能你一直在练功不知道吧” 來了客人 秀气的眉毛皱了皱小宝说道“师傅说过待我练成第五关就教我碧光剑法可是今日來了客人恐怕无暇教习了” 听小宝的意思是刚刚冲破第五关素光心法就要开始练习碧光剑法这样高强度的学习可会让人吃不消的想到这这位叫珍花的女孩子跑到小宝面前焦急地说道“在心急你也要等上十天我听先生说素光心法第五关霸道得很即便冲破了也要花上几日将乱窜的气息调匀而后才能归为己用若是趁现在就要修习碧光剑法恐怕还沒练成你自己就要走火入魔了” 小宝觉得珍花叽叽喳喳的声音很烦便调转过身背对着珍花说道“其中利害我自然知道你不要多嘴多舌的了不是取完药材了吗快下山去吧你爹爹还等着你回去熬药呢!” 珍花虽然年纪小又不太聪明但是她听出小宝话中的不耐顿时觉得有些伤心低头小声说道“我本來是要走的但是看到小宝哥哥练武便想过來看看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就走了” 珍花落寞的身影让小宝产生了小小的负罪感那女孩也沒有做错什么只不过关心自己两句刚刚说的话似乎的确过分了些 “那个”小宝开口说了句然后搔了搔脑袋说道“昨天你带來的生煎包很好吃” “真的”女孩的双眼立刻染上了神采兴奋地说道“如果小宝哥哥喜欢的话我天天给你送來!”语毕珍花甩着粗辫子蹦跳着消失在小宝的视线中 她怎么每天都那么开心呢 小宝歪着脑袋看着那个红彤彤的身影不禁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好像过去他也是那么开心的整日里无忧无虑只需要快乐的嬉闹就好可现在…… “原來你还在这我刚刚去了你的房间沒找到你” 从沉思中回过神來白胖胖的二师兄跑到小宝身边笑嘻嘻地看着他有些神秘地说道“快别在这傻站着了赶快收拾收拾师傅让你去前厅呢” “去前厅师傅不是在那会客吗” “哟你知道啊亏我还着急赶过來想给你的惊喜呢”二师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但一双绿豆似的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小宝似乎想从其中找出些蛛丝马迹來 小宝有些迷糊了师傅的客人为什么能给自己带來惊喜想问问二师兄却发现那家伙露出两个小酒窝來什么话都不说“你那是什么眼神怎么跟咱们下山看皮影戏似的” 二师兄的眼神的确怪异不过他沒给小宝多考虑的时间拉起他的手就向前厅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嚷嚷着“等你过去看到了就全都知道啦” 喝着无崂山特制的清茶百里岚觉得这茶香沁人心脾乃是不可多得之良品最为可贵之处是这清茶需配上无崂山的泉水才能煮出这样的味道只要离开无崂山茶叶就与普通的茶叶并无二样 见百里岚喝茶的动作颇具风范伍孤先生赞叹道“想不到郡主竟然连品茶的功夫都做得如此好看來定南王对郡主果真是悉心栽培” “悉心栽培不敢说只是兴趣所在多学习点罢了”百里岚不愿多谈定南王便将话題岔开道“在上山之前我就听说这无崂山独特之处就在于一面异常险峻而另一面风光秀丽今日亲自攀爬一番才发现这山与普通峻岭并无不同似乎沒有传说的那么玄妙” 伍孤先生听后朗声笑道“哈哈郡主果真是快人快语现在真的很少碰到你这样的年轻人说话耿直绝不拖泥带水”笑过之后伍孤先生开始介绍道“其实无崂山有多个登山口其中只有一条是能顺利而平坦地登上山顶即便是五岁孩童也可如履平地轻松上山那条捷径便是郡主今日所走这条若是选择其他的路半路就会因地势险峻而走投无路只得原路返还至于世人说的美景嘛就是郡主现在所处之地郡主可觉得如传说中的那样神秘” 虽然伍孤先生说的平平淡淡但是百里岚知道能在千百条上山途经中独选出这一条來要经过怎样的磨练而山后的风景秀丽也并非上天赐之对面的老者身形矮小却神采矍铄声音洪亮完全不像是耄耋老者更像是一位喜爱冒险的探险者 淡淡弯着嘴角百里岚说道“在上山之前我便沒有觉得无崂山神秘倒是觉得它充满奇迹和力量这世上沒有偶然多少成功的背后都是别人看不到的辛酸和苦涩无崂山能有今日这般风姿定然也是经历过千锤百炼沒有什么神秘也沒有什么惊叹经历过打磨自然会变成今日这番风光” 百里岚的话听着新鲜又有道理让伍孤先生不由对其侧目“郡主当真是真知灼见其见识之广博令老夫都汗颜其实定南王当日不将小公子送到我身边教习而是留给郡主照顾想必今日的成就会更上一层楼” “呵我一届女子能交给五弟的东西有限不如让他远离纷争在这山清水秀之地安静成长我经历了太多阴谋算计才知道这种纯粹的环境是多么可贵如果小宝能一直生活在这里对他來说也是种幸运” “我不要一直生活在这里” 一道童稚却充满了不甘的声音传來让百里岚不由回身看去就见一个八岁大的男孩站在门外眉目英武唇红齿白从眉眼间还与百里岚有几分相像男孩“腾腾”几步冲到百里岚的怀中呜呜大哭起來“小宝以为大姐真不要我了呢我每日都努力练武就是为了有一日足够强大到京城找姐姐们姐姐说过我是男子汉将來定南王府要靠我來发扬光大可是小宝一个人在无崂山很孤独很想姐姐们也很想爹娘” 百里清宝一直是定南王府的宝贝疙瘩众人对这个爱调皮捣蛋的小公子是又爱又恨可自从王府出事之后小宝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哭不闹姐姐安排什么他就怎样做听话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即便周管家带着小宝远去无崂山他也不发一语可现在听到许久未见的大姐说要一直将自己留在无崂山小宝不由委屈大哭跑到百里岚的怀里就像小时候做错了事跑到大姐怀中躲避父王的责骂 几个丫鬟见状都红了眼眶心疼不已 素手将哭得红彤彤的的小脸抬起百里岚看着这个才八岁大的孩子声音平淡地说道“不想留在这里那你可想过跟我出去会面对什么你是定南王府唯一的男儿就像你刚刚说的重振定南王府的重任在你的身上那你现在可有能力做到如果你现在做不到那跟在我身边就是我的累赘帮不上忙还要拖累大家” “我现在有武功不是你的累赘”小宝大声说着生怕大姐还以为自己是原來那个软弱的小孩“我跟师傅学武进步很快才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学了两套剑招一套心法我可以保护姐姐杀灭仇敌” 让一个小小的孩子口口声声说着打杀似乎是很残忍但百里岚现在就要他认识到这样的残忍唯有先体会过才能在真正面对时不惊恐从容应对 “百里家未來的王爷不是一个杀手而是要胸怀谋略运筹帷幄你学武不过是强身健体却不是你谋生的能力”将小宝从自己的怀中抽离开來百里岚看着这个到自己胸口的男孩仍然未脱稚气的面孔说道“做一个优秀的王爷你还有很多路要走现在不过是刚刚起步伍孤先生能在这方便好好教习跟在他身边你会受益匪浅我希望十年后的百里清宝是一个能支撑家族、有大作为的人” 正文 第8章:百里清宝 小宝咬着嘴唇明明面有不甘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來他很想像以前那样若是什么东西讨要不成就赖在大姐怀中撒娇肯定会如愿以偿可现在看着眼前的大姐百里清宝觉得大姐好像变了让自己有点陌生的清冷不好亲近也不敢肆意妄为她说的话让人不自觉地就想遵行不敢违抗难道嫁过人之后对人的影响会如此巨大 见这对姐弟僵持在那里伍孤先生笑道“郡主一路奔波而來定然是辛苦不已这样吧便现在无崂山上暂住至于小宝的去留我们稍后在商议墨香先带小公子下去换件沐浴更衣而后准备午膳老夫要请郡主小酌几杯” 闻言一个青衣的婢女上前來牵起小宝的手躬身后退出去而小宝一步三回头的生怕百里岚会消失不见似的 “其实以郡主之能完全可以教导小宝”直到百里清宝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伍孤先生才说道“小宝天资聪颖更是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若是在教习个八年恐怕江湖上的武林盟主就要易人了可郡主说过定南王府不需要武林高手百里清宝需要的是谋略才学老夫对郡主虽有所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见过郡主风采方知传闻虚假飘幻郡主为何不将令弟带在身边亲自加以辅导想必日后定能成大器” 伍孤先生乃是当世奇人武功造诣不必多说江湖排名都是排在前十位的同时深谙奇门遁甲之术闻名江湖的“星罗阵法”能参透者寥寥无几当年定南王途径无崂山偶遇定居在此的伍孤先生两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很快便成为至交密友多年來二人虽然鲜少有机会见面但当年的情谊犹在所以当周管家带着王府信物出现在无崂山下时伍孤先生二话不说就将百里清宝收为弟子亲自教导毫不马虎而能得到伍孤先生的夸赞寻常人要么沾沾自喜要么洋洋得意反观百里岚听到这样的夸赞犹如理所应当获得一般丝毫沒有获得大师夸赞的雀跃之感 百里岚淡漠的神情让伍孤先生更为惊奇同时也为老友感到欣慰能有子女如此宠辱不惊也是件傲人之事 “伍孤先生谬赞了其实我也想将小宝带在身边但是身为女子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便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便已是很不易我自己无所谓吃苦漂泊都能忍受只是带着小宝同我一起受苦真是心有不忍” 看着样貌娇美柔弱的百里岚说着沧桑无奈的话伍孤先生不由长叹一声说道“定南王去的早小宝还未长大整个家族的重担都压在你的身上想來你不过才十几岁却要承担一个男子都无法承受之重也是苦命之人这样吧我派大弟子典海一路护送你们待你们重振定南王府安全无虞之后他返回无崂山” 这个提议很得百里岚的心意但面上却百般谦让受之不恭的模样 “你莫要跟老夫在客气了当年百里兄受难我远在无崂山什么忙都沒有帮上已经是愧疚不已即便现在为你做的这些也难减我当年的愧对啊” 见伍孤先生悲恨难言百里岚只得勉强应下垂头拜谢之际百里岚明艳的双眸潋滟波光 与伍孤先生分别之后百里岚寻去小宝的房间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甜美得如同林间的黄莺 “小宝哥哥你不把头发擦干会生病的” 百里清宝的声音很不耐烦躲开珍花伸过來的布巾说道“不要挡着我的路我还要去找姐姐晚了姐姐要是下山不要我了怎么办” “姐姐刚刚那个很漂亮的女人是你姐姐吗”珍花也忘了擦干头发这档子事满面绯红地说道“小宝哥哥的姐姐可真好看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呢” 百里清宝不屑地撇嘴说道“何止是你见过最美的我姐姐可是整个北宁的第一美人多少人都折服在她的美貌之下呢” “北宁第一美人”珍花等着水蒙蒙的大眼睛轻眨了几下惊叹道“那岂不是比我们村子里的豆腐西施还要美很多” 珍花举的例子实在沒有可比性百里清宝也懒得与她多说躲过发呆的珍花就要往外面冲可还沒到门口就瞧见百里岚正含着轻笑看向自己 “嗳这不是小宝哥哥的姐姐吗”见小宝跑了出去珍花也要追在后面可刚一转过身就觉得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着双眼待适应过來之后才发现发出耀眼光芒的正是百里岚小小的身子立刻跑到百里岚面前扬起红彤彤的的脸蛋嘿嘿傻笑道“你的确要比村里的豆腐西施要美上许多呢大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我长大以后也能像你这样吗” 小宝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那不屑的表情溢于言表但随之而來的是百里岚的一颗暴栗打在脑门儿上清脆声响 捂着疼痛的额头百里清宝觉得这样被打很沒有面子不由高声驳斥道“大姐为何要小宝我又沒有做错什么” “你真的沒做错什么吗”百里岚居高临下地看着百里清宝这让后者不自觉地垂下眼睑双目游移“面对女孩子你怎么一点风度都沒有吵吵嚷嚷的这可不是我们百里家男子的作风” “可是……她真的很烦啊” “别人关心你你却觉得烦这是什么道理如果将來姐姐也关心你你也会觉得烦吗百里清宝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骄奢跋扈说不得碰不得快向这个女孩子道歉” 像是听到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百里清宝指着珍花说道“要我向她道歉怎么可能” “若是不道歉也可以那你就继续留在无崂山吧一个品德都沒有修行好的人我是不会将他带在身边的” “姐姐……”百里清宝嗲着声音撒娇道“小宝知道错了以后改还不行吗人家真不习惯给女孩子道歉的” “既然不习惯那就从现在开始适应好了” 见百里岚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沒有小宝不由感到挫败在道歉和留在无崂山之间他犹豫了下这才转身向着珍花垂首快速地说了声“对不起”而后向百里岚露出一副“你看我说了吧”的样子 “应付了事算不得数” 小宝一听嘴角就垮了下來不过还沒等他纠结完珍花先开了口 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百里岚珍花咧着嘴角笑眯眯地说道“我原以为小宝哥哥就是很美的人了今日见到大姐姐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姐姐不必逼着小宝哥哥道歉了反正我都习惯他这种态度了倒是大姐姐不仅人长得美心也善良和你多呆一会我会不会变得漂亮点” 珍花稚气的话让百里清宝不由自主地想笑可这次他学乖了先瞟了眼百里岚见姐姐沒看到自己这才在旁边偷笑只是不对啊这个丫头不是一直都是自己的支持者吗怎么一见到姐姐立刻倒戈卸甲叛变了 瞧着两个孩子两小无猜百里岚不由轻笑觉得在这一刻沒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有青梅竹马的朦胧和酸涩年长后的功名利禄与他们无关现在只需要单纯快乐就好 “姑娘先生差我來问您可是要现在用膳”孩子笑闹之间墨香静静站在几人身后垂首问道 冬雪瞧着这人的身形步伐不由一怔看來无崂山上真是藏龙卧虎连一个婢女的轻功都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劳烦告诉伍孤先生现在就可以我们稍后就过去” “是”幽幽回了一声墨香倒退几步飘然而去 “这个丫头的轻功还真厉害啊”夏雨仰头看着那抹身影离去不由出声喃喃着 “那有何难我也能做到呢”百里清宝见众人的目光被墨香吸引过去忙挥手说道 闻言夏雨弯腰看着百里清宝笑道“小少爷人不可以说大话哦要不然圆不会來是很丢人的” 见夏雨不相信自己百里清宝气得双颊鼓鼓的脚下一蹬竟然也翩跹而去不到片刻的功夫又回到夏雨身边小手拍了拍夏雨的肩膀得意说道“怎么样我的轻功比墨香还要厉害吧” 夏雨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小少爷你不是不会武功的吗怎么才两年你的身手都要比过冬雪了” 听到夏雨的称赞百里清宝洋洋得意地双手插着腰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可他忘记夏雨的本性最会泼人冷水下句话一说立刻让百里清宝如霜打的茄子似的 “连小公子这样啥也不会的小孩都教成高手看來伍孤先生果然高人嗳冬雪你说连小公子的轻功都如此高超那我不也有希望变成高手了” 眼见百里清宝的脸色逐渐变成猪肝色百里岚忙说道“时辰也不早了不要站这这里闲聊让伍孤先生久等珍花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正文 第9章:劝服周管家 珍花 一等庶女第28部分阅读 浠锾蟮匦a讼?说道“我只是上山來取药的哪有资格和众位美女姐姐一同用餐你们快去吧无崂山的厨子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烧菜手艺一流特别是清蒸白鱼味道鲜美能让人咬掉舌头呢” 在无崂山的地界上百里岚也不好多做请让见珍花如此说便只能带着众人离去 一路上百里清宝都紧紧跟在百里岚的身边虽然面色从容但拽着百里衣袖的小手从來都沒有松开虽然百里岚告诉他自己会带他下山且伍孤先生还派了典海师兄一路保护可小宝在皱眉听过之后好像很不相信似的依旧紧握着百里岚的衣袖丝毫沒有松动的迹象 瞧着皱成一团的长袖百里岚很无语 无崂山的厨子果然水平不一般众人虽然不饿但面对一桌的美食还是忍不住将 其席卷而空见小宝吃得油腻腻的双手百里岚不得不拿出手绢替他擦了擦点着他的鼻尖教训道“都已经这么大了怎么吃东西还是沒规矩” “东西太好吃了如果不多吃点以后下山就吃不到了呢”小宝鼓鼓囊囊的小嘴一边咀嚼着还要一边回答着百里岚的话有些应接不暇 虽然不能与主子同席而坐不过这里不是王府百里岚便坚持让四个丫鬟与自己同食丫鬟们刚开始时都是大义凌然地拒绝但谁都经受不住百里岚那犀利的眼神经过小小的挣扎之后只得乖乖坐下忐忑不安地举起筷子不过在品尝过精美菜肴之后便纷纷放下矜持开始大快朵颐 听得百里清宝如此说春风又细细品尝一番笑道“小少爷不必担心奴婢也会做这道菜呢可能沒有其中的精髓但是相似还是可以的”在春风的记忆中小公子吃饭一直都是王爷和王妃头疼的难題每次奶娘伺候小公子吃饭时总是追得鸡飞狗跳人家才会吃那么一点点可你看现在根本不用催自己就吃得喷喷香难怪才两年不见小公子个子长得如此快 “春风姐姐的手艺也很不错可是和李师傅比就差远了恐怕天下在难找到第二个人了呢大姐你说若能请李师傅下山开饭庄多好既能让我满足口腹之欲还能赚银子一举两得呢!” “事情都被你想去了那还让别人怎么办”见百里清宝的脸蛋上沾上了饭粒百里岚无奈地帮他擦掉而后说道“再说姐姐现在开有一家饭庄生意火得不得了银子赚得也够多何必给自己在找麻烦好了别操心这些有的沒的快些吃待你吃完了我还要去见见周管家” “周管家脚崴了行动不便如果姐姐想见他可得自己去后山才行” 脚崴了怪不得來这么久都沒瞧见他 “就算是去后山姐姐也要走这一趟你能平安活到今日都是周管家的功劳姐姐不仅要当面致谢还有别的事情要交给他” 闻言百里清宝想要说什么但目光全被刚刚端上來的红烧双茄给吸引了过去大快朵颐之后就忘记了刚刚百里岚说过什么了 得知周管家崴了脚百里岚让冬雪准备上好的跌打药一同前去探望 得知百里岚來探望自己周管家惊喜之余又有着深深的不安甫一见到百里岚周管家急急忙忙地想要起身却被百里岚轻而易举地推回床榻上安抚道“周管家还有伤在身就不必行那些繁文缛节了” “这……老奴不敢” “有何不敢周管家为王府鞠躬尽瘁将小宝千里迢迢带到无崂山保住性命不说还得到伍孤先生的照顾这样大德百里岚铭记于心” 瞧百里岚竟然对自己施礼吓得周管家忙摆着双手满面通红地说道“老奴担不起担不起呀保护小公子是老奴的职分哪里來得感谢一说当年老王爷对老奴有知遇之恩老奴自当为王府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当年王府大乱周管家本可以带着丰厚的俸利告老还乡却为了照顾小宝不远千里地赶到这里一路上的艰辛可想而知不论是身为郡主还是百里岚我都应该感谢你”说到这百里岚的双眼不由微眯声音低沉道“这无崂山虽然景色宜人温暖适宜但毕竟地处高峰出行不便不然周管家也不会那么不小心伤了脚而小宝我要带在身边亲自照顾独将周管家留在这里似乎太不近人情了所以我想让周管家回京城去在那替我管理一家饭庄工钱是定南王府的十倍如何用人也都听凭周管家的如果你觉得自己能承受得住那里的工作强度也可以完全不招帮手全权负责那样剩下來的工钱也全算到你的头上” 百里岚开出的条件可谓诱人至极定南王府时期给下人开出的工钱就已经很丰厚了京城的穷苦人家都想把自家的孩子卖进定南王府工钱比别人家多不说对待下人也好只要勤奋好学就可以在这里找到立足之地现在百里岚竟然给出定南王府十倍的价钱那简直足够普通家庭生活十年的到底是什么饭庄让郡主开出这么高的价钱 微微探出身子周管家问道“敢问郡主需要老奴经营的是京城哪家饭庄” 见周管家动了心百里岚缓缓勾起了嘴角轻声吞吐道“祥、客、莱” “祥客莱京城第一饭庄”周管家显然很诧异“那家店不是沒有分号的吗” “那是过去老店主去世之后老板娘独自一人支撑不來险些关门大吉后來我与老板娘巧遇心疼其悲惨遭遇便决定倾心相助好在努力之下祥客莱终于摆脱危境重新布上正轨我与老板娘商议之后决定在北街在开设一间祥客莱一可以降低经营风险二则能够缓解祥客莱的人满为患就目前來看这家分号经营得还算成功可以说得上日进斗金原來我还在琛王府时尚可以照拂可现在我要带着小宝离开北宁祥客莱现在的掌柜又是个不着调的家伙店铺交在他手里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闭关于新任掌柜的人选我困惑了很久直到來无崂山的路上才想起周管家周管家办事牢靠在京城人脉又广而且能够经营祥客莱这样的百年老店对周管家來说应该也是件很有诱惑力的事吧” 其实百里岚的最后一句话才真说到周管家的心里了从小开始他就一直梦想经商但是因为家境贫寒十岁的时候就被卖到王府为奴虽然经过自己的努力做到了管家之位但心底经商的梦想一直都沒有破灭现在百里岚开出了这样诱人的条件他简直沒有拒绝的理由 变换了一个姿势周管家说道“做祥客莱的掌柜这……老奴沒把握做好啊而且老奴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啊” “有何做不到的连长安无华那个吊儿郎当的人都行周管家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长安无华周管家反应了会才惊声说道“长安无华无华公子” “沒错正是他” 见百里岚点着头周管家彻底凌乱了 瞧他那副震惊的模样百里岚狐疑地说道“怎么无华公子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为何你听到他的名字会如此震惊” 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周管家虚弱地笑道“老奴怎么会知道无华公子的秘事不过是听郡主说他在祥客莱做掌柜有些震惊罢了” 虽然周管家说的很隐晦但百里岚还是抓住了问題的关键锲而不舍地问道“周管家听说过无华公子他是个怎样的人为何我见到的无华公子总是吊儿郎当的沒个正型” “或许是因为无华公子与郡主相熟所以才显得亲密一些吧老奴所知道的与外界传言并无二致只是江湖皆传无华公子易容术使得出神入化且善使毒性格喜怒无常世俗的规矩在他眼中如同废纸毫不理会这样的无华公子竟然能安心在祥客莱做掌柜让人听上去真的很难理解” “谁说他安心做掌柜了三天两头跑到郡主这里苦恼不是说辛苦就是喊累知道郡主要去南诏还非要跟着一起來不管祥客莱的死活了呢若不是郡主疾言厉色地将他稳住恐怕现在跟着一起來的还会有无华公子呢”夏雨见周管家似乎对长安无华的印象不错不由想出言提点他以免被长安无华外界的名声欺骗了 听夏雨如此一说在瞧着百里岚花容月貌周管家便了然一笑觉得心中最大的疑虑也被打消周管家沒有在拒绝的理由便欣然同意待脚伤恢复之后立刻赶往京城接手祥客莱 将这事安排好之后百里岚來无崂山便算是功成圆满了伍孤先生偏爱百里清宝便将那本他惦念许久的春华剑法赠给了他让典海辅导教习想必稍加时日便能有所大为 在离开无崂山的时候百里清宝红着眼眶给伍孤先生磕了三个头眼中有着对无崂山的依依不舍 正文 第1o章:离开无崂山 “师傅是你在小宝最潦倒的时候收留了我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待他日我功成名就一定來报答师傅” 见小宝对无崂山如此情深伍孤先生也有些动容他轻抚着小宝的额头慈爱地说道“师傅不求你回來报答只希望你能秉承师门祖训不要给为师丢脸” “徒儿铭记在心!” “还有好好照顾你的姐姐她为了百里家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师傅看她面相寡淡但却是一生富贵如果有贵人相助此生会少些苦难能否做那个贵人就要看你的努力了” 闻言百里清宝重重地点头说道“小宝一定会努力不让师傅和姐姐失望” “好啦天色不早赶快下山吧”强忍着心中的不舍伍孤先生向百里岚等人摆了摆手示意其快些下山 一直无言看着师徒二人的百里岚此刻才轻牵起百里清宝的小手向伍孤先生郑重一拜而后转身带着小宝离开了无崂山 在下山的途中小宝揉了下眼睛看着百里岚说道“大姐从你來无崂山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來着为何你能离开京城到这里來难道琛王爷不会管你吗” 听百里清宝如此说众人便知道他还不晓得百里岚已经与琛王府脱离了关系就在大家想着要如何讲述这个波折的过程时百里岚轻描淡写地说道“皇上赐给我一封休书现在我与夙亦琛还有皇家已经沒有任何联系了” “休书”小宝一下跳到百里岚的面前满面怒容道“皇上怎么那么糊涂!大姐这么好的人天下间上哪去找第二个再说你做错了什么他们凭什么说休就休哼说到底还是看咱们定南王府无人好欺负不行这事关姐姐名声我一定要 回去讨个公道” 见小小的人舞刀弄枪说要回去找人报仇这样的场面让百里岚怎么看都觉得很好笑 伸手将跃跃欲试的小宝拽了回來百里岚弹了下他的脑袋瓜儿说道“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弟弟呆在京城有什么好整日和那些蠢女人争抢一个混账男人摇尾乞怜地求取一点关爱然后一辈子都要关在四方天空下沒有光彩更有可能咱们姐弟此生都见不得面这样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如果是的话那我不拦着你现在就去找夙亦琛” 百里岚的话吓得小宝忙将其拽住瞪大了眼睛惊诧道“姐姐不是王妃吗应该锦衣玉食才对周管家那时候还和我说等姐姐稳定下來就会來接我回去我等了你好久周管家也不说你的情况如何师傅也总说我还沒有学成不能下山那个时候我真的很着急想着大姐还担心二姐她们后來我已经等得沒有希望了以为大姐过上了好日子就将小宝给忘了原來是小宝误会了大姐你在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的”羞愧地低下头百里清宝说道“如果早知道大姐的生活苦小宝就算偷跑也要跑回京城到你身边给你壮胆” “傻瓜你一个小孩子怎么给我壮胆”百里岚弯着嘴角说道“而且我一个人可以应付那些坏人若是有你在我不仅多了担心的人还会被对手抓住把柄徒增危险” “可是现在不同了小宝很厉害不会是姐姐的弱点”百里清宝高高扬起了头认真而倔强地说道“从今往后小宝不会让人在欺负姐姐若是谁有这个狗胆我先第一个教训他还有那个夙亦琛我也不会放过他的若是只一心一意地对你好皇上也不会让他写下休书总之这个仇我记下了姐姐放心将來总有一日我会让他后悔不迭” 在小宝有限的认知中女人一旦被人写了休书就是件极其羞耻的事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來他完全无法想象其实这封休书是姐姐千方百计用计谋换來的百里岚也知道要和小宝解释这件事有多困难所以干脆让夙亦琛背上这个黑锅权当他是个负心汉好了 抬眸看着前方的村落春风说道“郡主咱们马上就要到山脚了是不是要买辆马车來” 听春风如此说小宝忙抬头向下眺望着好像在找着什么人一样 “怎么是在找珍花吗” “谁在找她那么笨总是追在我身后问东问西的”被百里岚识破心思小宝脸色通红忙大声嚷嚷着反驳百里岚的话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百里岚佯装听信了小宝的话说道“原來你和她的关系不好啊若是这样就方便了我还想让你去看看她毕竟以后再也沒有个小丫头追在你身后催促你将头发擦干也沒人夸赞你武功厉害春风这就去挑辆舒适些的马车來不用去村子里找人省了不少时间咱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大姐”听百里岚说完小宝突然叫住了她扭捏了半天才吭吭哧哧地说道“虽然珍花挺讨厌的但是我是个讲义气的人既然要走了总是道别一下的你们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回來” 春风放心不下也想一同跟去却被百里岚制止住 “他自己的事便让他自己解决吧”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小宝低着头从一户农家走出双手还拿着一只咸猪腿晃晃荡荡地往这边走來 “小公子这是怎么啦”春风俯下腰身看着神情落寞的百里清宝问道 小宝摇了摇头将咸猪腿交到春风的手中安静地走到百里岚身后不发一词 此时秋霜也驾着一辆马车而來将缰绳交到典海手中而后请示道“郡主咱们是要现在出发吗” 百里岚并沒有下发命令而是看着小宝问道“怎么样可以走了吗” “嗯”小宝用力地点着头依旧看着地面沒有抬头 瞧他这副可怜的模样夏雨干脆说道“既然小公子那么舍不得珍花那便将她一起带上好了既可以伺候小公子还可以与小公子作伴留在这山村里长大了也不过是寻着一户合适的农家嫁过去倒不如跟郡主出去见见世面” “她爹的腿不好家中还有弟弟要照顾不能和我离开”直到这个时候小宝才低声说道“以后就她一个人照顾爹爹和弟弟了还好师傅会有师傅照拂她日子不会过的太辛苦” “那个咸猪腿可是她给你的” 小宝又点头说道“我将我很喜欢的一根金坠子送给了她她也想送我值钱的东西可是家中最值钱的就是这个猪腿了任我如何推辞她都要给我我不接就开始哭真是很讨厌啊……”说着小宝伸手在眼睛上揉了揉有两滴晶亮瞬时落下 “小宝这是你的第一个朋友你很珍惜是对的但是不要让这种离别的愁绪牵绊住自己因为谁都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好了不要在哭了等我们安稳下來在找时间來看望珍花” “大姐你说我和珍花离开之后会像师傅曾经说过的一别便是一生吗” 和这么小的孩子讲一生似乎太过沉重现在的百里清宝还是应该活在纯真的世界里 伸手将小宝抱到车上百里岚随之一跃坐在小宝身旁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际遇情况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但只要你想重逢并为之努力就会终有一天与之相逢” 最后坐上马车的是典海他看了百里岚一眼而后便扬起马鞭向着远方狂奔而去 百里岚的下一站是要去拜见百祥门门主独孤九鹤 独孤九鹤行迹成迷即便是百祥门的各个堂主也不知道门主何时会出现在何处若是有事禀报就将百祥门总堂上的九把烟火点燃而后三日之内独孤九鹤就会出现在总堂的议事厅内待事情处理完毕就又不见了踪影对此行径江湖上有说其不务正业百祥门的名声早晚会败落在他的手上还有人说其公务缠身经常去各个分舵亲自处理各种棘手案件不管外界如何揣测独孤九鹤依然我行我素让人揣测不明 而百祥门总堂的位置更是众说纷纭到现在江湖上也沒有个统一的说法所以百里岚想要拜访独孤九鹤如何找到他是个难題如何找到他的老巢更是个难題 不过百里岚不担心这个问題只要手中有百祥门的联络标致随便一个分舵就能找到这个独孤九鹤 不过说起百祥门分舵的位置也很奇葩百祥门并不找人声鼎沸的地方开设分舵以便招揽生意而是在穷乡僻壤扎根或是荒无人烟之处对此百祥门的人美其名曰是躲清静若是太容易让人找到他们的生意会多到接不过來太辛苦不过百里岚听后冷冷笑了一声心道这不就是躲避仇家么还说的那么大义凌然 站在一处凋敝的农家院前夏雨不敢置信地指着这间危房回身问道“秋霜你真沒弄错这里是百祥门的分舵” 绕着不大的屋子转了一圈秋霜也不太肯定了虽然之前便听说百祥门不顾门面什么模样的分舵都有可真亲眼见证之后秋霜不免感到很荒唐好歹也是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组织就算在放浪形骸但干干净净总是应该的吧可眼前这个恐怕一下雨都会漏水…… 正文 第11章:窘迫的分舵 “好了揣测那么多不如直接进去一探究竟”百里岚皱着眉头语气不耐而后让春风上前拍门可拍了几下都不见里面有回应春风不由回头看着百里岚等待她下一步的指示 站在门口百里岚声调不高但绝对能让人清晰入耳“这百祥门是怎么了竟然如此目无尊长连萧护法的是人也拒之门外” 话音还未落那霉得都快长出蘑菇的木门“吱呀”一声从内而开里面探出个瘦小的男人來上下打量着百里岚“你说是萧护法让你们來的” 懒得与他多说废话百里岚直接将百祥门的联络标志在他眼前一晃而后将其收好不发一语 这人见百里岚气度不凡气势更是不凡且手中还有门派长老以上才会有的令牌立刻变得毕恭毕敬起來稍微让开点位置说道“原來是自家人快进來吧” 众人依次进入这农家院双目不住打量着四周倒不是对这里有多好奇沒见过世面似的只是想知道百祥门的分舵究竟能破烂成什么样而院内的摆设沒让大家失望果然是沒有最破只有更破 角落里的瓦罐已经碎成了两半上面还积着水昏黄昏黄的屋檐上结了层蜘蛛网有若干不知名的小飞虫粘在了上面动弹不得杂草布满院内到处都是碎小的石子一不小心就会割破脚面看前面领路的男子脚下生风如履平地尽量避开障碍物行走恐怕早已习惯这样的恶劣环境了 众人以为穿过小院房间内应该正常点了吧可一推开门一股热烘烘的气息迎面扑來潮湿而咸腥险些将人熏晕过去 “咳咳这是什么味道啊呛死了” 前面带路的男子似乎不满夏雨的大惊小怪说道“在村庄里家家都有化粪池不然你们这些城里人哪有绿油油的青菜还有香喷喷的大米可以吃” 夏雨突然掩住了口皱眉说道“就算是有化粪池那也不能放在屋子里吧你们这里还是人呆的地方吗” “哼呆不了大可以走人谁也沒有勉强你们”这时从屋内又从出个男人來年纪比刚刚那人要大黑壮黑壮的模样朴实似乎是农庄里的农家汉不过他的口气可不善一双细小的眼睛里满是驱逐的意思 “你……明明是你们不将屋子收拾干净还怪别人嫌脏真是怪人”夏雨还想说些什么被春风偷偷拽住手腕虽然有些愤愤但夏雨只能作罢 “家婢不懂事还请先生海涵”虽然身处环境刺鼻但百里岚一身白衣气息凌冽能够让接触到百里岚的人忘记不适如沐春风 就当那粗壮汉子以为总算碰到个懂事的对百里岚心生满意时百里岚接下來的话却让他火冒三丈 “夏雨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要求如皇宫别院一样吗反正又不是让你住干嘛气急败坏的沒了风度让人看笑话” “是奴婢知错了”虽然口中承认着错误但夏雨却调皮地抬起眉眼向那个汉子做了个鬼脸 见自家的老大脸都气绿了领几人进门的瘦小男子忙打着哈哈说道“哎呀都是自家人怎么自己吵起來了大哥这位姑娘是萧护法的人來咱们陵水分舵总是客不如让人家坐下歇歇吧”说着男子闪身从一个柜子中翻出几把落满了灰尘的椅子说道“來來來坐在里” 瞧着那摇摇欲坠的椅子众人沒人上前似乎对椅子的结实程度有所怀疑瘦小男子见状忙抬着屁股坐过去说道“别看这椅子古老其实结实着呢我來给你们坐坐看啊肯定……啊” 只听一声惨叫椅子应声而裂男子仰躺在地上升腾起一阵灰尘 滑稽的模样引得众人掩唇而笑那黑壮的汉子见状一把拽起地上的男子看着百里岚众人神色不善地说道“你们來到底想做什么先透个实在话吧” “我们要见独孤九鹤”既然对方说话简洁那百里岚自然也不能多让下吧微扬说出的话比他更言简意赅 或许是百里岚说的太过简洁黑壮汉子反应了半天才回过神來 “啥你要见我们门主”汉子粗吼一声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恐惧声音有些飘摇 “怎么你们门主是长了犄角还是少条腿见不得人” “胡说什么我们门主英明神武哪是你们这种來路不明的人可以说见就见的”汉子瞪了百里岚一眼怒道“你们到底是谁知道惹怒了百祥门是什么后果吗若是知道错了就赶快回家绣你的花鸟别跑出來装什么江湖侠女” “说完了” 汉子一愣见百里岚看着自己刚刚那话应该是和自己说的吧只是她那是什么眼神怎么好像在看一只蚂蚁似的 “如果说完了就请闭嘴因为我说话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断”美眸看向对面的汉子百里岚声音森冷“进來这么久似乎还沒有做介绍在下百里岚北宁人士曾与萧护法会谈并执行过两次秘密任务当然你这样的底层小喽啰是不会知道具体的任务内容不过你只需将这消息传到你们总堂就好你们门主不是见到总堂的九把烟火三日之内必定现身吗那我也定三日好了三日后北宁落霞镇安武茶铺百里岚静候独孤门主” “你就是百里岚”汉子上下打量着百里岚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他是听过这个名字的原來是因为定南王的原因后來则是因为夙亦琛而最近的一次则是北宁开天辟地头一次由皇上下旨夙亦琛和百里岚和平分手这么一个传奇的女子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还说曾经执行门内任务 见男子面色震惊中带着狐疑百里岚将那面令牌扔了过去懒懒说道“若是不信就看看这东西吧它总不会骗你吧” 低头看着手中的镶金乌面令牌男子忙低头恭敬说道“属下不知令史到访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令史 众人惊异地看着百里岚而百里岚自己也有些诧异不懂这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哥你沒看错吗这不就是咱们门派里普通的传令牌吗怎么会是令史”瘦小的男子揉着屁股跑过來呲牙咧嘴地看着那牌子有些难以置信 “混小子你懂什么这哪里是普通的牌子你沒看到左上方还有个‘令’字吗让你平时多识点字你就是不听现在闹出笑话了吧” 闻言瘦子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果然看到一个扭扭曲曲的字体只是就多了这么一个字身份就陡然而变了 百里岚这才恍若大悟为何每次拿着这令牌去北宁的分舵时总会受到恭敬的迎接她还以为那是百祥门训练有素原來是因为令牌的原因只是自己做上令史了怎么从來不知道会不会是当日萧护法身边沒有别的牌子随手给了自己一枚不过用着还挺好用的等下次在见的时候要问个清楚 微微拽了下裙摆百里岚既沒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沒有拒绝冷冷地说道“不知道看过这面令牌之后我是否有这个资格见门主了” “这……属下也不好说一切都看门主的意思小的这就派人传信回总堂看几位护法是否要将这个消息传达给门主” “你不必传信给别人只需要告诉萧护法一声说百里岚要约见门主他自然知道会如何做” “是” 扇了扇面前飞舞的小虫百里岚皱眉道“京城的分舵我也去过也沒就爱你这么狼狈你们是怎么打理的也不怕丢了百祥门的名声” 提起这个话茬汉子竟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因为我们这地处荒凉接到的生意少入不敷出所以只得自己找些活计做这里多是农家需要的也就是催肥的粪便我和阿牛就是靠经营这个为生” 那个叫阿牛的就是给百里岚等人带路的瘦子小眼睛瞄了下百里岚转了一圈之后突然提议道“令史不知您在给萧护法传话的时候能否将我们这的处境上报一下看总堂是否能体恤属下们一下发点经费只要将这门面改一改小的在去城里宣扬宣扬马上就会有生意上门的我和大哥的日子能好过些也不至于丢门里的脸了” 百里岚见这人还算知道变通便点头说道“随你吧反正我只要将我的口信带到就好” 落霞镇地处北宁边陲之地以风光秀美波荡水乡而闻名九州且这里盛产茶叶北宁皇宫的贡茶“桃色满园”就是出自这里所以落霞镇虽然地界不大但往來商客络绎不绝让小 小的落霞镇热闹非凡 坐在一家毫不起眼的茶铺里百里岚品了口茶那甘甜中带着苦涩的特有茶香钻入味蕾令人神清气爽 “大姐这里的茶好香”小宝捧着粗劣的茶碗本以为是如此简陋的地方能喝到的不过是些茶叶沫子罢了沒想到刚一闻到茶香味道便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气“比在王府喝到的还有好闻” 正文 第12章:独孤九鹤 “那是自然你别小看这间茶铺这的茶叶可是最出名的咱们定南王府也只有接受皇上赏赐时才能喝到这样的茶叶” 闻言小宝瞪着大大的眼睛瞧着这间简朴的茶铺满目都是探究 几人在茶铺中一直等到日头高挂也沒瞧见独孤九鹤的影子 百里清宝已经喝了好几杯茶连茅厕都跑了好几次这会功夫又内急了面带菜色不耐烦地说道“大姐门主到底什么时候來啊他是不是把日子记错了” “哼如果堂堂门主连这点事情都能记错那他可以就此隐退江湖了”百里岚目光阴狠语气森冷“看來这独孤九鹤也是粗鄙乡民目光短浅之辈江湖上的人还称赞他不惧世俗规条放荡不羁根本就是胡扯” 话音刚落一个正在扫地的老仆因为用力过大溅起团团灰尘呛得百里岚几人连连咳嗽 “咳咳老伯你卖着点这样会弄脏我家主子的衣服的”春风挡在百里岚前面单手掩着口鼻另一手左右挥舞着驱散着灰尘 “哎呀多不住小老二我眼睛花不好使贵人莫怪莫怪啊”那老仆佝偻着要满面皱纹口中的牙齿也仅剩下几颗向百里岚等人抱歉地笑笑 见隔壁还是空桌秋霜说道“郡主咱们换个地方坐吧” “不必了”挥舞着衣袖百里岚一扫刚刚的冷郁弯着嘴角说道“要等的人已经來了干嘛还要换地方呢” “來了谁”夏雨忙四处寻着不知道百里岚说的是谁 目光落在不知名的某处百里岚气定神闲地朗声说道“既然早來了为何不现身呢独孤门主” 正在众人怔愣之际刚刚还佝偻着眼神的老仆“嘿嘿”笑了两声慢慢直起了腰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掉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似乎只有十五六岁眉清目秀满面书生气 “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老夫已经在这的” 被一个才十几岁的男孩称作小姑娘百里岚听着有些别扭下颚微抬百里岚轻笑道“不过是间简朴的茶铺怎会有一个身手利落的老奴就刚刚那团烟尘沒个十年八载的内功是挥不起來的而且……”百里岚歪着脑袋纤纤手指指着独孤九鹤的脸颊说道“你的易容术太粗糙了发髻上的面皮已经翘起边儿了是不是打扫得很辛苦遇水粘不住了” 被百里岚指出弱点独孤九鹤有些挂不住面子怒道“我的易容术天下难寻敌手可以说除了唐家沒有人的易容术能比得过我你一个女娃娃懂什么竟然敢说东说西” “哼我知道的的确不多但最起码人皮面具需要的贴、合、顺、轻几个要点还是清楚的而且制作人皮面具最重要的不是有多轻薄而是要能与自身肤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反观你刚刚的面具虽然与脖子的肤色能够衔接得上但耳朵呢”见独孤九鹤的神色由刚刚的不屑逐渐转为凝重到最后的震惊百里岚轻缓地勾起嘴角继续说道“刚刚说的那些依靠你完美的演技或许还可以补救但是你的眼睛彻底出卖了你” “眼睛我明明在眼睛周围贴了肉皮皱纹根本沒有漏洞”听百里岚多次否定自己引以为傲的易容术独孤九鹤有些抓狂可百里岚每处提到的又说的十分在理让他反驳不了 百里岚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低眉说道“一个人的身份决定了他的眼神作为一个老奴他的目光是昏黄而浑浊的可是你的眼神太明亮根本不是一个历经风霜老者所该拥有的” 听百里岚如此说独孤九鹤不服地说道“你说的容易谁不知道眼神才是易容术中最难模仿的如果能做到神似就已经是高手了如果换做我我也会说你模仿的眼神不像只是口中说说谁不会你可有改变的法子” 独孤九鹤挑衅地看着百里岚下巴抬得高高的满心以为百里岚定然是说不出什么來 晃了晃手中的茶碗百里岚神在在地笑道“有一种东西叫做眼角柔膜薄薄一层贴在眼球上能够改变眼睛的颜色和神态也可叫做眼睛的易容术” “天下间还能这种东西” “自然”百里岚看过那本易容秘籍时便发现这个所谓的眼角柔膜和现代的隐形眼镜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柔膜比隐形眼睛更为安全也更为柔软只是制作工艺复杂且成功率极低往往花费大量的时间做了成百上千个柔膜能成功的也只有一个而已 独孤九鹤双眼大放异彩猛追着百里岚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这种秘术的老夫都从未听过你不会是糊弄人的吧” “如果你有机会翻阅唐氏秘籍里面的易容篇有所讲解独孤门主看过之后自然会有所了解” “唐氏秘籍”独孤九鹤喃喃了两声双眼猛地圆睁难以置信道“唐家的秘籍你怎么翻看老夫试过多次都沒有偷书成功总是被唐老头逮住那个狡猾的老狐狸抠门得很就算给他黄金万两也不肯给我看一眼” “易容秘籍并不在他手上如何能给你看”百里岚轻松说道“真正的秘籍早已经交给他人而且那个人习完之后也将这本秘籍销毁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这本秘籍了!” “毁了哪个混帐东西毁的老夫找的千辛万苦看都沒看上一眼谁敢把书毁了”得知这个消息独孤九鹤睚眦欲裂双目喷火恶狠狠地盯着百里岚好像她正是那个罪魁祸首恨不能将她拆皮卸骨以解心头之恨 “是无华公子他说正是因为这本秘籍让他的母亲惨遭不幸他不愿将其在留在人世间供人为非作歹” 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便让独孤九鹤安静下來也不在执着秘籍双目中似乎透着沉重的气息独孤九鹤好像想到了什么重重地叹息一声说道“哎无华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故作老成的小男孩百里岚声音冰冷地说道“敢问独孤门主今年贵庚为何不及弱冠之年却对江湖前辈们口出不敬” “老夫刚刚提及的人哪个是前辈”独孤九鹤?br /> 一等庶女第29部分阅读 鹤似乎从悲情中逐渐走出满面高傲地说道“老夫今年已过四旬你这丫头倒是來说说谁是老夫的前辈” “年过四旬”小宝震惊地看着独孤九鹤伸着手指指向他“你明明只比我大几岁嘛怎么能骗人呢小孩子也可以做门主不需要谎报年岁的” “你个小屁孩教训谁呢老夫的确是四十有三骗你作甚” 见这二人大眼瞪着小眼谁也不服谁的样子百里岚不由好笑道“独孤门主不能怪小弟唐突你的身世成谜江湖上众说纷纭而且你这副童颜模样的确是容易让人产生怀疑” “你们当老夫想如此吗自从练了鬼骨神功容颜大变模样也越來越年轻若找不到破解之法恐怕老夫最后会筋断人亡血尽而死” “鬼骨神功那么邪性的武功你也敢练真是自作孽”小宝人小鬼大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师傅曾说过武功大学要顺其自然不可逆之鬼骨神功却反其道而行之悖逆五行擅自修炼自然得不到什么好结果你这个样子算是好的啦师傅说修炼此功者轻则都要筋骨错位终身残疾呢” “师傅说师傅说你师傅怎么那么多话”独孤九鹤气白了一张脸忿忿道“你师傅到底是谁怎么教出你这么话唠的徒弟” “我师傅厉害着呢而且我也不话唠只不过是实话实说”或许是独孤九鹤的容貌太过青涩让人对其产生不出敬畏之心小宝根本就忘了他是一门之主双手掐着腰大声为自己辩驳着“我师傅是伍孤先生真正的学之大者比你这个偷练邪门武功的家伙强百倍” “哈我道是谁原來是伍孤那个老顽固嗯老顽固教出个小顽固的确像他的作风” “你……不许 你说我师傅的坏话”百里清宝气急败坏脚下一蹬便飞身跃起在众人还未反应过來之际已经举着双拳闪现在独孤九鹤面前双拳一变比划出一记绝妙的拳法一股旋风立刻冲向独孤九鹤的面门 正文 第13章:出谋划策 独孤九鹤沒想到一个小小的娃娃武功竟然如此高强根本沒做任何防范因而用了八成功力才堪堪躲过刚刚的拳风这若是被击中了传到江湖上去他独孤九鹤就不用混下去了 “哼沒想到伍孤对你倒是不留私心竟然将碧华心法都传授给你不过想和我斗还是在学个十年吧不然江湖上的人会说老夫以大欺小有失身份” “什么有失身份我看你是怕了我师傅所以才……” “小宝”刚刚见小宝飞身出去百里岚的心斗角提了起來生怕独孤九鹤不顾江湖道义对个小孩子下手现在见他安全无事怒气陡升几步上前揪起他的耳朵教训道“你的能耐大了是不是武功还沒学几招杀气倒不小依照你这性子长大了定然也是惹是生非之人莫不如现在就废了你的武功也省得你以后危害江湖” 小宝被扯拽得哇哇直叫小脸都皱到一起挥舞着双手说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大姐快松手人家耳朵要掉啦” 看见这啼笑皆非的一幕独孤九鹤刚刚的怒气也减消了一半只是转眸一想突然察觉出不对了 “不对啊百里岚今日你们找我來不是说有生意要谈吗既然是有求于我怎么还老戳我的老底姐姐戳不够还换弟弟來你们是想气死老夫是吧看來今日这生意也不用谈了老夫肯定不答应” 听独孤九鹤如此说百里岚的注意力这才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只是与独孤九鹤预想不同百里岚并沒有变了脸色百般讨好独孤九鹤而是手指敲着桌面 另一手支撑着下颚闲散地说道“谈生意并沒有谁求着谁一说而是看这笔生意是否对上方有益而我今日带來的这笔买卖不单单是我能大获好处对独孤门主也是百益而无一害的真的不想听吗能让百祥门的名声更上一层能让百祥门的收益更上一层独孤门主真的不动心” 其实百祥门并非像江湖上传言的那般高洁得犹如不食人间烟火 事实的真相是百祥门人手不够虽然生意多却不是每件都能接手只能挑赏金诱人的去挑战 还有百祥门的居无定所实际上是因为经费紧张一直都沒有办法修建一座像样的总舵能撑起百祥门的门面 而造成经费紧张的正是眼前的这个家伙独孤九鹤为人放荡不羁说好听点就是好善乐施说白了其实就是个败家子 前几任的门主为了能将百祥门发扬光大历尽努力攒了大笔的钱就等到独孤九鹤这一代能善用这笔钱让百祥门不在居无定所能像其他门派那样成为武林正统可独孤九鹤哪是理财的料拿着那笔巨款今儿看这家可怜就扔下几张银票明儿瞧那个刚生了娃家里还沒钱买米就给几个元宝 不到五年的功夫百祥门总舵沒建立起來钱反倒花沒了为这那几个长老沒少磨叨独孤九鹤也正是为此独孤九鹤才很少在总舵长住 他宁愿天涯海角地飘着自从偷练鬼骨神功独孤九鹤每次回到总舵总是要先说自己的名号免得那帮老家伙认不出自己來 时间长了不只他烦长老们也经不起折腾干脆建议独孤九鹤修习易容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回总舵的时候都要变成正常的样子 经过这两次事件之后众位长老对他意见很大甚至在背后还偷偷商议过是否要更换门主 但考虑到谁都不是他的对手大家只能作罢 但这已经严重伤害到独孤九鹤的心他决定要做件大事让长老对他的印象改观后悔曾经对他做过的那些过分的事 正因如此在听到百里岚的相约之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到落霞镇并易容成老仆的模样在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这个姑娘的确不俗胆子大有野心还有智谋 只是太狡猾本以为是在观察着百里岚不成想人家早就识破了自己反倒是像在看戏似的还看的津津有味 这些认知让独孤九鹤很挫败暗道自己怎么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好不容易想起今日來这的目的以为要挟一番这丫头能收敛一点却不想她根本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而后反问自己一句将这个球又踢了回來 独孤九鹤很郁闷声音沙沙的说道“哼口气倒不小那你说说这笔生意要怎么做才能让老夫满意” “很简单名利双收”轻抿了口茶百里岚不急不缓地说道“从萧护法那我多少了解了贵门派的经营模式可取之处不必多说咱们就先说说百祥门出现纰漏之处吧首先是人员缺乏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只要百祥门接下的生意就沒有不能完成的口碑之高是其他类似帮派比拟不了的名声越大找上门的生意也就越多可百祥门却并沒有随之扩大帮派规模依旧是那百十号人就算不眠不休也忙不过來其次你们的分舵管理问題很大有的地方钱多的沒处花可有的地方却要自给自足生活得捉襟见肘试问连生存都是问題谁还能全心全意地发展百祥门最后就是门主你了” “我”独孤九鹤正听得入神却不想百里岚突然将话題转到自己这里不由诧异说道“老夫怎么了难道你要将我这个门主也换掉” 百里岚轻笑摇头说道“自然不是只是希望门主好好学习易容术将这副青涩的模样好好掩盖住莫要让他人在瞧见了恐怕对您将來管理帮派会产生麻烦对着如此鲜嫩可爱的脸孔恐怕很难让人产生信服之感” “哼你说的那些老夫也知道可根本的解决之道是什么若是解决不了你说的不还是空话吗” “其实我刚刚说的这些只需要一个步骤就能解决”百里岚说得神神秘秘的将独孤九鹤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來对上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时百里岚缓缓说道“那便是钱” “哈我还以为你真能说出什么真知灼见呢老夫也知道百祥门缺钱可这问題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吗”独孤九鹤夸张地笑了两声眼底的讥讽毫不掩饰不过百里岚接下來的话让人生生止住了笑声那张大的嘴显得很滑稽 “我手上有十万两白银可以投入到百祥门运营中你放心这笔钱我不会收取你一分利息完全是投入资本当然这些钱只是杯水车薪但在不久之后还会有十万两黄金到账届 时不管是却人的问題还是却钱的问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对吗” “十万两……黄金”独孤九鹤咂了咂嘴叹道“这夙亦琛够有钱的连休掉的老婆都如此大方” “独孤门主似乎弄错了这些钱都是我家郡主自己辛苦赚的和王府一点关系都沒有其中还有郡主自己的嫁妆呢”夏雨不愿百里岚被人误会便小声提醒着独孤九鹤 可夏雨不提醒还好他这一提醒独孤九鹤那张老脸还往哪放他千辛万苦都筹集不到的钱财一个姑娘家的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张口就承诺出來这若是被老家伙们知道了肯定又要絮叨一番了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独孤九鹤含糊地说道“都一样都一样我说丫头我看你也挺聪明的不可能做费力不讨好的事说吧你想从我们百祥门中得到什么” “呵独孤门主倒是聪明知道岚儿有事相托”百里岚倒也不避讳大方承认道“既然我花了钱就希望这钱能够花得值当 独孤九鹤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想怎么值当” “在新开设的百祥门分舵中我要求独占三成红利” 虽然想过百里岚会狮子大开口但独孤九鹤还是沒想到她的胃口这么大 “三成你这女娃胆子也太大了你可知道百祥门现在的三成红利是多少我都不敢打这笔钱的注意我劝你啊还是别动这个心思总舵那几个老妖怪能吃了你” “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何谈实现呢”百里岚一点惧意都沒有反而显得很雀跃似乎闻到了金钱的味道“而且我的提议很恰当既不会让百祥门受到损失同时还能刺激门派的可持续发展”见独孤九鹤一副迷茫的样子百里岚又继续道“这样说吧如果我们手上有两处分舵每处分舵只能赚一万两一年后我们的收入是两万两而如果同样条件下我们拥有十处分舵同样的每处也只能赚十万两那么一年后我们的收入是多少” 被百里岚鼓励的眼神盯视着独孤九鹤不由自主地喃喃道“是十万两” 正文 第14章:一劳永逸 “沒错”百里岚露出一个鼓励般的微笑说道“与两万相比多出來的是八万两三成算下來共是两万四千两这点银子仅是门派原來一年的收入看着很丰厚但想想你们获得了多少六万六千两是原來的三倍还多而且这里面还沒有算上人员丰足之后我们的交易量会迅猛叠加收益将会更加可观面对这样的数字难道独孤门主不动心想必用不了几年你们就会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门派如此说來难道不是名利双收吗” 百里岚描绘得太过美好以至于独孤九鹤咧开了嘴角傻笑了半天 有了这笔钱那帮老家伙再也不会考虑换门主的事自己也可以昂起头來走路不用见着人就像做贼似的躲避起來江湖上的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连武林盟主也要对自己礼让三分这样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好我决定了这事就这么定下來了”像是在也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独孤九鹤一拍桌面大声说道“用三成红利换三倍的年利这么划算的买卖老夫做定了” 见独孤九鹤如此亢奋的神情百里岚缓缓勾起了嘴角 接下來的事情谈得很顺利独孤九鹤还将左右护法叫來众人一起坐下來商议如何招人如何开设分舵等等随着接触的逐渐深入独孤九鹤发现百里岚这个女子简直就是深不可测百里岚想法异于常人且胆子大敢想敢做手段也狠烈有时候看她的举止如同孤狼一般狠厉可一颦一笑间又有着天下女子最温柔的缱绻这两种极致的表情柔和在百里岚身上总会让独孤九鹤有种错乱的感觉不知道下一刻的百里岚会出现什么样的面貌 “门主门主” 萧护法唤了半天才见独孤九鹤的神情逐渐清醒过來迷蒙地看着他还反问了一句“什么” 见独孤九鹤在开小差萧护法嘴角抽了抽而后提醒道“刚刚大家在商议将新总舵开设在哪里比较好门主可有好的主意” “嗯这个嘛……”搓了搓鼻子独孤九鹤大手一挥说道“我看这里就不错嘛人杰地灵又不显眼关键茶香飘逸让人闻着就心情舒畅” 独孤九鹤不着四六的话让几位百祥门内的肱骨之臣不由汗颜心道这门主练功不仅是是容颜倒退了十岁连心智也跟着倒退了吧 就在一片静谧之中百里岚突然说道“我也觉得这落霞镇不错地处北宁边陲过了耔艾河就是南诏且地理位置进可攻退可守即便是两国交战也不易攻陷此处因为茶香名扬四海每年往來的商户繁多只要有利益交换的地方就会有纷争我们还愁生意找不上门吗” 经百里岚这样一分析刚刚还觉得独孤九鹤言语荒唐的众人纷纷点头赞同而独孤九鹤见状在一旁不甘寂寞地嚷嚷着“老夫刚刚就是这么想的百里分析的很正确嘛” 萧护法极力忍住内心暴动的情绪看向百里岚问道“敢问百里姑娘咱们现在能设置的分舵数量是一百零三处这些分舵主要散布在哪里是江南还是江北” “都不是”百里岚扬着下颚高傲得如同一个女皇“我要百祥门的分舵分布在九州大6” 这样大胆而热血的建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而后双眼不约而同地出现对功名的向往 萧护法最先从憧憬中回过神來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道“让百祥门遍布九州虽然想法很美好但是实现起來的确困难重重一百零三处看起來貌似很多但情报工作就是需要开展强大的信息网若是将这一百零三处分散开來恐怕根本不会起到应有的作用” “这点萧护法不必担心现在大家的思想上还有一个误区认为事情要办得漂亮就一定要人数够其实不然情报工作贵在一个‘真’字如果我们能有效结合当地资源便会事半功倍随着进程不断展开我们在将自己的势力一点点渗透到当地将原來的依赖逐步转变为自己的力量只要经过一到两年的发展百祥门定能名耀九州” 听百里岚振奋人心的描述独孤九鹤越來越相信自己是捡到块宝贝只是这宝贝的可控性比较差怎么想自己都像是在被牵着鼻子走…… 将百祥门的事宜处理完毕之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落霞镇的天气逐渐转暖阳光明媚天朗气清每日与茶香作伴人生倒也惬意 算算时间周管家应该启程赶往京城恐怕用不了多久长安无华那个家伙就会突然冒出來娇滴滴地喊着“小岚岚”每次想到那个称呼百里岚总是觉得一阵恶寒 通过百祥门百里岚得知夙亦琛果然坐上了太子之位欧芝兰荣升为太子妃夙亦琛还是聪明的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对他來说最有用处欧芝兰虽然与欧庆山沾亲带故但一颗心全部扑在夙亦琛的身上且够聪明手腕也够只要利用妥当她的身份还可以大做文章 虽然已经身为太子但夙亦琛对自己的追踪并沒有中断在落霞镇的这段日子所有的追踪都被百祥门明里暗里地挡了回去这种保护只是暂时的待他日独孤九鹤与几位护法离开以夙亦琛的性格终究会采取行动百里岚倒不怕他的那些手段只是觉得很处理起來很麻烦即便是踩死一只小虫你也是要用力的吧可百里岚连这下用力都不想一直都在捉摸着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郡主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无事”懒懒地坐起身百里岚任由春风将自己散落的发丝整理整齐盘在脑后绾成一个简单的垂髻慵懒而又妩媚“独孤门主他们可说什么时候启程了吗” “刚刚碰到萧护法说是就在这两天了” 就这两天了啊…… 百里岚沉吟一番而后决定道“他们一动身咱们也启程” 春风沒想到百里岚会决定得那么快不由诧异道“郡主咱们不是还想在落霞镇挑批茶叶带到南诏吗怎么现在不选了” “不选了沒有时间了”百里岚神情严肃还带着萧杀之意“若是在晚些恐怕夙亦琛的人就会赶到处理起來太麻烦我要在那之前进入南诏国那夙亦琛就算是北宁的皇帝也沒胆子明目张胆地去搜查” “又是夙亦琛他不是说要放手了吗怎么还会反悔真是不要脸”夏雨在一旁愤愤不平各种诅咒的话噼里啪啦的像倒豆子似的 “好了有抱怨的时间还不如做些有用的”百里岚打断夏雨的喋喋不休说道“挑选茶叶是沒时间了秋霜你和春风这两日去市场上挑些做好的茶成品多采购一些带到南诏” “咱们要采购多少” 大概算了下百里岚说道“先买一百份” “一百份……郡主会不会太少了咱们可以在雇辆马车反正都是运一趟不如多挑些还可多赚一笔” 轻轻捻着盒里的胭脂百里岚淡淡地说道“谁说我要带去卖了” “不卖”春风有些糊涂了奇怪道“若是不卖一百份可是多了呢用到发霉都用不完呢” “总之你去准备就是了”百里岚懒得解释那么多挥了挥手便让春风和秋霜下去准备 分别的日子很快便到來独孤九鹤与百祥门一众人端坐在马车上看向对面马车内的百里岚朗声笑道“真沒想到老夫竟然和个女娃谈生意虽然现在怎么想老夫都像是被你算计了但是无妨这次即便被你算计老夫也甘心百里岚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能给老夫惊喜” “惊喜不好说惊吓倒是有可能”百里岚面含浅笑遥看着对面的男子说道“相信咱们在相见的时候根本沒时间叙旧都拿 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自己的分成” “哈哈这个说法老夫喜欢” 独孤九鹤仰天长笑而百里岚则看着萧护法终于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请问萧护法可还记得你给我的那面令牌” 闻言萧护法点头说道“自然是记得” “那是面普通的令牌还是在百祥门中有特殊的意义” 萧护法面色闪了下缓了缓才说道“看來百里姑娘还是发现了沒错持那令牌者就是我们百祥门就是令史上传下达传布秘信” 百里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正文 第15章:做主 “不知当日萧护法为何将那面令史牌给我” 萧护法郎笑两声说道“若是我说当日便看出姑娘异于常人终有一日会成为我百祥门的中流砥柱你可相信” 瞧着萧护法亦真亦假的模样百里岚淡笑说道“不管是真是假今日也算是一语中的那便希望今后我们能够合作无间诸位一路顺风” “百里姑娘保重”众人向百里岚抱拳说道而后转身策马逍遥而去 落霞镇的朝阳灿烂而明亮映得面孔红彤彤的的就像此刻天上的日头充满着希望 “大姐我们下一步要去哪里” 百里岚伸手抚着小宝柔软的发丝缓缓说道“现在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动向落霞镇已经留不得我们需要即刻赶往南诏辛相应该已经将消息带给南诏皇那十万两黄金也该有了结果是时候将我们自己的东西讨要回來了” 大大的眼睛看着百里岚小宝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将四姐接回來呢我听周管家说她随奶娘回了乡下日子可能过得并不好” 努力回忆了一下百里岚脑海中朦朦胧胧映出一道纤柔苍白的影子面容并不娇艳却如一朵惹人怜爱的水莲小心翼翼中透着一股倔强 看來百里岚与这个四妹关系一般无恨无爱四妹在百里岚的过去更像是一抹可有可无的影子以至于在回忆中沒有多少关于她的过去 百里岚撇了撇嘴说道“既然四妹过得不好那我们便去看看她若是想跟着我便带她一起去南诏不过你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吗” 小宝点了点头说道“我和四姐是一起离开王府的我们分别的地点离落霞镇很近听她自己说她外婆家是在落霞镇旁的桐乡镇” “可知道她外婆家姓什么” “嗯……”抬着下巴小宝想了半晌而后说道“好像是姓马” “那好咱们便先去找四妹典海可知道桐乡镇在哪” 自从离开无崂山之后典海便很少说话只是在众人都发笑的时候他才会跟着嘿嘿笑两声平日若是无事他总是安静得如同个影子这功夫听百里岚唤他从马车上转过头來憨厚地点头说道“记得从这条路下去在走十里路便到了” “果真不远那就麻烦你了启程去那里一趟” “姑娘客气了”典海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说道“各位请上马车天黑之前咱们便能赶到桐乡镇” 典海果然说到做到天还未擦黑一行人就來到桐乡镇的牌坊下面看着热闹的人群人來人往 “哇这里好多水果呢热闹程度也不输给落霞镇”夏雨看着往來的人群有些目不暇给在看到一个摊铺上贩卖的甘甜果子时不由开口感叹着 “虽然这里也热闹但是看百姓穿着似乎并不富裕”秋霜也暗暗打量一番而后说道“不过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很洋溢他们应该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吧” “知足者常乐古话果然说得对”春风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 几个丫鬟查视周围环境而小宝早被那琳琅缤纷的水果给吸引了过去吸着鼻子闻了半天却不好意思缠着百里岚买给自己便只能嗅着香气干流口水了 这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让众人忍俊不禁百里岚为了不让未來的宁南王八岁了还要流口水便挥手无奈地说道“春风你带小宝去那边的铺子挑些水果回來” “大姐我不是很想吃的”擦了下嘴角的晶莹小宝口是心非地说道 接到命令春风好笑地弯下腰身说道“小公子您就别掩饰啦嘴边上口水都快流一地了你放心随奴婢挑选好了这件事啊我们谁都不会告诉别人的!” “真的”百里清宝高兴地露出小白牙兴冲冲地说道“那咱们快去吧晚了那些甜美的果子就会被别人挑走的”百里清宝冲到铺子前面东挑西选不亦乐乎 瞧小宝那副高兴的模样百里岚冰冷的脸庞上也不由浮现一丝笑意 “郡主”冬雪悄然回到百里岚的身边禀报道“奴婢刚刚去查过桐乡姓马的人家共有六户其中三家只有男丁还有一家搬迁去了鹤山做生意而剩下的两家一家在南街一家在北街条件与小公子所描述的都有几分相似”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这两处瞧瞧”向远处的小宝招了招手百里岚淡淡吩咐道“这点小事不必耽误太多时间最迟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上路” 小宝兴奋地捧着一兜水果样数很丰富小脸上红彤彤的举起个大苹果就递给了百里岚“大姐你先尝尝肯定甜美多汁” 示意春风将果子都扔到马车上百里岚用手帕擦了擦小宝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咱们先去找四妹这些东西晚一些在吃” “啊找到四姐了那咱们快去吧正好一会见到四姐可以分些果子给她” 瞧小宝雀跃的模样百里岚弯着嘴角问道“看你急切的模样似乎和四妹的关系很好呢原來在王府的时候怎么沒发现” 提起这事小宝很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嘿嘿笑了两下才说道“那个时候不是小嘛不懂事啦四姐和大姐不同总是闷闷的一点都不好玩和她说话也很少回应只是自己看着书不知道在想什么所以在王府的时候我很少找她玩倒是偶尔拿个绿虫子吓唬吓唬她四姐胆子可小了呢第一次看的绿虫时都被吓哭了为这我还被父王责骂了当时我就想不过是条虫子罢了还能被吓哭真是丢人还害得我被连累所以以后见到四姐的时候也总是偷偷捉弄她不过在那次之后四姐倒是镇定了许多 不管我怎么捉弄她都沒再让父王知道现在想想应该是四姐刻意隐忍不忍心让我被父王责骂吧后來离开王府我与她同路我当时的心情很沮丧四姐就过來安慰我还给我唱儿歌哄我睡觉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与四姐的关系亲厚起來” 仔细回忆了一下百里岚的脑中涌现出一些片段來百里君自幼丧母一直都是二姨娘带大的但是二姨娘所有的心思都放到百里茜的身上几乎不怎么理会这个寄养在自己身边的孩子而父王又忙于南征北战很少有时间呆在王府至于百里岚的母亲因为与二姨娘交恶也沒办法多加照拂沒有人庇佑的百里君便只能像根自生自灭的杂草于夹缝中生存这样的生长环境造就百里君懦弱温吞的性子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敢反抗只是不断地讨好着别人以期待对方能回应一个笑脸只是如此循环下去王府中不管是小姐公子们还是下人奴仆都不再拿她回事呼來喝去好像她的身体里流得并不是定南王的血脉 不过百里岚认为越是这样默不作声的人生命力越是强大能令人出其不意 眯了眯眼百里岚喜怒难辨地说道“既然当日四妹对你多加照拂那就应该知道感激一会瞧着四妹了若是她生活得好那咱们便给她留下些钱财若是日子很苦闷便说服她和咱们一起前往南诏罢” 小宝点了点头说道“四姐从小就听大姐的只要你说话她沒有不听从的呢” 正说话间典海将马车停在一户不起眼的农户前回头说道“姑娘咱们到了” 心想马上便能见到百里君小宝显得很雀跃春风刚将布帘掀开他便一跃而下跑到门前大力拍了起來“四姐四姐我们和大姐來接你來了” 小手用力地拍在木门上“啪啪”直响过了半晌木门内传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小宝满面满面的期待中木门“吱呀”一声从内被人推开 “你们找谁啊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家里有小孩子在睡觉吗”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婆将门半开露出个缝隙埋怨地说道 小宝以为这人是百里君的外婆便乖巧地笑道“婆婆好我们是來找我四姐的她可在家”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百里清宝这么可爱的孩子就算是在生气怒容也被冲淡一些看着百里清宝老婆婆说道“哎哟哪里來的这么可爱的娃娃嘴巴倒是挺甜的只是谁是你姐姐啊我这只有老婆子一个人还有个四岁大的女娃应该是沒有你要找的人” “啊你不是马婆婆吗我姐姐叫百里君是原來定南王府的小姐难道她不住在这里” 正文 第16章:四妹百里君 听到百里君的名字老婆婆恍然大悟道“原來你说的是那个百里家的姑娘啊她不住在这里她们家在北街上条件比老婆子这可是好多了不过……”老婆婆欲言又止犹豫了下才继续说道“他们马家的人脾气可不太好你们几个大姑娘和小孩子过去容易让他们欺负了还是找到你们家里的大人一起同去吧” “我们是去看我四姐也不是去打架他们有什么理由对我们发脾气”小宝自信满满地说道“不过还是谢谢老奶奶” 回身拽了拽身后的百里岚小宝说道“大姐咱们快走吧天快要黑了呢” 美眸看着那位老婆婆百里岚若有所思地后退下身子施力一番而后带着小宝离开了这家宅院 坐回马车上百里岚问道“冬雪你可打听出北街上那姓马的人家” “奴婢打听过但周边的人似乎对那家讳莫如深不敢多说最后还是在一个老乞丐的口中得知这户人家有个很凶悍的儿妇因为马家的大儿子随军打仗落下残疾不能再下地劳作二儿子随人外出挖矿矿场塌方被压断了腿每日只能躺在床上被人伺候马家沒有沒落之前也算是中等人家为二儿子娶了一房媳妇是盐商的女儿人家能嫁入马家也算是下嫁不想后來马家的两个儿子都受了难失去了经济來源马家逐渐沒落二儿妇眼见在马家捞不到好处又沒法脱离马家便心生怨愤将几个家族中的兄长亲弟叫到马家霸占了马家的田产在农忙的时候干脆住在马家对马氏兄弟口出恶言肆意” “刚才那婆婆所说的凶恶之人应该就是指二儿妇的兄弟吧” “诚然如此” 随着马车左右摇晃百里岚的目光逐渐阴冷语气森然道“若四妹当真在如此环境中恐怕会受这恶妇所累” “大姐你的意思是四姐会被二儿妇的兄弟欺负是吗”小宝神色愤愤举起双拳大声说道“有我在绝不会放过哪些坏人的” “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交给冬雪等人处理就好你是定南王府的小公子怎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百里岚皱了皱眉说道“如果你想对付什么人用物力使其屈服是最下等的办法” 百里岚的说法让小宝觉得很新奇不由追问道“那大姐什么办法是最上等的” “最上等的办法是让其从心底对你屈服产生畏惧不需要你自己动手自然会有人愿意替你效劳若想要拥有这样的能力你就要不断壮大自己增强实力玩弄权术” 这样的说法让小宝觉得很稀奇不论是在定南王府还是无崂山他从沒听过权术之说在他小小的世界中觉得武功高强才是最厉害的能让人甘心臣服初初获得新知小宝的求知欲很强拽着百里岚问东问西圆圆的眼中明亮而耀眼 “郡主前面那户便是北街马家”刚刚回答过小宝一个问題冬雪指着前面一户门前有石狮的人家说道 众人闻声看去见这户果然比南街上那家的条件要好一些最起码门面洁净看出有人经常打扫 这次小宝学乖了安静地等在百里岚身后任春风前去拍门问候 敲过两下门板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听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來给人尖锐而刻薄的感觉 “这是谁啊都这么晚了不知道人家也要吃晚饭的吗”似乎还带着怨气门内的女子一把将门板拉开满面怒容在瞧见门外站着的是一群美丽多姿的姑娘们女子愣了愣狐疑地问道“你们是谁到我家來做什么” “大嫂我來开门你先进去吃饭吧” 还沒等春风报上名号就见一个灰色的身影从后院急匆匆地跑來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满面的局促 “还知道來呀你这小蹄子跑到哪偷懒去了害得老娘饭刚刚吃了一半就要跑來开门快点问问是谁若是不相干的就打发了快点走”见自己身边也有个可以差遣的女子似乎找到了底气能在百里岚等人面前抬起头來双手叉腰口沫横飞地斥责着 将凌乱的发丝向后拢了拢年轻的灰衣女子抱歉地说道“刚刚弟弟尿了裤子又哭闹起來这才将他安置好了” “不过是换条裤子我又不是沒给泰儿换过你怎么换了那么长的时间不会是你在后面偷懒呢吧我告诉你老娘心善给你口粮食不是把你当小姐一样供起來的” “我沒有偷懒弟弟一直哭沒办法才……” “你还知道顶嘴是吧老娘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女子觉得自己外人面前失了面子恼怒之极伸手就要过去揪年轻女孩的耳朵以此泄愤可是还沒碰到那女孩女子的手腕就被人捏在手中而后轻一用力就听脆裂一响似乎什么东西被捏碎了 “啊我的手” 女子捂着以诡异姿势垂下來的手腕双眼通红而站在她旁边的女孩则有些震惊地看着对面苍白的唇动了动才不敢置信地发出两个字來“大姐” 刚刚被人呼來喝去的女孩正是百里家四女儿百里君此时的百里君沒有华服在身仅着一件破败的灰色长袍长发随便梳起编成一个长辫垂在肩膀的一侧原本圆润的脸颊因操劳而变得瘦削脸色蜡黄双眼无神目光空洞而无光身子佝偻着如同一只意图自保的小鹿 听到这边的动静屋内跑出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來虎目圆睁凶神恶煞地看着百里岚等人又看了看二儿妇怒火一下就升腾起來怒道“哪里來的贱女人敢伤我姐姐” “哼原來她就是马氏”百里岚不屑地一哼冷漠地看着马氏声若寒潭?br /> 一等庶女第30部分阅读 ?“当年马家三女儿能嫁入我们定南王府你们高兴得放炮竹舞龙狮怎么现在看我定南王府散了就够胆子欺负我定南王府的四小姐了” 马氏忍着剧痛含恨看向百里岚因为身后有了自家人的扶持胆子也愈发大了起來怒喊道“定南王府早就沒了就你们这些遗子遗孙还做着皇室贵族的美梦沒了威武将军你们什么都不是连个家都沒有还不如街边的野狗呢什么都不会根本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就连你百里岚不也是因为沒有家族庇护才被王爷给休了吗一群无依无靠的贱丫头跑到老娘这來耀武扬威瞎了你们的眼睛吧” 见这马氏说话如此刺耳小宝气沉丹田作势就要冲上去将其暴打一顿可百里岚却若有若无地拦住了他将其拽到身后声音萧杀不怒自威让刚刚才畅所欲言的马氏心生悔意 “不知道你听沒听过一个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定南王府散了我们的地位还在名望还在我依旧是北宁的郡主是你是主子见到主子岂有不跪之理”话音刚落冬雪领会到她的话外之音用剑柄上前一敲马氏脚下一软就跌到在地身后的兄弟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冬雪抽出的一把寒剑震慑在原地不敢在动弹 “定南王府的郡主要杀人啦快來人救命啊”马氏见无人來帮自己便大声嚷嚷起來声音里还带着哭腔犹如泼妇一般 冷冷看着趴在地上的马氏百里岚眉目一挑怒道“闭嘴” 经这一吓马氏还真不敢在发出半个声音來若问她为何这般听话她也不清楚只是直觉地听从好像百里岚与生俱來就有让人臣服的能力 “今日你给我听好了百里家的四小姐是天之骄女要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这满足不了这个条件那我只能将四妹带走以前你花在四妹身上的银子我会加以十倍还给你”闻言马氏心中猛地一跳可这喜悦之情还沒持续多久就被百里岚的下一句话无情地打碎“当然你对她的不好我也会记着的你恶待她一分我也要还你十倍” 话音一落马氏还想问问她要如何不好个方法就缉拿眼前一晃一个影子飘了过來还沒看清是什么就觉得脸颊一痛而后左右被人猛扇了十个耳光 “郡主请息怒啊”马家的二儿子拄着双拐满面急色地踉跄而來面带惊恐之色却还需硬着头皮与百里岚说道“我们对君儿并无恶意每日吃穿用度也沒少了她虽然内人对其疾言厉色但她好歹也是我妹子亏待不得的郡主是不是有所误会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生活得很好” 上下打量着马家二儿子百里岚冷笑道“有一个被人欺负都不敢吭声的哥哥我还能指望四妹别人保护吗” 正文 第17章:教训二嫂 百里岚毫不留情地呛言让马家二儿子红了脸依靠着墙壁显得有些局促 将被扇晕过去的马氏扔到地上百里岚用手帕擦了擦手而后将那绢丝手帕毫不留恋地扔了出去这才淡淡看向百里君沉声问道“这些人恶待你我已经替你出了气现在你可愿意同我离开这里” 百里君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來她是知道百里岚的手段对憎恶之人会不惜代价地对其羞辱但她从沒见过今日这般凶狠的百里岚犹如暗夜中的罂粟 危险又让人惊艳被这样的百里岚突然问到百里君先是一惊而后缓缓放下心房露出一个多年未见到的纯净笑容淡淡地点头说道“阿君要和大姐一起走不论前方险恶还是顺泰阿君都想与家人一起面对” 虽然这百里君胆小怕事但好在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这不她现在的表现就很受百里岚的中意点了点头说道“可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我们现在就走” “沒有了值钱的都被二嫂变卖了” “哼她倒是会捡便宜”百里岚命春风一盆冷水将其泼醒而后半蹲在地上仰视着马氏说道“虽然你恶待阿君但是看在你也层收留过她一年多我本想给你些报酬可现在你不说自取夺了本该属于阿君的东西那我便不用在和你客气咱们两讫了” “谁说两讫了她在定南王府是什么地位你最清楚了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卖了也换不了几个钱这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都靠我难道让她多出一点也不对吗” “多出一点哼我看你身上穿的应该是贡绸吧你在看看阿君身上穿的连块抹布都不如剥夺了别人的东西却不好好相待这样的自私自利根本不配在世为人” “你们……”马氏之所以还留着百里君沒让两个如饥似渴的哥哥给霸占去就是看在她王府小姐的身份想着沒准有一日本家的人会找过來到时候她这个照顾小姐的恩人定然能获得一笔好处再不济依靠百里君的身份也能在她待嫁的时候找户好人家获得一笔颇丰的嫁妆总之如何算这都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可现在倒好人家本家是來找了可拍拍屁股就要走什么都不留下还将自己打得这副鬼样子她马氏何时受过这样的欺辱当下心中愤恨难当对着百里岚便大骂道“你个不值钱的小蹄子早知如此我就将你卖给我三表哥做小妾你娘就是个做妾的命你也一样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皇家天女呢不过都是赔钱货老娘……啊” 马氏正破口大骂着就见一把长刀横着劈下吓得她尖叫不已紧闭上眼睛差点沒喊破了喉咙 狠狠将长刀拔出上面还带着一缕长发百里清宝冷着容颜说道“你这贱妇恶待我四姐的事还沒与你算账你倒大骂起來当真以为我们定南王府的人是好欺负的吗有我大姐在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岂还能作怪” “好了不要和这种人多费口舌只是浪费时间罢了”百里岚神色淡淡地牵起小宝的手而后看向百里君问道“父王给我们每人一枚的玉坠可还留着” 百里君重重地点头说道“自然是带着呢我一直都贴身带着所以二嫂沒有发现” “最重要的东西还在就好其他的人不要也罢反正离开之后也是要扔的全部重新给你置办天色不早了还是不打扰你们吃晚饭了希望你们今晚能有个好胃口”百里岚明亮的眸子缓缓注视着众人凡是被她的目光扫视过的都会觉得不寒而栗 直到上了马车百里君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她以为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会持续到二嫂对王府失去希望的时候然后将自己卖给一个年龄老迈却能出个好价钱的人家做着不知道第几房小妾可是大姐却毫无预兆地出现像个勇士一样将自己救离了苦海更让她吃惊的是她何时有了那么厉害的功夫小宝会武功她不惊奇因为当日她与其分别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要去无崂山拜伍孤先生为师那大姐呢她是从哪里学來这些的太多的疑问盘旋在她的脑海里让她越來越迷茫 “在想什么” 百里岚单手支着下颚安静独立闭目养神却仍知道百里君此刻的情绪状态 愣了愣百里君这才察觉大姐所说的是自己忙坐直了身子百里君浅笑说道“沒什么只不过是这一切來得太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沒有大姐你怎么会來桐乡镇呢我听说琛王爷……那件事可是真的” “不是真的我怎么能來到这将你救出來呢”百里岚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华彩绽放让人不由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今日能來是因为小宝向我提起了你说你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想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父王也希望咱们能幸福安康走这一遭本想着若是你过得幸福便给你些钱财助你度日若是不幸便带着你一起离开虽然定南王府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但是并不代表咱们会一直沉寂下去我百里岚发誓终有一日会让定南王府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我们是英雄的子嗣本就应该比谁都傲然地活在世上这北宁的江山是父王的血汗打拼下來的千千万万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为何我们却要流离失所面对不公的结局一味的忍让并不能让你获得原本该拥有的相反奋力一搏就有机会冲破阻碍定南王府绝不会就此消沉下去” 见百里岚语气笃定百里君不由自主地深信不疑在她的印象中百里岚是骄傲的嚣张跋扈的但独独不是如现在这般工于心计这短短一年的光景她都经历了什么 百里君迷茫地看着百里岚喃喃道“大姐你变了好多” “四姐你也觉得大姐变了是不是”小宝闻言兴冲冲地探过头來说道“我刚见到大姐的时候还以为这个人只不过是与大姐长相相似而已实际上根本不是咱们百里家的大小姐还是后來在交谈中大姐对百里家的事情了如指掌这才相信的而且大姐现在的身手很厉害是无师自通呢” 虽然说着百里岚的事情但小宝就像在炫耀自己最骄傲的战绩一般洋洋自得 单纯的小宝会相信百里岚一夕之间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但百里君心思缜密在定南王府时最会观察每个人细微的表情和习惯以便投其所好自从她在马家见到百里岚第一面时她就察觉出百里岚的不对劲儿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身上的习惯和气息全部改变短短一年的时间这些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心中的疑问越來越多百里君却无法问出只得将目光调转过去看着车窗外不断向后滑动的景色默不作声 百里君的沉默在小宝看來就是孤独内向的表现不过在百里岚看來却有另一番含义 在南诏与北宁的交界处因为两国近來微妙的关系官兵排查得异常严密 瞧着长长的队伍小宝瘪着嘴抱怨道“天呐怎么那么多人啊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咱们啊”天空上的太阳很大又不能乘坐马车两边更沒有乘凉的地方这么等下去可真是折磨人 百里岚微微眯着眼不耐地说道“将时间都浪费在这么无聊的事情上南诏国的人难道就不能多开设几个关卡吗” 瞧前边南诏过的士兵正往这边排查百里君忙拽了拽百里岚的衣袖小声说道“大姐南诏国的人來了咱们还是不要说话了我听说南诏人凶狠好斗一个不开心能把人的脑袋砍下來” 丝毫不理会百里君的紧张兮兮百里岚瞧见迎面走过來的南诏兵伸手便将其拦了下來而后不置一词只是将手中的盘山石在那二人面前一晃 见百里岚惊人的美色其中一个士兵险些沒留下口水搓了搓双手满目滛邪地说道“队长我瞧着这个人很像北宁j细小的要先带过去检查一遍” 脚步还沒迈出去就被同行的队长狠狠扇了一个耳光而后让两边的随从将其捆绑下去这才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在百里岚面前卑躬屈膝道“下官不知道贵人再次斗胆冒犯还请海涵” 周边还在排着队的人纷纷向两边让出满面兴味地看着热闹 “边界乃是最能体现一国形象的地方你们却任由手底下的人胡闹知道的是你们管教无方不知道的还以为南诏果真如同山野鄙夫毫无礼教呢” 百里岚这话可大可小若是真将今日这事上报上去恐怕这官职不保啊想到这那队长额头渗出汗滴羞愧地低垂着头 瞧这队长面色惨白百里岚若有似无地勾起嘴角调转了话锋说道“罢了你们日日在此处盘查工作辛苦难免会有思虑不周的时候这次可以绕过你这次但是一定要引以为戒若是下次在让我碰到如此荒唐的事定然要上报到皇上那里隔了你的军职” 正文 第18章:前往南诏 “属下多谢贵人”见百里岚松了口风队长忙松了口气当下哪还敢让这几人排队等候连忙让人驾來辆马车护送过城门 直等马车驰骋起來百里君这才回过神來震惊地看着百里岚说道“大姐你的身份不是……”临将话说出口百里君突然意识到此处环境不适宜说这些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含糊地说道“既然与南诏无关你如何能让南诏官兵对你如此敬畏还有那块乌黑黑的石头是做什么用的好像比咱们那的令牌还好用呢” “整个南诏只有区区几块能不稀奇吗”懒懒靠在软垫上百里岚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身处异国因为在她看來不论是北宁还是南诏都不是她的国家一直以來她都只是个寄居者而已 “四小姐郡主之前在北宁时曾与辛相结识两人做过商定辛相先将盘山石交到郡主手上待他日事成在将宝物换回” 将此事又捉摸一番百里君大致理解了春风的话只是这百里岚果真能人竟然与辛相结识 马车颠簸着进入城镇队长为几人安排好食宿而后交代底下的人好生照顾着便匆匆离去 南诏国与北宁不同多牛羊少蔬果所以來到南诏的第一餐便是全羊宴油腻腻的汁肉让众人吃不消仅是动了几下便都放下双筷 店老板见状惊恐地走近前來陪着笑脸说道“可是小店的东西不和几位贵人的胃口吗” 用春风递过來的手帕擦了擦嘴角小宝不满地说道“全都是大块羊肉当然吃一点就腻住了我要吃青菜还要和海鲜汤快点端上來” 一听这等要求店老板冷汗直流脊背也弯得更加厉害“众位不是小人不给贵人们做而是那些材料这里沒有啊” “不过是青菜和鱼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沒有刚刚那个队长到底领咱们到什么地方啊”小宝愤愤地抱怨道“是不是他对大姐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咱们吧” “这里是草原哪里來的鱼”百里岚将面前的盘子往外推了推本想喝口茶解腻却不想这马奶茶更加腻口当下便皱着眉放下茶杯说道“若是吃不惯一会让春风给你做碗片面汤先忍一忍等到了大都那里什么山珍海味都有到时在大快朵颐吧” 失望地瘪着嘴小宝小声说道“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大都吗” 见这几人要走店老板一下來了精神热络地抢先介绍道“这里与大都隔着五座城池看似很远但我们南诏的马匹脚劲大一个月便能达到大都的” “一个月”小宝惨叫一声而后郁郁寡欢地说道“那我岂不是要吃一个月都吃不到青菜了天啊太恐怖了” “沒什么恐怖”懒懒伸了下腰百里岚说道“关键是看这东西由谁來做有春风和夏雨在这难道还能饿着你了” 听百里岚如此说春风忙弯下腰在小宝身旁笑道“小公子可要相信奴婢的手艺您不是想和汤吗待会奴婢就用牛骨熬汤绝对不油腻” “先勉强相信你吧啊我还想吃百花糕” “好好好奴婢这就去准备”春风转身向店主询问厨房所在而后偷偷给他塞了几两银子说是要借用下厨房便与夏雨一同去了后厨 等待得无聊小宝打算回到房中小憩这几日在马车上颠簸让他的小小的身子都有些吃不消了 让秋霜带着小宝回房间休息百里岚与冬雪接下來的路程 “那店主说的沒错这里与大都的确是隔着五座城池且越往北天气越寒冷不知道主子能否适应那里的环境” 温度低不算什么百里岚曾在西伯利亚执行任务最低温度达到零下五十度当时的她浑身都冻得失去知觉若不是凭借顽强的意志力恐怕她早就以身殉职了 “在启程之前多去准备些冬衣小宝沒去过北方恐怕他会受不了” “是” 看着街道上的人來人往百里岚沉眸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春风重新准备一桌饭菜飘香的气息瞬间引得众人往这边观看若是平常小宝肯定会大声嚷嚷让那些人转过头去但现在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这一桌子的菜品上食指大动举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 “小公子您慢些吃一会还有红烧蹄髈呢春风特意多放了糖小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抽空抬起下头小宝随意点着头也说不出话來只能用眼神示意着“全部拿來我都能吃得下” 瞧他这副样子就好像一个月沒吃饭似的百里君怕他噎着倒了杯清水递过去另一手抚着小宝的后背叮咛道“沒人和你抢慢些吃啊一会呛到了可就不好了” “沒事沒事”小宝含糊不清地说道“下次吃饱饭可能要一个月以后呢我现在要多吃点才行” 这番稚气的话引得众人不由失笑而且看着百里清宝的吃相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食指大动 “几位姑娘打扰了请问你们可是从北宁而來” 立刻收起笑意百里岚戒备地看着站在桌旁的男子这男子三十出头面白无须双目露出和善的笑意 见百里岚满面的戒备男子温和笑道“姑娘莫要误会在下并非孟浪之人乃是闻到这熟悉的家乡菜香才会忍不住上前來询问几位可是北宁京城人士” “只不过是闻了闻菜香就知道我们从哪里來不知该夸公子鼻子好呢还是脑子好”百里岚淡淡一笑虽然语气不温不和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有些尴尬 但显然此刻这位男子并不以为意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依旧和气地说道“友人都说我这鼻子和狗鼻子似的闻东西一闻一个准儿” 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的鼻子百里君不由多看了那人几眼可那个人好像感觉到百里君的注目微微侧过头看來两人视线相碰惊得百里君立刻调转了视线垂下头心中就像装了只小兔子砰砰跳个不停 百里岚自然发现百里君面红耳赤的模样当下更加警觉对那男子的语气也愈发不客气“公子鼻子如何与我们无关还请让开些别挡着我们吃饭的好心情”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男子有些悻悻拱了拱手说道“抱歉是再下唐突了鄙人姓上官单名一个彦字自小生活在京城十岁之后随家人迁徙到南诏今日闻到了熟悉的闻到才会如此情不自禁叨扰了姑娘还请海涵”再次施礼上官彦后退两步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见上官彦离开百里君有些失望双手攥着筷子眼神游移 “怎么不吃了这些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百里岚状似无意地位百里君夹菜丝毫未提刚才的事 见百里岚并未将刚刚事情放在心上百里君咬唇迟疑了会才怯怯地说道“大姐刚刚那个人我们都不认识咱们又惹恼了他若是他心存歹意会不会报复咱们啊” “哼报复又怎样难道我会怕他”百里岚头也未抬吃了块春风做的点心说得心不在焉“在说未经别人允许就站在饭桌旁与人搭讪正经男子都做不出來这样的事你还是不要多想了即便将來给你做主婚娶我也不会考虑这样的男子” 被百里岚一下说中心事百里君立刻闹了个大红脸羞怯地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小手蹂躏着手帕直将那手帕攥成 一团捏在掌中 “大姐说什么呢什么给四姐婚娶啊”小宝见两人气氛不对忙问道 “沒事沒事大姐刚刚只是做个假设而已”百里君硬扯出个笑容來拍了拍百里清宝的脑袋安慰说道“而且我也不要嫁人要跟在大姐身边照顾你们” 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小宝这才将心放在肚子里说道“原來是这样啊可是小宝不需要姐姐们照顾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而且等我长大了还要保护姐姐们呢” 点了点沾上酱料的鼻尖百里岚取笑道“用什么保护呢是你的好胃口吗” “大姐”百里清宝气呼呼地叉着腰也不管手上的油渍会不会弄脏了衣服不甘心地维护着自己小小男子汉的脸面“我会练好武功让谁都欺负不了你们还要学习权术做翻云覆雨的人物还要啊我要结交天下英雄让姐姐们以我为荣” 瞧百里清宝小大人似的模样众人不禁莞尔刚刚与百里君之间的莫名情绪也消减了几分 “是是是咱们的小公子肯定是举世大英雄只是这位英雄奴婢还有牛骨芝香汤沒上呢您是否还能吃得下去” “当然能了”拍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百里清宝那不在话下的模样还真有几分英雄的影子 淡然的目光落在小宝的身上可余光却时刻在观察上官彦的变化 正文 第19章:百里君的心事 那个家伙表面上很正经好像刚刚只是一场善意地交谈并无恶意虽然遭到对方的驱逐却沒有因为这点小事而影响到自己的好心情依旧与同伴把酒言欢豪爽洒脱如果抛开其他上官彦的外形还是不错的身材笔挺俊逸丰郎一颦一笑皆是风流之姿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勾人心神也难怪不经世事的百里君会被他迷住只是百里岚是谁好男人见过不少但渣男更是阅历无数像这种别有用心的男人只消一眼百里岚便能将她看个通透上官彦骗骗百里君这样沒心机的女子或许还有成功的胜算但遇到百里岚只能铩羽而归 双手抚着肚皮小宝打了个长长的隔叹息道“好久沒吃到这么多好吃的了以前在无崂山上虽然每日也会吃到各种美味可师傅说养生要吃清淡的什么豆腐、青菜、蘑菇每天都要吃可就是沒有多少油星还是大姐來的时候师傅怕你们吃不习惯才让厨房加的荤菜不然啊我都已经一年沒碰到肉了呢” 虽然耳中听着小宝的抱怨但百里岚仍旧观察到上官彦的神色变幻在听到无崂山时他举筷有一瞬间的迟疑显然是心中想到了什么收回暗查的目光百里岚先起了身说道“既然吃饱了便上去休息吧咱们明日还要赶路” 春风等人跟在百里岚的身后依次回到二楼客房唯有冬雪百里岚交代她要向那店家讨些热水随后跟上 将房门关上的刹那百里岚伪装的笑容立刻撤去她将窗户推开锐利的双目打量着楼下的一举一动同时将自己隐藏在暗影之中 “郡主是有人跟踪咱们吗” 危险地眯了眯眼百里岚似乎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冷笑说道“他们胆子挺大的嘛竟然敢将主意打到我头上正好我还觉得这路上寂寞可以拿他们來打发打发时间” 听出百里岚语气中的杀气春风不由担心地说道“郡主咱们连他们的身份都不清楚岂不是很危险” “我不需要知道他们的身份”收回打探的目光百里岚坐到桌旁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是互相玩一场游戏亦真亦假谁会在乎只是希望游戏结束之后那个上官彦还能如今日一般神态自在” 百里岚像是一只寻到猎物的百兽之王而隔壁的百里君正坐在窗旁举头仰望天空满目惆怅 那个上官彦她是见过的当年她独自前往桐乡镇与周管家分别之后那车夫见自己一个女孩便起了歹意不但将身上的财宝搜净还想玷污自己那个时候的她当真是心如死灰转瞬间失去了贵族之女的身份不说还沒有了家族的庇护在荒无人烟的野外被个牙齿熏黄的男人玷污在之后呢会不会被这个男人杀死家族里沒有人会在意自己的处境如果就这样死掉恐怕也不会有人留意吧越是这样想着心境越是凄凉到最后只能闭上双眼无助地承受这一切就在百里君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这样被毁掉时身上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突然像棉花似的倒在一旁而后上官彦就如同一个勇士般出现自己的面前他像自己伸出一只大掌将处在黑暗中的自己重新拽入光明只是当时百里君狼狈不堪发丝掩盖住面孔又衣不蔽体慌乱地快要窒息是上官彦用他的温柔体贴一点点地安慰着百里君给她喝了热水又扶她上了自己的马车等百里君冷静下來之后上官彦已经将她护送到桐乡镇 双目如水一般看着对面清雅的男子百里君的心中起了别样的情愫她很想问问这个男子婚配沒有却觉得这样太过孟浪只能微垂着头面露娇羞希望这样能引起对面男子的怜爱可上官彦不解风情以为百里君是因为发生那样的事情而羞愤难当还开口安慰她道“姑娘不必将此事挂怀在心上天下间无人知道此事上官自然也不会与别人说起姑娘只需好好保重他日一切都会安好的” 动了动嘴唇百里君轻声细语地说了些感谢的话还想在多说些什么却看到那扇木门被打开了 上官彦怕 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闪身离开了隐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百里君留恋的目光很快就寻不到踪影只能讪讪地进入马家从那之后百里君每日都期盼着上官彦能回來到马家提亲这样不仅能救自己脱离二嫂的掌控还能圆了心中的那份爱慕之意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期望越來越渺茫多最后百里君不得不放弃这样的绮丝幻想 可就在刚刚她竟然又与上官彦重逢了他依旧是风姿卓越站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眼而自己也穿上了华服不在是当日那个狼狈不堪的小丫头了可自始至终上官彦的眼中都沒有自己他的双眼都在注视着大姐一错不错满是惊艳的神色难道他忘记自己了吗难道他也与世俗的男子一样被大姐惊人的容貌吸引过去了 种种猜测让百里君痛苦不已因为不论哪一种都证明了上官彦的确将自己遗忘不甘中带着一丝愤恨让百里君想大声哭号可百里岚就在隔壁她不能让大姐听到自己的不满因为她想继续穿这身华服她想继续享受这样的荣华富贵她还想得到别人的尊重而这一切都是大姐给自己的 深深叹了口气百里君轻闭上眼苦涩的泪滴渐渐滑下脸庞 第二日阴雨绵绵阴沉的天空让人昏昏欲睡可百里岚却早早就起身命人将东西收拾好打算即刻启程 “姑娘现在天还下着雨呢路途泥泞难走不如待雨停了吧” 抬眉看着阴沉的天空百里岚沉声说道“这雨沒两日是停不了的莫不如趁雨势不大赶到下一个城镇在做休整” 店主有些为难地看着百里岚因为昨日队长离开之前叮嘱过要他好好看着这几个人可沒想到这女人真是果决第二日便要离开这可如何是好该如何向队长交代啊 权当沒瞧见店主的为难样子在一柄花伞的护送下百里岚登上了马车而后扔给店主一锭银子说道“这些是昨日我们主仆在店里的花销我沒有使用别人东西的习惯告诉那位队长不要暗中调查我的身份他查不起知道不该知道的对他沒有好处让他好自为之吧” 语毕百里岚放下了车帘身穿蓑衣的典海一扬马鞭百里岚一行人就消失在烟雨蒙蒙之中 因为下雨的关系典海驾车很慢而且为了避开泥泞道路还绕了不少弯路虽然这样废些时间但好在都是走官道路面平坦不会颠簸 小心地捅了捅身旁的百里岚小宝黑如葡萄的眼睛向隔壁瞟去小声嘀咕道“大姐你看四姐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郁郁寡欢的好像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呢” 百里岚也抬头看了眼百里君见其低垂着头不言不语 似乎是感受到两个人的注目百里君抬起头來看向对面一大一小的人不由歪着脑袋笑道“你们是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因为四姐很奇怪啊”小宝前倾着身子好奇地打量着百里君毫不掩饰地说道“四姐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告诉小宝啊小宝可以帮你解决的” 被他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惹得弯起嘴角百里君牵起他的小手低声说道“四姐沒什么不过是有些事情想不开罢了等我想开了想明白了就会好的” “那是什么事让你想不开你可以和我说嘛就算我解决不了还有大姐啊总是闷在心里会生病的” 双眼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眼百里岚百里君含羞说道“不过是点小事怎么敢麻烦大姐呢沒关系的心里的事情总会淡去过几天便会好的” 见百里君如何都不肯说出是什么惹得她不开心小宝只得作罢 “你真的那么喜欢上官彦吗” 以为此事就这样过去了却不想一直沉默的百里岚突然发出声音且一句话就将她心底最软弱的地方刺中毫无反击的能力 “大、大姐说什么呢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我才沒有那样的想法呢”百里君眼神慌乱一手将乱舞的发丝拢到耳后除了不断地说着自己不喜欢他百里君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冷冷哼了一声百里岚直直盯着百里君毫不留情地说道“喜欢便是喜欢如果连自己都不敢承认还能企图别人主动将机会扔给你吗我不想将來你埋怨我若是你真有这心思我便帮你牵线看那个上官彦也是否对你钟意若是你们两厢情愿我也不能做这个恶人不是” 正文 第2o章:制造巧合 明明刚才还说满心的绝望以为此生与上官彦的缘分已尽他日相见不知会是何时可现在大姐却突然说给自己牵线人生的际遇真是奇妙 掩住雀跃不已的心百里君强忍下躁动用尽可能安静的声音说道“一切……都听大姐的安排” 嘴角无情地勾起百里岚的笑容中有着嗜血的残忍可惜娇羞垂首的百里君并沒有看到这一切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典海不得已将马车停靠在一处废旧老宅外众人从马车中跳下进去躲雨 甩了甩发丝上的水滴小宝朗声说道“就这点小雨也不用因此而耽误赶路嘛” 戳了下小宝的脑袋百里岚神色慵懒地说道“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像头膘肥体壮的小驴吗你看你四姐嘴唇都冻得发白了” 百里岚不说小宝还真沒发现四姐在瑟瑟发抖忙过去抱住她的腰身小宝说道“四姐你很冷吗小宝给你取取暖” 安慰地向小宝笑了笑百里君摇头说道“我沒事只是有些不适宜这里的天气而已过一会就好了” “四小姐奴婢给您生火取暖吧这里的天气潮湿阴冷您习惯了江南气候肯定是不会习惯的”春风娇笑着拿出火折将一堆柴草点燃而后扶着百里君靠近火源而坐 温暖的火光映在百里君的脸孔上逐渐为其染上了颜色不那么苍白羸弱 小宝也凑过去搓了搓手感叹一声说道“哎呀还是烤火暖和啊”大姐你也坐过來啊 “我不冷”百里岚淡淡地说道然后独自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任由狂风凌乱了自己的发丝 看着如此残破的环境中百里岚依旧风采卓越百里君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眼眸流转的功夫便听到外面有马蹄“嘚嘚”的声音 “公子这里有避雨的地方快进來避避雨吧”正说话间一个瘦削的青衫小厮先跑了进來似乎沒想到这里还会有人在瞧见百里岚等人时不由的一怔 随后而來的男子大步迈入屋内伸手弹了弹衣服上的雨水随意说道“你这小子跑得到快马上还有些东西怕水浇快去抬进來”说完半天也不见自己的小厮有反应男子皱着眉抬起头正要训斥正好瞧见烤火的众人也是一愣随后了然笑道“真是巧沒想到你们也这里” 百里岚很想冷哼一声但想到自己答应过百里君替她做媒如果现在的厌恶之情表现得太明显难免会惹人怀疑便只得将头转到另一边不去看他 “是啊的确很巧原來上官公子也是今天离开的呀”百里君激动地站起身向自己这边招呼道“外面天很冷公子过來烤烤火吧” 原來此刻进來的男子正是上官彦 礼貌地向百里君点头致谢上官彦的双目便看向百里岚可惜窗外的雨似乎比上官彦还要吸引人使得百里岚沒向这边投过來一个目光心知百里岚对自己的戒备上官彦也不去碰那个钉子安静坐在百里君身旁含蓄地向她致谢顺便问了问她们这次的行程 “我们要去大都上官公子呢要去哪里” 上官彦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而后笑道“说來也是巧了我也是要去大都呢家里的亲戚在那边做生意让我过去帮忙本來过了春节就应该去的只是我对生意实在是不感兴趣直拖到现在才不得不上路” “上官公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更像个书生的确不像商人呢”见上官彦愿意与自己谈天说地百里君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她真沒想到在马家做了一年的美梦此刻在这个雨天这个破屋内竟然成真了 上官彦温和地笑笑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显得有些不自信这个稚气的动作引得百里君心动不已“家里人也都如此说我只是亲戚那边实在推不掉那是我的舅父家中沒有子嗣继承家业最近?br /> 一等庶女第31部分阅读 近几年身子又不利索想让我过去接管自己便能送口气了” 其实百里君很想问问上官彦家中可否娶妻但这话她实在问不出口想让大姐帮忙询问可百里岚一直看着窗外沒办法眼神交流心底的急切让百里君咬紧了双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宝一直在旁边观察着上官彦这个男人的确笑容很温暖只是他的眼神很冰冷虽然有笑容掩盖在上面却只能让人觉得假惺惺目光是在看着四姐但眼角时不时就瞟向大姐那边这些奇怪的地方让小宝对他喜欢不起來只是坐在一旁毫不顾忌地打量着 感觉到身边人的注视上官彦回身看去笑道“这小孩子真是可爱是你弟弟” “嗯他叫……” “四姐这里的火沒有了呢我们让春风在出去找些柴火好不好”百里君刚想叫出小宝的名字却不想小宝先喊了出來 被这突如其來的声音吓了一跳百里君嗔怪地看着小宝说道“外面还在下雨呢哪里有柴火若是觉得冷过來坐近些”说着还向小宝招了招手 眼珠转了一圈小宝蹦跳着坐在百里君与上官彦的中间笑道“这里最暖和小宝要坐这里” 瞅着旁边的小大人上官彦无奈的笑笑百里君也跟着面露浅笑只是她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或许是说累了大家又同时安静下來静静的破屋内只能听到外面雨水的淅淅沥沥慢慢的雨势渐缓空气中夹带着泥土的气息湿润而沁人 深深吸了口气小宝伸着手臂感叹道“总算要晴天了大姐咱们是不是要继续赶路” “嗯典海去将马车牵过來”百里岚起身随意扑着身上的泥土动作利落而干脆一点都不像普通大家闺秀那般碰到脏的东西就尖叫不已 见百里岚有了动作众人纷纷站起身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该做准备的做准备见大家都如此百里君也恋恋不舍地起身怕自己仪容不整忙伸手扑着沾在裙子上的草叶见上官彦并沒有动身的打算便问道“公子不上路吗?” “不了我们带的东西有些多怕马儿承受不住所以也让马儿多休息会儿在天黑之前上路就好” “这里慌乱还希望公子能好好保重”百里君故意将“慌乱”二字说得特别重希望上官彦能想起什么可惜看上官彦清澈无波澜的眸子百里君便只能失望地跟在百里岚身后依依不舍地出了屋子 而自始至终百里岚都沒有与上官彦说一句话给他一个眼神 待走得远了百里君这才怯怯地向百里岚说道“大姐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你指的哪方面” 咬了咬唇百里君才羞怯地说道“就是作为良人他如何” 轻蔑地笑了笑百里岚毫不留情地说道“这种人满眼都是算计和对权势的渴望爱情恐怕还沒银子來得实在吧” 面色白了白百里君有些忧愁地说道“那大姐可还打算将我许给他” “这些也不都是我说了算也要看他家中是否娶妻若是沒有你倒也可以嫁过去毕竟他能保你衣食无忧可若是已经婚娶那便作罢定南王府的小姐怎么能给人做小” 听百里岚如此说百里君这才放下心面上又露出星星点点的笑容 接下來的路途中不知是不是上官彦故意为之两边人马并沒有再次相遇百里君有些焦急因为她们除了名字可以说对上官彦一无所知就算同在大都寻到他也如同海底捞针一般百里君有些后悔了若是当时能厚着脸皮问出他的住址就好了 见百里君忧心忡忡的模样百里岚安慰她道“反正去大都只有这一条路最近早晚都会碰到的而且你心急什么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我对你承诺过就不会落空” 听百里岚说得如此轻松百里君这才稍稍安心每日都在期待中默默地度过 直到众人來到相城离大都最近的城市这才与上官彦再次重逢算了下时间正好有二十日 眼见大都遥遥在望连日赶路的众人不由松了口气 “呼这南诏真是地域宽广都二十天了才走出四个城镇我听当地的阿伯说这四个城镇还是南诏最小的城镇呢等过了大都那边才是真正的大城市呢” “就算是大城市也比不上咱们北宁”夏雨骄傲地说道“就说这一路上看到的民居吧真是简陋哪像咱们北宁富丽堂皇美不胜收这么一比较下來南诏更像是乡野小户而北宁则是富庶乡绅” 夏雨说的得意洋洋可春风却挑起了她的毛病“这两者好像也沒差多少吧笨夏雨平日里让你多看些书你就是不听整日里闹出笑话來” 正文 第21章:调查上官彦 “人家哪有难道这两个词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吗”夏雨不服气地插着腰大声辩驳着 闹出这样的笑话连小宝都捂着嘴偷笑只有夏雨依旧觉得自己用词得当在准确不过了 嘻嘻闹闹间典海将马车赶到路旁向里面请示道“姑娘咱们可要在这里留宿” 面带着浅笑百里岚掀开布帘向外张望可随意打量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而危险 见百里岚突然安静下來不说话小宝也赖过去向外眺看着说道“大姐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回过身百里岚收敛起浑身的萧杀之气语气淡淡地说道“今晚在这里休息一下明日在继续赶路” “太棒了春风姐姐又可以给小宝做美味了”一路上百里清宝不是缠着春风给他做点心就是磨她做各种菜品在无崂山上还对春风的手艺很怀疑现在倒是成了她不折不扣的追随者 点着小宝的鼻尖百里君笑道“就知道吃你这样长大了可是会变成大胖子的”自从知道 百里岚会为自己做媒之后百里君每日都是幸福洋溢的虽然偶尔也会有所怀疑但她见识过百里岚的能力心底的小忐忑便被期许代替盼着某一日能再次与上官彦重逢 冬雪到前面去打听一番回來之后站在马车下面向百里岚禀告道“郡主前面有一家客來居在当地口碑不错奴婢看了也算干净且人少不吵闹适宜居住” “那地方离这里可远” “不远过三条街就是了” “那好便是那里吧”百里岚又看了眼那户晃着牌匾的店门而后将布帘放下命典海继续前行 客來居果然如同冬雪所说安然静谧生意虽然兴隆但格局设计合理降低噪音传播让宾客各享宁静店主给百里岚等人安排两间上房和两间下房因为百里岚不喜欢与人同床小宝便只能与百里君同住众人将东西安置好百里岚便自己在房间内暗自凝神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直到春风过來敲门时百里岚才惊觉天色已经变黑 “郡主晚膳准备好了是现在用餐吗” 拍了拍脸颊百里岚略有些疲惫地说道“你们先吃吧我还不饿先出去一趟” 春风听后一惊忙说道“郡主要去哪里奴婢跟着您吧” “不必那地方还是我一个人去比较合适你伺候好四小姐和小公子就好” 听百里岚如此说春风只得领命而去门外安静下來之后百里岚便换了身简装身形利落地出了客來居 沿街走过三个胡同百里岚走入一间不起眼的当铺内敲了敲桌面说道“我要典当东西掌柜的可在” 似乎沒想到会有生意上门小伙计连忙从柜台下面抬起头还擦了下嘴角的口水双眼迷蒙地说道“姑娘小店还沒正式营业呢明日开始挂牌” “哼沒营业还要开门你们把顾客都当傻子糊弄吗”百里岚听后柳眉倒竖森冷的气息让小伙计立刻精神起來却又被百里岚惊人的美貌震慑住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來 小伙计痴呆的表情更让百里岚不耐烦伸手拿起个算盘就敲到小伙计的脑袋上一声叠一声地催促道“快去把你的掌柜找來今天我一定要在这里换银子” 吃痛地捂着脑袋小伙计心想这么漂亮的人脾气怎的如此暴躁而且下手好重头上都起大包了 生怕百里岚继续用那算盘做武器小伙计向后退了两下不敢在被美色迷了心智忙赔笑说道“姑娘不是小的不找掌柜而是今天这里正不做生意您明日请早吧或者去别的当铺看看何必非要在小店呢出门向左拐直走下去就能看到一家当铺生意做得极好一定能接您这笔生意的” “怎么那么多废话我让你去找掌柜你就去找好了”虽然离得远了些但百里岚手臂一挥直接将那算盘飞掷出去幸亏那小伙计反应机敏身子一弯躲过一劫 这下小伙计是彻底害怕了感情这位美女还会武功呢当下扭过身子就跑到后院去边跑着还边大声说道“小的这就去请掌柜这就去” 拍了拍手掌百里岚面无表情地找了张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过了半晌百里岚耳尖地听到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传出而后棉布帘被掀起走出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见百里岚的样子先是上前行了一礼而后说道“想必姑娘也知道小店今日的情形接不了您这笔生意姑娘还是请回吧” 端坐在椅子上百里岚微垂着眸子淡淡说道“也不知道门主是怎么想的派了你们这两个不知道变通的家伙來南诏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吧那为何还要等到明日才能接生意” 听百里岚如此说掌柜神色大变却又有些不敢置信犹豫了下才疑惑地说道“山河恋地海” “别和我说那些暗语”百里岚闲闲地从腰间取下块令牌在掌柜面前晃了下而后说道“我只有这个不知道在你这里能不能好用” 掌柜离开睁大了双眼而后垂下头惊恐地说道“属下不知令史到來如有怠慢请海涵” “怠慢就算了只是你觉得在这人來人往的地方说这些密语合适吗” 掌柜的不知百祥门内何时多了位女令史但她手中的牌子是假不了的便忙接着说道“是属下考虑不周令史这边请” 懒懒地起身百里岚走在掌柜的身前随意打量着这间当铺 进入内间百里岚发现这里其实另有乾坤虽然从外面看这间铺子毫不起眼就像普通的小当铺一般沒什么生意混沌度日可进入这里之后却发现内间有各种精密仪器和精巧布局擅入者非但不能进入窃取情报还有可能命丧于此 “令史请跟在属下身后谨慎前行若是一步走错恐怕会招來祸事”说着管家便脚步灵活移动在平坦地面上左右滑动脚步最后安全到达圆桌旁百里岚有样学样也轻松过了陷阱站在掌柜的对面 回身看着身后的路百里岚随手扔了过石子在地面就听“嗖嗖嗖”三声三根利剑破空而出狠狠钉在木柱上剑尾还在不断地颤抖撇了撇嘴角百里岚说道“你这陷阱倒是精妙” “令史过奖在百祥门内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你太自谦了百祥门最缺的就是银子那些分舵可沒你这么好的命还有钱布置机关能有钱度日就不错了” 提起这事掌柜的笑开了眉眼说道“令史有所不知咱们百祥门呐新出现位贵人有钱得很向门内捐助十多万呢正因为有了那笔钱属下才能在南诏开设分舵将生意扩张到南诏国” 关于这事百里岚知道的比他详细但她当然不会详说只是静静地点头而后问道“那你要如何开展南诏国的生意可认识这地界的官长” “令史请放心在决定在此开设分舵之前萧护法就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在这当地的衙门内有咱们的眼线还有丐帮也渗入咱们的势力在下官经营起当铺之后就可以加入当地的商管自然还可以拓宽信息渠道当然这只是初步的计划待情况稳定之后我们还要将势力外延向周边地区发展” 这个计划很是中规中矩沒什么亮点可言完全是按照百祥门之前的发展模式照搬下來的能否在南诏也获得成功很值得商榷 不过那些并不在百里岚的考虑范围之内她看着掌柜冷冷说道“既然在南诏的地界内能碰到你们那你便帮我调查一个人吧” “令史请说” “他姓上官单名一个彦字年三十左右” “令史可有此人画像” 仔细凝思一番百里岚问道“可有烧用后的木炭” 木炭与画像根本任何关联百里岚跳跃的思维让掌柜一愣想开口询问有何用处却在想到其喜怒不定的性格之后便收了声音转身出去寻了一番不多会儿功夫掌柜的手中就握着两块黑木炭 在掌柜狐疑的目光中百里岚接过木炭在一张白纸上轻轻勾画着 一开始掌柜还纳闷百里岚在做什么为何要在纸上画些符咒可随着纸面上线条越來越多掌柜的眼睛逐渐闪现出不可思议的光芒來 结束最后一笔百里岚将木炭扔掉而后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就见那纸面上赫然画有一男子的形象素描看那神态分明就是上官彦 “这、这……令史究竟用的什么方法为何画出來的人物如此生动”掌柜上前仔细端详仔细在脑海中回忆一番也沒想到有什么技法能将人物画得像活的一般 正文 第22章:异心 “我怎么画出來的并不重要你快些将这个人的底细查清楚这对我很重要时间嘛就给你十天的时间在我到达大都之后你就派人给我传个消息來” “令史也要去大都” 掌柜的话让百里岚起了警觉回身盯着他问道“又还有谁也要去大都” “咱们门主啊难道令史不知道这事” 百里岚很想说独孤九鹤去哪里和她有什么关系但想到现在毕竟也算在人家的地盘用着人家的资源便就暂且作罢 “我知道这件事了你只需将你的本分做好到时候我会将你的情况报给门主若是你完成的好或许我可以在他面前替你多美言几句” “如此属下多谢令史”掌柜深深弯下腰身满面的感激要知道那么多门内弟子为何会偏偏选中他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身后沒有可依靠的力量哪一支派都不属于所以在选派人选的时候众人几乎是沒有商量的一直将矛头都指向了他现在独自一人在异乡前途无望当真是欲哭无泪啊 挥了挥手百里岚说道“不必感谢我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吧”语毕百里岚便起身离开了这间小小的当铺 月色普染夜空让这城镇蒙上旖旎的光泽独自走在荒僻的小路上周围阴风阵阵若是普通的女子定然会胆战心惊可百里岚却习惯了这样的阴暗她过去的生活就是与这样的阴暗为伴以至于刚到这个世界时那些光亮让她措手不及 有野猫站在墙垛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绿油油的眼睛像是暗夜中的精灵对百里岚这个入侵者虎视眈眈 从容的脚步突然一顿百里岚冷笑一声并未回身鄙夷地说道“跟了这么久你也算够有耐心的了在不现身我可是要到客栈了你这一路尾随岂不是可惜了” 空荡荡的街道只有百里岚柔美恬静的声音空落落的显得很诡异尤其在话音落下之后空寂之中许久沒有别的声音 百里岚别的不敢说但是她的耐心是最好的尤其是在等待猎物出现的时候果不其然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后百里岚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影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 “在下就怕姑娘误会所以才会一路无声保护”借着微弱的光可以依稀辨别出那男子正是上官彦上官彦看着百里岚语气中似乎有些不认同地说道“夜色已深姑娘独自一人外出已是不妥又走如此偏僻小路岂不是给恶人袭击的机会吗” 幽幽转过身百里岚完全不将上官彦的警告放在心上目光轻佻且随意经过夜色的洗涤更显妖异“这年头怕的不是恶人而是别有用心之人恶人只不过是一时的伤害可别有用心者却想将你扒皮卸骨不将身上最后一滴血榨干绝不松口” 似乎被百里岚已有所指的话惹怒上官彦声音有了起伏愤恨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姑娘早在上次我就想仔细询问姑娘为何对在下总是一副戒备的样子不过是在饭庄无意的搭话不至于让姑娘一直误会到现在吧若是那次让你产生反感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希望再此之后姑娘不要总是话中带刺” “呵生气了是吗”百里岚依旧玩世不恭的样子歪着头看着对面的上官彦说道“想要我不讨厌你很简单不要出现在我眼前我自然就想不起你这个人來当然也就沒有怒气了” “你……好好今日就当我是多费心思了”上官彦怒火中烧想转身就走可刚离开几步还是强 迫自己回身看着百里岚说道“虽然你这性子不讨人喜欢但今夜既然碰到这事无论如何也要管下去否则我不会安心” 冷嗤一声百里岚端起臂膀缓缓回过身一步一步走远似乎并不在理会身后的男子是否还会跟上來 直到百里岚走出这片黑暗上官彦才默默地离开倒真守住了他的承诺 “真是无聊”红唇轻启百里岚说出几个字之后便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客栈 “大姐去了哪里饭菜都凉了呢”小宝见百里岚回來忙从凳子上跳下來跑到百里岚身边紧张地看着她说道“大姐一声不吭地就走怪吓人的以后能不能去哪里都带上小宝” “难道你还怕我丢下你不成”摸了摸小宝的发顶百里岚笑道“你放心好了将來除非你自己想要离开否则大姐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小宝似乎安心不少这一放下心來便又想吃点什么缠着春风去给他切水果还美其名曰地说要给大姐准备瞧他一副贪吃的模样百里岚不由摇头失笑叹道“他小时候也不是这样贪吃的怎么越长大胃口就越好了” 一直站在百里岚身旁的百里君思忖了下见百里岚心情似乎还不错这才说道“大姐在外面可用过晚饭是否需要春风为你准备点什么” “不必了我不饿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天色已晚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明日……就要走吗” 察觉出百里君的异样百里岚回身双目紧盯着她一错不错地问道“为何不走难道这里还有你留恋的东西吗” “不怎么会呢不过是看大姐这么晚还出去以为大姐在这里有事要忙”百里君掩饰地将发丝勾到耳后说道“如果能继续赶路当然好了可以离开这些荒僻的地方小宝说大都很繁华阿君很想去见识见识呢” 百里岚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來让百里君心生忐忑眼神四处乱窜终是不敢看向百里岚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记得让春风为你打些热水你不是脚上起了水泡吗如果不好好处理很容易溃烂” 离开的脚步一顿百里君似乎面有不忍但最终还是咬着唇跑回了房间 看着百里君离开的方向百里岚的嘴边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又是一路奔波众人终于來到南诏第二大城市大都论起繁茂程度大都虽然比不上京城但胜在畜牧业发达土壤肥沃往來交易的商户繁多带动了大都的繁荣 站在石子街道上百里清宝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甘甜不已不由闭上了眼睛感慨道“这里和京城果真不一样呢连空气都是这么新鲜” 夏雨正将马车上的东西搬进提前租好的房屋内听到小宝这样感叹着不由停下來双手叉着腰反驳道“小公子这里在怎么好也不如京城的” “京城总是干巴巴的哪像这里空气湿润绿草油油简直美不胜收” “干巴巴咱们京城到处是美景怎么会干巴巴呢就说那城外的千水河烟波浩渺这大都有吗” “行了行了不论是京城还是大都我们都是寄居者争吵这些做什么”百里岚打断两个人无休止的争吵皱眉说道“现在先将东西搬进去将住所安顿好在闲谈其他” 百里岚话一出自然无人敢无视立马都闭上了嘴该干嘛干嘛去了 也跟着众人忙碌的百里君见状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笑道“大姐和他们动气干嘛都是小孩子呢” “你把他当做小孩子可这个世界却不当他是个孩子一路上也沒有时间督促小宝习武百~万\小!说等安定下來不可在这样纵容他了定南王府需要的是振兴者而不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见百里岚认真的模样百里君不敢在多劝收起笑意垂首站在一边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吓到了百里君百里岚语气温和了一些而后说道“罢了这些事和你也说不上快进去看看你的房间可喜欢咱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 百里君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大姐我先进去了” “去吧” 百里君刚离开冬雪就走到百里岚身边低声说道“郡主跟在咱们身后的人已经与今日早上撤离” “他们动作倒是挺快的”百里岚随意笑了笑说道“看來辛相的人已经赶到做好准备最迟明晚他们便会找上门來” “郡主咱们可要做些准备” 缓缓摇了摇头百里岚垂眉说道“该布好的局已经准备就绪不需要在为此劳心只不过……你现在不需要在做别的看住四小姐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百里岚的话让冬雪略微诧异犹疑地说道“难道您怀疑四小姐她……” “怀疑是沒有用的只有抓住证据才能让人心服口服不过她到底是我妹妹不希望看住她越來越沉沦” “若是抓住把柄奴婢要如何做”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将所看到的告诉我就可四妹天性善良又太容易相信别人这样的人很容易被人利用就像当年的夏雨一般如果不亲自经历些痛跟她说多少劝诫的话都不管用” 正文 第23章:谋划 “奴婢明白了郡主可还有别的安排” “暂时沒有了下去吧” “是” 典海和几个丫鬟依旧忙碌往來将东西搬往屋内而调皮的小宝不时穿在中间想帮忙却总是在添乱让件容易的事因为小宝的存在而变得慌乱不堪瞧小宝那副认真的模样百里岚不由失笑心想是不是每个孩子在长大的过程中都有段时间让人那么头痛 当小宝再次企图帮忙被拒之后他挫败地蹲在墙边用树枝划着泥土权当泄愤感觉到有人靠近过來小宝愤愤抬头却发现站在旁边的是百里岚 “大姐你需不要什么我來帮忙” 瞧他那副雀跃的样子百里岚笑着摇头说道“你这样子哪里还是小公子分明就是个出苦力的小孩快起來和我进去我有事情与你说” 不知为何小宝不管多焦躁在看到百里岚的时候都神奇地平静下來就好像面对一波安静的湖水在不知不觉间平缓着你的心绪在百里岚的眼中似乎沒什么事是值得大惊小怪的无论什么事情她都能从容面对 这座位于大都中心地带的老宅虽然年代久远却因为保存得当如同崭新的一般院内小巧别致花团锦簇让置身其中的人感觉像是身处江南 一大一小的人站在花园中间谁都沒有说话 小宝觉得今天的百里岚很奇怪似乎心中已经做下重要的决定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可其他人并无察觉也不知道百里岚心中的谋划会不会算计到自己身上明知道对面的人是疼爱自己的大姐但有时候小宝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从脚底泛冷尤其在对上那双洞之世事的眸子小宝更是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在想什么”就在小宝发呆的空档百里岚突然转身笑吟吟地看着他开口问道 双手背在身后小宝忙摇了摇头说道“沒我什么都沒想”说完这话就见百里岚露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神情你看吧在大姐面前果然是沒有秘密的“好吧我承认我刚刚在想今天的大姐很奇怪” “哪里奇怪呢” “唔……说不上來总感觉大姐在谋划什么而且还和我们有关” 似乎对小宝的敏感很满意百里岚赞许说道“能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这对你很有利那你在想想看我在谋划什么” “这也太难了吧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怎么能知道嘛”小宝瘪着嘴有些耍赖地说道“大姐给点提示吧” “如果将來遇到政敌他想算计你将你斗下台难道你要让人家给你点提示吗” 百里岚总是在上一刻很宁静沉美下一刻就严厉认真容不得一点玩笑即便跟在百里岚身边有一段时间小宝还是难以适应 低垂着下颚小宝倔强地站在那说道“既然大姐会问小宝那定然是与我们相关的人或事整个院子里与你我相关的就是师兄、春风、夏雨、秋霜、冬雪还有四姐丫鬟们当然不值得你如此费神师兄是无崂山來帮忙的也不会让你产生忧虑那么剩下的就是四姐喽”小宝说完之后过了半天都沒听到百里岚的声音不由抬头看去就见其眼中竟有赞许的神色“大姐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真的是四姐”因为猜中答案小宝不由高兴地笑了出來可这笑容还沒來得及挂上脸颊又停顿了下來“大姐你为何要算计四姐” “谁说我要算计她不过是帮你四姐除除身边的杂草让她别被坏人利用罢了你也知道你四姐善良若是有心人正巧利用这一点伤害她难道你会坐视不管吗” “当然不会我要将那个坏人打得满地找牙”说着小宝还挥舞起拳头比划了一下且满面愤恨“只是大姐所说的坏人是谁我现在就把他打出南诏国去” “之前是怎么教育你的难道都忘了吗总是喊打喊杀根本就是莽夫之道”百里岚皱了皱眉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小宝立刻噤声不敢在多言“听你师傅说典海师兄不但武功高超还熟读兵书反正咱们启程的日期还沒定下來明日起便让他教习你读书吧” 提到读书小宝的脸都皱到了一起想讨价还价却在看到百里岚冷峻的面容时将所有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怎么很不甘愿吗” “不小宝沒有这么想只是我学习兵法以后是不是就沒法习武了” “两者并不相干只要你将典海师兄交给你的兵法修习明白就可以随意支配你的时间” “当真” “当真” 笑容重新爬上小小少年的脸颊上小宝信誓旦旦地说道“大姐放心吧我长大后肯定会成为一个文武全才” 瞧着小宝志在必得的模样百里岚不由微微弯起嘴角 入夜之后一只灰色的信鸽停在百里岚的窗口百里岚正凝神打坐听到声响慢慢睁开了双眼看向那只咕咕叫个不停的鸽子 眼神逐渐变得清亮百里岚起身将那鸽子抓在掌中而那鸽子也乖巧并不反抗任由百里岚抽走身上的纸条 将纸条细细站看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两行字言简意赅却让百里岚了然一笑 “郡主”恰在此时冬雪在房门外敲了敲在得到百里岚的许可之后推门而入 “可是有什么情况要禀报” “是今天刚到大都奴婢就见四小姐神色慌张待将东西收拾妥当之后就一个人去了外街好像在那里等什么人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那里四小姐上了马车又过了半个时辰才下來” “自始至终你都沒看到马车上是什么人” “沒有不过奴婢跟在马车后想追寻马车的主人那辆马车最后驶进了大都督府所以奴婢想他应该是督府的人” 百里岚冷笑一声声音森冷道“傻冬雪明明被人骗了还以为找到线索了呢” 猛地抬头看向百里岚冬雪面露不解 悠然转头看着迷惑不已的冬雪百里岚说道“大都督府是普通人可以进的吗更何况是驾着马车那个人分明想将咱们的视线转移到大都督府因为无从查起此事便只能不了了之” “这人可真是狡猾”冬雪危险地眯眼说道“不过就像郡主说的能够驾马车进入大都督府应该也非凡人” “是不是凡人我不管但是敢打定南王府的主意我就不能容他了”虽然语气轻飘但沒有人敢怀疑此刻的百里岚是真的动了杀机“让夏雨出去打听大都督府中都有什么人是否有年轻子嗣还有那人为了迷惑我们定然还会多次出入大都督府你记住那辆马车的标识看在其他地方能否寻到蛛丝马迹”顿了顿百里岚似乎思忖了一番而后才说道“若是我猜的沒错马车之内的人应该是上官彦他对我们隐瞒了他的身世他定然不会是京城人带着这个线索速速去查清此事” 感觉到百里岚语气中的萧杀冬雪也凝神屏息双手抱拳应和道 “是” 待冬雪离开之后百里岚又将那纸条展开看着上面的内容百里岚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在这小小院落内百里家姐弟暂时安顿了下來每日百里岚出府忙碌百里君为府中之人准备吃穿用度百里清宝则学习兵法舞刀弄枪一家人看似和和睦睦但背后早已经暗潮涌动 在院子中刚舞过一段剑百里清宝热得满头大汗端起井水就要喝起來一直在旁照顾的典海忙将水瓢拿走说道“水凉伤身你刚刚练过武会有损精气” 用手不断地扇着风小宝急切地说道“可是人很热啊好师兄快将水给我吧我都快要渴死了” 虽然小宝乞求得可怜可典海却不为所动仍旧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说道“你练的火阳心法正是纯阳内功你会觉得热是正常的若正常成年男子练此功只怕会犹如烈火灼身更是难以忍受你现在年纪尚小也不过是觉得燥热口渴罢了沒那么遭罪” “谁说的我现在就像在火炉上烤似的快给我快给我”小宝蹦跳着起來要够水喝可一遍遍都以失败告终 “小宝快來这有刚切好的西瓜沒那么凉还解渴”正当小宝气愤难当时百里君与春风端着一盘西瓜过來笑语晏晏道 闻言小宝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忙疯跑了过去笑道“还是四姐对小宝好快來给我吃一块” 放西瓜的盘子还沒放到石桌上小宝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抢下一块大吃特吃起來很快嘴边就沾了很多的西瓜汁液还有籽粒沾在唇边 正文 第24章:为爱谋算 瞧他这幅狼狈的吃相百里君不由笑道“慢点吃沒人和你抢的”伸出帕子为小宝擦拭着嘴唇百里君又抬头看着典海言语温柔地说道“典海师兄也过來吃一些吧天气燥热你也跟着小宝辛苦一天了” 不知道是不是晒了太阳的缘故典海的肤色红红的有些腼腆地接过春风递來的西瓜道了声谢之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典海这幅模样让小宝很不习惯要知道在无崂山的时候典海可是有名的大胃王每次吃饭都是轮筒的风卷云残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可现在这家伙竟然吃得如此斯文若是师傅瞧见了肯定也会震惊不已的 瞧小宝一直盯着典海看春风不由弯下腰身笑眯眯地问道“小公子怎么不吃了奴婢买了好大一个西瓜后面还有大半个呢” 动了下嘴唇小宝刚想说“师兄你怎么变斯文”了就觉得微微张开的口中被人塞了快西瓜同时典海温和谦让的声音响在耳畔抢先说道“你不是热了吗在多吃些可以缓解不适的同时增进武功” 听到“增进武功”这四个字小宝立刻來了精神又继续埋头猛吃根本就沒考虑过西瓜的作用千千万何时多出增进武功了 瞧小宝呆愣愣的模样百里君不由掩唇轻笑而他娇羞的模样又让典海看直了双眼 “四小姐门外來了位大婶说是您在她那订了匹不料今儿來了货请您过去挑挑呢” 听到秋霜的请示百里君的笑容有些凝固而后放下手中有些脏掉的帕子交代身边的春风道“我出去为小宝和姐姐选几批布料做衣服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小宝” “是奴婢知道了” 又回屋换了件衣服百里君这才出门与那大婶一同去了绸缎庄 待百里君刚一出门时冬雪便从暗处闪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大都沿着官道处有一家很有名的绸缎庄因为南诏人多?br /> 一等庶女第32部分阅读 多穿皮草以御风寒绸缎这种东西只有有钱人家或者是北宁和蓝照国的客旅才会挑选也因此价钱要较正常高出许多 跟在那位大婶身后百里君低垂着面孔看不清神色 大婶将百里君带到一处偏僻的屋前回身笑道“姑娘公子就在里面了老奴出去替二位把风” “有劳大婶了”柔柔说完这一声百里君便推门而入里面漆黑阴冷的气息让她不由战栗了下 深吸口气百里君抬步步入房间内声音像是受惊的小路凄惶无依道“公子可在” “我在” 朗朗的声音像是最有效的安心丸让百里君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 也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木门刚被人关上百里君便被一个人猛地拽进怀中而后薄唇封上自己的极尽缠绵之能被这霸道而火热的吻吸尽了所有的力气百里君所有的声音都只剩下无力的喘息和呻吟这软绵绵的声音像是鼓励了男子大掌开始游移在曼妙的togti上每到一处都像点起了火花让百里君颤抖不已 “唔” 唇舌滑到百里君敏感的耳朵上男子呵气如兰令人迷醉的声音轻轻吞吐道“几日不见有沒有想我” 窝在男子的怀抱中百里岚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还未说什么甜言蜜语便又被男子笼罩上來肆意缠绵当男子的大掌拨开重重阻碍伸入百里君的衣襟内抚摸上光滑肌肤时百里君像是触电一般离开惊醒过來 用力挣开男子的怀抱百里君将衣服重新裹紧摇头说道“不行不能在这里若是大姐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大姐大姐难道你是为了她而活的吗”男子缓缓走出阴影露出他白皙俊逸的面孔正是多日不见的上官彦上官彦靠近百里君轻轻地诱哄道“你应该为了你自己而活寻找你的幸福而不是听百里岚她的指挥她不过是你的姐姐又不是你的母亲凭什么为你做主决定你的人生” “大姐……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若不是她我现在还在马家受着非人的虐待我要知道感恩” “感恩的办法有很多种不一定要对她言听计从啊傻丫头你有了我你的生命应该是属于我的我们要共同打拼美好的未來是不是” 上官彦的情话很动听很快便让百里君摸不到北了整个人都晕陶陶的 见百里君这幅模样上官彦抿着唇将她轻轻拢在自己怀中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來“阿君啊上次我托给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埋首在上官彦的怀抱中百里君幸福而甜蜜地说道“大姐将那东西看管的仔细春风那几个丫头也都是大姐的人根本套不出话來” “也就是说到现在你还沒发现那东西的踪迹了” 百里君生怕上官彦因此而认为自己愚蠢忙抬头看向他解释道“你不了解大姐的她自从离开王府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在定南王府对她说几句好话哄一哄就什么都会告诉我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一看到那双眼睛就让人不寒而栗什么谎话都不敢说出口了你别急在等等大姐虽然厉害但也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届时我得到了消息离开就告诉你” “傻丫头我也不想着急可是我们上官家等不了”上官彦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紧皱着眉头说道“上面的人发下话來若是在不能将那五百匹布料交上去别说保住上官家倒时候就连我都会被送入大牢所以阿君那块盘山石对我很重要它与你大姐來说不过是种身份的象征但对我们上官家却是保命的救命符啊这两者孰轻孰重你应该知道的吧更何况那石头我们用过之后还是会还回來的只不过是打消债主的戒备再宽容我们十天而已”见百里君犹犹豫豫的样子上官彦挑起了她的下颚对上那双像极了百里岚的眼眸深情款款地说道“再说你马上就是上官家的人了帮夫家这点忙也不算什么吧即便是你大姐知道了她也不会反对的” 听上官彦如此说百里君双眸一亮像是想到什么绝佳的主意一般说道“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大姐好了大姐也不是小气之人若是那石头对你们真的如此重要大姐不会坐视不理了” “不可”上官彦想也未想就拒绝了这个建议严词说道“此事万万不可让你大姐知道她本來就对我有成见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以为我是为了盘山石才接近你的就算你大姐这次能帮到我上官家那对我的印象也会不好咱们的婚事恐怕她也不会赞成的阿君为了咱们的以后现在就要委屈你了” 上官彦就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在诱使着百里君一步步跳进自己的陷阱在甘心为自己卖命的同时还会感恩戴德 微微抬起头百里君的双眸中已然泛出闪闪泪花她看中上官彦神色凄蒙地说道“你放心因为我的缘故你已经与家里闹翻现在是时候我來努力了彦哥你当真会娶我吗”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你还怀疑我的真心吗”上官彦眼目圆睁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今生注定是我上官彦的妻子我会珍爱你一生一世若是不信的话我就将我的心刨出來给你看”说着上官彦就抓住百里君的手抓起随身佩刀向自己的胸口划去 百里君见状花容失色忙双手将刀柄拦住焦急地说道“我不过是问问而已你为何如此大动肝火只要你说我就信你”说着百里君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印上上官彦的而后者犹如被点燃的干柴立刻用火一般的热情感染着百里君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百里君从这绸缎庄出來手中还捧着两匹上好的丝绸身后的大婶一边陪送着一边朗声笑道“哎呀姑娘可真是好眼光一來就将我这里最好的两匹布挑走了呢日后无事一定要在光临小店啊” “大婶客气了请留步吧”百里君半回过身看着大婶的方向眼神却不知落在了哪里“待他日你这里來了新货我在过來瞧瞧” “好好好那姑娘慢走” 复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屋内百里君这才满面桃红地离开了而百里君脚步刚离开一直守在暗影中的冬雪便缓缓走出眼神扫射向那家绸缎庄微微眯起了眼 “你是说四小姐在那家绸缎庄呆了有半个时辰” “是而且那辆马车奴婢认得正是当日出现在大都督府的马车” 手中捏着一枚棋子百里岚的全部精力似乎都投入在眼前这盘残棋上目光凝聚在那处缺口冷声吞吐道“这个上官彦不仅用了我的人还要算计着我的东西他的野心可真是不小” 正文 第25章:反攻为主 “郡主要不要奴婢直接将他赶出大都省得他以后纠缠四小姐”冬雪其实想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么久容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对百里君可是大大不利啊 冬雪的担忧百里岚岂不会不知这个妹妹虽然与自己不亲厚但既然将她带了出來便要给她谋划好未來 “上官彦心思细密你若是直接赶走他他肯定会利用四妹对他的感情离间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百里家能够重聚实属不易我不会让他打破我的计划” “那……”冬雪神色一狠说道“不如处理掉上官彦” “哼敢算计到我头上还利用四妹对付我难道我会让他死得那么简单”百里岚冷冷哼了一声而后说道“既然上官彦野心大那我正可以利用他的野心做出点动静來辛相那个老狐狸想静观其变我可沒有那么好的耐心既然他不想走出第一步那就让我來吧” 见百里岚笃定的模样冬雪便放下了心垂首而立静等百里岚的吩咐可等了许久都沒听到百里岚的动静不由奇怪地抬头看去这一看冬雪发现百里岚正对着棋盘淡笑不语被百里岚的笑容弄得发蒙冬雪迟疑地问道“郡主您在笑什么” 摆了摆手百里岚随意说道“无事你先下去吧继续监视四小姐待我想到了什么在吩咐你” “是” 百里岚已经沒了独自对弈的心思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弄乱而后执起一枚放在眼前眼眸中都是阴冷的笑意 上官彦既然你想要我的盘山石那我就给你好了可惜得到石头你也沒命享用 吃过午膳小宝照例要和典海去修习兵法在刚开始接触兵法时小宝还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三天过后小宝突然觉得这一本本看似枯燥的兵书其实暗藏着无数智慧谋略令人叹为观止自此以后百里清宝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头扎入学海 抹了抹嘴巴小宝从椅子上跳下來满面期待地看着典海说道“师兄吃好了吗我们快去学习兵法吧” “小宝”百里岚声音微冷教训道“师兄吃好了自然会叫你哪有主动问人家‘你吃好了吗’即便人家沒吃饱被你这样一问也沒办法在吃下去了” 被训斥的小宝瘪着嘴躲在了典海的身后偷偷拽下典海的衣袖自以为谁也不会看到但实际上每个人都看到了他的小动作 “郡主严重了小宝勤奋好学本是好事作为他的师兄更要责无旁贷地督促他的学习”典海一副好脾气的模样拍了拍小宝的发顶笑眯眯地说道“师兄也吃饱了我们现在就去书房” “好啊好啊”小宝刚雀跃着蹦跳起來就发现百里岚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忙收敛了笑意垂首规规矩矩地站好 瞧小宝这幅心急难耐却又要隐忍的表情百里岚不由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去吧去吧若是你真学出点名堂來也不枉你师兄费的这番苦心” 典海起身向百里岚礼貌地施以一礼而后与小宝结伴而去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典海的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正在喝汤的百里君身上短暂却温柔 就是这一瞬间被百里岚锐利地捕捉到眼神微眯嘴角挂上若有似无的笑容 “大姐我也吃好了”用手帕轻巧地擦着嘴角百里君乖巧地起身说道“今天天气甚好我想出去转转” 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百里岚那张看似从容的面孔却散发着慑人的气息这让百里君屏住了呼吸眼神飘移不敢在看想百里岚 锐利的目光注视着百里君百里岚声音清越有着看透一切的卓然凛义“多出去走动走动也好只是大都不比京城还是要小心谨慎些好待小宝修习结束让典海师兄陪你同去吧” “不必了”百里君拒绝得突兀让百里岚不由抬眉看向她怔愣了瞬百里君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用笑容掩饰着说道“典海陪小宝修习已经很辛苦若是再同我出去游走恐怕太勉强人家了其实大都沒有大姐想得那么杂乱街道整洁人也很友善即便是我自己出去也无事的” 嘴角玩味地勾起百里岚似真似假地说道“听你的语气好像已经在大都游玩过了呢” “呵大姐说的哪里话我哪有游玩什么不过是……不过是听底下的人说过罢了”百里君笑容有些虚弱用手指缠绕着发丝百里君强装镇定地说道“若是大姐真的担心那阿君便不去了” 悠然向后靠着椅背百里岚双手 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越來越局促不安的百里君说道“我不过是说了句担心你安全的话为何你反应这么大四妹最近你的举动很反常呢” “大姐多想了不过是因为换了新的地方有些不适应罢了”百里君虚弱地笑笑而后慌乱地向后走了几步说道“大姐我身子有些乏了想先回房休息一下”说完不敢在看向百里岚百里君转身匆匆穿过内院回到自己的房间 瞧百里君仓皇狼狈的模样夏雨歪着头不解地喃喃着“四小姐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哼连夏雨都瞧出來了看來真是沒必要在掩饰下去了”百里岚也站起了身用手帕擦拭下嘴角说道“将这些收拾了吧秋霜你随我去趟药房” “郡主可是身子不舒服了” “不是有些人身子不舒服了” 百里岚已有所指的话让几个丫头面面相觑只有冬雪微微垂下眼睫 看着药铺子里琳琅满目的药材秋霜不由咂舌道“这大都人可真是豪爽连男人补身子的药都堂而皇之地摆放出來若是在北宁这药材店早就被官府查封了” 目光只是在那些令秋霜脸红的药材上淡淡划过百里岚便看着掌柜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这里可以能够催|情的药” “咳咳” 秋霜还在偷偷研究着那些药材沒想到自家的主子更大胆直接就陌生人是否有……有那种药天啊有谁快让自己晕倒吧 不同于秋霜的羞涩难当掌柜在微微诧异之后便了然一笑介绍道“姑娘真是找对地方了小店别的不敢说发情药可是数一数二的好持续时间长而且不伤身子实话告诉姑娘吧别人家那些药虽然性子烈但对身体伤害极大弄不好以后你的男人都能不举所以说……” 不耐烦地打断掌柜百里岚皱眉说道“我不管伤不伤身子就把你这最霸道的催|情药拿來若是沒效果误了我的事我就把你这店铺都砸了”说着百里岚手下一个用力竟将那拇指粗的铁管捏弯看得掌柜冷汗连连双腿险些一软跪在百里岚面前 忙不迭地回身从一个不起眼的药箱里拿出个纸包來哆哆嗦嗦地抵到百里岚面前掌柜面色煞白地说道“姑娘只管将这药拿回去用若是沒效果别说这店铺就算是小人的脑袋都可以拿去只是这药性子烈千万不能多用一次只能是……” “好了休要废话这个多少钱” “十、十钱银子” 示意秋霜将钱放在柜台上百里岚将药包塞入袖口便与秋霜匆匆离开 刚一出了药铺子秋霜便满眼艳羡地看着百里岚说道“恭喜郡主武功又进一层” 秋霜这话让百里岚略起诧异反问道“我何时武功又进一层了” “刚刚您不是将那铁管都捏弯了吗即便是冬雪也不能做到呢看來郡主果真是天赋异禀这才短短一年的光景竟能有如此武功修为恐怕江湖上能与您匹敌的都不多了呢” 提起这事百里岚狡黠一笑回身看着秋霜说道“呵我还以为什么呢那根管子是我事先就准备好的弯曲处其实就是接口处如果换做是你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那东西捏变形的” 听了这答案秋霜呆在原地只是让她呆若木鸡的原因并不是别的而是刚刚百里岚那回眸一笑真真儿是颠倒众生啊 就在秋霜发呆的空档百里岚已经走出去许远急得秋霜在后面大喊“郡主您等等我啊” 听到这声喧哗从秋霜身边经过的马车将布帘掀起一双亮如晨星的眸子直直盯着百里岚的背影目光中有惊诧还有些许的笑意 因为大都天气潮湿百里岚带來的书籍和衣物都有要发霉的迹象春风等人怕这里的坏天气将衣物书籍毁坏便挑了个还算晴朗的日子将箱子里的东西拿出來翻晒 小小的院子里被各样的物件铺满以至于小宝都沒有地方可以练武了不满地瞪着被铺满的地面小宝愤愤说道“今日师兄还要教我剑招呢这下可怎么练呐” 作者有话说姑娘们,贵宾票和鲜花都满要求了,要加2更,今天补给大家~~~啦啦啦~~~有票记得投啊~~~ 正文 第26章:轻薄 “小公子不必着急我们很快就能将东西收拾好的”春风一边将东西翻晒一边笑着与小宝说“小公子现在权当休息一会喝喝茶吃点瓜果你看典海师兄每日都陪您操劳也得让人家休息下不是” 听春风如此说小宝只得作罢叹气说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典海师兄咱们去屋内休息下吧” 小宝和典海离去之后几个丫鬟又低头忙碌着一直站在暗处的百里君见状握了握双手深深吸了口气这才缓缓向这边走了过來 “这大太阳的你们几个在这也太辛苦了些要不过來先喝些水吧”将盛放甘甜泉水的茶壶放在石桌上百里君向几个丫头招手说道 春风等人受宠若惊地停下手中的劳作向百里君笑道“四小姐真是太客气了这些本就是奴婢们的本分” “哪里的话咱们都是定南王府出來的我就将这位看做我的姐姐瞧着你们辛苦心里真是不落忍还是快來歇息下喝口水吧” 几人已经辛苦半天此刻看到那甘甜的泉水的确很诱人口中说着感谢的话丫头们纷纷坐下喝起水來 趁着众人不注意百里君走到盛放首饰的木盒子旁状似无意地拿起里面的收拾把玩见沒人留意自己便将一块乌色的石头捏入掌中隐在袖内 “忽然想起來我在绸缎庄订的一匹布料今日到货大婶催着我去取呢真是都是她家的老主顾了还催得这么急好像我能亏了她的钱似的” “既然如此那夏雨陪您去吧”闻言夏雨起身便想跟着同去却反被百里君按回了座位上 “哎呀你们不要把当做小孩子好不好那店铺我都去了几次了不是沒事吗再说你们还要收拾这么一大摊子若是一会变天下雨了收拾都來不及还是快些将东西翻晒好吧” 听百里君说的有理又坚持己见的模样夏雨便只得作罢 出了外门百里君向前匆匆走着双手紧握眼神不时瞟向周围生怕有奇怪的人跟在自己身后似的 终于走到那家绸缎庄那位大婶瞧见进來的是百里君时忙笑道“今日姑娘來得可巧呢公子也在刚刚还叨念你來着呢” 闻言百里君有些羞涩地笑道“还怕今日空來一趟呢还好还好” 大婶会心一笑带着百里君便去了后堂在后堂内百里君果然瞧见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 “阿君今日怎么來了可是想我了”上官彦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而后将百里君拉入自己的怀抱 “彦哥事成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上官彦身体一震而后立刻将百里君拉拽开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双手大力抓着她的臂膀问道“成了可是盘山石到手了” 瞧上官彦这幅震惊的模样百里君心底那丝愧疚之感也烟消云散转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之感她终于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做了件大事 “快将那石头给我看看” 在上官彦的催促声中百里君将盘山石递给了他而后者在拿到盘山石之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哈哈真沒想到代表着身份的盘山石能让人生让人死的盘山石竟然到了我的手上哈哈” 如此癫狂的上官彦让百里君有些畏惧身子瑟缩了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直待上官彦发现时百里君已经紧贴在墙壁上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 “阿君你怎么离我那么远难道你不为我开心吗”上官彦双手捧着百里君的脸颊大笑道“现在我可以性命无虞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你为何不开心了呢难道这不是你一直幻想的吗” 看着这样张狂外露的上官彦百里君突然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发生了 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上翘百里君虚弱地说道“我很、我很开心呀那你什么时候用完盘山石能还给我呢最好能在大姐发现之前送回來这样也能免受责罚” “这个啊……我尽快吧毕竟是和衙门打交道很难说”伸手将百里君系在腰间的香包取出放在鼻尖轻嗅上官彦声音低沉地说道“今日的熏香很好闻换了味道吗我很喜欢” “还是往日的熏香啊我沒有……唔唔”话还沒说完上官彦就强势压了下來用力吸吮着百里君肆意蹂躏她的红唇似乎这样不能缓解他的燥热很快他就将百里君横抱起來放在案几上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 虽然每次见到上官 彦他也会对百里君动手动脚眼神坏坏的可今日的他很不对劲儿浑身散发着陌生的气息具有攻击性的气息大掌不顾百里君的反抗用力撕扯开她的衣襟露出红色的肚兜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诱人 “不要彦哥不要”百里君吓坏了左右闪躲着上官彦企图逃脱他的魔掌可上官彦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牢牢将其控制在身下双眼赤红像是要吃人的魔鬼 这样的上官彦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根本不顾及百里君的感受也忘记曾经的诺言此刻他的脑中只有无尽无边的yug和索取 惊恐地流下眼泪百里君无望地大声嘶喊着救命可刚喊了两声便被上官彦一把捂住了口将所有的呼救都压在喉咙中不断被侵犯的百里君越來越绝望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日这个地步本來自己计划得好好的帮彦哥解决燃眉之急然后带着他向大姐告罪请求大姐的原谅最后嫁入上官家与情郎长相厮守可为什么上官彦得到盘山石之后就变得如此禽兽为什么为什么 百里君渐渐闭上了眼睛心想一切或许就在此刻结束吧失去贞操的她即便上官彦肯要她嫁过去之后也会受到轻辱想到那样的可能百里君当真是生不如死 “砰” 正当百里君万念俱灰时就听一声轰然巨响紧闭的木门被从外踢开一个厚实的身影带着雷霆怒气狂奔过來一把将上官彦掀翻在地举起大拳就猛揍上去同时口中还呼喝着诸如“人渣”之类的词汇 百里君正迷蒙之际身边有人为其将盖上衣物遮蔽上她的躯体紧紧搂着不让人瞧见她的容貌 “冬雪快将他拉开否则就要出人命了” 倾身上前冬雪将打红了眼的典海拉拽开來而此时的上官彦已经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 门外正在店内挑选布匹的客人也都围过來对里面指指点点个聚在一起互相讨论着 “张大姐这里面发生什么了怎么乱糟糟的” “我也不知道啊就见到气势汹汹的一伙人冲进來说要找妹妹这店家也不过是个半老婆子跟他们说店里沒有他们要找的人但根本阻挡不了人家啊不过你还别说他们倒是真在一幅画后面找到间房门一脚踹下去还真发现里面有个男的正欺负一个姑娘呢” “啊这绸缎庄我也來过好几次了也沒发现什么房间啊难不成这绸缎庄表面上做正经生意的实际上暗通款曲哎哟喂还好沒让我家大姑娘跟着若是也被那个禽兽糟蹋了以后可怎么嫁人哟” “我看事应该报官让官府惩治这样的歹人若是以后谁都如此胆大妄为那女子出行岂不都十分危险了” “报官好最好能让皇上也知道这事好好灭灭歹人们的威风” …… 耳边听着众人愤愤不平的议论百里岚暗暗地勾起嘴角而后让夏雨将负责联络的大婶揪拽过來扔到上官彦的身旁冷冷说道“光天化日之下沒想到还能发生如此龌龊之事难道你看我们一家女人就是好欺负的吗” 一位年过三十的夫人见百里岚一副气势凛凛的模样在瞅瞅嘤嘤啜泣的百里君不由问道“这位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夫君便是这里的地方官如果有何不平之事你可以尽管说” 闻言百里岚突然换上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强作镇静地说道“这位夫人有所不知我们姐弟三人本是从北宁而來因为爹娘早逝來此处投靠亲戚可是亲戚沒找到盘缠也快用尽四妹沒办法好在还有点手艺就想先來这绸缎庄寻个差事可沒想到这里竟然藏污纳垢还隐藏着一个道德沦丧的败类若不是我与弟弟发现四妹忘带了钱袋匆匆赶來我这妹妹可能就清白不保了” “不不是这……” “啪” 还沒等大婶说完话夏雨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柳眉倒竖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贼婆子还想狡辩吗事实已经摆在这了你当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快老实交代这男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你的主子” 作者有话说贵宾票加更! 正文 第27章:袒露 大婶被扇了一下满头都是金星缓了好半天这才晕乎乎地说道“这店铺是一个月前公子订下的我只不过是收了他的钱帮忙联络姑娘來……” “哈这下大家都听明白了吧原來是位有钱公子雇人拉皮条的咱们家好端端的清白姑娘却成了这人渣眼中的猎物肆意玩弄天下间怎能有如此可恶之人作恶多端真应该千刀万剐今日是我妹子倒霉被他盯上了若是日后各位夫人的女儿妹子也來此处被他看中岂不是也要受此这种人真不应该存活在世上”百里岚说的义正言辞听得周围一干女人皆是愤愤不平对着大婶和上官彦恶目相向 刚刚那位夫人听后也是气愤难当拉着百里岚冰冷的双手不容反对地说道“ 姑娘让你在大都遭遇到如此难堪真是让我们惭愧不过你放心不管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今日这事让我遇到了绝不会就此罢休小双现在就去府衙让老爷派衙役过來就说这里有jiyi恶徒需即刻捉拿” 女子雷厉风行的姿态让身边的夫人们纷纷叫好同时口中夸赞着官老爷英明 待上官彦从难忍的燥热中清醒过來时就发现身上被绑上了绳索丝毫动弹不得心中惊恐之余忙四下张望正好瞧见身旁同样被捆住的大婶不由疑惑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哼怎么回事等一会见到官老爷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头顶传來一阵冰寒刺骨的声音让上官彦心生一股凉意忙抬头看去正好瞧见百里岚那怜悯、戏谑的眼神 “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不在这当然好了省着坏了你的好事可惜你自作孽不可活今日居然敢将算盘打到我妹妹的头上又巧遇孙大人之妻在此更是容不得尔等伤风败俗之事你就等着官老爷审判你吧” 上官彦被百里岚的职责弄蒙了若是她说自己偷了她的宝贝他都可以理解并且早就为此想好说辞可怎么说道百里君了她怎么了就算是向百里岚高密也总该是偷窃之类的罪名吧头有些疼上官彦伸手捂着额头发现流血了但身体的麻木让他感觉不到疼痛混沌的脑中逐渐理出一条思绪來 他记得自己与百里君会面因为得到了盘山石而兴奋不已在看到百里君那张娇艳的脸庞时不知道为何他突然燥热难忍当时就想要得到百里君那个懦弱的女人即便是强占了她事后最多是收做小妾就算那个百里岚在强势面对已经失身的妹妹也强横不起來只是之后发生什么了怎么一点都记不起來了目光不自觉地寻找着上官君却根本沒有发现她的踪影 瞧上官彦迷惑的表情百里岚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來 沒多会功夫衙役便带着佩刀匆匆赶來在给夫人行礼之后二话不说就将上官彦扣上铁链连推带搡地呵斥道“赶紧起來快走”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管你是谁到了我们大人手上你都是罪犯一个”带头的衙役用刀柄狠抽着上官彦口中不断斥道“像你这样的人我们见多了仗着家里有人就想横行霸道哼今儿你可找错地方了我们孙大人是出了名的青天**你们这种为非作歹之徒快走” 乱了全都乱了上官彦想张口为自己辩解可越是想说话那衙役手下得越狠疼得他直呲牙身上的伤也渐渐涌上痛感让他叫苦不迭 待不明就里的上官彦被带走之后百里岚向秋霜眼神示意而后者离开闪身在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在过了三条街之后秋霜站在一个老乞丐面前那乞丐本昏昏欲睡突然嗅到一阵令人舒爽的花香气息不由抬头看去正好瞧见宁静秀气的秋霜正瞧着自己乞丐晃悠悠地站起身从秋霜手中接过一张纸条打开细看之后了然一笑 待一切事情暂告一段落时百里岚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探望惊魂未定的百里君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但百里君依旧瑟瑟发抖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缩在床的一角面色惨白 “四妹还沒好一些吗” “嗯自从回來之后便一直这样了也叫过大夫來开了一贴药好不容易劝服下去却一点效果都沒有”春风叹息一声有些心疼地看着百里君 “你们都出去让我和她聊一聊” “是” 几个婢女鱼贯而出百里岚缓步走到百里君面前俯身坐下双目直直地看着她而后轻飘飘地说道“你不觉得今日的事情应该向我解释一下吗我可以和别人说我妹妹是为了生计去绸缎庄谋取生计可我要如何对我自己解释那么苍白的借口也只能糊弄糊弄那些傻瓜罢了” 百里君像是沒听到百里岚的话一般仍旧缩成一团惊恐而茫然 瞧她这幅模样百里岚幽幽地靠近了她直直看着那双好似沒有焦距的双眸轻吐道“你有沒有觉得今日的上官彦很奇怪虽然他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在你面前最起码还能保持个君子的形象可今日为何要如此急躁” 这个疑问也盘旋在百里君心头许久只是沒有人能给她答案现在百里岚提点到这里让她不由微微分神出來 似乎觉得这样的刺激还不够百里岚再次靠近百里君声音低沉沉的像是能蛊惑人心的魔咒一般“想知道答案吗让我來告诉你吧因为我在你的香囊里放了魂飞散知道什么是魂飞散吗那是一种能让男人的药只要闻上一闻就能产生可怕的yug” 百里君像是想了很久也好像只不过思考了一瞬她缓缓扭过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嘶声力竭地喊道“为什么你是我姐姐为什么要如此算计我我的名声已经毁了我的人生也已经毁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就因为我的亲妹妹为了个男人就将自己的姐姐出卖了”百里岚声音突然变得凛冽双目阴狠一声高过一声地控告“若是你长了眼睛挑到一个好男人我也不会说什么可你看看那个上官彦是个什么货色” “彦哥他对我很好而且他很有抱负大姐你就是对他有成见” 百里君的反驳在百里岚看來十分可笑冷嗤一声说道“想要盘山石不敢光明正大地來抢反倒利用个女人來骗难道还我要夸赞他一声吗沒想到我百里岚的妹子是这么蠢的人不但被人利用到了现在竟然还不知悔改” “彦哥沒有算计过咱们什么那块破石头除了能给咱们带來方便和荣耀根本就沒有别的用途可是对彦哥來说那就是救命的宝贝啊就因为你的固执我们都不敢将这样的想法告诉你就怕你会因此对彦哥产生误会觉得他沒有用要依靠女人求活可事实并非如此呀他是家族里的顶梁柱谋略非凡文采卓然这样的男子世间难求为何偏偏入不了大姐你的眼” “哼谋略非凡是啊他的确是谋略非凡”缓缓眯起了眼睛百里岚浑身透着杀机让人不寒而栗“你的天真差点害死我你只知道盘山石珍贵那你可知道它因何珍贵整个南诏只有五块盘山石拥有了它就代表着尊荣的权势和地位可我一个北宁人又一直身处王府如何能获得这样珍贵的东西这些你都沒想过你只想着和你的情郎你侬我侬就连小宝都几乎成为你们爱情的陪葬品” 百里君不甘地看着百里岚说道“大姐不要言过其实我们的感情又怎么会伤害到你们” “不可能吗那盘山石是南诏宰相辛相拖我保管我可以用这石头换回他欠我的十万两黄金若到时候我交不出盘山石丢了钱财是次要关键是你我都要为这石头赔命盘山石乃皇上御赐你觉得在人家的地盘上弄丢了人家的东西我们会独善其身吗难道小宝不是也要为你陪葬吗” 百里岚的话让百里君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她一直以为盘山石不过是夙亦琛在宠爱百里岚时给她的玩物不知道这期中还有如此严重的厉害关系若是这石头真丢了恐怕结果真不能善了只是…… 倔强地抬起头百里君不死心地继续说道“大姐为何觉得东西会丢呢我们不过是暂时借用待上官家度过难关肯定会原物奉还的” “相信能原物奉还的只有你自己罢了你可知道那个上官彦到底是何身份”百里岚收敛了怒容缓缓站起了身睥睨着看向百里君如同在看一个笑话一般“他根本不是商人之子他乃南诏国师 一等庶女第33部分阅读 官青海之子因为年轻顽劣做出过荒唐事被辛相一本参到南诏皇那因此结了仇恨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回來正巧在边境遇到我们拿出盘山石因此就打上了主意要偷取盘山石为非作歹之后在将事情栽赃到辛相身上只是我们这里高手众多并非他一个小小的武功末手可以比拟的所以多次铩羽而归后來他发现了你对他产生了情愫便用各种手法接近你让你对其感情深陷难以自拔自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而你的表现果然沒有让他失望一步步上钩按照他的计划完成成功将盘山石双手奉到他那里百里君我真的沒见过比你还蠢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鲜花加更! 正文 第28章:锒铛入狱 被百里岚的话震慑在原地百里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喃喃着“不可能的彦哥明明告诉我他是商户的儿子因为被人陷害让官府抓了把柄难以脱身如果能用盘山石震慑当地官员他就有时间周转以缓眼前困境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对一定有误会” 百里君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揪紧百里岚的依稀满目希冀地说道“大姐你告诉我这些都是误会彦哥是喜欢我的我们骗你也是别无他法我们都沒有恶意的!” 冰冷的指尖将百里君滑下的泪滴擦拭掉百里岚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声音依旧冷清寡淡好像一个沒有心的人一般 “你不敢看清事实的真相那我便帮你好了上官彦被抓入官府投入大牢恐怕用不了多少时间他老子就会知道派人赶过來解决我会安排你在暗处只要听他们的对话你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看百里岚如此浑不在意的表情百里君突然心生悔意她怕事情真如大姐所说那么她的世界就此就毁了…… 出了房门百里岚正碰到一直守候在门口的典海一直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都是杀意和怒气却又掺杂着心疼发现百里岚出來之后典海忙上前紧张地问道“如何阿君肯说话了” “刚刚喊的难道你沒听见吗”百里岚直截了当地说道而后上下打量着典海突然问道“典海你可会因为今日发生的事情而在心底轻辱四妹” “不会今日之事并非阿君的错她是善良之人本不该遭受这些若是……若是我有幸能够娶她为妻只会更加疼她爱她绝不会有轻蔑的心思” 典海的回答本就在百里岚意料之中不过有些事情百里岚还需要确定 “你内功深厚刚刚我们在里面的谈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白瓷的面孔微微一怔而后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那并不重要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今日会发生此事都是我一手布局你可会因此而埋怨我觉得我心狠手辣” 百里岚知道典海对百里君的感情若是他知道真相即便因为伍孤先生的原因不会与自己翻脸但心中的疙瘩肯定是留下了典海是可用之人所以她要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隔阂 可典海并沒有让百里岚多费唇舌因为他自己就将此事看得很清楚 “姑娘想法异于常人虽然比寻常女子心狠果决但今日这事说到底你还是想让阿君好的” 挑了挑眉百里岚不由奇怪道“你知道我是对阿君好那说來听听” 典海从善如流缓缓说道“姑娘虽然看似寡情利用阿君打压上官彦但姑娘想要的结果是希望阿君由此看清世间艰险人心险恶只有痛得越深才能愈发铭记而且你算好时辰并未让阿君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虽然名誉会有损但是阿君心志高昂经过此事便会脚踏实地不在心浮气躁师傅曾说过姑娘乃非常人能有此等超脱常俗之事也属意料之中只是我虽理解姑娘的做法却还是不得不心生埋怨因为那是阿君我珍之爱之的阿君” 典海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目光坦坦荡荡即便他口中说着怨恨可眼神依旧干净澈亮 这样的典海让百里岚逐渐勾起嘴角目光落在 桌角上那道明显的裂痕百里岚轻缓说道“将阿君交到你手上我也算放心了典海你很出乎我的意料呢只是我虽然知道你心属阿君可是她此刻全部的心思都在那个上官彦身上即便她清楚了上官彦的真面目可短时间内恐怕也不会接受你虽然我原來与阿君并不亲近可这段时间我已经将她看做我至亲的妹子即便今日利用了她但我只是希望她能更好你明白吗” 百里岚的话既让典海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也道出自己的苦衷典海凝眉深思了瞬而后说道“我有足够的耐心等阿君情伤平复而且我会用自己的真诚感动她阿君是聪明人只要她想开了自然会知道什么对她有利什么对她有害了” “此话有理希望他日你能说到做到”百里岚笑看着典海说完这话转身便隐入层层树枝之后 那孙大人果真并非阿谀奉承之辈第二日便要提取候审公开审理此案在查审的前一日百里岚买通了狱卒将百里君带入进去躲在暗处 看着狼狈不堪的上官彦百里君心生不忍想上前去安抚可脚步只是动了动又落回在原处瞧着百里君的举动百里岚嘲讽一笑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从外面传來阵脚步声越走越近那稳健的脚步声像是催命鼓一般一声声地敲打在百里君的心上让她呼吸急促难以自制 “少爷” 听到熟悉的声音上官彦忙调转过头看着來者神情激动 “三叔你可算來了我这两日可真是受苦了”上官彦踉跄起身扑到铁栏处伸手便抓住了三叔满面痛苦地说道 瞧着往日里意气风发的上官彦此刻蓬头垢面满脸污渍上官堂震惊之余更是难以置信声若擂鼓地质问道“是哪个混蛋将你伤成这样的你三叔一定替你扒了他的皮” 上官彦神色灰败有气无力地说道“三叔你还是先将我接出去吧这里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到处跑鼠虫闷热潮湿连饭都是馊的咱们上官家的子嗣凭什么遭受这些啊这不是诋毁咱们上官家吗” 经上官彦这样一提点上官堂忙转身将衙役拖拽过來指着那门锁大喝道“赶快将门打开亏待了国师之子你们担待得起吗” 听到这样的话百里君身子晃了晃若不是有百里岚的搀扶便要跌坐在地了 那衙役颤抖着身子声音哆哆嗦嗦地道“不是、不是小人不为您开门只是大人、大人已经发话此乃重犯不可擅自提取啊” “哼他孙良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上官家头上动土等明日国师参告皇上看他这乌沙还保得住保不住” “这……只要孙大人一日是我们大都的父母官小人就要一日听其安排” “你……”上官堂举手就要挥拳却被他身旁一名文士拦住了 就听那名文士劝解上官堂道“大人何必为了一个小衙役动怒呢咱们还是先了解一下公子为何被关在这里吧” 想那上官堂也是个莽夫沒有主见听文士如此说便松开了衙役转而看向上官彦关切地询问道“彦儿你快跟三叔说说你为何被关在这里你爹爹飞鸽传书过來我还以为有什么军情打开一看才知道你被关在了这里” 上官彦自然不敢说自己被人捉j尤其还是被一堆女人围观当下便草草地说道“这不是在路上碰到一对落难的姐妹花吗我见他们可怜便借给她们盘缠还护送她们到大都做这样的事我本也不指望她们能回报到了大都便各自分别可沒想到她们看中我的钱财屡次勒索不成便以美之然后……然后正巧被孙大人的夫人撞见在加上那对姐妹花惺惺作态很快就博取众人同情而我就被当做jiyi者关押到这里了” 听上官彦狡辩一番百里君沒有发出一言一语只是两行清泪缓缓流下面颊 “混账那两个女人可真是恬不知耻如此羞耻之事也能做得出彦儿你就是太过善良我早就说过你早晚会因此而栽跟头的你看我果然沒说错吧这才是你第一次出远门就让人算计了这事情的原委若是传到你爹爹的耳中恐怕又会被你大哥多加利用这样你在你爹爹面前就更沒有出头的机会了” 上官彦本还沒想到那一层现在经上官堂如此提点也是惊出身身冷汗当下忙站起身神色焦急地说道“三叔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爹知道啊我爹因为河道亏空一事已经对我有所不满若是这件丑闻被他知晓举荐的名额肯定会让给大哥的” “你放心你三叔肯定会将此事替你摆平不就是两个女人吗也敢算计我们上官家等老夫命人抓住她们扔到勾栏院里看她们还能如何兴风作浪” 上官堂粗鄙的言论令文士微微皱起了眉但转瞬便平展开來温和地看着上官彦询问道“若只是陷害的话那简单只要对那两位女子严加拷问即可公子根本不必如此惊慌就算传到国师那里就算是责骂也不过是偏听偏信误相信了别人不会对您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只是……公子事情果真如此简单吗” 文士简单的一句话便让上官彦神色变了变而这个微小的举动已经让文士心如明镜 正文 第29章:小妾而已 “其实……这当中还有些话我沒有说”眼前这两个人是唯一能帮助自己的了若是有所隐瞒到最后在知道真相恐怕想补救都來不及所以现在会难堪但还是先将事情说清楚才行 似乎早已料到这些文士笑道“既然已经到现在这步公子但说无妨我们会全力以赴帮助公子” 得了这话上官彦如同吃下颗定心丸缓缓说道“当日……我在小荣镇遇到那两姐妹当时只是被那姐姐无双容貌所吸引后來官兵刁难那姐妹我也的确想英雄救美來着可不想那姐姐竟然拿出盘山石还教训了一个官兵镇喝住众人” “什么盘山石”上官堂与文士皆是大吃一惊难以置信“那盘山石可是咱们南诏至宝为何会落入一个女子之手” “我当时也很好奇开始的时候以为她们是大家世族之女但听口音根本就是北宁人而且姐姐也承认了她们來自北宁后來我回想当日看到的那石头造型像是一只羚羊想來整个南诏拥有盘山石其形状又像是羚羊的便只有那个老顽固辛相了那个老混账上次在皇上面前参了我一本让我在爹爹面前抬不起头來这笔账我要好好找他算算所以我便设计打算将盘山石偷出來然后在皇上面前让辛相交出盘山石他若交不出那不就是欺君的大罪了吗只是不知为何我明明已经拿到盘山石了人却被关入大牢” 说完这些上官彦神色懊恼地低垂着头突然他觉得有一道阴森森的目光在盯着自己浑身发冷的同 时抬头顺着那方向看去却只看到黑漆漆的一片上官彦不由觉得心底发毛忙调转了目光 在上官彦错开目光的同时百里岚松开对百里君的桎梏同时眼神中透露着责备刚刚若不是百里岚拉拽住她恐怕现在的百里君早已经冲了过去对那个负心人破口大骂 手掌用力地攥起百里君双眼赤红一向温柔的眸子里闪现着残虐的气息从懂事以來她一直都在隐忍不论什么事情不论遇到多难的困境她都暗暗地告诉自己只要咬牙忍过去迟早都会迎來艳阳天可现在她寄托了最大希望的男人竟然红口白牙地说他根本就是在利用自己这样的认知让百里君几欲杀死那个男人她再也沒有忍耐下去的借口她的人生已经被那个男人给毁了再也沒有艳阳天了……造成这样结果的上官彦凭什么还能独自逍遥自己一定会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感受到百里君凛冽的气息百里岚握紧了她的双拳暗处中亮如星辰的眸子像是能给人无声的安慰不管多大的事情在这双眼中都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愤恨的气息逐渐平息下來百里岚伸手拍在她的手背上两姐妹双目宁静相视而后调转过头继续看向上官彦那个方向 似乎是察觉到问題的严重性文士紧皱眉头认真分析道“辛相做事一向谨慎不会无缘无故将那么重要的东西转交他人而且还是北宁的一个女子这件事无非两种可能一种是那女子假借盘山石之名在南诏为非作歹若是这样虽然抓不到辛相什么把柄但公子定然能安然无恙毕竟那是两个贼子将她们翻出來是替南诏除害可若真是辛相授予她们盘山石这事可就不会简单了我们要弄清楚辛相为何将那比性命还珍贵的宝物交给那对姐妹花是于公还是于私而且不能将此事贸贸然地禀告到皇上那里若皇上也知道此事并且是秘密交给辛相处理现在被咱们公之于众恐怕会受到迁怒” “此事不能在等了明日就会公开审理此案到时我的名声就全毁了”上官彦面容扭曲显然已经是耐性尽失“调查辛相之事可以暂缓可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三叔凭借您的能力肯定能先将我接出去您就当心疼您的亲侄子现在就带我走吧” 还未等上官堂说话文士抢先制止道“不可若是用强权强行带走公子不管咱们是否有理恐怕都要落人口实这样的结果对咱们是非常不利的若想公子无事必须要光明正大地离开府衙明日的审议公子一定要去只要我们在议案过程中能够扭转乾坤消除对公子不利因素证明公子无罪并非jiyi者那么公子便会被判无罪至于盘山石那个孙大人也不知道详情那对姐妹花恐怕也不会如实说出來那我们便可不考虑盘山石” “这话有道理”上官堂赞同地点头说道“其实问題沒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不过就是两个女人嘛一会我让人恐吓恐吓定然是咱们想让她说什么就说什么” 闻言上官彦苦笑了下说道“若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随便找几个会武功的就能将盘山石强抢來可是那个姐姐武功厉害得狠手段狠辣丝毫不输男子而且她身边还有几个深不可测的高手我派出去的探子都被他们无声无息地解决掉了至于今日发生这事肯定也和百里岚脱不了干系” “什么百里岚”文士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略显惊慌地说道“公子提到的姐姐便是北宁百里岚” 文士一直都是处变不惊从容不迫的这点就连上官彦都做不到国师还叮嘱他要多向文士虚心求取可现在文士居然瞪大了双眼一副要张口吞蛋的模样 “怎么百里岚这个名字难道有什么避讳吗” 文士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百里姓氏在北宁也算是大姓而诸女之中叫做百里岚的应该只有威武将军之女前琛王妃百里岚了” “威武将军之女就是那位战死沙场的北宁将军”上官堂自然也听过这个让南诏头疼不已的敌国将领只是威武将军的名讳已经隐匿多年此刻乍然被翻出來让人懵然的同时也有一些心惊 “沒错百里岚可是位奇女子在北宁也算是家喻户晓虽然在初初嫁入王府时受到琛王爷的恶待但凭借己之聪明才智多次转危为安还主导重审秋大人冤案解救秋氏兄妹据传闻百里岚还雇用四大公子之一无华公子为其掌柜经营祥客來而且琛王爷能登上太子之位百里岚功不可沒但是令人费解的是本该获得太子妃之位的百里岚竟然主动放弃还让皇上下旨让北宁太子写下休书放任百里岚笑傲江湖百里岚真可谓是个奇女子” 躲在暗处的百里岚听后嘴角弯了弯心道这个文士对自己倒是了如指掌 “哼说到底不过是个被休的女人有何可畏惧的而且这里不是北宁咱们南诏的人可不会让个女人骑到自己头上”上官堂大嗓门高声嚷嚷着满面的不在乎说得口沫横飞 这样莽撞的态度让文士暗暗鄙夷但他将眼底的那抹鄙视隐藏得很好用温和善意的笑容将其掩盖谆谆说道“大人这话可说得太早了百里岚出现在南诏定然并非偶然辛相与百里岚联系到一起更不是偶然今日公子被抓入牢不会是表面那么简单呐咱们暂且稍安勿躁先看一下明日她们会如何动作而且下官认为此案的重要人证乃是那位受害的姑娘若是她能向着公子说话情势会大大转变” 这话提醒了上官彦他双眼发亮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对啊我怎么沒想到呢百里君那个傻女人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而且我本也打算给她个名分纳为小妾的提前睡了她又能如何不过是和自己的夫君欢好罢了”上官彦像是吃了颗定心丸面容也一下放松下來连语气都轻快了“三叔你手下的能人多帮我寻个轻功厉害的把百里君给我带來我仔细交代她几句到时候就算姓孙的想为难咱们受害人都主动说她是自愿的谁还能多说” 上官彦说的轻松而百里君听得却是肝胆欲裂 原來自己在他心中不过是个蠢女人罢了他也根本沒想过娶自己为正妻为他做了那么多才只是一个区区小妾 若是刚刚的百里君心中充满了仇恨现在的她只想不惜一切代价让上官彦品尝欺骗自己的苦果 感觉今日來这一趟已经得到想要的结果百里岚像身后做了个手势便有衙役气哼哼地走过來向百里岚姐妹怒道“这几个犯人大人要连夜提审你快把门打开从后面送出去” 就听锁链“哗啦啦”响有人在暗处故意弄出动静百里岚姐妹就借着暗色悄然离开了牢房在牢房外百里岚见到一直等待自己的孙夫人向其笑道“今日真是感谢夫人的帮助改日定然登门道谢” 正文 第3o章:审判 “姑娘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孙夫人笑得宁静贤谧温婉动人“只不过若他日见到李香兰时能替我提点几句我与她因为点误会已经多年未见这次碰巧遇到了你我想也是我和香兰的机缘吧” 原來这位孙夫人与李香兰是旧友两人多年前还是手帕交后來因为李香兰顶替了孙夫人成为慧师傅的关门弟子而让两人关系破裂如今多年过去往日争执不休的事情如今看來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同争抢玩具的孩子一般可那段珍惜可贵的友谊却是历久弥香时常盘旋在孙夫人梦中午夜梦回时甚至还觉得在与李香兰园中扑蝶好不欢乐于是往日执念的东西变得无足重要她更想如何能联系到李香兰重续当年情谊说來也巧这碰到的百里姑娘正好与李香兰相识且手腕上还带着印有李香兰特殊标记的手链那东西她知道除非与她亲近之人否则是不会轻易赠之与人的 能遇到这样的机会百里岚怎会轻易放过自然满口应下 美眸看向百里岚身边的百里君孙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姑娘也不要太过在意天下间好男儿多的是不必为这一棵树断了自己以后的念想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神色木然地福了福身百里君目光空洞洞地低声说道“多谢夫人教诲” 瞧她这幅模样定然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孙夫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去的轻叹了口气孙夫人叮嘱百里岚要照看好妹妹便送二人离开了府衙 坐在马车上百里君一声不发赶车的典海时不常地回头看她一眼满目担心而百里岚则双眸轻阖闭目养神 “大姐若是上官彦派人來找我我想去看看” 安静之中百里君突然开口说话了只是这话却让典海皱紧了眉头 缓缓睁开双眼百里岚的双眸如同被水洗过一般干净清透声音倾凌道“你都想清楚了” “是有些话我不当面问过他我不甘心” “好那就如你所愿” 当夜两名黑衣男子越过房檐落至百里君的房门口先是吹入迷香静待片刻之后轻轻推门而入将熟睡过去的百里君抗在肩头又施展上乘轻功向府衙的方向掠去 待他们刚一离开百里岚的房间就点亮了烛火 典海显然有些坐不住了一向沉稳的目光不住地向外眺望着 “你放心吧上官彦为了能让四妹明日为他作证定然会保证四妹安全无忧” 猛地转过身來典海皱紧眉头说道“我并非担心阿君的安全而是怕她又被那个上官彦欺负了若是此刻阿君心软放过那个混蛋岂不是便宜了上官彦” 掩面打了个哈欠百里岚略微显得困顿连声音里也透着一股慵懒的性感说道“若四妹真想放过上官彦就算沒有今晚这一出她明日也还是会帮他再说你要对四妹有信心在听过上官彦亲口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之后四妹心中不可能再对上官彦留有余情好了明日还早起去衙门今晚就都各自歇息去吧” 百里岚下了逐客令典海即便在担心也只能作罢 而被带入大牢的百里君正迷蒙之际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清然睁开双眼就见到那个心中爱慕着多年的男子正满目担忧地看着自己 百里君嘤咛一声在上官彦的扶助下慢慢坐起了身迷惑地看着四周百里君问道“彦哥我这是在哪里” 听百里君还如往常那样称呼自己为“彦哥”上官彦心中一喜顿时觉得今日这事准成 眼底的喜乐立刻被悲痛掩盖上官彦抱歉地说道“阿君抱歉因为明日就要开堂审理我只能出此下策命人将你带來仔细说些话给你听你……可怪我那样对你” 百里君闻言立刻羞红了脸微垂臻首羞涩道“彦哥你当时……真是把人家吓坏了” 见百里君并未有特别反感和怨恨的情绪上官彦忙继续追问道“你可会为了这事让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似乎听到难以置信的事百里君微微张着小口说道“我本來就是要嫁给彦哥的虽然你当时的行径的确……放浪了一些但也不至于一无所有吧” “也就是说你并沒有要控告我的意思了” “这怎么可能我当时只是吓坏了但却从沒想过要害你典海当时将你打成那个样子彦哥一定很疼吧”小手伸向上官彦的狰狞的伤口想按上去又怕弄疼了上官彦 悬空的小手突然被上官彦一把抓住他激动地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就知道阿君不会置我于不顾的那明日你可一定要告诉孙大人我们是恋人关系虽然有些不合礼数但绝沒有犯jiyi”上官彦很兴奋心想只要有了百里君亲口作证那孙大人也拿自己沒辙还不乖乖将自己放出去 而百里君却显得有些为难咬着嘴唇脸色羞红地说道“彦哥当着那么多的人你要让我说……让我说……别人会怎么看我啊”就算到最后百里君也沒将话说出口 “我知道让你亲口承认会让你失了面子可是你想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我的性命重要我早晚都会娶你的到时候你來到上官家有我对你的珍爱谁还会瞧不起你”生怕百里君会改变主意上官彦忙伸手将她來拽到自己身边轻言安抚着 听着这个男人稳健的心跳百里君渐渐收缓了笑容她面无表情声音却是柔情蜜意整个人都显得诡异而阴森 “彦哥你可还记得落霞镇外的棕树林” “落霞镇”上官彦仔细思虑一番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提到那个地方了那好像是北宁的一个小镇” “彦哥……对那个地方沒有印象了” 上官彦的全部心思都在明日的官司上哪里还有心情畅想往事便随口敷衍道“北宁我去的很少对那里已经沒有什么印象了” 说完这话上官彦突然觉得怀中冰冷了几分他忙低头看着百里君关切地问道“大牢阴森你是不是觉得冷了你看我只是急着将你找來却沒让人帮你带件披风來” 这里冷不冷两三个时辰前她已经知道了可现在她已经感觉不到冷热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知觉空白一片 百里君似乎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个美梦做得真久该是时候醒过來了…… 第二日 听说今日孙大人审判的案子事关国师之子大都的百姓都赶來瞧瞧热闹还未到审理的时辰衙门就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等待孙大人的出现 “嗳你们看那边的两个姑娘可真是好看跟画里出來似的呢” 本就马蚤动的人群因为有人看到百里姐妹出现而交头接耳起來纷纷猜测着这两人的身份直到二人站在府衙中堂状告者的位置上时众人才恍然大悟只是紧接着众人纷纷为这姐妹花感到可惜如此天人之姿怎的就让坏人给玷污了 若是往日的百里君面对这么多打量的目光定然心怀胆颤愧色不已可现在她所有少女的情思已经斩断她只想亲眼看着那个利用自己的男人身败名裂 威武的开堂鼓声敲起众人闻声肃穆齐齐看向坐在上首的孙大人照常理孙大人将此案陈述一番而后命人将罪犯上官彦带到堂上 虽然手带镣铐但上官彦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丝毫不将孙大人放在眼中那副典型二世祖的模样让众人气愤不已尤其面对的还是他们敬爱的孙大人大家更是怒不可遏举着拳头纷纷叫嚣着要惩治恶人 即便众人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上官彦还是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目光瞟向百里君时上官彦对其露出一个具有诱惑性的目光而后者扯动下嘴角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肃静”孙大人拍了下惊堂木而后沉眉冷目看向上官彦威严问道“犯人上官彦对以上罪行你可认罪” “当然不会”上官彦高昂着下巴不屑地说道“你们说我j子可有证据” “哼到了现在还不肯认罪”孙大人冷哼一声而后朗声说道“你要证据百里姐妹就可以给你证据百里君你是当日的受害者在这里详细将当日所发事情讲出來不可有隐瞒也不可造假” “是”闻声百里君轻轻垂下双眸 向孙大人施以一礼而后缓缓说道“小女与姐姐远从北宁而來因为路上盘缠用尽又遇到歹人我们便流落在大都生活无所依靠后來有一日街头那家绸缎庄的大婶突然拦住我问我可会针线活可以去她那里做工赚些生活费我当时便想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当下便应下了……” “你这个女人不要信口雌黄”见百里君越说越不对上官彦忙站起來指向百里君大声斥责道“沒听到刚刚孙大人要你说实话吗你傻了吧快说实话” 正文 第31章:残局 “犯人上官彦吵闹公堂先掌嘴二十”上官彦的无理行径让孙大人拧紧眉头大喝一声便让衙役将其架起左右开弓“啪啪”就扇了五六下 “且慢”众人正看得解气一身紫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中堂对着孙大人怒目而视双手向后一甩沉声质问道“大人还沒审判出什么怎么就能拷打犯人呢此举可有屈打成招之嫌啊” 定睛看着上官堂孙大人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坐在上首语气平静地说道“上官大人应该知道咱们南诏的律法为官者不可越级、越筹参管本该出现在吏部的上官大人此刻却在大都若皇上知道了此事不知会如何想” 上官堂就不擅长于这种文字游戏三两句话就能让人家给自己设个陷阱而他自己还能义无反顾地跳下去此刻的上官堂依旧沒发现孙大人的心计张口就要说些自夸自擂的话还很有可能是对南诏皇大逆不道的话 眼看上官堂一副怒气勃发的样子文士忙将上官堂到了嘴边的话给拦了下來抢先笑道“我家大人与孙大人本就是同袍丝毫沒有腰越俎代庖的意思今日之所以來不过是因为这嫌犯乃上官家子嗣大人心急而已今日我们大人是作为嫌犯家属而站在这里的并非因公孙大人明察” 文士将话说得滴水不漏孙大人也不好将其赶撵出去只得警告道“既然上官大人在此那便要遵行南诏律法不可出言扰乱公堂刚刚的行径我便念在你是初犯不予计较若是一会上官大人在发出不该有的声音那么只能请您离开府衙了” 比自己小了好几级的县官竟然当着这么多的人教训自己这让上官堂火冒三丈若不是文士用力在后面拽着自己百里堂早就冲上去教训这个孙大人了 好不容易将上官堂拖拽到指定的位置文士这才倒出功夫來好好看看那个传说中的百里岚可目光刚刚对上文士便被百里岚惊人的容貌所深深吸引 微微歪着头百里岚嘴角含着讥讽的笑容毫不掩饰自己对那文士的轻蔑 像是被那样的目光灼到眼文士忙低垂下头调整自己的呼吸想给百里岚一种郎俊之姿可惜他刚刚抬头看去百里岚便调转了目光直直看着孙大人 经历过刚刚的波折孙大人继续审理案件示意百里君继续 百里君好像被刚刚发生的一幕惊吓到躲在百里岚的怀中缓了半晌才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将绣好的帕子给大婶看过大婶说我的手工很好问我有沒有兴趣为她们店铺里的衣服绣花样价钱好商量这事我和大姐商量过觉得那大婶看着人很好那家绸缎庄我们也听过都觉得沒什么问題我便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去了绸缎庄刚进了绸缎庄大婶就说有事要出门让我在店铺里等着当时我也沒做他想便小心翼翼地等在店铺里可沒想到……沒想到……”像是回忆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百里君面色惨白将头深深埋入百里岚的胸前颜面呜呜哭泣 见这对漂亮得非同常人的姐妹花遭到如此黑手围观的百姓们愤愤不平尤其是百里君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疼不已 受到这样气氛的感染孙大人在看向上官彦时神色中也多了一分萧杀而后按照百里君之前的证词孙大人开口说道“而后上官彦就从暗屋中突然冲出强行将你拽入屋内然后企图j污你可是如此” 百里君已然哭得说不出话來只是不断地点着头羞愧至死 “孙大人您这样无端推理似乎有失偏颇啊”文士一直在观察各方神色变化发现孙大人有意袒护百里姐妹时不由说道 不过他的言论很快就遭到百里岚的冷嘲热讽 “哼偏颇让一个女子亲口描述遭遇暴行的过程难道这样就不失偏颇了先生看样子也是个有学识的人怎么能说话如此不近人情孙大人可是本地的青天自然要体恤民意为民做主而且事情本來就是如此发生的难道换人描述就不是事实了吗” 百里岚的一番呛言让文士无法招架因为不管他如何说这两姐妹受害者的形象已经确定不管实情如何众人都会选择偏向她们而上官彦本是富家子弟恃强凌弱这种事本就不受百姓待见现在又是巧借名目jiyi年轻女子自然更能引起民愤这种种条件无一不对百里岚有利这天时、地利、人和都被她占了个遍看來公子今日危矣 听到百里岚为自己辩解百里君像是找到可以依靠的力量勉强从百里岚怀抬起头來哽咽说道“都说孙大人是大都的青天您可一定要为小女子做主我告诉他我已经许了人家希望他能放过我可那个混蛋说……说就喜欢玩干净的女人嫁过人的他不屑于碰这种专门毁人名节的混蛋一定不能轻饶不然还不知道多少黄花闺女会遭他的毒手” “你说谎”上官彦激动地站起身來不顾左右衙役的阻挡就要冲到百里君面前神情狰狞似乎要将她撕碎一般“昨夜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你许诺你会证明我沒有罪你怎么能反悔怎么能反悔而且你哪里來的什么未婚夫君你心里不是喜欢我的吗你不是说非我不嫁的吗百里君沒想到你也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上官彦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悔改要继续毁人清白是吗”上官彦的声音大百里岚的嗓门比他还要高亢像是有人碰了她最宝贵之物她要拼尽力气抢夺回來“昨夜我妹妹明明呆在我身边你有何证据证明她在你那里而且你本就是关押案犯你又如何能见到你想见的人除非有人暗中作梗给了方便”说着百里岚目光瞟向了上官堂其中质疑和挑衅的目光不言而喻 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不在上官堂的控制范围之内他正愣愣地听着百里岚的指控却沒想到百里岚话锋一转便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自己这个鲁莽的男子此刻也沒改掉他的坏毛病硬着脖子向所有目光不善的人吼道“看什么看老?br /> 一等庶女第34部分阅读 老夫就是找人通融了我侄子是被冤枉的为何就不能自己想办法寻找证据而且那贱人明明就是说谎她昨夜的确与彦儿相会在大牢这是如何狡辩不了的你们这些人不找那贱人麻烦看我们做什么” 文士有些头疼地捂着额头心想这次不论是谁都沒办法收拾这个残局了 听到上官堂大言不惭地说着那些话人群又开始躁动起來有人指着上官堂的鼻子大骂其假公济私还有人指责他残害百姓更有甚者开始向他扔起菜叶和臭鸡蛋边扔边谩骂似乎因为同样的经历而有些触景伤情从而显得情绪激动 “安静、安静”孙大人皱眉拍响惊堂木让衙役到百姓中间治理秩序而后怒目上官堂说道“上官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知法犯法收受贿赂虽然你官阶高与本官但此事我一定会上表朝廷请皇上判决给百姓一个交代” 孙大人陈词激昂引得百姓一阵叫好而上官一族的人此刻只有文士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上前禀手说道“大人此刻是审判上官彦一案希望大人秉公办理不要被外界所扰” 文士提醒了孙大人他将烈怒的目光对向了上官彦肃声说道“上官彦虽然你百般推辞想出拙劣借口妄图拜托罪名但大都众多百姓均见到你那日神情恍惚当众欺凌百里姑娘有这些人证你要如何一一反驳” 文士抓到“神情恍惚”这四个字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抢先说道“大人晚生觉得此处有所不妥我家公子身体一向英朗如何能神情恍惚呢沒准是被人下了什么东西这才导致行径失常啊” 文士的思维很敏锐让百里岚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而后端着臂膀嘴角含着危险的笑意 “怎么刚刚诽谤不成现在又要找推脱的借口吗能让人神情恍惚的东西很多据闻上官公子武功不弱为人机敏若想在他身上做手脚还真是困难可若是自己造成的呢据我所知南诏国的失魂散就可以让人精神恍惚做出举止疯癫之事” 失魂散 众人彼此交头接耳连孙大人也皱起了眉头想这失魂散曾经是贵族人享用的巅峰极乐之药实用之后只能感受到飘飘欲飞快乐不限外界发生什么都与他们无关只是这药能够让人上瘾到最后干脆戒食不掉最终形容枯槁衰竭而亡南诏皇早就下旨将此物列为禁药不可在南诏进行买卖即便上官彦是国师之子皇上也绝不会姑息可以说若经过证明上官彦真是因为服用了失魂散而行动异常那么最后的处罚将比j子要严重得多 正文 第32章:以身相救 这一点百里岚知道文士更是知道 “大人我家公子一向洁身自好从沒碰过失魂散望大人明鉴”文士抱拳说道同时额际上滑下汗滴 “服用过失魂散的人身边肯定会备有失魂散的粉末以备不时之需大人可以命人查验上官彦结果如何不就知道了” 孙大人觉得此话有理便让两个五大三粗的衙役上前二话不说就要伸手去搜上官彦若还简单地以为百里岚不过是联合百里君做假证陷害自己那么他死了也不冤枉了虽然他知道自己沒有服用过失魂散但是心底突如其來的惊慌让他知道此事绝沒那么简单下意识地反抗着衙役的搜捕而那个脑子简单的三叔还一个劲儿地大声嚷嚷“让他们查让他们查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一时间场面乱得可以孙大人也更加笃定这个上官彦定然有大问題 果然不多会功夫就有个衙役费劲从上官彦的怀中取出个破皱的小纸包立刻神色凝重地交给师爷待师爷仔细辨认之后将其交递给了孙大人低声说道“大人此物正是南诏禁药失魂散” 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围观者上官彦突然觉得好像身处另一个虚幻世界现在发生的都不是真的不过只是个惊悚的噩梦目光缓缓调转落在哭红了眼睛的百里君身上脑中不知怎的突然回想起昨夜百里君小鸟依人地窝在自己怀里半天沒有动弹他还以为是小女人的羞涩原來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在算计自己了这个女人一面说着爱自己一面又算计着自己果真是心如蛇蝎 上官彦知道只要和失魂散沾惹上以后自己的仕途算是完了不但如此还可能在氏族中抬不起头來成为所有人口诛笔伐的对象继承家业更是想都别想而这一切都是拜一个女人所赐 想到这些上官彦恶从胆边生飞身就扑到百里君身前双手似爪狠狠抓向百里君关键时刻典海射出一块石子击开了上官彦的进攻或许是人之将死上官彦企图伤害百里君的意愿尤其强烈即便是手腕鲜血淋漓即便会失去双手上官彦还是血红着眸子硬拼上前双手似爪狠抓向百里君百里君被这一幕吓呆了完全不知该如何动弹电光火石之间百里岚脚下微微一滑用后背抵挡住上官彦的袭击保护住百里君却将自己的后门留了出來 “唔” 就听百里岚闷哼一声而后上官彦被涌过來的衙役狠狠制服在地面脸颊被推在地面上挤变了形如此尴尬的模样哪还有贵公子的影子而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是一朝一夕 “百里君你个贱人敢陷害我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即便被人压制住上官彦依然口出恶语声声都像是刀子似的扎在百里君的身上 不过此刻的百里君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百里岚的身上她惊恐地托住百里岚的身体见她面色惨白焦急得哭着问道“大姐你沒事吧疼不疼快來人啊快去找大夫啊” 孙大人一面命人制服上官彦一面命人处理百里岚的伤口场面混乱不堪而上官堂也沒见过这样的阵势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教训百里家的姐妹可从沒想过会当着这么多的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凶完了完了这下是沒办法善了了 而文士则深深佩服起百里岚这正常的审判完全都在那个女人的掌控之中恐怕这样的结果也是她想要的吧百里岚果然名不虚传 在场的百姓们即便原來心有疑虑现在也完全倒向百里家姐妹尤其是这个姐姐不但勇敢站出來替妹妹辩护还能在危难时刻舍身相救此等大义凌然之姿真是令男儿都汗颜 “今日便先审到这里择日在审退堂” 又是一阵鼓声百里岚被人背了起來她微微闭着眸嘴边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在府衙后院百里岚的伤口被简单处理了一下而后便在她的执意要求下回到自己的住处 秋霜看着百里岚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可怖的爪痕心疼地流下眼泪边哭边小心翼翼地为百里岚上药还仔细叮嘱道“郡主这伤口可不能碰水也不可沾酒否则会留下疤痕的” “那个可恶的上官彦明明自己做了对不起四小姐的事反过來像是咱们欠了他的真是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下”夏雨愤愤地握紧了拳头一副随时想冲过去拼命的模样 “行了你就别在郡主耳边吵闹了”春风拽着夏雨的衣袖有些嗔怪地说道“郡主连日为此事操劳今日又受了伤还是让郡主好好休息一下吧” 虽然心有不甘但看百里君似乎有话与百里岚说的模样便只能撅着嘴和几个丫头共同退下 因为坚持自己是个小男子汉不能看到姐姐的身体小宝一直等到秋霜为百里岚处理好伤口之后才急匆匆地跑到屋内紧张地看着百里岚关切地问道“大姐很疼吗” 轻抚着小宝的发顶百里岚轻笑道“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不必为我担心” 这些安慰的话并未让小宝放松下來他紧揪着盖在百里岚身上的薄毯神情落寞地说道“若是我现在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姐姐们不被坏人欺负了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小不点那么着急长大做什么长大以后你会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单纯与快乐从此远离你你的生活只能有算计和被算计小宝啊姐姐倒希望你慢些长大”盯着虚空的某一处百里君轻声喃喃着 “即便是那样小宝也甘愿承受我是个男人不能总是在女人的保护下度日啊”小宝挺起胸膛说得信誓旦旦 他这幅模样逗乐了百里岚同时也面露疲惫“好了小宝你去看看春风有沒有将药熬好我有些乏了喝过药之后就先歇息了” “嗯我这就去”见自己能有帮到百里岚的地方小宝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独剩下百里岚姐妹后空气中有一瞬间静谧得诡异两个人谁都沒有开口说话到最后还是百里君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道“大姐今日的这一切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 “你想说什么” 百里君咬着红唇略有些犹豫地说道“昨日听那个书生说大姐在北宁的时候做了几件大事受人敬畏我知道外人看到的只是大姐身获名利后面的艰险无人知晓我……我想跟着大姐也做您那有的强者从今以后不要让那些坏男人欺负到我” 百里岚是真的有些乏了她掩面打了个哈欠慵懒说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特性而你的特性注定了你不是一个强者但谁说成功一定是属于强者的呢你是女人只要知晓自己的优势加以利用照样能利于不败之地这里面的学问很多你不必执着于一朝一夕就全部参透” 经过今日这番事百里君对百里岚的感情又进一步百里岚的未卜先知以及手段狠辣令百里君大为折服她希望若干年后之后自己也能成为这样运筹帷幄的奇女子在男人的世界中不在处于玩弄的地位 百里岚又岂会不知百里君的心思她垂着眼睫似乎是闭目微暇声音如同沁凉的泉水说道“典海是个好人你与其有时间算计些沒用的倒不如好好与他培养感情现在的好男人越來越少能碰到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更是不易我不想你后悔还是回去好好考虑下吧” “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事”百里君也察觉到典海对自己的不同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沒有儿女情思了她只想让自己强大不断地强大 瞧百里君的反应百里岚便知道她并未认真考虑自己的建议罢了这是她自己的事如何选择都要看她了 正巧春风端着药汤走入伺候百里岚用药之后百里君说有事还未处理便与春风一同离开了房间 见百里君离开之后冬雪这才走入屋内在百里岚身边拱手禀告道“郡主上官家的人已经从凉城赶來恐怕会给孙大人施压” “咱们不怕他们施压最好将此事越闹越大让皇上直接听到才好呢更何况这个孙大人是辛相的学生与公与私都不可能向上官家屈服 ” 静默了一会冬雪问道“郡主奴婢是否不用在跟踪四小姐了” “嗯行动结束了你不必在看着她了现在的百里君已经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这次的教训对她來说代价太大四妹不好在轻易情陷误事了” 冬雪很佩服百里岚的谋略策划能将此计设计得如此天衣无缝只是……看着被血水染红的白布条冬雪心疼地说道“即便要帮四下姐可您也不必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上前去挡还有奴婢们呢以后这样的事请郡主不要以身犯险” 正文 第33章:养伤 百里岚从不认为这点小伤也值得别人唧唧歪歪如果这点伤都能引起众人的担忧那原來执行任务所留下的伤疤都能让他们晕死过去好几次而且那个上官彦武功如何她很清楚若是真会危及到性命她肯定不会冲过去只是这些话百里岚无法对他们解释到最后众人都像守着易碎的娃娃一般仔细看管着她这种感觉让 百里岚很不自在 因为有了养伤这个借口百里岚一连几日都躲在宅中安然度日衙门那边也传來了消息说是上官彦一案已经变了性质需交由大理寺审查不论结果如何上官家族都受到了牵连皇上本意图将祥和公主下嫁国师府与上官家联姻可出了这样的事此事只得作罢一时间曾经风光无限的国师府变得门可罗雀 一边听着春风的回报百里岚一边闲闲地剥着葡萄吃下一颗那微酸的感觉便瞬间充盈味蕾让百里岚微微眯起了眼 “哼那个上官彦也是恶有恶报竟然敢打郡主和四小姐的主意只是让他入狱还真是便宜他了呢”夏雨站在百里岚旁边愤愤不平地说道“若是我呀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夏雨你这样不好整日里打打杀杀的以后会嫁不出去的”小宝吃着百里君喂过來的葡萄含含糊糊地说着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让众人不禁喜笑开颜 “郡主门外有人求见”一片欢闹中秋霜从外走入俯身禀报着 百里岚在南诏认识的人不多能这个时候找上门來的还能点出她的名号恐怕此人与百里岚是旧相识 用春风递过來的帕子擦了擦手百里岚懒媚地说道“带人进來吧” 秋霜离开之后过了不到半晌便带着一个年轻男子一同进入内院百里岚定睛看过去不由嗤笑一声 原來这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还与百里岚辩驳公堂的那个文士 上前几步文士依旧惊艳与百里岚绝美的容颜眩晕中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喂喂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大姐这样很不礼貌”小宝皱眉站起身挡在百里岚身前只是他的个子高度有闲即便是蹦跳着也挡不住那个男人贪婪的注视在感到挫败的同时小宝目光一沉伸手便扔出个“暗器”直直射向文士的双眼 “唔” 文士吃痛地捂着眼睛连连退后几步酸胀的感觉让他眼泪直流手上还有滑腻腻的触感抬手看了下发现是一团葡萄皮 “小宝不要胡闹來者是客快将先生请进來” 百里岚说的漫不经心而小宝也根本沒打算贯彻执行昂着下巴满目不屑最后还是秋霜好心给了他一块帕子勉强擦了擦脸 这样突然的变故打乱了文士的计划他满面涨红地站在百里岚面前显得局促不安 “不知今日先生过來是为何事”见文士半天不说话百里岚微微皱起眉先开了口 “呃……是这样的国师从凉城派人过來说因为公子的事对百里姑娘造成伤害特意托小生前來替公子赔罪”说完文士俯身一拜深深弯下腰去 看着文士的举动百里岚毫无表情波澜不惊地说道“国师的赔罪我们已经收到先生可以回去了” 文士沒想到百里岚会如此不客气地下逐客令懵了一下而后脑筋飞快转运寻了个借口说道“其实……国师还想和姑娘商量一下看君姑娘受到的伤害可否由国师府來弥补我们会尽可能弥补你们的损失希望你们满意之后能够……能够放过我家公子” “让我们满意那我可要仔细想想”百里岚手指支着下巴装作深思熟虑的模样那娇态若莲又将文士迷得晕头转向“嗯就让上官彦当着众人的面学狗叫三声吧阿君喜欢狗若是他能这样做或许能博阿君一笑” 所有的奇思遐想瞬间灰飞烟灭文士面色难看皱眉说道“国师心怀诚意希望百里姑娘不要玩笑视之毕竟这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事” 目光流转百里岚深邃的目光直直看着文士清启红唇反问道“双方有利未必吧我们阿君的名声已经被毁了你们要用什么來弥补将她娶回上官府那便先将上官彦的正妻休了我们阿君只能做正房若是这点诚意都沒有那先生还是休要开口我们之间已经沒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百里岚说得毫无转圜的余地话音刚落夏雨就挺身站了出來手指不客气地一指粗声说道“请吧我们郡主还要养伤闲杂人等快些离开” 文士屡次受到驱逐心生怨愤看着百里岚声音阴冷道“百里姑娘国师敬重你是定南王之女所以才百般忍让希望姑娘能看清现实你现在已经不是北宁琛王妃凭借一己之力根本不能对抗国师若是国师动怒将对姑娘大为不利你可以凭借铮铮铁骨拒绝国师提出的条件那你的弟妹呢谁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况且待事情调查清楚之后我家公子是否真沾染上了失魂散都沒有定论姑娘很有可能自身难保为何不趁着现在局势对自己有利选择一条明智之路” 文士的话让百里岚眯起了眼她玩味地看着他手指尖玩弄着一粒青嫩葡萄悠悠地说道“怎么照你的意思上官彦还有重见天日的可能了呵劝你家国师还是不要做白日梦了这个儿子正在给他带來灾难若是他的心够狠能够舍弃上官彦或许还能保住上官家族半条命可若是他有了妇人之仁拼力要为上官彦洗脱罪名那么最后连他的官职都可能不保话已至此你可以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国师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沒听到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管他传什么还是快点离开上官家自保要紧”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文士握紧了拳他不甘地看着百里岚说道“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自信盲目地相信自己只会加速自己的灭亡我不忍姑娘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所以才好心告之” “如果我沒把握当然不会说大话的”百里岚笑看着文士嘴边的笑充满魅惑“多说无益请吧” 愤愤甩袖文士转身便走在离开的时候他还满心怨愤心道这样强势的女人即便有着惊人的容貌但天下间也找不到能容下他的男人了吧 “这人说话的语气真让人讨厌大姐要不要我出去教训他一下”掰了掰手腕小宝跃跃欲试地说道 手指戳了下小宝的额头百里岚笑道“刚刚谁说夏雨暴戾來着现在半句话沒说完就要出去教训人家” “我……那不是太生气了嘛现在我看到与上官家沾染关系的人就很生气”小宝还想说什么但眼角瞟到暗自沉思的百里君便忙闭上了嘴巴乖巧地依在百里岚身边时不时还偷偷瞄着百里君 感觉到小宝小心翼翼的注视百里君探出头來好笑地说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吧这样温温吞吞的真不是百里清宝的性子呢” 见百里君都如此“鼓励”自己小宝便挺着小胸脯大声说道“四姐不要怕外面的流言蜚语等我长大了我來娶四姐” 众人闻之彼此相愣了瞬而后因这童言无忌开怀大笑 听着里面嬉笑的声音青衫小厮回身看了看低声请示道“公子咱们可还要进去” 男子茶色的眸子盯着那紧关的门扉淡淡说道“算了改天吧我不想我的出现破坏了她们的好心情” 小厮还想说什么便见自家的主子向后退了两下而后悄然离去 因为近日天气转凉秋霜拽着春风与她一道上街挑些上好棉絮准备为百里姐弟做过冬的衣物南诏的冬天不比北宁这里河水冰冻霜满大地时常飘落雪花出行艰难所以南诏人在准备过冬时都会备好衣物和食物然后将屋子收拾得暖暖的待过完新年之后春意盎然之时在开始新一年的准备 春风等人都沒在南诏生活过所以在准备上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在百里岚的提点下才想到要早早准备过冬衣物的可二人出去了沒一会便气呼呼地回來了 “怎么啦什么事把你们气成这样”夏雨正打扫院子就见两个人空手而归且脸色不好看便狐疑地问着 端着臂膀春风气哼哼地说道“别提了那些南诏人听我们的口音是北宁的张口就要三两银子一团棉花你知道那棉花有多小吗就这么一点点这要做件衣服得多少钱呀恐怕南诏都沒几个人能穿得起了” “就是我们和她理论结果人家说我们爱买不买这么牛气的店家我们惹不起换一家总好了吧可沒成想换了一家之后还是那样的价钱待我们从店门出來之后那第一家棉铺店的老板站在我们面前还得意洋洋地说‘这大都的棉絮生意都是他的若是想暖呼呼地过冬必须在他那里买’你说这天底下还有沒有王法了明目张胆地坐地起价真是欺负人” 正文 第34章:j商 仅是听春风和秋霜的描述夏雨便已经开始撸胳膊挽袖一副要上去打一架的样子若是当时她也在场恐怕都会砸了人家的店铺 “哼看咱们都是女人以为好欺负是吧就让我夏雨的拳头告诉告诉他们女子也不是好欺负的”说着夏雨一扔笤帚就要冲出去若不是夏雨拉拽得快恐怕她人已经冲到门口了 “何事这么吵闹”刚刚午睡过的百里岚双目微湿神情慵懒媚态横生本想在小憩一会无奈夏雨的嗓门实在太大让百里岚不得不亲自出來瞧瞧 见自己吵醒了百里岚夏雨忙愧疚地低下头羞愤地说道“都怪奴婢嗓门大吵醒了郡主可是、可是这口气奴婢实在是咽不下去必须找他们算一算” 其实刚刚百里岚便将这事听了个大概不过这在她看來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完全沒必要如此兴师动众百里岚的一贯作风便是化繁为简能动动嘴皮子的事绝不伸手打架当然了若是碰到顽固不化的她还是选择來一拳头解决 “罢了还是我和你们去一趟吧不过就是黑商嘛何必把自己气成这样” 见百里岚不急不缓的样子几个丫头也微微放下心來百里岚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一言一行中便能影响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脚步前行 为百里岚重新梳了一个发髻一行人便去了位于河岸口的一家店铺那家店铺门面不大但地点却很好这让百里岚盯着捉摸了半晌才迈进门内 “哟原來是贵客上门快里边……”一个肥胖的女人带着满脸笑意靠近却在发现春风等人时立刻拉下了脸“怎么又是你们难道话还沒说清楚吗想买就交钱要不就等着挨冻吧” “好个财大气粗的老板竟然敢恐吓客人了”百里岚并非看向那老板娘目光随意落在店铺的货品上显得漫不经心但浑身散发出凌然的气息让不不敢轻易惹怒 狡猾的细眼上下打量着百里岚老板娘也是个精明人知道什么样的人惹不起便暂且按兵不动上前斜目说道“若是客人我们自然笑面欢迎可若是來找茬的我们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在大都别的我不敢说但我们上面的台子可是稳固得很一般人可是碰不到的” 老板娘还想在说些虚晃的话可在看到百里岚拍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时嘴巴立刻张圆接着使劲儿咽了下口水目光紧紧盯着那银票生怕它能飞了似的 “看清楚沒我们不是普通人家拿不起钱还不赶快去准备”见老板娘这幅贪婪的表情夏雨气不打一处來叉着腰挡在老板娘面前大声说道 一拍脑门老板娘碎碎道“哎哟你看我你看我都忙糊涂了几位贵人这边请请稍后老身这就到后面准备去”说着老板娘回身就要冲入后院只是跑到门口时她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问个问題 “这位姑娘可是都要上等的棉絮吗” “自然将你这里所有的好棉絮都装车做好准备若是银子不够的话我可以在加” 一听这话老板娘喜上眉梢连眼角的皱纹都加深了许多“好咧我这的棉花都是大都最好的您就放心吧” 瞧着老板娘闪身进了后院夏雨不甘愿地说道“郡主那个老女人如此可恶您为何还要买他的棉花啊” “你不要问那么多郡主自己有郡主的打算”秋霜拽着夏雨笑眯眯地说道 看了看安然浅笑的秋霜又看了看恍然大悟的春风夏雨挫败地垂下了肩膀抑郁地说道“好吧好吧你们都是聪明人只有我一个人还蒙在鼓里等我回去也要多看百~万\小!说也许下次就是我先想出妙计呢” 主仆几人在前厅热闹商议着老板娘和伙计们在后面忙得热火朝天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一年中最热的天但中午的太阳还是很毒辣的晒了一会后背便灼热灼热的不过想到马上就能坑到一笔钱老板娘即便是汗如雨下她也甘之如饴 过了小半天的时间老板娘总算将货物都准备好堆在后院等待着百里岚的发话 “姑娘您要的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可是现在装上马车” 因为流汗让老板娘肥胖的脸庞更显油腻让人无法直视 微垂着头百里岚手指支着额头淡然说道“既然在你这里买了东西是不是需要提前验一下货呢” “嗯哦对对这是应该的应该的都怪我刚才疏忽了忘记给您拿來样子稍等我去去就來”若是往常老板娘哪会有这样好的耐心若不是看在那一张千两银票随风晃悠她早就将百里岚等人撵出去了 转身回了后院取块上好的棉絮回到百里岚身边陪着笑脸说道“姑娘您看我们这的 棉花洁白无暇柔软沒有杂质在大都也都是出了名的您在我这买啊就放十二个心吧” 指尖捻起一团棉花百里岚对着阳光眯眼观详了片刻而后将那团棉花塞回老板娘手中面上毫无表情地说道“不对这棉花手感不好我不要了” “你说什么”老板娘立刻变了脸色满面凶相地怒道“你当老娘这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既然你订了一千两的棉花就要给老娘把都钱财留下” 听到老板娘的怒吼立刻从后院跑來四个家奴各个凶神恶煞膀大腰圆站在百里岚等人面前显得后者娇弱无比 有了后台支撑老板娘得意地看着百里岚端起臂膀说道“想让我无功而返沒门识相的就快把钱交出來否则一会老娘让你连棉花都拿不走” “无功而返怎么了你不也让我的人无功而返了吗”百里岚丝毫未将对方的恐吓放在眼中声音随意地说道 听了百里岚这话老板娘是完全明白过來了感情这个女人就是替手下來出气了根本沒有买卖的打算 想到自己被这么个丫头片子给算计了老板娘怒火中烧手腕一挥向后命令道“给我把她们抓起來卖到勾栏院去” “呵都是你这样的还要不要别人做生意了” 老板娘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如若轻风的声音传來那声音像是具有魔力能够瞬间抚平人心中的所有愤懑不满驱散心中恶念不过百里岚却因这声音皱起了眉 手腕滑动两下就见唐凌双面带笑意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唯有百里岚依旧背对自己似乎对他这样的出场方式不甚满意 老板娘本以为这声音的拥有者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却不想出现的只是个坐轮椅的残疾当下心中轻贱之意渐起冷哼一声不屑说道“真是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敢进來大牛快将那个残废给我撵出去” “啪啪” 话音未落老板娘就觉得脸上剧痛无比伸手捂了上去手掌传來滑腻之感让她不由心惊看去发现掌心一团血迹原來嘴角被人打裂了 挺身站在唐凌双身前小厮阿泰怒指老板娘训斥道“不良j商坑害百姓不说居然敢诋毁我家公子今日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以为这大都都是你的天下了” 老板娘身后的家奴见阿泰身手高超都不敢上前搀扶后退了两步就纷纷跑了出去不再理会半躺在地上的老板娘了 “杀人了杀人了你们就是强盗吧”见自己孤立无援老板娘心惊之余开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希望外面的人听到之后能报官或者进來见义勇为可这老板娘平日里就为害乡里横行霸道旁人还巴不得有人出面教训她一顿如何还能在此刻出面相救不在一旁笑着看热闹就不错了 在老板娘一声惨过一声的哭嚎中百里岚在她面前蹲下身眼神中充满着诱惑像是引导一只迷路的山羊不过今日这只肥羊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喂你是上官家的远房亲戚对不对” 听百里岚的“提点”老板娘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后是有大靠山的当下立刻停下假哭昂起脖子满面横肉地说道“沒错我叔叔的大哥的三表哥正是南诏国师怎么样怕了吧识相的就快快给我磕头赔礼或许老娘心情一好能少打你们几十大板” 百里岚微微歪着头面上魅惑得神情更甚此刻她的心情似乎不错像是看到一条大鱼正上钩來只是百里岚说出的话让老板娘很是摸不着头脑 “这份礼物很不错我很满意”缓缓站直了身百里岚交代身边的秋霜道“你去准备份连名状将这女人的恶性一一陈述然后用我北宁百里岚的名义联合大都同样被其迫害的百姓一同将状子递到孙大人那里” 正文 第35章:教训恶人 老板娘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要告我知道我是国师的人你也敢告我你疯了吧国师可是你们这些贱蹄子惹不起的小心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夏雨早就看这个胖女人不顺眼捡起一团棉花就塞到她口中恨恨说道“到了这个时候还那么多话真是吵死了” 将自己的事情交代完百里岚悠然转身正视着唐凌双双眉微微蹙起不悦地说道“怎么在南诏都能碰到你真是扫兴” 唐凌双并未因百里岚的恶语相向而坏了自己的好心情他似是考究地回看着百里岚问出心中长久以來的一个疑问 “百里岚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一般有心计吗” “那你就将天下的女人都聚集來问问清楚好了”百里岚瞪了他一眼甩袖便从其身边经过恰一阵清风吹过传來旁边男子身上清淡好闻的味道这似曾相识的气息让百里岚突兀地停下脚步瞳孔一缩脑中有什么东西飞快闪过但那速度快得让她抓不住便消失无影踪了 “郡主怎么了”见百里岚突然停了下來春风上前小声地问着 摆了摆手百里岚半回着身子看着依旧面含浅笑的唐凌双目露考究 或许在自己多想了吧 淡淡垂下眼睫百里岚未置一词地离开了铺子融入人群涌动的长街很快便消失不见 阿泰疑惑地看着外面喃喃道“好个奇怪的冰美人公子他好像看出什么了呢” 唐凌双轻声笑了下并沒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阿泰留下來和秋霜一起处理这个黑心老板娘后续的事情 很快一场清贪官的行动从大都开始蔓延至整个南诏而开启这次活动的原因就是因为国师纵容亲系为害乡里作恶多端而这些均得到国师的默认或者许可在其庇佑下其势力渗入南诏多地影响之恶劣范围之广让人咂舌 南诏皇得知此事大怒即刻便要罢免其国师之位但上官海党羽众多纷纷上书为其求情恳请南诏皇能念其劳苦功高给其将功补过的机会面对外界的压力南诏皇不得不修改诏命改让上官海留居府中自思己过 面对如此大的风浪虽然未动国师之根本但已经预兆了其走向灭亡的开始 看着手中的书信乌达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拍手掌赞道“真是天助我也如果能乘势打压住国师一派的势力皇上就又可以少了件心烦事要知道当初皇上登基时就是那个老东西的意见最大即便皇上继位之后他的小动作也不断要是我啊早就把他给罢免了”乌达兴冲冲地说了半天却发现沒人给他回应不由回身看去发现辛相正双手负于身后眼眸穿过木窗紧紧盯着阴沉的天空 见辛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乌达起身站到他身后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上官海被皇上惩处难道你不高兴吗” 辛相深深叹息了一声而后目光沉沉地看着乌达说道“你以为上官海所遭遇的这一切都只是因果报应吗若果真如此上官海早就应该死上十次八次了” 乌达愣了愣疑惑地说道“怎么大哥认为上官海一事并非偶然可若是人为那人也太神通广大了咱们苦思多年也未将上官海斗下台这人一出手便让皇上下旨休了他的职” 苦笑了一声辛相将一直握在手中的一张纸条递给了乌达 “这是什么”乌达一面自说自话着一面将纸条展开上面用清秀的笔体写下几个字送给辛相的礼物可满意又上下翻看了一番乌达神色更加疑惑他看中辛相问道“礼物哪里有礼物了” “这信是百里岚托人送來的而最近有何事能让咱们为之心动的” 乌达仔细想了下在低头的瞬间看到桌面上传來的信件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是在说国师一事”乌达突然顿了顿而后不敢置信地瞪大?br /> 一等庶女第35部分阅读 大了眼睛惊声说道“什么上官海所遭遇的一系列事情都是百里岚策划的” 辛相也很难相信这样精密的谋划竟然出自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之手可即便他如何汗颜也无法否认百里岚的确有这样的资本和实力能让敌人轻而易举地俯首称臣 “大哥要不我们在确认一下吧我总觉得朝堂是男人的天下她一个女人哪里來的本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不我亲自走一趟去询问询问” “不百里岚将动静弄得这么大就是要我亲自前往会面这个百里岚果然不简单我本还想着坐等她拿着盘山石來凉城找我如此一來那十万两黄金或许有可谈的余地可如今看來我能用十万两黄金平息她的胃口就是不错了”由于低估了对手的实力辛相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让他头疼不已辛相曾将在北宁发生之事传达给南诏皇可南诏皇听后仅批给辛相五万两黄金皇上说今年南诏风雨不好多地出现灾情国库吃紧沒那么多闲银子给个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女人若非如此辛相早就去寻百里岚要回盘山石了辛相知道百里岚的手段若是知道这样的结果恐怕那盘山石下场堪忧可若不说皇上那边又沒办法交代两边都用力向自己施压辛相这几日的头发都愁白了现在百里岚用上官海一事提点着自己若不乖乖交出十万两黄金恐怕她会用对待上官海的法子去帮助某位反动大臣使沒消停几天的南诏又要引起血雨腥风 沉沉地叹息一声辛相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既然早晚都是要走这一趟还是早些时候启程吧是福是祸都躲不过莫不如早些让我这颗心落下來” 辛相慷慨就义的神情让乌达不解明明是去看美 人的干嘛一副要死的表情真是个不懂情趣的家伙 可真当二人來到大都站在百里岚面前时百里岚那浑然天成的高贵气息还是让二人不由自主地就想甘心臣服 “你的意思是皇上只能给我五万两黄金” 百里岚低头摆弄着手中的花柄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声音轻缓缓的却更像把钝刀在一下又一下地切割着辛相的心虽然沒流血但一颗心都要碎了 “……沒错姑娘可能有所不知南诏前两年连年争战已经将国库损耗空虚虽然皇上自登基之后就大力推行国稳之策可今年又遇上水灾多地粮食颗粒无收百姓叫苦不迭此种情况下国库里的银子都拿去赈灾了当真沒有多余的银子在交给姑娘了希望姑娘能体谅皇上的难处” “我体谅他了谁來体谅我呢我这钱都许诺出去了你们不给我我可沒办法跟人家交代呢”举起一把剪子百里岚将花柄上多余的枝叶修建掉“咔嚓咔嚓”的剪刀声听得那辛相和乌达心底发寒“若是实在拿不出那盘山石依旧放在我这里等皇上什么时候能凑齐钱了我在把它还给你” 辛相的嘴角抽了抽心道皇上根本就沒有拿出剩下五万两的意思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去而且皇上根本不知道自己拿着盘山石做抵押当时他也是沒办法实在沒有别的东西能够凑数百里岚又识货只得硬着头皮交到对方手里在听得亲信传回來的消息说上官彦之所以会引诱百里君就是为了偷出自己的盘山石虽然最后这事被百里岚给压了下來但还是让辛相惊出一身冷汗当下便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盘山石要回这东西流落在外始终都是个隐患 可现在百里岚根本沒有交出來的打算这让辛相很头疼沉思了瞬辛相艰难地说道“百里姑娘我知道赎金少了一半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但也请你体谅我的难处要不你看这样吧剩下那五万两黄金我为你折算成别的只要你能满意我都会尽力做到” 这个提议似乎让百里岚动了心她放下手中的花柄回身看着汗涔涔的辛相挑眉笑道“什么都可以吗” 又是这种眼神那日在北宁自己就是被这样的眼神算计到的 伸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水辛相咽了下口水有些困难地说道“我、我尽力” “呵瞧辛相那为难的样子你放心既然选择与你合作我便不会强人所难既然你说银子方面有困难那好咱们就换个方式來补偿吧正好我有几个朋友想在南诏开店铺想让辛相行点方便” “就这么简单”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要提什么非人的要求吗”百里岚好笑地看着辛相微微勾起嘴角那甜美诱人的模样就像是一颗待人采摘的草莓鲜美得不像话 听得此言辛相的一颗心这才稳稳落下拍了拍胸口说道“这种简单小事即便姑娘不提老夫也是要帮帮忙的不知道姑娘的朋友要在这里做什么买卖” 正文 第36章:算计辛相 “沒什么就是些当铺啊珠宝店啊茶铺啊饭庄啊客栈之类的” 百里岚所说的行业可谓包罗万象太过笼统让人摸不着头脑辛相捉摸了下探头问道“姑娘你的朋友到底想要开什么店” “刚刚我不是说了吗怎么辛相沒仔细听” 辛相这才反应过來原來刚刚百里岚说的一长串并非是泛指而是每个都要开一家这、这玩得是什么套路 辛相又感觉到计谋的味道但他又说不出百里岚算计了他哪里只得硬着头皮接话道“姑娘莫不是在开玩笑吧一个人哪能开那么多家店铺呢希望姑娘不要消遣老夫了” “我哪有功夫和你说废话!”百里岚渐渐收敛了笑意那严肃的模样让人不由胆战心惊不敢造次“我的朋友多都想在南诏开拓事业不过人生地不熟风俗习惯又不了解难免会走错路做麻烦事若是有了辛相的帮忙能对其指点一二开业的时候送去块牌匾那五万两的事情就此购销辛相可以自己思量一番是凑齐五万两黄金快些还是帮我将那些店铺扶植起來快总之就这两种情况不论辛相做完哪一个我都会将盘山石原样奉回” 听了这些话辛相自然知道该如何做伸手接过秋霜递过來的详细名单辛相满口应承道“姑娘放心只要你的朋友都是做正当生意的老夫定然会派人多加照拂不知姑娘想何时让店铺开张” “自然越快越好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地点也精心挑选过只需要辛相向各个部门通告一声我们即刻开业迎客辛相也好了了一桩心事” 这话听着像是为了辛相考虑为其减忧排患可只有辛相自己知道自己恐怕又上了这个小狐狸的当了 待辛相灰头土脸地离开百里岚离开命冬雪去联络百祥门的人让其派多位精英來到南诏承当各个分舵的首领而开设分舵的费用由百里岚自己解决这样的好事若是被独孤九鹤听到了肯定要高兴得手舞足蹈 “大姐咱们又出钱又出力的这笔交易不会吃亏吗”众人都在忙碌着唯有小宝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双腿和百里岚说着话 “以小宝的眼光來看大姐做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呢”百里岚也不回答小宝的问題而是反问回去想听听他的见解 嘴里吃着清脆的枣子小宝认真冥思了瞬而后说道“小宝觉得这地方是咱们找的钱也是咱们花的那些个百祥门的人说到底也算是咱们雇佣回來的如此说來大姐才是这些店铺的幕后老板一间店铺才能赚多少银子若是有了百祥门的合作咱们便可以接些别的生意我听师兄说过百祥门接一宗生意贵得很一个月接上件就可以整个月吃香的喝辣的这两相结合财富还不滚滚而來而大姐设计将辛相拖入此事也是想借助他的势力扩大店铺的知名度不少达官贵人会光顾带來财富不说还能让暗处的百祥门获益让雇主产生信赖感反正不管怎么想都远远比那五万两黄金对咱们有益呢大姐觉得我分析的可对” 欣慰地拍了拍小宝的发顶百里岚笑道“看來这段时间你与典海师兄的修习让你进步了不少日后要更加刻苦若有一日你能将这些计谋先别人之所想那你便可以出师了” 得到百里岚的夸赞小宝很是高兴当下便拽着典海嚷嚷着要继续学习去瞧着他那高昂的劲头百里君也微微弯起了嘴角 “我听说昨日典海邀你去逛花市被你拒绝了怎么心里还是放不下上官彦吗” 正凝神间百里君突然听百里岚如此说着脸色一怔而后低头说道“那个人的生死早已与我无关昨日只是身子乏了不想出去走动罢了况且大姐手巧外面买來的花都沒有大姐亲手栽种的好看那还买回來做什么徒增笑柄罢了” “你可是夸赞我的手艺了”漫不经心地将修剪好的花枝装入花瓶中百里岚悠然说道“即便我不说你也知道典海是个值得托付之人你上次不是说已经许了人家吗典海便是最好的人选若是到现在你还迟迟沒有动静恐怕会招人怀疑” “想必大姐心中早已经想好对策了吧那便按照大姐说的來我沒有意见的” 百里君任命的态度让百里岚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回头皱眉看着百里君语气变得森然 “不过是点小事就让你如此愁眉苦脸若是以后要你负责件关乎人命的大事你要怎么办还是哭哭啼啼地回來躲在我的身后吗” 被百里岚训斥一番百里君更是抬不起头來拽紧自己的裙摆神色难堪 瞧她这幅懦弱的模样百里岚更是气不打一处來放下手中的东西三两步走到百里君面前百里岚声音高昂问道“你现在已经不是衣食无忧的定南府四小姐不论什么事都要自己学会解决是你现在在我身边我可以为你遮风挡雨可你将來嫁人了难道还要我日日陪在你身边帮你解决掉府中那些麻烦的女人吗不趁着现在学会勇敢果断恐怕你还要重复在定南王府的老路那便是做一个影子不论主子还是奴才都将你视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人生在世匆匆数十载你甘心就此默默无名地度过” “我不甘心可我还能怎么办呢”百里君双眼微红不明白今日大姐怎么了好好的又要说这些让自己难受的话“我的名声已经让上官彦毁了就像你说的除了典海师兄恐怕这里沒有别的男人想要我了可是我对他沒有感情甚至惧怕对男人有感情我怕像上次一样倾尽所有却只换來背叛大姐是天之骄女无所畏惧什么难題都不能困住你你是我这辈子都难以比拟的高度所以我想你不要用你的要求來要求我我做不到” 待百里君说完过了许久都沒有听到百里岚的声音百里君心道定然是自己过分的话伤到了百里岚让她生自己的气了其实现在对自己來说嫁给谁不一样为何不随了大姐的意思嫁给典海师兄呢自己真是冲动啊 百里君抬首便想说些什么话來补救可入目的却是百里岚又在安心地摆弄花草待她发现自己的目光时才放下手中的剪刀随意说道“冷静下來了” 愣了下百里君轻微地点了点头 “既然冷静下來了那便仔细听我说”百里岚以不容人拒绝之姿卓然开口道“谁说我不会害怕我经历过什么你又知道每个人都不是一出生便是冷酷无情、满心算计的人只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逼着自己去学那些残忍的生活方法你不学可以那么就将自己收拾干净安安心心地准备做别人的猎物吧但凡有点想活下去的心思都要开始算计算计如何能摆脱命运的不公如何能不在被人牵着鼻子走你现在能任性地说出刚刚那番话证明你还沒有遇到生活的绝壁想成为什么样子的人都靠自己选择的你是我的妹妹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和这个世界上那些庸庸碌碌的女人一样相夫教子和婆婆斗和妯娌斗和小妾斗浑浑噩噩过一生你会得到什么不过是你的子女过上和你一样的生活罢了这周而复始的生活难道你还沒有过够吗你还想让你的孩子也重蹈覆辙吗百里君现在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了如何选择便看你了若是你实在不喜欢典海那明日你跟我去百花宴那里的名流乡绅甚多看在那里能否为你寻觅到一个如意郎君总之不论是谁三个月之后你必须嫁人” “三个月大姐为何要那么着急” 深深吸了口气百里岚的耐性所剩不多她简短地说道“你还真当上官家的人是傻子吗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怀疑到我们头上而且辛相又是站在我们这边更容易让他们抓住把柄说这些事都是辛相指使目的便是打压政敌辛相自然能保住平安可是我们呢他未必会有那么多精力顾忌到所以你必须及早嫁人摆脱嫌疑” “若是我嫁人了可会和大姐分开” “那是自然南诏虽然国风开放但还沒到允许新妇随意离开的地步不过若你嫁给典海情况就不同了他是自己人即便不跟着我了他也会带你回无崂山那里山清水秀远离纷扰是你这样性子的人最好的生活地点这也是为什么我总是希望你能嫁给典海的原因不过你若是不喜欢我也不能勉强你路是你自己的要如何走都看你的了” 淡淡地垂下头百里君轻声说道“阿君多谢大姐的一片苦心只是能否让 我仔细考虑下在來答复大姐” 正文 第37章:调戏未果 “自然不过明日的百花宴还是去看看吧你喜欢摆弄花草多欣赏下美景能让你抑郁的心情得到缓解” 百里岚将事情安排得如此详尽百里君哪还恩呢该说出违心的话当下便只能点头称是 这百花宴顾名思义就是上百种名花组在一起做出各种新奇造型供人欣赏品味而今年的百花宴破天荒地在大都举行不少达官贵人为了能一睹为快不远万里地赶到大都其实百花宴还有另一层寓意便是为未婚男女婚娶配对搭线牵媒的不过在前几届中有一些富贵公子瞧上了小户人家的姑娘或是千金小姐看上了穷小子弄得家族颜面无光沦为笑柄为了避免此类情况的再次发生今年的百花宴分设不同区域根据身价來发放入门请帖这样的消息一出让那些做着乌鸦变凤凰的美梦的姑娘们失落不已不过只要有机会她们还是不会放弃毕竟出入口还是同一个沒准在哪个机缘巧合之下就能碰到一位如意郎君呢 为了赶赴百花宴女孩们不论富贵贫穷都将自己好好打扮一番生怕别人将自己比了下去而百里君却对打扮一事兴趣缺缺春风想如何装点自己便由着她來决定 看着镜子中那个垂头丧气的女子春风叹息一声说道“四小姐高兴一些吧您这样就算奴婢笔下生花也画不漂亮的” “不漂亮就不漂亮好了反正我去那也沒想过能找到看上眼儿的人如此的话还不如弄得难看些这样倒还能少些麻烦” “四小姐可不能这么想咱们进去的可是贵人厅呢往來的都是王孙公子达官贵人沒准哪位慧眼识珠就看上四小姐了呢咱们四小姐可不比别人差美得很在打扮一下恐怕那些公子哥们都要惊艳得掉下巴了” “春风你说的是大姐好了不要在安慰我了随便收拾下就好我真的不介意” 见百里君根本就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得收敛了声音加快手下的动作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已经过了百花宴入园的时辰但两姐妹一个心不在焉一个游戏心态谁都沒将其当回事任由典海慢悠悠地将马车赶到郊外一处繁花似锦的地方交上自己的名帖之后携带着百里君进入了百花园 园中的确有无数的奇花异草令人目不暇接不过对于百里岚來说她见过的花草种类远比现在所摆设出來的丰富得多若论繁复程度李师傅和小瑶的手艺都在这些作品之上她也都看习惯了所以面对这些花花草草百里岚走马观花毫无欣赏之意她身后的百里君心思更是不在这上面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不论自己走到哪里都会惹來旁人的指指点点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嗳你们看那边的两位姑娘真真是天人之姿啊尤其是前面那位穿白裙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沒见过这么美的人呢”三两个贵族子弟聚在一起一边喝着清酒一边品评周围的贵族女因为贵族之间平日也多走动所以看到的那些女子都有似曾相识之感毫无新意可言看了不过半晌一个个就兴趣索然依靠在栏杆上向河里扔着馒头屑逗弄着河水里的红色锦鲤偶然抬头间就见河水对面盈盈走來两位女子清丽脱俗的姿容立刻吸引人的全部注意让人再也挪不开眼睛 只不过两位美女身后为何还会跟着一个男子他和她们是什么关系 带着几分嫉妒那三个贵族子弟靠拢过去满面谦逊笑容地将百里岚给拦了下來故作绅士地自我介绍道“姑娘看着好生面善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这样老套而俗气的搭讪让百里岚皱起了眉她看着对面熏心的眼却硬生生装作多情温柔的模样冷冷说道“走开” 那男子似乎沒想到百里岚会对自己如此无礼怔愣片刻发现周围的同伴都在嘲笑自己当下心中大怒只是碍于身份和里面的那个人强压下怒气用勉强算是和气的声音说道“在下本欲与姑娘结识姑娘为何冷若冰霜的模样女子还是谦逊有礼一些才好” “我如何用不着你个毛头小子來教训快让开” “哈哈常兄不自诩常胜将军吗面对姑娘全部手到擒來今日是怎么了才刚刚开口就要铩羽而归了吗”周围有与其相熟的公子见他受挫还是被一位美女拒绝心底恶意渐起出言嘲笑着 被那人一说周围也有人加入嘲讽的队伍且人数越來越多让这位常公子骑虎难下咬了咬牙常公子看着百里岚一伸手指大声问道“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姐报上名來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改日便让我父亲上门求亲去” 刚刚还在别处赏花的千金小姐们听到这边的喧哗声不由好奇地凑过來只是过來一看便对百里岚又妒又恨嫉妒她惊人的美貌恨她吸引男人的本事女人间一旦有了相同的敌人便会很快地聚成一团形成一个看似牢不可破的团体集中所有力量攻击敌人 “哼你们看她头上连件像样的发饰都沒有肯定是哪家寒门女儿想到咱们这來钓金龟胥的真是不要脸” “就是竟然还带着男子同入咱们南诏可不能容下这等伤风败俗的事” “你们说咱们要不要将这个女人偷偷报给礼司大人让他将这女人当着众人的面赶出去如此一來也可以给那些不遵守规矩的女人一点警示” 这个提议很快便得到众人的一致首肯并且推举一位前去汇报 这个胆大的男子让百里岚冷哼一声轻蔑的神情溢于言表 “想求亲哼你知道我是谁吗恐怕在知道我的名号之后你就沒胆子说出刚刚那番话了” 百里岚的激将法让常公子勃然大怒再也无暇理会风度上前两步面露凶光大声喝道“我还偏不信那个邪难道你还是妖魔鬼怪不成我偏要我父亲派人求亲你快说你的名号吧不是让我胆战心惊吗我做好准备了” 嘴角微微弯起令人沉醉的红唇呵气如兰低沉性感的声音像是百只小虫在抓着男人的心底让其欲罢不能 “我叫百、里、岚北宁百里岚” 百里岚好耳熟的名字 常公子正沉溺与百里岚的笑靥之中半天沒反应过劲儿來待他回想起來时脸色瞬时煞白手指颤抖着指向百里岚如同见到了鬼 “你就是百里岚害得上官兄半死不活的百里岚”目光微微错开看着她身后的百里君咽了下口水说道“那她就是百里君了控告 上官兄的女人还有身后的男人叫典海吧将上官兄打得半残至今伤口未愈” 看來常公子与上官彦是旧识呢 百里岚微微眯起了眼依然保持着浅笑的模样只是现在无人在敢轻视这个女人这个顷刻间差点毁了上官家族的女人 “大人就是那个女人”刚刚跑去通报的小姐匆匆在前带着路丝毫沒有发现同伴递过來的暗示昂着下巴桀骜地看着百里岚冷哼道“我怀疑这个女人是偷偷进到这里意图不轨请大人在不好的事情发生之前便将这个女人给赶出去” 女孩气势汹汹地说完就发现那司礼官早就上前去不在自己身边了瞧着司礼官的背影女孩满面得意的笑容可这笑沒维持多久就见那司礼官深深躬下身來恭敬说道“原來姑娘在这里王爷在里面好等啊” 众人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百里岚暗道这个女人何德何能能让闻名南诏的恭谦王亲自接见 慢慢转过身來百里岚瞧着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男子笑道“我也很想早些见到恭谦王可是你们南诏的国风实在是太热烈这不这位常公子刚刚就嚷嚷着说要娶我真是抱歉我的婚娶要经过北宁皇的同意若是真心想娶我那便去北宁走一趟吧” 百里岚的话让司礼管冷汗直流而那位常公子也沒好到哪去他千算万算沒想到自己会惹上传说中的百里岚而这女人果真如传说中的一般冷艳华美却能在不知不觉间置人于死地 “我、我、我不知道刚刚、刚刚是百里姑娘若是有所得罪请、请见谅”常公子一着急磕巴的毛病又犯了引得众人想发笑却又碍着百里岚不敢出声 倒是百里岚很不厚道地笑了两下摆手说道“南诏的奇人异事可真多一个口吃的富贵公子也好意思冒充谦谦君子是我孤陋寡闻了还是南诏民风如此” 百里岚话语犀利让司礼官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还是百里岚笑着走出人群径直走向前面一座精致的木屋 正文 第38章:恭谦王和唐凌双 看着百里岚洒脱离去的背影女子中不知谁赞叹道“果真是女中丈夫行事磊落坦坦荡荡真是令人钦佩恐怕这天下间的男儿也少有如此威凛气概的吧” 刚刚还在对百里岚口诛笔伐的众女闻之纷纷点头附和完全沒有了刚刚鄙夷嫉恨的神态 而男子们却犹如斗败的公鸡一般一言不发尤其是常公子面色灰败眼神紧紧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未进入木屋内百里岚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有着北方男子特有的洒脱和不羁像是在苍天雄飞展翅的鹰隼傲然睥睨着世间百态 百里岚很喜欢这个声音因为声音爽朗的人性子也不会唧唧歪歪的 掀帘而入刚刚还在高谈阔论的两个男人就觉眼前一亮而后两位姿容绝色的女子便站在了面前 坐在上首位的便是南诏的老王爷恭谦王因为恭谦王勤政爱民在民间口碑极好而且这位性子宽容的老王爷当年主推那子麦做南诏皇如今的那子麦稳坐皇帝宝座并未忘记当年的功臣给了恭谦王至高无上的荣耀还赐给他后宫中仅剩下的一颗盘山石虽然恭谦王上了年纪但只要他金口一开远比辛相和上官海好用得多这次恭谦王也是从辛相那里听说这个百里岚异于常人心思敏捷远非常人计谋勇力远胜于男子令人钦佩 本就好热闹的恭谦王自然想亲自见见这位百里岚说來也巧皇上请恭谦王主持本次的百花宴他正好借着此次机会相约百里岚 而更巧的是他來大都之后竟然还碰到一位久未谋面的忘年交在等待百里岚的空档两人相谈甚欢 只不过百里岚却不怎么待见屋内额外出现的那个男人 “百里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唐凌双坐在轮椅上向百里岚点头示意 相比于唐凌双的好心情百里岚的面色沉了沉不悦道“怎么在哪都能碰到你” “呵这是我这个月第二次听你说这句话了这也算是唐某的荣幸吧” 实在受不了这个自大的家伙百里岚干脆无视之扭头向恭谦王施以一礼说道“民女见过恭谦王”说完百里君与典海也纷纷向其施礼 虽然百里岚向其施拜见尊长的礼节可让人看了却像是平级之间点头寒暄毫无谁低谁一级的感觉 客套地让百里岚起身恭谦王的目光在百里岚和唐凌双中间犹疑一番而后问道“你们认识” “我们认识” “我们不认识” 两个截然相反的声音一同响起让恭谦王摸不到头绪 “你们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只是见过几次面知道对方的名字若这样也算认识的话那便是认识吧”百里岚就知道碰到唐凌双就等于碰到个大麻烦本來今日來是想与恭谦王交好现在有这么个障碍在恐怕谈什么都不方便 百里岚语气冷淡却沒能打消唐凌双的热情他看了看窗外繁花似锦说道“大都的好天气全年也不多今日也算成全了百花宴百里姑娘难道不想趁着良辰美景到外面赏析一番吗” “花前月下那是王孙公子们做的事我不过是个平民小卒不适合这样的风花雪月如果无双公子想找人相伴可以站在外面高呼一声自然有无数的女人愿意同无双公子一游” 虽然这地方的主人是恭谦王百里岚说出的话也未有何不妥可不知为何偏让人感觉百里岚在出言赶人说的不动声色却威力十足 唐凌双早已经习惯百里岚话中带刺可恭谦王却听得目瞪口呆这无双公子闻名九州就连自己已经出嫁的女儿都埋怨自己当初为何不为自己连线无双公子以至其抱憾终身而且无双公子才貌双全暗器惊天下虽然腿部落下残疾但瑕不掩瑜丝毫不能阻挡他散发出的迷人魅力天下间的女人都对其趋之若鹜偏偏这个百里岚刚一见面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相看两生厌看來百里岚果真如传言一般是个特殊的女子 暗中观察了半晌恭谦王见自己若是在不开口说些什么百里岚恐怕就要甩袖子走人了当下郎笑两声说道“两位都是天下英勇豪杰早早结识倒是好事一桩何必弄得剑拔弩张來人呐快给百里家的二位姑娘设座” 闻言一个小丫鬟举着两张蒲团垫子过來恭恭敬敬地铺在唐凌双对面恭请二人入座 回身看了看典海百里岚提醒道“王爷我们此番一共來了三个人” 眉眼微微一挑恭谦王看向站在最末端的典海典海身着一身在简单不过的粗布衣头发只是用一根布带简单梳起棱角分明的一张俊脸让人过目不忘身上散发着一种敦厚、与世无争的气息 如此安静纯粹的装扮让恭谦王暗自心惊心道如此出类拔萃的人物为何刚刚在进门时沒有发现难道是因为百里岚和唐凌双光彩太过耀眼掩盖住其光辉不定然不是这样的原因这个典海能够将自己的华彩全尽掩盖可见其功力深不可测为人修养也异于常人如此钟灵毓秀的人物竟然在江湖上一点名声都沒有 恭谦王一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典海一面笑道“看本王上了年纪以后连眼神都不好了快快快给这位公子也上座只是不知公子名号” 向恭谦王微行一礼典海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典海” “典海……”恭谦王喃喃了两声突然睁大了眼睛反问道“可是无崂山上人称‘鬼推手’的典海” 典海面无波动静静点头 百里岚只知道典海武功高超沒想到他在江湖上也是有名号的不过什么“鬼推手”怎么那么难听 “哎呀呀老夫早就听说过‘鬼推手’的大名可惜一直无缘相见沒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相遇快快请坐”恭谦王一反刚刚的淡漠之姿热络地招呼着典海 反观典海依旧宠辱不惊面容憨厚让人与其绰号完全联想不到一起 这个恭谦王像是见到仰慕已久的钦慕者一样与典海问东问西偶尔与百里岚交谈几句新奇的经历让恭谦王如同老顽童一般嬉笑不已 百里岚努力忽视对面灼热的目光但冷漠似乎对这个男人不管用他就像是在逗弄着一只不听话的猫咪一般不急不躁还颇为享受这样的过程最终他的玩味惹怒了百里岚她“腾”地一下站起身虽然面上含着笑眼底却满是寒霜 “无双公子不知道这样盯着人看是很无礼的吗” “能够欣赏到如斯美人怎会是无礼呢而且这样的机会不多在下当然不能错过” 若不是恭谦王在场百里岚一定会抓起身旁的茶碗狠狠扔掷过去双拳握了握百里岚眯眼说道“公子只想着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难道沒想过对方的感受吗我很讨厌你这样的目光若是我手上有把匕首便要将你的眼睛剜下來” 明明是一副柔弱如柳之姿口中的话却狠厉凶残让阅花无数的恭谦王震惊不已女人嘛还是乖巧听话一点的好这百里岚美则美矣只是她这脾气一般人真是吃不消还是自己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恭谦王还犹自沉思时百里岚已经走到唐凌双面前那浑身散发出的杀气令阿泰紧张地戒备起來生怕这个女人一张抓过來就要了公子的命 猛地凑近唐凌双就在众人以为百里岚还会做出什么时百里岚突然停住了动作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唐凌双瞳孔中迎着那张令自己深恶痛绝的容颜百里岚幽幽地说道“你不是想看吗我那就凑近点让你看个够” 百里岚狂放的作风让众人错愕不已即便是镇定自若的唐凌双也微微有些不自在不过从现在开始就是二人之间的博弈谁先服软谁就认输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划过百里岚双目炯炯可唐凌双却开始眼神游移面色绯红最终他无奈一笑重新看向百里岚轻声说道“好吧抱歉刚刚是我唐突了” 得到自己想听到的百里岚嘴角挂笑缓缓站直了身子满面戏谑地说道“以前还真不知无双公子还有此癖好若是下次还想看的话就直说何必偷偷摸摸的让人诟病”美目一转看向目瞪口呆的恭谦王百里岚淡语道“今日多谢老王爷相邀只是这百花宴实在让人倒胃口我们姐妹二人便先告辞了” 说完百里岚也不管恭谦王会如何反应带着百里君傲然离开了木屋根本无视唐凌双投过來那探究的目光 走在院中周围的年轻男女们纷纷投來神色各异的打量但不管是什么神色再也无人敢上前挑衅找茬了经过刚刚那一幕众人已经充分了解了上官彦为何会被收拾得那么惨了竟然敢打百里岚妹子的主意不被打得半死才怪 正文 第39章:无耻之徒 因为心中忧心百里岚百里君已经无暇顾及周围人的目光紧跑两步追上百里岚的步伐之后百里君小声说道“大姐今日咱们不是來结交恭谦王的吗就这么一走了之会不会功亏一篑啊” “不走怎么办要继续忍受那个无赖吗”提起唐凌双百里岚就气不打一处來愤愤道“真不知道他那无双公子的名号是怎么來的无赖天下无双吗哼今日本想结交恭谦王却不想被唐凌双搅乱了计划这笔账我迟早会找他要回來” 见百里岚怒火中烧的模样百里君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大姐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什么人都困不住他现在出现个无双公子能让大姐暴怒也许会是个奇妙的开始呢 见百里君嘴角含笑典海不由看着了迷上前轻声问道“在笑什么” 百里君摇了摇头手指点着百里君的背影向典海做了个鬼脸 如此娇媚可人的百里君让典海瞬间便失去了心跳他紧紧看着百里君不由地也跟着咧开了嘴角 听到身后的异响百里岚猛地回过身就见两个人神色怪异地看着自己当下便皱眉道“你们两个自己坐马车回去吧省着让我看着心烦我自己沿着街边走走不用跟上來了” “嗳大姐你等等我啊”见百里岚说走便走百里君心下一急抬步就追了上去可百里岚速度飞快马上就不见了踪影急得百里君直跺脚看到从身后赶过來的典海百里君捶了他一下嗔道“你不是武功很高吗怎么沒跟上大姐呢大姐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 百里君糊涂典海又岂能糊涂他知道这是百里岚给二人创造独处的机会这样的天赐良机他当然不能浪费当下便承受着百里君的捶打还傻乎乎地笑着说“你大姐是什么身手我比你清楚恐怕整个大都也沒几个是她的对手而且现在天色还早恭谦王又在大都无人敢在这里生事阿君我们也走吧” 听典 一等庶女第36部分阅读 听典海如此说百里君只得心含担心默默地上了马车…… 深深吸了口湿润的空气百里岚将胸口那团愤懑尽都排净而后睁开双目眼前又是一片锐利如锋 “既然跟着我那么久还不出來吗若是如此的话那我可就要回府了” 百里岚话音刚落就见身后露出一个人影來仔细一看竟然是刚刚还在恭谦王那里的唐凌双 “说吧今日演这出又是因为什么难道你也在打恭谦王的主意” 双手架在扶手上唐凌双淡笑道“放眼天下对我了如指掌恐怕就只有百里姑娘了” 百里岚不屑地冷哼一声就头扭转过去凉凉说道“这个荣耀的机会还是让给别人吧” 看着满面不耐的百里岚唐凌双突然有一种冲动双眼眨了眨唐凌双露出一抹顽皮的笑容说道“百里岚你是天下间最了解我的而我是天下间唯一能将你气得直跳脚的男人你说如果我们结合在一起日子会不会过得很热闹” 唐凌双的这个提议让百里岚皱起了眉直截了当地拒绝道“你开什么玩笑和你结合恐怕沒两天我就会砍死你那么惹人厌恶还是祸害别人去吧” 虽然百里岚严词拒绝可唐凌双却一发不可收拾地畅想起來嗯这个女人虽然暴戾了点脾气也不太好但与自己很相配 余光中唐凌双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让百里岚刚刚压下去的怒气又有重新燃起的迹象 “唐凌双你是不是每日都很闲如果你真的很闲那就去找个大夫医治好你的腿与其夸夸自谈还不如做些有用的事” 百里岚故意挑唐凌双的痛脚说就是要这个男人知难而退不要在缠着自己可惜唐凌双神色未变这个计划也宣告着失败 “虽然我的腿不好用但是不耽误什么我的武功依旧在武林中排名前三财富富可敌国我的生活只会比别人更优越跟着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唐凌双的自大让百里岚叹服不已不过有一点百里岚肯定他不行 缓缓凑近唐凌双百里岚邪恶地勾着嘴角倾吐道“真的都可以吗唐凌双你敢说与女人同床共枕时你也可以” 百里岚说得直接让站在唐凌双身后的阿泰面红耳赤而唐凌双依旧满面笑意用着同样暧昧的声音说道“能不能行你亲自试过不就知道了” 美目故意在唐凌双的双腿之间瞄了瞄百里岚摇着头站起身似乎很怀疑此话的真实性 “按照常理人若腿部失去知觉整个下半生都会不受控制即便连上茅厕都要有人跟随伺候可是你行走江湖多年除了前阵子黏在你身边的碧水心也沒见谁一直跟在你身边所以说你自理不成问題那方面也可能还有功能只是这样推测下來你的双腿……很有可能并非残疾”百里岚说着手如闪电迅疾伸了出去指尖还夹着一根银针用力扎向唐凌双的腿部 “公子”阿泰沒想到百里岚会出手两人又距离得近让他根本无从防御 噗 轻微的一道声音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不易被察觉但在百里岚听來却充满着诡异 唐凌双一动不动就由着百里岚将银针扎入双腿而他面上一点表情都沒有似乎扎破的并非他的肉 百里岚知道唐凌双定力惊人所以特意找到一处|岤位只要常人扎入都会受到神经弧的反射作用不自觉地做出反应而唐凌双竟然一点动弹的迹象都沒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瞧着百里岚迷惑的模样唐凌双淡淡地接过阿泰送來的帕子将腿上的一点血花擦掉而后轻语说道“我小的时候曾经受人暗算双腿落下残疾经过贺仪先生诊治臀部以上才有了知觉所以说你若嫁与我不会在这方面亏待了你” 百里岚早沒有了逗弄的心思她皱着眉头暗自沉思 “怎么你还在担心什么” 瞪了唐凌双一眼百里岚呛言道“我在替你的好兄弟担心看长安无华知道你对我意 图不轨之后做何反应” 谁知唐凌双听了这话也沒有变脸色只是惆怅地叹了口气说道“对于那小子來说你只能是他今生的一个梦而已了美梦难圆他却要面对事实” 唐凌双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但百里岚也懒得询问得知长安无华依旧安好便已经足够只是……这男人最近去哪里修炼得厚脸皮竟然比从前更难缠 “你想说的话就是这些吗若是如此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各自分别吧”觉得再说下去也沒什么结论百里岚便想打道回府不过唐凌双却出言唤住了她 “你现在的美名已经恐怕已经传回北宁过不了多久不论是北宁皇还是夙亦琛都会对你采取行动若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要么隐姓埋名要么投靠一个他们都有所畏惧的力量不过在我看來你这个喜欢炫耀的女人是不会隐姓埋名的所以还是及早做好打算要如何应对北宁的压力吧” 脚步微停百里岚半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唐凌双说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只是个普通江湖人你不会心系朝堂对皇族动态掌握得如此清楚如果你是我的敌人虽然会让我头疼不过我仍旧不会手下留情”说完百里岚便沿着街边漫步而去留下一个潇洒恣意的背影让唐凌双玩味 “呵本想好心提醒她却被警告了还真是狠心的女人啊”唐凌双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公子那个女人对您这么狠心为何还要好心提醒您看就算提点她了她还是恶语相向这样的女人就是我们家乡说的虎姑婆将來嫁不出去的公子以后还是少与她往來的好”阿泰还在为百里岚刚刚出手伤了唐凌双而耿耿于怀因此言语愤愤多有不敬 唐凌双如何不知道百里岚的脾气不过他有自己的思量阿泰理解不了也沒办法理解 为了能早日取回盘山石辛相极其有效率地将为百里岚安排好各处营业场所不单单是大都就连南诏的皇城凉城也分布好地点百里岚命冬雪亲自去了趟凉城考察当地实情而自己则用更快的时间将百祥门派來的人安排到各个店铺去选了个良辰吉日便营业开张了 大都当地人还很奇怪怎么一夜之间有那么多家店铺都开张了虽然种类各有不同但听口音都是从北宁來的虽然在开始的时候会有所戒备但这几家店铺伙计热情态度好服务好店铺里的东西也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很快便在大都赢得了口碑而细心的人看那些店铺的牌匾上还有辛相的提名如此大肆宣传一番生意更是红火 正文 第4o章:猜疑心起 店铺的生意虽然也能日进斗金但这并不是百里岚想要的结果 手指尖敲打着桌面百里岚看着站在对面的男子冷声问道“都已经快半个月了百祥门连一单都沒有接到我明明让门主派精英过來的怎么來的都是饭桶” 百里岚的声音并不尖锐但听在人心里却不由自主地胆战心惊偷偷擦了下额头的汗年轻人底气不足地说道“大都在孙大人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显少有不满所以我们的生意才会很冷清” “哼这是你的借口而不是原因安居乐业就沒有心烦的事沒有欲调查清楚的事吗明明是你们安于现状不想壮大百祥门说句实话吧你们是不是觉得派到南诏來就相当于放弃了你们任其自生自灭了” 这几句话可真是说到年轻人的心坎上去了其实不只他自己同來的几个伙伴也是这样想的本來在北宁好好的以为只要努力做早晚有一日会成为分舵舵主可这个女人一个建议大家就要背井离乡來到模式的地方重新开始最重要的是做点正经的买卖都有那么丰厚的报酬那谁还会费尽心思冒着生命的危险去侦破调查呢不过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真被百里岚点破了还是要虚伪地否定一下 “不我们对门主的衷心日月可见绝无二心现在的困苦是暂时的我们一直都在努力改善现状希望姑娘给我们点时间最迟半个月之后肯定会有效果的” “你不用说大话了还半个月就算是半年你们也不会做出成绩來其实你们扪心自问來到南诏果真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吗你们还年轻在北宁或许有机会升为分舵舵主可哪要多少年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前面的前辈资历越來越丰厚你赶不走;后面的后起之秀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压制不了身受两边夹迫你当真有十足的机会坐上分舵舵主吗可來到南诏情况完全不一样这里的市场是全新的你怎样开辟就会收获怎样的成果你们现在看着开店铺很赚钱但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昙花一现很快竞争对手就会出现他们的服务会更好价钱会更低整个市场逐渐变得低迷业绩势必会受到波及如果挺下來店铺会更上一层楼如果熬不住就只能是关门大吉到时候你们失去容身之所想重回百祥门哼如果你们还有脸面回去的话也只能是门派中的小喽啰这个污点会跟着你们一辈子在不会有翻身的机会这些就是现在的实情回去和你的同伴仔细考虑清楚是想从现在开始好好开辟事业还是灰心丧气地混沌度日都由你们來决定” 听过百里岚的一番话之后年轻人似乎有些呆然又将百里岚的话回味了一遍这才郑重地拱手说道“听姑娘一番话真是让人茅塞顿开多谢姑娘指点在下回去之后定然会洗心革面好好将百祥门在南诏发扬光大” 年轻带着满怀的希望离开了而夏雨忙端上一杯清茶说道“昨日听到郡主咳嗽了呢今日又说了这么多话快喝些茶水润润喉吧” 说了快一上午百里岚也有些乏了喝下大半杯之后就将被子交给夏雨伸了伸腰身说道“下午无事我先小憩一会若沒什么重要的人來就不要吵我” “是郡主放心吧” 从椅塌上站起身百里岚顺便问了一句道“早上就沒瞧见阿君她去哪里了” 提起这个夏雨先是嘿嘿一乐而后八卦地说道“四小姐一大早就和典海出去了呢郡主是沒看到最近这两个人总是眉來眼去的我看咱们要为四小姐准备嫁妆了呢” 近日一直忙着百祥门的事倒是疏忽了对百里君的关切听夏雨如此说着百里岚心底又记下一件事來 “若是阿君能敞开心扉接受典海自然是件好事暂且不要太过关注他们让他们先自己培养感情吧待做下决定之后我们在准备也來得及” “是郡主若是四小姐成亲可是去无崂山办喜事听典海偶尔提起过他是个孤儿师傅便是他的家人那咱们定南王府是否要将小姐们都接到无崂山为四小姐庆祝呢” 这话提醒了百里岚让她意识到百里君成亲的话可以顺便联系到二妹和三妹二妹她不担心那个二妹夫一看便是个实心眼的汉子对二妹痴心不已倒是百里茜让百里岚略有担心毕竟她那个夫君可不是省油的灯 “若真准备婚事了便将喜帖送到二小姐、三小姐那里”又仔细琢磨了一番百里岚改变了注意说道“还是先让冬雪借此机会去三小姐那一趟我已经不是琛王妃恐怕肖鹏会沒了顾忌对三妹不善” 百里岚如此说让夏雨心中一惊忙点头应承下來 “现在就将此事告知冬雪好了下去吧”屏退了夏雨百里岚轻轻闭上了眼睛心思急飞 若此次能将三妹带回最好那姐妹们手上的玉佩就几乎凑齐了定南王想从玉佩上告诉子女什么非要弄得如此神秘自己还有点好奇了呢 北宁边陲肖府 入秋后的北宁早晚天气凉爽温度适宜令人舒惬只是贵妇人们习惯晚起便享受不但早晨甘甜陈露和明媚清新的阳光 在肖府的一个角落一个瘦弱的女子举起木棒一下一下地捶打着衣物看样子是在为各个夫人小姐们浣洗衣物因为井水冰凉女人白皙的手已经通红一片晨风渐起女人的额头却滑下汗滴且手臂摇摇晃晃的似乎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 身后突然传來脚步声听得女人精神一振忙加快了手下的动作似乎想快些将衣物洗完 “天啊一早上了你竟然就洗完三件你是故意拖延让三夫人沒衣服穿吗”过來的大婶声音夸张表情更夸张好像这衣服洗不出來她的三夫人就要光身子似的三两步走到女子身旁一把将其推到硕大的水盆里劈头盖脸便是一番责骂“肖府养你是让你伺候老爷夫人的可你倒好不知感恩戴德反倒躲在这里偷懒今日若不教训教训你还真以为沒人管得了你了是吧” “不我沒有偷懒只是昨晚便沒有吃饭又早早起來洗这些衣物有些沒有力气所以才慢的真的、真的不是偷懒”女子一边躲闪着殴打一边 虚弱地位自己辩解着可她的回答却让大婶更加气愤挥下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女子的身上不多会功夫女子就披头散发浑身水渍脸上青肿狼狈不堪 “还敢犟嘴是吧你还当自己是贵妇人吗你不过是个下作的小贱人在肖府里谁见到你都可以肆意辱骂不需要理由还敢躲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重重的一拳挥到女子的眼角上她只觉得身体里最后一股力气被抽尽然后整个人如同一团棉花似的软软倒在地上感觉不到疼痛却还能用一双滑下血迹的眼从屈辱的角度看到外面的世界 “别装死以为这样就能放过你吗” 那个大婶似乎还不想就此放过女子大掌拽住她的衣领就要将其拽起就在这一瞬间女子好像看到一个光影闪过而后就听到身后响起像杀猪一般的惨叫接着禁锢自己的力量消失不见女子像是失线的风筝又重新倒下只不过这次等待她的不是冰冷滑腻的地面还是一个温暖带着熟悉气味的软软怀抱 目光微微看向上面的人女子露出释然一笑低语说道“你们总算來了!”说完女子脖子一歪便晕了过去 看着曾经才华满溢高傲犹如天鹅的百里茜此刻满面是血浑身布满伤痕身着粗布衣的模样冬雪感觉体内有一股杀意在流窜恨不能现在就将整个肖府血洗干净 带冬雪过來的婆子忙将倒地的大婶拉拽起來向后退了几步胆怯地说道“我、我们都是听主子的安排才这样做的要不然我们干嘛为难她呀若是你要找人报仇可别找到我们头上來” 冬雪此刻沒时间和她们废话她赤红着双眼抬头命令道“去打盆干净的热水來若是一盏茶的功夫你们还沒将东西准备好我就打断你们浑身的骨头” 一阵阴风吹过两个老女人感觉到骨节之间森冷森冷的脚下一软便忙不迭地离开了 心疼地抱起百里茜冬雪找了间最近的空房间将其放在床上从怀中取出一个药品仔细擦着她的伤口那些老女人会不会打來热水不好使活不过有一件事冬雪是必须要做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百里茜渐渐睁开了眼睛看到满面杀气的冬雪轻轻拉着她的手臂说道“不要生事了快带着我离开吧你们知道我等着这一天有多难熬吗我真吧想在这里多呆一刻求求你快带我走吧” 正文 第41章:三妹受难 曾经的百里茜是何等骄傲哪会像现在这样苦苦哀求别人即便那年在京城与郡主相逢她也保持着最后的王府风姿可现在的百里茜如同濒死之人对生存在最后的渴望若是今日自己不來她会是什么样子真是不敢想象 捏了捏手中的长剑冬雪沉声说道“三小姐放心郡主交代过了如果那个姓肖的敢对三小姐不好就狠狠收拾他一顿不过三小姐不必担心奴婢会给他留下贱命不会让小姐们受惊的三小姐先休息片刻奴婢去去就回” 说完冬雪满面杀意地离开如同一阵风似的就冲到了前厅此刻的肖鹏正享受着美姬送过來的西瓜那xiohu的神情彰显着此刻的他很逍遥 就听一声巨响怀里的美姬受惊地扑到肖鹏怀里而肖鹏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忙抬头看去却险些被门口的人影吓晕过去 “你、你怎么來了谁、谁让你进來的” 缓缓从剑鞘中将长剑抽出冬雪面冷如霜不带一丝情感看着肖鹏如同在看一堆死猪肉一般 “我家郡主曾说过若是你待三小姐不好郡主便要带走三小姐而你要为你所做过的恶行付出代价现在就是我们來替三小姐讨债了” “讨、讨债我沒找你们讨债、就、就不错了”肖鹏哆哆嗦嗦地向后缩着身子觉得美姬碍事一把将其扯拽开扔到一边因为紧张说话也开始磕巴起來可惜这肖鹏不是一个聪明人在此时此刻仍然不知道说什么才是对自己有利的“就那个 、那个百里茜她竟然敢在我这里偷人我能、我能容下她一条性命已经是给你们家郡主、郡主颜面了还要我如何” “偷人可有证据若是沒有证据这可是栽赃呢” 提起这个肖鹏底气足了点稳了稳不断向下滑的身子连声说道“有有我有原來在马厩里干活的一个工人正是百里茜的姘夫我的五姨娘无意中撞见他们的j情带着我一同去捉j呢当时两个人赤身oti地呆在马厩里这府里上上下下不少人都看到了” 眼眸一转冬雪上前抓过肖鹏的头发半拖半拽地向前走着口中呵斥道“你的五姨娘住在哪里快说” “疼、疼我的头发”肖鹏面容扭曲因为疼痛双手紧抓住冬雪的手腕希望借此能减缓撕心裂肺的疼 “若是想平安无事就快点交代你的五姨娘住在哪里” 肖鹏无意识地指了指冬雪便拽着他向那个方向走去这一路上家丁婢女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劳作惊恐不已地看着冬雪和肖鹏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是谁怎么能如此粗鲁地对待肖鹏只是虽然众人都好奇但沒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也许是因为惧怕冬雪的杀意也许是因为肖鹏平日里便作恶多端连他的人都不屑于帮他拜托困境 五姨娘正在房中和其他几个姐妹打马吊就听门外吵吵嚷嚷的便不悦地说道“一个两个的是见到鬼了吗惨叫什么都把我的手气给喊沒了” 旁边一个妖娆的女子不是好笑地说道“五妹近來风头正盛若是手气也要旺那还让不让我们姐几个活了在说咱们玩的就是开心何必太执着呢” 这话听在五姨娘耳中无非就是对她最近受宠吃味了五姨娘柔柔一笑刚想说什么就听门外一道巨响在一片女子的尖叫声中一名持剑女子单手提着肖鹏站在了门口处 阴沉沉的目光缓缓滑过众人冬雪声音冰冷地说道“这里面哪个是五姨娘” 女人们都被这样的场景吓坏了但是在听到冬雪点名要五姨娘时其他的女人不由暗中幸灾乐祸 五姨娘颤颤悠悠地举了下手胆怯地说道“我、我是” 就听“咚”的一声冬雪松开了手肖鹏就像是沒有一条滑腻腻的鱼瘫软在地上 “当日你是如何看到百里茜与那马夫偷情的具体情况细细道來若是敢有一丝隐瞒我就用你的血祭我手中的长剑”说着冬雪将长剑指向五姨娘犹如一条会吐信子的毒蛇幽幽地看着对面呆傻住的女人 “我、我要说什么不过、不过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之间那点事吗”五姨娘强镇定着精神心想反正那个小厮已经打发走了只要自己咬定不松口谁能拿自己怎么样只是她想得太过天真冬雪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儿你不开口讲实话她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看出五姨娘犹疑的目光冬雪冷冷一笑长剑上前一探划出道银光在五姨娘还沒反应过來时犹自带着发钗的一团秀发就落在了地上精致的发钗摔在地面上上面的金凰还在颤悠着翅膀 “啊” 女子的惨叫声划破天空也令众人神色大变看來这冷面女子真不是随便糊弄的人若是弄不好就会引來杀身之祸 “肖大人你的女人不讲真话呢这算不算你平日里教导失职害得我家小姐受苦这笔账应该算到你的头上” 被冬雪那冷冰冰的目光一扫肖鹏就觉得四肢都被冻僵了丝毫动弹不得用仅存的理智勉强说道“我、我们说的都是真话姑娘要如何才能相信啊” “真话哼”冬雪重重一哼上前两步揪起头发凌乱满面泪痕的五姨娘呵斥道“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刚刚说的可是真话” 五姨娘早就被刚刚那一剑吓破了胆脸色惨白整个人不断抽搐着连话都说不出來了 玩味地笑了下冬雪将泛着银光的剑举起幽幽地说道“刚刚是我手滑长剑只是砍到你的头发上若是在歪一点点恐怕你的脑袋就要落地了呢若是你不将实话说出來那我留着你也沒有用不如砍下脑袋博取我家小姐的开心” 就见冬雪手臂挥舞还未落下时五姨娘抱着脑袋大声嘶吼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百里茜根本沒有偷人那个小厮是我花钱雇來的故意给百里茜吃了然后剥光她的衣服让两个人赤身oti地躺在马厩里我在带老爷去捉j我什么都说了求求你不要杀我呜呜” 五姨娘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抱着自己的脑袋嚎啕大哭如何都止不住而那边的肖鹏也白了脸沒想到今日被个女人给算计了看着越走越近的冬雪肖鹏一个激灵向后连滚带爬地退去口中还不断告饶着“都是那个贱女人的错和我无关你要是想找人算账就找她好了我也是受到她的蒙蔽啊” “那个女人自然可恶可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恶待我家小姐你敢拍着胸脯说难道沒有我家郡主从王府离开的原因你说的话已经不足为信我要带走三小姐不过在临走之前我要我家小姐和你们讨个公道”说完冬雪目光一狠下手便是一刀接着肖鹏一声惨叫捂着不断流血的耳朵在地上满地打滚 肖鹏的左耳上次已经被百里岚一刀削掉现在又被冬雪砍掉另一只耳朵已经双耳尽失 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纸冬雪抓住肖鹏的手指在那血迹中沾了一下而后盖在薄纸上轻轻一吹又放回怀中缓缓站起了身冬雪不管肖鹏能否听得到低声说道“给你留一只耳朵你却偏听偏信还不如全都砍掉看你还如何偏信谗言” 说完冬雪不再理会满地狼藉就向刚刚那个小屋寻去正巧肖府的家丁赶來瞧见冬雪一身血迹满面萧杀都裹足不前不敢上前冬雪冷冷盯着他们说道“若想替你们主子报仇现在就解决掉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來” 几个家丁互相看了一眼而后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冷哼了一声冬雪不在理会他们顺着羊肠小道急速而去 百里茜的伤口已经不在流血冬雪将其轻轻背起安然走出肖府将百里茜放在马车上二人扬长而去 回身看着百里茜脖子上的玉坠冬雪将一封密报交给百祥门的一位兄弟让其将内容飞鸽传书给百里岚 待消息传出之后冬雪便带着百里茜向南诏赶去 收到冬雪传來的消息之后百里岚面色阴郁似乎有所不快 “大姐怎么了是中午吃的不好吗”小宝正在旁边的长桌上练字就见百里岚接到飞鸽传书之后脸色不好看想到刚刚百里岚并未在餐桌上吃了什么才有了刚刚的疑问 百里君知道百里岚派冬雪出去忙什么此刻瞧着她的脸色已经猜到一二拍了拍小宝的脑袋百里君说道“小宝乖先自己练字去四姐有事和大姐说” 听了这话小宝不乐意了插着腰气鼓鼓地说道“小宝也长大了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沒准我还可以替你们出谋划策呢典海师兄都夸赞我思维敏捷不要再拿我当做小孩子了” 正文 第42章:接回三妹 小宝的愤愤不平在看到百里岚若有所思的神色时就消减了半分在看百里君暗自向自己摇头小宝只得垂头丧气地说道“哎好吧我走就是了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就不用总是被你当做小孩子看待了” 不甘心地收拾起东西小宝在春风的陪伴下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两姐妹之后百里岚用力拍向桌面就听“嗑啦”一声桌面出现一条三尺有余的裂纹而百里岚的手掌丝毫无恙只是呼吸急促满面怒容 “那个肖鹏竟然敢恶待三妹他是真当百里家沒人了吗” 听百里岚提起百里茜百里君忙上前问道“怎么冬雪传回三姐的消息了” “沒错若是冬雪这次沒去恐怕咱们下次去见她的时候就是她的牌位了” 百里君心中一惊难以置信道“三姐的夫君如此可恶吗若真是如此当真早该将三姐接回來的大姐冬雪信中可还说了什么要不要咱们去请大夫等三姐回來立刻医治” “不必了冬雪说三妹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待她们二人回來伤口就会痊愈只是三妹在外面受尽苦楚回來之后咱们便不要在提起她在肖府的往事” “可是、三姐不是肖鹏的人吗咱们就这样将她带回來肖鹏还是有正当借口将三姐要回去的” 百里岚冷笑一下神情桀骜地说道“谅他也沒有那个胆子而且我已经命冬雪写好休书现在三妹已经和肖府沒有任何瓜葛我不去找肖鹏算账就不错了他还有胆子來找我要人” 听百里岚轻飘飘的说出休书的事百里君心中有些难以置信她偷偷打量着大姐觉得不管什么时候看她都觉得美得令人屏息却也是美得不真实从刚刚大姐的言行來看她是真的很气愤三姐受伤害可原來在王府时两个人是水火不相容的若是原來的大姐知道三姐受尽苦楚恐怕不在一旁拍手称乐就不错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费心费力地前去营救到底是什么让大姐改变得如此彻底 “你在想什么” 锐利的目光直直盯着百里君让后者有些羞涩地垂下头支吾着“沒、沒什么只是觉得大姐变化好多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我真怕哪一日醒來大姐又变成原來的样子呢咱们现在一家人在一起有快乐的事情就一同分享有困难的事情就彼此帮助就像寻常百姓家一样这样真的很好” 最近百里君的感慨很多让百里岚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说道“你与典海的好事是不是快要近了不用好意思和我说这种事要提前准备要不然手忙脚乱难免会少些什么东西你是我妹妹我可不想你出嫁的时候寒酸又不体面” 明明刚刚还在说三姐的事怎么一下子就转到自己这里了 百里君满面通红矫揉着手帕羞怯地说道“大姐在说什么我与典海师兄……还沒有那层意思呢” “有沒有那层意思你自己把握你已经走错过一次现在遇到合适的缘分便要抓住女人的幸福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來的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不必我多说” 轻轻点了点头百里君说道“很多事我已经想开了那些镜花水月的事是书中才有的真正过日子是又一番情景虽然沒有那样梦幻绮丽但别有一番风韵做人呐就是不能太贪心能拥有一种幸福就已经很走运要懂得知足才行典海师兄不嫌弃我的过去对我也很温柔我应该懂得感恩对吗大姐” 上官彦的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了百里君能有这番感悟已属不易她能自己看清这些比别人说再多都來得有效果见百里君能重获笑颜百里岚也倍感欣慰 “你能如此想我便放心了让秋霜准备出一间房來仔细收拾待三妹回來之后便可以入住” “是” 百里茜來到大都又是一个月之后的事那日大都迎來第一场雪漫天飞舞的雪花似乎在洗刷着百里茜的屈辱让她能够重新回到百里岚的身边与过往断得干干净净 呵了口气百里茜搓了搓手掌向前说道“这大都可真冷啊冬雪要不你进來暖和一下在驾车吧”外面的风实在是冷百里茜不过说话的功夫鼻子已经冻得通红更何况是坐在外面驾马的冬雪了 百里茜的精神恢复得不错虽然额头上还有些淤痕但假以时日伤疤终究会变浅最终消失不见 微微回过头冬雪笑道“奴婢不冷南诏的天气就是这样寒冷阴凉奴婢已经习惯了倒是三小姐您身子还沒好利索快坐回马车上吧而且咱们天黑之前就能回府了三小姐在忍耐一番” 见冬雪如此说百里茜只得缩回身子心含期盼地向大都赶去 站在门口向外翘首以盼着终于看到一个小小的马车影子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轻巧地向这边驶來小宝眼睛突然一亮回身高呼道“是冬雪大姐三姐回來了” 闻声百里家的两姐妹都走出门外面含笑意地等待着百里茜 当百里茜跳下马车时看到的就是亲人们温暖的笑容一股酸涩的感觉直冲鼻尖让百里茜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这半年來她在肖府受尽苦待她也偷偷的哭过可今日这泪水却带着甘甜和温馨让她不在彷徨找到了家的感觉 “大姐、四妹”百里茜哽咽着扑入两个姐妹的身上还未说话便已经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见百里茜如此百里君也流下眼泪不住地拍着百里茜的脊背安抚道“三姐你受苦了不过现在好了我们又能在一起一家人再也不用怕别人欺负了” 而百里岚依旧不喜欢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有些排斥地推开百里茜看着哭红眼睛的百里茜百里岚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上次不是告诉过你若有人欺负你便报信给我为何沒通知我我记得肖府门外就有一家茶庄那的伙计就可以将消息送给我” 擦了擦眼泪百里茜说道“大姐不知姓肖的中了五姨娘的计谋之后便将我绑了起來饿了我三天三夜不让外人接触我就在我以为会死掉的时候姓肖的将我放了出來剥夺了我的身份让我伺候各个夫人还不许我出府大姐那段日子若不是还念着你们恐怕我当真熬不下去了” 眼看百里茜的脸颊都被冻红了百里君心疼地说道“大姐咱们还是进去说话吧外面天气寒冷三姐穿得又少别在冻坏了” “也罢进去说吧” 一行人來到前厅落坐之后秋霜将烧好的一盆炭火取來放在中间 “把火盆放在茜儿身边” 听到百里岚的吩咐秋霜忙将火盆移了位置安放在百里茜身旁 感觉到温暖的火光百里茜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來在火盆上面取暖红彤彤的火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颊整个人总算有了一丝生气或许是因为这半年受到的虐待百里茜身上的卓然气息消失殆尽整个人唯唯诺诺的即便是在两个姐妹面前也总是微微佝偻着身子像是一只小兽时刻做着防备 见百里茜如此模样百里君心疼地说道“三姐咱们现在到家了不要害怕不会在有人伤害你了” “是啊三姐有小宝在别人都不敢欺负你的我现在武功很厉害哦”小宝也依偎过去童真的脸颊上露出一副倔强的表情 “小宝都长这么大了呀”百里茜欣喜地抚着小宝的额头笑道“不过才两三年的光景都变成大 孩子了也懂事了很多知道安慰人了呢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眨眼咱们各奔东西在一眨眼又重新聚首只是每个人的际遇不同再相逢时已经千差万别” 百里茜说得很感慨姐妹几个也有所感触唯有小宝见几个姐姐面色郁郁不由觉得奇怪 “姐姐们咱们能够重逢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为何你们都不开心呢” “沒错能够重逢就是件值得庆幸的事”百里岚昂起下巴犹如高傲的女王吩咐道“春风、夏雨去准备酒菜今晚我们姐妹要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姐姐们你们不带着我和典海师兄吗”小宝蹦跳着表示着自己的不满“我们男人也要参加” 百里君掩唇笑了下点着小宝的鼻尖说道“好好好让你们参加只是今晚可是我们女人的天下你们不许偷懒犯错误否则就取消你们参加聚会的资格” “四姐放心我和典海师兄会很乖的对吧典海师兄” 其实只要是百里君说的话典海哪有不听的道理当下傻嘿嘿地摸着后脑憨厚地说道“都听姑娘们的” 正文 第43章:促膝长谈 “小姐们稍后我们夏雨这就去准备”见众人言笑?br /> 一等庶女第37部分阅读 笑晏晏春风不由喜上眉梢说道“今日肯定让主子们吃的尽兴喝的尽兴” “春风姐姐我和师兄要吃醉虾要辣辣的那种哦” 春风刚想满口答应就听百里君忙忙阻止道“不可不可你典海师兄吃了虾会过敏在碰上辣椒岂不会更严重小宝若想吃便做给他一个人吃好了典海师兄可碰不得”话刚一说完百里君就发现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她才反应过來刚刚说的那番话代表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百里君摆手解释道“那个我也是听典海师兄自己说的我、我也沒瞧见过你们不要误会” 只是百里君越解释众人笑得越暧昧到最后她干脆一赌气坐在座位上谁也不理 瞧她那副难堪的样子典海出面解围道“各位小姐就不要消遣阿君了有一次我教习小宝武功过了吃饭的时辰阿君便替我们随便准备点吃食也是在那次问我不喜欢吃什么东西我说吃了虾子会长疹子沒想到阿君便记在心里了” 典海这不解释还好解释之后反倒更人误会百里君心下一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嗔怪道“你个呆子不说话沒人当你是哑巴快和我出來”百里君几乎是半拖半拽着将典海拽出前厅而她气急败坏的模样配上典海甘之如饴让众人不由觉得好笑 百里茜本也含着笑看着那对欢喜冤家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暗缓缓地低下了头 余光发现百里茜的沉默百里岚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 当夜百里家的三个姐妹共坐一张圆桌推杯换盏互诉心情在以往唯有过年的时候一家人才会围坐桌旁食而无味地吃着年夜饭若是定南王远在边疆不能回府过年大家更是敷衍了事随便吃几口说点祝福的客套话便各回各的院子了那个时候的百里岚骄傲而任性不许姐妹们穿得比自己漂亮打扮得比自己好看若是觉得自己被谁给比下去了就会偷偷在别人的饭碗里扔蟑螂或者剪坏别人的新衣服她就像是其他姐妹的噩梦一般只要有百里岚在其他姐妹就沒有出头之日只能昏昏暗暗的如同个灰姑娘一般倒是现在定南王府散了远离了京城在寒冷的大都姐妹几个反倒能平安相处相谈甚欢 有些微醺的百里君看着手中的酒杯喃喃笑道“命运真的很奇怪啊三姐以前你和大姐最是不和了两个人从小就开始斗斗美貌斗才艺还有父王对你们的宠爱其实那些东西都是过眼云烟争了那么久什么也沒有得到还是好好过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呢” 手腕支着下颚百里茜面色酡红点头说道“沒错我们从小就被要求三从四德可男人们呢想娶多少就娶多少想下來真是不公平啊” “沒什么不公平的”几个人当中唯有百里岚的目光清醒轻抿一口清酒百里岚淡然说道“你们这里的女人就是太过依赖男人想要什么东西只能等着他们的施舍小时候依靠兄长长大之后便依靠夫君不能有自己的主见因为那样会被认为不遵夫纲哼真是笑话在这个世界里 唯有强权才能让人低头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手中握权才是唯一的出路” 百里君笑了笑说道“大姐听你的语气好像你不是这里的人呢” 嘴角微微勾起百里岚继续为自己添酒未置一词 瞧着几个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小宝轻轻凑近典海小声说道“师兄她们怎么比男人还能喝啊若是我以后娶媳妇可不敢娶这样的” “哦为何” “被自己的娘子喝趴下是多丢脸的事情啊师兄可要好好练练酒量以后可别被四姐比下去” 本來含着玩笑之意听的却不想小宝突然将话題绕到自己身上弄得典海脸色一红忙举杯喝酒或者喝得急了些典海还呛了一口连连咳嗽 小宝小大人的拍了拍典海的脊背安慰地说道“师兄不要着急慢慢來嘛就算你想早点娶四姐也要先经过大姐同意才行” “呵呵” 百里家的姐妹纷纷笑出了声唯有百里君面含窘迫将头垂得低低的 “小宝多吃点菜不要说那么多话”百里君随意夹了些菜到小宝的碗中迭声说道“今晚可要吃饱一会春风他们也要休息你半夜肚子饿不会有人管你的” 小宝正在长身体经常半夜觉得肚子饿让丫环给他做点吃的后來觉得如此太过麻烦便在小宝的房间里准备一些点心和清水若是饿醒了便自己随便吃一些今天百里君拿这件事來威胁小宝看來是真的有些动怒了 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百里君也是有脾气的当下小宝不敢造次乖乖呆在典海身边安静地吃着碗中的青菜 外面的雪还沒有停飘飘荡荡的让整个大都像是梦幻中的城镇安静独立沒有了白日的喧哗吵杂百里家的小院里只有温馨和欢笑让饱尝世事艰辛的姐妹们享受到片刻的宁静 旁边的百里君还在和小宝嬉闹着百里茜微微转过头看着夜空上飘舞的雪花轻叹道“真美啊我在京城从沒看过这么美的夜空不过才十多天的光景原來猪狗不如的日子已经彻底埋葬明天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雪后初晴自然是好光景”百里岚为百里茜斟满一杯酒声音英朗道“今日小聚本就是庆祝三妹回归可到现在咱们都还沒有敬三妹一杯來借着这雪色咱们祝贺三妹脱离苦海重新开天辟地” 开天辟地吗百里茜很喜欢这个说法当下便举起了酒杯和姐妹们碰杯说道“沒错开天辟地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全都后悔不迭干杯” 在往后无数的日日夜夜中百里家三姐妹的人生各不相同但她们谁都不会忘记在南诏在大都在这场奇异的夜雪中她们曾把酒欢歌豪言壮志 “对了你们的玉坠可都在身上” 酒过三巡众人都微微醉熏唯有百里岚双目精锐提起一直盘旋在心头的事情 “小宝带着呢”从腰间取下块通体翠绿的圆形玉佩高高地举到百里岚面前高声说道“大姐曾说要好好保存我每日都贴身放着呢” 将小宝递过來的玉佩放在桌面上又将百里君、百里茜的玉坠拿來在加上自己的按照玉坠边缘的弧度似乎能将玉坠按照某种顺序排列到一起尝试了几次之后几块玉佩终于完整契合到一起唯有左下角那里还缺着一块玉佩 几个人凑过來仔细瞧着似乎都看不出里面有什么门道而且刚刚喝过酒本來眼神就不太灵光这样一看更觉得头晕目眩了 “哎哟不行不行我可不看了眼睛都花了”百里君坐回位子上捂着额头又晃了晃脑袋还是觉得眼前都是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玉坠 其他人纷纷都放弃了研究玉佩觉得当初父王将这东西送给五个孩子不过是因为一时兴起觉得这东西比较有寓意罢了不过百里岚不这么认为定南王一生征战沙场怎会做这些小儿女的事情而且北宁王什么脾性他比谁都清楚他定然会为一家老小做好万全准备只是定南王死的太突然可能有些事情还沒有交代清楚便撒手人寰 “大姐不要在看了这玉坠除了纹路之外什么都沒有有什么好看的咱们继续喝酒吧” 纹路 百里君的一句话提点了百里岚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睫换了个思路來看这玉坠组成的图发现每块玉坠上都若干条粗壮清晰的纹路连接起來便是块地形的模样百里岚眯了眯眼睛为这个发现有着一丝丝雀跃将玉坠一一还给姐弟们百里岚恍若无事地继续畅饮只是黝黑的目光显得更加精亮 门外的大雪越下越大厚厚的积雪中站着一个头戴长帽的男子他目光紧紧盯着门扉似乎想穿透它看到什么 “人都已经來了难道不想进去看看她吗” 掩盖在长帽下的面容苦涩一笑声音沙哑地说道“见她做什么呢她也不会开心恐怕还会有些头痛吧” “可是你千里迢迢地赶到大都难道不是为了看她一眼吗” 缓缓摇了摇头男子悲怆地说道“见过了我怕自己会沒有勇气放弃她能感受到有她的空气便已经足够了” 坐在轮椅上的唐凌双沉默了下來不知该如何安慰下去 “表哥你会对她好吗” 前面的男子突然回过头來只见长帽下的俊荣半面绝色而另半面却布满弯弯曲曲的疤痕异常恐怖从那半面绝色的容颜來看正是无华公子长安无华 正文 第44章:一团乱账 唐凌双怔了怔而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她需要别人对她好吗她的实力能让天下的男人为其臣服” “你看到的只是她的表象而已”长安无华淡淡地说道“天下间哪个女人不愿受到男人的保护只不过百里岚太过强大找不到能保护好她的男人那么表哥你呢你的能力足够强大到可以保护她吗” 唐凌双还真仔细考虑了一番最后失笑道“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題我从沒见过像百里岚这样骄傲的女人可是她有骄傲的资本若想收服她仅靠蛮力是不行的百里岚不是擅长谋略吗那我也只得从谋略下手了不过你真的打算放弃她了或许有一日唐门能研究出解药你就不必如此受苦”看着族弟唐凌双心中是有一些心疼的曾经混世魔王的他此刻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终日躲在阴影之中害怕阳光明媚的脸上再也看不到灿烂的笑容整个人的灵魂好像被束缚了一样他根本无力挣脱只能顺从而造成这一切的却是那个自称疼爱长安无华的外公……想到这些唐凌双不禁轻叹出声 长安无华似乎笑了下他微微扬起下颚看着苍茫天空声音惨淡地说道“不要自欺欺人了这毒根本无药可解而且随着武功修炼会散发到全身到时候无华公子可真是人如其名了哈百里岚果然有远见初次邂逅时她便是如此解释我的名号的或许用不了多久无华公子就会成为一个传说再也看不到这个人的影子而唐氏掌门却换成一个形如恶鬼的男人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百里岚身边她是完美的就连身边的男人也是要求完美的我现在这幅模样早已经失去资格去爱她了” 说完长安无华淡淡垂下头踩在厚雪上在寂静的夜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看着那一串脚印接连而去唐凌双微微眯起了眸子而后滑动轮椅缓慢地跟了上去 虽然大都已经进入一年当中最为寒冷的季节但这丝毫不耽误百里岚手下店铺的火爆程度不论客栈还是饭庄每日都是人满为患生意的红火自然会惹得他人眼红三不五时的就有人上门來找茬为了息事宁人掌柜的门大多给些钱财打发走了事可有一日百里岚在店中亲眼见到整个过程心中大怒当下就将那些人打得头破血流然后揪着衣领给一个个扔了出去 “对这些恶霸你们心软一分他们就是得寸进尺到最后受到影响的不还是自己吗”百里岚冷声教训着掌柜的眉目冷峻让人胆战心惊连连称是“若是以后在有此事直接将闹事的人打出去不必怕他们若是摆不平的就让冬雪來镇场” 掌柜的思虑一番小心翼翼地提道“姑娘这些人里有自称后台强硬的奴才听來应该是官场上有人依靠若惹怒了他们恐怕以后和官府打交道会受阻啊” 百里岚还以为是什么呢原來是这样简单的问題 “你们的脑袋里装的都是草吗”纤纤手指向上一指百里岚怒道“难道辛相提的牌匾都是摆设吗他们上面有人咱们就沒有吗放着现成的资源不知道利用整日里只会委曲求全成全的谁不还是那些恶人吗若是我在看到你们一个两个跟孬种似的屈服我就让你们全滚回总舵去” 那掌柜的打了个激灵忙垂下头摆手说道“姑娘息怒姑娘息怒奴才们知道以后该如何做了还希望姑娘能在给我们一次机会” 看着那人弯下去的脊背百里岚很纳闷独孤九鹤怎么总是派些问題人物给自己深吸了口气百里岚素手一伸说道“好了将账本给我看看” 转身小跑回柜台前掌柜双手捧着一本整理好的账册随意翻了两下百里岚就皱起了眉心中不由地就想到了长安无华那个家伙虽然油嘴滑舌但是整理账本倒是不赖一笔好字将条目列得清清楚楚反观现在这位字体如何先不说就这数字也写得不清不楚气得百里岚直接账本扔到掌柜的怀里怒道“你是文盲吗错字连篇日后对账的时候谁知道你写的是什么” 掌柜委屈地捧着账册想说他在总舵的时候每日要么负责跟踪调查要么就是杀人灭口哪动过笔杆子现在能做到这个样子已经实属不易只不过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根本不敢说出來 “你出去招个账房先生让他主笔你负责逐条核对记得找个老实可靠之人” “是是”掌柜忙应承下來可刚答应又來了难題“姑娘请账房先生的银子要从哪里出呢” 若是说眼神可以杀死人百里岚早就想将这个不着四六的家伙给灭了 “你是掌柜的你不去想难道來问我吗而且这店铺里那么多银子就请不來一个掌柜” “姑、姑娘您别生气”瞧百里岚快要吃了自己的模样掌柜都快吓哭想当初他亲手杀死第一个人的时候都沒有这么胆怯看來这个百里岚的确不是一般人呐“咱们的情况不是特殊吗这些店铺赚下的银子都用來打点人脉了不然接到手的生意也沒办法完成呀” “不说别的单就你这家店铺每日可以赚几百两一个月就能有上万两的收入你现在竟然在我面前说沒银子请账房先生”百里岚越说越气愤伸手便狠狠拍在桌子上听得掌柜心头一跳“打点关系你都打点谁去了哪家官老爷敢收那么多的银子老实交代你到底拿这些钱做什么了” “沒、沒做别的啊打点这种事总不可能只给一个官老爷吧这一层一层递交上去肯定数额庞大姑娘沒经手这种事不知道里面的门道” 冷冷笑了一声百里岚说道“那好既然你说都送礼送出去了那你把记下的帐给我看看钱是我的花在哪了给谁花了我可都要清清楚楚才行” 额际上滑下两滴汗水掌柜哆哆嗦嗦地说道“那个、那个、只是将钱给上去沒有账本” “是沒有账本……”百里岚幽幽地靠近掌柜双目直直盯着四处乱瞟的眼神一字一句轻缓却有力地说道“还是干脆就沒给对人” 就听“扑通”一声掌柜干脆跪在百里岚面前近似崩溃地说道“姑娘我求求你了别在拷问我了我都说我都说还不行吗是门主他说总舵里急需银子要我们将赚到的钱全部送回去以解燃眉之急门主一再强调这事不要让姑娘知道门主将钱周转过來之后就会原封不动地把钱送回來姑娘既然您已经知道事情原委了求求你不要在这么看着我了奴才可真经不起吓啊” 一直站在百里岚身 后的夏雨很奇怪自家的主子什么时候吓唬过他了连恐吓都沒有啊怎么他就变成这幅魂飞魄散的模样了真是江湖上把百祥门传得神乎其神原來事实不过如此嘛 要说奇怪这掌柜感觉更奇怪明明昨日才将所有银子都换成了银票交给门徒火速传回总舵这女人第二天就來查账若不是这事完全由自己经手他真是怀疑身边有了她安插的j细了 “怎么门主很缺钱吗我记得在离开之前可给了他十万两这才多久的功夫难道就用完了” “具体的情况属下也不清楚只是听说门主新进谈了笔大买卖需要先支付保障金数目挺大的但是能带來不小收益呢” 眉毛挑了下百里岚还沒仔细听具体缘由就觉得此事不靠谱但现在这个小头目手上的消息也不全问也问不出什么來 “姑娘那个咱们可还是要请账房先生” “为什么不找”百里岚斜目看着掌柜反问道 掌柜有些被问蒙了他以为自己交代了实情就能证明账目混乱并非是自己能力不行而是上面有要求自己只得照办百里岚的反问让他脑子空白了一会然后才慢吞吞地说道“那个属下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胜任管账一事” 可百里岚却对这样的答案嗤之以鼻冷笑一声无情地说道“你能信得过现在独孤九鹤不仅吃了我的鸡蛋还惦记着我的母鸡只是他真以为大都是只能下金蛋的宝贝吗欲取欲求用不了多久我辛辛苦苦经营起來的店铺就会全被他败光为了防止那样的事情发生从现在开始我要用我的人管账” “可是门主若问起來属下该如何交代呀” “那是你们百祥门的事难道这也要问我吗我与你们不过是合作的关系而合作的项目仅限于百祥门分舵现在他动的是我名下的客栈、当铺等资产与当初商议的内容相违背我当然有权选择拒绝我想独孤九鹤即便知道我不肯在将银子送给他也知道这里面的原因还有记住你们的身份來大都不是开饭庄客栈的那些事情我随便在街上找几个人來就能胜任还要你们千里迢迢从北宁过來做什么刚刚百祥门的生意我也看了一个月才接到五笔单子你们也算是百祥门里的奇葩了”百里岚咬了咬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來似的恨恨说道“下个月若你们不能接到十笔千两以上的单子就准备准备滚回北宁吧” 正文 第45章:拿人钱财替人消债 刚刚还跟幽怨小媳妇似的掌柜猛地一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百里岚喃喃道“姑娘您上次不是说好了不赶我们走吗这个月我们每个人都很努力啊能有五笔已经很不错了姑娘是整日养在深闺中不知世间疾苦做生意哪里有那么容易呀” 可怜的掌柜并不知道自己在摸着一只老虎的逆鳞只顾自己说得开心而不去看百里岚越來越难看的脸色 正在此时有个身着青灰色棉布衣的男子走了进來与旁边热火朝天的气氛不同男子周身都笼罩着一股阴郁与这里格格不入径直走到掌柜身旁那男子拉低了帽檐儿低声问道“你们这里……是可以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吗” 一听生意上门尤其是在百里岚面前掌柜立刻红光满面两手向后比划着连声说道“有的有的请客人这边请我们有单独的详谈之处” 瞧那两个人的背影百里岚眯了眯眼睛说道“夏雨咱们也过去瞧瞧看大都人都喜欢调查什么类型的事件” “是” 跟随在那二人之后五个人进入一间密室四围沒有一扇窗户只有一盏幽幽的烛火不断地上下跳跃着 见周围沒有了旁人男子才摘下帽子露出一个光可鉴人的脑瓜儿顶男子一边叹着气一边伸手摸了摸脑袋满是惆怅地说道“说起來真是难以启齿啊我今日來是要你们替我调查下我的娘子我怀疑她……” “她给你带了绿帽子对不对”掌柜的双眼瞬间变得贼亮贼亮的自信满满地说道“你放心在捉j方面我们可是行家不管多难查究的案件到了我们手上都是手到擒來您只需要将你老婆的闺名、平日里习惯出入哪里告诉我们用不到半个月准备让您亲手抓住j夫” 百里岚嗤笑一声而后转过目光看向了别处因为她不想一会亲眼见证手下被惨打的模样 “啊”吃痛地捂着眼眶掌柜瞪大着另一只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怒道“你、你打我做什么偷人的是你老婆又不是我” “你老婆才偷人了呢你全家都偷人了”光头男子满目通红一副要与其同归于尽的模样 “你老婆沒偷人那你干嘛一副苦瓜脸啊” “一直当不上爹我能高兴得起來吗”光头男子一把拽住了掌柜的衣领将他凑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不是你们自己说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吗老子拿得起钱就是要你们去调查一下我老婆为啥怀不上孩子” “啊”掌柜的一愣像是沒想到这男人竟然会让自己去解决这样的“难題”支吾了半晌这才小声说道“你这应该去医馆找大夫啊找我也解决不……” 一只素手不着痕迹地将掌柜从那双大手下解脱出來而后淡语道“凡事好商量何需大动干戈只要阁下交下定金我们一定会为你联络最好的妇产大夫其实不孕不能都归结到女方的责任范围里作为丈夫也有责任审视自身” 百里岚说的很隐晦但已经让光头男子恼羞成怒他想冲着百里岚大声辩驳可在看到那样一双看透世事的双眸时心底所有的隐藏都消失不见只能无力地垂下双手苦恼地说道“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好像有问題可这样羞耻的事我要怎么去找大夫可能我今日去瞧了明日大都便都知道谁家的谁生不了孩子我可受不了这样打量、嘲讽的目光” “这个简单不就是怕被认出來吗那我们可以从外地为你找來一位名医在诊治时你也可以蒙着脸更让人 看不出你的身份來如此阁下可满意” 虽然百里岚声音并不高昂却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让那光头男子不由自主地就点头答应道“好就听你们的吧”待他反应过來时都已经交完订金契约书也都签订好了 看着手中的契约书男子有着怔愣心道困住自己三年的问題难道在这里真能解决 “好了阁下可以回去了待我们安排好人手就会派人将阁下接來应该还是会在这间屋子内到时候请阁下听从命令安排” “哦沒问題”点头过后男子这才意识到往日里都是他在给别人安排任务查验完成情况可今天都反过來了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开始给自己出谋划策这让他有些不自在可是这样的不自在很简短在他刚刚有认知的时候已经完成了此次交易被人带领着离开了暗室 就剩下百里岚与掌柜的之后百里岚美目横了过去冷冷质问道“怪不得百祥门接不到生意又你这样的掌柜能接到就怪了” 这、怎么又怪到自己头上了 掌柜不明就里而那副稀里糊涂的模样让百里岚定下了主意 “好了明日我就会派人过來暂时接替你手上的工作而我也会将这里的情况告知门主最后你是去是留完全看他的意思好了” “姑娘我又做错什么了”这回掌柜是真哭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道“想我八岁就为百祥门卖命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终于看到出人头地的机会姑娘可不能就这样不要我了啊这回去以后我可沒有脸面呆在百祥门了呜呜” 被大男人哭得心烦不已百里岚一脚就踹了过去就听后者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旁的原因总之不在发出噪音了 “一个大男人总是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自己看看你把分舵管理好了吗根本沒有商业头脑做事循规蹈矩不知道转圜在这样下去百祥门根本不用存在了养着你们还浪费银子干脆全部清理掉一心一意地做普通生意算了” “姑娘、姑娘怎能这么无情呢”抬起一张泪水连连的脸掌柜不甘心地位自己辩解着“属下每日起早贪黑从不敢怠慢难道属下的辛苦换來的只是抛弃吗多让人心寒呐您就留下我吧哪怕不是分舵主做做助手也行总之我是真沒脸面回去啊” 百里岚瞪了他一眼怒道“谁说要敢你走的难道你自己不适合做管理工作整个百祥门还都要为你陪葬不成” 百里岚的话让掌柜迷惑了他抽抽涕涕地看着百里岚不解地问道“怎么、怎么还不赶我走了” “你的追踪和刺杀本事一流可以留在这里做专项特使完成特殊任务可管理分舵你根本不适合我明日就会再派來一人管理这里的日常事务你要完全听从其指挥记住了吗” 得知自己不用被打包送回去不论让自己做什么都开心当下掌柜便点着头心满意足地说道“记住了姑娘放心吧属下一定会全心全意地辅佐新掌柜” 这掌柜到现在才总算让百里岚轻缓眉头而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來着” 男子脸垮了下因为这是百里岚第三次问自己的名字了“姑娘属下叫何达” 何达…… 在心中默默又念了一遍百里岚希望这次不要又将这个毫无特色的名字给忘了 “什么让我去做掌柜”回府之后百里岚正坐在火盆旁边烤火见百里茜也在便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她只是百里茜听过之后忙摆着双手拒绝道“大姐我可不行那是男人们做的事我从來都沒接触过怕做不來啊” “谁都不是一出生就拥有与生俱來的处理能力不都是一点点学习的吗而且你不是想锻炼自己不想一直呆在阁中吗” 话虽如此可百里茜始终是惴惴不安的她也想像百里岚一般有强大的能力靠自己获得安稳的生活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可真要让她在我抛头露面她真不知要如何下手 “你放心好了到了店铺里会有原來的活计协助你告诉你日常流程你熟悉几日之后就会慢慢顺手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如果连这点挑战都不敢接下我真不知要如何安排你的未來还是找个靠谱的男人再嫁來得把握一些” 百里岚的激将法很奏效百里茜当下便挺着胸脯倔强地说道“与其把命运交到不知名的男人手上还不如亲自掌握命运大姐我去” 微微勾起嘴角百里岚满意地看着百里茜说道“你放心好了这次给你安排的任务绝对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内明日我会安排一个人跟在你身边他叫做何达以前的掌柜那个人做事一板一眼不知道变通所以我让他做回了伙计能够恪守本分就好你呢在店铺中主要的工作先是整理账册待熟悉整个流程之后在接手店铺里方方面面的工作了解” 仔细聆听之后百里茜郑重地点头说道“是我都记下了不过大姐我之前听你说这些店铺并不是普通的生意后面还与百祥门有联系那我可会与百祥门的人有接触” 正文 第46章:培植势力 “自然那个何达就是百祥门出來的” “什么那会不会很凶悍” 瞧百里茜绞着帕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百里岚不由轻笑一声说道“凶悍他若是凶悍整个九州就沒有不凶悍的人了好了不要被百祥门的传言阻碍了视线他们就如同普通人一样有血有肉有怒有笑和你我也沒有分别不要多想了明日亲自走一趟不就都知道了” 见百里岚收了话題不想多说百里茜只得安静下來可心中却乱成了一团不知明日到底会发生什么 第二日百里岚带着同样身穿狐狸毛斗篷的百里茜站在饭庄门口立刻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哟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可真标致” “岂止是标致简直就是绝色真不知她们许了人家沒有” “许沒许人家也与你沒有关系沒看到她们身上穿的狐狸斗篷吗就那色泽那光滑程度沒有一千两下不來呢” 一听这价钱众人不由啧啧称奇 感觉到身边的百里茜浑身不自在百里岚拽了下她的手侧目笑道“怎么感觉别扭了” 无声地点了点头百里茜说道“是我不喜欢他们放肆的目光” “可从现在开始你要习惯这样的生活而且那些眼神根本沒有那么可怕看就看好了他们又不敢扑上來咬你几口” 百里岚的比喻让百里茜掩唇而笑 “呀姑娘过來了” 何达在里面听到外面有声音就抻脖子往外面瞅着然后就见到一片冬景之中有一抹异常亮丽的身影巧兮笑兮让人入目难忘 忙不迭地跑到百里岚面前何达讨好地笑道“外面天冷快进去暖和暖和”目光在瞧见旁边的百里茜时何达顺便又问了一句“这位姑娘是” “她是你这里的新掌柜我三妹百里茜”简单地说了几句百里岚便带着百里茜先进了饭庄而身后的何达已经石化在原地了 进入饭庄之后百里岚带着百里茜随意转了转然后带她进入密室说道“这里便是百祥门的分舵了只是因为那个不成器的何达百祥门发展迟缓都快半年了接到的单子寥寥可数希望在你的管理之下百祥门能够如日中天” 密室内有些阴冷百里茜扯着斗篷有些胆怯地说道“大姐我、我说什么他们能听吗而且好多事情我都不懂我……” 说來说去百里茜都想打退堂鼓可大姐说过这点挑战都不敢迎接那日后何谈强大所以百里茜就僵在了那里在接受和拒绝之间犹豫不决 石门“轰轰”而开何达瘦弱的身子挤进來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装有茶水和点心满面笑容地说道“两位姑娘快喝点热茶吧石室里阴冷怕姑娘身子吃不消我特意让人准备的红枣姜茶不知道两位会不会喜欢” 看何达殷勤地忙活着百里茜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说着“不必客气”之类将茶杯放在唇边百里茜小心抿了一口觉得这茶香甜微辣不论是温度还是甜度都刚刚好抬头看着何达百里茜由衷赞叹了一句道“很好喝呢手艺真不错” 何达“嘿嘿”笑了两声摸着后脑说道“姑娘喜欢就好我还会做很多种茶点呐只要姑娘想吃我就为你准备” “啊这东西是你做的” “是啊我别的喜好沒有就喜欢鼓弄这些东西小时候还被我娘训斥过说我沒出息呢嘿嘿” 百里茜则摇头笑道“都说君子远庖厨可远离了庖厨就真是君子吗入了庖厨也未必不能有大智慧” “姑娘这话说得对不论做什么只要心中有杆称就不会失了准则若是我娘当初也有这个觉悟沒准今日我就不会进入百祥门而是在这里做个鼎鼎有名的厨子啦” 何达说话幽默风趣与百里茜想象中那种凶神恶煞的模样相去甚远心中的戒备也慢慢放下甚至觉得与这样的人合作也沒什么不好 瞧两个人谈笑晏晏百里岚玩味地勾起嘴角而后喝了口姜茶却立刻皱紧了眉勉强将口中的茶水咽下随即便将那茶杯放到一边离自己远远的地方 何达的转变让百里岚始料不及不过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相比严词犀利的百里岚百里茜更沒有攻击性也更能让他产生共鸣既然已经注定做不了掌柜不如就甘心接受好好辅佐百里茜至于未來如何现在谁都不知道做好眼下便是对未來最好的负责 “好了你们该熟悉的也都熟悉了茜儿你便留在这里学习如何做个掌柜吧记住凡事不要怕你都可以解决的即便解决不了也可以交给 我來处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店铺里的掌柜了你的一言一行对这个店铺对这里所有的伙计都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所以凡事都要深思熟虑知道了” 百里茜郑重地点头应道“大姐放心吧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珍惜不让大姐失望的” 目光微错视线落在何达身上还未等百里岚开口何达忙许诺道“姑娘放心属下一定会倾尽所有辅佐茜姑娘让百祥门下个月多接大单” “好我记住你的话了若是下个月达不到就为你是问”说完百里岚便带着夏雨离开密室而何达则苦着一张脸心道怎么拍马屁都不能让这个女人心情好一点呢 “你不要担心若是真做不好也由我担待着呢咱们一起努力吧”百里茜以为何达口说大话被百里茜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友善地上前安慰着 何达一回身就看到百里茜温柔的笑靥刚刚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同时心想身边有这样一个可人似乎也不错嘛 与百里岚走得远了夏雨有些担忧地说道“郡主就这样把三小姐留在这里会不会危险啊三小姐毕竟是女子而饭庄里龙蛇混杂的若是有人对三小姐不利怎么办啊” “若是有何达在还能伤到三妹那百祥门真就可以关门歇业了”坐上马车百里岚将手炉拿來放在手心上暖着百里岚的体温常年冰冷即便此刻暖炉在手也感受不到多少温暖她本不想要这小东西可耐不住春风她们在耳边磨叨索性就由着她们去了 将另一个已经凉掉的手炉添上炭火夏雨说道“可是奴婢看那个何达有时候笨笨的有时候又机灵得很 一等庶女第38部分阅读 煤?不像是个简单的人呢” “简单或复杂都无所谓只要能将百祥门分舵发展起來便好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北宁那边有所动静之前抓住有利时机” “郡主您指的时机是什么” “时机自然是能反败为胜的东西” 百里岚的回答很模糊让夏雨百思不得其解还想仔细询问就发现百里岚已经闭目微暇当下便不敢在发出声音让外面的典海放慢速度别让马车颠晃 “夏雨在前面的街口我要将车停靠一会你照看好姑娘” “啊你要去做什么啊” “阿君想吃烤红薯那胡同里有一家据说烤得特别好吃所以我想去给她买一些你放心一会也给你带一份” 本还想说什么的夏雨听了这话笑眯了眼小声叮嘱道“那快去吧只是别太晚了” “放心吧”慢慢将马车停下來典海侧身一跃便稳稳落在地面上而后大步离去沒多会功夫身影就隐藏在叠叠幢幢之间 “哎木头似的典海师兄也有柔情蜜意的一面呢四小姐真是好福气” 夏雨自言自语地说着待说完了才觉得声音有些大忙掩嘴看向百里岚见其依旧闭目这才松了口气 冬日的大都日子过得缓慢而懒散在不知不觉中就迎來百里姐妹在大都第一个新年大都和北宁的习俗相差甚远就连过年的用品也都各不相同为了能过上具有北宁特色的除夕夜四个丫鬟走遍了大都寻找北宁人开设的店铺这才勉强将东西凑齐在加上百里茜喝百里君的巧手将小院装点一番立刻就有了过年的气氛 在除夕那日百里岚让店铺里的伙计都休息在大都有家室的都会去过节而从北宁过來的孤家寡人们便叫了过來一起过年 说实话对百祥门的人來说除夕是个很熟悉却又极其陌生的词汇因为要执行任务他们经常天南海北地奔波其中的大多数人也沒有家人过年与否在他们看來不过和普通的日子一样沒有特殊意义不过今年的除夕很不一样不但可以休息还获邀参加百里岚准备的除夕宴或许不会多豪华但这陌生的新鲜感却让人很期待 正文 第47章:误会丛生 一大早小院里就开始忙碌起來丫鬟们该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该准备菜品的就准备菜品分工相当明确速度快得让人咂舌而百里君和百里茜带着小宝和典海在院子里挂上红灯笼贴上了对联还贴上年画将小院布置得喜气洋洋不到晌午的时候店铺里的伙计们带着贺礼前來刚进门的时候便都热络地向主人们讨手拜年说着讨喜的吉利话 何达左右看了下问着身旁的百里茜道“咦大姑娘不在吗” “哦大姐一早就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眼下也沒什么需要大姐忙的便让大姐在里面清净清净怎么你有事要和大姐说” “不不沒有我只是问问而已”何达忙摆着手连连说道只是在说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瞄着旁边见无人注意到自己时才小声在百里茜耳边说道“茜姑娘我想麻烦你件事能否帮我将这东西送给大姑娘过年了作为属下我都沒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实在是说不过去今天晌午捉摸了半天才买了这个希望茜姑娘能帮忙传递一下”说着还将手里的小盒子偷偷摸摸地交给了百里茜 可百里茜的指尖刚碰到那小盒子就觉得手边一阵风起在定睛一看原來盒子被小宝抢去此刻正握在手中笑嘻嘻地高举起來大声嚷嚷道“何大哥要给三姐什么东西呀神神秘秘的给我们也看看嘛” “小宝”百里茜知道这东西是给百里岚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她也沒办法说毕竟刚刚何达才交代过这东西要偷偷交给大姐见周围有人围了过來百里茜一跺脚着急地说道“快把东西还回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什么三姐又怎么知道哎呀不要那么小气嘛就给我们大家都看看好了”说着小宝做势就要将盒子拆开这动作吓得何达出了一身的冷汗 何达也沒做多想飞身上前举手就要抢回可小宝年纪虽小轻功却在武林中都难逢敌手所以轻巧地躲过了何达的袭击小宝的小手也灵巧就在这躲闪的功夫已经三下五除二将东西给拆开在何达的尖叫声中一个粉色盒子暴露在众人面前 “咦这是什么呀”小宝将东西凑在鼻子前闻了闻觉得还有香味只是即便如此还是不能辨别出是什么东西 眼看百里茜变了脸色百里君忙将小宝手中的东西拿过來嗔怪道“过了年你就九岁了怎么做事还是沒有分寸”将盒子交到百里茜手上百里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三姐别多心小宝还是个孩子玩心大众位前厅有瓜果请移步至前厅稍等片刻一会就可以开餐了” 其实刚刚百里茜也很好奇想知道小宝将东西打开之后里面装的是什么直到百里君将盒子又还给了自己这才反应过來原來众人都误会了当下脸色通红百里茜觉得百口莫辩偏偏又不能道出实情只能默默将东西收在手中想着一会要好好和大姐解释清楚 而何达干脆被刚刚的一幕刺激到反应失灵呆呆地看着百里茜走过來满面愧疚之色 小宝又嗅了嗅鼻子脑中灵光乍现开口便说道“啊我想起來了那个味道是姐姐们喜欢的胭脂味何大哥你送给三姐的是盒胭脂吧”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变了脸色看向何达和百里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沒办法不能怪大家大惊小怪因为在北宁男子送胭脂给女子就代表他对该女子有意若女子接下就代表她接受男子的一片真心尤其是在除夕这样特殊的日子偷偷送上这样的礼物很难不让人遐想 关于送胭脂的说法百里茜听说过以前得宠的时候肖鹏也送过两盒胭脂虽然颜色她并不喜欢但却让其他房的女人们嫉妒不已由此可见胭脂代表着一只寓意与其价钱无关可何达对这种说法是一点都不清楚在小时候还沒有接触男女之爱时他是个小孩子自然不知道这些长大一点就在百祥门接受训练整日里累得像只驴似的更沒机会知道了直到现在他也沒听说过送人胭脂还有特殊的意义以至于此刻像个傻子似的好奇众人的目光为何变得不一样了而他之所以想送这东西给百里岚是觉得百里岚整日里不施粉黛是因为沒有而已为了能讨直系上级欢心又考虑到女人一般都喜欢擦脂抹粉便大胆地选择了胭脂作为礼物只是看着周围他渐渐觉得今日这个选择有点不太靠谱 “什么事怎么这么吵”从书房走出的百里岚正好瞧见众人围在那里家奴也不劳作了主子们也忘记招待就连宾客都是一副瞪大眼睛吃惊的样子刚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大姐”小宝跑到百里岚的身边靠在她的腰肢旁仰头说道“刚刚我们发现何大哥偷偷送礼物给三姐呢小宝也想要礼 物呢” “一会儿会给你压岁钱的”将那双小手重新压了回去百里岚皱眉看向何达说道“你又在这里作乱送礼物什么时候不可以难道一定要弄得大张旗鼓吗” 见百里岚來了而且也误认为自己送礼给百里茜这下何达可不淡定了搓了搓手何达开口说道“那个事情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的我……我和茜姑娘我们……” “东西都送了还婆婆妈妈什么”百里岚不耐地皱起了眉而后看向众人说道“今日是除夕邀各位北宁同乡共聚一堂希望大家不要拘束尽情开怀” “多谢大姑娘”众人齐齐双手抱拳向百里岚表示感谢唯有何达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天色渐渐黑了下來春风将红色的灯笼一一点亮火红色的烛火照耀着小院为寂寥的黑夜增添了一抹亮色 “各位请移至前厅晚宴已经准备就绪” 当众人随着夏雨來到前厅时还未进门就被里面的香气勾引得口水泛滥 使劲儿吸了下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沉醉地说道“这味道和家乡菜很像啊我有多久沒吃的家乡菜了恐怕有十年了呢” 经那人一提众人纷纷怀旧起來遥想着家乡的感觉 待众人各自坐好之后百里岚便带着姐弟姗姗而來今夜的百里岚稍作打扮并身穿一件红火长袍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是美得动人心魄只是众人还未來得及看上第二眼百里岚带着冷意的目光便扫下來当下谁也不敢在多看纷纷低下头來看着盘碗里自己的倒影 命秋霜为各人斟满酒百里岚举起酒杯向众人说道“今日能在大都与诸位同饮实乃三生有幸我百里岚代百里家族多谢各位莅临”语毕百里岚率先干了手中的酒碗那豪爽的气度令在场的男人们也自叹不如 见百里岚都喝干了手中的酒众人自然纷纷举杯饮尽杯中酒同时说着感谢百里岚盛情款待的话不过按理來说像这样说客套话的时候自然是少不了何达的可今日的情况实在特殊他多说一句话身边便会有人暧昧地看过來让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后來干脆为了避嫌选择闭口不语 待众人酒过三巡百里岚拍了拍手掌沉寂的目光一一划过众人用凛冽的声音说道“正好赶着今日这个机会我有事要当着大家宣布我的四妹百里君与无崂山大弟子典海互生爱慕情定三生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为其做主典海为人稳重品行兼优是不可多得的良婿而我四妹百里君知书达理端庄贤惠也是世间难寻的好女子今日希望大家做个见证我这个做姐姐的便将我的四妹许给典海” 虽然之前便有所准备但是当百里岚亲口说出來的时候典海还是有被幸福冲晕的感觉稳了稳心神典海上前俯身说道“多谢百里姑娘成全” “谢我就不必了只希望你以后能对阿君好对了明日起你便回无崂山吧毕竟你出來也有段日子了而且你的婚事还是要告知伍孤先生才好待你在那便将事情准备妥当了我们在启程将阿君送到无崂山去” “大姐”百里君突然回过头问道“难道不是在这里成亲吗” 百里岚摇头失笑说道“真是个傻姑娘嫁给典海之后你便是无崂山的人了如何还能留在我的身边若是日后你想姐姐们了也可以和典海回來看看” 似乎沒想到百里岚会赶自己走百里君红了眼眶摇头说道“若是要和大姐分开那阿君不要嫁了” 这话一出口可真是急坏了典海身子微微上前皱眉说道“阿君说什么呢咱们日后留在哪里都说不定可不要因为小事就断了咱们的姻缘” 正文 第48章:除夕宴 “离开大姐怎么能是小事呢我不管我要留在大姐身边其他人的等等再说” 眼见好端端的喜事就要这样告吹百里岚绷起了脸重重放下手中的酒杯 当 “现在不是闹小脾气的时候阿君幸福來之不易若是不能伸手抓住很有可能会抱憾终身的你与典海相遇相知不易为何不动珍惜” “可是我也很珍惜和大姐的情谊啊如果沒有大姐我现在恐怕早就因为流言蜚语死于一尺白绫了既然大姐给了我重生我又怎能弃大姐而去”百里君是真的不想离开百里岚离开姐弟们能重新将百里家的人聚集到一起多不容易她是知道的若是她开了这个头姐妹们可能会各奔东西最后又是家不成家那当日的努力不就白费了这半年她品尝到亲族的温暖虽然百里岚对人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她能感觉到那冰冷的背后是一颗赤诚的心远比那些表面上对你笑实际上满腹算计的人强 伸手将百里君扶起百里茜看向坐在上首的百里岚说道“今日是除夕夜本是开开心心的日子干嘛弄得这么悲情呢阿君和典海情比金坚自然是要成全的而阿君对大姐和姐弟们情深意重也是千金不换两边都是情义两边也都割舍不掉既然如此咱们还是等典海师兄回了无崂山之后看伍孤先生怎么说吧伍孤先生可算是典海师兄的亲父咱们也要尊重人家的意愿不是阿君你马上就要嫁人了可不能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一点都不好看新娘子要笑着才美啊”用帕子擦掉百里君的泪水百里茜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脸颊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一直不发一言的小宝伸手拽了拽百里岚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姐我也不想四姐离开可若是四姐真的不想走咱们不要赶她离开好不好” “我何时说过要赶她离开了”百里岚无奈地坐回椅子上皱眉说道“今日本是高兴的日子宣布的也是件喜事众位宾客也都还在看阿君不要失了分寸” 不过是一句话便让百里君忙掩面拭泪整理仪容而后在百里茜的扶助之下缓缓站起身向众人施礼赔罪道“刚刚是阿君失仪希望各位不要见笑” “哪里百里家的姐妹重情义真真是让人动容啊我等羡煞还來不及如何会笑话” “就是新媳妇都不愿离开家想当年我那妹子与情郎相好的时候总是腻歪在一起好像看不够似的可出嫁那日真是哭惨了险些误了吉时呢” …… 众人一边跟声附和着一边暗暗打量着百里家的姐妹心中不由赞叹道这定南王真是好福气生下的女儿各个远非常人百里岚不必说就看那气势天下间的男儿都鲜少有能匹敌单说刚刚那四小姐能够嫁入无崂山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而且这个典海在武林上也很有名望虽然名气沒有四大公子來得响亮但也是有所作为的青年可四小姐根本不在乎这些依旧为了与姐弟的情谊甘愿放弃姻缘此女子真可谓是正义凌然 眼看着众人的目光中既有胆怯又含着激赏百里岚的嘴角不可察觉地弯起 “这里好热闹啊” 一片喜气洋洋中突然冒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让百里岚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就见门口处一个锦衣公子身穿一件绣有金丝图案的藏青色长袍在领口和袖口上绣有一圈白色绒毛衬得男子更是俊逸无双唇红齿白只是这男子虽然气质高雅却是坐在轮椅上由身后小厮缓缓推入前厅 “我并沒有邀请你來不请而入似乎有失道德” 唐凌双早就习惯了百里岚的唇枪舌剑丝毫为将其放在心上反倒像是这里的半个主人一般向各位宾客拱手拜年好不热络 “唐凌双你沒听到我的话啊我让你离开”说着百里岚手指一笔直接指向了大门外 唐凌双四大公子之一的唐凌双 众人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这人的轮椅与普通的不同暗藏机关杀机隐现在加上男子俊美无寿的容颜定是无双公子了真沒想到远在大都能看到北宁无双公子真是大幸 只是百里岚似乎很不喜欢无双公子张口闭口地赶人家走这……也不好表现得太热络呀 不过众人之中有一个是异类的因为之前一直喝闷酒现在脑袋有点晕晕的本就不太灵光的头脑现在做起事來更是不走心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何达走到唐凌双面前瞪大了眼睛仔细盯了会才嘿嘿傻笑道“呀喝还真是无双公子呢我以前、以前跟踪过你只是最后跟丢了还被上司责骂了嘿嘿今日啊总算看到个正面也不用偷偷摸摸嗯这样的感觉还挺好的” 眼见百里岚的面色越來越难看百里茜忙低声召唤道“何达何达快回來” 迷蒙地转过身何达疑惑地看着百里茜说道“你叫我干嘛我要和无双公子多说几句话等过了今日人家又是高高在上的无双公子哪里能和我这无名之辈谈天了说起來这还是托了大姑娘的福了呢” 唐凌双抿了抿唇角在看着百里岚的时候多了一丝轻快“你看你的伙计都很欢迎我想來你这里也不会少那一副碗筷吧”说完竟然径自与何达相伴而去捡了张桌子便坐下來 手指一用力便将握在手里的筷子捏成两截百里岚的眸子都快喷出火來全场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偏偏坐在角落里的那两个人如同无事一般把酒言欢好不欢乐若不是亲自验证过那何达真是百祥门之人她此刻真的会以为这个何达根本就是唐凌双派來的细作 深吸口气百里岚努力忽视那两个人看向众人朗声说道“既然是除夕夜自当要有些节目助兴小宝你就为众人舞剑吧” “是”小小的英气少年领命而出抽出长剑气势如虹手腕飞转脚下移动一套套诡异多变的剑招行云流水一般舞出令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脚尖画弧收势而后单手执剑向众人一敬 “好” 不知是谁先拍张喝彩后面的人也犹如大梦初醒纷纷鼓起掌來就连角落里的唐凌双也是由衷称赞看來用不了多久江湖上就会多一名天赋异禀的少年郎了 见众人毫不吝惜对自己的夸赞小宝摸了摸后脑有些难为情地腼腆一笑而后便坐回了座位上脸色有发红的迹象 “好啊小公子这剑招可真是好令属下想到了……呃”大声地打了个酒嗝何达双眼迷蒙地说道“想到了当年的定南王呢定南王也是舞剑高手小公子定能荣耀门楣重展当年定南王府的风采” 这何达整晚说的话也就这句能入得了百里岚的耳只是还沒來得及夸他半句就被后面的话又气得怒火中烧 “等小公子长大之后就可以接管定南王府那样的话就不用你们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了女人嘛还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好你们说什么样的女子最美当然是娇羞可爱的了可总是在外面奔波见到的男人数不过來都麻木了在看到自己的夫君时哪里还会有什么娇羞多看一眼都烦呢” 百里茜无奈地捂着额头心道这回何达算完了罢了就任他去吧反正已经惹怒了大姐左右都是一死就让他痛快一次好了 何达不知道自己正处在危险的边缘还在洋洋得意着询问旁边的同伴自己说的可对 “你说的沒错女子就是需要娇羞一点只不过夫妻二人总是要有一方支撑家庭开支才行不然一家子都要喝西北风吗如果丈夫有能力便是妻子在家相夫教子可若是妻子比丈夫更有能力赚得到更多的钱呢那男人是不是就要留在家中相夫教妻了既然这个提议是何达提出來的那无论如何将來也要为你指一门亲事至于谁主内谁主外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突然吹來一阵冷风让何达不禁打了个激灵混沌的思维有一丝清醒这丝清醒让他越來越冷到最后还感觉脖子凉飕飕的缩了缩脖子何达安静地窝在座位上觉得有必要重新整理下思路了今晚本是想趁着除夕之夜送百里岚一份礼物敬敬孝心可鬼使神差的东西到了百里茜的手上还被大家误以为是送给茜姑娘的 对了一切的不对劲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也变了为了稳妥起见自己就不与人搭话闷头喝酒 这酒喝起來也沒觉得辣口不知不觉间灌下不知多少杯在然后在然后…… 何达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脸颊心想这回完了百里岚不愿意听什么自己偏说什么刚刚大姑娘还说什么來着给自己找个媳妇 坏了这找來的肯定不是嘴歪就是眼斜再或者是个满脸麻子的丑八怪哎自己的命咋就那么苦人家都是越拍马屁官职升得越快自己倒好刚拍了一下连漂亮媳妇都沒了 正文 第49章:当众表白 瞧何达垂头丧气的模样唐凌双好笑道“刚刚你还豪言壮志呢怎么就这会儿功夫就沒了底气” “怎么有底气惹怒了大姑娘怕是以后沒有好日子过咯”何达哀怨地喝了口酒唉声叹气的 “也未必只要你摸准百里岚的脾气在她的忍耐范围内还是可以搏一搏的” “还搏一搏能保住小命一条就不错了”何达又灌下一杯酒而后看向唐凌双说道“对了无双公子今日怎会來了大都还是不请自來的可是与大姑娘是旧相识” 唐凌双认真思索了片刻而后说道“这样说不准确她是我要努力娶到的女人所以应该算做无双公子的准夫人吧” “啥你要娶大姑娘”或许是太过吃惊何达一时沒控制住竟然给重复了一遍声音虽然不大但也足够让众人听个清清楚楚一时间场面静得可以听到针落的声音大家都惊恐地看着何达而何达则无辜地摊着双手表示不是自己要娶百里岚真正有这样狼子野心的是隔壁的家伙于是众人调转了目光看向坐在旁边的唐凌双而后者竟然混若无事地继续饮酒那落落的身姿好像做了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百里岚冷冷笑一声看似与平时动怒时无异但唯有身边的人才能感觉到有一股阴风正顺着众人的脖颈吹过來让人不由胆战心惊似乎正有一场超乎寻常的灾难正席卷而來 “何达我看你今日是不想过这个除夕了怎么太留恋过去的一年想把命也留过去吗” “大、大姑娘我刚刚、刚刚不过是听到个太惊悚的消息不小心就给说了出來我、我本意并非如此啊”见百里岚眼中动了杀机何达忙摆手说道“而且若我不将这话说出來大姑娘又如何知道有人对您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呢咱们可要防患于未然呐”何达说的很诚恳好似刚刚说出的那句话并非是为了让百里岚难堪而是位了她好替其排出一个隐藏的威胁 但是何达今晚做了太多不可做的事以至于他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了 “各位不要难为这位小兄弟了”见场面越來越难以控制唐凌双朗声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刚刚是在下情难自禁了抱歉不过我的道歉只限于当众流露出情感让百里姑娘感到为难至于婚娶一事还希望百里姑娘能认真考虑一下” 唐凌双的胆大令众人为之侧目若不是碍于百里岚还在场真想起立鼓掌赞叹他的勇气既然世间有了百里岚这样强势的女人就要存在无双公子这样百折不挠的这样才顺应自然法则嘛 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百里岚一步步走到唐凌双面前盯着他卓然的双眼浑身杀机毕现“唐凌双现在你站出來充英雄了你似乎忘记了本來你就是不速之客是不受欢迎的现在又出言轻薄若是在留你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现在就带着你的人立刻从这里离开” “你在恼羞成怒什么呢”唐凌双根本沒有动弹的意思依旧坐在那里看穿世间百态的双眸安然地看着百里岚声音朗逸又不失感性地说道“若是你心中沒有我就算我百般纠缠你也会无动于衷的百里岚你现在的反应会很容易让我误会呢” “不要误会唐凌双我说过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你趁早死心吧不要出现在我身边我很讨厌看到你” “讨厌也是一种情绪呢我会努力扭转这种情绪让你慢慢喜欢上我百里岚难道你不觉得咱们很相配吗一样的孤傲一样的骄纵我想这世间唯有我能和你匹配了” 这人真是无双公子 众人听过唐凌双的“内心独白”之后惊愕得都合不拢嘴了传说中的无双公子淡华如 月清新高雅学识渊博待人谦逊而眼前的男子脸皮厚自夸自大视世俗与无物与无双公子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典海见这种情况忙上前伸出长剑拦截在两人中间怒喝道“公子逾矩了若您真中意与大姑娘便正正经经地上门提亲这样言语挑逗算什么若公子执意如此对姑娘不敬请恕在下无礼” 见典海亮出武器阿泰也不甘示弱双手从背后抽出双锏对着典海虎目眈眈 眼见场面一触即发百里君担忧地拉拽着百里岚的衣袖紧张说道“大姐你快说句话吧在这样下去他们恐怕就要打起來了” “打起來又如何那个男人这样羞辱我大姐早该教训教训他了”小宝也气愤地挥出长剑也不管自己能否打得过人家反正气势一定不能输 “那个各位各位能否听我说一句”何达不知什么时候插在百里岚和唐凌双中间满面陪着笑说道“咱们都是从北宁來的而今儿个又是除夕眼看就要到子时了不管如何咱们先放炮仗吧让那些郁结都随着炮仗声响而消弭你们看如何” 唐凌双点了点头说道“快到子时了现在打打杀杀的不好容易为新的一年招來祸患呢阿泰将武器收回去” “可是公子……” “我让你收回武器” 看着典海阿泰愤愤不平地将双锏放下只是仍旧做着防范的姿势在典海扑过來时好能将唐凌双拦在自己的身后 “无聊的人我也懒得和他多话”命令典海收势百里岚率先离开了前厅由百里茜代为主持大局在坐的人大多数都是与百里茜相熟的所以百里茜并未与众人多做寒暄便直接在院子中点燃炮竹和烟火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被冲淡了一点 见百里岚离开唐凌双也沒了留下來的意思便向百里茜告辞带着阿泰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小宝奇怪地皱着眉歪着脑袋说道“四姐他是真的想娶大姐吗” “这个……”百里君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无双公子精与智谋他心里怎么想的这天下间恐怕沒几个能看破” “其实他能做大姐夫也不错样子斯斯文文的而且大姐竟然拿他沒办法四姐你不觉得奇怪吗往日里大姐若是说得烦了早就将武器甩过去了哪还给他那么多机会唧唧歪歪可今日大姐一直都沒主动动手而且也沒让冬雪和典海师兄出手就算无双公子武功高强可是有冬雪有师兄还有我还有在场的那些掌柜们怎么样也能打个平手吧若是运气好还能打赢呢可是大姐竟然连提都沒提呢” 听小宝这样一说百里君也迷惑了暗道大姐真对无双公子有了别样的情愫 若是百里岚亲耳听到自己的弟弟妹妹如此评论肯定会气得将房顶都拆掉其实百里岚未动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想吃春风煮的素馅大饺子若是两边真的打起來春风肯定过來帮忙那样就沒有人在后厨看着饺子好好的一锅饺子肯定就变成面片汤了來到这个世界之后百里岚吃不惯这里的饺子便将脑中依稀记得的做法告诉了春风让其改良之后在重新准备一锅饺子而春风不愧是心灵手巧的女子不过试了一次便轻松做出了让百里岚熟悉的饺子味道刚刚与众人盘旋半天又遇到不请自來的唐凌双百里岚早就肚子空空将春风煮的饺子也想了一百八十遍若不是怕饺子煮得时间长会影响口感她肯定是要和唐凌双大打出手的 站在后厨百里岚心满意足地吃着皮薄大馅的饺子觉得异常满足 除夕夜就因为唐凌双的出现而弄得不欢而散还沒出正月的时候典海就出去回到无崂山准备与师傅亲自讨论婚礼的事情百里岚这边并沒有太多的说法一切都按照百里君和典海的意思來而百里君自己却有一点必须要典海遵守的就是成亲之后也不许离开百里岚 这个要求让典海有些头疼他只能带着困惑和不舍离开了大都 站在城门外百里君遥望着变成小黑点的典海惆怅地叹息一声 “不要担心典海的武功不弱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而且他还心急回來见你脚程自然也是快的”百里茜在一旁安慰着百里君浅笑说道 “三姐其实我很矛盾希望典海师兄能快些回來看到他平安无事可另一方便又害怕他回來之后要带我走到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啊” 轻抚着百里君的长发百里茜说道“不要担心大姐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有大姐在你还怕什么呢” “就是因为有大姐在我才会担心的啊三姐如果大姐真打算不要我了怎么办啊就让典海将我带回无崂山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们该怎么办啊”又提到了自己困惑的地方百里君眼眶湿润无措地搅动着手帕好像现在就要生离死别似的 正文 第5o章:三皇子 “傻丫头不要多想咱们现在的日子得來不易干嘛要拿來想那些不可知的事情呢反正事情來的时候总会有办法应对倒不如珍惜现在能快乐一天便赚到一天” 百里茜的话让百里君破涕而笑看着三姐不由说道“怎么才做了几天掌柜就让人能听到算计的味道了呢三姐在这样下去恐怕你就成了大姐口中说的比男人还会赚钱的女人了” 提起这句话百里茜就想到了何达不由轻轻一叹 自从除夕夜之后何达就被百里岚发配到另一家饭庄负责采买猪肉、蔬菜等那个男人别看这吊儿郎当的其实最爱干净有时候甚至到了洁癖的地步而百里岚偏偏让他负责采买整日里都要与各种不洁之物打交道简直就让他生不如死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现在的何达已经因为新分配的任务消瘦了不少 见百里茜独自深思百里君不由凑近了一点取笑道“三姐在想谁啊这么入神” 百里茜沒多想便将心中的担忧告诉了百里君可说完之后却发现对面的百里君一副别有深意的笑容当下就明白过來怎么回事跺了跺脚说道“哎呀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那是如何的三姐说來听听” “其实那日……”想到当初的承诺百里茜只得闭唇沉默 见百里茜这幅模样百里君便以为她默认了站在一旁替其分析道“其实何达这个人也不错心眼不坏为人也挺勤快只是做夫君还是算了你看他总是一副游戏人间的样子还不想稳定下來而三姐需要找个能知冷暖的人來照顾你两个人真是不合适呢” 见百里茜分析得头头是道百里茜不由一笑点着百里君的额头说道“好啦别说那些沒用的了咱们快回去吧近日大姐又给了我三家店铺管理好多事要忙呢等回去了我就直接去店铺你与小宝好好陪着大姐吧” “大姐将这么多的事交给你自己又整日呆在书房大姐到底在忙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这点……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只是咱们还不了解的吧大姐总是比咱们思虑得周到” “那倒是那三姐咱们就快点回去吧” 与此同时百里岚独坐在书房内左边是按着顺序摆放的玉坠右边则是九州各处的地图地图太过繁多百里岚每次只能摆放一张仔细与左边的核对看哪里能与之重逢这样的工作浩大而繁重偏偏又只能自己经手不能假以他人 看了一上午头越來越沉百里岚心中一烦便将地图随意扔在桌上而就是这样无意的举动让百里岚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个好法子 取來各样的轻薄宣纸百里岚将玉坠上的图案描绘到纸张上而后取來一个木框将地图夹在木框之上下面点起一根明亮的烛火最后将描绘好的宣纸放在地图上轻轻滑动看哪里能与下面的地图重合 “郡主” 正眯眼看着百里岚听到春风的呼唤便将拉住吹灭东西稍作收拾而后开口道“进來吧” 得到百里岚的许可之后春风这才疾步走到她面前低声禀报道“辛相大人派人过來想与郡主一叙” “好让他进來吧”将地图放入木箱内百里岚将箱子锁好而后正襟危坐等待來客 过了不到半晌从外面徐徐走进一个人來看模样不过弱冠之年但周身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使男子犹如暗夜中的明珠蒙上耀眼的光泽 “晚生徐茂见过姑娘” 在百里岚面前站定徐茂向百里岚躬身行以一礼声音清越让人百听不厌 男子温和有礼的模样让人未见便有三分好感在盈盈抬首的瞬间当日之中恍然瞬间繁花盛开满室旖旎 奇怪不过是辛相手下的令史怎么浑身的气质让人难以直视呢即便是辛相自己恐怕也沒有如此气势吧 夏雨在一旁歪着头直直地打量着的男子而百里岚也在暗中揣测着这个男子的真实身份 手指向旁指了一指百里岚说道“徐公子远道而來快请坐” 得到百里岚的许可徐茂这才站直了身子也在抬头的刹那被百里岚惊人的容貌所折服但那种惊?br /> 一等庶女第39部分阅读 惊艳之感顺便便被掩藏在黑眸之下徐茂规规矩矩地坐在下首举止有度而他这样收放自如的表情也让百里岚心生思量 “不知徐公子此番前來是有何事要替辛相传达” “哦是这样的近日辛相大人听说在大都一带有人打着他的名号做生意不但横行霸道不缴税费还祸害乡里欺世盗名这让辛相大人很是为难所以派晚生來查看一番探究事实是否真如传言一般” 百里岚眯起了眼睛向后靠去姿态慵懒声音中却含着警惕“打着辛相大人的名号吗这事我怎么沒听说你说在大都当地生活的人都沒听过的传言此刻却被辛相大人听了去公子难道不认为这是有心人在挑拨离间吗我与辛相大人一直合作无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名誉受损而无动于衷的” “姑娘此话恐怕有失偏颇呢一人的见解始终有限听闻也未必全面这大都有多少人多少流言恐怕姑娘一个人 也不可能一一听仔细了有所疏漏在所难免所以大人派晚生來协助姑娘查清此事” 徐茂说的不温不和但也让人挑不出他的毛病來不过百里岚也不是吃素的主儿若这人真是抱着友善的态度而來百里岚自当会好酒好菜端上热情招呼着可若是怀着别的心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人家都主动到自己的地盘來找麻烦了若是坐以待毙就不是她百里岚的作风了 素手在暖炉上伸展开來百里岚感受着下面的温暖淡淡地说道“公子似乎弄错了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既然辛相心生怀疑还亲自派人來调查那就证明对我百里岚不信任既然不信任那还谈什么合作公子可以走了若想调查出门左拐就有一对兄弟能接你的案子若是信不过他们还可以请官府出面协助调查虽然他们的价钱会贵一点但是你不是辛相大人派來的吗自然会给辛相大人面子费用好说好了可以和你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请公子回去吧” 徐茂愣住了心想他这椅子还沒坐热呢这女人竟然赶人了而且自己也未说什么顶撞的话不过是将情况描述了一番她便如此容忍不了果真是个泼辣的女子 “姑娘似乎有很大成见呢其实大人也沒说此事与姑娘有关姑娘为何如此排斥调查此事呢” 被徐茂的声音吵得有些烦了百里岚皱眉说道“你们这些读书人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非要七拐八拐拐成麻花才满意你所说的调查是调查别人还是调查我你心里有数却还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真是无趣既然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辛相可是觉得我那些店铺因为用了他提名的牌匾对他造成了困扰若是如此那现在我就命人全部摘下來我的店铺都是靠真本事打拼才有今日的成就而辛相的那个提名不过是个装饰罢了若真出了什么事那东西能顶什么用周围有多少家同行嫉妒我们嫉妒得眼睛都发红自然会传些不利于我们的传言可大人却查也不查就登门问罪來了不知道的会说大人爱惜名声可是知道的人呢定然会说一句糊涂” “你……我……”徐茂张了张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他自己也曾经舌战群儒在南诏传为一代佳华的可此刻面对一个女人他竟然哑口无言了这个百里岚果然不可小觑看似柔媚多姿实则在暗中将自己所有的后路都堵死让自己根本沒有反击的能力辛相曾说过这个女人外表美过天下间所有的女子而她的内心却强过天下间所有的男子听了这话他还流露出一幅很不屑的表情但是如今看來是自己轻敌了 “看着我做什么我哪句话说的不对了若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你可以补充”直直地看着徐茂直到对方额头上滑下汗珠百里岚依旧不依不饶两方对峙就是这样不能轻易心软也不能轻易服输因为每一次软弱都是给对手机会回身反击的机会 从怀中取出块帕子擦拭下额头徐茂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缓无波只是他虽尽力语气中还是透着一丝不确定 “姑娘的话严重了辛相还是很相信姑娘的不过是近來凉城的风言风语有渐起之势容易让辛相大人的政敌当做把柄攻击大人姑娘也与大人合作很久了自然知道大人的脾性大人刚正不阿怎会让人如此污蔑会让晚生前來调查也是理所应得的或许是刚刚晚生说的哪句话让姑娘误会了晚生先给姑娘赔罪希望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这些” 正文 第51章:那勋茂的情谊 瞧着徐茂手中的帕子百里岚神色变了一变而后微微坐直了身子语气一转说道“的确看着有人中伤辛相大人我心中也是很气愤只是公子应该先将事情讲明不就可以省了后面的误会了” “是是是是晚生思虑不周了晚生在这里给姑娘赔罪”说着徐茂便站起身向百里岚拜了一拜 “公子客气既然是远道而來可有准备好住处” “这……走的匆忙到达大都之后便直接奔着姑娘这來了还未來得及寻找住处” “那正好夏雨你带着徐公子去轩察街上的福來客栈吧那家掌柜我认识可以为公子提供上好的客房那里又安静公子只管放心住便好” “如此先谢过姑娘了” 夏雨走到徐茂跟前双眼打量了他一番这才在前面带路二人离开了前厅 “郡主可是觉得此人有蹊跷”见二人离开之后春风俯身在百里岚耳边小声说着她看出百里岚眼神中的变化心道郡主定然有了新的算计 “这个人是南诏皇族的人” “什么郡主您可看清了”春风也怀疑过此人的身份但她沒料到居然会和皇族的人扯上关系什么事情只要一和皇族沾上边就麻烦不断这点从以前在北宁的时候就可以得到验证 “你注意到徐茂刚刚用过的帕子了吗帕子上面绣的是金色祥龙南诏的普通书生敢用那样花纹的东西吗定然是哪个不甘寂寞的皇族之人跑到这里來微服私访了既然让我发现了破绽那就陪他玩一玩好了” 闻言春风有些担心地说道“郡主这样会不会有危险啊毕竟这里是南诏若是惹怒了南诏皇族咱们怕是处理不了呢” “你这个傻丫头明知惹不了还要硬着头皮往上迎吗”百里岚笑着喝了口茶说道“既然他喜欢玩这种换装游戏咱们便投其所好奉陪到底当然咱们的时间那么宝贵不能白白这样陪着他玩届时收取‘点’费用也是理所应得的” 百里岚解释得有理有据可春风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头 “对了让三小姐去查一下这人到底是什么來头我要知道他的确切信息” “是奴婢这就去” 待屋子内又只剩下百里岚时她靠着椅背脸面朝天盯着那布满花纹的屋顶眼中尽是戏谑 沒用多久百祥门那边就传來了消息说是凉城的三皇子近日离开皇宫不知所踪皇上为此还勃然大怒已经派人在整个南诏调查此事又通过百祥门秘史的描述那个三皇子那勋茂的外表模样与大都的徐茂正好吻合看來这个徐茂便是那个三皇子了 百里岚又命人将此事回报给辛相与此同时开始着手了解三皇子其人 三皇子乃是南诏皇后所生自小便受尽宠爱因为前面的两个哥哥先后夭折太后对这个亲孙疼 爱有加恨不能将天上的星星摘下來只为能让亲孙开心这样的溺爱导致三皇子霸道专横的脾气在后宫中也是出了名的滥情偶尔调戏个小宫女皇后也便由着他去了可是有一年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三皇子的一生因为三皇子喜欢一个宫女想将他收入房中恳请太后之后便应允了他的这个请求正当三皇子欢欢喜喜地准备迎娶心爱的女人时却突然传闻这个小宫女投河自尽了当然这又是后宫老套的戏码因为三皇子的正妃嫉妒见这个小宫女又是寒门出身便动了杀机命人秘密将其处死可天下间沒有不透风的墙很快事实便调查清楚正妃便是杀人凶手可人命在冰冷的皇宫算什么呢不过是贵族间嬉笑玩乐的筹码罢了太后和皇后责骂一遍正妃的父家亲自请罪在加上正妃自己主动要求闭门思过这事就那样不了了之很快小宫女便消失得像阵风似的想抓都抓不住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就会这样过去了三皇子依旧如同往常一样逗弄逗弄宫女每天浑浑噩噩的度日而有了那个小宫女的前车之鉴其他宫女依然花尽心思打扮自己企图借助这样的机会改变命运即便她们的下场会和小宫女一样也不甘心就此老在宫中一辈子不知情爱的滋味 所有的人都做好准备迎接新的开始可偏偏三皇子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整日呆在宫殿中不言不语他这个样子可吓坏了宫中的一干女子纷纷前來探望却一个接着一个的被三皇子给关到了门外即便是他的娘亲即便是他的皇祖母也不让他们见到自己最后还是皇上带着御林军强行将门拆掉怒气冲冲地奔到三皇子面前二话不说就将他打倒在地当时的场面可真够乱的年轻的女人们哭成一团想上前却又害怕被皇上的怒气累及而皇后及贵妃纷纷跪在皇上面前请求其格外开恩不要伤了三皇子也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而太后呢则敲打着自己的拐棍险些被皇上给气晕过去 一片混乱之中是那勋茂自己幽幽地开了口他说他不想在祸害女子将他殿内的女人们都散了吧这话一出刚刚安静会的女人们又开始嚎啕大哭似乎那勋茂的做法不是帮助自己而是直接往自己的心口上插了一刀皇上皇后自然不会允许他这样胡闹的想法大加斥责唯有太后安静了片刻决定先让这个乖孙跟在自己身边亲自开导 众人眼看也沒有别的办法便只能如此自那之后那勋茂便与太后住到了一处像是小时候一样觉得自己的寝殿太空旷独住害怕就來到皇祖母这里赖着不走虽然众人都觉得三皇子是个行为放浪的人但太后知道他不过是个玩心重还未长大的孩子他对那个小宫女是真的动了心若是真让他们结合这种感情也未必能维持多久但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來说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丧命自己却连公道都不能为其讨回那样的挫败感是很致命的若是这一关他不能自己参破恐怕在以后的岁月中就会形成阴影一生都为其介怀 在两个人回到太后宫殿之后太后与其促膝长谈说到很晚沒有人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只是第二天三皇子依旧闭门不出如此过了一个月之后那勋茂才重新走出太后殿站在阳光下振臂一挥看着那勋茂虽是胡子拉碴但精神矍铄的模样众人便知道三皇子回來了 可三皇子却变了很多他不在整日流连花丛见到漂亮的小宫女就会逗弄几句而是将精力放在国事上经常翻书典籍旁征博引为皇上排忧解难三皇子的惊人变化自然让皇上皇后欣喜不已甚至一度还将其列为太子的不二人选三皇子也因此成为弟弟们的眼中钉时刻想将他比下去自己取而代之不过此刻的三皇子已经不是原來那个凡事都争强好胜的人了看着弟弟们对自己的排斥他只是淡淡一笑而后跪倒皇上面前称自己无心帝业请皇上太子人选皇上自然勃然大怒可不管他说什么三皇子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坚决不从其实三皇子是心冷了帝王家如何冷漠他是在清楚不过的他不想自己以后的人生也要在这座冰冷的宫殿里结束 见自己如何说都不好用皇上干脆任其自生自灭不再理会而三皇子则早早给自己物色了一位好老师辛相辛相为人正直又博学多才在父皇登基时还为其鞠躬尽瘁扫清障碍三皇子本就对辛相心生钦佩但原來碍于身份他不好与其走得太近以免旁人说自己拉帮结党而此刻不同了他身上沒有包袱自然可以与辛相促膝长谈把酒言欢不过这个烫手山芋辛相一开始可不敢接若是接到手了皇上会怎么想老子在和自己的儿子冷战儿子却跑到下属那里主动示好这如何想都是件掉脑袋的事啊正当辛相苦思冥想要如何完美地解决此事时皇上突然下旨命辛相为三皇子的老师 皇上毕竟是三皇子的父亲心中也是对其疼爱有加怎真的忍心看他无功而返而这个旨意一下也让辛相松了口气让他不必夹在中间两面为难了 而与辛相接触之后三皇子便被其博学的文采所倾倒每每听其描述外面的世界时都向往不已后來辛相去了北宁为父皇取回重要的东西可回來之后辛相非但沒取回东西反倒弄丢了一件重要的物品任凭三皇子如何问辛相就是不肯透露而他整个人也迅速消瘦下去在后來当辛相将一切问題都解决之后这才道出了实情原來在北宁的时候他遇到一位奇异的女子这女子心中有丘壑满腹才学让辛相都赞叹不已在后來的接触中也总是甘拜下风讨不到任何好处最后为了能将宝贝顺利要回还搭上了自己的名声为其准备开店、落匾这样的奇女子三皇子哪有不好奇的道理旁敲侧击地打听出她人在哪里就兴冲冲地出发了 正文 第52章:警告那勋茂 将这事情的來龙去脉了解清楚百里岚觉得有些好笑这三皇子还真是童心未泯千里迢迢地跑这么远只为看看辛相夸赞不已的女子长什么样子这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任性还不知道这次被抓回去之后会被皇上如何责罚呢不过既然他是为了自己而來那作为主人就这样让他双手空空地回去似乎太不讲究了 “大姐你笑什么呢” 坐在百里岚旁边百里茜也听了刚刚的描述心中正奇怪这三皇子是怎么一个人跑过來的就见百里岚在旁弯着嘴角神情轻松 “沒什么只是想这个三皇子既然如此崇拜若我不做些什么似乎有失礼节呢” 什么有失礼节大姐明明笑得满脸算计恐怕这个三皇子也掉入大姐的算计之中了 百里茜轻叹一声为三皇子前途未卜的命运感到担忧 而此刻正在客栈中用餐的那勋茂突然后背发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而后揉了揉鼻子有些纳闷地继续吃饭 得知三皇子去了大都辛相忙将此事禀报给南诏皇在接到皇上的命令之后亲自前往大都稳住皇子若是能说服皇子将他带回更好若是不能即便是用武力也要将三皇子绑回凉城当然这后一条是皇上下的命令他可沒有胆子去绑皇子 收到密报之后百里岚一边安抚着徐茂一边盘算着如何能将这条大肥鱼吃进肚子里而徐茂完全不知外界的风起云涌每日与百里岚出出进进尽心尽力地调查着“冒名顶替”一事这样如同过家家的游戏让徐茂乐此不疲同时也被百里岚的睿智与冷静深深吸引一颗年少的心再次跳动起來 这日与百里岚从外街回來两人坐在一家装饰考究的饭庄内用餐沒过多久就听到店小二过來手中还端着一盘香嫩的香煎五花牛肉满面笑意地站在百里岚面前恭敬说道“百里姑娘我家老板听说是您來了特意命小的将店里的招牌菜给您端來让您尝尝鲜儿希望姑娘不要客气” “薛老板客气了”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百里岚笑容中有着疏远让人不敢亵渎 这个薛老板曾与百里岚是死对头因为眼红其饭庄的生意红火三番五次地过去找麻烦百里岚懒得理他每次都让冬雪将其打发走后來实在觉得烦了就亲自出马将他骂个狗血淋头也正是从那次开始这薛老板被百里岚的话点醒不再沉迷与名利的追逐开始一心一意地研究美食而他的辛苦沒有白费这家几近倒闭的饭庄竟然在他的努力之下起死回生并靠着几个招牌菜吸引了不少客人而百里岚每次从这附近经过时也会停下來进來品尝一番开始的时候薛老板还以为百里岚是回來找茬的不过试过两次之后发现百里岚只是來吃东西而已每次给的小费都比别的客人多心中的戒备慢慢放下同时愈发敬佩起百里岚的豁达若是他的话竞争对手生意火爆自己沒有扎小人诅咒人家就已经不错了哪还会真心真意地掏钱來捧场 不过就是这样单纯的关系在徐茂那双不单纯的眼睛看來却充满了其他的可能性 “你家掌柜和百里姑娘很熟吗” 店小二被徐茂突然冒出來的话弄得一愣而后笑道“那是自然我家掌柜钦佩百里姑娘的人品每次百里姑娘來的时候都会赠点东西以表心意” 徐茂不屑地冷哼一声而后调转过头冷嘲热讽地说道“是看中百里姑娘的人品还是百里姑娘的容貌啊这人的脸皮也太厚了明明是献殷勤却说得光明正大让你家老板死心吧百里姑娘是不会看上他的” “这……公子怕是真误会了我家掌柜真沒有轻薄百里姑娘的意思别的不说就说我家的老板娘吧对掌柜看管得可严呢掌柜哪里还敢在外面拈花惹草” “哈你看说实话了吧原來你家掌柜不是沒有贼心而是沒有贼胆真是喜欢人家姑娘却不好意思说真是个窝囊废” 见徐茂说话越來越过分店小二红了眼一副准备上來拼命的模样最后百里岚一拍桌子怒道“够了徐茂如果这里容不下你你就自己出去找地方吃去别吃饱了撑得在这里找茬” 想这徐茂也是皇 家子弟何时让人这样斥责过了即便是父皇责骂他的时候也是文雅得很不会让人感到难堪可这个百里岚不但当着个小二的面职责自己还说得那么直接真是……真是太可恶了 在看到店小二憋住的笑意时徐茂一下就站起了身大声吼道“笑什么笑看到你什么胃口都沒有了快给我出去” “我看该出去的是你吧”百里岚淡淡地看着他却让后者心中发寒“在你冷静下來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我不想和一个疯子谈话”说完百里岚让秋霜留下一锭银子而后向那店小二说了声“抱歉”就先走了出去 “嗳百里姑娘等等我啊刚刚我并不是那个意思的”见百里岚竟然真走了徐茂这才心生了悔意跟在后面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看着徐茂仓皇的背影那店小二反倒有些同情起他來了毕竟敢对百里岚动心思的到目前为止还沒有哪个是好下场的 紧追了几步徐茂跟在百里岚身手满面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是我说话过分了百里姑娘你就当我沒有说过那些话吧好吗” “不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让我怎么忘” 百里岚一副不好商量的模样让徐茂很为难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即便有以权压人的嫌疑但他也顾不上了他要娶她即便不能做正妃也要做那唯一的侧妃 徐茂刚刚鼓足了勇气就听百里岚冷冷的说道“你要干嘛不会是要向我表白吧” 被百里岚这么一说徐茂刚刚的勇气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很快便消失殆尽了 “哈百里姑娘什么什么在下并沒有那种非分之想不过是刚刚有些气愤罢了姑娘一个人在外总会碰到些奇怪的人甚至有人还会打姑娘的主意这种情况若是能有个男人在姑娘身边加以保护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说完这话连徐茂都佩服自己的反应能力既可以解决自己的尴尬又可以旁敲侧击让百里岚注意到自己就是那个可以给她安全和保护的男人 “保护我的男人啊曾经还真有过两个后來有些事情就暂时离开了” “两、两个”徐茂沒料到百里岚会做此回答显得有些吃惊 “沒错两个你怎么那么吃惊” “那个……就是……”支吾了一阵徐茂觉得既然已经中意与她有些话还是要先说清楚的即便会惹百里岚反感但也比将來父王反对她与自己在一起的好所以徐茂一咬牙垂眉说道“百里姑娘我希望你以后能在行为上检点一些尽量少与男子接触你身边不是有四个丫鬟伺候你吗就不要在找男仆了对你的名声不好还有以后尽量减少抛头露面的机会若是必须的话也要带上头纱不要让外面的男子在见到你的美貌你……你放心过不了多久这样的不便就会解除待我父……我父亲同意我们的婚事之后就可以将你接到凉城在那里我可以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你此生荣华富贵” 听过徐茂的话夏雨惊得张大了嘴巴而徐茂呢耳朵红得能滴出血來还不知道脸会红成什么样子呢 过了半晌还是不见百里岚有反应徐茂心想她到底是个女子接受表白会不好意思的吧这个时候自己作为男子应该承担起责任在主动询问一句 心中打定了注意徐茂便抬起头來满含深情地说道“岚儿嫁给我以后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噗嗤” 夏雨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來见徐茂对自己怒目而视夏雨忙用手掩住了唇努力忍住笑意 冷峻的目光直直盯着局促的徐茂百里岚挑眉说道“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听你的真是笑话” 被百里岚的直白刺中心口徐茂努力让自己镇静下來说道“我、我是要娶你的自然是你夫君了难道听夫君的话不是女子应该做的事吗” “哼真是可笑你要做我夫君那还要看看北宁皇同意不同意” 徐茂不安地皱着眉问道“这和北宁皇有什么关系” “看來你是真的对我一无所知啊”百里岚了然一笑而后转过身卓然说道“你应该知道在北宁有一位琛王妃吧” 正文 第53章:抓包 徐茂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这样的预感让他强烈地排斥听到真相而百里岚却像一个残忍的刽子手一步步接近他红唇轻吐将真相无情地撕露 “而我就是那位被休琛王妃定南王之女百里岚” 难怪难怪啊在听到“百里岚”这三个字的时候会觉得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原來早在北宁的时候她的事迹就传遍了九州 无力地靠在树干上徐茂觉得烦乱不已不明白事情都安排得好好的为何生出如此多的变故不过是想与心爱的女子长相厮守为何以前不行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做不到 百里岚似乎不想就这样放过徐茂依旧冷冷地说着“南诏皇就算在宠爱你也不可能容忍你娶一个敌国之妻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三皇子” 这一声“三皇子”就像是炸雷一般响在他的耳边令他不敢置信地看百里岚喃喃道“原來你知道了你一早就知道了” “沒错在看到你的第一面时我便猜到了你的身份算下时间的话辛相可能马上就会赶到大都之后呢皇上派的人也会赶到到时候你就算想跑也如同折翅的鸟儿飞不出牢笼了” 看着眼前依旧美艳的女子徐茂后退两步轻声说道“百里岚你真是太可怕了” “不是我可怕而是这个世界残酷那勋茂干嘛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呢刚刚你不是要将我娶回宫吗你甚至都沒问过我的意愿便要强行将人带走若是我心有所属怎么办若是我已经婚配了怎么办这些都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吧你只想自己快活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这样说來真正残忍、可怕的是你才对” “我不过是喜欢你我哪里可怕”那勋茂大声说道“追求自己的爱情自古以來都是可歌可泣值得赞赏的当年我要娶那个身份低微的小宫女所有人都说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我知道在她的心里是有着我的而不只是我的身份而我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只想把她留在身边这才是爱情不顾世俗的爱情” “可是你所谓的爱情却害死了她我不是那个宫女也不屑于等待救赎所以收起你救赎主的面孔吧我根本就不需要”百里岚毫不退让地看着那勋茂大声说道“我百里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管你是皇子还是皇上只要我不喜欢都给我靠边站” “你……百里岚你肯定会后悔的” “哼你们每个人都说我会后悔可现在我不是依旧好好的吗那勋茂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和我嘶喊倒不如仔细想想如何面对皇上的拷问吧你听到马蹄声了吗看來那些人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辛相已经找到你了” 百里岚的话音刚落就听远处果真传來马蹄声一声声地如同践踏在那勋茂的真心上 瞳孔缩了缩那勋茂缓缓地回过头看着为首的辛相脸色灰败 远远地看到了百里岚和那勋茂辛相总算松了口气但同时又肉疼不已 这一次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地找到三皇子完全是依靠百里岚的秘密传报而百里岚是什么人她何时做过亏本的买卖在信中要求他用五万两黄金买下这个消息 若是辛相不答应百里岚就把这个消息出售给辛相的政敌反正有的是人想要这位不听话的皇子以此打击辛相呢黄金嘛辛相自然是拿不出來的他又不是贪官靠着那些俸禄就是攒一辈子也攒出五万两黄金啊百里岚也早想到了这点她并沒有“难为”辛相还告知他若是筹备金子实在紧张便用别的代替例如免了店铺的税费 这个要求还是那勋茂提醒自己的 辛相刚正从他身上自然挎不出什么油水來那就只能从另一方面想办法了 既然辛相是南诏的丞相那就用他手中的特权免了店铺的税收 别看这税收每年倒也沒多少钱但是百里岚手下的铺子多分摊下來也不是个小数目且随着年头越多这样的优势就愈发体现出來至于用什么原因给店铺减免税费百里岚也为辛相想好了就说这些店铺为纳税典范同时带动当地经济发展促进当地就业情况朝廷为表其功绩卓越特此减免税费以做嘉奖 这样具有诱惑力的奖励还会鼓动其他商铺纷纷效仿在努力经营生意的同时也期待自己会是下一个百里岚如此一來便带动一个良性发展模式市场根本不需要朝廷主导就会自发地蓬來 而百里岚呢不单减了税费还成为南诏第一位获此殊荣的商人这相当于什么无字的活招牌啊 到时候还还管辛相的牌匾挂在哪里口口相传的都是殊荣的事想那个时候店铺里的生意定然会更上一层楼这样滚滚而來的收益定然远比那五万两黄金來得长远 百里岚的算盘打得响亮而辛相却只能默默接受这个提议不论与公与私他都不能否认百里岚的提议的确很有建设性虽然被算计了但是为了能早日找回三皇子他也只能全盘接受了 刚一下马辛相便带着众多侍卫跪倒在三皇子面前恭敬说道“微臣见过三皇子请三皇子即刻回宫” 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好戏似的三皇子缓缓转过了身子在看向那群不敢抬头看着自己的男人后三皇子幽幽地说道“百里岚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 “你放不放过我无所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 真不愧是百里岚啊一句话的光景就能让那勋茂气得火冒三丈他深深吸了口气沉着面色走到辛相身边翻身上马而后再也未看向百里岚策马而去 在离开之前辛相给百里岚传递一个眼神那眼神很复杂似乎有敬佩又有着淡淡的担心 “郡主三皇子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反正是不可能让他如愿以偿的”搓了搓手百里岚觉得站在雪地之中有些寒冷便急急回到马车上也离开了此处 三皇子离开之后百里岚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这平静沒过多久就收到了辛相的來信 在信中辛相大概讲事情描述一番说是三皇子回宫之后吵闹着要娶一个女人当然三皇子口中的女人正是百里岚无疑自从那次意外之后三皇子便很少碰女人了这种转变让皇族的人很是担心生怕三皇子从此转了心性起了别的想法而此刻听他说竟然想要个女人自然欣喜异常连那女子的姓名都沒有问便满口答应了下來可当三皇子说他看上的是前任琛王妃时刚刚还嬉闹的场面立刻变得冷寂众人都惴惴不安 地看着皇上而皇上呢不断地喘着粗气最后一巴掌拍到三皇子的脸上怒气滔天地骂道“你个不孝子不是喜欢上宫女就是看上被休女子怎么咱们南诏是沒人了吗要你千里迢迢地选了个外邦女人这事根本不可能你就不要多想了” 现在的三皇子可不是当年那个半大孩子了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虽然脸颊上依旧红肿但三皇子不卑不亢地说道“父皇有所不知那个百里岚不单有勇有谋还是个女中豪杰聪明智慧让辛相都自叹不如而且她还是定南王之女能娶到英雄之女也是美事一桩啊至于您说的她被休一事北宁皇不也说了吗当日夙亦琛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二人根本就是兄妹情谊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的” “他们之间清白与否你知道吗总之朕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就不要在做这样的打算了” 南诏皇满肚子气而三皇子的气性也不小当时就梗着脖子死活不让步说不许他娶百里岚他就一辈子都不碰女人因为在他看來其他女人连百里岚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他这话让同样在场的三皇妃哭晕过去身子软绵绵的根本支撑不住了后來又叫太医又是用药的场面乱遭遭的让皇上头疼不已原本皇上是想直接将三皇子关了禁闭心想管你要娶谁沒过了老子这关你想也是白想 可皇后心疼自己的儿子便恳求皇上能允了三皇子的请求左右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能用个女人换來儿子安稳地在身边不也是件好事吗 皇上被皇后的哭求说动了心便召來辛相仔细询问关于百里岚的一切辛相耿直一听皇上说要将百里岚赐给三皇子吓得忙跪在地上连声说不可 南诏皇很郁闷本來他也不想让三皇子娶可是他自己死活要在加上皇后太后求情他便只能顺其心思可到了辛相这里话还沒说几句呢就边磕着头边大声反对着这事可真沒法解决了 正文 第54章:前琛王妃的消息 捂着有些头疼的额头南诏皇命令道“你倒是说说为何娶不得” “皇上有所不知啊百里岚虽是女中豪杰让人钦佩但她手段狠辣独占心强若是将她接到宫中來凭借她的手腕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后宫就会凋敝人烟稀少啊” “放肆她以为这里还是北宁吗容得了她在这里胡作非为” 见南诏皇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辛相不敢在隐藏忙将当日在北宁如何相逢百里岚如何谈条件自己的盘山石如何被她敲诈走到了南诏她又是如何借上官家族一事逼迫自己现身如何将生意做到大都甚至整个南诏还有将三皇子一事如何告知自己全部讲述一遍 当辛相将这些往事讲述一遍之后天都已经黑了咽了口吐沫辛相的喉咙都快着火了 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跳动的烛火南诏皇喃喃了一句“此人非男子真是九州之大幸” 辛相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含义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南诏听过这些往事非但沒避百里岚如蛇蝎到还真考虑起來将百里岚接入宫中之后要如何安置她 “皇、皇上您是要将百里岚接到凉城然后在……秘密处决掉她吗” “杀了她做什么朕要留着她还有大作用呢” 辛相不知道这大作用是什么但看着皇上那志在必得的目光辛相心中一惊突然替百里岚担忧起來 所以便有了此刻百里岚手上的这封信辛相不知皇上所为有何深意但作为曾经的战友他还是好心地提醒着百里岚皇上已经在打百里岚的主意皇上不同于三皇子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从來沒有得不到的 看过那封信之后百里岚命人将其烧掉而后垂目沉思 瞧百里岚这幅模样百里茜心生担忧问道“大姐信里都写了什么对咱们很不利吗” “大姐你不要太担心典海师兄说他马上就要回到南诏有他在我们什么都不用怕的” 听到典海的名字百里岚微微动了下问道“怎么典海现在就要回來了” “嗯是呀我也今日才知道这个消息的”说起典海百里君面色娇羞同时还有着一抹思念 手指敲?br /> 一等庶女第40部分阅读 敲在桌面上百里岚淡淡地说道“按照这信上所说三皇子回了凉城之后在皇上面前极力请求要娶我为妻皇上一开始并不同意但后來知道我的身份和所作所为之后便同意将我赐给三皇子” “什么南诏皇知道大姐了难道他们不清楚姐姐的过去吗咱们可是北宁定南王府的人他们也敢打这样的心思” “定南王府又如何早已经给不了咱们依靠了现在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化解眼下危机” “大姐可想到要如何做了” 慢慢将拳头收紧百里岚冷飒说道“冬雪将南诏皇要将我许配给他儿子的事立刻传回北宁我要借着北宁皇的手來掐断三皇子的痴心妄想” 冬雪点了点头而后又说道“郡主这次可要通过百祥门的势力來传达” “自然这事要快恐怕南诏皇沒有那么好的耐心” “是”感觉到紧迫冬雪即刻便出去处理此事 “三妹四妹这段时间尽可能呆在府中生意上的事暂且交给何达我不想在这关键时刻有人利用你们來要挟我” 百里君和百里茜互相对望一眼默默地点头 抬头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百里岚暗想春天已经來了呢只是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朦胧的水汽之中女子妖娆的身体静静躺在温水说双眸轻闭享受着难得的宁静突然在门口处传來一阵脚步声那熟悉的声音和气味令女子弯着嘴角心中有着期待和羞涩 哗啦 就听一阵水响女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紧紧抱住而后一张薄唇亲吻过來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强悍让自己迷醉女子努力地回应着男人的热情小手抚摸上男人精悍的上身只是男子似乎不满女人如此小心翼翼的触碰大掌抓住她的缓缓向下移动着最终握住了男性力量的根源 虽然两个人早已经亲密过多次可女人还是很羞涩不敢睁开眼睛紧紧闭着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翻起一bobo情语的波浪 “嗯” 难以自制的呻吟声从女子的红唇中轻轻溢出让男人再也把持不住将女人柔软的身躯固定在身下然后腰间一个用力就听到男人满足的叹息声 因为男子不断的动作水面上荡漾一圈圈的波纹女子如同海藻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上而她整个人如同在水中紧紧抱着救命的浮木双腿缠着男子精壮的腰肢随着他的动作一下又一下的无力摆荡 “嗯太子爷” 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映入眼中的便是夙亦琛如同雕塑般完美的脸庞欧芝兰双手插入他的黑发很快就被他带入欢愉的巅峰 “太子南诏那边來信儿了” “滚现在谁都不要來扰本宫” 小太监的身子抖了抖衡量一番之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太子是、是关于前琛王妃的” 听到那个称呼夙亦琛动作一顿而后便即刻抽身从水中站起将宫女递过來的长巾随意围在身上 而夙亦琛一离开欧芝兰便觉得一阵冷意袭來似乎他的离开也带走自己的温度 “刚刚你说什么” “回禀太子刚刚前面的人传來消息说是前王妃百里岚在南诏被三皇子看中意图娶回做其侧妃” 夙亦琛愣了楞而后眼神中风云渐起最后形成一个风暴喷薄而出 “混蛋她竟然还敢招惹男人真是水性杨花來人速将宫凯传來” “是是奴才这就去” 小太监弓着身子连跑带爬地往外退去而欧芝兰不知何时也将衣服穿好只是脸上残余的羞红证明着刚刚的癫狂 “太子何必动怒呢姐姐想嫁给谁都是需要皇上许可的只要有了这一点不论是谁都要过皇上这关才行” 欧芝兰将夙亦琛按扶到座位上而后做到他的身后柔软的小手一下又一下地为其按摩着|岤位安抚着夙亦琛内心的狂躁 随着欧芝兰有节奏的动作夙亦琛的怒气渐渐平息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如果那个女人有你一半省心就好了” 欧芝兰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便笑道“若姐姐安安稳稳的也就不是百里岚了百里岚就是一个让人头疼却又让人欲罢不能的女人” 渐渐睁开双眼夙亦琛又恢复了冷静自持双眼中精光乍现他直直盯着欧芝兰说道“你倒是学聪明了知道不吃她的醋” “姐姐远非凡人我这样的胭脂俗粉自然比不了明知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要勉强放在一起比较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闻着欧芝兰身上的欣香夙亦琛的大掌又开始不老实起來顺着玲珑的曲线大掌缓缓游移每动一下对欧芝兰和自己來说都是一种煎熬很快夙亦琛决定不在亏待自己横抱起欧芝兰走入层层叠嶂 在两个人共同攀上顶峰的时候夙亦琛看着欧芝兰的双眼说道“本宫就喜欢你如此善解人意的模样” 听着夙亦琛的夸赞欧芝兰嘴角含笑渐渐满足地闭上双眼 善解人意吗哼这世上在情爱面前从來就沒有善解人意的女子只要心中有爱就容不下别的女人她现在之所以能将太子妃做得如此得心应手完全是因为她已经沒有爱了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夙亦琛她都是无欲无求还是百里岚有远见知道这后宫中有多冷酷早早就抽身撤离像自己这样的傻瓜才会死心塌地将一颗心都拴在一个男人身上不过还好她现在幡然醒悟了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自己有利的只希望这次百里岚能够继续逍遥快活不要被夙亦琛这样自私而充满野心的家伙在折断了翅膀…… 又过了一个时辰的光景宫凯匆匆而來在见到夙亦琛时还未來得及施礼就听夙亦琛问道“你可听说南诏皇要将百里岚赐给他的三儿子” “太子下官此次前來正是位了这事”宫凯皱着英挺的眉说道“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这件事说咱们的琛王妃马上就要变成|人家的皇妃了这消息來得突然让人一点准备都沒有之前下官曾派人跟踪过王妃但是自从那次走失之后再次获得王妃消息的时候她人已经出现在南诏北宁与南诏本就关系紧张若是因为王妃的缘故而派人在南诏边境恐怕会引起误会所以王妃在南诏的动态下官了解不多只是这消息來得诡异恐怕明日连皇上那边也会有所听闻的” 正文 第55章:赫连容儿的诡计 “不用别人去说本宫亲自和父皇商讨此事”夙亦琛说道“不管百里岚被休与否都是皇家的人北宁皇族之人又岂是南诏国想娶就娶的莫说皇上不同意本宫也是不同意的” 当天二人商议此事到很晚而第二日早朝之上夙亦琛便将此事提了出來且又添油加醋一番说得南诏皇好像明知故犯根本沒将北宁放在眼中而百里岚也化身柔弱凄苦的女子独自身处异乡命运无依还要被人欺辱 这样编纂出來的故事很快就获得众人的一致怒骂还有情绪激动的大臣扬言无论如何要将定南王之女接回即便她不是琛王妃了也要以礼待之 见满朝大臣为了百里岚愤愤不平北宁皇沉下眸子问道“你这消息从哪里來的可准确” 夙亦琛沉默了瞬而后低头说道“是民间传闻” “民间传闻太子你不觉得紧靠传闻就去质问南诏是件很荒唐的事吗” “父皇若事情真发生的时候在如何补救都來不及了传言并非空|岤來风咱们要防患于未然啊即便这次百里岚平安无事那下一次呢谁敢保证她一个单身女子在外面能平安无事呢刚刚孙大人说的对就算为了让定南王得到安息也要将百里岚平安接回啊” “是啊皇上百里岚本來无罪却将她休弃咱们北宁人知道是何原因可那些鞑子蛮人如何晓得恐怕会因此怠慢了郡主呀” “郡主已经在外漂泊近一年她一个女子能凭借什么生活不过就是变卖首饰了若皇上在不将她接回后果不堪设想啊” …………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说得朕头都疼了” 北宁皇皱着眉头挥手让底下的人安静 夙亦琛一直紧张地看着北宁皇虽然心中确定皇上就算为了皇家颜面也会将百里岚迎回的但他的心中还是抑制不住的紧张在看到北宁皇动了嘴唇说出一句话之后紧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放松下來 “罢了就着手安排人将百里岚接回來吧” 呼 夙亦琛刚松了口气就听皇上又念到自己的名字说道“太子此事就交给你了定然不能因此而失了我们北宁的颜面” “是儿臣定然不会辜负父王嘱托”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夙亦琛开始期待与百里岚重逢的场面了 北宁这边在盘算着将百里岚迎回而南诏则紧锣密鼓地准备迎娶百里岚 那勋茂的正妃赫连容儿坐在宫殿正厅满面愤恨 “哼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也值得三皇子这样上心若真是个什么天姿绝色的人也就罢了我听说那女人不过是蒲柳之姿罢了而且品行不好专会狐媚之术勾引一干男人为其卖命男人们为何会甘心为她卖命不还是从她身上得到了甜头就这样破布一样的女人皇上竟然也同意许配给三皇子我……真是气死我了” 用力捶打着靠几赫连容儿脸色扭曲用各种不堪入耳的话來咒骂百里岚每打一次都恨不得对面的人正是百里岚 “妹妹何必如此动怒那个百里岚就算侥幸能被收入三皇子房中就凭她的出身也根本不可能与你相比呀”坐在赫连容儿身边的是穿着一身水粉色长裙的女子女子面容姣好额心还有一颗朱砂模样乖巧甜美让人看之就心生好感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在后宫中是出了名的狠辣无情各宫的娘娘们也不敢轻易惹怒她不只因为她的手段还因为她背后庞大的家族 叶轻眉乃是南诏四大家族叶氏的长女自从三年前送入皇宫已经为皇上诞下一个小皇子一个小公主这样的尊荣即便是皇后都不曾享有的皇上还为叶轻眉专设了一座宫殿以表叶轻眉为皇家生育子嗣的劳苦功高 在皇上为其准备的宫殿动土时一位宫嫔站了出來说为皇上生养皇子本就是皇宫中每个女人该有的职责皇上因此而为叶轻眉修建宫殿似乎有骄纵的嫌疑 那位宫嫔说出众人的心声可畏惧叶轻眉极其家族势力沒有一个人敢声援那位宫嫔而皇上也觉得自己的面子被驳斥恼羞成怒责怪与宫嫔逾矩后來那个宫嫔的下场很是凄惨听说眼睛都被挖掉了关在冷宫里任其自生自灭 由此可见这个叶轻眉心思狠辣且狭隘偏颇不接受任何对自己不利的声音 赫连容儿是叶轻眉的表妹当年也是叶轻眉极力在皇上面前撮合她与三皇子的婚事 “可是表姐是沒看到三皇子的态度他真的可以为了那个贱女人能抛弃所有他还说、还说所有的女人他都看不上唯有那个百里岚能入他的眼”说着说着赫连容儿觉得心酸不已掏出手帕就开始抹泪“表姐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对他还不够好吗当初大家都以为三皇子是扶不起的阿斗唯有我认定了他甘心下嫁与他现在皇上和太后都看重三皇子他就长了胆子想甩了我天下间怎能有如此薄情的男人呜呜” 被赫连容儿的苦恼吵得心烦叶轻眉说道“哭有什么办法是能让百里岚送命还是让三皇子回心转意不要在哭了还是留着力气想想要如何应对吧” “表、表姐难道你有什么办法吗”赫连容儿哭得抽抽搭搭的哽咽着反问着她 “办法是人想出來你不想天上还能掉下现成的法子给你” “ 我也想过干脆将百里岚灭口一了百了可是我有前科啊若是被皇上发现这次又是我下的手恐怕会危及我的地位呢而且我听说这次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打算让百里岚嫁给三皇子表姐你说皇上怎么会对个弃妇如此感兴趣难道皇上也是听了百里岚的名号动心了” “名号”叶轻眉微蹙眉头问道“什么名号” “就是她北宁第一美女的名号啊哼什么第一美女啊让那么多的男人玩过了第一美女也变成烂菜叶了” 凤眸流转叶轻眉似乎在思虑什么见到叶轻眉不言语了赫连容儿以为自己的哪句话让她心生不悦忙小心翼翼地说道“表姐怎么了” “北宁第一美女吗我倒是想会会她了” 赫连容儿有些沒反应过來又反问了句“表姐你是想见百里岚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看的在惹上一身马蚤” “好了你的气愤也要有个限度”叶轻眉不满地看着赫连容儿教训道“张口闭口的说着粗俗恶语你这个样子别说是三皇子就连我都不想多看一眼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像个沒长大的孩子一样任性妄为” “我……这不是在表姐面前嘛我才失了分寸的”见叶轻眉真动了怒赫连容儿也不敢造次乖顺地说道“若是表姐不喜欢那我下次再也不说了还不行吗表姐不要生气了”撒娇一般扯着叶轻眉的手臂赫连容儿讨好地笑着 赫连容儿就是如此笑起來的时候毫无心机像是个透明娃娃一般让人心生怜惜当年叶轻眉就是看中赫连容儿这一点觉得她能抓住男人的心才极力做主将她推荐给皇上成了皇妃可惜这个赫连容儿却是个沒脑子的遇到什么事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沒多久三皇子就厌烦了她而赫连容儿不想办法解决还开始算计上三皇子其他的女人那个小宫女不就是她的杰作吗只是她沒想到三皇子会如此在意那件事若是早知道的话她会做得更隐密一些满心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赫连容儿能长进点学会抓住男人的心早些生下个一男半女可今日看來叶轻眉的这颗棋子终究是布错了 轻叹了口气叶轻眉说道“罢了对你不能要求太多现在只希望你能按兵不动不要意气用事你记住了是你的我肯定会为你留着旁人就是想看我也不会容许记住了吗” 震慑与叶轻眉的威严之下赫连容儿忙点头迎合着可心中却不是这样想 百里岚为何会被休定然是被北宁王室抓到了把柄不能在容她这样一个满身是羞耻的女子即便客死他乡谁会在意都说表姐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可如今看來她毕竟是老了这样本不算威胁的威胁都要仔细考虑现在她就要做一番成就给表姐看要她知道当年所做的决定是非常的明智的 心中打定主意赫连容儿就开始招兵买马挑选适合此事的人选接受上次的教训赫连容儿决定这次不由自己出面由手下的人在找一个中间者密谋杀掉百里岚 赫连容儿的婢女香儿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可这样的事又不能过问主子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无能 作者有话说今天4更哦,放送12万字,明天周末,大家给力啊,越给力更新越多,喜欢的留言送花花~~~谢谢~~~ 正文 第56章:反被算计 “香儿你怎么苦着一张脸呢”同样在寝殿中做事的婢女芙蓉见香儿面带苦涩便上前问道 左右看了下见无人看向这边香儿才小声说道“芙蓉你可知道凉城里有什么比较靠谱的地方是可以帮人寻仇报复的吗” 芙蓉一惊说道“香儿姐姐可是谁欺负了你你可不要冲动咱们有事情慢慢解决” “哎呀不是为了而是……”话到了嘴边香儿又给咽了下去只得恨恨说道“你就说你知道不知道就好了” 芙蓉有些为难说道“这……我倒是听说过可是好姐姐你可答应我不要草率行事啊” 一听芙蓉如此说香儿忙满口答应了下來说道“你放心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快告诉我吧我都要急死了” “那香儿你可听好了那地方叫做百祥门在江湖上都是鼎鼎有名的只要肯给钱他们就会帮你做任何事……” 一面听着芙蓉的描述香儿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这日百里岚正在书房中翻书查典就听春风來报何达在外求见 看了下沙漏现在应该是饭庄最忙的时候他不在饭庄呆着跑这來做什么 百里岚狐疑地让何达进來却发现何达的脸色比自己还要难道“怎么是店里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了吗” 何达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是店铺里的而是关于百祥门的”说着何达面色难堪地递给了百里岚一个信封 三下五除二地拆开信封就看百祥门专用的信纸上写着本次的任务计划而任务的目标那一栏赫然写着“百里岚”三个字 挑了挑眉百里岚将东西扔到一边好笑地问道“这次的雇主是谁可打探到了” “属下都查明白了是三皇妃身边的宫女名叫香儿” “哈真是可笑”百里岚不由笑出了声摇头说道“他们竟然想雇佣我的人來刺杀我南诏皇宫里养得是一群蠢货吧” “姑娘到这时候了您还笑得出啊 ”何达心事重重的满面愁苦地说道“有人算计您想要杀您赶快想辙吧” “不这次我要将计就计”将那封信放回信封百里岚说道“她们不是想要看到百里岚的尸体吗那就给他们看好了我倒想知道杀死百里岚能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虽然知道百里岚胆大却沒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竟然拿自己的性命做筹码而原因只是为了要知道敌人的目的何在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还沒等何达从震惊中走出百里岚又给他扔出个炸弹來 “告诉凉城的分舵接下这笔单子而且价钱要开得高高的既然敢打我的主意就要让他们多出点血” “那……接下來之后总不能真的派人來刺杀您吧”就算百里岚疯了别人可不能跟着她一起疯啊这个百里岚真是不按常理出牌让人头疼死了 “‘假’的百里岚会真死而‘真’的百里岚会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给他们一个惊喜” “姑娘的意思是來个金蝉脱壳” “沒错” 何达沉默了会又开口道“姑娘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可多得很呐”百里岚笑着站起身看着窗外冒出绿芽的枝柳说道“首先咱们会大大赚上一笔从做生意的角度上看咱们稳赚不赔其次先稳住三皇妃以免她想到别的方法危害我的性命这从我的角度上來看减少了危险性最后我可以在暗处控制此次的‘刺杀’活动想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都由我说了算掌握主导性抢占先机才能在接下來的对决中拔得头筹如此算下來这笔单子好处多多非接不可呢” 何达真是被百里岚打败了明明就是玩心重想看热闹却被她说得如此大义凛然若是被百里茜与百里君知道此事恐怕一个两个都要晕倒给她看了 “你还傻站着做什么还快下去着手安排记得要派个口才利索的这次的生意如果沒有这个数决不能松口”说着百里岚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两” 百里岚白了何达一眼 “一万两” 百里岚摇了摇头 何达一狠心一咬牙颤抖地说道“十万两我说大姑娘咱不能在多了在多下去就跟打劫沒有区别了” 瞧何达那副沒出息的样子百里岚撇嘴说道“不过就这么点钱便让你双腿打颤若真让你们见到十万两黄金还不要晕过去” “十万两黄金”何达惨叫一声瞪大了眼睛像是老母鸡一样“即便在总舵的时候也沒有这么高的价钱啊大姑娘这种要法会将客人都要跑的” “这点你大可放心你忘了赫连容儿的家族与叶氏家族的关系了吗那可是只肥羊为了自己女儿的未來定然肯出得起这个价钱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吧”见何达心生退缩之意百里岚恐吓道“若是价钱少一个子儿我就让你自己來补不过若是你们有本事将价钱在抬高一点多余的就都归你们” 还抬高……这种数额对方能答应下來已经是脑袋进水若是自己在将价钱抬高恐怕会直接让人家从窗户扔下去哎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本以为來到大都一切都能重新开始自己会开创一片全新的天地虽然百里岚行事乖张但是有手腕心思敏捷只要跟住了她早晚都会出人头地的可如今看來百里岚也是个不靠谱的人啊 何达唉声叹气的走了让在门口碰到他的百里茜一愣和他说了两句话何达也不搭理自己不由让百里茜疑云丛生 “大姐何达怎么了为何垂头丧气的你又责骂他了” 活动下肩膀百里岚深吐口气向后仰靠着说道“谁有闲心思责骂他不过是交代给他点事情他觉得自己办不好这才忧心忡忡吧算了不说他了听说昨日典海回來了” “嗯还带回伍孤先生的信正好给大姐过目”说着百里茜将封好的信交给百里岚 将信笺展开百里岚细细看了两眼而后展颜一笑说道“伍孤先生不愧是德高望重之辈还真同意了此事!” 见百里岚神色带喜百里茜不由问道“大姐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是四妹的好事伍孤先生说他早就看好阿君让阿君做徒孙媳妇他十分满意至于他们二人何时想回伍孤山办喜酒完全看我这边的意思” “那正好大姐咱们现在就动身去无崂山吧咱们回到北宁了管他们什么三皇子的也拿咱们无可奈何了”百里茜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既解决了四妹的问題也解决了大姐的问題真是一举双得 但是百里岚却不这么认为她将信笺仔细折好笑得神秘莫测“那么着急走做什么南诏皇朝的人能算计我难道我就不能算计他们了敢惹上我我才不管对方是谁都要双倍讨回來正好做了这一笔给阿君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我要我的妹妹比那些公主出嫁还要风光” 百里茜有些沒听懂半侧着头疑惑地看着百里岚 “好啦不要瞎操心了这段时间会有人來找我的麻烦若是有段日子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们等着我回來记得了” “大姐谁要对你不利”百里茜担忧地看着百里岚急促地说道“怎么办我去让何达请几个门派里的弟兄保护你吧” 这件事解释起來有些复杂百里岚实在沒有耐性说完便简洁地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总之你放心我定然会完完好好地回來到时候你和四妹将小院收拾好咱们就启程前往无崂山” 百里茜知道百里岚是做大事的人她的思维自己理解不了此时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她 “大姐放心吧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管理好的你自己也要小心弟弟妹妹们还等着你回來呢” 家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百里岚心中微动虽然有些陌生但听上去还不赖 “放心吧最迟十天之后我就会回來” 与百里岚交谈过后百里茜每日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不知道哪一天才是她所说的离开的日子 这日春风、夏雨、秋霜和冬雪急匆匆地跑來见自己声音都失了腔调“三小姐您看到郡主了吗奴婢找了一早上了谁都不知道郡主去了哪里” 总算还是來了 百里茜叹了口气目光中有着同样的担忧“大姐之前说过若是她离开一小段日子叫咱们不要担心最多十日便会回來” “三小姐您在说什么呢郡主到底去了哪里” 正文 第57章:受到教训 百里茜苦笑一声叹道“我也不知道总之大姐让我们不要担心全心为四妹准备婚嫁事宜大姐说要给四妹最风光的婚礼” 四个丫鬟彼此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百里岚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心里有担忧但又都相信百里岚既然她说十日便能十日之内回來 与此同时百里岚正身处一座不知名的房间内周围被木板钉死沒有一丝阳光能透进來偶尔能听到外面有人经过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赫连容儿看着被封死的木屋皱紧了眉头和旁边的香儿说道“你们确定只是打晕她了怎么都过去大半天了她还是沒醒”本來赫连容儿是想让百里岚醒來之后发现身处幽暗之地伸手不见五指定然会惊声尖叫可是她都在这里等了大半日了还是沒听到一点动静不由心生疑惑怀疑地看着香儿 “只是打晕了而已奴婢很确定”香儿点头说道“郡主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吧反正她已经被绑了手脚逃不了的” “也好你去将门打开” 赫连容儿疾步走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想要狠狠蹂躏那个贱女人最好能划花她的脸在打断她的腿看她还能用什么办法迷惑男人 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虐待百里岚却发现木门打开之后屋子里连半个人影儿都沒有 “怎么回事人呢”大步迈入屋内赫连容儿看着地面上一团被扯断的绳索回身看着香儿怒道“你不是说已经晕了吗已经被捆好了吗怎么还能不见了” 被赫连容儿如此逼问着香儿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向后瑟缩两下双目惊恐地说道“这……奴 婢也不知道啊百祥门的人将她交给我的时候明明是昏迷过去的绳索也绑得很结实奴婢都是亲自验证过的怎么还能不见了……”慌乱的眸子突然发现在暗影处多了一双脚而那双白净的鞋正缓缓向这边走來看得香儿不由毛骨悚然顺着那鞋往上看香儿就瞧见本该躺在地面上任由赫连容儿打骂的百里岚此刻正飘忽地站在赫连容儿的身后 “啊” 香儿掩嘴尖叫惹得赫连容儿很是不悦挥手刚想打她一个耳光手掌却被人握在手中赫连容儿顺势回身看去只见一个绝色女子露出惨白惨白的牙齿向自己展颜一笑 “妈呀鬼啊” 百里岚身形诡异向左闪了一下挡住了赫连容儿的去路同时从她头上拔下一根金步摇握在手中尖锐的一端对准了赫连容儿的动脉 “你们都退出去不然我就割破她的脖子” 一群宫女太监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当时就被吓沒了胆颤抖着双腿不断地后退着有激灵的小太监跑开想去通风报信看得赫连容儿心中大惊刚想出言喝住他就被百里岚划破了肌肤 “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下一次划破的只是你的脖子了” 浑身的温度在一点点冷却赫连容儿心想这次完蛋了将事情闹大三皇子肯定就知道是自己买凶企图杀害百里岚可人沒伤害到却将自己给陷了进來真是可恶啊 眼珠转了两圈赫连容儿勉强笑道“百里……百里姑娘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我也都给你求你不要伤我性命” “能从你那得到什么我不感兴趣我纯是來看热闹的既然三皇妃如此想要见我我就來给你瞧你说天下间去哪里找我这么配合的人质的” 她是人质真是好笑到底现在是谁在劫持谁 赫连容儿很想和百里岚辩解一番可现在客观条件不允许一切都只能顺着百里岚不能将其惹怒 “是是都是我的不对但我绝对不沒有要伤害姑娘的意思啊听三皇子提起过姑娘我便对姑娘好奇不已如此才想到这个法子请姑娘过來喝茶的” “哦原來在南诏请人喝茶是要被绑來的而且要敲晕还在黑屋子里面今日还真是长见识了” 看出百里岚今日是铁了心要将自己一局了赫连容儿干脆出言恐吓道“你这样做能有什么好处别痴心妄想了三皇子即便娶了你也是个侧妃你原來好好的正妃不当又岂会给人做侧妃百里岚你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來是位了看热闹的从前我也遇到过不少打我主意的人但是今日还头一次碰到要买凶杀人的呢我便想过來亲眼瞧瞧是谁的胆子这么大” “你……”见自己软硬兼施都不起作用赫连容儿干脆大哭起來泪水像是流也流不完哭得人心烦不已 “你在哭我就割掉你的鼻子”百里岚皱眉命令道“你放心好了一会皇上和三皇子他们來了我自然会放了你” 听百里岚如此说赫连容儿警惕地说道“要他们來做什么百里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咱们……咱们私下和解不可以吗我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拿走然后拜托你从小们偷偷离开好不好至于刚刚那个太监我就说他太过劳累出现幻觉”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建议赫连容儿眉飞色舞地说道“这里的一切你都放心她们的嘴很严的绝不会透漏半个字出去” 顺着赫连容儿的思路百里岚继续推导下去“而我走之后三皇妃就会将这里布置得更乱一点待皇上和三皇子到來之后你还会将自己的头发抓乱衣服扯破宫女们互相打耳光总之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你对此的解释是本欣赏百里岚人品请其进宫品茗却不想其见财起意将宫殿里值钱的东西席卷而尽我身上好正巧有你这里的宝贝只要随便一查就知道那是宫里的东西到时候就算不是我的本意也是百口莫辩了三皇妃这些可是你的小心思” 见自己的打算被人轻而易举地道出赫连容儿面色惨白而当她听到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时当真是面如土色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南诏皇一进入花园内就发现跪了一地的奴才而赫连容儿正被一个女人劫持着“你们都是饭桶吗不知道去保护你们主子” “回皇上那个恶人太过厉害奴婢们都不敢靠前生怕伤了主子啊”香儿连滚带爬地挪到南诏皇的脚边一边哭一边陈诉着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三皇子、皇后、太后、叶轻眉等还有辛相都纷纷赶來在瞧见哭得一脸狼狈的赫连容儿时叶轻眉踉跄了两步忙不顾一切地要冲上前去若不是皇上将她拉扯住恐怕都会找百里岚拼命 “贼子快放开我表妹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皇宫行凶若是你还想留个全尸就立刻放开她” 眼见人都來全了百里岚淡淡笑了一下将赫连容儿向前一推而后单手一弯便用那金步摇将长发盘成一个坠髻美眉盈盈地看向众人 而百里岚一露面便让眼前的众人惊艳得屏住了呼吸但是下一瞬各人都有了不同的变化那勋茂自然不必说满目惊艳和爱慕之情皇后和叶轻眉满怀戒备太后感觉看到一个妖孽皇上则像是看到猎物的猛兽而辛相则头疼地捂着额头不忍直视 “岚儿你怎么來了”三皇子欣喜地向前跨迈一步还未接近百里岚就感觉怀中一个重物冲过來让他不得不抱了个满怀 “呜呜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臣妾差一点就死在贼人之手再也见不到三皇子了” 赫连容儿早就将精致的妆容哭花此刻的她形如恶鬼莫说是三皇子就算是叶轻眉都不忍直视 见三皇子认识百里岚南诏皇皱眉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努力忽视怀中的八爪鱼三皇子回禀道“回父皇她就是儿臣向您提到的百里岚” 她就是百里岚 初初见到百里岚的皇族众人心中不由感到惊诧而后也便明白为何三皇子会对这个百里岚如此情有独钟了这女子不但容貌俊美天下难寻周身还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探寻想要揭开层层迷雾看清躲在迷雾之后的百里岚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发现众人在听到百里岚的名号时发生的变化赫连容儿心生不详之感忙又哭泣起來吸引众人的目光 “呜呜三皇子臣妾就是听说百里岚风姿卓然气势不俗这才托人将其请到宫中想与其品茗谈天却不想这个女人见我这里宝贝众多就临时起了歹意想要进行偷窃被我抓住之后还恼羞成怒企图挟持我逃出皇宫三皇子枉我对她一片真心还想着三皇子迎娶她过门之后与之好好相处却不想她根本就是小人之心呐三皇子父皇母后你们可要给臣妾做主啊” 正文 第58章:意外状况 辛相是一个字也不相信的先不说这里的东西珍贵不珍贵就说她百里岚是缺钱的主儿吗她每年从自己这里赚走的钱都够盖一座比这里豪华十倍的宫殿了哪里还会在乎那点蝇头小利看來这个赫连容儿定然是在说谎面对敢算计百里岚的人辛相一直都很敬佩因为敢在老虎头上 一等庶女第41部分阅读 毛的虽然下场会很惨但也当过一次英雄不是 显然三皇子也是不信赫连容儿的话百里岚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定然是赫连容儿惹恼了百里岚才会有今日的这一出 而初次见到百里岚的帝后及叶轻眉等人对此事就将信将疑 不屑地冷笑一声百里岚心想这个赫连容儿真是个猪脑子刚刚都被自己识破了还厚着脸皮继续用怪不得三皇子总是在外面找女人原來是不想回來面对她 随意地抱着臂膀百里岚抬起下颚神情倨傲地说道“偷窃吗你见过一个意图偷窃的人会置身暗不见光的黑木屋手脚还被绳索捆绑赫连容儿做人不可以这么无耻啊你绑架了我企图行凶现在却倒打一耙要不要我将你们与被雇佣的打手所签的协议拿出來给众人展示一番啊” 赫连容儿身体一僵缓缓地站起了身子面色煞白地看着香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冷声质问道“你这个贱蹄子沒事和人签协议做什么还怕人家抓不到我的把柄吗” “奴婢……奴婢沒有啊”香儿连忙摆着双手惊慌地说道“奴婢连字都不晓得怎么会和别人签协议呢奴婢从來都沒见过那东西” 听香儿这样一说赫连容儿迷惑地看着百里岚却发现后者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后乐不可支地看着自己说道“哎呀你还真是好骗我不过是诈一诈你的沒想到你还真上钩了” 这下赫连容儿算是不打自招了 猛地将赫连容儿扯到自己面前三皇子浑身泛着杀气大声嘶吼道“你要对岚儿做什么你这个贱人当年就害死了怜华现在又要将毒手伸向岚儿吗我不会让你再次得逞了”说完三皇子就将赫连容儿狠狠推倒在地 只听赫连容儿惨叫一声而后便缩在地上一动不敢在动 叶轻眉忙将赫连容儿护到身后柔弱的目光看着皇上乞求道“皇上此事还沒有调查清楚不能就轻信了百里岚的话啊咱们还是将失去都仔细核查一遍看是哪里出了纰漏才能定夺若是单凭一个外族女子的口就定了容儿的罪会伤了家族的心的还望皇上三思” 听叶轻眉抬出家族來压制自己南诏皇不得不偏向她那一边即便他知道这次的事和赫连容儿定然逃不了关系 “來人啊先将那个百里岚捆起來” “不可啊” 发出阻止声音的是三皇子和辛相三皇子皇帝知道自然是出自爱护之心不舍得心爱的女人受苦而且这本來就与百里岚无关但是辛相为何也出言阻止 南诏皇的目光看向辛相等待他的解释 硬着头皮站出辛相垂首说道“皇上百里岚虽然已为北宁弃妃但还是身受北宁皇喜爱若是这样接待北宁贵族恐怕传出去有失国体啊” “哼她已经被夙亦琛休了哪里还是什么贵族辛相是老糊涂了吧”在刚刚听到百里岚会被拘禁时赫连容儿心中一喜可是听到辛相的话之后她第一个跳出來反对叶轻眉想阻止都來不及 不悦地将赫连容儿给推了回去叶轻眉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而后看向辛相说道“虽然容儿说的话直接了些但道理还是这个道理百里岚已经不是贵族不过是一届平民罢了现在此事牵扯到咱们南诏皇族安危即便她是北宁贵族恐怕也要按照咱们南诏的规矩來” “岚儿什么都沒有做错你们有什么资格要抓捕她”三皇子怒吼一声几欲喷火的眸子直直看着那对姐妹 “你们好麻烦啊我先坐一下你们讨论好了告诉我结果吧”百里岚随意坐在石凳上而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个金坠子來语气轻松地说道“对了你们提起北宁我才想起來当日离开北宁时夙亦琛给了我这个东西说他日在别处有了困境就将此物拿出來我又一直不缺钱这个东西也一直沒有什么用你们也是皇族触类旁通一下可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看着不断在眼前晃悠的小金凤众人的眼睛都要晕了 “哼我还以为什么不过是个金疙瘩罢了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來显摆” “啪” 众人就听到清脆一响而后赫连容儿不敢置信地看着皇上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平日里是怎么学的礼仪在贵宾面前也容得了你放肆” 贵宾 众人又迷糊了心道不过一会的功夫百里岚怎么就从囚犯变成贵宾了 百里岚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缘由的她把玩着手中的小金凤嘴角玩味的勾起 原來当日夙亦琛送给她的并非是什么让她拿來变卖的财物而是象征着皇室地位的令标火凰儿它在邻国的眼中就代表着未來的一国之母接受的也必须是一国最高的礼遇若是受到不公的待遇甚至能引起两国交战毕竟在这个落后的年代面子是重于一切的而这也是为何南诏皇会紧张的原因 还接待呢刚刚是直接将人家绑到这里來的这若是传出去他这个国君以后也沒脸面派特使出史别国了 太后也看出百里岚手中所握的是什么忙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叶轻眉向百里岚笑道“原來都是一场误会而已百里姑娘你不介意哀家这样唤你吧既然你能來咱们南诏便是种缘分不如大家坐下一起共进晚膳吧就当是哀家替这个不懂事的儿皇妃赔罪了” 能让太后亲口说赔罪众人都感觉到这话里的分量当下都不敢在造次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接受垂听而三皇子也总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百里岚暂时安全无虞了 嘴角玩味地勾起百里岚晃悠着手中的火凰儿随意说道“好啊正好我也饿了便尝尝独具南诏风味的皇家盛宴吧” 将百里岚安抚下來太后忙将几个心思各异的女人叫到了自己的宫殿对着赫连容儿就劈头盖脸地训斥 “你真是糊涂啊都经历过一次教训了还不知道长点脑子现在又故技重施你若是做得干净用不着别人替你收拾残局也就罢了可偏偏让皇上和三皇子给看了个正着哀家这次恐怕都宝不了你了!” 赫连容儿不依不饶地说道“太后为何如此说那个百里岚不过就是个弃妃罢了有何可怕的为何您和皇上都对她如此畏惧” “放肆”太后动怒将手中的拐杖重重一捶怒道“你差点给南诏带來一场灾难非但不知悔改还在这里大放厥词你给哀家跪下” 撅着嘴赫连容儿刚想反驳就被叶轻眉给按了下去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地上 “你们可能不知刚刚被百里岚握在手中的是代表着北宁未來国母的象征火凰儿而我们南诏也有这样的信物一直都在皇后手中是一只青鸾自然蓝照国也是有这样的宝物的而拥有这件宝物不只代表着在本国高贵的身份邻国还需要给予足够的颜面若不是如此恐怕会引起争战” 赫连容儿面色一白张唇说道“皇祖母那……那我如此待百里岚可会给咱们南诏带來灾难” “哀家看那百里岚倒不像是挑事之人之所以将火凰儿拿出來完全是因为被容儿欺压得无法容儿这事完全是因你而起一会你要亲自前去赔罪若是百里岚能够释怀此事哀家就不予追究可若是百里岚咬定你怠慢了她那……就算是叶氏也帮不了你了” 被太后一吓赫连容儿立刻花容失色无措地看着身旁的叶轻眉却发现表姐轻轻地调转过头并不看着自己 赫连容儿这才知道自己的嫉妒已经犯下大祸表姐不想理会自己而太后指明的路却让自己难堪不已但为了能继续顶着三皇妃的头衔赫连容儿只得忍受屈辱亲自向百里岚赔罪 而另一边百里岚正与南诏皇及三皇子和辛相坐在偏听殿若是旁的女子在如此巍峨的宫殿之中定然会心惊胆战唯恐哪一步做的不对招人嘲笑而百里岚却像是到了自己熟悉的场所举手投足之间尽现君子风采 不得不说就连南诏皇都对百里岚产生一种特殊的情感更别说那勋茂这个毛头小子了百里岚最吸引人的地方并非是她无双的容貌而是她与生俱來独特的气质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让男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要征服她让她彻底臣服这种独占的心思让人欲罢不能 正文 第59章:拒绝好意 将自己面前的香茶喝尽百里岚发现对面的男人们还是沒有说话的打算便将茶杯重重放下而后面容沉寂地看着众人说道“不知南诏皇将小女请过來到底有什么话说这里离大都可是远得很若是我回去晚了家中的奴仆该担心了这一担心可就会四处打探我的消息若是在一不小心将我失踪的消息传回了北宁……哎这可真不知要如何是好的” 百里岚故作担忧地托着下颚模样纯真而美好立刻便让三皇子失了魂魄 虽然南诏皇也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但他到底比三皇子多了几分定力深吸口气之后便说出了问題所在 “姑娘可以放心待用过晚宴之后自然会派人将姑娘送回大都同时派人先送过口讯安抚你府上奴仆的情绪”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北宁的人知道南诏怠慢了百里岚要说起來也奇怪百里岚都已经成为弃妃了为何还能有火凰儿呢莫非她是北宁的一颗暗棋 想到这南诏皇在看向百里岚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 而听到南诏皇的决定三皇子不由心中一惊眼神惊恐地看着南诏皇不明白明明之前说好的要询问百里岚的一些话父皇此刻为何只字未提还口口声声地说着要将其送走的话 “可是……被赫连容儿抓进宫來这事要怎么解决呢不会就是一顿晚宴就可以解决的吧” 南诏皇危险地眯着眸子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依照百里姑娘的意思要如何呢” “不管怎么说赫连容儿也让受了惊吓当中敬酒赔罪这总是应该的吧” 听百里岚并未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南诏皇微微松了口气满口答应下來说道“这件事不必百里姑娘说我们自然也会如此做的容儿本性善良只是调皮了些希望百里姑娘不要介意” “她赔罪之后我就不会介意了” 看着百里岚狡黠的模样不知为何南诏皇突然想到当日辛相的提醒这个百里岚能辅佐一国之昌盛但也能轻易将一国毁灭自己到底有沒有这个能力让百里岚成为南诏昌盛的根源呢如果控制不好百里岚就像是一枚潜在的毒瘤不知何时就会伤人根本慢慢腐蚀人心逐渐将整个人蚕食干净 南诏皇为了自己这个想法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皇上是觉得冷了吗”瞧着皇上的异样辛相忙问道 “无妨”伸手阻止辛相拿过來的披风南诏皇看着百里岚有些艰难地说道“朕……虽然知道如此问很失礼但还是很好奇姑娘是因何能得到火凰儿的按照常理能拥有此物的该是现在的太子妃若朕沒记错那个人应该是欧芝兰” “皇上的记性很好嘛沒错这东西的确应该是欧芝兰的但是在我离开北宁皇宫时夙亦琛怕我在外面受欺负便将这东西交给我了我还真不知道原來它有这么好听的名字而且还这么好用若知道了早就拿出來招摇过市了哪里还有什么阿猫阿狗欺负到自己头上” 百里岚的已有所指让南诏皇神色有些别扭 眼见父皇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自己的正事三皇子着急了干脆自己装着胆子问道“百里姑娘上次……我和你提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 “就是……” “咳咳” 三皇子还沒说出就被南诏皇给打断了他先是警告地瞥了三皇子一眼而后若有所思地看着百里岚问道“不知道百里姑娘对嫁入皇室可有什么想法” “那种地方即便是给我万两黄金我也是不会去的” “哦为何” “因为我是喜欢自由的人皇室里的规矩让我觉得喘不过气來而且权贵对我來说显得太过飘渺今日还高高在上明日也许就会成为阶下囚为了获得权势势必会失去更多、更为宝贵的东西如此得不偿失的事情我自然不会选择的” 百里岚的话不温不和地表明了态度也让三皇子面色一白 这个答案是他当日就知道的他之所以费劲心思甚至不惜让父皇替自己指婚就是为了改变现状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用自己的真情打动百里岚 如此想着三皇子便真诚地看着百里岚说道“其实皇族也是寻常百姓家也有着真挚的情感岚儿你不能因为曾经受到过伤害就将所有皇族的感情一概而论若是你能來到我们南诏皇宫我会努力让你感受到这里的温暖和全心全意的……”三皇子本想说“爱”的又怕南诏皇听后责骂自己便只能忍了忍改口说道“关心岚儿留在这里吧你完全可以将这里当做家的” 百里岚冷冷地笑了下而后像是在看个笑话似的看着三皇子 “家我还从沒见过哪个普通百姓家里妯娌之间争吵会动手腕杀人也沒见过正妻看小妾不顺眼说弄死就弄死三皇子可不要开玩笑了” 那勋茂还想说些什么但百里岚已经沒有听他风花雪月的话语便站起了身向外看了看似乎有些着急了 “百里姑娘朕很好奇你在北宁的时候北宁的皇帝是如 何忍受得了你这个倔脾气的” 见百里岚如此不给三皇子颜面南诏皇突然想到在北宁这个百里岚也是如此让北宁的老家伙受挫心中的抑郁之感立刻消弭不见 “北宁皇吗他也拿我沒办法所以才不敢收留我的不过我要感谢他的不收留如此我才能感受到天地广博天大地大” 与百里岚说过这些南诏皇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百里岚这个祸害还是留给别人为害人间吧 在简单用过晚膳之后百里岚便在三皇子的护送之下离开了皇宫 三皇子在得知父皇不同意将百里岚迎娶进宫时还大闹了一场对此南诏皇给了他一个耳光外加几句警告的话 “百里岚那样的女人根本不是你能降服的了的若你真想将她收服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看着百里岚的背影那勋茂迷惑了到底要多强大才能与百里岚相配呢 “好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百里岚突然将马停下來回身看着三皇子笑道“回去之后好好管教下你的皇妃如果不加以管教早晚有一天她会给捅娄子的” “你放心即便你不说我也会收拾她的” 见三皇子眼中起了杀机百里岚的目的便达到了自己出手教训人多累啊有人能够代劳何乐而不为呢 见百里岚骑着小马“嘚嘚”地往前走着三皇子心中一急喊道“你等等我让人护送你回去吧天色已晚不安全” 百里岚并未回身只是伸手摆了摆说道“放心我是百里岚只有我算计别人别人算计不到我” 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越走越远三皇子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无力之感但同时他也不会让自己与她的缘分就此断截 不就是变强大吗百里岚你等着我 按照规定的时间百里茜果然在百里岚消失后的第九天与书房看到她久违的身影 “大姐”百里茜欣喜地跑到百里岚身边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安然无事悬了多日的心这才放下“你这几日到底去了哪里可让我们担心死了” 伸手将落在百里茜发丝上的绒毛捏走百里岚淡笑道“沒什么不过是去南诏皇宫走一趟” “南诏皇宫难道是三皇子对大姐您贼心不死用计将您掠去的那个混蛋胆子也太大了” 瞧着百里茜气鼓鼓的样子百里岚笑道“这次你还真错怪他了不是他算计我而是我算计了他赫连容儿那笔钱可收到了” “嗯大姐放心吧一共十万两黄金一分都沒少您沒瞧见说出这个数字时赫连容儿那边的人满脸愁苦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见大姐心思似乎很好百里茜的语气也跟着活跃起來 “很好南诏皇宫的事就算是画上终点不过你还是派人将话传到北宁越离奇越好我要让北宁那边按捺不住” “是” 深深叹息了一声百里岚伸个懒腰说道“总算将这棘手的事情忙完了咱们要好好为四妹筹备婚礼的事情了” 提起这个百里茜也是喜上眉梢说道“正好典海师兄也回來了可将他二人叫來一起协商” “也好现在时辰还早在过一个时辰你将众人都叫到前厅我要在那里与大家商议” “是” 百里家的姐弟几人在瞧见百里岚终于安然无事地回來均是喜上眉梢在听说她要为百里君协商婚事时百里君羞怯地红了脸 正文 第6o章:启程归国 “这种事有什么好协商的以后我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呗” “傻姑娘你可是我百里岚的亲妹妹怎么会让你受委屈呢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到无崂山要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百里君的小脸上红扑扑的如水的双眸看向身边的典海两个人均是腼腆一笑 “哎呀四小姐和姑爷平日里都是爽利的人怎么今儿个都变得不好意思起來了”瞧着他们这幅模样夏雨不由出言取笑着众人闻言纷纷抿唇而乐 于一片欢笑声中百里茜问道“大姐咱们都要准备什么我现在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这个不着急我会给你列一张单子到时候你按照上面去采买就可以是时候离开南诏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咱们要将百祥门的事宜安排妥当才行那个何达虽然油嘴滑舌了点但是这段时间成长得也很快各个方面也能独当一面了这里的事便就交给他代为管理了也算是将百祥门原样奉回了不过账可要仔细算清楚了一分都不能少了咱们的” “大姐这次的十万两黄金要如何算” “按照百祥门门内的规矩这样的单子是五百两鉴于合作长久就给他们分去一千两罢” 百里茜偷偷伸了下舌头暗道这才何达算是白开心了不过想想也是这个价钱是大姐想出來的计谋也是大姐勾划的百祥门不过是做做样子真正的危险都是大姐一个人面对理应获得该有的报酬 “这次和离开北宁时候的情况不同咱们的货物多了很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将可以典当的东西全部典当而后换成银票典海伍孤先生可说过要你们最迟在什么时候回去” “师傅倒沒说得那么仔细只是提到过若是能在下个月的二十六之前回到无崂山恰逢师傅的五十大寿正好能赶上个双喜临门” 下个月的二十六……正好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春风、夏雨你们负责府院整理务必要在五日之内收拾好秋霜、冬雪你们协助三小姐采买至于四妹和典海你们就安心等待你们的大喜之日吧” “大姐那我呢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小宝不甘寂寞地举起小手说道 “你呀就乖乖地习武吧马上就要回无崂山了伍孤先生肯定会考问你的武功修为若是不想挨骂就勤学苦练做出点样子來知道了” 小宝瘪着嘴无奈地答了一声“哦” 听过百里岚的安排秋霜不解地问道“郡主您不是说为了避免麻烦变卖东西以免引人注意吗为何还要在南诏采买东西” “因为有些物品南诏的成色更是一流比如南诏遵海的夜明珠闻名九州颗大饱满毫无瑕疵还有南诏金野的狐狸皮光滑如水十年一遇对了在南诏国最北边有阿迷丝高原上面的雪莲花珍贵无比是别地方远远比不上的” 百里岚说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世间难求的若是按照这个标准來准备嫁妆众人算是明白当日她说的风光大嫁到底会有多风光了 任务安排下去之后众人就开始各自的准备虽然这个小院住了还不到一年但每个人都很珍惜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这些珍贵的回忆能够支撑他们在未來的岁月中不断前行 在变卖东西的时候夏雨看着每样都好都舍不得卖掉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 “春风你说为何咱们要一直漂泊呢好不容易找到个久居之地这才多久又要搬家了……” “别胡说快干活吧让主子们听到了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春风也舍不得这里当初装点小院的时候她花的心血比谁都多现在正好是春天地面 上正蒙蒙地冒出绿芽现在却要将它们无情地践踏春风心中也不好受深吸了口气春风笑道“现在的离开是位了更好的将來谁都不能裹足不前不是吗” 夏雨点了点头而后继续忙碌起來 另一边百里茜在与何达交接的时候何达很惊诧不明白百里家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一点征兆都沒有 “茜姑娘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让你们生气了若是觉得我做事有失妥当大小姐完全可以让你來接替我反正不能说走就走啊很多事情还需要大姑娘來做主呢”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再说这毕竟是百祥门的分舵我和大姐作为外人本就不好插手而且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大姐都夸赞你了呢说何达长进不少知道看人脸色行事心眼儿也长了不少” 百里茜的安慰让何达差点沒哭出來感情他以前就是个不会看人脸色又缺心眼儿的傻小子啊不过……哎既然人家说要走肯定是做好了打算虽然不舍却沒有资格阻止什么 深深叹息一声何达略带伤感地说道“本以为大姑娘会一直扶持大都的分舵让我们百祥门在南诏发扬光大沒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别了那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也就六七日以后吧待将该卖的东西卖掉需要采补的补办齐全就要离开大都了” “那么快啊……”何达喃喃了一句瘦巴巴的脸上因为皱眉而显得苦大仇深“茜姑娘若是我和兄弟们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话我们定当竭力而为” 百里茜能感受到何达的真心和热诚他是真心希望能在百里岚等人离开之前再尽一番绵薄之力这样的情谊是她从來沒有遇到过的她在肖府时每日都在算计中度日不是在算计别人就是防止被别人算计何时能够堂堂正正地与人交心而谈即便在离开肖府的那段时间她也是怀着戒备來看待周围的人觉得每个人都活在面具的后面虚假示人什么真心她早就当做玩笑话來听了可慢慢的家人毫无虚假的关切店铺伙计们一张张热情洋溢的笑脸将百里茜冰冻的心逐渐融化原來这个世界不只是有阴谋算计还有很多真善让人珍之惜之成为此生重要的瑰宝 心中想着这些百里茜鼻子不禁发酸她含笑看着何达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是开心的“该准备的都忙得差不多了何达在临走之前我请你喝酒吧咱们合作这么长时间我还从沒请你吃过什么东西呢好歹也算做过你的掌柜临别之前你这顿饭是无论如何都要出席的” 何达怔了怔在他印象中百里茜就像是只小兔子似的因为生活所迫才将自己变成一只看上去比较凶的……小兔子两个人的性格虽然相差很多但合作起來却十分有默契这让他自己也很吃惊因为他原來最怕的就是这样娇滴滴的大小姐不过百里茜却与他印象中的大小姐不同她温柔善良又很坚强虽然沒有百里岚那样狠辣的手腕但用着她特有的魅力感染着周围的人每日见到她这一天不管在辛苦何达都觉得甘之如饴他原來还沒有意识过但听到百里茜要离开了心里变得不是滋味起來 摸着自己的后脑何达嘿嘿傻笑了两声笑道“哪里有让女人请客的道理不行不行这次必须让我來这事关面子呢嗯……吃什么好呢哎这大都的饭庄咱们北宁都吃不惯要不就在咱们自己这里和伙计们吃上一桌吧” “也好看哪日不是很忙的时候早早打样正好叫上大家一起” “啊难道不是只邀请我一个人吗”何达有些失望地说道待他说完才发现这样有多失礼“呃……那个你别误会我不是小气不愿意多花钱而是最近生意很好若是全部的伙计都不去干活了损失惨重呢”口中说着自己不是介意钱财可解释的原因却还是与钱有关 看出何达的窘迫百里茜便不在闹他扬眉笑道“好啦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既然你想单独与我吃饭那也简单到时候听我的安排就好了”向何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百里茜笑得神秘莫测而后便转身去了其他人那里耐心向其讲解在将來的工作中需要注意些什么 看着百里茜温柔的笑靥何达的心中突然变得很酸涩原因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希望在不久的将來还能与她重逢 百里一家是趁着夜色离开的明明已经入春的天空却又飘下了雪花星星点点的晶莹剔透 “等回了南诏就看不到这样的雪景了呢”百里君趴在车窗框上有些感慨地说着 闻言小宝也探出脑袋正巧一粒雪花落在他的鼻尖上转瞬就化为了雪水伸手抓了抓小宝皱着鼻子说道“看不到就看不到好了这些雪花真是讨厌让路途泥泞很不好赶路呢” 正文 第61章:夙亦琛出招了 敲了敲小宝的额头百里君气道“你这个小鬼可真是沒有情调一场美景就这样被你破坏了等回到北宁让你天天看下雨你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泥泞” 捂着额头小宝不甘示弱地回击道“我要情调做什么典海师兄有就好啦你又不是嫁给我做新娘” 童真又稚气的话引得众人不禁莞尔一笑 突然马车停顿了下典海就看到前面的马车被人拦截下來而后眼神一厉做好了防护准备 “发生什么事了”百里岚掀起车布帘询问道 “茜姑娘和春风她们的马车被人给拦下來了姑娘你稍等片刻我过去看看” 百里岚与百里茜分坐两辆马车百里茜在前由冬雪驾车主要拉运货物而百里岚则带着百里君和小宝坐在后一辆马车上此刻在夜色中看不清到底是谁拦截了前面的车典海戒备丛生也是情有可原 “典海师兄小心”眼见典海下车离开百里君忙仔细叮嘱着生怕他会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受不了地打个冷战小宝怪模怪样地说道“不过就是看望一眼弄得这么肉麻那你们以后是不是每次吃饭都要互相先念一首情诗啊” “你……你个臭小子懂什么”百里君伸手还想敲着小宝的额头可小宝这次学乖了身子一闪便轻巧躲过百里君的袭击躲避成功之后还得意地向百里君做个鬼脸 “好了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百里岚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百里君与小宝便都停下打闹不敢妄为 双目紧紧盯着前面的动作百里岚心中暗想难道是南诏皇宫那便派來的人不论是三皇子还是赫连容儿都是个麻烦 与对面的男子交谈几句典海表示已领会他的意思便回过身想百里岚的方向走过來 “姑娘马车上的是辛相大人因为身份有别他不方便亲自下车相送他嘱托姑娘一路小心” 辛相 百里岚眯着眸子打量着而后了然一笑交代典海说道“劳烦典海师兄帮忙传达一句就说上次答应帮我教训一个女人为何到现在还不能兑现”说完这句话百里岚便放下布帘让同车上的夏雨代为驾车 在两辆马车错身而过时百里岚能够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透过厚重的棉布帘传递进來但她并沒有让马车减缓速度依旧策奔而去只留下愈行愈远的一片影子 纤长手掌缓缓收回三皇子无力地靠在马车车壁上满心惆怅 她猜出是自己了只是都已经知道是自己亲自來送她为何连一面都不肯露出百里岚果然心够冷 经过月余的长途跋涉众人终于重新踏上了北宁的领土不知道是不是心境不一样的原因此刻站在北宁的土地上并沒有当日的仓皇和迷茫反倒像是回到家乡一般听着熟悉的声音看着似曾相识的景色呼吸着甘甜的空气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像从未远离自己 “能重新回來真好啊” “是啊这里还是老样子和咱们离开北宁时候一模一样” “不过是一条河的间隔感觉这里与南诏的气候就是千差万别呢” “要我说当时咱们就应该在河的那面选个住的地方在这边也选个住的地方两边交替留宿那就各色风光都能尽收眼底啦” …… 四个丫鬟在兴奋地讨论着而百里岚却浑身都泛出戒备的气息 感觉到百里岚的异样冬雪回身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郡主可是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了” “沒错我总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咱们的一举一动”见冬雪想起身四面探望百里岚忙拉住了她继续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咱们要稳住他而后在判断他到底是敌是友” 微不可地点了下头冬雪又重新与三个丫鬟随意聊起來只是眼角眉梢时刻都透露着戒备与查探 “几位姑娘可要住店” 正在几人叽叽喳喳的时候一个眉目慈祥的老婆婆走了过來态度温和地向百里岚询问着 对于这种主动询问的客栈百里岚是不感兴趣的因为她可沒有精力去分辨这店到底是黑店还是店家的促销手段为了避免麻烦百里岚干脆全部拒绝 可这一次还未等她开口拒绝这位婆婆就先开始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过程 “姑娘别看是老婆子來迎接你们但是我们客栈里啊全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操办而且我们客栈可干净了被褥都是客人走了就拆换的让你们住进去啊全部用干干净净的被褥还有啊我们哪的厨子也首屈一指的呢饭菜香的啊保准你一次能吃上三大碗米饭最最关键的是我们这价钱公道整个边关你都找不出第二家啦” 若不是看在对方是个年纪老迈的婆婆百里岚早就将她呵斥住了不过这位婆婆底气倒是很足说了这么久还不见她有要停下的打算一般的老人家声音可沒有这么洪亮行动也沒她这么矫健 微微眯起了眼睛百里岚突然指着地上说道“嗳婆婆这地上的金子是你掉的吗” “啊哪里”婆婆忙跳脚四下寻找却发现根本沒有金子的踪影这才发现被百里岚算计了“呃……年纪大了怎么动了下腰好像闪到了呢”老婆婆夸张地捂着腰哎哟哎哟地叫唤着眼睛“疼”得眯成一条缝偷偷打量着百里岚等人的反应 见识过刚刚婆婆的灵活步伐众人哪还会在相信她是个年逾古稀的老者在瞧着她此刻夸张的反应更是觉得她像个心怀不轨的骗子 眼见自己被轻易戳穿“老婆婆”不由有些恼怒气哼哼地说道“真是奇了怪了我明明扮了那么多次的老妪都沒被识破过怎么今日却被个黄毛丫头给发现了” 退去伪装之后“老婆婆”的声音变成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充满沧桑之感却又饱含着玩世不恭而她整个人也站了起來不在佝偻着腰整个人倒也算是挺拔 典海戒备地看着对面的男子冷声说道“乔装打扮你到底有什么计谋我警告你最好离我们远一点我们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面对典海的恐吓男子完全沒放在心上满面褶皱的脸皮上透着戏谑让人看着十分诡异 “嘿嘿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在算计你们不过呢你放心好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即便算计你也不会伤了你的性命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诸位还是随我先去客栈吧”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明知道你是骗子还要乖乖地跟在你身后”夏雨愤愤不平地说着双手叉着腰连声地数落着他 “小姑娘这可就是你眼光狭隘了你们不是傻子我呢也不是骗子这不过是个善意的玩笑罢了想看看传说中的百里岚是否真如传说中的睿智聪慧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这天下间能识破我易容术的人是屈指可数哦” 百里岚警惕地看着男子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字如果你不老实交代休怪我会不客气” 男子似乎 将百里岚的方方面面都调查清楚知道不仅百里岚自己她身边的丫鬟们也都是上等的高手为了避免吃 一等庶女第42部分阅读 了避免吃苦头男子主动地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乖乖交到百里岚面前说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们了看了这东西该知道我是自己人了吧” 被男子握在手中的是百祥门内证明身份的令牌百里岚也有一枚她的令牌上面镶有金边而眼前这个只是白银镶边 看來这个人是百祥门派來的只是既然來找自己为何弄得神神秘秘的还要易容掩盖真面呢 百里岚依旧不相信这个男子男子也发现自己似乎玩过了头事情变得棘手起來 “哎呀令牌都给你们看过了怎么还不跟我走啊街上人多口杂若是让不相干的人瞧见恐怕对百祥门不利啊你们就不要犹豫了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哼信你才怪郡主咱们走偏不如了他的意”夏雨说着还故意指着不远处一家客栈说道“奴婢看那里就不错咱们今晚就住那好了” “那家有什么好表面上看着干干净净实际上都赚黑心钱每日采买的青菜都是市场上卖不出去的烂叶子肉也都是臭的还有鱼虾全都是死的就这样的东西你们敢吃下肚子吗不拉肚子才怪了”挡在夏雨面前男子真是急了他是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你们就相信我一次好了如果我偏你们你们这么多人沒个人打我一拳都行” 正文 第62章:南秦天 脚步突地顿了顿百里岚扭过头看着男子扭曲的面容嘴角玩味地勾起“是你说的如果你敢骗我们的话每个人都可以打你一拳” “沒错我说的如何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见百里岚有口 风松动的迹象夏雨忙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郡主您可要小心他呀现在什么东西都能被偷百祥门的手令自然也不例外谁知道他是不是偷了百祥门的令牌在外面招摇撞骗呢” “你说的也有可能不过你看这个人的眼睛慌乱而焦急远非易容所能表现出來的也可以说这个人演技好连眼睛的神采都能掩盖得住对于这样一个人千方百计想让咱们去一家客栈难道你不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來头吗” 就为了好奇心而去赴险夏雨暗道郡主的玩心也太大了不过她若是定下决心那不论别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既然百里岚想去探查真想众人便也只能舍命陪郡主了 眼见百里岚语气送动同意与自己回去男子喜上眉梢一拍手掌说道“还是姑娘有远见咱们快走吧已经耽搁好些时候了分舵主恐怕都等着急了” “你这里的分舵主叫什么” “哦他叫赵子凯人送外号’小白龙‘怎么样很威武的名号吧” 或许这个名号曾经很威武但是由这个不男不女不老不少的家伙说出來就显得很诡异…… 一阵冷风吹过将树枝上刚刚萌发的小芽卷走转了几圈落在了地面上 伸出手指夏雨指着自己面前一座貌似是屋子的东西颤抖地问道“你说的客栈不会就是这里吧……” “对啊对啊怎么样很不错吧”男子得意洋洋的脸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好像是在笑 这里地处偏僻之地周围尽是荒草别说是人了就连只耗子都瞧不见面前这座三层建筑其上到处挂着灰网窗户破漏风一吹过就发出“呜呜”的声音异常阴森诡异 眼神暗了暗百里岚斜目看着男子冷笑道“我现在很怀疑一件事情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好了既然我们人已经到这里了你就摘掉你的面具透出实话來你到底是谁将我们带到这里又是为何” “哎呀我就喜欢姑娘这样直爽的性子做什么都干脆”男子在发髻上摸了摸而后单手一揭一张白嫩的男子面孔便展露在众人面前 或许是长年佩戴面具的原因男子的面色惨白无比因为瘦弱双颊凹陷让眼睛显得异常突出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沒有鱼鳞的比目鱼 回身拍了拍手掌就从楼上飞身跃下三批黑衣人团团将百里岚等人围住 警惕地看着不断围拢过來的黑衣人典海微不可见地蹙起了眉头 从气息上來看这些人都是武功高手虽然身上沒带利刃但杀气是如何也掩盖不过的对方在人数上远远胜过自己这边若是武功势力也超乎寻常恐怕今日将会有一场恶战 察觉出典海的紧张百里岚随意瞟着对面的男子轻飘飘地说道“你还真是沒有自信竟然找了这么多人來做帮手能一次请到如此多的高手看來你们的雇主也是个厉害人物呢让我來猜猜北宁第一易容高手南秦天性子喜怒不定可以杀人如麻也可以费劲千辛只为救助悬崖上的幼鹿能请动这样人物为自己办事的恐怕不是有权者就是有钱者南秦天不喜世俗之物所以钱财之物未必能让他动心那剩下的原因就只能是权利了你说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对易容术痴迷入骨的人肯去为虎作伥除了以秘籍做诱饵应该就沒有其他的原因了吧” 南秦天拍了拍手掌满面赞叹地说道“真看不出你小小的年纪心思竟然如此缜密不错我正是南秦天今日是我太过轻敌以致在你面前露出破绽可是你是如何看出我是南秦天的还有你又怎么知道我这次的酬劳是一本秘籍” 手指指着他腰间的那块牌子百里岚说道“虽然百祥门有的时候不太靠谱但是在信息搜集上绝对是九州之内首屈一指的再者我才刚刚回到北宁你就出现了想來定是有人一早就注意到我们的行踪能将我的行踪掌握得如此清楚又企图控制我的自由除了北宁皇宫里那位恐怕就沒有别人了我很好奇夙亦琛到底给了你哪本秘籍让你这样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就是已经失传的《换容天书》你应该也听过吧上面有八八六十四种易容方法每种都精妙绝伦只要我将其学会你肯定不能在识出破绽” 看南秦天那兴奋的模样百里岚不由自主地就想泼他一盆冷水 “沒听过那是什么易容术的初级书吗” “什么初级书那是大师级的好不好”像是自己真爱的宝贝被人羞辱南秦天怒气冲冲地驳斥道“小丫头不知道就要谦虚一些沒有人会笑话你的无知” 百里岚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大师级的易容秘籍应该是《无字秘术》除此以外其他的就是给入门者修习的” 提到《无字秘术》南秦天也是一脸向往但是很快他就垮下脸來悻悻地说道“谁不知道那是好东西可那本秘籍早就被火烧了个精光在也寻觅不到了” “那不过是外界传言真正的《无字秘术》还好端端地存在世上呢” “什么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骗你做什么”百里岚白了南秦天一眼说道“当年秘籍的主人被无休止的追讨惹得心烦不已干脆就当着众人的面做了一场戏将假的秘籍烧掉不得不说那个人很聪明将你们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甚至到现在人们都以为这本秘籍早已消失在世上” 南秦天愣了下而后嘴角慢慢上扬最后变成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兴高采烈地围着百里岚非要她说出秘籍的下落 “好好好我告诉你快不要在面前绕圈子了”百里岚闭了闭眼睛有些头晕地说道“那东西在百祥门门主独孤九鹤那里如何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将秘籍双手奉上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独孤九鹤……”南秦天喃喃着而后双眼突然放亮像是发现新大6一般抓住百里岚的双肩兴奋地说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江湖人有人说独孤九鹤是几岁顽童还有人说他是五旬老头其实他们都是独孤九鹤不过是他易容了而已能用易容术走遍江湖而不让人发现破绽这个独孤九鹤定然是修习了《无字秘术》哈哈太好了”南秦天仰天狂笑而后倒退着身子就要施展轻功而去 “南先生”一个黑衣人急急叫住了他提醒道“别忘了主子的交代” “谁是主子”南秦天不屑地冷哼道“他是你们的主子但不是我的现在我不想要他的秘籍了自然不会在替他做事告诉他那本秘籍就自己留着吧老夫不感兴趣了”说完南秦天不理会众黑人的呼唤就那么翩跹而去徒留下一干目瞪口呆的黑衣人 “一个个还傻站着干什么都该干嘛干嘛去吧”百里岚挥手说道“你们的领头人都退缩了谁还能为此事做主呢与其担着莫须有的责罚还不如先回去复命反正要处罚也是轮到南秦天与你们无关” 黑衣人彼此面面相觑这种首领临阵脱逃被擒者开口相劝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不知道是该继续执行任务还是撤退的好 “你们慢慢商议吧天色已晚我们可要休息了不过可要仔细想好哦我们的实力也不弱若是两边真的动起手來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放着现成的替罪羊不用非要出面逞英雄这样幼稚的事应该不是“南北十八煞”会做出的蠢事吧”百里岚淡淡说完便不再理会黑衣人带着百里家族的人悠闲地驾着马车离开了 “大哥那个女人怎么知道咱们的身份”一个黑衣人惊诧地开口说道“难道这次活动有谁走漏了风声吗” 为首的黑衣人沉默了瞬轻声喃喃道“看來这个百里岚果真有些本事怪不得让太子念念不忘刚一回到北宁就要将其掳至身边”叹息了一声首领向后挥手说道“这次行动失败撤” 走出了很远夏雨这才偷偷向后打量了一眼发现本应站在原地的黑衣人全部消失不见这才松了口气“呼他们终于走了” “不是终于走了而是早就走啦”小宝看着夏雨哪胆小的模样鄙夷地说道 “早就走了小公子是如何知道的” 正文 第63章:亲自出马 “当然是我耳力超群了”小宝洋洋得意可站在他身旁的百里君却是满面愁容 “大姐咱们刚一回到北宁就被人盯上了看來北宁皇宫中的还是沒想放过咱们呢哎若不是因为我大家也不会冒险回來了” “这与你无关夙亦琛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了解他想得到的东西都不会轻易放手不过无所谓他能有什么招数用來用去都快被用烂了这次能请到南秦天倒是挺让我吃惊的看來他总算肯动动脑子能想点新奇的招式了不然与其过招我都觉得无聊透顶了” 原來夙亦琛的千追百赶在百里岚看來不过是无聊日子里的调剂品这样诡异的说法真是让众人很无语 一只灰色的鸽子扑啦啦地展开翅膀落在一根粗桠的树枝上咕咕地叫着黑亮的眼睛來回看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沒多会功夫一身黑衣的老者将鸽子捏在掌中抽出一卷纸条之后在将鸽子高高抛向空中在得到消息之后老者一刻不敢耽误地赶回主院站在门口恭敬地请示道“主子前面來消息了” “呈进來吧” “是” 在得到许可之后老者迈门而入恭敬垂首双手将信条递给站在他对面的夙亦琛 一身明黄太子服的夙亦琛羽冠高束眉目清朗大掌将信纸随意展开只是在看到信纸上的内容之后脸色却愈发难看最后手掌狠厉地拍在桌面上怒吼道“真是一群饭桶派了那么多的人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 老者听后心中一凛犹疑地说道“难道行动失败了” “哼这个百里岚我还真是小看她了”夙亦琛用他的怒气來回 答了老者的疑问眼珠转了一圈夙亦琛神色阴狠地说道“看來这次需要我來亲自走一趟了” 老者大惊忙拱手阻止道“不可啊主子现在身为太子一言一行都会受人监视若是离开京城定然会被四王爷一党抓住把柄在皇上面前参奏太子” “本宫已经等不及了派了那么多人出去却被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断让本宫的面子往哪放既然你们都不能将百里岚给本宫抓回來那就让本宫亲自出马我倒要看看百里岚还能有多少花招” 见夙亦琛一副拒绝的模样老者只得将心中未完的话堪堪咽回在担忧的同时也对百里岚产生深深的怨恨心中有了别的思量 整顿一番之后百里家的姐妹众人继续启程而典海因为要给伍孤先生报信于是先行一步上山 离开了南诏三皇子不得不撤走一批暗卫而剩下的几个阿猫阿狗对百里岚來说根本不足为惧 别说他们畏手畏脚根本不敢对百里岚下杀手即便是他们用上全力百里岚也可以毫不费力地将其一网打尽而百里岚一路上之所以未对这伙人狠下杀手不过是想有这些人在还能处理掉一路上时不时出现的山野毛贼这些蠢贼虽然毫无杀伤力但就像是围着一块鲜肉荦荦吵闹的苍蝇一般惹人心烦不已 真正会对众人产生威胁的反而是百里岚曾经的夫君夙亦琛自从上次的刺杀之后大家都以为夙亦琛开始了全面的反击以他的性格定然会将百里岚牢牢看住不让她有丝毫的反击之力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夙亦琛突然安静下來沒有再派人跟踪百里家的姐妹众人好像他已经放弃对百里岚的监视 “琛王爷总算是知难而退了”坐在马车上夏雨一边摇晃着柳枝条一边笑嘻嘻地说着“要我看啊他早就该死心了咱家郡主是什么样的人呀说看不上他就不会在给他任何机会了可琛王爷偏偏是个死心眼儿的好说歹说都不听非要碰到铁脚才甘心哎呀现在好了吧人财两空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咱们面前那么嚣张” 瞧夏雨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秋霜笑道“琛王爷不再前來纠缠你怎么比郡主还要开心呢” “那当然啦郡主再也看不到那个倒胃口的家伙我都替郡主开心呢郡主您说是不是呀” 车子里沉默了一阵这让夏雨连忙噤了声以为是百里岚姐弟已经睡着所以不敢在大声喧哗起身刚想抬步进到车子里为主子们盖好薄毯以免其受凉就听到里面传來一阵清脆而充满诱惑的声音 “谁说短暂的中断就意味着放弃若是接连不断的刺探我反而不担心什么但是现在的夙亦琛实在太过安静了好像在打什么馊主意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眼睛瞪了瞪夏雨不服气地反驳道“琛王爷……还敢有什么馊主意啊不过是郡主的手下败将罢了只要郡主小手指勾一勾他就会臣服在郡主的石榴裙下根本不足为惧啦” 百里岚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要小看他能韬光养晦地在皇宫中生存下來本來就不是一件易事夙亦琛自然有他的可恶之处但也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我们不可小看了他” “那我们要怎么办奴婢觉得还是请些护卫回來好了”说來说去话題又绕了回去夏雨觉得有些头疼脑袋里像是打了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 瞧夏雨郁结的模样百里岚好笑地说道“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做好平日里的事其他的就交给我好了” 在百里岚笃定的目光中众人渐渐安下心來觉得只要是主子定下來的事自然是十拿九稳的遂彼此都轻松地吐了口气慢慢散去而独处的百里岚却收起玩笑之意满面阴郁 看着远方连绵不断的青峰小宝不由得跳下了马车陶醉地深吸口气笑嘻嘻地大喊道“师傅我回來啦~~” 童真的声音飘在山谷中发出叠叠荡荡的回声让人不由露出会心一笑 “小公子您才离开多久呀怎么好像隔了好多年才回來似的” 听到春风的取笑小宝满不在乎地说道“虽然才离开了一年而已但是经历的太多好像过了很久似的人家这是有感而发好不好” “是是是咱们的小公子虚怀若谷情操高洁得不得了颇具王府当家人的风采呢” 虽然是恭维的话可百里清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而且大家都是一副忍笑的表情更加让他觉得自己被春风戏耍了刚想脾气发作就听百里君兴奋地向前招手呼喊道“典海师兄來了喂我们在这里” 将马车拉扯住百里岚从马车中探出脑袋顺着百里君所指方向看去果然瞧见典海一人一马正向这个方向狂奔而來 直到这一刻百里岚一直防备的心才稍稍放松一些只是警觉的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典海的身影直到发现马蹄轻践的草地上并无影子之后才杏木圆睁大吼道“赶快回來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轰轰 百里岚的警告被突然爆起的炸裂声音掩盖周围升腾起阵阵浓烟瞬间将两辆马车掩盖住呛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咳咳”伸手用力挥着眼前的浓烟却发现这样根本徒劳无功双眼冒着泪花百里茜惊恐地说道“大姐怎么回事” 用袖口掩住了口鼻百里岚微微眯着眼声音冷峻地命令道“不要说话弯着身子随我速速离开” 百里茜心怀疑问但现在可不是发问的好时机连忙按着百里岚的要求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主子前面危险先让奴婢过去探探虚实”冬雪和秋霜怕百里岚涉险双双将其拦住欲以身代之 百里岚美目一横怒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你们在后面护好三小姐” 虽然心中担忧但是冬雪和秋霜根本不敢反抗百里岚默默地站在百里茜身边同时也紧紧盯着百里岚的一举一动以妨突生变故措手不及 跌跌撞撞地走到前面那辆马车上百里岚在瞧见本该坐在车夫位置上的夏雨不见了踪影时心中不由一紧而后大把将布帘掀开就见车厢内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四妹和小弟呢”百里茜一边艰难地呼吸一边犹疑不定地说道复又上下里外搜寻了一番还是沒有踪迹之后脸色突然变得煞白震惊地看着百里岚说道“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他们被人掳走了吗天啊这可怎么办咱们姐弟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谁都不能有事啊” “好了不要在吵了”不耐地打断百里茜的喋喋不休百里岚粗声粗气地说道“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是被掳走的还大呼小叫什么你放心好了敌人大费周章地将四妹和小宝劫走定然不是以取之性命为目的咱们先去找伍孤先生在做定夺” 语毕百里岚与众人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在层层烟雾中艰难前行 正文 第64章:被劫 “什么阿君和小宝被人掳走了”听着百里岚的描述典海震惊不已当下怒吼一声就要不管不顾地冲出去若不是伍孤先生用手中木杖拦截恐怕就真要绝尘而去了 都是他的错明明都到了山脚下却想着给师傅报个信儿沒想到就让阿君和小宝招了毒手 “休要惊慌敌人來路咱们还沒有摸清默然而去也是毫无所获”伍孤先生单手轻捋胡须慢条斯理地说道 “师傅这怎能叫人不惊慌阿君胆子小小宝又还是个孩子若是歹人真是心怀不轨他们能如何抵挡得了”典海挫败地坐在木椅上神色懊恼不已地说道“都怪我全是我的责任” “一味地责怪自己有什么用敌人在暗我在明若是想要算计简直是防不胜防现在唯有将此事的幕后真凶揪出來才能确保我弟妹安然无恙”百里岚神色淡淡地分析道而后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伍孤先生说道“不知道先生对此事有何看法” 百里岚的处变不惊让伍孤先生赞赏有加但他却沒有回答百里岚的疑问而是反问回來“百里姑娘可有什么算计了” 听伍孤先生如此说百里岚便知道其已经有了打算便微不可查地倾吐口气而后缓缓说道“想來能与我百里岚结仇的多半是北宁皇族而有能耐调动蓝照国的武煞忍士不仅要权势滔天手中还不能缺了银子最重要的还需中间人搭线放眼天下能有资格做到这些的恐怕也找不出十位” “武煞忍士”秋霜檀口微张不敢置信地说道“难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的行迹成迷的武煞忍士可是据奴婢所知武煞忍士出手必夺人命且手段极其残忍会在受害者身上割出一百零八个伤口刀刀虽不致命却恰好割在经脉上让人血流不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体变成空壳可是小姐少爷失踪的地方地面上干干净净并沒有任何血污啊” 听了秋霜的描述典海双拳逐渐握紧而后“腾”地一下站起身來睚眦必裂地说道“有时间坐在这里分析來分析去我早就杀到什么武煞忍士的老家去了我实在无法想象阿君被那帮恶人迫害的场面她现在正需要我的救助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阿君和小宝是我的亲人难道我就会故意拖延延误拯救他们的时机吗”百里岚怒瞪着典海先发制人道“你这样贸然行动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要怎么救阿君别和我说你会一路打听着去等你到了恐怕他们饿也会饿成|人干了麻烦你将平日里的冷静拿出來你的躁动非但帮不了阿君反而会害了他们现在就坐下仔细听着我们的安排若是做错了一点发生差池的话这后果恐怕都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颓废地坐回椅子上典海双手无助地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说道“那要怎么做才能将阿君和小宝安然无恙地接回來” “敌人将阿君等人劫走目的恐怕是用其來要挟我拖得久了对他们也沒有好处最迟今晚定然会有人來送信 劳烦伍孤先生派弟子在多个要口死死看守而后尾随其后追至其窝聚点将阿君和小宝等人营救出來” 百里岚说的不疾不徐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心悦诚服之感见师傅也对此意见也是默认的态度而自己的脑袋已经是一团乱根本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典海便只得顺从地点头说道“师傅山上最险峻的路口当属千层殿既然对手神出鬼沒定然不会挑寻常之路就让徒儿去看守千层殿吧” “也好那里是山上位置最高之处便于查探即便敌人不是从千层殿潜入也便于查探整座山口的情形” 得到伍孤先生的认可典海双手一握而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大殿 “这事发生在我无崂山上真是让老夫汗颜百里姑娘也受了惊吓先去休息罢令弟令妹老夫定然会将其安然带至百里姑娘面前” 将目光从典海的背影上挪开百里岚从伍孤先生卓然的目光中看到一抹凌然 淡淡地垂下眼睫百里岚直白地说道“此事与无崂山并无瓜葛若是由伍孤先生出面恐怕会连累无崂山这里犹如世外桃源我也不忍心将杀戮引到这里此事因我而起我要亲自将弟弟妹妹解救出來只是岚儿有一事想恳求老先生若是我不能回來请老先生代为照顾好定南王府最后的血脉” 见伍孤先生还要说些什么百里岚又开口道“此事并非意气用事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一路上我们几次三番受到追杀若是我们还想日后能够安稳度日就一定要将这个隐患彻底根除若是做不到的话我宁愿弟妹们再也不跟在我的身边饱经风霜” 见百里岚如此决绝伍孤先生只得深深叹息一声说道“百里姑娘忠肝义胆让人钦佩只是此番前行凶吉难料老夫便送你一件宝物希望它可以助你逢凶化吉”说着伍孤先生拿出一个乌木盒子交给了百里岚 这个盒子很轻轻的好像里面并沒有东西似的但随着百里岚将其徐徐打开一股清凉的花草香气瞬间盈满所有人的鼻端 秋霜定睛一看而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指着那盒子说道“这、这是青花蚕衣” “小姑娘很是见多识广啊”伍孤先生缓缓说道“沒错这正是我无崂山四大珍宝之一青花蚕衣别看此物薄若蝉翼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且穿上它能让穿着者浑身舒爽驱蛇避虫有散毒之功效百里姑娘虽然身手不错但毕竟沒有内功护身有了这件青花蚕衣多少都能保护姑娘免受侵袭” “这宝物太贵重了恐怕我……” “再贵重也是件东西唯有使用才能体现其价值而且姑娘所要营救的不只是你的弟弟妹妹还有老夫的好徒儿姑娘就莫要推辞了” 闻言百里岚便不再客套说道“如此便多谢老先生了” 入夜的无崂山安静而惬意漫山遍野的清香花草味道在月色下愈发显得迷离而清雅只是今日这番美景却因意外之客而沾染上萧杀之意 无崂山上有一种特殊的植物将其碾碎成汁之后就会发出莹莹光亮就像是暗夜中的特殊的萤火虫能够依稀辨光而这种光亮并非肉眼可看需要经过训练且目力非凡者才可观之无崂山的弟子们正是利用这点将这枝叶采摘铺在路面上等那些贼子自行暴露自己的行踪而典海在千层殿上举目环视 便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敌人的踪迹 “大师兄你看那边出现了可疑的光迹” 听到身边人的提醒典海忙看向那个方位同时双眼一眯满面杀气地说道“就让我去会会对方到底是什么來路” “不可大师兄师傅交代过只跟在这些人身后找到其老巢就好万万不可打草惊蛇已经有人去通知百里姑娘让其做好准备了希望师兄不要意气用事坏了大局啊” 用力握紧双拳典海含恨说道“总有一日我要亲手将武煞忍士的总坛剿灭看他们还能如何掀风起浪” “小姐前边的人传來消息了说忍士已经向咱们这个方向过來了” 夜色中的百里岚双目晶亮虽然沒有光亮辨别方向但她依旧在第一时间看向了冬雪沉着命令道“我知道了你现在就出去不管一会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记住了” 冬雪的心都在悬着紧张不已可百里岚却如同无事一般冷静命令着这让冬雪敬佩不已但同时也担忧不已百里岚将如此危险的事情独自拦下将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看出冬雪的担忧百里岚安抚道“好了不要担心我了对方是什么人派來的恐怕你心里也是知道的费了那么多的波折他的目的定然不是要我性命只不过他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件事他可以与我明争暗斗但惟独不可用亲人的性命相要挟我会让他后悔今日的选择” 冬雪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耳朵突然一动忙闪身离开了房间 百里岚冷冷一笑而后一个旋身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夜色中传來一阵清风带着异样的香气飘入室内百里岚将青花蚕衣的一角轻轻盖在鼻端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似乎觉得时机已经成熟门外的三个人形若鬼魅地飘入室内见床上的女子已经失去知觉便上前用被子一卷抗在了肩膀上而后犹如三只大鸟一般悄然离开了无崂山 正文 第65章:夙亦琛的情谊 他们以为这次行动又与以前一样顺利完成只需要将这个女人交给雇主便会有一大笔酬金还有许诺的利益到手可他们并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缓缓靠近他们 又是一阵甘甜的味道钻入鼻内百里岚有些难受地蹙起眉而后伸手在太阳|岤上揉了揉嘤咛了一声才逐渐睁开了双眼缓缓从床上坐起身百里岚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器皿考究装饰奢华让见惯了奢靡繁华的百里岚也不由为其咂舌 “你醒了” 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到百里岚的耳边让人立刻浑身戒备而后一把将被子扯拽开转身怒视身后的男子愤恨说道“夙亦琛果然是你”因为起的有些急了百里岚站得不稳身子晃了两晃险些跌倒 百里岚一向都是冷酷而淡漠的什么事情都好像能独立解决哪里有现在这副较弱迷离的神色夙亦琛心下一动双臂便将她摇晃的身子接住满目怜惜地说道“你吸食了软骨散现在身子沒有力气不要随意乱动等在过一个时辰药效自然会解除” “你、你还给我下了药”百里岚怒目看着夙亦琛训斥道“夙亦琛你究竟在打算什么不如就直白地说出來吧不要在做这些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把戏了这样的蛇鼠之行真是让人不屑” 百里岚清冷决然的神态刺激到了夙亦琛斜长的双眸逐渐眯起危险地看着百里岚语气森然“你似乎还沒有认清现在的形式啊这里不是南诏沒有那些王孙公子替你撑腰百里岚你对付南诏三皇子的媚态呢怎么不向本宫施展一番或许讨得我的欢心之后还能对你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夙亦琛我做了什么需要你网开一面真是可笑还是你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越俎代庖代替皇上决断了” “你……”夙亦琛猛地站起身刚想像往常一样劈头盖脸地咆哮一番但很快他就冷静下來淡淡地看着百里岚深深呼吸了下“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知道如何能挑动别人的怒气可是某些计谋初使用时的确会很起作用但是用得多了也是会让人免疫的有时间在这里和本宫斗嘴皮子 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取悦了本宫好让我心情愉悦才能将你的弟妹安然释放” 冷冷地看着夙亦琛百里岚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讥讽之意不言而喻“我取悦了你你就能放了我弟妹吗哼夙亦琛谁不了解谁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你之所以抓走我弟妹定然不是因为我的原因你做擅长做的不就是声东击西吗说吧这次又要我如何配合你迷惑敌人了” 双拳不自己地握紧夙亦琛觉得能和这个女人心平气和地说话真是很难她明明知道抓她的弟妹來就是要让她臣服让她甘败下风抓住她的把柄从而肯乖乖呆在自己身边 可现在这个女人就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口是心非地和自己辩驳着这样的百里岚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但同时夙亦琛又深深陷在这种狡诈而又捉摸不透的快感之中难以自拔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反正你的弟妹在我手上想让他们平平安安地回去你就要照本宫说的话去做能否让他们平安就看你如何选择了”说着夙亦琛慢慢弯下了腰蛊惑地看着百里岚不急不缓地说道“本宫倒是很好奇你这个冷血自私的女人面对自己的亲人是否还会依旧冷漠无情” 眼珠转了下百里岚戒备地看着夙亦琛直白地说道“你到底在打算什么说來听听如果在我接受范围之内咱们还有的商量可如果我根本不可能答应那你就免开尊口该干嘛干嘛去吧” 明明是被囚禁的身份但是百里岚浑身散发出的凌烈绝美的气息让人不有屏住呼吸不敢驳斥这样的“错觉”让夙亦琛很是挫败他觉得在百里岚面前自己高贵的身份似乎不值一提丝毫沒有一丁点的说服力 站直身子夙亦琛心思突转改变了原有的主意“如果你想让弟妹安然回去那就要答应……留在本宫身边做本宫的女奴” “那么要做多久呢” 夙亦琛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百里岚竟然会将话題接了下去按着她往常的反应应该是冷笑着站出來不屑地将自己贬斥一番毫不留情可今天她非但沒有口出恶言还模样认真地和自己讨论着完全不是百里岚的风格 难道她还有后招不成 心思辗转一番夙亦琛突然冷笑了一声心想自己是被百里岚奴役了吗她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也会胆怯也会惊慌现在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心中如此想着夙亦琛便放下戒备继续说道“自然是到本宫开始腻烦你了怎么难道凭借你现在弃妇的身份还想呆在本宫身边一辈子吗哼不要高估了你的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我自然清楚只是很奇怪这样低俗的身份还能让太子殿下念念不忘真不知道太子殿下又是抱着什么心态呢” 你看这样浑身是刺的样子才是百里岚应该有的模样 夙亦琛低垂下眼睫状似无意地说道“口味太多偶尔也要吃点野味调节一下” “你是什么口味我沒兴趣知道不过在交易开始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让我看看我弟妹是否安然无恙否则我们也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懒得和百里岚计较话语里的其他含义夙亦琛双掌拍了一拍一直躲在暗处的一个影子闻声悄然而去过了片刻的功夫便回到夙亦琛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回复一声夙亦琛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而后那人便在百里岚面前微微一躬身说道“小姐和小公子被安排在别处请娘娘这边请” 这个称谓可?br /> 一等庶女第43部分阅读 可真是值得人玩味 百里岚嘴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那低头而立的侍卫而后者则在这样的目光中将腰身弯得越來越低甚至他还有一种冲动想要将身子插到地底下去因为百里岚的目光实在是让人如芒在背 好在这样的盯视沒有持续太久百里岚便调转了目光命令道“好了快带路吧” 擦了下额头的冷汗侍卫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觉得这样很丢脸但他还是觉得这个女人的杀伤力不输给天下间任何一个高手 夙亦琛果然沒有恶待百里家的姐弟两个人被安排在一间郊外府宅内虽然周围荒无人烟但却被照顾得很好衣食无缺只是看两个人的模样还是受到了惊吓 将小宝紧紧抱在怀中百里君紧紧盯着鱼贯而入的侍卫们心想若是这些歹人真想做出有辱自己清白的事情那么就是死也不会让对方得逞的 可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身后时百里君不敢置信地大叫道“大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也将你抓进來了吗” 三两步走到百里君的身边百里岚安抚地看着百里君和小宝面带浅笑地说道“傻瓜我是來救你们的放心好了过不了几天你们就能离开这里回家去了怎么样这几日可有人胆敢欺负你们” 从百里君的怀中露出晶亮的眼眸小宝看到了百里岚身后的夙亦琛满面戒备说道“大姐是不是那个坏人将我们带到这里的不管他打什么主意大姐你都不要上他的当典海师兄会來救我们的” 典海的确会來救人可不论是典海还是无崂山如果牵扯进來之后定然会有损伤在这样的情况下四妹嫁过去定然会受到非议而且弟妹会被劫持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百里岚不会由外人插手此事她要自己亲手教训教训夙亦琛 眼睛眯了下百里岚勾着嘴角点着小宝的鼻尖说道“成天操心些有的沒的还不如将心思放在练习剑招上将來姐姐也好向别人吹嘘一下说这位武林剑宗可是我百里岚的弟弟呢” 虽然是句玩笑话可小宝却将这句话当做了自己的使命深深地刻入脑海之中并在将來的许多年中将这句话当做了自己的人生信条连百里岚自己都不知道不过是一句缓解气氛的玩笑话竟然让小宝放在了心中 “好了人你已经见到了该回去了”见百里岚对个屁大点的孩子都如此温柔夙亦琛觉得自己的胸腔被一种酸涩的情绪充斥着恨不能立刻将这样慈爱的画面亲手撕碎然后将百里岚抢回自己身边依旧做他的冷艳美人 正文 第66章:以逸待劳 见百里岚要立刻百里君忙拽住她的手掌瞪大了眼睛问道“大姐你要去哪里会不会有危险啊不要不要去” 安抚地拍了拍百里君的手背百里岚无谓地笑道“危不危险大姐心中有数好好准备下吧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你的心情马上就要做新娘子了可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才行”说完这些百里岚在弟妹担忧的目光中与夙亦琛共同离开了关押的密室 虽然给了弟妹安慰十足的微笑但转过身后百里岚便逐渐收敛笑意转而换上满面的萧杀 站在她身后的夙亦琛看不到百里岚眼底的血雨腥风还在盘算着一会要如何补偿自己一个洞房花烛夜 在与百里岚还是夫妻关系时他每日所想都是如何摆脱这个满心狡诈的女人从來都不肯承认自己被她的魅力所迷惑 可在百里岚离开之后那种相思与渴望像是世间最浓烈的毒酒明知随时都会粉身碎骨但还是让夙亦琛欲罢不能他时常会想如果这个女人能再次落在自己手上到底要如何处置她 可不管夙亦琛如何畅想最后的一个画面都是百里岚在自己身下娇喘连连哀声告饶每每想到这样的场面夙亦琛就浑身像被火烤着了一般燥热不已揪住身边随便一个女人翻云覆雨一番 在肉体得到满足之后他的精神却愈发空虚起來如此恶劣循环下去只会让夙亦琛对百里岚更加欲罢不能 为了能打破这个魔咒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女人抓回來或许在得到她的身体之后那种蚀骨的滋味就会荡然无存 心中盘算得美美的夙亦琛正畅想到二人鸳鸯戏水的缠绵镜头却不想百里岚突然停了下來转过身來目光犀利地看着他皱眉说道“你是八十岁的老头子吗步子慢得像乌龟一样” 所有的绮思幻想悉数破灭夙亦琛也在一瞬间从梦境中清醒过來意识到百里岚依旧是百里岚那个冷面无私的女人 “你还真沒有寄人篱下的自觉”夙亦琛一甩袖袍故作不屑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奴你让我高兴了我才会考虑将你的弟妹放回去至于如何让本宫高兴你是个一个女人应该知道要如何做吧” 夙亦琛的目光意味深长百里岚自然从其中读到一种危险的信息百里岚可以一拳挥过去将他打得头破血流以解心头之恨可这样做太便宜夙亦琛了她要让夙亦琛知道惹怒自己的代价是什么 娇柔地弯着嘴角媚然的姿态让夙亦琛心跳露了半下险些一个沒把持住现在就想强要了她 “太子殿下的话我明白我虽然心急营救弟妹只是不巧了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恐怕想伺候太子殿下也会招惹您不快呢” 眉头皱了下夙亦琛刚想说些什么百里岚娇媚地抬起头來声音凄凄切切地说道“太子殿下费劲千辛万苦将我掳劫至此难道还不能等这一时半刻的了我的人已经在太子身边而且弟妹还在你的手上就算我心中有异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惹怒你不是还请太子稍安勿躁在等待几日到时候我自然会用尽浑身解数來取悦太子的” 一直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经过百里岚清风细雨般的描述之后更添别样风情听得夙亦琛就像是被猫抓了心肝儿一样坐卧不宁 深呼吸了下夙亦琛眯着双眼也掩藏不住其中的惊涛骇浪“即便是在给你几天谅你也逃不出本宫的手心”语毕双目留恋地逡巡在百里岚周身而后才依依不舍地调转过头向身边的心腹交代几句 “太子放心小人一定会照看好娘娘的”一身灰衣的男仆弓着腰身点头连声说道在夙亦琛离开之后又毕恭毕敬地向百里岚交代道“娘娘这几日就先委屈您了住在康庄小院待太子宠幸您之后定然会独门立院做主子的” “哼难道你刚刚沒听到夙亦琛说过什么吗他说我只是他的女奴所以你不必來讨好我从我身上你得不到什么好处的”百里岚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娘娘太自谦了”那个仆役倒是有几分胆色在百里岚色厉内荏之下竟然还能够不卑不亢这不得不让百里岚对这个男子仔细审查起來“小人也见过不少太子府的女人但是从沒有一个人能让太子殿下如此上心者或许娘娘不相信在皇宫中太子殿下便一直关注着娘娘的一举一动若是传來什么不利的消息还会心神担忧” “哼看來夙亦琛给了你不少的好处连这样的话也好意思说出口”百里岚白了那人一眼毫不留情地说道“我这一路上所遇到的各样危难十有都是因为夙亦琛的原因现在你跟我说得知我不安好的消息夙亦琛会寝食难安这可真是让人费解呢那夙亦琛到底是自作自受还是精神有问題” 见百里岚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仆役不禁嘴角抽搐心想这女人明明娇柔可欺负怎么说出的话又犀利又直白根本让人沒有回嘴的余地 这样的女人恐怕也只有太子殿下才能降服得了了 一番呛言之后百里岚的周围总算是安静下來沒了那些聒噪的声音一路平静地走到一处园林内周遭空无一人却飘荡着浓郁的白兰花香气 似乎在琛王府时百里岚的院子里也种着白兰花在灵魂还未互换之前百里岚很喜欢这样甜蜜的气息命人在每个角落里都要种上白兰花不过齐洛岚却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她觉得白兰香气太腻人让人闻着昏昏欲睡 显然夙亦琛沒有做好功课他以为百里岚的喜好一直沒有变过仍打算用这满院子的白兰花來讨佳人的欢心只是看百里岚微微皱起的眉头就知道佳人此刻的心情很不爽 似乎是瞧出百里岚的心思异样仆役忙小心地请示道“娘娘可是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妥若是不满意还请娘娘直说小的这就下去命人换掉” 既然他开了这个口那百里岚也沒有客气的必要了 伸出纤纤食指百里岚指着满院子的白兰花语气轻飘地说道“我不喜欢这些白颜色的花看着太寡淡了让人将这些花全部撤走” “这……”仆役迟疑了下而后试探地上前问道“不知道娘娘喜欢什么样的花” “红色的杜鹃要赤红赤红的最好像天上的残阳一般” 听了这话仆役便猜这女人是在闹脾气哪有一个人的喜好会差这么多呢肯定是她不想受太子殿下的掌控在这里拿下人撒气 微微低垂下头仆役毕恭毕敬地说道“现在这个季节很难找到杜鹃的要不……” “若是找不到那也要将这些白兰全部拔走大半夜的幽幽若魂扰得我睡不好” 这女人一旦耍起脾气來真是一点理智都不讲的仆役看了眼满院子漂亮的白兰满目的惋惜之情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舍不得这些花草呢怎么这里面难得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就在仆役哀叹时百里岚突然转过了身直直盯着仆役冷声问着 “啊不不不哪里有什么故事不过就是普通的花草罢了”仆役惊得满头是汗忙摆着双手解释着“若是娘娘不喜欢那小人明日一早就让人过來收拾了不碍着您的眼只是今日实在是晚了这附院里伙计本就少娘娘可在宽容一天” 仆役说得合情合理若是百里岚坚持好像自己就变成一个胡搅蛮缠的人虽然百里岚并不在乎名声可心中思量了一瞬之后便双手附在身后弯着嘴角笑道“不过是一夜罢了我还是能够忍受的不过说好了明天天一亮就让人将花弄走听到了吗” “是是是小人一定会亲自监管这件事的请娘娘放心”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百里岚向前踱了两步可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骤然回身看着仆役双目漆黑炯炯有神地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仆役愣了一下而后才俯身答道“小人名唤阿树娘娘以后有什么吩咐尽可召唤小人” 阿树吗 百里岚挑眉一笑而后便转身大步向前进了房内而站在原地的阿树却觉得有些晃眼他暗想明明是一个人只不过是笑了一下怎么给人的感觉会变那么多美得让人惊心连大声喘气都不敢怪不得太子殿下会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她身上果真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 正文 第67章:心生一计 回到房间内百里岚随便看了一眼不由冷声笑了下 房间的装饰竟然与琛王府自己的院落一模一样看來夙亦琛这次是想打柔情牌唤起往日的记忆了只是很可惜百里岚只能用四个字來形容那段日子不堪回首 门外有來來回回的脚步声虽然轻微但还是提醒着百里岚自己正受人监控 站在窗框处百里岚轻轻将窗户抬出一道缝隙透过微弱的光亮她看到门外有两个手持长刀的护卫在來回踱步长夜漫漫周遭又沒有什么声响会让人不自觉地降低防备从这两个人地哈欠连连就能够看得出他们已经放松了警惕 迷蒙月色逐渐遍洒大地而守卫的护卫已经换了两批如果百里岚推算的沒有错在过一刻钟下一批接班的护卫就会过來接替 从窗口处回到桌旁百里岚在夜色中举起一个杯子放在手中凝视半晌而后毫无预警地将其狠狠掷在地上 啪 寂静之中清脆的声响异常突兀同时也刺痛了门外护卫紧绷的神经 “娘娘您沒什么事吧娘娘”在门外接连呼唤了几声都沒有听到百里岚的回应两个护卫不由慌了心神在他们考虑着要不要破门而入时百里岚慵懒的声音从里面飘荡出來犹如暗夜中的精灵迷人而危险 “无事是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 虽然心中还是有所怀疑但毕竟身份有别护卫们也不好真进去一探究竟而且过不了片刻结伴的兄弟们就会过來只要百里岚完完好好地呆在里面自己就算向上面交差了抱着这样的心思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而后又回到守卫处翘首以盼着接班的兄弟 果然沒到片刻的功夫另两个侍卫缓缓向这边走來在简短的交代之后之前的两个侍卫就打算离去 啪 “什么声音”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立刻抽出长刀满目戒备地看着房屋内 拍了拍手掌百里岚看着满地的碎片轻飘飘地说道“不好意思是我又打算一个茶杯” “打碎杯子她想做什么”年轻护卫说着就要冲上前去一探究竟却被身边的护卫给拽了回來 “小康不用理她这女人一晚上别的沒做光打碎茶杯了只是我们在这里就听她砸碎五个杯子了” “可是……” “哎呀沒有可是你放心好了里面沒剩下多少杯子老子倒是要看看这些茶杯都被打碎之后她还能做出什么來” 被这些前辈们左右夹攻年轻护卫只得作罢收起长刀狐疑地说道“这女人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总打碎茶杯啊” “老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这是女人们惯用的伎俩”瞧年轻护卫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便解释道“你想想她如此异于常人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将太子殿下吸引过來嘛而这月黑风高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做什么嘿嘿只要太子殿下肯睡了那女人到时候管是什么原因呢肯定会身价翻倍哪里还能在如此偏僻的地方被人看守所以啊即便她要在打碎一百个瓷杯我也能理解” 这样的解释似乎很符合常理年轻护卫便沒有在坚持听两个前辈又交代几句之后便开始恪守本分对百里岚严防死守 果然过了沒多久就听到房间内传來碎裂的声音年轻护卫开始的时候还会侧耳倾听看里面是否有异样可是次数多了便也懒得去管 啪 将手中最后一个杯子摔碎百里岚懒懒地向外说道“再送进來几个杯子我口渴沒有喝水的杯子了” 年轻护卫想要发作但是碍于身份只得忍气吞声地说道“请娘娘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取” 待东西取回來之后护卫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里面却一点反应都沒有 “娘娘你……” “月黑风高的你一个男人进來送东西可觉得合适” 眼见年轻护卫就要发怒旁边的护卫赶忙走上前搭着他的肩膀劝慰道“娘娘说的也对若是让太子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别说日后升迁就是如何能在太子身边呆下去都是个问題听大哥的先去找个小丫头过來伺候娘娘吧” 虽然心中不甘愿但是年轻护卫还是去找了一个小丫头來那丫头看样子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青涩得很梳了两个圆发髻很可爱的模样 “娘娘就在里面她脾气不太好一会小心伺候着可千万别惹娘娘不高兴啊” 在临进去之前另一个护卫谆谆教诲着倒不是他与这个小丫头关系多么亲厚只是不想惹祸上身罢了 端着一盘杯子小丫头慌乱地点点头而后就心怀忐忑地走上前轻轻敲着门扉 “进來吧” 随着木门关合小丫头的身影便被隔绝在里面两个男人左右探望也看不到关在门内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可过了不大会儿功夫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的心一下就紧紧揪了起來 “你这个蠢货连杯子都放不好吗真不知道太子为什么要请你这么蠢的人回來” 接着就听到女孩嘤嘤的哭泣声那种大气都不敢发却又隐忍不住的委屈让人听了都替她心疼 “就知道哭难道哭就能将杯子粘补好吗你现在让我用什么喝水啊好了好了不许哭了现在快去再拿杯子回來” “吱呀”一声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女孩头发散乱低头揉着眼睛一边哭泣着一边快步离开 “那到底是什么人啊自己不能讨太子的欢心就用身边人撒气”恨恨看着门内年轻护卫咬牙说着还想在安慰女孩几句却不想一转身的功夫就看不见那个人的身影了 将散乱的发丝向后拢起露出一张明媚而狡猾的笑靥仔细看去那不是百里岚是谁 原來刚刚在那个女孩一进门时百里岚便将其打晕之后发出的声音都是百里岚一个人自导自演发出的 总算不用再接受白兰花香气的荼毒百里岚深深吸了口气而后将身影隐藏在黑暗中身形矫健 这府院看似不大布局却异常诡异整体就像一个迷宫一般走错一步便会在原地打转走不到尽头 突然在一片青草香气中百里岚又闻到那令自己头疼的白兰花味道了若是往日百里岚定然会皱着眉头躲避开來可这次她却舒展眉头脚步轻巧地凑了过去 刚一进入小院百里岚便听到一阵细碎的娇喘声虽然压低了声音极力掩盖着qigyu却还是能让听者脸红心跳彰显着肉体上的欢愉 顺着声音百里岚轻巧地來到窗旁轻轻戳了一下就从洞口中看到一对交缠着的男女犹如两条灵蛇紧密不分待那二人调转过身时百里岚看到那男人的面容时不由挑了下眉毛 阿树 “唔你轻一点都把人家咬痛了”女子抬起一张娇媚的容颜娇嗔着拍着浑身的阿树虽然是责备语气却是风马蚤入骨勾得人心底痒痒的 抬起迷蒙的眼阿树爱恋地看着面前的女子眼底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慕律动渐渐停缓下來阿树轻抚着女子的肩膀啄了下声音粗哑地说道“可是这里疼了” “不是那里是心里”女子撅着红唇不满地说道“费了那么大的辛苦为太子爷种植了那么多白兰原以为是太子爷喜欢沒想到最后是便宜给一个贱蹄子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在白兰上洒上剧毒毒死那个贱人” 眼眸的颜色暗了下阿树强颜欢笑地说道“原來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啊那个女人我见过了的确很漂亮气质不俗难怪王爷会倾心与她” 听阿树在夸赞自己的敌人女人不乐意了一个翻身就将阿树推到地面上怒气冲冲地说道“很漂亮那你去找她睡觉去啊爬我的床做什么滚滚滚别让我看到你” “你看你她再美能美过你去吗”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身阿树满面讨好地靠近女子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半分戏谑半分恐吓地说道“现在太子殿下让我看管那个女人可以说她的性命掌控在我手上你想让她生我就让她生若是看不惯她也可以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样的条件让女子动了心刚刚还横眉冷目现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小鸟依人地依偎在阿树怀中低声怯语地说道“我在那个女人那里受到的欺辱你可都要替我讨要回來呀” 女子归顺的模样让阿树消退的yug重新席卷而來大掌揉捏上肉团上在取悦女人的同时自己也从中获得征服的快感 不多会儿的功夫屋子里又传來呻吟声两具白花花的身子让百里岚觉得无趣但心里已有了计谋便满意的悄然后退原路返回 正文 第68章:探听虚实 回去的途中异常平静百里岚轻而易举地回到屋内就连刚刚那个年轻的护卫也沒有过多盘问至于昏迷的丫头也以为自己刚刚被吓晕了有片刻的功夫失去了记忆丫头神色恍惚地退下而独处的百里岚则陷入了沉思 第二日忙完公事的夙亦琛便急不可耐地來到别院却意外地发现院子里的大片大片的白兰花都不见了勃然大怒的夙亦琛追问阿树原因阿树只得低垂着头将事情原委告知夙亦琛 眼睛眯了眯夙亦琛问道“将白兰花都拔掉之后她可曾说过什么” “沒有人一直呆在房间内一步都沒出來过” 夙亦琛冷冷哼了一声而后便抬步向百里岚院落的方向走去 正无聊地摆弄桌上的茶杯百里岚就听到门外传來沉稳的脚步声不多会儿木门便被人从外推开温暖的夕阳瞬间涌入门内 “你还真沉不住气啊才一天而已就跑來了”百里岚丝毫不顾及夙亦琛身后还有奴才在满面戏谑地说道“我以为凭借你的定力怎么也要日之后才会出现的” 刚刚要说出口的甜言蜜语在看到百里岚满不在乎的模样之后立刻烟消云散转身看着身后战战兢兢的奴才们夙亦琛冰冷地命令道“你们都给本宫滚出去” 缓缓站起身一双美目看着惊慌落跑的奴才们不由咯咯地笑道“你还真是长出息了呢懂得拿手下人出气哎只是可惜了你身边的人不但替你卖命还要承担主子的怒气这份工钱可真是不好赚呢” “百里岚你是不是每次都要将我气得七窍生烟你才满意” “还好吧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不然的话一个人呆在这里太无聊了” “如果你觉得无聊我可以将你的弟妹送过來陪你这样就会热闹很多如何你可要本宫如此做” 原本夙亦琛是想要百里家的弟妹要挟百里岚让她乖乖的像个正常女人一样学会小鸟依人一点可是百里岚是谁她岂会被别人抓住自己的小辫子 无谓地笑了下百里岚看着夙亦琛双目晶亮地说道“想恐吓我这点砝码还不够呢夙亦琛你应该知道我四妹将要嫁给伍孤先生的大弟子吧凭借伍孤先生的权势來你这里讨要个小丫头还是不成问題的我之所以沒让伍孤先生出面是觉得这件事因我而起必须要由我來亲自解决如果你真动了我四妹那么伍孤先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这点已经与我的颜面沒有关系而是事关伍孤先生的名望夙亦琛想來你的太子之位也坐得不太稳当吧虽然夙亦翎被皇上发配去了边疆可还有个夙亦皓呢还有朝堂上衷心跟随夙亦翎的大臣们他们可是对你的一举一动都密切关注的吧若是让他们知道了你因为一个女人便与武林泰斗引发争执从而失去民心不晓得他们会不会借題发挥将事情越闹越大呢” “你知道想好理由难道我就不会吗”夙亦琛咬牙看着百里岚恨不能将她狠狠撕碎“不要以为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是聪明人不过是个江湖人他能拿本宫如何小小的一片山头只要本宫动下指头瞬间便能让它夷为平地” “你能有这个能力我不会怀疑只是你清楚如此做之后会带來什么后果吗”百里岚依旧玩笑般地看着夙亦琛说道“伍孤先生不爱名利但这不代表他沒有资格拥有而且伍孤先生桃李满天下曾跟他修习过的不只是武林高手而已绿骑营的孙将军御前带刀侍卫长张大人还有都督总镖头王宏生等人都是师出伍孤先生门下这些人的身份地位自然沒有你來得高贵可是如果他们联起手來恐怕也能掀起一方惊涛骇浪呢夙亦琛不过是为争一口气罢了你真的要下这么大的血本吗” 百里岚说的这些夙亦琛又何尝沒考虑过而且他本來也沒打算动百里家的姐弟他们不过是用來要挟百里岚的砝码可现在被百里岚如此一说他倒是骑虎难下了尤其在那晶亮目光的注视下夙亦琛更加沒办法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我才不管那些只要那两个人能让你乖乖听话就足够了百里岚你说了那么多不就是让本宫不要伤害到他们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只要你今晚做了我的女人我明日就派人将他们送回到伍孤先生那里想不想让你的弟妹安然无恙百里岚一切都要看你的了” 百里岚突然笑了下像是在看一个病人似的摇头说道“做你的女人夙亦琛你沒毛病吧要知道我可是在你身边呆了一年多呢现在咱们分开了你倒要让我做你的女人这可真是个笑话” 双拳捏的嘎吱直响夙亦琛顾不得其他只是双眸赤红地看着百里岚大声怒道“你管本宫做什么只需要你一句话今晚你到底从不从了本宫” 其实听了这样的话百里岚是很想笑的不过看夙亦琛快被气爆的模样她还是选择厚道地配合一下故作严肃地说道“不就是睡一晚吗我当然选择同意了不过事先说好我有洁癖的你可要洗干净了才能來不然我把你蹬下床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百里岚这副要笑不笑、语气故作轻佻的样子比她直截了当的嘲讽还要气人这点从夙亦琛将桌上所有的杯子都扫到地面上就可以看出 “百里岚不要以为你故意说这些话我今晚就能放过你我要你将之前亏欠我的全部讨回來”说完这些夙亦琛一掌推开门扉满面怒容的离开 在夙亦琛离开之后立刻有两个年轻的婢女闪身钻了进來低垂着头低声说道“娘娘请您跟奴婢们净身沐浴” “哼这是要洗洗干净准备送到夙亦琛的床上吗”百里岚冷冷笑了下而后伸手拍去身上的褶皱无谓地说道“随便好了不过我可事先告诉你们我对洗澡水的要求可是很高的要山上的泉水水温不能超过四十度而且要洒上甘露玫瑰花瓣记住花朵不能被蝴蝶采摘过以上这些你们若是有一点沒做到我也会拒绝沐浴当然由此耽误上床的时辰也全部由你们來承担责任” “这……娘娘今日天色已经晚了您的这些要求奴婢们实在沒有时间去准备呀不如明日在照您的要求來准备可好” “不好”百里岚笑看着婢女说道“你可以 说我要求多难伺候但这些都是为太子殿下准备的所以你想搪塞我就是在搪塞太子这样的罪名你觉得自己可担当得起不过呢我也并非是冷酷无情之人可以为你指一条明路” 婢女正为百里岚无理的要求头疼不已听她竟然为自己想到解决的方法忙双眼放光地打听道“什么法子” “去告诉夙亦琛让他去解决了” 刚刚还抱有一线希望的脸孔瞬间又苦涩起來两个丫头戚戚艾艾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两人本还想着用普通的水來蒙混过关可百里岚才一迈入浴房便二话不说地转身离开直言夙亦琛沒有诚意 两个丫头吓得魂不守舍沒有办法只得找到府院中的管事张翠翠 这张翠翠便是那日与阿树苟合之人她自然不知道百里岚早已经知晓她与阿树的j情闻讯赶到之后还犹自热络地劝说着百里岚希望她不再生事安安稳稳地侍奉夙亦琛 “娘娘其实能做太子爷的女人是天下间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呢您何必拗着性子惹得太子爷不快呢这对您也沒什么好处的” 那日只是躲在暗处百里岚并未看清女子的容貌如今在烛火下仔细端详发现其倒也是个美人胚子双眸像是会会说话一般脉脉含情欲语还休真是让人心生怜爱百里岚一届女子都会对其产生怜惜之意那些男人恐怕更会对其怜惜疼爱了吧 被百里岚这样盯视得直发毛张翠翠不由地抚上手臂笑容也挂不住了犹疑地问道“娘娘娘娘您可在听奴婢说话” “我在听不就是游说我好好将身子洗干净好去伺候太子么”百里岚收回打量的目光这让张翠翠大大松了口气可后面的话又让她的心提了起來“可不能怪我说你们这里的洗浴条件也实在太差了就算不是泉水也得弄些千年古井的水來吧洗澡对女人的皮肤可是很重要的如果保养不好的话衰老速度可是很快的我可不想一年之后我就皮肤暗淡失去光彩届时容颜尽失我要用什么留住太子的爱意不行不行别的事情都可以勉强就洗澡水我是如何都不会将就的” 碰到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张翠翠只得咬牙接下來 “这……还请娘娘稍后奴婢这再去看看能否为您备來泉水只是也希望您能从大局考虑若是因为这点小事惹得太子不快失了恩宠那才是得不偿失呢毕竟王爷身边的女人不是只有您一人” 正文 第69章:中毒 躬身退了出去张翠翠离开变了一张脸满面恶毒嫌弃还在身后狠狠啐了一口 “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脸色怎么这样难看”见左右无人阿树担忧地靠过來手指刚碰到张翠翠的手臂便被嫌恶地躲开 “这里人來人往你注意点我可是要和太子殿下回宫的你可别误了我的事” 神色黯淡了几分阿树向后两步站在张翠翠一丈之远神色疏远地问道“不知道张管事可还有什么吩咐太子那边已经在催了希望娘娘行动在快些免得误事” “我也想娘娘在快些可你知道娘娘都要求什么洗澡水要泉水还要铺上甘露玫瑰花花瓣不可被蝴蝶采过蜜这都快晚上了让我们去哪里找甘露花瓣若是真按照她的要求來恐怕太子要等到明日的晚上才能对美人一亲芳泽了” 张翠翠话中带气还带着批判的语态语速快的让阿树都來不及阻止 看了看左右阿树忙低声说道“你不要命了吗敢这么评价主子就算她给你气受了你可以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出气这若是被人听到传到太子的耳中别说掉回京城了就连现在的地位都要不保你……要我说你什么好算了你先去按照原计划准备我去和太子殿下说下这种情况如何决断还是听太子殿下的” 张翠翠很不服气她觉得百里岚是个來路不明的女人凭什么她一來就可以侍奉太子她在这院子里费劲多少心机打垮多少敌人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可百里岚呢刚一來太子就命自己花费大力气将小院种满白兰花只为博取美人一笑 太子殿下可从沒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这代表什么是不言而喻的若百里岚是个名门望族张翠翠也不会嫉妒得抓心挠肺的可偏偏她也就是个普通人而已身上穿的衣服还沒有自己华贵凭什么她就可以一朝登上太子的床 见张翠翠还站在原地气鼓鼓的阿树不由皱紧了眉上前推了一把连声催促着“快点快点” 张翠翠不甘不愿地去了后院而阿树也一刻不敢耽搁地向夙亦琛禀报在众人全部离开之后端坐在屋内的百里岚微微勾起了唇角 张翠翠……阿树……这两个人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在得知百里岚一系列无理要求之后夙亦琛大发雷霆命阿树找几个粗壮婆娘就算是强压着百里岚也要将她洗涮干净送到自己面前 阿树想为张翠翠出头自然不会找力气弱的可费了半天劲阿树带着好不容易找到的几个婆娘赶到时百里岚已经梳洗完毕正斜靠在贵妃椅上懒懒地喝着茶黝黑的发丝还未干透就那么湿哒哒地缠在腰间 因为刚刚洗浴过小脸被熏出 红晕娇美异常阿树仅仅看了一眼便有一种眩晕的感觉他不知道太子爷瞧见这样的美人会不会有定力坚持到结束 咳咳 张翠翠皱眉打断了阿树的畅想皱眉说道“想來太子爷肯定是着急了派阿树哥过來催促了吧呵呵放心好了娘娘已经梳洗完毕现在就可以送到太子那里” “哦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那……娘娘这边请吧” 冷眼看着那二人的眉來眼去百里岚佯装看不见整理下散乱的发丝便跟在阿树身后身上披着斗篷缓缓走向前院 虽然与百里岚认识多年但夙亦琛从沒像今日这样紧张过站在镜子前他已经不知道整理多少次额发虽然他知道一会就会散乱下來可夙亦琛固执地认为即便是那片刻的功夫他也要将自己俊逸的一面留给百里岚 “太子娘娘已经到了” 夙亦琛似乎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蹦蹦蹦地跳得很快这样手足无措的模样真像个不经人事的小伙子无奈地笑笑夙亦琛觉得碰到了百里岚似乎一切事情都已经不在掌控之中了 罢了就算失控又怎样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不还是到自己身边了吗 看着愈走愈近的百里岚夙亦琛不由地吞咽下口水虽然这张容颜见过无数次可今夜的百里岚依旧让夙亦琛惊艳不已伸手将百里岚的皓腕握在掌中夙亦琛仔细看着那双带着薄茧的双手?br /> 一等庶女第44部分阅读 ?觉得世上最精美的玉器也不过如此了 “王爷似乎很喜欢看别人的手呢难不成你有恋手癖” 百里岚才一张口就将满是的旖旎气氛打散再也拼装不回 不过夙亦琛已经学乖了不论百里岚在说什么他都不会接茬这一晚他只需做完一件事就好 深深吸了口气夙亦琛努力忽略百里岚那满目戏谑的目光伸手将百里岚挂在身上的披风解开露出了只穿亵衣的百里岚曼妙的躯体在朦胧的烛火中若隐若现让夙亦琛觉得体内似乎有一只火龙在咆哮 大掌将百里岚狠狠搂进怀里鼻端都是诱人的馨香之气嘴唇饥渴地印在雪白的脖颈上啃舔咬噬恨不能将眼前的女子吞进体内 滴答滴答 一股温热的液体滑到夙亦琛的手掌上初始时他还未在意可当液体越聚越多时他强忍着身体里的yug低头看了眼鲜红欲滴的血迹像是狰狞的罂粟花在手掌上肆意铺展开來刺痛了夙亦琛的眼也让他所有的yug全部烟消云散 百里岚身子越來越软在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尽时她倒在夙亦琛的怀中嘴角蜿蜒着血迹面色苍白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紧紧抱着百里岚夙亦琛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凝固了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惊恐过他在害怕怕百里岚会离开自己永永远远的离开原來她的狠心决绝并不是世界末日命运的决断才是不可逆转的 嘴唇微微动了下百里岚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來她看着面前这个神色焦急的男人心底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百里岚一动口中反倒吐出更多的血來不多会儿的功夫就将前衣襟全部染红配上她苍白的容颜就像是一朵残风中的雪莲花 手掌用力抹去百里岚嘴角的血迹夙亦琛的声音都变了声调大声怒斥道“不许笑我不许你笑听到沒有來人快來人啊去叫大夫來” 听到里面的异响阿树带着人忙冲入屋内在见到浑身是血的百里岚时也都惊愕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手将落在地上的披风捡起盖在百里岚的身上夙亦琛冷面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大夫來若是她有什么差池我让你们所有人都为她赔命” “是是奴才这就去”阿树一刻不敢耽误地跑了出去同时有丫头赶进來想要将百里岚扶到床上却被夙亦琛一把挥开 “你们走开本宫亲自來”横抱起百里岚夙亦琛大步走到床边像是呵护最珍爱的宝贝一般将她小心放到床上生怕弄疼了她 可即便如此百里岚还是吐血不止场面异常的诡异 “你现在可是哪里疼吗”夙亦琛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让百里岚减轻痛苦可偏偏那个女人却像沒事似的依旧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好像在看戏一般 “好了如果你想借这件事來考验我对你的情意那么你赢了我很担心你满意了如果满意的话就快起來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的把戏而已”夙亦琛从未像现在这样希望百里岚是在耍弄自己如果她能完完好好地站起身如同以前那般冷冷嘲笑自己自作多情他都不会生气的只要她安然无事不论她说什么自己都会不在意 微微侧了下头百里岚在夙亦琛的身后看到一个面容扭曲的女人想來刚刚夙亦琛将她一把推开定然是让她掩面难堪了吧哼夙亦琛沒想到你也有让人戴绿帽子的一天 想到这百里岚不由笑了下随着那个动作她口中溢出了更多的鲜血虚弱地抬起头百里岚讥诮地说道“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是玩笑而已只是很可惜让你失望了我是真的被人下了毒” “下毒是谁做的” “这个啊就要去问问你身边的人了我的吃穿用度不都是他们负责的吗夙亦琛看來在你身边也不安全了呢” “好了那些嘲讽我的话等你身体好了在继续说吧现在给我老实地躺在这里不许在多说一句”被血染红的手帕已经换了一个又一个他真的很担心在这样下去大夫还沒有來百里岚已经失血而死了他绝不会让百里岚有事那些躲在暗处想要谋害她的人他也一定不会放过 不知道为何站在夙亦琛身后的张翠翠突然觉得浑身一个激灵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视上了一般搓了搓臂膀待她小心翼翼地回看过去时不过是太子殿下魂不守舍的背影而已心中的嫉妒之火像是无数个小虫子一般在啃噬着张翠翠几欲发狂的心 正文 第7o章:意图不轨 大夫急匆匆地赶來在看到血人一般的百里岚时呼吸一窒连请安都忘到了脑后忙不迭地伸手搭在百里岚的手腕上仔细诊治 “如何她可是被人下了毒” 大夫沉眉了瞬像是在回忆什么而后才低头写下副方子交给阿树说道“娘娘的确是中了毒这毒药名叫噬血散是咱们北宁西部的一个苗人寨所有一共九九八十一样剧毒每一种都能置人于死地若是想要获得解药只能找到苗人寨的寨主” “本宫不想听你的解释本宫只要你现在就将她医治好” “这……请恕老夫无能为力解药只有找到苗人寨寨主才能讨要得到老夫只能开些缓解娘娘吐血症状的方子” 在听到苗人寨三个字时张翠翠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下不知为何心底涌出一丝不安來 而一会发生的事情也验证了她的担忧 “苗人寨他们的毒怎么能跑到这里來难道是那些苗人对本宫意图不轨吗” “这也未必苗人寨在五年前因为内斗而四分五裂很多大族长在内斗失势之后就举家离开苗寨以安保命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苗寨中人开始流落九州一些人还为虎作伥用苗族异禀來对付手无寸铁之人这噬血散就是其中之一” “苗人寨……”夙亦琛眯眼半晌而后猛地睁开双眼如同利剑一般直直看向张翠翠声音若鬼地怒斥道“本宫记得你是在康福小道上被阿树救下來的想來那条路不就是通往苗人寨的必经之路吗而且听人说你还会苗语这么想來你应该也是苗人寨之人了” 张翠翠一下就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地说道“太子殿下奴婢是清白的呀虽然奴婢是苗寨人可那噬血散是寨子里的禁物如何能给一个小丫头瞧见奴婢敢发誓这事真与奴婢无关” “既然与你无关那你过來” 颤巍巍地抬起头张翠翠不明白夙亦琛到底是何意胆战心惊地靠了过去 缓缓弯下腰來夙亦琛在张翠翠的耳边轻声吞吐道“你不是苗寨人吗那本宫就让你带人回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解药带回來若是做不到本宫就要你全家给她陪葬” 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下张翠翠为难地说道“太子奴婢当年是随家人逃难出來的本來在苗寨就是沒有身份的小门户即便是回到苗寨也沒有资格同寨主谈判的不如您派一位有名望的先生去吧寨主敬重德高望重之辈定然会以礼相待的” “你是在教本宫如何做事吗” 抬眼瞧见一双近在咫尺的、犹如鹰隼般的眸子张翠翠吓得魂不附体她真不知道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男子竟然也有这般鬼煞的一面忙不迭地低垂下头恨不能将头扎到地面上张翠翠哆嗦着肩膀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只是奴婢觉得娘娘的病要紧还是要尽快将解药送回來只是奴婢实在能力有限恐怕不能承担此重任啊” 张翠翠说这些话的时候大夫已经为百里岚在头顶扎了几针她咳血的症状得到缓解即便说几句话也不会张口就会喷出一口血水來 “你难为她做什么不过是个奴婢罢了”虽然满身的血迹但百里岚依然浑身冷杀之色沒有丝毫的柔弱可欺之感用手臂支撑着身子百里岚淡淡看着地面上跪着的女子说道“我听说院子里那些白兰花都是出自这个婢女之手如此有才之人可不要轻易浪费了呢只是我心中有个疑问一直都想当面问问她为何我院子里的白兰花与旁的不一样会散发出淡淡的曼陀罗的香味” 只是一瞬间张翠翠的脸色变得煞白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百里岚嘴唇微微张着像是不敢置信一般地喃喃着“娘娘您可不要冤枉奴婢呀那些花可都是奴婢亲自培育的不会有任何的问題您……您可不要诬陷奴婢了” 谁都知道普通的曼陀罗花是一种观赏的花草可经过淬炼之后就会产生剧毒而噬血散当中就有一味毒药是曼陀罗 眼神一暗夙亦琛也不做多想便挥手说道“來人先将张翠翠押下去严刑拷打一定要将实情给本宫拷问出來” 闻言阿树心生不忍为张翠翠求情道“太子殿下现在实情还沒查清楚就将她……” “闭嘴你是不是也要被带下去一同拷问现在本宫不需要解释谁能将解药带回來本宫就赏他白银十万两” 此刻的夙亦琛犹如暗夜的之灵浑身都透着冰冷萧杀气息让人不敢忤逆更不敢靠近 眼睁睁地看着张翠翠被带走阿树心如刀绞脑中烦乱不已找不到一条解决的方法慌乱间他看到躺在床上的百里岚正嘴角带血地看着自己这画面诡异得让他不敢呼吸连忙调转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乱动 她为什么要看着自己笑是因为张翠翠还是因为自己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阿树鼓起勇气再次抬头看向百里岚发现那个女人已经轻轻闭上了眼眸像是在闭目养神可手中却一直握着一张手帕上面赫然印着一朵白兰花…… 就在这一瞬间阿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但同时他也深深怀疑着自己难道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能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为娘娘抓药”大夫见阿树呆愣愣的不由踹了他一脚小声催促着 从震惊中回过神來阿树忙弓着腰身在夙亦琛发怒之前退出了房间站在门框处阿树又偷偷地看了百里岚一眼就见那个女人还是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满目了然那目光中还有鼓励将阿树吓得魂飞魄散一刻不敢多呆仓皇而逃 “你都被毒成这个样子了还能笑得出來”夙亦琛也说不出是怒气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看着病怏怏的百里岚他只有满心的担忧和疼爱 收回探视的目光百里岚幸灾乐祸地看着夙亦琛慢悠悠地说道“自然要开心因为你的笨奴才我今晚伺候不了你了呢你说这算不算是个好消息” “如果你真的不想侍奉我我以后也不会勉强你只希望你不要再遭受这样的苦难”夙亦琛面目深情地看着百里岚黝黑的眼眸中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深情 可这样的火热换來的却是耻然一笑 “呵夙亦琛我还是习惯你的横眉冷目这个样子可真是够奇怪的就好像一颗千年古树突然开口说了话你看我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百里岚”夙亦琛强忍着一腔怒气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从现在开始你就好好养着身子直到你身子好了你弟妹才可能离开” “怎么改变要挟我的条件了” “不是要挟你而是命令百里岚我命令你一定要好起來” 见百 里岚面色愈加惨白大夫上前躬身说道“太子殿下娘娘现在身子孱弱需要休息还请将娘娘血瘀清洗干净之后置于安静之处好生静养” 张翠翠本是这别院的管事却不想出了谋害主子一事现在夙亦琛谁也不相信决定亲自照顾百里岚 喂水送饭这样的事不管是谁伺候都无所谓可更衣洗澡呢 看着一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百里岚挑了挑眉毛问道“怎么你想看着我洗澡么” 伸手试了试水温夙亦琛无所谓地说道“沒错不必受宠若惊我从沒给女人洗过澡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哼谁稀罕让你洗 百里岚毫不留情地扔个白眼儿过去说道“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你那手指硬邦邦的肯定会弄疼我还是换个婢女过來好了” 夙亦琛听了这些话非但沒有动怒反而将外袍脱下掳起长袖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很温柔的绝不会弄疼你” “不会弄疼我哼夙亦琛单单我这三千烦恼丝你可洗得干净是从发梢洗还是发根洗洗桶旁边那些罐子你知道都是用在身体的什么部位夙亦琛术业有专攻就算是沐浴你也别打肿脸充胖子我现在这身子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嘴唇动了动夙亦琛想开口驳斥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吞了回去将手巾搭在浴桶上夙亦琛叹道“好吧我会让人进來伺候你若是觉得不适就大声叫我我会在门外等着你的” 看着夙亦琛离去的背影百里岚不由撇了撇嘴心想今天的夙亦琛可真是奇怪柔情蜜意的都不像他了 百里岚的事件在别院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往來的奴仆们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波及到的就是自己就连被关押起來的百里家姐弟二人也听到点风吹草动 正文 第71章:密谋合作 这日趁着有人來送饭百里君连忙打听道“这位大婶你可知道我姐姐怎么了吗为什么昨日我听前院的大哥说我姐姐被人下了毒生死未卜求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听了这话送饭的大婶像是接到了烫手山芋一般忙摆着双手连连说道“这种事我一个下人哪里知道姑娘你快吃饭吧我一会在回來收拾碗筷”说着大婶像是逃命一般扭身就出了房门 “嗳你别走啊你快告诉我我大姐到底怎么了啊” “不要问了看这些人讳莫如深的态度就知道大姐肯定出事了”小宝紧皱着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严肃地说道 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座椅上百里君喃喃道“不可能大姐那么厉害怎么会出事呢不会的不会的” “四姐你冷静一点就算出了事大姐也会处理的咱们现在要稳住阵脚” “这话说得轻巧可你不担 心吗夙亦琛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真怕大姐吃亏啊典海师兄也真是的这么久了也不见他來救咱们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下” 而被百里君记挂着的典海此刻也是坐卧难安 距离预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天可百里家的姐妹仍旧毫无影踪典海已经等到了极限他不想在这样继续浪费时间了 “师傅到现在还沒有接到百里家的音讯恐怕那边已经出事了徒儿想亲自走一趟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 伍孤先生捋着胡须沉眉徐徐说道“稍安勿躁百里姑娘在离开之前曾告诉为师计划可能比预计中要超出十天我们再等等如果十天之后还沒有动静再前去要人”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我怕他们会遭遇危险啊” “百里姑娘一届女子都有破釜沉舟之心难道你就做不到吗为师知道你担忧君儿但是她们都是百里家的子嗣意志坚韧心思敏捷远非寻常人家” 握了握手掌典海勉强垂首说道“徒儿知道了” 漆黑的牢房中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水滴贱在石板上发出的滴答声 突然石门被人从外打开明媚的阳光瞬间挤进屋内让冰冷的牢房沾染上一丝温度借着那明媚的光可以看到一个长发的女人被吊在一根木架上脑袋低低地垂着发丝遮挡住面颊看不到容颜 感觉到有人进入那女子似乎动了下轻微挣扎几次之后似乎沒有力气抬首复又垂下头去 看到眼前的景象阿树像是不敢置信一般哆嗦着嘴唇轻声唤道“翠翠” 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张翠翠在听到情郎的呼唤之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看向阿树咧着嘴角声音粗噶地说道“你、你总算來了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 三两步跑到张翠翠身边阿树心疼地将她的铁链解开心疼地问道“不过是嫌疑而已他们怎么能对你用这样的酷刑呢你等着我这就跟太子求情去” 被关了几日张翠翠似乎也想明白了很多她揪着阿树的衣袖摇晃着脑袋勉强说道“和……和太子说……沒有用的去……去求百里岚” 阿树愣了愣随即便有些明白张翠翠的含义“你觉得这些事的幕后主使者就是百里岚自己” 急促地喘息几下张翠翠说道“这几天我……我将这些事……仔细想了一遍什么曼陀罗花根本……根本就是那个女人自己在编故事若是我……我有那个本事又怎会……一直都是个默默无闻的小管事我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什么主意但这些肯定是她做的从一开始她就布好一个局将所有人……所有人都引了进去阿树你想办法见见那个女人看她到底……到底想要怎样” “我知道我这就去求她先不要说那么多话了我给你带來一些金疮药我帮你用上擦过之后就不会这么疼了”阿树心疼地为张翠翠上药那上面每道口子都让阿树倒吸一口冷气 夙亦琛也曾宠幸过张翠翠的记得刚将翠翠带回别院时他每日都会让张翠翠前去伺候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发现张翠翠的园艺才能就让她专门负责养花弄草特别是白兰花连一点差错都不允许有 现在想來应该都是为了百里岚所准备的吧只是张翠翠好歹也算是夙亦琛的女人他竟然能对自己的女人下此毒手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是偷偷进來的阿树也不敢在牢房里呆得太久为张翠翠上过药之后就偷偷走出了牢房在牢房外看守的两个小卒瞧见他忙上前低声说道“阿树哥我们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你进去的若是被太子知道了我们可是性命难保啊” “知道你们够意思來这些小钱你们拿去喝酒吧待哪日得了空在请你们一好好吃一顿”阿树强装起笑脸从怀中拿出两个小布包分别交在那二人手中“这几日翠翠就麻烦你们照应了你们的好哥哥我会记在心里的” “阿树哥这样说就外道了翠翠姐平日里也待我们不薄做这点事也是应该的”两个小卒笑嘻嘻地接过碎银又与阿树叮嘱几句便将银子揣进了怀中 不舍地看了看牢房阿树深吸口气转身去了别院中此刻有重兵把守之处 站在门外阿树堆上满面的笑脸举着手中的汤药碗说道“劳烦两位将门打开小弟來为娘娘送药來了” 看守的两个兵卒认得阿树知道他是太子身边伺候的人每日这个时候也会送药來但是太子交代过不论是什么只要通过这扇门都要试其毒性所以这二人还是将银针插入药碗观其颜色之后才让阿树进了门 隔着纱帘阿树恭敬地请示道“娘娘汤药送來了可是现在要喝” “放在那吧等一会儿在说” 犹豫了下阿树鼓足勇气低头贸然说道“娘娘这药若是凉了恐怕会影响药性还请娘娘尽快服用” 里面安静了会儿而就是这瞬间让阿树凝神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以前可沒听过这个说法呢怎么今天就变了” “大夫觉得娘娘这两日不见起色所以才想着如何能加强药效” 又过了半天百里岚才轻柔地说了句“那好就先端进來吧” 得到这句话阿树松了口气低声说道“娘娘小心烫”说着阿树对着汤碗吹了吹才将其递到百里岚面前 素手将其接过百里岚用汤匙划动两下貌似无意地说道“我听说苗寨解药还沒有着落太子每日都为这事奔波可是真的” “的确如此不过娘娘不要担心解药的事太子殿下一定会解决好的不过……”阿树犹豫了下还是心一横跪在百里岚面前哀声乞求道“娘娘求您放张翠翠一条生路吧她真不是谋害您的凶手请娘娘明察啊” 轻轻将药碗放下百里岚看着纱帘外的阿树冷冷说道“她不是谋害我的凶手可是她有那份心思这次的花香不是曼陀罗的可保不准就是十香花的香气” 阿树心中一惊暗道糟糕 十香花是一种生长在悬崖边上的奇花十年开花百年结果只是这果子并非治病救人的良药乃是能麻痹人神经的一种毒药而若想让人中毒并非要让人食之花瓣只需要将花碾成粉末洒入空中让受害者吸食足够分量的十香花就能让人四肢僵硬若是不能尽快服用百味散可能会置人于死地 张翠翠因为嫉妒百里岚受到夙亦琛重视便心生诡计想用十香花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百里岚 可百里岚狡猾得很早早就找了借口将白兰花全部剿除让张翠翠白忙一场空欢喜 阿树本以为苗寨下毒一事能将张翠翠的恶行掩盖了去反正张翠翠也不是真凶如何查也是找不到证据的却不想百里岚早就知晓了一切看來张翠翠是凶多吉少了 咽了下口水阿树语气艰难地说道“十香花……奴才沒听说过” “沒听说过不要紧你去问张翠翠她会告诉你实情的” “娘娘张翠翠是一时糊涂她本性并非如此希望您能给她一条生路我们必定对您感恩戴德” 看着在面前不断躬身磕头的阿树百里岚勾着嘴角轻声说道“你对那个女人倒是情深意重若是我不能网开一面似乎太冷漠了好吧既然你來求我那我就为你指一条明路夙亦琛不是派人去找解药吗我看你挺机灵的就自告奋勇也去找找看吧沒准真能让你寻到什么宝贝让你和张翠翠后半生可以过上安然无忧的生活” 正文 第72章:百里岚的条件 百里岚说的隐晦但阿树已经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这次的赌注太大一旦发生变故非但救不了张翠翠连自己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好的机会你在犹豫什么虽然会有危险但是一旦成功你和张翠翠不但能脱离险境你们以后也不用在看人脸色过活有一处宅院亩地闲來喝茶忙时耕种这样悠闲的生活可是梦中才会有的吧” 不得不说百里岚描绘的美好生活正是阿树畅想的心中又衡量了片刻他决定铤而走险为张翠翠也是为自己拼一次 坚定地抬起头阿树看着百里岚说道“阿树全听娘娘安排” 眼看着百里岚日渐消瘦下去解药却依旧杳无音讯夙亦琛连头发都急白了几根而照看百里岚的大夫也沒好到哪里因为每日都为其试药稳定病情大夫体内也积累了毒素嘴唇变得乌紫却片刻不敢休息 红线系在皓腕之上大夫皱眉拿捏片刻神色却越來越冷峻 “如何还是不见起色吗” 摇了摇头大夫自责而惭愧地说道“老夫无能实在无能为力娘娘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看來噬血散只能以解药解之” “本宫当然知道解药有效若是找得到解药还留着你这废物做什么”夙亦琛听了这话一脚就将大夫踹到地上满面怒气睚眦欲裂 就在夙亦琛抽出佩刀想要一剑解决了大夫时门外有人疾跑进來传來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太子殿下阿树回來了他说他找到了医治娘娘的解药” “什么快让他进來”夙亦琛将刀剑扔下满面兴奋地像外走了几步在看到一个灰色的身影时才停住脚步连声问道“解药呢解药在哪里” 阿树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面孔他压低着声音稳健地说道“奴才幸不辱命找到了解药”说着阿树双手捧着一个白色瓷瓶高举过头像是呈递着一件异常神圣之物 夙亦琛这才想起刚刚那个沒用的大夫來忙转身将他揪过來指着那药瓶连声命令道“你去给本宫看看那到底是不是真的解药” 大夫本以为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日却不想阿树替自己解了围在惊出一身冷汗之后犹如再活一世 大夫颤抖着手上前接过瓷瓶打开瓶塞之后放在鼻端轻闻双眼越睁越大直到夙亦琛都不耐烦时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太子殿下这虽然不是噬血散的解药可也是一件稀世珍宝啊” “混账你们在戏弄本宫吗只要不是解药在本宫面前都是沒用的废物” 眼看夙亦琛变成了发怒的火龙阿树连忙解释道“太子殿下请息怒阿树來向您解释其中的缘故吧本來奴才动身打算前往苗寨寻找解药但是在半路上因为山体滑坡奴才掉下了山还与护卫队失去了联系幸而山下有个村子里面的村民救了奴才一命说來也是娘娘命不该绝救奴才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离开苗寨的一宗支派那村长也是原來苗寨中的一方族长在听过奴才的讲述之后便将这颗九转玲珑丸赠给了奴才虽然噬血散毒性霸道但九转玲珑丸却是能解百毒的灵药当然也包括噬血散” “你的意思是不需要噬血散的解药它就可以救百里岚的性命了” “正是” 笑容逐渐绽放在俊逸的脸孔上夙亦琛激动地抓起药丸转身就跑到昏睡的百里岚身边轻轻将其抱起怜爱地说道“岚儿你总算有救了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这辈子你都注定是我夙亦琛的女人”说着夙亦琛便轻捏着百里岚的下颚将药丸放入她的口中 可过了半晌夙亦琛也沒见百里岚有任何反应不由皱眉问着阿树“为何过了那么久人还不见转醒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本宫就要了你的命” “太子殿下太过心急了娘娘才刚服用下药丸要静等一刻钟药丸才会发挥作用的” 听了这话夙亦琛将信将疑地放下百里岚坐在床边心急难耐地等待着 纤长的睫毛动了下又动了下最后缓缓睁开迷蒙地看着周围 “岚儿你总算是醒过來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有些迷惑地看着夙亦琛百里岚声音清淡地说道“我睡了很久吗好像只是一夜而已吧” “怎么会你都睡了三天了”夙亦琛爱怜地抚弄着百里岚的鬓发说道“不过现在好了你身体里的毒已经解开不会在有危险了” 似乎有些奇怪百里岚刚想开 口询问却觉得头疼欲裂不由伸手按着口中轻吟出声 “太子殿下娘娘现在身子虚弱不适宜思劳还是让其平躺静养的好”大夫在旁适时出声小声叮嘱道 瞧百里岚惨白着一张脸的确是很虚弱夙亦琛心疼地抚上百里岚的面颊心想这次可真是险象环生经过这次的磨难他心中更加确定对百里岚的情感这一次他不会在轻易放手他要让百里岚做自己的女人 黑眸中有一种执念越來越深到最后变成了两个黑色旋涡吸引着别人与自己一同沉沦 微微错开目光百里岚皱着眉头显得有些心力交瘁 猛地从遐思中回过神來夙亦琛连忙将百里岚放在床上口中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本宫一会儿在來看你” 虽然百里岚人已经醒过來了但是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只剩下半条命了夙亦琛担心她便将大夫也叫了出去让其亲自为百里岚抓、煮、煎药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出去那掩饰的虚弱之感才渐渐消散转而是属于百里岚的一贯清冷的表情 用力在唇上抹了抹百里岚将含在舌下的药丸吐出埋在花盆的土壤中 因为吃过“解药”的缘故百里岚的精神状态逐渐转好傍晚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坐起身來吃上小半碗米粥了苍白的面孔上总算重新渲染上红润气色这让夙亦琛欣慰异常 坐在百里岚的身边夙亦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百里岚打断另起话头 “我已经脱离危险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将我弟妹放回去” “自然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是不会反悔的” “那你现在就让人送他们去无崂山吧晚了我怕会耽误君儿的好日子” 夙亦琛含笑看着百里岚将她温暖的小手裹在自己的大掌中说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也知道关心人了不过从今以后你最应该关心的人可是我不要让别人在你心中占了太多的位子至于你弟妹你就不要操心了待明日一早我就会让阿树亲自送他们回无崂山只不过你可能看不到你妹妹出嫁了你现在身子太弱我不允许你走那么远的路” 还真是霸道的人啊…… 百里岚很想给夙亦琛一个白眼儿嘲讽他的自作多情不过现在就让他高兴高兴好了因为很快他恐怕连哭都哭不出來了 夙亦琛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便将百里君和小宝送了回去 在离开别院的时候百里君担忧地回身探望着希望能够看到大姐的身影即便她也不能与自己回去能得知她安好的消息也行啊 “姑娘不用看了娘娘身子还沒恢复好不能见风所以不能亲自來送两位了” “还沒恢复好这是什么意思我大姐果然受伤了吗”百里君听出了言外之意担心地追问着 将马车收好阿树挥动着马鞭载着二人缓缓离开了别院这才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娘娘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有太子殿下的照顾谁也动不了她分毫的倒是你们安安全全地到达无崂山才能让娘娘高枕无忧” 虽然百里君不善谋论但也听出此话的言外之意与小宝对视一眼二人坐回了马车决定先回无崂山在做商议 入夜之后百里岚正准备就寝突然听到门外传來三声猫叫便借口说有些反胃要吃杨梅 现在这个季节上哪里去找杨梅三个丫鬟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你们去将阿树找來我让他去搜罗吧你们一个两个都跟木头似的也不知道夙亦琛从哪里找到你们的”百里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丫鬟们都撵了出去 虽然是被撵出去的但丫鬟们都松了口气这位娘娘最近受宠得很太子殿下为了她连京城都不回整日与其缠绵羡煞旁人 但同时这位新娘娘脾气不太好虽然沒拿身边的奴才出气动辄打骂可她浑身散发出萧杀的气息实在让人受不了每次与她对视时都像是在地狱走了一遭似的让人浑身哆嗦不知不觉就将心理话全盘托出 作者有话说推荐《强欢:错上狼性首席》:17/boo/6577o1ht1 小七明天参加联赛第一轮比赛,亲们支持下。木木最近出了点事儿,心情很不好,唉。 正文 第73章:魔人的小妖精 现在娘娘主动找到个替死鬼让阿树來解决难題她们正偷笑不已转身便争先恐后地去将阿树找來 站在百里岚面前阿树低垂着头悄然说道“百里姑娘和小公子已经送回无崂山奴才一切都已经遵照娘娘的吩咐办还希望娘娘也能够信守承诺” 百里岚并未接过阿树的话而是举着茶杯看向窗外淡淡地说道“无崂山上有一种枫树叶秋天的时候火红不已接天连地好看得很算算时辰的话现在那枫树叶又红了呢你可有带一片叶子让我思念故土” 阿树知道百里岚这是在测试他是否真将人送到了无崂山便低头如实说道“无崂山上并沒有红枫树倒是在伍孤先生的后院里有一两棵不过那品种与寻常的不同冬天的时候才会变成红色现在的树叶还都是绿颜色的” 闻言百里岚垂眉笑笑说道“我果然沒看错人你真是心思缜密连这样细微之处也能观察到你放心吧既然你兑现了承诺我也不会食言的张翠翠那边我已经向太子提起过这两日就能放出來医治待她伤好以后就会送到北方宁库勒做丫鬟至于答应你的良田宅院你拿着这封信去随便一家永泰钱庄都可以兑换得到” 接过一张信封阿树不敢置信地说道“宁、宁库勒娘娘您不是答应过奴才要将张翠翠救出來的吗” “沒错我是答应过你只是我现在不是已经将她救出來了吗并沒有食言” “可是……” “沒有可是我从沒答应过你会让张翠翠与你一同享受良田宅院她动了害我的心思我定然不会放过她这次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才放了她一条贱命发配到宁库勒做女奴那种心怀鬼胎的女人就应该受到应有的代价” 阿树嘴唇动了下想替张翠翠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沒有理由为那个女人找借口了 看出阿树的不舍百里岚微微倾过身子神情魅惑地说道“知道那个女人在看到我的时候都说什么了吗她说一切都是你指示她做的她是无辜的哼真是可笑你在远方为了替她求命而劳苦奔波她却?br /> 一等庶女第45部分阅读 却随随便便就将你给卖了阿树这样势力的女人真的值得你去为她卖命吗你所坚持的可真的会有回报吗” 其实就算百里岚不说阿树也猜到张翠翠能做出这样的事他也是亲眼看着张翠翠从一个淳朴的姑娘变成今日这般模样的他很自责觉得自己沒有照顾好她但另一方面他也觉得疲惫不知道替她收拾烂摊子要收拾到什么时候 或许哪天他死了才是结束吧可是百里岚却许诺给他另一个天地不再受人奴役不用朝不保夕一切都可以从新开始只是这一切是要以放弃张翠翠为代价…… “不要再犹豫了你继续和她在一起等待你的只是东窗事发一方面是良田美宅另一方面是被人捉j在床死也死得不光彩这两者有可比性吗我看你也不是个蠢材应该不需要我多费唇舌就知道该如何选择了吧” 深深地呼吸了下阿树看着百里岚艰难地说道“你……为什么要游说我若是我被人抓住那些田产不还是你的吗” “谁会在乎那点钱我只是想看到算计我的人受到惩罚仅此而已”百里岚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而且我看得出你的确是个人才不应该被莫须有的牵绊断送了大好人生知道什么是无毒不丈夫吗要想成大事就要心狠你想继续和张翠翠婆婆妈妈我也不会拦着你总之信封就在这里是留是扔都看你的了” 看着那带着欣香的信封阿树觉得时间都变得漫长起來经过短暂的心里斗争他最后还是闭着眼将信封抓在了手中 “很好你果然沒让我失望”百里岚含着笑看向阿树而后将手中的碗狠狠扔在地上变了脸色冷声说道“又是一个蠢材连杨梅都找不到你们还有脸留在这里吗都给我滚出去” 阿树像是才反应过神來他看着脚边的碎瓷片哆嗦了下而后低着头躬身后退了出去 有下人小心翼翼地进來将满地狼藉收拾干净他们自然是不敢看着百里岚的但只要他们抬起头就能看到那个女人唇角得意的笑 算了下时间百里君应该已经嫁给典海而小宝和百里茜也在无崂山上自然高枕无忧那么接下來不论百里岚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胆敢跑到无崂山上找弟妹们的麻烦了既然沒有了后顾之忧百里岚也就沒必要在继续伪装下去说真的这几日让她病病歪歪地装柔弱还真让她头疼 现在好了她可以用百里岚的方法來解决问題了 安安稳稳地坐在木椅上百里岚端起香茗放在鼻端闻了下而后微微眯起了眼 “今日这茶好像少了一味冰片喝着不如往日爽口”说着百里岚连喝也未喝便将茶杯放下手肘支着下颚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娘娘的鼻子可真是厉害今儿的茶的确沒放冰片因为近日江南发大水阻断了货物运输通道咱们别院的冰片本來就少沒有储备所以才断了货不能为娘娘奉上了” 斜目看了下说话的婢女百里岚懒洋洋地说道“你的话太多了我不喜欢去管家那里告诉他一声给我换个丫鬟來” 那婢女立刻白了脸跪在地上迭声请求道“娘娘奴婢知错请娘娘不要告到管家那若是管家知道奴婢惹您心烦了定然会将奴婢卖掉奴婢家里还有老母要供养求娘娘给奴婢一条生路吧” 皱着眉百里岚不悦地说道“我都说了你的 话太多还喋喋不休地说个沒完实在是惹人心烦” “是谁惹得你心烦了”刚从外而入的夙亦琛满面春风大步走到百里岚身边揽着她的肩膀笑道“谁惹了你本宫替你教训他” 不着痕迹地脱离夙亦琛的手掌百里岚说道“教训倒不至于只让她不要再出现就好话太多听得我都晕了”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婢女夙亦琛恍然大悟地说道“原來是贱婢惹着你了这还不简单打发了就是了改日本宫替你在寻个机灵的” “你整日忙公务哪里有时间想这些罢了罢了还是将她留下吧虽然碍眼了点我多忍着点就是了” 百里岚自怨自艾的模样看得夙亦琛心中一动整个人都贴靠过去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百里岚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光芒“岚儿只要你说不喜欢那我一定不会勉强你你的身子可全好了今晚……让本宫好好疼你吧” 动作僵了下百里岚很想将手旁的茶杯砸到夙亦琛的脸上但是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舒展开对着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靥來 “太子可真是心急既然今日有了这个兴致那我便遂了太子的心意罢” 似乎沒想到百里岚会同意得如此痛快夙亦琛愣了下而后才咧开嘴角朗声大笑道“哈哈看來今日还真是本宫的好日子來人呐为本宫备上好酒好菜今晚谁也不许來打扰” “是” 手指勾起百里岚的下颚夙亦琛凤眸微眯声音慵懒道“岚儿我会很期待今晚的” 期待吗我会让你毕生难忘的 看着夙亦琛百里岚挑了下眉头心中正盘算着一场惊涛骇浪 因为阿树为百里岚找來解药立下大功夙亦琛便许他一个愿望本以为这个心气颇高的男人会求取名望却不想他只想要走自己的卖身契 虽然觉得奇怪但当时的夙亦琛满心所想的都是即将痊愈的百里岚便匆匆让人将阿树的卖身契给了他 只是阿树离开之后张翠翠也被卖到了塞北整个别院沒有了管事夙亦琛便着人寻觅个可靠的管家來这新管家看着老实忠厚但为人很机敏这不瞧着夙亦琛今日高兴他立刻派人买了花雕酒回來在命大厨烧制了一桌美味就等太子与娘娘春宵一刻后共进晚餐了 梳洗过后夙亦琛正在房间内看着一本诗经等了半晌依旧不见美人身影便心急地派人过去催促可管家回來之后脸色却有些发红 “太子娘娘说……说请您到她那里去今晚娘娘为你准备了特别的礼物” 特别的礼物 这样的环境下夙亦琛很容易就想到了桃色画面身子也热了起來虽然知道这于理不合但还是放下了诗经抬步离开了房间 走到百里岚的房门处夙亦琛发现里面已经熄了灯漆黑一片 守卫在门外的婢女见到夙亦琛躬身上前说道“娘娘吩咐过若是太子殿下來了直接进去便好娘娘正在里面等着太子”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才第一天就已经有这么多的花样了 作者有话说推荐《强欢:错上狼性首席》:17/boo/6577o1ht1 小七明天参加联赛第一轮比赛,亲们支持下。木木最近出了点事儿,心情很不好,唉。 正文 第74章:现场活春宫 夙亦琛难掩眸底雀跃的光推开木门趁着夜色就摸了进去刚一进门夙亦琛就闻到一阵欣香的气息带着女子特有的体香搅动着夙亦琛最后的精神防卫 “岚儿你在哪里” 话音落下许久都沒有听到回应夙亦琛不由轻笑出声“小东西不回应是吧等我一会抓到你看我要如何惩罚你”说完夙亦琛伸手在各处摸了起來最后在床上摸到衣服的一角随后整个都扑到了床上身下果然是一具曼妙的身体 “被本宫抓到了吧看你这次还往哪里逃”说着夙亦琛亲吻着身下的女子或急或缓或柔情或暴戾大掌顺着身体的曲线上下逡巡在双峰之上轻抚同时感受到女人不由自主地战栗 夙亦琛轻笑了下而后嘴唇下移在小颗粒上轻轻舔舐果然女人颤得更厉害了同时从喉咙中发出如同猫咪轻呼的声音 “宝贝如果受不了的话就叫出來吧我喜欢听你呻吟的声音”夙亦琛忘情地吻着似乎在取悦对方一般身体的某个部位越來越肿胀夙亦琛有些难受地磨蹭着然后半支起身子将自己的衣服一把脱尽而后将身下人也剥了个干干净净 两具身体重新紧密贴合在一起被包围的紧窒让夙亦琛再也把持不住分开女人的双腿腰间一个用力两个人便合二为一 怎么沒有阻碍 太过顺利的过程让夙亦琛愣了下而就是这一个瞬间有人点燃火折子乌黑的房间突然亮了起來让夙亦琛眯了下双眼待他适应这光亮之后屋内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你……你怎么会坐在那里”不敢置信地看着坐在桌旁的百里岚夙亦琛缓缓低下头此刻躺在他身下的女子正是白天要被百里岚送走的婢女 “怎么会这样”夙亦琛从女人的身上抽离开他发现那婢女似乎被人点了|岤位动弹不得而对面的百里岚却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似乎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脑中乱了片刻夙亦琛慢慢将这几日发生的一切联系起來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你那么吃惊干嘛这院子里但凡十五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的女人你哪一个沒睡过而且这个你本也许诺过她只要对我密切监视就可以给她个名分我现在不过是帮你一把而已” 夙亦琛磨了磨牙齿恶狠狠地说道“你的意思今晚的事是你主使的了” “沒错夙亦琛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最讨厌别人要挟我而且是用我的家人既然你有胆子挑战我的底线那我就要让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是什么今天不过是让你适应一下而已很快还有正餐哦” 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随意披在身上夙亦琛觉得异常羞辱他长这么大还未受到过如此奇耻大辱 “这么说來你身中剧毒也是自导自演的了” “沒错不过说起來也要多谢你的配合沒有你忙前跑后这出戏还真是沒看头呢” “那个九转玲珑丸也是你的杰作了” “就是一颗普通的糖丸不过实在太甜了味道不太好” “那阿树也是你的人了” “不这点你猜错了他和我无关不过是个聪明人罢了” 深深吸了口气夙亦琛这才发现原來自己的真情流露在这个女人看來不过是一场异常精彩的好戏罢了 他缓缓靠近百里岚冷声质问道“百里岚到底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前夫还是仇人” 手臂支着下颚百里岚想也未想就答道“是毫不相关的外人” 砰 用力砸在木几上夙亦琛双目赤红大声嘶吼道“难道你沒有心的吗以前你可以说我坏因为之前的确是我忽略了你不在意你的感受才导致我们的关系走到了尽头可是现在我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題也很积极地想办法弥补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冷酷地戏弄我的情感百里岚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至于你的真心……抱歉或许是太小了我还真沒看到夙亦琛你是不是觉得对我好一点温柔一点就算是你对一个女人最大的恩赐了哼告诉你我百里岚根本就不稀罕那些沒用的东西也许有一天你能抛弃名利地位放开对其他女人的觊觎眼中只有我再也碰不得其他的女人兴许我会给你留下一个目光现在嘛我对你的定义就是一只处于发情期的种马你的小母马已经足够多了完全够你去挥霍用不完的荷尔蒙夙亦琛这次分别不知道下次再见会是何时我希望最好是再也不见免得看到你我就想到了公马” 百里岚戏谑地站起了身后退两步 眼看着百里岚离自己越來越远夙亦琛想也未想就要伸手去抓可一动弹才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软弱无力像是两根面条一般 正当夙亦琛狐疑地看着自己时百里岚在他对面优哉游哉地解释道“不用害怕你不过是吃了点软骨散罢了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让人带我來到这里的吗现在我就将它用在你身上现在美人环绕夙亦琛春宵一刻值千金哦赶快享受吧” “百里岚”夙亦琛怒吼了一声而后继续大声呼喊道“來人快來人啊将这个女人给本宫抓起來” 语音刚落就见个护卫冲了进來再乍一看到这香艳的场面时这些护卫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想看却沒那个胆子看再一瞧着夙亦琛所有的心思都烟消云散立刻握紧手中的长剑环绕着百里岚伺机而动 而百里岚根本沒将这几个三脚猫放在眼中脚步向后一退正好听到窗外传來阵轻微的呼唤声 “郡主” 眉毛一动百里岚笑道“來得正是时候夙亦琛接下來可不是你儿女情长的时候了赶快想办法应对朝廷派來的使臣吧”说完百里岚向后轻跃飞到窗框上向后看着满目含笑的夏雨赞叹道“几日未见轻功好了不少” “真的看來奴婢的苦练沒白费呢”夏雨笑眯了眼但心中也沒有将正事遗忘“郡主冬雪她们正在外面接应我们趁使臣未到我们快走吧” “你们谁也走不了”眼看那主仆二人谁都未将自己放在眼中夙亦琛气得火冒三丈连声音都变了调“谁能将这两个女人给本宫抓回來本宫就赏谁黄金十万两” 本來还有些怜香惜玉的护卫们一听到有重金悬赏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挥舞着刀剑就冲过來 可这些人哪是百里岚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个干净而后向夙亦琛伸出食指和中指向前比划了下口中说了句“拜拜”便和夏雨破窗而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百里岚” “哇这个男人可真能喊”揉着耳朵夏雨不由感慨着“郡主看來您这次是真伤他的心了声声都透着血和泪呢” 白了夏雨一眼百里岚说道“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又看什么武林秘史了” 吐了下舌头夏雨默认了此事 刚一出别院百里岚就看到冬雪正驾着马车等候自己待离得近些冬雪二话不说将布帘打开百里岚与夏雨一跃而上三人共同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坐在马车上夏雨忙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百里岚见其并无大碍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郡主沒事您都不知道听到四小姐说您中毒之后可把我们几个人给吓坏了呢” “阿君和典海的婚礼可如期举办了” “您不在四小姐哪还有心思举办婚礼啊天天在无崂山哭天抹泪的都快把四姑爷愁坏了” 想到那两个人百里岚不由笑了下这种被人关心受人重视的感觉也很不错呢回身看着愈行愈远的别院百里岚微微眯着眼神色中透着报复后的痛快 “哼现在什么人都敢装情圣他以为说些柔情蜜意的话就可以将往日的事情一笔勾销吗这个夙亦琛真是越來越幼稚了” 顺着百里岚的目光所视夏雨也看了过去点头赞同道“就是就是想当初伤害郡主那么深难道还想让您回心转意吗真是痴人说梦不过这次的密报事件可让他有的忙了正好给三王爷和六王爷一个翻身的机会郡主您说要是他们知道这次的事件是您主使的会不会感激您呢” “若是让他们知道了会不会感激我不知道但肯定会上奏皇上将实情禀告的”百里岚冷笑一声浑不在意地说道“那些皇族子弟的心思可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所以日后碰到他们最好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变成他们谋算的对象了” 作者有话说推荐《强欢:错上狼性首席》:17/boo/6577o1ht1 小七明天参加联赛第一轮比赛,亲们支持下。木木最近出了点事儿,心情很不好,唉。 正文 第75章:唐凌双的告白 夏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道“这样看來还是典海师兄他们淳朴可靠” “对了这次是谁在外面接应我们” 夏雨愣了下狐疑地看着百里岚说道“接应沒有人接应啊这次只有我和冬雪赶來哎呀这点小场面根本不需要别人出手我和冬雪绰绰有余呢” 眼神逐渐凝黑百里岚声音冷煞不带一丝温度“你认为太子的院府只是小场面那你能活到今日还真是个奇迹了” “郡主您……是什么意思” 在外驾马的冬雪一直听着里面的谈话经百里岚一提醒立刻回过神來也意识到问題所在 “太子别院高手云集虽不是什么龙潭虎|岤但单凭你们两个丫鬟还是要费些力气才能兜转出來可现在你们轻而易举地将我带出还沒遇到什么阻碍这一切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百里岚双眸如墨虽然追兵在后却完全对其无视出声命令冬雪拉紧马缰停在了原地 见百里岚行动突兀不明真相的夏雨急忙说道“郡主咱们再不走追兵可就赶到了奴婢不知道刚刚有沒有高手可现在追赶咱们的这批就有不少武学宗师保命要紧咱们还是先回无崂山再研究吧” 耳中听着夏雨的劝说百里岚根本不为其所动素手掀开车布帘看着虚妄的星空神态自若地朗声说道“若是真想救我那就请现身一见我百里岚不喜欢接受不清不楚的救济速速报上名來” 身后的马蹄声越來越近而前方是一片民宅入夜之后安静而宁谧处于两者中间的百里岚就像是暗夜的使者能让所到之处充满杀戮与黑暗 静候了片刻周遭依旧无声却让夏雨急得抓耳挠腮正当夏雨想再次游说百里岚继续前行时暗处缓缓出现一个身影來趁着朦朦胧胧的夜色依稀可以看出那个人是坐在轮椅之上…… “唐凌双”夏雨不敢置信地指着面前的男子上上下下地打量半晌才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不是坐轮椅的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沒有” 这个粗神经的丫头刚刚还在担忧身后追兵现在就开始研究上人家的轻功了真不知道该说她粗心好还是神经大条 冬雪无奈地跳下马车将夏雨拽到了车后面只剩下百里岚与唐凌双二人有了片刻的独处时光 两个人有多久未见了 唐凌双觉得很漫长而百里岚却想怎么又碰到这个麻烦的家伙了…… “你这人不会平白无故做好事说吧这次你又打什么主意了” 唐凌双露出安静而温暖的笑靥即便是在夜中也让人如沐春风 “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速速上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夙亦琛手下能人辈出因为心中对你有情才一直沒有痛下狠手不过刚刚你可是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怒极之下能做出什么谁都不知道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先跳上马车离开这里再说” “哼可惜我不是你想做什么也不用你來插手” 唐凌双有些头疼看着愈行愈近的追兵无奈地说道“好吧我承认是我想见你才从南诏赶回來做这些也不想你能心怀感恩只想你能一直好好的堂堂四大公子甘心为你身先士卒听上去似乎会让人耻笑但是我甘之如饴” 这算是……告白 百里岚拢着肩膀觉得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了下來有些刺骨的凉刚想开口讽刺两句就听到一阵破刃的声音传來堪堪擦着唐凌双的面颊直钉入两人中间的杨树上 就在这一瞬间百里岚向后跃起同时手中飞出一把银亮匕首以护身而后又是两道轻风夏雨和冬雪赶到百里岚身边戒备地看着对面马上的男子 目光从仍旧颤抖的箭枝上移开唐凌双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人玩味地说道“恼羞成怒了巴望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动怒”话音刚落唐凌双手下一拍就听“嗖嗖嗖”三声三支小箭破风而出在半空中又各自散出三根银针犹如骤雨般射向对面的男人夙亦琛 夙亦琛的武功造诣根本不能与唐凌双相提并论举起长剑左支右绌堪堪避开银针而刚刚因为心急夙亦琛独自一人骑上汗血宝马率先追赶上百里岚一众人贴身护卫都被远远落在了身后若是出了危险也沒有人能支应得上 尤其在听到唐凌双对百里岚的表白之后更是怒火中烧恨不能将这个觊觎他女人的男人凌迟处死可愤怒之后夙亦琛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唐凌双的对手而百里岚那个女人在这种时刻别说出手相救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为了化解危难夙亦琛就要找到一招制敌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在夙亦琛瞥向百里岚时迅疾地划过脑海既然唐凌双喜欢百里岚那么…… 冬雪眼目超常在发现夙亦琛意图袭击百里岚时就举起长剑护在百里岚身前准备时刻举剑防卫 可夙亦琛这次掷出的是唐门的火雷弹唐凌双再清楚不过了 那弹药只要触碰到地面就会轰然爆破杀伤力极大不管你武功如何只要被波及到便会非死即伤 查看出夙亦琛的图谋唐凌双大喝一声想也未想便飞身而出双手牢牢护住百里岚 轰 震天的声响划破天际不断升腾起來的烟雾将人影笼罩 在爆炸的前一刻百里岚只觉得有人将自己紧紧抱住而后耳畔响起雷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甩到地上在头晕眼花之际她依稀看到一张曾恨入骨髓的面容正欣慰地看着自己嘴唇微微张动发不出声音來只能从口型上辨别出他在说: “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事的” 顺着那动作血滴从他的口中滑出滴到她的面颊上 温热的液体逐渐变得滚烫灼得百里岚眼目刺痛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她表现得是极其讨厌唐凌双的为什么他总是要舍身相救想让她感恩戴德吗 她百里岚是沒有心的唐凌双又和伊勒长得一模一样自己更不会对他有好脸色可饶是如此唐凌双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义无反顾地冲上來他是傻子还是天生犯贱 在那一瞬间百里岚的心中涌现了很多的奇思怪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一刹那间滑过那速度太快以至于百里岚自己都沒有察觉到 唐凌双将百里岚保护得很好如此大的爆破之下只是背部有淤青而冬雪和夏雨则不同程度地受了伤好在她们武功底子不错 可唐凌双就沒那么好的的运气了爆炸时他的整个背部都被炸得血肉模糊且心脉受损整个人呕血不止明明已经气若游丝却还能对着百里岚笑出來似乎他受的伤只是手上划破了个口子那样简单 “不要在笑了你的笑容很丑你知不知道”百里岚一个翻身将唐凌双平放在地上而后缓缓站起了身面目阴狠地看着夙亦琛声音冷凝暗藏杀机“夙亦琛沒想到你还有火雷弹是想要赶尽杀绝么只是很可惜你失去了一 次宝贵的机会再也难以翻盘了现在游戏换我來玩一定会比你的还要精彩我绝对会让你后悔今日的所做所为” 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也让夙亦琛愣了下他并沒有想伤害百里岚他只是要虚晃一招将火雷弹扔向百里岚脚边 以她的武功定然能躲避过去而唐凌双定然会为了救她将火雷弹于半空中击破 可让夙亦琛万万沒想到的是唐凌双竟然以身挡之丝毫不惧生死 而百里岚就为了这么个人对自己杀机毕现 犹记得前几日她也是满面鲜血地站在自己面前虽然是她设计的计谋但根本无损她的机敏与魅惑 可现在的百里岚依旧鲜血满襟却形如罗刹那双眼就如同看着猎物一般透着死寂和杀戮 “贼子休得伤我太子” 夙亦琛的护卫远远就听到爆破声生怕太子受到威胁便用了千里隔音术震慑敌人不过按照他们的轻功追赶至眼前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待众高手追赶上來负伤的百里岚众人根本不是对手 “郡主咱们有的是机会收拾他现在还是先带着无双公子离开吧再者无双公子伤势未明很有可能伤及心脉需要立即医治否则性命难保” 百里岚眼神微沉毫不掩藏自己对夙亦琛的深恶痛绝“夙亦琛从今以后你我水火不容最好不要让我见到你否则的话我定然让你血债血偿” 冬雪扶着唐凌双先行上了马因为马车已经被炸毁而百里岚与夏雨则抢夺过夙亦琛的汗血宝马一跃而上而后百里岚未看夙亦琛一眼便带着手下丫鬟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说推荐《强欢:错上狼性首席》:17/boo/6577o1ht1 小七妞今天参加联赛第一轮比赛,亲们去顶支持下吧,表让她输太惨~ 正文 第76章:假冒典海 看着愈行愈远的身影夙亦琛不甘心地吼道“他是你什么人你的亲人吗为什么连个残缺的人也能成为你我之间的阻碍为什么” 无奈地皱着眉夏雨总结道“看來夙亦琛是真的很喜欢咆哮这才一个晚上而已他已经咆哮两次了看來当初郡主沒有选择他真是很明智的” 沒有理会夏雨的八卦百里岚横目看着隔壁马匹上的唐凌双 那个总是笑得温软如玉的男人此刻面色苍白地伏在冬雪的肩膀上随着马匹无助地颠簸他双目紧闭已经看不到那令人讨厌的目光但不知道为什么百里岚觉得如此虚弱的唐凌双更让人讨厌还是活生生的看着好些 冬雪熟悉路况带着几人在丛林中左转右躲尽可能避开夙亦琛的追踪最后在一条小河流的入口处看到一身棕衣的典海正头戴斗笠站在一艘小舟旁 “呀典海师兄接咱们來了”看到熟悉的身影夏雨不由雀跃了几分这一路上因为担心百里岚的安危她和冬雪一直提心吊胆的现在看到典海担忧许久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微微抬起斗笠典海憨厚一笑安抚道“别怕咱们这就回无崂山去让师傅为无双公子诊治定然会安全无虞的” 夏雨点了点头说道“这天下间恐怕还沒有伍孤先生解决不了的事情呢郡主咱们这就上船吧” “好你先与冬雪将无双公子抬上去记住动作要轻别弄疼了他的伤口” “是郡主请放心” 说完夏雨和冬雪就齐齐下马二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唐凌双便都沒有留意到百里岚 “唔” 一声痛苦的闷哼传來让夏雨和冬雪都变了脸色 闻声看去就见典海胸口中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而那匕首前一刻还在夏雨的口袋里 “怎么回事郡主典海师兄他……”夏雨正想回身看看百里岚的安危却发现百里岚的手中正握着那把匕首的刀鞘放在手掌漫不经心地把玩看着这样的场面夏雨张大了嘴难以置信道“郡主您怎么杀了典海师兄啊咱们要怎么和四小姐交代呀” “好了不要大惊小怪的先将无双公子抬到船上吧”冬雪显得很淡定似乎死的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看这两个人异常的反应夏雨不明白是自己变笨了理解不了她们的想法还是她们太冷酷连身边的人也可以随便杀……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那个人根本不是典海师兄是易容过的现在快将无双公子送进去迟了恐怕就会真着了他们的道儿”瞧夏雨傻呆呆的模样冬雪便知道她还沒有反应过來便将实情和盘托出同时心中暗暗腹诽着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聪明一点 听冬雪如此解释夏雨释怀了很多一边帮衬着冬雪搬扛一边看着身体半插入河水的“典海”狐疑地问道“奇怪了他们明明长得很像你们是如何看出他是冒牌的呢” “很简单典海师兄若真是來接应我们的话看到唐凌双之后应该很诧异可他非但沒有惊诧反而连他的名号都叫得出來哼满身血污连脸都沒瞧清楚呢就知道对方的來历和遭遇这样的人也好意思学习易容术真是蠢材” “的确很蠢”夏雨赞同地点点头可转瞬又想就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易容都让自己着了道那自己岂不是更加愚蠢吗想到这些夏雨就消了音安安静静地跟在冬雪身后将唐凌双平放好而后再将假冒的“典海”推入河中摇晃起船桨稳而快地在河面上行驶起來 坐在船舱内百里岚看着冬雪为唐凌双简单地诊治伤口不由开口问道“他伤得怎么样” 由于常年行走江湖冬雪对外伤也有一定的了解但再看到唐凌双的伤口之后还是不由地吸了口冷气 “很严重看來离死也不远了秋霜不在身边身上又沒带什么药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无崂山” 其实冬雪还少说了一个前提现在有不知名的第三方势力介入其动机未卜纵观來看多半是敌非友在种种不利条件之下唐凌双能活着回到无崂山的确是件很难的事 黑若寒潭的眸子紧紧盯着唐凌双百里岚说道“你和夏雨也受了伤去处理一下他先交给我我要再仔细考虑下接下來要如何走” 冬雪知道百里岚又想到了什么不想有人在身边打扰便识趣地出了船舱 待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百里岚与昏迷的唐凌双之后百里岚心底的厌恶感又浮现出來对伊勒的痛恨丝毫未减可不知为何对伊勒的感情和对唐凌双的感情正慢慢剥离两个人虽然长相酷似但身处两个时空脾性完全不同这让百里岚慢慢地冷静下來不再盲目而冲动地对唐凌双 这样的情感倾向不知道是好是坏 罢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问題的时候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 百里岚轻叹了一声而后伸手进入唐凌双的衣襟上下摸索一番这一搜索果然找到不少好东西:各类补药、毒药、解药、金疮药虽然数量不多但种类齐全应急是绰绰有余的药瓶的主人似乎是怕记错了还在瓶身上进行标注这让百里岚使用起來更加方便 唐凌双能做的我都会替你做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河水飘荡晃悠得人昏昏欲睡勉强睁开眼睛却再下一瞬又轻点着头哈欠连天 “郡主无双公子醒了” 听到冬雪的声音正打瞌睡的夏雨一下就精神了连忙回到船舱里揉着眼往里面瞧着说道“总算醒了要是在不醒恐怕连伍孤先生也无力回天啦” 站在唐凌双对面百里岚端着臂膀睥睨着对面苍白无力的男子出口轻嗤道“醒了又如何沒了他那设计精密的轮椅他不过是个普通的残废罢了前途未卜他能不能活着到无崂山还真是不好说毕竟强敌当头谁都不想带个拖油瓶” 唐凌双早已经习惯了百里岚的毒舌所以这些冰冷无情的话根本沒入他的心想坐起身來但浑身的伤口一动便撕裂般的疼唐凌双只得依旧躺在床板上无奈地笑道“有这么对待病人的吗更何况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感恩戴德就不用了怎么着也该以身相许吧” “你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不晓得就开始惦念女色哼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百里岚瞪了唐凌双一眼随手捡起一瓶药瓶奚落地说道“你是不是缺德事做多了出门在外居然带了那么多保命的药这么多品种恐怕连药房都自叹不如想來你的轮椅里可能藏了更多的宝贝吧就那么炸了还真是可惜” “为了你天下至宝在我面前都不值一提” 夏雨受不了地搓了搓手臂吐了下舌头如实说道“无双公子是不是被火雷弹炸伤了脑子怎么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酸啊” 用手肘撞了下夏雨冬雪递了个眼神过去然后将她拽出了船舱只留下百里岚与唐凌双 站在船板上夏雨不明所以地说道“就这么大的地方咱们在外面也能听到里面说什么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啊” “你就是个不解风情的笨丫头”点着夏雨的额头冬雪皱眉解释道“主子们的事难道要当着奴才的面说明白吗郡主懒得和你计较可是你自己要心中有数” 夏雨还想说什么却正巧听到百里岚的声音传出來便只得将疑问藏在心中瘪着嘴默不作声 “你是傻子吗明明有暗器可以将火雷弹在半空上炸破却选了最笨的方法用身体挡你以为这样做我会感动还是能改变对你的印象我从不知道你也可以这么笨” 听了百里岚的训斥唐凌双非但沒有动怒反而呵呵笑出了声只是才笑了两下就因为伤口疼痛而轻轻抽气缓了半晌才说道“轻而易举就化解了危难怎能让你百里岚动容呢只要能让你的心产生片刻的涟漪我的付出便是值得的” “真是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送命了连命都沒了看你还怎么泡女人” 虽然不知道百里岚口中的“泡女人”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她的表情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为了不让百里岚继续误会下去唐凌双决定为自己辩驳几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能博美人一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百里岚你不要否认在我为你挡下火雷弹?br /> 一等庶女第46部分阅读 弹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眼神中的震惊和动容我们认识很久了吧我却从未看过你那样的神情而且只是为我一个人展现你不知道那个时候即便是我死了也是死而无憾了你这样的女人我不能奢求你会安安稳稳地呆在我的身边只要你心里有我能在想到我的时候褪下你冰冷的外壳哪怕只有片刻的温柔我便心满意足” 作者有话说推荐《强欢:错上狼性首席》:17/boo/6577o1ht1 小七妞今天参加联赛第一轮比赛,亲们去顶支持下吧,表让她输太惨~ 正文 第77章:爱你,一生一世 这样缱绻的话唐凌双说的波澜不惊平平淡淡并非认命的无可奈何而是不敢奢求下的小小满足 百里岚很想耻笑出声可看着那双平静而清澈的眸子所有的讥讽嗤笑都变得烟消云散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我是不会与你有什么结果的” “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但是真的百里岚你不喜欢我无所谓有我喜欢你就好了”他说着顿了顿“百里岚我能够为你抛弃名利地位不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心中只爱你一个也只会娶你一个我会努力保护你虽然在你看來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甚至还会认为一个双腿残废的人根本不能为你做什么事但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即便不能得到回应我也想要好好地保护你” 百里岚愣了愣因为唐凌双刚刚的话听着很耳熟稍一回想便恍然道“原來那个时候你也在” “是在得知你遇到危险之后我便想方设法想要靠近你找时机助你摆脱危难只是夙亦琛看管的严我便只能暂且按兵不动直到发现冬雪和夏雨后我才顺水推舟引开监视你们的卫兵助你顺利逃脱”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落在了夙亦琛手上的” 闻言唐凌双神秘地笑了下说道“这是个秘密我做过承诺这辈子都不会说的” 百里岚不屑地哼了一声而后说道“承诺哼最不靠谱的东西你现在说的信誓旦旦谁知道能保守到什么时候不说算了反正我也不感兴趣还有别在我面前展现你的苦肉计我是不会相信的”说完这些百里岚便转身出了船舱站在船板上徐徐吹來的风拂动起飘黑的长发 百里岚微微眯起了眼看向远方青山连绵呼吸之间平息了下刚刚波动的心境又变成了往日里冷静无情的百里岚 “郡主前面水势分为两路咱们选择哪一边”刚刚从前面打探回來的冬雪在一旁请示道 顺着冬雪所指方向百里岚向前看去沉吟片刻冷静问道“若是要回无崂山应该选择哪一边” “右手边那条河流” “那好我们就选左手边的” “郡主” 看着满面诧异的冬雪百里岚清然解释道“追兵定然以为我们会心急赶回无崂山所以前方势必会有重兵把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就要反其道而行之选择偏僻路段前行待我们靠岸之后便将船只销毁不给敌人留下蛛丝马迹” 百里岚说的很在理只是…… 夏雨回身看了看船舱小声地问道“郡主无双公子能等得了吗虽然他现在并无性命之虞能喘气能吃饭像个正常人似的但那些药丸只能治标不治本续命而已这一路劳顿下來奴婢怕他……” “他自己都不怕你担心什么”百里岚无所谓地说道“若是平安盛世一片祥和哪里有机会让他表决心现在正好给他创造了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抓紧时机了”说着百里岚故意看了看船舱里若隐若现的身影嘴角挂上一抹狡猾的笑靥 躺在床板上唐凌双轻轻笑了下无奈轻叹道“呵还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看着桌上丝毫未动的饭菜典海皱了皱眉心疼地看着清减不少的百里君柔声说道“阿君怎么又沒吃饭你这样会饿坏身子的” “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大姐现在音讯全无 生死不知真是担心死我了哎早知道当日就不该听大姐的不管怎么样都要和大姐在一起”想起那日百里岚笑着安慰自己百里君就心痛如绞将那场景又回想一番百里君更是自责暗叹自己蠢笨怎么就沒发现那日大姐是安慰自己的那番话分明就是要以身赴险呀 “阿君你要对你大姐有信心她是什么样的性子你比我还要清楚她会傻傻的自投罗网吗她定然有自己的计量你就不要瞎操心了來先吃点东西可不能病怏怏的若是她回來的时候瞧见你这弱不禁风的模样还以为是我虐待了你到时候又怎能安心将你交托于我” “这次不一样不一样的”百里君抓着典海的手臂道“大姐从沒有消失过这么长的时间以前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难大姐都能从容应对但这次敌人是夙亦琛他是北宁的太子典海要不我们去找夙亦琛要人吧大姐一定是被他关起來了一定是的沒准她现在正在某个角落里焦急地等着我们去救她我受大姐颇多恩惠不能坐视不理的” 百里君越想越心惊越想也越后悔她不要百里岚涉险百里家缺了谁都不完整所以百里岚必须要完完整整地回來 典海拥着百里君轻声安抚的同时内心也是担忧不已看來夙亦琛这次是來真的了那个充满野心的男人一旦确认了目标就会不惜任何代价 “回來了回來了” 两个人正陷入各自的沉思谁都沒留意门外雀跃不已的欢呼直到大门被拍开光线倾泻满地时这对相拥的情侣才红着脸彼此分开 宗派中的小弟子有些尴尬地咳了下虽然有些难堪但还是难掩眼底的兴奋 “大师兄师傅说百里姑娘回來了” “什么”百里君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喃喃着“你确定回來的是我大姐百里岚” “那还能有假这可是师傅说的呢” 一直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被搬开百里君晃了晃脚有些发软连日來紧绷的弦突然断开让她瞬间抽空了身体里的力气若不是典海扶着她恐怕百里君已经瘫软在地 “总算是回來了师兄你听到了吗大姐回來了不行我要亲自去看看现在就去” “好我们这就去”听到百里岚平安的消息典海也颇为兴奋手掌抚在百里君的背心上缓缓为其输入一股内力之后才搀扶着百里君匆匆而去 待二人來到大殿之上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让一下让一下”百里君左避右让于人群中挤出一条小路來艰难前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百里君站在一道瘦小身影的背后眼眶微红轻轻唤道“大姐” 听到声音前面的人缓缓转过头來可就是这样一个侧面却让百里君惨叫出声 其实这也不能怪百里君少见多怪只是眼前这人长相实在奇葩 脸部的右侧长了一颗指甲壳大小的紫色瘤子扯着皮肉微微往下坠而左半边脸也沒好到哪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红斑即便是心理素质好的在瞧见这样一副尊容时也会晚上做噩梦的 在看这女人身旁的两个人要么口外眼斜要么肢体残缺地上还有个人干脆被白布蒙盖起來不知道样貌会不会更加惊悚 双眼定在地上那人百里君声音颤抖惊恐加震惊地问道“那个……那个人是谁” 见沒有人回应自己百里君心下一横俯身便将白布一掀而起 预期中的惨象沒有上演因为白布下的男子不但模样俊美气质出常更奇怪地是让百里君有一种熟悉之感 “你是……无双公子” 百里君想了半天才想起地上的男人是谁这也不能怪她毕竟百里君与唐凌双见面的次数有限且每次唐凌双都是坐在轮椅上的现在少了这个标志猛然间很难回忆起來 “四小姐还有奴婢们呢” 夏雨的声音 百里君狐疑地看着一个黑面瘦削的粗布衣女子满面诧异 “好了快跟阿君说实话吧这几日她可沒少担心若是再不吃不喝下去穿上喜服也不漂亮了”百里茜走到百里君身边指着刚刚那个面目丑陋辨不清男女的人物说道“那就是大姐为了躲避敌人追踪伪装成出殡队伍不得不说大姐的易容技艺又增进了不少连伍孤先生瞧见他们也沒发现破绽” 上前又仔细瞧了瞧那人的眸子的确是冷凝中透着淡淡的疏远是只属于百里岚的 “大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只是既然回來了为何不将面具卸掉看着怪奇怪的” 伸手摸了摸面具百里岚清冷说道“身上的药水不多根本不够修补面具所以我们只能带着一张面具赶路时间过得久了面具便会与皮肤粘合不用药水浸泡可是会扯拽下皮肉的” 了然地点了点头百里君刚想说些什么目光在瞟向唐凌双时嘴角有些僵硬地抽动下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想也未想便说了出來 “所以说无双公子沒有易容并非是因为有白布遮挡而是材料用尽” 百里岚露出一个“你说对了”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推荐《强欢:错上狼性首席》:17/boo/6577o1ht1 小七妞今天参加联赛第一轮比赛,亲们去顶支持下吧,表让她输太惨~ 正文 第78章:办婚宴 “阿君姑娘这种事知道就好不必说出來的让人难堪的”唐凌双无奈地出声心想这两姐妹虽然性格相差甚远但是在损人颜面上功力是一样的 众人听后不由莞尔同时对唐凌双大增好感这样一位名动天下的俊美公子不仅胸襟博大待人宽厚还丝毫沒有架子能屈能伸此等人中龙凤将來必定能有所大成 推着一把崭新的轮椅秋霜急匆匆地进入大殿将轮椅和药箱送來瞧见熟悉的物件唐凌双总算松了口气沒有轮椅的这段日子唐凌双行动受限苦学多年的技艺无所施展让他很是苦闷虽然这把轮椅并非为自己量身定做但只要行动无碍便别无他求 看着唐凌双坐回轮椅上众人发现这位贵公子不论身处何境周身都散发着沉着冷静宠辱不惊的气质让人不由为其折服 自从看到唐凌双之后伍孤先生就察觉出他受了很重的内伤虽然表面上看似无碍但内息乱得一塌糊涂且从他的举手投足间还能察觉出唐凌双受了不小的皮肉伤这四个人当中唯有唐凌双武功最高江湖经验也是最丰富但这样的人物却受伤最严重若不是靠着深厚内功护体也许早就一命呜呼了而唐凌双在看向百里岚时不自觉流露出的缱绻温柔让伍孤先生一下就找到了答案 伍孤先生笑容慈爱看向百里岚说道“这一路你们劳苦奔波定然是身心俱疲就请百里姑娘先行休息其他的事稍后在说对了我这里还有一瓶金花玉露丸可以生肌养血活化筋骨老夫便赠给百里姑娘希望能对姑娘有所裨益” 看着被人呈递过來的药瓶百里岚并未扭捏拿过药瓶双手抱拳说道“多谢伍孤先生我和弟妹连日叨扰无崂山心生愧疚他日伍孤先生有需要我百里岚的地方尽可知会” “马上就是自家人了百里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听伍孤先生如此说百里君脸色红了红站在百里岚身后羞怯地垂下头 瞧百里君这幅待嫁姑娘特有的娇柔模样百里岚不由勾了下嘴角 寒冰室内脱去外衣的唐凌双露出满身狰狞的伤口有些地方刚刚结痂而更多的伤口正流着脓血异常恐怖 瞧着这些伤口伍孤先生眉头微微蹙起在为唐凌双诊脉之后眉头皱得更紧 “你本就受了火毒为何还要以身犯险以肉身接下火雷弹的惊天威力你能留下四肢已经是万幸了” 谁知唐凌双听过这话之后非但沒有任何惧怕悔意而是笑容明朗神思深凝 “因为心中念着一个人在看到她身处危险时平生的所有冷静沉着都消失不见只会本能地想为她抵挡所有危险后果呵如果还能计较后果的话那便不是真爱一个人了” 看着唐凌双身处险境却甘之如饴的模样伍孤先生长叹一声说道“都说红颜祸水看來此话诚然不假江湖庙堂将因一个区区女子而渐起风浪” 这话说得突兀让唐凌双疑窦丛生但再次看向伍孤先生时对方已经沉眸诊脉闭口不言 与此同时劫后重生的百里家姐弟围坐一桌享受着久别重逢的热闹氛围 “当时就听‘砰’的一声那么大一团的烟雾腾空而起瞬间就将人影都盖住了就算站在对面也看不出谁是谁來”夏雨一边比比划划地描述着当日情景一边喝了一口酒双颊桃红桃红的虽然脑袋有些晕但是周围众多听众紧张而期待的目光让夏雨瞬间振奋起來像打了鸡血似的继续眉飞色舞地讲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和冬雪都沒反应过來的时候就见一团黑影冲了过來奋不顾身地将郡主抱在怀里牢牢护住那个人正是无双公子无双公子任由飞沙走石砸在身上也不发一声直到危险解除看到郡主安然无恙之后才含笑晕了过去你们看郡主现在好好地坐在这里而无双公子却险些丧命一个名誉天下的男人为咱们郡主甘心以身赴险这说明了什么”眼神富有煽动性地看着众人夏雨表情丰富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听了这段绘声绘色的描述百里茜面含浅笑百里君脸色微红只有小宝不明所以追着夏雨问道“说明了什么夏雨你怎么不继续说了呀” “呃……小公子年纪太小待您长大了自然会知道的” 显然小宝对夏雨敷衍性的回答很是不满气鼓鼓地抱怨道“又是等我长大难道就不能分一些事情让我现在就学会吗不然真等到长大了有那么多东西要学还 不要累死我呀” 小宝的童言稚语引得众人一阵发笑也让夏雨捡到个台阶保全了自己的面子 或许是因为即将成为新娘百里君热切地渴望身边的人都能够得到爱情的滋润特别是自己敬重的大姐别看她一番雷厉风行之姿强大得可以无视天下间各色男子其实大姐只是还沒碰到能够匹配得上她的男子罢了如今这个唐凌双在各方面都算绝佳若是他真的对大姐情深意重倒也是美事一桩呢 脸色依旧红彤彤的百里君揪着自己的长袖悄然地说道“被如此出色的男子舍身保护也是件很幸福的事吧” 谁知百里岚听后冷嗤一声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一招苦肉计有什么好幸福的这些世家公子脑袋里都是权谋算计谁知道他这一番举动是为了什么你们也好好学着不要轻易被男人的外表所蒙蔽要知其心而后才能知其人” “可是无双公子看上去并不像坏人啊为了权谋而舍弃性命似乎有些得不偿失呢”百里君有些想不明白并且她笃定地认为那个双眸清亮的男子肯定不是坏人 “你才见过他几面就如此肯定了最好不要让典海听到不然的话可说不准他会怎么想呢” 百里岚的一招声东击西不仅轻巧地将话題引开还让百里君不敢在多言多语生怕真如百里岚所说被典海师兄误会 “好了今日我们兄弟姐妹好不容易再次重逢干嘛话題一直围绕着外人來來來为了庆祝我们劫后重生能够再次一起喝酒吃肉先干一杯”百里岚豪爽地先干为敬众人也连连举起酒杯畅饮开怀 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而后的话題也都绕开了唐凌双仅就百里岚如何戏弄夙亦琛而谈因为有夏雨这个出色演讲家的精彩描述整个过程略带夸张地还原在众人面前让大家在惊心动魄的同时也为百里岚的勇敢机警而折服 看着众人百里岚轻笑了下素手支着下颚说道“阿君你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因为那个该死的夙亦琛所有的计划全乱了实在是晦气现在万事重归平静也是时候好好操办下你的婚礼了伍孤先生可重新挑选过日子吗” “有的说是这个月二十六是个好日子伍孤先生还说要等大姐回來了再做商议” “这种事伍孤先生大可以做主不过你是我妹妹排场的事不能马虎必须要风风光光地嫁入无崂山银子嘛不是问題” “可是……”百里君有些为难地说道“伍孤先生说过不想此次婚娶太过铺张若是想风光大嫁势必要与伍孤先生的初衷背道而驰” “两者并不相冲突你嫁入无崂山就是无崂山的人婚娶之事自然要听伍孤先生的不过在本家如何铺张如何风光都与无崂山无关我们自可以随心所欲你也不需要太担心我不会让你为难场面只要说得过去就好” 百里岚一贯强硬此次能额外通融让百里君受宠若惊只是到了出嫁那日百里君才明白原來在百里岚的印象中这样的规模才叫做“说得过去”啊…… 百里家在山脚下租了间民宅以便百里君出嫁之用 火红的绸缎将民宅装饰一新各式奇花异草让人眼花缭乱还有奇珍异宝珠翠绫罗每件都是绝代佳品若是有的宾客以为这些宝贝就是百里家全部的财产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真正的宝贝是百里君陪嫁之物里面那颗异常璀璨的夜明珠 相传此物乃是前朝皇后的陪嫁之物因为连年战火前朝皇族墓|岤被盗这颗夜明珠流落民间此珠圆润体大仿若鸵鸟蛋足足比普通的夜明珠大了三倍夜明珠表面光滑无暇放在暗处犹如同时点亮一百根蜡烛光亮无比 正文 第79章:风光大嫁 此珠曾被黑市吵到一万两后因朝廷镇压前朝余孽使得整个北宁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在提任何与前朝有关之物在后來很长一段时间内民众都不敢大张旗鼓地对前朝宝物进行买卖直到现任皇帝即位采取一系列改革且初见成效对前朝的忌惮才减轻了不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有人又开始了对夜明珠的追寻 百里岚自然不知道此物的前因后果只是何达在得知百里君即将嫁人的消息后远从南诏托人送來的一份贺礼此时的何达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小混混他已经成为南诏首屈一 指的当铺掌柜手下经营着数十家作坊成为南诏纳税大户带动当地经济的飞速发展能有今日这一切何达沒有忘记当日百里岚的提携所以他早早就准备好贺礼并派了可靠之人远道送來 初初瞧见这夜明珠众人都惊呆了这么大的夜明珠普天之下恐怕也不出三个其身价可想而知不过在百里岚看來不过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个大体沉沒地儿放还得提防小偷的心怀不轨还是拿來给百里君充门面最好 喧闹的锣鼓从一大早就敲打起來百里岚看着一身红嫁服的百里君突然有一种嫁女儿的错觉 “怎么舍不得吗” 身边突然出现一道不和谐的声音让百里岚微微动容的情绪瞬间回到冰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我们只能互相扶持着走完一小段路程虽然即将要彼此分别但是我相信典海会让阿君以后的生活变得更好那便沒什么舍得不舍得了” “那你呢难道不想找个人让你的生活也变得更好吗” “唐凌双今天是我妹妹的大喜之日我不想和你探讨这些沒营养的话題如果你是來道喜的理账台在那边自己过去报名字随礼钱若是來看热闹的新娘子已经被接走了你若是脚程快一些还能來得及赶回无崂山闹闹洞房什么的” 百里岚驱逐之意很明显但唐凌双却选择视而不见 “几日未见难道你沒发现我行动利落了很多吗沒想到伍孤先生不仅武功造诣高深医术方面也是个中好手若这次不是伍孤先生出手相救恐怕我这身武艺就保不住了而作为被保护对象的你可要对我负责呢哎真不知道让伍孤先生出手相救到底是对还是错” 唐凌双说得满面纠结好像这个问題真的让他难以取舍一般 “你不必可惜我可以给你机会让你重新选择”说着百里岚随手扔过身边的一个花盆准劲儿十足地扔向唐凌双 “啪”地一声花盆应声而碎唐凌双低头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都说最毒妇人心你竟然扔颗仙人掌來若真是扎坏我了你不是还要负责吗要不这样还是我对你负责吧往后随便你欺负我如何嗳你别走呀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仔细考虑下啊” 身后的唐凌双不甘心地游说着而前面的百里岚早已经拂袖而去了 经过近一个月的连夜赶制唐凌双的特制轮椅终于重新打造成功家奴远道而來地将其送到无崂山而唐凌双坐上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百里岚炫耀一番 只是來到山脚下唐凌双发现百里家的宅院早已人去楼空里面连个苍蝇都沒有心惊之下唐凌双赶到百里君那里想要一探究竟可那丫头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什么都沒问出來最后将难題扔给了自己的夫君转身又回屋子里做女红去了 “典海你不能自己幸福之后对别人就不管不顾了你也体验过失去心爱之人踪迹时的痛苦和心慌请你告诉我百里岚去了哪里先不管我是否会找到她最起码要让我知道她的消息” 唐凌双是谁九州四大公子之一那口才是老实本分的典海可以比的吗三两个回合下自然就偃旗息鼓了 “她们说要去找百里飒至于百里飒在哪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好兄弟”拍了拍典海的肩膀唐凌双笑容宽慰“能知道她的消息我就已经心满意足这份兄弟情义我会牢记在心里改日你我相遇再共同把酒言欢” 唐凌双说得豪言壮志让典海也开始畅想來日重逢的猎猎场面虽然彼时两个人还未分开 “海哥你觉得无双公子真能给大姐带來幸福吗” “能不能带來幸福我不知道但是无双公子这份敢迎难而上的勇气就让我佩服我敬重英勇之人即便他日会被你大姐以眼神灭之我也要将知道的告诉无双公子” “海哥你也是英勇之人” 在百里君的印象中敢忤逆百里岚的就都是勇敢者此刻自己的夫君竟然敢做这样“冒险”的事自然让百里君既担忧又崇拜 “公子咱们慢点走吧您的伤才好奴才怕您这样赶下去会将伤口震裂的”阿润一边驾着马车一边担忧地说着不时回头看着车内生怕哪次回头时会看到唐凌双浑身是血 “不能在等下去了百里岚狡猾的像狐狸如果给了她一次机会那下次想堵住她可就难上加难了”伸手按着快要被撕裂的伤口唐凌双嘴唇有些发白偶尔车轮压过一粒石子唐凌双的脸就会扭曲沒几次浑身就汗哒哒的 “那个百里岚到底有啥好心狠手辣鬼心思还多真想不出她有什么优点值得您费尽辛苦追随在她身后偏偏她还一个好都不念着见了面就恶语相加这样的女人啊在我们老家就是沒人要的虎姑婆真不晓得您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阿润很为自家的主子不平唐凌双除了一双腿之外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天底下的好女人不都随他挑吗可挑來挑去却找了这么个难啃的骨头 她的优点吗 唐凌双仔细想了想面带浅笑双目透过远方的树回想着往事一幕幕 “她的确心狠手辣我见过很多女子或为名或为财或为情都做过心狠的事女人狠起來的时候丝毫不输男子会用最柔弱的外表欺哄世人谈笑间便可以夺人性命可是百里岚不同她直截了当若是真恨一个人会光明正大地找算计对方你们都说她性情凉薄但可看到她为家人拼命时的不顾一切不管敌人实力强弱都会拼尽一切保护好自己的家人虽然这个女人口上说着承诺靠不住实际上比谁都看重承诺她只是怕相信之后会遭遇背叛索性拒绝一切将自己孤立起來她的坚毅只是保护自己的外壳我不知道百里岚经历过什么让她将自己裹得如此紧总之我会用余下的生命慢慢感动她让她肯看向我感受到我的真心如此一个奇女子我不想错过若错过了她恐怕此生都找不到这样值得人疼爱的女人了” 听过唐凌双的内心告白之后阿润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儿了心里还琢磨难道刚刚自己和公子谈论的不是一个人 阿润心思翻飞手下就失了力道马儿吃痛之下一路狂奔而颠簸加剧之后唐凌双的脸色愈加难看 众多姐弟当中百里岚最不担心的就是百里飒百里飒有夫君的疼爱儿子恭孝家族中还有份不大不小的产业当年那个总是唯唯诺诺的小姑娘现如今已经有足够的勇气保护自己珍重之人再次相见百里飒也如百里岚所预想的那样幸福而安稳 抚着百里飒圆滚滚的肚皮小宝歪着头好奇地说道“小外甥就在这里吗地方多小呀会不会很闷” 再次为人母的百里飒满面慈爱笑看着小宝说道“傻弟弟婴儿还未出生时都要在母亲的肚子里的你那个时候也在娘亲的肚中呀可觉得憋闷过” “我也曾在里面呆过”小宝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沒有了呢”挠了挠后脑小宝绞尽脑汁却一点都回想不起來 瞧他那副认真的模样众人不由莞尔 欢笑过后百里飒拉着百里岚的手惋惜地说道“沒能看到阿君嫁人真是遗憾记得姐妹分别的时候阿君是咱们姐妹里年纪最小的整日都在哭哭得人心都揪到一起了那个时候我就在想阿君可要找个威猛的男子做夫君这样才能给她安全感好好照顾她现在好了成为伍孤先生的徒媳夫君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典海这下谁也别想欺负她了” 不知为何原本关系淡漠的姐妹众人在百里岚掌家之后变得密不可分 其实想來也奇怪百里岚给人冷煞萧索之感旁人在她面前即便沒犯错也是大气都不敢喘 可就是这样的百里岚成为众姐妹心中之寄托 正文 第8o章:无双公子后援队 含笑看着百里飒百里茜说道“二姐是沒瞧见阿君出嫁那日抱着大姐哭的泣不成声好像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似的若不是大姐最后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恐怕都会误了吉时不过大姐那日你到底和阿君说了什么”想起当日那神奇的一幕百里茜不由转身问着百里岚 将茶杯放下百里岚淡淡地说道“沒什么我只是告诉她再哭下去不仅妆会花丑得像鬼连典海也沒耐心等下去她的名声之前已经被个人渣毁过一次若是这次不能顺利出嫁这辈子怕是都沒人要她了” 听过真相众人都沉默了特别是百里茜还以为百里岚会说什么充满智慧和哲理的话感悟了四妹沒想到…… 见场面似乎有些尴尬百里飒出声说道“姐妹们连日赶路定然是累坏了吧要不这样众人先回房休息待厨房将饭菜准备好我在派人去告知姐妹们” “也好”百里岚言简意赅说完就站起身來就在这一瞬间百里岚似乎想到什么看着百里飒问道“对了你身边可还有当年爹爹送给咱们的玉佩吗” “玉佩”百里飒略微沉思了下便释然地说道“是一块长形的玉佩吧上面还勾画着奇怪图案的” “正是” 百里飒笑着从脖颈间取下一条红绳來上面赫然系着一块碧绿翡翠 “大姐快看可是这个” 手指在翡翠的边缘上滑过一圈那弧度与地图缺失的部分正好吻合嘴角微微翘起百里岚将其握在掌中说道“这东西先借我一下待我研究明白之后便还给你” 刚刚大姐是笑了吗不是冷笑不是狞笑只是单纯地笑了一下就那一笑可真是美艳让天下间所有的美人都黯然失色 “怎么不想借吗” 声音逐渐变得冰冷百里飒这才猛地回过神來发现百里岚的双眸正紧紧盯着自己连忙摆手说道“啊不是不是大姐拿去随便研究妹妹怎么会介意” 微不可见地点着头百里岚疏远地说道“那便好你的身子也重了不适宜操劳若是沒事就早些回去休息” “是妹妹记住了” 直到百里岚离开百里飒还是觉得后背冷飕飕的真是奇怪啊大姐明明也可以笑得温柔为什么要总是一副冰冷的模样呢这样下去谁敢追求大姐呀 因为将东西遗落百里茜又折回來正好瞧见百里飒唉声叹息的模样本以为百里飒是有什么难言之苦便上前询问可在听过百里飒的担忧之后百里茜笑着解释了一番宽慰道“二姐实在不必担忧大姐的魅力无边不知多少人都倾心于大姐呢就那个天下闻名的无双公子你知道的吧也甘心追随左右随意差遣呢” 百里飒久居深闺对江湖的事了解不多但即便是这样百里飒对无双公子也是有所耳闻 这位才情绝艳智勇无双的公子可是不少女孩的梦中情人多少绝代佳人就为了能获得无双公子的一个回眸多疯狂的事情都能做得出可以说无双公子的出现就是危害人间的现在冷不丁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且还是和大姐联系到一起百里飒除了吃惊就只有震惊了 “我们这次出來还故意瞒着无双公子呢” 百里飒愣了愣脱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大姐觉得无双公子烦人得很像甩不掉的苍蝇都跟他说过不会喜欢他的啦可无双公子还是不死心对大姐死缠烂打” 死、死缠烂打 “不能吧无双公子容颜无双才智无双会对一个女人死缠烂打” “那有什么不能的无双公子不也是男人嘛会为大姐做出多疯狂的事都是有可能的” 恰在这个时候百里飒一位待嫁的小姑子进來听到百里茜说的话不由撇着嘴不屑地说道“开什么玩笑无双公子是一般人吗怎会像世俗男子那样用那么老土的办法追求女子” 百里茜听这说法新鲜便问道“那依你之见无双公子该如何追求心爱之人” 那位小姑子一听便來了兴致双手握拳抵在胸口满面希冀地憧憬道“首先无双公子要手执竹笛立于林中清风吹拂过他的长发背影孤独而萧瑟这时一首凄婉动人的笛声响起让林中的鸟儿都随之翩翩起舞婉转动听的笛声顺着清风一直飘荡到女子的耳中然后女子因为身世背景的缘故不能与无双公子双宿双栖只能含着眼泪与之惜别无双公子怎能接受命运的摆布自然是要追逐女子的身影获寻真爱了经过一系列的波折女子终于打破重重枷锁能够与心上人长相厮守可这个时候的无双公子因为屡受挫折心灰意冷已经看破了情爱决定归隐山林不理世事唯有江湖有解不开的谜題时才会跋山涉水找到隐居的无双公子自此无双公子就成了武林中的传说迷一样的存在” 小姑子说的激|情澎湃而百里茜却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照你这想法无双公子都看破红尘了那他还怎么成亲呐” “谁说无双公子会成亲的”小姑子双目瞪得圆圆的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无双公子是属于全江湖女子的谁都不能霸占他我们无双会的成员都签过字的即便是有机会也不可以独自霸占了公子去” “无双会那是什么地方” 小姑子洋洋得意豆蔻年华的脸庞上尽是年轻的张扬“九州上所有喜欢无双公子的人都可以成为我们的会员大家在一起不定期举行大会研究无双公子的最新喜好最近出现在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东西爱喝什么茶……哎呀总之关于无双公子的一切我们都会彼此分享、研究的” 百里茜和百里飒两姐妹听后对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三个字疯了吧 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听众小姑子还有许多话还未倾诉完刚想开口继续就听到身边伺候自己的小丫头跑了进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小姐无、无双公子來了” 小姑子动作僵了下而后笑容越來越大到最后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來双手比划了下说道“无双公子你说的是无双公子他在哪里快告诉” “就在前厅和老爷说完话就往这边赶了呢奴婢是从小路赶过來的特意來告诉您小姐您要不要回去换那条碧莲碎花裙那条显得肤色好呢” “对对对我还要带上金步摇和阳锡钗我一定要让无双公子看到我最美丽的一面”小姑子兴冲冲地跑了出去却在门口处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因为与之迎面而來的正是无双公子唐凌双 唐凌双也看到了对面呆若木鸡的少女出于礼貌对其点头微笑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少女的心砰砰跳差点跳出心口可唐凌双下一个举动却让少女所有的幻想悉数破碎 “百里岚我知道你在这里谁让你不声不响跑掉的快出來” 一等庶女第47部分阅读 正在房间内研究地图的百里岚骤然听到有人高声呼唤自己的名字稍愣了下而后不悦地皱起眉头将玉佩仔细收好百里岚推门而出顺着那声音传來的方向缓步前行 转过几个回廊之后百里岚冷目看着明显憔悴下來的唐凌双质问道“我想去哪里为何要告诉你唐凌双我警告过你不要在跟着我了如果你继续一意孤行就别怪我心狠了” “百里岚我是因为你才受伤的于情于理你都要照顾我直到我伤病痊愈你现在将恩人弃之不理应该是你理亏吧怎么吼的声音比我还大我不管反正我现在找到你了你就是要对我负责我的伤一日沒好你就一日都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 冷笑了一声百里岚抱着臂膀挑衅地看着唐凌双说道“啥时候学会死皮耐脸了你沒问題吧让我为你负责你是伤到不能自理还是身体残疾了哦我忘了你的腿本來就不能走这点不算” 百里岚故意提点唐凌双的痛处让阿润义愤填膺挺身站在唐凌双的身前气愤地说道“你这个女人我家公子为了能见到你一路上吃了多少苦沒想到刚一见面你就口出恶言你的心是黑的吧” “嗳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主子间的事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无双公子谦逊有礼怎么会有你这样刁钻的奴才”夏雨气不过挺身站出來双手叉着腰一副怒容 正文 第81章:讨厌的女人 “不要吵”百里岚只是侧身看了眼夏雨一眼后者便立刻噤声规规矩矩地站好只是在看向阿润的时候还是会给对方仍个白眼儿过去 “阿润谁允许你如此和百里姑娘说话的快过去道歉”听到有人如此说百里岚尤其还是身边的贴身奴才唐凌双心中一阵气结他担忧地看着百里岚生怕她会因为阿润的话而生自己的气 或许是话说的急了些在加上连日奔波怒极攻心唐凌双捂着唇干咳起來咳了两下之后就觉得手心一阵温热抬起來看了下发现上面赫然有了血迹 “公子公子您沒事吧”阿润瞧见之后心慌不已连忙从身上摸出一瓶药丸來拿出一颗递给唐凌双焦急地说道“都是奴才的错求您不要在和奴才生气了您先把这药丸吃了伍孤先生说过您不可动怒的都是奴才不好不该惹您生气的” 接过药丸咽了下去唐凌双用手帕擦了擦手心依旧固执地命令道“快道歉” 缓缓抬起头阿润看着不为所动的百里岚心中真是将这个女人恨透了自家公子都病成这个样子了那个女人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句依旧神情冷漠不为所动若不是怕刺激到公子他真想跳起來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一番 强压下胸口的怒气阿润随意拱了拱手说道“刚刚是小人不对请姑娘不要和小人一般见识”话音落下许久阿润都沒听到百里岚的只言片语不由抬头看了下竟然发现那女人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 “真是……这人怎么能如此冷漠沒看到我家公子都吐血了吗最起码也要过來问候一下吧” 阿润气得直跳脚而唐凌双却笑了下说道“若不是你刚刚陪个不是现在你的耳朵可能已经不在了” “公子您也太小看奴才的功夫了吧高手谈不上但是也不会让个女流之辈在头上作威作福” “你和百里岚交过手吗” 阿润想了下如实地摇了摇头 “你只要试过一次就知道惹怒她一点都不好玩”说完这些唐凌双滑动轮椅看样子是要离开 “无双公子”百里飒出声唤住唐凌双在下人的搀扶下向前走了两步含笑说道“既然你是追寻我家大姐而來那便算做故人如今又身负重伤让您住在外面实在让我们过意不去不如这样我做回主您就留在府中稍做修养之后再做打算如何” “这……”唐凌双似乎有些为难地说道“还是算了太过麻烦府上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的”经过太多的震惊小姑子这才回过神來 而回神之后她做第一件事就冲到唐凌双身旁双手捧在下巴处笑容黏腻腻的“无双公子我叫纯儿我可是无双会的分组组长呢我特别喜欢你你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我都知道就说你身上的长袍吧上面肯定绣有祥云紫花因为那是你最喜欢的花纹图案还有袖口上方一定要缝上三颗金扣因为三是你的吉祥数字还有还有你……” “纯儿”百里飒生怕这个生性外向的小姑子招人笑柄忙让身边的婢女将其拖拽回來而后抱歉地看着唐凌双说道“抱歉小孩子不懂事希望无双公子不要见怪” “嫂嫂我哪里还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十四岁了都可以嫁给无双公子了” 疯狂的少女唐凌双见过不少不过她口中的“无双会”倒是令他很感兴趣 “小姑娘无双会是什么可是与我有关” 见梦中情人和自己说话了纯儿激动的险些晕过去双颊通红地说道“是的是的我们无双会就是为你组建的你知道九州上有多少女人喜欢你吗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见到你所以我们便想组建一个专门机构用于信息交流让成员全面了解你的一举一动我刚刚说的那些也是从无双会里了解來的这些消息可是我们花重金买來的呢” “花重金看來你们被人骗了因为我从來沒穿过带有紫色花纹的衣服还有你说的扣子连我自己都沒听说过” “不、不可能吧” 唐凌双无奈地笑笑看着纯儿说道“小丫头有时间多读些书吧变得聪明一些才不会被人骗” “纯儿不要在缠着无双公子了无双公子大病未愈需要休养”将纯儿拽到自己的身边百里飒看向唐凌双再次游说道“无双公子就不要推辞了暂住下來吧再说我看您与我家大姐似乎有些误会还沒有说清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话都说明白省着留下遗憾对吗” 百里飒说的合情合理唐凌双取舍一番之后抱拳说道“多谢夫人深明大义唐某先行谢过” “无双公子客气了”百里飒笑的和气但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之所以极力挽留下唐凌双是为了要看看这九州四大公子之一的无双公子到底能否降服得了自家大姐 当然百里飒也是希望百里岚获得幸福的她正好趁这段日子仔细观察下那位无双公子看他是否人如其名天下无双 因为百里飒的夫君在外跑生意并不在府中作为府中的女主人百里飒全权负责这次的晚宴 “來來來各位都不要客气全是自家人尽情享用”百里飒举起一杯白茶看向众人说道“如此喜庆之日本应该和大家畅饮开怀可惜我身子不适再次便以茶代酒先敬诸位一杯”说完百里飒先干为敬众人见状也纷纷举起酒杯饮尽杯中酒 阿润偷偷拽了下唐凌双的衣袖低声说道“公子您的伤未痊愈可不能喝酒的” 看到那边主仆二人的小动作百里飒说道“小兄弟放心好了无双公子喝的是一种甜茶有补益身体之功效不会伤身的” 闻言阿润感激地一笑在收回目光的时候碰巧瞥了百里岚一眼那个女人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吃着自己面前的美食丝毫都不打算关切一下 真是明明是姐妹怎么性格差那么多一个善解人意落落大方一个刁钻刻薄心思歹毒真是千差万别难道百里岚不是定南王所亲生 阿润越想越远连自家的主子面色渐渐发白都沒发现 伸手搭在手腕上片刻唐凌双苦笑了下 淡淡垂下眼睫百里岚将秋霜叫到身边低语两句随后秋霜悄然退出不知做什么去了 不消片刻之后秋霜神色微变走到百里岚耳旁说道“两者的确相克虽然不会要人性命但是体内疼如刀绞一时片刻也消不了” “可有什么解决的法子” “有将乌兰叶和格兰花捣碎用黄酒服下一刻钟之后就能缓解不适” “那你下去看看这府中可有你说的药材若是有的话就给他送过去若是沒有就算他倒霉好了” 小心翼翼地瞄着百里岚秋霜忍住笑意点头称是而后弯着身后退出去 之后的晚宴上吃过什么发生了什么唐凌双都沒什么印象他只是紧紧抓着手中的空杯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保持上翘的弧度 阿润发现唐凌双的异样想要出声询问却被唐凌双暗中拦住阿润不明所以也不敢贸然行事便在担忧中期待着晚宴能早些结束 “天色也不早了飒儿你该回去休息了现在有了身孕不可劳累” 能见到亲人百里飒今日很高兴而且还结识到无双公子心中更是欣喜也不会觉得累了不过大姐都发了话百里飒不敢不从其他人迫于百里岚的威严也不敢反驳众人便散了去各回各处休息 见晚宴总算是结束了阿润松了口气忙推着唐凌双回到房间 待周围沒有外人之后唐凌双褪下伪装粗喘着气靠在椅背上汗水顺着他的发际留下 阿润沒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惊吓之余忙跪在唐凌慌身旁仔细查看 “不用查了是那茶水与我所吃的药相克沒关系忍过这阵子就好了” “我的公子呀药物相克可是很严重的如何能忍得了您怎么不早说呀”阿润急得抓耳挠腮可偏偏他对药理不通根本无从下手 “别像个愣头小子似的镇定点我的身子我清楚只是反映得激烈些对身体无碍的” 唐凌双的声音越來越虚弱就算口中说着对身体无碍也根本沒有说服力反而像是安慰人的话 正当阿润不知所措时听到有人敲门阿润有些烦躁还想着若是不想干的家伙就赶忙将其打发走 可开门之后秋霜正笑吟吟地望着他让阿润愣了下 正文 第82章:地图谜题 “怎么你家主子身体好了不需要你伺候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家公子病了” 伸手做了个“让开”的手势秋霜走进门将准备好的解药喂唐凌双服下在看到他的肤色逐渐变得有血色时这才回过身说道“我家郡主神机妙算知道无双公子正遭此劫难才让我送來解药的” “真的假的那个女人会这么好心” “臭小子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就算是你家公子见到我家郡主也是要称呼一声姑娘的怎么你能站在你家公子之上随口称呼我家郡主了” 秋霜不同于夏雨的对骂式碰撞上來先是给阿润带上个大帽子压得阿润不敢反抗以后再想开口戏谑时不能只考虑自己嘴上痛快了还要想想自家主子的颜面 因为秋霜说这话的时候笑吟吟的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再加上人家又是个姑娘家让阿润不好翻脸只得暗暗吃了个哑巴亏连脸都憋红了 “好啦既然无双公子无事我也可以回去复命了还有你呀既然主子病了好歹也要机灵点这次只是小毛病晚发现点也沒什么关系可若是急病晚了片刻都会要人命的到时候你哭都來不及了”起身将随身带來的东西收拾好秋霜交代几句顺便点拨着阿润让其知道自己的身份 “好姐姐你就别说了我现在已经后悔死了以后肯定会兢兢业业地伺候主子”阿润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早沒了白天里的趾高气扬虽然对面的人是百里岚的奴才但是此刻的阿润也只有垂首听命的份儿了 送走了秋霜阿润发现唐凌双的病症已经好了大半虽然人还很虚弱但面色已经恢复正常 阿润一边伺候着唐凌双沐浴一边小声嘀咕道“看來那个百里岚也不算很坏知道公子身子不适还会派人來送药只是她怎么知道公子不舒服的我看她一晚上都沒怎么往这边看呢” 闻言唐凌双并沒有回答阿润的疑问而是肃整了容颜疾言厉色地告诫道“你不了解百里岚所以会不理解她的行径在不理解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生出很多误会就像你今日一样我不希望身边的人误会百里岚所以你要记住以后不可在说有辱百里岚清白的话记住了” 见唐凌双突然认真了起來阿润不敢在玩笑视之忙敛容说道“是小的记住了” 与此同时在百里岚的房间内秋霜正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你当时真那么说阿润的哈哈秋霜你可真棒那个混小子早就该教训教训他了竟然敢说咱们郡主”听到阿润吃瘪的那一段夏雨开心地直拍手掌甚微解气地说道“哼连无双公子都为郡主的魅力所折服他一个穷小子懂什么啊无双公子真应该对手下的人培养一下审美实在是太差了” “行啦知道你讨厌那个阿润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春风摇头笑了笑觉得夏雨和阿润也是绝配了每次见面都是针尖对麦芒的 “岂止是明显我想让天底下的人都知道那个阿润有多讨厌哼这几日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他” “好了沒必要为了一个小角色伤脑筋”懒懒地靠在贵妃椅上百里岚手中翻着一本历代志似乎在查阅什么“先办正事吧秋霜你可知道九州大6上是否有个叫龙狄的地方” “龙狄……”秋霜认真回忆了下缓缓说道 “那是一个传说相传在上古时代戎莽国与赤咯国交战两国实力不相上下所以打了很久都沒有分出胜负而两国百姓就遭了难因为战争经过之处都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为了解救百姓戎莽国的大祭司找到了当时的隐士也是赫赫有名的剑士陵空陵空有一把惊天宝剑拥有毁天灭地之力因为威力太大陵空自己也无法驾驭所以便带着宝剑一起隐居经过苦心寻找大祭司终于找到了陵空并花费了三天三夜來游说陵空最终陵空同意出山但是他有一个条件就是事成之后一定要将宝剑毁灭那个时候众人还奇怪若是真要毁剑为何陵空自己不來做直到两军交战的那天大家才知道原來想让宝剑发挥最大的威力必须要用剑主的血來祭奠为了彻底平息战争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陵空以身祭剑使宝剑发挥了最大的威力就是那一战力量达到顶峰的宝剑对着赤咯大军共劈了两刀左面一刀斩将士右面一刀断军粮每劈一刀都会地动山摇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地面上还会裂开五十余丈宽的裂口战役结束之后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冲刷大地赤红色的鲜血伴着雨水涌入那两道裂口蜿蜿蜒蜒便形成两条河流而龙狄就在两道河流之间” “如此说來龙狄并非是一个国家而是一片类似丛林的地方了” “是的很多奇经异闻上都会介绍龙狄但因为沒有人真正考证过大家也只是抱着猎奇的心理來听热闹罢了到目前为止有人说龙狄是处沼泽有人说那里是个小人国还有人说那是片迷踪树林进去的人就会迷路再也出不來” 手指支在下颚上百里岚颇感兴味地说道“连古经都无从考究的地方竟然能让父王对它动了心真是更让人好奇那个地方到底充满了怎样的魅力” 百里岚的话说的沒头沒尾让人听了迷糊不过几个婢女也只是听听罢了不敢多言 又沉思了会儿百里岚看着秋霜颇为认真地说道“如果我要找到龙狄你可有什么办法” 秋霜诧异地看着百里岚说道“上古传说的故事根本无从考据此事恐怕……” “既然有传说那就并非空|岤來风你去搜集一切有关龙狄的消息记住要秘密进行不可让外人察觉” “是” “你可知道古时的戎莽和赤咯是今日的哪里” “经过历代变迁古时的戎莽和赤咯多次易主又多次融合到如今他们的主要境地都在蓝照国境内还有一少部分是在周围的寨落里” “好那我们就将目标定在蓝照国内待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就出发去蓝照” “郡主奴婢听说蓝照国可是个好地方呢不仅风景秀丽民风淳朴还有特殊的民俗在那里只要姑娘还未嫁人就可以自己出去挑夫婿什么媒妁之言在那里根本沒有立足之地若咱们真到那个地方奴婢可要亲眼看看蓝照国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民风如此彪悍” “你是想去见识见识还是亲自体验呀”春风用肩膀撞了下夏雨取笑着 刚刚的脱口而出完全是因为心里好奇罢了夏雨还真沒往自己身上联想过现在被春风这样一提闹了个脸色红红不由气恼地说道“臭春风胡说什么呀我可是要忠心伺候郡主一辈子的过去就是看个热闹而已才不会动了别的心思呢” “你们若是有了别的心思也无妨只要告诉我定然会成全你们的” 百里岚突然发声而话中的含义让几个丫鬟立刻变了脸色齐齐跪在百里岚面前容色肃整地说道“奴婢甘心伺候郡主一辈子绝无二心” 好吧又來了…… 无奈地合上书百里岚摆了摆手说道“罢了每次提到这事你们就只会说这句话真是无趣冬雪你去看看二小姐睡下了沒有若是沒有便告诉她一声明日早些时候咱们姐妹相聚大家坐在一起多说说话” 此次前往蓝照前途未卜再次相逢时真不知道会是何年何月或许会再次重逢也或许此生都无缘再见所以趁现在姐妹还在一起彼此都多留下点念想吧她可不想小宝长大后连二姐的模样都记不得了 丝毫不知百里岚打算的百里飒还为第二日的相聚特别准备了一番她记得大姐喜欢吃杏仁饼喝菊花茶便让人现做了新鲜的杏仁饼还用泉水煮开泡制了菊花茶万事俱备只等诸位姐妹前來了 可当百里岚看着眼前的精致小点心皱了皱眉随后便将其推开说道“这东西的味道让人闻着不舒服先拿下去吧” 正喝着甘甜的花露茶百里飒愣住了身子微微探向前说道“大姐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杏仁饼呢以前你经常让春风为你准备可是妹妹手下的人技艺欠缺火候让姐姐不喜欢了” “二小姐有所不知郡主自从在琛王府受伤之后整个人的喜好都变了原先那些甜腻腻的点心根本入不了郡主的眼” 正文 第83章:小宝被劫 “那……大姐现在喜好吃些什么” 其实百里岚也沒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若真要非说出一个來恐怕也只有…… “苦丁茶” 听到百里岚的答案百里飒的舌尖好像就已经品尝到那苦涩的味道引得胃中一顿翻腾干呕不已接过婢女递过來的漱口茶百里飒嗔怪地说道“大姐怎么喜欢喝那种东西除了苦涩就沒别的味道远不如花茶这般清甜” “虽然苦涩但苦过之后舌尖上便会涌上甘甜这种苦尽甘來之感是从花茶中品尝不出來的” “苦尽甘來……”百里飒喃喃了一声不由笑道“还是大姐有真品味我们这样的小妇人只知道安逸早沒有吃苦的魄力了对了怎么沒看到小宝呢不会还沒起來吧红豆你去看看小公子是否已经起身了若是起來便将他带过來” “是” 过了半晌红豆急匆匆地赶过來神色惊慌地说道“夫人小公子并不在房内” “不在那周围的花园可看过” “奴婢都看过了都沒有小公子的身影” 听了这话百里家的姐妹有些不安了纷纷站起身前往小宝所住的院子寻觅众人分散开來各自寻找可将宅院里里外外都看了个仔细也沒发现小宝的影子 “你们昨晚谁伺候小公子入睡的” “是奴婢”一个青衣婢女站了出來满面的惊恐 “如果不是我让红豆过去恐怕你现在还不知道小公子不见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当的差” 婢女突地一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道“夫人昨晚小公子睡的晚奴婢以为是小公子身子太乏睡过了头所以才沒去打扰的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们让开”百里岚微微皱着眉双手负在身后如鹰隼般的眸子逐一滑过屋内各个角落最后在小宝的床前停下脚步 众人均看着百里岚连大气都不敢出在发现百里岚停下之后百里飒一直紧揪着的心被提到最高处忙问道“大姐可是发现了什么” “小宝……被人掳走了” “什么” 伸手在床头摸了一下百里岚双目微眯透着危险而幽然的光“这是大人的鞋印且上面并未粘土可见是施展轻功进來小宝师从伍孤先生功力不俗能不见挣扎地被人掳走可见对方的武功深不可测” 这熟悉的作案手法让百里茜有种似曾相识之感脑中转了下便推测道“难道这次又是夙亦琛搞的鬼” “这次并非是夙亦琛” 突然出现的男子声音在一片莺莺燕燕中显得异常突兀但声音沉稳清亮让闻者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片心安之感 回身看着唐凌双百里岚反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昨晚你可是看到了什么” “我沒有看到是阿润他发现这边有异样就赶过來查看只是当他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两个黑衣人夹裹着小宝意图逃脱阿润上前与其交手发现对手功夫不弱甚至可以说是深藏不露几招下來连阿润都不是其对手” “那你当时在做什么无双公子天下无双的无双公子就算你伤病未愈发射暗器总是可以的吧最不济发出点动静让我的人赶过去也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百里岚冷目看着唐凌双心中怒气渐起 小宝是她要悉心栽培起來的继承人现在却屡次被劫这让百里岚暗暗动了杀机 阿润昨日刚刚答应过公子不会再对百里岚出言讥讽可是此刻看着百里岚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大小姐您怎么知道我家公子沒出手为了救你的宝贝弟弟我家公子身中……” “阿润不要说了”唐凌双打断了阿润的话神思一片平静微垂着双眸说道“此次是我延误了营救小宝的时机你可以怪我不过通过与黑衣人交手我发现他们的武功招式刚硬不善于使用暗器得手之后毫不恋战不惜一切代价只求撤离有这样行事风格的普天之下唯有北宁皇宫的大内侍卫” “北宁皇宫那不还是夙亦琛吗” 百里岚摇了摇头否定了夏雨的话说道“夙亦琛虽然是太子但是还沒有资格动用大内侍卫而动用得起的唯有北宁皇宫里身穿龙袍的那位” 闻言众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暗想小宝不过一个小孩子怎能让北宁皇亲自出手呢这也太说不通了 唐凌双轻咳了几声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道“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既然是皇上将小宝请去定然会有别的用途在未达目的之前小宝都会安然无恙这几日便先耐心等着消息吧他们肯定会再來到时再以不变应万变” 北宁皇…… 百里岚想到与北宁皇第一次见面时他的眼中透着一种危险的光被他盯上就如同被毒蛇盯视一般浑身不自在那个男人心狠又有手段夙亦琛在他面前不过是个牙牙学语的级别如果这次真是北宁皇设下的局这里面恐怕正酝酿着一场惊天的阴谋 “大姐”百里飒见百里岚默不作声心中慌乱不已忙说道“这事你怎么看可真是北宁皇做的” “是不是他现在还沒有定论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很容易就着了人家的道为了不让飒儿也牵扯进來我和三妹这就离开搬出府外暂住一段时间” “这怎么行我们是一家人不能出了事情就将亲姐姐往外面赶”百里飒情绪激动摇头说道 “你夫君不在身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一家老小都指着你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拖累你不要拒绝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该想想孩子吧而且我搬出府去找间小一点的房子居住反而能更好地防范布局两相无害为何不选择此方法” “只是……明明家中有地方还要出去住说出去也不好听呀” 百里岚听后冷笑了一声说道“死要面子活受罪好了这事就这样定了春风夏雨你们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去秋霜冬雪你们去看看这周围可以合适的房子出租” “是”四个丫鬟齐齐应着而后就各自领命分头行动 眼看百里岚一番雷厉风行百里飒知道自己如何劝也沒有用的而且仔细想一下百里岚说的很在理可能说出來会不近人情但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最佳方法了 在离开之前百里岚看向沉默许久的唐凌双他安静了许久只是在静静看着百里岚的一举一动却一言不发 错开目光百里岚神情也是淡淡的说道“无双公子就先住在飒儿这里吧待你的伤好之后便可以自行离开飒儿是我妹妹代替我來照顾你也算师出有名省着你总是说我亏欠你的” 唐凌双给人的感觉很安静安静得几乎要融入清晨透过窗的阳光中即便什么都沒有做也让人沒由來地感觉到窒息 “百里岚你是不是觉得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可以自己解决沒有你天也塌不下來” 双眼危险地眯起百里岚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缓缓向前迈出几步百里岚森冷地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是一个女人不是拯救这个世界的英雄不是谁有了问題都需要你去赴汤蹈火” “可小宝是我弟弟我不救他难道还指望别人去冒这个险吗” “我可以替你去京城” 百里岚像个发怒的狮子浑身都是上前撕咬扯拽的力气可唐凌双却轻飘飘地说出这样一句话让百里岚愣了下 “我可以替你去京城”唐凌双又重复了一遍双目真挚地看着百里岚平静中又透着波涛汹涌“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你‘人间消失’而后我亲自去京城走一趟皇上想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我会加倍给他” “口气可真是不小你觉得北宁皇是个昏庸无道的老头子能让你随意糊弄真是异想天开我可不能将小宝的性命交在你的手上好了我现在沒时间和你废话你若是想呆在这里便随你可你还跟在我身后胡搅蛮缠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百里岚瞪了唐凌双一眼而后从其身边擦肩而过丝毫沒有停留 走到府门处时百里岚看着随风招摇的柏树叶子突然想起昨日唐凌双因药物相克身子虚弱无力就算吃了秋霜送过去的解药恐怕也使不出内力所以这才是他不能及时搭救小宝的原因若是他出手肯定也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很有可能还会遭遇危险刚刚阿润未完的话是不是就想说他已经被黑衣人伤了 正文 第84章:皇上的要挟 脚步停顿下來百里岚回身看着明显瘦弱下來的背影心思微动 看着唐凌双百里飒有些尴尬地笑笑说道“无双公子不要介意我大姐……就是那么直爽的性子你肯定也是知道的”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只是沒想到经历过那么多她还是不信我……” 百里飒不知道他与大姐之间发生过什么不好多说但是看唐凌双哀伤的模样两个人之间定然是发生过什么的 大姐果然是大姐能让无双公子都为其肝肠寸断 回到冬雪找到的临时住所百里岚发出门内信号过了半晌便有百祥门的分舵主亲自赶來 听过百里岚的描述岭南分舵主何盼表情凝重声音沉重地说道“根据传令使所说那黑衣人的确是大内侍卫至于出于何种原因还需要另行调查” “此事就拜托你了事关我亲弟万万不可有闪失” “传令使放心北宁皇宫在咱们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只要咱们想打听自然会有法子打听出來只不过……虽然都是自己人但毕竟要动用兄弟出入都是有危险的所以就……” “我明白钱不是问題只要三日之内将消息带出來我可以出十万两” 何盼眉眼一挑说道“传令使果然豪爽如此一來我们更好办事您放心门里肯定会派出最优秀的细作三日之内定然会传回消息” “如此便麻烦何舵主了” 或许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过了三天之后何盼真带着宫里传出的消息找上门來 据何盼所说北宁皇将小宝抓回皇宫之后以礼待之吃穿用度均是以异性王之礼并沒有恶待小宝而北宁皇劫走小宝的真实原因却沒有调查出來只是大概知道北宁皇的目的是百里岚 手指摩挲着一把匕首百里岚虽然并未流露出任何不悦与气愤但是何盼却觉得浑身都冷飕飕的特别是脖子那里阴风阵阵不自觉地就想缩着脖子 “那你的人可查过皇上为何要要挟我” “查过只是北宁皇从未对外流露过口风想要获取消息都无从下手要不这样先让兄弟们将小公子营救出來谁还管北宁皇要如何要挟您大不了之后就隐姓埋名一样可以活得风生水起” 百里岚淡漠地摇摇头徐徐说道“百里家的子嗣不能苟延残喘而且将小宝救出來之后也保不住北宁皇不会打别的主意不如先将计就计待我去会会北宁皇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何盼抬头看了百里岚一眼心中不由暗暗佩服这个女子若是寻常的女子遇到这种事早就吓得两腿发软哪里还敢谈什么以身赴险只是…… “传令使北宁皇喜怒无常且心思狭隘善妒成性您孤身一人前往虎|岤恐怕会难以应对属下认为还是稳妥一点直接将小公子接出为好” “小宝自然是要救出來的既然北宁皇想和我谈条件那么让我为其办事之后定然会用小宝來牵制我倒不如这样我假意答应下來先摸清他的底细待我离开皇宫之后你们再将小宝救出而我自己也更方便脱身” “如此也好那一切都听传令使的安排了” 何盼双手抱拳向百里岚施以一礼转身便消失在暗处着手安排去了 站在百里岚身后秋霜担忧地看着她说道“郡主您真要进宫吗当初咱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从皇宫逃出來难道真要功亏一篑吗” “虽然我也不喜欢皇宫但不代表我惧怕那里而且北宁皇虽然喜怒无常但不过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我怕他做什么在他眼中我定然是有用才会使得他如此大费周章现在我很好奇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他如此惦念隔着那么远都不舍得放我走” 其实百里岚心中更担心的是北宁皇也听闻了地图的消息关于那副地图百里岚知道的实在太少因为牵扯到百里家也不能任由百祥门调查所以现在即便是敌人只要对方能够透露些许信息百里岚也要亲身赶赴一探究竟 秋霜本就沒打算能够说服百里岚只是看她要再次赴险心中担忧不已若是此时无双公子在的话一定能为郡主排忧解难可惜郡主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就算无双公子脾气再好恐怕也会望而却步吧 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秋霜便退出房间为百里岚准备晚膳站在院落门口秋霜打算唤住往來的售菜小贩却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无、无双公子” 唐凌双对着秋霜淡淡笑了下同时手指比在唇前轻声说道“不要声张若是被你家郡主听到了肯定又要赶人了” 闻言秋霜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沒办法谁让自家的主子那么特立独行放着如此翩翩佳公子不理整日只算计那些阴谋诡计郡主对无双公子的态度连她这个做婢女的都看不下去了也难为无双公子如此锲而不舍一直坚持站在郡主的身后 哎就算郡主的心是铁打的此刻也该被无双公子的坚持、诚意捂热了吧 “你家郡主现在可是还想着入宫面圣” “哎可不是怎么说都不听呢无双公子此次來可是也想劝劝我家郡主若是的话奴婢劝您还是放弃吧郡主已经铁了心谁说什么都是不管用的” “今天來我沒想与她见面现在百里岚很不待见我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只不过实在担心她会冲动行事所以才特意过來想将这令牌交给她” 看唐凌双递过來一面金黄|色的面牌秋霜狐疑地接过说道“就是这个吗您放心奴婢肯定会转交给郡主只是若郡主问起來说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奴婢该要如何说呢” “你就告诉她这是先皇下发的免死金牌想要护住小宝的性命留它在身边总是沒错的” 免死金牌 秋霜也是见过免死金牌的只不过那面是在南诏国且只不过远远地瞄了一眼远沒有如今亲手触碰过來得震撼 拿着金牌秋霜立刻庄重起來好像她手中握着的正是关系郡主和小公子生死存亡的东西 “公子放心奴婢肯定会转交给郡主的不过如此重要之物您为何不亲自给郡主呢若是郡主知道这是您给她的就算是看在小公子的面子上也会对您的态度大为改观的” 唐凌双摇头轻笑道“除非是她自己改变了想法否则的话就算我将自己这条命交在她手中也是无济于事的关于这点我已经想通了我与岚儿之间需要细水长流远非一朝一夕之事我相信总有一日会让她相信我的真心” 即便只是听听而已秋霜都觉得无双公子爱得既委屈又伟大自己一个丫头都感动不已郡主为何一点都不动心呢 暗自摇了摇头秋霜将金牌收好又问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拿过來可会对公子产生影响” “家族里面自然由我來担待你让岚儿无需担心” 这个实心眼的无双公子呀若是说的惨兮兮的自己不就可以在郡主面前多为他美言几句了真是…… 秋霜急的有些想跳脚偏偏这两个人一个好似无心一个老实又本分让旁人想帮忙推一把都无从下手 正当秋霜满面纠结的时候唐凌双淡淡地说道“宫里面我也会让人多多照顾小宝让岚儿不要着急还有告诉她不要逞强万事还有我虽然我的腿不能动但是这么多年了在江湖和朝堂中也算有些交心的朋友也会多加照应就算北宁皇真提了什么苛刻的要求也要她稳住气大不了用我江南唐家的势力与北宁皇家抗衡告诉岚儿不要对我说的不屑一顾唐家虽不能说是权势滔天但也能搅得北宁皇的皇位不稳” 唐凌双缓缓诉说着多情 一等庶女第48部分阅读 说着多情而温柔好像站在他对面的满地阳光便是百里岚的绝美容颜这样煽情的诉说听得秋霜差点感动地哭出來 只是很不应景儿的她想悄悄问一句:无双公子您确定您说的人是我家郡主吗我家郡主哪里有逞强是很强好么我家郡主也沒有意气用事一向都是直截了当一举拿下的 当秋霜在纠结的时候百里岚正站在一墙之外将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仔仔细细 看着自己的一双手百里岚很想笑出声來可是嘴角扯动了下却发现如何都弯不上去隔着一面墙百里岚看向唐凌双所在的位置无声地说出两个字來笨蛋 正文 第85章:皇宫果然来人了 到了第四日的时候宫中果然派了人來來人依旧一身黑衣趁众人还未有所反应时将一支白羽箭射向百里岚面前待冬雪等人追出去查看时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伸手将白羽箭取下在箭杆上绑着一封信 三两下将其打开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若想救令弟明晚子时孤身一人來寒山亭过时不候 “哼好大的口气还过时不候若是我家郡主真倒时候沒出现恐怕他们才会慌了神吧”夏雨大大咧咧的瞧着纸条上命令的口气便心中郁结不由替百里岚鸣不平 将纸条放在火烛上燃起百里岚神色冷淡让人看不出喜怒 秋霜将箭枝上下看了一遍最后在箭杆上发现一串小字赫然写着“江广督办” “郡主您看他们这次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干脆明目张胆地用了宫里的东西想來也是知道咱们发现了他们的身份了吧” 接过箭枝百里岚看了眼便将其仍回秋霜的手中冷笑道“直接将话挑明更好我可懒得和他们玩那些文字游戏不如这样來的干脆北宁皇族的那些人我已经忍够了一个两个的以为他们是谁敢接二连三地劫走我身边的既然敢算计上我那我百里岚就要你们知道算计我的代价希望北宁皇这次不要让我失望要拿大一点的赌注出來才够过瘾” 带着毁天灭地的决心百里岚如期出现在寒山亭见到百里岚的身影之后三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声音怪异地说道“琛王妃真是艺高人胆大这月黑风高的竟然敢自己一个人前來赴约” “真是好笑不是你们说的要我独自赴约吗怎么现在倒变成是我自己的决定了”百里岚懒得看向那些带着面巾的人便兀自揪着树叶而后放在唇边轻轻吹出响來 “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呐”一个黑衣人站在百里岚的身后双目阴狠像是冰河里的毒蛇能让看到的人不寒而栗“知道接下來你将面对什么吗你肯定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逸洒脱了” “你到底是哪个宫的太监说话忒墨迹”百里岚不耐地打断了黑衣人的喋喋不休毫不留情地说道“明明声音尖体态阴柔还装什么枭雄我大半夜來这里不是听你夸夸其谈快说你将我约至此处到底是何目的” “你、你……”黑衣人伸出兰花指指着百里岚颤啊颤的气得连话都说不全了 下巴微微抬起百里岚看着旁边的黑衣人指着他命令道“既然那个人连话都说不明白那就由你來说好了” 那人愣了下刚想老老实实地听话介绍自己时突然觉得旁边冷飕飕的余光看过去正好瞧见自己的老大瞪大了眼睛满眼怒容当下哪里还敢逞英雄连忙低头倒退多一句话都不敢在说 “哼洒家还真是小瞧你了呢怪不得皇上都对你都念念不忘不过你也别得意不是谁进了宫都能得到皇上垂爱如果你想在宫中爬得长远还是得依靠洒家这样的宦官所以啊不管你得罪了谁最不该得罪的人就是洒家” 那黑衣人半是炫耀半是恐吓沾沾自喜地炫耀着自己的身份却沒发现百里岚越來越黑的脸色以及百里岚周身迅速降下的温度 黑衣人正背着手等待百里岚的悔不当初可旁边的小太监却偷偷提醒着他说道“督公琛王妃走啦” “啊” 猛地回过身來督公正好瞧见百里岚逐渐融入黑暗中的身影连忙跑上前去大声呼喊道“你要去哪里洒家还有要紧事沒说呐” “说了那么久竟然一句有用的话也不说和你这种人沟通就是在浪费时间我还是等北宁皇再派些靠谱的人过來和我谈吧” 见百里岚是真要走督公有些吓着了立即施展绝世轻功飘然落在百里岚面前连哄带骗地说道“怎么说走就走难道不想将你弟弟救回去了啧啧还真是个冷血的姐姐啊” “只要我一天沒给回音皇上就一日不会动我弟弟所以我不着急接回小宝倒是你若是此次行动失败了回去之后你可还会继续坐你的督公” 心中“咯噔”一下督公暗想百里岚说的对啊如果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失败那皇上定然会认为自己能力不足不会在委以重任 可是这个百里岚也太不配合了人家好不容易才出宫一趟可以威风一把她竟然各种拆台一点面子都不给不吓唬吓唬她都对不起自己了 “洒家的能力皇上自然看在眼中倒是琛王妃好好想想要如何能取悦皇上从而说服皇上让皇上放了你弟弟” 这督公这话听着奇怪怎么让人觉得皇上掳劫小宝的目的是要百里岚归顺与他做他的女人呢 但是关于北宁皇百里岚是见过的并非是熏心的家伙如此看來这个死太监也不知道皇上的目的只是在这里独自装大了 嘴角毫无温度地勾起百里岚端着臂膀懒洋洋地说道“不要左一句琛王妃又一句琛王妃的叫我早已经和夙亦琛脱离关系不是什么琛王妃你这么叫是对夙亦琛成为太子心生不满吗” 喝这个死丫头可真能给人扣罪名这才多说了几句话她已经给自己定了两顶可以致死的大罪 督公差点咬碎银牙伸出食指指着百里岚颤啊颤的口中“你、你、你”了半天都沒说出句完整的话 “哼连句话都说不明白真怀疑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在皇上身边活下來的居然还能做到督公简直就是给皇上丢脸我沒时间在这里和你废话皇上有什么话要你交代给我就速速说出來虽说你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但也不能将男人那点干脆利落全都吃了吧” 此时的督公已经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蟹子满脸通红粗喘着气双目狠狠地盯着百里岚可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百里郡主我家督公此次前來主要是想请您随我们回京皇上有事请您商谈”督公身边的小太监倒是机灵知道百里岚不是督公能欺负得了的便忙出來打圆场并将來意简单阐述一下 “有事相谈好个相谈啊还要先将人家弟弟领回去做人质北宁皇还真是‘热情好客’罢了既然他如此‘盛情难却’那我便受累走这一趟不过看这白胖子我这心堵得很接下來就不与你们同行我会自行回到京城你去告诉皇上一个月之后定会在京城相见”说完百里岚不给人反对的机会转身便快速消失在亭外 督公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看着身边的手下磕磕巴巴地说道“白、白胖子那个女人是在说我吗真是她那是嫉妒嫉妒洒家皮肤比她好再说我哪里胖了像她那样瘦巴巴的才沒男人要呢这个女人……真是大不敬洒家要将这一切都告诉皇上让皇上厌恶她还进京干脆诛她九族算了” 身后的喋喋不休渐渐飘远百里岚的眉头却逐渐紧蹙 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是不知道北宁皇的真实意图待回到京城夙亦琛得到消息定然会继续缠着自己即便有太后的疼爱也难以同时应付两个心怀鬼胎的男人而且他们还是北宁最至高无上的两个人…… 不知不觉中百里岚已经回到住所却在墙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唐凌双 听到身后的动静唐凌双回身看过去发现是百里岚时眼中划过一丝欣喜和释然但很快这样的情绪便被他藏匿起來整个人看上去波澜不惊 “真巧沒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老套而单调的对白让百里岚暗暗笑了下她不说话只是看着唐凌双想知道他还要编些什么样的谎话 就像是被人发现偷了糖果的小孩唐凌双很不自在地握着双手眼神看着地面 轻轻呼吸了下唐凌双重新看着百里岚认真地说道“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很可笑明明知道你不会有事却还是像个傻瓜一样担心在这里一坐一整天好了知道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吧”说着唐凌双滑动轮椅有些狼狈地从百里岚身边经过 “为什么你学不会死心呢”当两个人比肩而过时百里岚冷冷地说道“还是你接受不了失败不能承认天下间还有女人不会对你动心” 正文 第86章:放弃你,我做不到 “你错了百里岚我曾经放弃过只是……”唐凌双无奈地笑道“只是每次看到你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地重新陷进去我不想这样周而复始我也想心爱的女人能够正视我的存在体会到我的真心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个毛头小子愿意为你做任何傻事你可以不屑一顾但是请不要再说让我放弃的话百里岚放弃你我做不到” 有些酸掉牙的情话若是以前她早早就冷笑着打断了并且要毫不留情地讥讽回去可是现在百里岚听着唐凌双轮椅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心中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 这种未知的情愫让百里岚很排斥极力将其压制下去而后毫不留恋地转身 一条狭长小道上两个人背道而走越行越远似乎就在预示着两个人不可预知的未來 一天后百里岚开始着手前往京城的事 此番前往京城百里岚决定不将百里茜带在身边一來前行危险不知会发生什么二來百里茜也沒必要与自己冒险她该有自己的新生活 思來想去决定派个稳妥的人将她送回无崂山与百里君作伴当百里茜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险些就要以死明志非要与百里岚同去京城 百里岚花了好些功夫才稳定下她的情绪分析利弊之后百里茜才满是担忧地同意了下來 “大姐此次前往京城定然是危险重重你一个人可千万要小心”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春风、夏雨、秋霜、冬雪跟在我身边可以说是如虎添翼根本不用担心我的倒是你在无崂山的时候多陪陪四妹可能你到的时候她已经怀了身孕那山上都是男人鲜少有人能陪她说说话你这个做姐姐的记得就多开导一下她” “大姐放心就算你不提醒我我也会这样做的对了伍孤先生送给大姐的青花蚕衣你可穿在身上外面刀光剑影的还是要有件宝物贴身用着” “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在外面行走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百里岚的实力百里茜是知道的她们也曾共同面对过很多危难百里岚都能游刃有余地解决可是这次面对的是北宁皇当年父王都在其手下奉命行事的君主都说伴君如伴虎百里岚再如何有能耐也是个女子啊若是…… 轻轻叹息一声百里茜偷偷瞄着百里岚口中说道“哎如果有个人能帮大姐分担这些就好了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一个人在外劳碌奔波” 百里茜说完百里岚沒有一点反应依旧看着丫鬟们收拾东西似乎沒有听到这话 百里茜不甘心正打算再大声一点将话重复一遍百里岚突然回过头表情严肃认真地说道“整日里都想些什么呢是不是一个人寂寞想嫁人了那等我此次回來帮你物色一个好了” “呃大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不是这个意思那就乖乖去无崂山我一会便让三妹寻几个可靠的护卫” 到了此刻百里茜才知道原來自己触到了大姐的逆鳞立刻变得安静起來不敢再多言 待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之后百里岚便带着一行人先去了百里飒那里将百里茜交托给她又交代了一番之后便一身劲装上路了 再次踏上回京的路途百里岚脑中一片空白既沒有预想中的愤恨挫败也沒有报复之心只是想进宫看看那皇帝老儿听他到底能讲出什么阴谋來 骏马“嘚嘚嘚”地走着百里岚有些出神两边不断划过的树影将人的思绪带到未知的远方 安静的林荫道上突然出现一辆马车的影子让冬雪立刻警觉起來那马车似乎是故意为之待追上百里岚一行人之后便放慢了速度有意与其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还有一样的步速 夏雨心觉奇怪便将马掉头跑到百里岚身边小声地说道“郡主你看旁边那辆马车好像故意跟着咱们要不要奴婢将他们打跑” 目光随意地瞟着旁边百里岚毫不在意地说道“大路在此谁想走都是各凭本意你如何能强求随他好了” “可是他跟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真是挑战人的底线呢郡主咱们要不探探他的底细吧放着一个陌生又心怀不轨的人在身边总是让人不放心呢” “有那个时间和力气你倒不如修养心气这个世界上无聊之人的你是收拾不完的何必自寻烦恼” 百里岚的话让夏雨有些吃惊若是以前的百里岚遇到这样的事就算不是她亲自出马也会让身边的人将其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可今天听百里岚话中的意思非但不追究竟然还替马车的主人说话真是匪夷所思 正当夏雨百思不得其解时百里岚斜目瞟了那马车一样仅仅是那一个目光便心中了然而后不在理会就如同马车是隐形的一般丝毫不放在心上 因为主子沒发话婢女们都不能前去找那马车的麻烦只是虽不能过去喊打喊杀目光震慑总可以了吧就见着四个丫鬟轮番绕到马车旁眼神或是恐吓或是鄙夷让那驾车的马夫浑身不自在 终于在一个小岔路口上马车一个跃身跳下车來粗喘着气大吼道“不行了不行了这事给老子多少钱也不干了那帮娘们到底是什么人啊那眼神怎么好像都要吃人似的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沒到京城我就先被她们扒皮了”车夫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车布帘看着里面的人说道“公子麻烦你将我的工钱结给我让我走吧” “嘿你这人可真是好意思明明说好开到京城在给工钱的你现在半路将我们扔在这里还好意思管我们要钱做你的梦去吧我家公子才不会给你呢”一个褐色短衫的小厮探出脑袋不屑地说道 “这……好歹我也将你们带出这么远了就算我不要全部的工钱那也要将我这段路的钱结给我吧公子也不是在乎这点钱的人物就通融通融吧” “哼你将我们半路仍下乃是不仁不按协议做事乃是不义对你这种不仁不义的小人干嘛要通融” “这……” “算了把钱给他你出去驾车吧”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如阵春风般拂过人的心头暖暖的 既然公子发话了那小厮只得不甘不愿地从怀中取出枚银子來递给那车夫心中还颇有怨气不过这小厮之所以郁结倒不是真替公子心疼那几钱银子而是车夫走了那就只有他來驾车而驾车的后果就是……哎想想都凄惨呢 小厮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驾车的位置上双手软弱无力地挥着马鞭有些距离地跟在百里岚等人后面 不过夏雨眼尖发现身后的马车停顿之后换了一个马夫而这个马夫还是个熟人呢 笑嘻嘻地拍马过去夏雨围着那马车嘲讽地说道“哎哟这是谁呀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目无尊卑的阿润哥哥吗怎么能委屈你來亲自驾车呢真是委屈你了呀” 阿润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想开口回讽过去却又沒抓住夏雨什么把柄一张伶牙俐齿根本沒了用武之地只能暗自吃了个哑巴亏哎沒办法谁让自家的主子喜欢人家的主子呢作为奴才都要矮人一等了想想无双公子从來都是被女人追着跑的到哪里不是都受到热情礼遇可现在呢受人白眼不说还要遭受冷嘲热讽以前自己都是这样拒绝那些小姐们的丫鬟要她们不要打扰无双公子可现在……真是风水轮流转呐 瞧阿润像个闷葫芦似的一言不发夏雨觉得无趣便驾马回到百里岚身边在其耳边低语几句本以为百里岚会像往常一样命人打发走他们可今天的百里岚就好像早已经知道了似的安安稳稳沒有一丝异样 最后还是夏雨沒忍住提醒道“郡主他们就这样跟在咱们身后不知道又打什么鬼主意呢特别是阿润总是对您不敬咱们该给他们点教训才行最不济也不能让他们在这样跟着了” “你觉得你的口才能比得过无双公子吗” 夏雨沉默了下又不死心地继续游说道“奴婢不行可是郡主可以呀您忘了只要您一出马就算是无双公子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甘拜下风哼不过是唐凌双讨好自己的把戏而已如果真的相信了才会和那些庸脂俗粉一样了 “随他们去好了不是沒耽误到咱们吗继续走我们的就好不用理会” 见百里岚真沒有追究的意思夏雨只得退回身子扭头看着阿润眼神愤恨 正文 第87章:贴身保护 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阿润深刻地明白了为何那个车夫死活也不赚这份钱了原來在各种刀子般的注目中真的会短命的 “咯噔”一下马车咯到一块石头上整个车身都晃悠着让坐在其中百~万\小!说的唐凌双不悦地皱了皱眉 “阿润怎么回事” 听到公子的声音阿润委屈地说道“公子那些女人就是母夜叉一个个的眼神都像是要吃人似的奴才怎么着她们了不就是以往说话的时候辩驳了几句吗至于深仇大恨的吗” 能让阿润都险些崩溃看來百里家的人确实是恨透了他不过唐凌双在意的倒是百里岚的态度 “那你可看到百里岚是如何对待你的” “她高傲得很一直在前面走连头都沒回” 在前面……那岂不是很危险的位置 唐凌双微微皱起眉便让阿润加快速度冲到百里家的前面 高高扬起马鞭阿润牟足了劲儿加速扬起的灰尘溅了丫鬟们一头一脸口中呸呸吐了两口眼神中差点喷出火來 “嘿这个混蛋故意找茬的是吧”夏雨拍了拍头发出于本能的就要冲过去找他算账 身边的春风连忙拽住她连哄带骗地说道“乖夏雨别过去找麻烦郡主都沒发脾气呢你可别去触霉头” “什么呀哪里是我找麻烦人家都要骑到咱们头上去了如果再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以为咱们是好欺负的呢郡主不出面那就由我來总不能让郡主被人欺负了” “好了好了郡主若是真想教训他们早就知会咱们了你现在不要冲动要听郡主的指示啊” 扭了半天夏雨发现百里岚还真沒有要出手教训的意思不由士气大减不甘心地嘀咕道“郡主到底怎么了今日为何对他们如此宽容” 一直端坐在马上的百里岚自然是听到这番话的只是她懒得去回应唐凌双这样的人不管他做什么都希望得到自己的目光所以不去管他不去理会他才是最好的应对措施 而赶到一队人前面之后阿润看着身后那些女人一副吃瘪的模样不由心中一阵暗爽 自此之后两队人马一直相安无事安静地踽踽前行直到天色渐黑众人才跳下马來准备支火架炉准备晚餐 百里岚这边因为人多又都是女子所以事无巨细都准备个齐全就算是煮饭春风也拿出一整套的炊具忙的不亦乐乎而唐凌双那边呢为了方便出行只是带了几个干冷的馒头烧锅水煮开了就着吃因为简单唐凌双和阿润先吃上了晚饭可是闻着隔壁不断飘來的香气对人可真是种折磨 咕噜噜 手中拿着馒头可阿润的独自还是不争气地叫唤一声被不远处的夏雨听到洋洋得意地走过來可夏雨也沒有看着他只是举起手中被竹签串起的鸡腿晃悠两下说道“哎呀郊外的天气就好连空气都是新鲜的在这样美景之下吃点美食喝些美酒真是再惬意不过了” 恨恨地咬了口馒头阿润怪声怪气地说道“哼不过就是些肥肉还有寡色的小菜罢了也好意思叫美味真是说大话都不怕闪着舌头” “你……”猛地站起身夏雨发现郡主在看着自己忙深呼吸一口气强装笑脸道“是不是大话只有自己知道反正比某些人喝水啃馒头要幸福”说完夏雨就气哄哄地扭头离开每步都踩的很用力恨不能脚底下正是那个丑男的脸 觉得夏雨生气时候的样子很好玩阿润又恶趣味地说了句“喂胖丫头不要吃太多肥肉不如会更胖的” 真是……气死人了 阿润正偷笑着就觉得脑袋前面飞來个东西出于本能地伸手一抓就觉得手心有一种滑腻感仔细看了下发现竟然是只青蛙 “哇好恶心啊”阿润忙甩了甩手满面嫌恶地看着夏雨道“一个女孩子竟然碰这种东西真是粗俗啊” “你一个男人竟然怕青蛙你才是娘娘腔呢”夏雨不甘示弱地喊回去双手叉着腰讽刺道“你不觉得自己和它很像吗癞蛤蟆呀就别老做梦乖乖地回池塘里呆着吧你” “呵呵” 看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地吵众人不禁莞尔一笑 只是当事人却不这么觉得尤其是阿润觉得自己竟然被个黄毛丫头给嘲笑了说出去他阿润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正撸胳膊挽袖子的准备上前一搏就被唐凌双叫住了 “和一个女子争得面红耳赤你也不觉得害臊” “可是公子明明是她们先……” “好了君子不与女人相争” 恬淡的话语像是上等的安抚剂能浇灭人心中的怒火并最终按照他的引导化解了干戈 复又看了眼夏雨阿润任命地叹了口气回到唐凌双身边继续开始啃沒滋沒味的馒头不知道是不是吵过架能增进人的食欲此刻的阿润胃口更好了闻着那些诱人的味道心中就像是被猫抓了似的 而那边的夏雨则像个比斗赢了的勇士昂着下巴得意洋洋地回到百里岚身边手指随意向那边指了指说道“哼敢说咱们的坏话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大能力就让他和他的主子啃硬馒头去吧” 无奈地摇了摇头春风含笑盛了碗汤双手递给百里岚说道“郡主天晚寒气重先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接过汤碗百里岚只是喝了一口便放下了看着唐凌双那边只有形单影只的两个人吃着冷透的馒头身边还有个嘴毒不会伺候人的小厮……他是无双公子本该被光耀笼罩为何要跟着自己受这份罪自己又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他改观印象到头來还是做无用功想想都觉得他愚蠢 缓缓低下头百里岚一下接一下地喝着暖汤而唐凌双也恰在此时抬起头來 看着那个女人美好而孤傲的脸庞唐凌双的心觉得很充盈即便不能拥有她只要这样能够天天看到她安好自己竟然也是心满意足的到底是学会了知足常乐还是被她磨平了棱角对爱情开始委曲求全了 唐凌双不知道似乎在遇到百里岚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沒什么对与错只有今日的百里岚是高兴的还是难过的 两个人坐在一方天地的两侧明明这么近却足足一日都沒有说过话是刻意为之还是为了逃避什么 之后的路途上夏雨还是会与阿润产生小摩擦但是碍于主子们的面子都沒有升级到肢体冲突的层面这样的小打小闹也让原本枯燥的路程变得热闹起來 这日天空突然下起大雨夏雨发现前面有座破败的茅草屋仗着自己的马脚程快一骑先冲了过去抢占了茅草屋 因为那地方小得很百里一行连人带马赶进去就已经将小小的空间挤满而后到的唐凌双和阿润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满满的小屋子 在茅草屋内点起一团火众人围在一起取暖百里岚喝了口气在手掌上而后看向雨柱连天的外面发现阿润正拿着油毡布把马车上面仔细盖好而后小跑回马车里钻了进去 瞧那两人狼狈的样子夏雨笑道“哈多亏我速度快先跑了进來要不让他们抢了先恐怕咱们的马儿就要在外面淋雨了” 听过夏雨的话百里岚并未做声她低头划着地面上的火苗双眸黝黑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百里岚并沒有发话春风推了夏雨一下示意她不要再多嘴夏雨吐了吐舌头将下巴顶在手臂上不再多话 外面的大雨下了一夜茅草屋内的人还能轮流看守围着火堆休息吃点热乎的东西暖胃可马车内的人就沒有那么幸运了 因为下雨不能生火唐凌双和阿润连热水都沒的喝草草啃了几口干粮就拥着有些潮湿的棉被休憩 第二日早晨阿润醒來后发现天空还沒有停雨的迹象别无他法就准备和屋子里的那些小气女人们求求情他自己是无所谓的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公子身子娇贵不能吃这样的苦得进去向她们讨个地方让两个人也烤烤火暖和一下只是这样的想法不知道唐凌双会不会同意 躬身靠近唐凌双阿润低声说道“公子虽然阿润知道和那些女人低头很丢脸但是男人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嘛等我们过了今日的困境以后再找她们算账好了奴才看她们那里有火不如过去说些好话让她们让点地方出來本來嘛那茅草屋就是被人遗弃的地方大家都有份进去休息的凭什么都被她们霸占着这于情于理咱们都有理由过去找她们说道说道沒道理要一直在这挨冻的” 正文 第88章:刺客 阿润说了半天唐凌双一点反应都沒有这让阿润心虚了下如果不是夏雨骑了匹好一点的马现在舒舒服服呆在里面的人就是公子和自己啦不过是晚了一步而已难道就要差这么多吗沒道理啊 如此想着阿润又靠了过去神情哀痛地说道“奴才知道公子觉得君子不该和女子争可是不争的话她们一点都不知道谦让为何物啊和那些女人不需要客气的” 话音落下唐凌双又是沒有声音这种异常让阿润觉得奇怪不由上前去轻声唤了声“公子公子”伸手上前摇晃着唐凌双的肩膀阿润慌了神伸手探着他的额头发现滚烫不已“糟了这是受了风寒” 手臂软弱地动了下唐凌双微微睁开双眸清淡的光变得有些失神轻声说道“不要惊慌我怀里有药丸吃一些就好” “那些药丸只可以短暂缓解病情不能根治到时候只会让病情更加严重对了那边不是有个叫秋霜的医术很厉害吗让她给瞧一瞧就行了”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好阿润不顾唐凌双的反对一个跃身就跳下马快速跑向茅草屋 “唉唉唉这里是我们先來的就属于我们外人沒有允许不可以进來的”夏雨趾高气扬地挡在阿润面前手臂一张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让开我找你家郡主有急事” “切能有什么急事不就是游说我们让你们也进來避雨吗这样好了只要你学三声狗叫我就跟我家郡主说说将马赶出去让你进來呆一会” 阿润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凌厉他紧紧盯着夏雨声音冰冷“你可以奚落我但是你不可以说我家公子就连你的主子也不行”说完阿润趁着夏雨愣神的功夫一把将她推开径直走到百里岚面前说道“之前是奴才不懂事惹了郡主生气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您能出气我都肯做但是希望你能让我家公子进來取暖因为昨夜天气阴冷马车里又一直漏水我家公子都生病了” “生病了”百里岚波澜不惊地看着他问道“闻名天下的无双公子就因为在雨中的马车呆了一夜就生病了这件事最好不要说出去不然会让你的主子在江湖上沦为笑柄” “你这个女人……”阿润刚想爆粗口发现这周围都是对方的人且自己是有求而來的就强压下心中的愤愤说道“之前我家公子因何受伤你们也是知道的后來宫中的高手來劫小宝公子我家公子舍身与之对抗又受了内伤气息逆流险些筋脉俱断足足调息了一夜的内息才勉强能够行动而恢复过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告诉你们谁知道某些人听过之后非但沒有感激反而责怪我们沒能在快一点通知到你们如果可能的话我家公子能耽误一点时机吗自打那之后公子的身体就一直沒好过加上连日奔波气息紊乱每天在马车中都是痛苦难当即便如此公子还要忍受着某些人的冷嘲热讽真是太沒天理了就在昨夜明明还能挤进两个人的位子你们宁愿放置你们的马匹也不愿让我和公子躲进來真是浪费我家公子的一片心意” 虽然阿润沒点名道姓可他左一个某人右一个某人说的不就是自家的主子吗夏雨气不过想要反驳回去可看着阿润气红的脸庞突然觉得理屈词穷 “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唐凌双自愿的我沒有求他也沒有逼迫他不要将他的所作所为都强加到我的身上” 阿润所说的那些连几个丫鬟听了都有些动容毕竟世间能为女子做到这些的实在是少数而这个人还是闻名天下的无双公子更是难得可百里岚呢听过之后一点反应都沒有依旧是冷冰冰的毫无感情这样的百里岚连刚刚还为难阿润的夏雨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正琢磨着如何能让百里岚回心转意夏雨就听到身边的人冷笑一声而后听到阿润言语中带着刀剑 “就算是不敬我也要说这次是我家公子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心狠的女人算了既然你不想出手相助那我们也不会再求你”阿润说完就跑出了茅草屋奔至马车上也不管唐凌双是否反对挥起马鞭就抽动马匹在雨中狂奔起來 站在门口处夏雨有些不解地看着百里岚说道“郡主就算是陌生人在这大雨中您也会让他们进來避避雨的为何无双公子就不行呢虽然他的奴才讨厌了点但是无双公子也沒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对您也沒有不敬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的话那他喜欢您也算是您讨厌他的理由吗” 夏雨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这次不管是春风、秋霜还是冬雪都沒有拦着她因为她们每个人都想知道面冷心不冷的主子为何要对生病的无双公子置之不理 百里岚冲着火围搓了搓手冷笑一声道“留着他们干什么做拖油瓶吗身边隐藏了一堆高手想要刺杀我们留下他们只会碍手碍脚” 什么 众丫鬟彼此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说道“刺客” 随手将一根木头扔进火堆百里岚面目疏冷眼露凶光 在雨中狂奔的阿润沒有听到车厢内的动静直到唐凌双扔出一枚银镖扎在阿润的肩膀上才让处于狂怒状态中的阿润一点点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啊”吃痛地捂着肩膀阿润慢慢停下马车 雨水冲刷着他年轻而倔强的脸庞扭身钻入车箱内阿润做好被斥责的准备却只看到一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 看唐凌双能够坐起身來还能攻击他人阿润就知道他又吃那药丸了看來自己努力了也沒有用公子自己都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他不论多努力也是于事无补啊 “你这个混小子快赶回去” “不”阿润倔强地看着唐凌双有着不顾一切地冲动“公子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刚刚她得知你病得快要晕倒竟然一点内疚感都沒有任由她那个丫鬟羞辱咱们也沒有反应如此黑心肠的女人您对她那么好有什么用啊根本不会得到一点回报的” “傻瓜那是她故意的”唐凌双拍着轮椅说道“难道你沒有发现在茅草屋的周围埋伏着一群高手吗” 阿润愣住了他喃喃道“埋伏了高手怎么可能咱们周围连棵树都沒有刺客能藏到哪里” “平日里交给你的那些本事都学到哪里了你沒发现茅草屋周围的地皮有异样吗高手就藏在下面能在草皮下藏身一夜连你都沒有发现的能有什么样的身手” 阿润的脑海中全都是百里岚冷淡的语气和不屑的表情难道在那副绝色面容的下面真的掩盖了什么吗 “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回去啊” 阿润被吼得愣了下而后傻傻地坐回马夫的位置扬鞭急行 好在阿润走得并不远沒过多久就看到那座小小的茅草屋 阿润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而后回身对着唐凌双说道“公子看來是你多心了你看那里还好好的呢” 闻声唐凌双掀开了车帘看向前方双眼被雨水迷蒙只看得清茅草屋的轮廓大概 阿润还在夸耀着什么唐凌双沒有听到他的眼前好像是被放慢的动作他看到埋伏在地面下的刺客一跃而起举着长刀冲杀过去耳边所有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唐凌双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前方 阿润听到异想回身看去发现不过是瞬间茅草屋的四周就被刺客围攻在一个晃神发现一个影子以近乎诡异的速度快速飞奔过去定睛一看不由大喝一声“公子” 唐凌双运用十足的功力冲到茅草屋前手中暗器不断中招的刺客纷纷倒地不过瞬间就已经杀出一条血路來挡到百里岚面前关切地问道“你沒事吧” 手持长剑百里岚一边砍杀着敌人一边冷着美目问道“你回來做什么” “自然是回來与你并肩作战你别以为故意将我气跑就可以不用担这份人情百里岚你就是欠我的” “自作多情”口中轻嗤一声百里岚不再理会唐凌双伸出长剑毫不留情地左右砍杀 百里岚内力不深一招一式都是靠着杀手的本能能用最简洁招式在最短时间内使敌人丧命而唐凌双擅长使用暗器十丈之外就能轻易取人性命这两个人配合在一起威力大增不多会功夫刺客就减了大半 正文 第89章:并肩作战 似乎沒想到唐凌双会半路折回刺客估计失误导致这次行动将会失败剩下的几个刺客见大势已去无力挣扎便举刀自尽倒 一等庶女第49部分阅读 混着雨水的血泊之中 “不是吧全死了我还想抓一个问问谁是背后主谋呢”夏雨收起大刀蹲在地上查看着是否有漏网之鱼可惜这些人对自己下手都很干脆都是一刀致命 “算了吧他们都是专业的杀手怎么会给自己留下后路咱们还是先上马离开这里吧前面就是一个小镇想必到了那里能安全一些”擦了把脸上的水秋霜说道 几个丫鬟都看向百里岚就等她最后下达命令 脚步向右移动了下百里岚离唐凌双远了些借着滂沱大雨挡住了他灼热的视线说道“还是先赶路到前面的镇子在说” “是”就听娇滴滴的几声丫鬟们就回去各自收拾起來不多会儿的功夫就准备齐全全部上马 “那个岚郡主我们公子的马车还是能避避雨的要不您也到马车上來吧”因为百里岚的喝骂是为了让唐凌双躲过袭击阿润对她的印象改善了很多想到以前对人家的态度还各种不好阿润不由觉得心虚这人一心虚了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去拍马屁 只是百里岚可是软硬不吃的管他是真心悔过还是假意奉承一律都拒绝 “我不习惯坐马车你还是载着你家公子在后面慢慢跟着吧”说完百里岚一拍胯下之马带着几个丫头呼啸而去 “真是……这个女人偶尔软弱一下能怎么样啊”阿润气哼哼地嘀咕着而一直坐在马车旁的唐凌双却了然地笑笑 “你还不了解她吗刀子嘴豆腐心的说什么都不要往心里去就好了我们也不要耽误时辰快些跟上吧” 连续赶了大半天的路众人终于在黄昏时分赶到了小镇 小镇里民风淳朴生活在这里的人安逸而祥和让徜徉在其中的百里岚等人也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懒洋洋地在街上寻找住宿之所 夏雨扬起头看着一处客栈上面的牌匾念出了声“祥客來……嗯郡主祥客來不是您和关大姐开的饭庄吗何时出了客栈了” 闻声百里岚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跟风之作不必放在心上之后让关大姐出面整肃一下市场就好” 走了沒多远春风又发现一处“李师傅园艺馆”还有三家“祥必來”饭庄如此直白地套用让秋霜都不由摇头轻笑道“沒想到这个地方地界不大倒是能够紧跟潮流呢” “嗳这个名字很特别呢”就在这时夏雨指着另一块牌匾说道“缘起客栈听着就很浪漫呐” 若是众人一开始时瞧见这个店名肯定会一笑而过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可现在在经过刚刚各种山寨名字之后大家反而觉得这里还算正常索性不再挑选就是这家了 店小二见有客上门高兴地跑上前殷勤地说道“几位客官可是住店的嘿那您可是來对地方了我们这里地方大价钱便宜房间还干净整个素和镇都找不到第二家啦” “好了就不要王婆卖瓜了先带我们去看看房间吧” “好好好几位这边请” 看过房间之后众人觉得这店小二还真沒有夸大其实这里的住宿条件的确不错所以大家毫无异议地选择留宿在这里而一直跟在众人身后的唐凌双自然也住在了这家客栈 再用热水洗漱过后百里岚叫來秋霜让她带着药箱去给唐凌双瞧瞧去 秋霜先是笑了下而后故意板住笑容说道“郡主那个叫阿润的总是给您难堪干嘛还要给他主子瞧病啊依奴婢看就让他急的干跳脚好了而且这镇子上也是有大夫的也能给他看病” “唐凌双是因为小宝才受伤的我不想欠他这个人情将东西都清算干净以后也好走得彻底”百里岚喝了口秋霜送过來的姜茶冰冷的声音穿过暖暖的热气似乎能在瞬间将人的气息冰冻住 这样的答案让秋霜正欲探究的表情立刻消散同时也意识到这是她的主子冷面冷心的百里岚 “那……奴婢就先过去了” “嗯去吧” 躬身从房间中退出秋霜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 哎看來无双公子与郡主之间情势依旧不明朗啊 因为无双公子的伤势不适宜赶路操劳加之秋霜有意将其病情夸大最后一队人又在小镇上多逗留了三日 为了不耽误最后进京的时间百里岚让春风和夏雨去挑几匹脚程快的马來而秋霜则留在唐凌双那里时刻照顾着不过小镇上卖马的商贩不多就算有也多是老弱病残那速度比驴都快不了多少挑选了一圈夏雨和春风空手而归在唐凌双的房门前遇到了阿润 “呀两位姐姐刚回來吗”因为百里岚的缘故阿润对百里家的人态度改观了很多也深觉之前对她们是刻薄了些所以现在想扭转自己在她们眼中的印象只是积怨已深想改变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白了阿润一眼夏雨扭头哼了一声“哼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就能早些赶到京城营救小公子了可现在只能留在这想找匹好马都找不到” 被夏雨教训得讪讪阿润摸着自己的后脑说道“的确是因为我们才耽误了你们的行程真是……嗳”阿润的眼睛突然亮了下兴冲冲地说道“你们是要买马吗” 阿润的声音大了些夏雨不耐地挖了挖耳朵烦躁地说道“你刚刚沒听到么干嘛还要在问一遍”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这里哪儿有好马” 夏雨不屑地笑了下双手抱着胸说道“算了吧我和春风都找了快一天了连匹像样的都沒瞧见怎么你嘴巴张一张就知道了” “好姐姐我真沒骗你们这不过是个小镇子哪里有什么正经的马贩大多是卖牛卖驴的不过在镇子的那边有片山谷有一次我和公子经过那里的时候发现那里有野马那些野马都沒有接受过驯化耐力超常速度也快拿來当坐骑最好不过了” 瞧阿润说的眉飞色舞的样子夏雨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些野马能在野外生存自然要跑得过狮子野狼可是你就有能耐抓住它们吗那可不是小白兔你吓唬吓唬追两下就可以抓住的而且就算你走狗屎运抓到了你能保证驯服得了吗野马的性子可是烈得很如果让主子们受伤的话可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 “这个你们放心好了我阿润别的不敢说但是驯马可是厉害得很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就跟我去看看好了反正今天天色已经晚了这附近也沒什么地方让你们去找而且就算沒抓到野马你们明日在去镇子上寻就好了也不会损失什么” 夏雨和春风彼此看了看觉得阿润这么自信那就去看看好了若是那个家伙失败了正好可以借机嘲笑他一番 心中各自怀着心思几个人去了小镇旁的山谷在那里果然看到几匹膘肥体壮的好马偷偷躲在一旁夏雨看着那油光发亮的肥马眼馋得很心中还想着若是能骑着这样的马进京肯定能很威风 瞥了那野马一眼阿润低声说道“看到那个个头最大的马了吗它是这里的马王只要抓住了它其他的马都会乖乖顺从” 顺着阿润的目光看过去夏雨的眼睛都快直了 就见那马通体雪白高大肥壮双目有神一看便知是一等一的好马 “喂臭小子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那你能不能将那匹马抓來啊” 阿润笑了笑说道“那有什么难的而且我本來就是要先抓那匹马王的”搓了搓手阿润猫着腰缓缓靠近那马王而后从腰后抽出一个绳套來另一手放在唇边吹了声口哨待马王看向这边时阿润一个飞身将手中的绳套扔进马王的脖颈里马王扬蹄嘶叫晃动着脖子想要挣脱却不知道阿润用的什么绳套那白马越挣越紧就在这时阿润飞身跳到白马上一手紧抓住它的鬃毛另一手狠厉地拍着马背白马当然不肯屈服嘶叫着使劲儿后厥企图将背上的入侵者甩掉但是阿润就像是定在了马背上一般不论白马如何跳跃、甩动都能稳稳坐在上面最终那白马跑累了背部鲜血淋淋地停了下來任由阿润牵着它在草地上慢悠悠地走着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夏雨震惊地看着马背上的阿润觉得这整个过是神奇 得意洋洋地坐在白马背上阿润骑马走到夏雨身前骄傲地说道“如何我说能驯服它吧” 正文 第9o章:吵架 从草丛中站起身夏雨和秋霜走到白马旁伸手便想触碰白马可人家脾气大得很后腿一撅就要反抗若不是阿润突然将其拽住恐怕两个姑娘就要被溅一身的尘土了 “沒想到啊你这小子还有两下子”既然不能碰夏雨就只能站在旁边欣赏一下了看着阿润坐在白马上作威作福口气中有些艳羡又有些嫉妒地说着 “这都是小意思等一下我要将这里的马都带走正好咱们可以每人一匹快马” “全带走”夏雨看着那些这附近的马匹能有六七匹之多不由咂舌道“先不说咱们用不用得來这么多马你能都收拾得了吗” “只要马王在咱们手上其他的马匹都不是问題如果不将它们都带走的话留在这山谷中也会受到其他群落的欺负沒有了马王的保护还会成为猛兽口中的猎物与其这样还不如都带走物尽其用嘛” 夏雨觉得阿润说的有道理如果将原來的几匹马卖掉不仅能省下钱还能小赚一笔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夏雨哪能拒绝 就马匹数量的问題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可是当几个人商量谁來乘骑马王的时候却发生了分歧 夏雨觉得马王自然要由自家的主子來骑其他人谁能有那个气势能镇住它而阿润却认为这马是自己降服的自然要由唐凌双來用虽然唐凌双不能骑马但是用它拉马车还是可以的而且本來马车行驶的速度就慢更要用一匹速度快的马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有理争执半天相持不下 “好了好了主子们该决定的事情你们争个面红耳赤的干嘛”春风见这两个人马上就要动手了忙站在二人中间连声说道“现在天都要黑了还是赶快回去吧阿润你都小半天沒瞧见无双公子了也不担心吗” 阿润粗喘着气双目通红心想有朝一日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丫头不可怎么说都不听真是嘴硬 将其他的马匹栓在一根绳子上阿润气哄哄地骑上白马一鞭子下去浩浩荡荡地狂奔回去 “嗳这男人可真是小气说不过我就跑”夏雨对着那身影比划了几下怒道“他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否则的话我一定要把他屁股都打开了花” “好啦好啦快回去复命吧别让郡主等着急了” 待夏雨和秋霜赶回客栈的时候阿润都已经坐在那喝了半天的茶了看到夏雨的时候还挑衅地扬着眉招手笑道“我都在这等你们半天了怎么才回來” “你……”夏雨冲到阿润面前怒道“废话少说咱们赶快去见主子让主子们做定夺”说着夏雨拉着阿润就冲到百里岚的房门前拍了两下说道“郡主我们在外面寻到匹上等好马可是无双公子家的小厮非要将这匹马送给他家主子用奴婢气不过特意找您來评评理” 因为要见百里岚阿润本來就觉得紧张可这丫头还沒让自己瞧着百里岚的面呢就先给自己扣了顶大帽子让他心底更是紧张手心都冒出汗來了 冬雪为两个人打开了门简言道“别在外面喊了郡主让你们进去” “啊啊还要进去啊要不咱们到下面的大堂一边喝茶一边聊吧要不我去将我家公子也叫來一起商量商量啊” “别废话了快给我进去”夏雨在阿润身后踹了一脚直接将其给踹进了门 踉跄着站到百里岚面前阿润先是虚假地笑笑然后说道“嘿嘿嘿那个郡主别听夏雨胡说不过是一匹马而已谁骑不是一样啊哪有非要谁骑的奴才不过是想着我家公子乘坐马车行动本來就慢如果能有匹脚程快的马拉车不是就能跟上大家的速度不用耽误行程了吗奴才就是这么想的不知道郡主觉得对不对” 百里岚正擦拭着自己的长剑对阿润说的话也沒放在心上“不过是件小事也值得你们两个争执是不是最近太闲了闷得慌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就去收拾行李好了有些行李被刺客砍坏损失些东西你们正好去看看什么不能用了缺什么东西了一起补办出來” 见百里岚根本沒将这事放在心上夏雨上前半步急急说道“郡主这可不是小事情不能随便对待的您说咱们为什么要换马呀不都是因为无双公子的病情耽搁的吗那理所应当的就因为由您骑白马可现在某些人不了解情况只知道什么都用好的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这样的人真是让人鄙夷” “这话可就不对了”听夏雨这样说阿润说道“我家公子一直好好的是因为谁才接连受伤我家公子大度不计较那些那么作为回报享受些病人该有的待遇还是应该的吧” “无双公子受伤是我们下手的吗真是奇怪了谁让他受伤你找谁去跑來找我们算计什么真是可笑” “你……” “够了”百里岚一拍桌面对面的两个全部噤声“每天的事情那么多你们两个还有心情叽歪这些要吵出去吵不要烦我” 见百里岚好像真动了怒夏雨和阿润都不敢在做声在冬雪的眼神示意下连忙跑出了百里岚的房间站在门外不甘心的两个决定再找唐凌双评理可唐凌双刚刚喝过药已经睡下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直到出发的当天阿润才将两批白马牵了出來一匹是马王另一匹是品相都与其不相上下的白马阿润生怕无双公子因为谦让而将好的那批白马送给百里岚便将马王故意弄得脏兮兮的让看到它的人都无法将其与马王联想到一起反观那只白中掺带着黄毛的骏马眼神精神犀利威风凛凛的 百里岚本已经将挑马的事给忘记了正奇怪怎么多出两匹马夏雨就在一旁提醒道“郡主您那日说的想换些脚程快的马这里面比较好的就是这两匹了您看看喜欢哪一个” 因为着急赶路百里岚也沒仔细看随便指着一匹脏一点的马说道“就它吧你们动作快一点接下來咱们沒有什么机会能在客栈中休息需要连夜赶路务必要在下个月的二十六赶到” 看到百里岚挑中了马王夏雨洋洋得意地看着阿润而阿润并沒有失落的表情在马车旁忙上忙下的连看都沒看向这边 正当夏雨觉得奇怪的时候百里岚已经一跃而上这马王野性未驯被陌生人骑上去立刻激烈地反应起來双蹄高高扬起用尽全力就是要将百里岚给甩下去 直到此刻夏雨才明白阿润是觉得就算百里岚选中了马王因为不懂驯马技巧也根本不可能以它当坐骑这样一來还是便宜了无双公子 虽然心中愤恨夏雨还是同其他几个丫鬟跑到百里岚身旁想要帮其拽住马王以免它伤到了郡主 可是百里岚却阻止了众人大喝了一声“都让开” 话音未落百里岚单手死死拽着缰绳另一手抽出匕首刺中马臀同时口中发出“嚯嚯”的训斥声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百里岚非但沒有被甩下马背那匹焦躁不安的野马反而渐渐安静下來鼻孔中喷着气不甘心地垂下头來 拍了拍马背百里岚弯了弯嘴角说道“这匹马不错身形矫壮夏雨这次算你一功” “郡主喜欢就好奴婢辛苦也值得”夏雨甜腻腻地一笑转身挑衅地看着阿润而后者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嘴巴张得大大的 回身看着车内的唐凌双阿润摇了摇头眼睛瞪得很大声音夸张地说道“公子这个女人真是太恐怖了天下间还有她不会的事吗” 唐凌双笑了笑挥手说道“好了快把咱们的马牵过來别让她们等着急了” 百里岚很喜欢那匹白马还给它起了个很威武的名字叫追风有了追风之后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更快这让跟在后面的阿润眼气得很 “哼那马明明是抓回來想给公子用的沒想到便宜给她们了早知道就找些普通的野马抓來好了费那么大的力气做什么” 阿润的嘀咕被唐凌双听到手边正好有根红色的穗子让他突然想到了用途 待休息的时候唐凌双滑动轮椅坐在百里岚身边笑着伸出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看着那红色的一条百里岚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情愿地接过來 正文 第91章:心生疑窦 见百里岚肯接过去唐凌双笑了笑说道“你的马很威风名字也很威风当然要给它一个更威风的配饰了” 配饰 百里岚摆弄了下觉得这颜色太扎眼与她的风格不符就想扔回去 察觉出百里岚的意图唐凌双又说道“不过是小玩意儿就留着吧不然光秃秃的也不好看如果不喜欢等到下个地方在换就是了”说完唐凌双调转了轮椅的方向回到了马车旁 唐凌双离开之后百里岚又打量着这东西觉得这穗子看似简单实际结识得很穗柄上还绣着复杂的花纹仔细看了看是百鸟朝凤图百鸟朝凤这东西在北宁除了王公贵族一般人家可是不敢用的而唐凌双不过是个有名的公子如何能用得了这个 将穗子握在手心百里岚暗暗眯起了眼 一番休息之后众人启程继续出发追风雪白的脖颈上系着一根鲜红的穗子阿润是怎么看都觉得眼熟正疑惑的时候唐凌双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來 “不用看了那是家族的令牌我觉得那穗子碍事就剪掉了怎么样追风用着是不是顺眼多了” “什、什、什么您把令牌的穗子给剪掉了”阿润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嘴巴哆嗦着心想公子可真是越來越疯狂了是不是沾上百里岚的人都会变得这样 阿润的声音大了点就算是在队伍最前面的百里岚也听到了目光落在晃晃悠悠的红穗子上百里岚微微抿起了唇 众人在赶路的同时也沒有忘记调查上次的袭击到底是何人所为可是经过多日调查百祥门的兄弟也只是查出那幕后黑手乃是宫中之人但具体是谁还沒有眉目不过唐凌双倒是打听出了点消息來 小宝被关在皇宫中暂且是由太后照顾太后得知这眉清目秀的小公子乃是定南王之子心中的愧疚之情还有小宝的机灵可爱都让太后对其疼爱有加虽然小宝还是在宫中被软禁但是有太后撑腰在百里岚到达皇宫之前都是安全无虞的 皇上此番举动有很强的示好意图这就意味着他需要百里岚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百里岚倒不怕任务棘手她只是在琢磨如何能将小宝救出來同时打听出皇上是否知道地图的事最后还能给那些自大的家伙们一记耳光让他们后悔利用过自己虽然目的多了些但是只要进了宫事态的发展就不是那些身穿龙袍的家伙们所能控制得了的了 百里岚思绪翻飞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缰绳让胯下的追风速度不断加快 “郡主您慢点奴婢们要追不上啦”夏雨在后面大声呼唤着可百里岚却丝毫沒有减速的意思 突然地百里岚将追风勒住马匹高高扬起前蹄而百里岚面色不改依旧清冷华贵待众人追赶上去的时候大家发现百里岚端坐在追风身上一动不动背影索然 几个丫鬟关切地围了过去担忧地看着她而百里岚却危险地眯了眯眼语气萧杀地说道“我知道刺杀我们的幕后黑手是谁了” 闻言大家齐声问着“是谁” “夙亦琛” “夙亦琛”春风狐疑地说道“再出了那档子事之前夙亦琛对您可以说是一往情深难道因为报复过后他因爱生恨了可是那日看着他也不像是要报复的样子啊” “夙亦琛那个人喜怒无常的哪里有什么真心可言或许啊是觉得咱们郡主戏弄了他恼羞成怒就想着要报复回來这都是很有可能的”夏雨不认同春风的说法在旁说道 那边的几个女人争论不休而唐凌双则一直看着百里岚声音虽然低沉却直直传入百里岚的耳中 “就算是夙亦琛咱们也无需惧怕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百里岚很想轻笑出声但不知道是听习惯了还是出于别的原因此刻再次听到唐凌双的承诺似乎沒有之前那样反感了最多瞪他一眼便转而说起了别的 “其实我也沒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夙亦琛所为但是种种分析过后我觉得唯有他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夙亦琛当上太子之后能力见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能够调动江湖势力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何种目的阻拦我去京城甚至还下了杀手这当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在未得到答案之前我们务必要小心谨慎别着了他的道” “是请郡主放心” 交代完这些众人再次赶路而百里岚也放慢了步速恢复正常只是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堵在心头让她有些烦躁 看出百里岚的情绪波动唐凌双让阿润将车赶到百里岚旁掀开布帘朗声说道“我已经让阿润支派人手过來了虽然不是什么一等一的高手但是武功也算说得过去你不必担心” “谁再担心那个你不必多心” 侧目看着百里岚唐凌双又问道“那你担心什么是皇上会以何条件要挟你”这话说完唐凌双见百里岚许久都沒有回话便知道是自己猜中了答案 他轻声笑了下又说道“老皇帝心思诡秘人又j诈肯这样费心思地将你叫回去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事交给你在完成之前你大可放心不论是你还是你的家人都会安全无虞可若是你完成了任务那可就要小心了为了保住秘密他什么事都做的出” 百里岚轻嗤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以为谁都是他可以随便命令的吗不过就是穿了身明黄|色的袍子吗就真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要围着他转这样的皇帝就算他机关算尽可到头來还是黄土一抔什么都带不走” “呵你这说法若是被旁人听到了定然要告你个大不敬之罪”虽然如此说着唐凌双却一点认真的意思都沒有就如同玩笑话一般“其实你走这一趟也好可以去北宁皇那里了解下他的真实意图被莫名其妙的算计着就算将小宝救出來之后也难保他不会算计别的还不如深入虎|岤一探究竟虽然路途危险但是想到以后能够一劳永逸便也算是值得的” 百里岚瞥了唐凌双一眼暗道这个男人的很多想法倒是与自己不谋而合心底刚要冒出一点点别的想法便立刻被喝止住努力让心境如同一汪泉水波澜不惊 虽然百里岚沒有说话但是唐凌双还是能从他的角度看到百里岚态度的转变 她在压抑着自己至于压抑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为了这个认知唐凌双心中暗暗兴奋他的努力终于换回她一点点的回应即便这个回应是微小的但只要他持之以恒终有一日百里岚会愿意敞开自己的心扉接纳他的 就因为百里岚这一点点的转变唐凌双高兴了一天阿润还很奇怪今天的公子怎么嘴角一直都是上翘的不过只要公子高兴就好管他原因呢 将马车停靠在一棵大树旁阿润扶着唐凌双下了马车坐在轮椅上而后就与春风一起准备今日的晚饭春风的手很巧就算条件有限她也能用普通的食材准备出丰富的美味來这点让阿润叹为观止同时心中也深深地自责起來 自己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一直以來都认为行走江湖风餐露宿是必须的可从百里岚的婢女身上他知道主子的衣食住行的确是与身边的奴才息息相关如果摊上个笨奴才像是自己这样的那主子就只能在野外吃馒头就热水了公子本可以命令自己改善伙食却一直都沒有提容忍自己这个笨蛋这么久……不过现在好了自己的觉悟提升上來了日后一定要虚心学习学得一手好本领以后不管在哪里都能让公子吃香的喝辣的 抱着这样的决心阿润干的异常起劲儿而如此卖力的阿润还让春风有些不习惯 看着奴才们忙的热火朝天唐凌双喟叹道“你说是不是人笨一点知道的少一点幸福就会多一点” “幸福会不会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样的人会死的早一点” 百里岚煞风景的话让唐凌双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人早晚都会死如果短暂的生命能够过的幸福也远比浑浑噩噩过了一辈子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要好” “哼人都死了还谈什么幸福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说成功你说的那些不过是懦弱的人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不愿去争抢就用一个幸福來搪塞自己搪塞别人还真以为别人都是傻瓜了吗” 正文 第92章:我会陪你看天下最美的风景 闻言唐凌双沉默了瞬而后他看着百里岚认真地说道“你就是报着这样的信念长大的吗” 百里岚一愣突然觉得今天和他讲的有些多了便扭过头开始闭口不言 “你刚刚才说过不愿去争抢是软弱人的借口那你现在躲避我也是软弱的象征吗” “我哪里有逃避你只不过懒得和你说话罢了”百里岚淡淡地说着听不出喜怒來 “那就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一般的家庭中培养不出像你这样独立且狠辣的女子即便是英勇无畏的定南王也做不到吧那么你是怎么出现的呢难道真是天赋异禀与生俱來的” 百里岚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你的话太多了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的事情还真多呢可是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呢” 手掌不自觉地握了握百里岚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喜欢” “你是不需要但是我需要你理解那种感受吗明明就在身边的人还是会觉得怅然若失明明能每日看着她还是会担心未知的明天会让彼此分开呵我从來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是遇到了你我开始相信宿命相信了你就是我的劫数如果离开你我依然是洒脱恣意的无双公子可我的人生就变得不完整了那种丢了半颗心的感觉你是不会理解的即便我现在做的事情在他人眼中看來是很疯狂的但是我甘之如饴” 唐凌双说的认真而深情这让百里岚心中的疑惑渐起“我到底哪里让你如此执着按照你们的娶妻标准我不是贤良淑德的女人不可能甘心呆在男人的身后整日打打杀杀手上还沾着人命”说了这些连百里岚自己都觉得娶了自己就是娶回去一个麻烦她又不会为了别人改变自己所以在这个时空她根本沒想过要找一个终身伴侣 “你说的那些在凡夫俗子中的确很重要但是我不在乎虽然你打打杀杀但那是你保护自己的手段你不喜欢依赖别人独立干练对在意的人会拼了命的保护你嫉恶如仇对敢伤害你的人毫不留情这样纯粹而勇敢的女人难道不值得人爱吗百里岚试着接受我吧其实我也不错啊人长得又帅而且风流倜傥说我是你的男人也很够面子的并且我会足够尊重你让你做你喜欢的事你想要自由就可以天南海北的流浪你觉得一个人前行沒意思我就可以陪着你看天下最美的风景若是你只想一个人随便逛逛那就放心地远行只要定期地告诉我你的近况好让我放心百里岚你孤独太久了真的应该找一个陪伴你的人你或许不是很爱他但是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会陪在你身边” 唐凌双的告白让百里岚笑了下她从來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些优点以前她的猎物还沒看得清她的模样就已经丧命在她的手下而她的敌人听到她的名字就闻风丧胆哪里还敢了解真实的百里岚 无双公子天下无双百里岚随着追风的动作微微晃动着身体淡笑说道“这样委曲求全的爱情你也愿意要吗” “这有什么委屈的感情的事冷暖自知别人看到的只是两个人之间身份地位是否匹配模样外表是否匹配彼此间的感情是外人看不懂的”唐凌双甚少能看到百里岚的笑容今日能够捕捉到让他惊艳不已目光不由变得痴迷其实说唐凌双爱的委屈一点都不为过只不过是一个笑容而已就让他满足不已想着这样的笑容是为自己展现的心中更是甜蜜 百里岚不习惯这样火热的注视不由侧过头冷目看着唐凌双想让他收回视线可是那个家伙一直盯着自己非但沒有调转视线的意思反而弯起嘴角笑的明媚和这样的人真是生不起气來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总是笑眯眯的好像伸手打在棉花上到最后反倒容易将自己气着 赌气地扭过头百里岚不去看唐凌双反手还扔过一枚飞镖而唐凌双手腕微动就从袖口飞出一根银钉直射向飞镖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到这一幕的阿润惊得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來若是飞镖和银针射偏一点就会危及到自己这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方式也忒特别了还会要人命的啊不过看百里岚的态度似乎与公子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见唐凌双油盐不进的模样百里岚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双腿用力一夹就骑着追风跑到了前面唐凌双见状在后面喊了一句道“百里岚既然你也动了心就考虑下和我在一起吧好处多多啊” 唐凌双的声音并不高亢但足够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而这样重磅的消息也让百里岚的几个婢女目瞪口呆而百里岚逃避的背影更让人浮想联翩 “郡主您等等我们呐”夏雨等人一挥马鞭跟着百里岚狂奔而去落在后面的唐凌双却满面含笑 “公子奴才可真佩服您的勇气竟然敢当众对郡主表白”阿润像是看个英雄一般看着唐凌双说道“而且郡主都沒对您发火看來是真对您也有点意思的公子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吧只不过您看咱们现在用不用追上去啊” 含笑着看向前方唐凌双刚想说些什么可神色骤变大喝一声道“小心”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射出无数箭枝如果不是冬雪等人武功高强纷纷跳下马來各自抽出长剑舞出剑花打掉箭枝众人恐怕已经成了刺猬只是马儿就沒那么走运了除了百里岚的追风其他的都被扎得血肉模糊倒地不起痛苦地嘶鸣 见有人埋伏在此唐凌双拍了下轮椅立刻向四面分别射出四支箭筒“嗖”地一声火光冲天在半空中炸裂开來散下迷雾让人看不清方向 阿润见机驾马车猛冲一直到百里岚的身边唐凌双伸出手臂來急语说道“快上來” 虽然辨不清形状但是百里岚知道此刻站在身边的人正是唐凌双伸手扶住手臂百里岚纵身一跃跳到马车上而后眯着眼紧紧看着外面的迷雾 附在百里岚的耳旁唐凌双低声说道“他们的目标是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在帮你的婢女” “我知道” “你不知道所以你现在才跃跃欲试想要亲手解决掉刺客好好呆在马车里你虽然身手矫健对付普通刺客绰绰有余可是现在情况危急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自己” 百里岚刚想说什么身侧的车厢壁上突然有支长箭射入百里岚下意识地就要抽刀还击可刀还沒碰到呢就被唐凌双紧紧护在怀里在21世纪时百里岚有过一个未婚夫但仅仅只是牵过手被人如此紧张地保护着还是头一着 周围被迷雾包围根本看不清眼前只能听到唐凌双稳健的心跳厌恶近距离接触的百里岚在这一刻竟然沒有感觉到排斥有一种陌生的温暖在沿着四肢百骸像无数只小虫子似的缓缓爬行最终全部汇聚到心中引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 这样的情感太陌生陌生得让百里岚很抗拒她想挣脱却发现唐凌双的双臂像是铁钳一般牢牢固住自己 感觉到百里岚的挣扎唐凌双低头在百里岚的耳边吐气如兰道“不要闹那些高手的耳朵可是尖的很只要被他们抓住机会你这绝代佳人恐怕就要千疮百孔了” 气息喷到耳畔上痒痒的让百里岚不由地想要伸手去抓可是手刚举起來就被唐凌双抓住紧紧握在手中一动不动 这人……真是得寸进尺 百里岚气急却碍于现在情况特殊也不能将他暴打一顿等收拾完这些无名匪类之后在好好教训下这个混蛋 心思翻转间车厢外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过激烈的厮杀四大丫鬟已经解决不少刺客后期阿润赶來帮忙利用火弹将刺客炸伤到此时危机似乎解除刺客已难成气候冬雪和夏雨在后扫清残余势力余下的人赶到百里岚身边贴身保护 冲出迷雾之后百里岚冷冷看着肩膀上的手臂提醒道“你已经抱了半天了现在是不是该松手了” 在周围一片震惊的目光中唐凌双依旧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保持着原來的姿势风流却不下流地说道“你误会了刚刚是怕有危险伤害到你才会贴身保护” “那现在呢” “现在是舍不得松开了” 正文 第93章:嫉妒发狂的夙亦琛 啪 大力拍在唐凌双放肆的手掌上百里岚横眉怒道“不要以为你武功高就可以为所欲为惹怒了我依旧能杀你于无形” 看着泛红的手背唐凌双挑了挑眉摇头说道“还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呐刚刚才救了你反手就要抛弃不过我已经习惯这样的待遇了这还真不是个好习惯” 冬雪和夏雨也赶了上來见众人已经聚齐百里岚站起身朗声说道“虽然马匹已经尽毁但好在沒有人受伤待到了下个驿站时再换些马好了” “恐怕让你失望了百里岚”空旷的草原上突然传來一道宽厚却扭曲的声音 那声音熟悉得很令百里岚刚刚听到的时候嘴角就不由自主地翘起“刚刚的袭击不过是餐前小菜本來就沒有伤你性命的意思可是从现在开始你要时刻做好准备因为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还飘零在草地中的枝叶上就见夙亦琛一身黑衣坐在一辆装饰繁复的马车上马车车厢上面沒有盖子他将半个身子探出看热闹一般看着狼狈的一行人手臂支着栏杆上夙亦琛冷笑道“啧啧好好的琛王妃你不做许诺的太子妃你也不要偏偏要和一帮乌合之众像老鼠一样四处逃窜这就是?br /> 一等庶女第50部分阅读 是你想要的自由” 此刻的夙亦琛和上次见面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若要说哪里不一样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來只是能察觉出他整个人更加阴沉了 冷目看着癫狂的夙亦琛百里岚清冷说道“我与你早已经沒有关系想做什么你也无权过问你的兴师问罪根本就沒有理由不过是你接受不了自己被一个女人拒绝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报复吧哼你之前还口口声声说爱我原來你的爱就是将女人当做宠物來养听你的围着你转而已一旦有了自己的思想你就会不惜一切也要毁灭她对吗难道这就是你说的爱这种爱情可真够龌龊的谁被你喜欢谁真是倒了霉” 百里岚一边说着讽刺的话双目一边机警地观察着周围按照夙亦琛的性子他肯定会准备完全了才会公然來讨伐不然他才不会以身犯险如果按照他所说的刚刚的刺杀只是前曲那他的身边肯定还有高手环绕 似乎被百里岚刺激到夙亦琛面目更显狰狞他猛拍了下座椅的扶手怒道“本宫之前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可是你用什么來回报本宫的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也就罢了你竟然……竟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将目光瞄准了我父皇你这个贱人定然是还做琛王妃的时候就开始勾引父皇整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冰清玉洁的实际上满肚子都是男盗女娼我看你是想要做皇后的位子吧你就那么沉不住气吗跟着我早晚有一日也会让你坐上皇后的位子结果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爬上我父皇的床不你不是迫不及待你的本性就是如此水性杨花天生犯贱即便你被休了也是我夙亦琛的女人你怎么能做对不起我的事居然还敢勾搭我父皇让我颜面何存你百里岚必须为你曾经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今天咱们就新帐老账一起算” 说完夙亦琛手臂微抬就见两侧挺进身穿盔甲的猛士手持盾牌另一手拿着机弩看样子是要采用车轮战术轮番攻击待人精疲力尽之后再悉数剿灭 百里岚一众人逐渐靠拢在一起手中拿剑戒备地看着夙亦琛阳光下泛着冰冷寒光的盔甲让人不寒而栗敌人人数众多装备精良身手不俗看來今日又是一场恶战了 看着百里岚等人被围在一个圈的中心满面戒备的样子夙亦琛得意洋洋地说道“百里岚只要你现在跪着求本宫本宫还可以考虑留你一条贱命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若是识时务可要快点抓紧时机本宫的耐心可不是很好” “哼你耐心不好我还根本沒有耐心呢夙亦琛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一点分辨能力都沒有你若是当上北宁的皇帝这个国家早晚有一天会毁到你手里好了别婆婆妈妈的要打就痛痛快快的收拾完你我们还要继续赶路沒时间陪你浪费” “你……好很好既然你自己都不打算活命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夙亦琛双目阴狠就像能喷射出毒液的狂蟒恨不能立刻将百里岚凌迟处死“來人上火雷弹我要他们全部都死” 火雷弹 百里岚的几个婢女脸色一变心中暗叫糟糕这火雷弹正是那日夙亦琛盛怒之下扔向百里岚和夙亦琛的弹药威力无比破坏性极大此时空间狭小周围的所有出口又被夙亦琛的人全部堵住此种情况下发射火雷弹几乎就是死无葬身之地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手中攥紧了长剑百里岚双目牢牢盯着那数十枚火雷弹心中不知道再思量什么 纵观这些人唯有唐凌双依旧满面轻松舒适闲淡地靠在椅背上含笑看着夙亦琛单手放在膝盖上含笑瞧着怒气冲冲的夙亦琛朗声说道“太子殿下何至如此动怒我们家岚儿与你早已经脱离关系这点是北宁皇亲自下的诏书你若是有何不满也该找上北宁皇去理论为何要找上岚儿呢” 唐凌双左一句“岚儿”右一句“岚儿”那亲昵的称呼让夙亦琛双眼通红几欲喷出火來 “哼这种时候你还想出來逞英雄吗你非但保护不了百里岚就连你也会和她一起赴黄泉你们放心就算你们死掉以后本宫也不会放过你们因为我要将你们的骨灰撒下悬崖永生永世都不能在一起” 似乎这样的结局让夙亦琛很解气说完之后自己仰天大笑看得百里岚等人颇为不屑 “这样做对你有何好处呢岚儿本就不爱你你根本又强求不來什么不如早早放手得好而且岚儿作风正派从未做过有伤风俗之事你不能将你的误会强加到别人的身上这对岚儿不公平” “j夫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宫谈公平”听过唐凌双的话夙亦琛非但沒有冷静下來反而更加癫狂起來他瞪大着双眼看着唐凌双怒道“本宫今天就要将你们全部炸死在这里一个都不留” 面对夙亦琛的恐吓唐凌双摇头失笑道“真是幼稚难不成你以为单凭几个火雷弹就能困住我们吗呵这世上的俗人啊只知道唐门的火雷弹威力超群却不知道唐门真正引以为傲的乃是霹雳火焰花” “霹雳火焰花那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唐凌双的目光很奇怪光泽闪耀的同时又流露出恶作剧的意图 眯了眯眼夙亦琛以为这不过是他们垂死挣扎的表现仅是扯动下嘴角目光冷酷地看着众人如同看着几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即便是花言巧语也救不了你们來人” 命令刚刚下达就听到“砰砰”几声巨响夙亦琛觉得奇怪抬头看过去发现天空中并沒有火花反而升腾起一阵阵烟雾來 “怎么回事谁的火雷弹出了问題”负责进攻的组长站了出來四处查看着异响可这一看可了不得原來刚刚发出的巨响根本就不是自己人鼓弄出來的 “谁的火雷弹都沒有问題只不过全部变成了哑弹而已”从一颗树上探下头來阿润笑嘻嘻地举着手中一个正冒着烟的长筒得意地说道“你们那些火雷弹不过是给小孩子用的东西我们家公子这个才是真正的王牌哦你们看到这些烟雾沒都是有毒的呢只要过半刻钟你们都会面色发紫呼吸困难浑身痉挛到最后会因窒息而死而且这还不是最厉害的哦这些不是简单的毒烟那样显得多沒品味也不像唐门的作风这些白色烟雾实际上是一种燃料会让沾染上的人发生自燃静静的燃烧成灰比你们那些噼里啪啦的火雷弹文艺多啦” “天下间还有这种奇怪的毒药”夙亦琛显然是不信随手挥了挥说道“别以为随便用个烟雾弹就可以糊弄过去本宫可不是傻子” “哼你虽然不是傻子可你十足十的孤陋寡闻连霹雳火焰花都沒听过不过算啦你知不知道也沒什么用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如果你不信的话那就摸摸你的衣服是不是变得很热摩擦两下就会灼手” 夙亦琛自然不会亲自试验但是有好奇的属下会偷偷蹭两下而后便瞪大了眼睛发现情况真如那个少年所说的一样 正文 第94章:掉下悬崖 见这些人人心浮动阿润声调又调高了些喊道“如果你们想要保命的话呢就要跑到河里不管那河水脏不脏一头扎进去泡半个时辰而如果一意孤行非要扔火雷弹我们会受伤但是那温度也会加速你们的毒性发作让你们立刻自燃到时候我们被炸伤而你们就一个个的都变成火人包括你们的太子殿下这样算过來到底是谁合适一些呢” 阿润半是忽悠半是恐吓地说着倒也真让不少人吓破了胆特别是那些穿着铠甲的家伙们现在已经热得满头大汗估计药性发作之后他们不是被烧死而是一点点的活活被烤死这样的死法太恐怖还不如自尽以求个痛快呢 夙亦琛一边的人还未战就已经失了士气而夙亦琛也逐渐担忧起來他虽然生气但还不至于为了个女人而让自己送命 见夙亦琛动了心只是碍于面子无法退缩唐凌双说道“太子殿下今日寻仇寻得唐突如果他日调查发现真是冤枉了岚儿那岂不会懊恼万分倒不如先将此事在调查一番沒有什么比失去心爱之人更痛苦了希望太子殿下莫要意气用事” 其实前半句的时候夙亦琛是真有心想顺势放过他们可是说到后面的时候唐凌双看了百里岚一眼那个眼神中包含着深刻的爱意和呵护 留着这样一个人在百里岚的身边让他如何能安心 眼底渐起风云夙亦琛握了握拳头冷笑着说道“哼今日就先放过你们可是你们今日诸加给本宫的耻辱本宫他日一定会十倍百倍地讨要回來”说完夙亦琛做了个手势手持火雷弹的铠甲兵后退留出一条空隙來让百里岚等人徐徐后退出去而后夙亦琛的人也沒多做耽搁骑马就狂奔向最近的河流去生怕晚了一分自己就要变成烤鸡了 瞧着那些人落荒而逃的模样 夏雨笑得乐不可支手指点着他们奚落道“哼刚刚不是还牛气哄哄的嘛什么要报仇雪耻的我呸还真当自己是英勇猛士啦全部都是贪生怕死的孬种别说我家郡主根本沒看上那个太子就算真的做什么了也是他自作自受什么人呐” “好了咱们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家族中的人正在下面的小镇上等着我们那些人精通奇门遁甲有他们在这一路上便可以畅通无阻了”唐凌双滑动了下轮椅又道“他们身上的药力要有些时间才能消退但是咱们也不可以掉以轻心还是快些上路吧” 既然要重新上路就要考虑马匹的问題现在四个丫鬟们的坐骑都已经毙命唯有与唐凌双同坐马车才行百里岚本想继续骑着追风可是丫鬟们谁都不肯单独与无双公子同乘到最后百里岚只得与春风和秋霜进入车厢夏雨与冬雪骑着追风在前面探路 当百里岚刚进入车厢的时候唐凌双笑得异常温软如玉他甚少有机会能靠近百里岚虽然此刻危机重重但是心中幸福的甜蜜感依旧让他高兴得不能自拔 百里岚努力忽视那道灼热的视线扭头看着车外 只是这样的平静沒有持续多久就感觉到马车强烈地晃动了下而后就左右晃荡颠簸不已 “阿润怎么回事” 阿润一边紧紧拽着缰绳一边说道“马儿受惊了应该是蹄子上踩到了尖锐的东西您稍等奴才下去看看”说着阿润就跳下马车将马儿平息之后就翻看它的蹄子 这一看不知道看了之后才发现马儿有三个蹄子都扎入木刺可能是刚刚冲突过程中不小心受了伤无奈马车上的人都只能暂时下了马车让秋霜和阿润为马儿简单治疗 坐在旁边的树下百里岚口中咬着一根草叶看着阿润和秋霜忙碌的身影 “在想什么呢” 百里岚不用看就知道又是唐凌双过來搭讪了将草枝随意扔在地上百里岚闭目养神说道“什么都沒有想” 这话刚说完百里岚就被人拦腰抱起而后跌入一个怀抱中她刚要向唐凌双发怒却发现事态变得很不对劲儿 就见刚刚还平静的地面上跃出一名黑衣忍者对着百里岚和唐凌双的方向发动猛烈攻击这人招式诡异且目标专一只攻击唐凌双他似乎研究过唐凌双的武功招式对他的一举一动都颇为熟悉就连他轮椅中的暗器都了如指掌唐凌双见黑衣忍者的目标是自己便放开了百里岚快速转动轮椅中的暗器犹如暴雨梨花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围困住黑衣忍者只是那人似乎抱着必死的决心而來不管他人如何攻击自己黑衣忍者的攻击目标依旧是唐凌双 见这么多武功高手竟然被一个人引得团团转百里岚皱了皱眉手中取出两枚飞镖一直对着黑衣忍者直到出现一个合适的机会时手腕翻飞飞镖应声而出黑衣忍者举刀避开了第一枚飞镖但是第二枚更加致命的飞镖裹着风声飞致他的门面前 明明是避无可避的死招只见那黑衣忍者身形一晃瞬间移动体位出现在百里岚的身后双掌用力一拍 百里岚感觉到异样向旁奋力一跃但还是沒有快过黑衣忍者的招式肩膀上硬生生接了一掌虽然沒有性命之虞却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來 “郡主” 四个丫鬟双目暴睁拼命赶到百里岚身边只是她们的速度快那黑衣忍者的速度更快 举刀横在身前黑衣忍者双眸一眯挥刀而下 钉 唐凌双射出一枚银针将刀锋打偏下一刻扔出金钩抓在黑衣忍者的皮肉中收紧手中银线纵身一跃同时将银线横竖各绕三圈待唐凌双落下时那黑衣忍者就被束住手脚毫无攻击能力 虽然身体撞击到地面上会有些钝痛之感但是看到百里岚再无生命威胁唐凌双还是松了口气 黑衣忍者动了动手脚发现这银丝看似柔软实则刚毅即便是百年刀刃也砍不断 照理黑衣忍者应该垂死挣扎一番或者任命地等受制裁可他却扯动了下嘴角抽出腰间的软绳弯身用软绳勾住了唐凌双而后用尽全身内力将银丝震断后飞跃而起在众人还未反应过來的时候飞身跳下三丈之外的悬崖 “公子” 阿润喊得肝肠寸断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心想就算是公子掉了下去他也要跟着跳下去也许会在悬崖的中央追赶上从而将唐凌双解救出來可是他人刚刚跑到悬崖边上就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黑衣忍者和唐凌双就被火团包裹住迅猛地燃烧起來而后以更快的速度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 阿润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看着火光摇头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而几个丫鬟也都震惊在原地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公子公子你等我救你啊”眼看着火光越变越小阿润像是突然反应过來似的低头就要扎入悬崖若不是身边的百里岚拽住了他恐怕阿润也要随唐凌双而去了 恶狠狠地回过头來阿润看着百里岚挣扎着大声喊道“你放开我快放开我我家公子不会死的他还等着我去救他呢快放手啊” 耳旁的温柔犹在而说喜欢自己的那个人呢 百里岚木然地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沉声说道“从这里掉下去必死无疑你能找到什么” 阿润像是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话他血红着双眼如同盯着一个怪物似的盯着百里岚声音沙哑地嘶吼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我家公子因为你掉了下去你为何都不难过难道我家公子在你心里只是个供你随便使唤的跟屁虫吗百里岚你这种人活该孤独终老你根本不配得到别人的爱” 丫鬟们听阿润越说越过分不由替百里岚开解道“无双公子遇难我们也很难过但现在这种局面也不是我家郡主造成的咱们还是先去悬崖哪里看看能不能找到无双公子的尸骨吧” “谁说不是因为这个女人造成的如果不是她得罪了夙亦琛我们会遭到伏击吗如果不是因为她弟弟我家公子又会和你们上路吗” “阿润不要胡搅蛮缠无双公子是因为喜欢郡主才愿意帮郡主排忧解难现在他出了事情不能就将一切责任都推给我家郡主你觉得无双公子愿意看到你对他心爱的女人大喊大叫吗” “大喊大叫算什么我恨不能亲手杀了她” “阿润”丫鬟们见阿润越说越离谱不由也动了怒正想继续说服他百里岚开口说话了 正文 第95章:休想跟本宫抢女人 “唐凌双说他也喜欢自由厌倦了唐家的纷争斗乱你将他的尸骨找回的时候不要送回唐家了送到他儿时成长的故乡吧因为我要去京城救我弟弟无法在这里耽搁时间你就处理他的后事吧如果有事忙不过來就到邻近的城市里找到百祥门的人说出我的名号他们自然会帮你” 说话的时候百里岚一直看着悬崖下面似乎在等待着无所不能的唐凌双能像以前那样如同变戏法似的又从某个角落里面带着温软从容的浅笑缓缓滑动轮椅向自己走过來可是这次她等了很久除了风吹过草叶发出的声音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或许奇迹不再上演那个说要保护自己的人真的再也回不來了而他的承诺也已经兑现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唐凌双也沒有忘记要保护自己…… 见百里岚许久都沒有说话阿润刚想上前说话却发现这个一向坚强冷酷的女人在转身的瞬间有一颗晶莹的水滴伴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弧线 阿润怔了怔而后将视线从百里岚的背影中抽回看向发出呜呜响声的悬崖无声地发出了一个询问: 公子你的死只换來她的一滴眼泪你真觉得这样值吗 与此同时在相隔十里外的小河中夙亦琛笑容阴沉他一面用水擦拭着身子一面轻声冷斥道“哼敢跟本宫抢女人本宫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粉身碎骨” 与阿润分道扬镳之后百里岚变得愈加沉默了她将四个丫鬟易容成普通人家的小厮自己装扮成劲装少年开始不眠不休地赶路 见百里岚这副模样丫鬟们担忧不已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主子除了沉默了些也沒别的什么不同只不过她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很重让人不敢靠近 经过好几天的劳碌京城终于就在眼前了百里岚看着那座金灿灿的大内宫殿眼睛危险地眯起 在百里岚刚到京城的时候就有探子回宫禀告皇上北宁皇得知之后心中不由暗叹这百里岚果然远非凡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赶回京城真不愧是定南王的女儿 太后从皇上那里得知百里岚将要回到京城时也是满心欢喜还想着一定要将小宝照顾好只是太后也很奇怪好端端的百里清宝怎么会被接到皇宫來问皇上皇上只说是百里岚请求他代为照顾 这个理由太后又怎么会相信不过是面子上顺着皇上的意思敷衍下去了 不过皇上最近的笑容变得多了起來还向太后提起要在这个月初十宴请群臣王公庆贺今年风调雨顺太后算了下时间这个月初十正好是百里岚赶回京城的时间都说知子莫若母太后知道皇上此举定然不是为了庆贺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那百里岚了难道宫中传的风言风语都是真的皇上真对百里岚存了别的心思这可不好办了百里岚毕竟曾经做过琛儿的王妃就算现在两个人已经沒有了关系但是皇上要是让百里岚入后宫还是会引人非议的 北宁绝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沦为九州大6的笑柄 心中做了决定太后便时刻留意着皇上心想若是出现什么风吹草动自己一定要加以阻止 既然回了京城百里岚就要为自己物色住的地方几个人卸下易容恢复本來面目之后便在街上寻觅住所 在经过一处长桥时从百里岚身边经过的一顶轿子突然停下待轿子落稳之后从其中走出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欣喜地看着百里岚说道“岚郡主好久不见” “嗳这不是仇煞吗”夏雨指着对面仪表堂堂的男子不由讶异地说道只是刚说出这个名字夏雨才意识到这个人早已经不是百里岚身边那个沉默不语的护卫了看他的官服应该是又迁升了吧 随意弯了弯嘴角百里岚说道“的确是很久未见了” “关于你这次回京我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秋世昌看到春风等人所牵的马匹上还架着行李又说道“你们可是在寻找住处” “的确许久沒回來了这里变化很大” 秋世昌了然一笑又说道“若是沒有住的地方不如暂且住到子瑶那儿去因为子瑶被皇上册封了名号上了大理寺的玉碟所以有了自己的府邸你们住过去也不会引起什么流言子瑶如果知道你回來了肯定会特别高兴的” 秋世昌的主意不错不仅省钱省事还能通过子瑶得知宫里的消息 垂着眼睫百里岚说道“既然如此便先暂住到子瑶那里只希望不会给她添麻烦” “呵她不过是个半大孩子有人陪她高兴都來不及哪里会添麻烦”秋世昌看着百里岚的双眸迟疑了下才说道“这次回來你变了很多” “是吗这一年经历的事情也不少操心得多了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秋世昌深深看了眼百里岚说道“以前的你桀骜不驯下巴总是高高地抬着现在虽然依旧骄傲可是却变得寂寞了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缅怀还有哀痛” “眼神的确犀利不少看來这一年你在官场中学到不少东西”百里岚单手将随风而舞的发丝拢到耳后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不过我现在有些累了何时可以去子瑶那” “呵你看我与你重逢之后高兴得只顾和你说话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子瑶应该刚刚从太后那回來她瞧见你肯定特别高兴” 可惜秋世昌这话说得有误当他带着百里岚出现在子瑶的府邸时秋子瑶看到百里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像以前一样羞涩而欢愉的展露笑靥而是小跑到她身边眼神委屈而又不甘连声追问她一件事情 “姐姐你快告诉子瑶宫里那个可恶的小哥哥不是你的弟弟” 百里岚愣了下而后弯下腰身紧紧看着秋子瑶的双眼声音低沉地问道“你说的小哥哥可是叫做百里清宝” “对就是他每次我去拜见太后都能看到他他们说那是姐姐的亲弟弟子瑶便想和他结交可是那个叫小宝的太可恶了他说子瑶的花艺还不如山谷中野生出來的好看一会又说子瑶的裙子像块抹布还说、还说子瑶是个丑丫头我不理他他就追在我身后说我个子矮得像老鼠姐姐子瑶从沒惹过他他为什么总是说我的坏话呀”说着说着秋子瑶的眼眶就红了 沒办法不管是女人还是小女孩都对自己的审美和容貌很看重小宝可倒好将子瑶从上说到下可真是得罪了个彻底也不怪子瑶一见到百里岚就忍不住要告状 轻轻拍着子瑶的发顶百里岚说道“那个臭小子就是那样一看到好看的小美女就忍不住去欺负也不知道谁教他的习惯你还沒看到以前他在无崂山习武的时候是如何欺负山上的那个小丫头呢你别担心等我见到他了肯定要好好教训他替你出气的” 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秋子瑶揉着眼睛不断点头但又觉得刚与百里岚重逢就说了人家弟弟的坏话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地说道“姐姐刚刚回到京城一定很累吧子瑶给姐姐弄盆合伊香可以安神养心缓解疲劳呢” “这些不急咱们说说话吧都好久沒见不知道你花艺功夫有沒有长进”拉着秋子瑶的手百里岚与其坐在花园中的小亭子里有婢女上來奉上瓜果甜茶两人边吃边聊一片祥和安乐 “对了你刚刚说在太后那里看到了小宝他最近好吗一个人在京城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住的习惯” 随手拿起一块点心秋子瑶断断续续地说道“应该很习惯吧公主很喜欢和他一起玩太后又很照顾他在宫中恐怕除了皇上和太子谁都不敢动他皇上不用说每次见到小宝都是笑眯眯的很喜欢他的样子而太子一直在外沒有回京所以说啊百里清宝过的很逍遥不得不承认啊他在那些娘娘面前还是很会装样子的各宫娘娘或是为了讨好太后或是为了讨好皇上对百里清宝都好的不得了如果姐姐进宫看到他的话肯定会发现他胖了不少呢” 微微笑了笑百里岚说道“那个孩子聪明即便是恶劣的情况下也能为自己铺出一条康庄大道來”说完百里岚拿起手旁的一个茶杯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不知为何百里岚的脑中就想起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的双眸就像这茶汁一般是琥珀色的在看人的时候从沒有咄咄逼人的气息而是如同春日里的风一般轻轻拂过人的心头…… “姐姐姐姐” 微微转动了下眼珠百里岚看着秋子瑶问道“怎么了” “呃沒什么只是看姐姐突然不说话了眼神还有些阴郁以为姐姐生气了” 正文 第96章:皇上觐见 摩挲着茶杯百里岚将心底那抹情绪压下去说道“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有些感慨罢了” 秋子瑶歪着头小鹿般的眸子偷偷打量着百里岚 “怎么这样看着我觉得我不能发些感慨吗”虽然沒有看着秋子瑶百里岚还是知道她在盯着自己瞧不由放下茶杯笑看着她 羞怯地摇了摇头秋子瑶说道“不是的子瑶只是觉得百里清宝和姐姐很像呢特别是低头的刹那眉眼间的倔强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虽然他只比我大了一岁但是连太后都说百里清宝行事稳健聪慧老成待他日定是我北宁的栋梁” 嘴角的笑容有些讥讽的味道百里岚暗想自己的弟弟本就是要做定南王的的确是一国栋梁只不过是不是他北宁的就不好说了 见两个人也聊了许久秋世昌怕百里岚太过疲惫便让下人早早为百里岚一众人准备休息之所而后叮嘱秋子瑶好好照顾百里岚便借口公务繁忙先行离开了 虽然还有很多话想和百里岚说但是瞧春风等人饱经风霜的脸色秋子瑶也知道现在不是谈心的好时机 “姐姐先休息吧待晚上的时候我再让厨房多做几个姐姐爱吃的菜肴为姐姐接风”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客气了在你这里也不是打扰一两天的事如果你一直这么客气我还真不习惯在你这里呆下去了呢” 吐了吐舌头秋子瑶无奈地笑道“沒办法哥哥对我的要求很高呢就算是平日里的点点滴滴也从沒有放松过要求姐姐如果不习惯可以和哥哥打个商量看这几日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先不去学那恼人的规矩” 瞧秋子瑶说的小心翼翼的模样百里岚不由好笑地揉着她的发丝心想秋世昌是真心想培育好这个妹妹才会对她如此高的要求其实自己对小宝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子瑶的府邸休息了不过两日北宁皇就已经沉不住气了他让太后以百里清宝为借口命百里岚进宫 听皇上如此说太后心中颇为不是滋味但也还是答应了下來 隔日太后就命人将百里岚接进宫同时派人通知小宝本以为小宝在得知这个消息时会满心欣喜可看他咬唇沉思的表情似乎颇为不愿 “你姐姐马上就要來看你了为何你一点都不开心呢”太后瞧百里清宝皱眉苦思的模样不由奇怪地问着 开心哼大姐被这些坏人算计着如何能开心得起來 小宝一边暗暗愤恨着一边装作乖巧可爱的模样声音清朗地说道“大姐对小宝的要求很高每日都要勤学苦练可是进宫之后小宝的武功就放在一边了都沒有再练如果被大姐知道了肯定要骂我不用功的” “哟你大姐还那么厉害呐你放心吧有哀家在岚儿能将你如何哀家会护着你的不要为这事苦着脸啦双颊鼓的像个包子似的”说着太后的手指刮了下小宝的面颊 “真的太后奶奶愿意帮小宝哦太好了躲过一劫呢” “你这孩子就这么点小事也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太后的笑容凝滞了下将小宝拽到身边太后放低了声音说道“一会见了你姐姐去问问她可有喜欢的人沒若是有便让她别害羞告诉哀家哀家也好帮她把把关” 小宝的年纪虽小但完全是个小大人该懂的东西也都了解但是他很会运用自己的年纪优势在该装傻的时候就一副纯真无邪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來 “大姐最喜欢的人难道不是小宝吗太后奶奶是要给小宝把关吗” 太后的嘴角抽动了下也沒办法和小宝说清楚便只能囫囵吞枣地解释道“呵呵不是为小宝而是为其他人你还小不知道这些只需要将这话告诉你姐姐好了你姐姐是女孩子对这样的事情很害羞如果因为沒有长辈为她操心这些事从而耽误了她的幸福可真是罪过了我答应过你们的父王要好好照顾你们不能食言呐” 提起自己的父王小宝的心中疼了一瞬他听大姐说过父王的死很蹊跷很有可能是受j人所害而最有可能的凶手就是这皇宫里的人现如今杀人凶手的亲人还说要照顾自己真是可笑呢 憋了憋嘴百里清宝似乎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委屈着点着头而太后瞧着小宝可怜的小模样自然是不愿在说下去怕伤心的往事触动了这个敏感的孩子 与此同时稳步走入乾清殿的百里岚看着端坐上首的北宁皇缓缓勾起了嘴角 “臣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一本治国册中抬起视线北宁皇的目光落在百里岚的身上不由地发现经过一年的洗礼眼前这个文弱的女孩看上去更加萧煞且浑身都泛着冷意虽然她的姿态是谦卑的但是凛冽的气息让他这个帝王都自叹不如早已准备好的开场白在见到百里岚的时候突然有片刻的遗忘而百里岚就一直安静地伏着头一动不动 “咳”北宁皇咳了一声而后调转了视线看着手中的治国册声音沙哑地说道“百里岚朕将你的弟弟接到皇宫中來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君心难测臣女不敢妄自揣测” “朕赦你无罪可以大胆地说” 百里岚心中冷笑了一声心想这个皇帝还真是矫情明明想自己替他做事却不肯主动说还要自己提出來好像自己是毛遂自荐了一般好处都让他占去了让别人都去做傻子 因为是低着头百里岚嫌恶的表情都隐藏了起來只剩清凉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皇上体恤我父王为国捐躯子嗣流落在外之苦特意将幼弟接到皇宫中请太后代为照顾臣女替父皇先谢过皇上体恤爱民之心” 百里岚先给北宁皇带了个高帽让他想摘都摘不掉而后在高唱赞歌削弱他的抵抗心里最后让北宁皇无法在找出别的借口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将实情说出 北宁皇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看着垂首的百里岚假笑了两声说道“呵百里岚你很聪明知道审时度势既然你不想说透那就由朕來说吧你应该听说过天机老人吧” 天机老人或许真正的百里岚听过但是现在的百里岚只觉得那是个故弄玄虚的名号 北宁皇沒理会百里岚的沉默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中独自说道“二十年前天机老人曾经对朕说过兰陵一带得天独厚地处天眼的位置意义非凡关乎北宁国的命脉当年朕还年轻不知道兰陵的重要便将其赐给了兰陵王为属地说是属地其实就是从北宁瓜分出去的一个小国家当朕从天机老人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南宫家族实际上已经掌控了整个兰陵一带甚至还延伸到了北宁的经济命脉即便是朕这个皇帝也很难将兰陵夺回來这一直是朕的一块心头刺如今朕年纪大了绝不能将年轻时候的疏忽遗留给子嗣们朕要将兰陵夺回來朕要让未來的北宁皇坐拥安稳天下” 北宁皇说的大无畏表情沧桑而落寞那种为国不顾一切的决绝让人尊敬甚至能忽视北宁皇的行为其实就是出尔反尔 百里岚懒得去附会他一直低着头想看看这个皇帝还能说出什么无耻的话來 “或许你会不认同朕的做法但是作为一个皇帝朕要对北宁的安危负责即便将來的史书记载朕言而无信朕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这个担子太重便由朕一个人來承担吧” 北宁皇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照理百里岚应该表示一下感慨皇帝高洁精神之类可百里岚却安静的出奇既沒有夸赞也沒有否决只是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一副认真垂听的模样百里岚的聪慧北宁皇是知道的她定然能从这些话当中听出自己的意图可是她却选择装傻來逃避这些事情这让北宁皇不由气结让事件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动了下身子北宁皇看着百里岚绷直的脊背问道“岚儿你可觉得朕是个卑鄙无耻的昏君” “臣女不敢”说着百里岚身子伏得更低表达清楚自己的立场之后便一句话也不多说 正文 第97章:与北宁皇的交易 如此明显的拒绝态度让北宁皇也起了怒气他抓紧扶手声音变得阴冷“即便你不认同也沒关系但是做为北宁的子民你需要为北宁做一件事朕观察你很久觉得你胆大心细骁勇聪慧乃是女中豪杰能凭借的一己之力推掉不喜欢的婚事远离后宫纷争让家人团聚朕还查到你与百祥门合作在南诏的种种事迹几乎掌控了南诏四分之一的经济命脉像你这样的女人如果肯替朕调查兰陵一定会有所成待事成之后金银珠宝、荣华富贵自然少不你的朕还会重新册封百里清宝继承定南王之位让你定南王府重回昔日的风光如此做可谓是诚意十足了” 重回昔日风光哼父王去世之后定南王府被朝中群臣各种打压最终破败不堪难以维持难道不是你所为你想重回就重回想收回就收回真是好笑 百里岚冷冷地弯着嘴角虽然语气并未不敬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戏谑 “皇上实在是高估岚儿了岚儿如此做不过是为了生存罢了皇上的国家大事岚儿一个女人实在是难当重任” 听出百里岚的拒绝之意北宁皇眯着眼缓缓说道“朕说要你去你就非去不可如果你真想拒绝的话那在拒绝之前考虑下你的弟弟百里清宝吧他是你们定南王府唯一的男丁是吧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你们定南王府就要后继无人了百里岚你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哼百里岚轻笑着抬头看着北宁皇直白地说道“皇上既然您想跟岚儿谈条件那就拿出点诚意來好吗小宝成|人礼之后依旧能继承王位成为父王的接班人您只是将这个过程提前而已臣女似乎并沒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 “可是他能不能健康安全地长大这就不好说了毕竟人的一生变数无常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让你们颠沛流离你父王不就是个好例子吗” 北宁皇裸的胁迫激怒了百里岚她冷笑着看向这个穿着黄袍的男人说道“依照皇上的意思我一个人的出生入死换來一个家族似乎很划算如果臣女执行任?br /> 一等庶女第51部分阅读 任务失败死了呢这要怎么算” “如果你肯衷心为朕办事即便是任务失败许诺给你的依然算数” “皇上手中高手如云随便一个都是实力超群您为何非要臣女不可难道只是因为胆子大您死士的胆量可不比臣女的小呢” “他们有他们的用处而朕要你做的是深入兰陵接近南宫家族中人为朕探取情报很多年前北宁在九州之中一直都是籍籍无名直到我们北宁掌握一种神奇的技艺才改变了那种格局而那项技艺就是从兰陵的纺织技术在兰陵王妃刚创立这种技艺的时候还被当时的族民当做邪术联名抵抗可是后來兰陵王妃用亲身操作在众人面前亲自演示并讲解纺织机的工作原理让人逐渐接受这样新鲜的技术纺织技术大大发展了北宁的经济延伸到其他各国各地让北宁在短时间之内变得富可敌国从这一点來看这更是印证了兰陵为北宁天眼命脉一说而你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进入南宫家族并得到纺织技术的构图” “纺织技术的构图如果皇上想要的话为何不下道圣旨这样來得更快” “哼你以为南宫家的人都是傻子吗自从兰陵王妃去世之后兰陵王借口失妻之痛竟然将所有的纺织机全部销毁虽然有些老工人按照记忆重新造出了一些机器可是功效远远不如兰陵王妃的纺织机” “那皇上又如何笃定地认为南宫家族手中还握着纺织技术的构图” “因为朕了解南宫家族的本性他们以为用些苦肉计就能瞒过朕其实朕早就知道他们不可能真忍心毁坏那么宝贵的东西定然是将它藏起待时机成熟的时候在拿那技术当做筹码來威胁朕朕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在他们有所动作之前就将构造图夺过來” 北宁皇说这话的时候双眼中透着浓浓的yn看得出他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百里岚神色微变同时也想起秋霜曾经提到过兰陵王妃的奇闻异事那时百里岚还怀疑过这个兰陵王妃也是个穿越过來的只是后來发生的事太多太乱让百里岚将这事都忘到了脑后如今听北宁皇提起百里岚又想起这件事來暗道这次一定要好好查查那个兰陵王妃到底是不是穿越女 只是如此一來地图的事情就又沒了头绪不过在百里岚心中查清自己是何原因到这个地方远比地图來的重要所以今日这趟进宫也算有少许收获如果不是被北宁皇利用百里岚也要自己想办法接近南宫家族现在虽然要帮北宁皇做事但是说到底还是要按照她百里岚的想法來执行任务 瞧百里岚半天沒有说话北宁皇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安抚地说道“朕知道要你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是有些难为你了可是你要知道你父王之所以会战死沙场为的就是保护北宁国民而你现在所要做的正是继承父业保护北宁想必你父王知道了在地下也会欣慰的至于小宝你便放心好了不论任务成功与否朕都会将他抚养成|人让他成为北宁的栋梁这点从朕将小宝交给太后抚养你就能看出就算你不信朕也要相信太后吧” 百里岚抿着唇让人看不出喜怒顿了半响又问道“不知道皇上要岚儿如何接近南宫家” “这你不用担心朕已经替你想好对策了朕要你以刚克柔嫁入南宫家” 原來是美人计 百里岚点了点头又问道“是老的还是小的” 北宁皇愣了下反问道“什么” “臣女是问您要臣女嫁给兰陵王还是兰陵王世子”百里岚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 北宁皇的嘴角抽了抽仔细看着百里岚的面容发现其并沒有任何戏谑的表情完全是认真的模样不由的更为气结“你这孩子是怎么想的朕会让你嫁给兰陵王那个糟老头吗你要下嫁的是南宫井辰虽然他是个瘸子性格古怪行为乖张但好歹也是个俊逸多姿的男人在北宁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从身份來讲兰陵王与你父亲一样都是异姓王身份倒也匹配待你完成任务之后如果想继续留在兰陵保证不会东窗事发身份上也不会委屈了你如果你对南宫井辰根本沒有感情可言也可以回京掌管定南王府直到你的弟弟长大成|人岚儿朕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未來现在只需要你点个头了这对你來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而对我们北宁的百姓來讲就是大大的福泽于公于私都是有利的事情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该如何选择吧” 选择自己有选择的机会吗百里岚淡然一笑那笑容让北宁皇如芒在背 “既然皇上都为岚儿做了万全的准备那岚儿只能遵从圣意了只希望皇上能说到做到好好照顾小宝” “那是自然朕从不会食言好了你也很久沒看到你弟弟了他在太后那里快去看看他吧” “是臣女告退” 看着百里岚一点一点离开乾清宫北宁皇竟然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气虽然很沒有面子但是北宁皇不得不承认在百里岚面前他竟然有些压迫之感让他说话不自在尤其是说谎话的时候 正在门外等候的苏嬷嬷看到百里岚的身影时忙跑到太后那里笑着说道“太后郡主來了呢” “是吗快带进來哀家可是有段日子沒看见她了也不知道是胖了还是瘦了”太后忙站起身满面慈爱的笑容 小宝站在太后的身边一直打量着太后的反应见她那欣喜的笑容是从内而发的时候小宝连日里对她的戒备和怨恨降低了一点 “岚儿见过太后”百里岚刚一进入长亭就莲步走到太后跟前规规矩矩地向太后施礼请安而小宝在瞧着姐姐一副小绵羊的模样时在后面不由暗暗偷笑着 “哎哟哀家的岚儿总算回來了快到哀家身边看看你瘦了沒有”隔着老远太后就向百里岚伸出手臂亲昵地说着 相比对待皇上的态度百里岚在面对太后的时候语态要温和得多虽然她突然柔情的笑靥让小宝很不适应 乖顺地走到太后身边百里岚似乎眼眶微红声音低沉地说道“岚儿让太后担心了是岚儿不孝” 正文 第98章:偷听谈话 “你是不孝出去那么久竟然连一个消息也不带回给哀家哀家整日都在担心怕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会被别人欺负如今看來你除了黑了点瘦了点也沒别的哀家就放心了岚儿在外面的这段日子你都去了哪里可曾遇到过危险” “岚儿身边有春风夏雨等人保护怎会有危险太后不用担心的至于之前那一年岚儿去了很多地方还去过南诏就想多见识一些人也能成熟一些岚儿想着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教导出一个更加强大的家族接班人” 太后满意地点着头说道“岚儿外表柔弱内心却坚强的很定南王能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何其幸运” 听太后提起定南王百里岚的神情突然落寞起來苦笑一声说道“其实岚儿不想强大呢岚儿只想做普通的女儿家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此生只可惜……唉不说也罢都过去了” 瞧百里岚触动伤心往事的模样太后心疼地握着她的手轻柔地安慰道“可怜的孩子不要在想了以后有哀家替你做主你还可以像个女儿家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哀家就是你能够依靠的人” 百里岚和太后之间又说了许久看着自己大姐伪装的娇羞模样让小宝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些泛冷的感觉好可怕小宝决定将自己变成一颗不会说话的树不去听不去想这样还能好过一些 “小宝小宝” 太后还想开口召唤百里岚手下暗暗探出一个小石子來打在小宝小拇指上的一个|岤位上刚一触碰就觉得有抽搐般的疼 “你这孩子才见到姐姐怎么整个人都变傻了这样吧你们姐弟也好久沒见面了定然有很多话要说不如你们先在这里聊一会哀家要去午睡哎年纪大的人累着一点都不行会浑身沒力” 听太后发出了暗号小宝背对着太后撇了撇嘴而后与百里岚一起恭送太后 待亭子里只剩姐弟两人时小宝这才焦急地看着百里岚问道“大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一觉醒來发现自己竟然在北宁皇宫里什么太后啊皇上的全都不认识却每日还要对其笑脸相迎真是别扭而诡异” 随意拿起个桃子百里岚咬了一口说道“这都分析不出來你可真是笨皇上用你來牵制我想让我为他卖命这个借口看似简单但却很管用” 小宝气哄哄地叉着腰怒道“我就觉得北宁皇心怀鬼胎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原來心中盘算的就是这样的龌龊事大姐咱们现在已经相遇还管他什么皇不皇上的呢大不了让无双公子出面都可以反正弟弟要先出口恶气才能离开皇宫” 咀嚼的动作停滞了下百里岚淡然地说道“唐凌双已经死了以后不要在提起他了” 小宝沒反应过來待他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之后瞪大了眼睛吼道“死了无双公子那么厉害怎么还能死掉呢大姐就算你讨厌他也不至于说出这么无情的话吧” “我沒事咒他做什么死了就是死了谁沒有死的一天他不过是早一点罢了”百里岚皱着眉不耐烦地解释着“你先乖乖地呆在这别轻举妄动一切都听我的安排” 眼神瞄到窗外人影晃动百里岚放低了声音将小宝拽到自己身边看似在柔声安慰着什么其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臭小子有人监听你都沒发现以后怎么在皇宫里混还有见到什么人说什么话不要以为一味装横就是英雄了我不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里你不要得罪这宫里的人要多哄哄太后让她能罩着你等我回來的时候是会检查你的武功的如果沒有进步的话就会严惩你知道大姐会怎么惩罚你的吧” 小宝只觉得耳边阴风阵阵吹得他毛骨悚然的不自觉地缩缩脖子小宝笑嘻嘻地说道“大姐放心小宝是不会荒废武功的以后小宝还要保护你呢沒了武功怎么行” “就知道油嘴滑舌”身子缓缓离开小宝百里岚声音恢复了正常清冷地说道“对了我最近怎么听说你胆子变大了还知道欺负女孩子了” 小宝“哈哈”干笑了两声搓着后脑眼神飘逸地说道“大姐你听谁胡说的我哪里做过那么无聊的事呀你常常告诉小宝要待人有礼小宝从來都沒忘记呢” “我只记得要你有仇必报什么时候让你待人有礼了说谎话都不会以后就不要班门弄斧了”百里岚闲淡地说道“说说吧你到底为什么要欺负子瑶是喜欢她还是讨厌她” “当然是讨厌啦”小宝想也不想地说道“那个爱哭丫头沒事的时候总是哭不过是弄坏了她的一盆草罢了就哭个沒完我一生气就说她的破草那么丑有什么值得哭的然后她就哭的更凶了……大姐真不是我故意要惹她的” “照你这么说是子瑶自己爱哭与你无关了” “对对对还是大姐了解我” 百里岚伸手打在小宝的额头上挑眉说道“谁了解你如果是别人的话我还可能会相信你说的可是子瑶那孩子我知道她胆子小却很坚强如果不是你做的过分的话她才不会哭鼻子的你不说就算了下次我去问子瑶听她怎么说如果我听到不一样的答案那你就死定了” 见百里岚认真起來小宝垂着肩膀哀求道“大姐小宝真不是要故意欺负她的谁让她……长得就想让人欺负她的每次她进宫拜见太后就只知道摆弄花草我想让她陪我玩她都不理我” “所以你就故意将她的花艺毁坏这样子瑶就可以看着你了对吗” 小宝垂着头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哼你还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百里岚冷哼了一声而后说道“如果真想让子瑶喜欢和你玩你就要让她信赖你喜欢你可现在呢让人家以后怎么想和你做朋友你的情商是负的吧” 大姐说的话有些深奥小宝沒太听懂不过主要的意思他还是了解的皱着眉小宝独自分析着“大姐的意思就是要我待子瑶和善一些这很容易的我下次见到子瑶的时候对她多笑笑就好啦大姐你看我这样的笑容很有亲和力吧”说着小宝挤出个笑容來傻乎乎的又透着一丝诡异 无奈地闭了闭眼百里岚说道“算了你就是块朽木反正在宫中无事你慢慢琢磨吧” 见百里岚要走小宝这才响起太后的叮嘱忙跟在后面说道“对了太后想问问大姐在外面走这一趟可有遇到喜欢的人沒有太后说要为大姐做主选择一位良人” 脚步一顿百里岚微微侧着头冰冷地说道“一路上光碰到麻烦了哪里來的好男人一个两个都存着算计我的心思只有不要命了才会喜欢他们你告诉太后这种事强求不來慢慢在说”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老嬷嬷眼珠转了一圈而后缓缓退后去了太后那里复命 感觉到偷听者的离开小宝向百里岚咧着嘴角好像恶作剧成功了一般可是百里岚依旧面无表情 “大姐怎么了那些人不是离开了吗怎么还不开心呢” 是啊怎么还不开心呢百里岚也很想问自己这个问題或许她一直都是不开心的也或者因为那个人永远的离开了…… 想到这种可能百里岚晃了晃头说道“太后沒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一定不会死心你小心些别让这些人给算计了大姐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如果能在皇宫这种地方平安地活下來日后遇到的那些尔虞我诈都不会动摇你的心” “大姐放心小宝会照顾好自己的大姐只管在外面做想做的事” 小脸上稚气又成熟的模样让百里岚冰冷的心柔软了些她抚着小宝的脸颊说道“虽然会辛苦但这是成为定南王府当家人必须经历的我相信我的弟弟会轻松面对对不对” “嗯小宝一定不会给定南王府丢脸的” 俯耳在太后身边老嬷嬷将刚刚听到的消息都告诉太后到最后站起身來低声说道“依老奴看郡主这一路似乎遇到了不少险难她一个姑娘家要照顾那么多人真是挺不容易的” “哀家知道所以这次趁着岚儿回來才急着要给她找个人家她之前因为琛儿已经耽误了名声如果哀家不替她做主哪个男人愿意要她说到底哀家也是好意只是那孩子生性倔强听不得劝这才让她弟弟问一问的”太后自然是不能说出心底的真实想法便顺着老嬷嬷的话说下去还一副担心不已的模样“这样下去不行岚儿害羞哀家不能看着她这样蹉跎下去若是有了合适的人选一定要替她说说去你也去打听打听最近京城的王孙公子中可有年龄与岚儿匹配的替哀家留意一下” “是老奴记住了” 老嬷嬷的话音刚落就有人來报说是皇后來给太后请安 坐在椅塌上太后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请安她何时那么勤快了估计是听到风声又坐不住了吧” 正文 第99章:夙亦琛,你我此生誓不两立 虽然口中抱怨着但当皇后站在椅塌前时太后依旧换上一副亲切热络的表情让皇后坐在自己身边开始闲话家常 皇后的本意当然不是來说些有的沒的可是太后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些自己想听的沒办法皇后只得自己开口将话題引向了百里岚 “臣妾听说岚儿回來了不知道她这一年在外面过的好不好她一个女孩子真是难为她了” 提到百里岚太后故意板起脸说道“哼岚儿遭的这些罪不还是你那宝贝儿子造成的吗如果当时琛儿不那么混人家岚儿能主动要求与他脱离关系吗公鸡拜堂也真亏他想得出來” 皇后满脸堆笑忙说道“母后这都过去多久了您怎么又提起來了琛儿早就知道后悔了其实臣妾今日來是有件事想向太后询问的近日后宫里关于某些人的传言越传越凶臣妾想要将这股劲头压下去可是真相到底是什么臣妾都不知道又如何能说服众人呢”眼神似有若无地瞟着太后皇后咬了咬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深吸口气说道“臣妾想问问太后皇上为何要将百里清宝交给太后照顾这里面可有何隐情” “能有什么隐情皇上也是体恤定南王一族看着姐弟在外漂泊心生不忍这才想要将小宝接进宫给他个安逸的环境长大”似乎这才反应过來皇后担心的是什么太后一副诧异的表情说道“你不是因此误会了什么吧可真是……岚儿怎么说也曾经是皇上的儿媳皇上怎么可能动了那样的心思你胡思乱想也要有个限度” 见太后动了怒皇后立刻在她身边跪下委屈地说道“臣妾也是相信皇上的只是最近流言传得厉害且说的有模有样的止都止不住臣妾就想來太后这多了解一些待再让臣妾抓住胡说的妃嫔们也好有话堵住她们的嘴呀臣妾这么做都是为了后宫的安稳” “你是皇后执掌六宫本就应该有能力平息流言若是做不到那是你的失职再说你能从哀家这里了解什么要不你去亲自找岚儿问问哀家倒要看看你好不好意思问出口來” “太后息怒都是臣妾做事有欠妥当日后在也不会了” 见皇后也跪了许久苏嬷嬷在一旁劝起太后來弓着身子说道“太后皇后为是为了治理后宫才会如此的何必大动肝火呢快让皇后起來吧身子金贵可不能跪久了的” 双目威严地看着啜泣不已的皇后太后沉声说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如此冲动让哀家如何放心你以后遇到事情不要耳根子软先自己查清楚不然被人做枪使都不知道好了先起來吧哭哭啼啼的看得哀家都心烦” 在苏嬷嬷的搀扶下皇后站起身双眼红肿地退出外殿可人刚出了宫殿见左右都是自己的心腹之后皇后便将眼泪擦干如水的双目中透着算计的光芒 “去打听打听百里岚现在住在哪里” “是娘娘打听之后需要奴婢派人将郡主请來吗” “笨蛋请來做什么让本宫替她在皇上面前牵线保媒吗”皇后冷着嘴脸说道“皇上是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了哼儿媳算什么周美人还是敦王爷的小妾呢皇上不也照收不误只要皇上看上眼的谁能如何得了他如果是以前的百里岚皇上想收多少个都无所谓不过是个草包美人罢了能掀起什么风浪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心思诡秘连瑾贵妃那个贱人都斗下去了留着这样的人在身边就是养虎为患我不能让瑾贵妃的事情重演” 将帕子在手中揉了揉皇后抿着唇心中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才刚回到京城不过三两天百里岚就已经成为了各方探究的对象这位曾经的琛王妃身上有着太多的神秘色彩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了解得更多只是这位郡主回京之后就深居简出甚少出门让人想去了解都沒有途径 坐在百里岚的身边秋子瑶剥着一颗葡萄眼神不断向外看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子瑶郡主您到底在看什么呢脖子都要歪到墙外面去啦”夏雨为百里岚倒了杯清茶不由取笑着 脸色微微红了下秋子瑶憨笑着说道“我只是很好奇明明那棵树也不是很高为何门外那位大叔爬了这么久都沒爬到上头呢他的眼睛一直往这里面瞄难道咱们这有什么东西让他觊觎的” 单手搭在眼前夏雨看着那位行动不利索的大叔爬两步掉一步的都已经懒得去管了“唔这是这几天的第几个人了不不不应该说是今天的第几个了真是奇怪了就算郡主沉鱼落雁他们也不必如此不要命地來看热闹吧这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啊” 夏雨还沒腹诽完就听那人惨叫着跌了下去同时听到冬雪冷若冰霜的声音 “再敢偷看就不是折一条腿那么简单了快滚” 惨叫声越來越远听的人心里直发毛看來冬雪这次沒有手下留情也是同样的事情经历多了早沒了耐性只是大家很好奇那个人都被打断腿了如何能这么快就跑开呢 当冬雪回來的时候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冬雪先是哼了一声而后端着手臂冷声说道“那个混蛋下面还有接应他的人这次算他们跑的快如果跑慢了连接应他的人我都要打断条腿” 冬雪说的很暴力让秋子瑶有些怕怕地拍着心口问道“冬雪姐姐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來偷看姐姐呢是因为姐姐好看吗” 夏雨拍了拍秋子瑶光滑的面颊笑眯眯地说道“咱们郡主可是北宁第一美人呢当然会有很多人慕名而來啦等子瑶郡主长大以后也会有很多人偷偷跑來瞧您呢” 闻言秋子瑶先是害羞地笑笑而后又摇头说道“子瑶不好看不会有人來看子瑶的” “谁说的你现在才多大呀就已经是个小美人了等长大了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为你动心呢” 秋子瑶疑惑地看着夏雨歪着头说道“可是小宝说我很丑长大了会更丑大家谁会喜欢看丑八怪呢” 笑容凝固了下夏雨瞥向百里岚发现郡主只是一味喝着茶沒什么反应抓了抓头夏雨又解释道“那个……小公子是在和你开玩笑呢小公子对喜欢的人都是说人家长得丑的子瑶郡主不要误会您长大了依旧会是美人的” 虽然秋子瑶年纪小但是对美丽也有了追求有人能夸赞她自然是高兴的她看着夏雨眉眼弯弯的一张笑脸干净而明亮 大家正说得热闹秋霜从外走进到百里岚身边说道“郡主今早得到的消息夙亦琛已经回京了” 这个熟悉的名字就像一把刀子直直插进百里岚的心脏让她疼到不能呼吸手掌不自觉地捏紧白瓷杯应声而碎锋利的瓷片扎入百里岚的手中滴下赤红色的血滴刺得人眼睛生疼 “郡主” 秋子瑶和几个奴婢忙握着百里岚的手腕满眼心痛 呼唤的声音让百里岚理智回归她看着自己的手掌甚至不知道刚刚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心中的恨意已经深刻到不能自己了百里岚摇了摇头不愿意承认这样的结果深吸了口气百里岚伸开手掌任由秋霜为自己处理伤口神色淡淡地看着血肉模糊的掌心命令道“说的具体点” 秋霜一面小心翼翼地为百里岚处理伤口一面回答道“消息是刚刚传回來的说是夙亦琛刚从江南调查完盐帮贪污案揪出了幕后黑手将罪犯负押解进京呢皇上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似乎想奖赏太子” “哼调查贪污案沒想到这个夙亦琛还会分身术这边杀着人那边还能立功至于那个‘幕后黑手’也是他们找來的替罪羊吧皇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模子出來的老子儿子都一个德行不过天下间可沒有那么便宜的事杀了人还能邀功”百里岚举起被包扎好的手左右看着缓缓说道“他不是想杀我吗那就比试比试看谁能先杀了谁” 秋霜皱着眉仔细沉吟了会儿问道“郡主您说无双公子的死可能与夙亦琛有关吗” “怎么会这么想” “奴婢仔细将那天的经过回忆了下觉得那个黑衣忍者出现的蹊跷看身手是出自东瀛忍术营而夙亦琛在攻击我们的时候他的护卫队里正好有五个这样黑衣忍士当时奴婢还奇怪夙亦琛从哪里找來东瀛忍术营的人所以便多留意几眼后來那忍士攻击的招式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不惜以身困住无双公子最后双双坠崖这也可以很容易被理解为夙亦琛身边的忍士中毒之后放弃以水解毒抱着必死之心攻击无双公子至于动机那更简单了看到无双公子与您亲密无间他妒性大发才会动了杀机” 秋霜分析得很细致百里岚也颇为赞同正是因为如此她眼中的杀机更显浓厚 “很好既然又多了一条人命这笔帐更是不得不算了他不是为了太子之位愿意做一切事吗那我就满足他让他做一辈子的太子好了” 百里岚说这话的时候双目阴沉让一直看着她的秋子瑶有些胆怯地缩了缩脖子 一等庶女 第1章:皇家盛宴 北宁孝明祥德十七年北宁国国丰物厚百姓安居乐业北宁皇趁此时机举办皇家盛宴宴请群臣王公 作为皇亲国戚百里岚和秋子瑶自然是受邀对象在各自婢女的装饰下两人身着华服妆容精致举手抬足皆是风情在下人的拥簇下二人出现在皇宫内殿中刚一进殿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就见一大一小两个美人手牵着手雍容华贵地缓缓前行所到之处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女人的目光是嫉恨的男人的则是贪婪的这种精致到不真实的美的确会让每个人都发狂 瞧着两个人越走越近小宝异常的骄傲 百里岚嘛是自己的姐姐看大家的目光就知道自己的姐姐有多漂亮至于旁边那个小妞今天收拾收拾也算不赖虽然比不得大姐好看但是也勉强能入眼 小宝在这边得意洋洋着而旁边的后宫女人们双眼都能喷出火來 早在百里岚回京之前就有消息说这个百里岚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即使远在天边也让皇上对其念念不忘更不惧百里岚曾经是儿媳的身份也要想方设法地将其抢到身边來更有人传言当年琛王妃与琛王爷伉俪情深根本沒想过分开都是北宁皇从中作梗生生拆散一对鸳鸯让心爱的两个人劳燕分飞至此难以相见如果这个百里岚是个普通的美貌女子也就罢了也不会让后宫众女揪着她曾经的身份不放最让她们担心的乃是百里岚聪慧的心计如果后宫中有这样一位厉害的角色恐怕对自己是大大不利的抱着这样的想法坐在皇上身后的女人们都恨不能双眼射出刀子來将她斩杀个干净 缩了缩脖子秋子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她近了近百里岚轻轻摇晃着她的手臂低声说道“姐姐子瑶有点冷!” 垂着头看向秋子瑶百里岚淡淡笑了下说道“别怕不过都是些穿着锦衣华服的蠢货伤害不到咱们的” 正是百里岚那淡淡一笑让观者屏住了呼吸双目一错不错地生怕玷污了美人 看着从自己面前经过的百里岚夙亦琛狠狠灌下一口烈酒双眸阴霾地盯着她心中就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着它们在疯狂地寻找着出口却发现进入一条死路唯有将心咬得血肉模糊外别无他法 皇后见夙亦琛这副狼狈的模样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测美丽的双眸在看向百里岚时更多了一抹算计 “臣女百里岚秋子瑶见过吾皇”两个美人对着皇上盈盈拜了下去姿态美好体态轻盈任谁看了都会赞叹这二女礼仪得当 笑盈盈地看着这二人北宁皇挥手说道“快平身吧都是自家人相聚不必那么多礼节”而后指着夙亦琛对面的位子北宁皇说道“你们也不要走那么远就干脆坐在宗亲的席位上吧离朕近一些” 皇上这话一出众人心中暗暗吃惊心想皇上已经如此明目张胆了想在今日就给了百里岚名分吗但是他儿子可就坐在下面且与百里岚坐了个对面这让将來的一国之君面子何处安置 在周围各色目光中百里岚带着秋子瑶安静入座刚一坐下便有太监和宫女过來伺候着冬雪等人便只能退到了后面垂首而立 这种大型的晚宴秋子瑶甚少参加即便是参加了也是坐得很偏远的位置让众人都看不到自己可是今天竟然坐在皇上的旁边众人打量自己的目光也多了起來这让秋子瑶很不自在她往百里岚的身边靠了靠笑容有些无力地说道“姐姐为什么这些人在看着咱们的时候而且有些凶神恶煞的” 别看秋子瑶年纪小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很好的只要环视一圈便知道众人对自己的态度是怎样的了 握住秋子瑶冰冷的小手百里岚安抚地说道“他们那是在嫉妒咱们可以得到皇上别样的关注别理他们那些人就是这样谁好一些了就会眼红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不用担心别的而且有我在谁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乖乖的啊”说完这话百里岚抬头看了看小宝的方向 太后自然是留意到百里岚担忧而关切的目光便做了主拍着小宝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而后小宝便笑开了眉眼起身來离开了席位沒多大会儿功夫小宝就站在百里岚的身边向里面蹭了蹭说道“大姐嘿嘿太后答应我坐在你的身边呢” 能坐在百里岚身边小宝自是高兴了可是秋子瑶却不太乐意这个毒舌的家伙每次见面都要损自己几句开始的时候自己还会当真老老实实地解释着后來百里岚讲了一些关于小宝的事秋子瑶这才想明白原來他是在戏弄自己所以现在就算见到小宝秋子瑶也不会主动搭理他 向一旁让了让百里岚声音清冷地说道“太后疼爱你只要你能出声恳求一番就能让你坐过來这本就是正常的事情” 满面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宝瞥见秋子瑶憋笑的表情不由有些尴尬地靠近百里岚偷偷地说道“大姐子瑶还在旁边呢你先不要说我啦” “为何不说你你若是做的好我自然不会说”百里岚才不管声音大声音小的和小宝就事论事地分析着 身旁的两个孩子一个掩嘴偷笑一个垂头丧气坐在中间的百里岚对他们耳提面命的样子构成一幅美得不真实的画面而这样的画面看在夙亦琛的眼中却是莫名的心痛 低头又是一杯酒刚想灌下一杯的时候被一双柔荑给按住了双眼迷蒙地看了过去是自己的太子妃欧芝兰 “不要再喝了难道您想成为今日晚宴上的笑柄吗” “哼难道不喝下去他们就不会嘲笑本宫了吗”夙亦琛晃着脑袋晕陶陶地说着“父皇根本就沒想过我的感受难道他不知道百里岚曾经是她的儿媳吗他日待我登基之后天下间的人会用这件事说我一辈子不管我做了多少功绩后人一提到我都只会记得一件事那就是我的王妃嫁给了我的父亲呵呵想想就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夙亦琛的声音越來越大吓得欧芝兰忙掩住了他的唇见左右无人看向这里才放松了一些只是手心上的汗珠依旧未褪 “太子这些事您和臣妾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让别人听到别说他日登基了就连能否保住现在的位子都很难说您不知道吗因为大臣的求情皇上已经心软了打算让夙亦翎回京呢” 血红的眼突然睁得大大的夙亦琛握紧了酒杯口中喃喃着“不行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能” “是了既然您不想让夙亦翎回來那就不能给别人留下把柄否则以夙亦翎的为人定然会抓住机会死死不放口的” 理智似乎在一点点回归夙亦琛重新看着美貌惊人的百里岚心中逐渐清明起來 正当众人陷入各自的沉思时晚宴正式开始了鱼贯而入的美貌舞姬晃动着柔软的腰肢娇媚多情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是虽然目光定在舞姬的身上但是他们的思绪却各自翻转着 待一舞结束百官也开始举杯遥祝北宁皇各种恭迎奉承的话让北宁皇很是受用沒多会儿功夫几杯酒下肚就已经双颊红彤彤的了 虽然脑子晕乎乎的但是北宁皇还是知道今日有件事要当众宣布他晃悠悠地站起身看着文武百官声音粗厚地说道“有一件事困扰朕很久正好今日趁着这个机会想要问问众位爱卿” 听皇上如此说皇后连忙抢先说道“臣妾似乎知道皇上想说什么呢” 见皇后如此贴心皇上不由笑了下捋着胡须说道“皇后一向聪慧朕就想着此事瞒不过你那你倒是说说朕有何打算呢” 皇后先是笑了下并未直接将答案说出她起身站在皇上身边说道“最近后宫清净了很多先是李贵妃病逝后有陈美人疯魔后宫里的人呐是愈加凋零臣妾便想啊是否应该给后宫中再新增些姐妹了呢皇上如今正值身强体壮之际也该添些年轻的姐妹來侍奉皇上不知道皇上有沒有新纳妃的想法” 皇后本想着既然皇上想让百里岚进宫那自己无论做什么都阻止不了皇上的想法倒不如先假意大度让百里岚进宫而后再想办法一点一点收拾她当年的瑾贵妃也沒少在自己手底下吃苦就不信混迹后宫多年的自己还能让这个黄毛丫头给算计了过去 一等庶女 第2章:皇上指婚 皇后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却沒发现皇上的面色已经暗了下去百里岚在一旁更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胡闹” 其他不理解事情真相的众人还在为皇后的深明大义暗自赞佩却不想皇上听后大发雷霆这怒气是从何而來啊 北宁皇将身边的皇后一把挥开粗声说道“还以为你是最了解朕的人沒想到也如此肤浅朕今日想要说的是百里岚的婚事” 本想着能听到什么有创意的答案沒想到皇上张口提的还是此事 就在众人无奈的瞬间北宁皇坐下身缓缓说道“岚儿乃是定南王之女定南王一生忠肝义胆一心为国尤里之战更是为国捐躯可歌可泣岚儿本与琛儿有婚约是个好归宿但无奈两人都无意朕也不能强人所难但让这忠烈之女漂泊在外说出去都能让北宁沦为九州的笑柄让朕颜面何存朕决定不如趁着今日王孙公子俱在北宁的好男儿俱在朕便想替岚儿做主让她挑选自己的夫婿也算是朕给九泉之下的定南王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众人都呆愣住了尤其是夙亦琛他呆愣愣地看着百里岚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就像是一个傻子太后更是不必多说觉得自己白白担心一场真是多余至于那皇后面色黑的像锅底心中正盘算着如何收拾这场闹剧而只有百里岚掩唇轻笑不禁冷哼一声这北宁皇找起理由來还真一套一套的 见众人沒有反应北宁皇便看向太后笑吟吟地问道“母后认为谁才合适” 只要那个人不是皇上谁都合适 太后笑容慈爱看着下面的百里岚心中的担忧总算是落下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沒有了包袱连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许多在别人看來就像是太后谋划了好久终?br /> 一等庶女第52部分阅读 终于在这一日落实了 “这种事你还是要问问在场的年轻俊杰们他们当中谁有这个想法看能否博得美人心” 太后这话就是想看看年轻人当中是否有主动示好者若是有那自然好百里岚自己也会有面子如果沒有则可以推托年轻人面子薄不好意思站出來 太后都说这话了皇上也只得顺着她说下去看着众位王孙公子北宁皇又站起身笑问道“我北宁的好儿郎们你们当中可否有人心仪我们的岚郡主的此刻可以大方地说出來不用羞涩本來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真能在今日促成一段姻缘也算是北宁的喜事了” 话音落下王孙公子们彼此面面相觑不知道今日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明明相传百里岚被皇上瞧中现在为何又变成替其做主寻觅良人了皇家的事当真是看不明白呀 不过即使看不明白也不耽误有的人觊觎着百里岚的美色其实想一想能将北宁第一美人娶回家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虽然她曾经嫁给过太子殿下但是据说两人从未同房过依旧保持着完璧之身再者百里岚深受太后喜爱如今又有皇上亲自赐婚或多或少都会对将來的仕途有所帮助种种优势叠加在一起让不少年轻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终于有一个年轻人站了起來谦逊有礼地向皇上一拜而后说道“臣兵部侍郎何天华倾慕岚郡主已久此番斗胆向郡主表明心迹若臣有幸能娶郡主为妻定然会终身爱护她对她不离不弃”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便都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芽來不大会儿功夫年纪合适背景相当又沒有娶妻的王孙公子就已经站起來一半了看着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为了百里岚争的脸红脖子粗太后不由感慨着英雄难过美人关还是北宁第一美人的魅力大啊 不过众人争來争去一直都沒有个定论谁都说自己优秀能给百里岚带來幸福可是说的再好如果做不到也都是废话而且这样的表白听一次会觉得新鲜听多了也是容易让人打瞌睡的不过有的人却是越听火气越大 看着那些为了百里岚而争执不下的男人们夙亦琛的眼神早就可以杀人了他真想拿把刀将这些觊觎百里岚的家伙全部杀掉但是沒办法是他将两个人的关系逼到了今日这步他甚至当着百里岚的面说要杀她而父皇根本沒有对百里岚产生什么遐思两个人之间也是清清白白的都怪自己听信了谗言误会了百里岚也伤害了她现在只能坐在这里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争來争去这样的痛苦是别人根本无法体会得到的 瞧着夙亦琛那痛苦的样子欧芝兰轻抿着甘露茶嘴角的笑若有似无的对面的百里岚似乎又变美丽了她还真是个传奇的女子不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能淡然处之波澜不惊难怪那些男人们对她都趋之若鹜的如果自己也是个男人相信也会对她动心的至于夙亦琛……他根本不配爱百里岚他做的事情欧芝兰都是知道的包括他对百里岚的误会不过欧芝兰之所以沒替百里岚辩解过就是要看着夙亦琛一步步走向深渊将他逼到死角然后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如今看來夙亦琛做的很好他现在痛苦的模样让欧芝兰觉得很有趣心情舒畅了不少 北宁皇有些乏味地看着众人由最初的鼓励欣赏到现在的无聊困顿他觉得此刻是该自己出面阻止一下了不然过一会儿这些人可能真要抡凳子了 “众位爱卿你们这样争执不休沒有意义啊还是要听岚儿的她中意谁就选谁岚儿这满堂的王孙公子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瞬间刚刚还在自我吹捧的众人一下都安静了下來双眼一错不错地看着百里岚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了而一味喝酒解闷的夙亦琛此刻也赤红着双眼看向百里岚希望她能说一个“不”字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百里岚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慢慢地从那些渴望的年轻脸孔上飘过最终落在一个角落里那个蓝衣男子身上 手指缓缓抬起指着正垂头独饮的男子声音清朗地说道“岚儿中意的未婚夫婿是兰陵王世子南宫井辰” 什么南宫井辰那个瘸子 众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宫井辰心想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好运气能让百里岚都注意到他且点名要嫁给他真是不可思议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好除了一张脸俊了点还有什么能入得了眼的 众人不解夙亦琛更是不解南宫井辰他是知道的行为乖张脾气喜怒无常贪好美色却不迷恋美色闲散懒惰典型的浪荡公子哥而已他有什么能让百里岚对他动心的夙亦琛如何想都沒琢磨出一个答案來 得到预期的结果北宁皇满意地弯着嘴角但是明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幅惊讶的模样來转瞬便又换上一副“你很有眼光”的表情來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南宫井辰调笑地看向百里岚那个耀眼的女人似乎好久沒见她了她又变漂亮了有些想她呢因为他性格孤傲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所以在被百里岚点中了名字之后也沒有人过來与他嬉笑道贺有那么一瞬间场面似乎突然冷了下來 北宁皇离着远看不清那里的局势而前面的朝臣只是一味地夸赞百里岚有远见眼光好两个人一看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等等 伸手压下了众人的恭维北宁皇向南宫井辰朗声问道“兰陵王世子朕的岚郡主瞧中了你若是朕将其赐予你为妻你可愿意” 如果是别人面对这样的好事定然是一百个乐意能得到皇上亲自指婚那是多大的荣耀啊可这个南宫井辰就不好说了他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即便是皇上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不过今天北宁皇可以说是做足了准备不管这个南宫井辰说什么都要让他娶了百里岚他的计划绝不会容许别人來破坏 在一片屏息之中南宫井辰慢悠悠地笑了起來那笑容慵懒而邪恶让人看不出笑容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井辰谢过岚郡主抬爱能够被岚郡主选中是井辰三生有幸” “那……那你的意思是同意迎娶百里岚了” “如果岚郡主沒有改变主意的话井辰会命人亲自來提亲并答应会珍爱她一生一世永不变心” 一生一世永不变心哼 一等庶女 第3章:家族算计 百里岚状似羞涩的垂下头掩盖住眼神中的鄙夷和不屑这是她第几次听到别人说一生一世了那些说着一生一世的人现在又在哪里所以说啊承诺都是骗人的谁相信了谁就是输家唯有靠自己才能在这个世界里畅通无阻 沒想到今天的南宫井辰竟然能那么顺着自己的意思行事这让北宁皇很是满意甚至有些激动看來英雄也难过美人关啊既然今日诸事都进行的如此顺利那便趁热打铁为百里岚挑选了个良辰吉日连忙安排了宫中的管事操办婚礼细心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嫁掉一个皇室公主似的北宁皇都如此劳心那底下的官员更是不敢马虎纷纷建言献策讨好北宁皇 众人在前面探讨得热火朝天而夙亦琛则痛苦地趴在了桌子上手指摆弄着精致的酒杯耳边是对百里岚不断的贺喜声还有皇上满意的笑声这一幕应该似曾相识吧是了当年他要娶百里岚的时候众人应该也是如此道喜的吧只是自己不知道珍惜浪费了大好姻缘让美人另投从此两不相干…… 不绝不百里岚是他的女人只能是她的女人他和百里岚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自己那么爱她为她做了那么多到最后百里岚怎么能是别人的呢这天下间只有自己才能占有她 因为心中有了执念夙亦琛逐渐坐起身來看着不远处那抹倩丽的背影心中一个疯狂的念头正在酝酿着 既然百里岚已经将橄榄枝抛给了南宫井辰百里岚就暂时完成了任务大家的目光也落在了北宁皇身上缩在椅子上百里岚有一下沒一下地吃着点心显得有些无聊无聊的时候就会做些无聊的事例如看到不该看的人 夙亦琛充满侵略的目光让百里岚勾了勾嘴角手臂支着下颚百里岚目光迷蒙地看着夙亦琛眼神中有着挑逗还有让人为之沉沦的魅惑似乎在鼓励着夙亦琛让他向着深渊愈行愈近目光移动看向沉默的南宫井辰发现那个男人像是处于真空中似的完全不受外界的打扰自斟自饮好不快活 太后发现几个年轻人之间的波涛涌动也一直知道夙亦琛对百里岚旧情难忘但她不想夙亦琛再继续沉迷下去便开口说道“兰陵世子怎么坐得那么远到底是哪个奴才安排的真是不会办事來人呀快将兰陵世子的椅塌搬到前面來既然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世子也该与岚儿多熟悉熟悉年轻人嘛多交流感情才能更深厚” 管事太监被太后的话吓得浑身是汗但也沒办法说是南宫井辰自己挑的地方吧便只得硬着头皮指挥着小太监们将兰陵世子的座位搬到百里岚旁边來沒一会的功夫众人就抬着桌桌椅椅绕过王孙公子在众人的各种揣测中放到了百里岚的身边 慢悠悠地侧过头百里岚看着忙碌的小太监突然笑了下那笑容直接将小太监迷晕了眼前都是晕陶陶的粉色桃花美不胜收 北宁第一个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其实百里岚是因为看到那个熟悉的轮椅才露出的笑容曾经有一个很温润的男子也坐在那样的木质轮椅上优雅从容似乎他只是贪坐一会儿并不是双腿不能行走此刻再次看到相同的场景百里岚只觉得心里涩涩的有一种想要挣扎却越陷越深的感觉她不喜欢这样被动所以当她看到南宫井辰的时候先笑了下想看到这个男人眼中贪婪的光芒就如同其他男人一样富有占有性的目光 可是当南宫井辰被小厮推到百里岚身边时对这样魅惑的笑容只是回以一个礼貌的点头连嘴角都懒得动一下 “姐姐” 听到呼唤的声音百里岚低头看着秋子瑶抬眉问道“怎么了” “姐姐是生气了吗为什么要捏着子瑶的手好痛啊” 原來百里岚是想拿起酒杯却抓到了秋子瑶的手低头看过去就见白皙的手掌上留下绯红的五根指印 将小手放在掌心上揉了揉百里岚抱歉地笑了笑说道“姐姐今天酒喝得多了些所以沒有看清抱歉” 听了百里岚的话小宝却哼了一声他恶狠狠地看着夙亦琛声音中含着怨恨“大姐我看你根本不是喝多了酒是仇人在眼前却只能按兵不动吧那个夙亦琛做了那么多坏事竟然还能人模狗样地坐在这里享受着天底下的美食而无双公子却被他害得尸骨无存真是太不公平了” “小宝闭嘴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还敢胡说八道如果被有些人听到了小心你性命不保” 百里岚的恐吓并沒有让小宝产生畏惧的心里他依旧双眼含恨不甘地看着夙亦琛直到南宫井辰在几人身边落坐小宝的注意力这才被拉回來 小宝是第一次见到南宫井辰只是在看到的第一眼时便不由地说道“大姐未來姐夫真好看呢” 南宫井辰耳力不俗听到这童贞的话不由一笑转过头看着那姐弟二人声音醇厚地说道“小公子年纪不大眼界倒是不错只是我希望下一次你评价我的时候能用俊逸或者潇洒而不是好看” 小脸红了一红小宝沒想到隔着那么远也会被听到不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缩在姐姐身后躲避那个人犀利的目光 顺着声音百里岚看向南宫井辰陌生的模样陌生的声音陌生的举手投足唯有那眼神是似曾相识的这让百里岚有一瞬间的恍惚 而旁边的小宝见状则偷偷地附在秋子瑶耳畔小声说道“你看我就说未來姐夫很好看吧连大姐都看愣神了呢” 虽然秋子瑶对大人的世界不了解但是她能从百里岚的眼神中看出一种怀念的味道根本不是什么愣神只是她懒得告诉小宝那个霸道的家伙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认同他的说法那么可恶谁还要和他说心底话 百里岚与南宫井辰的婚事第二日就传遍了京城成为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话題为这位传奇女子又增添了一抹幻丽色彩 上次百里岚嫁入王府时百里家的宗族出面代替定南王嫁女现在百里岚再嫁宗族依旧要出面主持只是百里岚的情况实在特殊因为家族中鲜少有再嫁的经历就算再嫁也都是遮遮掩掩的哪有像百里岚这样大张旗鼓的碍于北宁皇的面子宗族必须派出大家长让百里岚以待嫁女之身嫁入兰陵这块烫手山芋可真是愁坏了宗族的长老们他们既不想得罪皇上又不想出席百里岚的婚礼都说世事难两全可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不过宗族中有个叫百里清风的人是百里岚名义上的三叔此人生性狡诈善于算计虽然是偏房所出但是靠着钻营和外交手腕愣是将家族中最赚钱的绸缎庄接手且经营得有声有色让当初等着看笑话的族人大跌眼镜经过多年的历练百里清风在家族中的地位逐渐稳固很多人甚至忘记了他曾经卑贱的身份将其视为家族中的中流砥柱 站在二叔公的身边百里清风弓着身子向愁眉苦脸的二叔公建议道“二叔公这事其实对咱们大大地有好处呀” 二叔公一愣问道“这种两难的事也能说出好來老三你沒烧糊涂脑子吧” 百里清风神秘地一笑说道“您想啊咱们完全可以拿这个当做筹码和百里岚谈条件呀能够再嫁已经是她修來的福气她能轻易放过吗为了能风风光光地出嫁咱们本家必须派出族长來观礼如果她想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就必须答应咱们的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她定南王府都已经倒了一个古怪丫头罢了能拿出什么好东西來” 见二叔公浑不在意的表情百里清风“啧啧”两声提醒着“二叔公您忘了吗四弟他还有宝藏啊在弟妹去世之后四弟怕他哪一日也突然撒手人寰便告诉咱们一句话说若是哪一日他不在了将这句话告诉百里岚他那大女儿自然会知道如何做您可还记得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二叔公沉眉想了想缓缓说道“岚锦兮湘凌斛沁癸芝东” 一等庶女 第4章:另有图谋 “沒错正是这句这就相当于一道谜題咱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上半題只要能从百里岚的口中套出下半句就能解开困扰咱们多年的疑问当年咱们霸占定南府的时候里面可真是干干净净多一点的财物都沒有难道您就不觉得奇怪吗想來定然是四弟将宝贝都藏了起來而这句词就是关键” 百里清风所说的正是二叔公当年的疑问只是碍于身份他不好问得太清楚沒有了定南王的支持整个家族已经在走下坡路现在家族中太需要一笔巨款來弥补各项的亏空否则不出五年整个百里家族就会债台高筑彻底崩盘所以百里清风的这个建议很让他心动虽然他也知道这样做的确有愧于老四不过这样的选择也是迫不得已都是为了家族的长存老四应该会理解的再说百里岚那丫头嫁入兰陵之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根本不会在乎这点小钱了自己不求她能照拂家族只要肯答应这件事那整个家族都去观礼都不成为題 心中这样想着二叔公已经做出了选择而百里清风在一旁一直观察着二叔公的表情见他瞬间阴沉下去的面容便知道二叔公如何选择的了 “咱们家族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如果还能有别的办法也不会打老四那点家产的主意了你去好好和百里家的丫头说说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让她不要太在意得失让她知道什么就都说出來” “是二叔公请放心清风一定会说服那丫头” 弯着身从房间退出百里清风褪下刚刚的唯唯诺诺换上满脸算计的神色 百里清风可沒有那么好的心思为家族考虑利益之所以想到要挟百里岚是因为他看中了落魄的定南王府旁的一块地那地现在虽然空着但却是块风水宝地紧挨着皇城根离水路两路都近只要拿下那块地不管做什么都能日赚斗金这比那些不靠谱的宝藏强多了至于二叔公那边他也早想好了说辞可以随便编个地图什么的一口咬定那就是四弟留下來的二叔公堪破不透那能怪得了谁 抱着这样的心思百里清风找上了百里岚只是在刚刚看到这个丫头的时候整个人愣了愣因为眼前这个气势凌人的丫头哪里还是原來那个草包美人 “三老爷您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奴婢给您冲泡的茶水不好喝呀如果不喜欢奴婢可以重新泡制呢”夏雨一直在旁伺候着语气中夹枪带棍如果可以的话夏雨都想将手中这盏滚烫的茶水招呼到他脸上去 其实也不能怪夏雨如此心狠当日定南王刚刚过世家里乱成一片本家那边非但沒出來主持公道反而派这个百里清风來又将定南王府里里外外搜刮了一遍将值钱的东西都搜刮走了如果不是郡主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将嫁妆藏了起來恐怕都要孑然一身地嫁到琛王府了那段日子可真是苦为了能生存下去不得已将定南王府抵给了本家那些吃人的魔鬼得了便宜竟然还苦着脸说屁都沒有一个如果不是看在本族的面子上是不可能用这个价钱买下來的真亏那些黑心人能说出这话來用比市面上便宜一半的价钱买下整栋定南王府天下间去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去害得郡主和其他主子们沒有安身之处只能各自分散回去本家颠沛流离同宗之人本就应该互相帮助定南王府已经沒有了主心骨那就应该将定南王的子嗣照顾好抚养其长大成|人可百里家的同宗呢将全部的钱拐跑就不管剩下人的死活了这样坏的族人真应该遭到报应 夏雨对这个百里清风沒什么好脾气其他丫鬟对他也是如此就连脾气最好的秋霜也是横眉冷目目光阴沉 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百里岚便能猜到当年这个男人是如何对待定南王府的不管什么时候雪中送炭的人还是少数落井下石的人却排着长队 “岚儿是不是你在外面太忙碌已经沒时间教训奴才了怎么一个个的都如此刁钻蛮横”百里清风嫌恶地看着夏雨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贱蹄子你这是和谁说话呢知不知道什么是尊卑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敢对我不敬就将你卖到勾栏院里去” “你……” 夏雨刚想冲过去就被百里岚轻飘飘地挥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轻柔地收回手掌百里岚双手托腮眼神迷蒙地看着百里清风慢悠悠地吞吐道“你刚刚说谁是贱蹄子呢” “就那个那个穿红色长裙的”百里清风还以为百里岚要替自己出气忙不迭地指着夏雨语气阴涔涔的可是看着看着百里清风的神色突然变了变眼底逐渐涌上一层yn他抚摸着下巴点头说道“这蹄子长得倒还不错皮肤白屁股翘就将她给了你三叔改日我在送你个女奴好了” 百里岚轻声笑了下那笑容很是轻蔑“想做我的女奴可不简单呢除了能伺候人聪明伶俐之外还需要心狠手辣嫉恶如仇手能拿得起针线也能举刀砍向敌人你刚刚看到的这个婢女杀人可是最多的你知道她习惯怎么杀人吗就是趁对方不注意拿着刀一刀砍断他的脖子她本來也不喜欢穿红色衣服的只是因为杀人杀的太多别的颜色的衣服总是被弄脏弄脏了还不容易洗干净就干脆选了件红色的其实这上面也不全是染料的还有活人的血迹哦” 百里岚描述得太过详细听的百里清风浑身汗毛倒竖连看都不敢在看向夏雨百里清风哆嗦着声音说道“你……你一个郡主身边怎么能留如此残暴之人对你也不安全呐” “这话可说错了有她在最安全了我一个女子单独在外难免会遇到宵小之辈例如……”百里岚幽幽地看着百里清风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阵阴风似的喷到他的脸上让人毛骨悚然“打我财产主意的想让我卖房子的还有胆敢欺骗我的我都会交给夏雨來收拾偶尔呢那些被杀的人也会解释但是经历的太多了我都懒得去听了干脆让夏雨出面一刀解决不然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说了那么多百里岚像是突然想起了今天百里清风來的主要目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很认真地问道“对了三叔今天怎么会突然來是找我有事吗” 本來是有但是听过那番恐吓之后百里清风还如何能说出來意双腿早就吓软了 “那个……那个也不是我來找你商量的是二叔公他让我來看你的婚礼准备的如何毕竟都是本族你出嫁家族里不能沒有表示的” “呵二叔公真是客气了岚儿何德何能呢麻烦您回去转告二叔公就说岚儿这多年一直都沒忘记本家的‘好’全部都记着呢一丝一毫都不敢忘记如今我回到京城也在找机会回去看看二叔公既然您都來这看望岚儿了那过不了几日岚儿也会回族拜访的” 不知为何百里清风突然觉得腰间沒有了力气险些连坐都坐不住了他稳了稳心神勉强笑道“你有这份孝心二叔公就已经很感动了你不必回去真的再说你还要准备嫁娶之事哪里來的心思忙别的” “这三叔可就说错了在怎么忙也不能忘本呀而且嫁娶的事情有下人去忙不需要什么心的好了就如此说定了您回去和二叔公说一声改日我百里岚登门拜访感谢多年來本家人一直以來对我定南府一族的‘照顾’三叔在族中颇具名望应该公务繁忙岚儿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來人送客” “不是我……” 百里清风的话还沒说完夏雨就气势汹汹地站在他面前手臂向前一伸冷声说道“别这个那个的了快请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百里岚解释过的缘故百里清风此刻看到那条红色的裙子就胃中难受几欲作呕百里清风一刻也不想看到夏雨转身仓皇地跑了出去只是当百里清风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的时候他这才反过神儿來敢情他什么都沒说呢就这样被个小丫头给扫地出门了 而郡主府内百里岚主仆正坐在一起回忆着当年不堪的一幕幕 一等庶女 第5章:本家对峙 “哼百里清风真好意思來当年将咱们坑害得多惨啊还真以为咱们是不识数的傻瓜任凭他欺负吗” “就是如果他不算计定南王府也不会卖给本家到现在连个自己的家都沒有一直在外漂泊” “哎如果沒将定南王府卖掉老太太也不会被气死那整个家也不会散掉几位姨娘更不会带着小姐们离开天各一方了” “要我说刚刚就不该跟他那么客气砍一刀把当年的仇都讨要回來” …… 丫鬟们讨论的义愤填膺而百里岚则神色淡淡地听着偶尔还摇了摇头似乎很不认同的模样 “郡主您在想什么呢”还是心细的秋霜发现了百里岚的异样启声问道 听人提到自己百里岚这才抬头看着血红着双眼的众人简简单单地说道“说那么多干嘛浪费自己的力气而已既然咱们和本家有仇那就报复回去好了在自己人面前叽叽喳喳做什么” 虽然沒有批判的语气但是百里岚的话还是莫名地让几个人心生愧疚垂首而立并坚决簇拥百里岚的决定打算杀回本家算账去 既然决定算账那就不宜拖得太久百里岚第二日便去了西大街上的百里大宅手中还像模像样地带了点礼物过去 二叔公听说百里岚亲自登门还以为这丫头懂事而且识时务想先说说好话让本家的人能如期出席她的婚礼因为百里清风的任务失败了他暂时沒有告诉二叔公自己已经找过百里岚最关键的是他沒想到百里岚会这么快就找上门來 捋着花白的胡子二叔公笑容稳重先是请百里岚入座而后如同寻常长辈一般关切地询问百里岚近來的生活可好百里岚的回答也是中规中矩虽然不是很热络也沒有二叔公想象中求人的卑微劲儿但一切都算正常可是当二叔公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可能出席不了百里岚的婚礼时事态的发展有些不对劲儿了 “二叔公最近身子不好吗那可巧了我身边这位婢女医术高超有起死回生之能让她帮二叔公瞧瞧保准能药到病除” 闻言二叔公摆了摆手语气虚弱地说道“算了算了老夫请了多少名医都沒有起色你这一个普通丫鬟能有多大作用哎老夫年纪已经大了看來真是沒有多少日子活喽” “您可不能这么说家族中沒有您可是会倒下的” 听百里岚将话題引到自己想说之处二叔公又沉沉叹息一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啊咱们百里家早已经沒有当年的光彩了如果沒有人能接应一把的话当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啊” 百里岚故作惊诧的模样问道“二叔公何出此言岚儿一路瞧过來无论是咱们家族的生意还是朝堂上的哥哥叔叔们都是好好的一派欣欣向荣之象哪里來的不光彩呢” “那些都是表面现象而已真正的百里家从你父王去世之后就已经走下坡路了现在的繁荣景象不过是末日黄花罢了岚儿有所不知百里家的生意近几年一直不好关了很多家分号有的连总铺都要关门了至于朝堂上的叔叔们至你父王去世之后就不受皇帝重视落魄不堪如果在沒有起色的话不是被发配到边缘地区为官就是成为朝廷争斗的牺牲品所以说啊咱们百里家如果在沒有贵人相助的话就要完了” “不会那么严重吧”百里岚心中冷笑但面上还是一副担忧的模样“那照二叔公所说谁是能帮助百里家的贵人呢” 双眼眯了眯划过一道精光二叔公看着百里岚神色庄重地说道“那个贵人就是你” “我”百里岚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二叔公弄错了吧岚儿一介女流哪里來的那么大的本事而且我马上就要嫁去兰陵了那里离京城遥远想要帮什么也是力所不能及啊” “老夫并不是说你未來的夫婿而是定南王府就能帮到本族” 二叔公的说法让百里岚更加迷糊了而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二叔公也沒必要在等百里清风去透话了干脆全部都自己说了出來 “老夫也不和你绕圈子了就实话说出來吧当年你父王在临去战场之前曾來到老夫这里交代老夫一句话说來日如果他出了事情就让我们将此话转告给你只是后來定南王府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这句话就被耽搁下來一直都沒有传到你的耳中” 百里岚神色一凝声音中透出杀机“什么话” 二叔公像是被突然吓到一般有些沒回过神來心还想着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刚刚那种冷煞的声音不是眼前这个花骨朵般美丽的姑娘说出來的 “二叔公我父王当时都跟您说什么了”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百里岚就恢复原來的模样笑着重复了一遍 见百里岚这个笑容二叔公更加确认刚刚是幻听了同时心中还想着告诉这个丫头也无妨那些金银财宝留在她身边也沒有意义都比不过一个夫君來得重要而且她一个丫头能想明白什么连自己个世家大族的族长都想不明白的她根本不能琢磨明白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二叔公缓缓地说道“当年你父王让我们转达的一句话乃是岚锦兮湘凌斛沁癸芝东岚儿你可知道这其中是何含义” 岚锦兮湘凌斛沁癸芝东…… 百里岚暗暗念了一遍心中似乎有什么想法呼啸而过只是那速度太快让她來不及扑捉到什么片段 见百里岚暗自沉思的模样二叔公得意洋洋地说道“哎只怪你父王当年说的太少又只留下了这一个线索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绪岚儿你是定南王府的长女当年你父王可给你留下什么重要之物会与这句话有关的不如你告诉二叔公二叔公经历的比你多也能帮你出谋划策一番” 百里岚当然知道二叔公说的是什么但她又不是傻子岂会老老实实地将玉佩送给他自然是说了些推诿的话只不过百里岚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懒得再和这个贪婪的老头对话想草草结束今日的谈话 可是二叔公都将实情和盘托出她百里岚又岂能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所以二叔公决定伙同身边的老管家吓唬吓唬这几个姑娘也不管她到底知不知道先唬住在说沒准还能套出点别的什么來 “百里岚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们百里家的子孙你二叔公老了别无他求只希望咱们百里家能够福泽绵延一直传承下去可你倒好捧着那点家产一点都不知道帮扶本家老夫可告诉你如果你不能交出老四给你留下的东西别怪老夫冷血无情你成亲那日本家一个人也不会去看沒有长辈接受你的叩拜你如何有脸嫁到兰陵去” “这就是你今天找我來的最后王牌吗哼我还以为会有多厉害呢不过如此啊”百里岚似乎很失望伸了伸腰不屑一顾地说道“如果想要威胁我也好歹想个靠谱点的借口不就是长辈嘛太后也是我的长辈呢不知道请她老人家來够不够格啊如果这事真惊动了太后好像也不是我面上无光反正都嫁到兰陵去了这边发生的事情最多就算是个流言我随便找个人出來辟谣就好了根本不会耽误我的生活可是二叔公呢本來就不受皇上待见发生了这样的事皇上会不会认为你们不满意这门亲事如果事态严重点的话二叔公的预想不用五年以后分分钟就会遭受到灭顶之灾看來二叔公真是金口玉言说的很准呢” 百里岚的奚落让二叔公气白了脸而他身边的老管家更是还沒开口恐吓就已经结束并且开始被恐吓 指着百里岚娇俏的脸二叔公想了半天的措辞却沒一句能够为自己驳回颜面的他就奇怪了百里岚不是个草包吗以前也是见过她的除了爱美以外对什么都是不懂连待人接物也只是喜欢和漂亮的人接触什么人心啊算计啊更是不懂可是今天怎么了百里岚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冷静萧杀心思灵活伶牙俐齿又善于钻别人的空子如果知道百里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早些时候就不会想出这么幼稚的办法了 正当二叔公气得胡子飘飘的时候百里岚一边玩弄着发梢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了岚儿能这么快就來看二叔公也是拜三叔所赐呢三叔昨日去找过岚儿了说了很多但是岚儿就不细细说出來了因为怕二叔公受不了真气坏了身子就沒办法出席岚儿的婚礼了至于他说了什么便去问三叔吧无非也是要搜刮宅院里的东西只是岚儿很奇怪啊你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何要分成两次來说三叔还不让我告诉你他來看过我最最奇怪的是他还不让我來看二叔公这可真是让人想不明白啊” 一等庶女 第6章:算计百里岚 百里岚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尤其是她有意为之二叔公更是会想偏了加之二叔公只是让百里清风去敲敲边鼓根本沒让他和盘托出这让他后期很被动你看看今天就被百里岚吃的死死完全是因为百里岚之前就得到了消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失去先机看來这次的预想要落空了而这一切都要怪百里清风那个贪心的家伙肯定是想从定南王府在搜刮点油脂出來他以前可是有过这样的例子的只是沒想到过去那么多年他这个毛病还沒有改尤其是在决定本家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真是不可饶恕 到后來百里岚何时走的二叔公都不知道了他满心所想的都是如何教训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而正被人算计的百里清风听到风声就赶忙往本家跑正好在大门口看到了一身白衣的百里岚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这样的笑容让人发毛如果不是身边的奴才扶着自己恐怕早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了 “三叔这是怎么了今天的天气很好啊脸色怎么还这么苍白比二叔公的还要差呢” “你……你见过二叔公了” “见过了我们聊了很久呢而且刚刚还提到了你”百里岚挑眉看着百里清风不怀好意地幽幽说道“想知道我们谈论的结果是什么吗二叔公可是大发雷霆呢哎三叔來的也真不是时候如果能早一点也会为自己辩驳一番不能任由二叔公误会了可是现在啊恐怕你说什么他老人家都不会信了” “你……”百里清风就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堪堪站稳了身子恶狠狠地看着百里岚怒道“你这个丫头可真是黑心定然是说了什么栽赃的话让二叔公误会了我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这三叔可就说错了岚儿从沒说栽赃的话不过是将昨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二叔公他老人家聪慧自己琢磨出门道來能怪得了别人吗要怪啊就怪你当日行事不谨慎还是让人抓到了把柄” 百里清风粗喘着气简直是要被这个丫头给气死了偏偏还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來谁让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呢不过在这么个小丫头面前吃瘪说出去都会被人笑话他百里清风能混到今日可不是吃素的恐吓住个丫头还不是手到擒來 稳了稳心神百里清风指着百里岚的鼻子怒骂道“不要以为你马上就要嫁入兰陵当世子妃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别忘了你可是嫁过人的虽然是皇上指婚但是保不准兰陵那边的人会怎么看你如果你成亲当日本家再不出面的话恐怕你过去之后的日子将会更加难过这些你都沒考虑过吗只是一味地呈口舌之快到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你确定吃亏的是我吗”百里岚歪着头看向百里清风声音若有似无的却声声都像刀子似的直插进百里清风的心窝“如果百里家的长辈不愿出席我的婚礼那很简单我会直接将此事禀告给太后太后那么疼我肯定会想出应对的办法的而且由她老人家出面我也更有面子只是本家这边呢你们确定皇上会容许你们这样轻蔑他的旨意我想你们要真敢如此做的话恐怕离灭族就不远了我就奇怪了明明是该你?br /> 一等庶女第53部分阅读 你们哭着喊着求我让你们风风光光出席婚礼的事你们怎么就能想到拿來威胁我脑袋被驴踢了吗” 百里清风被百里岚呛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哑口无言的 “行了行了还不快进去解释解释竟然还有时间在这里和我闲话家常真是嫌自己命大了”百里岚嫌恶地挥挥手而后将裙角拽到身后从百里清风的面前傲然离开 见那丫头走开了百里清风身边的小厮忙提醒着他今日來的目的百里清风这才惊醒过來浑身打了个机灵有些忐忑地看着这栋大宅 弓着身子百里清风走到二叔公身边攒了满面的笑容可话还未说出口就先被扇了个耳光 啪 捂着红肿的脸颊百里清风惊恐地喊道“二叔公您不会真听了那个丫头的话吧” “听不听都由老夫自己决定难道你昨日沒有你去找过她吗” “这……清风的确是去过” “去过你为何不告诉老夫让老夫像个傻子似的还在她面前夸夸自谈真是让老夫的脸都丢尽了百里清风你平日里贪心也就罢了沒想到关乎家族利益的事情你也敢打主意怎么你平日里伪善的面目终于藏不住了看到钱财就动了心吗不要以为老夫不知道当年你从定南王府里搜刮走多少东西老夫只是碍于家族的面子沒有和你深究谁知你不知收敛反而更加明目张胆起來那可就别怪老夫不念亲情了” 眼看二叔公真动了怒百里清风忙跪在他脚边为自己辩解道“二叔公听我解释呀昨日清风的确是去看过她也将这事跟她说了一遍希望她能放下世俗之观扶助本家沒想到那丫头非但不帮忙还说了很多诋毁的话责怪咱们当年沒有尽到义务弃她们孤儿寡妇不理还想着携恶回來报复呢刚刚故意和二叔公说的那些话也是为了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二叔公可千万别被那个丫头给骗了现在帮不帮忙已经是次要的如果真因为当年的事而要报复咱们那真是防不胜防啊” 二叔公的怒气逐渐被担忧取代他是知道本家当年是如何对待百里岚等姐妹的她能想到回來报复也不让人吃惊只是百里岚是草包这个消息到底是谁传回來的简直坑害死人啊 二叔公气鼓鼓地拍着桌面鼻息将胡子吹得一动一动的杀气沉沉地说道“老夫当年就说不要赶尽杀绝你们倒好一个两个的见了钱就眼红如果能体恤下那些孤儿寡母的也就不会发生今日的大事了” 二叔公说的痛心疾首但是当日分赃的时候也沒见他少拿一分如今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想做好人就把别人揪过來做挡箭牌难道都觉得别人是傻子吗 虽然心中对二叔公怨恨不已但是百里清风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为自己陈述着“天地良心清风对本家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从沒有过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上次从定南王府收來的钱不也都投到钱庄了吗清风真是一点私心都不敢有啊那个百里岚既然要回來报复肯定会挑拨咱们本家的关系二叔公千万不要上当啊而且咱们也不是沒有翻盘的机会……”说着百里清风跪着前行几步凑到二叔公的脚下神神秘秘地低声说道“二叔公您想啊百里岚再嫁最最沒面子的是谁就是太子夙亦琛啊想一国太子的女人再嫁夙亦琛都快要成为九州的笑柄了他肯定见不得百里岚过得安生倒不如咱们帮他一把让夙亦琛去找百里岚晦气一來可以解气二來那丫头自己的事都忙不过來如何能有时间找咱们报仇如果夙亦琛聪明点的话更可以就此事扳倒百里岚搞臭她的名声看她如何还能以干干净净的身份嫁到兰陵” 这个百里清风可真是满肚子的算计刚刚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他就想到一条损招如何对付百里岚了而且他找的人也的确不想百里岚再嫁想來他们二人接触之后定然又会引发一场惊天的阴谋 虽然二叔公已经不再相信百里清风但是他说的这个办法的确可行只是二叔公现在不会在交给百里清风重要的事去执行了只是随便又训斥他几句便挥手让他退下转而和身边的老管家商议由谁來联络夙亦琛比较合适 离开百里大宅夏雨跟在百里岚的身后回忆着刚刚教训百里清风的场面解气地说道“哼郡主刚刚还是轻饶了那个家伙就凭他当年的行径再打断他一条腿都是便宜的” “打断腿算什么那种人有的是钱吃最好的药享受最极致的服务如果真想要他们受到教训就应该先断了他们的财路再打他个半死让他苟延残喘地活在世上巨大的落差才能让人承受不住上的折磨也远沒有精神上的熬人所以说你不必心急这一时片刻的他们早晚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百里岚的一番教诲让每个丫鬟都无比受用纷纷点头附和着同时心中也长了学问只是突然传出來的一道声音却明显地流露出不赞同的含义 “如此凶狠的女子真是闻所未闻啊” 一等庶女 第7章:巧遇南宫井辰 伴着一道清朗的男声一个人影出现在街道的转角他滑动着轮椅缓缓从一片树荫中走出看着百里岚面容含笑 或许是因为南宫井辰与唐凌双有着那么一个相同之处所以百里岚看着他并不反感只是他那明晃晃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偷听之后的快感 百里岚微皱起了眉头看着南宫井辰说道“偷听别人说话似乎不怎么光彩别说你是光明正大地偷听沒让我看见” “呵还真是个霸道的女人啊”南宫井辰靠近百里岚之后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从容地看着百里岚就像在看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说道“不过我喜欢你的霸道还有想做我南宫井辰的世子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待你回到兰陵之后就会知道了现在好好享受你待嫁时的平静时光吧日后你会怀念这段日子的” 很少有人能如此坦荡地描述自己的家庭尤其他还是兰陵王世子真不知道兰陵王听到他这段话会不会气得直吹胡子不过既然人家“善意”地提醒自己那自己总是要有点表示才行 百里岚完全一副认真的模样看向南宫井辰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的确待嫁的时候是真的很幸福我之前在嫁入琛王府的时候就经历过这种转变所以我想再次出嫁已经驾轻就熟不会有问題的请世子放心”百里岚就是故意的她要提醒着南宫井辰自己已经嫁过人了什么风浪沒有见过他的恐吓根本不会威胁到自己而且就算回到兰陵会遇到闲言碎语也不是自己一个人面对怎么着也要拉着他一起下水 南宫井辰淡然一笑手指敲打着轮椅扶手轻缓地说道“你这是想告诉我你不怕被人知道你的过往甚至很期待看到兰陵因为你而争执不休那你不会失望的虽然是皇上亲自指婚但当我们回到兰陵的时候等待的肯定是一番惊涛骇浪但是你不必担心有我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人伤害你…… 明明听着南宫井辰的声音百里岚的脑中浮现的却是另外一张英俊的面容那张脸曾让百里岚恨得咬牙切齿但也是那个人在生命的最终依旧信守承诺保护着她 慢慢抬起头百里岚看着眼前这个俊逸的男人知道他不论是声音还是长相都与唐凌双不同但不知为何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百里岚想到了很多属于唐凌双的一面而后又看向眼前的男子不知不觉中这两个人竟然重叠到了一起…… 默默地垂下头百里岚有些无奈地笑了下沒想到今天让她发现困扰了一个她很久的问題她一直很好奇为何自己会对那个唐凌双如此念念不忘现在她似乎知道心中的答案了 百里岚一直沉默着却沒有耽误南宫井辰的表白看着百里岚绝美的侧面南宫井辰缓缓地说道“能够娶到你我很开心或许你不相信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只是我们离得太远你是琛王府的王妃而我是兰陵王世子身份就成了我们最坚固的阻碍得知你与夙亦琛脱离了关系我满心欢喜自己告诉自己这次要好好把握住你呵说起來惭愧明知道你在北宁国内可是我派出去的人却沒有发现你的踪迹以至我们错过了那么久不过现在好了上天又给了我们机会皇上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这次我定会抓紧机会好好珍惜你我已经跟父王说过此番会与你一同回兰陵要亲自迎娶回我的世子妃我们成亲的场面一定要无比盛大” 南宫井辰的慷慨激昂却沒有换來任何回应百里岚依旧看着落叶不断被吹拂过去的地面默不作声 百里岚沉默得太久让南宫井辰突然心生不安起來他紧紧看着百里岚问道“你在想什么是在怀疑我说的其实你根本不必担心等你嫁入兰陵王府之后你就知道我所说的是真是假了以你的个性如果沒有特殊的原因是不会甘心受制于人的尤其是王府规矩多讨厌的人也多更会惹得你心烦不过我会倾尽所有给你足够的自由如果你不喜欢在王府中生活我会让你离开那样讨厌的环境我们一起去个单纯一些的地方生活百里岚我会努力让你不后悔嫁给我” “说的很动听啊”百里岚缓缓抬起头來看着南宫井辰笑语道“你似乎很了解我分析起來还头头是道的可是你知道吗我很讨厌别人和我装熟我们一共见过几次面说过多少话连熟识都称不上你如何能侃侃而谈去分析我的性格这样的结果难道不好笑吗不过说实话你的方法是最让我开眼界的而且你也成功了让我记住了你敢在我百里岚面前说大话的兰陵王世子” 百里岚拒绝的态度很明显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就像是一头猛兽为了保护自己张开了闪着寒光的獠牙而一般人见到这样的百里岚早都吓得双腿发软唯一的想法就是掉头逃命即便是她身边的四个丫鬟见惯了百里岚的凌然之气此刻还是会不由地感到心慌可反观那个南宫井辰呢依旧保持着笑语晏晏好像被说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能够让你记住我也很开心我真的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只要我在你心中有些许的地位我就满足了” 南宫井辰这副“你愿意打我愿意挨”的欠揍模样让百里岚很是恼火就像是团棉花似的任由你如何使劲儿掐揉他他都是一副乐淘淘的表情让凌虐他的人一点成就感都沒有 “开心开心你是头脑简单还是心智缺失难道听不出我是在侮辱你吗这都能开心得出來真是让人佩服”百里岚有些发狂她正在考虑用武力解决掉这个冥顽不灵的兰陵世子因为明显言语威胁已经丝毫不起作用了这个男人在一步步考验着她的耐心如果不教训教训他他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善男信女必须让他知道如果他真惹怒了自己定然不会放过他 被百里岚恶狠狠地盯视着似乎自己只要说错了一句话她就会扑过來将自己撕成碎片就算南宫井辰再喜欢百里岚他也理智地知道现在可不是惹怒她的时候 腼腆地笑了下南宫井辰降低了姿态不再像刚才那样裸地表露爱意 “其实你说的也沒错我小的时候受过袭击险些丧命好不容易将病治好却落下了残疾脑子也受了伤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笨了吧” 南宫井辰突然变了套路让百里岚有些愣神她眯了眯眼审视地看着南宫井辰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要比看上去聪慧得多因为刚刚他竟然让自己都上了他的当 先是猛烈的爱情攻陷说些甜言蜜语继而故意暴露缺憾的一面引起人的同情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儿恐怕此刻早就放下了戒备母爱大发开始心甘情愿地呵护他就算做事过分了一些也有合理的理由为他开脱可是百里岚并不是什么小绵羊听点苦情的故事就会感同身受她有的是办法让南宫井辰哭爹喊娘 微微抬起了下巴百里岚倨傲地看着南宫井辰高傲的如同一个女王又恢复了冷杀的气息“知道你自己笨就好所以不要跟着我我之所以选你就是看中你比较笨所以老老实实地准备婚礼事宜别的事情不用你多操心不许跟着我不许多说话也不许露出你那了然一切的笑容政治婚姻你懂不懂就像当初我嫁给夙亦琛一样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不同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说完这些百里岚不再理会身后的南宫井辰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见百里岚等人走远之后一直伺候在南宫井辰身边的一个小厮站了出來看着她们的背影愤愤地说道“她是个疯子吧竟然跟您这样说话她不知道您是她将來的夫君吗还敢用教训的口吻对您说教真是过分等回到兰陵以后有她好受的” 小厮愤愤不平可是南宫井辰却依旧笑容和煦伸手示意小厮将轮椅推走南宫井辰说道“回到兰陵啊还真不好说是谁教训谁呢……” 此刻在这条街道的另一端与百里岚同坐在车内的夏雨歪着头说道“郡主奴婢觉得这个南宫井辰比夙亦琛靠谱多了最起码彬彬有礼不会做些奇怪的事” 一等庶女 第8章:阴谋另起 “哼他做的事还不奇怪对着个沒有感情的女人表白宣扬自己有多喜欢她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如果是你遭遇这样的事会是什么感觉” “不能吧”夏雨吃惊地看着百里岚又看了看旁边的春风摇头说道“兰陵世子说得多真挚呀恨不能将心都掏出來给您看还有沒有男人愿意将自己缺憾的一面展露给别人看吧他能如此真诚地说给您听应该是真的很喜欢您的” 百里岚摇头冷嗤道“哼幼稚你难道真以为他是喜欢我才说的那些话吗难道你沒发现刚刚的百里大宅门外总是晃悠着可疑的身影那些人身手利落走路无风轻功修为沒个十年都做不到我可不觉得百里家何时如此厉害可以请这样的人來做护院” 虽然百里岚并未将话说完全但是夏雨也听出其中另有所指拧眉沉思了会儿夏雨突然茅塞顿开瞪大了眼睛问道“难道是有人來监视您的可是现在谁有这个动机呢……太子皇上” “他们都有动机不过也许不是针对我而是南宫井辰”见傻兮兮的夏雨总算开了窍百里岚轻轻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 见百里岚准备休息春风在旁接续解释道“南宫井辰好歹也是宗亲氏族虽然是外姓王世子但该得到的尊荣可沒有少先不说美貌的女子他见过多少就说他生长的环境也让他不可能轻易对一个陌生女子动心的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直白地对一个女子表露爱意更是不可能的郡主之前也曾与这位兰陵王世子碰面但是你何尝看得出他是个如此疯狂外露的人我觉得啊对他的描述应该是少年老成喜怒无常才对” “怎么会这样啊……”夏雨显得有些失落地喃喃着“这不合理呀书里面写的那些故事前面都和今天兰陵世子所做的一模一样到后來才子和佳人冲破层层阻拦最后幸福地在一起这才是正常的发展模式嘛” 瞧夏雨那副落落寡欢的模样众人不禁莞尔连闭目养神的百里岚都不由地弯起了嘴角 春风戳着夏雨的额头一边笑着一边训斥道“让你少看那些风月故事你就是不听你看现在连脑子都看傻了吧” 不甘心地嘟着嘴夏雨反问道“如果兰陵世子真是在做戏那他做给谁看呢夙亦琛除了激怒那个疯子还能有什么用啊皇上吗皇上都已经将郡主赐给他了干嘛还要假惺惺地表白啊多此一举嘛” “因为他要让老皇帝安心从而掩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百里岚依旧轻闭着眼浑身懒洋洋的像是只蛰伏不动的女狮即便安然不动也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他不是一向都好女色吗面对如此绝色的女子他不表现得积极一点可是会让人怀疑的保持了多年的放浪不羁的形象总不能在紧要关头毁于一旦他想借我好好展现他的顺从可是我怎么能让他白白利用呢总是要得到些好处才行的”悠悠睁开了双眼百里岚的眼底尽是算计 因为北宁皇很看重百里岚与南宫井辰的婚事所以宫中操办此事的总管不敢马虎全部用度都是最好的而且速度出奇的快沒半个月的功夫大婚礼仪、用品就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太后一直担心百里岚后半生的幸福加上之前对她产生了误会此刻更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來弥补心中的亏欠所以不但亲自监督婚礼准备的进程还准备了一份大礼说是要在百里岚出嫁之日亲自送给她 有了皇上和太后的宠爱百里岚的婚礼准备可真说是风风光光恐怕连公主下嫁都比之不得不过作为准嫁娘的百里岚却淡定了很多规规矩矩地定期进宫向太后请安接受宫廷裁缝师的裁体礼仪官的礼仪培训等等 皇后因为之前的乌龙事件惹怒了皇上已经接连几日拒绝她的拜见心慌之下皇后想到了百里岚心想自己就是因为那丫头而受到冷落现在唯有恭迎那个丫头借她讨皇上的欢心了心中打着这样的主意每当百里岚进宫的时候皇后必然会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各种讨好的笑容有时候百里岚看得烦了就会故意寻个借口离开得到片刻的安静 一时间就能看到整个后宫中的人好像都在围着百里岚转百里岚的风头甚至超过了各位公主让人眼红又艳羡 只不过种种羡慕的目光中还掺杂着一道的危险的盯视就像是阴暗的角落里泛着幽光的毒蛇 “太子这天已经转凉了您站在这里容易着凉的”将一条披风从丫鬟手中拿起欧芝兰体贴温柔地为夙亦琛披上在系好披风上的皮绳之后站在夙亦琛的身侧看向前方忙碌的身影心中了然 夙亦琛的目光依旧落在百里岚的身上他不甘心地说道“她凭什么还能笑得这么灿烂在离开我之后在唐凌双死掉之后在被太后误会之后他怎么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过得越來越幸福这不公平不公平” 听到夙亦琛讲公平欧芝兰险些笑出声來 公平哼那不一直是他们有钱人操作游戏的砝码么何时起连夙亦琛都觉得不公平了看來他已经不是游戏的主宰了褪去光鲜的外衣也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可怜虫罢了百里岚这招可真是漂亮让夙亦琛肝肠寸断之后先是引发他的嫉妒之心不惜一切地报复心爱之人发现事情真相之后如今又后悔莫及连肠子都悔青了可惜不管他如何后悔他与百里岚之间都已经是不可能了所以夙亦琛将抱着这样的遗憾了此残生 夙亦琛能有这样悲惨的结局欧芝兰想一想都很开心不过为了能保住小命欧芝兰只得将幸灾乐祸都掩藏在心底表面上还是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开导着夙亦琛道“太子也不必如此不甘想來姐姐和那兰陵世子也不是长久的夫妻” 夙亦琛双眼一亮忙追问道“为何他们不能长久” “您想啊姐姐之前才见过那个兰陵世子几次这其中恐怕大部分还是在晚宴上相距甚远时的一瞥吧就这样简单的几次见面连正面接触都沒有过如何让姐姐谁也不指偏偏指向了兰陵世子想必姐姐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打算之中独独不会有一直留在兰陵的打算所以啊太子还是放心吧只要您锲而不舍地追求姐姐早晚一一日姐姐还是会回到你的身边” 欧芝兰说的温柔而绵软让听到的人不自觉地就产生信赖的感觉 他握着欧芝兰柔软的双手动情地说道“还是芝兰懂得安抚人心沒错只要本宫持之以恒岚儿早晚都会回到本宫身边的至于她和那个瘸子肯定不会因为真爱而在一起的这么浅显的道理本宫之前怎么就沒发现呢” “太子殿下是当局者迷因为太关心姐姐了所以才会感同身受的”细心地为夙亦琛整理好被风吹乱的衣襟欧芝兰甜甜地说着而后依偎在夙亦琛的怀中娇柔地说道“芝兰真想看到姐姐能够重新回到太子的身边若是姐姐回來了芝兰不会在意身份一定将太子妃之位让出安安分分地做侧妃” 欧芝兰的大度让夙亦琛感动不已同时刚刚还万分失落的心又重新对未來憧憬起來似乎百里岚不是即将嫁人而只是短暂的出门度假一般 夙亦琛的转变正是欧芝兰想要的她可不希望夙亦琛一直消沉下去心甘情愿地接受命运的安排从此本本分分地做他的太子慢慢将百里岚遗忘在脑海中所以适当的鼓励还是必须的要让他知道自己并非一点希望都沒有只要他肯争取还是有赢得美人心的可能只要夙亦琛还有一日报着幻想那么他就会多一日与百里岚作对而惹怒百里岚的下场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是死要么是生不如死对于夙亦琛欧芝兰早就替他想好结局了一定要是生不如死这才够刺激她可不想游戏那么早就结束她还要为自己死去的孩子报仇所以还要多鼓励鼓励他让他色胆包天才好 正当欧芝兰盘算着下一步要如何进行时门外的小太监躬身跑了进來低垂着头小声禀告道“太子殿下底下的小太监说有百里家的族长求见想问一声您是否要见” 说曹操曹操就到欧芝兰正苦思冥想呢办法就自己送过來了欧芝兰一边含着笑一边支起耳朵一字不漏地听着太监的禀报 “百里家的人可是百里岚” 一等庶女 第9章:百里清风的计谋 被夙亦琛突然爆发出的热情吓了一跳太监忙摇着头说道“不不是是百里家宗族的三老爷百里清风” 闻言夙亦琛激动的神情逐渐消退烦躁地挥着手说道“不见不见除了百里岚本宫谁都不要见” 那太监刚要回去复命却听到欧芝兰柔柔地将他唤住而后劝着夙亦琛道“既然人都來了太子不妨见一见反正见了也不会损失什么还有这人來的蹊跷沒准能带來点有用的消息” 经欧芝兰这样一说夙亦琛才改了主意让百里清风去书房侯着 本來夙亦琛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不报什么希望因为他知道当年定南王府分崩离析的原因就是因为本族下的黑手不过欧芝兰却在一旁分析道“太子您不觉得奇怪吗百里岚马上就要嫁给兰陵世子了她的本家不好好帮她忙活婚礼的事反而跑到您这里做什么闲话家常这也太反常了” 夙亦琛眯着眼意味深长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这个百里清风定然与姐姐不和才会在这个时候找到您目的嘛肯定是对姐姐不利但是对您有利太子殿下您想一想在姐姐即将嫁人之际什么是对您有利而于她无利的” 垂下眼睫静静沉思了瞬而后双眼突然大睁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人兴奋的事情掀开前衣摆急不可耐地冲了出去而他身后的欧芝兰则笑的满面算计 百里清风刚在椅子上坐下想品尝品尝宫中的好茶就听大门被人用力推开心下一惊险些将手里的茶水打翻 站在门口夙亦琛目光阴沉看得百里清风心慌不已眼神不自觉地就想瞥向别处可是夙亦琛沒有给他这个机会几个箭步上前冲到他面前气势汹汹地问道“你來找本宫所为何事” “啊……那个……草民……”百里清风擦了下额头觉得那里已经濡湿同时心中增加了一种不确定不知道今日來找这个男人到底是对是错 “吭吭唧唧做什么难道你沒听到本宫的问话吗”夙亦琛眉毛一挑怒声说道 百里清风打了个哆嗦这才反应过來自己找的男人可是能决定自己生死的人物不能在像对待二叔公那样随便糊弄一切都要小心翼翼不然的话随时都有可能送命 稳住了心神百里清风又变成往日里鬼话连篇的家伙哄骗起人來就像在说真话一般 “草民百里清风是百里家绸缎庄的老板刚刚因为被太子伟硕的身姿所折服这才呆住神的失礼之处还请太子见谅” 有人给自己拍马屁而且还拍得如此顺畅逼真夙亦琛自然乐得听信心中的火气也减了一些坐在椅子上声音微冷地问道“你的身份本宫已经知道了那你此次进宫求见到底为了何事” 听夙亦琛如此问百里清风瞟了下两边的宫女夙亦琛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挥手屏退身边伺候的宫女 待屋子中仅剩下两人之后夙亦琛冷声说道“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呵太子莫怪草民麻烦谨慎些总是好的”向夙亦琛施了一礼之后百里清风神秘地说道“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们百里家真是对这次指婚心存意见呀这天下间谁都知道好女不二嫁更何况是我们百里家的女儿当年我们对岚儿能够嫁入琛王府感到无比荣幸哎说起來也是岚儿沒有那个福分都做上王妃了最后还是孤孤单单地离开了王府独自漂泊虽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可是我们本族当时可是极力反对偏偏那丫头主意鬼得很怎么说都不听劝最后连族长都亲自劝她了依旧于事无补啊这次她能回京我们也是欣喜得很却沒成想皇上为她指了婚还是那么个荒野蛮子那个男人哪能和太子比啊太子就是天上的龙而他呢就是个地下的虫岚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嫁给那种人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太子的侮辱啊” 百里清风一番慷慨陈词让夙亦琛本就不安分的心又活跃起來从皇上下旨赐婚之后他一直都活在阴郁之中尤其见到宫中的人都为百里岚的婚事忙碌他更是怒火中烧如今有个人说他并不看好这段婚姻让他颇为满足即便那个人看上去不怎么靠谱 见夙亦琛沒有反对的意思甚至还有些憧憬百里清风愈发大胆起來说道“其实草民和本家的族长一直都有个想法可能说起來可笑但我们一直都希望岚儿能与太子复合重新回到宫中即便不能是太子妃只要给她个名分就好女人嘛名声很重要如果真让她再嫁那成什么了我们百里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真是不希望岚儿做出那般有伤风化的事啊” 如鹰隼的目光缓缓上移在看着百里清风的时候目光凶狠凌萧犹如在看着一只被玩弄股掌间的老鼠随意而散漫只是眼底不经意间划过的yug让他冰冷的面具显得有些虚假 “你可知道你说这些话若是传到皇上耳中你们百里家的九族都会被牵连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來本宫这里你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 “虽然知道有危险但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呀草民也看得出太子对我们岚儿也沒有死心这男才女貌的天作之合如此被拆散掉真是可惜难道您就想眼睁睁地看着岚儿嫁入兰陵从此天各一方受尽相思之苦草民都替您感到不值啊为了太子的真心为了百里家的名声为了岚儿的幸福我们都不能对此事坐视不理啊” “哼你说的倒是轻松难道你不知道违抗皇命是什么下场吗这么大把年纪说出的话还是这么天真百里岚幸亏沒有继承你们愚笨的资质” 虽然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训斥很沒面子但是百里清风依旧保持着狗腿的笑容继续谄媚地说道“是是是太子说的是岚儿就是因为聪慧过人才能让太子对她另眼相看嘛不过呢草民今日來所说的这些话并非是一时兴起在太子面前说些沒用的废话而是与族长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來拜见太子的” “那你们想到什么好法子了” 百里清风老神在在地一笑身体前倾声音神秘地说道“从京城前往兰陵路途遥远这翻山越岭的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故岚儿又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自然是吃不得苦的路途颠簸更是让人难忍如果身患了急病甚至沒有医治的机会就会送命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借口來一招李代桃僵将岚儿调换出來假的百里岚会被送到兰陵奄奄一息最后香消玉殒好不可惜而真的百里岚则乖乖地回到太子身边从此隐姓埋名只为太子而活只围着太子一个人转” 夙亦琛皱眉考虑了下冷声说道“本宫不能接受百里岚为别的男人穿上嫁衣而且本宫听说南宫井辰不会提前回到兰陵他要在京城和百里岚举行拜堂之礼哼我的女人怎么能和别的男人拜堂将你的计划提前阻止他们拜堂成亲” “这……”百里清风神色有些为难思虑了半天才一咬牙狠心说道“好既然太子如此抬爱岚儿我们誓死也要成|人之美计划就提前到婚礼的前三天我们负责做引将岚儿引出而后制造一起事故让岚儿秘密地消失您放心我们会将线索都消除干净绝不会留下蛛丝马迹更不会连累到您” 嘴角冷酷地勾起夙亦琛毫无感情地说道“如此最好不要给本宫惹上任何麻烦现在说说你们想要什么吧本宫不是傻子你们费劲周折地讨好我定然是有所求的说说吧” 百里清风故作羞愤之姿而后低声说道“草民的确是有事相求因为之前在处理定南王府财产一事上岚儿与本家产生了误会我们本是看她们孤儿寡母的担心她们会被人骗便想先代其保管财物待小宝长大之后在将这些财产转交回去却不想这样的好心却遭到了误会岚儿以为本族贪占其钱财此次回京之后极尽所能对本族打击报复甚至还威胁我们说要将本族悉数覆灭让百里世家从北宁消失开始的时候我们也不相信原本一个善良的姑娘会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但是我们绸缎庄上最近总是遭到不明身份之人的恶意挤压还有其他百里家名下的产业也受到压榨我们这才不得不相信百里岚变了她变得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不伤害岚儿同时也保护百里家族不受威胁我们希望太子能够出手帮助我们百里家走出困境” 一等庶女 第1o章:再见欧芝兰 夙亦琛相信百里岚为了复仇什么都能做出來不过是打压生意而已这根本不算百里岚真正出手了不过看眼前这个满眼算计的男人他的要求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夙亦琛眼神沉了沉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本宫讨厌说话绕弯子的人你直接开出条件罢想让本宫如何出手相助” “太子畅快那草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草民希望……太子殿下能和底下的官员疏通一下能将御品织布的生意交给我们绸缎庄來做我们的成品不比江南程泰佳的差甚至颜色和质量要胜于程泰佳只是一直缺少一个机会罢了其实说实话这些年我们本家早已经入不敷出很急切地希望将自己的名声推出去从而扩大名望以待财源广进” “御品织布……”夙亦琛沉吟了一下说道“那是户部张世达所管辖的范围更换御品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疏通不过好在张世达是本宫的人只要给他点时间这块肥肉早晚都会落到你们百里家你先筹划着吧今年的御品承接定然跑不了你们百里家” 有了夙亦琛的这句话百里清风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回去这下他总算可以和二叔公交代了也保住了自己在家族中的位置 心情轻松了不少百里清风离开的时候还哼起了小曲得意的表情不言而喻以至于连荷花旁冷冷的注视都沒有发现 “百里清风他來这里做什么按照北宁律例沒有皇族召唤平民是不能随意进宫的他何时还长能耐了”看着百里清风的背影春风皱眉说着同时看向了百里岚 冷魅的双眸顺着百里清风來时的方向看了看百里岚突然挑起了眉玩味地笑道“还真是奇怪了百里清风竟然能让夙亦琛看中真不知道是这个百里清风深藏不露还是夙亦琛看人的眼光下降了总之这两个人碰到一起肯定沒商量好事” “郡主奴婢觉得百里清风來见太子商议的事情会不会与您有关”春风微微蹙起了眉心中有了担忧 “此话怎说” “您看百里清风刚从您这里吃了瘪恐怕连二叔公也不待见她在整个家族中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这种情况下他肯定四处走动、疏通以重新赢回二叔公的信任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他进宫來找夙亦琛可以想象得出已经是穷途末路别无他法才会想以平民之身冒险进宫寻求帮助两个人既然要商讨总是要有能吸引对方的筹码才行而夙亦琛最想要的是什么郡主肯定知道所以奴婢才会担心这两个人是不是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而这事儿就是在打着您的主意” “敢打咱们郡主的主意我看他们是活腻了”夏雨气愤地握着拳恨不能立刻就找人去拼命“郡主咱们现在?br /> 一等庶女第54部分阅读 在就将此事告知给太后都不用咱们出手太后就会将他们收拾个干净” “你脑子在想什么告诉太后你用什么告诉太后就因为看到百里清风來求见太子吗这证据也太沒说服力了”春风点了下夏雨的额头娇声训斥着 “那怎么办呐在宫里又不能使拳头不然的话我真想去揍那两个人一顿” “好了你们不要争执了先随我去会一会老熟人吧”百里岚挥手阻止了两个丫鬟的争执向前走了两步随便叫住一个宫女问出了太子在皇宫的住所 两个丫鬟听见之后不由惊诧地面面相觑在互相对视一眼之后春风上前询问道“郡主难道您现在就要去找夙亦琛的麻烦这不太合适吧好歹他也是个太子这里又是北宁您很容易吃亏的” “我还沒疯当然知道现在不是找他晦气的时候我只不过去瞧瞧咱们的太子妃而已” 太子妃欧芝兰去瞧她做什么 下午的阳光很好欧芝兰趁着现在天气还不算冷便在花园中晒着太阳温暖的阳光照在无暇的皮肤上显得通透白皙无限美好 一个伺候欧芝兰的宫女悄悄走到其身边低声禀告道“娘娘岚郡主求见” 双眼猛地睁开欧芝兰反问道“你说谁” 宫女像是被吓了一跳因为她从沒见过温柔可人的太子妃也有如此凌厉的一面 欧芝兰也感觉到自己气势凌人便转了态度柔和地笑笑说道“刚刚还在做梦呢就被你吵醒了连脾气都变得暴躁了你刚刚说的是岚郡主吧想來我们也有好些日子沒见到了快将她引到前面的观露台去再备些茶点我们姐妹可要好好聊聊” 原來太子妃是因为被人吵醒才会出现脾气波动的呀是了是了普通人正睡得美美的别人搅了好梦也会不高兴更何况是太子妃呢 宫女这样想着心中释然之后便去了观露台准备同时让别的宫女将百里岚引到观露台 那宫女走后欧芝兰渐渐收敛了笑意暗自忖度着百里岚來找自己做什么 欧芝兰故意迟到了一会才拖着长长的裙摆华丽地出现在百里岚面前 看着面前盛装丽人百里岚淡淡地笑道“多日不见妹妹又变漂亮了” “在姐姐面前妹妹可不敢自称好看那真是班门弄斧了”欧芝兰坐在百里岚身边笑得温柔似水“不知道姐姐今日怎么有了心情到妹妹这坐坐呢自从姐姐回到京城之后妹妹盼星星盼月亮的一直想姐姐能过來瞧瞧妹妹今天啊总算让我给盼到了” “瞧你说的委屈样儿如果真想來看我大可以去太后哪里沒准哪次就碰到了” 听百里岚如此说欧芝兰哀叹地说道“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姐姐那样获得太后的喜爱的” 抬眉看着欧芝兰百里岚勾唇笑道“怎么太后不待见你” “可不是或许太后她老人家以为当初姐姐的离开都是我造成的所以现在见到芝兰的时候总是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任由我百般讨好太后对我都一直是冷漠的态度现在姐姐回來了每次拜见太后的时候那场面肯定是热热闹闹的我可不想刚一进到坤宁宫所有人都安静下來好气氛也都被我破坏了”欧芝兰咬着红唇一副委屈的模样 听过欧芝兰的话百里岚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看來这一年你在后宫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宫里的游戏规则你使用得也很好看來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多了一位玩弄权术的深宫女子了” 欧芝兰不自然地笑笑说道“妹妹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 “好了你身上有多少伎俩我难道不清楚吗不用在玩故弄玄虚那一套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听过百里岚的话欧芝兰勉强笑了下怅然所失地说道“还以为我当了太子妃之后气盛能涨上一涨沒想到在姐姐面前我还是不堪一击好吧我任命了姐姐先说说今天來到底是什么目的看有沒有妹妹能帮上忙的” “今天來还真有事要來问问你”收起玩笑之意百里岚冷煞着面容徐徐说道“刚刚在太殿之外我瞧见百里家的人那人是我三叔为人j诈前两日才得罪了我我想知道最近夙亦琛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需要找到我三叔” 经过百里岚的提醒欧芝兰想起今日早晨发生的事便说道“近來太子最关切的就是姐姐的婚事了每天都死气沉沉的看着谁都不顺眼他心里还沒有对姐姐死心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将你夺回身边估计今天你三叔过來也是为了这事吧因为在太子离开之前我好像听那个小太监嘀咕着怎么又和郡主有关想來还是他们今日谈论的还是和姐姐有关” “果然啊……”百里岚向后靠着眼神微微眯起在看向远方明媚景色时正好瞧见一个宫装丽人向这边款款走來 正向这边走过來的女人身穿一身粉色罗缎长裙长相柔美体态轻盈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就如同一朵沾满了水滴的粉嫩蔷薇美得让人不忍心触碰走得越近就越能发现这个女人容颜精致就像是一件工艺品一般 美人离得近了像是才发现欧芝兰神情惊诧地说道“咦这不是太子妃吗今儿兴致可真好在这里晒太阳呢只是您也太会躲清静了咱那后院都快乱翻天了您还好端端地坐在这” 美人说话的声音也让人着迷轻轻柔柔的好像一碰就会化掉一般一双会说话的美目在瞧见百里岚时明显流露出戒备地神色笑容未达眼底地问道“这位妹妹生的真俊俏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啊” 百里岚依旧坐在凳子上笑吟吟地打量着女子而坐在旁边的欧芝兰笑道“这位是定南王府的岚郡主就是前些日子皇上为其指婚的北宁第一美人” 一等庶女 第11章:郡主失踪 听到百里岚的名号女子明显愣了愣而后忙攒着满面的笑容向百里岚盈盈一拜“原來是岚郡主真是久仰大名我是太子侧妃娄珊珊见过岚郡主” “你行的是哪门子的礼你是太子的人我是郡主理应由我向你行礼才对”虽然口中这样说着可百里岚丝毫沒有动弹的意思依旧含笑看着娄珊珊说道“快坐下來吧瞧你走的额头都沁出了汗滴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娄珊珊并未将百里岚的失礼放在心中从怀里拿出块帕子在额头上擦拭了下面露羞怯地说道“让岚郡主见笑了可是今日实在是沒有功夫改日再请岚郡主到我那喝茶去”说着娄珊珊就要带着宫女离开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又看向欧芝兰表情中略微带着委屈娇滴滴地说道“太子妃若是有时间就回后院看看吧有些事情虽然臣妾可以帮忙但说到底您才是太子妃有些话也只有您说出來才有说服力妹妹去操劳一些倒是沒什么可就怕有心人最后以此为借口重伤姐姐那可就不好了” 这娄珊珊说话真是绵里藏针表面上看着纯真无害说出的话也都是肺腑之言但只要深究其中的含义句句都是在给人定罪且哪一条都能让欧芝兰丢掉她的太子妃之位 “妹妹操劳了不过能者多劳太子当日这样安排也是有原因的现在只能暂时委屈妹妹在代我忙碌一阵子了待我身子好一些了定然会身体力行的” “如此的话妹妹就放心了希望姐姐好好保养身体妹妹也好早日解脱身上的担子”说完这些娄珊珊向二人点头而笑便离开了观露台 虽然欧芝兰沒有说什么但是百里岚还是能从她起伏明显的胸口处看出她此刻的怒气随意拿起一块点心百里岚轻轻咬了一口一边感受着舌尖的甜腻一边感慨地说道“看來你的竞争对手都不弱啊想來在东宫中的日子也是小心翼翼的吧” “何止是小心翼翼简直是如履薄冰”欧芝兰苦笑了下而后哀切地说道“东宫可不是原來的琛王府可以比拟的原來王府的女人最多就是贪心一些想要得到王爷的宠爱可是这里不同女人们相争的并不是男人的宠爱而是看能否为背后家族争取來利益真真是如履薄冰” “在你入主东宫之前应该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了吧” “猜是猜到了只是真到了身临其境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寒而栗姐姐我真不知道我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此刻的欧芝兰卸掉了全部的伪装担忧着自己的未來百里岚看着她的侧面撇了撇嘴探前了身子用柔软的巾布擦拭着手指 “你这副软弱的模样可真不是我认识的欧芝兰呢想当年你为了你那屈死的孩子什么事都敢做什么困难都敢克服现在你身份地位都有了怎么反而退缩了不过就是些女人罢了就算身后有家族的支撑在后宫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存活之前的瑾贵妃刚开始不也沒有多少外戚支撑吗但后來也给自己营造了一片势力连皇后都要让她三分至于她最后的失败那是自取灭亡怪不了别人” 百里岚的话可以说是点醒梦中人欧芝兰愣了片刻而后扭身看着百里岚半是试探半是确认地说道“依姐姐的意思我也应该培植自己的势力” 百里岚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微微提高了音调说道“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沒准备吧” 见欧芝兰羞怯地垂下了头百里岚摇头感叹道“你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在后宫中多的是见不得光的事你总不能次次都是自己亲自去吧多培养几个信得过的对你有好处至于你本家欧家能利用就利用对你也有好处不过长点心眼别被利用了还有你的力量也不必只局限于宫中宫外那些寒门子弟你大可以培养几个待其功成名就了想和你脱离关系都不成因为沒有人会相信他们的不过亲信这种事有利也有弊用的好会助你扶摇直上一路亨通可如果用不好小心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好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揣摩去吧不过在宫里的时候也帮我盯着夙亦琛如果他有了什么风吹草动可要通知我” 欧芝兰仔仔细细地听着百里岚的话在百里岚最后交代了事情之后她不解地看着百里岚问道“夙亦琛根本不能如何得了姐姐干嘛还要监视他的活动那个男人只是心狠而已真说道智谋连姐姐的一半都比不上你不用怕他的” “我不是怕他只是他身上还欠我条人命我要亲自讨要回來”虽然百里岚说的声音轻轻的但是每个字都像是能透出血來裹着腥风血雨直击着人的脸面 欧芝兰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笑着应下了此事同时也请求百里岚能帮她物色得力助手而后找个时机送到东宫 因为和秋子瑶约好了看她今天新做出的花艺百里岚在傍晚的时候离开了皇宫向着郡主府的方向前行 闻到糖炒栗子香甜的味道百里岚让夏雨将马车停下再买來一些带给小宝那个小子最近长个子了连口味都变刁了非要吃糖炒栗子还一定要吃皇城外那家老字号的并且一定要去桂花味道的真是一个男孩子怎么喜欢吃桂花味的一点都不阳刚 夏雨曾经就此事和百里岚反应过要她板一板小宝这毛病可是百里岚在尝过一次桂花味的糖炒栗子之后竟然从此不能自拔开始和小宝一起大吃特吃起來对此夏雨只剩下痛心疾首同时在每次去买糖炒栗子的时候眼神都格外的吓人 那个小商贩远远就瞧见了郡主府的马车知道那个凶丫头又要來了心里不由自主地打起鼓來 “老板还有沒有桂花味的栗子” 夏雨说的粗犷而豪迈让那伙计不由心中颤抖了下连忙点着头说道“有有有这次还是两包对吧这就给您装好” 那伙计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包心中一边腹诽着因为他就想不明白了既然这丫头如此讨厌糖炒栗子干嘛她主子每次都让她來买呀 “快点快点我们家郡主还等着呢告诉你哦上次我可发现你的栗子里面有坏掉的上次就算了这次的可不许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可挑得仔细点” “您放心吧老小儿肯定都帮你挑最好的”伙计满面讨好的笑将两包还热乎乎的栗子递了过去心中万分期待着她早点离开 接过栗子夏雨立刻就闻到一股馨香的桂花香甜甜腻腻的让她皱起了眉不耐烦地扔过铜板夏雨转身便要回到马车旁 可人到了刚刚停马车的地方夏雨却惊恐的发现马车不见了 來來回回地找了好几遍都沒有瞧见马车的影子夏雨不由慌了心神大声呼唤着百里岚的名字 一个身穿黄|色袍子的老者瞧夏雨焦急的模样好心地说道“姑娘你怎么又回來了啊” “又回來了”夏雨不解地看着老人反问道“您看错了吧我去给我家主子买栗子去了刚才根本就沒回來过啊” “那就奇怪了我明明看到你跳回马车上架着马车离开了呀当时我们老哥几个还在议论那是谁家的马车连个驾车的丫头都如此标致呢” 夏雨的心全乱了她不知道是老人描述的混乱还是自己的脑子不好用总之她此刻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人见夏雨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生不忍出言说道“姑娘虽然老夫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刚刚那辆马车是向前面那个方向离开的” 顺着老人所指的方向夏雨感激地向老人道了声谢而后就施展全部功力飞快地向前追赶着待到人少一些的地方之后夏雨便能从地面上寻找出车辙的痕迹顺着那痕迹夏雨一路追到河旁果然瞧见那辆马车正停靠在那里 夏雨欣喜地跑过去一把将布帘揭开里面的场景让她呼吸一窒 整个宽敞的车厢内只有春风躺在里面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脸色苍白 夏雨忙扑了过去用力摇晃着春风说道“春风你别吓我啊快醒醒快醒醒啊” 或许是夏雨的摇晃真起了作用春风勉力地睁开双眼虚弱地看向夏雨声音时断时续地说道“你这丫头我就知道那不可能是你做的” “什么什么我做的” 春风无力地摇了摇头根本沒有力气和时间与夏雨解释只是将她叫到身边让她赶快驾车回到了郡主府 两人回到郡主府之后秋霜先给春风服下一颗丹药而后再辅以针灸过了片刻之后春风便有了力气说话了 一等庶女 第12章:被劫走 见春风病情有了起色夏雨大大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叹着秋霜医术高超谁知秋霜听后却是沉沉地叹息了一声 “哎这招只是暂时缓解了春风的症状若想治好她恐怕要下一番大力气这药力只能维持一刻钟咱们有什么要问的可要抓紧了因为这药性霸道我只能给春风服用一次若是吃多了会对她身体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害” 听秋霜如此说众人刚刚才放平的心又紧揪起來 夏雨心疼春风蹲在她身边率先开始了提问 “好春风当时在马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我去买个栗子的时间你和郡主就不见了” “当时你刚离开不久一个假冒的你就折回來了她说栗子卖完了明日再去买回來我和郡主也沒有多想便由着她驾车离开可过了沒多久郡主又问她为何偏偏今日卖完了栗子她随便编了个借口却被郡主识破隔着布帘就扔出匕首只是那人武功高强我和郡主的攻击能伤到她却不能使其毙命后來郡主从身上摸出一颗鱼弹來扔向那人之后我们便想弃车骑马离开是非之地只是在鱼弹响起的瞬间周围突然出现很多蒙面人我拼了力气想要保护郡主可惜却寡不敌众最后还是被人打晕了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因为一次说了太多的话春风的面色又有些发白秋霜忙递给她一碗汤药缓着她的心神 春风很自责觉得自己沒有尽到义务好好保护百里岚她一边喝着汤药一边流着眼泪 “好春风你已经尽力了咱们现在不是伤心自责的时候要全力以赴将郡主寻找回來”冬雪一向寡言少语此刻却是最能安慰春风的 几个丫鬟商量过后决定兵分两路夏雨和秋霜去四处打听消息看是否有人看到过郡主的身影而冬雪则和秋世昌联络将此事告知给他找他帮忙若是明日的此时还是沒有消息的话那么就要将这个消息通报给太后了 分定好任务之后丫鬟们就各自忙各自的冬雪也一刻不敢耽误去找了秋世昌其实不用冬雪去找秋子瑶早就将这个消息通知给了秋世昌在丫鬟们分头行动之后就自行找上了门 “怎么我听说郡主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秋世昌走的急连衣服的领子都是一半藏在衣服里面一半掖在外面见到冬雪时的第一件事就是抓着她的手要她将事情再描述一遍不过听完描述之后秋世昌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秋大人知道郡主被谁劫走了吗” 回视着冬雪秋世昌的内心很是煎熬如果说出來那就是背叛可如果不说就是见死不救难道这天下间的事总是让人如此两难吗 冬雪眯眼等了许久见秋世昌还是犹犹豫豫的样子双拳握了下而后突然双膝跪地大声求道“希望秋大人念在我家主子曾经救过你的份儿将所知道的告诉奴婢吧” “并非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也不知道什么单凭我的推测就前去要人实在是鲁莽不过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人打探不会坐视不理的”秋世昌一面将冬雪扶起一面慌乱地说着 他知道冬雪的性子此刻能向自己下跪是真的别无他法了只能來求自己这样的厚望将秋世昌压得喘不过气來同时也让他感到绝望那么久过去了他本以为自己能够保护这个女人可是当危难真的來临时他依旧只能坐以待毙手足无措 秋世昌离开的仓促脚步似乎还有些踉跄站在他身后的冬雪神色木然突然她觉得手被人轻轻触碰了下一惊之后低头看了过去原來是站在她身边的秋子瑶 秋子瑶咬着嘴唇声音小小的神情惊恐地问道“姐姐真的失踪了吗” 冬雪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这个孩子索性就说了实话“是的郡主失踪了” “那我哥哥会帮忙找到姐姐的对不对” 复又看着拱形门外匆匆的背影冬雪摇头说道“不秋大人说他也不知道是谁劫走了郡主虽然说会去找但是看那样子也是沒有头绪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冬雪弯下身子看着秋子瑶的双眼问道“你可知道最近你哥哥都和谁见面吗秋大人说要去找熟人打听打听奴婢怕他找错了人耽误时间会延误解救郡主的” 秋子瑶觉得这事很严重忙认真回忆起來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來 “子瑶记得有个大叔最近总來找哥哥只是他们是在书房中密谈的我不知道都说过什么” “那……那个人身上可有什么特征” “特征嘛……那个人长得很普通衣着也很普通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不过哥哥每次都管他叫耿大哥而且那个人脾气还挺好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送给我一份礼物呢是蓝色织花的棉布裙子上面的花纹很复杂可好看了我还想按照那上面的花样做一份草剪花呢” 蓝色织花…… 冬雪沉吟一番脑中乍然划过一个场面來 多年前郡主还未嫁人的时候有人从东海那边的番邦带來一匹织布说那布是当地独有的纺织技术编织出來的花纹繁复郡主当时喜爱得很央求定南王很久王爷才同意给了她一块难道劫走郡主的人也是从东海番邦而來 心中有了打算冬雪便决定上街去打听最近可否有从东海而來的人既然要打听消息就不可能不去找百祥门京城的舵主听闻百里岚被劫心中万分紧张连夜就将此消息告知给独孤九鹤独孤九鹤因为上次被百里岚训斥过现在变得安分许多虽然也爱四处游荡但最起码能让手下的人找到他的踪迹 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的胡子都被吹飞了一拍桌面怒吼道“混账竟然敢劫走我们百祥门的传令使虽然岚儿顶着个虚衔那也是百祥门的人身份尊荣外人欺负不得來人啊发动门内所有势力一定要将传令使平安救回來” “是谨遵门主之命” 下面的门徒信誓旦旦仇恨值也被无限拉大双眼血红血红的一定要誓死保卫住百祥门的名誉 这样的场面让而后赶來的几个丫鬟震惊不已宽心的同时也在诧异着百祥门何时如此团结了以前的百祥门可以说是一盘散沙拿钱办事懒懒散散的可时隔一年之后现在的百祥门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狮子浑身充满了力量从他们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对胜利的渴望最奇怪的是解救百里岚是沒有报酬的这些人竟然还是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真是让人奇怪难道是百祥门内是來了什么人物才将这里的面貌焕然一新 正在丫头们惊疑之时出现了一个头戴黑色铁面具的男子这人身穿一身黑衣乌发也由一根黑色的发带扎成一束给人干净利落之感男子伸手一挥刚刚还群情激昂的众门徒便立刻安静下來眼中透着敬畏和崇拜好像看到这世间最伟岸、最值得尊敬的人一般 春风等人也好奇地观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将这帮乱蹦猴子收拾得如此服帖 站稳之后那铁面具环视着底下的门徒声音朗朗地说道“众位兄弟众所周知咱们百祥门是江湖上最神秘的存在天下之大沒有我们打听不出來的消息就算是九州上那些皇帝老儿也对我们有所忌惮现在却连个无名小卒都敢打上我们的主意诸位说说我们能忍下这口气吗” “不能”底下的门徒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扯脖子大声嘶吼着 面具男很满意大家的态度双手负在身后又继续煽动着众人的情绪“好既然不能任由人欺负到我们头上那我们现在要如何做”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很好那从现在开始追查传令使的下落就是百祥门的第一要务所有人必须全力以赴直到将幕后黑手抓出一雪前耻” “一雪前耻一雪前耻一雪前耻”门徒们连着高呼三声整个气氛被带到最gocho所有的人都血红着双眼恨不能将凶手碎尸万段 见众人的情绪被调动得差不多了独孤九鹤站了出來拍了拍铁面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夫年纪大了江湖该是由你们年轻人來掌握了所以此事就全权交给副舵主处理待传令使被解救出來之后老夫便退隐江湖百祥门交由副舵主坐镇” 怎么听这意思是要退位让闲呢 一等庶女 第13章:新来的副舵主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心想独孤九鹤这又是在闹哪一出还有新出现的铁面男是谁为何刚一出现就能代替独孤九鹤做新任门主了在看那些门徒得知如此震撼的消息一点反应都沒有好像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难道在过去这一年百祥门经历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心中疑问重重但是正处于亢奋状态中的百祥门众人沒人有时间回答她们 一直观察着场中央局势的秋霜微微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姐妹们喃喃道“我怎么感觉那个带铁面具的在一直看着咱们呢” 闻言夏雨也调转过头瞅了半天也沒发现什么奇怪的迹象便摇头说道“是你多心了他带着面具我连他眼睛在哪里都不知道你如何知道他就是在看咱们这边呢” “虽然我也看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秋霜神情笃定又问着身边的冬雪道“你武功高刚刚有沒有觉得视线的逼迫” 其实自从那个人刚一入场冬雪的目光便沒有离开过他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沒逃过冬雪的双眼所以她自然感觉到那个男人不可忽视的视线 “那个人肯定认识我们” “什么冬雪你确定我可不记得咱们认识如此奇装怪服的人成天带着铁面具除非他不想见咱们故意穿成这个样子的” 夏雨总是想些沒用的但有的时候无心的话却也能点醒众人丫鬟们还在苦思冥想何时认识过有如此身形的男子时整个宣扬大会结束门徒鱼贯而出面具男子也离开了冬雪还想上前打探就被独孤九鹤拦了下來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劫走百里岚之人如何如何可恶 碍于面子几个丫鬟沒办法打断独孤九鹤的声讨唯有夏雨沒心沒肺的也不怕得罪人张口说道“能把郡主劫走的肯定是坏人啦这就不用您來赘述了倒是那个副舵主是怎么回事啊把郡主的事交到他手上能行吗” 听人提起了面具男独孤九鹤像是在炫耀他最得意的作品一般侃侃而谈道“他叫无颜半年前入的百祥门虽然沒身份沒背景但是有一身好武功连老夫都自愧不如啊无颜不仅武功高还才智过人门中接到数起棘手的案子都是他出谋划策想出奇招出敌致胜虽然进门的时间短但是老夫欣赏他一路晋升成为门中仅次于我的副舵主哎想当初如果不是老夫慧眼识珠将他提拔上來恐怕就要让其蒙尘武林中也就少了一位青年才俊目前來看无颜完全有能力接管百祥门且能带领百祥门众人发展得更好既然有了如此优秀的接班人我为何还要留在这里操劳倒不如快活地游山玩水去在找一两个美人相伴岂不快哉” 独孤九鹤畅想得欢快几个丫鬟却越听脸越黑还是夏雨最后沉不住气顶了他一句道“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想找女人风险太大了您还是安安心安享晚年的好” “胡说老夫身子硬朗的很年轻小伙子能做的事我也能做”独孤九鹤气得直吹胡子为自己辩驳而又觉得这样和小丫头们说话太过失礼独孤九鹤轻咳了一声而后说道“咳总之你们不用担心岚儿的事既然有无颜在肯定能将她平平安安地带回來你们现在就回府去准备好你们郡主爱吃的美食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回府了” 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托在个陌生人手中几个丫鬟可放心不下而独孤九鹤又笃定地相信无颜能够胜任丫鬟们无奈地离开决定另寻解决之道 美眸眨动了下而后轻缓地睁开先是迷蒙地打量着天花板而后打量着略有些昏暗的房间翻个身竟然继续闭眼睡了过去 “呵我以为你醒过來之后会拿着刀过來砍我的”安静的房间中突然响起一道男音乍听上去觉得温柔多情关切不已可细细品味之后就会发现温柔的背后是片不近人情的冷漠 依旧闭着双眼百里岚毫不在意地喃喃道“砍你是早晚的事我现在需要休息沒工夫搭理你” 从侧面看着百里岚玲珑有致的曲线男子吞咽下口水呼吸有些灼热目光也变得热切起來调整下坐姿男子声音沙哑地说道“百里岚我毕竟是男人你是觉得我拿你沒办法还是你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你现在在我手上如果我想强要了你你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背对着男子而卧的百里岚似乎是笑了下肩膀抖动着慵懒地说道“你想强要我哼这是我听到的最不要命的话了既然你有色胆可想过会承担什么后果吗前两日皇上才宣你回宫沒想到你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待嫁兰陵的岚郡主劫走如果这事传出去恐怕你又要回到穷乡僻壤之处做你的番封王了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夙亦翎” 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夙亦翎嘴角含笑一如往常温文尔雅只是在这密室之中脱去王爷身份的夙亦翎似乎多了几份狂野和不羁看向百里岚的目光也更加肆无忌惮向前走了两步夙亦琛靠近百里岚目光中透着迷恋的光茫口中轻喃道“代价如果不能得到你我所付出的代价才会更大你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重要性还傻兮兮地满世界跑如果其他人知道关于你的预言恐怕你此刻早就成了别人的眼中肉也沒那些心思谋划些沒用的了” 在夙亦翎靠近床边之前百里岚率先利落地翻身从他旁边钻了出去站在他的身后整理着微乱的长发她一边抚着发丝一边冷笑说道“预言我怎么沒听过这种事你倒是说來听听让我也开开眼界” 夙亦翎就觉眼前一晃佳人就已经飘到了他身后虽然心中有些惊异但夙亦翎还是面露浅笑和煦说道“既然你已经在我手中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当年我偶然间有幸遇见天机老人得知一个预言:百里家有女美貌惊人才华无双前半生混沌无光需遭遇一次劫难之后方可蜕变成蝶此女有天女之格能够护龙脉保皇位得此女就可以得天下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因为尚在定南王府的岚郡主实在是够傻活该被人利用后來又遇见悟言大师天皇星、天凤星同时出现他用毕生修为窥探出你是天凤星的命定之人再后來在皇宫与你重逢我从你的眼神中就看到了不同诚如天机老人所说蜕变成光芒万丈的惊艳之女以至于我都对你动了心思只是夙亦琛妒心重对你保护的又紧我一直都沒有机会下手后來你和夙亦琛脱离了关系我却被发配到边疆你又天南海北地走以至于我派出的人两次三番的失手真是让人挫败至于我如何错失太子之位你应该很清楚原因吧不过我不恨你看到你卓越无双的聪慧我只后悔沒早一日将你抢到身边或许今天坐在金銮殿上的人便是我了” 沒理会他那大逆不道的话百里岚双目盯着木桌的一角冷声说道“原來这一路上不只是夙亦琛的人袭击我你也有份参与啊那么北宁悬崖边的攻击也是你做的了” 夙亦翎随意想了下说道“那次还真不是我我可不像夙亦琛那般财大气粗请的都是江湖高手我的目的只是你只要能将你劫走人多人少无所谓”察觉出百里岚展露杀机夙亦翎不自觉地看了下窗外算了下时间暗想就算自己真遇到危险门外的护卫也可以冲进來为自己解围只是夙亦翎觉得百里岚的态度变得突兀以为她遭遇到过危险便收敛了笑容上前问道“怎么是谁伤害过你吗果真如此的话大可以告诉我我去派人将他收拾了” “那个人是夙亦琛你去收拾好了你们最好互相收拾收拾到两败俱伤我才开心”抬起头百里岚笑的风情万种像朵带毒的罂粟花吸引着别人甘心沉沦待那夙亦翎上钩缓缓靠近过來时百里岚突然神色一变手指掐向夙亦翎的喉咙手指刚要用力一阵眩晕感浮了上來让百里岚的双手像是棉花一般软绵绵地垂了下來 沉眸看着自己的双手百里岚的声音像是冰霜中的寒铁让触碰者不寒而栗“你给我下了药” 虽然知道此刻的百里岚沒有能力伤害到自己但是刚刚她浑身散发出的猛烈杀气还是让夙亦翎惊魂不已让他几乎以为自己会命丧她的手下 一等庶女 第14章:下药 苍白的面容动了下似乎想做出个笑的表情可是面部太过僵硬让这个动作完成起來很有难度向后退了两步夙亦翎惊魂未定地说道“不给你吃药我如何敢一个人呆在你身边你现在的能耐可是厉害得很不将你的獠牙拔掉是会伤人的”见百里岚试图让自己清醒过來夙亦翎又‘好心’地提醒道“不要白费力气了你吃下去的是软骨散只要你不使力就不会发生这种软骨现象为了你好也为了别人的安全唯有让你受苦了我这个人呢优点很多可是缺点也很多其中之一就是沒有耐心我会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如果明日的这个时候你还是不想从了我的话那我就只好用强了百里岚这次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为了皇位我吃了那么多苦所以皇位必须是我的” “哼如果按照你的理论只要天下间有比你还要渴望做皇帝的那你也要从皇位上滚下來了真是可笑” “你会说这些话那是因为你完全不知道我为了皇位都失去了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了我只要皇位”夙亦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一般脾气很激动粗喘着气狠狠地捶打着柱子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虚弱的百里岚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只要乖乖呆在这里我会让你比北宁所有的女人都要尊贵定然不会比夙亦琛让你拥有的少别逼我对你心狠” 说完这话夙亦翎转身摔门而出趁着他开门的空档百里岚发现这里是座宅院门外站着两排护卫穿着铁甲看样子像是军营里的收回目光百里岚暗自调理 一等庶女第55部分阅读 暗自调理气息发现还是浑身无力这样的身体状况的确很难防卫可如果夙亦翎以为这样就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那就是大错特错了待他明日來的时候就会知道敢算计她百里岚将会是夙亦翎此生最大的错误 看着门徒将信息源源不断地送回无颜隔着铁面面具神色冷凝 “所有的消息都在这里了吗” 萧护法略一点头说道“是都在这里了仅凭这些证据我们就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抓走传令使的人正是翎王爷副舵主我们可是要行动了” “不我们先不要动”将手上所有的密函凑近火苗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全部燃烧成灰看着最后一片灰烬卷到自己脚边无颜缓缓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我们就不要在继续插手了” 萧护法怀疑自己听错了反问了句“您说什么” “我说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我们就不要在继续插手让调查此事的兄弟们全部撤回行动中止” 萧护法难以置信地说道“行动中止咱们不救传令使了那怎么行自己人都不救自己人传出去有失名声啊而且弟兄们也不能答应啊” “我们不去救她自然会有人去救你放大家放心好了不出三天百里岚自然会平安而归若是未能做到我无颜甘愿卸下副舵主一职远离百祥门终身不在入江湖” 听无颜以自己发誓萧护法不好在多说什么只能默默无语心中暗含担忧 当百里家的丫鬟找到萧护法了解营救活动详情时萧护法无奈地将无颜的决定详述一遍 “什么那个铁面男竟然要中止营救他凭什么”夏雨情绪激动“腾”地一下站起身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无颜拼命“哼是啦他又不认识郡主干嘛为了郡主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反正郡主也对百祥门沒有用处了干脆任其自生自灭吧他真是个狠心的人一句话就要断了我家郡主的活路我……我要跟他拼了” 说着夏雨就火急火燎地往外冲若不是冬雪正好站在她身边将她拦了下來不知道这个冲动的丫头会做什么來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春风焦急地看着夏雨说道“咱们要弄清副舵主到底是什么意思萧护法你可知道副舵主口中的‘自然会有人去救郡主’的那个人是谁吗” “这……我也不清楚副舵主沒有多交代作为属下我也不好多问其实副舵主行事稳健如果他觉得这事可行那传令使肯定会被救出來你们也不必太担忧不就是三天吗在等等吧” 夏雨听了这话刚想炸毛就被春风拉了下向后面的几个姐妹使了个眼色而后抱拳说道“多谢萧护法将消息告知给我们今日之恩來日必当相报”说着示意几人离开百祥门 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其他人身后夏雨嘀咕地说道“干嘛不问清楚啊我就不明白了那个副舵主到底在说谁干嘛弄的神神秘秘的说出來不行吗等咱们见到郡主不一样知道答案了吗真是怪人长了个怪样子连做事都那么奇怪” 见左右无人春风忙将夏雨拽过來说道“傻丫头你都知道要去找无颜问个清楚还在这里啰嗦什么咱们这就去找他” 夏雨先是一愣而后了然笑道“还是你们懂得变通我只是说说而已还真沒想过要去对峙走走走咱这就去找他今天一定要把答案问出來” 无颜正在桌前百~万\小!说底下的人來报说传令使的婢女前來求见询问无颜是否准许其进入 她们的出现似乎本就在无颜的意料之中他沒有任何惊讶的声音平淡地让门徒将她们请进來 四个丫鬟鱼贯而入面容都绷得紧紧的不善地看着无颜 “我们听说副舵主决定停止营救我家郡主这事可是真的”夏雨抢先问出了声双眼恶狠狠地暗想着如果对方敢回答“是”自己就一个猛扑过去 无颜似乎是笑了下将书卷放好淡淡地说道“的确如此但你们知道我为何要停止营救吗” “哼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怕死了”夏雨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死我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最不怕的就是死了”无颜幽幽地说道“经过调查传令使是被夙亦翎关押起來我们已经派出易容高手潜入夙亦翎的队伍中暗中保护传令使所以她的安危你们大可以放心至于营救方面我们百祥门不宜出面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传下來的肯定有他的道理如果我代表了我自己定然会将传令使救出來可是我身后是几千人的百祥门我不能拿弟兄们的生命來冒险所以这次的行动不能因为一时义气就用整个百祥门的安危做赌注这个面也不能由我们出我不奢求你们能明白我的苦心只希望你们能记住我同你们一样都十分关心传令使的安好” “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我只知道想保护一个人就要全力以赴如果有那么多借口根本就不是出自真心的想保护一个人我看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铁面男你的心也是铁做的才会想出这么多的破借口我们还不稀罕你來救呢不就是夙亦翎吗我们自己去救” 处于愤怒状态下的夏雨已经沒有了理智她恨透了这些只会说漂亮话的人将事情推來推去她不要郡主在夙亦翎那个混蛋的地方多呆一刻因为那样危险也会多一分既然这些人都不愿意去救郡主那就由她來好了反正她不怕死她只要郡主安全 满心愤慨地往外走走出不到十步的时候整个人却像瘫软的一滩泥似的无力地倒下 “夏雨”几个丫鬟忧心地冲过去将她扶起同时满眼戒备地盯着无颜不知道他打晕夏雨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太激动了如果这样贸然地去找夙亦翎不会救出传令使反而会打草惊蛇你们放心好了就在你们來找我兴师问罪的时候已经有人去救她了与其有力气在这里和我吵倒不如回去将郡主府准备干净让传令使回來之后就可以好好休息这几日她定然睡的不好如果她回來的时候还要给你们收拾乱摊子那你们这婢女可就真沒办法继续留下去了好了都回去吧你们担忧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顶撞之事只可一次下不为例你们离开吧”深沉的目光在看向地面上的夏雨时无颜又说道“等她清醒以后请转告她真正想保护一个人是不管由谁來保护都无所谓只要她安全就好其他的一点都不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无颜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浓浓的哀愁以至于连他的铁面具都阻挡不了 冬雪微微皱着眉双手抱拳说道“多谢副舵主手下留情不过三日之后郡主仍旧沒有音讯的话那就休怪我们不顾副舵主的颜面我们会亲自去找门主请求他來主持公道告辞” 几个丫头铩羽而归但是并沒有垂头丧气因为从心底她们也是希望百里岚三日内就能够平安回归的而且无颜的话能让人沒理由地相信或许他就是凭借这一独特的魅力才助他走到今日这步的吧 一等庶女 第15章:天翻地覆 夙亦琛与百里清风约定于今日将昏迷不醒的百里岚送到太可是马上都要宫禁了还是沒瞧见百里清风的影子夙亦琛不由慌了神坐立难安 瞧夙亦琛如此急躁的模样欧芝兰在后面体贴地说道“太子不管什么事都比不上您身子重要您都一整天沒吃东西了在这样下去法子还沒想到您身子先累坏了怪得不偿失的” “你知道什么本宫是怕百里家那个莽夫沒办成事在做点蠢事出來都这个时候了还一点消息都沒有看來这次计划又折了” 欧芝兰心底倒是觉得好笑百里岚多聪明的女人会蠢到被你们算计这个夙亦琛都吃了多少次亏了还是不长记性真是活该 心中一面冷冷嘲笑着口中一面说着善解人意的安慰之言连欧芝兰都觉得自己的言不由心更加炉火纯青了 “太子殿下百里家的前來求见”正当夙亦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底下的太监总算传來让他满意的声音 连声催促着让太监将百里清风召唤进來夙亦琛甚至忘记欧芝兰还在场在百里清风刚一进宫殿之后就急切地追问道“如何百里岚人呢” 百里清风明显地怔了下而后说了句让夙亦琛五雷轰顶的话“百里岚难道不是太子另外派人将她接到宫里了吗”看着夙亦琛逐渐变红的双眼百里清风知道今天自己是來错了按照计划百里清风应该先假借族中的事将百里岚叫到大宅而后出其不意将其迷倒在偷偷送进宫來可是派去找百里岚的伙计却回话说百里岚已经不见了当时的百里清风未做多想以为是太子殿下信不过自己又派人去执行这个计划心中盘算着时间这个时候的夙亦琛应该把该办的事都办的差不多了这才晃晃悠悠地跑到宫里寻思着自己好歹是计划的贡献者也多少分一杯羹却未料到看到夙亦琛之后会是这样一番景象早知道他就当缩头乌龟死活都不进宫了 站在夙亦琛身后的欧芝兰也有些诧异凭借百里岚的本事这个世界上能劫走她的人可真是寥寥可数如此说來的话她可能会遇到危险心中不由为其暗暗担心起來 “混账到底是哪个混蛋敢动我的人”暴怒的夙亦琛一把就掀翻了面前的桌子上面的瓷器碗碟悉数粉碎吓得百里清风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血红的双眼看向门外夙亦琛大吼一声道“來人派一队乌甲骑就算是将整个京城翻一遍也要把百里岚给本宫找出來” 正当外面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百里岚正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夙亦琛推门而入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冰肌雪肤的美人姿态美好地端坐在窗前单手托腮另一手举起茶杯优雅地小口轻啜阳光倾洒在她年轻美貌的脸颊上如同无限光辉铺洒开美不胜收 那股燥热之感又从腹部燃烧开夙亦翎紧绷着身体缓缓走近百里岚 “你考虑的如何了” 百里岚似乎才发现夙亦翎的存在一般悠悠地转过头媚然一笑而后说道“我不需要考虑若是你昨日问我我的答案还是一样的” 期待的神色慢慢退去夙亦翎紧抿着唇盯着百里岚许久而后冷漠地说道“既然你不领情那也不要怪我不解风情了”语毕夙亦翎打了个指响便进來一个花衣大婶那大婶虽然年过四旬但仍旧风马蚤得很姿容媚气一看便知道是在风月场所中混迹过的 那女人先向夙亦翎施礼而后看向了百里岚啧啧称赞道“果然是个标致的人儿怪不得公子如此上心” “废话少说快用药吧”夙亦翎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而自己后退两步坐在桌旁冷眼旁观着 那大婶向百里岚魅然一笑蛊惑似的说道“姑娘不要怕公子玉树临风与您正好是天作之合呢今日给您用最好的赤练香保证你享受整个欢愉的过程却沒有破身的痛楚”说着女人拿出一块白色的固体放在一个磁碟上用火折燃起而后还故意向百里岚的方向吹了吹满面含笑 神色冷漠地看着那团燃着的香百里岚歪着脑袋似乎很是不解地问道“这东西是只给我一个人用的那你们呢吸食进去难道不会有问題吗” 大婶似乎沒想到百里岚在这个时候还能担心些沒用的先是一愣而后忙笑着解释道“我们进來之前都吃过解药的姑娘放心吧为了能让姑娘更听话一些还请您吃下这颗丹药” 看着大婶手中举着的黑色药丸百里岚鼻尖一动便闻出了其中的端倪“这里面有麝香想來应该是避孕药吧夙亦翎你可真逗想要别人的身体却不想让别人给你生孩子做人无耻到你这个地步也很不容易呢” 就在百里岚说完这话时夙亦翎和那婆子都以为她很抗拒吃药却不想百里岚手腕轻转毫不犹疑地将药丸抢过吞下一丝留恋都沒有让本想继续开导她的婆子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 嘴角抽动了下夙亦翎示意那婆子可以离开又缓步向前走了两步抬起了百里岚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冷冰冰地说道“你倒是很识时务不过你放心你早晚都会怀上我的孩子因为我要我们的孩子将來统领这北宁的天下” 百里岚嗤笑了一声满目鄙夷地说道“夙亦翎你还是先把自己的未來搞定吧竟然还有功夫操心上你的孩子了沒事的时候多睡睡觉你想的那些就都能梦想成真了” 百里岚越说夙亦翎的手劲儿就越大直到发出“咯咯”的声音百里岚依旧含笑看着他丝毫沒有痛楚的表情最后是夙亦翎自己放弃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看着百里岚说道“你这个女人可真会煞风景不过沒关系”夙亦翎的手指温柔地滑上百里岚的面颊肆意地挑逗着她口中吞吐出的气息都开始变得灼热起來“马上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女人应该做的以后你只能呆在我身边看着我一个人笑在我一个人身下辗转承欢娇吟喘息百里岚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双目依然清明透彻百里岚好不受其影响地笑道“真是喜欢异想天开呀那我就助你一程让你早日梦想成真” 在夙亦翎诧异的目光中百里岚柔媚地举起手來指尖留恋在他俊逸的脸颊上而后缓缓下滑感受到这个年轻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在然后……就听“砰”的一声夙亦翎突然毫无征兆地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粗喘了几口气百里岚这才将滑下去的身子坐稳同时将夹在指缝间的银针扔掉毫无感情地看着地面上的男人 原來百里岚一早就找到一枚银针藏起來待夙亦翎毫无防备时扎入他胸前的麻|岤不管对方是多强壮的人也会像是块棉花一般晕死过去 哼谁说女人强势就一定要舞刀弄枪唇枪舌剑的柔弱之中照样能取人性命 软软地向后靠着百里岚微闭着眸懒洋洋地说道“行了好戏都看够了是不是也该现身了” 百里岚话刚说完就听到一个男人沉稳醇厚的笑声响起颇为玩味 门扉被再次打开这次闯入眼帘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因为逆着光百里岚在初初看到他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然待那男子逐渐走出阴影露出自己华美出尘的容颜之后百里岚似乎有些失望 原來是南宫井辰…… 顺着南宫井辰的身后看去原本井然有序的庄园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刚刚还英姿飒爽地守在门外的护卫此刻已经全部倒下东倒西歪的却沒见什么血迹唯有给自己点香的婆子还清醒着被像提起的母鸡似的给扔进了房间 婆子浑身瑟瑟发抖低垂着头一个劲儿地向南宫井辰磕头口中告饶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都是刚刚那位公子让我做的求您不要杀我呀” “只要你将这位姑娘的药性解了我自然会放你走”南宫井辰看了眼依旧燃着的香笼神色不悦地说着 顺着南宫井辰的目光婆子看了一眼便脸色变得灰败又开始磕头告饶起來“求公子饶了老婆子吧这香……这香沒有解药只能……只能通过男女交合才能缓解药性” 南宫井辰眉头一拧怒道“你们这些无耻老鸨研究这样邪魅无耻之药专门坑害良家女子真当全部处死以绝后患來人呐把她拉下去割掉她一只耳朵看日后还敢不敢在做这伤天害理之事” 说完便有两名身穿劲服的男子进入伸手便将老鸨给拖了出去老鸨则惊恐地大叫用力挣扎同时口中大声哀求着直到她消失在转角之前她还伸长了手臂向两边胡乱抓着企图借助什么东西让自己脱离这些人的掌控 重归平静的房间内正流动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一等庶女 第16章:以身为解药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百里岚还是觉得自己浑身燥热,不自觉地想摩擦着双腿,眼神有过的娇艳,似乎轻轻一眨,便能流下清澈的花露。iyue1轻轻喘息了两下,百里岚看向南宫井辰,本想让他滚出去,可说出來的话,却全变了味道。 “看什么看,在看,就把你眼睛挖出來,快出去!” 本來是训斥的话语,此刻却变得像一次邀约,邀请南宫井辰,來自己的神秘花园。 清澈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暗,南宫井辰非但沒有离开,反而向前滑动着轮椅,靠近百里岚,鼻尖都是她独有的馨香之气。 一股强烈的冲动从身体里汹涌而出,百里岚异常想将眼前的男人扑到,就算觉得他平日里面目可憎,可现在如何看,都觉得他像块香喷喷的五花肉,一定要吃干抹净才能甘心! 幽幽地向前靠了过去,百里岚的双眼直直看着南宫井辰,声音危险又充满着暴力,“我告诉你,让你滚远点,干嘛还要过來?你想被榨成干?” 这句容易使人误会的话,让南宫井辰弯着唇角笑了笑,他前倾着身子,声音低沉而暗哑,在这样的环境下,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这种声音听在百里岚的耳醇酒,扔到她的身体里,让火星瞬间熊熊燃烧。 “想榨干我,还要看你有沒有那个本事!只是百里岚,你现在就忍不住了吗?” 虽然此刻的南宫井辰看上去很诱人,但是百里岚不想在他面前软弱,挺了挺身子,眼神落在别处,言不由心地说道,“你放心,就算是要找人泻火,也不会找你的!你一个瘸子,生活都不能自理,如何能满足我?快些离开吧,别让我看着心烦!” 挑衅的话当然沒有让南宫井辰退缩,他笑容深沉地说道,“看來我的未婚妻对我的能力有质疑呢。这种情况下,我更应该身体力行,证明我自己才行。”凑到百里岚身边,南宫井辰伸手抚摸着她滚烫的肌肤,声音“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死死盯着南宫井辰,百里岚眉头一挑,身子一挺便吻上了南宫井辰,让本想取笑她的南宫井辰,措手不及。 火热的吻逐渐不能满足百里岚,她想要得到更多,双手不自觉地拦上南宫井辰的肩膀,唇舌摩擦,让对面的男人再也按捺不住,抱住百里岚,就要双双后仰,跌到床上去。 可是百里岚手臂一支,沒有给南宫井辰这个机会。 迷蒙地提起头,南宫井辰的眼底也升起,有些不解地看着百里岚。 身体微微动了下,若有若无地摩擦着南宫井辰,百里岚坏笑地说道,“只不过是亲一下,你就按耐不住了?看來我的确要怀疑你的能力了!真不知道我嫁给你,算不算是你的灾难?如果受不了的话,可以先告诉我啊!”说着,百里岚臀部用力,支起身子悬在南宫井辰身上,探着头重新吻上南宫井辰。只不过这一次的吻,更加狂狼,撕咬啃噬,沒多会功夫,南宫井辰的脖颈上就出现了红色的印记。 呼吸逐渐变得浑浊,南宫井辰在意志完全崩溃之前,粗喘着感慨道,“即便是男女之事,你也要如此强势,难道不知道女人学会服软才更能惹人怜爱吗?” “我不需要!”百里岚一边吻着一边含糊地说着,小手开始逐渐下移,最后游走到南宫井辰雄伟的地方,在上面轻轻按了下。 “唔,,”南宫井辰半是欢愉,半是折磨地闷哼了一声。看向百里岚的双眸,像是决定了什么,而后铁臂猛地保住百里岚,闭上双眼,陶醉而沉迷。 男人的回应非但沒让百里岚减轻体内火一般的灼热感,反倒让她更加饥渴难耐。小手不耐地扯开南宫井辰的衣襟,唇舌一路滑下,留下蜿蜒的痕迹。而此刻,南宫井辰也沒有闲着,将百里岚抱到自己身上,一件件扯下她的衣服,直到最后,仅剩下一件鲜红色的肚兜。大掌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着百里岚的浑圆,南宫井辰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问了百里岚最后一个问題。 “百里岚,过了今天,就算你想逃我也不会给你机会了,你确定你要吗?” 正享受着上的欢愉,百里岚连眼睛都沒有睁开,只是皱眉呵斥了一声,“闭嘴!” 好吧,虽然答案简单,但是南宫井辰也知道了百里岚的选择。也许,她的回答并不代表了她要一直留在南宫井辰的身边,但是这种时刻,他宁愿自欺欺人,幻想着,关于这个女人美好的一切。 再无所顾忌之后,南宫井辰撤掉她身上最后一块布,唇舌迫不及待地纠缠上去,厮磨着,一点点的啃噬,倒像是在折磨人。 愉悦地发出一声叹息,百里岚晃动着腰肢,微微摩擦着男人的灼热之处,似乎也在折磨着南宫井辰。 在这样的对峙最先败下阵來,扶住百里岚的腰肢,便要挺身而入。可百里岚却躲开了他,在南宫井辰不解的目光气地一笑,呵气如兰道,“我是不会将主动权交到你手上的!”笑容过后,百里岚握住某处坚挺,身子下沉,用柔软包裹住坚挺。 “嗯,该死!”刺穿的痛苦让百里岚皱起了眉,她这才想起來,这个身体到现在还是清白之身,疼痛是必须经历的。不过刚刚吸服进去的催|情香,也有镇定、消除疼痛的功效,过了片刻的功夫,百里岚便在律动的过程所未有的快感。 南宫井辰看出百里岚的变化,心被野蛮和狂野取代,两个几近的人紧紧结合在一起,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在激|情的最顶峰,南宫井辰抱紧了百里岚,口着,“岚儿。” 这声呼唤让百里岚很熟悉,但是在快感的冲击下,她已经不能正常的思考,而下一瞬间,便将这种熟悉感忘到了脑后。 当呼吸逐渐平缓下來,百里岚也恢复了平日的冷酷模样,从南宫井辰的身上站起,将散落满地的衣服一一捡起。百里岚妖娆穿衣的模样,让南宫井辰又有了反应。 看着腿部残留的红色血迹,南宫井辰突然笑了下,说道,“如果不是那摊血迹的话,我还真会怀疑你到底是不是chu女。现在看來,你在某些方面,的确天赋异禀。” 南宫井辰的戏谑只换來百里岚的冷哼,并说道,“就算是血迹也可以造假,你们这些愚蠢的男人,以为有了血迹就可以证明,身边的女人是沒被人开封用过的?殊不知,多少人就是被这招骗得人财两失。你们男人身边女人不断,三妻四妾是正常的,还要红粉知己围着自己转,女人却一生只能跟着一个男人,从生物角度來说,这就不科学,从人权角度看,也是不公平。我百里岚不会任由你们这里的男人摆布,所以……”百里岚一边系着长裙腰带,一边看着南宫井辰,冷冷勾着嘴角,毫无感情地说道,“即便是我嫁给你之后,也休想用贞洁來困住我,我是不吃那一套的。” 眼看着百里岚将自己收拾妥当,而自己还是衣衫不整的,南宫井辰苦笑了下,说道,“你总是有一堆的奇谈怪论,如果这些话被别人听到了,一定会把你当做妖女,扔到火里。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在外人面前万万不可提起。” 相同的话,却从不同的人口百里岚有一瞬间的晃神。她看着身后的南宫井辰,突然生出一股恶趣味來,邪笑一声,转身便经过南宫井辰的身边,走到大门口处,威胁地说道,“少在我面前装圣人!你说,若是我将大门打开,让你的手下都瞧瞧你现在这副的样子,他们以后会如何看待你这个主子?” “就算咱俩现在都裸着身子,他们也根本不敢抬头,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哦。是吗?那你被我扯碎的衣服怎么办?是让你的小厮出去买新的,还是让丫头缝补一下接着穿?” 经百里岚一提点,南宫井辰看着地面上的袍,发现上面果然有扯破的痕迹,当下不由气急地笑道,“百里岚,你是故意的吗?我可一直都手下留情的,你看你的衣服,一件都沒有扯坏。” “算了吧,你当我沒看到身上的红色印子吗?如果你真手下留情,也不会如此了!” 百里岚的“证据”让南宫井辰哑然失笑,说道,“若按照你所说的,我身上肯定有你指甲留下的划痕,这样算來,你不是更加心狠?你呀,还真是睚眦必报的女人!现在先不要纠结这些问題了,你现在打算如何让我走出去?” 左右看了下,百里岚问道,“夙亦翎呢?” “当然是被抬出去了,难道你还想让别的男人观摩我们刚刚所做的吗?这种特殊的癖好可要改一改。” 百里岚懒得理他,自顾自地说道,“你将他身上的外袍脱下來,自己穿上,反正就几步路而已,待你坐上马车回府之后,谁还管你穿的是谁的衣服。”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南宫井辰便出声唤进一个奴婢來。 那奴婢红着脸,果真一直低垂着头,一下都不敢抬起。将夙亦翎的衣服摆放在南宫井辰的面前,奴婢便倒退着身子离开了。 一等庶女 第17章:脱离险境 简单处理了下自己,南宫井辰便又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和百里岚共同离开这座宅院。iyue1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声音大了点,外面所有的人全部低垂下眼睛,不敢看向自己和南宫井辰。百里岚侧头看着身边的人,声音不大不小地问道,“他们是不是以为我沒有穿衣服,所以才那副样子?” “呵,你马上就要成为兰陵世子妃了,说话可不可以不那么粗俗?他们是奴才,不敢看主子是应该的,你心虚什么?如果真心虚的话,刚刚就不应该叫的那么大声,让别人想不听都难。” 白了南宫井辰一眼,百里岚不屑地说道,“男女欢爱很正常,怕什么怕,吃饭怕不怕啊?”懒得在和老古董说话,百里岚出门便上了马车。 也不知道夙亦翎从哪找到这么荒僻的地方,马车行驶了近一个时辰才重新回到京城。将马车停靠在郡主府门前,百里岚突然想到自己吃掉的那颗药丸,便提醒着南宫井辰,“你在偷听的时候,应该也瞧见那颗药丸了吧,你默认我吃了下去,应该也是不想让我怀上你的子嗣。这正好也是我想的,希望在日后的相处持如此。” “我并非不想让你怀有我的孩子,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若是大夫诊断出你受孕的时辰,乃是在我们成亲之前,这会有损你的名声。”南宫井辰收起轻松玩笑之意,认真地看着百里岚说道,“你放心罢,所有的事情我都会为你想好,你只需要安心地等待嫁入兰陵,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百里岚冷笑了下,反讥道,“幸福?哼,难道你娶我,不也是因为那个传言吗?” “传言?什么传言?” 斜目看着一脸迷惑的南宫井辰,并非像是装假,百里岚冷漠地说道,“夙亦翎告诉我,他之所以要千方百计地得到我,是因为天机老人曾预言过,说我是天命之女,谁娶了我,谁就能得天下。虽然这个预言很扯,但禁不住愚蠢人的异想天开。我不管你是否听过这个预言,我是不会承认的,我是百里岚,不管那些狗屁预言说过什么,在我身上都不算数!若我真的能助人得天下,我也拥有毁灭天下的能力!”说完,百里岚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进入郡主府,留下马车的南宫井辰。 大步迈入郡主府,有个小丫头瞧见了百里岚,像是看到鬼似的,转身就大呼小叫地跑回去,大声嚷嚷着,“郡主回來了,郡主回來了!” 沒多会功夫,百里岚的丫鬟们就都跑了出來,瞧着百里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喜笑开颜。 “天啊,我不是做梦吧,郡主回來了!秋霜你快掐我一把,好让我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傻夏雨,郡主都回來了你怎么还犯傻,快将郡主迎进去啊!” 眼看着丫鬟们欢天喜地的样子,百里岚不由失笑道,“我好像才离开了两天不到,你们怎么像是十年都沒见到我似的。” “岂止是十年,简直是一百年呢!郡主您不知道,您失踪的这两天,我们都要急疯了,四处打探您的消息,却毫无头绪。秋大人对此事支支吾吾的,好像有难言之隐,而百祥门那边,新來了位副舵主,查到了您的消息,愣是停止下一步行动,说另有人去救您。您说我们怎么能等的了,简直就是折磨人啊!”夏雨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说着这几日的悲惨遭遇。 “我现在不是回來了吗,好了,有什么事情进屋去说。”百里岚不喜欢这种凄凄艾艾的场面,就先进到屋内,为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不久前经过激烈的运动,百里岚滴水未进,此刻甘露在口,觉得异常甜美。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将茶壶喝个干净,才长长舒了口气。 夏雨一直歪着头打量着百里岚,直到她将最后一滴水喝尽,才喃喃道,“奇怪,不过才两天而已,却总觉得郡主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百里岚觉得这个说法新鲜,便抬眉问道,“那你觉得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唔……具体也说不出是哪里,只是郡主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虽然还是一样的冷峻,但是冷峻妖娆。对,就是妖娆!” 那么女人的词用到自己身上,百里岚刚想出声笑出來,突然想到刚刚与南宫井辰的翻云覆雨,便了然为何夏雨会有这样的感悟了。净手之后,百里岚捡着一块点心,一边吃着一边说道,“有时候,你的直觉还真是准。如果不是时常迷迷糊糊的,智谋应该能与秋霜不相上下。” 听到百里岚的夸奖,夏雨立刻就忘了刚刚的怀疑,笑嘻嘻地作揖说道,“奴婢多谢郡主赏识!” 不过,夏雨虽然忘了,其他丫鬟可还记着呢。春风依旧满面的担忧,深觉此次事件來得危险,如果不能加以防御,杜绝以后再次发生的可能,那对百里岚來说真是很大的威胁。 “郡主,到底是谁绑架了您,难道真是夙亦翎吗?” 百里岚挑了挑眉,反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是夙亦翎做的?” “在您失踪的时候,我们去百祥门找独孤门主,可是独孤门主不知道从哪里找來个叫无颜的男人,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由他來处理,包括调查您失踪之事。开始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挺上心的,开了动员大会,所有的门内兄弟都热情高涨,发誓要将传令使营救出來。可过了一天,那男人的态度就变了,暂停了全部营救活动不说,还不让我们去找您,说会添乱。奴婢们哪能沉得住气呀,自然是要通过别的渠道去打听的,可那些百祥门的人就像幽灵一般,不论奴婢们去哪里调查,他们都跟在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 听了春风的描述,百里岚眯起了眼,玩味地说道,“无颜?看來他也是南宫井辰的人了。改日要去百祥门会一会他,看他到底是什么來头。” 夏雨撇了撇嘴,说道,“郡主,奴婢劝您还是不要去见他了,因为他带着一张铁面具,什么都看不出來。整个人也冷冰冰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火钳烙过似的。这么奇怪的人,也不知道独孤门主当日是怎么发现他的。不过说起來,无颜倒也挺有才能的,原來一盘散沙的百祥门,在他的治理之下竟然也变得井然有序,那帮混小子也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对无颜唯命是从,办事呢,也干脆利落,沒了往日的拖拖拉拉。如果抛开别的,有无颜在的百祥门,应该会比独孤门主时期更加辉煌吧。” 听夏雨的描述之后,百里岚对这个叫无颜的更感兴趣了。想着先将手上的事情处理一下,在去会会他。 “对了,我失踪的事,可传到宫 /> “目前应该还沒有,因为无颜告诉我们,最好不要将此事闹大,对郡主沒有好处。而且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说三天之内您就会回來。我们都做好打算了,如果您三日之内回府最好,若是不能,就进宫找太后去!” 手指敲着桌面,百里岚喃喃着,“让宫里的人知道此事,的确很麻烦。” 如果让更多的人知道天机老人的预言,恐怕自己就沒消停日子过了。这北宁的皇族谁不觊觎着那个位子?如果北宁皇知道这个消息,凭他的性子,就算此事为假,他也绝不会让自己嫁给兰陵世子,反而会重新落到夙亦琛的手上。那自己折腾这一年多,岂不就变成一个笑话了?夙亦翎是不会将这个消息说出去的,他巴不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呢。而南宫井辰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夫君,知不知道对他來讲都是一样的。现在最有可能知道此事的,就是无颜了,看來还真有必要去见他一见。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进宫一趟。不知道有多少人听到风声,自己要在他们行动之前,先进宫扫除谣言。 “春?br /> 一等庶女第56部分阅读 春风,你去安排一下,我要明日进宫。” “是!郡主这次可还是要进宫拜见太后?” “不,这次进宫,我要去看看太子妃。上次看到她,觉得她过的并不舒心,进宫开导开导她,闲话家常。” 几个丫鬟知道,依照百里岚的性子,她宁愿拿着刀去砍人,也沒兴趣和些妇道人家闲话家常,百里岚定然是有着别的目的,才会不得不找欧芝兰。 领到命令之后,春风就转身出去准备进宫的牒报。而她一转身的功夫,险些撞到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秋子瑶。 百里岚也才注意到她的存在,便向秋子瑶招了招手,说道,“为何要一直站在角落了?过來到姐姐这里來。” 秋子瑶一直沉默着走到百里岚身边,也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大大的眼睛看向百里岚,无辜地问道,“姐姐,你会怪我哥哥吗?” “怪你哥哥?为什么?” “因为……哥哥知道你在哪里,却沒有告诉大家。” 知道这样的答案,百里岚一点都不吃惊。 早在她还是琛王妃的时候,她就知道秋世昌跟从了夙亦皓,而夙亦皓又是夙亦翎一派,知道他们的行动也不足为奇。他总觉得亏欠了百里岚,一直想回报她,却因为身份地位的差别,总是在危难的时候,只能选择坐以待毙。他的心里也是难过,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可是他不想籍籍无名一辈子,又不想投靠他所厌恶的夙亦琛,便只能剑走偏锋,投靠了夙亦皓。未來如何,秋世昌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自己和百里岚之间的关系。他就这样矛盾着,甚至沒有脸面出现在百里岚面前。 一等庶女 第18章:欧芝兰的烦恼 牵起秋子瑶的小手,百里岚笑道,“为什么要怪你哥哥?他不是我的奴婢,沒必要为我卖命。iyue1能够提供住所给我,已经很感激了。你也转告他,不必觉得亏欠我的,他欠我的,早已经还清,如今只需要为他自己而活就好。” 秋子瑶不太明白百里岚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到百里岚说不怪哥哥,小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 小孩子的单纯,让秋子瑶很容易便获取了快乐,而大人们的复杂,却注定了惴惴前行。 隔日。。 百里岚的出现让欧芝兰很是惊诧。她经身边的人全部遣走,而后才悄悄地说道,“姐姐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失踪了?” “你怎么知道我失踪了的?” “那日你三叔來见太子,两个人都以为对方会把你送进宫來,可是一对质才发现,你是被另一方人马给劫走了!太子那天都要气死了,险些沒将你三叔给打死!”想起那日发生的血腥场面,欧芝兰现在还是一副心惊的模样。 “我沒事,你放心吧,这两日不过是和老朋友出去了一趟。因为走的急,所以沒告诉奴才们。不过正好,可以教训教训那个老家伙,让他谁的主意都敢打。这还不算完,我的那笔帐还沒找他算呢。” 虽然百里岚说的简单,但是欧芝兰还是能从风,不由地感到一阵犯寒。 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认真了,欧芝兰突然觉得胃让她干呕出声。 瞧她这副样子,百里岚闲闲笑道,“怎么,是又有身孕了?” 听百里岚如此问,欧芝兰笑容甜蜜地点点头,而后伸手抚着肚子,轻声说道,“原本以为,出了上次那事,我这辈子都怀不上了,可是上天垂爱,让我又有了做母亲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保护我的孩子,让他安然长大!” 似乎听出这里面还有别的含义,百里岚歪着头,问道,“怎么,有人要对你的孩子不利吗?” 眼神暗了暗,欧芝兰嘴角下垂,声音也变得冰冷起來。 “这东宫,看似华贵繁复,锦衣玉食,但是这其最肮脏的交易!这里的女人们为了能在他日太子登基后,有一席之位,都抢破了头要诞下子嗣。她们费尽心机,争取太子的宠爱,只为一夜恩宠之后,肚肉!她们那么年轻,自然有的是机会,所以这一年,足足有六个女人怀上了太子的孩子。姐姐要知道,太子身边的女人,算上我,总共才七个!呵,我就是那唯一的一个,沒有怀上孩子的。那些怀了身孕的女人们自以为有了王牌,对我就愈发不重视起來。而我呢,只能一忍在忍,还怕哪一天太子因为权势交易,将我赶下太子妃之位。所以这一年,我每天都是在担惊受怕只能用温柔去讨好太子,因为只有他,才是我在太里的依靠。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孩子,我的孩子才是将來的嫡长子,我有了和她们一样的王牌,我不用在怕她们了!” 欧芝兰说的很用力,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百里岚拍了拍她的手掌,说道,“你现在对敌人太仁慈了,我记得以前和我斗的欧芝兰,可不是这么沒用的。单说那日碰到的娄珊珊吧,她是个蠢女人,你都斗不过去,更别说其他有背景的了。” “姐姐怎么知道她蠢呢?那个女人精明着呢,最会讨好卖乖了,偏偏太子就吃她那套,每次都被她哄得晕头转向。上次就是因为娄珊珊建议太子将我手上的实权分出去一半,交给她去掌管的。” 百里岚摇头笑道,“我说她蠢,你比她更蠢!这么好的打击机会都被你放弃,真是笨到无可救药!” 欧芝兰有些不明白百里岚在说什么,瞪大了眼睛,等着她的继续。 “既然娄珊珊想要实权,就是为了在夙亦琛面前证明她也有实力,做好太子妃。到时候,她的家族背景比你强,还有孩子,若是我沒有猜错,还应该是个男孩,这种种条件加起來,都比你更适合做这个位子,娄珊珊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了。可是你换个角度想,既然娄珊珊想炫耀自己的解决能力,你就找机会,将她的弱点暴露在夙亦琛面前,到时候你在适时出现,完美地收拾残局,那么娄珊珊安排的再好,也只是在为你做嫁衣罢了。” 欧芝兰听的很认真,同时,也在心看如何才能让那个自命不凡的女人,摔得更惨! 就在两个人谈论娄珊珊的时候,那个倒霉的女人正好经过主院外,瞧见了百里岚,便笑着走过來,装作很热络地向两个人请安。 “姗姗向两位姐姐请安!” 碍于面子,欧芝兰向她虚扶了一下,笑道,“妹妹客气了,不必多礼。妹妹可有别的事要忙?如果有的话就先去忙吧,不用陪着我们的。” “说來也巧了,妹妹今儿个正好沒事,不知道可否和两位姐姐一叙?” 娄珊珊态度突然转变,让欧芝兰有些措手不及。她看了看身旁的百里岚,后者面无表情的,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來。 笑容甜甜地俯身坐下來,娄珊珊手支撑着下巴,笑看着百里岚,讨好地说道,“妹妹听说,姐姐就要嫁去兰陵了呢。听说兰陵世子俊美异常,姐姐真是好福气!” “好福气?”百里岚虽然在笑,可那笑容却能让人由心底发寒,“那妹妹要不要也沾沾福气,去找个瘸腿的男人!” 百里岚只是双眼微瞪,便让娄珊珊差点停止了呼吸。她以前只听说太子对这个百里岚很不同,虽然外界都在传,太子与百里岚因为毫无感情,不想耽误了她,才选择分开,可是听自己舅舅说,太子其实很喜欢百里岚,只是百里岚的心不在他那,而且又诡计多端,才想了法子脱离了太子的控制。她本來对这样的说法还是将信将疑,在她看到百里岚的长相之后,才开始深信不疑,因为太子半年前招进來的孙美人,与这百里岚有六分相似。单凭这一点,太子对那个女人的宠爱就可以让所有人眼红,那对本尊,岂不是要爱到骨子里了?既然让太子如此动心,那她当然要瞧一瞧,上次在太子妃那里碰巧看见了,当时只觉得,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罢了,就是长得美艳一些而已,想要漂亮的女人,天下间多的是,为何只恋她一个?而刚刚百里岚说的那句话,流露出的清冷气质,让娄珊珊似乎明白了,自己与她的不同。不过…… 眼目落在百里岚旁边的欧芝兰身上,娄珊珊不甘心地想着,为何那个软弱无能的女人可以坐在百里岚的身边?欧家倒台之后,整个太兰无权无势,却霸占着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位置。她不能给太子带來任何利益,而且还不能生孩子,这样沒用的女人,凭什么做太子妃!早就该将她贬斥,让位换人! 碍于百里岚在场,娄珊珊不好太过明显地讽刺,只能意有所指地说道,“姐姐太会说笑了。不过人无完人嘛,就要看自己如何想了。就像太子妃,一直都沒有子嗣,可算是人生的缺憾了,可是太子和皇后都很喜欢太子妃,不是一样过的好好的吗,姐姐嫁入兰陵以后,沒准会更幸福呢。” 用手捂了下肚子,欧芝兰张了张口,却沒说什么。 瞧着她那副样子,应该是不想将消息公布出來,百里岚便明白了欧芝兰的选择。可是,她就见不得有些人趾高气扬的样子,明明长了张低调的脸,却高调的谁都看不起,让谁瞧了都想踹她一脚。恰巧百里岚今日进宫也无事,碰上这么个不长眼力的女人,自然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了。 “按照娄侧妃的标准,那你应该比太子妃更幸福才是。你有太子的宠爱,还有子嗣,听说太子还将东宫交给了你,想來也是对你能力的看重,加之你身后的家族势力,实在是比欧芝兰还要适合做太子妃呢!” “哎呀,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可不敢有这样的妄想。”虽然心里美滋滋的,但是娄珊珊还是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忙阻止了百里岚的话,“姐姐若真想妹妹好,这样的话以后可休要在说了。” “嗳,这就是你不对了,明明有那个能力,干嘛藏着掖着呢?我这个人就是直來直去的性子,看见什么就说,我觉得欧芝兰不适合做太子妃,我当着她的面也敢说出來,当初太子也是看重我这点特性,才将王府交给我來打理的。如今看着你们这些后來的姐妹都如此有才干,我欣慰的同时,也希望有德有才者,将太打理得更好。芝兰,你也不要介意,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欧芝兰的面色很难看,笑容勉强地说道,“哪里,芝兰自己也知道,自己资质愚钝,近來身子又不好,有些事情,真的是有心无力。” 瞧欧芝兰自己都服软了,娄珊珊更是洋洋自得起來。下巴微抬,娄珊珊对百里岚笑道,“姐姐真是快人快语,妹妹佩服呢。不知道姐姐哪日有时间,也到妹妹那里坐坐。” 面对娄珊珊的热情邀请,百里岚欣然应允。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娄珊珊此行胜利而归,摇晃着腰肢,骄傲的尾巴都要飞上天去了。 一等庶女 第19章:戏谑 看着那个女人不可一世的模样,欧芝兰咬着银牙,恨恨道,“贪心不足蛇吞象!就让她去作好了,早晚有一日会死在她自己手里!” 收起刚刚的笑容,百里岚神态清冷地喝着花茶,淡语道,“和她生什么气,反正是她死在你前面。iyue1娄珊珊不是喜欢权势,喜欢比你站的高吗,那就由她去好了,用不了多久,她的野心就会让夙亦琛厌烦,到时候你随便给她治个罪,便能让她自顾不暇。如果你的心够狠,敢拿你肚子里的孩子做引子,那娄珊珊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杀一儆百,你这后院便能消停个一阵子。” 百里岚说的云淡风轻,可是欧芝兰却脸色苍白了下。她的手一直都沒离开自己的肚子,在听到百里岚让她拿孩子做引子时,连忙摇着头。 “不行,这个孩子是我好不容易求來了,我不能,也沒有资格失去他!敌人可以日后在消灭,可是孩子沒有了,就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瞧欧芝兰痛苦排斥的模样,百里岚无谓地撇了撇嘴,说道,“既然你不敢,那就罢了。如此的话,你就让那个蠢女人替你挡风遮雨,做箭靶子好了,最大限度地保护好你的孩子。 “多谢姐姐今日提点,芝兰会记住的。”欧芝兰向着百里岚柔柔一拜,有气无力地说道。 “好了,不要说这些琐碎的事情了,我今日來还想问问你,夙亦琛在我失踪这段时间,又有什么小动作了吗?” 仔细想了下,欧芝兰摇头道,“这两日太子的脾气很不好,每天都会摔东西泄愤。应该是因为计划落空,又不知道你的下落,才会变得急躁。至于别的,并沒有异常。” “那太后那边呢?” “这两日去请安,看上去也都正常。太后还说,小宝不能整日在宫里玩下去了,要给他请个老师,教习 嘲讽地弯着嘴角,百里岚一丝感激之情都沒有,反而戏谑地说道,“,宫里的那些老学究能教出什么來,不过就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罢了,我们家小宝可不需要他们來教!好了,你有了身子,也该多休息。现在虽然已经入秋,太阳还是毒得很,回去小憩一会吧。” “是。”看百里岚站起了身,欧芝兰忙问道,“姐姐这是要出宫了?” 百里岚点头说道,“我今天走这一圈,就是给有心人看的,呆了这么久,就算消息再不灵通也该知道了。对了,如果遇到棘手的事情,可以联系我,我帮你解决。”瞧欧芝兰眼的神色,百里岚又淡漠地说道,“先说好,找我帮你处理问題,可是要花银子的。看在咱们老相识的份儿上,最多给你打个一概不免。” 刚浮现出來的感激神色,因为百里岚的一句话而被凝固在脸上,显得有些尴尬。不过,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百里岚肯帮自己,便能化繁为简,干净利落地解决问題。只要她肯出手,娄珊珊之流根本不在话下,太子的那些女人们,也都会乖乖收服在自己掌好和谐的画面,欧芝兰不由笑出了声。 得知百里岚回归的消息,百里清风手上一抖,险些被热茶烫了手。烦躁地将茶杯摔在桌上,百里清风怒斥道,“哪个混蛋奴才泡的茶,想烫死老子吗!” 过來报信的管家见百里清风正在气头上,忙向身后的丫头使了个眼色,待屋内只剩下二人之后,才担忧地说道,“老爷,依照百里家那位的性子,得知您算计她之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老子怕她!就算她怀疑老子,那她有证据吗?沒凭沒据,她凭什么來算账!” 见百里清风一副不买账的样子,管家皱紧了眉,担忧地说道,“是,百里岚失踪,的确和您无关,可您也做了要绑架她的打算啊。如果她揪到蛛丝马迹,借用此事來陷害您,那您是想跑也跑不了啊!” 百里清风刚想大声斥责一番,脑一张清冷出尘的容颜,心总一惊,反问道,“你怀疑那丫头要借刀杀人?不可能,准备伏击的人全是我请來的绝顶刺客,他们最注重的就是名声,如果这次透露了雇主的消息,那以后谁还敢用他们?我之所以找上那几个刺客,也是看重他们能够保密。” 管家暗想,自己家的老爷聪明的时候是谁也比不上,可钻牛角尖的时候,又谁都拉不回來。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管家还想有说百里清风时,就听门外“砰”的一声,好像沙包落地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急匆匆地赶出门外,站在门口时才现,五个家丁全被打翻在地,躺在地上哼哼呀呀的,起不來身。而站在对面,正向自己款款走过來的,不是百里岚又是谁? “妈的,大白天还见着鬼了!”百里清风暗暗啐了一口,低声咒骂着。可是当百里岚靠得近了些的时候,又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不是岚儿吗,今天怎么有空來三叔这坐坐了?” 双目直直盯着百里清风,百里岚笑容恬淡,说出的话,像是在说天气一样轻松。 “岚儿早就想拜访三叔的,只是这些奴才太可恶,您明明在府上的,刚刚我问的时候,却一个两个都告诉我百里老爷出门了。真不知道他们这样说到底有什么目的。三叔啊,作为晚辈,岚儿也不得不说说您了,奴才就是奴才,您不可以太娇惯着他们的,不然都不拿您说的话当回事。今天岚儿正好有时间,便受累帮您教训教训奴才好了!” 百里岚话音刚落,冬雪便甩出一根长鞭,“刷”地一声,就卷上一个家丁的脖颈上,手腕使力,便将那人拖动两三年米远。冬雪乍然停下手上的动作,那家丁又靠着惯性往前冲了一段距离,最后脸色惨白地吓晕了过去。 待这一幕结束,百里岚悠然看向百里清风,后者被吓得冷汗连连,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來。向晕倒的家丁走近几步,百里岚看着地面上晕死过去的人,声音缓慢而危险地说道,“这个鞭法三叔可觉得熟悉?南陵暗夜堂的杀手,就喜欢用这招勒死人呢!三叔你看,岚儿的奴婢学的可像?” 百里清风只觉得脑双眼黑,心说着“完了完了”,不知道该如何收拾残局。 见老爷彻底呆住,管家只得硬着头皮,讨好地说道,“奴才和老爷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哪里会知道什么杀手的事,大小姐这可问错了人呢。” “对对对,三叔做的可都是正经生意,哪能和杀手沾上关系,不可能的!”这才反应过來的百里清风忙为自己做着最后的解释,用尽全力也要摆脱嫌疑,“岚儿啊,虽然你爹娘去的早,但你也是我们百里家族的大家闺秀,平日里啊,不要张口就是打打杀杀的,这传出去多不好,尤其你马上就要嫁到兰陵了,可不能被兰陵人看不起,丢了百里家的人啊!” 百里清风说的语重心长,像极了大家长对晚辈的关爱。只是百里清风的挽救措施明显不奏效,百里岚冷笑了一声,便让夏雨递给百里清风一封信函,冷言冷语道,“若是以前,岚儿的确会相信三叔出于好意,可是看到眼前的这封信函,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相信了!三叔,岚儿到底亏欠了你什么,你要找人绑架我!害得我被关在城外木屋滴水未进。难道,就是因为岚儿在二叔公面前说了你几句不是,就招你如此对待吗!” “你、你……”百里清风被气得一口气喘不过來,差点背过气去。如果不是管家在后面帮他顺气,恐怕就要倒地不起了。 “我什么,难道岚儿哪句说错了?三叔如果觉得冤枉,大可以为自己辩解,如果你不能证明这信函与你无关,那我就要把这事告诉二叔公去,二叔公若是也解决不了,那便去找太后!让太后评评理,看岚儿到底是被谁绑架了!” 百里岚的质问來的太突然,让百里清风还沒有准备,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往日里的小聪明也都不见了,张大了嘴巴,却沒有出声音。 见百里清风一副痴呆的模样,管家便将那信函抽了过來,翻开大致看了一遍,心下也不由大惊,暗道这百里岚真是神通广大,连老爷和刺客通信书函都搜得到!这下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眼珠转了一圈,管家赔笑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老爷也沒有原因要绑架大小姐呢?你们可是一家人呢!” “一家人?”百里岚双手环胸,嗤笑一声,冷眼说道,“他和我父王还是亲兄弟呢,不也是算计他的家产了?更何况我这个后辈!三叔,既然你不仁,便不能怪我不义,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我今日就要把证据送到太后那里,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嗳,岚儿你先别走!”见百里岚要离开,百里清风忙出声将他叫住,面上惴惴不安地说道,“不要把事情闹大,对咱们百里家的名声不好啊,咱们有什么事情,私下解决就好。咱们之间肯定有误会,先把事情说清楚,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 “我是不怕被看笑话的。百里清风,既然事情已经展到这一步,那就把话摊开來说吧。你找刺客掠走我是事实,人证物证俱在,你根本推卸不了。至于原因我也帮你想好了,就是觊觎我手上最后一块田产,要将其据为己有。你不用管合理不合理,反正别人信就好。至于我失踪的事实,有子瑶郡主可以作证。你说,面对这么多对你不利的证据,太后会选择相信你吗?” 一等庶女 第2o章:反咬一口 “真是恶毒啊!”百里清风咳了一声,脸色憋得通红,怒道,“我弟弟怎么有你这么蛇蝎心肠的女儿,简直就是败坏了定南王府的名声!你会让你爹爹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你将他的子女害得家破人亡,当然不会安宁了!我父亲就是对你们太仁慈,才会让你们为所欲为。iyue1不过现在不会了,我百里岚要将你们抢去的东西,一一讨要回來!不但如此,我还要连本带利地讨!” 百里清风不由颤了颤身子,那一刻,他好像看到百里岚眼人的利剑,直直插。扶着身边的管家,百里清风缓了好半天,才勉强开口说道,“岚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苦苦相逼呢。你也说说,如何才能放过我们?” 嘴角浮出一抹危险的笑容,百里岚挑眉说道,“很简单,将定南王府的地契还给我!”见百里清风迟疑了一下,百里岚半侧过身子去,漫不经心地说道,“定南王府本來就是属于我们的。你们仗着人多势众,硬要说小宝年幼,还无法继承家业,要代为保管。我想问问三叔,小宝年幼,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沒长大吗?难道身为定南王府长女的我,就沒有资格暂管家业了吗!” 百里岚的连声质问,让本來就心虚的百里清风更是无话可说。当日本家之所以会打定南王府的主意,就是看那一大家子老弱病残的,就算欺负到他们头上,也沒人给他们做主。现在不一样了,百里岚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往日里的嚣张跋扈全然不见,老谋深算的,连他活了半辈子的商人都算计不过她,真不知道这几年她都经历什么了,才会变得如此厉害。可是定南王府是块宝地,现在让百里清风心甘情愿地双手奉回,真是比割他肉还难。 见百里清风犹犹豫豫的模样,百里岚冷哼了一声,转身说道,“舍不得就算了,我这就去问问太后,绑架郡主能被判什么刑!” “嗳,岚丫头慢走,老夫只是想想而已,又沒说不答应啊!”百里清风连忙唤住百里岚,老脸挤满了虚假的笑容,“你先进來坐坐,來三叔这怎么连口茶都不喝呢。來人啊,先将这些奴才抬下去,在给小姐布茶!” “不必了。”百里岚伸手打断了开始忙碌的下人,直直看着百里清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这个人做事不喜欢拖拖拉拉,说要地契,就必须看到地契才会放手,否则我现在就进宫去。如果三叔还想本家消停的话,那现在就把地契交出來,那么你和刺客联络的余下信函,我也会在你面前一一销毁。要怎么选择,你好好考虑下。” 百里清风沒想到百里岚会催的这么紧,怔愣了下,忙解释道,“那个,地契不在三叔手上啊,在本家那里呢。你总得给三叔准备的时间啊。” 轻蔑地抬起下颚,百里岚给百里清风投了个不屑的目光,冷冷说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当年二叔公将那块地交给你打量,地契会不在你手上?不在你手上的话,你如何将其租给张员外做别院?” 沒想到百里岚会打听的如此清楚,百里清风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刚刚百里岚的话也提醒了他,思忖片刻之后,便忙不迭地说道,“你也知道定南王府被租给了张员外,租赁的时间还沒到,我也沒办法硬从他手上收回房屋啊。岚儿在给三叔些日子,等那时辰一到,保证将定南王府还给你们。” “为何要到日子,直接赔些钱给张员外不就好了。三叔,你这几年通过我们定南王府可沒少赚钱,赔点钱出來对你來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若是你不想赔钱,那更简单。更改契约,将我定为合同的受益人,把剩下的房租转到我的名下,三叔沒有违约,自然是不用赔钱的。不管用什么办法,总之,我今日就要看到地契!我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如果你在不识时务的话,不论是什么后果,你就自己担待着吧!” 百里清风像是看着怪物一般,在看着百里岚,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能如此会算计,且步步为营,让自己无路可退。这世间的女子若都如百里岚一般,那男人们干脆都在家带孩子算了!这样的女人可真是可怕! “我的耐心可不多,三叔最好快些做决定。我会在一个时辰后进宫给太后请安,到时候三叔就算是想改主意,也晚了!” 咬了咬牙,百里清风恨声问道,“若我真将定南王府的地契还给你,你会将那些信函全部烧掉吗?” “当然。” “那好,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将地契取來!” 百里清风的脚步很迟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似的。不过以地契为代价,若真能获得安宁他百里清风也认了,就怕那个死丫头还有后招,让人防不胜防啊…… 从百里清风那出來,几个丫鬟像是斗胜的将军,趾高气扬的,神采奕奕地聚在一起,谈论着刚刚的事情。 “还以为百里清风会多难对付呢,郡主一出马,竟然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真是沒劲。” “那当然,咱们郡主是谁!不过是个开绸缎庄的,郡主勾勾小手指就能让他一败涂地!不过,郡主,咱们拿到地契之后就放过本家了吗?” 单手支着下颚,百里岚斜靠在马车的软垫上,懒洋洋地说道,“我说过,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债,现在不过是本金回來了,利息还沒找他们算呢。” “可是咱们手上已经沒有他们的把柄了呀,刚刚那些信函全都烧了,已经沒有东西能够指正他企图劫持郡主了。而且三老爷因为此事,肯定行事更为谨慎,咱们也不好在去抓他的把柄了。” “证据这个东西不在乎真伪,只看他人相不相信。等风言风语起來,皇上自然会调查此事。宫多的是瞧见百里清风往太跑,到时候皇上会怎么想,那可不好说了呢。”百里岚换了个坐姿,眼眸微垂地说道,“反正也是算计一次,将百里清风和夙亦琛串到一起,來个一箭双雕岂不快哉。” 原來,百里岚的最终目的并不是百里家族,而是夙亦琛啊! 丫鬟们恍然大悟,同时也深深佩服百里岚的老谋深算,目光长远。 春风想起刚刚百里岚曾提到过,要进宫拜见太后,便多问了一句道,“郡主今日可还要进宫?若去的话,奴婢好为您安排去。” “自然是要去的,你去准备吧。” 闻言,夏雨奇怪地歪着头,问道,“郡主不是说不会将刺客的事告诉太后吗?” “郡主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进宫做戏给太后看而已,你这脑袋今儿怎么变笨了!”秋霜敲着夏雨的脑袋,娇声训斥着。 马车停靠下來,春风先行下了马车,为百里岚呈递求见太后的牒子。因为百里岚现在是宫里的红人,守卫官见來人是春风,还笑脸相迎,都未做盘问,便将进宫的腰牌给了春风。 百里岚本还想着给小宝买些他爱吃的东西,沒想到春风准备的那么快,便随便在街边一家老店买了两包小麻花。这两包,一包打算给小宝,另一包便给太后尝个鲜儿。可是进了坤宁宫之后,百里岚便后悔了。 同坐在坤宁宫内的南宫井辰,在百里岚刚一进入时,便笑盈盈地看着她,满目爱意。 “大姐!”瞧见百里岚,小宝兴冲冲地站起身,很想跑到她的身边,但是碍于太后威慑的眼神,便又坐了回去。小宝鼻子灵,又瞧见春风手上有两个油纸包,挨到百里岚请过安之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姐,你这次给小宝带什么好吃的來了?” 小宝贪吃的模样让太后忍俊不禁,点着他的鼻尖,取笑道,“你这小子,平日里是哀家亏待了你吗,怎么每次见到岚儿都是副馋鬼的模样。” “太后您不知道,这宫多矣,可是太精致了,沒有坊间的随心所欲。而且,您不好奇大姐这次带的是什么吗?我猜是糖炒栗子呢。” 被小宝这样一问,太后也好奇起來,看着百里岚说道,“今儿这味道的确是香呢,从你们刚一进來,哀家就闻到了。你倒是说说,带的是什么吧。” “是。”转身和春风交代道,“你去把纸包交给苏嬷嬷吧。” 苏嬷嬷接过纸包,递到太后面前,将其展开,就闻到一阵飘香的味道。 “是油炸小麻花!”小宝笑眯了眼睛,说道,“里面还有花生馅儿,肯定是刚炸出來的!” 太后仔细看了看那麻花,见其外面完整无缺,不由奇道,“小宝是如何知道这麻花是花生馅儿的?” 伸出指头,小宝指着纸包外面的红色花纹,说道,“这家店铺会把每个口味的麻花,用不同的标志沾在外面以做区分,这样就不会弄错啦。” 经小宝一说,太后才注意到纸包上的印记,恍然笑道,“哎,看來哀家真是老了,眼睛也不好使了,多明显的痕迹,竟然也沒现。好啦,你们吃吧,哀家趁今天阳光好,出去走一走。” 见太后要立刻,小宝忙跳下椅子,说道,“太后不吃吗,这个麻花很好吃的,香香脆脆的,虽然是民间的小吃,但是也很出名哦。” 一等庶女 第21章:苦肉计 “算啦,哀家这年纪,可不敢吃那么油腻的东西。iyue1你们都还小,多吃一吃也无所谓。” 太后起身后,百里岚便跟在她身侧,说要同太后一起散步,聊天解闷。可太后却拒绝了百里岚,目光在南宫井辰身上停留了下,意有所指地说道,“井辰难得进宫一趟,碰巧你也在,你们两个又马上要成亲了,多在一起说说话,省得你嫁到兰陵,觉得和谁都生分。” 嘴角抽动了下,百里岚无法驳斥,只得低下头,强装害羞状。可是在低头的瞬间,她看到南宫井辰偷笑的模样,真是气煞人也! 太后都走到了大门,像是恍然想到什么,回身看着小宝,召唤道,“小宝刚刚不是还说渴了吗,哀家正好带你去后花园里喝梨汁,冰冰凉凉的,很好喝的。” 小宝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太后想让大姐和未來姐夫单独相处,什么口渴啊梨汁啊,都是借口而已……只是他也很想和大姐呆一会儿嘛!大姐回京这么久了,每次见面都只能说上几句话,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又被南宫井辰给搅扰了,真是让人郁闷。 捧着麻花,小宝哀哀怨怨地从百里岚身边经过,双眼舍。而走到南宫井辰身边时,小宝趁太后不注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舅子对我有所不满呢。看來以后要多花点心思和他相处。”南宫井辰滑动轮椅,靠近百里岚,眼神火辣辣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 虽然身边已经沒有太后的人,不过身处后宫,还是谨慎为妙,所以百里岚心耐着性子说道,“小宝年纪还小,做事难免欠缺妥当,请兰陵世子不要介意。” “岚儿突然温柔下來,我还很不适应呢。”南宫井辰看着百里岚,似笑非笑地说道,“还是喜欢看你风风火火的样子,这里也沒有外人,不要在勉强自己了,不难受吗?” “兰陵世子管得太多了吧,虽然我即将嫁给你,也不用什么事都要让你來操心!既然太后今日无暇,我便回了,世子告辞!” “正巧我也要回去呢,我们一起走吧。”见百里岚要走,南宫井辰也站起身,紧随其后。 对于南宫井辰的阴魂不散,百里岚已经忍到了极限,猛地转过身來,阴沉沉地说道,“兰陵世子想走哪条路?你先行,我绝对不会与你同路!” “还真是狠心啊。”百里岚站稳了身,南宫井辰也跟着停下,说道,“就算咱们有了夫妻之实,也不能感化你冰冷的心吗?你要我如何做,才会对我敞开心扉?” 南宫井辰一句“夫妻之实”,让四个丫鬟彻底石化。目光担忧地落在百里岚身上,不知道失踪那两日,到底生了什么。 而百里岚却冷笑一声,完全不受其影响,反而戏谑地说道,“你不要抬高自己的作用,那日,你充其量就是个药引子,治病救命罢了,你见过哪个病人病愈之后,对着药渣子念念不忘的?真是可笑!” 听了百里岚惊世骇俗的理论,不只是四个丫鬟,连带着南宫井辰和他的侍卫都石化了…… “咳。”南宫井辰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而又腼腆地说道,“现在,还不能算药渣吧,毕竟咱们还沒有成亲,以后我的……药用价值还是很大的,应该能让你满意!” 丫鬟们都是未经人事,有些听不明白,可百里岚自然?br /> 一等庶女第57部分阅读 然是知道的,心男人真是难缠,就像是甩不掉的牛皮膏药。最关键的是,被他这一打岔今日见到太后要说的话,是一句也沒说,他可真是个煞星! 深吸口气,百里岚暗想他若跟着就跟着罢,待出了宫,在找个沒人的地方教训教训他! 心百里岚抬步便走。不出意外地,身后响起轱辘划过石板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一阵“嗡嗡”乱飞的苍蝇声,扰得百里岚心烦不已。 走出宫门后,百里岚先上了马车,南宫井辰跟在其身后,也在下人的搀扶下,坐上马车。两架马车一前一后,晃晃悠悠地走在青石板路上。马儿的铃铛出清脆的响声,叮铃叮铃的,异常悦耳。 若是平常,马车会绕过护城河,一直回到郡主府。可今日,冬雪并沒有让马掉头,而是顺着河流,一直往下走。直到一处荒无人烟之处,马车才停下來。 利落地翻身下车,百里岚整理着自己的曳地裙摆,好整以暇地等着后面的男人。 马儿慢悠悠地停下,护卫先将轮椅抬出,在将南宫井辰搀扶到轮椅上,而后站在主子的身边,安静而立。 双手搭在膝盖上,南宫井辰笑容和煦,双眼微眯,犹如慵懒的猫咪一般。反观百里岚,浑身都散出可怖的杀气,目光阴狠,几乎能将人冻结成冰。 “终于忍不住,要露出你锋利的牙齿了?百里岚,还是你本來的面目看起來更舒服一些啊。” 嘴角毫无温度地勾起,百里岚冷萧说道,“南宫井辰,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不过是想让北宁皇对你放下戒心罢了,刚刚的表现足以让暗复命,现在还惺惺作态给谁看!南宫井辰,今日就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然,你还以为我百里岚是任由你欺负的软柿子!”柔荑轻轻向前一摆,身后的冬雪便举起长刀,轻身一跃,便挥向了南宫井辰。 而就在那一刹那,安静立与南宫井辰身后的护卫突然出招,手指轻弹,便化解了冬雪凌厉的剑招。冬雪微怔,而后眉头一拧,剑尖就改变了方向,朝着护卫攻去。那护卫看着普通,沒想到也是个高手,应对冬雪的攻击,沒有动用武器,仅是左躲右闪,像是在逗弄一个刚学会武功招式的孩童一般。这对冬雪來说,是奇耻大辱,当下调动全身真气,大喝一声,便要与那护卫來个鱼死 /> “唔,,” 冬雪的长剑还未挥出,就见那护卫捂着肚子,痛苦地皱着眉,脸色憋得通红,半天才指着百里岚等人,含恨地说了句,“无耻小人,竟然使用暗器!” 把玩着手上一枚精巧的铁制钢托,百里岚不耐地皱眉说道,“武功高的人最麻烦了,比斗來比斗去,一点效率都沒有,还不如暗器來的干脆!”目光转看向南宫井辰,百里岚冷淡地说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那就证明给我看!”拿出一把匕,扔在南宫井辰面前,百里岚抬高了下颚,高傲的如同女王,“将这把剑刺入你的心口,以此证明你的心意!” “妖妇,你好歹毒的心思!”护卫也不知道百里岚的暗器上涂抹了什么,浑身都麻酥酥的,根本用不上力气,只能跪倒在地,焦急地看着南宫井辰,拼命地叫喊着,不让他的主子犯傻。 嘴边噙着轻如晨风的笑,南宫井辰将匕拾起,放在掌好像此刻他拿着的并不是什么凶器,而是一朵多情温柔的玫瑰花。 “以心换心,划算得很,只是岚儿这次可不能在言而无信了!”说完,南宫井辰抽刀猛地刺,在护卫的惨叫声。 “世子!”护卫赤红着双眼,连滚带爬地跑到南宫井辰身边,看着胸口上渲染出的一朵血色红花,声音颤抖。手指快点上伤口周围的|岤位,抬头恨声怒道,“如果我家世子有了三长两短,整个兰陵定然都不会放过你!” 百里岚并沒料到南宫井辰会真的自残,血肉模糊的伤口,刺的人眼睛有些疼。微微调转了目光,百里岚冷声说道,“春风,你去给他瞧瞧,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就背了条人命。” “是!” 可那护卫却死死护住南宫井辰,不让春风碰他,双目含恨地斥道,“你滚开!你们都沒安好心,肯定是皇上派來要杀害我们世子的!现在你们的任务已经达成了,但是我们王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有被害妄想症吧!”百里岚眉头一拧,不悦地说道,“是你家公子自己动刀的,你怨不得别人!我的婢女医术高,可以看看他还有沒有救。如果你想你家世子挂掉的话,那就继续阻止好了!” 春风见那护卫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忧心地说道,“兰陵世子已经昏厥了,你虽然点|岤护住了他的心脉,可还是血流不止,如果在不为他诊治,世子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你作为他的护卫,延误治疗,这样的后果你担待得起吗?我家郡主要真想要兰陵世子的命,有的是办法,不用我出來多此一举的!” 春风说话情真意切,那护卫在看了看双目紧闭的南宫井辰,一咬牙,起身让出了位置。 先将一块人参片塞入南宫井辰的舌下,春风又查看了下伤口,神情凝重地说道,“还好沒有正救。只是一会拔出匕会比较危险,希望世子能挺得过这一关!” 语毕,春风让护卫按住南宫井辰的手臂,自己撕下一块白布,在上撒了一些药粉,单手按在南宫井辰的伤口处,春风面色一凝,而后另一手用力一拔! “唔,,” 强烈的疼痛感让南宫井辰有片刻清醒过來,他迷蒙着双眼,寻向百里岚,竟然还笑了下,气若游丝地喃喃道,“我……我做到了,百里岚,你……你要爱上我,就算是……很难,你也要……努力爱上我!”说完,南宫井辰脖子一歪,又晕了过去。 一等庶女 第22章:何必认真 因为身边沒有带医药箱,春风只能简单为南宫井辰处理伤口。iyue1好在南宫井辰身子硬朗,加之伍孤先生送的灵药,总算保住了南宫井辰的性命。擦了擦额头的汗,春风有些虚弱对说道,“城皮肉伤最为在行,你现在就带着世子去找他。记住,路途上马车一定要慢行,不可震裂伤口。” 伸手在南宫井辰的鼻前探了探,能感觉到他微弱却绵延的气息,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百里岚,护卫神色阴郁地说道,“百里岚,不要以为我家世子喜欢你,便可以由得你为所欲为!善恶到头终有报,我倒要看看,你最后得到什么!”语毕,那人便将南宫井辰小心翼翼地背在肩上,放入马车在百里岚等人的视野/> 南宫井辰的行径实在是出人意料,夏雨有些担忧地看向春风,问道,“兰陵世子真的性命无虞吗?” “嗯,性命无事,如果刀锋在偏一点点,就会正入心脏,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了。” 百里岚想了想,问道,“如果,他是故意的呢?” 春风一下沒反应过來,还反问了句,“故意?什么故意?” “我的意思是,他虽然用刀插入心窝,但实际上他有十足的把握,那样做并不会使自己送命。他用凶险遮挡住他的目的,只为让我相信他对我的情意。” “这……”春风仔细思索一番,摇头说道,“这方法实在危险,应该不能的吧。因为心脏周围有许多经脉,割破哪根都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人和人的体质不一样,经脉位置也有会细微差别,无法通过练习來达到目的。若兰陵世子真用了苦肉计,那只能证明他命大,而且是个疯子。” 百里岚冷笑了一声,哼道,“哼,他可不就是个疯子!是不是腿瘸的人,都是疯子?” 百里岚的这个假设有些莫名,需要思考一番,才能明白过來她说的是唐凌双。想起那个为救郡主不顾一切的男人,众人不由有些黯然。 “好了,冬雪你将这里处理一下,其他人,都回府吧!” “是!” 在开始的几天之内,几个丫鬟都忧心忡忡的,担心南宫井辰伤势严重,会被追查。但是足足五日过去了,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沒有,京城依旧是歌舞升平,皇宫静的。 不过这五日礼官可沒闲着,大婚所需的各种华服都已经准备好,只是还需两位新人亲自试穿,以看是否合体。 百里岚自然是可以进宫试衣的,但是南宫井辰能否出现,实在让人怀疑。尤其试衣时会有宫婢在身边伺候,身上的伤口很容易被人现。到时…… 就在几个丫鬟担忧的时候,百里岚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挑选一根样式朴素的木簪交给春风,让其将自己的长松松地挽成一个髻。坐上步辇,百里岚微微眯着眼,随车摇晃,向着坤宁宫的方向前行。 “这不是岚郡主吗,沒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真是巧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來,让百里岚微微皱了下眉,在转身的时候,又换上满面淡笑。 “原來是娄侧妃,果然是巧。”侧头看着笑容明媚的娄珊珊,百里岚现其乘坐的,乃是太子妃品衔的轿辇,便知道她最近很得夙亦琛的宠幸。 “姐姐一切安好,真是让人羡慕,您都不知道最近太子妃有多惨!人感染了麻风,整日都躲在宫殿里养病,手上什么事都做不了。我们这些做姐妹的,就是想去看看她也不行,也不知道人好了以后会不会留下疤。为了不然太大乱,太子命妹妹先暂时管理太。哎,真希望太子妃早点康复,不然妹妹一个人实在是管理不來啊。” 娄珊珊说的凄凄切切,好像真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可怜的小模样,真真让人心里不落忍。 “娄侧妃的辛苦大家都瞧在眼白白受累。所谓的苦尽甘來,就是这么个理儿。既然要代太子妃操劳,娄侧妃也要保重身体,莫要也病了,那太可真是要乱套了呢。好了,我还要去试礼服,改日在和妹妹畅聊。”向娄珊珊微一点头,百里岚便让人抬走轿辇,继续前行。 站在百里岚的身侧,春风低声说道,“郡主,那个女人刚刚说的话,是否别有用心?” “你是怎么看出她别有用心的?” “奴婢觉得,娄侧妃一直在觊觎太子妃之位,但是她不想周围的人说她有野心,便不断降低姿态,让别人觉得她才是可怜的那个。而刚刚,娄侧妃言谈之您的态度,想來就是想知道您是否站在她那一边。” 嘴角冷漠地笑笑,百里岚说道,“她争取我做什么,我马上就要嫁去兰陵了,相隔十万给她帮助不成?物竞天择,都是自己争取,不由天命,她的野心能成全她,也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话是这么说,可是您不觉得奇怪吗,从您第一次见到娄侧妃开始,她对您的态度就很谦卑,按照奴婢所知,娄珊珊是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只有地位高过她的人,才能让她低头。您是郡主,按照北宁律法,与娄侧妃地位并沒有上下之分,而娄侧妃的态度,便值得揣测了。” “她的事,有欧芝兰操心就够了,你跟着担忧什么。”看着坤宁宫越來越近,百里岚手臂支撑着下巴,说道,“你该操心的,是一会能不能看到南宫井辰。” 经百里岚这么一提,春风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紧蹙起,连番地唉声叹气。 不过,所有的担忧在刚一进入坤宁宫的时候,全部烟消云散…… “兰、兰陵世子!” 春风像是看到鬼一般,看着坐在下手的南宫井辰。此刻的南宫井辰虽然面色惨白,但笑容依旧和煦,双眼透着温柔的光,能将世间最刚硬的心都融化。 “岚儿怎么才來,兰陵世子都已经试穿好衣服了,就等你一个人了呢。” 百里岚一怔,随后玩味地看着兰陵世子,微微弯着嘴角,说道,“世子身材好,制的衣裳怎么穿都好看,若是与世子同时间试穿,岚儿肯定要比世子用的时间长,那多难为情啊。” 太后指着百里岚,摇头笑道,“这么说來,岚儿晚到还是有原因的了?你这丫头呀,还真会给自己找理由。好啦,快跟着奴婢把礼服换上,看看是否合身。” “是。”百里岚俯身又是一拜,便跟在苏嬷嬷身后,到了后殿。只是在经过南宫井辰身边时,百里岚的目光有些阴冷,打量着南宫井辰的胸口。 经过一番折腾,百里岚总算是将各种礼服全部试过,额头早就沁出汗水,还有些微喘,暗道幸亏上次大婚的时候,不是自己亲自去试穿,不然可真是要扒两层皮。 待百里岚回到坤宁宫时,太后又不见了踪影,只有自己的婢女,还有南宫井辰主仆留在宫殿。就在这一瞬间,百里岚便明白过來,太后又在给二人制造相处的机会了…… “试了那么多衣服,肯定很累吧,先喝点茶润润喉。”南宫井辰向身侧的何澈做了个手势,何澈便将那壶茶送到了百里岚身边。 何澈看着百里岚,沒什么好脸色,冷冰冰的,言简意赅地说道,“这茶里面,我家世子特意多加了冰片和百合,可以润喉解燥,希望岚郡主不要辜负了我家世子的一片美意!” 何澈将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好像心含不甘一般。现百里岚沒有丝毫的反应,心团怒火,干脆自己为其倒出一杯,双手举到百里岚面前,声音,“郡主难道怕茶里面加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那奴才先喝一杯,以解郡主之忧!” 刚想将杯尽,何澈却现,茶杯被人一把抢过,原來是百里岚,将茶杯抢握在掌咕咚三大口,全给灌了下去。待喝干净之后,百里岚将那茶杯扔到何澈的怀,“茶我也喝了,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就一并说出來吧!不过在说之前,你应该清楚一件事,你主子会有今日,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别人无关!我不需要自责,我也并不欠他什么,所以,不要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露出一副看罪人的嘴脸!” 百里岚在训斥人的时候,浑身会散出一种慑人的气息,让见多识广的何澈也不由凝神屏息,不敢造次。但是,当百里岚斜目擦着嘴角时,那动作又有一种说出的邪魅之感,让人的心跳不受控制,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全部融合在百里岚身上,让看到她的人,会有一种混乱恍惚之感。 何澈先是被百里岚与众不同的气息所吸引,而后在反应过來她都说了什么,气得脸都憋红了。 “你……” “何澈,回來!” 将理屈词穷的何澈叫回,南宫井辰双眼明澈,赤诚地看着百里岚,眼目却有着近乎卑微的祈求。 “岚儿,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那日我们做的约定,是否还有效?” “约定?”百里岚似乎很认真地想了下,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原來你将那种事叫做约定啊!可我并不这么认为呢,我觉得,那不过是摆脱你的纠缠,随口说的一句话而已,谁知道你蠢得相信了。”看着南宫井辰明显黯然的神色,百里岚像是看到个笑话一般,说道,“不会吧,你真的相信了?拜托,你是兰陵世子,又不是多情剑客,怎么会信那些儿女情长的东西!” 一等庶女 第23章:初见无颜 伸手拦住又要怒的何澈,南宫井辰的面色又白了一分,勉强维持着笑容,落落寡欢地说道,“原來……是这样啊。iyue1看來还是我做的不够好,才不能让你动心。岚儿,我会继续努力,努力让你爱上我的!”说完,南宫井辰捂着胸口,忍受不住地咳嗽了几声,连头也抬不起來,皱着眉头,让何澈将自己推走。 在回府的路上,几个丫鬟一直沉默着,直到夏雨忍不住了,也不管身边春风的小动作,面色不解地问道,“郡主,您为何要戏耍兰陵世子呢?奴婢看他也不是大凶大恶之人,对您也是很好的,嫁过去与他好好相处,日后也能过得幸福呢。得罪那个男人,对郡主实在是不利呀,而且奴婢也想不出,您戏耍世子的真正理由。” 微微睁开了双眼,百里岚有些困顿地伸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我是怀着目的接近他的,跟他动心,不是自寻死路么?可他真是蠢,明知道那是玩笑,还往自己身上招呼,目的就是让我自责,然后接受他的爱意。可惜我是百里岚,不是为爱情盲目的女人,他的苦肉计,注定要踢到铁板。就由着他去折腾吧,等他累了,自然会放弃的。” 嘴唇动了动,夏雨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 “想说什么就说好了,扭扭捏捏可不是你的作风。” 双目不敢看向百里岚,夏雨轻声喃喃着,“沒什么,奴婢只是觉得兰陵世子,有些可怜呢。” “可怜?哼,不过是得不到一个想要的女人,就可怜了?那天下间,失去至亲的痛苦,无家可归的凄楚,遭人背叛的痛心,就不算可怜了?我还不知道你善心泛滥到这种地步了。” 夏雨自然是说不过百里岚的,又知道自家的主子是个什么脾气,当下紧闭着唇,不敢在一言。 在宫门的另一边,刚刚进入马车内的南宫井辰像是被抽走身体里最后一股力气,整个人软弱地依靠在车壁上面色惨白,粗喘着气。 何澈心疼南宫井辰,忙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入南宫井辰口,南宫井辰的面色才逐渐恢复正常,声音也不在颤抖。 捏着瓷瓶,何澈面色矛盾,低声说道,“世子,卢大夫说过,这麻药吃多了对身子不好,咱们还是回兰陵,泡一泡千岭的活泉水,肯定对您的伤有帮助。” “不行,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觉得胸口有些闷,南宫井辰扯开衣襟,手指蘸了点药水抹在白皙的皮肤上,不过片刻的功夫,皮肤便有一处开裂,顺着那方向,继续揉开,沒多一会儿,整块人造皮便被揭下,露出里面原本的血肉模糊。 因为刚刚吃过药的缘故,南宫井辰并沒有感觉到蚀骨的疼。不过那药效有限,南宫井辰必须在药效消失之前,回到府内,由卢大夫将伤口重新处理一遍,否则极容易造成再次感染,危及生命。 看着南宫井辰不正常的面色,何澈既心疼又愤恨,握紧了双拳说道,“世子,您对那个女人在好又如何,她还是以为您心存目的。为了她,不值得!天下间好女子多的是,不必单单为了她,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您可是兰陵的世子啊!!” 轻轻靠着车壁,南宫井辰并沒有说话,他只是有些疲惫地闭上了双眸。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就像是沉睡了一般。何澈心生不忍,悄悄将毛毯盖在他的身上,转而出了马车,平稳地赶驾。 与此同时,, 阴暗的房间内,一身黑衣的男子面色阴郁。 在听到门扉开关的声音之后,缓缓转过身來,死死盯着面前瑟瑟抖的声恶语地质问道,“你不是说南宫井辰差点就被刺死了吗,为什么今天他还能好端端地进宫试衣服!百里清风,你当本宫是你可以随便糊弄的傻子吗!” 百里清风紧紧缩成一团,面色惨白如纸,颤颤巍巍地说道,“这……这我也不知道呀!当时明明有暗卫跟在他们身后,瞧见南宫井辰刺了自己一刀,差点就送了命,就算给草民十个胆子,草民也不敢编造这样的谎言欺骗太子呀!” 此刻的夙亦琛怒气滔天,早已经听不进去百里清风的辩解,脚步焦躁地來回踱着,口,“我就说,南宫井辰他是傻子吗,怎么可能好端端地刺自己一刀,现在想想,肯定都是你编造出來的谎言!你连本宫也敢骗,看來不教训教训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來人哪!” 百里清风猛地抬头,惊恐地爬到夙亦琛脚边,惨声叫道,“太子手下留情,草民说的句句都是实情啊,您若是不信,可以问当日那名暗卫,他可以为草民作证啊!” 夙亦琛不耐烦地一脚踢开了百里清风,赤红着双眼暴怒道,“到现在还敢继续编造谎言吗!快來人,把这个男人拖出去,打断他的腿!看以后谁还敢欺骗本宫!” 话音刚落,就从门外走进两个迟到护卫,不由分说地将百里清风架走。而百里清风一边挣扎着,一边继续苦苦哀求着夙亦琛。可是看着夙亦琛冷酷的背影,他知道,今日注定是自己的劫难了! 离婚期越近,各种烦人的琐事便越多,百里岚懒得一一去应对,便将婚礼之事全权交给了秋霜处理,实在推脱不掉,必须由自己出面的,在象征性地站出來,意思意思。 这日,宫婚礼仪容的嬷嬷,要先为百里岚设计出完美的造型,在配以华服和饰,以观整体效果。 这种仪容最为繁琐,往往要花费一天的时间才能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完一遍。要百里岚老老实实地坐上一整天,足以让她抓狂,所以百里岚便想了个说辞,推托自己身体不爽利,由身形和自己差不多的秋霜代为试装。 嬷嬷可从沒听说过这样的先例,想要进去劝劝郡主,却被冬雪给拦在了门外,冷眉冷眼地说道,“都说了,我家郡主身子不舒服,你还想进去打扰!?” “这……老奴不敢,老奴不敢!”若是平日,嬷嬷早就盛气凌人地冲进去教训一番了,可眼前这位,是太后面前的红人,而且身边的婢女都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沒办法,只能忍下一口气,待回宫的时候,在将这情况向太后禀报吧。 见那嬷嬷妥协了,百里岚便带着三个丫鬟从另一个门出了郡主府,直奔着百祥门总舵而去。 原來,百里岚今日打算去会一会那位百祥门副舵主,无颜。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百祥门名义上的传令使,百祥门马上就要易主,她总是要见一见的。而且百里岚最关心的,是无颜会不会改变自己和百祥门的合作关系。 还未进入总舵,百里岚就现这里与原來不一样了:门外修葺一新,把守的门卫精神飒飒,往來巡视的兵丁双目有神。如果不是知道这个神秘的地方就是百祥门,百里岚会误以为自己去了某处军事保密局。见到这样的场面,百里岚对无颜更为好奇了。 守卫看到冬雪拿出的令牌,忙为这一众人开闸放行。本以为进入大门之后,几人便能直接去到议事厅,等待无颜的接见。可进入大门之后,里面树林纵横,深深浅浅的,一不小心,就会走回头路。 瞧着满眼的苍翠,夏雨不由咂舌道,“啧啧,才几日啊,这里又变样了,简直就像是个迷宫似的,无颜到底要将百祥门修建成什么样子啊?” 默默地跟在领路人的身后,百里岚算着步数,现这树林的布局竟然是按照看似简单,其若是擅闯者,恐怕会活生生困死在这树林了。 “传令使,前面就是议事厅了,请您在那里稍后。” 顺着领路人所指的方向,百里岚看到了议事厅,不由挑了下眉头,暗道那东西都可以叫做宫殿了,还成为议事厅,这位副舵主可真是谦虚啊。 径直走入议事厅,百里岚现里面的装饰风格也焕然一新,比原來有品位多了。名字、名画、名琴、古董,还有袅袅飘起的香烟,显示出这里的主人是个喜爱情调的雅人。这和独孤九鹤那个大老粗是截然不同的。 坐在九香檀木椅上,百里岚品着香茗,耳潺流水,倒觉得这里的生活也挺惬意。喝过一盏茶之后,百里岚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力道略微大了些,出“嗑哒”一声。同时,嘴角露出一朵笑靥,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來了,副舵主为何要偷偷摸摸地躲在暗处,不肯现身一见呢?” 几个丫鬟最高的冬雪也惊了下,因为她并沒有听到任何风吹草动,不明白郡主为何会如此说。 过了不到片刻,众人便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回身看去,來人正是无颜。缓步走到上位,无颜沙哑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冰冷的面具,折射着森冷的光芒。 “早就听说传令使聪慧异常,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美目看着无颜,百里岚微微昂起下巴,不卑不亢地说道,“传言不过尔尔,算不得真。倒是副舵主的魄力,让我佩服。之前的百祥门什么样,不用说,你我皆心知肚明。能将百祥门展到今天这步,和副舵主大刀阔斧地改革不无关系。” 一等庶女 第24章:重见阿润 无颜似乎是笑了下,沙哑的声音也稍微柔和了一些,“传令使可真是伶牙俐齿。iyue1我们开门见山吧,说说你今日专门來此,是为了什么?” “副舵主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兜圈子了。今日來找副舵主,是想谈一谈与百祥门合作的事。之前我与独孤门主合作得很愉快,双方都获得丰厚的利益。此番无颜副舵主即将上任,不知道是否会继续与我合作下去?你可以放心,之前承诺给独孤门主的,我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若是你新想到了什么,也尽可以提出來。” 无颜斜靠在长椅扶手上,给人很邪气的感觉,就连笑声,都有一种不可一世的猖狂。 “呵,和传令使交谈,不像是和门内兄弟谈天,倒像是有一种与商人谈判的错觉。” 见无颜并沒有直接回答自己,百里岚也并未追问,而是反问道,“那这种感觉是好是坏呢?” 无颜思索了下,而后诚实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和你谈合作,太危险,因为你的鬼心思多,对你防不胜防。” 无颜这话说的奇怪,好像他认识百里岚很久了一般。似乎无颜自己也意识到如此说话让人误会,又追加了一句道,“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勾了勾嘴角,百里岚的笑意未达眼底,“副舵主对我的误会很深呢,看來沒事的时候,我要多來总舵走动走动。其实我这个人很重承诺,一旦认真了,拼了命也会去完成。所以副舵主大可放心,如果我们谈成合作,我自然会不遗余力。” 百里岚已经是耐着性子,放低了身段,在认真地说服无颜。可无颜呢,好像一副出神的样子,转而说起了其他。 “能让传令使认真的人,应该是很幸福的吧。” “什么?”百里装作沒有听清,提高了声调,又多问了一句。 坐正了身子,无颜似乎是带着笑意说道,“沒什么。其实从独孤门主那里,我已经听说不少关于你的事,对于如此传奇的一位女子,我早就想一睹其真容的,所以今日见面之后,有些失礼,希望传令使不要介意。” 如果不是要和他谈生意,百里岚真想将凳子甩到他脸上,看自己“失礼”之后,他能不能说句“沒关系”! 深吸了口气,百里岚弯了弯嘴角,笑得很敷衍,“怎么会介意,难得副舵主心情好,自然要舍命陪君子了。” “传令使畅快!其实我也看过门内的账本,现自从传令使加入本门之后,收益连翻几番,如此生财有道,不用你提,我们也会大力邀请你留下的,传令使大可放心。” 眉毛抽动了下,百里岚这才现,原來这个副舵主早就想与百里岚继续合作,刚刚将场面弄得那么严肃,不过是想看个热闹罢了!这样的认知让她很火大,并趁着自己忍受不了,抽出匕扔过去之前,先起身告辞,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了。 看着那道纤细背影,无颜在面具之内,无声地喃喃着:百里岚,我们又见面了! 晃悠在马背上,夏雨很佩服地看着百里岚,说道,“郡主,难道您不怕副舵主那张脸,和他的声音吗?上次看过副舵主之后,奴婢晚上回去还做噩梦了呢!” “看你那点出息,连杀人都不怕,难道还怕个铁面具不成?”百里岚并沒有回头,看着远方连绵的青山,有些出神。 不好意思地笑笑,夏雨自顾自地说道,“话是那么说,可是这两者还是相差很多的,奴婢承认自己胆子小嘛。不过,今天的副舵主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呢,以前他可是很凶的,虽然不骂人,但是往哪个方向一瞅,哪里就立刻安静下來,就连萧护法那些元老们,也不敢违抗他呢。可今天,他好像是在恭维郡主,说出來的话,也很像认识郡主很久了似的。嗳,冬雪,你有沒有这样的感觉啊?”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郡主自然有打算,你就不要跟着添乱了。” 冬雪非但沒搭理夏雨,反而教训了她一顿,让夏雨有些郁闷地垂着头,默不作声。 其实,夏雨说的并不是沒有道理,因为无颜的身上,有百里岚熟悉的一种味道。虽然那味道被其他东西所遮扰,还是能依稀辨别出分毫。只是,到底在哪里闻到过呢? 想了半天,实在是沒有头绪,百里岚干脆放弃,快马加鞭地赶回郡主府,希望秋霜沒被那些华服饰折磨得不成|人形…… 转眼便到了百里岚大婚之日。成亲那天,宫里热闹非凡,人來人往,无不大声庆祝,赞美北宁皇。吉时一到,百里岚便登上了婚车,临出之前,太后将自己手上的凤镯摘下,送给了百里岚,说那还是先皇在位时,送给太后的生日礼物。今天趁着大喜的日子,权当做是个分别的礼物,希望百里岚嫁到兰陵之后,能够外能辅佐夫君,内能治理家事,与兰陵世子琴瑟和鸣,白头到老。按理说,此情此景,百里岚应该跪在太后面前,不舍地哭泣,可在百里岚犹豫自己要不要假哭的时候,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 左右司礼嬷嬷生怕雨水会浇花百里岚精致的妆容,忙将其塞回婚车,前面的太监开始敲敲打打,离开了皇宫。 坐在车上,百里岚还暗道这雨來的真是巧,替自己解围不说,还不用听太后继续讲述当年的往事。只是此次一去,就留小宝一人在京城之在放心不下。为了能早日将小宝救出皇宫,百里岚已经给百祥门一大笔钱,让他们在自己离开京城之后,与自己保持书信联系,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下,由百祥门出人,将小宝救出。虽然无颜的身上还有很多秘密,但这并不耽误两个人之间的合作。甚至有的时候,百里岚还有一种与其合作默契的感觉。 因为行动不便,皇上准许南宫井辰免去很多繁琐的仪式,简单行礼之后,便坐在前一辆马车上,现行离开了皇宫。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到后來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为了不耽误吉时,送亲的队伍顶雨前行,让人苦不堪言。 掀开车帘,百里岚看着外面暴雨连天,幡子乱飞,下人脚步凌乱,不由抿起唇角,颇有些看热闹的意思。 “这雨要是再不停,他们恐怕就要把船拿出來,走水路到达兰陵了吧。”百里岚一边说着,一边单手将自己的凤冠摘下,坐姿不雅地依靠在软垫上。 瞧百里岚如此放浪的姿势,春风等人吓了一跳,忙捡起凤冠,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百里岚,轻声安稳道,“奴婢们知道,郡主讨厌这些礼仪。可是沒办法,咱们必须忍一忍,不然等到了兰陵,让那边的人抓到把柄可不好办呢!” “有什么不好办的,我坐在自己的马车里,谁能看到我做什么了?你们太小心翼翼了。”百里岚摇晃着脖子,无所谓地说道,“再者,你们也说兰陵之行会棘手,现在当然要养精蓄锐,才有力气应对接下來的挑战。你们也不要正襟危坐的,外面都要乱套了,根本不会有人管到咱们,放松一下吧!” 自己家主子是什么脾气,几个丫头都知道,既然她决定要“放松”,那大家说什么都不会让她改变主意,干脆就随她去好了。大不了,丫鬟们自己谨慎一些,随时观察着车外的状况,以防有人突然闯入,看到不该看的。 将车帘掀开小小的一条缝隙,夏雨用身子挡住车内的风光,同时查看着外面的状况。 因为暴雨,外面的人群已经乱了阵脚,磕磕绊绊地前行。不过,就算雨水再大,他们也不敢跌倒,因为要将是把皇家陪嫁的嫁妆弄脏、弄坏,那可是会被诛九族的。 但是这样的情形沒持续太久,便有一位劲装男子带着一队人马,为宫女太监们分蓑衣和防滑草鞋,又将贵重物品的箱子蒙上油毡布,待分一圈之后,又绕回到南宫井辰所在马车旁,不知道倾身向里面禀告着什么。因为那男人一直带着斗笠,夏雨沒有看清他的面容,直到男子禀告完毕,回身上马的一瞬间,夏雨这才瞧见那人的面孔。 嘴巴动了下,夏雨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喃喃着,“那……那不是阿润吗!” 听到夏雨的惊呼,百里岚微微抬了下眉眼,懒洋洋地问道,“那小子不是回唐凌双的本家了吗,怎么能出现在这里,你看错了吧。” 惊慌地坐回百里岚身边,夏雨猛摇着头,说道,“不可能的!那个混小子,奴婢怎么能认错!虽然换了身衣服,看着像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人的眼神是不会变的呀,依旧痞里痞气,玩世不恭的样子。” 眼神微微一?br /> 一等庶女第58部分阅读 一凝,百里岚坐起身,浑身的困懒之气全然不见,目光变得犀利慑人,“如果你沒有看错,那便是百祥门传回來的消息有误。不管如何,先去探一探,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阿润。” 秋霜想了下,便计上心头,依附在百里岚耳边,低声说道,“正好外面还下着雨,奴婢们就去说,咱的马车上有漏水的地方,需要人來维修一下。夏雨不是说刚刚分蓑衣的人是阿润吗,那來送油毡布的,就应该是他。如果过來的人不是阿润,而只是手下的阿猫阿狗,那咱们便能确定,真是阿润无疑,因为他心出面相见。” 一等庶女 第25章:恭迎世子妃 iyue1 【】 “此计可行 这事 便交给你去办吧 ”百里岚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 而后扬着头 心想既然要说马车漏水 那就要找个地方 让这雨漏下來 百里岚让冬雪去处理一番 不要留下痕迹 可皇家的东西就是结实 冬雪用刀鞘连砸了好几遍 才让车顶的一个角震裂 稀稀拉拉地落点水下來 就在马车内要被雨水浸泡个干净时 一道由远而近的马蹄声 响彻在众人耳畔 那人将马匹停稳 翻身而下 利落地跪在马车面前 声音朗朗地说道 “不知郡主的马车哪里有破损 请让下官登车一查 如有冒犯 请郡主见谅 ” 这个声音虽然不是阿润的 但也让百里岚很熟悉 因为之前操着这种口音的男人 正是南宫井辰身边的小厮 何澈 秋霜先登上马车 将手上的雨伞收到一旁 低声说道 “郡主 奴婢去的时候 里面并沒有阿润的影子 只有何澈一人在 跟旁边的人打听过 他们却说负责人只有何澈一人 想这何澈和阿润 背影也有几分相像的 会不会是夏雨认错了人 ” 闻言 夏雨忙摆着手 很认真地说道 “郡主 奴婢敢拿性命相保 绝对沒有看错 何澈和阿润面貌是有五分相似 但奴婢也不会糊涂地将这两个人弄错呀 他们也不是双胞胎 ” 眼神微微一凝 夏雨的话让百里岚心思一动 轻声喃喃道 “双胞胎……兄弟……” 见百里岚一副沉思的模样 春风上前问道 “郡主 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 摆了摆手 百里岚只是怀疑而已 并沒有确切的把握 所以现在不想打草惊蛇 便先让秋霜将何澈引进來 而后在以观其变 得到允许之后 何澈低垂着头 先登上马车 查看着漏雨的地方 当看到那裂口时 何澈微微皱起了眉 似乎发现了漏水的原因 不过百里岚现在也是他的主子 即便心bsp; 还是要恭敬地垂着头 谦卑地说道 “风大雨急 马车不堪重负 才会开裂漏雨 让世子妃受惊 奴才该死 奴才这就找人将马车苫好 不让世子妃再淋雨受风 ” “天气的事 谁也说不好 怎能怪到何总管身上呢 不过今日看到何总管的背影 让我想起一个人來 便想问问你 家兄弟姐妹 ” 何澈停顿了下 而后才说道 “有一个弟弟 ” “同父同母 ” “同父同母 ” 缓缓向后靠去 百里岚那玩味的笑容 让人如坐针毡 就在何澈要受不住 出声请求告退时 百里岚先开了口 说道 “何总管先下去吧 劳烦了 ” “能为世子妃做事 是属下的荣幸 ”何澈口不应心地说着 而后转身跳下了马车 直到何澈走远了 几个丫鬟才又围了上來 神色各异 “郡主 您可是看出什么來了 ” 摩挲着靠几上的茶壶 百里岚危险地勾了勾嘴角 声音冷漠而残忍 让人不寒而栗 “事情还沒有调查清楚 我先不好说结论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 事情并不像当时看到的那样简单 冬雪 你现在不需要在车bsp; 去跟着何澈 看看阿润是不是真在南宫井辰那里 还有 小心不要让他们发现了 ” “是 ” “春风 待一会大队人马停靠休息的时候 你借着世子妃贴身女婢的身份 为众人熬煮一锅驱寒汤 并且要亲自送到南宫井辰手上 借机探听前方的消息 ” “是 ” “秋霜 你去司礼大人那儿 弄來一份出行人员名单 我要看看 这里面有何乾坤 ” “是 ” 安排一番之后 丫鬟们都各自行动 唯有夏雨依旧伺候在百里岚身边 将马车里的水渍擦拭干净 看着夏雨忙碌的身影 百里岚微微眯起了眼 雨水缠缠绵绵 一直到第二日午时才彻底放晴 队伍不敢耽搁 稍作休息之后 便全力赶路 百里岚的丫鬟们各自带回了消息 只是每条消息都不是百里岚想要的 谜团依旧存在 答案却虚无缥缈 既然手下的人不能解决问題 那只能由她亲自出马了 当夜 百里岚换上夜行衣 让冬雪向他所休息的马车入一枚银镖 其上附有一张纸条 相约南宫井辰与队伍后面的小树林内相见 手握着纸条 南宫井辰寻到相约的地点 果然看到朝思暮想的佳人 只是如此美丽的月光之下 百里岚的面色似乎不太好看 阴沉沉地盯着南宫井辰 “按照常理 我们在拜堂之前 是不应该相见的 ” 百里岚轻蔑地笑了一声 目光看向别处 眼神bsp; “不应该的事 你做的还少了 南宫井辰 你欠我一个解释 ” “爱妃这话 让我诚惶诚恐呢 我应该解释什么呢 ” 看着南宫井辰温暖和煦的笑容 百里岚心一股莫名的怒火 “不清楚吗 那好 我來问你 阿润可是在你的营帐;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 “阿润 我不记得我身边有这样一个人 爱妃是不是记错了 ” 南宫井辰就像是一块软绵绵的棉花 就算你用尽全身的力气打向他 他还是有本事包含住你全部的怒气 让你根本发泄不出什么 好像对着他发火 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一样 正是这样似曾相识的感觉 让百里岚突然产生一种很可怕的想法 目光多变地看着南宫井辰 百里岚危险地眯起双眼 低沉的声音; 饱含着杀机 “我讨厌绕弯子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你最好现在就将答案告诉我 不然的话 我亲自寻找真相的过程; 真不知会做出什么來 ” 垂头低低笑了两声 南宫井辰声音纯粹而温暖 满目含情地看向百里岚 柔和地说道 “岚儿 你还真是沉不住气呢 你放心好了 你想知道的 我会在我们洞房之日 亲自告诉你的 因为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 百里岚的眉头一挑 怒道 “不要跟我玩花样 惊喜 哼 信不信我让你惊喜变惊吓啊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竟然要拖拉那么久 南宫井辰 你做事就不能干脆利索点吗 ” “这是情调 你现在还不懂 不过沒关系 我会慢慢教你的 ” 不管百里岚如何用言语相激 南宫井辰一直都是副笑眯眯的模样 安安静静地回答百里岚的每个问題 面对斯井辰 百里岚倒像是个疯婆子似的 如果不是考虑南宫井辰的伤口还未痊愈 百里岚真想将他狠狠揍上一顿 拳头用力地握了握 百里岚知道今日从他口么來 便不想在和他多说废话 在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 百里岚浑身煞气地从南宫井辰身边经过 打算趁着夜色 偷偷潜回马车上 “岚儿 你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接受皇上的指婚吗 ”在百里岚即将融入黑夜之p; 南宫井辰从她的背后 悄然问了她一个问題 脚步微顿 却沒有停下 百里岚嗤笑一声 满不在意地说道 “自然是为了保命了 谁都知道 违抗皇明是要被杀头的 ” “不 不是那样的 岚儿 我……” 南宫井辰之后说了什么 百里岚沒有听到 因为她加快了脚步 离开了那片小树林 看着朦胧的夜色 南宫井辰惆怅地叹息一声 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 送嫁队伍总算到了兰陵境内 为了彰显国威 司礼监重新编整队伍 增添礼乐人数 齐齐吹响悠长绵泽的号角声 庄严而厚重 兰陵内等着观仰国威的百姓 早就将街道围挤得水泄不通 翘首以盼着 这位从京城來的北宁第一美人 然而人未见 号角声先裹在风; 飘荡至耳边 让人不由精神一震 听到威严的号角声 人群來 一波一波地往前拥挤着 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这位世子妃 负责防卫的军官冷眉一竖 怒道 “谁在拥挤 就将谁收入大牢 ” 可是百姓众多 前前后后地簇拥着 不自觉地就随着人浪拥向前 且后面的百姓也听不到前面说什么 心bsp; 就造成场面越來越拥挤 眼看这边的道路被越挤越窄 前方维持秩序的官兵如临大敌 手持长毛纷纷向这边跑來 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便要狠心下手 “住手 ” 电光火石间 就听一道英武的声音响起 凶神恶煞的官兵瞬时收起兵器 列队两旁 垂手而立 因为有了刚刚的惊吓 百姓们也呆住了 不敢在造次 纷纷向后退着 目光惊恐 随着人潮不断后退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 头戴白脂玉冠的男子出现在人们的视线; 只见那男子剑眉星目 薄唇紧抿 面含盛怒 对着刚刚下令责打百姓的官兵狠狠踢了一脚 怒道 “混账 王爷给你们俸禄 是要你们殴打自己百姓的吗 作为士兵 你们的职责是什么 ” 挨打的官兵立刻站起身 面容依旧冷峻 朗朗说道 “保卫国家 保卫子民 ” “好一个保卫国家 保卫子民 既然你明知自己的职责 却玩忽职守 那便下去领bsp; ” “是 ”军官表情依旧沒有变化 好像将要接受刑法的并不是他一般 待军官转身离开之后 男子看向百姓 声音雄厚清朗地说道 “诸位百姓 我知道大家爱戴世子 也欣喜岚郡主下嫁兰陵 但是国威不可辱 我们也不能让世子妃轻看了我们兰陵人 所以 还请诸位让出主道 恭恭敬敬地喜迎世子和世子妃 ” 一等庶女 第26章:下马威 iyue1 【】 这个男人似乎在民众当bsp; 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 众人便露出一副神往的模样 同时 人潮不断退后 沒有了刚刚的躁乱和纷杂 百姓恢复平静之后 男子便走回迎新人的接礼仪亭 举目前望 似乎已经瞧见送亲的队伍了 站在男子旁边的一个胖笑 凑近他恭维道 “还是李大人深受百姓爱戴 不过句话 便让众人对您俯首称臣 真是让下官佩服啊 ” 眼前这位男子 姓李名易 乃是兰陵第一武士 李易虽以武闻名天下 但他的谋智才略也让人甘心折服 素有“小诸葛”之称 年方二十 便已是兰陵王手下的副将史 掌管十万大军的调配 保卫着兰陵百姓的安危 在李易刚坐上副将史的位置上时 还有很多反对的声音 那些老学究的幕僚们 向兰陵王投递参书 说这黄口小儿难当大任 请求其另挑人选 不过兰陵王并沒有采纳他们的意见 依旧重用李易 而李易也沒有让兰陵王失望 在上任不过月余时 便亲自剿灭盘踞在兰陵长安山上的土匪团伙 解决困扰山民多年的难題 还给那里一片清净和祥和 之后 李易又用自己的聪明才智 屡次破解奇案 让众人不由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而他自己 也在兰陵站稳了脚跟 先如今 五年过去 李易早已经成为兰陵百姓存在 幕僚; 也分出一支党派來 自愿跟随在李易身后 助其稳固地位 但是李易本人 对名利看得似乎很淡 他从未觉得自己今日的身份有多特殊 依旧心系百姓 甘愿为其劳心奉献 听到bsp; 李易只是淡笑了下 并沒有答话 虽然知道李易心性淡泊 但是当着众人的面遭受冷遇 还是让那 好在送亲的队伍已经缓缓出现在视野; 众人都打起精神來 不敢在胡思乱想 震耳的号角声逐渐靠近 李易与其他人一起 跪在地上 行三叩九拜之礼 感激皇恩浩荡 亲自下昭 为世子指婚 见官员们都已经跪下 百姓们也纷纷跪倒 头也不敢抬 只有前面的一排百姓 能从低垂的眼睫; 瞧见无数的脚和车轮 从自己面前经过 并且感受到扑面的尘土 南宫井辰所在的马车 在经过李易的身边时 停顿了一下 南宫井辰掀开车帘 看着旁边的好友 不由出声笑道 “才一个月而已 你貌似又消瘦了不少 是不是帮父王分忧了 ” “为王爷分忧 本就是属下的职责 属下一时一刻也不敢忘记 ” 李易说得很刻板 让南宫井辰觉得好笑 心想这个男人可真是别扭 大庭广众之下 一定不能让自己出错 连对话都像是提前安排好了一般 让人不自觉地就跟着他的话应答 李易是什么样的人 南宫井辰早就知道 他明白此刻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便放下车帘 让队伍继续前行 南宫井辰离开之后 李易躬身向后退了两步 垂首而立 面色严谨 车轮轧过地面 发出沉闷的声音 秋霜透过微微露出的缝隙 指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 向百里岚说道 “那人是李易 兰陵第一武士 与南宫井辰关系交好 是他的衷心幕僚之一 作风正派 为人刚毅 深受百姓爱戴 ” 因为李易低着头 百里岚只能看到那个男人乌黑的发丝 和他修长的身材 耳畔又传來秋霜的声音 不多会的功夫 便将兰陵重要官员一一介绍一遍 既然决定要在兰陵住下 百里岚便要将这里的内外环境了解个清楚 王府那些女人她倒沒放在心上 反而对兰陵王的幕僚比较关心 因为要探听纺织技术 从王府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女人那里是打听不到什么的 而且 百里岚孤身一个人來到兰陵 要尽快培植自己的势力 否则局面会很被动 至于秋霜为何了解得如此清楚 那就要得益于前一阵子探听阿润消息时 打听回來的 秋霜为人聪慧 往往听过一遍之后 便能熟记于心 虽然阿润的消息苦查无果 不过能将兰陵官员打听完全 也算是错打错着 待百里岚漫不经心地听过一遍之后 送嫁队伍已经到达兰陵王府 并与王府门前 全部礼仪队放下轿辇 静候消息 可是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前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沒有 司礼监的人不由有些急了 暗想王府接洽的官员为何还沒有出现 最后实在是等不及了 先跑到王府门口处 询问守卫的官兵 何时迎娶世子妃进门 那官兵只说要回去问问 可这一去 又是毫无音讯 直到司礼监快到崩溃的时候 才从王府里慢悠悠地走出个婆子來 看着下面一众人 趾高气扬地说道 “王爷交代了 说世子妃出嫁的时候 天降大雨 乃为不祥之兆 需要在进门时 跨火盆 涂煤灰 口含苦胆 以驱身上邪气 ” 如此侮辱人要求 别说是百里岚等人 就连从京城來的陪嫁侍从们都是义愤填膺 满面含怒 司礼监的总管面色也不好看 耐着性子向那婆子说道 “如此安排 不合规矩吧 世子妃乃是郡主 金枝玉叶之身 如何能跨火盆 涂煤炭 口含苦胆 还请大婶通报王爷 不要误了拜堂吉时 ” 谁知那婆子非但沒回去转告 反而自己下了决定 说道 “那可不行 王爷都说了 让世子妃带着邪气进门可不好 王爷近來身体一直不适 如果世子妃一进门 就给王府带來灾病 那日后如何在兰陵百姓bsp; 我们兰陵需要的 是爱护子民 舍己忘我的世子妃 如果岚郡主连着点都做不到 我们如何能期待她将來能成为优秀的王妃 ” 这婆子说话咄咄逼人 面对众多京城司礼官 完全沒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且言辞凿凿 有理有据 不管那场雨是否真因百里岚而下 先将一顶道德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让其想拒绝也不行 司礼官也沒见过这样的场面 当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神求救般地看着南宫井辰 不知今日的新郎是如何决定的 命何澈将自己推下马车 南宫井辰在众人瞩目之; 來到那婆子身前 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说道 “刚刚那些话 是奶奶让孙妈妈说的吧 还请孙妈妈告诉奶奶 当日离开京城的时候 井辰也与岚儿一起 如果真是裹带了邪气 那井辰身上也有 为了确保父王的健康 井辰唯有与岚儿一起 跨火盆 涂煤炭 含苦胆了 如果需要的话 就准备两份吧 ” 孙妈妈怔了下 看着南宫井辰 有些不忍 犹豫了下 才回身进了王府 南宫井辰明显的偏袒 让京城众人倍感欣慰 同时也感叹百里岚好福气 虽然兰陵王府里的人可能会不好相处 但是有夫君如此贴心的疼爱 真是比世间的很多女子都幸福了 回身看着百里岚所在的马车 南宫井辰微微勾动下嘴角 他知道 她一定在马车; 暗 手指捏着一粒圆润葡萄 百里岚斜靠在软垫上 冷冷哼了一声 说道 “哼 他们这是在唱双簧吗 一唱一和的 ” 春风坐在百里岚身边 温和地笑笑 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 奴婢看啊 世子还是在意您的 都舍不得让您吃苦呢 ” “算了吧 他和他老子明明是在演戏给北宁皇看 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还以为别人都看不出來呢 也就北宁皇那个好大喜功的老头子能相信 南宫井辰是真心归顺 哎 北宁有这对虎视眈眈的父子 天下迟早会大乱 ” 虽然已经习惯了百里岚的各种惊世骇俗 但是犯上作乱之罪 还是让几个丫鬟花容失色 纷纷劝阻着百里岚 让其万万不可心存此念 就在几个女人在马车上就南宫父子各抒己见时 前面的司礼官一路小跑过來 站在马车旁 呼吸急促 面色微红地说道 “禀……禀世子妃 王爷说 碍于世子身体虚弱 加之连日奔波 特许免去旧节 婚礼如期进行 请世子妃做好准备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 春风看了看百里岚 而后向着外面答道 “多谢大人 我们郡主已经准备好 随时都可以举行大礼 ” 得了回答 司礼监一刻不敢耽误 慌慌忙忙地跑到队伍前面 开始组织乐手吹起号角 雄浑的号角声响彻天际 威武而庄严 吹散了刚刚的不快和尴尬 婚车上坐着的 依旧是北宁的岚郡主 身份高贵 不可侵犯 接下來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 百里岚只需要带着红盖头 在嬷嬷的带领下 完成一个又一个步骤 过程繁琐又复杂 百里岚几次都想暴走 可想到南宫井辰说的 今夜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不由的心生好奇 想看看他到底能变出什么來 一等庶女 第27章:坦诚相谈 iyue1 【无弹窗小说/> 冗长的仪式 在傍晚时分终于结束 百里岚现行回到新房; 等候南宫井辰 因为心系自己的爱妻 南宫井辰推托自己身体不适 所有的劝酒全部由李易接收 自己则躲个清闲 先回了百里岚那 南宫井辰想到百里岚不会遵守礼节 也不会等着自己去为她揭开红盖头 可当他看到坐在桌前大吃大喝的百里岚时 脆弱的心脏还是颤抖了下 就见一身红裙的百里岚 坐在桌前 单手举起酒壶 对着红唇饮下 手边一片狼藉 是各种吃剩的食物残骸 墨黑长发随着百里岚的动作摆动 像是水bsp; 注入慑人的灵魂 勾人心魄 想着如此佳人 从今以后就是自己的妻 南宫井辰心蜜 滑动着轮椅 南宫井辰靠近百里岚 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反观那百里岚 在瞧见刚进门的南宫井辰时 仅是眉眼动了下 之后就继续无所顾忌地饮酒 她身边的婢女见状 忙偷偷撞了下百里岚 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郡主 世子來了呢 今天可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 您可是要服侍世子喝酒、更衣的 ” 懒懒地看着南宫井辰 百里岚目光散漫地说道 “喝酒 交杯酒吗 那可不行啊 ”说着 百里岚将酒壶倒着控了控 说道 “酒已经被我喝完了呢 至于更衣 他自己不会吗 ” 忙把百里岚的酒壶抢了过來 夏雨忙笑道 “世子莫要生气 外间还有酒的 奴婢这就将酒填满 ” 其实 是自己刚刚和郡主将这酒喝光了 春风她们回來的时候 还把夏雨给臭骂了一顿 说了很多恐吓的话 现在听南宫井辰说起交杯酒的事 魂都要被吓飞了 拿起酒壶慌慌张张地走了出去 一边走着 一边还嘀咕 这新郎不是要在前面应对宾客吗 为何这么早就回來了 以至于收拾残局的时间都沒有 哎 这新郎來的太快不行 不來也是不行 真是麻烦 好笑地垂下头 南宫井辰声音清朗 却不容拒绝地说道 “你们先出去吧 ” 春风等人先看了看百里岚 在得到百里岚的许可之后 才一一走出了婚房 当房间内仅剩下两人之后 百里岚晃悠着站起身 双眸如同过被泉水沁过一般 晶亮透彻 直直地看着南宫井辰 “现在 你总该说说‘惊喜’是什么了吧 ” “呵 沒想到你还记着呢 ”南宫井辰看着百里岚 弯着嘴角说道 “岚儿 你心人 某些事后悔过吗 如果在给你一次机会 你会不会改变当初的选择 ” 纤长的睫毛动了动 百里岚歪着头 似乎在仔细回想着 又像是在出神发呆 过了半晌 才说道 “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既然选择了 就要为其所带來的后果承担一切 ” “很理智的说法 也很像你的作风 ” 百里岚笑了下 晃悠到南宫井辰身前 红唇透着诱人的光泽 像是在邀请对面的男人來采撷 “干嘛说的好像和我很熟似的 你了解我吗 ” “百里岚 这世界上 恐怕沒有别人会像我一样 如此了解你了 ” 百里岚不屑地笑了下 斜目看着南宫井辰 说道 “就因为你为我死过一次 还是 因为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夫君 ” “只是名义上的吗 ”南宫井辰微微前倾着身子 话语暧昧地说道 “你忘记了 那晚你可是很热情 ” 目光危险地凝住 百里岚语气冰冷 “我记得曾经告诉过你 让你忘记那件事 ” “你告诉我的事情很多 我都记着呢 那我告诉你的 你还记着吗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缘故 百里岚看着眼前的男人 好像产生了幻觉 同样是南宫井辰 在他的旁边 却渐渐虚幻出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缓慢地飘向南宫井辰 最后 与面前的人合二为一 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 重新看向南宫井辰 百里岚赫然发现 眼前的人竟然变成了唐凌双 慢慢地蹲下身來 百里岚伸手轻抚着唐凌双的脸 她以为是自己醉了 才会出现了幻觉 “我记得 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 可是你的一辈子还真短呢 只有那几个月而已 如果我听了你的许诺 让你來保护我 恐怕我早就死上十次sp; 所以说啊 诺言是靠不住的 还是要相信自己才行 ”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保护你 ”唐凌双笑了笑 温柔地说道 “只要你肯回头 就会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后 ”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百里岚低声喃喃着 “一直在我身后吗 那这么说來 我更不能替你想出什么借口了 ” 唐凌双奇怪地看着百里岚 似乎不明白她说的是何意 目光慢慢从唐凌双的胸口往上移 对上那双柔和的茶色眸子 突然 百里岚神色一狠 举拳就用力挥了过去 “唔 ” “唐凌双”沒想到如此温情动人的时刻 百里岚竟然会拳脚相加 一点防御都沒有 就那么硬生生地接下了百里岚的一拳 那拳正好砸在他的鼻梁上 看來明日整个王府都知道他挂彩了 吃痛地捂着鼻子 “唐凌双”泪眼朦胧的 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 怎么百里岚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干嘛打我啊 ” 百里岚站直了身子 双手环胸 睥睨着“唐凌双” 语气阴冷地说道 “因为我讨厌别人欺骗我 ”说着 百里岚伸手一探 在“唐凌双”面上用力撕下一层面具 唐凌双 又变成了南宫井辰 黝黑的眼酝酿着惊涛骇浪 百里岚怒道 “这天下间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易容术 ” 因为是被外力扯掉了人皮面具 南宫井辰的脸上有些难受 但是此刻他沒时间去理会 下巴微微抬了下 百里岚神情倨傲地说道 “说说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你会易容成唐凌双 还有 你真实的身份到底是谁 ” 听百里岚如此问着 南宫井辰放下心來 又恢复了往日儒雅的形象 “我还以为 不管我是谁 你都不会介意呢 ”拾起落在地面上面具 南宫井辰轻笑道 “南宫井辰是我 唐凌双也是我 但我的真实身份 是兰陵世子 南宫井辰 在我小的时候 父王和母妃十分恩爱 琴瑟和鸣 羡煞旁人 虽然我当时年纪小 但是也知道父王很爱母妃 为了母妃 终身沒有再娶 母妃聪慧异常 研制出了纺织技术 让兰陵成为北宁 乃至九州的富庶之城 可正是如此 才惹來北宁皇的虎视眈眈 ” 说到这 南宫井辰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饱含着刻骨的恨意 “北宁皇知道了母妃掌握着纺织技术 就动了心思 要将这门赚钱的生意揽到自己手上 父王和母妃本也不是贪图名利之人 既然皇上想要 便决定将那技术交给他 可恨的是 北宁皇心思狭隘 想要独享纺织技术 竟然对我父皇和母妃痛下杀手 哼 北宁皇不仅贪心 还是个傻子 他以为获得纺织技术是手到擒來的事 却不想我母妃也防备着他 只是将纺织技术的皮毛交了出去 母妃本打算与父王隐居之后 再将那真正的纺织技术交给北宁皇 却沒想到 还是被北宁皇给算计了 父王虽然在刺杀bsp; 可失去心爱之人 心灰意冷 如果不是心挂着我 恐怕对这个世界已经沒有留恋了 我的腿 并不是天生就不能行走的 而是在六岁的时候 被北宁皇所害 落下终身残疾 因为这腿伤 我吃尽苦头 看了很多大夫 都无济于事 我父王告诉我 北宁皇就是想看被逼到绝境的兰陵王 是否还会反击 是否会将隐藏起來的纺织秘籍当做武器 反戈一击 为了麻痹北宁皇 我和父王决定 从那天起 健康可爱的小世子彻底死了 从此以后 兰陵只有一个脾气残暴 性格乖烈的南宫井辰 他与普通的皇家子弟一样 挥霍无度 脾气暴躁 而且性格残暴 无人敢惹 浑浑噩噩的伪装; 并未打消北宁皇对我们的顾忌 在又一次的试探; 我遇到了意外 并被天机老人所救 那一年 我p; 天机老人看我底子好 是个可造之材 便教习武功 学习易容术和暗器 在外行走时 都是带着人皮面具 与唐门合作 化名唐凌双 在江湖上行走得久了 就有人给了名号 无双公子 也有了‘陌上人如玉 公子世无双 无腿也能行 暗器惊天下’的说法 与南宫井辰不同 唐凌双虽然也是双腿不能行走 却从沒有自暴自弃 并且潜心修习巧劲、轻功及暗器发射等技能 内功极高 通过唐凌双的身份 我在江湖的人气和地位 并且获知一手消息 并将其用与强化兰陵防御 提防北宁皇 不过北宁皇的确够狡猾 这么多年了 他一直都沒有对纺织技术死心 不然 也不会让你嫁给我了 ” 南宫井辰长长的一席话 让百里岚产生了很多的疑问 一等庶女 第28章:洞房花烛夜 iyue1 【】 “我有问題想不明白 首先 你既然知道北宁皇将我赐给你是心怀不轨 你为何还要接受 ” “能娶到你 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北宁皇如此做正好如了我的意 我为何要拒绝 而且我相信 你不是是非不分的女子 更不会为虎作伥 ” 对于这件事 百里岚不置可否 既然南宫井辰知道自己嫁给他的目的 那她也沒什么好隐藏的 不过 还有一件事她是如何都不会告诉他的 她此番前來 还有件事要弄清楚 那就是已故的兰陵王妃 到底是不是穿越而來 如果是 那百里岚就要仔细考究 查清自己到底是如何來到这里的 依靠着桌子 百里岚换了个姿势 又问道 “你刚刚说到天机老人 他是你师父 我听说他行动诡秘 好多人想见他一面都难 而且他还善于预测未來 这可是真的 ”自己之所以会无故遭受那么多劫难 就是因为那个老头子说的一句话 这还只是被夙亦翎一个蠢货知道 如果传了出去 恐怕自己消停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如果让自己找到天机老人 肯定要拔光他的白胡子 让他在敢出來胡说/> “自然 师傅轻易不会预言 可一旦说出口 预言必定成真 ” 什么预言 不过就是古代的占卜迷信罢了 也只有你们这些老古董才会对他深信不疑 百里岚翻了个白眼儿 又问道 “最后一个 你反抗北宁皇的结果是什么 自立为王 ” 关于这点 南宫井辰倒沒有隐藏什么 直白地说道 “是 ” 简洁的回答 让今日的问答过程结束 百里岚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 而南宫井辰也说渴了 扬声让夏雨带着酒壶进來 夏雨在外面已经候了好久 此刻听到自己的声音 突然吓得抖了下 而后忙推门进來 低着头 将酒壶摆在桌上 抬头布酒的一瞬间 夏雨惊悚地发现 南宫井辰竟然破相了 诧异地看着自己的主子 夏雨在心bsp; 百里岚真乃勇士 新婚之夜就把夫君给打了 吐了下舌头 夏雨悄然离开 双眼在不敢乱瞟 其实仔细想想 刚见到南宫井辰的时候 他还是个脾气古怪的男人 自从唐凌双“死”了之后 南宫井辰的性子就像是与唐凌双合二为一了一般 如果自己在细心一点的话 就会发现这这个漏洞 不知道为什么 遇到南宫井辰 或者是那个唐凌双 自己的防备能力总是会下降 这让百里岚很恼火 因为心sp; 百里岚的语气很不友善 端着臂膀 蛮横地说道 “你现在把将实情告诉了我 无非就是想让我站在你的阵营里 助你抵御北宁皇 那你想过沒有 我为什么要帮你 难道就因为你曾经带着一张人皮面具 救过我的命 ” “不 我从沒有想过要你帮我做什么 只是因为我们现在是夫妻 应该坦诚公布 所以我将心底的秘密都告诉你 希望我们在将來的生活; 不会因为误会而影响我们的感情 ”南宫井辰说话的时候很安静 似乎所说的 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对付外辱 从來都是男人的事 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 过你想过的生活就好 ” 南宫井辰真挚纯粹的目光 反倒让百里岚觉得自己的心思狭隘 看低了别人 眼神躲闪了下 百里岚看着窗棱上的倒影 徐徐说道 “夫妻又如何 我和夙亦琛也是夫妻 后來呢 不还是斗得你死我活的 这个世界上 沒有什么关系是一成不变的 只要涉及到利益 都会经不起考验 ” “你与夙亦琛之间 有过真感情吗 ”南宫井辰先反问了一句 “先不说夙亦琛以公鸡拜堂的荒唐行径 就说他几次三番地算计你 你们之间也不可能产生感情的 而我们不一样 ”见百里岚刚想否认 南宫井辰抢一步问道 “你真的确定 你对我从未起过波澜 那我坠崖那日 你为何会流泪 ” 百里岚怔了怔 而后目光沉了下來 冷声说道 “你也说是悬崖了 风大得很 自然是被风吹的 ” 南宫井辰知道百里岚嘴硬 今日如此良机 一定要趁胜追击 让她看清自己的心意 “我沒有问你是否哭泣 百里岚 你告诉我 你的心里真的从沒有过我吗 ” 嘴唇动了下 百里岚想一口回绝 却发现说出一个“不”字真的很难 咬着唇 百里岚别过了头 似乎觉得南宫井辰很烦 而懒得去理他 见百里岚不说话 南宫井辰又追问道 “百里岚 我还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題 你希望我是骗了你 还是希望我真的死了 ” 你能活着 自然是好的 似乎是被突然冒出的想法吓到 百里岚瞪圆了眼睛 看着南宫井辰 难道 自己对他也产生了感情 不可能的 自己怎么会像世间普通女子 会对世俗的情爱产生眷恋呢 只要被情感牵绊住 那自己逍遥的单身生活就会被彻底打乱 尤其是在这荒蛮落后的古代 这些男人更是托付不得 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看 说要娶回家 ?br /> 一等庶女第59部分阅读 若百里岚遇到了这样的事 什么都不会说 直接上去就是两刀 解决了一对狗男女 百里岚不允许自己动心 硬是将心底泛起的涟漪掩盖住 神情冰冷地说道 “你是生是死 都不是由我决定的 而是要看天意 还有你仇家的能力高低 你这次能生还 只能说自己命大 和我希望如何并沒有关系 ” 南宫井辰看出百里岚的挣扎 知道这个别扭的女人还在犹豫着 他不着急 既然百里岚已经是他的妻子 他就相信 总会有一天 用自己的温柔和耐心打动她 摆弄着手指上的扳指 南宫井辰笑道 “百里岚 对我动心 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你为什么总是排斥呢 好吧 既然你现在还沒办法接受我 我也不逼你 我们先回到原來的相处模式 彼此相敬如宾 ”看着满桌上吃剩的狼藉 南宫井辰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说道 “新娘子吃饱了吗 我这个新郎可是饿了一天呢 外面是沒法子去了 只要一露面 就会被扣下沒玩沒了地喝酒 只能在你这里吃一点了 你可介意 ” 耸了耸肩 百里岚示意无所谓 虽然是自己的家 却需要获得批准才能吃上一顿饭 南宫井辰突然觉得很好笑 便一边笑着 一边坐在桌旁 吃些残羹冷炙 或许是觉得自己鸠占鹊巢 还给人家吃剩饭剩菜 不太人道 百里岚就让春风进來 将冷掉的饭菜全部端出去 在厨房里重新加工一遍 虽然只是一道简单的命令 但在南宫井辰看來 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有些欣喜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南宫井辰觉得 这顿饭真是有生以來 吃的最香的一次 如此温雅如玉的公子 竟然对着一桌剩饭剩菜狼吞虎咽 这让百里岚有一丝丝的无奈 同时 也觉得眼前这家伙还真是容易满足 当夜 南宫井辰留宿在新房之; 二人也沒有分房而睡 就像寻常新人一般 做了亲密之事 百里岚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即便她现在不承认与南宫井辰之间的感情 但是她不排斥与这个温和的男子发生关系 而且 她觉得那一夜的感觉不赖 所以并沒有拒绝南宫井辰的温柔索取 第二日天刚刚亮 百里岚还未醒 就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 猛地睁开眼 百里岚动作迅疾 一下就抓住伸过來的手臂 反倒将來人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妈呀 这是要杀人呀 ” 被人吵醒 百里岚本就心生不悦 现在这个人又这么聒噪 她更是不耐烦 当下就想一掌给她甩出门去 可是手臂都挥出去了 却半路被人给不声不响地拦了下來 迷蒙地看着眼前半裸的男人 百里岚声音阴冷地说道 “南宫井辰 难道你睡觉的地方是展览馆吗 什么人想进就进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 “世子妃 老奴可不是‘什么人’ 老奴是世子的奶娘 从世子出生的时候 就在照顾他 如今已经二十多年了 您觉得 老奴沒有资格來这里吗 ” 略带着苍老的声音 让百里岚觉得很熟悉 懒懒坐起身 百里岚用薄被遮盖着姣好的身材 毫不羞涩地打量着这个婆子 哦 想起來了 她就是昨日在门口给自己下马威的人 百里岚正愁找不到人呢 人家就自己送上门來 可真是赶巧了 瞧出百里岚眼底的杀气 南宫井辰一下就将她按回床上 向着奶娘笑道 “这天才刚刚亮呢 奶娘來得也太早了些 昨晚我们很晚才睡下 所以岚儿才会觉得疲惫 ” 奶娘轻蔑地看了看百里岚 好像此刻看到的人 不是世子妃 而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妓女一般 “世子还年轻 要保证身体才是 不能被女色迷了心 要知道 凡是要以大局为重 ”看着南宫井辰鼻梁上的伤口 奶娘自然知道那是百里岚做的 不过 她以为那是两个年轻人激|情过程bsp; 如果让她知道了真想 恐怕现在就会伸出爪子 抓烂百里岚魅惑人心的脸 听奶娘说完之后 百里岚反倒依偎在南宫井辰的身边 还故意在他的脖颈间蹭了蹭 暧昧而柔媚 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就是缠着他你能奈我何” 明摆着就是要气死那个婆子 一等庶女 第29章:奶娘刁难 眼看奶娘也要被气炸毛,南宫井辰为了息事宁人,忙出声问道,“奶娘一大早赶过來,到底是为何事?” 奶娘知道南宫井辰维护那个贱蹄子,所以现在她也不能怎么着百里岚,只能忍下那口怒气,愤恨地说道,“新婚第二日,按照惯例,是要将新娘身子底下的白帕取走,让大夫验身。iyue1” 其实,这白帕子并非一定要早晨取走,一般的新人在第二日起身后,自然会有奴婢将其收拾好,这婆子此刻以此为借口,显然是要刁难人。 虽然百里岚于南宫井辰,但并非今日之事,而且百里岚曾经是夙亦琛的妻子,这很容易就让人误以为她并非是完璧之身。而当时北宁皇指婚的时候,可是明明白白地告诉过兰陵王,说这孩子还是处子,干净得很。如果新婚的第一天,就发现新娘不是完璧之身,那可真是热闹了。 百里岚半躺在南宫井辰的怀戏的模样,好像此事与自己无关似的。 无奈地叹了口气,南宫井辰暗想,这普天之下,连自己的贞洁之事都能玩笑视之的,也只有百里岚了吧。 微微侧过身子,南宫井辰抽出百里岚身子底下的白帕,递给了奶娘。 白帕子就从百里岚面前,晃悠悠地递给了奶娘,那上面惹眼的一处红色血迹,让百里岚有些凌乱。回头看着镇定自若的南宫井辰,百里岚无声地吐出几个字來,“算你狠!” 拿着证物,奶娘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看來这趟回去,肯定沒法和她的主子交代了。 奶娘走后,百里岚皱眉看着南宫井辰,问道,“你们家是不是给你安排过结婚对象啊,怎么一个老奴才都敢对我横眉冷目的,她后面肯定有人给她撑腰,不然的话,也沒这么大的胆子。” “呵,你不要胡思乱想,奶娘就是那个脾气。因为是从小看我长大的,所以对我也比较亲厚,与其说是主仆关系,她更像是我的长辈,所以,说话的时候难免沒什么主仆之分。不过奶娘人不坏,不管她做什么,总是为我好的。” 奶娘对南宫井辰好不好,百里岚不担心,她更感兴趣的,是刚刚拿给奶娘的帕子! “南宫井辰,那滩血迹是怎么回事?” 神秘地笑了下,南宫井辰说道,“你不是说过,装成处子是件很容易的事吗,随便弄点血迹就可以糊弄过去,所以我便想到这一招。看奶娘刚刚的反应,好像都沒有怀疑。” “哼,别的东西也沒见你学得这么快。”百里岚不屑地撇了撇嘴。正想起身的时候,她又冒出一个念头來,回身看着南宫井辰,问道,“帕子上的血,是什么來头?” “自然是我的了。为了不让人发现,我还是在手臂上割的口子,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的。” 正当南宫井辰觉得自己的秘密天衣无缝的时候,百里岚却火速地站起身,披上件袍子就高声呼喊,让人准备一盆洗澡水。 纵使南宫井辰在大度,被自己的女人嫌弃,还是有些挂不住面子的。他看着迫不及待泡进水问道,“怎么,你嫌弃我?” “废话,在你的血迹上面躺了一夜,想想就恶寒!” 虽然被人嫌弃很郁闷,不过美人沐浴,渐渐的,什么不快都一扫而光,只剩下体内蠢蠢欲动的在叫嚣。挣扎了一番,南宫井辰刚想蹭过去,一起泡在浴桶里,就听到外面又传來敲门声。 “世子,奶娘传话过來了,说是王爷已经等着您和世子妃敬茶呢。” 这个时辰敬茶? 虽然心但是南宫井辰还是由得丫鬟伺候,待百里岚沐浴之后,一同去了兰陵王那里。 外界关于兰陵王的传言很少,特别是在兰陵王妃过世之后,兰陵王就像是隐形了一般,除了每年向北宁皇朝拜之外,什么皇家活动都不参加,平日里根本瞧不见他的人影。对于这样的人,百里岚可不认为他是修身养性才会如此消停,特别是认识南宫井辰之后,更是肯定了自己的假设。如今,这位神秘的王爷成为自己的公公,百里岚倒是很好奇,这个与自己父王同为异姓王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穿戴上艳丽的华服,头戴精美步摇,指尖上染着丹蔻,百里岚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万种。 从镜子井辰惊艳的目光,百里岚歪着头,看着镜子疑地说道,“你们确定,新妇要穿成这个样子?太华丽了吧。南宫井辰,你父王真会喜欢这样的儿媳妇?” “郡主,您不可在称呼世子的全名了,要叫夫君,或者世子的!”见马上都要出门了,百里岚还是无所顾忌地喊着南宫井辰的名字,春风忙在旁边紧张兮兮地劝解着。要知道,主子的幸福真是來之不易,面对公公,可一定要在第一次就留下个好印象呢。 不过,众人不知道的是,兰陵王早就知道有百里岚这么个女人,而且知道的,还是些陈年旧事。 下人禀告之后,百里岚与南宫井辰就出现在正厅内,向着兰陵王齐齐叩拜,行大礼。 若是寻常的请安,到这个时候,长辈们就要给晚辈礼物,并喝下他们敬的茶,众人在一起吃过早饭,算是一家人第一次的聚会。可是眼下坐在上首的兰陵王呢,却丝毫沒有让他们起來的意思。 看着百里岚耀眼的钗子,兰陵王不悦地说道,“太过妖艳!我兰陵需要的是世子妃,而不是一个只知道比美炫富的肤浅女人!沒事的时候,多向瑰丽学习学习,看人家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 瑰丽?百里岚微微抬起头,看到右边第三位的位置上,有一个年龄与自己相当的女孩子,一身紫色长裙,富贵典雅,果然是个大家闺秀。 “以前的事,我们兰陵王府大度,过去就算了,不过从现在开始,可不能将乱七到这里,让我们兰陵王府蒙羞!” 正当百里岚猜测那女孩的身份时,兰陵王继续教诲着百里岚,明喻暗喻齐齐上阵,每句话,都像是利剑一般,刺向百里岚。 想她百里岚何时这样被人为难过?当下就跪不住了,起身就要发飙,却被身边的南宫井辰死死拽住。 “父王,岚儿是个好女子,之前的传言有所不实。您也说,人要相处才知道其本性,为何不试着接纳岚儿呢,孩儿相信您一定会喜欢岚儿的。” 兰陵王的不满表现的很明显,但是他又沒有办法反驳南宫井辰所说的,只得作罢。 敬茶的过程平淡无奇,沒有家长的嘘寒问暖,也沒有许以厚望和祝福,有的,只是各种复杂的目光,和兰陵王防备的眼神。 是了,自己是北宁皇亲自赐婚,他们能甘心接受就奇怪了。这种情况下,能探听出什么东西來才奇怪了。 “姐夫,您快让两个孩子坐着啊,干嘛都跪着。”一片尴尬的安静一阵轻柔的女声,调和了生冷的气氛。 说话的,是坐在瑰丽身旁的一位女子。那女子长相艳丽,媚而不俗。这个人似乎在兰陵王心不过刚开口替这二人求情,兰陵王就黑着脸,让百里岚和南宫井辰落座。 瞧出百里岚的打量,那女子对着她柔柔一笑,说道,“我是井辰的小姨,是兰陵王妃的亲妹子,你唤我方姨就好。这是我的女儿,名叫瑰丽,比你小一岁。因为我夫家遭了劫难,整个家族就剩下我和瑰丽两个人,走投无路之下,就暂时住到姐夫这里。以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可以和方姨说,方姨一定会帮你做主的。沒事的时候也多和瑰丽走动走动,她性子内向,一个人在宅子里也怪沒意思的,你们可以做个伴呢。” 说着,瑰丽向百里岚柔柔地笑了下,温和无害,像只小白兔。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对母女,百里岚弯了弯嘴角,笑道,“怎么是我陪瑰丽妹妹呢,应该是她陪着我才是。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什么都不懂,若是有人相伴,能提点一番,也不会出什么笑话。” 百里岚难得说点谦虚的话,南宫井辰自然不会放过夸赞她的机会。满眼怜爱地看着百里岚,南宫井辰说道,“你看,我就说过,兰陵王府虽然规矩森严,但是人都是很好的,待人和蔼从容,你根本不用担心会遭受排挤。在这里,我们都是一家人,相亲相爱,其乐融融。以你的脾性,肯定能和瑰丽妹妹聊得來的。” 南宫井辰一番话,百里岚纤细脆弱的形象就诞生了,连见识过幼年百里岚追逐夙亦琛时疯狂模样的兰陵王爷,也微微心软,放松了语气。 “好了,聊完家常,就赶快吃饭吧。” 一家之主动了身,众人纷纷跟在其身后,举步來到饭厅,开始沉闷而单调的早餐。 如果以后,每天早上都是这样开始的,那百里岚认为自己肯定会得胃结石、消化不良、动脉硬化……等等一系列疾病。 机械地喝着碗里的粥,百里岚能感受到隔壁那个叫瑰丽的女孩子,一直偷偷打量自己。当视线看向她的时候,瑰丽又调转了目光,变得很专注地在吃东西。 真是无聊! 抿着唇,百里岚放下了碗筷,刚想说自己吃饱了,却不想南宫井辰倒比她快了一步。 一等庶女 第3o章:唇枪舌剑 “父王,孩儿吃饱了。iyue1岚儿刚刚來到王府,孩儿想带她在王府里转转,也认一认府里的管家,奴才们也瞧瞧新主子。” 本來,兰陵王还对两个人的行为不悦,但是听过南宫井辰的说辞之后,面色才稍稍缓解,同意了他的请求。 不过,一直盯着百里岚的奶娘却突然站了出來,弯着腰身说道,“这种事何必劳烦世子呢,由老身带着世子妃去转转就好。世子身子从小就不好,如今又远从京城回來,身子肯定还沒有调理过來,不如先回去休息休息,由老身为世子妃引路吧!” 瞧着奶娘算计的眼神,百里岚垂下眼睫,淡笑不语。 “父王,岚儿她……” “奶娘说的对,你身子不好,还是多多休息吧。你师父前阵子给你的药可有按时吃?” “……孩儿每日都在吃。” “既然吃了,就更要好好休息。那药的药性太霸道,如果你不能将其震慑住,就很容易被其反噬!”见南宫井辰还想说什么,兰陵王一拍桌子,怒道,“怎么,连父王的话也不肯听了吗!” 现在这个场面,如果南宫井辰一味偏袒自己的话,那么兰陵王肯定会以为自己的儿子被这个狐媚女人给迷住了。第一天就闹得不欢而散,那日后更别说相处了,寻找兰陵王妃的秘密,也是难上加难。 浅浅地笑了下,百里岚起身说道,“父王说的是,世子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我由奶娘带着就可以了。再者,奶娘对这王府了解得可能更多一些,也更心细,世子就放心吧。” 听百里岚如此说,南宫井辰只得由何澈将自己推回房间。在离开之前,南宫井辰别有深意地看着百里岚,那眼神诉她,万事不可冲动。 趁着转身的功夫,百里岚白了南宫井辰一眼,心想这么个小场面有什么可担心的。 跟在奶娘身后,百里岚绕过一个小园子,眼前逐渐被片苍翠的绿意遮掩。 看着连绵成片的柏树,百里岚突然停下了脚步,手子,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反正这里也沒有人能够偷听得到。” 心左右看了下,果然沒瞧见人影,干脆扯掉伪装,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你倒是很聪明,知道我将你叫出來是有话要说。不过,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我配不上你们家世子,南宫井辰本应该配更好的女子,例如那个叫瑰丽的,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只不过是北宁皇安差在你们这里的眼线而已。既然是眼线,就要有眼线的自觉,不该做的事不做,不该管的事不管,不该动的心也不动,直到我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都被利用完,我就可以滚蛋了。”百里岚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而与自己无关。悠然抬起头,百里岚一双带笑的眼看向奶娘,笑意冰冷地说道,“奶娘,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不知道为何,这个狐媚子的笑容让人不自主地发寒,而且会不自觉地心虚,想躲避那种迫人的目光。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干嘛怕她个黄毛丫头啊,腰板就又挺了起來,目光凶狠,企图压过百里岚的气焰,“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既然如此,那以后就离世子远一点,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能让全天下的男人都围着你转!我们世子是心地善良,但也是要有底线的,对别有目的人,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就不能让其靠近世子的身!” “奶娘这话说的奇怪呢,我是世子的世子妃,要我离他远远的……还能远到哪里去,我们可是在一间房里住呀,还睡在一张床上,奶娘告诉告诉我,要如何离世子远一些?”虽然是句问话,可是百里岚看着奶娘的眼神,非常挑衅。 被百里岚的一番话呛了下,奶娘想反驳,却觉得自己根本就沒理。不过,奶娘也算是王府里的元老了,即便不是主子,那也算是半个主子了,怎能让个刚进府的丫头欺负了?自然是拼了命也要讨回來的,这事关面子问題! 掳了掳袖子,奶娘面目狰狞地说道,“你们现在是新婚,世子自然喜欢你,在意你,可是很快,你这样肤浅的女人就会遭到厌弃,到时候,你不要天天纠缠世子,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以后的事如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是世子日日缠着我呢,像个小孩子似的,真是苦恼。”故作无奈地捂着额头,百里岚头痛地说道,“奶娘也不要只劝我,也多说说世子吧,在这样日夜索求下去,真怕我会吃不消呢。” “你……你,真是不知羞耻!”指着百里岚,奶娘憋红了脸,脑着各种骂人的词汇,想要好好教训下百里岚。 不过,还沒等奶娘罗列完,百里岚倒是脸色一变,声音不再柔美,神色阴沉,犹如暗夜鬼魅,“自从我昨日來到王府,你便处处与我作对,是觉得一个孤身在异地的女子,势必是好欺辱的。不过,我是百里岚,眼沙子,胆敢在我头上兴风作浪,就要做好自己收拾残局的准备!我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陪你玩玩欺凌弱小的游戏,如果心情不好,那就干脆端了你的老窝,让你个长舌妇每日沒事,就会琢磨些沒用的东西!就算你带大世子,我也照样能让你在王府” 奶娘哆嗦了下,指着百里岚,半天愣是沒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來。倒是百里岚,将奶娘伸出的手指收了回去,上身前倾,用近乎耳语的声音,低低沉沉地说道,“我好歹是你的主子,如果在让我看到你敢这么看着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我可不是瑰丽那样的小白兔,我的心狠着呢,敢和我斗,要看看有沒有命等到那一天了!” 说完这些,百里岚站直了身子,看着明媚的天色,声音朗朗地说道,“今儿就走到这里吧,我也累了呢,先回去歇着了,日后在请奶娘带我继续转吧。”说完,百里岚不再理会奶娘,转身便开始往回走。步调慢慢悠悠的,好不惬意,看得身后的奶娘咬牙切齿。 “怎么,让你对付个小丫头,都做不到吗?”待百里岚走得远了,方姨才从树影面上沒有挂上温和的笑意,让她显得孤寡冷情了不少。 惭愧地垂下头,奶娘不甘地说道,“那个丫头,嘴厉害得很,又不知道羞耻,老奴都沒法直说啊!既然她自己都不要脸了,那老奴也不会给她留脸,下次见面的时候,老奴肯定会给她难堪,让她知难而退!”奶娘说得信心满满,可是方姨却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为何,在看到那个孩子的第一眼,她就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只是那种熟悉的意识太模糊,让她还沒來得急抓住线索,就悄然消散了。 “奶娘,我们等了太久了,如果在不行动的话,这辈子就过去了。不是为了我自己,就算是为了瑰丽,我也不能坐以待毙!那些东西,本來就是属于我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方姨柔和的面孔上,流露出一片狰狞。 本來,南宫井辰还是有些担心百里岚,可是在看到百里岚哼着曲儿回來时,便知道奶娘也拿她沒办法了。 浅笑着合上书,南宫井辰滑动轮椅,來到百里岚身边,先给她倒了杯茶,而后才说道,“看样子,你这是初战告捷了?” “可以这么说。”接过茶杯,百里岚喝了一口,而后又说道,“我就说,你们家肯定给你相子,不然,奶娘也不会对我产生那么大的意见。不过呢,我这个人的原则就是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如果见面就要给我个下马威,那我也不会惯着她。自己沒解决好的问題,找我做什么,难道看我像软柿子?不行,下次我要在狠一点,做的干脆一些,省得以后在有麻烦。” 南宫井辰知道百里岚所说的“狠一点”会是什么程度,不由地有些担心,说道,“奶娘年纪大了,你不要和她一样。而且,不管她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 “哼,为了你好,就可以牺牲我了?你还真是自私啊!这就是你说的,会保护我?不过是个奶娘罢了,就让你将我舍弃,看來你的诺言也不过如此!” 听出百里岚的怒气,南宫井辰忙说道,“怎么能那么说呢,你和奶娘是不同的。她是我生命,而你,是不可缺少的。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我不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之间有矛盾。” “我和她之间有什么矛盾,貌似是她來找我的矛盾吧!”百里岚声音冰冷,俨然是动怒的前兆,“我说你们兰陵王府的人是怎么回事,有问題不去找根源,总是说些沒用的。如果你想解决这件事,只能去找那个老婆子,问问她到底想要什么!至于如何解决,也是你和她之间的事,不要将我拖下水!南宫井辰我告诉你,这次也就算了,如果下次,那个婆子在敢來找我的麻烦,可别怪我不客气,我百里岚來到这里,可不是要來受气的!” 眼看百里岚真的生气了,南宫井辰忙拽着她的衣袖,讨好地笑笑,“怎么生气了呢,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办法吗。如果你不喜欢,那我让奶娘以后不出现在你面前不就好了?罢了罢了,不要在说此事了,咱们还是新婚期,干嘛为了点琐事让自己不开心呢。來,岚儿,你看看这幅画可像你?”南宫井辰内功深厚,扣住百里岚手腕上的大|岤,就让其动弹不得,只能跟在他身后乖乖地走。 一等庶女 第31章:建言献策 因为被人牵制住,百里岚很恼火,琢磨着南宫井辰一松手,就要反手抓破他的动脉!可手上的动作还沒开始,百里岚就被眼前的画震慑住了。iyue1 这……是自己? 举起面前的画,百里岚歪着头,打量一遍之后,撇着嘴说道,“形似而神不似。我什么时候笑得这么温柔过?还有这眼神,都快能掐出水來了。这该不会是你意滛出來的东西吧。” “意滛?那是何意?” 懒得理他,百里岚将那画随意放在桌上,说道,“你这里实在是闷得慌,我要出去转转,你负责搞定你的老子,别让他抓住什么把柄,免得我这耳朵又要遭殃。” “想要出去吗?那正好,我还想安排你见见李易,如此的话,我们一起去祥客來可好?” 李易? 这个名字很耳熟,百里岚仔细回想一下,便琢磨过來,是昨日那个秋霜描述过的那个男子。能够让南宫井辰亲自与其吃饭的家伙,应该不是个普通角色。 眼珠转了下,百里岚说道,“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见识下兰陵第一武士也好。” “你也知道他的名号?”南宫井辰笑了笑,优雅说道,“不过,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号,因为他不喜欢。他觉得,武士不过是以武取胜,形如莽夫,不足挂齿。” “既然不喜欢别人叫他武士,那就自废武功好了,干嘛还唧唧歪歪,讨厌那个讨厌这个的。”百里岚根本就沒理会南宫井辰说的,转到屏风后面,换了身便于出行的衣服。 无奈地将画卷收好,南宫井辰只希望,一会两个人不要唇枪舌剑起來才好。 兰陵的祥客來,虽然也是百里岚名下,不过离京城甚远,自有手下人去打理,所以也沒有几个认识百里岚的。 到了祥客來,李易已经等候在那里,见到百里岚二人,忙站起身,施礼说道,“下官见过世子、世子妃!” “都是自己人,不必拘礼,先坐下吧。” 何澈将南宫井辰推入坐席处,便转身退出房间,并将房门仔细关好,把守在门外。 见何澈如此,百里岚也让自己的丫鬟们在外候着,因为她知道,两个男人肯定要说些见不得光的事。 在寒暄过后,李易便开始禀报一串数据,虽然他沒有说这些数字是做何用,但是百里岚也推测出,这些数据应该是兰陵一年的财政收入。暗暗推算了下,百里岚现,这数字竟然能抵得上半个北宁国的收入了!而兰陵上交到京城的数字,肯定要比这个数字少,这其可外泄的秘密。 “岚儿是不是觉得这些东西乏味了?”说话的间隙,南宫井辰现百里岚低垂着眉眼,以为她听着这些“无聊”的对话,已经快要睡着了,便握着她的手,温柔体地贴道,“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这里的厨子可是从京城來的,松鼠鱼很有名的。” 松鼠桂鱼多有名,不用他來说,百里岚比他清楚得多,她反倒对二人的谈话内容比较感兴趣。看來,他们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隐忍不,就等着实力强大的一天,可以反抗北宁皇的统治。现在的南宫井辰都已经懒得去伪装了,曾经的骄奢滛逸统统不见,做回了本來的自己。至于这个李易……百里岚眯了眯眼,心想这个看上去一丝不苟的男人,有什么地方让南宫井辰另眼相看的呢? 似乎感觉到百里岚的注目,李易目光犀利地回视过去,又觉得这样太过失礼,忙垂下头,态度恭敬。 原來,也是个会伪装的男人! 百里岚调转目光,看着窗外,懒懒地吞吐道,“你们说的的确无聊,不过是兰陵一年的财政收入,就值得你们讨论这么久。其实不想让北宁皇知道,你们完全可以从账面上入手,不必如此偷偷摸摸。” 两个男人面色齐齐一变,似乎沒想到百里岚会如此轻易地猜到答案。这世间的女子,懂得读书写字,有点才情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这个百里岚,还对账务有所了解。 百里岚笑吟吟的,李易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调转了目光,沉声问道,“不知道世子妃所说的账面入手,要如何做?” “很简单。兰陵想要做本空帐,骗过北宁皇,从而掩饰自己的真实实力,其实完全可以人为地制造一种天灾,通过人言相传,不断夸大。这种天灾,可以是瘟疫,也可以是一种异常的天导致人心涣散,时局动荡,粮食减产,市场低迷,自然,兰陵的整体收入也就降低,北宁皇看到这样低迷的数据,也是无可奈何。” 虽然百里岚说得很在理,可是李易还是有不解之处。 “世子妃的这个主意,有个很大的漏洞。北宁皇也不是傻子,只要派人下來调查,就会知道兰陵根本就沒有什么天灾,百姓依旧安居乐业,毫无乱象可言,这样不是自己给自己设置条死路吗?” “这个法子,要看如何应用。你用不得当,当然会引來杀身之祸。可如果处理好了,根本看不出蛛丝马迹。而且,你们的王爷和世子都是演技派,在北宁皇面前上再演一出苦肉计,就算北宁皇将信将疑,也会信上半分。有了这双重保险,何愁北宁皇不上钩?” 瞧百里岚说的轻松,李易上身不自觉地前倾,问道,“不知世子妃可想到如何演这出戏?” 话说到这,店小二端着一盘盘诱人喷香的菜品站到了门口,刚想高声吆喝着,就被门外的何澈给喝止住了。 “你拿下去吧,等我们主子需要的时候,在招呼你们。” 百里岚耳朵尖,听到何澈说了什么,忙出声说道,“我现在就饿了,快让店小二把菜端进來。” 何澈犹豫了下,直到他听到南宫井辰下达命令,才让店小二进门。 那店小二刚一进门,就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很诡异。两个男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不善,好像自己的出现,很不受欢迎,而那个耀眼的女子,神态慵懒,如同一只华贵的波斯猫,眼神玩味。店小二觉得很奇怪,祥客來的菜品一直都是炙手可热的,多少人想來吃一顿都排不上号,而这几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吃饭的样子! 或许是这几个人的目光太灼热,店小二一边布菜,一边流汗,往日里还能生龙活虎地介绍菜品的特点和來历,现在也沒了那个兴致,就想赶紧把这些菜传完,立刻离开这里! “咦,你这菜里怎么有只虫子呢?”店小二快要离开时,百里岚突然指着一份青酿脆瓜条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这就把菜撤走,给您重新做一份!”内心的极度紧张,让店小二刚一听到百里岚的质问就冷汗连连,甚至看都沒看,就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只为了能尽快离开。 看着店小二端着那盘好端端的青酿脆瓜条,慌不择路地离开,百里岚得意地瞟着身边的两个男人,缓缓说道,“你们都看到了吧,刚刚那盘菜子,可是店小二却看都不敢看就跑了,这是为什么?”瞧两个人面面相觑的样子,百里岚才慢悠悠地说道,“答案很简单,就是利用了店小二的恐慌心理而已。同理,我们也可以将这种现象用到民众身上。某些事情,的确沒有生,但是经不住心次数多了,也就成了事实。” 按照百里岚所说,李易继续推测道,“世子妃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自编自演一场‘灾难’,将百姓也蒙骗住,造成展滞后的假象,从而影响兰陵的经济。这种‘灾难’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控制它的展程度,却不会动摇兰陵的根。”独自喃喃过后,李易突然双眼放光,像是找到治病良方一般,贼亮贼亮的,“这个法子好啊,世子妃真乃妙人!” 拍了下大腿,李易都有些坐不住了,当下就要回去,与同僚商讨一下,看策划个什么“灾难”好。 看李易火烧屁股似的离开,百里岚优雅地吃着山珍海味,笑道,“这人还真是个急性子,说风就是雨的。你有这样的好下属,真是走运呢。” 南宫井辰未知可否,举筷品尝之后,赞叹道,“祥客來果然名不虚传,味道上佳。” “那是自然,京城的老字号,味道自然不差。”很久沒吃到这让人熟悉的味道,百里岚胃口大开,不自觉地就吃了很多。 瞧百里岚大快朵颐的模样,南宫井辰觉得很可爱。伸手为其擦去嘴角的饭粒,南宫井辰状似无意地问道,“岚儿,刚刚你是真的想为我分忧,才说出那个主意的吗?” 喝了口菊花茶,口消,淡雅的菊花香气席卷了整个味蕾。放下茶杯,百里岚诚实地说道,“还真不是。我能够预见到,你们两个人在饭桌上肯定会继续商讨着令人倒胃口的话題,我怕消化不良,就随便想个办法扔给他,谁知道他真给面子,竟然当做个宝,美滋滋地跑回去了。不过这样一來,正合我意。只是这么一大桌子的菜,我们两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如此好物,真是浪费。” 闻言,南宫井辰无奈地摇头笑道,“岚儿,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诚实的。” 晚饭过后,百里岚和南宫井辰两个人沿街散步,一前一后,影子挨得很近。因为南宫井辰的轮椅很独特,让百姓们一看便知,这二人就是新婚的世子和世子妃。金童玉女般的两个人,站在一块就像是副画似的,如梦似幻。因着身份的差距,百姓们不敢靠近南宫井辰,隔着很远,就停下脚步,神态恭谨,可眼神却透着欣喜和憧憬。 一等庶女 第32章:妓院一游 百里岚习惯了杀手的身份,所以不喜欢被如此多的人,明目张胆地盯视。iyue1可是反观南宫井辰,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万众瞩目,依然能保持淡定,从容不迫,甚至还和百里岚说起了心里话。 “岚儿,能和你漫步在夕阳梦景,却沒想过,会有一天能够实现,我现在觉得很幸福。” “幸福是相对的,只能证明你原來过的 一等庶女第60部分阅读 多不幸。”百里岚有些烦躁,说的话也是口不应心,沒经过深思熟虑。待说出來之后才现,自己好像不小心说错了话。百里岚轻咳了一声,说起了别的,“你平日在兰陵都做什么啊,怎么你每日都那么闲。” “呵,你忘了吗,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世子,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还需要做什么正事吗?” “也是啊。”百里岚抱着臂膀,抬眉看着天空,成片成片的火烧云,将她的脸颊应得红彤彤的,“今天也吃过了,也喝过了,那玩乐呢?你平时都去哪里消遣啊?” 提起这个,南宫井辰面色有了一丝不自然,说道,“还能去哪里,不过就是喝喝茶,听听曲儿罢了。” 察觉出南宫井辰的不自在,百里岚突然弯下腰,看着他,双眼透着戏谑道,“真的?只是听听曲儿那么简单?不对吧,哪有不沾腥的猫啊,而且你还要装成放浪公子哥,怎么着也要去个妓院吧!”提起妓院,百里岚突然來了兴致,单手搭在南宫井辰的肩膀上,诱哄地说道,“我还沒去过妓院呢,不如你带我去妓院瞧瞧啊?” “不要胡闹!”南宫井辰脸色红了红,说道,“你现在是世子妃了,说话不能在无所顾忌。而且这街上人多口杂,被人听去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哼,我还有名声吗?在你家人眼过人,还是北宁皇的棋子,对我的评价是差之又差。这种情况下,还能有更糟糕的可能吗?”懒懒地站起身,百里岚不在和南宫井辰开玩笑,,有些漫无目地在前面闲逛。 看着百里岚的背影,南宫井辰有些自责,觉得是自己将气氛弄僵了。 为了讨百里岚的欢心,南宫井辰跟在百里岚的身后说道,“好吧,既然你感兴趣,那改日带你去仪花坊转一转。” 脚步顿了下來,百里岚悠然转身,哪里还有刚刚的愤懑怨怼?美目转了一圈,百里岚笑道,“为何要改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仪花坊在哪个方向?” “这……”南宫井辰有些为难,看了看百里岚的衣饰,说道,“你始终是女子,如此明目张胆地区妓院,总是不好。改日为你换上一套男装,再行打算。” “男装还不简单?”百里岚指着头上面一块牌匾,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有间成衣店,你等一会,我进去挑选挑选!”说完,还未等南宫井辰做出反应,百里岚就带着几个丫鬟钻进了成衣店,留下外面的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世子,这个女人……世子妃也太随便了吧!”何澈本想斥责百里岚几句,但是一想不对啊,人家现在是世子妃,也算是自己的主子,可不能出言不逊。而且南宫井辰又很喜欢世子妃,出言不逊的后果可能会很惨! “哎,随着她去吧。反正回到王府也是无聊,不如趁着在外面的时候,多玩一玩吧。” 瞧着南宫井辰一副纵容的样子,何澈只能将要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过了沒多会功夫,一身劲装潇洒的美少年出现在南宫井辰面前,伸开手臂,在他面前转悠了一圈,炫耀地说道,“如何,还不赖吧?” 即便是换上了男装,百里岚依旧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在美艳之余,还多了一分英气。 上下看了一番,南宫井辰由衷地说道,“你这副模样,如果被天下间的女子瞧见了,定然会洒落一地芳心。” 百里岚听后,拍了拍衣角,对自己的造型似乎也甚为满意。 “好了,我们快出吧,现在这个时候,妓院应该刚刚开始迎客,咱们正好可以瞧瞧热闹!” 何澈耳朵抖了抖,抬起眉眼,不温不和地问了句,“世子妃怎么知道,妓院现在刚开始迎客呢?” 裸的疑问,沒让百里岚做出反应,反倒是夏雨先炸了毛。 叉着双腰,夏雨愤愤说道,“我家郡主见多识广,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原來的琛王府里,也有太子从妓院收回來的美人,我家郡主知道点妓院里的东西,也不足为奇了。真不知道你成天都在怀疑些什么!”几个丫鬟也换上了男装,或许因为扮成了男人,夏雨感觉自己在何澈面前,腰板挺得直了些,嗓门也大了些。 抹了把被喷到脸上的口水,何澈默默地后退两步,不想和疯的夏雨一般见识,而且最主要的,是每次他和夏雨起冲突,到最后受伤的都是自己…… 安静地将马车牵过來,何澈伺候主子们下了马车,而后启程,前往仪花坊。 仪花坊瞧见南宫井辰,热络地贴上前去,挥舞着帕子,满面媚笑。 “哎哟,这不是咱们兰陵世子吗,今儿怎么有空过來坐坐了?要不要老奴为您将海棠叫來?” “也好,让她过來唱个曲儿。” “好嘞。那您还是去二楼的天阁间?哪可是一直给您留着呐!” “可以。对了,再让人上壶上好的碧螺春。” 还沒等老鸨话,百里岚先出声反对道,“晚上喝什么茶啊,也不怕睡不着。老鸨,给我來壶桂红养神茶,还有什么小点心,也一并上点。” 听到百里岚的声音,老鸨便知道这是位女子。开妓院这么多年,女扮男装來过的姑娘也不少,但是老鸨从未见过眼前这样英气的女子,即便穿上男装,也是美艳动人,像是块宝石,熠熠光。此女虽着普通布衣,却依旧贵气逼人,可见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而这位世子又刚刚成亲,在成亲的第二日便带着位红颜知己來逛妓院,他也不怕家里的世子妃生气?心,老鸨都沒想出个答案來,不过有一点她可知道,这海棠的一片芳心,是错付了。 跟在小奴身后,一众人來到二楼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内坐下。关上房门,外面的喧闹被彻底隔绝,房间内飘着淡雅幽香,令人闻之舒爽。 随意打量着四周,百里岚取笑着南宫井辰道,“那唯利是图的老鸨竟然能为你留房,看來你还是这里的老主顾了。喂,你沒少往里面搭钱吧。若是真的话,那你还浪费一条赚钱的良机呢。” 百里岚的说辞奇怪,让南宫井辰起了兴趣,“如此也能和赚钱联系到一处去?这说法倒是新鲜,那你解释下,我如何错失良机了?” 纤细的手指比划了一圈,百里岚说道,“你说你将这里买下來多好,既可以掩饰你自己,让你为所欲为,不怕被人现,同时还可以把那些想巴结你的官员带到这里,大赚一笔。如此一举双得的办法你沒想到,真是太可惜了。”说完,百里岚还是副惋惜不已的表情,不知道是为了南宫井辰,还是为了那些银子。 百里岚为财惋惜的小模样,让南宫井辰莞尔一笑。抬头看着对面的女子,说道,“这方法的确够妙,只是,如果被人现兰陵世子竟然暗恐怕我们南宫家就要蒙羞了。幸亏我沒有弟妹,否则的话,这兰陵世子也要易主了呢。” 不屑地翻个白眼儿,百里岚说道,“机会总是给胆大的人准备的,如果什么都畏手畏脚的,如何能成大事?” 机会是给胆大的人准备的…… 百里岚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南宫井辰的心细细琢磨了下,南宫井辰弯起唇角,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传來柔柔的一阵声音。 “世子可在?” 光听这声音,百里岚就觉得身子软了下,不由地对这声音的主人产生了好奇。 “进來吧。” 随着南宫井辰声音落下,门扉被人打开,一名身穿粉色罗纱长裙,淡紫镶金边裹胸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女子肌肤赛雪,黑如墨,朱唇轻启,媚眼生波。纤细的腰肢让男人魂牵梦绕,姿态媚然,令人欲罢不能。就这样的姿色,放在宫颜祸水,可惜了,只能委身妓院,与客风流。 带着几分惋惜,百里岚摇了摇头。 女子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南宫井辰身上,所以并沒有现百里岚的惋惜。怀女子径直走到南宫井辰面前,柔柔一拜,似是哀怨,似是娇嗔地说道,“世子可是有些日子沒來看海棠了呢,海棠还以为,您有了娇妻,就将海棠给忘了呢。” 鼻子嗅了嗅,百里岚好像闻到了山西老陈醋的味道。 “因为最近事情多,所以沒得空过來。”微微闪开沈,南宫井辰避开了海棠伸过來的柔荑,向身边看去,说道,“这位是……柏公子,我的挚友,第一次來仪花坊,想听你唱唱曲。” 听南宫井辰如此说,海棠看向百里岚。只是那一眼,海棠就觉得犹如五雷轰顶一般。 一直以來,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个穿着男装的女子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精心的打扮,在她的面前,犹如东施效颦。即便她穿着最简单的粗布衣,也透着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息,只能让人远远观瞻。当最初的震惊慢慢消退,海棠心盖地席卷而來,让她低垂着头,神情委委屈屈,柔身一拜。 一等庶女 第33章:当面勾搭世子爷 “海棠见过姑娘。iyue1” 百里岚挑了下眉毛,感兴趣地问道,“你怎么看出我不是男人?” “海棠虽然不够聪慧,但是也在妓院女子和男人的区别,是在清楚不过的,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那,也就不用吃这碗饭了。” 海棠低垂着眉,说的不卑不亢。虽然声音听上去很柔弱,但是却流露着淡淡的倔强和不甘。 手指敲打着桌面,百里岚笑容淡淡,说道,“听世子说,你的曲子唱得很不错,可否來一助兴?” “海棠就是仪花坊的歌妓,贵人们有需要,海棠岂有不从之理。”垂着目光,海棠莲步轻移,端坐在水晶帘之后,将琵琶放在腿上,素手撩拨几下,便响起一串凄怨哀婉的歌声。 海棠的歌唱技巧的确精湛,守在门外的夏雨等人,听到之后无不动容。唯有那百里岚,一边听着,一边仍旧吃着小点心。 “你好像不怎么喜欢听曲儿啊。”凑到百里岚耳边,南宫井辰悄然说着,“如此婉转动人的歌声,难道你一点都不动心吗?” 喝了口暖和和的安神茶,百里岚垂眉说道,“我又不是怀春少女,哪來那么多愁思。有时间的话,还不如算算这个月能有多少钱入荷包呢。” “呵,,”南宫井辰不由笑道,“你很缺钱吗?怎么三句话不离钱呢?” “因为这年头什么都靠不住,只有钱和权才能靠得住!”手指指着南宫井辰的鼻尖,百里岚半真半假地说道,“如果你觉得亏欠我的话,那每个月多分点月俸给我好了。” “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小富婆。那祥客來你不是有份参与吗,九州上开了那么多家,应该获益颇丰吧。恐怕我们兰陵王府的财富都比不上你呢。” 听南宫井辰如此说,百里岚兴趣缺缺地扭过头,嘀咕道,“谁会嫌钱少啊。再说我最多就是个商人,如何能和富可敌国的兰陵相比?你不想给就直说好了,还找那么多借口,真是小气!” 瞧着百里岚娇嗔的模样,南宫井辰的心都要醉了,恨不能将这样的百里岚含在口,珍惜她一辈子。 隔着珠帘,南宫井辰和百里岚的一举一动都被海棠看个清清楚楚,哀愁的歌声出血与泪來,悲切痛苦,让仔细聆听的人,如同沉浸在一个悲伤的世界里,痛苦得不能自拔。可惜,海棠希望那个能够听到自己哀怨歌声的人,此刻却专注地看向另一个女子,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 “嗡,,” 声止琴断,海棠木然地看着断了弦的琴,手指正汩汩地流着血。 “海棠?” 南宫井辰的询问让海棠回过神來,她抱着琵琶站起身,拨开珠帘,盈盈走到南宫井辰身前,福身说道,“是海棠不好,打扰了公子的雅兴。今日海棠恐怕不能陪伴公子,还是请其他的姐妹來为公子助兴吧。” 海棠说这话的时候,双眼一直含着流连在南宫井辰身上,委委屈屈的,似乎在等着他的挽留。 谁知,南宫井辰未解风情,直白地说道,“身体不适吗?那便休息去吧,最近天气转冷,主意保护好身子。” 咬着红唇,海棠难过的都要哭出來了。当年,她在众姐妹挑,南宫井辰便是自己的常客。因为有了他的庇护,海棠在妓院里过的也算舒心,从沒有受到过欺辱。她以为,只要自己够温柔体贴,两个人的关系就会一直保持如此,甚至南宫井辰喜欢的话,还能给自己个名分,可是现在…… 看了看在一旁偷笑的百里岚,海棠也不知道从哪里來了胆子,站稳了脚步,声音柔柔地说道,“海棠冒昧,很想知道这位姑娘到底是您的什么人,能让世子呵护至此?连府岚郡主都不管不顾,还带在身边,來妓院里听曲儿!” 听到海棠提起自己,百里岚笑看着南宫井辰,要看他如何回答。 “她呀……”南宫井辰拖长了尾音,回身看了看百里岚,突然笑了下,显得有些心怀不轨,“她就是我的妻子,兰陵的世子妃,北宁的岚郡主!” 瞳孔缩了下,海棠重新打量着百里岚,神情逐渐幻灭,变得黯淡下來。垂笑了下,海棠声音苦涩地说道,“原來是北宁第一美人,怪不得如此美艳夺目,海棠失礼了。见到世子与世子妃琴瑟和鸣,海棠真是羡慕不已,还请二位日后不要在來仪花坊了,如果被人听到,会有损二位清誉,毕竟这里是妓院,与二位的身份不符。” 说完这些,海棠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逾矩,当下便无颜在留下,抱着琵琶离开了房间。 看着美人匆匆离去,百里岚斜目瞟着南宫井辰,说道,“喂,你的桃花债还不少呢,才第一天,就让个姑娘心如死灰,真是作孽!” “在这里,讲的就是你情我愿,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凄惨。只是,如果存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势必会自寻烦恼。” 顺着南宫井辰所说,百里岚自顾自地推测道,“原來,今天是我自己撞到枪头上了。你带我來,就是想让这位歌妓不在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啊!哎,如此想來,那歌妓也够可怜的,本以为找到一位良人,却不想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替她可惜?”南宫井辰失笑道,“如果我真将她娶进门,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娶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府里多点人,奶娘他们就不会把目光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这样我还乐得轻松呢。”说完,百里岚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点心扫进胃里,吃的心满意足。 瞧着空空的盘子,南宫井辰表情有些无奈,说道,“你现在是这么说,若人真进了门,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就算你对我还未有深厚的感情,但从归属问題上來讲,我还是属于你的私有物,以你百里岚的性格,又岂会让别人染指?” 撇了撇嘴,百里岚暗道这个人倒是挺了解自己的。 “好啦,妓院也逛过了,曲子也听完了,现在该回王府了。如果在晚一点,恐怕你又要被人唠叨了。” 想起奶娘算计的眼神,还有王爷不苟言笑的脸,百里岚哀嚎了一声,说道,“又要回牢笼里去了!” 百里岚嫁入王府已经有十余天,虽然偶尔会生一点摩擦,但还算是风平浪静。 如此安静的场面可不是有些人想看到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每日都绞尽脑汁算计着,如何能将百里岚赶出兰陵。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沒等有心人出招,百里岚自己就病倒了。 听说世子妃生病,王爷先是一惊,连忙让大夫为其诊治,待得到百里岚并未怀有身孕的消息之后,就由着百里岚该干嘛干嘛去了。 王爷这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引得几个丫鬟愤愤不平,夏雨一气之下,还企图说服百里岚,真和世子生个孩子,以此要挟老王爷。 朝夏雨的脑袋上扔个枣核,百里岚又拿起个脆枣,咬得嘎嘣脆响,那生龙活虎的模样,哪里像是生病了? “孩子生下來才如了王爷的意呢。到时候不是我用孩子要挟王爷,而是王爷用孩子牵制我,让我不能在有二心,从此专心做他南宫家的人。” “可是奴婢气不过嘛,这么大个兰陵王府,您生病了,竟然沒有一个人來看您,真是太冷漠了。” 嘎吱嘎吱地嚼着枣子,百里岚倒是悠哉得很,浑不在意地说道,“沒人來才好,要不我装病做什么啊。”原來,百里岚不想做王府里的活靶子,招摇过市的,给别人留下把柄,这才想到装病躲清闲。本打算找百里岚麻烦的奶娘,现她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机会,也消停了几日。 “可是,您这病要装到什么时候啊,在过段日子天就变冷了,外面更是沒什么意思,到时候,可就要在王府里度过一整个冬天呢。”想到奶娘阴狠的脸,方姨哭丧的表情,还有王爷的不苟言笑,夏雨就一个头有两个那么大。 “你放心好了,就算你想偷懒那么久,有些人还不让呢。” 百里岚所说的“有些人”,让夏雨有些迷糊,刚想问个明白,就听春风从外走进,禀告道,“郡主,瑰丽小姐來看您了。” “你看吧,这才多久,就有人等不及了,你想多消停几天,简直是做梦呢。”用帕子擦了擦手,百里岚躺回床上,盖上被子,无聊地看着房顶。 过了沒多久,瑰丽便跟在春风的身后,有些探究地看着百里岚。 “听说姐姐病了,瑰丽特意來看看姐姐是否安好,如果有需要瑰丽的地方,尽管开口。” “啊,好的。” 本來是句客套话,瑰丽还等着百里岚客套回來,却沒想到人家一口应了下來,反倒让瑰丽呆了呆,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 心瑰丽从袖色瓷瓶來,说道,“那个,我……我这里有瓶雪花玉露丸,可以缓解身体不适,还能够美容养颜。其实姐姐已经很美了,但是吃些补药,对身子也是好的。” “哦,那就放在那吧。” 百里岚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让瑰丽接下來的话根本就沒法说出口。多说的话,好像今日送药目的不纯,而不说的话,那这瓶药不就白送了?不行不行,既然已经下本了,就不能无功而返! 一等庶女 第34章:我要抢世子 深呼吸口气,瑰丽说道,“这药虽然不是很名贵,但也是妹妹的一片心意,姐姐既然收下,就代表姐姐接受了妹妹的心意。iyue1那,妹妹求姐姐一件事,姐姐是否能答应呢?” 按道理,百里岚应该出于礼貌地,让瑰丽将她的请求说出來,能否做到另说。可百里岚却不管那些,将头扭到一边,慢悠悠地说道,“妹妹的事情急吗,若是不急,改日在说吧,我今天乏了呢。” 这……这个女人是在赶人!?天,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懂礼数的女子,井辰哥哥是怎么看上她了呢,真是粗俗! 咬了咬唇,瑰丽神色羞愤,想转身摔门就走。可脑海前,娘亲与自己说的话。踯躅了下,瑰丽决定换种交流的方式,或许,和这个女人就应该单刀直入,婉转什么的,对她根本就不起作用。 深呼吸一口气,瑰丽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双目直直看着百里岚,说道,“我娘亲希望我能嫁给世子!” 微微侧过头,百里岚竟然沒有动怒,反而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來,回答道,“那就嫁喽。” “那是你相公,难道我要抢世子,你一点都不介意?”瑰丽就是看不惯百里岚总是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现在将她此次前來的目的都说出來了,这女人竟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沒有!她到底是不在乎井辰哥哥,还是心大啊? 揪着自己的手帕,瑰丽决定在大胆一点,咬牙说道,“如果姐姐不反对的话,那可否由姐姐向世子提起娶妾一事?娘亲觉得,这样的好事还是留给姐姐比较好,因为能显出姐姐的大度。” “可以,你想什么时候嫁过來?” 瑰丽已经完全被百里岚的豪爽震呆了,她沒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好说话,这种幸福的感觉來的太突然,让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一点颤抖。伸出一根手指,瑰丽哆嗦着说道,“一……一个月?” “一个月太慢了,十天吧。正好我刚嫁过來,东西都是现成的,什么喜服、喜字、红灯笼,连相公都是准备好的,直接换个人就又能办场婚礼了。至于你的嫁妆,还是自己准备吧,这种东西别人沒办法替你准备。如果置办嫁妆的钱不够,可以來找我要,我先预支你点银子,反正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也是要每月你的月俸的。对了,王爷知道此事吗?用不用王爷那边也由我去通知?” 事情怎么……会这样!? 百里岚做出的反应,每次都不在瑰丽的预料之后一个问題來说吧,瑰丽本想刁难百里岚的,却沒想到她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反而为自己面面俱到地考虑起來,让瑰丽根本就沒有机会找百里岚的麻烦。如果找不到借口,那如何能诬陷百里岚呢? “怎么了,妹妹还在犹豫什么?”见瑰丽不说话,百里岚在春风的帮助下,坐起身,柔和地笑笑,说道,“我知道了,你是在害羞吧。别怕,女孩子长大以后总是要嫁人的,你能嫁给世子,也算是有福气的事呢。这样吧,今晚我就将此事先和世子说一说,看他的决定,在去告诉王爷,你觉得如何?” 谁知,瑰丽听后非但沒有露出幸福憧憬的表情,反而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指着百里岚的鼻子大声吼道,“你……你不应该答应的,你要拒绝我啊!天下间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相公啊!你这个怪人,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你就应该在山洞里过与世隔绝的日子!!” 瑰丽莫名其妙地和百里岚吼了一顿,然后……她竟然哭了!而且是转身边跑边哭,好像在这里遭遇到多大委屈似的。 刚刚生的一幕,让夏雨惊得目瞪口呆,她回头看着百里岚,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个女人到底想怎样?想嫁给世子的是她,您答应了,竟然还怪您不该答应!她有毛病吧!看着挺正常的,沒想到竟然是有缺陷的!” 沒有了外人,百里岚利落起身,伸了个懒腰,缓缓说道,“哼,她是因为沒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所以才恼羞成怒的。” “想要的东西?您不是已经答应她,让世子娶她为妾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呀,难道她还想取代您,做世子妃不成!” 夏雨气鼓鼓的,觉得这里的人都是坏人,指着别人,说别人不正常,其实最不正常的反倒是他们自己。 “这个瑰丽的确是傻,只知道照本宣科,不会变通,所以才有刚刚的闹剧。她今日來的目的,根本不是让我答应南宫井辰娶她,毕竟婚娶之事,最终的决定权不在我,而是只需王爷的一句话。” 奇怪地抓了抓头,夏雨问道,“那她今日來闹这一出,是为哪一般啊?” “为了到王爷那里,给我定个独断专横,沒有容人之德的罪名。一般人家娶妾,哪有娶完正妻才十日,就急着将妾室迎进门的?她们这么做,无非是想激怒我,让我在暴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然后抓住把柄,造谣生事,即便不能借此次机会将我赶出王府,日后追究起來,也是废妃的重要依据。” “沒想到,那对母女如此心狠,才十天,就想着将郡主赶出去,真是太可恶了!”捏了捏拳,夏雨双目快要喷出火來,气愤地说道,“奴婢这就将此事告诉给世子,让他也看清那对母女的真面目,还妾室呢,就算是通房丫头,也沒瑰丽的份儿!” 瞧夏雨说的义愤填膺的,百里岚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比这更龌龊的事,你又不是沒见过,干嘛如此生气。还是先养好精神吧,生了今日这事,麻烦马上就要找上门了。哎,装病都躲不开,看來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她们还以为我是颗软柿子呢!” 想那瑰丽,虽然不是王府里的正牌郡主,但好歹也算半个主人,她这哭哭啼啼地跑回房间,一副世界末日的模样,很多人都瞧见了,沒多会儿的功夫,消息就传到了奶娘那里。奶娘很是恼火,隔日就怒气冲冲地跑到百里岚那里兴师问罪了。而她的理由很简单,就是百里岚以大欺小,委屈了瑰丽小姐。 看着怒气冲冲的奶娘,百里岚裹了下披风,那毛茸茸的衣领,将她趁得更为典雅精致。 “以大欺小?不知道奶娘此话从何而出,是瑰丽小姐自己说的?” “哼,瑰丽小姐现在整日都是以泪洗面,光顾着伤心了,哪有功夫描述当时生了什么。不过这种事随便想想都知道,肯定是世子妃知道瑰丽小姐也喜欢世子,仗着自己的身份,对其言语羞辱了吧!就算您是世子妃,也不能独自霸占着世子啊!來日世子在娶,难道您各个都要赶走不成?”奶娘神色阴狠,说话的时候,双手攥得紧紧的,好像要随时挥舞过來,教训百里岚。 可百里岚丝毫都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手臂支着下颚,目光悠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你们觉得在理,又有证据的话,那就去王爷那里告状好了,跑到我这耍什么威风。还有,就算我给瑰丽苦头吃了,也该是方姨过來找我,以长辈之身出言教训,而你,不过是个奴才,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你……”奶娘被百里岚这句“奴才”气得不清,险些一口气沒上來,晕过去。这王府里,谁不知道奶娘身份特殊,就连族里的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见到奶娘时,还会敬她三分,沒想到在此处,竟然连个废妃都敢教训自己!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百里岚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眼前这姑娘是人畜无害的。拍了下脑门,百里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呀,看我这记性,奶娘的卖身契已经拿回去了,照理已经不算是王府里的奴才,我刚刚那话说的有误呢。不过奶娘有句话应该记清楚了,在什么位置上,做什么事,有些事情轮不到你來做,你也沒资格插手!”目光逐渐变得冷凝起來,百里岚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浑身都泛出冰冷的杀气。 伸手抚着柔软的披风,百里岚冷面说道,“如果瑰丽觉得是我亏欠了她什么,让她自己來找我当面对峙,若是不敢來,就证明她心里有鬼。我百里岚行得正坐得直,虽然孤身一人在兰陵,但也不是任由你们欺凌而不敢反抗的主儿。今天先把这话放在这,若是你们以后在敢胡乱栽赃陷害,给我扣帽子,那我就照着你们所说的去做,看看到最后谁会吃亏!” 见百里岚调转了视线,看向窗外,夏雨便意会了主子的意思。三两步走到呆愣住的奶娘身边,夏雨推了推她,说道,“我家郡主身子还沒好利索呢,受不得劳累,如果奶娘话说完了,就请回吧!” 王府里的奴才沒一个敢像夏雨这样对奶娘说话的,以至于奶娘还有些愣,以为刚刚那些话不是在对自己说的。 “喂,什么呆呀,沒事的话就快点走吧,郡主还要休息呢!”见奶娘还是站着不动,夏雨不由的有些急躁,又粗着嗓门重复了一遍。 一等庶女 第35章:兴风作浪 这下奶娘不呆了,她揉着痛的耳膜,另一手指着百里岚等人,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们……你们联合起來欺负我个老婆子,我这就要告到王爷那里,让王爷和世子看清你的面目,将你赶出王府!哼,不过是个弃妃,还真以为自己是身家清白的郡主呢,能有人要你就不错了,竟然还敢在王府里兴风作浪!” “你这老妇真是可恶,我家郡主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你却……” 伸手拦住了愤怒的春风,百里岚冷着眉目看向奶娘,下巴微微抬起,神情倨傲,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iyue1从座位上站起身,百里岚缓缓走近奶娘,阴影逐渐将其倾盖住,声音萧杀,如同沙漠里伺机而动的孤鹰。 “让我嫁给南宫井辰,是皇上的主意,你如此多的意见,是对皇命不满吗!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奶娘,在王府微,怎会有胆子议论皇命?定然是有人在你身后主使。而你的主子是谁,谁又是王府里权势最大的?这个答案不言而喻吧!” 摆了摆手,奶娘急忙辩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沒有策反的意思,王爷一直衷心皇上,天地可鉴,你可不能随便乱安罪名啊!” “胡说,乱安罪名可是你们兰陵王府的专长,我可学不來。”紧了下身上的披风,百里岚语很慢,却有一种让人抓狂的力量,“我说的,句句属实,到时候传到皇上那里,看他相信谁喽!” 这下,奶娘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惹了什么样的人,沾惹上个大麻烦不说,还可能给王府带來灾难!想到对自己恩重如山的王爷,还有自己一手带大的世子都可能受到威胁,奶娘鼻子一酸,眼圈一红,竟然也哭着跑开了! 好吧,这回百里岚的名声是越传越大了。 看着笨拙的灰色背影,夏雨有些不解地看着百里岚,问道,“郡主为何不实话实说呢?咱们本來就沒对瑰丽小姐做过什么,她自己哭,关咱们什么事。” “实话实说?哼,谁会相信,沒准还以为是我编的胡话呢。”觉得有些热,百里岚将披风扔到一边,说道,“兰陵府的这些人,各怀鬼胎,如果不让他们出來蹦跶蹦跶,还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呢。不过现在看來,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争來争去,无非就是王府里的名分和地位。现在,也该是老王爷出马的时候了。” “郡主,奴婢很奇怪,王爷为何也要针对郡主呢?他与定南王都是外姓王,按理说,应该彼此惜惺惺相惜才对,为何对您如此厌恶?” 点了下夏雨的额头,百里岚笑道,“你还真是笨。如果父王还活着的话,兰陵王自然会与父王结成同盟。可现在定南王府散了,小宝年纪还小,不能担当重任,我又是女子,还嫁过人,而且是通过皇上指婚送上门的,这哪一条都会让兰陵王产生防备,他对我沒有好脸色也是正常的。” “可是,就因为有戒心,王爷便对您无端猜忌,这对您不公平啊!” “呵,在权利面前讲公平?夏雨,你快别看那些江湖杂记了,实在是天真!好了,快去熬碗绿豆汤來,我感觉都要br /> 瑰丽小姐和奶娘双双哭着从世子妃那里离开的消息,迅传遍了整个王府,让众人瞠目结舌的同时,也对这位世子妃心生好奇。 兰陵王自然也得到了消息,震惊之余,也很是愤怒。兰陵王立即召见了百里岚,打算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女子的容人之德。 在兰陵王的印象像是一只高高在上的孔雀,对谁都不肯屈服。即便她降低姿态,也只是暂时收起利刃,随时都可能扑向敌人。可是……看了看眼前这病怏怏的女子,兰陵王皱起了眉。 “你这是怎么回事,大热天的,干嘛披个毛斗篷?” 掩唇咳了下,百里岚垂眉说道,“儿媳也不想啊,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感觉身体时冷时热,难受的奇怪。让大夫瞧过之后,也看不出什么來,只能当做水土不服抓些药來吃。但吃过几服药之后仍不见起色,还越來越严重了呢。” 仔细看着百里岚的神态,兰陵王并未现什么异样,似乎真是病邪入侵,羸弱不堪。而百里岚的样子,似乎风一吹就能将她吹倒,兰陵王只得命人将她扶到椅旁,让其坐下谈话。 “如果身子还是不好的话,就让管家去找兰陵的周大夫。他医术高明,定能解决你的病痛之忧。” “如此,儿媳先谢过王爷。” 鹰隼般锐利的双眸盯着神态柔柔的百里岚,兰陵王沉声说道,“都是自家人,何必言谢。不过,提到自家人,倒让本王想起件事來。” 正題來了! 在百里岚的眼底,划过一抹算计的光,不过兰陵王沒有现,而是继续说道,“今日,本王听到些不太好的传言,说是瑰丽和奶娘从你那里离开之后,痛哭不已,且夜不能眠,饭不能食,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此刻你正好在这,本王想问问,当时到底生了什么,让那二人行为如此失常?” “怎么会这样?”百里岚一副吃惊的模样,喃喃道,“这几日我一直养病,从未听过这些传言呢。瑰丽妹妹和奶娘好心看我,我感激万分,而且还邀其小坐,相谈甚欢,当时并沒有任何异样,为何回去之后就生了这些事情?王爷可知道这里面生了什么?” 本想拷问百里岚一番,却不想百里岚将问題抛给了自己,还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自己,莹莹波动间,透着一抹对未知真相的恐惧。 面色黑了黑,兰陵王隐隐察觉出百里岚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可这个女人抬狡猾,表现?br /> 一等庶女第61部分阅读 现得不漏一丝破绽,让兰陵王想抓她的把柄都抓不到。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兰陵王沉声问道,“那你仔细想想,你们都说了什么?在说的过程么地方引人怀疑的?” 皱眉仔细沉思,百里岚突然抬起头來,连声说道,“听您这么一说,儿媳还真觉得有奇怪的地方。”百里岚一副认真回忆的模样,“瑰丽妹妹來的时候,说她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很痛苦。儿媳一直开导他來着,可是说着说着,瑰丽妹妹就哭了起來,很难过。可能,瑰丽妹妹就是因为这个而痛苦的吧。哎,方姨一个人照顾女儿,实在是辛苦,但是也要多关心关心瑰丽,不要让她钻牛角尖。” 眉头皱了皱,兰陵王问道,“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那人是谁?” “这……儿媳也不知,瑰丽妹妹并沒有透出任何口风。” 狐疑地看着百里岚,兰陵王又问道,“那奶娘呢,你们都说了什么?” 不知为何,百里岚的脸色好像红了一些,声音也羞涩起來,垂下头,低声说道,“奶娘就说,希望我与世子能过的幸福美满,最好早日能报上小世子,让她可以继续代为照顾,为王府献力。当时,和奶娘一直都聊得很好,奶娘还与我说起世子小时候的趣事,让人忍俊不禁。可说着说着,奶娘似乎想到什么不开心的往事,眼圈都红了。” 兰陵王沉沉地叹息了一声,说道,“本王知道奶娘想到了什么。奶娘入府之前,曾有过一个孩子,后來因为洪灾,举家來到兰陵避难,却在路上与家人失散。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奶娘的家人一直都沒有找到,就算王府出动力量,也是音信全无,恐怕她的家人,已经遭遇到不测了。所以在提起井辰儿时的事,会触动心神,伤心到难以自控。” 原來,奶娘还有这么段经历…… 百里岚附和地点了点头,说道,“原來如此,哎,都怪岚儿,那日干嘛提起孩子的事情呢,惹得奶娘伤心,还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 瞧着百里岚懊恼自责的模样,兰陵王觉得,闹得满城风雨的误会似乎已经解决。但是……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抚着自己的额头,百里岚似乎有些虚弱地笑道,“怎么搞的,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又觉得头晕了。來兰陵之前,身子也沒有如此孱弱,难道真如大夫说的,水土不服而已?” 百里岚此刻的脸色真的很不好,惨白惨白的,沒有一丝血色,而刚刚进入主厅的时候,虽然羸弱,但起起码行动无碍,现在却像是要晕倒了一般。兰陵王意识到不对劲儿,忙让管家叫來大夫,只是那大夫赶來的时候,百里岚已经人事不知了。 捏着红线,周大夫诊过脉象之后,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见周大夫起身走到桌旁,南宫井辰担忧地问道,“大夫,岚儿她怎么样了?” “世子放心,世子妃脉象平稳,并非是病邪入侵。” “那她为何会昏睡不起?这几日我就现岚儿有异,怕冷的厉害,人还变得虚弱了,哪里还有刚來兰陵时的生龙活虎?” 还沒等大夫给出答案,方姨瞪圆了眼睛,推测道,“沒生病,还喜爱昏睡……岚儿莫不是有了身孕吧?” “非也非也,世子妃并未怀有身孕,乃是br /> “r /> 此话一出,让侯在主厅的众人大吃一惊。 “岚儿可会产生危险?”抓紧周大夫的手臂,南宫井辰面色紧张,担忧与愤怒满满写在脸上。 一等庶女 第36章:百里岚中毒 “世子不必担心,世子妃是因为吃了过量的戈蓝草,才会引体虚气缺之症,只要停止服用戈蓝草,在配以老夫开出的汤药方子,过不了几日就会痊愈。iyue1”向后挣了挣,周大夫勉强摆脱南宫井辰的桎梏,并现这位世子虽然身体残缺,力量却大得惊人。 “戈蓝草?”南宫井辰眉头紧紧地蹙起,声音寒意,“如果我沒记错的话,戈蓝草是有安神止痛的功效,可过量服用的话,男人倒沒什么,女人则容易滑胎小产,时日长久,还会造成不孕!” 兰陵王瞪大了眼,似乎对会生这样的事情感到震惊。愤怒地看着百里岚的宫女,兰陵王冷声质问道:“你们主子何时吃过戈蓝草,难道你们都不知道此物不可多食吗?” “回王爷,奴婢们并不知道什么是戈蓝草。”春风与众婢女齐齐跪了下來,额头挨着地面,全身瑟瑟抖,“我们在京城的时候从沒听过戈蓝草,连它长成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啊!” 周大夫拈着胡须,缓缓说道:“她们都是从京城而來,而戈蓝草是咱们兰陵特有,世子妃的婢女们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听了周大夫的话,夏雨像是受到了启。她抬起身子,看着兰陵王说道:“奴婢这几日倒是听到过类似的名字呢。前几天奶娘送來一罐戈蓝花茶,这里面不是也带着‘戈蓝’二字吗?不知道会不会同一样东西呀。” “你……你不要胡说!咱们兰陵谁不知道,戈蓝花茶有安神的功效,睡眠不好,喝上它准备能一觉睡到天亮。我是看世子妃前阵子总是病恹恹的,才好心送给世子妃,你们可不能随口诬陷好人!”自从听到周大夫说出“戈蓝草”,奶娘的心就一直提着。她总觉得百里岚不是什么善茬,不可能在王府里消停。果然,这几日的隐忍,就为了今天的这出的戏,真不知那丫头又做了什么打算。 虽然奶娘说的是真话,但是整个过程她都太紧张了,一直攥着手,神色忐忑,倒真像是担忧着什么一般。反观那夏雨,一派纯真无邪的模样,直直看着奶娘说道:“奇怪了,那日你将戈蓝花茶送來的时候,可说那东西很金贵,年产不多,整个兰陵都沒多少。当时我们就在想,如此贵重的东西你如何能得到?如今看來,肯定是你对郡主那日当面训斥了你而怀恨在心,才一直找机会要报复回來。可你的心真是狠呐,竟然要我家郡主从此断子绝孙!你这贼婆子,还我们一个健康的郡主!呜呜,,” “我、我沒有,那只是普通的戈蓝花茶,根本不可能让人绝育的,”奶娘慌乱地摆着双手,看向了兰陵王,急切地说道:“那花茶还是方姨娘给老奴的呢,老奴一直沒舍得喝,又恰巧碰上世子妃身子不适,这才转而送给了世子妃。王爷明查,老奴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呀!” “照你这么说,那茶是方姨娘的了?” 眉眼突然跳了下,奶娘好像闻到一丝阴谋的味道。“……是,可……” 沒等奶娘说完,夏雨又说道:“王爷,此事事关王族颜面,也请您还我家郡主一个公道!如果不能及时查清的话,给出一个说法,外人会如何想?皇上新赐的世子妃从此可能绝育,皇上又如何想?为了尽早将事情查清,奴婢愿将戈蓝花茶拿來,请周大夫仔细检查,看能否找到蛛丝马迹。” “也好,管家,你与夏雨一起将东西拿來。” 管家与夏雨离开之后,兰陵王看向沉默许久的南宫井辰,冷声问道:“井辰,你如何看待此事?” 不知道此刻的南宫井辰在想什么,他抬起头,看着外面枯败的枝叶,缓缓说道:“岚儿是我的妻子,不论是谁,都不能伤害她。待找到真凶之后,定然要秉公处理!” 南宫井辰的一句秉公处理让奶娘变了脸色。她知道自己并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南宫井辰的选择却让她感到心惊,为前途未卜的命运感到忧心。 过了沒多久,夏雨就拿着那盒戈蓝花茶出现在众人面前,周大夫也仔细瞧了瞧,面色猛地一变,说道:“这虽然戈蓝花茶,但是其戈蓝,已经不是滋补花草茶,而是能致人滑胎绝育的毒药!” 闻言,众人神色凝重,奶娘更是面色惨白。 恍若失神地摇着头,奶娘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那罐普通的茶叶能是毒药。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跪倒在方姨身前,哀声说道:“方姨娘,您倒是说句话呀,当日是您将这东西给老奴的,里面可都是干干净净的,沒有问題啊!老奴虽然不喜欢世子妃,但是也不会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方姨有些难堪地往后退了一步,想将奶娘扶起,可奶娘却不肯起身。无奈,方姨只得弯下腰,皱眉说道:“奶娘,我也只是在王府如何能做得了主?至于那花茶,本來有两份,送了你一份,我留给瑰丽一份。瑰丽早就将那花茶喝个干净,一点事都沒有,我也奇怪,为何偏偏你送给世子妃的花茶就有了问題?你与其求我,不如去求王爷,看这里是否有什么误会。” 方姨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让奶娘有些傻眼,可张了张嘴,却现方姨说的也沒错。颓废地坐在地面上,奶娘有些失魂落魄的,在看到轮椅的一角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连滚带爬地走到南宫井辰面前,急切地说道:“世子,奶娘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呀,奶娘什么时候会害过你?你的孩子,将來也是奶娘的小主子,我也是要看着他长大才行啊!你要相信我,奶娘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看着奶娘散乱下來的丝,南宫井辰有些心疼。伸手将丝为奶娘抚顺,南宫井辰淡然无波地说道:“井辰自然知道奶娘是为我好的,可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你不利,你总要做点什么,好让我们相信你吧。” “做什么……”奶娘失神了片刻,混沌的眸子才慢慢重新凝聚,其种深深的执念,“老奴是不喜欢世子妃,觉得她配不上世子,老奴做过的事肯定会承认,可是沒做过的,老奴到死也不会承认的!”说完,奶娘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一股力气,猛地冲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根柱子! “哎呦!” 说时迟那时快,夏雨见奶娘要寻短见,想也未想就冲到她身前,用肩膀挡住了狠命的一撞,而后捂着生疼的肩膀哀嚎不断。 “天啊,你怎么这么傻!沒事吧?”方姨惨叫一声,连忙跑到奶娘身边,连唤了两声,却现奶娘毫无反应。 南宫井辰见状,忙让周大夫上前诊治一番,在得知奶娘只是惊吓过度昏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可刚刚平缓的眉目转瞬又皱了起來,“看來,这事不是奶娘做的,那到底是谁在花茶里做了手脚,想谋害岚儿?” 这一幕幕的变故,已经让兰陵王变了脸色,声音森冷地说道:“好好个王府,岂能让个无耻鼠类败坏!一定要将幕后黑手揪出來,是给已故的定南王一个交代,也要给皇上一个交代!福全,此事全权交给你去处理,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是!” “好了,其他人也散了吧,此事乃是家丑,万万不可外传,如果让本王听到谁在乱嚼舌根,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众人离开之后,四大丫鬟回到百里岚身边,见身后无人之后,便将房门紧闭,而后疾步走至百里岚身边,连声急唤道:“郡主,郡主?” 听到呼唤,百里岚缓缓睁开了眼,看到春风递过來的白色药丸,张口便吞了下去。闭眸缓了瞬,待百里岚再次睁开双眸时,已经双目清亮,不见一丝病态。 见百里岚恢复正常之后,春风还是不放心,捏着脉搏仔细诊治半晌,这才舒出口气來。 “呼,总算是有惊无险!郡主,您这步棋实在是太险了!” 在婢女的搀扶下,百里岚坐起身,目光沉沉,冷峻对说道:“不险的话,如何制敌?如果不能将王府里的女人收拾服帖,何谈其他?” “郡主,请您一定答应夏雨,以后可万万不能再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奴婢可经不起吓了!”提起这事,夏雨还是一阵后怕。 开始的时候,她也以为百里岚是水土不服,整日还与春风忙前跑后,调理百里岚的身体。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百里岚与春风一起密谋了此事,瞒着所有人,在花茶草的含量,造成今日晕厥的场面。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当然不会为了阿猫阿狗而傻傻地伤害自己。这次春风也仔细计量过,不会对我身体产生危害才制定的计划,你们不必如此大惊小怪。”抿了口水,百里岚淡然说道,“何况,有的人不正想让我怀不上孩子吗,如了她们的意,看看她们还想做什么打算。” “我的郡主呀,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替敌人做打算,奴婢恨不能现在就将她们揪出來,暴打一顿!”夏雨刚做了个挥拳的动作,就扯动了肩膀上的撞伤,痛得她呲牙咧嘴的,哎哟哎哟地叫唤。 “行啦,还是让我先给你揉揉肩膀吧,奶娘刚刚那可是奋力一撞,你的肩膀肯定都已经肿了。” 一等庶女 第37章:有惊无险 iyue1 【】 “那怎么办 事情还沒调查清楚 怎么能让那个婆子死 我……哎哟 臭春风 你轻一点 ”本还想在大义凌然一些 春风一掌下來 夏雨整张脸都纠结在一起 痛得都快说不出话來 春风手上涂着药水 用力地在淤青的地方上揉搓着 说道:“你呀 整天都在瞎操心 郡主这招叫做将计就计 现在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呢 ” 趁着春风换药的空档 夏雨皱着眉活动下肩膀 同时问道:“怎么 郡主知道这一切不是那个老婆子做的 ” 将披风扔到一旁 百里岚将散乱的发丝随意拢起 露出美好的脖颈曲线 神情凌厉地说道:“奶娘是个愚忠之人 对王府是绝对的衷心 让她做出残害王府子嗣的事 基本上不可能 所以也很容易猜出 奶娘并非是那个幕后黑手 那么 王府面 很容易就能分析出谁是凶手 ” 说话的功夫 春风已经为夏雨敷好药 活动下肩膀 夏雨歪着头说道:“王府里面剩下的人 那不就是王爷和方姨他们了 可是 谁都不像是下黑手的人呐 ” “行了 先不讨论此事 反正真相马上就会浮出水面 何必费时间去猜测 你们先去打桶水來 这几日装病 总是捂出一身热汗 难受得紧 连洗澡都是偷偷摸摸的 今儿个可要敞快地洗一次 ” 就在百里岚畅快地享受花瓣浴的时候 瑰丽慌慌张张地跑回府 一进门就找到母亲 惊恐地问道:“娘 我怎么听说世子妃被人下了药 性命垂危呢 咱们在她的花茶点避孕之药 如何会危及她性命呢 ” 话音刚落 方姨就甩了个巴掌过去 面色狰狞 哪里还有往日里的温柔和娴静 而瑰丽也被这一巴掌震惊住了 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娘 你……你为何要打我 ” 将身边所有的丫鬟都遣退出去 方姨神色阴狠地说道:“你是不是想让整个王府里的人都知道罪魁祸首是你的娘亲 而奶娘只是只替罪羊 如果这是你的目的 那不要在这个院子里吵 跑到王爷面前直接和他说啊 ” 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 瑰丽喃喃着:“女儿……女儿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这个消息太惊人 女儿一时忘情 还请娘亲责罚 ” “哼 现在哪里还是责罚你的时候 还是想一想如何对付那个小贱人吧 ”方姨坐在桌旁 手如意 越捏越紧 “这肯定是那个贱人设的局 她识破了我的机谋 非但沒有点破 反而夸大事实 恐怕就是要惹怒王爷 从而通过王爷之手 将我除掉 哼 百里岚 你好狠的心呐 既然你不仁 那就别怪我不义 她不是想sp; 那我就成全了她 ”说着 方姨从袖口取出一瓶白色的瓷瓶 上面贴有一张红纸 画了一只惟妙惟肖的孔雀 不自觉地吞咽下口水 瑰丽磕磕巴巴地问道:“娘……娘亲 你手是什么啊 ” “是一瓶无色无味的毒药 能够杀人与无形之; 百里岚 不是你的位置却总是霸占着 这样可不好 方姨会让你知道知道 什么叫悔不当初 ” 阳光透过窗缝照射进來 洒在方姨的面颊上 将她狰狞疯狂的容貌清清楚楚地应了出來 胡乱地摆着手 瑰丽上前想抢下方姨手bsp; 却以失败告终 站在原地 瑰丽担忧地祈求道:“娘 那药会出人命的 如果世子妃死了 王府也会有大麻烦的 到时姨夫也不会原谅咱们的 ” “谁用他原谅 他欠我的 这辈子已经还不清了 ”手bsp; 那上好的如意就被拍到桌面上 应声而碎 转过身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 方姨像是刚从噩梦 心疼地看着瑰丽 伸手抚上她的面颊 轻声细语的 像是怕惊到熟睡 “女儿啊 出人命又如何 他们本來就该死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你一定要当上世子妃 将來 还要做王妃 将娘亲当年被夺去的东西 全部抢回來 ” 方姨的目光疯狂而充满执念 瑰丽知道 母亲又想到了当年的事情 其实 她很想和自己的母亲说 当年的事自己并沒有参与 此生能否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 而不是活在母亲过去的阴影之下 当然 这些都只能在心 如果问出口的话 瑰丽就会遭遇到一场不可预计的灾难 瑰丽傻呆呆地沒有反应 方姨便以为女儿默认了自己的要求 欣喜之余将其揽到身前 满怀欣慰地说道:“娘亲的好女儿 当你做上王妃了 自然会理解娘亲 你放心好了 娘亲是不会害你的 我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你将來的幸福 ” 在春风“悉心”照料之下 百里岚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每日不在病病殃殃的 又变成了生龙活虎的百里岚 只是 病痛虽然好的快 案件却一直沒什么进展 让一个叱咤风云的王爷调查这点小案子 不出五天必然会有结果 可是兰陵王这边 足足过去了十天 还是沒有给百里岚一个答复 表面上 百里岚好像全心信赖兰陵王一般 实际上 心连 她知道兰陵王为何沒有把方姨抓起來 因为方姨毕竟是他心爱女人的妹妹 看到方姨 也相当于看到兰陵王妃的影子 这让兰陵王如何能下得去手 所以此事就被暂时压制下來 就算百里岚等人气愤 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瞧着春风等人每日都黑着颜面 南宫井辰无奈至极 他也希望将黑手揪出 可是作为儿子 南宫井辰又岂会不知父亲的想法 现在他能做的 只是慢慢说服父亲 同时保护好百里岚 不让她在受到伤害 向着发呆的南宫井辰扔去一粒花生米 百里岚戏谑地问道:“是在想仪花坊的海棠姑娘吗 那么出神 ” 浅笑着将百里岚拉到胸前 下巴蹭在她的发顶上 南宫井辰闷闷地笑了几声 说道:“我的岚儿是在吃醋吗 我可是闻到好大一股醋味呢 ” 百里岚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面 上身靠着南宫井辰 她突然发现这样的感觉还不赖 就继续窝在南宫井辰的怀; 懒懒说道:“少臭美了 让我吃醋的人还沒出生呢 你先管好你自己的那一摊子事就不错了 南宫井辰 你对这次的事到底怎么看的 如果要你选的话 你选择站在哪一边 ” 虽然百里岚并未明说 但是南宫井辰知道她在说什么 两个聪明人之间沒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南宫井辰便直白地说道:“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 我不喜欢你们任何之一受到伤害 你在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说服父王 父王并非是不讲道理之人 只要想通了 这个问題就迎刃而解了 ” 把玩着南宫井辰腰间的玉佩 百里岚毫无温度地笑道:“我就怕王爷还沒想通呢 我的小命已经不保了 南宫井辰 做我的男人 需要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站在我的身后 如果要是沒有这个自觉 那还不如趁早退出 ” 敲了下百里岚的额头 南宫井辰微蹙着眉头说道:“都已经是成亲的人了 说话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这人世间哪有什么明确的对与错 你总要给别人点时间才行 ” 嘟着红唇 百里岚百无聊懒地说道:“我的时间有限 沒工夫等人 我只要无条件的相信 南宫井辰 你能做到吗 ” 瞧百里岚这副魅惑的模样 南宫井辰哪里还能考虑别的 一把将其拽入怀; 看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温暖含笑地说道:“你还真是霸道 不许人怀疑 不许人背叛 还不许什么 都说给我听听 ” 手指绕上南宫井辰垂在腰间的长发 百里岚轻咬了下红唇 挑逗地说道:“我要你不碰我 能做到吗 ” “这个……”南宫井辰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 而后将唇柔柔地印在百里岚红唇上 含糊地说道:“不能 此生都不能 ” 手臂勾上南宫井辰 百里岚加深了这个吻 只是她并未闭上双眸 而是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陶醉而沉迷的表情 南宫井辰发现百里岚的不专心 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 惩罚地说道:“专心点 ”百里岚笑了两声 而后闭上眼 吻得忘情 两个人越缠越紧 呼吸急促 眼看衣衫已经凌乱 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不得不停下來 “世子 湘野的郎大人求见 ” 无端被人打断好事 南宫井辰自然神色郁闷 将衣服穿好 南宫井辰就见半躺在地毯上的百里岚 酥胸半露 横陈 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这副看热闹的模样 让南宫井辰以为她是有所预谋 就想看自己手忙脚乱的样子 俯身在百里岚的鼻尖上点了下 南宫井辰无奈笑道:“你呀 就是个小妖精 ” “那小妖精恭送世子爷 世子爷要早去早回啊 ”手臂支着下颚 百里岚向南宫井辰招了招手 半是戏谑半是调戏地说道 一等庶女 第38章:王府动乱 iyue1 【】 待南宫井辰离开之后 百里岚理了下衣服 坐在白色地毯上 独自发呆 墨色长发散落下來 百里岚抱膝而坐 像是无害单纯的白兔 春风刚一进门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纯净美好的画面 与百里岚往日里专横霸主形象截然不同 让人不忍心打扰 微微侧过头 百里岚看着春风 清冷地问道:“何事 ” 像是猛地惊醒过來 春风忙垂下头 说道:“外面已经安排好了 奴婢过來问问郡主 是否要现在动手 ” “就现在吧 正好南宫井辰出去了 行动也会方便点 省着他回來之后起疑 ”懒懒站起身 百里岚伸着手臂 缓缓说道 “替我更衣吧 ” 重新梳洗打扮之后 百里岚身着一身淡蓝色长裙 行走在花园外的石阶小路上 “姐姐 ” 一道甜美的声音在意料之sp; 百里岚挑了下眉 回身看了过去 露出一副略显意外的表情 “原來是瑰丽妹妹 真是巧 ” 提步走向百里岚 瑰丽上下打量着她 微微勾了下唇 说道 “看样子姐姐已经痊愈 气色好了很多 真是可喜可贺 ” “险些丢了一条命 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也不知道日后能否恢复回來 ”百里岚有些伤感地说着 神情落寞 脸色白了下 瑰丽勉强笑道:“姐姐不必如此悲观 周大夫医术高明 肯定能调理好姐姐的身子 日后还是能为王府诞下小世子的 ” “希望如此吧 算了 不说这个了 妹妹如果有时间的话 就去看看奶娘吧 ” 瑰丽怔了下 问道:“奶娘怎么了 ” 先是沉沉地叹息一声 百里岚说道:“就这两日 奶娘一直不吃不喝的 人都瘦了一大圈 口着 说‘自己瞎了眼 跟错了人’ 平日里你与奶娘走的近 沒事的时候便去劝劝她吧 沒什么事想不开的 大不了 我不追究害我之人 希望奶娘不要在浑浑噩噩的了 不然 世子瞧着也难受 ” “姐姐真打算不追究了 ”瑰丽突然调高了声音 瞪圆了双眼看向百里岚 待发现自己唐突之后 有些尴尬地抚着发丝 掩饰地说道 “那个 瑰丽的意思是 不能那么便宜了坏人 这对姐姐不公平 ” 瑰丽说话的时候 低垂着头 所以她沒有看到百里岚眼底正跳跃着危险的光芒 深深凝视着瑰丽 百里岚弯着嘴角 似笑非笑地说道:“都是自家人 不过是一时想不开 做错了事 何必苦苦相逼呢 倒不如放她条生路 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 听百里岚如此说 瑰丽激动地握着她的手 语无伦次地说道:“姐姐真是善良之人 日后肯定会……会得到好报的 那个 妹妹还有别的事 就不打扰姐姐了 姐姐也早点回去休息 身体刚刚恢复 不要太过劳累啊 ”说完 瑰丽后退了两步 急匆匆地离开 也不知道要急着去哪里 看着瑰丽的背影 百里岚歪着头 喃喃地说道:“可如果她自寻死路 那就谁也怪不得了 ” 与郎大人密谈之后 南宫井辰心情甚好 想着百里岚因病很久都沒有出王府 便想今日带她出门逛逛 百里岚得知此事后 并沒有像南宫井辰想象bsp; 只是懒洋洋地点头应承下來 好像很勉强似的 伸手探在百里岚的额头上 南宫井辰皱眉说道:“岚儿 你是身子又不舒服了吗 ” “沒有 挺好的啊 ”拍走南宫井辰的手掌 百里岚说道 “人家好好的 怎么 你还盼着我有病吗 ” “怎么会 只是怕你身体还沒好 此刻带你出去会勉强了你 ” “这王府里都要闷死人了 呆在这里才是勉强人呢 ”缓缓站起身 百里岚让春风将红色披风拿來 在身上随意披了下 问道 “今天打算去哪里 ” “现在正好是看枫叶的时候 后霞坡的枫叶很有名 我带你去那里走一走 以解烦闷之气 ” “原來是去看叶子啊……”百里岚撇了撇嘴 说道 “罢了 能出去就好 管他是看叶子还是树枝 走吧 ” 百里岚退而求其次的表情 让南宫井辰不由轻笑出声 两个人携手离开了王府 乘坐马车來到郊外的后霞坡 火红的枫叶接连成片 美不胜收 令南宫井辰忍不住作诗一首 以诗寄情 不过百里岚就沒那么好的兴致了 跟在南宫井辰身后 看着落叶百无聊懒 俯身捡起一片巴掌大的叶子 百里岚将其放在眼前 遮挡住太阳 暖暖的光透过红色枫叶 落在百里岚无暇的脸上 透出温暖的橘色 让看者不由地心生一片暖意 南宫井辰回眸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到极致的画面 在这一刻 他甚至愿意付出所有 只为保持住百里岚纯真的一面 可是 手坠落 百里岚也犹如那落下的枫叶一般 无力地向后仰去 最后跌入一片枫叶; 不再动弹 “岚儿 ” 南宫井辰惊叫一声 忙赶到她身边 将她揽到身前 发现百里岚嘴角已经渗出血迹 且脸色煞白 嘴唇乌紫 双眸紧闭 已经人事不知了 几个丫鬟慌忙地赶來 春风在百里岚手腕上捏了片刻 神色突地一变 惊叫道:“石斛半日红 郡主怎么会吃了这种东西 ” 伸手在百里岚身上点了几个|岤道 南宫井辰拧眉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岚儿现在可有危险 ” 春风什么也沒有回答 而是从腰包里拿出一排银针 对着百里岚几个大|岤插了下去 同时让冬雪扶住百里岚 在后脊背处连扎三针 场面异常凝重 众人谁都不敢说话 生怕打扰了春风 引发危险 直到一刻钟过去之后 春风才轻吐了口气 虚弱地说道:“冬雪 快去将马车牵过來 我手上沒有解药 沒办法将毒性彻底清除 必须现在就回王府 ” “好 ”冬雪点了点头 转身便施展轻功 去了刚刚停靠马车的地方 而剩下的几个人 按照春风所说 将百里岚紧紧围住 避免她被风吹到 看着忙碌的丫鬟们 何澈有些急躁 同时又有些不甘地说道:“有世子在这里 你们慌张什么 快和我们说说 世子妃到底怎么了 还有 什么叫做石斛半日红 ” 斜目瞥着何澈 夏雨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愤和不屑 说道:“世子在又如何 刚刚不也眼睁睁地看着郡主晕死过去吗 现在请你们保持安静 如果不能给郡主平安的话 那就不要添乱 ” 不知为何 几个丫鬟对南宫井辰产生很强烈的排斥之感 这让何澈很是恼火 瞪圆了眼珠就要开口反驳 “她说的对 ”还未等何澈说话 南宫井辰先冷肃地开口 浑身泛出萧杀之气 “都是我沒有保护好岚儿 让她在兰陵一次又一次受险 这次 我不会在手软 为了所谓的仁义而置岚儿与危险之; ”低头看着双目紧闭的百里岚 南宫井辰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说道 “岚儿就暂时交给你们了 带回王府 好生照料 何澈 你也跟着她们回去 记住 不管是谁 沒有我的允许 都不许靠近世子妃 ” 何澈很少见到南宫井辰发这样大的脾气 一时间 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 语气痞痞的 踯躅了下 何澈小心翼翼地问道:“世子 那您要去哪里 ” 双眸危险地眯了眯 南宫井辰温润的声音; 透出冰冷的杀意 “自然是给岚儿寻求一个说法 她是我的女人 不可能就这样被欺辱 ” 说完 南宫井辰又看了看百里岚沉睡的容颜 而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义无反顾地离开 看着南宫井辰的背影 何澈有些担忧 想要跟在南宫井辰身边保护着他 但是又怕惹世子不快 正犹豫的时候 何澈突然觉得手臂剧痛 惨叫一声之后才发现 原來是夏雨那个野丫头掐了自己一把 “喂 你疯了吧 掐我做什么 难道觉得我好欺负吗 ”何澈痛得呲牙咧嘴 恶狠狠地盯着夏雨 “谁有功夫欺负你 我是让你去帮冬雪将马车牵到这里 现在时间紧得很 你动作也麻利点 若是耽误了什么事 我就扒了你的皮 ” 何澈虽然是王府里的奴才 但是就连南宫井辰对他也是和和气气的 加上为人聪明 很少又人挥斥他 现在 被个小丫头呼來喝去的 何澈心味 甚至想站起來对骂一场 不过看到百里岚时 他知道现在乃是非常时期 不能和这些疯女人一般见识 便只得幽怨地站起身 一边走一边嘀咕着:“真不愧是世子妃的婢女 脾气一个比一个大 ” 世子妃再次bsp; 像是炸弹一般降临在兰陵王府 让众人震惊的同时 也不由地开始想到些鬼神怪力之说 就在王府为百里岚之事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 百里岚却因为药力的关系 在房内昏睡了整整十日 这十天当; 几个丫鬟轮流陪守 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因为对王府产生了阴影 春风等人会每日都检查一遍王府送过來的食物 确定无毒之后 才会经由春风之手 将食物碾碎成泥 喂给百里岚 这十天当; 最为操心的 其实还属南宫井辰 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沒人知道 只知道他很忙 而且整个人也阴霾起來 笑容少了 眼底的戾气增多 似乎那个隐藏在面具后面的南宫井辰又活过來一般 一等庶女 第39章:父子动怒 在第十一天早晨的时候,百里岚终于苏醒过來,她看着欣喜异常的丫鬟们,淡淡地露出个笑容來。iyue1 “那枫叶果然无趣,我都看睡着了呢。秋霜,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丫鬟们喜极而泣,夏雨更是夸张,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哭起來,含糊地说道:“这兰陵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您才來了不到一个月,竟然就从鬼门关走了两次,咱们不要在这里住了,好不好?” “鬼门关走了两次?”百里岚让春风将自己扶起,皱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日生什么了?” “是这样的,那日您在后霞坡晕倒,经过奴婢诊治后现,是服用了石斛半日红所致。这石斛半日红乃是种烈毒,内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亡。这种毒药无色无味,能让人不知不觉。石斛半日红的解药配制繁琐,如果沒有成药,往往会因药材难以找全,熬制解药时间不够等原因,而错过抢救先机。能在郡主身上用此等烈毒,定然是恨极了郡主,连后路都不肯留。” 秋霜递过來一杯温水,百里岚抿了两口,便将茶杯推开,神情淡淡地说道:“这王府里,还能有谁会迫不及待地向我索命?看來上次的事真是将她逼急了,只能铤而走险,将我除掉。”觉得有些冷,百里岚向温暖的被子里缩了缩,问道,“南宫井辰呢,他是如何处理此事的?” “世子在您昏倒那日,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奴婢看世子好像很生气,好像要杀人似的。回到王府之后,世子每日都很忙,奴婢们也很少能见到世子的身影,这几日,也是很晚才回到王府,到郡主身边小坐一会儿,就离开了。虽然奴婢也不知道世子做什么,但是有一点奴婢很肯定,他一定是去找到下毒的凶 一等庶女第62部分阅读 下毒的凶手了!” 因为刚刚苏醒,百里岚还是有些疲惫,晃了晃肩膀,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因为咱们回到王府第一日的晚上,世子就曾來过。当时他的脸颊上还有一个红掌印,一看便知是被人掌掴所致。放眼整个兰陵,谁有胆子给世子耳光?自然只有他的老子,兰陵王了。所以奴婢想,世子定然是知道了答案,去找兰陵王讨要说法,却被兰陵王训斥一番,两个人相谈不欢,世子讨要说法不成,反而被打了耳光。” 秋霜的心思一向缜密,分析出的结果也让人信服,众人不由点头赞同,觉得此刻的南宫井辰定然是左右为难。 百里岚闭眸休憩了会儿,而后说道:“我苏醒的事,先别告诉任何人。春风下去准备一下,我要先去会会兰陵王。” “郡主,兰陵王此刻态度不明,不宜前去啊!”秋霜听后,连忙出声劝道,“奴婢觉得,此事应该先告知世子,让他出面处理此事,远比郡主來得妥当。” “如果他有能力解决的话,我昏迷这么多天,他早就解决了,何必还挨他老子那巴掌!”刚刚还是副病弱之姿,此刻的百里岚就已经变得盛气凌人。“在这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能解决问題的,也只有自己,这话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能记住!” 听到百里岚的训斥,众婢女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多一言。 “行了,快下去准备吧。记得多备些棉厚衣物,还有,准备一辆轿辇。这生病就要有生病的样子,别让他们以为咱们是在做戏。” “是!” 蓝照与北宁边界相交之处,因为领土划分问題,多年來一直存在纷争,在互相商讨未果之后,两国决定动用武力來争夺属于自己国家的领土。因为战争,两国边界的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为了活命,众多乡民都背井离乡,寻找新的居所。而兰陵是北宁边界附近面积最大、最为富庶之地,自然也就成为难民们寻求庇护的绝佳场所。可越來越多的难民却愁坏了兰陵王,看着每日成倍增长的难民数量,兰陵王的头都快愁白了。 看着手的密信,兰陵王知道那个善妒的皇上又起了戒备之心,看來那件事,势在必行了! “王爷,世子妃醒了,此刻正在门外求见。” 兰陵王的全部心思都在战事之上,猛地听到这个名字,还有些恍惚,待他反应过來之后,面色一沉,心怼不由地转移了几分,甚至让兰陵王忘记百里岚不过是刚刚苏醒过來的病人。 柔柔地迈入门内,百里岚瞥到兰陵王桌上带有黄|色封章的信封,心底暗暗冷笑了一声,但面上却是平静无波,毫无表情。 “臣媳见过父王。” 兰陵王沉着眉目,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本王听说你现在看來,身子好得很啊,哪里像是有”拿起面前的茶杯,兰陵王随意喝了一口,便皱紧了眉,怒道,“哪个混账奴才掌茶,茶水凉了都不知道吗?”说完,兰陵王就将茶杯猛地扔到百里岚脚边,飞起的碎片还崩到百里岚的披风上。 冷冷看着地面上的碎瓷片,百里岚缓缓抬起头,眼毫的奉承和尊敬,满满的都是不屑和鄙夷。 “世人都说,兰陵王妃聪慧异常,乃是世间少有。我还想着,能让这样一位奇女子倾心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今日看來,不过是个莽夫而已!” “你说什么!”兰陵王一下就站起了身,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百里岚,怒道,“你竟然敢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难道定南王就是这么教导女儿的吗!” “我父王说过,要尊敬长辈,可是沒说过无理取闹的长辈也要尊敬!”百里岚微抬起下巴,神情倨傲,那女王般的气质一点都不输兰陵王,“你当我愿意嫁到你们兰陵王府吗,如果不是皇命难违,我根本不会在这里多留一天!既然都是情非得已,何必装得那么清高,在写下一封休书,大家一拍两散!” “你……你当这里是哪,容得了你说來就來,说走就走!”兰陵王本想借着百里岚出出气,可沒想到这丫头竟然反将一军,让兰陵王下不來台面,只能脸红脖子粗地和百里岚瞪眼睛,吹胡子。 “我知道这里是兰陵王府,但请您也记清楚了,我是北宁的岚郡主,不是您可以搓圆捏扁的傻姑娘!但凡让我吃亏上当的,我就会十倍百倍地讨要回來,不管对方是谁,就算是皇上也休想从我这里讨去什么便宜!” 百里岚的话让兰陵王愣了下,他沒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这么大胆,竟然连皇上也不放在眼/> 趁着兰陵王呆的瞬间,百里岚裹紧了披风,随意坐在黄枣木椅上,姿态傲然地说道:“从我嫁到兰陵王府开始,还不足一个月,遭受到两次下毒谋害,这种事说给谁听,都会站在我这个弱女子一边,声讨兰陵王府吧。如果我在添油加醋一番,这事很容易就变了性质,由王府大院里的宅斗,变成了朝堂上的争端,弄不好,还会给王爷一顶叛变的帽子,北宁皇本來就琢磨名头想将兰陵收复,现在好了,直接给皇上一个动政权变动的理由。我说王爷,您这可真是替他人做嫁衣呢。” 面色沉了沉,兰陵王的声音有所松动,但是碍于面子,依旧冷冰冰地说道:“你现在好歹也是兰陵王府的人,将王府赶尽杀绝,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需要好处,我只要将我坑害至此的人揪出來,得到应有的惩罚。”百里岚想也未想,便说出了答案。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下,兰陵王声音那么足了,语气些恳求。“关于你因很复杂,并非是一朝一夕便能解释清楚的。你先将身子养好,待以后在商讨此事吧。” “以后?”百里岚冷冷笑了下,说道,“恐怕我这条小命,等不到‘以后’呢!而且臣媳很奇怪,这下毒之事是谁做的,谁就承认好了,有什么复杂的?莫不是有心人故意将其复杂化,从而掩盖住真想,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吧!” 兰陵王一怔,似乎被百里岚说得有些心虚。正当兰陵王不知该如何对付百里岚的时候,一个身影匆匆从外而入,在看到百里岚清醒的模样时,欣喜地说道:“岚儿你总算醒了!为何你醒來也不让人通知我一声呢?还是何澈那小子得到了口风,说你來了父王这里,不然,我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呢!” 或许说的太忘情,南宫井辰竟然都忘记给兰陵王请安,所有的目光都流连在百里岚的身上,满满的都是眷恋。 瞧着自己亲生儿子这副痴迷的模样,兰陵王气不打一处來,将手边另一个杯子扔了过去,怒气冲冲地说道:“逆子,见了你父王不知道请安,却对着一个女人柔情蜜意,家规祖训你是如何学习的!” 南宫井辰毕竟是兰陵的亲生儿子,虽然生气,但那茶杯并沒有扔到南宫井辰脚边,而是在他五步开外碎裂而开。 收回贪恋的目光,南宫井辰看向兰陵王,说道:“家规祖训,孩儿致死不能相忘,但这个女人是孩儿的妻子,我此生都应该爱她,守护她的人,孩儿不觉得这样有何过错。” 一等庶女 第4o章:陈年往事 “好,好一个爱她守护她,那现在你的妻子拿休书威胁你的父王,你要如何选择!”兰陵王被气得不轻,面色灰,声音都有些抖。iyue1此刻的兰陵王似乎在担忧着什么,眼神怕。看着自己的儿子,兰陵王嘴唇微微动了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强忍了下去。 侧目看着百里岚,南宫井辰面色沉毅,微微笑了下,说道:“我相信岚儿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此事。岚儿定然是对咱们王府产生了误会,才会说出这样的气话。岚儿,你有什么委屈便说出來,为夫会为你做主!” 百里岚有些好笑,觉得这两父子好像在唱双簧一般,你來我往,好不热闹。现在需要自己参与一次,自然不能错过这个好时机。垂下眼睫,百里岚说道:“岚儿沒有什么误会,只想知道事实的真想。到底是谁,想置岚儿于死地!” 听到百里岚如此说,兰陵王握紧双拳,似乎有些紧张。而南宫井辰却淡笑依然,沒有丝毫异样。看着百里岚,南宫井辰温柔地笑笑,说道:“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井辰!”兰陵王突然叫住了他,声音丝祈求,“难道你忘记你母妃临死之前的托付了吗!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外人,就断送你亲人的性命吗!” “父王,岚儿不是外人,她是咱们南宫家的儿媳。若是母妃知道现在生的这些事,定然也不会坚持当初的决定。就算这次受伤害的不是岚儿,也不能就此作罢,难道别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吗!父王,我们兰陵王府决不能收留这样的无耻小人!” 被南宫井辰坚毅的目光直直盯视着,兰陵王皱紧眉头,最终沉沉地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我是阻止不了你的。罢了,你想如何做,就去做吧,只希望你念在亲戚一场的面子上,能放她一条活路,我不想百年之后,被你母妃埋怨。”说完这些,兰陵王就转过了身子,向后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南宫井辰抿着唇,将百里岚拽起,二人向兰陵王躬身施以一礼,而后步步后退,离开了书房。 二人离开之后,南宫井辰并未说话,而百里岚也是一直沉默,任由南宫井辰拽着自己的手,向着一个熟悉的方向走去。 正在为花圃浇水的瑰丽,瞧见南宫井辰的身影,离开笑开了眉眼,只是当她想要靠近的时候,又现站在南宫井辰身后的百里岚。二人携手而立,英姿飒飒,犹如画到令人屏息。笑意渐渐退却,瑰丽感到一阵刻骨的寒意,让她不住地后退。 “表妹,姨娘可在?” 瑰丽先是点点头,而后猛地摇晃着脑袋,说道:“不……不在,你们不要來找她!” “不在吗?刚刚我來的时候碰到红儿了,她说姨娘正在亲自煮茶。我好久都沒有喝到姨娘煮的茶了,今日特意过來讨一碗,难道姨娘这么小气,一碗茶水都不肯给吗?” “这……”目光戒备地看着百里岚,瑰丽犹犹豫豫地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娘亲最近身子不好,不适宜见客,所以还是改日……” “妹妹说的哪里话,我与世子岂会是客人吗?”百里岚柔柔地笑了下,不容拒绝地说道,“而且姨娘身子不舒服,我们作为晚辈的,更要进去探望一番。妹妹便不要推辞了,都是自家人,无需见外的。” 百里岚总是这样,一张嘴能说得让人毫无反击之力,心甘情愿地跟着她的后面走。瑰丽垂下双手,有些任命地说道:“好吧,你们随我进去吧。不过先告诉你们,娘亲有些怕声,一会儿可别弄出大的动静來,会惹得娘亲不快的。” “妹妹放心,我们有分寸的。” 再次叹息一声,瑰丽带着二人进到院子里,看到自己的娘亲时,轻声唤道:“娘亲,表哥和姐姐來看您了。” 方姨还不知道百里岚已经苏醒,所以当她转身看到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百里岚时,吓得脸色惨白,手上一抖,上好的茶壶便掉在地面上,碎成两半。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百里岚无视方姨震惊的模样,浅笑说道:“就在刚刚啊。呵,岚儿命大,就算遭遇劫难,也能够化险为夷。” “不可能啊,那明明……”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方姨忙掩饰地笑笑,说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南宫井辰看了眼百里岚,而后看向方姨,朗声说道:“方姨,其实这次我來是想问您件事,希望您能如实告诉井辰。此次岚儿否与您有关!” 方姨先是愣了下,而后慌乱地摇着头,连声说道:“怎么可能,我是你姨娘啊,怎么会害岚儿呢,你这是听了哪个奴才在乱嚼舌根,万万不可听信谗言!” “井辰不是听信谗言,而是亲自调查所得!石斛半日红,姨娘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吧!” “呵,什么半日红一日红的,姨娘可沒听过。井辰啊,你别在这逗姨娘玩了,姨娘累了,要先休息了,你们回吧。” 方姨已经下了逐客令,但是南宫井辰根本沒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从怀瓶來,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放在眼前,说道:“不知道姨娘对这个东西是否熟悉?石斛半日红,乃是江南邱家研制的毒药,因为药性强烈,未免祸害武林,邱家族长在二十年前就将此要的配方烧毁,希望石斛半日红能绝迹与江湖。外公与邱家交好,同时也是个药痴,因为不忍看到石斛半日红自此消失,便在邱家烧毁配方之前,偷偷将配方记住,同时写入医志,流传下來。井辰记得,小时候娘亲在提到姨娘的时候,经常说您记忆群,往往看过一遍的东西,便能熟记于心,而外公的医志又由同样爱好医术的姨娘继承,能够获得石斛半日红的配方,自然不是难事了。” “你……你如何能记住这些,当年你才那么小,不可能记住这些的!”方姨已经变了脸色,震惊之以置信。 “的确,井辰当时年纪太小,记不住这些的。但是娘亲有记日记的习惯,将这些陈年趣事记录下來,而父王深爱母妃,将母妃所有的东西都珍藏起來,不时翻看。” 方姨的脸色又白了一分,有些失神地靠在墙壁,喃喃说道:“这么说,你父王也知道了?” 南宫井辰并不知道方姨口”,都代表了什么,他只是一直沉默着,可这却更让人揪心。 急躁地看着南宫井辰,方姨的眼备和怨恨,声音尖利地说道:“你为何不将姐姐的日记全部撕掉?她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习惯,就像是一个怪人似的!偏偏这个怪人命那么好,竟然从一个黄毛丫头变成了王妃!而我呢,什么都比她优秀,却只是嫁给一个普通人而已!凭什么,凭什么!” “就因为本王爱她,心甘情愿地给她整个世界!” 一道沉稳沙哑的声音响起,众人都看向了身后,就见兰陵王站在院门处,目光迥然。缓步走近方姨,兰陵王的声音事的沧桑,说道,“事到如今,连孩子们都知道是非善恶,本王也不能在包庇你了!” 失神地后退两步,方姨不敢置信地喃喃着:“不对,你不是真的喜欢姐姐的,你只是为了得到她手里的纺织技术,才会与她成亲。你们之间沒有感情,沒有!” “如果父王不爱母妃,那为何在母妃去世之后,一直未娶呢?”看着自己的姨娘,南宫井辰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姨娘对自己的父亲还存了那样的心思。 “你懂什么,你父王沒有在娶,完全是为了给北宁皇看,让皇上放松戒备,以图大事!”方姨不甘心地上前几步,揪住兰陵王的手臂,目光有祈求,“王爷,是我先于姐姐遇到你的呀,你还记得那年花海姑娘吗,那不是姐姐,是我!是我让你动了心,却被姐姐冒名顶替了去,其实她根本不会起舞,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骗你!我碍于姐妹情谊,不忍戳破她的谎言,就算她去世之后,我也兢兢业业地照顾你和井辰,难道我对你的爱你都感觉不到吗,为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难道只有姐姐才值得你爱吗,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知不知道!” “本王自然知道。”将袖子从方姨的手陵王肃然说道,“当年那场误会,早在我与丽华成亲之前,她就告诉我了。但是让我心动的,并非是那次邂逅,而是日后相处,丽华善良聪慧,是世间所有女子都比拟不了的。本王就是喜欢她纯真自然,毫不做作,才心甘情愿与她共度一生。丽华很了解你,知道你心气高,普通的男子也难以入你的眼,费劲心思才帮你挑选了门好姻缘。” “好姻缘?哼,好姻缘会让我嫁过去才五年,就落得被扫地出门的凄惨下场?姐姐根本就是怕我过得比她好,她就是想看我落魄的样子,这样才能衬出她的高高在上!” “住口!”兰陵王暴怒着打断了方姨的话,双眼通红地说道:“丽华什么都为你考虑,可是你只会怨天尤人,这就是你们之间最大的差别!你之所以被扫地出门,是因为瑰丽不是你夫君亲生的女儿,你让夫家蒙羞,谁会收留你!还是丽华动用了王府的力量,才让你免受皮肉之苦,安安稳稳地接回王府,过上逍遥的日子。丽华临死之前,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和井辰,说你们是她最亲的亲人,一定要护住你们的安全。丽华临死之前都在记挂着你,可是你呢,只知道索取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现在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尤不知悔改,早知如此,当年本王就不听丽华的,让你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 一等庶女 第41章:岚儿,倾尽此生为你 瑰丽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呆傻了片刻,才想起拽着方姨的袖口,怯怯地问道:“娘,王爷说的什么,我不是爹爹亲生的?那怎么可能,你们,是在说笑呢吧!” “谁有功夫说笑!你不是他的女儿又如何,那个沒用的男人,也不配做你的爹!” 瑰丽都要哭出來了,她看着自己的娘亲,突然觉得异常陌生。iyue1 抹了下眼泪,瑰丽说道:“娘你在说什么啊,爹爹不是因病去世,咱们才被奶奶赶出來的吗?您还说爹爹是个有志气的书生,人钦慕吗?难道这些都是骗我的!?” 方姨沒耐心和瑰丽解释这些,一把将她推开,斜目说道:“那是我随便编出來骗你的,你也信!” 看着这场闹剧,百里岚突然勾了下嘴角,在后面凉凉地说道;“方姨能伪装那么久,也真是不容易呢。只是你费劲心机,似乎也沒得到什么,恐怕连你的女儿都要弃你而去了。” 似乎这才注意到百里岚的存在,方姨离开换上一副欲吃人的表情,恶狠狠地说道:“都是你这个贱人!如果你沒有嫁到兰陵,就不会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本來我的瑰丽和井辰是天生的一对,瑰丽早晚都要嫁给井辰做世子妃的,可你却不知从哪里蹦出來搅局,你说我不除掉你除掉谁!” 百里岚冷笑一声,不屑地端着臂膀,语气凉薄地说道:“想除掉我?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个本事!不过方姨,你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还是想想如何在王府!谋害皇子王孙,罪名可不小,就算你和瑰丽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方姨愣了下,而后有些慌张地说道:“我沒有谋害皇子王孙,你有证据吗?如果沒有证据,就不能证明是我做的,你不要血口喷人!” “如果我们手上沒有证据,会跑过來兴师问罪吗?方姨,你觉得自己是聪明人,可我们也不笨!”说完,百里岚让春风拿出一个檀木盒,将其打开之后,说道,“方姨肯定很熟悉这药丸吧。当年外公将医药日志传授给你,也是想后继有人。却不想你拿这东西谋财害命,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外公一定会将医药日志烧毁,也不会给你的。对了,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的房间内应该还有这毒药的配方,还有用剩下的药材。那些药材应该都是你的婢女出去采买的,只要拿住你的婢女,去药铺里询问一遍,就知道你都买过什么。有了这些证据,你认为你还能逍遥法外吗?留着这样的人在,早晚都是王府里的祸害!”说完,百里岚侧目看着南宫井辰,目光挑衅,像是在等着什么。 到这个时候,方姨才现他们是要真的将自己绳之以法,不由慌了神,摇头说道:“你们不可能将我送到官府,这是家丑,被人知道对你们也沒有好处!井辰啊,你从小姨娘就疼你,你怎么能为了个女人就将姨娘赶上死路呢?日后你还要娶瑰丽的,咱们才是一家人啊!听姨娘的话,将证据都毁了,把这个女人赶出王府!” 到现在,方姨还在抱着她的美梦不肯醒,看着南宫井辰,目光殷切,好像她从未说过那些怨憎的话。 悲悯地看着方姨,南宫井辰淡淡地说道:“方姨,不是井辰不想帮你,而是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你放心,瑰丽就像我亲妹妹一般,我会好好照顾她。” 嘴唇微微动了下,方姨声音颤抖,双眼圆睁,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们刚刚还说,姐姐将我托付给你们照顾,现在就要置我与死地了?”方姨现在才想起自己的女儿來,一把将呆傻的瑰丽拽到身边,神色凄哀地说道,“瑰丽是我女儿,我要自己來照顾她,你们谁也不许插手!如果姐姐知道你们如此对待我们母女,定然不会开心的。王爷,我知道错了,求王爷给我们母女一条生路,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扰乱王府!” “放过你?方姨,你可否想过放我一条生路呢?”百里岚面带浅笑,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说着生死之话,“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我,甚至不惜陷害奶娘,只为达到一己私欲,将女儿嫁入王府。你做尽伤天害理之事,别人如何能原谅你?” 恶狠狠地盯着百里岚,方姨含恨说道:“住口,我们南宫家人说话,轮不到你來插嘴!” “岚儿已经是南宫家的人,并且已被写入族谱,如果不是姨娘从现在岚儿已经怀上南宫家的子嗣。”倾身挡在百里岚身前,南宫井辰皱眉说道,“请方姨不要再出言 南宫井辰前半句话让兰陵王心痛不已,同时也后悔万分,心想都是自己的恻隐之心害了未出世的孙子,并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继续错下去了。 目光沉了沉,兰陵王说道:“是非对错,都交由官府决定,我们不必在此多舌。來人,将……” “王爷,求您给娘亲留下一条活路吧!”在兰陵王下达命令之前,瑰丽跪在其面前,声声啜泣地说道,“虽然娘亲犯了不可饶恕之错,但请王爷念在亲戚一场的面子上,给娘亲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们不求别的,哪怕离开王府也好,只要留住娘亲的性命,瑰丽愿做牛做马,报答王爷之恩!”说着,瑰丽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沒几下,额头上就渗出血迹。 俯身制止住瑰丽,百里岚将其扶起,看向兰陵王说道:“王爷,将此事贸然告知到官府,对兰陵王府有害无利。不如将这事大事化小,只将方姨拘禁起來,安然度过后半生。如此一來,也算兑现了当日的承诺,沒有愧对已故王妃。” 其实兰陵王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想这样解决此事,但是他担心以百里岚的性格不会同意,故而作罢,决定将此事交给官府解决。现在听百里岚如此说,兰陵王很是意外。看了看百里岚,兰陵王又问南宫井辰道:“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孩儿也觉得将此事闹到官府会有损南宫家的名声。她毕竟是井辰的姨娘,孩儿也不想赶尽杀绝。既然连岚儿都这样说了,那便关于王府之自新吧。” 兰陵王点头说道:“如此也好。此事便交由你來处理吧!”说完,兰陵王不再看向方姨,转身离开。 兰陵王的背影,似乎在一瞬间老去了很多,想必此事也给他很多触动,往事又历历在目,让人感伤而绝望。 看着心爱的男人愈行愈远,方姨绝望地向前伸够着,大声喊道:“我等了你二十多年,你不能就这么抛下我!你回來,只有我是最爱你的,王爷,你要去哪里?” “行了,王爷已经走远了,你喊什么他也听不到了。”悠然走到方姨面前,百里岚端着臂膀,面带毫不经意的浅笑,说道,“从今以后,你只能在一方小天地里仰望天空,不过那里沒有争权多势,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百里岚,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我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赐,你早晚都会有报应的!” “我会有什么报应,就不劳你操心了。”看了看站在一旁啜泣不已的瑰丽,百里岚看着南宫井辰,问道,“要怎么安顿她呢?” 似乎感觉到百里岚说的是自己,瑰丽忙抬起头,泪眼朦胧地说道:“我想去照顾我娘,请世子和世子妃能够成全。” “谁要你照顾,你个贱丫头快离我远一点!”方姨满面嫌恶地说道,“如果当年我生的是儿子,婆家就不会瞧不起我,也就不会给夫君纳妾。如果我沒有失宠的话,又怎么会被人迷惑?都是你将我害得这么惨,你快走,离我越远越好!” “就算娘亲讨厌我,我也要照顾您,”本以为这个娇弱的大家闺秀听到自己母亲对自己的辱骂,会不堪受辱,愤恨力气,可瑰丽却倔强地说道,“您是瑰丽的娘亲,不管如何,瑰丽都要照顾你的!” 方姨愣了下,神色变得有些焦急,说道:“你是傻子吗,跟着我,你也会被囚禁起來的,你才多大,正是花骨朵般的年纪,跟我在一起,你日后如何找婆家啊!” “姨娘放心,井辰说过,瑰丽就像是我的亲妹妹一般。來日,我一定会为瑰丽轰轰烈烈地办一场婚事,不让她受一点委屈。除去每日照顾姨娘外,瑰丽可以不被囚禁。” 听南宫井辰如此解释着,方姨这才偷偷松了口气,但马上,她又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看着方姨被人带走,百里岚轻笑一声,说道:“果然是虎毒不食子,方姨如此心狠之人,也会为子女做打算,这也算是她唯一可取之处吧。” 轻轻舒了口气,南宫井辰握住百里岚的手,别有深意地说道:“岚儿,日后你若想对付什么人,不要在走这样的险棋,我真不知道能承受几次。” 百里岚挑了挑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南宫井辰并沒有回答百里岚的问題,只是深深地看着百里岚的双眼,眼底有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岚儿,我说过会保护你,便会倾尽所有力气护你周全。但是你也要爱护自己,不要以身涉险。未來的日子,我们要一同携手走过,需要彼此信任。我是你的夫君,会好好的爱护你,所以,请你将自己交给我。” 一等庶女 第42章:尘埃落定 侧头看着南宫井辰,百里岚笑道:“你倒是聪明,全都猜到了。iyue1” “想猜透你,其实很简单,”南宫井辰看着万里晴空,平静无波地说道,“以你嫉恶如仇的性子,不会轻易放过有胆算计你的人,但是刚刚你却放过姨娘,在联想前因后果,便不难猜出你心引导姨娘一步步走至今天这局面,是为了扫清王府里不安稳的障碍吧。岚儿,这里已经是你的家,如果你受了委屈,完全可以告诉我,让我为你出头,不必以身犯险。” 手指点在下颚处,百里岚微微嘟着唇,玩味地说道:“你观察得倒是细致。可是南宫井辰,你就那么沒有自信吗,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和依赖?”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你还不够爱我,”南宫井辰自嘲地笑笑。 南宫井辰说得认真,让百里岚不由地收起玩笑之意。看着云淡风轻的南宫井辰,百里岚扭过头去,裹紧身上的披风,淡淡地说道:“起风了呢,春风,我们回去吧。” 趁着冬天來临之前,王府的奴才们要将过冬的棉被棉衣拿出來,在阳光充足的午后翻晒,以保证这些物品能够助人度过寒冷的冬天。 手茶,百里岚坐在院落里,看着丫鬟们忙碌不已的身影,独自呆。 迎着光,春风悄然走到百里岚身边,躬身说道:“郡主,奶娘在外求见。” 放下茶杯,百里岚调整下坐姿,淡然说道:“她不是养病呢吗,怎么过來了?” “奴婢不知。不过,奶娘今日看上去精神不错,可能这几天修养得好吧。” 百里岚姿势未变,懒懒地说道:“好了,让她进來吧。” 过了半晌,奶娘跟在春风身后,行至百里岚面前,礼数周全地请安,而后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神态谦卑。 奶娘在王府里,可一直都是鼻孔朝天,牛气得很,今日在百里岚面前卑躬屈膝的,不由让她好奇。 纤手指着旁边的座位,百里岚柔柔地说道:“奶娘身子不好,不能久站,还是坐下來说吧。” “奴仆哪有与主子同坐的道理,请恕老奴不能从命。” 奶娘这反常的模样,让百里岚弯着嘴角,上下打量道:“我沒听错吧,如此谦卑的话,是奶娘能说出口的?莫不是你今日是有事來求我?” 百里岚的戏谑让奶娘有些赧然,她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哑哑地说道:“请世子妃不要戏谑老奴了。前些日子,是老奴误会了郡主,以为郡主对王府心怀不轨,才处处针对郡主。请郡主大人有大量,能够宽恕老奴之前的糊涂行径。”说完这些,奶娘又向百里岚一拜,这次她并沒有起身,一直跪守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百里岚的回答。 伸手将奶娘扶起,百里岚说道:“你的所作所为,都是衷与王府,何罪之有?而且你从未害过我,只不过是被j贼利用而已,根本不需要祈求我的原谅的。” “此话不能这么说,是老奴老眼昏花,跟错了人,才会让王妃身陷险境,说到底,还是老奴的错啊。” 既然奶娘那么想承认错误,百里岚便成全了她,沒有将这话接下去,只是淡淡笑了下,让人摸不清她的情绪。 见百里岚不说话了,奶娘只得自顾自地说道:“其实王爷不能原谅老奴,老奴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希望世子妃不要因此而怨恨世子,他是无辜的,不过是可怜老婆子孤苦无依罢了。” “奶娘前后态度反差之大,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呢,”百里岚看向奶娘,嘴角含笑地说道,“如果我记得沒错,之前也是你说的,让我离南宫井辰远一点。这前后相差不过半月而已,奶娘为何会生如此大的变化?” 有些难为情地笑笑,奶娘尴尬地说道:“其实,这些都要怪方姨娘。老奴之前与方姨娘走得近,因为她是王妃的亲妹妹,这王府里一直都沒有女主人,老仆就拿她当做半个女主人,对她静而有之。老仆书读得不多,方姨娘说什么,老仆就信什么,从沒觉得她说的话也会有错的时候。方姨娘一直都想让瑰丽小姐嫁给世子,这点老仆也知道,并且也曾经认为,瑰丽小姐与世子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儿,所以在得知皇上将您赐给世子之后,产生过逆反之心。方姨娘也与老仆说过,不喜欢这位世子妃,还说了很多世子妃的陈年旧事,并一一加以批判,并说如果可能的话,一定要将她赶出王府。老仆当时听了,只觉得我们世子应该配上更好的姑娘,所以也对您产生了误会。但是老奴虽然心底有误会,但是从沒有要铲除您的念头,那瓶茶叶,也是方姨娘做的手脚,为的就是借用老奴,除掉您!这不,前几日老奴也听说方姨娘的事,觉得应该到您面前亲自认罪,希望世子妃大人有大量,不再计较老奴所做的荒唐事。” 听过奶娘的一番话,百里岚大致知道她今日來的目的。看來,她是真心为兰陵王府着想,就算有一点的潜在威胁,她也会拼了老命去铲除。只可惜,这种力量如果不为自己所用,那就会是块绊脚石。 缓缓坐直了身,百里岚说道:“奶娘说得严重了,既然你都说是误会,那现在误会已经解除,隔阂也该消失才对。日后,你我二人仍旧为了王府而同心协力,让王爷和世子沒有后顾之忧,方能更好地为朝廷和天下百姓谋福。” 听百里岚说得如此大义凌然,奶娘眼眶都红了。她跪在百里岚面前,真心诚意地磕了三个头,说道:“之前是老奴瞎了眼,错害了人,世子妃能不计前嫌,原來老奴,老奴今生就算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世子妃!” “奶娘说的严重了。”伸手掩在唇上,百里岚有些疲惫地说道,“奇怪了,身子怎么这么乏,昨晚明明睡得很早呀。” 见百里岚如此说,奶娘忙说道:“既然世子妃困乏,就先小憩一会儿吧,老奴告退了。” 奶娘抹了下眼角,躬身一步步退离,而百里岚就那么盯视着奶娘。 夏雨现百里岚的异样,向着奶娘的方向看去,喃喃问道:“沒什么异样呀,郡主在看什么?” 微微眯着眼,百里岚指着石拱门旁,正在拍打被子的女子问道:“那个人是谁?” 夏雨踮着脚尖打量了一会儿,狐疑地说道:“郡主在说谁?那边有好几个婢女呢。” “就是穿着红衣,头梳两髻的那个。” “哦,她呀,”夏雨恍然一笑,说道,“她是新分來的婢女,名叫春儿,人很勤快的。别看年纪小,干活可是很麻利呢。” “春儿……”百里岚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沉吟一番之后,命令道,“你去将春儿叫过來,我有话问她。” ?br /> 一等庶女第63部分阅读 虽然不知道百里岚是如何主意到春儿的,但是夏雨还是匆匆忙忙地跑过去,将正在劳作的春儿叫了过來。 春儿的胆子很小,走到百里岚身前时,头一直低垂着,声音也小的像蚊子哼哼。 “奴婢春儿,见过世子妃!” 夏雨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春儿的肩膀说道:“你别怕,郡主人很好的,又不会吃了你,说话的声音大一些啊!” 本來是安慰春儿的,可是夏雨那一掌的力气有些大,春儿一口气沒上來,咳嗽了几声。这下,春儿更紧张了,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好啦,你就别折腾人了。你先下去吧。”百里岚挥了挥手,让夏雨先去忙其他。 偷偷吐了下舌头,夏雨向春儿做了个鬼脸,便转身离开了。 沒有夏雨在,春儿好像更紧张,连手都不知道放哪了。偷着抬头看了一眼,现百里岚正在看着自己,春儿吓的一个机灵,忙俯身跪了下來。 看着瑟瑟抖的春儿,百里岚抿唇而笑,懒懒地说道:“行了,这里就你我在,不必在装下去了。” “奴、奴婢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 “你确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百里岚侧手支着脸颊,另一手的手指敲打在桌面上,慢悠悠地说道,“你说北宁皇从哪里找到你这么个小人精儿,连我都差点被你骗了过去。” 春儿的动作停了停,而后微微抬起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提溜转着,透着一抹狡黠。见百里岚正看着自己,春儿索性抬起身,露出灿烂单纯的笑靥,说道:“奇怪了,郡主是怎么现奴婢乃是北宁皇的人呢?奴婢为了混进王府,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只要是伪装,就会有破绽。”百里岚抿了口茶,徐徐说道,“你看看我那些笨丫头,我同样沒让她们做过粗活,可是腰肢只能说是柔软,却说不上灵活。而你呢,腰若灵蛇,姿态蹁跹,一看便知是个技艺高的舞者。如此人才会屈居王府里,做个默默无名的粗使丫头?这里面定然另有乾坤。在仔细想想,能让人潜入王府,还安插在我身边,那人十有就是北宁皇了。” 听着百里岚的分析,春儿不由拍掌赞叹道:“真不愧是岚郡主,眼光果然犀利。此次前來,皇上便交代奴婢,岚郡主可是个狡猾的美人鱼,稍不留意就会被其利用,沒准被卖了还不知道呢。” “呵,北宁皇还真是高估我了。”伸手将春儿扶起,百里岚说道,“北宁皇将你安插在我身边,为的就是监视我,还有传递消息吧,不过很可惜,我才來兰陵,情况都还沒摸清,暂时沒有找到有关纺织技术的消息。” 一等庶女 第43章:北宁细作 iyue1 【】 离得近了 春儿发现这位北宁第一美人真是名不虚传 那腰肢盈盈一握 皮肤吹弹可破 红唇娇艳欲滴 当真美艳不可方物 杏目转了一圈 春儿娇俏地说道:“郡主不必着急 您的情况皇上都知道 只是您在兰陵呆的时间越长 被发现的机会就越大 对您非常不利 为了您的安全 春儿希望您能尽快寻到消息 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春儿帮忙 您尽可以支唤 ” “小嘴倒是够灵巧的 ”百里岚笑道 “你放心 有你这么得力的助手 我想不快点完成任务都不成 这样吧 你先帮我打听打听 这王府里可有什么禁忌的地方 或许纺织机会藏在那里 ” “是 奴婢会留心的 ” “我暂时也就想到这么多 你先下去吧 待我发现什么线索时 在告诉你 ” 柔柔向百里岚一拜 待再次起身时 春儿又是那个胆小怕事的小丫头 垂着头后退出去 入夜之后 百里岚留下四个丫鬟在房; 面带冷意 瞧郡主这副模样 四个丫鬟面面相觑 不知道今日是谁惹到了郡主 待春风将门窗关好之后 百里岚沉声问道:“你们可知那个叫春儿的 是什么來头 ” 听百里岚提起春儿 丫鬟们就知道她肯定出了问題 不过那丫头看着很单纯的样子 真想不出她身上能藏有什么秘密 瞧婢女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百里岚缓缓说道:“那个春儿 是北宁皇的细作 ” “什么 ” 夏雨看着百里岚 眼睛瞪得大大的 难以置信地说道:“会不会弄错了呀 那丫头胆子很小的 别人说一句都要哭上好半天呢 如果她是细作 骂都会被骂死了 ” 与夏雨激烈的反应不同 秋霜皱眉沉思了半晌 恍然说道:“我一直觉得那丫头的眼睛很有灵气 可是每次去探究 她都会用无辜遮掩住 让人看不到底 一个涉世未深的丫头是不可能有那样的眼神的 只要仔细想想 就能从她身上发现很多破绽 可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 我们已经给春儿定为无害少女 自然不会在多想其他了 ” “秋霜说的很对 春儿能被北宁皇选; 自然会有她的独到之处 而细作更是需要很强的心理素质以及伪装能力 被她骗倒 也是很自然的事 ” 几个丫鬟听后 纷纷点头迎合 在深觉有理的同时 也更加佩服百里岚 能将隐藏如此之深的细作挖掘出來 可是夏雨却很气愤 握着拳头 向空气挥了挥 恨恨道:“哼 亏我还将她当做好姐妹呢 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跟她说 原來春儿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还故意装作体贴接近我 ” 闻言 春风担忧地问道:“夏雨 你都和春儿说过什么 可有会对郡主不利的话 ” “那些当然不能说啦 不过是抱怨奶娘她们如何可恶 如何欺负郡主罢了 还有何澈那个臭小子 怎么问他 他都不说出阿润的下落 所以也会抱怨几句啦 ” 听夏雨只是说些无关轻重的小事 春风这才送了口气 同时说道:“还好 你不算是糊涂 ” “这个女人已经知道得太多 郡主 要不要奴婢将她做掉 ”冬雪抱着一把长剑 声音冷冷地问道 “除掉一个春儿 还会有别的细作出现 更是防不胜防 以后和她说话的时候小心些 别走漏了风声就好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 还不足以扰乱军心 ”百里岚站起身 拿起花剪 将一颗山茶花上的枯枝剪掉 面色冰冷地说道 “北宁皇布下这颗棋子 能助他获取消息 只是能传回去什么消息 都是由我做主 ” 百里岚又交代下一些事情 几个婢女默默记住之后 就离开了房间 各忙各的了 抱着刚刚那盆山茶花 夏雨在琢磨如何能在春儿面前伪装自己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因为想得太专心 连对面走过一个人都不知道 待她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惊叫一声 手一松 那盆山茶花就坠了下去 完蛋了 夏雨心sp; 因为她知道这是郡主最喜欢的一盆花 如果弄坏了 可是会被骂的 正手忙脚乱地想要伸手挽留 却发现另一双大掌已经稳稳将山茶花接住 在夏雨还沒反应过來之前 将花放在地上之后 转身就走 “嗳 你别走啊 我还沒谢谢你呢 ”夏雨本想向那人道谢 可人家竟然跑了 这让她很是奇怪 上前追了两步 发现那人也是有武功底子的 这下可激发夏雨的比斗之心了 同时也非要瞧瞧这人的庐山真面目不可 脚下一使力 夏雨连身几个纵跳就追了上前 抓住那人的肩膀往后用力一拽 咧嘴笑道 “嘿 看你还往哪里……阿润 ”满面的笑容刚刚爬上脸颊 在发现对面的人正是寻找多日的阿润时 夏雨愣住了 而阿润正好趁着这功夫 肩膀一矮 躲过了夏雨的追捕 飞奔了出去 待夏雨反应过來的时候 阿润早就跑沒影了 “这人……他跑什么啊 我是能吃了你吗 ”对着阿润的背影 夏雨愤愤地握着拳头 大喊了一声 春风在花圃等了半晌 总算看到夏雨姗姗來迟的身影 不由催促道:“我的小祖宗 你跑哪玩去了 怎么现在才把花送來啊 如果你在晚一会儿 我都要去找你了 ”上前帮夏雨将花盆摆好 春风还想说什么 发现夏雨的脸色有些不对 “夏雨 怎么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 摇了摇头 夏雨黑着脸说道:“沒事 就是碰到阿润那个臭小子了 可是我叫他 他理都不理我 像是见到鬼一般 嗳你说 我有那么可怕吗 那么久沒见了 大家叙叙旧不好吗 干嘛神神秘秘的呀 ” “阿润……”春风皱眉说道 “上次在送嫁队伍里面就瞧见过他 后來就一直沒瞧见他的踪影了 说來也奇怪 他既然伺候世子 干嘛要躲躲藏藏的呢 不行 这事还是何郡主说一声 看郡主是否有什么打算 ” 两个丫头商议好之后 便急匆匆地赶往百里岚那里 “这不是春风姐姐和夏雨姐姐吗 ”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两人停下脚步 春风回头向身后之人礼貌的笑笑 可是夏雨却如何都笑不出來 偷偷掐了下夏雨 春风先笑道:“原來是春儿妹妹 你这是忙神马去了 小脸都晒红了呢 ” 娇憨地擦了擦额头 春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总管在发各个院子的冬用物品 我刚刚和几个姐姐一同去取 可能來回跑动的 有些发汗了 ”美目在瞥向夏雨时 春儿愣了下 继而担忧地问道 “夏雨姐姐怎么了 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 夏雨想着自己就是被春儿如此无辜的声音所蒙骗 才对其掏心掏肺 像是对待好姐妹一般 却不想一切都是骗局 当下心bsp; 双眼盯着春儿就要发火 最后愣是被春风给拦了下來 看着春儿抱歉地笑笑 春风说道:“你不要理她 刚刚被郡主责骂了 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呢 春儿妹妹 郡主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呢 先不与你多聊了 告辞 ” “两位姐姐慢走 ”春儿担忧地看着她二人离去 但是转过身之后 目光立刻变得冷然 同时充满着不屑 春风与夏雨二人拉拉扯扯地走出许久 夏雨用力摆脱春风的桎梏 怒道:“你刚刚干嘛拦我啊 我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女人 ” “当众撕破脸 是最傻的处理方式 你跟在郡主身边那么久 怎么还那么冲动呢 ”春风急切地说道 “想要对付她 有的是办法 当面和她冲突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沒有 相反 还可能连累郡主 难道你真要因为冲动而给郡主带去麻烦吗 ” 听春风这样说 夏雨的理智一点点回归 人也沒有刚刚那么狂躁 深吸口气 夏雨平静地说道:“咱们先去找郡主 以后有的是时间找她麻烦 ” 二人回到百里岚那里 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大致描述一遍 而后看向百里岚 等待她的决策 可百里岚听过之后 似乎并沒有任何惊异之感 “南宫井辰不想让人看到阿润也很正常 阿润毕竟是无双公子的贴身仆人 现在突然出现在兰陵世子身边 难免会引人怀疑 你们就由他去好了 反正也与我们无关 ” “是 ” 两个婢女应答之后 春风便要退身离开 可夏雨依旧留在原地 神色有些扭捏 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怎么了 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 ” 听百里岚如此说 夏雨昂起头 义愤填膺地说道:“郡主 奴婢你实在气不过 那个春儿明明是咱们身边的j细 却仍旧装成沒事一样 整日算计着咱们 咱们却只能对她笑脸相迎 这算什么嘛 ” “那依你的意思 是要除掉她了 ” 渐渐垂下目光 刚刚还气鼓鼓的夏雨 有些失落地说道:“不能 郡主说过 沒有了春儿 还会有其他的自作 让人防不胜防 ” 瞧着夏雨委屈的模样 百里岚好笑地说道:“这只是其bsp; 将春儿留在身边 对我们也有好处 ” “好处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 对百里岚的话有些莫名 一等庶女 第44章:反敌之计 iyue1 【】 “沒错 既然春儿是从我们这里得到消息 那传递什么讯息出去 不就是我们说了算吗 随便放个假消息出去 故意混淆视听 次数多了 皇上自然不会在信任春儿 从而引发他们的内斗 觉得他们斗得差不多了 在透漏个真消息 让北宁皇在怀疑和相信sp; 放在咱们身上的注意力自然也会锐减 ” “原來 郡主是做这样的打算啊 ”夏雨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 嘿嘿笑了两声 “奴婢可真是笨 还想和她硬碰硬呢 幸亏郡主一席话 不然奴婢又做糊涂事了 ” 用手扇着香薰 百里岚轻嗅了下 说道:“记住 你的笑容就是利器 你向她笑得越甜 她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不是比伪装吗 我百里岚的婢女经历过生死 难道这点小风浪都过不去 ” “请郡主放心 奴婢不会在做错事了 ” 背对着春风和夏雨 百里岚淡淡地说道:“去吧 用你们的伪装打败春儿 只要成功过一次 就会发现这一点都不难 ” 两人受教而去 却在门口处发现一个躲躲闪闪的身影 “奶娘 您怎么在这 ”自从上次奶娘亲自向百里岚赔罪之后 几个丫鬟对她的态度也改观了很多 不在横眉冷对 说话也客气起來 握着手子 奶娘挤了挤眉眼 小声说道:“春风丫头 你家主子在不在 ” “在呀 我们刚刚从里面出來呢 奶娘找郡主可是有事 ” 夏雨不懂世事 但是春风鼻子尖 嗅了嗅 就知道奶娘是为何事來的了 有些难为情地拽着夏雨的袖子 春风说道:“奶娘找郡主有事 咱们就不要在这耽搁了 快些走吧 ” “可是……” “你忘了 花圃里的山茶花还放在外面呢 现在风大 若是吹坏了郡主最爱的山茶花 咱们可赔不起 快走吧 ” “哎呀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奶娘 那您自己进去吧 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 也不等奶娘做出反应 两个人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嗳 你们……”向着那二人的背影伸出手 奶娘发现说什么都晚了 只得恨恨地垂了下來 抱怨道 “这两个人 跑得倒是快 ”回身看着百里岚所在的院子 奶娘深吸口气 如同前往刑场一般 慷慨而去 为了南宫王府 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劝服世子妃 本來 在看到百里岚之前 奶娘是气势满满 可是瞧见百里岚冷若冰霜的模样之后 奶娘一下就心虚起來 目光瞟向奶娘手bsp; 百里岚眉头一皱 惊得奶娘心跳加速 甚至有转身逃跑的想法 最后还是靠着对南宫王府的衷心 才缓缓说道:“世子妃 这是今日的补汤 老奴给您……送來了 ” “补汤 是补什么的 ” “那个……就是对女人好 能补身子的 您也知道 女人身子虚 多喝些汤水不仅能强身健体 还可以滋阴养颜呢 ” 淡淡看了那罐子一眼 百里岚不急不缓地说道:“放下吧 ” “嗳嗳 ”忙不迭地将瓷罐放下 奶娘犹豫了下 又躬身示好对说道 “要不老奴为您盛上一碗吧 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 百里岚一个不耐烦的眼神飞过去 吓得奶娘忙摆手说道:“既然王妃在忙 老奴就不打扰了 只是 千万别忘了喝汤啊 ” 当夜 南宫井辰回府之后 百里岚便将这几日奶娘反常之事说给他听 南宫井辰听后先是一愣 说道:“奶娘最近也总是拿汤水给我喝呢 不过我那里面沒有当归 而是有些甲鱼肉 ” 甲鱼肉 从南宫井辰身上站起 百里岚问道:“春风 你今日也见过奶娘拿过來的东西吧 那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 “回郡主 奴婢只是闻了一下 并沒有看到实物 按照推测 奴婢觉得那应该是……是有助孕功效的滋补汤 ” 南宫井辰先沒忍住 笑出了声 说道:“看來父皇着急抱孙子呢 岚儿 不如我们就生一个好了 ” “要生你自己去生 ”将又靠过來的南宫井辰一把推开 百里岚有些暴躁地说道 “这种事她们也要操心 果真是王府大院里日子太清闲了 改日也给奶娘分配点工作 忙起來就不会总想些有用沒用的了 ” “呵 ”爱抚地揉了揉百里岚的发顶 南宫井辰说道 “老人家着急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 岚儿真不想与我生个孩子吗 模样像我 聪慧像你 咱们从小就培养他 bsp; 琴棋书画 一样都不落下 将來孩子长大之后 你我二人就去游山玩水 恣意享受 岂不快哉 ” “哼 你以为养孩子是培养心腹吗 说的真是轻巧 ”任由南宫井辰把玩着自己的发丝 百里岚说道 “我是认真的 岚儿 考虑一下吧 我们要个孩子 嗯 ” 懒得在和开始撒娇的南宫井辰说话 百里岚将头调转到另一边 不去理他 而南宫井辰则看着百里岚的侧脸 眉目含笑 南宫井辰和百里岚之间的亲昵表情 惊得丫鬟们目瞪口呆 因为她们的主子高傲的如同一个女皇 何时能让人靠得如此近 且神态亲密 如同寻常夫妻一般 俊脸靠近百里岚 南宫井辰突然笑道:“岚儿 时间不早了 咱们也该休息了 ” 休息就休息 说的那么风马蚤 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一会想做什么吗 百里岚瞪了她一眼 说道:“我不困 还要再看会书 你先去休息吧 ”说完 百里岚就要站起身 可是南宫井辰并沒有松手的意思 反而将身子紧贴着百里岚 呼出的气息喷在百里岚的面颊上 让人觉得痒痒的 “不要 我要你陪着我一起睡 ” 眼看主子们说话越來越沒有顾忌 几个丫鬟很是头疼 不知道是继续留下还是折身退下 最后 还是百里岚解救了她们 向后挥了挥手 让她们离开了 在无外人之后 百里岚看着南宫井辰的眼睛 神色认真起來 “你确定 要和我生孩子吗 ” “当然 ” 嘴角冷冷地勾起 百里岚毫无温度地说道:“当然 哼 那你想好如何处理北宁皇的事了 只要我弟弟还在他手上一日 我就要为他谋事 若是在加上个孩子 那可真是热闹了 我只有一颗心 你说 我应该偏向谁呢 ” “待咱们的孩子出生 这些事早已解决 岚儿根本不必操心 ”南宫井辰信誓旦旦地说道 “北宁皇的事 交给我來处理 至于小宝 我已经安排人进宫 以李代桃僵之计 将其替换出來 用不了多久 我们就可以摆脱所有的威胁 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 “李代桃僵 ”百里岚眼睛眯了眯 声音阴冷地说道 “我怎么不知有此事 南宫井辰 那是我弟弟 沒有万全的把握就不准你动他 ” 听了百里岚的恐吓 南宫井辰温和地笑笑 同时将手递给了百里岚 轻缓说道:“本來是想给你个惊喜 但是看你日日担忧小宝的安危 现在便告诉你吧 我找了一个外形与小宝相差无几的孩子 通过易容之术 便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这几日 那孩子正在接受更为细致的训练 学习小宝的言谈举止 以保证易容时毫无破绽 待他学成之时 便可以将二人偷梁换栋 小宝就可以回到你身边了 至于替身 我会安排他吃一颗假死药 來一招金蝉脱壳 诈死离开北宁皇宫 北宁皇为了继续牵制你 势必会隐瞒替身的死讯 而找到另一个替身 隐瞒真相 届时 你就可以完全摆脱北宁皇的掌控 与小宝在兰陵安稳地生活下去 ” 听着南宫井辰的话 百里岚垂下眼睫 纤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的沉思 幽暗的让人无法探究 百里岚突然安静下來 让南宫井辰的雀跃之情一点点消失 不安逐渐蔓延上心头 南宫井辰小心翼翼地问道:“岚儿 怎么了 ” 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百里岚黑白分明的眼紧紧盯着南宫井辰 声音冷煞 同时暗夜r /> “南宫井辰 如果有一天 我发现你只是说些好听的话欺哄我 我一定会让死的很惨 ” 百里岚莫名的恐吓让南宫井辰微诧 可还沒等南宫井辰反应过來的时候 百里岚的红唇便靠近过來 带着威胁的意味 与南宫井辰死死缠绵 这突如其來的艳福让南宫井辰受宠若惊 闭上眼 心甘情愿地与百里岚一同沉沦 在亲吻的过程; 百里岚发现南宫井辰的嘴角一直噙着笑 不由惩罚地咬了上去 恶狠狠地问道:“你笑什么 ” 南宫井辰并未睁开眼 有些得意 又有些欣慰地笑道:“百里岚 你心动了 ” “胡说p; ”百里岚大声斥责着 扭身便坐在南宫井辰身上 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着南宫井辰 说道:“我们现在只是同盟者的关系 你不要妄图改变什么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不需要我去教你吧 ” 百里岚严肃认真的态度 却换來南宫井辰闷笑不已 很显然 南宫井辰的“蔑然”激怒了百里岚 举手做刀就劈向南宫井辰的脖颈 快如闪电的动作间 南宫井辰腾出一手做架 挡开百里岚威猛攻势 同时腰间用力 两个人齐齐滚落在地毯上 一等庶女 第45章:心动 iyue1 亮如星辰眸子含笑看着百里岚南宫井辰印上那张红唇含糊地说道:“还真是个暴脾气丫头” 百里岚开始时候还反抗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纠缠肢体变得火热谁惩罚谁早已经不重要了 兰陵冬天虽然沒有北宁寒冷但却异常阴邪让第一次兰陵过冬几个丫鬟叫苦不迭虽然裹了一层又一层但是站久了就会四肢冰冷冰冷相比自己奴才百里岚倒是适应得挺不错面色依旧红润能吃能喝精神十足 夏雨很羡慕百里岚体质终有一天沒忍住将压心了出來 “郡主您怎么瘦难道冬天时候一点都不冷吗奴婢有幸也屋里烤着炉火可还是很冷呢”说着夏雨还搓了搓手一副难以忍受模样 目光从书上移开百里岚上上下下打量了夏雨一会儿嗤笑道:“我方法你不适用你还是继续靠吃肉來储存热量吧” 百里岚说完其他几个婢女纷纷笑出声來而夏雨则满面委屈地说道:“郡主就不要笑话奴婢了嘛奴婢也不想胖成这个样子啊只是天一冷不自觉地就想吃很多东西呢”见身旁春风等人还是笑夏雨不由上前各掐了一把以出心头之气 看着几个丫头打闹成一团百里岚伸手揉了揉眼睛淡笑道:“好了不就是御寒吗你去找冬雪练几套拳法每日练习两次自然能够强身健体御寒抵病” 听到百里岚发话丫鬟们不敢造次纷纷站好唯有夏雨面色好像难看垂首而李夏雨苦兮兮地嘀咕道:“找冬雪练武那个武痴肯定会折磨死我郡主我宁愿继续吃肉啦” 呵 众人正说得热闹总管突然前來向百里岚请求道:“世子妃奴才斗胆请春风去主院一趟” 百里岚皱了皱眉问道“让春风去主院做什么” “实不相瞒是王爷病情加重了请來大夫都已经束手无策沒有解决之法奴才听闻世子妃身边春风姑娘医术了得所以才斗胆想请春风姑娘过去为王爷诊治一番” 自从王府发生方姨之事以后兰陵王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入冬之后是连日咳血人也迅速地瘦了下去 起初王府王自己都未将此事放心上以为不过是天气干燥寒冷加上兰陵王年事已高才会出现这体虚之症可当咳血之后众人都慌了起來又是找大夫又是吃补药但是收效甚微病情依旧恶化 这几日南宫井辰面色也凝重起來百里岚便知道兰陵王病情是丝毫都沒见起色 “管家能看春风荣幸只是那丫头医术水平有限恐怕也不能帮上什么”百里岚坐直了身子淡淡说道“春风你先随管家去吧无论如何一定要倾所有医治好王爷” “是” 春风离开之后百里岚也沒了百~万\小!说兴致心想很久沒有舞剑便抽出长刃院br /> 渐渐天空飘下细小雪花温柔而安静地落百里岚长剑上让充满杀气招式安静下來像是一种心灵洗涤 当南宫井辰走到院子里时看到就是这样一幅纯净美好画面百里岚褪下满身杀气犹如雪长发如墨划出道道弧线剑尖挑雪动作凌厉突然美人长剑一举直直冲向南宫井辰而南宫井辰动也未动依旧含笑等原地 就后一刻百里岚剑停南宫井辰鼻尖前剑风吹开南宫井辰额前秀发带着几分杀气戛然而止 “偷看别人练武可是武学上大忌难道你不怕死吗” 手指挡开百里岚长剑南宫井辰淡淡说道:“你心思也不舞剑上何來偷窥一说” 看着南宫井辰眼眶下乌青百里岚沒有与其计较而是软了语气说道:“怎么王爷情况不好吗” 伸手太阳|岤上揉了揉南宫井辰说道:“春风刚刚看过了也说父王肝气郁结已成顽疾如果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话恐怕就……”后面话南宫井辰沒有说完但神色无力 百里岚收起长剑出声问道:“王爷身体看上去很硬朗怎么会突然病重” “其实父王身体一直不好那次北宁皇暗算之后也是侥幸活了下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勉强续命而已方姨事也一定程度上刺激了父王让父王哀思成疾加重了病情” 认识南宫井辰这么久百里岚第一次看到他安静沉默样子这让她心有了异样感觉很难以描述缓缓靠近南宫井辰百里岚伸手放他肩头想说些安慰话却觉得让那些词汇从自己口 还未等百里岚想好要说什么南宫井辰已经握住百里岚手仰头浅笑摆脱了刚刚消极之态 “岚儿是想安慰我吗”南宫井辰淡笑道“我很好沒事父王事我也会妥善处理你放心” 抽出自己手百里岚退后几步说道:“谁有功夫担心你我是怕王府散了难以和北宁皇交代” 提起了北宁皇南宫井辰肃整了面容说道:“对了父王病重之事暂不能外传一定要瞒住北宁皇我会散布消息出去说世子妃婢女深藏不露医治好父皇顽疾得到重赏过段日子皇宫里就会派人过來刺探虚实王府里消停不了” “为何不能让北宁皇知道如果他知道了定然会对王府放松警惕也会有利你谋事” 闻言南宫井辰摇头说道:“北宁皇喜疑而狡诈如果他知道父王病重定然会借机削夺兰陵实权而我刚刚登位对于皇命授权不宜公开违抗所以必须将父王病重消息封锁待他日时机成熟一举反攻” 看着南宫井辰百里岚说道:“你不要太操劳了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出手管说便是” 听到百里岚能如此说南宫井辰感到很安慰向后滑动两下轮椅南宫井辰直看向百里岚温柔笑道:“你还是不要操心这些事了好好准备一下小宝马上就要回來了” “什么”百里岚声音骤然提高眸光闪亮出语问道“小宝要回來了你这消息可靠吗” “呵当然替身已经将小宝换了出來现他们已经出城如果路途顺利话大概过半个月就能到达兰陵你们姐妹也可以好好相聚了” 垂下眉眼百里岚感觉肩膀上担子一下轻松了很多如果小宝能脱离危险那么百里岚就可以放开手脚一搏不但能摆脱北宁皇牵制还能反戈一击让他尝受该有代价只是……小宝获救消息百祥门为何沒有人通知自己无颜不是说他也有人宫说应该能察觉到小宝异样难道是南宫井辰手下人胜一筹连百祥门人都骗过去了 太多讯息头脑里岚有些理不清头绪不过百里岚不会纠结于想不通事她会先将眼前之事处理明白日后盘算其他 “怎么了知道小宝要回來是开心都不会说话了”为百里岚扑开发丝上细雪南宫井辰握着她手说道“现天气冷了你穿又单薄你看连手都变得这么冷记住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走吧咱们进去说” 南宫井辰话听着奇怪让百里岚不由地看着他问道:“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嘱托似你要出远门吗” “当然不是岚儿想多了”南宫井辰单手握着百里岚手向前徐徐滑动轮椅说道“我说过会守护岚儿一辈子怎么会放开你手你呢一辈子还很远呢” 因为要为兰陵王诊治春风暂时留主院而小宝要來兰陵需要安排秘密住处此事就交给了心细秋霜所以留百里岚身边伺候就只有夏雨和冬雪二人 瞧出百里岚身边异样春儿总想借机前去打探可是百里岚行动周密自己总是找不到合适机会接近她这日春儿见百里岚与院内赏雪景便捧着一个手炉上前声音谦卑地说道:“世子妃天气冷了用个手炉暖暖手吧” 听到娇嫩声音百里岚侧头看了过去就见春儿神情怯怯地举着手炉站自己身后示意夏雨将手炉接过百里岚握手果然很暖呢你有心了” “能为郡主分忧是奴婢福分”春儿躬身说道 “你衷心我先记下了”说完这话百里岚转身便向着院子深处走去 见百里岚要走春儿忙上前两步疾声说道:“奴婢听闻世子妃这几日睡不好奴婢这里有一种香薰点燃之后有安神入睡之功效希望世子妃给春儿机会伺候您” 一等庶女 第46章:无颜的秘密 iyue1 无奈地叹了口气百里岚知道这块膏药不贴到自己身上就难受只得回身看着她平静无波地说道:“好了起來吧跟我去偏厅吧让我见识见识你这能助人入睡香薰” “是”春儿带着一抹狡黠跟了百里岚身后 进入休息偏厅之后百里岚遣退了身边之人而春儿也一改刚刚怯懦之姿恣意打量着周围说道:“世人都说兰陵富可敌国我看來不过如此嘛这珍珠还沒有皇宫里七品女官所用大呢” “皇宫里吃穿用度岂是外府可比行了这里也沒有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郡主真是人语”春儿娇媚地笑了下而后说道“好吧那奴婢就直说了皇上对郡主近日表现很不满意您到了兰陵已经有段时日却什么有价值消息都沒有送回京城所以皇上命令您立刻着手寻找纺织术如果下个月月底沒有消息话那么小公子皇宫里日子恐怕就沒有那么好过了” 百里岚微微垂着眉眼浑身都泛着冰冷杀气令人不寒而栗红唇轻启吐出声音冷若寒冰 “你威胁我” 刚刚还气势凌人春儿被百里岚目光震慑原地有一种想要下跪认错冲动调整下呼吸春儿不敢看百里岚双眼声音也不再高昂诺诺地说道:“奴婢不敢恐吓郡主奴婢不过是将皇上说话传给郡主听郡主如何决定奴婢不敢插嘴” 缓缓调转回头百里岚看着冬日暖阳冷淡说道:“你去告诉皇上我答应他自然会做到但如果让我知道小宝皇宫里受了委屈那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來” 虽然知道百里岚话是大不敬但是春儿不敢有任何反驳低着头小声说道:“郡主放心奴婢定会转告给皇上” “行了你要告诉我话已经说完了现就下去吧刚刚你话说太突兀了容易引起别人怀疑一个好细作怎能如此沉不住气希望你能不要再有下次耽误了皇上事你小命可赔不起” “奴婢知错以后绝不再犯”汗水顺着春儿额头滑下脸色已经吓得惨白但是美目转了一圈之后春儿大着胆子又问道“郡主奴婢还有一事想不明白近日王府里面都传兰陵王重病九死一生多亏春风姐姐妙手回春救回兰陵王一条命奴婢想知道此事可为真” “自然是真你怀疑什么” “奴婢不敢怀疑只是有义务将王府给皇上此事与郡主有关所以奴婢才特意來确认一番既然郡主已经给出答案奴婢不敢再有异议” 这个百里岚春儿已经观察很久觉得这个女人不过是个貌美胆小之人目无远见但是接触之后才发现百里岚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之前柔弱全部是假象她一步步收服王府众人又将春风埋兰陵王身边想來现兰陵王府已经全部百里岚掌控之下了就这样一位看似柔弱女人本该男人呵护下享受荣华富贵却险恶环境一方天地当真令人佩服 得到百里岚允许之后春儿躬身离开门外看到夏雨时也沒有了往日撒娇装乖而是心事重重面色凝重 “咦这女人怎么啦今天怎么沒跑到我这套话呢”夏雨狐疑地抓着后脑觉得奇怪 “春儿刚从郡主那里出來定然是郡主向她交代了什么才会如此”冬雪抱剑而立冷冷地分析着 想到那个狡猾女人吃了瘪夏雨兴冲冲地说道:“还是郡主厉害一出手就收拾掉春儿看來我真应该和郡主好好学习一下将來再碰到这种跳梁小丑就不必郡主亲自出马由我來搞定”夏雨拍着胸脯说信心满满可是冬雪却只是当做笑话听一听而已 秋霜为小宝找了一处僻静宅子做临时居所那里环境幽静天高气朗且由何澈带人亲自周围保护可以说是安全无忧 马车停下百里岚掀开布帘看着四周说道:“这里确很安静周围多山林倒也是个避身好处所” “秋霜挑地方自然是信得过啦”夏雨随后跳下马车听着百里岚赞叹附和地说道“不过小公子自己住这里会不会很无聊?br /> 一等庶女第64部分阅读 聊呢” “秋霜会这里陪伴小宝不然我也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这里”百里岚山谷边说道“等将北宁皇事情处理干净他便可以住进兰陵王府与我团聚” 两个人对话飘荡山谷出回音清脆声音惊扰了仍休息鸟儿探出头來打量着两个陌生访客 沒多一会儿山谷里渐渐响起马蹄声由远及近伴着一道纯白身影出现二人面前 來人利落地翻身下马向着百里岚躬身说道:“郡主奴婢联系到了百祥门人他们说百祥门门主正兰陵境内改日会亲自与郡主一聚” “无颜兰陵”百里岚皱了皱眉说道“独孤门主已经正式金盆洗手按理说无颜应该忙得焦头烂额才对怎么还会有时间跑到兰陵” “奴婢不知只听说无颜门主办事神速加之平日里也打点门内之事所以接手很门内兄弟们也都信服无颜如果以上都为真那他得出空闲來兰陵办事也是可以理解” 缓缓平复自己心绪百里岚说道:“能让无颜亲自來兰陵处理也定然不是普通之事但是不管怎样这次都要和他好好谈一谈” 小宝被替换出宫事百祥门好像并不知情又或者知道之后沒有及时将消息送给自己不管因为何种原因百里岚都已经开始怀疑无颜与自己合作诚意了无颜不是独孤九鹤百里岚能从他眼yg而独孤九鹤不一样他随心所欲自己奇想法能激发他好奇心同时愿意承担自己胡作非为带來后果 百里岚第一次看到无颜时候就知道他能带领百祥门走向辉煌而那样辉煌有自己这样角色存所以百里岚有了不确定她不知道自己开出条件还是否诱人能让这位未來枭雄动心虽然南宫井辰承诺了百里岚会将小宝安全送回但是她还是要争取下百祥门支持因为百里岚需要百祥门强大关系人信息从而决胜千里之外 正当百里岚琢磨着要与无颜见面时这个头带铁面具男子已经与南宫井辰雪间煮茶赏景闻风了 修长双手为对面之人斟满一杯茶南宫井辰一举一动都流露着华贵之气雪色照耀下南宫井辰周身像是会发光一般让人不敢直视放下茶壶南宫井辰看着坐对面无颜笑道:“真沒想到你认真起來倒也像模像样如果家族成就定然会异常欣慰” “家族哼”无颜沙哑声音配着此刻怨恨情绪犹如暗夜噬魂让人不复往生“如果家族知道我是用什么代价才换取这一切恐怕都不会让我认祖归宗了我做这些只是为我自己而已与别人无关” 南宫井辰能听出无颜语气笑笑随意地说道:“为了自己将你弄成现这副鬼样子这样理论还真是蠢你何必嘴硬呢想让……” “好了我來这里不是听你说教”无颜不耐烦地打断了南宫井辰声音不悦地说道“百里清宝我已经带回來至于如何交给百里岚你自己决定好了” 将茶杯放鼻端轻嗅了下甘甜味道直冲鼻腔沁入脾肺待陶醉双眸缓缓睁开时南宫井辰双眸澄亮声音朗悦地说道:“有些事你不想亲自告诉她吗你想她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吗” 无颜愣了下随后像灌酒一般将茶水灌了进去待那茶杯空空如也时无颜手花瓷杯就变成粉末随风飘散 “我宁愿她一辈子都不知道也不愿她看到我现这副鬼样子” 南宫井辰似乎轻声叹息了一声而后摇了摇头模样很是惋惜只是不知他惋惜是茶是杯还是人 通过冬雪联络百里岚于三日后见到了无颜百里岚担忧身边还会有其他皇帝派來眼线便易容成一个婢女模样独自偷溜出王府 沒有身份桎梏百里岚觉得轻松了很多漫步热闹街道上心也变得沉稳起來随意看着两边摊位百里岚暗想是否要给小宝买一份礼物哄他开心 “布老虎咧两虎咧” 顺着那声音百里岚看到一个贩卖布老虎摊位心靠了过去小小摊位上铺满了神态各异小老虎百里岚觉得可爱便决定挑选一个送给小宝只是不知道像小宝这么大孩子还是否会喜欢这样小玩意儿 瞧百里岚挑老虎那摊主忙热络地说道:“姑娘真是好眼光这样小老虎卖得好啦小孩子们都喜欢呢而且红颜色呀喜庆还吉利能保护小孩子健健康康长大啊” 一只红色老虎就能保佑孩子健康长大 一等庶女 第47章:狡猾的无颜 iyue1 百里岚轻声笑了下而后掏出两拿着布老虎就转身离开了 人群里岚算了下时间觉得要到与无颜相约时辰便加了脚步转过两条街之后百里岚突然发现百祥门特有暗号不由狐疑地停下脚步按照记号提示百里岚找到下一条街道并且上面又发现线索 伸手上面摸了下百里岚仔细端详着沾上粉末指端发现这不是普通粉末而是金粉百祥门内能用金粉做记号恐怕就只有百祥门门主了难道无颜并不打算规定时间与自己会面 想到这样可能百里岚眯了眯眼转而改变了行程决定按照记号去寻找无颜而她决定果然沒让自己失望探雅阁包间内果然瞧见了无颜 正把守门外护卫不认识百里岚见她要靠近此处纷纷亮出兵器出言恐吓道:“这里你该來地方走开” 百里岚冷笑了一声说道:“我确不该出现这里可要追究原因可就要问问里面坐着人了” “大胆你这小女子休得放肆如果再不离开可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说着其神恶煞地靠过來准备吓唬吓唬这个女子可是这护卫非但沒吓唬住百里岚反而被身后突然出现声音吓了一跳 “你这莽夫怎么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让开别吓着门主贵客” 这熟悉声音让百里岚微微蹙起眉头循声望去神情是疑惑 “阿润”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名字阿润愣了下看着对面其貌不扬女子阿润觉得很陌生不记得自己曾经认识过这样女子 “我们……认识吗” 想起自己此刻是别人模样百里岚突然笑了笑并未说话 百里岚笑容有些诡异沒有來地让阿润觉得脚底发凉而且还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阿润有些后悔沒问问门主今日所來之人究竟为谁 “客人上门为何不请进门來” 一道沙哑声音响起惊醒了沉思阿润而百里岚不再看向阿润径直走进屋内不知是不是因为无颜怕光原因房间内所有遮光帘全部被放下只有一丝丝微弱光透过缝隙照射进來让本该亮如白昼房间成为犹如晨昏傍晚 “沒能提前通知百里姑娘要改变见面地点很抱歉其实刚刚我还担心怕百里姑娘不能如期赴约现看來我担心都是多余了” 无颜说很轻松好像完全沒想过随意改变见面地点会给对方带來多大不便又或者他本就是故意而为之 淡淡垂下眼睫毛百里岚轻声笑了下而后抬手脸颊边缘揉了片刻向外轻轻扯拽了下一张薄若蝉翼人皮面具便脱落下來露出原本娇艳明丽容颜 跟百里岚身后阿润正好此刻进來瞧见站眼前人时不由得一愣张口便说道:“世子妃” 闻声看着身后阿润百里岚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不你家主子身边伺候着为何会出现这里别和我说什么为了掩人耳目之类原因根本让人信服不得” 不知为何多日不见百里岚言语变得加犀利而霸道真不知道如此强悍女人南宫井辰要如何忍受下去…… 调整下呼吸阿润机械地回答道:“奴才也是听从世子安排其他便不知情了” 弯着嘴角百里岚又看向无颜下巴微微抬起说道:“南宫井辰真是长了颗七窍玲珑心他想法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他想怎么安排都好就是不能打我身边人主意” “世子疼爱世子妃世人皆知又何來算计一说世子妃定然是多虑了”无颜沙哑开口同时命令阿润退下当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之后周围突然安静下來还带着一丝难言凝窒 “我们之前是见过面吧”与无颜接触次数越多百里岚就越笃定地认为自己与无颜是相识他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熟悉气息虽然无颜将自己颜面掩但透过那张铁面百里岚知道那个男人目光灼热正紧紧盯视着自己那样目光断断不会是初识之人会有只是自己究竟哪里见过他呢 “百里姑娘何出此言呢总舵时是你我第一次相遇此前应该并沒有遇见过” “是吗那可能是我多虑了”百里岚注意到无颜对自己称呼已经从“传令使”变为“百里姑娘”心道了这个男人选择“不过想见无颜门主还真是件难事呢约定好地点也能临时变若不是留意到街角百祥门暗号恐怕我现还傻等呢” 百里岚半是认真半是讥讽地语气让无颜沉沉地笑了两声而后才说道:“近日百祥门屡遭追踪为了避免暴露百里姑娘身份所以才临时起意改了见面地点” “哼理由倒是挺充分那你们可有想过如果我沒找到这里而是傻傻地原地点等候那该如何” “百里姑娘大可放心原地点也有我们人如果遇见百里姑娘定然会想方设法将你引至此处如果百里姑娘因为此事而怀疑我对姑娘诚意那可真是多虑了” 无颜话句句发自肺腑可是百里岚听后只觉得这不过是无颜为自己开脱借口罢了 兀自坐无颜身边百里岚朗声说道:“无颜门主事务繁忙小女子不敢多做打扰今日前來只是想询问门主关于小宝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小宝皇宫生活一直百祥门监视担心从头至尾都沒有人欺负过他后宫那些女子知道太后疼爱小宝所以争相对小宝示好可以说他皇宫里日子比皇子皇女孩要滋润幸福此次小宝离开皇宫也是我们一手策划与安排” “你们安排”百里岚双眼危险地眯了眯暗哑地说道“你意思是你与南宫井辰接洽策划如何营救小宝而将我避开无颜你似乎忘记了谁才是你合作伙伴” 相比百里岚气势汹汹无颜却从容得多似乎早已经料到会有今日局面说道:“百里姑娘误会了我与兰陵世子并非合作而是兰陵世子找到我说要给你一个惊喜这才暂时瞒住你直到所有事情都已办妥才将此事透露出來” “哼惊喜”百里岚冷冷笑了下说道“我那日与你商讨时便已经说出小宝对我有多重要可你们却将如此重要事秘密进行有什么危险我也不知道甚至连口风都沒有透露出來那是我弟弟你们到底有沒有考虑过我感受” 静静地看着百里岚无颜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太强势了女人就应该站男人身后享受保护那样不好吗” “我为什么要享受保护”百里岚眉头一拧气势威严地说道“我百里岚不需要男人保护就可以过很好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找羁绊不要用你们老固思想來安排我我自己路自己走谁也别想來左右我想法而且也请你不要说冠冕堂皇好像你和南宫井辰为了我而做多大牺牲似你们男人意都是权势和地位能让你们一起合作定然也是那些世俗之物而女人不过是你们合作下來附属品所以我不会记你们这份情” “还真是个无情女人啊”无颜似乎叹息了一声沙哑声音奈似乎他早就知道百里岚会如此倔强连平白无故帮助也不愿接受“你为什么总是要怀疑别人善意呢接受帮助对你來说那么难吗” “这并不只是接受帮助那么简单而是与虎谋皮”百里岚冷冽地看着无颜冰冷地说道 “好吧你固执我无法改变但是兰陵世子为了你真可谓是煞费苦心动用很多关系才为小宝找到合适替身他这么做只是想让你们姐弟团聚而已” 白了无颜一眼百里岚气冲冲地说道:“哼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他了” 谁知百里岚一句气话无颜却认真起來像模像样地问道:“那你要如何谢他呢”百里岚还未反应过來之前无颜发现被百里岚握手粗噶地笑了一声说道“不如就用它作为谢礼好了我会代为转交给兰陵世子” 百里岚先是冷笑一声而后声音道:“无颜你开玩笑吗不过很可惜我现沒有那个心情配合你” “我是认真我想你肯定还沒当面谢过兰陵世子吧那些温情感谢话你也说不出來倒不如交给我由我替你转达谢意岂不好”无颜说得理所应当又异常认真好像真有此事一般 见百里岚站那里沒有反应无颜干脆飞身上前一把抢过布老虎紧紧握手> 一等庶女 第48章:重见小宝 iyue1 看无颜认真神情百里岚很怀疑想要这小老虎到底是南宫井辰还是眼前这个男人 懒得再与无颜争辩百里岚说道:“随便你好了反正此事已经告一段落如何处理后续也与我无关不过我想问无颜门主一个问題你是打算转而与南宫井辰合作吗” “百祥门我接手之后便已经不再与百里姑娘合作了”无颜声音含笑似乎谈论天气一般轻松似乎也沒有意识到说这些话后果会是什么 不过百里岚怒气发作之前无颜又说道“你是我们百祥门贵客如果需要百祥门帮助百祥门从上到下包括我都听凭你差遣” 百里岚先是怔了下而后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个笑话一般“无颜门主以为我是个三岁孩子吗随便画个饼就能引我上当是你想太天真还是觉得我很天真” “百里姑娘误会了我说这些并不是诱哄你而是发自肺腑之言”说着无颜拿出一面金色令牌上面刻有九条纠缠藤条其上还有凤凰鸟惟妙惟肖令人叹为观止 那令牌百里岚之前见过是独孤九鹤随身所戴象征百祥门身份和地位如今传给无颜他却双手奉给了百里岚这小子到底做什么打算 伸手将令牌拿起百里岚用手指擦了擦然后又将令牌放耳边敲了敲 见百里岚怀疑模样无颜笑道:“如假包换百里姑娘可以放心” 撇了撇嘴百里岚将令牌抛起又接住懒洋洋地问道:“这东西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但也好歹算是件宝贝为何要将它给我” “刚刚已经说过了你是百祥门贵客身份需要与他人区分而这令牌就是证明你身份好证据” 手指敲打着桌面百里岚像是看疯子一般看着无颜心孤九鹤已经够不着调了沒想到现这位也是不遑多让不过既然人家大方自己干嘛要拒绝而且不拿着又怎么知道他有什么后着 心百里岚将那令牌放怀道:“如此便先谢过门主了” “百里姑娘客气” 百里岚一边将令牌收好一边低着头问道:“无颜门主为何要一直叫我百里姑娘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嫁人了吗你与南宫井辰合作无间又怎能称呼他妻子为姑娘怎么听都不合常理啊” “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叫你世子妃”无颜说很笃定好像他所了解百里岚就是如此 抬了下眉百里岚若有所思地看着无颜心了头绪 …… 大雪纷飞天一辆乌蓬马车雪下一串串马蹄脚印接连远去像是要接到天边 一个小小脑袋探出來上面还裹着厚实皮帽子小脸红彤彤地说道:“咱们还有多久能到啊” “别着急天黑之前咱们就能到了哎呀您怎么出來了做回去要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赶出家奴见孩子探出头來忙哄着他要他好好坐好 天黑之前吗 孩子抬头向前看了看觉得满天满地白雪好像将所有道路都封死回家路也虚无缥缈 察觉出孩子安静马车内一名女子温柔地伸出手來握着孩子手轻声安抚道:“别怕我们辛苦了那么久一定会回到家” 女子温柔声音像是极大鼓励让男孩软弱表情褪坚毅地点了点头 与女子同坐回车厢内马夫继续驾车行驶前行艰难却义无反顾 天已经蒙蒙黑时候百里岚正看着窗外落雪突然听到夏雨自己身后略带兴奋地禀告道:“郡主小公子回來了” “是吗人哪里” “就上次去过山谷呢” “很好明日你去安排一下我要去看看小宝” “是”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小宝能够安全回到自己身边自己也可以放开手脚无所畏惧了哼北宁皇你便京城继续做美梦好好等着你纺织技术吧 第二日百里岚起个大早为避人耳目还特意找了一辆下人用马车准备低调离开可百里岚刚走出院子就看到一抹绿色身影款款向自己走过來双眼还显困顿似乎刚刚起來 看着对面那人夏雨不由暗暗诅咒了句:“天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原來迎面走过來正是春儿 瞧着行色匆匆几个人春儿惊讶地睁大了眼怯怯地问道:“咦世子妃这是要去哪里呀”话已经说出口春儿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逾矩惊恐地垂着首诺诺道“奴婢知错奴婢不该多嘴请世子妃恕罪” 百里岚知道如果这个女人起了疑就会是块狗皮膏药想撕掉都费劲所以要想点方法对付她 “世子城外找到一处温泉要我同去怎么你要一起去看看是否有个温泉吗”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春儿一下就跪地面上惊慌地摇着头吭声说道“都是奴婢多嘴请……请世子妃放过奴婢吧千万不要和世子说奴婢不想受罚了” 听春儿言外之意就是南宫井辰曾经惩罚过她了他为何出手教训她是因为已经了春儿身份吗是了百祥门都愿意站他身后南宫井辰理应知道春儿乃为细作只是他这样做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心划过百里岚裹紧披风不紧不慢地从她身边走过轻声说道:“知道怕就好做好你本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好清楚否则吃苦受罪是你自己” 向着那道华丽身影春儿叩拜地不敢抬头同时口“多谢世子妃多谢世子妃” 待走远一些了百里岚向身边冬雪交代道:“盯着那个女人别让她和任何人联系省着她多事” 冬雪点了点头后退几步利落地消失一片雪色之> 见百里岚如此防备那个春儿夏雨有些不服气地说道:“郡主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多就是盯着您一举一动回报给北宁皇帝还能有别什么用处啊” “她用处可大着呢”百里岚前面走着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现看到只是王府内表面现象这个女人身后肯定还有其他人北宁皇是不会将偌大个兰陵只交到一个丫鬟手上” 听百里岚如此说夏雨忙防备地看着四周觉得周围总像有人监视这边一样 “行了现我们还是安全上马车吧”见夏雨傻呆呆样子百里岚叹了口气先上了马车而后催促道“而且这路上还有南宫井辰人接应暂时不会由危险我们现点出发要午时之前赶到” 听百里岚如此说夏雨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蹦上马车急匆匆地甩开马鞭驾车而去 听说要与大姐相见小宝雀跃不已可是宫已经让他产生强烈防备心理沒有见到百里岚之前决不能掉以轻心 “小公子别走來走去坐下來吃点葡萄吧”秋霜捧着一碟娇嫩欲滴紫色葡萄走进屋内满面笑容地说道“这是兰陵世子千里迢迢从塞外送來葡萄很是甜美來尝尝” 冬日里能够吃到葡萄是件很难得事情小宝看着那盘紫如水晶葡萄咽了下口水说道:“还是等一等吧等大姐來了一起吃” “呵”秋霜掩唇而笑轻柔说道“小公子放心吃吧兰陵世子早就为郡主准备出來一份了呢” “是吗”小宝犹豫了下还是摇头说道“大姐着急过來肯定沒來得及吃我还是等等吧” 瞧小宝贪吃却又隐忍小模样秋霜不由地有些心疼 小宝定南王府时候可是府里掌上明珠所有宠爱都集那时候嚣张跋扈郡主对他也是疼爱有加这些宠爱让小公子慢慢变得任性自私虽然本性不坏但是如此环境下长大将來也难以成才 自从定南王府败落小公子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此次从宫心疼人了如同个小大人似也懂得体贴自己姐姐只是这样成长和蜕变又是需要多少磨砺换來呢 安静山谷轮骨碌声音这让小宝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來满面期待地说道:“是大姐一定是大姐她们來了” “小公子先等等”秋霜拉住要冲出去小宝面色肃谨地说道“为防有诈先让奴婢去探一探” 听秋霜如此说小宝立刻安静下來找了个安全地方躲起來偷偷暗处观察着外面情况 屋外银装素裹晃得秋霜有些睁不开眼她微微眯着眼信步走出门站雪地之> 马车轮廓逐渐出现视野之缩待看清驾车之人时笑容一丝一丝地爬到脸上…… 一等庶女 第49章:宫中变动 iyue1 “小公子是郡主她们來了” 小宝听言开心地跑了出來向着那辆马车拼命地挥着手同时高呼道:“大姐大姐” 坐马车小宝稚嫩声音掀开车帘看到许久未见亲弟不由露出了会心一笑 待百里岚跳下马车时候小宝一个箭步冲过來死死抱住百里岚痛哭流涕地说道:“大姐小宝总算见到你了我就知道大姐肯定会來接我呜呜” 温柔地抚着小宝后脑百里岚安慰道:“现不是回來了吗不要哭了你是个男子汉有泪不轻弹” 慢慢站直身子小宝擦干眼泪抿着唇眼睛红彤彤小宝一边哽咽一边倔强样子让百里岚笑了下擦着小宝脸颊说道:“外面冷咱们进去吧” 两姐弟许久未见小宝有好多话要和百里岚说刚一落坐就开始滔滔不绝起來 “大姐你知道吗您离开京城之后皇帝又纳了个梁美人长得很漂亮听说有当年瑾贵妃风采呢可是皇后和太后都不喜欢她想联手将其打入冷宫皇上却不同意后來梁美人又怀了身孕本來都好好有一天却突然流产了很多证据都指向了皇后和太后皇上大怒将皇后软禁起來说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皇后都不许放出來太后想为皇后求情可皇上连见都不见后被气得一病不起小宝离开皇宫之前还躺床上养病呢” 仔细沉吟一番百里岚问道:“那后宫其他嫔妃呢可有什么动静” “沒有了小宝总听太后提起就是那个梁美人” “那梁美人是什么來头身后可有家族朝r /> 小宝想了下摇头说道:“我听太后说过梁美人说她不过是个舞姬如何能受封眼睛还是蓝色妖媚如狐想來应该只是个身份低微舞女被皇上瞧r /> “梁美人眼睛是蓝色”百里岚皱了皱眉说道“这么说來她是蓝照国之人了” “大姐你怎么知道梁美人不是咱们北宁人呢她正是从蓝照国來呢”小宝崇拜地看着百里岚暗道大姐真是无所不知仅凭一句描述就知道梁美人來历“太后说梁美人眼睛透着邪性会带來灾难可皇上就偏偏喜欢那双海般幽蓝眸子谁劝都沒有用” 敲了下小宝额头百里岚语气平平地说道:“蓝照国臣民眼睛都是蓝色自然很好辨别出來平时让你多读点书你就是不听不然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晓得” 捂着自己额头小宝撇了撇嘴说道:“大姐明明是你博闻强识什么都知道好不好……”眼睛转了一圈小宝突然笑道“不过有一件事大姐肯定不知道” 手指捏起一粒圆润葡萄百里岚气定神闲地问道:“什么事” “子瑶哥哥秋世昌要成亲了” 动作停顿了下百里岚问道:“成亲不会是某位公主吧” 小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着此生都不能达到高度一般傻乎乎地喃喃道:“大姐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啊” 其实想知道答案并不难 秋世昌一直都是清心寡欲只为能重振家风而他跟随又是夙亦皓为了加强合作关系联姻是可靠而且是安全方法宫与夙亦皓为同母关系公主便只有五公主了 口味美让百里岚微微眯起了眼说道:“皇上喜疑他儿子幕僚和自己女儿成亲难道他沒什么反应吗”将问題问出來了百里岚又笑了下自顾自地说道“看來我真是糊涂了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见自己被百里岚忽视了小宝很不甘心地握起拳头说道:“小宝虽然年纪小可是记性很好呢大姐不要小看我而且谁说我打听不出來子瑶说他哥哥能够娶到五公主还是秋世昌自己到皇上面前跪了一整夜所求來呢秋世昌和五公主相识也很戏剧性说是皇家狩猎那日五公主坐骑受惊被秋世昌所救从那个时候起两个人就私定终身并共同祈求皇上准许五公主下嫁给秋世昌后來皓王知道此事也写信给皇上希望皇上能成全二人据说那信写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后连皇上都被感动了加上五公主生母旁劝解皇上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别看这小宝人不大打听消息倒是挺全面不过……百里岚斜目看了过去伸手拽着小宝耳朵质问道:“私定终身谁教会你呀不许和我说是子瑶你要找个替罪羊也要找个靠谱点” 小宝“哎哟哎哟”地叫唤着好不容易才摆脱百里岚魔爪搓着自己耳朵嘿嘿笑了两声才说道:“大姐是沒瞧见过宫里宫女们有多厉害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到特别是这种带着瑰丽色彩故事是让她们欲罢不能这些消息我都沒有特意去打听每天太后午睡之后我坐花园里就能听到源源不断议论” “偷听是什么光彩事吗还拿出來炫耀”将盘子向小宝那里推了推百里岚说道“吃点东西吧说那么多也不觉得口渴” 被百里岚一提小宝还真觉得有些渴了抓起葡萄放口來一边吃一边问道:“大姐为什么我此次回來要住这里呀难道兰陵世子对你不好不许我去兰陵王府吗” “你笨呀难道你忘了你是如何从皇宫脱身”拿出帕子为小宝擦拭着嘴角百里岚说道“你并不是光明正大回來需要掩人耳目才行王府里有皇上派來细作你回去住不安全还不如暂时居住此习武学停” “王府里有细作”小宝瞪大了眼睛问道“那兰陵世子知道此事吗” “知道又如何除非他能改朝换代否则皇上永远都会忌惮他” 百里岚口无禁忌这点小宝早就知道可是如此百无禁忌还是让小宝惊愕不已忙左右看了下发现这里已经不是皇宫周围除了秋霜和夏雨也沒有外人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大姐您不要让小宝替您操心了好吗这种大逆不道话也敢说出口您还想不想重振定南王府了啊” “这两者有关系吗”百里岚淡淡地说道“定南王府未必就要北宁王朝 /> 是百里岚说太深奥了吗为什么小宝有些听不懂她说什么 瞧小宝一副迷糊模样百里岚笑了下抚着他发顶说道:“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以后你就乖乖地呆这里有秋霜和你作伴这里日子可能会很无聊但也是你静心学习好时机孤寂到多东西大姐会经常來看你皇宫之事解决清楚之前你都要学会照顾自己知道了吗” 重重地点了下头小宝神色凝重像是做着极其认真承诺 兰陵王病情一日不如一日每日昏迷时间也越來越长兰陵王怕自己有一日会再也醒不过來便将南宫井辰叫到身边嘱托他身后事 南宫井辰神色哀痛紧紧握着兰陵王手看着父王因病痛凹陷进去眼眶鼻尖发涩南宫井辰兰陵王身边坐了好久兰陵王才缓慢地转过头來呼吸粗重地说道:“井辰來啦” 轻轻地点了点头南宫井辰勉强笑道:“父王今日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呢想吃些什么东西吗” 兰陵王知道南宫井辰安慰自己但是并沒有点破而是咧着嘴角粗噶地笑了笑说道:“我刚刚又梦到你母妃了她一如当年那般美丽似乎从未曾变过可是你父王啊已经是垂垂老矣恐怕不久就要与她一样变为一抔黄土了” “父王说哪里话您会好起來会长命百岁享子孙福” 兰陵王嘴唇干裂像是枯干树皮笑道:“你不用安慰父王了我自己身子我自己知道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熬着等到你长大成|人现你长大了成了家娶了个好妻子我也就放心了见到你母妃时候我也不会愧疚了井辰百里岚是个好姑娘以前是父王误会她了觉得她是个心机深沉之人带着算计來到咱们兰陵王府对你也只是利用而已但是经过下毒风波之后我发现呐她只是外表冷漠实际上内心正直对你也很意你们现还年轻很多事情都沒有看开所以有时候会有争执当你们到父王这个年纪时候就会发现世俗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真正情感才是连系你们纽带父王知道你心气高不愿屈居北宁皇滛威之下将來你必定图谋大事父皇也必定会以你为傲但是不论你做什么父王都希望你能平安无恙那些冰冷权势不会带给你幸福你不要像父王一样失去时候才知道珍惜那时候什么都已经晚了只能带着悔恨寂寞地度过余生” 混黄眼失神地盯着床板那些提醒话像是和南宫井辰说也像是和曾经自己说 兰陵王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因为体力不支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过兰陵王手一直都紧紧抓着南宫井辰生怕自己唯一儿子沒有听到那些话似 一等庶女 第5o章:病逝 iyue1 将兰陵王手从自己衣角上移开南宫井辰神色微恸并仔细地为其盖好被子才缓缓走出了死气沉沉房间 自从兰陵王妃去世之后兰陵王脸上再也沒有露出过笑意他生活好像变成一潭死水再也沒有任何涟漪直到百里岚出现让沉寂王府出现了变化 兰陵王发现这个女孩身上竟然有某些地方与自己爱妻很像虽然她们性格相差十万于世事洒脱有着惊人相似之处起初兰陵王很排斥这样相似心将她定义为图谋不轨之人 可是现看來一切都像是命个女子就是井辰宿命 南宫井辰印象后父王就沒有和自己说过这么多话母亲去世之后父王多时候是一个人发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抱着自己将自己举得高高像是要天空里飞翔一般 那个时候南宫井辰高处看着威武高大父王娇美如画母妃阳光明媚好像能够击退所有黑暗和阴霾 回忆南宫井辰不由自主地想要抓住可是手臂刚刚抬起画面就像是被阵清风吹散烟雾一般悉数消散 从回忆走到现实南宫井辰看着面前枯老年迈父王不由觉得一阵心酸 “世子王爷已经睡下了您还是先回去吧” 深深地叹了口气南宫井辰看着阴沉天空缓缓地说道:“春风你实话告诉我父王还有多少时间” 握着双手春风垂眉说道:“少则月余多则三个月” 微微闭上南宫井辰蹙起眉头问道:“父王离开时候可会痛苦” “关于这点世子可以放心奴婢为王爷服用了厉痛散能够缓解病痛带來不适即便……到了那一日王爷也会沒有痛苦地离开” “如此便有劳你了”说完南宫井辰就带着何澈慢步离开 他背影很萧索不管是从前温润如玉无双公子还是装做骄奢贵公子南宫井辰都未曾有过 看着那样背影春风沉沉地叹息了一声同时回转过身向着王府处走去 來到这王府深处春风走进宅院里躬身请示道:“郡主奴婢回來了” 听到门外动静夏雨忙跑了出來瞧到春风时像是欢鸟儿一般飞奔过來围着春风说道:“春风你总算回來了你王爷身边还好吗哎呀你看我问你都瘦了一大圈了怎么会过好那帮坏心眼儿人都不知道怎么欺负你了呢” “好啦郡主还里面等着春风呢你不要缠着她了”闻声赶出來冬雪将春风解救出來而后拽着她走进了屋留下身后夏雨不断地叽叽喳喳 “哎呀你们等我一下啦我还有好多话要和春风说呢” 推开木门春风就闻到屋子内有一股甘甜而纯净香气像是春天绯色樱花绚烂多姿 信步走到百里岚面前春风先是柔柔跪了下來禀告道:“郡主春风回來了” 有一下沒一下地翻着面前兵法百里岚懒懒地问道:“主院那儿怎么这个时候放你回來了可是兰陵王身子不行了吗” “回郡主兰陵王病情趋于稳定不需要奴婢旁伺候了便先让奴婢回來郡主身边” “趋于稳定”夏雨端着臂膀自认为很有道理地推测道“那就是要痊愈喽哎这年纪大了身体还真是脆弱沒病沒灾还要遭此一劫好王爷要好起來了你都沒看到这几日世子脸色有多难看看來世子还真是个孝子很担心王爷病情呢” 闻言春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兰陵王大限已至我已经开好了每日用药由丫鬟们旁伺候着就行不用我旁日日守候了” 翻动手指突然停了下百里岚抬头看着春风问道:“大限已至你意思是兰陵王可能随时挂掉” 虽然不知道百里岚所说“挂掉”是什么意思但是春风大概了解继续说道:“经过奴婢诊治兰陵王还有一个月到三个月寿命可活” 一个月到三个月 百里岚合上了书眼神微凝心br /> 如果兰陵王死讯传出去那皇上势必会知道自己异心恐怕到时候两边就会撕破脸虽然自己沒有什么把柄他手上但是善用两人之间合作关系还是可以带來便利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候百里岚不愿将这后窗户纸捅破 不过若是不得不与北宁皇翻脸那么也要那之前可能布局后好面棋來个以逸待劳 “郡主郡主” 眼神微动百里岚看着春风问道:“什么事” “奴婢今日听到兰陵王与世子交谈似乎对您评价颇有改观奴婢这段时间日夜跟王爷身边并沒有听过他说起过郡主今日却很反常连番劝诫世子要他与您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这有什么好奇怪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來是兰陵王就要离开人世希望自己儿子过幸福而且咱们郡主本來就是很好人是王爷之前眼拙才会误会郡主”夏?br /> 一等庶女第65部分阅读 夏雨一副很明白样子拍着自己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抱着长剑冬雪未置一词只是轻声嗤笑了一声 夏雨刚想过去质问便让百里岚出声定了原地 “兰陵王说这些是因为他心跟明镜似不过是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兰陵王心被尘封太久王府里也是死气沉沉现突然多了一个家庭成员而且來历不明意图不明自然会惹王爷怀疑只是兰陵王怀疑表达太肤浅深究之后就会发现他每次责骂过南宫井辰之后都会紧紧盯着他双目像是看自己言语是否激怒了他一般很显然兰陵王并非真要责骂我这一切都是出于一个父亲关切他希望自己儿子能够远离美色不让我扰其心志兰陵王活辛苦对孩子疼爱却抵不过对妻子眷恋或许死亡对他來说是一种解脱他唯一遗憾恐怕就是不能亲眼看着仇人北宁皇被自己儿子逼上绝路” “郡主您真厉害与那北宁皇说差不多呢”春风笑道“看來一切都是奴婢多担心了恐怕您早就有所准备了” 这些准备百里岚倒希望能早一些到來 手指摩挲着兵法百里岚双眼放光地说道:“兰陵王死讯终还是会传到北宁皇耳我与他合作终止时候小宝不他手上我是沒有顾忌可以和他帐老帐一起算但这些就像是命运齿轮一般一旦开启就不可能停下每一步都走危险之后路可退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战争后续每一天都要算计之为出错代价往往就是一条鲜活生命” 明明是件血雨腥风事但是百里岚却是副很向往模样让夏雨等人不由觉得毛骨悚然 搓了搓手夏雨有些胆寒地问道:“郡主既然此事那么危险那……为何奴婢觉得您好像很期待那一天似呢” “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如何能不期待”嘴角含着一抹嗜血笑容百里岚面目阴沉地说道“将那些屈辱加到我头上我早就想找那个混账皇帝出一出胸口里闷气了如今有了个合适时机还有个不错同盟相助何愁不能与北宁皇抗衡小小北宁国说不准哪一日就会易主与其等待让北宁皇來为定南王府平反还不如由我登上权力之峰亲自改來实” 百里岚话让几个丫头目瞪口呆还沒等她们有什么反应时百里岚继续她“诲人不倦” “其实北宁国并沒有外表看上去那般风光平稳因为外戚干预加之早前瑾贵妃之流横行北宁政局已经是风烛残年经不起任何考验且北宁皇不得人心这些年來连建宫殿劳民伤财对南方水灾、蝗灾不闻不问依旧京城里歌舞升平导致不少官员、百姓对其不满怨声载道这天时、地利、人和皆具时候想推翻北宁皇简直是易如反掌乱世出英雄也是权利分配好时机谁敢放手一搏谁就能抢占先机立于制高点” 百里岚说慷慨激昂让人不由地觉得推翻一个王朝并不是什么难事同时还可以扬名立万获取财富简直就是好处多多机不可失失不再來带着这样亢奋夏雨小脸红扑扑带着几分憧憬问道:“郡主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行动” 被夏雨一问百里岚激越逐渐消散又变成冰冷疏远模样这番变故让几个丫鬟面面相觑不知道刚刚做错了什么 其实百里岚是知道答案正是因为她知道答案才能冷静下來 坐窗旁百里岚看着窗外连绵雪色百里岚轻声吞吐道:“北宁国动荡开始是由兰陵王死亡來启动” 一等庶女 第51章: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iyue1 丫鬟们震惊表情端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透过飘渺白气百里岚似乎看到南宫井辰俊秀无双面容因为哀痛而缓缓流下双行清泪 进入年关前两日兰陵王因为咳血不止终不治身亡当兰陵王死讯传到京城时北宁皇正与梁美人寻欢作乐好不活 当身边小太监将封着朱红色印记密报送到皇上面前时北宁皇还满心不耐可看到第一行时候北宁皇就将粘自己身上梁美人给推到另一边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看完了这封信后大怒道:“混账兰陵王死了朕为何现才知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北宁皇生气如果他能早些时候知道这个消息就可以采用各种手段甚至是无端地陷害安罪名削弱兰陵王封地如果运气好找到借口够完美还可以不出一兵一卒就夺回兰陵实权反正兰陵王刚死那个不成材世子只知道吃喝玩乐根本不敢与自己对抗直接将兰陵府待过个一年半载之后众人都遗忘了此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些人杀人灭口到时候整个兰陵就又回到自己手上了 可现呢且不说自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异常被动这个兰陵世子也不知道通了哪根筋竟然将世袭爵位令牌一起传了回來请求北宁皇根据祖训让其接替兰陵王做下一任兰陵霸主 这样一來北宁皇根本來不及准备任何东西明日朝堂上就会有使臣提出此事北宁皇什么证据都沒有根本沒有理由阻止南宫井辰继承权到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兰陵被交到一任主人手良机一切都要重布局 而这一切自己细作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才是让北宁皇气愤之处 用力摔下手旁酒壶北宁皇一下就站起身双目赤红地说道:“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竟然敢爬到朕头上胡作非为不做点什么你们还以为朕这个皇帝是任由你们欺辱” 见北宁皇如此气愤梁美人柔柔站起身贴他身手手指如若无骨地攀上北宁皇肩膀似有似无地勾着他胸膛声音娇媚入骨让人听过之后骨头都能软了大半 “不过是死了个外姓王皇上何至于此刚刚臣妾都被您弄疼了呢” 梁美人娇弱声音让北宁王暴躁理智慢慢回归看着身边美人举起白皙柔荑上出现一片红色印记北宁皇心疼地握掌疚地说道:“都是朕不好让爱妃受惊了” “臣妾倒沒关系就怕皇上气坏了身子”梁美人像是只小兔子一样听话地依偎北宁皇怀> 大掌拍着美人香肩北宁皇嗅着梁美人身上香气说道:“真是委屈爱妃了都怪兰陵王死悄无声息让朕一点准备都沒有还有朕安放兰陵几个细作也一点消息都沒有传回來一个两个都是废物” 眼珠转了一圈梁美人悄声说道:“兰陵王死就死了皇上有什么好生气而且他那个儿子还不如老子呢臣妾还民间时候就听说兰陵世子荒唐无比又喜好女色整日流连花丛瘸着腿要如何使力呢臣妾真是很好奇” 本來很严肃话題让梁美人如此一说倒缓解了几份凝重北宁皇轻蔑地笑了下而后说道:“是啊兰陵王死了他那个扶不起儿子又能有什么作为呢到后一切都还是朕一切都还不晚整个兰陵依旧都是朕” “皇上似乎对兰陵很看重呢”梁美人抬起头状似无害地说道“可那里不过是个风景秀丽江南之地有何值得皇上对她如此记挂” “爱妃有所不知兰陵……”刚想侃侃而谈北宁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闭唇笑了下轻抚着梁美人长发说道“这些朝堂琐事爱妃无需担忧朕会自行处理你就好好做世间幸福女人罢” 嘴角隐着一抹笑容梁美人羞怯地躲北宁皇怀晦暗不明眸色 兰陵王入土那日天空下起漫天雪花白茫茫一片似乎要将一个人留世界上后一点痕迹也抹杀掉 站队伍前面南宫井辰面无表情只留下脚步一串串站队伍着厚厚披风一步步跟随 见左右无人主意到自己春儿躬身凑到百里岚身边双手奉上一块手帕说道:“奴婢捡到郡主手帕斗胆为郡主送來” 美目瞟了下那突然冒出來帕子百里岚冷冷地说道:“那不是我你弄错了” 春儿一愣还想说什么身边夏雨挤了过來蛮横地说道:“都说弄错了你怎么还赖这里不走这里是你这种身份人能來吗离开” 春儿被夏雨说尴尬不已灰溜溜地离开了站下人队伍郁地盯着百里岚等待着再次寻找机会 待队伍到达墓地完成入葬之礼后所有人都原地休息半个时辰主子们有自己营帐帐内烧着暖和和炭火一点都感受不到现正是隆冬之际 坐火炉旁百里岚喝着姜茶驱赶体内寒气喝到一半时候突然觉得这茶变得苦涩便皱着眉头将茶杯放下问道:“今日这茶是谁煮” “回郡主今日本來是念香煮茶但是因为身体不适改由春儿煮茶了怎么是有什么问題吗” 春儿…… 紧皱眉头舒展开來百里岚斜靠椅塌上说道:“看來她也是个不达目不罢休主儿还是将她叫來吧不然还不知道要琢磨出什么法子來” “是” 过了沒多久春儿跟夏雨身后走入营帐内浑身瑟瑟发抖地跪地毯上声音近乎哭泣地哀求道:“郡主是奴婢不好是奴婢不好请郡主饶恕奴婢吧” “你哭什么我还沒说因为什么叫你过來呢”百里岚嫌恶地皱着眉说道“我已经让下人都出去了你有什么想说就全都说出來吧” 身子微微动了下春儿眼珠转动了下看着四周果然沒有他人这才抬起身來抹着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别什么东西苦笑道:“如果郡主不打算召见奴婢奴婢都急出白头发來了” “有什么话说别这里说些沒用” 嘴角抽动了下春儿看着百里岚脸色变了变突然有了可怕发现强压下心强说道:“郡主您沒有及时传达兰陵王死讯皇上很是不满皇上让奴婢转告郡主希望您能给皇上一个合理解释” “解释”百里岚勾着嘴角冷漠地笑笑“这种东西我要怎么解释难道你沒听到吗老王爷是得了急病而去难道我有未卜先知能力吗真是可笑” 春儿见百里岚一副置身事外模样不由慌了神想到皇上用于牵制百里岚筹码春儿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忙说道:“对了皇上给奴婢密报里面说小公子近身子不太好很想郡主呢你与小公子也很久未见了难道您不想念小公子吗只要郡主能顺利地完成皇上交代给您任务您和小公子自然会重逢小公子一个人皇宫里也很闷受人欺负了都沒有人替他出头难道您不担心吗” 不难否认如果沒有南宫井辰运作这个条件确会让百里岚考虑一下可是现小宝好端端地呆自己身边情况早已经天翻地覆变化百里岚自然沒有理会春儿理由 “担心呀我怎么会不担心我亲弟弟不过有太后自然不会让人欺负了小宝你似乎多虑了”百里岚摆弄着手上戒指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你提醒了我我应该给小宝写封信了问候他一下近况看他是否有认真地修习武功” 春儿见自己如何引导百里岚就是装糊涂不由神色焦急地说道:“不管如何皇上对此大发雷霆你我都不会好受郡主应该想想办法让皇上觉得您对皇上來说还是有用之人否则皇上会做出什么來奴婢可不知道郡主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公子考虑一下吧现您不是赌气时候我们唯有合力调查获取有用信息才能将功补过得到皇上赦免希望郡主能好好考虑下奴婢所说” 似乎觉得春儿有些聒噪百里岚挥了挥手皱眉说道:“该如何做我心里清楚用不着你來多嘴好了下去吧你声音吵得我头都疼了我现要休息” “可是……” “怎么沒听懂我刚刚说什么吗” 百里岚一个横目过去春儿吓得一句话不敢多说瑟缩了下弓着身子离开了营帐站营帐外一阵冷风吹过來激得春儿打了个冷战寒冷让春儿加了脚步她双拳握紧神色阴狠 百里岚你我本一样都是作为北宁皇棋子來到兰陵可这个女人非但沒认识到自己身份反而总是以兰陵女主人身份压制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她看不清自己身份那自己就让她看看清楚不要抱着虚假身份做无边无际白日梦了 一等庶女 第52章:美人计 iyue1 春儿刚离开沒多久南宫井辰就进了营帐一身白衣他依旧俊逸非凡只是眼下青色让他看上去多了一分沧桑 握住百里岚手南宫井辰发现自己手是那么冰冷怕会冻坏百里岚转而就松开了微微笑了下南宫井辰说道:“这一日辛苦你了” “我辛苦什么走到哪里都有人伺候着大冷天里还能帐子里烤火已经很知足了” 听出百里岚语气辰问道:“刚刚是有人來找过你吗” 听南宫井辰如此说夏雨吃惊地瞪大了双眼说道:“世子真是厉害连这都能猜到奴婢真是奇怪主子们是不是都天赋异禀才会如此聪明” 如果是平时夏雨这副傻兮兮模样会逗乐南宫井辰可是现他一点玩笑心情都沒有 搓了搓手掌南宫井辰说道:“近王府里事情多我可能会很忙无暇照顾得周全如果王府么事你不喜欢就直接去处理就好你马上就是这王府女主人是有这样权利” “你放心好了能欺负我人还沒出生呢” 百里岚说浑不意但是语气气南宫井辰知道刚刚來见百里岚那个人已经惹怒了她下场估计会很惨吧 因为兰陵王去世整个兰陵都沉浸悲痛下红色灯笼和春联家家都挂起了白布祭奠已经故去兰陵王 因为要接手王位南宫井辰近很忙去了几次京城联络愿意归附自己朝堂势力 为了将戏演全套南宫井辰还进宫探望“小宝”交给他一些礼物因为此刻“小宝”身子已经变得孱弱南宫井辰特别嘱托他要好好养病才能与姐姐重逢 如此忙碌了一两个月正好是兰陵万物复苏季节宫里來了好消息送來了南宫井辰世袭王位确认诏书封南宫井辰为一任兰陵王百里岚为兰陵王妃但与那诏书同时來还有一位意想不到女人 莹莹站众人面前一身红装佳人梁若雪向着百里岚一拜柔声说道:“妹妹给姐姐请安” 与梁若雪一同回來南宫井辰面露难色上前几步握着百里岚手目光岚儿她是此次皇上赐给我侧妃梁若雪是宫” “梁美人”百里岚眉毛挑了挑冷笑道“那也是个舞姬了” 梁若雪面色未变垂首说道:“若雪并非舞姬只是兰华芳使唤丫头皇上宠爱梁美人这才将我从兰华芳赎了出來又幸得蒙王爷不嫌弃便由皇上指婚嫁入兰陵王府” 短短几句话便让百里岚对这个看似柔弱女子有了改观她并非如同她外表一样单纯无害而是擅长话槐刚刚那话不但说出自己乃是皇上赐婚身份非同一般而且还点出南宫井辰对自己情深意重并不意自己过去身份这话说滴水不漏既将所要表达意思说清楚还让百里岚找不出反驳地方 双目紧紧盯着梁若雪百里岚勾着嘴角笑道:“皇上真是体恤民情看兰陵王府人丁稀少还特别送來一个美人供王爷消遣解闷北宁有这样好皇上何愁不能千秋万代”既然这个女人喜欢玩语言游戏那自己就陪她玩一会儿省着怠慢了远道來“客人” 梁若雪愣了下而后垂下双眉笑道:“姐姐说是” “岚儿我不这几日辛苦你了”南宫井辰握着百里岚手温柔地笑道“现好了一切都暂时告一段落我现能王府我有些饿了让春风为我做些吃”说着南宫井辰与百里岚携手就要离开 管家见状忙出声唤道:“王爷今日算是您与侧妃婚之日今晚安排哪个院子作为您与侧妃洞房” 其实管家真是冒着生命危险问出这样话谁不知道王妃脾气不好而且还是成为王妃之日自己男人身边又多了个貌美如花女人定然是满肚子火沒处发呢自己这功夫上去触霉头肯定会倒霉只是不问不行啊这侧妃沒有个住处说出去还是自己失责既然两下难办不如选择后者还能大义凌然一些落个好名声 闻言百里岚慢悠悠地转过身看着身后额头流着汗水管家勾了下嘴角毫无笑意地说道:“管家似乎忘了一件事王爷现还守孝期如何能娶妾皇上赐过來美人咱们暂时收留着待王爷过了三年守孝期之后考虑此事吧” “姐姐可是皇上……” “皇上是体恤王爷但王爷爱父情深依旧要守孝所以只能委屈妹妹这府里等上三年了不过妹妹不必担心这三年之旧享受侧妃待遇吃穿用度绝对不会少了你你就安安心心地呆王府吧”说完百里岚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跟着偷笑不已南宫井辰留下惊讶万分众人 嘴唇动了动梁若雪面色惨白她怎么都沒想到自己來到王府第一日连洞房都沒有入竟然就要被冷藏三年三年以后自己都老了到时候王府貌美女人來那自己用什么和她们还有百里岚斗这个百里岚真是够狠 站梁若雪身边一个蓝色布裙小丫头名唤碧荷低声说道:“小姐别着急这不过是王妃缓兵之计您记住梁美人话这里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咱们先稳住百里岚一点点俘获王爷心您放心好了血气方刚男人要他天天面对一个女人就算她是北宁第一美人也会腻所以说您还是有机会咱们先不要乱了阵脚才是” “你说有道理”梁若雪深吸口气目光变得犀利而深沉说道“我不能让姐姐失望而且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夺去我全部幸福” 管家听出百里岚意思她是想让这个女人自生自灭既然百里岚都放出这样信息了王爷又沒有任何反对意思管家便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位侧妃了 走到梁若雪身前管家说道:“侧妃随老奴來这王府西边梅园现正开满了梅花好看紧您就先住那里好了老奴这就着手让人给您安排去” “我住哪里无所谓只希望……能离王爷近一些”说着梁若雪似乎脸色红了些头也垂得低低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神色 瞧着梁若雪这副模样管家轻声叹息了一声暗道百里岚手下抢她男人真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啊 而漫长甬道另一侧百里岚不管身后南宫井辰走路如同飞一般急急掠过周围花草掀起一阵阵微凉风 “岚儿岚儿你等等我”南宫井辰后面追辛苦而百里岚像是沒有听到似速度有增无减沒办法南宫井辰按下轮椅上一个按钮就听“嗖”一声一条粗绳从车扶手里面飞出直直射向百里岚她腰间转了一圈同时急速收回那百里岚就像是块缠好粽子飞到自己腿上 用力扭动着百里岚怒道:“你做什么把我放开” “不放放开以后你又该跑了你就是欺负我腿不好对不对”南宫井辰抱着百里岚语气是抱怨可是面容上却含着讨好笑“岚儿我知道你因为什么生气可是那根本就说微不足道小事不值得我们为她吵架你放心不管是否守孝我都不会碰她至于北宁皇为何要将她送來你应该比我清楚北宁皇需要一个听话耳目而他根本掌控不了你所以才又派了个人來了一道双重保险如此作用一个女人你说你吃她醋做什么呢” “拜托谁吃你醋了”百里岚瞪了他一眼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有洁癖不喜欢和别人分享我男人如果你有一天想找别女人了可以但是你必须提前告诉我我会把属于我东西打包收拾好从你身边彻彻底底地消失” “呵你是恐吓我” “我可沒有时间恐吓你只是将未來可能性说一遍”百里岚说着突然发现轮椅动不由回身看了眼原來是何澈后面推着二人表情有些无奈 “我说你这是干什么” 看了看自己何澈很无辜地说道:“自然是推着主子们回房间了总不能院子里让下人们听到你们说些会被浸猪笼话吧”哎你说世界上到哪里找自己这么心职奴才去不仅关心主子们生活起居连这样琐事也要考虑到还真是操心呢 百里岚白了眼何澈咒骂道:“主子奴才一个德行总是做些莫名其妙事停下让我下來”话刚说完百里岚腰间用力就要跳蹦下來 可是南宫井辰不知道百里岚腰部哪里点了下百里岚浑身力气瞬间消失了大半如何扭动都挣脱不开反而感觉到身子下面男人有了别反应…… 一等庶女 第53章:出师不利 双眼眯了下,百里岚嘴角绽放出一朵危险的笑靥,同时用力捏着南宫井辰的肚子,笑容未变地说道:“既然王爷有如此兴致,那臣妾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笑容不自在地变了下,南宫井辰动了下身子,说道:“何澈你停一下,为王妃解开绳索。iyue1(花好田园这样回去,恐怕王府里又要传开流言,对王妃不好。” “是!”何澈不明就里,停下轮椅。可是还未等他动手,夏雨等人已经上前,抽刀砍断绳索。几个婢女将百里岚护住,戒备地看着南宫井辰与何澈,拥着百里岚后退几步,而后快速离开。 “邪门了,她们是看到鬼了吗,真是奇怪!”何澈不忿地叉着腰,看向南宫井辰抱怨道:“王爷您看……王爷,您怎么了?” 就见坐在轮椅上的南宫井辰弯身捂着肚子,半天都沒直起腰來。听到何澈在呼唤自己,南宫井辰勉强说道:“沒、沒事,回主院去!” 揪着手帕,夏雨愤愤不平地抱怨道:“皇上真是太可恶了,怎么能乱点鸳鸯谱,随便就赐个女人回來!本來王爷和郡主恩恩爱爱,琴瑟和鸣的,非要弄來个不清不楚的女人來搅局,也不知道皇上安的什么心!幸亏王爷坐怀不乱,根本就沒理会那个叫什么梁若雪的,不然可真要气死人了!” 夏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春风则不停地准备着一会的晚饭。既然王爷说要在百里岚这用膳,那规模自然不能马虎。现在的南宫井辰已经不是兰陵世子,而是一方之王,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举起勺子尝了下汤,春风又捏了点盐巴扔进锅里,一边搅合着,一边说道:“你操太多心了。要如何对付梁若雪,郡主心做好自己的本分,伺候好郡主就行了!” “可是人家不甘心啊,看梁若雪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我就生气!王爷是郡主的,王府是郡主,她凭什么和郡主争啊?要我说,就应该给梁若雪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难而退,尽早离开王爷身边!”似乎想到一个好方法,夏雨的双眼一亮。 注意到夏雨变化的春风心头一惊,忙放下勺子劝道:“好夏雨,你可别给郡主添乱了,有什么事情郡主会想到的,你自作主张,只会带來麻烦呢!” 很显然,正处于亢奋状态沒把春风的话放在心里,依旧笑容邪恶。 另一边,被安排到梅园的梁若雪正满面郁色地坐在桌旁,看着王府里的下人们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房间。 很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沒有人住了,虽然还算干净,但是这里面的摆设都很陈旧,样子也都是多年前流行过的。看那被子,只是用最次等的绸缎做成的缎面,还有香炉,也是乌银的。窗外面的梅花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枝,而王府里随便找个地方,都有桃花,而且比这里的都要茂盛,根本不像管家所说的,是个赏梅的好地方。 眼珠转了下,梁若雪暗想着,那管家完全就是在敷衍自己,进入王府的第一日,便在所有下人面前给自己一个难堪!而王爷只字未提,甚至连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就和追随百里岚而去。自己好歹也是皇上亲自赐给王爷的,他怎么能如此对待自己!现在谁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梁美人正受宠,她说一皇上都不舍得说二。而百里岚算什么,不过是个嫁过两次的女人罢了,就算她是王妃又如何,势单力敌的结果,就只能是死无葬身之地!她不是敢得罪自己吗,那就让她尝尝得罪自己的代价! 深吸了口气,梁若雪起身向外面走去。身后的碧荷吓了一跳,忙跟在她身后,问道:“小姐是要去哪里?” “这些奴才笨手笨脚的,屋子里都是打扫出來的灰尘,呛死了。我到外面去透透风,省着侧妃沒当上,反倒客死异乡!” 梁若雪说的话很重,奴才们不敢有异,低垂着头,也摸不清这位新主子的脾气,只得沉默以对。 走出梅园,梁若雪发现自己对这个地方陌生得很,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哪里。拽住身边经过的一个丫鬟,梁若雪问道:“王妃可是住在主院?” “是……是!” “那主院在哪里?” 伸出手指,指着右前方的一处宅院,说道:“王爷和王妃,就……就住在那里。” 虽然隔得远,但是梁若雪在此处就能看到那里梅花茂密,巍峨叠栾,美不胜收。可是在看看自己住的地方呢?寒酸破败,哪里像是给侧妃居住的地方!自己这个侧妃,做的真是窝囊! 眼看梁若雪向着主院的方向,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碧荷心下一惊,忙拦住了梁若雪,劝道:“奴婢知道小姐心里堵得慌,可现在真不是去找百里岚晦气的时候!她现在正得王爷宠爱,而您又是后來之人,沒准王爷此刻,还在她那里用膳,冲动只会让王爷离您越來越远,心生厌恶啊!” “难道我现在不去,王爷心里还能念着我的好吗?”梁若雪声音冰冷,含恨说道,“我什么都不做,他们才会觉得我是个蔫萝卜,可以随便欺负!哼,姐姐连皇上都能搞定,这里不过是个兰陵王府,难道我还能怕了他们不成!”说着,梁若雪推开碧荷,冲向主院。 不过她人还沒进去,就被春风等人给拦在了外面。 梁若雪并未将春风等人放在眼地命令道:“让开!” 春风向前站了一步,四两拨千斤地说道:“想要见王妃,是需要得到王妃的许可才行。如果您想拜见王妃,请稍后,奴婢们要进去通报一声!” “混账,你们当我是乡下丫头,不懂礼数吗!我是你们兰陵王府的侧妃,不是身份低微的奴隶,难道想见谁,还必须通过你们的许可吗,快让开!不然一会见到百里岚,小心我告你们的状!”说着,梁若雪就要冲破春风等人,硬要进去。 几个丫头多少都练过武,对付梁若雪这样的女子还是绰绰有余,所以沒费多少力气,就将梁若雪转了个身,向外一推。 听到门外面有动静,夏雨奉百里岚之命赶出來,就瞧见梁若雪,走路晃晃悠悠的。当下,夏雨的眼前“咻”地一下划过抹晶亮,笑道:“哼,刚刚还在想要去哪里找你,沒想到你现在就送上了门!” 碧荷怕自己的主子吃亏,挡在梁若雪身前,抬高了下巴说道:“你这是奴才该有的态度吗!我家小姐可是王府里的侧妃,而你是个奴才,再敢大吼大叫的,就家法处置了你!” “如果我真得罪了位主子,那我受到什么惩罚都是应该的。可是你刚刚说什么,侧妃?哈,真是笑话,谁封她是侧妃了?皇上可沒有下诏书,而且皇家宗谱里面也沒有梁若雪这个名字。只要她的名号一天沒有奉到大理寺,就一天也不是侧妃!” “大胆,主子的名字,也是你可以直称的吗!”碧荷也有些理亏,但是又沒办法反驳夏雨,只得拿别的做话題,怒斥道,“做不做侧妃,都是主子们决定的,你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评论?就算我家小姐不是侧妃,也是你的主子,直接叫出名字來,也是罪加一等!” “是主子还是客人,还真不好说。”夏雨不顾春风在一旁使眼色,继续火上加油地说道,“不过你们坚持认为是主子,那就是主子好了。但是我有一个疑问,既然是主子,在这王府里面再大也大不过王爷和王妃吧,可刚刚我怎么好像也听到有人直呼王妃的名字呢?” 深深吸了口气,梁若雪沉着容颜,缓步走向前,说道:“我是喊了,又如何?你一个奴才,也妄想和我平起平坐吗?你们现在最好清楚一点,就算王爷在守孝期,我也是皇上赐给王爷的美人,容不得你们在我面前放肆!” 梁若雪的话音刚落,不知是谁轻笑出声。这笑声就像是炸药包上的导火索,瞬间就将梁若雪这个炮筒点燃,狂吼道:“是谁在笑,是谁在笑!” 转身的时候,梁若雪看着春风,双眼直直地盯着她,像是要吸干她的血一般,“你嘴角挂着笑,肯定是你!你的胆子可真大啊,竟然敢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梁若雪举起手臂就扇了过去! 啪,, 随着那声音,春风的头歪向一边,半天沒动地方。周围突然安静下來,甚至是静得可怕,大家都呆呆地看着春风,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但是梁若雪并沒有意识到什么不同,不过是打个奴才出出气罢了,还能有谁敢找自己的麻烦不成?眼看众人也都吓呆了眼,梁若雪觉得特别神气,挺起了腰,正想在训斥什么,就听到前面传來一阵冰冷若霜的声音。 “是谁动手打了我的奴才?” 这幽幽的声音,夹带着邪魅,像是从地下深渊传來,瞬间便惊了人的魂魄,不敢动弹。 吞咽了下口水,梁若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來,佯装冷静地说道:“这个奴才不懂礼数,妹妹替姐姐教训一下。” “那我想请问,春雨是如何不懂礼数了?” “她……”梁若雪刚想说什么,发现刚刚一直在和自己唇枪舌剑的贱丫头,是那个穿黄衣的,而这个叫春风的……梁若雪握了握拳,突然觉得理屈词穷了。 一等庶女 第54章:出手教训 见主子理屈,碧荷眼珠转了一圈,躬身在旁说道:“王妃不要怪我家小姐唐突,而是这位叫春风的阻止我家小姐拜见王妃。iyue1(百度搜索 4gsp;更新更快)我家小姐性子急,一时间着急,就打了这个女婢。” “对对,沒错,正是如此!”梁若雪点头附和道,“我一个人到王府,什么都不知道,想找姐姐來聊聊天,却被这女婢给拦在外面,如何都不让进去。是妹妹心急,才不小心打了她。姐姐大度,总不会因为一个女婢而生妹妹的气吧?” 这话说的巧,如果百里岚介意,那就是承认自己不大度,而不介意呢,春风一直都跟在自己身边,自己都沒舍得动她一根手指,现在让别人无缘无故给扇了一巴掌,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不过百里岚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听梁若雪这样说,面色未变,却也沒有别的征兆,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冬雪,掌那个女婢的嘴!” 顺着百里岚所指的方向,冬雪毫不犹豫地走近碧荷,举手便狠狠地扇了下來! 碧荷还沒弄清怎么回事,就觉得左脸颊上一阵剧痛,接着满头冒金星,一个沒站稳,就跌倒在地。 “啊,,你、你做什么!”梁若雪沒想到冬雪会真打,而且下手还这么重。看了看地上的碧荷,嘴角都烂了,梁若雪脚底一阵发寒,看着百里岚声音颤抖地说道:“你……凭什么打我的人!” “因为刚刚沒人让她说话,她却自己说个不停。王府里可不能有这么不懂规矩的奴才,现在不教训一下,外人还以为王府里的人都这么沒用规矩呢!” “可……可是她是我的婢女,就算要教训,也是由我來!” “妹妹太善良了,才不忍心下手。不过沒关系,我收拾过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是个小丫头,根本不在话下。更何况,你一直身处舞籍,不懂大门大户里的规矩,不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是可能的。但我是王府里的女主人,对这样的事如何能不管不问?自然要受累些,管教管教了!妹妹不用谢我,回去以后将王府的家规熟读便可,比你沒事的时候四处乱逛有用多了!” 百里岚说的跟真事似的,如果沒看到前因后果的人从此处经过,沒准还会赞同地点点头,觉得百里岚说的有理。 梁若雪本來是个口齿伶俐的人,就算沒理也能让她辩出三分,可是现在面对着百里岚,梁若雪只有磕磕巴巴,无言以对的份儿。不甘就这样失了气势,梁若雪高声恐吓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宫亲姐姐,你敢苦待我,我就告诉我姐姐!” 不屑地笑了一声,百里岚无所谓地说道:“不过就是个得宠的妃子,又隔着十万觉得梁美人能帮上你什么忙吗?我之前还觉着,能让皇后和太后都对她无可奈何的女子,应该是聪慧机警的,沒想到妹妹竟然这么笨。不,不应该用笨來形容你,简直就是蠢!” 难以置信地看着百里岚,梁若雪觉得有些崩溃。眼神无助地四处看了看,惊恐地喊道:“王爷呢,王爷在哪里!?请王爷为若雪主持公道啊!” “行了,你不用喊了,王爷刚刚用膳完毕,已经离开了。”优哉游哉地看着自己的指甲,百里岚慢悠悠地说道,“想找王爷主持公道,就去前院,他正和李易等人商讨兰陵大事。哦,对了,你不知道前院在哪里,”百里岚向梁若雪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來,说道,“冬雪,你带‘梁、小、姐’去前院走一趟,免得她迷路,又跑到什么地方挑事!” “百里岚!”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欺辱,梁若雪气急败坏地大喊道,“你不要天真的以为,用什么守孝期就可以阻挡王爷娶我,皇上下的旨意,谁敢反驳?就算守孝又如何,也要乖乖地把婚服穿上,与我成亲!哼,你做这些不就是想一个人霸占王爷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用不了多久,我就要穿着嫁衣,与王爷洞房了,到时候你做什么都无法改变!” 梁若雪吼得可以说是不顾形象,面红耳赤,头发散乱,像是要将心和愤懑都吼出來似的。 不过很显然,她忘记一点,此刻她所在的地方,是王府的主院,人來人往,全都听到梁若雪这番惊世骇俗的话了?br /> 一等庶女第66部分阅读 了…… 轻声笑了下,百里岚拍了拍手掌,缓缓说道:“真不愧是在舞籍里面呆过啊,说出的话可真是让人脸红呢。这样的人,也能进入王府做侧妃?呵,真是好笑。如果我沒记错的话,皇上只是说将你赐给王爷,打算做侧妃,并沒有说一定要王爷封你为侧妃吧?那你到底是凭什么这么有底气的呢?你那个姐姐吗?难道梁美人平日里就教你篡改皇意,假冒圣旨吗?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呢!” 身上颤抖了下,连若雪脸色变白,细想了下,突然换了种神情,笑道:“姐姐怎么突然动怒了呢,咱们不过是在教训奴才罢了,为何要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奴才们做事,难免有不对的地方,就应该去看管,去督责,姐姐刚刚说碧荷说的对呢,这贱蹄子真是不应该在沒有允许的情况下,上前插话。”看着坐在地上的碧荷,梁若雪眸色一狠,抬腿便踹到碧荷的肩膀上,同时口是你,做错了事,让我和姐姐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真是打死你都活该!” 站在那闲闲地看了眼惨叫不断的碧荷,百里岚走到春风身边,在梁若雪期待的目光着她受伤的面颊,问道:“可还疼吗?” 春风摇了摇头,说道:“不疼了。” “不疼就好,我们回去吧。” 百里岚带着几个丫鬟转身就要走,却被身后的人出声叫住了。 “姐姐!”正等着百里岚也表示表示的梁若雪,发现这个女人根本就沒有回应的打算,竟然拍拍屁股就要离开! 当下,梁若雪不甘地上前几步,说道,“妹妹诚心认错,难道姐姐怀疑妹妹的诚心吗?” “不,我不怀疑你的诚心,”百里岚半转过身,看着梁若雪说道,“只不过,你有沒有诚心,与我何干?难道你还想让我也做出回应吗?那很抱歉,我的婢女,我可舍不得打,别人也不行!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有人敢动我的人,那可就不是拿她身边的奴才开刀了!” 百里岚的话说的很明白,却让梁落雪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双手死死地攥着,梁若雪失声道:“姐姐这是在袒护一个奴才了?我真是不明白,不过是个婢女罢了,也值得姐姐如此卖力维护,难道你觉得牺牲一个奴才,要比树立一个敌人容易吗?” 无所谓地耸了下肩,百里岚目光看着地面上刚刚露出的小草,说道:“我怎么想,与你无关,你怎么教训你的奴才,也与我无关。我只想你能记住一件事,我的人,你沒有资格动!”说完,百里岚露出一副“我就是护短,你能奈我何”的表情,而后带着丫鬟们,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气得浑身发抖的梁若雪,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跟在百里岚身后,夏雨浑身热血的,回想着刚刚的场面,就觉得胸口一阵热流在盘旋。 “郡主,刚刚您实在是太厉害了,那个梁若雪都被您说的哑口无言了!嘿嘿,要奴婢说啊,她的婢女教训少了,应该在多折磨她一会,才能让梁若雪胆战心惊,再也不敢过來找麻烦了!”夏雨一边说着,一边比划拳脚,恨不得刚刚打碧荷那一巴掌的人,是自己。 百里岚并沒有理会处于亢奋状态入房间之后,先查看着春风的伤口。见并沒有大碍之后,才冷冷地说道:“刚刚你是傻子吗,被人打了什么反应都沒有,是不是最近的日子过的太安逸,让你连最基本的自我防护都不会了。” 百里岚的质问让春风有些摸不到头脑,傻傻地问道:“郡主,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谁欺负了你,你就打回來,有什么事,我给你兜着!做我百里岚的婢女,难道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就在春风目瞪口呆的时候,夏雨挤了过來,兴奋地说道:“郡主说的真好!奴婢刚才就看那个梁若雪不顺眼了,很想教训她一次呢,等下次碰到她的时候,奴婢肯定会为郡主出口恶气的!” “替我出气?她又沒惹到我什么,干嘛要出气。” 夏雨愣了下,问道:“难道您不生气,皇上将她赐给了王爷吗?您嫁给王爷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呢,皇上就乱点鸳鸯谱,又送了个女人过來。” 讪笑了下,百里岚凉凉地说道:“那生气也该生皇上的气,与梁若雪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个女人智商不高,在王府里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來。不过她身后有个梁美人倒是需要留意。梁美人应该是蓝照国的人,却出现在北宁后宫皇的宠爱,这点就很值得人玩味。梁美人将她的妹妹送到兰陵,肯定有她的目的,咱们都要小心戒备。” 听了百里岚的话,春风疑惑地问道:“郡主,梁美人是蓝照国的人,按理说,她的妹妹应该也是蓝照国的人才对,那为何梁若雪的眼睛是黑色,而不是蓝色的呢?” “我猜,这个梁若雪和梁美人应该是同父异母,或者是同母异父的关系。因为只有双亲都是蓝照国人的,眼睛才会是蓝色。好了,先不要研究梁若雪的事情了,我交给你们调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一等庶女 第55章:做戏 请记住本站的。iyue1听百里岚如此问着几个丫鬟面露难色 “禀郡主一点头绪都沒有”春风低着头说道“奴婢查看了很多书籍都沒有找到这句诗词奴婢想这句诗应该是某位并沒有收录到 听春风如此说百里岚皱了皱眉其实百里岚也怀疑过这句词可能是定南王所创而非引章摘句只是如果真是定南王所写那这句诗的含义就更难以界定所有的线索也都在这里r /> 手指瞧着额头百里岚闭上双眸淡淡地说道:“下去吧继续查这次不必局限在诗集切都要秘密行事” “是” 待众人都离开之后百里岚依靠着窗柱遥看窗外暗自沉思 又过了几日梁若雪的身份一直悬而未决管家觉得这样下去有损王府和梁若雪的名声便去请示南宫井辰要如何解决 当时的南宫井辰正被兰陵荒灾所困扰无暇细心处理这些管家向他询问这些时南宫井辰大笔一挥就决定让梁若雪以待嫁之身居住在王府待三年守孝期满之后在做决定 当这个消息传到梁若雪那里的时候她哭得差点背过气去连声高呼“遭人陷害”还说要上书皇上陈述自己的不公 可是后來王妃去探望她也不知道在梁若雪的耳边说了什么她马上就安静下來也不哭也不闹了立刻去梳洗打扮整理自己的仪容之后的日子梁若雪都很安静在她的梅园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修身养性起來 整个王府似乎又回到原來平静的模样 经过多日打理梅园的梅花不再那么死气沉沉的被人修剪得很漂亮园子里还在异草在初春的庭院 站在花草细地为修剪枝叶那认真的模样好像她手的枝枝叶叶而是世界上最为珍贵的奇珍异宝 “小姐您已经劳累半天了休息一下吧”碧荷担心地说道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梁若雪回头笑笑:“我一点都不累不碍事的现在枝子长得快我前两天才才修剪过你看现在又长出來了看來为了保持花草赏心悦目还是要勤快些才行” “可是这样的粗活怎么能让您做呢您快放下让奴婢來吧”碧荷说着就要过去接过梁若雪手br /> 闪身躲了过去梁若雪笑道:“我身子沒有那么娇贵之前也不过是个舞姬罢了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地伺候我的”说完这话梁若雪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手着碧荷的双手满怀愧疚地说道:“碧荷很抱歉那日是我昏了头才会在王妃面前伤害你你不会记恨我吧” 用力摇着头碧荷紧张地说道:“小姐怎么会这么说呢碧荷的命都是小姐的就算小姐打死碧荷碧荷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而且奴婢知道那日您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会发脾气平日里您的温柔和善解人意连皇上都夸赞呢” 听碧荷如此说梁若雪安心地笑了下说道:“那我就放心了碧荷我來到王府之后身边就只有你一个相熟的人王妃高贵冷艳高不可攀王爷又公务繁忙有孝在身偌大个王府只有我们主仆二人相依为命了……” 梁若雪说的感伤而煽情让碧荷忍不住红了眼眶发誓一般说道:“小姐放心不管什么时候奴婢都会站在您的身边永远不变” “好碧荷”梁若雪哽咽着抱住碧荷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打湿了碧荷的脖子也滚烫了碧荷的心 正当碧荷心恩戴德时耳边却听到梁若雪冷哼了一声诧异地侧过头看着突然冷着容颜的梁若雪碧荷有些摸不着头脑 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一道背影梁若雪冷笑着说道:“之前是因为低估了百里岚所以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被戏弄得狼狈不堪但是现在不会了我已经摸清她的底细不会在被动地等着挨打了” 顺着梁若雪的视线看了过去碧荷疑惑地问道:“小姐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刚刚南宫井辰刚來过我给他演了场戏而已”擦拭着脸颊梁若雪说道“我就是要他有愧疚感要他知道他亏欠我的我可以不用皇命來威胁他但是必须让南宫井辰知道我愿意为他演这场戏是需要他付出代价的” 梁若雪说这话的时候眼决的光让碧荷不由打了个寒战心若雪表现出來的关心和爱护都是虚情假意便觉得从脚底开始泛寒 “喂你还愣着做什么”就在碧荷发呆的时候梁若雪又重新拿起剪刀递给碧荷命令道“去给我换把锋利些的剪刀” 碧荷不明就里按着梁若雪所说去房间内取來一把锋利剪刀小心翼翼地递给梁若雪并叮嘱道:“小姐小心这剪刀是管家刚送來的锋利无比要……” 碧荷话还沒说完就见梁若雪神色一狠举起剪刀对着自己的手背就划了下去瞬间白皙的手背血肉模糊伤口外翻血流汩汩 “啊”碧荷面色惨白慌乱地抓住梁若雪的手腕惊恐地说道“小姐您疯了吗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说着碧荷拿出块帕子來想要按在梁若雪的手背上为其止血 可这样善意的举动被梁若雪给甩开攥着自己的手腕梁若雪冷声说道:“不许叫这伤口我自己处理你现在就去把大夫叫來记住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为了修剪送给王妃的喜客松而意外受伤同时还要让王爷听到这个消息”见碧荷傻呆呆地看着自己梁若雪嘴唇白了下怒喝道“还不快去想看我的血流光吗” 瑟缩了下碧荷不敢在多言转身就跑到前院去找大夫 当大夫來的时候梁若雪正坐在桌旁手背用一条帕子简单地包了下面带凄柔地看着从外而入的人当梁若雪发现外面并沒有自己期盼的人出现时眼神不由覆灭了几分 “大夫您快点小姐的伤口可不能留疤呀”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摇老夫啊老夫的眼睛都要花了”将袖子从碧荷的手坐在梁若雪身边将帕子打开仔细查看着伤口看了半晌大夫先用清水清洗干净伤口而后从药箱洒在伤口上 这不知名的药粉像是无数只小虫贴在梁若雪的皮肤上不停地啃噬而这样的痛苦越深就越能坚定梁若雪必得的信心 “这伤口可深啊想要不留下疤需要些上好的药粉老夫这里的药材有限还是请梁姑娘去王爷那里看看能否求來千金紫痕膏只需要每日一点连续十日就可以让伤口痊愈” 听大夫这样说梁若雪心愁如何能有理由找上南宫井辰现在就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 梁若雪面不改色地说道:“这点小事还是不要麻烦王爷了吧王爷这几日操劳国事这个时候去叨扰实在过意不去” “女子皮肤落疤岂是小事况且老夫听说梁姑娘是因为要送王妃贺礼才会发生了意外向王爷讨要份药膏也是理所应当的” 见梁若雪还是惴惴不安的模样大夫拍了下胸脯说道:“如此小事如果梁姑娘觉得为难那就由老夫去出面好了”大夫似乎是个热心肠的人喜欢路见不平仗着自己与南宫井辰关系交好就决定亲自走这一趟 见大夫离开之后梁若雪得意一笑说道:“看來今天之事还真是顺利呢等一会王爷过來了你知道该怎么说吗” “知道就说小姐受伤都是为了给王妃送礼” 满意地点点头梁若雪便安心等待着南宫井辰的到來可惜一刻钟过去了与大夫回來的只有他手上珍贵的药膏 “來來來快让老夫为小姐上药”大夫小心翼翼地拿出那罐药膏为梁若雪的伤口涂抹上在缠上干净的白布之后嘱托道“这十日之内不可碰水不可劳累以免伤势复发吃食要清淡不要饮酒还有……” “不过是划个口子哪里有那么多需要禁忌的”梁若雪不耐地抽回手腕说道“行了我会注意的多谢大夫劳心” 梁若雪的态度突然冷了下來让大夫有些莫名想了下以为梁若雪是因为担心伤口落疤才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心里便不再介意继续说道:“明日姑娘什么时候有时间老夫好过來……” “换药的事就教给婢女好了不用再劳烦大夫碧荷去送大夫出院” “是”碧荷站在大夫身后向门外指引道“大夫这边请” 这主仆两人突然改变的态度让大夫很匪夷所思拿起自己的药箱跟在碧荷身后离开了梅园 歪头看着前面走动的人影夏雨狐疑地说道:“周大夫他怎么在这啊看他这方向好像刚从梅园出來呢” 一等庶女 第56章:危机四伏 请记住本站的。iyue1(全最快)闻声看向前方百里岚果真看到周大夫背着他的药箱在慢悠悠地向自己这个方向走过來同时口什么 百里岚看了看梅园又看了看周大夫突然弯着嘴角说道:“既然遇到了那就上去打个招呼吧”说完百里岚向前款款走去向周大夫笑道“周大夫好久不见今儿來这后院是谁得病了” 见到百里岚周大夫躬身向其施了一礼而后说道:“回禀王妃是梅园的梁姑娘修剪花枝的时候弄伤了手让老夫过去瞧瞧” “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那梁若雪的伤势无碍吧” “沒什么大碍王妃放心梁姑娘的伤口虽然深了些不过老夫已经从王爷那里讨要一种祛疤药膏为梁姑娘涂抹上不消十日伤口就会痊愈” 眼珠转了下百里岚问道:“那这么说王爷也知道她的伤势了” “……是梁姑娘说因为要修剪出一个盆景送给王妃才不小心弄伤了手” 弯了弯嘴角百里岚笑道:“的确是个好借口拉拢了人心还能显示出自己的低姿态嗯这才应该是梁美人的妹妹该有的实力王府里太安静了需要点活跃的人” 百里岚的话让周大夫更是摸不着头脑百思不得其解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百里岚将其交给周大夫说道:“本來呢这东西是要给王爷服用的既然梁小姐受了伤就麻烦周大夫明日替我将这瓶药给她吧嘱咐她好生休养她的心意我领了但是那个什么盆景还是算了我院子里的花草已经够多了她拿來也摆不下” 接过药瓶周大夫在鼻端闻了下双眼蓦地大睁不敢置信地喃喃道:“这……这是十香玉露丸” “沒错正是十香玉露丸我觉得梁小姐比王爷更适合吃这东西所以便送给她好了” 想这十香玉露丸是可以生肌止血滋阴补养之良药因为制作药丸的药材每年才能产出不足十棵所以珍贵得很现在百里岚竟然舍得用这样的大补药送给一个刚刚进入王府沒有根基的女人真是能看出王妃心性之高尚 小心翼翼地接过药瓶周大夫双目赤红地说道:“王妃真是宅心仁厚请您放心老奴一定会转告给梁小姐您的好意” “行了去吧” “是” 待周大夫离开之后夏雨愤愤不平地抱怨道:“郡主您干吗把那么珍贵的东西给那个狐狸精啊她哪里配用好东西哼什么送您盆景根本就是想无耻地赖上您嘛还好意思跑到王爷那里诉苦呢明明是她自己笨现在却弄得好像郡主逼迫她冷待她似的这个女人真是太狡诈了” “你都知道她狡诈干嘛还和她一般见识”拍了拍手掌百里岚悠然说道“对付这样的人你必须比她更狡诈才行再说我用一瓶于我來说毫无意义的药丸换來梁若雪的惴惴不安还是比较划算的” 本來夏雨还不明白梁若雪为何要惴惴不安但是看到她的婢女接连几日都去找周大夫寻要才明白十香玉露丸与那祛疤药膏相克容易让人过敏起红疹十多天都不能出门受风想到这个不安分的女人满脸红豆子整日都只能憋在房间内就偷笑不已 因为兰陵王府里又多了个梁若雪小宝更加不能住进王府依旧与秋霜生活在山谷修身养性的生活 不过小宝毕竟年纪小让他整日呆在空空荡荡的山谷和练武沒多久就感觉腻烦了而百里岚又刚刚成为兰陵王妃王府里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就算她会偷懒将其扔给管家去处理也还是花了足足十多天才理清明白王府里多项账务 待总算抽出时间之后百里岚立刻赶往山谷为了避人耳目百里岚只带着冬雪与自己同去其他人继续留在王府因为不能与百里岚同去春风特意准备很多小宝爱吃的美味装入饭盒必带给小宝夏雨也将早就买好的木剑交了出來说很适合小公子挥舞起來肯定很威风而后也扔给冬雪要她务必转交给小宝 又翻了翻什么笔墨纸砚衣服配饰吃喝玩乐的东西全都搜罗出來一股脑地塞给了冬雪看得后者脸色都变了 看着眼前越來越多的东西百里岚猛拍着桌面气息一沉吼道:“带好你们准备的东西全跟我走” 获得主子的首肯丫鬟们一声欢呼拥着大包小裹就往马车上运这让百里岚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好像被这几个丫鬟给算计了…… 初春的山谷蒙上浅浅绿意空气的甘甜让人闻之舒爽坐在马车内夏雨心情雀跃不由歌性大发仰着脖子就唱起一首童谣这歌虽然简单但是夏雨也有本事将它唱得七拐在调上 “好夏雨你休息一会儿吧你唱的不累我们都听累了呢”春风强忍着才沒伸手捂住耳朵苦着脸看着夏雨说道“一会就要见到小公子了你还是留着点力气与小公子谈天吧” 觉得春风说的有理夏雨点头说道:“也是那你们说吧我休息一下” 夏雨安静下來之后众人暗叹总算能消停片刻谁也不想打破平静便都沉默下來一时间只能听到马车“嘚嘚”的响声 可是正在驾车的冬雪突然将春风叫了出去待春风回來的时候面色凝重 “郡主冬雪发现有人跟踪咱们” 听到这个消息百里岚一点错愕之感都沒有依旧摆弄着手里的圆润珠子垂眉说道:“让冬雪将那些人引到后山谷的树林入口然后在那里稍作停顿” “是” 对百里岚的安排夏雨有些奇怪只是还沒等她问出來百里岚就交给她一项难以完成的任务 “将这上面的珠子都拆下來” 百里岚扔给夏雨的是她刚刚做好准备送给小宝的金色小龙小龙是由几百颗金色的珠子串联而成制作的时候可花费了夏雨不少时间和精力现在百里岚的一句话夏雨就要含着热泪拆掉自己的一针一线 “郡主这可是奴婢很辛苦做的能不能……” “如果你想让小宝被人发现的话那就守着你的小金龙好了” 百里岚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成功堵住了夏雨喋喋不休的小嘴儿眼珠转了一圈夏雨又想到了什么还想继续询问却被百里岚一个眼神给震慑在原地心不舍夏雨用匕首剪开金龙的一边饱含热泪剪碎了金龙将珠子都收拢好放入手帕里岚 此时冬雪将马车驾到树林入口缓缓停下等着百里岚的下一步指示 “郡主已经到了山谷的树林了” 听到冬雪的声音百里岚从马车将那包珠子交给冬雪吩咐道:“一会绕着树林将珠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洒在地上待你都洒尽之后在将马车驾回到这里” “是”接过金色珠子冬雪按照百里岚所说开始围着树林绕行待珠子全部散落到草丛还未回到树林的入口就听到有马匹嘶叫的声音 眼神微微一暗百里岚喝道:“就是现在离开穿过树林去山谷” 冬雪用力驾着马车挑选着树林的捷径而走在人仰马翻的声音还沒有消散的时候百里岚等人已经赶到了山谷 为了保证小宝的安全百里岚将山谷的入口伪装成一条死路如果不是冬雪上前费力搬开两块巨石又将杂草拨开几乎沒有人能发现这后面会有另一番柳暗花明 “春风你來驾车我在这里善后”待马车全部通过之后冬雪跳下马车又将山谷的入口掩盖好从后面追上 夏雨也发现了异样拍着胸脯说道:“好险好险真沒想到在这种荒郊野岭也能碰到强盗幸亏冬雪发现的及时不然可就危险了呢” “谁说刚刚那些人是强盗”百里岚眯了眯眼语气低沉地说道“他们从咱们出了王府就开始跟在后面想來应该是春儿搞的鬼” 夏雨一惊脱口说道:“难道春儿已经发现小公子的踪迹了” “未必”百里岚掀开布帘一边查看着外面的状况一边说道“春儿应该还不知道小宝的事情她只是在监控我想看看我到外面要和谁联系如果她知道小宝的事肯定要选择我不在的时候将小宝劫走” 听了这些夏雨有些担忧地说道:“那郡主要不要将小公子换个地方隐藏呢如果被春儿知道了小公子状况堪忧啊” “哼就凭春儿她还沒那么聪明”百里岚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当初选就是因为这山谷岔路多地形复杂极易迷路前方还有环绕的迷雾一不小心就容易跌下山谷尸骨无存春儿如果够聪明的话当初也不会來威胁我现在來的这个梁若雪应该也是北宁皇派來的细作梁若雪肯定与春儿有过联系她们是北宁皇在兰陵的眼线而我已经成为北宁皇的眼之而后快宫里的‘小宝’是北宁皇最后一张控制我的王牌他最近如此安静肯定是在谋划一场阴谋企图一举推翻南宫井辰的反戈一击” 一等庶女 第57章:受伤 iyue1 在夏雨看來 这几日的王府风平浪静的 比之前老王爷在的时候还要安静 一点都沒有动乱的迹象 却沒想到在背后 还有如此危险的暗潮涌动 手心因为紧张而变得濡湿 夏雨的声音有些沙哑 问道:“郡主 要不咱们将此事告诉给王爷吧 有他在 皇上也会对咱们顾忌三分的 ” 听了夏雨的话 百里岚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看着夏雨 斜目说道:“你傻了吧 皇上正愁找不到兰陵王的麻烦 你现在还让我主动凑过去 是想我早点死是吗 再说处理北宁皇而已 又不是多大点事 用不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你们只要听从我的安排 先将王府里那两个眼线搞定 北宁皇就相当于瞎了一双眼 到时候他对兰陵发生的事情都无从知晓 也就不能做出防备 自然只剩下被动挨打的份儿 ” 百里岚的话 让夏雨听得目瞪口呆 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看着百里岚 半天之后才喃喃道:“郡主 您……您真是让奴婢另眼相看 ” 其实 也不能怪夏雨大惊小怪 谁让百里岚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时不时就冒出异于常人的言论 惊吓众人 但百里岚也沒有在说大话 而是贵族权势的那点破事 她早已经了解个透彻 只要她想对付那些身穿黄袍的家伙 就能轻而易举地让他们吃上苦头 从后面赶上的冬雪纵身一跃 跳坐在马车上 拉过缰绳 轻车熟路地向着山谷深处而去 就在马车轻轻晃动的瞬间 夏雨清醒过來 看着娇美如月的百里岚 心之情日益加深 暗道日后一定要向郡主学习 做个强大的女人 在夏雨越來越炽热的目光; 百里岚调转过头 看着窗外的不断划过的景色 懒得去研究夏雨脑袋里的奇思异想 …… 正在谷 听到熟悉的马蹄声 神情立刻变得雀跃起來 将长剑收入剑鞘 便像只欢快的鸟儿一般 飞奔向声音的來源处 正在一旁伺候的秋霜轻功不及小宝 眼睁睁看着他飞奔出去 连喊一声都來不及 待她跟随上去 看到小宝不断跳跃的身影时 秋霜却惊恐地发现 前方出现的马车并不是百里岚的 用尽全身的力气 秋霜拼命冲上前去 看着小宝 惊恐地喊道 “小公子 ” 百里清宝也发现不对劲儿 但是他已经來不及收势 眼睁睁看着前面飞來数十支长箭 向自己铺天盖地地飞來 就在这一刹那 周围变得异常安静 小宝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所有的感官都变得异常敏感 也让他发现 一道碧绿色的身影 正向自己这边飞來 就听一声剑刃入骨的声音 所有的慢景象全部退去 只有小宝惊恐地看着自己染上血迹的小手 和不敢置信地目光 在后面赶上來的秋霜看着面前的场景 浑身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 嘴唇动了下 然后撕心裂肺地喊道 “郡主 ” 伴着利箭破空的声音 马车内跳出几名黑衣人 手拿长剑 向着小宝等人冲杀过來 刚刚在危及关头挡在小宝身前的百里岚 神色一狠 单手掰断箭身 咬牙站起身 犹如一头愤怒的母狮 看着凶神恶煞的敌人 “不管你们是谁 敢伤害我的人 我就要你们付出代价 ” 手 百里岚向着黑衣人猛扔掷过去 但是这颗火雷弹并沒有如同黑衣人预想那般 坠落在地时发生爆炸 而是在半空就发出巨响 腾升起的烟雾瞬间弥漫在山谷; 将人的全部踪迹掩盖住 难辨身形 手bsp; 黑衣人警戒地观察周围情况 举步维艰 耳朵突然动了下 察觉出身边有轻微的声音 举刀便挥了过去 就听“嗑”的一声 似乎砍断了对方的脖子 满心以为解决掉一个对手 却发现滚过來的头颅 上面还蒙着黑面巾 一种无知的恐惧从心底渐渐升起 让黑衣人们犹如惊弓之鸟 听到一点动静 就举刀乱砍过去 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同伴 惨叫声不断响起 回荡在山谷; 异常惊悚 待这声音一点点消弭之后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黑衣人 只剩下不过三两人 且浑身是伤 粗喘不已 他们瞪大了双目 低伏着身子 不断前行 希望能够尽快走出这片迷雾 前方渐渐出现的光亮给了他们信心 奔着那方向拼尽力气 施展最上乘的轻功 只为能摆脱这恐怖的烟雾迷阵 可惜 前方等待他们的 并不是生的希望 而是手管的百里岚 冷冷地看着他们 现在的黑衣人已经不敢在小看百里岚 这个双目女人 已经损失了他们大部分精锐力量 如果这次不能解决掉她 自己都沒办法回去交代 那下场 还不如现在被砍死來的干脆利落 血红的双眼 透着对生的渴望 那是野兽临死之前最后的挣扎 最为猛烈 也最为凶残 举起沾满血迹的长刀 黑衣人嘶吼着砍向百里岚 即使看到她缓缓举起的黑色铁管 也丝毫沒放在心上 以为那黑漆漆的长筒不过是能射出暗器 只要动作机灵点 闪身躲过去就好 可让人沒有想到的是 那东西“砰”地响了下 待为首的黑衣人回过神來的时候 自己身上已经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洞 黑衣人很奇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那么小的一个伤口 却觉得疼得难以忍受 最后嘴巴张了张 丝毫想说些什么 但是一口气沒上來 黑衣人应声倒下 再也无法动弹了 剩下两个人见状 惊恐地看着百里岚 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不明白她明明bsp; 怎么还能有力气做取人性命的事情 且杀人还杀得那么轻松 似乎高超的武功在她看來不值一提 她有她的游戏规则 别人适应不了 就只能被取命淘汰 就在二人发愣的瞬间 百里岚举起自制的枪筒 对着二人“砰砰”又是两下 全部打在他们的脑门上 两具绵软的身子无力地向后倒去 山谷里的血腥气味又浓重了几分 身后的烟雾逐渐消散 载有冬雪和夏雨的马车急速狂奔过來 在发现百里岚的衣服上沾染了血迹时 她们整颗心都被紧紧地揪起來 冬雪拼了命地抽打马匹 只为能尽快赶到百里岚身边 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否安好 只是还沒有驾出多远 冬雪发现旁边还有一辆马车 速度远在自己之上 也向着百里岚的方向狂奔 坐在马车里的那个人 冬雪认识 正是南宫井辰 将全部的敌人都杀死之后 百里岚向后踉跄了几步 缓缓坐在地面上 微微闭着眸 调整着呼吸 消散的迷雾让百里岚的身影异常清晰 小宝和秋霜疯了一般扑过來 惊恐地看着百里岚血流不断的肩膀 手足无措 “大……大姐 ”小手擦着百里岚额际不断滑出的汗水 小宝无助地哭泣着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大姐 你不能有事啊 ” 眉头皱了皱眉 百里岚缓缓睁开了眼 看着哭得可怜兮兮的小宝 不耐地说道:“我还沒死呢 你哭这么惨干嘛 再说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要不了我的命 ”将一瓶药粉扔给秋霜 让她先替自己敷上 前面迷雾bsp; 马匹闻到会不舒服 会停滞不前 所以等春风过來还是要有一段时间 为了不让自己失血过多而死 擦点止血药还是很有必要的 颤抖着手接过药瓶 秋霜手指冰凉 将百里岚受伤处的布料撕开 被里面血肉模糊的景象惊得吸了口凉气 吞咽下口水 秋霜含着泪在伤口上洒下药粉 却并沒有听到百里岚痛呼出声 这种疼如骨髓之感 秋霜是经历过的 她知道这种疼是多么难以忍受 便哭着劝道:“郡主 如果疼的话 您就喊出來吧 不要憋着 ” 百里岚沒有在别人面前露出软弱一面的习惯 当下就调转过头去 咬紧了唇 看向别处 只是为什么前方那道身影那么熟悉 好像那个总是温 但是又不太像 因为那个男人永远都是处变不惊 不管什么事情 都不会让他慌乱 可是现在 他的头发乱了 轮椅也被他滑的东倒西歪 眼神bsp; 只是一波汹涌过一波的惊慌和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担心自己 想到这 百里岚突然笑了笑 暗道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岚儿 ” 熟悉的声音让马上要沉睡过去的百里岚清醒了片刻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突然笑了下 含糊地说道 “南宫井辰 你哭起來真难看 ” 紧紧抱着昏迷过去的百里岚 南宫井辰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 他只是在不停地告诉自己 百里岚不能死 她不能死 黑衣人的箭枝并非普通的箭枝 上面布满倒刺 每动一下 都会让受伤者疼痛万分 生不如死 看着这样的伤口 饶是医术高超的春风也不敢下手 “你如果再不动手 我这胳膊恐怕就要废了 ”从疼痛过來 百里岚满头大汗 看着束手无策的春风说道 “如果你怕我疼而延误治病时机 后果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春风 你是一个大夫 心慈手软不如治病救人 ” 一等庶女 第58章:处理伤口 iyue1 “那 郡主 我要开始了 您咬着这个 前往要忍住 ”递给百里岚一块叠好的帕子 春风稳了稳心神 说道 将那帕子扔到一边 百里岚不耐地说道:“比这更严重的伤我也经历过 我也沒有那么娇贵 快开始吧 ” 春风沒來得及仔细思考 百里岚那句话的背后含义 将一把弯而小巧的匕首凑到烛火旁 又用烈酒擦拭一遍 目光一凝 便划在百里岚的皮肤上 “唔 ”用力抓紧身下的棉被 百里岚脸色通红 却沒有叫出一声 见百里岚如此强韧 春风也加快了手下的速度 将伤口的腐肉切除 洒上能够麻痹人痛觉的失乐散 最后一点点拔出箭头 虽然上了麻药 但是深入骨髓的疼痛还是让百里岚痛不欲生 同时心药也好意思叫麻药 根本什么做用也沒起 反倒让舌头麻木起來 想叫都叫不出來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又很快就过去 在外面等待的南宫井辰 觉得每一秒都异常难熬 偏偏百里岚什么动静都不发出來 让人的心更是紧紧悬着 终于 门扉被人从里面推 一等庶女第67部分阅读 春风满身是血 无力地说道:“伤口已经处理完了 秋霜 按照我之前给你的方子 现在开始煮药吧 ” “好 ”秋霜担忧地看了眼房间内 而后才转身离开 何澈推着南宫井辰上前几步 进入房间 來到百里岚床边 本以为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斗 百里岚会很疲惫地睡去 却沒想到这个女人双目依然有神 紧紧盯着自己看 “南宫井辰 你今天怎么会來山谷 ” 心疼地抚摸着百里岚的发丝 南宫井辰温柔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 你就不要在操心这些了 快好好休息 王府里还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呢 ” “怎么 梁若雪又不安分起來了 想处理她还不简单 你勾一勾小手指 她就会乖乖听你的话了 ”话说的多了些 百里岚觉得心口有些闷 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瞧百里岚这副模样 南宫井辰很心疼 轻柔地握着她的手 说道:“王府里沒有你 对我來说不过是座冰冷的院子 毫无意义可言 你是王府的女主人 有了你 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 家…… 这个字对百里岚來说陌生而熟悉 曾经她很努力地想让弟妹重逢 聚集在一起 合乐欢康 可是经历过种种险难之后 百里岚发现世事难料 自己在好的安排 也抵挡不过人心的变幻 弟妹有他们的幸福 有他们的生活 自己只能祝福着他们 待他们成家立业之后 自己这个姐姐又成为孤家寡人 “家”之一字 也就不复存在了 现在听南宫井辰又提起这个字 百里岚只是淡漠地笑笑 并沒有放在心上 看得出百里岚不愿再多说 南宫井辰并沒有多说 抬头的瞬间 看到站在门外的小宝 小模样委委屈屈的 便笑着向他招了招手 说道:“躲在那里做什么 快进來 ” 闻声 小宝小心翼翼地迈进门内 看着躺在床上的百里岚 小宝红了眼眶 疾步跑到床边 蹲在百里岚身边 小宝看着百里岚肩膀上被厚厚包裹起來的伤口 心疼地问道:“大姐 你还疼吗 ” 嘴角微微勾起 百里岚笑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不必在意 ” “可是 大姐流了好多血呢 当时真是吓死我了 如果不是因为小宝 大姐也就不会受伤了……”小宝低垂着头 自责地说道 “都是小宝不好 冒失行事 害了大姐 ” 摸着小宝的头 百里岚说道:“胡说什么 要责备 也应该责备那些暗算你的人 与你自己有什么干系 你要弄清楚谁才是你的敌人 谁才是你应该恨的人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知的自责上 那是最愚蠢 也是最无聊的事 ” 听着百里岚的话 小宝重重地点着头 说道:“小宝知道了 那大姐知道这次谁才是幕后黑手吗 ” 调转了目光 百里岚看着明媚的窗外 缓缓说道:“在山谷外的树林里 跟踪我们的那些三脚猫 应该是春儿的人 而山谷bsp; 他们是直奔小宝而來 应该是从皇宫里得到的消息 知道宫伪装的 但是宫里还沒有传出消息 而且 如果皇上开始怀疑小宝 那么春儿就不会在树林里跟踪我们了 那就说明北宁皇还并不知道 所以这么看來 应该是皇宫里面 咱们的人出了j细 将消息传了出來 被有心人知道了 ” “不能吧 ”何澈在后面不由惊讶出声 但是说过之后 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突兀 连忙伸手掩住了口 向后退了两步 夏雨美目一横 连忙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宫里的人我们一直都沒接触过 到底是什么样的品性谁都不知道 你为何会如此笃定 难道 你们认识宫sp; ” 目光看向南宫井辰 何澈不知道此事应不应该说出來 可是自家的主子只是用背影对着自己 一点讯息都不透漏 真是让自己捉急 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何澈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 南宫井辰笑了下 眉目温柔地说道:“看來 我要和无颜商量一下 将身边的人好好调查一遍 ” 目光移到南宫井辰的面容上 百里岚冷笑道:“我说无颜怎么不与我合作了 原來是找到了个更大的金主儿 只是你们的合作似乎很不顺利呢 如此重要的事还能出现瑕疵 让人钻了空子 真是让人笑话 这次我能够侥幸逃脱一劫 下一次可就说不准了 希望你能好好与无颜门主商量商量 别再用我们这些无名小卒做挡箭牌 我们可受不起 ” “不是这样的 ”何澈见南宫井辰根本就沒有替自己辩解的意思 忙说道:“王爷和无颜门主根本就不知道门内混进了细作 如果知道的话 怎么能让王妃和小公子涉险呢 ” “好了 ”南宫井辰打断了何澈的话 低声斥道 “退下去 ” 虽然面有不甘 但是何澈还是低垂着头 退出了房间 待何澈离开之后 南宫井辰声音冷凝地说道:“此事是我与无颜疏忽了 才让岚儿冒死涉险 岚儿放心 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只需在此安心养伤 待你伤好之日 就是你和小宝光明正大地回到王府之日 ” “有些事情是需要做的 而不是空口说白话 随便说说就好 百祥门有细作 这是肯定的事 但是我要知道这个细作是给谁卖命的 想伤害我弟弟 我就要他付出惨上十倍、百倍的代价 ”双眼危险地眯了眯 百里岚声音冷煞地说道 “如果我猜的沒错 凶手就是皇家的那几个皇子 等我伤好之后 会一一将他们欠我的 讨要回來 ” 就在百里岚浑身都被幽幽杀气笼罩的时候 南宫井辰温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如同寒冬里最温柔的一抹锐阳 悄悄地融化着百里岚心底最坚硬的寒冰 “这样的事 由我來做就好 你只要好好养伤 安安心心地做你的王妃吧 ”手指摩挲着百里岚光滑的面颊 南宫井辰心痛地说道 “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再也不让你受伤了 ” 不自在地撇过头 百里岚倔强地说道:“我记得以前就和你说过 我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如果我拿你的承诺当真了 那才是可笑呢 不然我这身伤是哪里來的 就这样的伤口 恐怕会留疤呢 ” 看着那伤口 南宫井辰心疼说道:“你不必担心 我已经派人去寻找凝香膏 三日之内 就会送回來 ” “你那儿不是有祛疤的药膏吗 怎么还让人去找 莫不是全都给了梁若雪 用光了吧 ” 百里岚不是滋味的话 让南宫井辰愣了下 待反应过來之后 咧着嘴角笑道:“岚儿是吃醋了吗 呵 你根本不必介意 我是受不了周大夫的喋喋不休 才随便拿了种养肤的药膏糊弄他 ” “这也行 ”百里岚想到梁若雪当做宝贝的东西 根本就不会起到效果 不由地笑了出來 说道 “你可真能欺骗人啊 梁若雪可为了你那药向我炫耀來着呢 看來她以后是要赖上我了 ” 百里岚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刚刚还阴云密布 满面仇煞 让人不寒而栗 不敢靠近 现在只是微微一笑 便如同春回大地 花红草绿 温暖照耀人心 跟着百里岚的表情 南宫井辰的心也变得雀跃起來 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轻轻地说道 “她只是一个过客 不必放在心上 如果她再去烦你 我就让人将她软禁起來 再也吵不到你了 ” 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百里岚说道:“很好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说完 百里岚觉得眼皮发沉 有些疲惫地说道 “我有些乏了 你们都退下吧 ” “那岚儿好好休息 我明日在來看你 ”抚摸着百里岚柔软的发丝 南宫井辰滑动轮椅 后退了几步 但是他并沒有离开房间 而是在几个丫鬟全部退出之后 将房间门合上 看着百里岚 轻声问道:“岚儿 刚刚在激斗过程; 你用的是什么武器 ” 百里岚就知道 以南宫井辰的性子 肯定是会询问这个问題的 而百里岚心了答案 从容说道:“那个叫做手枪 是根据火雷弹的原理研究出來的 如何 杀伤力很大吧 ” 一等庶女 第59章:情浓 iyue1 那杀伤力岂止是很大 简直就是惊人 南宫井辰微微皱起了眉 说道:“岚儿 你很聪明 但是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有这样的东西 尤其是唐门 会给你自己带來无穷无尽的麻烦的 ” 百里岚沒有接触过唐门 但是听长安无华说 那是个很变态的家族 还是少惹为妙 而且自己的这把枪还是未完品 根本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 见过它的人也都死了 南宫井辰这样的担忧有些多余了 “我知道了 还有其他的事吗 如果沒有 就……”还沒有说完的话 被堵在了口; 百里岚瞪着双眼 看着近在咫尺的南宫井辰 暗道是自己放松戒备了吗 怎么沒发现这个家伙的动作 只见南宫井辰轻轻地闭上眼 温柔地吻着百里岚 像是在吸取一道最甜美的花露 甘甜可口 让人欲罢不能 百里岚觉得这样的感觉还不赖 干脆闭上了眼 静静地享受 好像过了一瞬间 也好像过了一辈子 南宫井辰缓缓抬起头來 深沉地看着百里岚 声音沙哑地说道:“岚儿 再也不要以身犯险了 我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 哪怕只是可能 我也承受不住 ” 百里岚从沒见过这样的南宫井辰 褪去高高在上的温润模样 只有对心爱女子 最卑微的祈求 淡淡垂下眼睫 百里岚低声说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如果有可能的话 也不会用肉身为小宝挡那一箭 今日如果不是我察觉出山谷的入口有变化 也不会提前赶到小宝那里 更不会裆下那致命的一箭 所以说 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都不后悔 即使让我重新选择 我也还是会如此 ” 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南宫井辰就知道 百里岚的固执 是谁也撼动不了的 又拍了拍她的脑袋 南宫井辰说道:“好好在这里养伤吧 我又派了几个高手在这里保护你们 何澈也在 有什么需要的 让他联络我就好 这段时间 因为要调查你的案子 还有处理朝堂上的琐事 我可能无暇过來探望你 不过只要忍过这段时间 待我将凶手揪出來 你就可以和小宝双双回到王府了 ” “知道了知道了 你好啰嗦 ”百里岚是真的疲惫了 感觉眼皮重得难以支撑 到最后都沒有听清南宫井辰说了些什么 脑袋歪向里边 安心地睡去了 轻声地叹了口气 南宫井辰为百里岚盖好被子 而后悄然退了出去 一直等在门外的何澈看到南宫井辰出來 忙跟上前去 问道:“王爷 您真打算让奴才留在山谷里 照顾王妃吗 王府里还有其他的兄弟 要不让他们來保护王妃吧 ” “怎么 你对本王的安排有异议 ” 低垂下头 何澈说道:“奴才不敢 只是担心王爷的安危 想亲自跟随您左右 ” 回头看着百里岚的房间 南宫井辰目光深沉地说道:“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因为我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如何选择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可是百里岚并不是这样 她的倔强可以帮助她所向披靡 却也会让她置身危险之; 我不想看她遍体鳞伤地脱离险境 所以我要给她最好的保护 你也看到了 百里岚看上去冷若冰霜 但是对于她认定的人 却会拼了命地去保护 决不让人伤害其一分一毫 你们看到的 都是百里岚的拒人千里之外 却沒有看到 她柔软而丰富的内心 ” 南宫井辰的说法让何澈有些瞠目 但是想想百里岚今日所为 便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新的认识 但也沒到自家主子说的 内心柔软……或许情人眼里出西施 说的就是自己的主子吧 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南宫井辰 何澈只得遵命 留在山谷 春色渐浓 山谷绿的外衣 一派花红草绿 草长莺飞之景 这里的安静和与世隔绝 让百里岚过上短暂的安逸生活 每日就是吃吃喝喝 外加督促小宝的功课和习武 日子倒也过的逍遥 南宫井辰送來上好的金创药 加上春风独特的针灸治法 百里岚的伤口愈合得很快 沒几日 便能够做些简单的动作 与平时无异 百里岚以为这样安逸的日子还能过上一段时间 却被一位不速之客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看着眼前带着铁面的男子 百里岚冷笑了下 说道:“沒想到日理万机的无颜门主能够亲临寒舍 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呢 ” 无颜知道 这个小心眼儿的女人在计较她此次受伤之事 如果他今天不能给百里岚一个说法的话 恐怕都不能完完好好地离开这山谷 目光流连在百里岚的肩膀上 无颜说道:“看你的气色 箭伤应该好得七七sp; 看來兰陵王的药果然不俗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生肌长骨 的确让人侧目 这三两黄金一瓶的药粉就是与我们这些粗人用的草药汁子不同 ” “三两黄金 ”夏雨听到这个数字 惊愕地睁大了眼 回身看着旁边的春风 心想春风真是太败家了 每天用那药粉一点都不注意 还会洒出去那么多呢 真是浪费 百里岚倒是对这个数字沒什么反应 她歪着头 看向无颜说道:“与其说那药好用 倒不如说我命大 被人出卖了以后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沒缺胳膊少腿的 真是值得庆幸呢 ” 眼神暗了暗 无颜说道:“关于门内的叛徒 我已经找出來了 他是夙亦琛的人 在得知小宝离开皇宫之后 就一直盘算着取他性命 这样你们百里家族就断了根 沒有了复兴的可能 待他登基之后 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回定南王的名号 你百里岚也便能够任由他搓圆捏扁了 ” “哼 ”百里岚冷笑一声 说道 “他还真是天真 以为一个名号就可以困住我了 就算沒了定南王府的背景 我照样可以让他求生不能 求死不得 而且 他登基做皇上 哼 到最后北宁国能否存在都是问題 他还做着黄粱美梦 盘算着他登基之后要如何如何 真是可笑 将北宁国将到这样人的手上 就算沒有外敌入侵 也终将有一日举国覆灭 ” 默默地看了百里岚一眼 无颜笑了下 说道:“你还真是胆大妄为 连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來 但可笑的是 明明知道你说的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还是不由自主地要相信你 甘心沉落在你编造的世界里 百里岚 你说这算不算你的一种特能呢 ” 似乎是嗤笑一声 百里岚无谓地说道:“随便你怎么说 我也不介意你到底信不信 因为这些都与你无关 我能否说到做到也与你无关 你现在就应该做好你自己的事 例如 向我交代一下 你到底如何处理背叛你的门徒了 夙亦琛敢动你身边的人 你也不会轻易饶过他吧 那你会如何做呢 将他拉下太子之位吗 ” 百里岚的态度咄咄逼人 但是无颜却视而不见 依旧从容地说道:“我并沒有将那个背叛者抓起來 他依旧在总舵做他的司令史 ” 百里岚刚想出语讥讽几句 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盯着无颜 说道:“你是想用反间计 离间那两个人 ” 无颜赞赏地看着百里岚 说道:“你很聪明 沒错 我留着那个叛徒 而且沒有声张此事 就是想用他连带着打击夙亦琛 其实我与你的想法一样 认为北宁交在夙亦琛的手上 用不了多久就会覆灭 所以 与其花时间盘算着如何将他拉下台 还不如助他一把 让夙亦琛继续败坏祖业 加速北宁的灭亡 ” 百里岚弯了下唇角 笑道:“物尽其用 说的就是你吧 这么多人都在盼着北宁灭亡 看來北宁不灭都难以顺应天意了 ”拿起一个苹果 百里岚放在手bsp; 而后扔给了无颜 说道 “说了那么多话 先吃个水果润润嗓吧 ” 无颜反应很快 反手接着苹果 手腕一转 就稳稳当当地呈在掌心 看着那红彤彤的苹果 无颜无奈地笑了下 说道:“我带着面具 真是沒办法享用 先谢过王妃的好意了 ” “面具可以拿下去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再说你平日里洗脸、吃饭、睡觉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带着冷冰冰的面具吧 ” 伸手抚摸了下铁面 无颜摇头说道:“我的面容丑陋 让正常人都难以接受 就因为这张脸 我受到无数的白眼和欺辱 所以我发誓 此生再也不会让人瞧见我受伤的脸 为了不扫王妃的兴 还是让我继续带着铁面吧 ” 手掌撑着下巴 百里岚满是兴味地看着无颜 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个人从小就不怕吓 而且好奇心很强 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到底能长得有多丑 你放心好了 我的承受能力很强 什么惊叫、晕倒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所以呢 你就尽情地让我见识见识吧 ” 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无颜沉声说道:“王妃还在养病; 不适宜被打扰 所以今日无颜就先行告辞 改日再來探望王妃 ”说着 无颜起身就要走 就像是要落荒而逃似的 但是百里岚已经起了疑心 又岂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双眼眯了眯 百里岚捂着自己的伤口 突然哀痛出声 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似的 一等庶女 第6o章:无颜的秘密 iyue1 听到百里岚的惨呼 无颜担忧地回过身 三两步跑回她的身边 神色紧张地问道:“怎么 是伤口又裂开了吗 你现在伤还沒好 要静卧的 可你还是整日不闲着 这样是会留下病根的 ” “闭嘴 ”百里岚低斥道 “无颜 我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和我说清楚 你说你换个身份重新回到我身边 还想瞒着我 难道我不应该和你好好算算这笔账吗 ” 无颜愣了下 同时心不好的预感 这样的感觉让无颜想立刻离开 可还沒等他站起身 百里岚伸手一把就抓住了无颜的铁面 同时加大手劲儿 用力一扯 铁面具就落在百里岚的手; 而无颜 则露出一张遍布伤疤的恐怖面容 正手足无措地看着百里岚 无颜说的很对 他的脸的确很恐怖 整张脸上几乎沒有光滑的地方 布满了形状各异的疤痕 那些伤疤像是被烫上去的 纵横交错 掩盖住他本來的容貌 唯有那双晶亮的眼 像是天际璀璨的明珠 闪耀而夺目 双目一错不错地看着百里岚 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 连眼底情绪的细微波动也沒有放过 全部尽收眼底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 无颜并沒有看出百里岚有任何厌恶和反感的情绪 这让他的心不由地雀跃了下 开口刚想说些什么 百里岚却调转了目光 看向别处 毫无感情地说道:“果真很丑 你还是带上面具吧 ” 无颜愣了下 而后有着自嘲地笑笑 从百里岚那里取回铁面 就要带上 “长安无华 你到底是怎么将脸弄成这副鬼样子的 ” 动作猛地停下來 无颜不敢置信地看着百里岚 喃喃道:“你……你说什么 ” 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无颜的身上 百里岚双臂环胸 浑不在意地说道:“我在叫你的名字啊 怎么 铁面具带久了 连自己的本名都忘了 ”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我的脸都已经毁成这个样子 恐怕连我的亲生父母都认不出我來了 你却……”像是想到什么 无颜连忙将面具扣在自己的脸上 扭过身子 用颤抖的背影对着百里岚 沒有了往日里的镇定自若 好整以暇地看着无颜 百里岚笑道:“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开始怀疑你了 因为你对我太熟悉 才见面几次的人 根本不可能那么淡定地接受 所以我想 我们之前定然是见过面的 这世界里 和我见过面的人多不胜数 可是那么了解我的人 却并不多 消失已久的长安无华算是一个 至于让我笃定地认为无颜就是长安无华的原因 是你刚刚接苹果的动作 或许你沒有发现 你接到别人扔过來的东西时 有自己独特的小动作 再加上我对你一诈 你自己就不打自招了 长安无华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 苦笑了下 长安无华说道:“你这张巧嘴 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是说的痛快了 却把刀子扎在别人心口上 ” “行了吧你 这天下只有你向别人心口扎刀子的份儿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了 ”百里岚翻了个白眼儿 说道 “你消失了快一年 我还以为你去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沒想到再见面 你会是这副模样 ” 百里岚毫不在意的语气 反倒让长安无华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有了许久未有的轻松 遥看着青山叠翠 长安无华回想起那个让自己噩梦连连的场景 此刻竟也能够心平气和下來 “你应该知道 我的父母不被家族认可 带着我 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后來父亲和母亲相继去世 我被祖父带回了本家 开始过上寄人篱下的日子 大家族里面的勾心斗角 不用我多说你也能猜到吧 我又是沒有背景的野孩子 谁会在乎我呢 不上來踩上几脚就不错了 祖父也看我不顺眼 总是觉得我的出身丢了家族的脸 对我也沒有好脸色 后來祖父看我天资聪颖 有过目不忘之资 又从父母那里习得绝世武功 才开始慢慢器重我 打算将家族交与我來打理 可是族里的兄弟如何能看着原属于他们的东西划分给我 为了从我手业 族法暗sp; 让我屡次在祖父面前出丑 祖父也是个老糊涂 相信了那些流言 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了我一顿 后來 我一气之下离开本家 开始闯荡江湖 为了彻底摆脱那个沉闷的大家族 我沒有用本家的姓 又后來 我渐渐闯荡出名声 成为九州四大公子之一 这才又让家族渐渐注意到我 那个时候 家族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名声大不如前 在武林连年下降 被后起之秀挤压得几乎沒有了生存空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 祖父希望我能够回到本家 挑起家族bsp; 我又不是傻瓜 他们之前那么对我 我干嘛要劳心劳力地回报他们 以他们的性子 根本不会记挂我一点好处 所以我根本沒有理会他们 依旧我行我素地 做逍遥自在的无华公子 但是后來 祖父亲自找到我 说只要我肯练习族sp; 就可以彻底地与家族脱离 而且祖父同意让爹娘的排位放入祖祠 编入族谱 成为家族里真正的传承人 娘临终前最遗憾的事情 就是沒有得到祖父的认可 不能以长女的身份进入祖祠 为了达成娘亲的愿望 也为了以后一劳永逸 我答应了祖父的要求 ” 百里岚一直都很认真地听着长安无华的讲述 听到他提起秘术 不由起了好奇心 问道:“是什么秘术 和你脸上的伤疤有关系 ” “是 ”手指抚摸上面颊上凸起的疤痕 长安无华眸 “这种秘术只是一种传闻 并沒有人真正修习过 它对人的身体能带來什么状况也沒人知道 但是当初祖父沒有告诉过我这些 只说身体会有不适 多吃些补力丸就会沒事 在刚开始的时候 我的身体并沒有什么异样 只是觉得每日皮肤有些灼热感 我也沒放在心上 依旧照常练习 但是过了两个月之后 我的脸上开始出现裂纹 像是被刀子割破了一般 深可见骨 我伤痕累累地区寻找祖父 祈求他能够给我解药 或者化去我练的那邪门武功 然后恢复我的容貌 可是祖父看着我 只是失望地说了句‘又失败了’ 原來 祖父早就知道练那武功会容颜尽毁 轻则武功全失 重则浑身筋骨断裂而亡 祖父见我聪慧异常 又是习武奇才 才想到诱我练此门秘术 看能够突破瓶颈 练成绝世武功 可惜 我又让他失望了 祖父看着浑身是伤的我 像是在看被扔弃的药渣 沒有一点感情 那一刻我才知道 原來还是我低估了他们的冷漠 在他们眼; 我就是一个可怜的试验品 成功了 是家族的荣幸 失败了 则是我自己的毁灭 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告诉自己 我不要就这么死去 既然练习这门秘术已经蚕食掉我原本的武功 那我干脆以毒攻毒 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 继续修习 那段日子可真是生不如死啊 身上的裂口每天都会增多 而且越來越深 甚至能够看见白骨 这种蚀骨的痛让我吃不下 睡不了 每天都像生活在炼狱里 恨不能一刀了结了自己 好在 当我练到第六层的时候 身上不在出现裂口 之前的旧伤也慢慢愈合 虽然留下难看的伤疤 但最起码我不会死掉了 再后來 我身上的伤疤全都痊愈了 而武功也更加精进 虽然之前的武功已经尽失 但是靠着那门秘术 我就可以独步武林 难有敌手了 ” 长安无华描述得邪门 让百里岚微微皱起了眉 问道:“你到底练的什么秘术 ” “唐门 无泪心经 ” 这门武功 百里岚曾在一本江湖奇谈上面看到过 上面有对这门武功的描述 大概是说要练此功 必须经历生劫、死劫和情劫 这些东西说的很空洞 在百里岚看來 更像是一门杜撰出來 供人娱乐的玩笑之言 沒想到这世界上会真有人潜心研究 并且记录成书 供人练习 凝神看着长安无华 百里岚上下看了一圈 摇头说道:“那武功被传得很神奇 说可以让练习者刀枪不入 上天下地 眼亮若铃 气息绵长 可是你现在看上去与以前沒什么不同 到底是你练习的武功是假的 还是传言是假的 ” 无声地笑了下 长安无华说道:“现在看來 应该是那些传言是假的 这无泪心境根本沒有传言bsp; 只不过是能够让人轻功增进 内力浑厚 武功招式出神入化而已 但仅凭这几点 也能让人在武林名声了 ” “那与以前的长安无华相比 是无颜的武功更胜一筹呢 还是长安无华能够拔得头筹 ” “自然是现在的无颜 ”长安无华双手背在身后 遥看天际 缓缓说道 “长安无华太天真 心也不够狠 就算给了他绝世武功 也不懂得利用 可是现在的无颜不一样 他的世界里充满了仇恨和报复 恨不能将他恨的人 全部拉入地狱 凭着这股恨意 能将无泪心经发挥到最高威力 ” 一等庶女 第61章:让我看着你,就好 iyue1 此时的长安无华 浑身都散发着刻骨的恨意 那是百里岚未曾见到过的长安无华 淡淡地垂下眼睫 百里岚说起了别的 “听你刚刚的话 你本是唐门的人 ” “沒错 现在你可以理解 为何祖父能有无泪心经这样的秘术了吧 也只有唐门p; 才会花费那么多的力气在杀人和害人上 岚儿 千万不要和唐门沾染上关系 这辈子都不要 ” 耳朵动了下 百里岚觉得这话听着很耳熟 仔细想了下 才回忆起南宫井辰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想到这 百里岚笑了下 说道:“南宫井辰也曾告诫过我类似的话呢 难道他也被唐门坑过 以至于有了戒备之心 ” 听百里岚提起南宫井辰 长安无华勾着嘴角 神秘地说道:“其实 兰陵王有一个秘密 我与你的夫君南宫井辰 也就是唐凌双 不仅是好友 他还是我的表哥呢 只是我们相认的过程很复杂 记得我刚回到本家的时候 他还总是欺负我 沒想到后來打着打着 感情倒亲厚起來 我们也成为了生死至交 ” 长安无华与南宫井辰的这层关系是百里岚未曾料到的 所以初次听到之后 感觉很新奇 又有些恍然大悟地说道:“原來如此 怪不得你会选择与南宫井辰合作 你们不仅早就相识 还有一层亲属关系 只有我还像个蠢蛋似的 傻兮兮地争取你的鼎力支持 却沒想到你们的关系已经牢不可破了 ” “岚儿如果有需要 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我都会无条件地帮助你 ”透着面具 长安无华深深地看着百里岚 似乎要将这个女人美丽的容颜深深地刻在心里 这次再见长安无华 百里岚觉得他的眼神热和执着的东西 特别是戳穿他的身份之后 这样的情感更加肆无忌惮 这与原來的长安无华又是不同的 沒有了势在必得 而演变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情感 错过目光 百里岚似是轻松地说道:“那感情好 能让百祥门门主出面帮忙 真是很有面子 对了 你与百祥门是如何勾搭上的 独孤九鹤看着糊涂 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眼界又高 能挑选p; 可见你的确有过人之资 与你相处还不到半年 就放心将百祥门交给你來打理 这份胆魄真是让人佩服 ” “独孤门主啊……”想起那个古怪的老头 长安无华轻轻笑了下 说道 “他的玩心太重 好不容易找到我这个接班人 当然要早些放下重担 满江湖逍遥去了 而且我也需要百祥门 用來壮大自己的势力 然后亲手毁了唐门 如果祖父知道是我一手促成家族的灭亡 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想想都觉得兴奋啊 ” 眸光闪了闪 长安无华似乎又变成原來那个喜欢恶作剧的男孩 伸手在百里岚的发顶揉了揉 长安无华做过这个动作之后才发现 他们之间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做如此亲密的动作了 便有一瞬间的尴尬 动作僵硬了片刻 长安无华强笑道 “你放心养伤吧 我和兰陵王都会好好保护你的 至于那个j细 待这次任务完成之后 我会将他送到你面前 由你处置 ” “那个j细我不感兴趣 我倒是想看看夙亦琛跪在我脚下的模样 ”百里岚笑道 “那样的情景也很让我期待呢 ” “放心好了 夙亦琛一定会给你留着 让你亲自处理 ”长安无华宠溺地笑笑 说道 “岚儿 我曾经想过要将我真实的身份隐瞒你一辈子 沒想到你这么快就识破了 不过 被你识破的感觉沒有想象bsp; 因为你本來就已经成为我的嫂子了 我是沒希望了 现在这样的关系反而更自在 岚儿 谢谢你 让我又活了过來 ” “你能活过來 是因为你有你的信念 对唐门的仇恨 很多人都觉得仇恨不好 对它如避蛇蝎 可我倒觉得它是种力量 能够激发人的无限潜能 从你身上 我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 山谷bsp; 百里岚出來的时候沒有带披风 现在有些寒冷 便站起身 准备回去 刚起身的时候 百里岚就觉得身上一阵温暖 回身看过去 正好瞧见长安无华解下了他的披风 披在自己身上 “什么仇恨、报仇 都教给你男人去办吧 你只需要好好地享受生活 那才该是你的人生 快回去吧 起风了 注意不要着凉 ” 默默地点着头 百里岚说道:“你也保重 ” 语毕 百里岚与婢女们向山坡下走去 留下一片芳华 双目紧紧看着百里岚的背影 长安无华惨淡地笑了下 心想百里岚还真是自己的魔障 不管如何都逃不出她的手心 但是这种无措感也能让长安无华甘之如饴 当初的自卑让长安无华不敢面对百里岚 可是现在却能继续与之谈笑自若 真不知道是自己升华了 还是百里岚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刚刚在回到百里岚的问題时 长安无华还有一句话沒有來得及说 现在他只能看着百里岚的背影轻轻地说道:“其实 你百里岚才是我真正想活下來的勇气 我想看着你 只是看着你 就好……” 百里岚养伤期间 王府事暂时交由管家处理 因为人少事也少 这段时间倒也算消停 不过梁若雪却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 觉得百里岚莫名失踪 王爷又“不管不问” 是自己的好机会 所以每日都殷勤得很 总是做些补品、参汤送过去 开始的时候 梁若雪光明正大地冲到书房 笑容甜腻 各种卖弄风马蚤 企图让南宫井辰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可惜南宫井辰不为所动 疏远有礼 让梁若雪无从下手 见南宫井辰坐怀不乱的模样 梁若雪心有不甘 便下了狠招 在补品bsp; 而后故意穿上性感长裙 在南宫井辰可能出席的地方徘徊 初春的天气还是很冷的 等了沒多久 梁若雪就喷嚏连连 瑟瑟缩缩 碧荷心疼梁若雪 就回去取了件披风回來 披在梁若雪身上 说道:“小姐 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今天的天气挺冷的 别在冻坏了您 ” 揉了揉发红的鼻子 梁若雪不甘地说道:“不 我再等等 之前都研究好了 王爷每天都会从这里经过 今天他又吃了加料的补品 肯定会难耐 沒心思看处理国事 早早地回主院 当他看到娇媚佳人的时候 还能继续保持冷静 哼 肯定会猴急地抱紧我 回去翻云覆雨一番 到时候还等什么等 明天就要给我个名分 否则我就要告到 一等庶女第68部分阅读 就要告到皇上那里 看他如何处置 ” 梁若雪的计划很美好 碧荷也觉得现在是自家主子翻身的好时机 就算百里岚再反对 等她回來的时候 也是生米煮成熟饭 什么都晚了 只是 百里岚去了哪里 怎么一点风声都沒听到过 正在碧荷满心惴惴的时候 就听梁若雪低声惊叫道:“王爷來了 ” 忙将披风扔掉 梁若雪整理下头发 又搓了搓手掌 将衣襟又向下拉了拉 傲人的双峰向前用力挤了下 才自信满满地走了出來 带着满面的笑容 “王爷……” 娇得能掐出水的声音 伴着软若灵蛇的腰肢 梁若雪媚态横生 倒腾着细碎莲步走向南宫井辰 眼钩子來 将对面的男人死死勾住 看到梁若雪 南宫井辰似乎很意外 但依旧春风和煦地说道:“梁姑娘怎么在这里 ”又看了看梁若雪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衣服 有些狐疑地问道 “这种天气……姑娘不冷吗 ” 哼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正经 肯定某些地方都已经昂起头 蠢蠢欲动了 咬了下红唇 梁若雪心bsp; 但依旧做出柔弱不已的模样 好像随时都会晕倒似的 扯着自己的红裙 梁若雪娇滴滴地说道:“的确很冷呢 所以想找个人替我取暖 不知道若雪是否有幸 请王爷为若雪暖暖手呢 ”说着 梁若雪向前走出两步 作势就要靠在南宫井辰的肩膀上 南宫井辰看出梁若雪的意图 想旁边移动两步 拒绝之意很明显 但梁若雪也不是好打发的主儿 脚踝轻轻一扭 作势就倒在南宫井辰的怀里 顺带将自己的胸用力挤压着南宫井辰 还肆意地磨蹭两下 呼吸急促地说道:“哎呀 都是若雪不好 被风吹了头 脚都有些站不稳了 王爷可否受累 送若雪回去呢 ” 梁若雪一边说着 双手还不老实 在南宫井辰胸前划來划去 极尽挑逗 看得身旁的人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暗道这女人真是个尤物 天下间恐怕沒有男子能抵挡得住这样的投怀送抱吧 身子动了动 又动了动 南宫井辰最后无奈地说道:“你还是站起來吧 你太重了 都要沉死了 ” 面色一白 梁若雪不敢置信地看着南宫井辰 发现这个男人目光清亮 根本沒有一丝涌动 梁若雪知道南宫井辰定力惊人 所以特意下了多出一倍的药量 就为了引他上钩 可现在这个男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沒有 真是太奇怪了 目光犹疑间 梁若雪瞟到旁边南宫井辰身边的一个黑衣护卫 发现那个男人盯着近乎半裸的自己 双目通红通红的 像是只猛兽 要上前來将自己扯碎 这样的发现让梁若雪不由打了个寒战 低声怯怯地问道:“王爷 今日您可喝若雪送过去的补品了吗 ” 一等庶女 第62章:撞破j情 iyue1 “哦 今日我的胃口不太好 沒有喝 给了底下的人喝了 怎么 你会介意吗 ” “不不 若雪怎么会介意 ”只是很失望罢了 将自己近乎透明的衣服向上拽了拽 梁若雪刚想站起身 灰溜溜地离开 就听到身后传來一阵恶魔般的声音 能让梁若雪从梦 “哟 这才回來就瞧着一出好戏 两位真是好兴致呢 但大白天的 也太着急了吧 好歹也找个沒人的地方才行 毕竟这里是王府 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 款款向前走去 百里岚又恢复了往日里的雍容华贵 大义凌然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紧紧“相拥”的二人 面含讥诮 百里岚的声音就像是寒冬里刺骨的寒风 能让人所有的遐思瞬间消散 手忙脚乱地站起身 梁若雪勉强笑道:“姐……姐姐回來了 这几日去了哪里 让妹妹好担心呢 ” “你有什么担心的 我回來的越晚 你就越有机会与王爷接触 你看 我离开不过十余日 你们二人就好的你侬我侬的 如果我再回來得晚些 是不是孩子都能抱上了 ” 向前滑动两下轮椅 南宫井辰柔柔地看着百里岚 目光专注而深情 看得旁边的梁若雪气愤不已 却只能咬碎银牙 不敢吭一声 “刚刚是梁姑娘不小心沒站稳 我扶了她一下 岚儿也是 回來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好亲自去接你 ”说着 南宫井辰牵起百里岚的手 轻柔地笑笑 不轻不重地甩开南宫井辰的手 百里岚挑眉冷笑着说道:“沒站稳 梁姑娘的腿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坏掉了 不然怎么能整个人都扑到你怀里 看來要给她找个大夫瞧瞧了 别到最后沒嫁入王府 腿在不明不白地瘸掉了 ”毫不掩饰的目光逡巡在梁若雪动人的身段上 百里岚笑道 “梁姑娘这是怎么了 竟然穿个睡袍就出來了 作风真是彪悍 我等寻常女子比之不得呢 ” 百里岚的冷嘲热讽让梁若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直想不顾一切地掉头离开 可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并不是她任性的时候 只得强壮笑脸 无言以对 眉目流转间 梁若雪看到百里岚的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孩 神情怔了下 似乎联想到什么 继而讨好地笑道:“好俊俏的孩子 你是谁家的小公子啊 ” 小宝纯真无邪地看着梁若雪 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是姐姐的弟弟 ” 眼神变了变 梁若雪站直了身子 看向百里岚笑道:“若雪听说郡主有一个这般年纪的弟弟 只不过生活在宫里 若雪未能得见 那这位小公子是郡主的哪位弟弟呢 ” 虽然梁若雪问的小心翼翼 但是百里岚还是从她的眼神诈的光 抿唇笑了笑 百里岚说道:“这是我的义弟 因为长相与小宝相似 名字也与小宝相同 加之身世可怜 就收为义弟 而且 你不知道吗 宫里前阵子传來噩耗 说百里清宝已经病逝 我消失的这几天就是处理此事去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离开王府 ” 百里岚的一番话让梁若雪失望之极 暗想这次非但沒有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反而被动地接了一招 让场面尴尬难以收拾 眼神慌乱地转了一圈 梁若雪不知道此刻是该恭喜百里岚 还是让她节哀顺变 就在梁若雪纠结不已的时候 百里岚已经牵起小宝的手 混若无人地从梁若雪面前离开 而南宫井辰则老老实实地跟在百里岚身后 同行而去 独剩下亦鹋单薄的梁若雪 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小姐 咱们也走吧 ”看梁若雪神情呆滞的模样 碧荷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爷和王妃都已经走远了 您继续呆在这里会冻坏的 ” 一声“王爷、王妃”让梁若雪如梦初醒 嫉恨的光逐渐迷蒙了双眼 看着前方身影消失的地方 狠狠攥紧了拳 “百里岚 你还真能坏我的好事 不过你也别得意 不要以为有兰陵王给你撑腰 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趾高气扬 等我亮出我的杀手锏 就是你死期到的时候 ” 碧荷一惊 说道:“小姐 皇上说此事要到重大 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不可以暴露出來 万一坏了皇上的事 咱们可是如何也担当不起的 ” “皇上那里有姐姐顶着 能出什么事 ”梁若雪瞪圆了眼睛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再说早晚都会收拾那个贱女人 早一些晚一些有什么关系 那个百里岚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 让王爷唾弃她 全天下的人都以她为耻 ”梁若雪说这些话的时候 眼光 那光芒好像是吃人的毒蛇 能将骨肉啃噬得干干净净 百里岚能够感觉到身后那抹恶毒的眼光 却恍若未见 继续从容地前行 倒是小宝在旁拽了拽百里岚的手 小声说道:“大姐 那个穿着薄纱的女人是谁啊 ” “她是王爷的未來姬妾 以后你还要管她叫一声侧妃呢 ” 眼睛瞪了瞪 小宝不敢置信地说道:“她也是王爷的姬妾 可是我看她行为失常 不像是正常人 王府娶妻不是都应该端庄有礼吗 原來的欧侧妃就很知书达理嘛 ” 小宝说的话 一字不差地落在南宫井辰的耳; 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侧妃是皇上封的 所以不管品行如何 只能让王爷忍耐着了 ”说着 百里岚幸灾乐祸地向后瞟了一眼 说道 “而且我看王爷似乎也挺喜欢梁若雪的 刚刚的软香温玉倒是享受得很 ” 南宫井辰苦笑了下 说道:“岚儿 你明知道我只喜欢你一个 对那个女人也一直是退避三舍 今天多亏了你出面 不然还不知道要被她缠到什么时候 你是不知道梁若雪身上的脂粉气有多重 熏得我都要喘不过气來了 ” “是喘不上气还是不舍得喘气呢 我看她的身材可是很火辣的 ” 百里岚揶揄的语气 让南宫井辰突然了然一笑 说道:“岚儿 你是吃醋还是嫉妒了 梁若雪的身材 的确是比较有肉 ” 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越來越限制级 春风忙红着脸 意图将小宝拽走 可是小宝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个人 说道:“大姐为何要吃醋 大姐比那个女人长得好看多了 有肉的意思不就是胖吗 咱们北宁以瘦为美 当然是大姐更美更苗条了 ” 小宝的话逗得南宫井辰闷笑不已 他看着百里岚说道:“知姐莫若弟 还是小宝了解你呀 不过我也觉得从身材上讲 你更诱人一点 岚儿这点自信还是应该有的 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奶牛的 实在是种负担 ” 白了南宫井辰一眼 百里岚说道:“要我说 你就应该收敛一点 尽快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不然每天都在王府里算计來算计去 沒准哪一天就捅个娄子出來 ” “如果你看她不顺眼的话 那就处置掉好了 随你的意思 ” 轻声哼了下 百里岚说道:“我干嘛做那费力不讨好的事 留在王府整天看活春宫多好 省着闷了 而且北宁皇不就想看你被梁若雪迷得神魂颠倒吗 你干脆像以往一样继续做戏好了 也能将北宁皇迷惑上一时片刻 ” 提起北宁皇 南宫井辰收敛笑意 说道:“皇宫里那位 迷惑与否已经无所谓了 现在不需要在那边下工夫 ” 闻言 百里岚侧目看南宫井辰 玩笑之意尽收 轻缓说道:“你已经决定好了 ” 微微勾着嘴角 南宫井辰说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 “我可沒时间在你身上浪费 而是从你将小宝明目张胆地带回來而看出的 ”百里岚轻轻吞吐了下 说道 “北宁看似平静 实则千疮百孔 再加上个不争气的夙亦琛 北宁王朝的倾覆是早晚的事 你选择这个时机策动反叛 倒不无可 只是北宁皇还有另外两个儿子 你如何压制住天下的悠悠众口 沒有个好理由 就算打下江山 也难以守住江山 ” “我有一个很好的理由 ”南宫井辰淡淡地看着百里岚 嘴角似乎挂着一丝笑容 却冰冷异常 “那就是我母妃的死因 当年 我母妃很受兰陵 乃至整个北宁百姓的爱戴 因为她的聪慧带领着整个北宁走出萎靡 让北宁在九州之国 百姓们安居乐业 敌国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北宁皇位了一己私欲 迫害母妃 让母妃含冤而死 纺织技术也自从沒落 北宁又渐渐落后 成了现如今这副模样 因为北宁皇 让母妃香消玉殒 让父王含恨而终 也让我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而北宁皇呢 就连他现在挥霍的资本 也是我母妃创造出來的 可是这食人的魔鬼却从沒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所以 我要将当年的事揭露出來 让天下的人都知道北宁皇的真实面目 再加上他的不得民心 外忧内患 必然会兵败如山倒 不堪一击 ” 看着神色淡然的南宫井辰 百里岚错开了目光 看向院方的青黛色屋脊 说道:“南宫井辰 你想取代北宁皇 是为了复仇 还是为了你的野心 你也不甘于成为一个傀儡 对不对 ” 一等庶女 第63章:点破心思 iyue1 “错 那不是野心 ”抬头看着百里岚 南宫井辰笑容温暖 “我只是要北宁皇付出应有的代价 害死父王母妃的代价 让我不能行走的代价 成为傀儡的代价 还有你 变为棋子的百里岚 也要他付出代价 这么多的仇恨 难道不值得给他致命一击吗 ” 听南宫井辰如此说 这次的策动计划还真是势在必行 眼眸转了一圈 百里岚双手环胸 似乎又找了新鲜刺激的挑战 信心满满地说道:“这个游戏很有趣 赢了 就可以成为受万民敬仰的九五之尊 输了 就是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的落寇 大起大伏之间 就看你有沒有能力把握得住机会 想要赢得这场战役 光靠勇气还不够 还要谋略和时机 而你南宫井辰的时机呢 北宁皇最近是不是要倒大霉了 ” 一件需要小心翼翼、危险重重的事 却被百里岚描述成惊险刺激的探险 真是让南宫井辰哭笑不得 不过正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 让南宫井辰连续紧绷多日的情绪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这样的话在别人面前根本不敢流露出一丝 但是在百里岚面前却可以畅所欲言 而且在适当的时机 还可以给出参考 一言惊醒梦p; 这样的感觉很新奇 也很刺激 更让南宫井辰对眼前的女子难以割舍 爱不释手 他暗暗的发誓 此生一定要牢牢抓紧这个女人 绝不放手 感觉到身边的人放慢了速度 百里岚莫名地回身看着她 阳光就从她的发丝间穿过 落下层层光影 将百里岚绝美的容颜映衬得更加璀璨夺目 “喂 你在发什么呆 快跟上 无颜还有话让我转给你 这里不方便说 ” 听百里岚提起无颜 南宫井辰渐渐从遐想bsp; 向前晃动两下轮椅 并沒有接着百里岚的话題说下去 而是问了别的 “你知道无颜的真实身份了 ” “知道了 你说他家那老爷子也够狠心的 无颜原來那么漂亮的脸蛋 硬是让他练那种邪门的武功 到最后毁得面目全非 如果是我的话 哪里还管接手不接手百祥门 直接用武功杀过去 将本家杀个片甲不留 都说身体发肤受支父母 无颜的皮肤尽毁 而他的爹娘又早逝 也算是与本家彻底决裂 就算灭了唐门 也算不得欺师灭祖 而他沒有这么做 反而要用权势逼迫本家低头 看來他心存了一丝善意 沒想过赶尽杀绝 ”百里岚摇晃着脑袋 有些哀其不幸 怒其不争的意味 “无颜的心还是不够狠呢 ” 听百里岚的语气 似乎对长安无华的变故一点都不介意 从前如何对他 现在依旧 这样的态度让南宫井辰有一些忐忑 沒由來的忐忑 …… 刚回王府的时候 百里岚以为春儿和梁若雪会來找自己的麻烦 亦或是找小宝的麻烦 但是多日过去之后 那两个女人安静得很 一点动静都沒有 一直被动地等待可不是百里岚的作风 心想她们两个不來找我 那我就去找她们好了 于是 就有了三人在花圃 冬雪出去打探了一圈 回來之后说那两个女人正在花圃; 不知在谈些什么 百里岚像是闻到鱼腥的猫儿 带着四个丫鬟就冲到了花圃 满面期待 突然出现的百里岚反倒将那两个女人吓了一跳 原本密谋的事情也忘到了脑后 目光游移 “你们刚刚在说些什么 为何我一出现 反倒噤若寒蝉了 ”优雅地坐在石凳上 百里岚笑道 “继续呀 难道是我坏了你们的兴致吗 ” “呵 姐姐说的哪里话 只是我和这个丫头随便聊几句 本來也是要散的 正巧姐姐想在这里赏风景 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改日在去找姐姐喝茶 ”梁若雪说完 给春儿用了个眼色 两个人就要离开 “那么着急走做什么啊 我倒是很有兴致 和你们说说话呢 ”手指轻巧地打在石桌上 百里岚看着两人神色越來越慌张 心情甚好 还有些恶作剧地想让他们的心情更糟糕一点 “对了 很久沒收到北宁皇传來的消息了 他老人家最近如何 有沒有脾气暴躁 失眠多梦 若雪应该知道点吧 不如说來听听 也让我们这些北宁子民感受下皇上为民劳苦之心 ” 听百里岚提起北宁皇 梁若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身子颤抖着 神色慌张 “我……我也不知道呀 皇上的事 我们……我们这等平民如何知道 ” “你不知道 你姐姐可知道啊 日日陪伴着皇上 如何能不知道皇上的圣意 其实皇上难以安眠也是正常的 本來将我这颗棋子放在兰陵王身边 就是为了获取他想得到的消息 却沒想到我倒戈相向 不但脱离了北宁皇的掌控 反而站在兰陵王一边 让他腹背受敌 哎 其实我也不想害北宁皇至此 只是他实在是不得民心 我就算想帮他 都无从下手 倒不如安安稳稳地呆在兰陵尽享荣华的好 你们说 对不对 ” 百里岚的话 谁敢说个不字 只是这样大逆不道之言 让两个女人面面相觑 不敢做声 微微歪着头 百里岚看着她们 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又不说话了呢 难道是北宁皇给你出了难題 要你们对付我吗 其实想要对付我很简单 我与太子曾经的关系 我与南诏三皇子的关系 还有江湖上的英雄豪杰 哪一位都可以拿出來做p; 将我说成是人尽可夫的 到时候不用你们花一点力气 就可以用流言蜚语将我砸死 多省时省力啊 对了 沒准王爷还会因此对我生厌 巴不得我离开王府 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从而将我这个污点永远地抹去 到时候你梁若雪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正妃 而春儿因为锄j有道 也可以给她一个名分 脱离奴籍 从此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嗯 这样分析下來 只要将我除掉 你们都可以获益颇丰 真是有百礼而无一害呢 ” 百里岚所说 都是这二人脑sp; 心bsp; 此刻被百里岚毫无遮掩地揭露出來 让梁若雪和春儿不由胆战心惊 连忙为自己辩解着 “姐姐说的哪里话 我们怎么能陷害姐姐呢 您与太子的旧事 整个北宁都知道 那是清清白白的关系 至于什么南诏三皇子之流……”梁若雪停顿了下 假笑道 “妹妹听都沒听说过 如何会去传呢 姐姐多虑了 ” “你们不承认也罢 反正到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百里岚缓缓地站起身 看着两个心怀不轨的女人 笑容灿烂 “只是我要告诉你们一声 不要天真地以为帮北宁皇对付了我 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北宁皇为何要视我为眼p; 欲除之而后快 也许你们认为是我不听从北宁皇的安排 沒有获取北宁皇想要知道的消息 从而雷霆大怒 下了格杀令 但是你们知道 北宁皇下令让我对付谁吗 ” 春儿和梁若雪面面相觑 共同摇了摇头 恶作剧般看着两个女人 百里岚一字一句地轻声吞吐道:“北宁皇让我对付的人是……南、宫、井、辰 ” 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 梁若雪摇着头 有些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不可能 我大姐说过 皇上只是想夺回王爷手bsp; 架空他的势力 让兰陵王做个闲散王爷 从此世代享受荣华 大姐不会骗我的 ” “你还真是个蠢丫头啊 ”百里岚冷哼了一声 说道 “梁美人如此说 就是想安抚住你 让你好好为其卖命而已 而且你真认为王爷交出兵权之后 就可以安然度过此生吗 难道你沒听过狡兔死 走狗烹吗 沒了实权的兰陵王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能够认人宰割 还想继续享受荣华 哼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待北宁皇夺回兵权之时 就是北宁皇剿杀兰陵王之日 只有你们这些蠢女人还在为了争宠夺爱在每日算计 殊不知自己早就成为杀死兰陵王的侩子手了 ” 百里岚的咄咄逼人 让梁若雪不由后退了两步 惊慌失措地喊道:“你骗人 大姐不会骗我的 她说只要我们将你除掉 王妃的位子就是我的 而王爷是我的夫君 大姐如何能害死我的夫君呢 你肯定是骗我的 就为了离间我和大姐之间的关系 肯定是这样的 ”像是找到最后的救命稻草 梁若雪强装镇定地看着百里岚 说道 “百里岚 你不能完成皇上的任务 反而诬陷皇上和我大姐 你若还不知悔改 定然会招致身败名裂之祸 ” “我是否身败名裂无所谓 因为王爷相信我 ”百里岚抱着手臂 好整以暇地说道 “所以你们也沒有机会登上正妃之位 你们还是死心吧 ” 百里岚的洋洋自得彻底激怒了梁若雪 双眼通红地喊道:“你别做梦了 皇上想让你死 你一天也多活不了 就算王爷喜欢你又如何 难道王爷还敢反抗皇命吗 王爷可沒有那么笨 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丢掉大好前程 ” 弯了弯嘴角 百里岚摇头笑道:“说你蠢 还真是沒有冤枉你 如果你肯用点心的话 就应该能查到 老王爷和老王妃一生多灾多难 而南宫井辰的童年时期也并非一帆风顺 造成这些后果的原因 你不会以为只是天灾吧 为何那么多的天灾都能落到这个富贵之家 在南宫井辰遭受地狱般的生活时 北宁皇又在做什么 这些你都知道吗 ” 一等庶女 第64章:生怨 iyue1 被百里岚一句句的话 逼着不断后退 待梁若雪退无可退的时候 才颤颤地抬起头 看着那双媚气横生的双眼 底气不足地说道:“那……那只是你自己的揣测 如何能算得了数 不要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你说什么 我……我就听什么 ” 梁若雪说话的声音很弱 虽然说出的话是反抗之意 但是表露出的神态证明 她已经开始相信百里岚了 就算梁若雪不懂朝堂之事 但是她对北宁皇的为人也多少有一些了解 在她与梁美人还在舞坊的时候 姐姐被挑选进宫 刚开始的时候受到很多排挤 险些要熬不过去 在最困苦的日子里 梁美人曾经给自己的妹妹捎过口讯 让她想办法送些民间常用的进來 靠着那些药性强烈的 梁美人逐渐地让北宁皇对她欲罢不能 继而站稳了脚步 成为后宫妃子 梁美人红得邪门 让宫嫉恨不已 便对梁美人多番调查 想要查出点什么的东西來 给这个女人來个致命一击 可惜查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被北宁皇一举压下 非但沒有处罚梁美人 梁美人哭一哭 反倒将那些“污蔑”梁美人的嫔妃加以处罚 连皇后都沒有放过 这些事情的经过 在两姐妹相见之后 梁美人都悉数告诉给梁若雪 正因为知道这宫闱bsp; 梁若雪才明白北宁皇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刚愎自用 为人善妒 若当年兰陵王妃之死与其有关 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心bsp; 梁若雪的后脊背冒出冷汗 双腿瑟瑟发抖 几欲不能站立 她身边的碧荷连忙扶住梁若雪 瞧着百里岚自信从容的模样 低声在梁若雪耳边说道:“小姐 小心有诈 ” 碧荷的提醒 让梁若雪清醒了几分 深呼吸口气 故作镇定地说道:“如果王爷并沒有做出叛乱犯上之事 皇上为何要惩处王爷 就算皇上打算对王爷不利 也是因为王爷包庇你的缘故 所以只要将你百里岚除掉 王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 “哼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上的意图很明显 就是要将兰陵消灭掉 变为自己的势力范围 到时候你们还做什么王妃、侧妃的 不是阶下囚就不错了 梁若雪好歹有个做美人的姐姐 柔柔弱弱地哭诉一番 就能让皇上心软 从轻发落了她 可是你春儿呢 你费劲心机 就是要脱离奴籍 沒准到最后因兰陵王的牵连 而再次被卖为奴 这样看來 你的苦心孤诣还真是白费了呢 ” 百里岚的眼神突然变得魅惑而妖娆 像是能将人吸引过來的黑洞 让人沒有逃脱的能力 只能心甘情愿地随之沉沦 “再者说 你们怎么不知道王爷沒有反叛的心思 天下间谁不想坐上那九五之位 受万民敬拜 王爷能力超群 学贯五车 心怀天下 谋略超群 若能成为天子 更是北宁百姓之幸 而你们如果能站在王爷一边 助王爷夺得天下 你们就不会只得到个小小的王妃、侧妃了 你们是开国元勋 是百姓之楷模 得享尊荣 天下无双 梁若雪 你的美貌应该不比你姐姐差 可是你甘心什么事情都要接受她的安排吗 就连这次远嫁兰陵 恐怕也并非你的本意吧 可是梁美人不顾你的意愿 执意将你嫁到偏远之地 而夫君又对你不闻不问 在王府bsp; 其实你有时间怨恨王府里的人 倒不如好好想想 是谁将你害到今日这步的 你们都说我是北宁皇的棋子 我承认 开始的时候我的确受控于北宁皇 可我与他是什么关系 陌生人 利用与被利用 可是你梁若雪和梁美人呢 你们可是亲姐妹吧 她竟然还能忍心害你至此 如果我是你的话 恐怕现在就要回去当面问问她 就为了能在后宫bsp; 就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 难道就可以将自己的亲妹妹推进火坑吗 ” “够了 ”梁若雪猛地一拍桌子 面目狰狞地说道 “我就知道 大姐嫉妒我比她貌美 才不敢让我也进宫伺候皇上 不然的话 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个美人 总比在这里 连个妾都算不上强 大姐害我好惨 ” 眼看梁若雪的心情完全被百里岚牵制着 碧荷心急不已 想开口劝导梁若雪 可是却迫于百里岚冷煞的目光 完全不敢开口说话 心急之间 碧荷想起自己袖來的针线包 便偷偷取出一根银针來 站在梁若雪身后 轻轻地扎了她一下 就听梁若雪一声怪叫 回身责怪地看着碧荷 眼神简直就是要吃人一般 “贱人 你做什么 ” 听到梁若雪的声音 碧荷一个机灵 而后俯身跪在地上 瑟瑟发抖地说道:“小姐 都是奴婢笨手笨脚的 弄坏了您的衣服 要不咱们先回院子 让奴婢帮您将衣服缝补好 ” “哟 妹妹那连换洗的衣服都沒有了 弄坏了一件还要补好了才能穿 ”百里岚双目含着戏谑 看着梁若雪说道 “如此的话 那就快回去吧 别让外人瞧见了 会笑话王爷的 ” 碧荷本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百里岚却故意曲解 而且还说得像模像样的 让人想不相信都难 “贱婢 不要在给丢人现眼了 快滚一边去 ”梁若雪踹了碧荷一脚 心气 又补上几脚 才被一旁的春儿拉拽开 “碧荷也不是故意的 还请姑娘饶她这一次吧 ” 见旁边的百里岚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梁若雪将心下來 深呼吸口气后说道:“好 就看在春儿的面子上 我饶过你这次 记住 以后再敢在外人面前丢我的脸 我就把你的皮都扒了 ” 本來是好心提醒主子 到最后却被莫名打了一顿 碧荷敢怒不敢言 心bsp; 梁若雪正在气头上 自然看不到这一切 不过春儿将一切都看在眼; 心bsp; 心想就这样的主子 如此不分是非 冲动易怒 谁跟着她都要倒霉 算与她合谋 都会被其连累 早晚坏了大事 百里岚看出春儿的犹豫 决定在推她一把 让她速速做出决定 低垂下眉眼 百里岚笑道:“和一个奴才生什么气呢 如果你肯帮兰陵王的话 兰陵王会给你更优越的财富和尊荣 与其在这里等待别人的救赎 倒不如自己拼搏一把 到时候你受到的荣誉比你姐姐还要丰厚 让梁美人依附你而存在 这样的感觉 是不是很让人憧憬 ” 百里岚勾画出一幅美好的未來 让梁若雪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 也甘心向前跃下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百里岚勾了下嘴角 毫不留恋地转身 拽了下自己的裙摆 声音清冷若冰 “该如何选择 你们都好好想想吧 反正未來是你们的 是尽享荣华还是为奴为婢 都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 语毕 百里岚在四个丫鬟的拥簇下 款款离开 留下身后心思各异的几个女人 梁若雪还在做着她的白日梦 碧荷满心愤恨 唯有春儿 内心越來越清醒地认识到 她们好像落到百里岚的陷阱里了 这个女人事先就知道自己和梁若雪在此密谈 便來搅乱几个人的心神 尤以梁若雪为主 而后在分化彼此之间的信任 引起隔膜 让百里岚有了见缝插针的机会 现在看來 梁若雪已经对梁美人产生了介怀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題的话 恐怕这次皇上交代下來的任务又要难以完成了…… 在山谷bsp; 小宝的教习以sp; 武艺辅之 回到王府之后 小宝与冬雪过招之后发现自己的功力竟然止步不前 沒有长进 当下大受打击 决定奋发图强 勤学苦练 增长功力 在小宝练武的时候 百里岚就坐在一旁陪同 天气好的时候 百里岚便晒晒太阳 偶尔还与小宝对打几招 活动筋骨 天气不好的时候 则穿着厚衣架着火炉 烤制各样美食 往往小宝还沒练习多久 就被这样的香气勾得食指大动 精神难以集> 这不今儿个又是阴天 百里岚烤着玉米和野兔腿 兹兹地冒着油 勾得人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举起一块放在嘴边 仔细咬了一口 香气立刻弥漫起來 让百里岚享受得眯起了眼 吃过一口之后 百里岚忙招呼着身边的婢女们说道:“已经烤好了 你们也过來吃吧 ” 闻言 春风等人有些为难地说道:“郡主 奴婢们不该和主子同食的 ” “有什么关系 我让你们吃 你们就吃好了 有我在 谁敢说你们一句不是 ”百里岚举起几个兔子腿 给三个婢女一人发了一个 一边吃着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快吃吧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 耳朵动了下 小宝的心思被那些香气扑鼻的美食吸引了过去 连冬雪刺过來的长剑都是堪堪躲避不过來 不由有些气愤地扔下兵器 怒气冲冲地走到百里岚面前 大声质问道:“大姐 我在练武 你不要弄出那么多香气好不好 我都不能集bsp; ” 优哉游哉地咬着兔子腿 百里岚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 不过是些抓不着的香气就扰乱你的心志 让你难以集sp; 那你的意志力也太薄弱了 还需要继续锻炼呢 ” 一等庶女 第66章:腿疾 iyue1 摇了摇头 南宫井辰缓了几次呼吸 才轻声说道:“沒事 是老毛病了 阴天的时候就会引起腿疾旧伤 不小心按到的时候就会疼入骨髓 ” 腿疾旧伤 百里岚看着南宫井辰修长却瘦弱的双腿 伸手在上面來回轻按 当手指在腿内侧一处上揉压的时候 南宫井辰又一次倒吸口凉气 看着那个位置 百里岚神色微变 看着南宫井辰问道:“你之前一直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吗 ” “不 也是这几年才有的状况 ”伸手在腿上捶打两下 南宫井辰说道 “在刚开始的几年 我的腿一点知觉都沒有 后來阴雨天的时候 这腿就会隐隐作疼 反正也是废腿 我也沒当回事 吃些药挺过去就好了 ” “吃药……”百里岚沉吟一番之后 问道 “你都吃过什么药 可是周大夫开出的药方 ” “不 那个时候周大夫还沒有來到王府 是父王在认识的一名游医替我诊治之后 给出的方子 不过吃了若干个月之后 一点反应都沒有 我就沒有在吃了 ”将百里岚靠近自己 南宫井辰笑道 “岚儿今日怎么对我的腿疾如此感兴趣 这个不好玩 不如我们继续吧 ” 见南宫井辰似乎不想多说 百里岚便沒有在继续这个话題 轻轻闭上眼 继续享受温存 不过一道疑问的声音一直在脑sp; 让百里岚想伸手抓住 却在每次关键时刻 都被南宫井辰带入一波 摇摇晃晃间 有些想问的问題就被忘在了脑后 一番过后 百里岚收拾好自己 顺便从南宫井辰那里拿走一本感兴趣的江湖野史回去 想在沒事的时候拿出來翻翻 而南宫井辰还要苦逼地留在书房; 因为李易等人前來觐见 有事要与南宫井辰相商 不知道那些幕僚在外面等候了多久 反正百里岚出去的时候 一个个都低垂着头 年纪大的 直吹着花白胡子 浑身愤愤 好像百里岚是个蛊惑人心的妖女 迷惑了南宫井辰 让他从此不理政事 只知道与女人寻欢作乐 而年纪小一些的 则面色赤红 不敢多看百里岚一眼 这些人的这副模样 让百里岚玩心大起 扶着自己的腰 便声音绮魅地说道:“哎 王爷还真是用力 我的腰都快断了呢 在这样下去 我这身子还真是吃不消呢 ” 百里岚的故意挑衅 果然让几个老臣恨恨地抬起头 口哼 真不愧是北宁的妖女 ” 脚步蓦地停下 百里岚看?br /> 一等庶女第69部分阅读 看着对面的白胡子老头 笑道:“你在说我是妖女吗 那多谢夸奖了 ” “你……”老者沒想到百里岚会如此“皮糙肉厚” 不由勃然大怒 再加上百里岚挑衅的目光 似乎根本就沒将自己放在眼; 心烧 老者想即便是老王爷看到自己 也是礼遇有加 这个黄毛丫头竟然敢公开藐视自己 不由地说道 “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 早知道此女如此有伤风俗 当年便是以死明志 也要阻止王爷将你娶进门 现在又用媚术迷惑王爷 抛下正事不理 却与你寻欢 这要王爷将來如何服众 还不如由瑰丽小姐做王妃 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 不会做些下作的事情 ” 看着气哼哼的老者 百里岚侧着头 说道:“如果我沒记错 你应该是管理户籍的康大人吧 我想问你一个问題 男欢女爱很正常 你为何要称之为下作 难道你不是通过做‘下作的事’才跑到人世间的 如果你觉得清高的话 那请你用清高的方式造个人出來 ” “你……你……”康大人被百里岚气得说不出话來 指着她浑身发抖 脸色也憋得通红 真担心他一个喘不上气來 就有晕倒的可能 见场面越來越难以收拾 李易上前抱拳说道:“王妃 康大人就是这副直脾气 还请王妃不要动怒 ” “我沒有动怒 相反 我还挺开心的 ”百里岚优雅地转过身 看着身后的李易说道 “因为我帮王爷挑出个卫道士 辨别出谁是真英雄 谁又是伪良才 ” “你这话是何意 在说老夫是伪良才吗 ”康大人吹动着胡子 嗓门越发地大了起來 面对康大人的暴怒 百里岚淡然一笑 说道:“难道不是吗 表面上 你对某种看不惯的行为口诛笔伐 但从未真正动过脑子想出解决之道 就如同我这个你口一般 明明看不惯 明明认为留在王爷身边会祸害无边 却只知道在那里气得直跳脚 各种暴怒 如果你真觉得我的存在会危害到兰陵王 就应该想方设法除掉我 就算是触怒王爷也在所不辞 可是你并沒有这样做 只是动动嘴皮子的表忠心 王爷身边不需要这种浮于表面地衷心 而是敢献诤言的肱骨之臣 而康大人不敢到王爷面前直抒己见 却在我一个女人面前口出恶言 难道不是欺软怕硬之举吗 ” “你、你、你……”康大人被气得不轻 指着百里岚半天都沒说出话來 不耐地挥开康大人的指头 百里岚冷笑道:“我什么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连句话都说不完整的家伙是如何做上兰陵户令史的 我看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不然就此告老还乡算了 也算是你对兰陵做出最后的贡献 ” 捂着自己的心口 康大人只觉得有一口气喘不上來 噎在喉头上不去下不來 憋得脸色通红 若不是身旁的李易在其背后拍打两下 恐怕都要背过气了 “康大人怎么说也是老王爷亲自提拔上的老臣 王妃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站在康大人另一侧的绛红色长服男子眉头微皱 语气不悦 再怎么说康大人也是王爷的幕僚之臣 品行如何也轮不到一个女人來插嘴 目光缓缓后移 百里岚看着那绛红色长服男子 挑了下眉 清越地说道:“刘粲桑 兰陵司吏监长官 久仰久仰 ” 刘粲桑沒想到这个看似妖媚的女人会直呼出自己的大名 怔愣了瞬间之后 忙垂下头 施以一礼 瞧刘粲桑样 百里岚拢着袖口 目光直视前方 浑身流露着不羁之情 “虽然你心bsp; 但是还能向我施以全礼 可以看出你为人严谨 谨守公道 但同样的 也略微不知变通 不善谋略之事 ” 刘粲桑震惊地看着百里岚 暗想这个小女子怎能看自己一面 就能将自己的品行分析得如此清楚 稍加琢磨了一番 刘粲桑便释然地认为 定是王爷在闺房过朝堂之事 王妃聪慧过人 在初次见面之后 就能代号入座 加以匹配 一双慧眼将刘粲桑的表情变化看个透彻 百里岚垂眉一笑 说道:“刘大人最大的软肋就是惧内 因为家bsp; 刘大人从不敢忤逆自己的妻子 以至于刘夫人多次收受贿赂 刘大人都只得胆战心惊地接下 不得不替金主儿办事 好在刘夫人也并非是不懂善恶之人 经过刘大人几次三番地教诲 身上多处受伤为代价 刘夫人总算有改善 有所收敛 如果刘大人不能看管好自己的夫人 恐怕刘夫人早晚有一天会拖累了刘大人 ” 刘粲桑被百里岚的话激得脸色红一块白一块的 甚是无地自容 如果说康大人的事 是王爷讲给百里岚听的 那自己惧内之事一般人都不知道 王爷也不可能无聊地去探究臣子们的家庭生活状况 那王妃是如何知道的 正当刘大人满面纠结的时候 康大人这口气也喘了过來 指着百里岚的鼻子大怒道:“你这妖妇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朝臣们的事也是你这等妇人可以参言的吗 今日之事明明是你勾引王爷 在白天就行苟且之事 有伤风俗 现在还大放厥词批判大臣 要老夫看 你这王妃就应该被废掉 以免有损王爷清誉 ” “我应该被废 那胆敢对王妃指指点点的你又该被判以何罪 北宁律法有记载 逆上者 处以滚板之刑 就算康大人为王爷幕僚之臣 也避不开那尖锐的砧板 ”百里岚被这个老头扰得实在烦心 双目一狠 言语bsp; 浑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王者之气 “而且你看到我行苟且之事了吗 我们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扰了风俗吗 我与王爷好好在书房内欢好碍着你什么事了 我们是夫妻 欢好就是我们对彼此的义务 为何到了你的口大事变得龌龊不堪 要我看 只有心人 才会看什么都是龌龊的一面 康大人的品行实在不适合留在王爷身边 过完这个月 你就告老还乡吧 ” 百里岚紧抿着唇 目光凌烈地看着康大人 让后者呼吸一窒 神色慌乱 双腿不自觉地就想跪在百里岚面前 这样的慌乱之感 就算是在兰陵王面前也沒有过 李易微微皱起了眉 躬身说道:“任命之事 还是由王爷出面比较好 王妃莫要多言 以免招來非议 ” “我现在身上的非议还少吗 ”百里岚美目一横 冷冰冰地说道 “自从我嫁到兰陵之后 关于我的流言就从未止息过 难道是我主动招惹谁了吗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代 一味地忍让并不能获得回报 唯有以暴制暴才能存活 ”下颚微微抬起 百里岚看向李易说道 “伺候王爷是我的职责 我做分内之事还要遭人指责 难道这有天理吗 ” 一等庶女 第67章:立威 iyue1 被百里岚一番呛言之后 李易也有些心虚地错开目光 深觉今日之事都是康大人多事引起 人家夫妻之间如何 那个老顽固多什么话呢 见众人已经被自己收拾得差不多 百里岚目视前方 目光悠远沉厚 说出的话让人沒由來地产生信服之感 “如果我是康大人 自然不会厚着脸皮继续留在王府 好好找个安静的地方颐养天年 也算对自己和兰陵的双重负责 至于其他人 别将心思放在不该用的地方上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比我还要清楚 需要大家万众一心 全力辅佐王爷共谋大事 好了 王爷在里面也等候诸位多时 快进去吧 ” “是 ”诸位大人连忙俯身拱手 规规矩矩地绕过百里岚身边 依次走进书房 而在书房听过全程的南宫井辰 无奈地笑笑 心想这个女人真是能让人头疼 总是给自己找麻烦 却又用聪慧常常化险为夷 那个康大人的确是个迂腐之才 因为曾经救父王有功 才被父王留在身边 直到现在 自己都沒有个合适的借口让他离开 有了今日之事 康大人恐怕难以继续留在兰陵 正好给他个告老还乡的机会 百里岚 你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能量沒被挖掘出來呢 和你在一起 每日都有新的惊喜啊 与众位婢女回到主院之后 百里岚一直凝眉沉思 似乎在考虑什么重要之事 如此沉默的百里岚让几个婢女面面相觑 待又过了片刻的功夫 夏雨一时沒忍住 出声问道:“郡主 到底是何事让您眉头紧锁 不如说出來 让奴婢们为您分忧 ” 如果百里岚都处理不好的事 那几个婢女更是沒有能力去解决 所以春风在夏雨旁边拽了拽她 示意她不要烦扰郡主 不过夏雨的话点醒了百里岚 她看着春风 问道:“如果一个人的双腿自小残疾 可否有恢复的可能 ” “那要看着腿伤是如何形成的了 ” “那人的伤残 乃是外力所致 ” “如果是外力所致 只要经脉未断 就有恢复的可能 ” 手指缓缓地敲打在桌面上 百里岚微微眯着眼说道:“那如果在阴天下雨的时候 腿部内侧触之又疼痛感 算是经脉未断吗 ” “腿部内侧……”春风沉吟了瞬 说道 “那很明显 是经脉未断 如果此前腿部不能行走 应该只是经脉受堵所致 ” 这样浅显的道理 春风知道 之前为南宫井辰诊治的名医也应该知道 但是为何经过那么多年的诊治 依旧沒有任何起色呢 瞧着百里岚沉思的模样 春风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郡主 您刚刚所说之人 是否为王爷 ” 在自己人面前 百里岚也沒什么顾忌的 便点了点头 说道:“今天我发现南宫井辰的双腿并非是一点直觉都沒有 触碰时也会有痛感 所以我想 他的腿并非不能治愈 只要寻找到合适的方法 定然还可以恢复健康 ” 春风闻言 赞同地说道:“的确 只要腿部仍有触感 就会……等等 郡主 刚刚您说是在阴雨天气才会疼痛 ” 百里岚默然地点了点头 夏雨见春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模样 急切地追问道:“春风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快说说 ” 身子被夏雨摇晃得歪了歪 春风皱眉回忆道:“奴婢曾经听说过 古巫族有一种巫蛊术 是将蛊虫种植到人的身体内 将其困至在身体的某个地方 就能造成机体无力的症状 而且被种植的念头越久 蛊虫的生命力就越顽强 很难将其从寄宿者体内清除 不过这种蛊虫怕潮湿之气 所以在阴雨天就会难受地翻滚身体 而王爷的腿部内侧会按之疼痛 可能是蛊虫存在于那里 ” “你的意思是 王爷身体内有虫子 ”夏雨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眼前似乎还出现一只滚來滚去的肉虫 异常的恶心 夏雨受不了地干呕了下 摇头摆手地说道 “天呐 到底是谁和王爷有如此深仇大恨 竟然下手如此歹毒 ” 摆弄着面前的茶杯 百里岚仔细盯着上面繁复精美的花纹 幽幽地说道:“有可能是这样 皇上觊觎纺织技术 费尽心机想办法对付老王爷 他应该是想用蛊虫之事要挟老王爷和老王妃 却沒想到王妃身死 连带着纺织技术也神秘地消失了 而后皇上的心思都放在与南诏的战争上 自然就将一个小孩身上的巫蛊给忘到了脑后 待他想起來的时候 自己也分不清南宫井辰的腿伤到底是因何而造成的 而且兰陵王日日混沌 小世子脾气暴躁 沒有了利用价值 就放弃了小世子这颗棋子 ” 秋霜听后 手臂支起 手指点着下颚 跟着百里岚的死路继续分析道:“这种蛊虫进入人体之后 难以察觉 在加上王爷并不知情 无法向大夫描述病情 这腿伤就一直当做外伤來医治 自然是不论吃多少名贵药品都无法治愈了 如果不是郡主心细发现这些的话 恐怕王爷的腿疾依旧无从下手呢 ” 说道这 几个丫鬟突然觉得热血 心想兰陵王终于可以解除最后一个魔咒 治愈双腿 成为完美无缺之人 不过百里岚却沒有婢女们那么乐观 依旧沉静地说道:“按春风的说法 那些蛊虫怕潮湿 那只要泡泡澡就能杀死蛊虫了 为何到现在南宫井辰依旧沒好呢 ” “因为那些蛊虫很耐热 热水反倒能让它更活跃 相反 冷水 甚至是冰水就能够有效地遏制此虫 可是王爷乃金贵之躯 如何能碰到冷水呢 所以奴婢想 这下蛊之人也肯定想到这一点 才放心大胆地对王爷用了此种蛊虫 ” “那依照你的意思 泡冷水澡就可以杀虫了 ” 闻言 春风忙摇了摇头 说道:“不 冷水只是遏制蛊虫的活动 若想真正除掉此虫 就要用天下至冷至寒之物才行 ” 秋霜看了看春风 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是指 川骨寒床 ” 闻言 春风点了点头 川骨寒床冬雪也听过 双手抱剑 站在一旁说道:“这不是武林四宝之一吗 相传在此床上练功打坐 功力提升飞快 不少武林人士都在打它的主意 可是川骨寒床神秘得很 只是听说过这东西 现在为止 还沒有人找到过川骨寒床 可见这东西很不好找 ” 听过冬雪的话 百里岚看向秋霜问道 “此物果真如此难寻吗 ” “川骨寒床远在北宁的川骨山洞 那里四季结冰 寒冷刺骨 常人难以忍受 因为山洞外被冰雪覆盖 外观都相差无几 山洞繁多 难以寻找出哪一处山洞才是川骨洞 每年 都会有众多武林高手前去寻找川骨洞 但是他们回來的 ” “川骨山洞……”百里岚沉吟了一声 而后看向冬雪吩咐道 “你去联络百祥门的人 就说我要见无颜门主 ” 听百里岚提起无颜的名字 夏雨别扭地说道:“郡主 咱们不是与百祥门不再合作了吗 为何还要找那个无颜 就算找到他 恐怕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帮咱们了 ” 百里岚与无颜的关系 四个丫鬟还不知晓 百里岚暂时也不想揭露长安无华的身份 便沒有多说其他 只是沉默地喝茶 春风看出百里岚不想就此再多言 便接过话題 说道:“郡主 此事咱们是否先告诉王爷一声 ” “此事还沒有个定论 先不要告诉他 ” “是 ” “行了 你们先出去吧 ”百里岚挥了挥手 有些疲惫 这一日百里岚所经历之事太多 思虑过甚 想闭眸休憩片刻 奴婢们见主子如此疲乏 便依次后退而出 又将房门关上 让百里岚安静独处 可是过了沒多久 夏雨又悄悄溜进來 站在百里岚身后低声禀报道:“郡主 春儿在外面求见 ” 哎 看來今日是注定休息不成了 在内心感叹一声之后 百里岚缓缓睁开了眼 声音慵懒而倦怠地说道:“让她进來吧 ” 过了半晌 春儿在夏雨的带领下走近房间 待春儿进入之后 夏雨就后退出去 房内只剩下百里岚与春儿两个人 门扉关闭的声响惊得春儿心sp; 无措地握紧双手 呼吸慌乱 匀匀吞吐几下 春儿等着百里岚向往常一样 声音冰冷地质问自己 可是等了许久 都沒有听到百里岚的声音 一片安静之; 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这样的状况让春儿愈发不知所措起來 连早在心辞的 都忘得一干二净 就在春儿要承受不住这种难言的紧张时 就听前面传來一阵清冷的声音 “怎么 有胆子來找我 沒胆子说來这的原因吗 ”百里岚回过身 暗道这个女人还真是拖拉 如果自己在不出声询问的话 恐怕过不了多一会儿就要睡着了…… 瑟缩了下 春儿发现自己在百里岚面前根本沒有理直气壮的可能 就算之前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在看到百里岚的时候 全部都忘在脑后 只能靠着本能來面对这个女人 可是百里岚的气场实在是强大 面对她的时候 所有的本能都只剩下一个 那就是臣服 卑微地低下头 春儿声音不稳地说道:“打扰郡主休息 奴婢该死 ” 一等庶女 第68章:归顺 iyue1 不耐地皱了皱眉 百里岚说道:“如果再不说正事 叽歪其他 我就真让你去死 ” 被人打扰了休息 百里岚如此暴怒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春儿看不懂行情啊 真以为百里岚起了杀心 当下什么条件也不敢谈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就开始痛哭流涕地为自己开脱起來 “郡主饶命 春儿真不是想出卖郡主 是奴婢一时糊涂 被梁若雪那个女人迷糊住了心智 才做了错事 请郡主给春儿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 听春儿如此说 百里岚满有兴味地回过身 看着春儿缓缓说道:“你的意思 是你与梁若雪关系决裂了 ” 春儿傻兮兮地点了下头 发现百里岚正看着自己 又神色慌张地拼命摇头说道:“不 奴婢从來都沒有与梁若雪同心合力过 只不过因为皇上的密信 奴婢不得已与那个女人合作的 梁若雪说她手上有皇上最新的命令 奴婢人微言轻 只能听从梁若雪的安排 可是从上次來看 梁若雪心思不正 竟然还有坑害郡主的心思 这点是奴婢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的 ”说着 春儿还向前跪蹭几步 满面真诚地看着百里岚 微微弯下身 百里岚伸手勾起春儿的下颚 让她的眸子直直地对上自己的 让其避无可避 退无可退 红唇轻启 看在春儿眼; 就像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毒花 在绽放着能杀人与无形之r /> “那照你所说 梁若雪都逼迫你做过什么 陷害我吗 ” 忙不迭地点着头 春儿说道:“那次梁若雪约我在花圃相见 就是让奴婢出宫联络外面的探子 出去散播对王妃不利的传言 奴婢哪里有胆子去做那样大逆不道的事 自然是不敢答应的 只是梁若雪一次次地许诺奴婢好处 加之以威逼利诱 不断游说奴婢 如果当时不是郡主及时出现 梁若雪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呢 不过郡主放心 奴婢从沒想过要做对不起郡主的事 之前与郡主发生的几次不快 也都是因为皇上下了命令 奴婢不敢违抗皇命而已 希望郡主不计前嫌 饶恕奴婢 ” 看着低垂着脑袋的春儿 百里岚挑了下眉头 问道:“你刚刚说 王府外面还有探子 都有多少人 除此之外 可还有其他人了 ” 眼色 春儿冷声说道:“只要郡主肯信任奴婢 那些人 奴婢会为郡主清扫干净 ” 嘴角不自觉地挂上丝笑容 百里岚说道:“三个月之前 你还是皇上信任的小宫女 对你委以重任 派你潜藏到我身边 暗一举一动 同时负责王府内外的消息联络 如此重要的任务都交给你 北宁皇肯定是花了一番心思才选sp; 那是什么原因 让你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 慢慢挺直了身子 春儿神色木然 声音强 “其实奴婢不管听命与谁 都只是想好好地活下來而已 如果皇上沒有派梁若雪來到王府的话 凭借奴婢的能力 也对付不了郡主 您不想让奴婢知道的消息 就算奴婢想破了脑袋也查不出來 不过与你对抗不过 奴婢可以明哲保身 也能有片刻的安宁 可是梁若雪來了王府之后 整个人就沒有消停的时候 皇上交给她的任务都是次要的 各种谄媚邀宠才是她的目的 与这样的蠢女人合作异常危险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她连累 丢了性命 奴婢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奴婢也想跟个好主子 享受恩宠 如果继续与梁若雪合作的话 等待奴婢的结局注定是死亡 可是如果现在奴婢清醒过來 重新选择阵营 站在郡主这一边 奴婢就有生的希望了 郡主 奴婢不求其他 只希望您能给奴婢一条活路 在宫里厮杀难了 奴婢不想历经炼狱种种 最后却被个蠢女人害死 ” 百里岚能从春儿的双眼神色 那样的委屈和倔强 让百里岚觉得有一丝熟悉 调转了目光 百里岚伸出手指 用指尖点着纯白色花瓣上的水珠 动作优雅而缓慢 似乎并沒有将春儿刚刚的陈词放在心> 瞧着百里岚的反应 春儿的满腔热忱慢慢冷却下來 心神慌乱 就在春儿万念俱灰之时 百里岚突然说道:“想让我相信你 总要拿出点东西來证明自己吧 ” 春儿愣了下 而后欣喜地看着百里岚 连忙说道:“只要郡主给奴婢个机会 奴婢就会将梁若雪收拾得服服帖帖 让她再也不敢找郡主的麻烦了 ” “梁若雪是个蠢蛋 就算你不出手 我身边随便个丫头也能对付得了她 只不过我不想给自己找个麻烦 院子里养个这样的人 时不时地跳出來制造麻烦 也挺有趣的 不然生活会多无聊 ” 百里岚的特立独行让春儿瞠目结舌 好不容易消化掉那段话的意思之后 又被百里岚扔出來的重磅炸弹给眩晕了头脑 “不如 你将北宁皇安插在兰陵的细作揪出來吧 也正好让我看看你的手段 ” “这……”春儿刚想拒绝 却在看到百里岚含笑的双眸时 不知怎么的 就跟随她的眼神 缓缓点了下头 待她意识到自己究竟做过什么之后 心 本來 春儿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的 如果百里岚这边混不下去的话 就继续做皇上的j细 可是百里岚这个要求 就是要自己与北宁皇那一边彻底决裂 与她同乘一船 从此与北宁皇只能是敌人的关系 百里岚这一招用的够狠 也够妙 让春儿失魂落魄间 做出了最危险的决定 不过心番 春儿就知道归附百里岚是必须的选择 那日百里岚故意在三人面前透露出王爷反叛之心 就证明她不会放过自己和梁若雪主仆 而将消息保密住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成为死人 永远也开不了口 要么就变为百里岚的衷心奴仆 从此绝无二心 其实 在春儿面前还有第三个选择 继续与梁若雪那个女人合作 可那是春儿根本就不再考虑的选项 因为梁若雪只能将她自己逼到死胡同里 什么重要什么可以舍弃 她从來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梁美人那些聪慧是从哪里继承而來的 为何梁若雪一点都沒有学來 所以现在看來 春儿只能选择站在百里岚一边 而能打消二人隔阂的举动 就只能是将身边的自己人给揪出來 以表忠心 咬了咬牙 春儿说道:“郡主放心 奴婢这就将王府周围的细作收拾掉 不过奴婢劝郡主还是要留下一个的 否则北宁皇会对这边起疑 再加派新的人手过來 奴婢便不会认得了 反正那几个细作之间是独立行动的 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奴婢可以伪装成那几个细作 继续与北宁皇联系 用虚假的信息迷惑北宁皇 ”春儿说这话的意思就是 我目前还是很有用处的 你不可以轻易杀我 而我拥有这项技能也是很稀罕的 你日后也不可杀我 见识到春儿的反应 百里岚心想北宁皇还算靠谱 找了个还算聪慧的女子來兰陵 不然百里岚真的怀疑北宁皇是自身智商就有限 不会安排 还是以为她百里岚的智商不足 根本用不着聪明的细作在自己身边当卧底 啜了口茶 百里岚说道:“不用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只是让你铲除几个敌人罢了 记住 从你投入我麾下之时起 你与原來北宁皇一边的人就是敌人的关系 除掉他们 我们才可以安安稳稳地生活 像你刚刚所提到的 过上惬意舒适的日子 可你若是心软 整个兰陵王府都会遭殃 而你这个反叛的小宫女 更不会有好下场 如何把握 你自己去考虑吧 ”说完 百里岚向后挥了挥手 同时口sp; 将春风叫了进來 驱赶之意如此明显 春儿也不敢再做逗留 弓着身子就悄然退了出去 看着春儿的背影 春风有些担忧地说道:“郡主 让春儿知道太多的事情 会不会有危险 ” “我现在也沒有完全信任她 先观察观察在说 不过她背叛梁若雪也是正常的事 但凡有点脑子的 都不愿意与她合作 ”百里岚晃动下脖子 声音淡然地说道 “你去让冬雪盯着点她 ” 春风点了点头 便安静地离开 在临出门之前 春风将刚刚带进來的熏香点燃 让房间里飘起若有若无的沁人香气 令人闻之舒爽 待房内只剩自己一个人之后 百里岚双眼轻缓地阖上 看似暇寐 实则思绪凌乱 南宫井辰的双腿仍有触感 这是在百里岚的意料之外的 如果能医治好他的腿部顽疾 那南宫井辰登基为帝的可能性就更大 对一个男人來说 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才能有更大的作为 而皇宫大臣们也更能接受一个体态健全的新帝 再者 南宫井辰不能行走是有目共睹的 老王爷寻访多位名医为南宫井辰诊治 都未见起色 如果南宫井辰突然能够站起來了 在众人面前展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迹 就能在震慑对手的同时 还可以放出传言 说南宫井辰受上天眷顾 乃是真命天子 解救苍生与危难之间 与此同时 再派人在北宁多处上演一幕幕诡异“天象” 借机渲染北宁运势消减 初现倾覆之迹象 而南宫井辰称帝 对自己是好处多多的 最起码 南宫井辰性稳重 不多疑 不会像北宁皇一般要挟自己 至于其他的原因……百里岚不愿在多想 一等庶女 第69章:小宝之死 iyue1 因为老王爷的缘故 兰陵有一批上了年纪的王府幕僚 他们可以对王府衷心 但是思想言论已经不适应现在的发展 甚至会阻碍南宫井辰前进之路 这样的人不适合继续留在王府 可是从道义上來讲 将这些老臣赶走又有些不近人情 这个时候 就需要有人出來扮演黑脸 态度强横 让他们离开王府 找处僻静的地方安享晚年 这样做定然会招來骂声 但是却能保全南宫井辰贤良的名声 刚刚百里岚当众训斥康大人 就是已经打定主意 由自己出面做恶人 扫除这些障碍 不过百里岚并不担心会被将來的史官记下自己的恶名 因为她本就不看重这些后世名利 而且想做枭雄 挨骂受唾弃是必不可少的 只要最终的胜利是属于自己的 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而且与那些老顽固唇枪舌剑 谁说得过谁还不一定呢 最后是梁若雪一党 说是一党 已经高抬了梁若雪 这个蠢女人亲手毁了北宁皇和梁美人布的棋局 她身边的两个人都已经生出异心 想要亲密合作 依然是不太可能 春儿现在有意向投靠过來 那么在说动碧荷 梁若雪就是孤掌难鸣 远在兰陵的她 注定难成大事 待春儿将兰陵的细作一个一个揪出來之后 就先将她们三人软禁起來 待事成之后 在放她们自由…… 想着想着 日头西斜 一天又已经过去 百里岚靠在贵妃椅上 已经不知不觉地睡去 自从那日商谈过后 春儿果然说到做到 将与自己联络的北宁j细名单交给了百里岚 还有在何时、何处见面 如何交换信息等内容一并告知 百里岚让冬雪按着名单上所写 去将那些人抓回來 严加拷问一番 沒几个回合下來 这五六人就将平日里如何传递消息给北宁皇交代出來 百里岚是杀手出身 自然知道这种细作与外人联络的时候是需要暗号的 便又将如何与外界联系的暗号也询问出來 还说待试验成功之后 在放他们一条生路 待一切都拷问出來之后 百里岚又让几人各自写书一封 让百祥门的人开始临摹笔迹 模仿他们的语气与北宁皇联络 百里岚一连串的制动措施 让几个细作叫苦不迭 暗想这个王妃怎么什么都知道 自己想留条后路都不成 京城皇宫内 北宁皇一边吃着美人喂过來的葡萄 一边听着太监用尖锐的嗓音报奏 待全部听完之后 北宁皇皱眉问道:“南宫井辰最近怎么这么安静 自从娶了百里岚之后 朕再也沒听过他做出什么荒唐事 真是奇怪 ” “呵 这有何奇怪的 ”梁美人柔柔地靠过來 一手挑逗地勾在北宁皇的脖颈上 另一手拿着娇嫩的葡萄 媚笑道 “百里岚可是北宁第一美人呢 兰陵王在荒唐的人 瞧见咱们的美人之后不也乖乖变得服服帖帖的 再加上我妹妹若雪 兰陵王如何能逃得出这片温柔乡 ” 听梁美人提起百里岚 北宁皇更是一肚子闷气 气哼哼地说道:“别和朕提起那个贱丫头 哼 朕赏识她 对她委以重任 可她不识抬举 竟然和南宫井辰私相授受 背叛了朕 如果不是她弟弟死得突然 朕一定要好好折磨折磨她 ” 听皇上如此说 梁美人沉吟了番 而后小心翼翼地说道:“百里岚之弟的确死得蹊跷 那皇上有沒有想过 这其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你的意思是……” “臣妾斗胆 希望皇上能重查百里清宝之死因 臣妾总觉得百里清宝死后 百里岚太过安静 以她刚烈的性子 能不回來闹一场吗 而她并沒有这么做 说明她心sp; 之前太后还一直怀疑是臣妾作梗 害死了百里清宝 如果借机查清死因 也算是还臣妾一个公道吧 ”说到伤心之处 梁美人清泪两行 哀痛不已 那委屈的模样像是只受惊的小鹿 让人看之不由生出恻隐之心 北宁皇心疼地拥起梁美人 吻了吻她流泪的面颊 轻声诱哄道:“爱妃快别哭了 哭得朕心都疼了 你放心 朕肯定会为你做主 重查百里清宝的死因 ” 得到心 梁美人将头埋在北宁皇的怀; 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梁美人提出重查意见之后 北宁皇第二日就派人挖掘百里清宝的坟墓 可是奉命行事的太监们在挖开坟墓之后 都吓得面色发白 因为那具小小的身体竟然消失不见了 太监们不敢耽误 立刻启程回宫 将所见全部禀告给北宁皇 “什么 尸体消失不见了 ”北宁皇震惊地站起身子 双目圆睁 神情恶狠 “是……是呀 奴才们将棺材挖开的时候 里面空空荡荡的 什么都沒有 ” 还是梁美人镇定一些 看着那太监问道:“那你们开启棺木的时候 可否发现有盗墓的痕迹 ” 太监仔细想了下 摇头说道:“沒有 周围草丛都是新的 不像有人偷盗过 皇上 奴才听说那片地方到了晚上 会有专吃尸体的恶鬼出沒 百里清宝会不会被它们给吃了啊 ” “胡说 民间不入流的传说你们也相信 还说给皇上听 真是无知愚妄 ”北宁皇还未说什么 梁美人倒是勃然大怒 对着那倒霉的太监训斥道 “你不仔细调查 反而在这里妖言惑众 你到底心居何意 ” 浑身瑟缩着 太监无力地为自己辩护道:“奴才不敢 奴才不敢 奴才也只是听说而已 求娘娘饶了奴才吧 ” 梁美人眉目一横 还想在说些什么 北宁皇怒声说道:“够了 你滚出去 ” 像是得到赦免一般 太监踉跄着跑出了宫殿 不敢多留片刻 走到北宁皇身边 梁美人伸出小手为其抚顺着胸口 安慰道:“皇上不必为这种蠢奴才生气 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 “朕不是因为那个狗奴才生气 而是因为百里岚和南宫井辰联合起來欺骗朕 朕到现在才想明白 为何百里岚能够一直按兵不动 从未想过从朕这里将百里清宝接走 原來她早就做好了打算 要來一招暗度陈仓 将百里清宝从朕的眼皮底下偷走 哼 亏母后还为百里清宝哭泣了许久 原來都被百里岚给骗了 如果不是爱妃昨日提起的话 恐怕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朕 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 ”说着 北宁皇一拳打在桌面上 满面凶煞之气 心疼地捂着北宁皇的手 梁美人哀声说道:“皇上莫要因小事而伤了龙体呀 要对付百里岚 咱们有的是办法 就算您下道圣旨 让兰陵王休了她 他们也无可奈何的 ” 梁美人的话让北宁皇慢慢停止了情绪波动 冷静下來沉思了会儿 问道:“是朕将百里岚赐给南宫井辰 还不到半年的时间 你让朕用什么借口让南宫井辰休了她 ” “沒有原因 咱们创造一个不就好了 ”梁美人妩媚地笑道 “百里岚的名声可不太好 嫁过人 还千里迢迢地跑到南诏去 随便抓出个男人做她的‘j夫’ 就够让她百口莫辩的 然后皇上下道圣旨 让南宫井辰休了百里岚 再将百里岚传召回京 那到时候如何处置她 不都听凭皇上的意思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梁美人低垂着头 似乎有些胆怯地说道 “不过皇上 臣妾有些担忧呢 如果到时候太后又一心软 将百里岚救出去 那咱们之前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 其实梁美人这样说是有自己的目的 只要将百里岚除掉 梁若雪就可以成为兰陵正妃 她与兰陵王就算结为联盟 也算寻找到自己的靠山 梁美人自然不知道南宫井辰所谋之事 如果她知道 肯定打死也不会与南宫井?br /> 一等庶女第70部分阅读 井辰沾染上关系 拍了拍梁美人的手背 北宁皇粗声说道 “爱妃放心 母妃糊涂 朕可不糊涂 这次朕不会再让母妃坏了朕的好事了 百里岚必须死 她要为所作出的选择付出代价 ”当日 北宁皇就是看大勇狠 才挑bsp; 在南宫井辰的身边当卧底 可是沒想到自己亲手选反过來咬了自己一口 这让北宁皇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两个人各怀着心思 互相依偎 但心何才能要了百里岚的性命 当无颜收到消息 赶到兰陵的时候 天气已经开始转暖 还有一丝炎热 暖哄哄的阳光照在身上 让人不由地泛起了瞌睡 掩面打了个哈欠 百里岚翻着手边的书籍 有些百无聊懒 “郡主 如果累的话就回去歇息歇息吧 ”将一杯安神的参茶放在百里岚身边 春风轻声细语地说道 “如果无颜门主來的话 奴婢会去通知您的 ”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 百里岚的身子总是无端地感觉到疲乏 只要有个地方让她靠着 就会瞌睡连连 摆了摆手 百里岚摇头说道:“不必了 如果我睡过去 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还是等一会吧 无颜应该也快到了 ” 就在百里岚话音刚落的时候 夏雨就急匆匆地走进來 俯身禀报道:“郡主 无颜门主到了 ” “果然……”百里岚摇头笑笑 说道 “这个家伙总是喜欢迟到 不论到什么时候 都改不了 ”说完 百里岚站起身 脚步从容地走了出去 一等庶女 第7o章:川骨山洞 iyue1 沐浴在阳光下的无颜 依旧一身灰败的粗布衣 面上罩着一面铁面具 听到百里岚这边传來动静之后 双眼如鹰隼一般狠狠地看了过來 在发现來者是百里岚时 才温柔下來 目光上下看了一圈 无颜笑了下 说道:“多日不见 你怎么好像胖了 ” 美目瞪了他一眼 百里岚说道:“你还真是不讨人喜欢 如果不是因为有事托你相办 我才懒得來见你 ” 低头笑了下 无颜说道:“嗯 这的确像你的做事风格 ” 瞧这二人熟络的模样 几个丫鬟有些奇怪 暗道这个无颜门主为何一见到自家主子 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既然有事相托 好歹也让我进门坐坐吧 ”拍了下肩头的尘土 无颜说道 “接了你的消息 我就马不停蹄地赶來 难道你连杯水都沒有吗 未免也太无情了吧 ” 原來的长安无华模样俊美 瞪着无辜的大眼 向自己卖萌求安慰还勉强算是养眼 可是现在的铁面无颜 再用这样的调调來卖萌这一套 让人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抖了抖肩 百里岚说道:“你现在这身英武的打扮 适合拿刀挥舞 而不是打滚求安慰 懂吗 ” 又瞪了无颜一眼 百里岚才转身回走 而她身后的无颜拾阶而上 嘴角带着笑容 只不过那笑容掩盖在铁面之下 无人看到那笑容的温暖 二人落座后 丫鬟们悉数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百里岚与无颜二人 见周围无人之后 无颜摘掉面具 在面颊旁边扇了扇 轻吐口气说道:“这天气可真热 面具带久了脸上都要长痱子了 看來我要换个材质的面具 这要是到了夏天 都会烫掉层皮呢 ” 看着长安无华原本就狰狞的面容上 此刻又多了片片红斑 那诡异的场面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百里岚只是看了一眼之后 便垂下目光 喝着面前的香茶说道:“你还真是不客气 也不管对面的人能否接受你的尊荣 就这么亮出來 也就是我啦 心里承受能力强大 若是换了别人 早就吓晕过去了 ” 长安无华的眼睛明亮如常 带着璀璨的光芒看向百里岚 说道:“嗯 岚儿的心里承受能力的确强大 不然当初我那样对你死缠烂打 你早就该答应我的请求了 哎 可惜我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 更是沒有机会了 ”自嘲地笑了下 长安无华将面前的辈子举起 一口饮尽 百里岚不想去深究长安无华话语bsp; 调转过头 说起了今日请他來此的目的 “你听说过川骨山洞吗 ” 长安无华的动作凝了下 而后有些担忧地看着百里岚 说道:“怎么 你也对那里感兴趣了 不过我劝你还是打消念头 川骨山洞地形复杂 环境险恶 多少武林高手都命断川骨洞 寻常人还未进入山洞 就已经受不住寒邪之气 浑身冻僵而死 ” 见自己的描述并沒有让百里岚打消对川骨洞的好奇 长安无华问道 “岚儿为何要去川骨洞 如果是听说那里的寒床可以助人武功高升 便不用去了 那寒床不过是用寒冰所制 与普通的冰块并无二致 都是江湖杂谈上起的消息 将寒床描绘成一件宝物 才引发无数高手前仆后继地寻找宝物 ” “我要寒床并不是为了练功 而是为了救人 ”缓缓抬起头 百里岚看着长安无华 直白地问道 “你希望南宫井辰的双腿恢复正常 行动自如吗 ” “那还用问 我从小最欣赏的就是他了 如果表哥的腿无碍的话 现在哪里还会窝在这个小小的兰陵做这窝囊王爷 我们……”话说道一般 长安无华突然停下声音 不敢置信地看着百里岚 说道 “岚儿的意思是……有办法将表哥的腿疾治好了 ” 摇了摇头 百里岚如实说道:“我不知道 我只听说 那里面的寒床乃是天下至寒之物 而南宫井辰的双腿需要被至阴至冷之物刺激 才能将病根除掉 ” “表哥到底得了什么病 ” “现在还沒有定论 待找到寒床之后 就能得出结论了 ” 听过之后 长安无华沉默了很久 直到百里岚都有些忍不住气的时候 长安无华才开口说道:“好 只要有一线机会 也要为表哥拼尽全力 ” 看出长安无华的决绝 百里岚心不太好的预感 强压下心bsp; 百里岚看向对面的男子 问道:“你要怎么做 ” “还能怎么做 自然是派人去寻找了 只是这次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毕竟武林找到过真正的川骨山洞 ”长安无华无奈地笑了下 说道 “不过你放心 我肯定会带着好消息回來的 ” “你倒是挺自信 ”百里岚弯了弯嘴角 说道 “不过此事并不着急 只要在南宫井辰完成大事之前有消息就好 ” 长安无华愣了下 喃喃道:“他连这样的事都跟你说了 呵 看來你们的关系更加亲密了呢 ” “什么更加亲密 明明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百里岚摇了摇头 更正长安无华 “再说他那点心思也表现得太明显了 让人想不发现都难 ” 南宫井辰做事一向谨慎 他能让百里岚察觉出來 就证明他在百里岚面前毫无掩饰 这样的关系 不是亲密是什么呢 长安无华苦笑了下 明知道自己与百里岚此生已经不可能 但听到他与别的男人亲密无间时 心 伸手拾起面具 长安无华想在失态之前掩盖住自己的面容 不让人发现自己的伤心和难过 “表哥前半生坎坷多难 如果真能治好腿疾 也是上天对他的一种补偿 岚儿便好好地陪在表哥身边吧 我会守护着你们 直到你们登上那张宝座 ”双目看着百里岚 长安无华像是发出誓言一般 目光灼灼 百里岚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像是要生离死别一般 而这样的长安无华也很奇怪 让百里岚不由起了疑心 问道:“长安无华 川骨洞的寒床只是我的一种推测 并非是治疗南宫井辰的必需品 你沒必要为了它去冒生命危险 ”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我也要为表哥寻來 你不知道表哥当年这些年 因为这腿疾遭受多少困苦 我年少的时候就发誓 若有朝一日能让表哥重新站起來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想伸手在百里岚的面容上轻抚 长安无华发现这样的举动太轻佻 便侧过头 看向了远方 声音沙哑地说道 “至于岚儿 也要万事小心 宫消息 说北宁皇已经发现小宝有替身一事 开始派人來着手处理 希望你能小心 ” 挑了下眉 百里岚似乎也沒想到北宁皇能这么快就发现异样 说道:“这北宁皇也并非是个草包啊 我还以为他要再等个半年才能发现 ” “发现此事的并非是北宁皇 而是他身边的那个梁美人 ” “梁美人 ”百里岚轻笑了下 说道 “梁美人这么聪明 为何她的妹妹却蠢得像只猪 真是不合常理 ” “现在有人要对你不利 你怎么还能如此浑不在意呢 ”瞧着百里岚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长安无华都替她着急 “此事我会告诉表哥 让他最近多派些人手保护你 ” “这种时候不是看哪一方的人多 而是看谁能放长线钓大鱼 梁美人这根线放得可够长的 不过待她收杆之时 也是梁氏两姐妹覆灭之时 ” 瞧百里岚胸有成竹的模样 长安无华这才放下心來 沉声说道:“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 尽管说话 ” “好 你也要小心 ” 从长安无华那得到消息之后 百里岚便着手开始调查梁若雪 这个女人最近越來越不安分了 几乎看到人就会向对方吹嘘自己的身份 是多么高贵 多么尊荣 天生就是做王妃的命 开始的时候 百里岚还能无视之 但是听过长安无华的话 百里岚便觉得定然是梁美人向自己的妹妹许诺了什么 才能让梁若雪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放心大胆地做着白日梦 这样的许诺就像是洗脑一般 让听到的人几乎沒有自己的意识 只能跟随对方前行 也不管前方是深渊 还是平原 不过 是时候叫醒梁若雪的美梦了 这日 京城令使 向南宫井辰下发北宁皇的手谕 今年的手谕与往年差不多 都是在问候一番之后 催促其将交给朝廷的粮食尽快准备齐全 不日就运往京城 在兰陵被划分给老王爷的时候 老王爷为表忠心 决定每年都会向朝廷缴纳一定数量的粮食 以表归附之心 看着手 传令使笑道 “如果皇上看到这张单子 一定会感到异常欣慰的 多谢兰陵王对北宁做出的贡献 今年的灾民有救了 ” 传令使说得大义凌然 可是南宫井辰却听得心sp; 北宁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 每年都会发生水灾、泥石流等灾难 导致无数百姓背井离乡 颠沛流离 而自己上交的那些粮食 根本不能送到灾民的手; 早就不知道要跑到谁的荷包里了 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南宫井辰说道:“能为皇上分忧解难 本就是臣子的职责 ” 一等庶女 第71章:疯魔之症 iyue1 “如此甚好 如此甚好 王爷若是……” 传令使话还未说完 就听到后院传來一阵恐怖的女声 凄厉地嘶吼 像是在笑 也像是在哭泣 南宫井辰面露不悦 忙叫过人來 问道:“后面是谁在大吼大叫 不知道传令使在此吗 如此不知礼数 一定要严加惩处 ” 一直守候在门口的小厮闻声 慌乱地跪在地上 头垂得低低的 声音惊恐地说道:“回禀王爷 是……是梁姑娘又发疯了 ” 南宫井辰似乎愣了下 而后神色略显窘迫 忙挥了挥手说道:“快将梁姑娘带走 不要惊扰了贵客 ” “是是 ” 就当小厮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 传令使出声唤住了他 “等一下 ”看向南宫井辰 传令使肃容问道 “王爷 这小厮刚刚说的梁姑娘 可是梁美人之妹 梁若雪 ” 虽然不太想承认 但是南宫井辰还是勉为其难地点着头 说道:“正是 ” “虽然下官从未见过梁姑娘 但是听闻也是个色艺双绝的才女 怎会做出如此失礼之事 敢问王爷梁姑娘到底怎么了 下官也好回去向皇上交代 ” “这……”南宫井辰犹豫了下 才说道 “传令使去看一下 就都明白了 ”说着 南宫井辰向前滑动轮椅 做了个“请”的手势 跟随在南宫井辰身后 传令使心bsp; 他想这梁若雪既然是梁美人的妹妹 自然也应该长得狐媚若妖 风马蚤入骨 让人看之魂牵梦绕 只是这南宫井辰实在是不解风情 放着一个美人在身边不享用 非要守什么孝 冷落了佳人 还让皇上不满 心 一边期待着走向后院 刚探出头去向内望去 就被个红色的不明物体正好砸 /> “啊 ”捂着额头 传令使看着地面上來回滚动的蹴鞠球 怒喝道 “是谁敢扔本官 ” 不过 沒有人回到传令使的问題 因为众人面对的 是一场即将到來的灾难…… “我是王妃 我是王妃 哈哈哈 你们快來给我跪下 ” 还未看清眼前到底是何人 传令使就感觉到一阵绯红色身影跑了过去 边跑边高声嚎叫 像是得了疯魔症一般 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追着自己 女子更是兴奋 挥舞着双手 发丝凌乱 根本看不出面容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快把她抓回來 ”见手下的人一个个都站着不动 南宫井辰不由动怒 沉声命令道 闻言 底下的家丁护卫不得已向前围拢 将女子围困在p; 各个如临大敌的模样 正当众人一哄而上 打算将女子收复的时候 那女人尖叫着舞动双臂 也不管对面是谁 张开爪子就挠 看见肉就咬 沒多会功夫 惨叫声四起 但沒有一道是这女子发出來的 眼看几个壮汉都收复不了那个疯女人 传令使摇头道:“王爷太过仁慈 家此疯女 那就要狠下心來 将其捆绑之 如果不听话那就打 直将她打到听话服软为止 ” “传令使说的对 來人呐 取绳索和棍棒來 如果梁若雪在反抗 就将她先打晕了在说 ” “等……等等 王爷说那女人是谁 ”听到个熟悉的名字之后 传令使忙唤住南宫井辰 瞪着细咪咪的眼睛问道 “传令使沒听到吗 她就是您想见的梁若雪呀 ” 南宫井辰说的很理直气壮 而传令使却听得胆战心惊 再次看向那个疯癫的女人 传令使难以置信地说道:“王爷会不会弄错了 梁姑娘才來兰陵多久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就这副疯女人的模样 别说风情了 就连正常的礼仪都不懂 只知道抓扯撕咬 像是野兽一般 闻言 南宫井辰轻声叹了口气 说道:“哎 提起此事 还都要怪本王啊 本來梁姑娘來兰陵是做本王的侧妃的 可不巧 本王要守孝三年 连累的梁姑娘要等候我三年 本來 我已经告诉梁姑娘 如果这三年等不下去的话 我可以上书皇上 请皇上收回成命 准许梁姑娘重新选择她自己的幸福 可是梁姑娘认死理 每次我一提起这样的要求 她就痛哭不止 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沒办法 本王只能让梁姑娘住在王府 并且好生照顾着 ” 传令使听得很认真 觉得南宫井辰所做的这些 都很有道理 也附和常理 可为何事情会变成后來这个样子 在传令使急切的目光; 南宫井辰继续解释道:“梁姑娘如此情深意重 本王很是感动 可是沒过多久 她夜间开始无端哭嚎 醒來之后全然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再后來 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梁姑娘开始有暴力倾向 看到有不喜欢的人 也不管对方是谁 上手就打 上次來我府上做客的司马大人 就被梁姑娘给抓花了脸 回去闭门不出 养了足足半个月才好呢 ” 捋着自己的山羊胡 传令使眯着眼睛 声音缓缓地问道:“那 梁姑娘是一直如此疯狂吗 ” “不 ”南宫井辰摆手说道 “开始的时候 梁姑娘每次发疯之前都会晕倒 而她癫狂的行为就像是梦游一般 待清醒过來的时候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 她清醒的时候越來越短 本王真担心有一日 她会再也清醒不过來 ” 心下 传令使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开始冒出蒙蒙的细汗 因为他察觉出自己來的这趟 恐怕被南宫井辰给算计了 像是并未发现传令使的异样 南宫井辰继续说道:“大夫也沒少请 但都说梁姑娘此病乃是心结 只要将心结打开 一切病症都会消除 所以本王在想 既然梁姑娘思乡情切 那便让其回到皇宫 与那梁美人作伴 姐妹二人也不会孤独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好 南宫井辰甚至开始命人着手准备此事 “兰陵王请稍后 ”传令使面色白了白 忙说道 “此事还沒有个定论 如此仓促地报到皇上那里 恐怕不太好吧 不如这样 您在受累照顾梁姑娘一段时间 待下官回京之后 将此事报给皇上 在做定夺 您觉得如何 ” “这……”故意迟疑了几秒钟 南宫井辰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來 并在此嘱托传令使 一定要速速行事 临离开之前 传令使心想如何也要瞧瞧梁若雪的庐山真面目吧 不然不白來这一趟了 所以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 传令使便伸手 想掀开梁若雪乱糟糟的长发 可是手指刚碰到梁若雪的发丝 刚刚还若雪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癫狂地咬上传令使的指头 齿间用力 沒多会功夫 鲜红色的血液就顺着嘴角流淌下來 “啊 救命 救命 你快松开 ” 用力拍打着梁若雪的脑袋 传令使真是吓坏了 内心的恐惧掩盖住疼痛 让传令使只想尽快摆脱这个女疯子 “冬雪 快去制止梁姑娘 ” 一片手忙脚乱; 就听一道清凉冷沁的女声想起 听在众人耳; 像是一股凉气般 瞬间扑灭心不安 得到命令 冬雪三两步凑到梁若雪身边 单手捏紧她的下颚 梁若雪吃痛 便松开了传令使的手指 “春风 你去为大人查看下伤口 ” “是 ”带着药箱 春风跑到传令使身边 用特制的药水先冲洗伤口 而后在撒上一层粉末 最后在缠上干净的白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沒有半点拖拉 在传令使还沒感觉到疼痛的时候 春风依旧完成了伤口的处理 所有的不安 似乎因为一个女人的到來而被压制下去 痛感渐失的传令使也总算倒出功夫 看看到底是谁那么有本事 能降服得了梁若雪这个女疯子 而就是抬头的这一瞬间 传令使就变成了呆鸡 嘴巴涨得大大的 双眼一错不错 像是要将对面的女子吃进肚 /> “咳咳 ” 传令使正在不找边际地胡思乱想时 突然听到耳边传來一阵轻咳声 虽然不重 警告的意味却很明显 尴尬地搓了搓手 传令使垂下头 身子也不自觉地挺直 状似谦卑有礼地问道:“请问这位是……” “哦 她是本王的王妃 百里岚 ” 什么 她就是百里岚 传令使又重新打量着百里岚 暗道原來她就是北宁第一美女 令太子殿下魂牵梦绕 与多位江湖人物产生情感瓜葛 最后还能入了皇上的眼 给指派了这么好的一桩婚事 不过 既然有了百里岚 皇上干嘛还要赐來一个梁若雪呢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怪不得梁若雪会疯 守着这么个大美人 她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 想想真是会让人疯掉 向着百里岚的方向 传令使行了个大礼 算是初次见面所给予对方的尊重 柔荑轻伸 百里岚笑道:“传令使客气 这里又不是京城 无需那么多繁bsp; 我们兰陵地小位偏 每年就靠传令使的通报 才能让皇上多关注我们一些 有了什么好事 也别将兰陵遗忘掉 所以说起來 应该是本妃向大人施礼才对 ” 百里岚的客套让传令使受宠若惊 心 心想最难享受美人恩 果真如此啊 一等庶女 第72章:伪装 iyue1 待传令使离开之后 百里岚收起笑意 长袖轻摆 缓缓说道:“你觉得 传令使能将此事禀告给北宁皇吗 ” “自然 ”南宫井辰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位传令使 最会邀功谄媚 明明这次受伤的是手指 待他回京之后 在皇上面前会说整条手臂都被袭击了 而且此事若知情不报的话 也算是他的失职 传令使自然沒有胆子承担这个后果 ” 百里岚对传令使不了解 不过既然南宫井辰对此事有信心 她也放心下來 长安无华要百里岚小心北宁皇宫bsp; 所指的不单单是北宁皇 还有对兰陵虎视眈眈的梁美人 女人一旦心狠起來 什么都舍得牺牲 百里岚不想冒这个险 便决定先下手为强 除掉梁美人布在兰陵的棋子 梁若雪 而且从另一方面來看 除掉梁若雪 在兰陵卧底的北宁j细便是气数已尽 兴不起什么风浪了 正当百里岚心sp; 如何能顺利将梁若雪送回京城的时候 南宫井辰突然问道:“岚儿 你那药丸可会有何副作用 对梁若雪的身体产生什么伤害吧 ” 眉头一挑 百里岚冷笑道:“怎么 你心疼了 如果心疼的话 那现在就取消计划 我保证还你个活蹦乱跳的梁若雪!” 南宫井辰摇头失笑 略带戏谑地说道:“岚儿这是吃醋了 不过这个醋可真是沒必要 因为我是为岚儿你担心 等梁若雪送回京城之后 太医肯定会再次为梁若雪诊病 到那个时候 药效已失 梁若雪自然恢复正常 不会有什么异样 也更能证明她的异样乃是思乡所致 便会顺势留在京城 可如果太医查出梁若雪乃是被药物所迷 将会咱们兰陵王府大有不利 ” “春风配的药 你只管放心 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也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你只需要别心软 一直听我的安排就好 ” 十日之后 梁美人就接到消息 说自己的妹妹在兰陵因为水土不服 加之兰陵王府发生变故 引发了疯魔之症 需要回京治疗 “若雪疯了 怎么可能 ”紧紧看着跪在下面的传令使 梁美人杏木圆睁 眼光 凄美的模样 让人不由呼吸一窒 红唇微启 梁美人还想在说什么 就觉得脚下踉跄几步 险些要站不稳 身边的丫鬟们惊呼一声 连忙扶住梁若雪软绵的身子 看着心爱的女人柔弱至此 北宁皇连忙上前扶住她 好生安慰道:“爱妃切莫着急 万事有朕替你做主 ” 如若无骨地靠在北宁皇身上 梁美人缓了半晌 才哀哀切切地哭道:“皇上 若雪从小都健健康康的 从來都沒有过疯魔之症 怎么到了兰陵才短短数月 就变成这副模样 定然是兰陵王和兰陵王妃苦待了若雪 才会至此啊 ” 闻言 北宁皇换上一副震怒的表情 看向传令使问道:“你在兰陵的时候 可听说过 或者看到过南宫井辰夫妇苦待梁若雪吗 ” 其实从传令使在兰陵瞧见那出好戏的时候开始 传令使就知道自己掉入一个陷阱 恐怕是难以独善其身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 传令使万事小心 生怕自己哪一步走错了 就会万劫不复 死无葬身之地 吞咽下口水 传令使低伏着身子 说道:“回皇上的话 臣到兰陵的时候 正和兰陵王谈事 就听到后院传來女人癫狂的嘶吼声 后來去查看 若雪姑娘像是疯了一般冲上來 咬扯臣的手臂 如果不是兰陵王及时制止的话 臣的手臂恐怕就要废了 ”说着 传令使伸出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臂 哭诉道 “那若雪当时可有说过什么沒有 ” 仔细想了一番 传令使恍然说道:“有 若雪姑娘说 ‘我是王妃 我是王妃 你们都给我跪下’ 她一边说着 还一边厮打着冲上來制止她的下人 后來还是王妃的女婢上前 将若雪姑娘制服 才沒有造成更大的伤亡啊 ” 听传令使如此说 梁美人有些尴尬 暗道这个蠢妹妹还真会挑时候说话 那么私密的话竟然当众说出來 她不是疯了而是傻掉了 强压下心 梁美人摇头说道:“不 我的妹妹知书达理 温sp; 怎么会变成个疯婆子 我不相信 ” 见梁美人竟然质疑自己所探查的结果 传令使心底渐渐生出不满 继续说道:“兰陵王爷说过 是若雪姑娘太过思念家乡才会如此 并提建议 让若雪姑娘返回京城 由太医诊治 也许病症就会痊愈 ” “那怎么行 ”还未等北宁皇开口 梁美人先厉声回绝道 “若雪就是以兰陵侧妃的身份去兰陵的 现在让她灰溜溜地返回京城 这算怎么回事 如果传出去 若雪的名声怎么办 百里岚可以不要脸面 以再嫁之身到处炫耀 我的若雪可不行 ” 说完 梁美人摇晃着北宁皇的手臂 哭泣着哀求道 “皇上 您可不能让若雪回京啊 那不就是被自己未來的夫君抛弃了吗 我可怜的若雪啊 都是姐姐沒有能力保护你 才让你在兰陵受人欺负 连精神都不正常了 如果可以交换的话 姐姐宁愿用寿命十年 來换取你的幸福啊 ” 见梁美人哭成个泪人 北宁皇心痛地抚着她的秀发安慰道:“美人莫要在哭 你哭得朕心都要碎了 你放心 梁若雪就留在北宁 好好地等着做侧妃 朕会派太医前去兰陵 不论如何 都要将梁若雪医治好 ” 抽抽搭搭地趴在北宁皇的肩膀上 梁美人说道:“皇上 就算您派去太医又有何用 如果兰陵王打定主意不想要若雪的话 肯定会想方设法 不让太医靠近若雪的 在王爷面前 太医又算什么呢 ” “这点美人尽管放心 兰陵王别的朕不敢说 单就顺从这一方面來讲 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像当年自己将百里岚赐给了兰陵王 正常的男人都不愿接受一个嫁过人的女子 就算是皇命难违 也可以上书陈情 找些别的借口推脱 可是南宫井辰沒有 反而开开心心地接受了百里岚 由此可见 南宫井辰还算顺从自己的意思 不过梁美人可不像北宁皇那般自信 眼眸转了下 声音怯怯地说道:“皇上信任兰陵王 可是臣妾不信他呢 不如皇上派一位与兰陵王地位相当者 前去监督 还可以看看兰陵王最近到底在做些什么 为何会如此寂寂无声 ” 梁美人的后一句话让北宁皇动了心 心bsp; 能监督兰陵王的人实在有限 只剩下翎王和皓王 而皓王现在远在边境守护 可用的 只剩下翎王了 心bsp; 觉得让翎王前去 身份上可以质压住兰陵王 而且翎王聪慧低调 性子沉稳 定然能顺利完成此次任务 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 北宁皇唤來身边的太监 命令道:“去传朕的口谕 命翎王前往兰陵 带着皇宫 探望梁若雪 ” “是 ” 听北宁皇如此安排 梁美人嘴角挂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 开玩笑 让梁若雪回來了 那自己之前做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还浪费掉自己妹妹的名声 这样赔本的生意她可不会做 得知翎王要來兰陵之后 南宫井辰有些担忧 不明白北宁皇为何在此时派一位亲王前來 群臣幕僚聚在一起 就此事众说纷纭 有人说此乃北宁皇的诱敌之计 想让王爷自乱阵脚 然后找出破绽 光明正大地收剿兰陵 还有人说北宁皇是借此次机会 重新重用翎王 因为太子之争 翎王被北宁皇所厌 现在时过境迁 北宁皇又想起翎王爷的好 便找个机会 让翎王有表现的机会 太多的人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 让南宫井辰头疼不已 抚着额头 南宫井辰声音清越 却传入了每个人的耳; 让原本闹吼吼的场面一下就安静下來 “现在不是探讨皇上派翎王前來到底是何意图 而是如何能让翎王老老实实地呆在兰陵 别看到不该看的 听到不该听的 ” 经南宫井辰一说 众人这才开始思考 如何能确保兰陵的安危 经过一上午的讨论 南宫井辰与众幕僚一致商讨的结果是 粉饰太平 将南宫井辰准备的军队和武器都转移到地下山洞 待翎王离开之后 再恢复正常 继续操练 商讨结束之后 南宫井辰带着一身的疲惫 与李易等人准备去书房 商议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这庞大的队伍 此时 百里岚正带着小宝回到王府 一众人都风尘仆仆的 满面红光 瞧着百里岚似乎心情不错 南宫井辰也不由自主地挂上一抹笑容 “岚儿这是去了哪里 好像心情不错 ” 点了点头 百里岚说道:“今日我带着小宝出去学习骑马 顺便在外面野餐 的确挺开心的 ” 虽然描述得简简单单 但是南宫井辰已经能从其而來的自由气息 可是自己只能窝在王府; 与一帮老头子商讨那些让人倒吊胃口的话題 想到这些 南宫井辰不由长叹一声 说道:“哎 真是羡慕岚儿 能活得如此洒脱自在 ” “这有何羡慕的 等你哪日不忙了 我们再同去 不过……”上下看了看南宫井辰 百里岚歪着头问道 “你怎么将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看上去好像老了十岁 ” 一等庶女 第73章:再见夙亦翎 iyue1 “北宁皇派了夙亦翎前來 我如何能不操劳呢 ”南宫井辰苦笑了下 说道 “北宁皇在这个时候派了位皇子前來 表面上是为了探望梁若雪 实则是來兰陵一探虚实的 为了应付好夙亦翎 咱们兰陵势必要动荡多日呀 ” 夙亦翎 百里岚皱了皱眉 说道:“夙亦翎做事谨慎小心 咱们就假装这里有一场瘟疫 将夙亦翎吓跑不就好了 哪里需要费那么多心思 ” 李易愣了下 继而神情激动地说道:“是啊 这么简单的法子下官怎么沒想到呢 王妃真是天赋异禀 聪明无双啊 ” 李易平日里行事严谨 难有如此亢奋激动的时候 此刻神态激昂的他将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李易也发现自己行为有些失常 不由害羞地搔了搔自己的后脑 神色羞赧地说道:“是下官失态了 请王爷王妃恕罪 ” 百里岚笑了下 问道:“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李大人怎么如此兴奋 ” “王妃有所不知 如果将军队转移至秘密地点 不仅劳民伤财 还容易动摇军心 可要是让夙亦翎自己知难而退 那真是咱们兰陵百姓之福啊 ”李易说着 脑速旋转起來 盘算着如何演好这场重头戏 弯着嘴角 百里岚看向南宫井辰 问道:“那王爷觉得此事可行吗 ” “此计可行 但是会太过冒险 如果夙亦翎沒有上当的话 那将会是场灾难 ” 百里岚听后 神情倨傲地抬起头 声音清冷地说道:“如果你信不过的话 那就将此事交给我來处理好了 就算夙亦翎最后沒有上钩 大不了杀人灭口而已 实在沒必要在此愁眉苦脸 ” 一件事关兰陵存亡之事 在百里岚看來 却只不过是一次冒险而已 她的淡然也给了兰陵人信心 相信有南宫井辰和百里岚在 就一定会化险为夷 夙亦翎出行的队伍很简易 个护卫 外加两个随从 便轻装上路 一点都不像是皇家国戚应该有的威严排场 不过对于这样的条件夙亦翎已经习惯了 这些年他一直韬光养晦 极尽可能地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光芒都消散掉 只为了能麻痹敌人 同时培养自己的势力 此次皇上能命bsp; 让夙亦翎深觉自己的隐忍已经带來成效 只要他能顺利完成此次任务 北宁皇对他的信赖就会多一分 态度也随之改观 最起码 与夙亦琛在一起的时候 北宁皇不会再将自己当做空气一般 心bsp; 夙亦翎不由变得有些雀跃 不过让他最开心的 还是马上就能见到百里岚了 与百里岚重逢 夙亦翎的内心有着难言的激动 自从上次尴尬的分别之后 夙亦翎恨过百里岚 想要将她狠狠地撕成碎片 报复她带给自己的耻辱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 听着百里岚嫁给了南宫井辰 而且在兰陵过得风生水起 夙亦翎的心万只蚂蚁爬过一般 难受得抓狂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 夙亦翎同样会选择与百里岚纠缠 并且要想尽各种办法 都要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如此想着 夙亦翎便将对百里岚的恨意转移到南宫井辰的身上 认为都是这个残疾男人的出现 将本该属于自己的百里岚抢走 此次來到兰陵 一定要趁机狠狠打压兰陵王 如果事态严重的话 能褫夺他的封号最好 那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将百里岚要到自己身边 直到天机老人的预言发生的那一日 心bsp; 耳边却传來属下略微诧异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家家门口都挂着白布呢 ” “是啊 世人都说兰陵乃是富庶之地 怎么我看这里却荒凉至极 这条街道如此宽阔 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商铺也都关门 真是萧条 ” 闻言 夙亦翎从马车bsp; 左右查看一圈 发现果然如同属下所描述的一般 荒寂得如同一座 一等庶女第71部分阅读 城 “怎么会这样……”夙亦翎皱了皱眉 命令道 “去敲开一户人家的房门 打听打听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侍卫领命而去 在一间看似老旧的房门前停下 不断地拍打着房门 过了许久 里面才传來一阵颤悠悠的声音 “谁呀 ” “我们是官府的人 你们快将房门打开 ” 听到对方报出來头 房门内的人明显慌乱起來 声音 “官老爷 我们家就剩下老两口啦 沒人染上瘟疫 求官老爷不要烧了我们啊 ” 瘟疫 那侍卫双目圆睁 连忙后退了两步 回身看着车内的夙亦翎 等待着他的决定 双眼眯了下 夙亦翎沉声命令道:“算了 先去兰陵王府再说 ” 心逸致 夙亦翎等人一路策马奔腾 狂奔至兰陵王府门前 发现兰陵王府的门沿儿上 竟然也挂着白布 有家丁发现夙亦翎等人 面色惨白地走过去 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这里是兰陵王府 请问阁下是哪位 ” 将一封盖着皇帝玺印的书信递过去 那家丁见之立刻变了态度 弓着身子后退 将王府紧闭的大门“吱呀呀”地打开 站在兰陵王府的主厅内 夙亦翎静坐等待着南宫井辰的出现 这个性格乖烈的男人夙亦翎是见过的 身上有着所有男人都会有的毛病 而且双腿残疾 不能行走 这样一个不完美的男人 凭什么能拥有百里岚 这可真是不公平啊 “不知翎王驾到 未出门远迎 真是失礼 ” 就在夙亦翎满心不忿的时候 南宫井辰滑动着轮椅 出现在众人面前 转身回眸 夙亦翎看着自己的敌人 眼神煞之气 不过转瞬间 即让忧虑掩盖过去 “兰陵王多礼 此番一路前來 兰陵内为何众多百姓家门前都挂起白布 ” 轻声叹息了下 南宫井辰神色哀痛地说道:“翎王初次來到兰陵 就看到满目疮痍 真是令人惭愧呀 翎王所看到的门前挂白布 乃是为了辟邪 因为兰陵最近盛起瘟疫 好多人都被感染上 医治无效而死亡 这病來的迅猛 大夫们素手无策 只能看着无辜的百姓们一批批染上瘟疫 因为怕扩大传染范围 只能被活活烧死 好好的兰陵 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哎 ” 夙亦翎拍了拍南宫井辰的肩膀 出言安慰道:“兰陵王不必如此灰心丧气 自古以來瘟疫时有发生 虽然來势凶猛 但总有战胜病魔的时候 只是……为何在京城的时候从來沒有听说过此事呢 ” “因为这瘟疫刚刚盛行十天而已 但只不过是十天 兰陵就已经有数千人染病 不治身亡者 更是不计其数啊 如果再不能控制住疫情的话 兰陵危矣啊 ”说着 南宫井辰还咳嗽了几声 身边的小厮连忙递给他一杯清水 喝过之后 才恢复正常 瞧着南宫井辰眼bsp; 不像是作假 但是还是难以打消夙亦翎心r /> 垂下目光 夙亦翎声音低沉地说道:“兰陵王保重 莫要因此事累坏了身子 兰陵还要仰靠兰陵王啊 不过说來也巧 此番前來 本是为了医治梁姑娘的疯魔症 所以带來宫孙太医 或许他可以帮助兰陵王 想办法抑制住瘟疫 ” “孙太医……”南宫井辰沉吟一番 而后双眼突然亮了下 说道 “就是……就是将大皇子的天花都治好的孙太医 ” “正是 ” 闻言 南宫井辰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似的 轻声舒了口气 说道:“有了孙太医在 我们兰陵的百姓就有救了 孙太医在哪里 是否与翎王同來 ” “是 他正在外面等候 如果兰陵王需要的话 现在就可以将他带到难民营 查验伤情 ” “如此大好 ”南宫井辰满面兴奋 刚滑动两下轮椅 突然想到了夙亦翎此番前來的目的 便停下说道 “你看我 高兴起來的时候什么都忘到脑后去了 孙太医此番前來 是为了医治梁姑娘的吧 要不先让孙太医给梁姑娘瞧瞧吧 ” “不急于一时 还是先去难民营吧 ” “不不不 孙太医乃是由皇上指派而來 势必要先行皇命 才能再做其他 ”说着 南宫井辰也不管夙亦翎再说什么 将身边的小厮唤來 将夙亦翎一行人 带去见梁若雪 此时的梁若雪已经目光呆滞 辨不出人來 缩在角落里 不发一言 周围能被摔碎的东西已经都变得面目全非 满室狼藉 刚一进入房间 南宫井辰愣了下 而后向那些奴婢冷斥道:“你们都是瞎子吗 沒看到满地的碎片 为何不收拾起來 要是伤到梁姑娘怎么办 ” 所有的奴婢都跪在地上 瑟瑟缩缩地说道:“王爷 不是奴婢们不清理 而是一动这些东西 梁姑娘就惨叫不已 还扑上來扯打奴婢 奴婢们怕触怒了梁姑娘 才什么都不敢动的 ” “胡说 怎么可能因为你们清理卫生就斥打你们 ”南宫井辰一副完全不信的模样 抓过身边的婢女就推了出去 命令她将脏乱的环境收拾干净 手臂颤抖了下 女婢惊恐地伸出手 刚碰到一块碎瓷片 就听梁若雪疯了一般惨叫起來 冲到婢女身边就是一顿沒命的疯打 吓得周围的女婢惊叫连连 而被压在梁若雪身下的婢女 沒多会的功夫就已经满面是血 异常恐怖 “快将梁姑娘拉拽开 快点 ” 此时的梁若雪已经与那个婢女纠缠在一起 身边的人想上前将二人拉开 可是谁伸手都会被梁若雪抓出两道血痕出來 如此下來 周围竟沒有人敢再上前了 “快 去将王妃身边的冬雪姑娘请來 冬雪姑娘武功厉害 只有她才能制服得了梁姑娘 ” 一等庶女 第74章:瘟疫爆发 iyue1 人群了一句 而后便有人匆匆出去 不多会儿功夫 就见一个身着白色劲装的丽人出现 伸手在纠缠成团的两个人身上点了两下 刚刚还疯癫的梁若雪就像是团棉花般 软弱无力地倒下 冬雪顺势接过她的身体 并将其交给其他女婢 向着冬雪來的方向又看了看 夙亦翎沒发现熟悉的身影 不由有些失落 眼角发现夙亦翎的情绪变动 南宫井辰嘴角动了下 而后转向孙大夫 神色担忧地问道:“还请孙大夫为梁姑娘诊治一番 看此病可能根治 ” “是 ”孙大夫带着自己的药箱 來到床旁 开始为梁若雪诊脉 而刚刚还在此处的冬雪 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看着冬雪送回來的纸条 百里岚转身便将纸条细细撕碎 神色难辨 瞧出百里岚的异样 春风看着旁边的冬雪问道:“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 “梁若雪又犯病了 夙亦翎带來的太医正给她看病 ” “这次來的太医 医术高超 不仅对精神类疾病有所建树 还擅长治理瘟疫 ”百里岚面无表情地 接续着冬雪的话说道 夏雨双目圆睁 心急地说道:“这不麻烦了吗 那个太医要看瘟疫 哪里有瘟疫给他看呀 郡主 王爷给您传來纸条做什么 是要咱们想办法解决吗 ” “王爷现在正陪着夙亦翎 分身乏术 沒办法处理别的事情 只能从我这边看看 能否想出什么对策了 ” “天呐 这可怎么办 咱们有什么办法啊 郡主 要不咱们把那个太医打晕吧 这样他就沒办法治病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夏雨开始撺掇冬雪 与自己同去收拾那个太医 “不要胡闹了 ”冬雪皱着眉说道 “你打晕了太医 反而会让翎王起疑 到时候问題会更难以解决 ” 不服气地撅起嘴 夏雨说道:“我的办法不好 那你们想出來一个啊 难不成还真研究出个瘟疫 让人感染上啊 ” 话音刚落 夏雨就觉得有一束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让人浑身不自在 顺着那目光 夏雨看到百里岚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那模样 好像在审视一件货品一般 这样的眼神 看得夏雨手足无措 不知道刚刚自己哪里说错了 引得郡主发脾气 又过了半晌 夏雨实在是挺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倒在百里岚面前 声音凄惨地说道:“郡主 都是奴婢不好 说错了话 惹您生气 请郡主责罚奴婢吧 ” 伸手将夏雨扶起 百里岚笑道:“干嘛要罚你 你现在可是我的良将 我珍惜还來不及呢 ” 嗳 夏雨还未明白怎么回事 百里岚就将夏雨扔到春风面前 说道:“春风你熟读医理 应该知道瘟疫的症状乃是发热 无力 浑身抽搐 严重者会口吐白沫 如果给外行人看 吃些丹药就能达到以上症状 可是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是医术高超之人 必须从皮、表、理三方面下手 每一缓解都要毫无破绽 这皮和表 便由你來想办法 要做到以假乱真 至于理 就需要小宝出手了 ” “我 ”小宝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 说道 “大姐 我可沒学过医术 不懂这些的 ” “你不懂医术 但是你会软银针 对不对 ” 软银针乃是伍孤先生的绝学 以水为针 行走在体内 冲破淤阻的经脉 以达治病救人的目的 小宝一直觉得软银针这种东西应该是女孩子学习的 便一直都沒用心 后來还是伍孤先生说 练习软银针还可以在自己身上施展 打通经脉 让武学修为更为精湛 这才开始用心修习的 眼珠转了转 春风笑道:“奴婢明白郡主的意思了 郡主的意思是想利用软银针來控制人的脉象 从而误导太医 造成身患瘟疫的假象 ” 百里岚淡笑不语 算是默认了春风的话 像是得到了鼓励 春风继续说道:“奴婢这就将瘟疫脉象挑动特点写下來 交给小公子 小公子不是正好也懂一些医理的皮毛吗 只要根据奴婢写出來的强弱顺序操控软银针 來控制脉搏的跳动 不管什么大夫來咱们都不用怕了 ” 见春风说的如此胸有成竹 夏雨不由拍掌笑道:“太好了 总算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要不现在就先用我练练手 到时候咱们的配合也能更默契点 ” “先别急 ”百里岚拿出易容的药水 看向夏雨笑道 “生病就要有生病的样子 我先为你画个妆 保证周围瞧见你的人 都不敢靠近你 ” 夏雨听了这话 以为百里岚会将自己装扮得虚弱无比 大病一场的模样 可是经过百里岚的一双巧手打造之后 夏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自己都险些被吓哭了…… …… “王爷王爷 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 一众人正站在门外 等候孙太医的诊治结果 就听何澈大呼小叫地跑过來 面色苍白地一路狂呼 南宫井辰皱眉斥责道:“发生什么了 让你如此失礼 ” 双手支着膝盖 何澈弯腰粗喘了几口气 才抬头说道:“是……是王妃身边的婢女夏雨姑娘 也感染上瘟疫啦 ” “什么 ”南宫井辰身体前倾 满面震惊地说道 “那王妃有沒有事 ” “这……奴才不知道啊 ” “怎么会这样 岚儿千万不能有事啊……”双手锤在轮椅上 南宫井辰满面自责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夙亦翎心bsp; 转瞬又替百里岚担心起來 看着紧闭的房门 夙亦翎高声说道:“孙太医 如果医治得差不多 便先收手吧 王妃的婢女染上瘟疫 你先去那便瞧上一瞧 ” 翎王怎么说也是皇子 说出來的话自然更有威慑力 所以沒多久的功夫 孙太医便推门而出 一刻不敢耽误地去了主院 心见到百里岚 夙亦翎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众人刚一进门 就看到百里岚坐在椅子上 面目清冷 “岚儿 ”先一步冲到百里岚身边 南宫井辰握着百里岚的柔荑 满目担忧地问道 “我听说夏雨也染了瘟疫 你沒什么事吧 ” 看到南宫井辰之后 百里岚冷峻的面容有了一丝变化 语气也温和下來 “我沒事 臣妾听说宫里來了太医 能否请太医替我的婢女瞧瞧 她是否还有救 如果可能的话 还劳烦太医费心 救她一条性命 ” “兰陵王妃放心好了 孙太医乃是宫湛的大夫 定然能解决兰陵的瘟疫 ”夙亦翎看着那二人相牵的手 实在是碍眼 便出声打断他二人的含情默默 让百里岚注意到自己 听翎王提起自己 孙太医忙上前一步 躬身说道:“还请诸位先让开一步 容下官为王妃诊治一番 看是否下人的病气感染到王妃 ” 听孙太医如此说 南宫井辰忙让开了地方 同时双目紧张地看着孙太医 关爱之情 溢于言表 过了半晌 孙太医长舒口气 说道:“各位不必担心 王妃安然无恙 只是略微有些受惊 休息下就沒有事了 只是……”孙太医还想说些什么 看了眼百里岚 却被对方眼底的冰冷惊吓到 知道自己不该多嘴 便垂下头 低声说道 “只是王妃身子寒 要多吃些温补的东西 ” “岚儿沒事 太好了 ”握着百里岚的手 南宫井辰满目欣慰 而后又看向孙太医说道 “那劳烦孙太医帮忙看看里面的婢女 那婢女乃是王妃的陪嫁丫头 关系非比寻常 请太医一定要全力相救 ” “兰陵王放心 ”孙太医俯身一躬 而后便围上一块浸过黄酒的白布 进入一间小屋 百里岚似乎现在才注意到夙亦翎的存在 起身向他施礼 但是动作敷衍 神情冷漠 不过百里岚的疏远并沒有阻碍夙亦翎目光的火热 他深沉地看着百里岚 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要吸走 调转了目光 百里岚看着南宫井辰 问道:“王爷 梁姑娘如何了 ” “刚刚急着过來给你看病 我还沒问孙大夫梁姑娘的事呢 应该是问題不大 你不要担心了 ” 默默地点了点头 百里岚还想在说些什么 就听到小屋里传來跌跌撞撞的声音 而后就看孙太医连滚带爬地跑了出來 药箱也扔到了身后 双手捂着面巾 惊恐地看着夙亦翎说道:“这病下官沒法治 翎王 咱们也快走吧 ” “慌张什么 ”夙亦翎单手揪住孙大夫 面露不悦地说道 “里面到底怎么了 ” “屋子里的那位姑娘 的确是得了瘟疫 而且是十日热 ” “什么 十日热 ”听了这个名字 有生活阅历的人都变了脸色 同时向后退去 不敢在靠近那间小屋 夙亦翎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 伸袖捂住口鼻 冷声说道:“你沒有诊错 那果真是十日热 ” “下官熟读医术 怎能将如此霸道危险的瘟疫都不识得 ”擦了下额头滑下的汗水 孙太医急匆匆地说道 “当年就是这种瘟疫 将一个十万人的国家灭掉了 可见其危害之大啊 翎王 咱们也快离开吧 迟了怕是会尸骨无存啊 ” 听到他们要走 南宫井辰突然拽住孙太医的衣襟 面目严肃地说道:“孙太医怎可在这个时候弃兰陵与不顾 既然你是大夫 这里有了急病 你就应该留下 挽救更多的生命 怎可先自己逃命了去 ” 用力甩开南宫井辰的手 孙大夫已经沒有了身份之分 只想着保命而已 “皇上派我來 只是來看梁姑娘的疯魔症而已 现在梁姑娘已经诊治完了 我自己可以走了 谁要留在这里陪你们一起死 ” “混账 你怎么说话呢 敢咒我家王爷死 ”何澈愤愤不平地举起拳头 就要打过去 却被南宫井辰喝止住 一等庶女 第75章:跟我一起走 iyue1 南宫井辰面色悲切 目光深远 声音粗哑地说道:“如果孙太医不愿留下 便让他走吧 何必让无辜的人和咱们一同受难呢 ” “可是大夫的职责不就是……” “好了 ”还未等何澈说完 南宫井辰冷斥道:“照我说的去做 现在就安排孙太医和翎王离开 ” 听南宫井辰如此说 孙太医大大松了一口气 回身就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马上离开 可是刚走出两步远的时候 夙亦翎冷淡地开口说道:“等等 ” 简单的两个字 让所有人都提起了心 目光齐齐看向夙亦翎 心思难辨 径直走到百里岚面前 夙亦翎皱眉命令道:“百里岚 你跟我们一起走 ” 冷笑了一声 百里岚端着臂膀 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般 看向夙亦翎 “我沒听错吧 翎王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离开 ” “就因为这里危险 而你不能死 ” 见夙亦翎语态逼人 南宫井辰滑动轮椅 挡在他和百里岚p; 一向的好脾气 也被挑起了怒气 冷着面容说道:“翎王逾矩了 岚儿是我的王妃 还轮不到你來决定她的去留 ” “哼 我不管她 难道让她留在这里送命吗 你不是很爱她 很体贴她吗 为什么在最重要的时候反而自私起來 看來你南宫井辰所谓的爱 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 深吸了口气 南宫井辰明显在隐忍怒气 用最后一丝冷静面对着夙亦翎 “不管如何 岚儿都是我的妻子 她的去留 也应该由我來决定 轮不到你 我会好好安排岚儿的问題 倒是翎王此刻该操心的 应该是梁若雪吧 皇上派你來查看她的病情 如果你不管她的死活 明知道兰陵灾情蔓延 也将梁若雪留在兰陵不管不顾的话 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 那个梁美人又可会放过你 ” “你……” “翎王的好意我心领了 ”夙亦翎的话还沒说完 百里岚便挥手打断了他 看着他冰冷的眸子 语气凉薄地说道:“这里是我的家 我会留下來与众人同生共死 这也是我身为王妃的责任 临阵脱逃这种话 请不要在我面前提起 我不会记着你的好 ”说完 向管家使了一个眼神 同时口bsp; “现在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条 是留下來 等待灾情不知什么时候降临在你的头上 慢慢地死在兰陵 另一条 就是带上梁若雪滚回京城 继续做你的王爷 是想活命还是送命 你自己决定吧 我们可沒时间在这里继续和你耗下去了 ”说完 百里岚命令管家将夏雨所在屋外铺上柴草 又洒上烈性白酒 而后众人都向后退去 面色惊恐 孙太医的嘴唇颜色惨白 脚步虚软无力 看着眼前的景象 摇头喃喃道:“他们 这是要焚尸啊 ” “焚尸 ”夙亦翎心bsp; 刚想问什么 就听到百里岚发出了一声命令 而后家丁们举着火把过來 扔到柴草上 不过转瞬间 小小的屋子就燃烧起來 发出滚滚浓烟 “啊 郡主 郡主 ” 屋子里面发出惨绝人寰的惊叫 听得人心sp; 双腿瑟瑟 “魔鬼 这里的人都是魔鬼啊 ”孙太医声音发抖地说道 “王爷 咱们带着梁若雪快走吧 如果被发现染上病的话 下场就会和那个婢女一样 被烧死的 ” 夙亦翎的唇色也白了白 目光牢牢锁定在百里岚的背影上 难以移动 见夙亦翎还是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孙太医不由苦苦劝道:“王爷 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若您真的舍不得百里岚 咱们现在也沒有实力和兰陵王相争 倒不如先离开 纠集好人手之后 再來将人偷走 这不是一举双得吗 ” 听孙太医如此说 夙亦翎眯了眯眼 一言未发地转身离开 见主子离开之后 孙太医踉跄了几步 也急急忙忙地跟在后面 追了出去 瞧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 百里岚冷笑了一声 而后走到南宫井辰身边 说道:“梁若雪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将她送到夙亦翎那儿 也让他们领教一下这个疯女人 ” 与刚刚的痛心疾首不同 现在的南宫井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p; 淡笑了下 点头应道:“此事就交给我好了 你也累了半天 快回去休息吧 ” 点了点头 百里岚带着剩下的几个丫鬟回了房间 而另一边 夙亦翎一言不发地出了王府 过了沒多久 身后就有一辆马车追上來 起初的时候 夙亦翎心sp; 以为是百里岚想通了 追了上來 可沒想到是王府雪送來了 夙亦翎并不想带上这个包袱 就留她在兰陵自生自灭 可是孙太医却极力劝夙亦翎带上梁若雪 说这样好歹和皇上有个交代 夙亦翎想想自己的处境 的确需要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而梁美人正得宠 如果救了她妹妹一命 也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如此做 是有百利 只是在打开车帘的一瞬间 夙亦翎的面色就黑了下來 就见梁若雪披头散发地坐在里面 神情呆滞 华美的衣服也弄出褶皱 狼狈不堪 在发现马车外站着一个男子之后 浑身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似的 猛地就冲了过去 抱着夙亦翎就高兴地又蹦又跳 嚷嚷着:“王爷 您看我今天打扮可好看 我的头发香不香 香不香 ” 一把将这个疯女人扯开 夙亦翎冷面看着她旁边的碧荷问道:“你主子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模样了 ” 碧荷连忙将梁若雪按好 面色紧张地说道:“回王爷 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开始的时候 小姐只是会有梦游的症状 但是后來越來越严重 甚至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 什么是梦境了 ” 半转过身看着旁边的孙太医 夙亦翎问道:“你刚刚诊断出來的结果也是如此吗 ” “正是 因为思虑成疾 情绪得不到发泄 所以才会引起臆症 王爷 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如何治疗梁姑娘 咱们以后再想办法吧 ” 实在是受不了孙太医一副惜命的模样 夙亦翎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而后登上马车 也不管身后的孙太医 便一路绝尘而去 沒办法 孙太医只得与梁若雪这个疯女人同行 连滚带爬地跃上马车 紧紧跟在夙亦翎的后面 当晚 夙亦翎便派出刺客 打算将劫走百里岚 可是人才到了王府门外 就听说兰陵王妃身子抱恙 似乎也是感染上了瘟疫 当下刺客不敢自作主张 立刻回到翎王处复命 孙太医生怕夙亦翎意气用事 便说道:“王爷 如果兰陵王妃沒有感染上瘟疫 那么待此次劫难过去之后 您再來接走她也不迟 可如果真染上了 那就已经一条腿迈进棺材里了 您就算将她接出來又有什么用呢 反而会连累到您 为了个女人 不值得啊 ” 在孙太医殷切的目光; 夙亦翎站在原地 向着兰陵王府的方向看了好久 最后眸底闪现一抹狠厉之色后 猛地转过身 离开了兰陵 直到夙亦翎等人离开兰陵边界之后 便有探子回报南宫井辰 将所观察到的实情详细描述一遍 “就算夙亦翎离开 我们也不可以掉以轻心 ”百里岚微微仰着头 声音清冷地说道 “为了防止夙亦翎打个回马枪 咱们必须将此事传播得更广 最好让北宁皇都对此地产生恐惧的心理 如此 咱们才能隐藏实力 也会让北宁皇掉以轻心 ” 百里岚说过之后 南宫井辰沉默了会儿 直到百里岚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的时候 都沒有开口说话 “怎么了 你是在畏惧什么吗 ” 轻缓缓地摇着头 南宫井辰说道:“不 我沒有畏惧 只是在思考很重要的一件事 待此瘟疫事件结束之后 我与北宁皇之间就要有一个了解了 ” 百里岚挑了下眉 略感意外地说道:“这么突然 还真不像你的作风 难道你的军队都准备好了吗 ” “我的勇士们早已经整装待发 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了 ”看着远方苍翠 南宫井辰眼底有着深深的踌躇满志 “况且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北宁皇的时代 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 百里岚很少看到南宫井辰如此斗志昂扬的模样 他总是温温和和的 对谁都沒有杀伤力 看着他的腿 百里岚的心盘算…… 一等庶女 第76章:为爱忙碌 iyue1 在心急的等待; 百里岚终于从无颜那里得到了好消息 无颜说他已经寻找到川骨洞 并发现里面的寒床 为了避免走漏风声 无颜还将所有参与此次调查的门内子弟暂且安置到一处 待南宫井辰的病情有所好转之后 再重放他们的自由 在得知川骨洞的消息之后 百里岚立刻着手安排 将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收拾好 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模样 见百里岚整日里都是忙忙碌碌的模样 南宫井辰不由觉得奇怪 在一日午后无事时 便來到主院 想与百里岚好好聊一聊 可是自从进了院子之后 南宫井辰就只能看到百里岚忙碌的身影 往往是刚说半句话 下一刻就瞧不见百里岚的影子了 最后实在受不住了 南宫井辰一把抓住从身边经过的百里岚 将她揽到自己的腿上 略有不满地说道:“岚儿你到底在忙什么 将我都忽略得这么彻底 ” 百里岚一手拿着一个木盒 另一手拿着一瓶药丸 猛地坐在南宫井辰身上时 还有些沒反应过來 待回过神來的时候 百里岚双手空不出地方來 只得用额头轻轻触碰着南宫井辰的 温语说道:“我可沒有将你忽略 反而正是为你忙碌呢 ” “为我忙碌 ”南宫井辰诧异地说道 “那岚儿和我说说 都在忙些什么 ” 双手交叉 放在南宫井辰的后颈 百里岚弯着嘴角 既认真又魅惑地说道:“要成为九五之尊 沒有个健全的体魄怎么行 南宫井辰 我要你 重新站起來 ” 双目一睁 随即又黯淡了下 南宫井辰淡笑说道:“岚儿又在开玩笑了 如果我的腿有治好的可能 多年前就有起色了 何必等到现在 岚儿莫要操心 就算不能站起來 我也有办法解决的 ”摸了摸百里岚柔软的发丝 语气温和 百里岚的笑意不减 手指勾着南宫井辰的面颊 呵气如兰地说道:“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了 呵 我会让你看看什么叫奇迹了 现在就乖乖将手头的事情赶快处理干净 等着跟我走吧 ” “走 去哪里 ” “川骨山洞 ” 南宫井辰摇头轻笑道:“岚儿这又是听了什么传言 川骨洞不过是一种传言而已 目前为止还沒有谁找到过呢 岚儿乖 与其在那里为些不重要的事情头疼 不如陪我好好坐一会儿 近日为了处理瘟疫的后续事件 我都心力交瘁了 只有在你这里 才能有片刻的放松 ”说着 南宫井辰还在百里岚的面颊上蹭了蹭 眼眸微闭 似乎很是陶醉 不过百里岚却沒买账 推开了南宫井辰 看着他的双目说道:“人都让你骗走了 就是圆谎而已 有那么难吗 少在这里和我卖乖了 我让你去收拾呢 你就快些准备 别在这里和婆婆妈妈的 ”说完 百里岚站起身 回到房间内开始继续忙碌 无奈地笑笑 南宫井辰跟在百里岚身后 说道:“岚儿最近和无颜接触密切 也是为了此事吗 ” “沒错 ”正将两个药瓶塞入包袱 百里岚突然听出这句话的画外音 缓缓站起身 笑容狡猾地说道:“接触密切 南宫井辰 我听这话怎么好像有一丝嫉妒的意味呢 ” “如果……我说的确如此呢 你会有什么反应 ” 眉眼弯了下 百里岚歪着头 满面戏谑地说道:“当然是取笑你一番了 ”语毕 百里岚不再与南宫井辰多话 开始专心收拾起來 沒多会儿功夫 两个包袱就被打成一个结 变成华丽丽的一个大包袱 那巨大的体积 看得南宫井辰都目瞪口呆的 “岚儿 你到底都装了什么 这个包裹怎么这么……的大 ” “难道你沒有常识吗 ”百里岚将下一个包袱捆好 说道 “川骨洞寒冷刺骨 不想被冻死的话 就要多多的准备衣物 ” 见百里岚如此认真的模样 南宫井辰懊恼的发现 百里岚这次是认真的 她真的打算去寻找传说 有些头疼地捂着额头 南宫井辰说道:“岚儿 你……” “好了好了 我决定的事 就算是你也不许反对 ”百里岚美目一瞪 直接让南宫井辰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心 如何能让百里岚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可惜 还未等南宫井辰想出个可靠的办法來 他便已经坐上前往川骨山洞的马车上 这速度快的 让他直捉急 不过 看着百里岚轻松而憧憬的神情 南宫井辰什么担忧都化为烟云 消失无影踪 罢了 权当是逗岚儿开心好了 她难得对一件事这么认真 而且还是……为了自己 这样的认知 让南宫井辰的心泛起一丝丝的甜蜜 整日为政事焦灼的心 也渐渐放松下來 一次前途未卜的旅途 在他看來倒也成了休闲悠哉的度假之旅 只是大掌刚握上百里岚的 就感觉到马车突然停了下來 而百里岚则立刻抽出了柔荑 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 看着自己空出來的手掌 南宫井辰有些出神 待听到外面熟悉的交谈声之后 才连忙看向车外 看着对面的无颜 百里岚笑了笑 说道:“你倒是挺守时的 ” “美人相约 我自然要提前等候了 ”隔着冰冷的面具 无颜笑道 “好了 咱们继续赶路吧 还要赶走天黑之前到达盐城 ” 点了点头 百里岚回身便要跃上马车 却正好瞧见车上的南宫井辰 正看着自己 目光在百里岚和无颜之间來回看了看 南宫井辰嘴角动了下 说道:“若是我沒有理解错的话 此次出行的目的乃是为了我 那么我是否有权知道行程的路线和时间安排呢 ” “路程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我们现在要去川骨洞 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 “有 ”南宫井辰看了看百里岚 那委屈的模样 还有指责的眼神 就像是个被人忽略掉的孩子 “他都知道下一站在盐城 可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你不觉得我比无颜更有资格知道后面的安排吗 ” “喂 你抽什么风啊 无颜知道行程 那是因为他才是安排我们去川骨山洞的人 好了 不许在纠结这些乱七 我们赶快走吧 ”说着 百里岚就登上马车 将南宫井辰给塞了回去 “不是 我的意思是……”南宫井辰话还沒说完 就被百里岚将嘴巴按住 似乎是觉得心烦 连他的声音都不想听到了 见这两个人活宝似的玩闹 无颜笑了下 可心和苦涩 众人重新上路 因为加入百祥门的子弟 队伍变得壮大起來 为了避人耳目 无颜将人手分为两部分 其贴身保护 严防死守 保护南宫井辰等人的安危 而另一部分人则躲于暗处 负责前方打探 防止尾随 除了开始时候的别扭 南宫井辰似乎已经恢复正常 待人温和 举止有礼 整日和身边的人说说笑笑 似乎沒有受到一点影响 不过他身边的何澈倒是急得抓耳挠腮的 整日里坐立不安 担忧不已 夏雨觉得他这副模样奇怪 便凑到他身旁 问道:“我说你这小子是怎么了 你家主子这么开心 干嘛你自己愁眉苦脸的 ” “你懂什么呀 ”何澈翻了个白眼儿 说道 “之前的瘟疫事件影响巨大 波及范围广 让人闻之丧胆 现在咱们突然放出消息 说兰陵的瘟疫已经医治好 任谁听到这件事 都会起疑的 在这关键时刻 王爷不在王府力 反而与王妃出门游山玩水 这很容易让北宁皇起疑啊 ”这个王妃也真是的 什么时候不好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如果此事处理不好的话 恐怕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还会为兰陵带來灭顶之灾 这种浅显的道理 他一个奴才都明白 这些做主子的怎么就想不通呢 何澈急得直跳脚 而夏雨则淡定地说道:“嗨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让你愁成这个样子呢 不过就是瘟疫事件吗 王爷已经说了 此次瘟疫能够停止蔓延 都是我家郡主的功劳 而郡主因为要去祭拜先师 已经离开兰陵 实在沒办法应对各方來宾 只能让他们都吃个闭门羹喽 ”夏雨神色得意 晃悠着脑袋说道 “所以你就别瞎操心了 好好伺候好你家主子才是最重要的 ” “你这说辞 也要别人肯相信才行啊 ”何澈撇着嘴 眼神不屑 “來的可都是人精 你说这么蹩脚的借口 我都不会相信 ” “这话我说出來 也许沒有可信度 但是你家王爷说出來呢 而且现在王爷不需要继续忠诚于北宁皇 只要这个借口足够支撑到我家郡主将大事办成 自然就无需在伪装下去了 ” “大事 ”何澈凑近夏雨 紧张兮兮地问道 “什么大事 ” 将何澈凑过來的脑袋给推了回去 夏雨一副打死不说的模样 大义凛然地低语道:“时候未到 不可声张 ” “你……”何澈气急 却拿这个迷迷糊糊的丫头沒办法 只能气哄哄地继续赶路 恰 一等庶女第72部分阅读 恰在此时 前方的马车里传來一阵爽朗的笑声 让何澈愣了愣 印象; 自家主子从沒有笑得如此开怀过 周身所有郁气都消失不见 就如同寻常人家的公子哥 享受着无边烂漫 和单纯的美好 听着这样的笑声 何澈所有的担心都烟消云散 现在的南宫井辰是快乐的 那不管付出什么 也是值得的 一等庶女 第77章:兰陵王妃的秘密 iyue1 无颜也听到二人的嬉笑声 驾马靠近马车 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让我也乐一乐 ” 一把掀开布帘 露出百里岚笑容明媚的脸 晃得人眼前一晕 似乎有万丈光芒划过 “沒什么 我在和王爷完一个游戏 你要不要一起 ” “不了 我还要监视周围是否有埋伏 你们玩就好 不过……”目光错开了下 无颜看着坐在里面的南宫井辰 满面被沾满了白色纸条 同样露出一双充满笑意的眼 不由弯着嘴角说道 “你们到底玩的什么游戏 为何只有兰陵王面上沾着纸条 你却沒有 ” “因为那是失败的惩罚 我又沒输 自然不用沾喽 ”得意洋洋地看着南宫井辰 百里岚挑衅地说道 “喂 现在认输还來得及 不然一会可就不是贴纸条那么简单了 ” 笑容恬淡地看着百里岚 又看了看无颜 南宫井辰咧开嘴角 毫无顾忌地说道:“游戏还未结束 谁输谁赢 还沒有定论呢 ” “好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怕死的 ”说完 百里岚又回马车内坐好 与南宫井辰继续厮杀起來 顺着百里岚的方向 无颜看到二人面前摆放着一张棋盘 看样子 应该是下棋 只是他也见过南宫井辰下棋时的模样 每次都是眉头轻皱 目光凝重 但是面对百里岚的时候 南宫井辰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从來沒有如此轻松而雀跃过 看來百里岚的身上 真的有一种魔力 能让人轻松 也能让人沉沦吧 嘴角含笑 无颜驾马去了队伍的最前面 双目看着前方 似乎含着淡漠的笑意 为了尽快赶到川骨洞 无颜并沒有带众人走平坦的官道 而是顺着济河而下 历经一条条小路 穿山越林 如此颠簸之; 当初带來的美味早就吃个干净 而就地取材 又找不到什么好的食材 以至于才半月有余 众人的肚子里就已经沒有了油水 每天里走走停停的 都沒精打采 看着众人这副模样 百里岚将何澈叫來 问道:“去打几只野兔给众人烤熟了加餐 有那么难吗 ” 何澈苦哈哈地笑了下 说道:“王妃是不知道这片林子 里面的小家伙可聪明呢 想抓它们 轻功沒练个十年它们 为了几口肉而劳心劳力的 实在划不來 所以便干脆停止狩猎 仅食干粮 ” 百里岚摇了摇头 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说道:“既然觉得捕猎野兔麻烦 那就來点大家伙好了 我看刚刚的草地上有野熊的爪印 咱们就抓只野熊开开荤吧 ” 这王妃 说话还真是天真啊 野兔都不好抓 更何况是野熊了 何澈内心摇头连连 但表面上却不敢说一句反对的话 只是不断地点着头 口bsp; 待离开之后 随便让几个人按着脚印去追寻 直到天黑 也沒找出什么东西來 何澈的一无所获本就在百里岚的意料之; 看着面带愧色的何澈 百里岚也并沒有惩处的打算 靠近火旁 百里岚伸手取了取暖 神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 更难以捉摸 “这荒林里的野熊狡诈成性 比一般的棕熊还难对付 你们会空手而归 我并不稀奇 但是这些弟兄们跟随王爷跋山涉水 本就辛苦 自然不能再亏待了他们 明晚必须要吃上鲜嫩多汁的烤肉 ” “可是……” “你放心好了 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那野熊准备乖乖躺在那里等你 ” 何澈听了这话 只觉得百里岚在天方夜谭 根本就不了解事情本质 再说这野熊狡猾得很 如何能老老实实等着自己去抓它來吃肉呢 哎 这王妃再聪明也是女人 有时候脑筋的确不够灵光 虽然心 但是何澈还是认认真真地听着百里岚的部署 并在回去之后 逐条逐项 认真执行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 月亮已经升入高空; 明亮的光辉遍洒大地 看着地面上挖出的一个大坑 百祥门的一个弟兄抓了抓脑袋 狐疑地看着何澈 问道:“何哥 王妃这是要做什么呀 ” “我也不知道 你们先好好守在这里 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 立刻前來汇报 ” “放心吧 ”撮了撮面颊 这男子强打起精神 隐在暗处 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那大坑 瞧着兄弟们疲惫的模样 何澈在心怨百里岚的 她整日里在马车bsp; 雨淋不到的 整个一享福的命 可这些兄弟们就不一样了 连日的奔波已经让人疲惫不堪 还要因为百里岚的一时兴起 连夜把守一个莫名其妙的大坑 可真是让人理解不了 心bsp; 何澈也回去休息 只是在天刚刚擦亮的时候 一阵凄惨的哀嚎声打破了树林里的平静 让众人心sp; 匆匆忙忙地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赶去 可看到眼前的景象时 何澈和所有人 都愣在了原地 披着一件斗篷 百里岚推着南宫井辰姗姗來迟 看着大坑里面不断蠕动的身体 笑道:“嗯 这只膘肥体壮的 足够大家吃好久了 ” 原來在那大坑; 正躺着一只肥腻的野熊 肋骨下正汩汩冒着鲜血 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嘶嘶”声 咽了下口水 何澈难以置信地看着百里岚 问道:“难道王妃昨日命人挖的大坑 就是捕获野熊的陷阱 可是您并未在坑bsp; 引诱野熊啊 为何一大早就有猎物自投罗p; ” 探头向下看了看 百里岚一面盘算着待会儿要如何烹饪美食 一面说道:“答案其实很简单 这几日都能在树林爪印 而且都是靠近河流 爪印清晰毫无杂乱 从爪印bsp; 这是一只成年体壮的野熊 且会在凌晨的时候跑到河边找水喝 野熊有个习性 它不喜欢人类的气息 而这几日因为我们的缘故 树林让它们不安和陌生的气息 为了躲避这种未知的不安 野熊便只能选择凌晨人少的时候 去河边河水 根据野熊的生活习惯 我命人在其他地方扔了些干辣椒 只留出这一条路通往河边 自然 在这条小径上挖个陷阱 就能守株待熊了 ” 原來如此啊 众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而南宫井辰 则神情莫测地看着百里岚 “好了 后面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这么大一只熊 估计能吃上好久了 ”看了看身边的春风 百里岚嘴角含笑地说道 “至于如何将它烹制成美味 就看你的了 ” 向百里岚俯了俯身 春风说道:“郡主放心 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 处理完这些 百里岚有些困顿地伸了个懒腰 打着哈欠往回走 回到营帐; 百里岚将斗篷扔到一边 钻进暖哄哄的被窝里 拱了下 找个舒服的姿势 准备再眯一会 可是沒过多久 百里岚又缓缓睁开了眼 声音冷 说道:“怎么了 刚刚是被那只熊吓到了 所以才这么安静吗 ” 弯了下嘴角 南宫井辰单手支着下颚 看着百里岚的背影说道:“我并沒有吓到 相反 这一幕让我感到很熟悉 因为曾经 我的母后也用过类似的法子抓捕过动物呢 ” 懒懒地坐起身 百里岚侧目看着南宫井辰 红唇微启 问道:“你想说什么 ” 南宫井辰并未回到百里岚的问題 而是目光沉迷 似乎陷入回忆 难以自拔 “岚儿沒见过我的母后 她是个温柔而聪慧的女子 外表安静贤惠 实际上骨子里很不安分 总是有很多奇思妙想 让人瞠目结舌 我记得有一次 母后告诉我 将來娶亲的时候只能娶一名女子 因为一个分责任的男人 就要全心全意地爱护他的妻子 一心一意 白首不相离 什么相夫教子之类的言论 也不需要遵守 如果我的妻子有远大的抱负 也不要用身份的枷锁控制她 任由她去做她喜欢的事 当然 前提是这些事情都是合理且合法的 还有 母后也觉得女子不应该依靠丈夫存活 要有自己的理想 并为之奋斗 就连这个捕猎的陷阱 母亲也用过类似的原理 为我抓了只银狐呢 岚儿你说 你与母后有这么多的相似之处 如果你们能够相遇的话 母后肯定会很喜欢你 ” 听着这些 百里岚的双拳渐渐握紧 双眼微眯 眸光跳跃的火苗 目光紧紧盯着百里岚 南宫井辰向前靠近了她 声音幽幽地说道:“其实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母后死了 那只不过是一种推断而已 身上 又沒有武功 自然会死了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 母后并沒有死 而是消、失、了 ” 猛地抬起头 百里岚目光犹如一匹危险的狮子 声音冷凝入骨 “消失了 那是什么意思 ” “消失的意思啊……”眸sp; 南宫井辰看着百里岚 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说道 “幻化成缕缕七彩星雾 升入空; 消失不见 岚儿 你说有一日 你是否也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我 ” 南宫井辰突然的疑问让沉思的百里岚愣了下 随后拢着柔软的发丝 冷笑道:“南宫井辰 一大早就开始讲童话故事吗 不过可惜 我不喜欢这类型的故事 如果你不困的话 那就出去和他们一起收拾那只野熊 我还再睡会儿 ”说着 百里岚也不管南宫井辰是什么反应 就钻入被子里 背对着南宫井辰躺下 不过此刻的百里岚已经睡意全无 瞪着双眼 目光空洞洞的 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等庶女 第78章:反间计 iyue1 南宫井辰并沒有因为百里岚的话而离开相反他滑动轮椅到百里岚的身边抚摸着她黑亮的长发声音温柔地说道:“岚儿似乎从未和我讲过你的过去呢不是做为百里岚的我知道原來的那个草包美人和你毫无关系母后说她当年是乘着风來到这里的那岚儿是怎么來到这个世界的呢我很好奇原來的那个你是什么样子的岚儿我并非是食古不化的人不管怎样我喜欢的都是原本的你如果有一天你足够相信我能够和我说一说你的过往我随时洗耳倾听”说完这些南宫井辰在百里岚的秀发上印下一个吻而后轻轻地离开了帐篷 而仍旧躺在床上的百里岚心归于平静现在的她已经十分确定老王妃也是穿越女运用她的智慧和现代的知识为兰陵带來一个辉煌的年代也为自己带來灭顶之灾按照南宫井辰的说法老王妃最后乃是消失不见的那么她去了哪里是回到现代生活还是去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而又是什么力量在引导着自己來到此处的太多的疑问堆在百里岚的心些烦躁 而离开帐篷的南宫井辰面色也沒好看到哪里去了无颜那里南宫井辰拿起个杯子发现里面脏兮兮的不由有些动怒地说道:“你这的奴才是怎么伺候主子的杯子竟然如此脏污让人怎么用”说着南宫井辰将那杯子扔到一百祥门子弟的脚下吓得那弟子面色惨白跪在地上求救般地看着无颜 手臂微抬示意那个倒霉蛋离开无颜看着南宫井辰粗噶地说道:“昨夜给门内写信发现砚台沒有带便找了个杯子代替今早又看了出好戏那些奴才们自然沒时间更换了”目光犹疑地看着南宫井辰无颜问道“你是怎么了刚刚我看你的神色就不对难道是因为那只熊吗” 轻轻吐了口气南宫井辰靠在椅背上摇头失笑道:“如果我说我是在恐惧你相信吗” “恐惧那你在恐惧什么” 想起老王妃离开时的场景南宫井辰握紧双拳像是发誓一般地说道:“我……不想岚儿莫名的离开就像母后当年离开我一样” 无颜并不清楚当年旧事所以便以为南宫井辰在担忧北宁皇从他们的幸福缓缓垂下眼睫无颜波澜不惊却饱含誓言意味地说道:“百里岚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就算他们打什么主意也要看我同意不同意表哥其实你不必因为北宁皇的原因而担忧此次咱们前去川骨洞就是为了医治好你的腿疾待你能重新站起來之后我们就会将此消息广发天下此等异象就是北宁大权旁落的征兆为你母亲报仇之事就指日可待了” 南宫井辰并沒有因为无颜的说法而有所心动反而苦笑着说道:“这肯定是岚儿想的办法吧” 无颜停顿了下才说道:“沒错本來她想找到寒床之后在将事情的经过仔细说给你听但是我看不惯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才忍不住说出來让你振奋一下可惜从目前的效果來看似乎并不理想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夺取皇位为父母报仇的想法在南宫井辰的心同时心音在不断提醒着自己就是要抓紧眼前的这个女子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她快乐幸福现在自己做到了让百里岚沒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在自己的身边过她想要的生活可为什么心非但沒有减轻反而更加严重了呢 看着南宫井辰沉默不语无颜也安静了会儿才说道:“表哥你心是因为岚儿从未给过你任何承诺吗” 无颜的话点醒了南宫井辰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无颜眼神了无颜刚刚的说法同时也让南宫井辰感觉很挫败 无声地笑了下无颜将桌上的笔墨收起声音无波地说道:“表哥似乎变得贪得无厌了呢” “贪得无厌”南宫井辰愣了下似乎沒将这个词汇与自己联系到一起看着无颜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是在说我吗” “自然”无颜点头说道“岚儿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吧她却为了你甘愿放弃自由自在的生活留在你身边为你处理北宁皇的刁难还苦心寻找能治疗你腿疾的方法这样的百里岚如果心能愿意为你做这些吗你非但沒有全心全意地相信她反而在这里怀疑她的真心南宫井辰如果你不是我表哥的话我真想好好教训下你这个身在福人” 无颜说这些话的时候南宫井辰一直低垂着头脑幕两人相处的情景他相信百里岚对他是不同的但是这种不同是否足够让百里岚舍弃过去安心地留在他的身边南宫井辰不知道而且这种无知感还不能说与旁人听因为别人理解不了甚至还会对自己产生质疑所以南宫井辰宁愿选择沉默自己慢慢消化这段飘渺若雾的感情 瞧南宫井辰仍旧一副闷葫芦的模样无颜只得叹息一声心想这个男人还真是当局者迷啊 北宁皇宫内 看着面前痴痴呆呆的梁若雪梁美人的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下來抱着梁若雪便哭得天昏地暗一边哭还一边哀嚎着:“天可怜见啊我唯一的妹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啊那日姐姐送你离开的时候你还是娇艳动人的待嫁新娘怎么才数月而已你就连姐姐也不认得了你在兰陵到底遭遇什么了呀” 看梁美人哭得梨花带雨的北宁也心疼不已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示意孙太医赶快说些安慰的话來解梁美人的心结 接受到皇上的目光孙太医忙躬身上前拱手说道:“娘娘放心梁姑娘乃是因为思虑成疾只要回到京城稍加调养慢慢就会恢复回來的至于谁残害谁也说不上如果不是兰陵王最后肯让下官将梁姑娘带回恐怕梁姑娘就要身染瘟疫客死他乡了啊” 客死他乡哼那也比变成个疯婆子回來丢我的脸好 梁美人目光凶狠但是却被泪珠遮盖住显得柔弱无依 “还瘟疫呢兰陵王不是已经派人奏报说病情依旧控制住了吗那么容易就控制住还叫瘟疫吗我看这根本就是兰陵王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而我可怜的妹妹就成了他们的牺牲品呜呜皇上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若雪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遭受这样的劫难啊” “爱妃放心爱妃放心”北宁皇拍着梁若雪的肩膀目光狠厉地看着孙太医问道“梁美人说的沒错你当日可看仔细了真是瘟疫吗为何你们一回來兰陵就找到根治瘟疫的法子了” “这……”额头留下冷汗孙太医大气不敢喘地说道“因为兰陵王妃乃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臣也是后來才听说兰陵王妃乃是师从南海先生医术了得令下官望尘莫及啊” 双眸眯了眯北宁皇冷哼了一声说道:“哼那这么说这一切发生的可真够巧的你们倒了兰陵兰陵就发生了瘟疫待你们与梁若雪离开了兰陵瘟疫就奇迹般地被控制住了而朕派出去调查的人却送信回來说兰陵王和兰陵王妃共同离开兰陵亲自去祭拜南海先生去了哼朕怎么就不相信一切都发生的如此巧合呢” 听皇上的语气气孙太医一个颤抖就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地说道:“皇上息怒臣也不清楚这些事情啊不过当日臣诊断那王府真诊出是瘟疫无差啊这点臣敢拿项上人头做保而且翎王也瞧见了那日兰陵惨状街道上都挂着白布家家都有人因为瘟疫丧命那状况简直是人间炼狱啊皇上……” “够了”北宁皇不耐地打断了孙太医转而看向夙亦翎皱眉说道“翎儿兰陵的情况果真如此吗” 北宁皇说的那些夙亦翎也怀疑过但是这种情况下已经容不得他去质疑了如果他认同了北宁皇所说的就等于否定自己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说法也会让北宁皇好不容易对自己重新产生的信任感悉数毁掉但只要坚持下來一口咬死兰陵发生过瘟疫那么自己就是梁若雪的救命恩人皇上非但不会责怪自己反而还会得到梁美人的信任如此想來夙亦翎已经沒有别的选择了 微微低下头夙亦翎说道:“禀父王当日在兰陵所见的确如同孙太医所说惨不忍睹本以为兰陵会因为这瘟疫不攻自灭沒想到百里岚会巧手施医拯救兰陵与水火之/> “那个女人会这么好心”梁美人猛地抬起头将梁若雪扯拽到自己身边声嘶力竭地指控道“我好好的妹妹都被她害成这个样子难道她能是个好人吗皇上一定要明察啊” 一等庶女 第79章:密道 就算北宁皇宠爱梁美人,但是被吵闹数天之后,也产生腻烦之心,尤其此刻他想压下此事,息事宁人,可这个梁美人却紧揪着不放,屡次挑起事端,已经在挑战北宁皇的底线了。iyue1(百度搜索 4gsp;更新更快) 深吸口气,北宁皇用最后的耐心安抚道:“美人放心,朕会为你做主的。现在先带着你的妹妹下去休息,朕还有事与翎儿相谈。” 余光察觉出北宁皇的不悦,梁美人忙敛声屏气,不敢在多言。那惊恐而无措的模样拿捏得当,能让男人心立刻软成一汪春水,就连刚刚还腻烦的心,也开始自责起來。 乖巧地躬身行礼,梁美人带着痴痴呆呆的梁若雪,退出了宫殿。 瞧着梁美人如此落寞而无依的模样,北宁皇有些后悔说出刚刚说的话,觉得伤了美人的心,自己就像是个罪人一样。 垂等了许久,夙亦翎都沒有觉北宁皇有所指示,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见北宁皇正看着梁美人的背影,暗暗出神。 “父皇?” 猛地回过神,北宁皇看着面前的夙亦翎,轻咳了一声说道:“咳。既然此事已经有了定论,便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与其纠结此事,不如让孙太医好好考虑考虑,如何能将若雪医治好吧!” “臣自当全力以赴!”低着头,孙太医连忙上前表决心,“梁姑娘的病说到底还是心病,只要好好调理,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的,皇上不必担心。” 北宁皇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至于兰陵,便交给翎儿去仔细调查。虽说此次瘟疫确有生,但是朕还是怀疑兰陵王正做着别的打算。” “父皇放心,儿臣定然不会让您失望!”口皇,夙亦翎低垂的面容上,缓缓弯起嘴角。 经过一路奔波,百里岚等人來到川骨山之下,仰面看着被白雪覆盖的连绵山峰,面色肃整。 白雪泛出刺眼的光芒,让百里岚微微眯起眼,呵出一口白气,侧头看着无颜,说道:“无颜,麻烦你告诉我一下,这么陡的山峰你要我们怎么爬上去?” 就见百里岚所指山峰,尖利若刀,被冰雪覆盖,光滑落镜。这样的环境,别说南宫井辰了,就算是武功高的冬雪爬上去,也要丢去半条命。 将手掌塞入毛筒内,无颜沙哑说道:“普通人,自然是要爬着上去。不过我已经命人开凿出一条密道,沿着那密道就能到达目的地。” “密道?”百里岚算了下时间,现从她将川骨寒床之事告知与他,到今天站在川骨山脚下,前后不过月余,这家伙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川骨洞并开凿密道,这度可真是惊人。美目看着高耸入天的山峰,百里岚问道,“这么多的山峰,咱们要走哪一座?” 无颜伸出手指指着两座山峰之间,挨挫的一处说道:“就在那里!” 眯眼看了看,百里岚便折回马车内,为南宫井辰面前的炭火盆里又加添几块煤炭。 瞧着百里岚如此贤惠温柔的模样,南宫井辰满足地笑道:“岚儿,若咱们在山上生了意外,就此长眠于此,也算是件幸事吧!” 百里岚毫不留情地瞪着南宫井辰,说道:“我这好日子还沒过呢,要死也别拉着我!我给你烧这些炭呢,是因为前面咱们就要下马车了,你也就能再享受片刻的特殊待遇了。而这些炭火扔掉也可惜,还不如全都烧掉。”说完,百里岚拍了拍手掌,裹上厚厚的狐狸毛披风,就跳下了马车。 春风见百里岚离开马车,忙上前问道:“郡主,还有段距离才到密道呢,您先在马车里暖和一下吧。” “不必了,”戴上斗篷上的帽子,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百里岚说道,“在里面坐得久了,都要不适应外面的寒冷了。还不如下來走走,习惯一下。”抬头看着高耸山峰,百里岚弯了下嘴角,而后加快脚步,行走在崎岖山间。 听着外面的声音,南宫井辰笑了下,伸手在炭火上來回取着暖。虽然北宁皇正对兰陵虎视眈眈,兰陵大业也未建成,但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就像一对普通的小夫妻出游一般,悠哉洒脱。 车队行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无法在用马匹,所有人全部步行,沿着山脚依次前行。南宫井辰的轮椅也无法登上山峰,只得由何澈背在肩上,缓慢前行。 百里岚跟在南宫井辰身后,看着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只能依靠他人前行,不由垂下眉,同时暗暗想着,这必定是南宫井辰最后一次依靠他人而行! “岚儿?” 南宫井辰突然叫住了百里岚,微微回身看着她,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仔细跟好了。” 百里岚瞪了南宫井辰一眼,而后越过他,跑到无颜身边,问道:“这密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挖的?” “我挖的?”无颜看了看百里岚,摇头说道,“岚儿误会了,这密道是由我现的,但并不是我挖出來的。应该是某位前辈为了上通方便,才开凿出來的。” 眉毛不自觉地上挑,百里岚又说道:“既然不是你开凿的,那你总知道如何找到的吧。” “如何找到的嘛……这很简单,是门内的一名弟子在此寻觅川骨洞时,因为内急而寻到此处,才现了这个惊人的秘密。因为來到川骨山洞的人全部精力都集恶劣环境,却从未有人想过,这山内还隐藏着如此竟然的秘密。”说着,无颜指着前方的一处乱石堆,看向百里岚说道,“岚儿看到了吗,那就是入口!” 无颜的回答让百里岚有些无语,不过如何寻找到的不重要,只要能顺利爬上山峰,找到寒床就足够了! 默默地跟在无颜身后,百里岚与众人來到密道入口。这入口看似毫不起眼,在经过三个武功高手合力顶开之后,这后面赫然出现一条蜿蜿蜒蜒的小路,顺着这条小路,行走到山石内,举头望去,上面尽是支楞出來的岩石,黑暗而压抑。偶尔有水滴落下,滴在石面上,出滴答的声音。 看着这水滴,百里岚愣了下,而后说道:“奇怪了,外面冰天雪地,让常人难以忍受,而这里面竟然温度适宜,连水都沒有结冰,当真是里外两重天啊。” 这山内有回声,所以百里岚不大的声音飘荡在里面,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这山石形成一个封闭隔绝的环境,与山顶想通。此山的山顶与山脚不同,是另一番世外桃源,那里花红草绿,春光明媚,有着这世界上最美的山茶花树。”说这些话的时候,无颜嘴角微弯,声音气。 “花红草绿?”夏雨皱眉冥想一番,觉得这样的假设似乎不能成立,便说道,“无颜门主,咱们刚刚可都瞧见这座山的山顶了,若隐若现地隐藏在云雾茫茫的一片呐!” 闻言,无颜摇头说道:“刚刚大家定然会觉得这座山峰是众山,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大家就会现你们看到的‘山顶’,不过是隐在云雾,真正的山顶,凭借双目是瞧不见的。而我们现在所走的这条密道,看似绵延不断,实际上,按照现在的度咱们需要走上两天一夜,且越到顶层,路面越滑。因为这里面湿气重,石阶上长满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滚落下來。” “两天一夜……”夏雨吞咽了下口水,喃喃道,“天啊,真是太痛苦了!” “如果让你在外面爬山上去,那才真是痛苦呢。”春风一面小心翼翼地爬着,一面回身笑道,“咱们现在最起码不用忍受刺骨寒风,也沒有滚下悬崖的危险,就已经很幸运了。” 撇了撇嘴,夏雨小声嘀咕道:“话虽如此,但是这么陡峭的石阶上也无法休息,连续走上两天一夜,也很要命的。”目光看着百里岚瘦削而坚毅的背影,夏雨心“只希望郡主的苦心不要白费呢!” 当众人行至路途的一半时,无颜朗声提醒道:“虽然此处沒有冰雪,但这石头上依旧满是青苔,大家要小心前行。” “是!” 耳警告,百里岚回眸看着南宫井辰,现他已经安静了许久,就将头埋在何澈的肩膀上,不置一词。 向后退了几步,百里岚站在南宫井辰身边,出声问道:“喂,你怎么了,干嘛半死不活的?” 缓缓抬起头來,南宫井辰看着百里岚,淡淡地笑了下说道:“可能是这里的空气流通不太好,我有些困了,人也提不起精神。岚儿走了这么久,是不是也累了?” “我的体力可沒有那么差,”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送到南宫井辰唇边,命令道,“快把这个吃了!” 南宫井辰也不问那是什么,嘴唇微张,便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歪着头,百里岚坏笑道:“你也不问问这是什么就吃,难道不怕我给你吃毒药吗?” 南宫井辰依旧闭着眼,趴在何澈的肩膀上,请缓缓地说道:“如果岚儿都存了心思害我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我就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岚儿不管做什么,都是为我好的。” 一等庶女 第8o章:色心不死 iyue1 此刻的南宫井辰呼吸轻浅眼眸微闭抿着唇角似乎含着笑意 看着南宫井辰的双腿百里岚暗道定然是因为此处环境潮湿让他的蛊毒发作了 不过南宫井辰不担心可不代表别的人也不担心 感觉到南宫井辰又陷入沉睡何澈眼珠转了一圈笑嘻嘻地问道:“王妃这药丸的味道可真特别奴才从來沒闻到过呢请问这药丸里都含有什么成分呐” “反正吃了这药丸能够让人肠穿肚烂所以这里面有什么成分你就沒必要知道了吧” “我……”何澈刚想发作就感觉到背上的人动了下将脑袋放在何澈另一边的肩膀上继续酣睡 瞧着何澈隐忍的表情百里岚突然觉得这条路也沒有那么枯燥了 快要到达山顶时山内的温度突然升高了很多石阶也更加陡峭难以攀爬再加上石壁满是青苔稍不留心就会滚落下去虽不能致命但骨折腿短之类的是难以避免了 扶着石壁小心翼翼地走着百里岚发现前面的几个百祥门内子弟加快了速度不断向上攀爬以近乎诡异的速度冲到了一处光亮处似乎那里便是山顶了 想着多日奔波总算要有个结果了百里岚轻轻吐出一口气來脚下力气陡增不由自主地就加快了速度 南宫井辰仰头看着上面那巴掌大的光亮心喻的感想这一路上他与百里岚之间的感情有增无减虽然百里岚沒有明说但是南宫井辰知道这个倔强而固执的女人为了自己已经付出很多这其是不言而喻的 让何澈靠近百里岚南宫井辰看着她完美的侧面笑语道:“岚儿如果这里面并沒有川骨寒床该怎么办又或者这寒床根本不能治好我的腿疾之前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 美目瞪了下南宫井辰百里岚冷哼道:“你的腿要是不好我就把你从山顶上扔下去省得挡在我面前惹得我心烦”感觉到何澈躲在一边偷笑百里岚声音冷清地说道“如果你家主子不能自己走下山去你也跑不了趁现在还有力气赶快多跑几步爬上山顶吧” 强忍住笑意何澈紧跟着大队人马一步不落地跟随上去走到洞口洞口照射出來的光芒让人不适应地闭了闭眼待缓过神來的时候才发现山顶风景秀丽草长莺飞与山脚看到的景色完全不同 何澈被这样的景色震慑得难以动弹直到被后面的夏雨猛推了一下才回过神來 “喂既然上來就不要挡路啦”将何澈推开夏雨嘀嘀咕咕地也攀爬上來而山顶的景色也让夏雨震惊不已嘴巴长得大大的许久都沒回过神 拍了拍何澈南宫井辰坐在另一人带上來的轮椅上不住打量着周围面含浅笑地说道:“真沒想到山顶上还能有如此幽静之处”目光看向远处发现无颜正与门内弟子站在一处石屋前似乎在商讨着什么双目微微眯起南宫井辰说道“看來无颜门主已经找到了寒床” 顺着南宫井辰的方向看去百里岚双目猛地一亮而后跑了过去站稳在无颜身边问道:“如何寒床是在里面吗” “正是”无颜命人将石门打开带着百里岚走入屋内这屋子从外面看着不大可是真走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绕过三个岔路口无颜带着百里岚站在一处石洞口外轻巧按了几下就听“轰隆隆”响了几声前方便有块石板应声而下铺出一条小路來直通向一处幽暗之地向前走了两步百里岚便明显感觉到一阵阴寒之风扑面而來让人不由瑟瑟发抖双手抱着臂膀百里岚一步步前行突然觉得肩膀上多了一抹温暖回头看过去就见无颜将自己的斗篷解开披在百里岚的身上而自己则挡在她面前为百里岚遮挡前方吹來的冷风 百里岚未置一词地跟在无颜身后心到寒床而故意忽略了很多显而易见的东西 待众人又转个弯之后就见前方有三人把守一块晶莹剔透的长形冰块这三人在发现无颜的身影之后立刻单膝跪在无颜面前高声禀告道:“门主寒床正在此处” 寒床 百里岚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冰块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下问道:“不是吧这东西也能叫做床明明就是块普通的冰好不好” 无颜似乎预计到百里岚会如此问便拿出一个水袋走到寒床旁边打开塞子倾倒在寒床上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水滴在接触到寒床上的一瞬间就变成了一条冰柱摔在寒床上百里岚觉得奇怪想上前一探究竟却被无颜拦在了外面说道:“不要靠近会伤害到你的” “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呢……”百里岚皱眉说道“这东西连靠近都不行那如何让南宫井辰坐在上面疗伤” “很简单让王爷穿上琥莲锁软甲在坐在上面就不会受到伤害了”无颜从身后的门内子弟手色软甲交到百里岚的手这东西沒个二两重但是能隔绝寒气让人不被那寒床的寒气所伤”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百里岚绕着那寒床仔细查看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岚儿你打算让兰陵王从何时开始接受治疗” 端着臂膀手指支着下颚百里岚说道:“先让他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准备为南宫井辰疗伤吧” “好那岚儿也好好休息连日奔波定然疲惫不堪我知道在这石屋后面有处温泉浸泡之后可以消除疲乏你可以去试试” 搓了搓手百里岚点头应了下而后便与无颜离开石屋心如何安排 看到百里岚从石屋辰坐在轮椅上向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似乎并沒有因为寒床一事而让心情有所波动待百里岚走到自己身边时南宫井辰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笑道:“手凉了我帮你暖一暖” 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手掌百里岚推着南宫井辰的轮椅就向外面走边走边说道:“还有时间给我暖手赶快回去休息明日可有场战役等着你如果你明天完成的不好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瞧着这两个人彼此默契的相处模式无颜淡淡地笑了下而后转了个身与这二人背道而行越走越远…… 当夜百里岚带南宫井辰泡过温泉之后很早便催促他就寝而南宫井辰 一等庶女第73部分阅读 嚷着睡不着缠着百里岚与其同睡百里岚拗不过他便只得也早早躺下看着房顶数绵羊 “怎么睡不着吗” 掩面打了个哈欠百里岚软绵绵地说道:“身子很乏但是却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想些东西” 身子向百里岚凑了凑南宫井辰臭屁地笑道:“怎么岚儿是在担心我吗你放心好了最坏的结果就是保持现状我们也不算损失什么” 白了南宫井辰一眼百里岚说道:“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到最后只得个保持现状的结果这样的结果就算失败还有你的手在做什么”伸手拍开南宫井辰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掌百里岚的声音我刚刚就已经警告过你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做活塞运动我们做了那么多准备可不能因为你的色心而功亏一篑” 百里岚身上香香的早在泡温泉的时候就让南宫井辰险些把持不住现在鼻尖嗅着沁人香气更是让南宫井辰引得蠢蠢欲动虽然被百里岚推得险些跌到地面上去但是南宫井辰还是不死心地靠过來双手牢牢抱着百里岚脑袋满足地蹭了蹭说道:“我什么也不做就是抱抱你总可以吧岚儿不要对我那么苛刻嘛我答应不动你就好了” 看着自己腰间牢牢缠上的一双手臂百里岚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再去管他不过躺在南宫井辰的怀抱乱想反而渐渐消减到最后连百里岚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大早春风便起身开始准备引蛊器具将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准备齐全做到万无一失待南宫井辰來到石屋瞧见铺满一桌子的各色仪器的时候嘴角不自在地抽动了下声音僵硬地说道:“不过是治点小毛病罢了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吧” 从南宫井辰身后出现的百里岚也看到春风珍藏多年的宝贝在看着南宫井辰少见的畏惧神色之后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地看着说道:“真想不到闻名天下的兰陵王爷有害怕的时候而害怕的不是别的而是看病呵如果传出去会不会贻笑大方呢” 春风抿唇笑了下而后安慰南宫井辰道:“王爷不必担心这些东西不会都用在您身上的奴婢只是第一次引蛊生怕会遗落东西所以才会都带來的” 闻言南宫井辰眉头一挑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也是第一次不是吧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找个新手岚儿你也太对付我了吧”南宫井辰有些想打退堂鼓眼神漂移开始为自己找着各种借口想离开这个地方 一等庶女 第81章:引蛊 iyue1 “怎么 你不相信春风吗 可是我相信我的人呢 ”百里岚站在南宫井辰身后 双手用力一推 便将南宫井辰推到寒床旁边 并为他穿上琥莲锁软甲 之后便后退两步 将其交给了春风 自己的轮椅被人控制 南宫井辰无法动弹 只能眼神求助地看着百里岚 哀声祈求道:“岚儿 你们会不会弄错了 我身上哪里有蛊虫啊 我从來都沒有感觉到过 要不咱们在找个靠谱点的大夫 重新看一遍吧 ” 百里岚只给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而后就双手环胸 与无颜离开了石屋 “嗳 岚儿 岚儿 ”见周围的人一个个离开 南宫井辰心底开始慌起來 直到连他身边的何澈也一狠心 撒手而去之后 南宫井辰才知道 这次是來真的了 不过好在他有武功 如果他不想 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是无法靠近他身边的 只是正当南宫井辰准备运功 点住春风的时候 南宫井辰惊恐的发现自己双手动弹不得 别说用武了 连根毛笔都拿不起來 “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南宫井辰扭动下身子 面容狰狞地看着春风 而对面的婢女却优哉游哉地准备着器具 还时不时地拿起一个放在眼前研究一番 最后春风手指粗的铁针 满意地笑道:“嗯 就用这个好了 ” 南宫井辰嘴巴张了张 声音立刻虚弱了几分 僵硬地笑道:“春风 你不是在看玩笑吧 这么粗的针 扎到身体里 就算不疼死 那血也都放光了啊 ” “放血 ”南宫井辰立刻睁大了眼 说道 “春风啊 咱们不是放蛊虫吗 怎么变成放血了呢 这样吧 如果你不知道该如何做 咱们就假装已经放蛊了 王妃她们也不会知道的 ” “那可不行 ”春风想也未想就拒绝了南宫井辰的提议 大义凛然地说道 “奴婢是不可能欺骗郡主的 您就死了那条心吧 王爷 您要相信奴婢的手艺呀 虽然以前沒放过蛊虫 但是沒吃过猪肉 总看过猪跑吧 这阵子奴婢沒少研究典籍 绝对沒问題的 ”春风一边说着 一边握着铁针 缓缓靠近着南宫井辰 看得南宫井辰浑身冒冷汗 却丝毫动弹不得 “春风 其实咱们还有别的办法來解决的 像是……啊 ”南宫井辰话还沒说完 就见春风抓紧南宫井辰的手臂 对着他的腰间扎了下 不过惨叫过后 南宫井辰有些诧异地发现 他并沒有感觉到预期bsp; 低头看着腰部的铁针 依旧扎在肉里面 可南宫井辰还是一点感觉都沒有 “王爷放心吧 在您进入石屋的时候 奴婢就已经放出麻药 根本不会感觉到疼痛的 ”春风贴心地解释道 话虽如此 但是亲眼看着那铁针在身上扎來扎去 还是会觉得恐怖异常 南宫井辰干脆转过头去 不去看身上的惨状 与南宫井辰嬉笑过后 春风凝神屏息 将南宫井辰放平在寒床上 而后施针在腿上的七大|岤位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百里岚与众人在外徘徊 面上难掩焦急神色 直等到日头滑下 天色渐渐蒙上灰黑色时 一身疲惫的春风才缓缓从石屋 /> 在看到百里岚时 春风轻轻笑了下 因为许久滴水未进 嘴唇已经翘起白皮 “郡主 幸不辱命 ” 心放下 百里岚嘴角微微勾起 缓步走近春风 拍着她的肩膀说道:“辛苦了 ” “能为郡主分忧 奴婢不苦 ”说着 春风在前 将百里岚等人引入石屋内 待众人刚一进入石屋时 就觉得一阵难忍腥臭味扑鼻而來 用手掩住口鼻 百里岚皱眉问道:“这里怎么出现如此刺鼻的味道 ” “回郡主 这都是那些蛊虫的尸臭味 ”即将走到寒床旁 春风微微停下脚步 看着百里岚叮嘱道 “郡主 一会的场面可能会引起您的不适 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 一定要告诉奴婢 ” 听春风如此说 百里岚便想定然是那蛊虫丑陋不堪 难以入目 不过等百里岚靠近寒床的时候 才发现真正恐怖的不是那两条肥乎乎的肉虫 而是南宫井辰双腿上千疮百孔的血窟窿 随后而入的夏雨也瞧见了这诡异的场景 一个沒忍住 就跑到外面的角落里呕吐不止 百里岚不想南宫井辰此刻落魄的模样被更多的人瞧见 便侧身挡住了南宫井辰 并冷声说道:“除了无颜和春风 其他人都出去 ” 虽然百里岚并不是百祥门的主子 但是她周身散发出來的凌烈气息 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甘心服拜 所以众人下意识地就躬身后退 但退出几步之远后 才发现无颜才是自己的主子 又惊慌失措地看着无颜 等待着他的命令 无颜并沒有看向他的门内弟子 只是向他们摆了摆手 弟子们便明白了无颜的意图 一个个都安静地离开 缓步靠近南宫井辰 这是百里岚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虚弱的模样 就算那次他受伤 百里岚也沒有过这样空落落的感觉 双目紧紧盯着南宫井辰双腿上的伤痕 无颜冷声问道:“不是引蛊虫吗 为何腿上会有这么多血窟窿 ” 春风一面擦着汩汩流出的黑褐色血水 一面回答道:“王爷体内的蛊虫存活时间过久 那些蛊虫顽固不化 生命力顽强 又因为受不了寒床上的寒气 便在腿内四处逃窜 我怕蛊虫乱跑会断了王爷腿上的筋脉 便在鼓包处用针挑破 让蛊虫暴露在空气; 自绝而亡 ” 深深吸了口气 无颜又问道:“这样的创伤可容易恢复 ” “这些伤口因为被蛊虫啃噬过 所以会残留毒素 不过这都是小问題 只要在这寒床上继续调养十日 每日放血 在配上我特制的解药 便会慢慢痊愈 ” 手指在南宫井辰的脸颊上划过 百里岚淡然问道:“王爷何时能够重新走路 ” “王爷的腿疾已经治愈 但何时能够重新走路 还要看王爷自己的恢复情况 毕竟王爷已经十多年沒有使用腿劲儿 病愈后的恢复过程是很漫长的 ” “你的意思是 只要训练得到 王爷便能很快重新走路了 ” 虽然不知道百里岚为何这么着急让王爷重新行走 但春风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想要的答案 百里岚的神色却沒有片刻的放松 垂下目光 百里岚说道:“春风 我那还有一瓶伍孤先生送的生肌丸 给王爷服下去吧 应该会对他的伤口愈合有帮助 ” “哪里是应该有帮助 简直是大大的帮助啊 ”为了驱除体内残余毒血 南宫井辰必须在寒床上继续休养 可是这寒气又不利于南宫井辰腿伤的愈合 这两相矛盾的情况给春风出了个难題 现在百里岚手上有瓶绝世良药 自然会让矛盾迎刃而解 按照百里岚所说的方位 春风前去寻找生肌丸 而百里岚则站在南宫井辰身边 不置一词 拍了拍百里岚的肩膀 无颜安慰道:“你不必担心 比这更大的灾难表哥都挺过來了 现在不过是小场面 他一定会很快便好起來的 ” “我知道 他会好起來 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他不能赶在北宁皇发难之前赶回兰陵 有些事情我们就会很被动 出师不利 人心便会浮动 ” 听过百里岚的话 无颜微怔 他以为女人所担心的 无非就是自己的男人是否安好 却沒想到百里岚的忧思之; 还掺杂着对天下间的局势担忧 呵 也是了 她是谁 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百里岚啊 如果能以常理推论她的话 那她就不是百里岚了 收起心bsp; 无颜说道:“岚儿不必担心 皇宫的眼线 如果北宁皇有任何心思打算 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 “你们的行动力我很放心 但是得到消息之后如果不能立刻做出决断 那咱真实的消息也只是徒然 ”手指勾在南宫井辰微微皱起的眉头上 百里岚面无表情地说道 “现在只能等他体内余毒清除干净之后 立刻返回兰陵 至于要多久才能重新站起來 就要看他的毅力了 ” …… 在梦; 南宫井辰又梦到自己的母妃了 她穿着湖蓝色的长裙 温柔地看着自己 向自己伸出双手 轻声笑道:“井辰 我的好孩儿 想妈妈了吗 ” 幻化成幼年南宫井辰的自己泪流满面 亟不可待地狂奔向母妃 却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來越远 任凭他如何用力 都跑不到母妃的身边 “你是笨蛋吗 你的腿根本就不能行走 如何能追上你母妃呢 ”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让南宫井辰停下脚步 他回身看着身后的百里岚 身子也慢慢长大 变成成年的模样 “岚儿 ”南宫井辰向前伸了伸手 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而前面的百里岚身影越來越淡 到最后逐渐消散在空气; 不见影踪 “不要走 不要走 ” 在空旷大声疾呼 不断挥舞着手臂 但最后周围所有的光亮全部褪去 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无尽的恐惧 一等庶女 第82章:为何想要嫁给我 iyue1 “不要走 不要走 ” 头部左右晃了下 南宫井辰猛地睁开双眼 发现刚刚不过是个梦 自己此刻仍在那个石屋; 脖子僵硬地动了下 南宫井辰发现坐在寒床旁边的百里岚 正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 似乎被刚刚的呼喊声给吵醒了 抱歉地笑笑 南宫井辰想坐起身 发现身上软绵绵的 一点力气都沒有 不由挫败地笑道:“看來我现在真是废人了呢 ” “如果你是废人 我早就将你丢下山谷 省着我费那么多力气去救你 ”百里岚瞪了他一眼 而后说道 “你就老老实实地躺在那吧 这几日你每天都流出几大碗血 现在不虚弱就怪了 ”说着 百里岚起身 拿起棉布仔细擦拭着南宫井辰腿部伤口流出的污血 因为怕弄疼南宫井辰 百里岚小心翼翼的 曾经的她只知道拿刀杀人 何时能想到自己也有一日会如此体贴地照顾别人 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百里岚 南宫井辰突然很臭屁地笑了下 双手枕在脑后 悠然说道:“岚儿 其实很久之前 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題 ” “你说 ” “当年 你为何会在那么多皇子公孙; 独独选君 我相信北宁皇是一方面原因 但只要你百里岚不想 谁逼迫你都沒有用 那么 你究竟是为何想要嫁给我 ”说完 南宫井辰诱惑地看着百里岚 目光bsp; 似乎想要从她口; 说出点柔情蜜意的话 不过百里岚却是突然狡黠一笑 而后坐在他身边 薄唇轻启道:“我为什么选择你 因为你看起來比较好骗 好啦 别在这里意滛了 既然醒过來了 就快点将这碗汤药喝了 能加速伤口愈合的 ” 有些意兴阑珊地接过药碗 南宫井辰刚喝了一口 就苦得皱紧眉头 说道:“这药怎么这么苦 ” “良药苦口 别废话了 快点喝光 ”说着 百里岚将药丸推到南宫井辰的唇边 直等到南宫井辰将药汁喝个底朝天 才又说道 “你已经昏睡四天了 体内的余毒也清除得差不多 等过了今晚 你就不必睡在寒床上了 也就是说 我们可以打道回府了 ” 抹了下唇角 南宫井辰皱眉说道:“咱们出來的日子也够久了 不知道李易他们能否撑得住 ” “撑不住也要撑 不然回到兰陵我就扒了他们的皮 ”百里岚收回药碗 声音冷凝地说道 “与其操心别人 不如好好把伤养好 我可沒少在你身上用好药 别让我最后的付出白白浪费掉 知道吗 ”一番警告之后 百里岚发现南宫井辰非但沒有回答的意思 反而咧着嘴角 傻兮兮地看着自己笑 被这样的笑容弄得浑身不自在 百里岚上前一把揪住南宫井辰的衣襟 怒道 “笑什么笑 再笑我就挖掉你的眼睛 ” “岚儿 你为我担心时的模样 很美呢 ”南宫井辰并沒有被百里岚的恐吓吓到 反而颇为享受地吹了口气 笑容调戏 南宫井辰的无赖行为让百里岚很气急 但此刻又不是与他计较的时候 便只得将南宫井辰又扔回寒床上 说道:“算了 我不和一个病人计较 不过你最好清楚一点 明日我们就出发回兰陵 你必须在到达兰陵之前将伤养好 并每日训练行走 知道吗 ” “岚儿放心 我绝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不过 作为回报 你也应该來安慰我一下吧 ”南宫井辰身前委委屈屈的 似乎承受多大的难言之隐一般 “你都不知道 当日春风用那么粗的铁针扎在我身上 那场面有多恐怖 还有那些肉虫子 在我的腿上肆意乱跑 疼得我多次昏死过去 就连现在 还要喝如此苦涩的汤药 想想真是辛苦呢 岚儿 我吃的这些辛苦 怎么说也有一半是为了你吧 难道你不应该來安慰安慰我吗 ”说着 南宫井辰很“真诚”地看着百里岚 同时嘴唇微微嘟起 做着盛情的邀请 唇角动了下 百里岚缓缓前倾身体 双目也一错不错地看着南宫井辰 姿容魅惑 南宫井辰沒想到百里岚会真的迎合自己 便满心期待地闭上了双眼 等待着熟悉 可是柔软沒等來 反倒是腿上的一股钝痛让南宫井辰惨叫出声 “啊 ” 捂着自己的腿 南宫井辰瘪着嘴看向百里岚 眼神控诉 不过百里岚完全沒被这样的眼神欺哄过去 双手支在南宫井辰身体两侧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缓慢地说道:“安慰吗 那相比你來说 我 春风 无颜 还有许许多多为了你而操劳的百祥门子弟 都应该获得安慰 因为他们的付出远在你之上 现在你可以安然地躺在这里养伤 而我们还要为回兰陵之行做准备 两者相比 谁更辛苦 谁更需要安慰呢 ” 百里岚离南宫井辰很近 说话的时候 喷出香软的气息 让人闻之欲醉 这样的气息也让南宫井辰沉醉不已 甚至还未來得及考虑百里岚说过什么 腰间稍一用力 便将自己的唇印在百里岚的红唇上 而后不顾百里岚几欲喷火的眼 笑道:“岚儿很辛苦 我也很辛苦 那正好 咱们互相安慰好了 ” 深吸了口气 百里岚告诉自己 不必与病人争高下 便猛地站直了身体 冷斥道:“快点闭上眼睛休息 ”而后 反身离开了石屋 独剩下身后的南宫井辰 笑得像是只偷腥的猫儿 夙亦翎送回的消息称 他连续多日请见兰陵王 却都被拒之门外 怀疑兰陵王正谋划着不可告人之秘密 这样的讯息让北宁皇心惊不已 暗想决不能让兰陵王有机会反叛 所以便决定先下手为强 下令命大军从两侧包围兰陵 先拿住兰陵王 既然双方已经撕破了脸 北宁皇就不用再顾忌其他 可以光明正大地搜寻兰陵失传已久的纺织技术 接到北宁皇决定攻打兰陵的消息 夙亦翎本该撤离兰陵 并带领一路人马从外围包抄兰陵 但是夙亦翎却放弃了这个可以在北宁皇面前建功立业的机会 反而以肩伤复发为由 返回京城养伤 北宁皇的计划; 本就沒夙亦翎什么事 所以他的请求很快就得到北宁皇的批准 并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悄然躲藏在暗处 观察着一切 皇宫bsp; 无颜也掌握到全部的信息 此时的他仍旧与南宫井辰等人在返回兰陵的途; 而南宫井辰得知这样的消息之后 并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似乎早已经料到北宁皇会有这样一步棋 “北宁的兵权共三分 京城的禁卫军算是最后的防卫 根本动不了 余下的两分 分别掌握在司马将军和向将军手; 司马将军守卫在北宁与南诏相交之处 此刻北宁与南诏关系紧张 为了保证局部安宁 北宁皇根本不能动那部分兵力 那么北宁皇现在能调动的 就只剩下向将军手了 据我所知 向将军为人耿直 但不善言辞 为当朝宰相所恶 所以才被发配到荒瘠之地镇守 向将军也算是谋略双全之人 但因为两任宰相皆对其有微词 一直抑郁不得志 此次能够为北宁皇效力 攻打兰陵 他应该会全力以赴 借此机会在北宁皇面前建功立业 以表其能 ” 听过南宫井辰的话 百里岚皱眉问道:“那兰陵有多少兵力可用 ” “上报给朝廷的 是五万 但加上隐藏在山谷强将 一共有二十万 ” “二十万……”百里岚沉吟一番 而后说道 “这些人抵抗向将军是不成问題 但是与向将军开战之后 你想靠这些兵力攻打到京城 那就力量悬殊了 ” 南宫井辰点头说道:“这点我也知道 所以我才要争取另一个关键人物的支持 司马将军 司马将军与我父王是至交 这也是北宁皇不能动用他的另一个原因 我曾见过司马将军数次 知其人乃是世间真豪杰 从他的言论; 我能听出他对北宁皇也颇有微词 但按照他的秉性 也断不会做出逆君叛道之事 ” 闻言 百里岚轻笑了下 说道:“你都说他不是逆君叛道之人 那你还敢将赌注押在他身上 真是自相矛盾 ” “正是因为他衷心北宁国 所以才更能让人信服 北宁皇真是昏庸无道 才让一个忠臣选择了背叛 ”南宫井辰自信满满地说道 “至于如何能让司马将军归顺与我 我自由妙计 ” 瞧南宫井辰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百里岚轻哼了一声 暗想这个男还真是自负 北宁皇虽然不是什么明君 但也并非蠢材 如果轻而易举就能推翻他的统治 那北宁早就乱翻天了 不过既然南宫井辰心bsp; 百里岚就懒得在和他操心 摆弄着手 垂下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扫视到南宫井辰负于身后的双手 手指正不自觉地摩挲着 那是南宫井辰紧张的时候 才会有的反应 看着南宫井辰这样的小动作 百里岚突然明白过來 原來他也在担忧 只是南宫井辰用他的笑容和自信在感染着大家 让众人以为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面对北宁皇族的压力时 自然就会将其弱化 从心理上先战胜了对手 前面的南宫井辰继续慷慨激昂 后面的百里岚 则开始自己的谋划 一等庶女 第83章:娘子好凶 iyue1 待南宫井辰的身子又恢复了一些之后 他便主动放弃马车 与众人一样 决定要骑快马回到兰陵 这样的坚毅遭到众人的反对 唯有百里岚 让春风先为其查看伤势 春风也觉得让此刻的南宫井辰骑马有些勉强 但是她知道郡主的想法 想让南宫井辰的一队人马赶在向将军之前返回兰陵 后來 还是百里岚聪明 想出个法子 命人做了张木椅安装在马背上 将南宫井辰固定在座椅上 而自己则与其同乘一马 控制马匹的行动 将此方法试验了下 发现南宫井辰可以承受 众人便在担忧之; 继续加速前行 隐在队伍之bsp; 悄然和身后的南宫井辰说道:“如果受不了的话 就趴在我的肩上休息一下 ” 有些虚弱地抬起头 南宫井辰笑道:“我以为刚刚我的表现很好 沒想到还是被岚儿发现了 岚儿还真是越來越了解我了 ” “你的伪装技术还真不怎么样 改日我好好传授你点秘籍 省得将來被人笑话 ”虽然口宫井辰 但是百里岚能感觉出他挂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越來越松 就像是用不上力气一样 这样的感知让百里岚加快了马鞭 只想着快点 再快点 在百里岚身后不断颠簸着 南宫井辰微微勾着嘴角 声音飘渺地问道:“岚儿 待他日我夺得江山 除去名利地位 你还想要什么 ” 我想要你 身体康健…… 百里岚皱了皱眉 将心底的话压了下去 声音清越地说道:“自然是多多的金银珠宝了 这年头人可靠不住 还是财宝來得实在 ” “呵 我就知道岚儿会这么说 那……十箱金子能不能满足你的胃口 或者……咳咳 或者再加上点宝石呢 ” “与其在这里说些空话 倒不如好好保存体力 省得你还沒回到兰陵 就先把命丢了 ” 南宫井辰听得出百里岚的担忧 但他沒有戳破 轻轻靠在百里岚的肩膀上 虽然面色苍白 但是嘴角勾起 面含笑意 还真是个倔脾气的凶女人啊 在兰陵外 南宫井辰命何澈装扮成自己的样子 先行回到王府 与那夙亦翎阳奉阴违 而自己则与百里岚和无颜等人 与司马将军碰面 百里岚本以为会见司马将军 又要长途跋涉 沒想到南宫井辰之前便联络过司马将军 与其相约在兰陵一水相隔的临县见面 多日奔波已经让南宫井辰的身体近逼极限 下了马匹 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沒有又要与司马将军谈判 这让百里岚很为南宫井辰的身体状况担忧 看着他惨白的面色 百里岚沉着面容 说道:“你先休息一下 等你的脸色不能吓到人的时候再出來吧 ” 南宫井辰很想说 自己沒事 但是喉头一口气沒喘上來 低头猛咳了半天 泛白的脸色正常的绯红 无颜也担心南宫井辰的状况 赞同地说道:“王爷还是听王妃的话 休息一下吧 不然等司马将军看到你这副病歪歪的模样 也会降低对此次合作的期许的 ” “和他说那么多干嘛 春风 你将他推回房间 至于司马将军那里 我先去应付 ”百里岚皱着眉 似乎沒有多少耐心 发号命令之后 就离开客栈 去了与司马将军相约的茶馆 “无……无颜 跟着……跟着她 ”见百里岚竟然说走就走 南宫井辰别无他法 只能让无颜跟着百里岚 别让她出了什么危险 “你放心吧 ”拍了拍南宫井辰的肩膀 无颜便跟在百里岚的身后 而百里岚的几个丫鬟 则留在客栈 保护南宫井辰 发现身后的无颜追赶上來 百里岚冷哼了一声 说道:“怎么 你们不相信我的实力 觉得我对付不了一个将军吗 ” “岚儿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但是不管你多厉害 作为你的夫君 表哥还是担心你的 为了能让他安心养病 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吧 ” 无颜这话说的软绵绵的 让百里岚根本就沒有拒绝的机会 也就沒在和无颜计较 待二人來到茶馆的时候 发现司马将军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站在桌前 百里岚双拳一抱 飒爽英姿地说道:“能让司马将军百忙之來 真是荣幸之至 ” 这干脆利落的声音让司马将军抬头看去 正好瞧见一张艳丽无双的面容 不由怔了下 问道:“你是 ” “在下百里岚 兰陵王妃 ” 百里岚 在初时的惊诧过后 司马将军会心一笑 指着身旁的座位说道:“原來是兰陵王妃 失敬失敬 快请坐 ”待百里岚坐在自己身边之后 司马将军含笑问道 “如果老夫记得沒错 今日是与兰陵王相约 为何前來赴约的是兰陵王妃呢 莫不是觉得老夫还不够资格 与王爷商谈要事吗 ” 嘴角弯了弯 百里岚暗想原來这司马将军是只笑面虎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司马将军将话说得半真半假 似乎是玩笑之意 便将问題抛给了百里岚 “司马将军误会了 其实王爷很想亲自与司马将军相谈 但是很不巧 王爷前两日染病在身 实在难以如常赴约 便先让我來与将军相商 ”百里岚一边说着 一边为自己倒了杯茶 在举起茶杯的瞬间 美目看向司马将军 挑眉问道 “怎么 司马将军瞧不起女子 觉得与我谈不了什么 ” “倒也不是 只是怕兰陵王妃有些事情难以自作主意 到时候还是要向兰陵王转达 浪费了彼此的时间 ” 百里岚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说道:“的确 如果遇到重要的事情 我是很难做主 但我很想问问司马将军 今日有何重要之事难以决断的 ” 看着百里岚深邃的双眸 司马将军想从其 却发现里面只是苍茫一片 是与百里岚的年纪不相符的沧桑和理智 收回打量的目光 司马将军呵呵笑了两声 而后起身慢语道:“既然兰陵王沒有诚意与老夫相商 那还是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王爷慢慢饮 这里的大红袍还是不错的 老夫就先告辞了 ” 见司马将军要离开 百里岚也不着急 悠然地举起茶杯 不急不缓地笑道:“司马将军还真是急性子 不过也情有可原 您如此急匆匆地回去 不就是赶着给令郎请名医 医治他的眼疾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呢 ” 脚步猛地一顿 司马将军回身看着笑语晏晏的百里岚 皱眉问道:“兰陵王妃是如何知道我儿的病势的 ” “想与其合作 底细不调查清楚怎么行 更何况是司马将军如此德高望重之辈 我们更是要投其所好 才能争取到您的支持啊 ”百里岚也站起身 缓步走近司马将军 虽然她口话 但是那神情和语态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让人无法亵渎 听百里岚如此说 司马将军叹息一声 而后重新坐回桌旁 说道:“看來 我还是沒将云儿的病情隐瞒住啊 罢了 你们知道又如何 也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待他日遇到名医 将云儿医治好 自然就归于平静了 ” “不丢人吗 ”“百里岚歪着脑袋看向司马将军 似乎要将这个两鬓斑白的老者逼到悬崖边上才肯罢休 “如果我的手下传回來的消息沒有错误 令郎之所以会失明 乃是与人在花坊相争一名名妓 才会引发冲突 被人伤了眼睛 哎 名满天下的司马将军 竟然有个如此胡作非为的儿子 若是传了出去 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吧 ” “你胡说 ”司马将军拍着桌面斥责道 “虽然老夫不知道从你从哪里知道这样的消息 但是老夫警告你 最好不要散播不真实的谣言 否则老夫可不管什么身份之别 一定要将此事告知到皇上那里 让皇上为老夫做主 ” “呵 司马将军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谣言止于智者 您不理它不就行了 再说您将此事报给皇上有什么用 皇上此刻都自顾不暇了 哪有闲工夫理会你的家长里短 ”百里岚一边说着 一边摇头笑着 像是听到一个很可笑的笑话一般 百里岚的浑不在意 让怒气勃发的司马将军反倒是小題大做者 所行与其身份不符 便只能强忍下胸口的怒气 故作镇定地说道:“我的云儿根本就不是寻花问柳之人 乃是别有用心者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來迷惑试听 兰陵王妃乃是皇家国戚 怎可助纣为虐 帮助恶人传播流言呢 ” “如果事情还沒查清楚 我便依他人之言 人云亦云 那自然是传播流言了 可如果我手上有足够的证据 证明令郎就是酒后在花坊与人相争 才会造成伤病 敢问司马将军 这还算是传播流言吗 ” 百里岚挑衅地看着司马将军 后者则被她如此明目张胆的眼神彻底激怒 已经顾不得身份、年龄差距 只想为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 “你……” “将军 ” 一等庶女 第84章:司马将军 iyue1 还未等司马将军站起身 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的一名灰衣男子忙将他拉拽住 低声在其耳边说了句话 而正是这句话 让司马将军僵硬地坐回位子上 呼吸不顺 而后 灰衣男子看着百里岚 拱手笑道 “王妃 虽然老奴不知道您从哪里得到的所谓‘证据’ 但这些都与今日所要商议的事情无关吧 既然大家都时间有限 那不如简而言之 交流彼此的合作意向吧 ” 手指点着那名灰衣男子 百里岚露出一抹狐媚的笑容 说道:“做事倒是干脆 我喜欢 其实今日來此的目的 彼此都心照不宣 而司马将军倒也不用怀疑我的决断能力 可以说我决定的事情 王爷也会同意我的选择的 ”说着 百里岚将手印章交给司马将军 让其过目之后 又收回在袖口 继续说道 “这是王爷的私人信章 它就代表着王爷的实权 如此司马将军不会在怀疑什么了吧 ” 司马将军似乎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 所以在瞧见那枚信章之后 只是冷哼了一声 将头调转到另一边 倒是那灰衣男子仔细瞧了一番 而后笑道:“如果王妃刚刚便将此物拿出 就不会发现这些不快了 ” “是我高估了你们的接受能力 抱歉 ”百里岚弯了弯嘴角 毫不顾忌地说道 “既然说到目的 那我便直说好了 司马将军也知道 北宁皇对兰陵起了贪占之欲 如果我们任其鱼肉 那用不了多久 兰陵就会被北宁皇所倾覆 老王爷的苦心孤诣就会毁为一旦 作为兰陵之主 王爷当然不会看着父辈心血被人毁之 所以我们会拼尽所有力气 也要守护兰陵 听到这 司马将军可能觉得我们要向您请兵 共同谋反 其实您完全多虑了 因为出兵与否 乃是司马将军您自行决定 如果于您有利的话 不用我多说 您也会知道如此选择 只是在此我要提醒司马将军一句 既然你们觉得那消息是假的 那可考虑过是谁放出那些消息的 想抹杀司马将军的威名 又能够给谁带來好处呢 ” 司马将军虎目一瞪 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不是我什么意思 而是北宁皇什么意思 ”百里岚冷笑了一声 而后说道 “司马将军只知道衷心北宁 却从沒想过北宁皇已经对你起疑心了 ” 司马将军心sp; 暗道这个丫头如何知道这么详尽 但面上依旧大义凌然地说道:“老夫行得端做得正 根本就不怕那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 ” 百里岚嘲讽地笑笑 说道:“司马将军这是要独善其身了 哼 看來司马将军还真是健忘 这才几年而已 就已经忘了我父王的例子呢 ”百里岚站起身 下颚微抬 目光阴狠地说道 “北宁皇就因为他心 无耻地残害忠良 不只北宁受损 多少家庭也因其而支离破碎 可笑的是 还有人继续衷心北宁皇 以为自己的盲从会换來北宁皇的青睐 但结果呢 只是权力高涨后的无情杀戮 司马将军可能会觉得自己手握重兵 皇上也要倚重您 便心无畏惧 但是你要知道 你的权利來自于皇上 如果他决定要舍弃你 有的是办法夺掉你的兵权 如果省事些 还可以安排点‘意外’ 让您‘英勇 一等庶女第74部分阅读 您‘英勇就义’ 大权自然重归皇帝手; 就像现在 他想绝了司马将军的后 杀了你的独子 却让令郎侥幸躲过一劫 一计不成 便反咬一口 放出口风 传些让令郎名声受损的传言 以作为打击司马将军的利器 ”优雅地半转过身 百里岚挑眉看着司马将军 目光讥讽 好像在嘲笑司马将军的幼稚和愚蠢 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司马将军面色潮红 像是在隐忍一股怒气 目光在自家主子和百里岚之间流连 灰衣男子突然站出 从气氛 说道:“呵 王妃可能想多了吧 皇上乃是一国之君 哪能有王妃说的那般不堪入目 今儿时间也不早了 王妃就算心思缜密 异于常人 但也是名女子 不好在外游荡 您说是吧 ” 百里岚并未与其反驳 反手拿起连帽斗篷 便与无颜抬步 准备离开茶馆 但是站在包房门口 百里岚回身看着司马将军 红唇魅惑地勾起 声音婉转却透着致命的蛊惑说道:“是不明不白的死掉 还是放手一搏 司马将军可要好好考虑 就算不为您自己 也要为子孙后代想想 莫要像定南王府一般 最后闹得子孙四散 ”语毕 百里岚不再理会神情莫测的司马将军 与无颜径直离开了茶馆 待百里岚离开之后 司马将军褪去所有的伪装 就像是世间寻常老者 眼目态 身体无力地向后靠去 司马将军双目微闭 声音苍凉地说道:“老常 你说那丫头说的会是真的吗 ” “其实不用老奴说 将军心案 只是您现在还愿意面对现实 ” 闻言 司马将军疲惫地摇了摇头 笑道:“呵呵 是啊 连个丫头都能看透的事情 我却还在犹豫着 老常 你说是不是就因为百里岚经历过定南王府的惨变 如今才会目光犀利地指出北宁皇的阴谋 不 我看她提起定南王的时候 情绪并沒有波动 应该是南宫井辰那小子 教给她这样说的吧 ” 老常并不认同司马将军的说法 躬着身子说道:“老奴倒认为 不论是否经历过定南王府惨变 百里岚就是百里岚 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草包美人了 您沒听过关于她的传说吗 有阵子在北宁盛传得可是厉害 想來也是她的聪慧 在一定程度上辅佐了兰陵王 才会让他们在皇上做出决策之后立刻做出防备 以免落入被动的局面 将军 从这点上來看 咱们还是要向这两位后辈学习的 兰陵王妃说的沒错 如果一味的愚忠 下场就会如同兰陵王一般 北宁皇 并非明君呀 ” 身边的老奴已经跟了司马将军走过大半生 他的话让司马将军陷入了沉思 离开茶馆之后 无颜一直看着百里岚 虽然两人之间隔着面具 但是百里岚知道 他肯定在看着自己笑 “喂 你在看什么 ”百里岚不喜欢被人盯视的感觉 便瞪了回去 语气不善 微微垂下目光 无颜笑道:“我沒有取笑你的意思 只是觉得刚刚你的态度 一点都不像是求人呢 如果表哥看到了 肯定要被你吓死了 ” 轻笑了下 百里岚说道:“求有什么用 想让他真正参与到计划当; 就要让他从心底发出畏惧 只有畏惧才能让人冲破一切阻碍 不顾一切 就算你让南宫井辰來 他也会赞同我的做法的 ” “也许吧 谁让你们俩都是疯狂的人呢 ”无颜笑了下 心想这两个人还真是越來越像了呢 事实上 百里岚的激将法果真起了效果 第二日 司马将军便主动找到了南宫井辰 躲在密室bsp; 而这一次 百里岚并沒有在旁观战 而是与婢女躲在房; 研究棋谱 用百里岚的话说 她也辛苦了好几日 该好好休息下 让那些男人们去苦恼这些烦人的阴谋诡计吧 只是还沒消遣半日 南宫井辰身边的小厮就找了过來 说是司马将军刚离开 南宫井辰就腿痛难忍 让春风姑娘赶快过去给看一下 听那小厮说的焦急 百里岚心sp; 忙与春风同去查看 但是在看到南宫井辰的时候 百里岚面色一怔 而后双目危险地眯起 说道:“南宫井辰 你不是说你腿痛难忍吗 为何现在还能面不改色地坐在那吃苹果 ” 抬头看向百里岚 南宫井辰突然笑开了眉眼 说道:“刚刚的确是疼痛难忍 可是现在一点都不痛了 而且用手抓上去 还有知觉呢 ”说着 南宫井辰在自己的双腿上面捶打一番 模样新奇 像是寻找到新玩具的小孩似的 看南宫井辰探究的神情 百里岚的心底莫名一软 而后缓缓靠近南宫井辰 看着他的双腿说道:“不过是有了知觉而已 你就这般高兴 那待他日你能够站起來行走 你不是要高兴得蹦上天了 这可不是淡定的兰陵王应该做的事 ”百里岚一边说着 一边蹲下身來 在南宫井辰的双腿上來回按揉 缓解南宫井辰双腿的肌肉紧张 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南宫井辰看着百里岚纯净美好的侧面 说道:“有岚儿如此费心照顾 我肯定会努力好起來的 这阵子 真是辛苦你了 ” “知道我辛苦 就乖乖配合春风治疗 我听说昨日你还偷偷将汤药换掉 如此幼稚的事 只有五岁顽童才会做 沒想到你也跟着凑热闹 ”百里岚瞪了南宫井辰一眼 丝毫不顾及周围还有奴婢在旁 百里岚的几个丫鬟见状 偷偷掩唇而笑 而无颜也被南宫井辰抓包的无措模样逗笑 一时间 屋内的气息祥和 “好了 既然已经与司马将军商谈出结果 那咱们就快些回到兰陵 再晚一些 怕王爷的替身就要坚持不住了 ” 无颜的一句话 将短暂忘记忧虑的众人又拉回现实 开始着手准备启程之事 一等庶女 第85章:装病 iyue1 【】 看着百里岚指挥着婢女忙碌不已 南宫井辰凑上前去 故作神秘地问道:“岚儿 难道你不好奇今日那司马将军与我是如何商讨的吗 ” “有什么可好奇的 无非就是司马将军与你结成同盟 彼此间互惠互利 但你要让他做出实质性的帮忙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司马将军以稳健行事出名 自然要等事态在明朗一些 才会公然选择站在哪一边 ” 见百里岚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南宫井辰不由有些灰心 但他还是不死心 又向前凑了凑 问道:“事情的大致过程的确如此 但是 你知道司马将军如何评价你的吗 ” 百里岚猛地停下动作 回身看着神秘兮兮的南宫井辰 露出一副“你很麻烦”的表情 不耐地说道:“看在你还是病人的份儿上 我不和你计较 如果你再在我身边像蜜蜂一样嗡嗡吵个不停 我就让春风给你配出世界上最苦涩的药 并且亲自看着你 要你全部喝掉 ” 南宫井辰本來还很期待的 但是让百里岚这样一恐吓 立刻乖乖坐好 不敢随意开口 只是面容上还是有些不甘心 忍了不到片刻的功夫 还是小声地开口说道:“既然兰儿不想知道 那我直接告诉你好了 司马将军说 你很有前朝女相的风采呢 知道前朝女相是谁吗 就是令鸿儒呢 那可真是位传奇女子 到现在她的事迹在百姓 ”南宫井辰还想给百里岚讲一讲这个令鸿儒到底有何高超之处 可是百里岚一个眼神飞过來 就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立刻闭上唇 乖乖坐好 瞧着这对活宝似的小夫妻 无颜笑了下 转而便出了客栈 准备马匹 而无颜刚离开房间 夏雨就打了个冷颤 问着旁边的春风道:“你刚刚听到一阵哭声了吗 可真瘆人呢 ” 双手负在身后 夙亦翎面露不耐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管家 凌然说道:“我已经等了五日 每次要求见兰陵王 你们每次都说王爷身体不适 我就奇怪了 兰陵王到底得了什么病 五天过去了 竟然一点起色都沒有 还是你们根本就是在搪塞本王 ” 站在夙亦翎对面的管家依旧不卑不亢 垂首说道:“翎王请息怒 不是奴才不进去通报 而是我家王爷真是病了 上次因为处理瘟疫一事 王爷多日不曾休息 以前落下的病根又复发了 正所谓病來如山倒 王爷此刻必须静养才行 就算您见到王爷 凭王爷现在的身体状况 也处理不了什么事情的 ” “那 就算出于礼节 我也要探望兰陵王才行 你个奴才总是挡在这里 拖拖拉拉的 难道是你们故意隐瞒了什么吗 ”夙亦翎是打定主意了 今日一定要见到南宫井辰不可 如果在见不到他 恐怕连北宁皇那边都沒办法交代了 见夙亦翎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管家叹了口气 任命地说道:“哎 好吧 既然翎王执意如此 那先稍等片刻 我去问问大夫 王爷现在的状况可否会客 ”说完 管家转身就溜进花园; 左拐右插的 不多会儿功夫就消失了踪迹 速度快的 让夙亦翎想跟在他身后寻进去都不行 可恶 狠狠锤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 夙亦翎琢磨今日定然又如上几次一样 这个狡猾的管家进去之后就不知道什么出现了 那个老混蛋 待解决掉兰陵王之后 一定将他扒皮拆骨 决不轻饶 正当夙亦翎在心家时 身后突然柔柔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让他的满面凶神恶煞都來不及收回 就那么裸地展露在百里岚面前 “我还以为是谁 原來是翎王殿下 ”百里岚一身简装 笑容疏远地说道 “既然來了 为何要站在此处 先进去坐坐吧 ” 能见到梦sp; 夙亦翎自然是怦然心动 但同时 他也沒有忘记今日为何而來 双目死死盯住百里岚 夙亦翎状似不经意间地问道:“看來王妃这几日并不在府p; 不然定会知道有人求见兰陵王 足足五日都沒有见到 ” 扯动着自己的长袖 百里岚垂眉说道:“这几日我的确不在王府; 与下人去了临县 王爷近來身子不适 我听说那边有位大夫擅长治理顽疾 便想亲自去瞧瞧 沒想到我还是晚了一步 那位名医已经离开了 ” “是哪位名医 让王妃都上了心思 不如说出來听听 沒准本王与其相熟 也好介绍给兰陵王 ” “不必了 ”百里岚嘴角噙笑 略带讥讽地说道 “我家王爷的病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哪敢劳烦翎王操劳呢 这里风大 还是进去等候吧 秋霜 快带翎王去书房 ” “是 ”得到百里岚的命令 秋霜向前走了两步 站在夙亦翎身前 手臂微伸 做了个请的手势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 夙亦翎也沒办法继续纠缠百里岚 只能忿忿甩了下衣袖 不甘心地离开 “郡主 那个翎王的眼神可真讨厌 好像能探出钩子似的 ”待夙亦翎走远之后 夏雨皱眉说道 “难道他还贼心不死 啧啧 当初受了那么大的教训 还不知道学乖点 真是色胆包天啊 郡主 要不要奴婢们教训教训他 ” “你很闲吗 ”百里岚瞥了夏雨一眼 后者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好 不敢在胡言乱语 调转目光 百里岚看着前方夙亦翎消失的背影 冷笑了下 暗想还需要有人花时间对付他吗 等北宁王朝覆灭之后 他这个皇子自然不会得到善终 在书房个时辰 在夙亦翎发飙之前 南宫井辰才姗姗而來 在见到夙亦翎的第一时间 南宫井辰便咳嗽着连番道歉 态度诚恳 让夙亦翎的怒气想发也发不出來 面色阴沉地坐在沉香木椅上 夙亦翎冷声说道:“想见兰陵王一面还真是难呢 不过看样子 兰陵王似乎还真是病了 ” “咳 不过是点小毛病罢了 有劳皇子担忧了 ”南宫井辰用帕子掩唇咳了两声 面色虚弱地说道 随着南宫井辰落手的动作 夙亦翎发现那手帕上落下一块刺眼的红色 虽然随即便被南宫井辰紧紧握在手掌; 但还是让夙亦翎露出抹诡异的笑容 哼 这个南宫井辰不过是个病秧子 早就该死掉好落个清净 就算他煞费苦心想摆脱北宁皇的控制 但人算不如天算 等待他的 终究是灭亡 “对了 不知翎王此次來到兰陵 所为何事 ” 收去面容上隐隐的笑意 夙亦翎神情萧肃地说道:“是这样的 皇上听闻兰陵王治理瘟疫有功 特意命本王前來 慰问兰陵王及兰陵王妃 以显皇恩浩荡 ” “多谢皇上体恤臣子 ”南宫井辰淡然一笑 但笑容并未传到眼底 恰在此时 何澈端着一碗汤药而入 送到南宫井辰面前 讨好地笑道:“王爷 到了吃药的时辰了 ” 完美的笑容出现一丝龟裂 南宫井辰的身子不由往后退了下 说道:“先拿下去吧 本王正与翎王相商 一会儿在说 ” “那可不行 王妃可交代啦 一定要亲眼看着您将药喝下去才行 不然一转身的功夫 您肯定又将汤药给倒掉了 ” 目光不自在地看了看夙亦翎 南宫井辰低声训斥道:“何澈 你到底是谁的奴才 ” “当然是王爷您的奴才了 但是在吃药这件事上 奴才可是听王妃的 ”何澈笑嘻嘻地递过药碗 完全不被南宫井辰的怒气所动 轻轻叹息一声 南宫井辰见躲无可躲 便只得接过药碗 一口气将苦涩的药汁全部灌下 缓了半天 憋红的脸色才恢复正常 看着对面的夙亦翎 南宫井辰抱歉地笑笑 说道:“让翎王看笑话了 内子就是这样 喜欢担心 实际上我这身体沒什么问題的 ” 嘴角僵硬地动了动 夙亦翎勉强露出一个笑的表情 冰冷地说道:“王爷和王妃伉俪情深 真是羡煞旁人呢 只是……本王今日从皇宫bsp; 似乎会对王爷和王妃很不利呢 ” 南宫井辰正用手帕擦着嘴角 不由停下动作 十分配合地反问道:“哦 是何事 ” 目光死死盯着南宫井辰 夙亦翎的声音像是恶魔一般 带着幸灾乐祸般说道:“梁美人的妹妹 梁若雪 她死了 ” 南宫井辰的手一松 手到地上 难以置信地说道:“梁若雪死了 怎么可能呢 她只是精神上有些毛病 不应该致命啊 ” “她的毛病的确不好致死 但是王爷也知道她精神不好 晚上趁人不注意的时候 就喜欢溜到河边独自跳舞 结果一个不小心 就跌入河里 死了 ” “这……皇上不会误会什么吧 ” “皇上倒是沒误会 但是梁美人可是哭死过去两次呢 抱着皇上要求手刃仇人 兰陵王认为 梁美人口bsp; 会是谁呢 ” 因为心急 南宫井辰的咳嗽之症加重 说几个字就要咳两声 半天才说完句话來 “麻烦翎王在皇上面前帮帮忙 我们对梁若雪并沒有任何亏欠 待她如同家人一般 从沒有坑害过她啊 现在梁美人情绪激动我们可以理解 但是还希望皇上不要因此而与兰陵有所隔阂啊 ” 隔阂 哼 皇上恨不得能立刻杀了你 一等庶女 第86章:梁若雪之死 iyue1 【】 咬了咬牙 夙亦翎装出一幅深表同情的模样 说道:“替你们说话倒是沒问題 但是父皇会不会听 那我就不敢说了 要我说 你们也自己想想办法 比如让兰陵王妃进宫 向梁美人求求情 你也知道 就算你们与梁若雪的死沒有关系 但只要梁美人觉得有 那结果对你们可是很不利的啊 ” 南宫井辰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 而后颇为认同地说道:“的确 女人之间更好沟通 有时候咱们说不上的话 女人们在私下交流 会方便得多 ” 见南宫井辰有松口的迹象 夙亦翎不由双目一亮 乘胜而说:“既然翎王也认同这个主意 不如明日就……” “哎呀 ”还未等夙亦翎将话说完 南宫井辰猛地拍了下脑袋 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看我这记性 提起王妃才想起來 明日可是我们成亲半年的日子 我们要庆祝一下的 还是在等几日吧 翎王从京城而來 上次就沒有好好款待 这次重來兰陵 一定要让我尽地主之谊啊 ”说着 南宫井辰双掌一拍 而后便出现两名机灵的小厮站在夙亦翎身后 对夙亦翎亦步亦趋 “不是 我來这并非要……” “嗳你们还傻站着干嘛 还不快伺候着 先带王爷去咱们兰陵有名的荷花池游览一番 这个时候的莲子最好吃了 然后在去五象书院瞧瞧 那里有九州上最大的毛笔 颇为新奇 总之 如果不能陪翎王尽兴了 我就为你们是问 ” “是 ”小厮齐声应答 而后一左一右 架着夙亦翎半拖半拽地离开了 待夙亦翎不甘地离开之后 百里岚从屏风之后走出 冷声说道:“哼 果然诈出点东西來 ” “只是得到的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南宫井辰将那沾了血迹的帕子扔到地上 皱眉说道 “梁若雪怎么会死了呢 照理说 回到京城之后 药效应该消失 她就恢复正常了 怎么可能会失足掉下河里 ” “那还不简单 因为有人要她死 ” 南宫井辰双眉微皱 说道:“你的意思是 梁美人杀了梁若雪 不能吧 梁若雪怎么说也是她的妹妹 应该不能手刃亲者 ” 百里岚冷哼了一声 说道:“都说无毒不丈夫 女子狠起來 也不遑多让 再说 从梁美人将她妹妹远嫁到兰陵就能看出 梁美人野心不小 同时也够狠心 既然与兰陵攀附无望 而梁美人又察觉出北宁皇对兰陵已经动了心思 自然要借成为弃子的妹妹一用 与兰陵彻底决裂 从而成为她寻找下一任归附者的筹码 ” 顺着百里岚所说 南宫井辰摩挲着下巴说道:“这女人的心可真够狠的 可是北宁皇也不傻 就会心甘情愿地被那个女人利用 ” “这是双方互利的事 北宁皇为何要拒绝 ”百里岚冷笑着说道 “北宁皇分一明一暗两条路子來攻击兰陵 而梁若雪之死 就是那条明路 估计用不了多久 北宁皇就会借着调查梁若雪的死因 将我宣进宫 若你同意的话 我就是控制你的筹码 若你不同意 就是公然违抗皇命 北宁皇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派兵攻打兰陵 擒拿你这个反叛者 ” “唔 如果北宁皇真这样做 那的确很难处理呢 ” “那有何难 北宁皇会找借口 我们也可以效法之 就将当年老王妃之死公布出來 借此机会发难 将北宁皇一军 届时 兰陵就可以联合天下有德之士 打着除昏君的p; 挥军北上 ” 按着百里岚所说 南宫井辰思忖了半晌 面色哀戚地说道:“母妃已经去世多年 真不想因此而叨扰她老人家 难道 我们就沒有别的办法了吗 ” 百里岚冷笑一声 蔑然说道:“你娘亲死的时候 北宁皇可管过用什么手段侵害她吗 而且你现在是要报仇 又不是去施救恩 还顾虑这些 真是可笑 如果你真善良的话 那此事就忍下去好了 或者乖乖地将兰陵双手奉上 更是皆大欢喜 ” 见百里岚动了怒 南宫井辰忙拍着她的肩膀 讨好地笑道:“咱们现在不是在商讨 看是否有更好的方法与北宁皇周旋嘛 又不是要打退堂鼓 岚儿莫要生气 ” “报仇是你自己的事 我生气做什么 ”抖掉南宫井辰的手掌 百里岚双手环胸 冷漠说道 “麻烦请你记住 你是要去报仇的 敌人的死亡才是你的胜利 而你的仁慈 只能害死你自己和你身边的人 ” 话刚刚说完 百里岚突然觉得一阵头晕 站在原处动弹不得 南宫井辰发现百里岚的异样 连忙滑动轮椅过去 扶着她的手臂 惊恐地问道:“岚儿你怎么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 ” 百里岚皱眉摇了摇头 勉强睁开眼睛 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沒事 可能这几日休息不好 有些头晕 ” 闻言 南宫井辰自责地说道:“都是我不好 这段时间都沒有好好照顾你 还要你为我操劳奔波 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 然后再命何澈给你找大夫來 ” 百里岚摇了摇手 轻缓了几口气之后 双目亮 说道:“都是些小毛病 休息一晚就沒事了 不必找大夫 倒是你 要加强恢复训练 赶在起事之前重新站起來 以振军心 知道吗 ” 见百里岚一副疲惫的模样 还是在为自己操劳 南宫井辰觉得异常心疼 同时心 定然要让百里岚享受世间最尊宠的荣耀 正如百里岚预想的那般 沒过十日 就从京城发來消息 声称要调查梁若雪之死 命百里岚前往京城 配合调查 因为之前就从夙亦翎那里收到消息 所以兰陵王府并沒有乱了阵脚 而是借口百里岚大病未愈 暂时不能长途跋涉 并恳请北宁皇派來特使 來兰陵调查案件 得知此消息 北宁皇大怒 但因为百里岚确实曾身患瘟疫 身体虚弱 让北宁皇无计可施 为获得一个好名声 北宁皇只得命夙亦翎继续留在兰陵 查找梁若雪在北宁“遇害”的证据 这段时间 夙亦翎在北宁的日子真可谓是生不如死 每天都被两个小厮半拖半拽地游走在兰陵的大街小巷 强迫性观光 并不定时消费 每日累得半死不说 还不能拒绝 因为只要夙亦翎表露出寡然的神色 两个小厮就会禀告到南宫井辰那里 然后观光事件就演变为政治敌对问題 让夙亦翎哭笑不得 心想反正每日无事 仔细观察下兰陵的地理位置也好 以便他日攻取兰陵时心 />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 但是每天都从日出走到日落 夙亦翎还是苦不堪言的 当他得知奉皇命调查百里岚时 简直要高兴的欢呼了 有了查案的借口 不仅可以接近百里岚 还方便他随时陷害南宫井辰 治他个谋害之罪 身边沒了那两个小厮 夙亦翎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新鲜不已 迈着轻快的脚步 來到兰陵王府 夙亦翎在会客厅岚 心想能够借着查案的引子与百里岚朝夕相处 便觉得一阵热血 “翎王爷 ” 夙亦翎正幻想着如何将百里岚哄骗到手 就听到身后有人唤着自己 转身看着身后的青衣婢女 夙亦翎问道:“你家郡主呢 ” “郡主正在后花园喝茶 邀您同去 ” 正好 夙亦翎胡思乱想的口渴 心想与美人花sp; 也是件美事 便欣然同去 站在花圃外 夙亦翎看着身穿白裙的百里岚斜靠在躺椅上 面容宁静 美好的容颜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能发光一般 烨烨生辉 让人移不开眼光 “王爷 ”春风在前面走了几步 发现夙亦翎并沒有跟上 转身看着他 面带狐疑 听到外面的对话声 百里岚侧头看过去 发现夙亦翎的身影 不由向他笑了笑 就是这随风一笑 惊得夙亦翎心情激荡 双目占有欲 “原來是翎王 ”缓缓从躺椅上站起身 百里岚看着夙亦翎说道 “不过几日未见 翎王似乎清瘦了不少 ” 每日从早走到晚 连口水都喝不上 想不清瘦都难啊 心 但是夙亦翎并未将这些表露在面容上 含蓄有礼地说道:“打扰了王妃的雅兴了 抱歉 ” “哪有什么雅兴 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百里岚指着对面的位子说道 “翎王请坐 近日兰陵王府正处多事之秋 还有很多地方要多多麻烦翎王呢 再此 我就以茶代酒 先敬王爷一杯 ”语毕 百里岚举起面前的茶杯 一口饮尽 双目直直盯着百里岚 夙亦翎似乎想从她的眼神倪來 但百里岚的笑容光明磊落 让人无法亵渎 嘴角勾起 夙亦翎喝着百里岚递过來的茶 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变了很多 ” “我变了吗 ”伸手为夙亦翎斟满茶水 百里岚笑道 “可是我怎么沒有发现 不会是翎王误会了什么吧 之前与翎王交集不多 翎王对我也不甚了解 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 一等庶女 第87章:重生 【无弹窗小说/> 夙亦翎摇了摇头 说道:“不 从前的百里岚 就像是一头女狮 无往不利 但是现在的百里岚 笑容里竟然带着一丝温柔 真是令人诧异 我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虽然知道不太合适 但是夙亦翎还是觉得百里岚的面容上 多了一些母性的光辉 化去百里岚原本的戾气 变得更加温暖可人 百里岚沒兴趣听夙亦翎的分析 向后靠着椅背 轻轻吹着杯bsp; 问道:“我听人说 此次是翎王前來调查梁若雪之死 不知道翎王要从何处查起 ” 绮思慢慢散去 夙亦翎重新审视起这个女人來 才慢慢意识到 她还是那个机警聪慧的百里岚 摆弄着面前精致的茶杯 夙亦翎笑得如同一只狐狸似的 轻轻说道:“不知道 兰陵王妃希望我从哪里查起呢 ” “呵 翎王真是幽默 如何查案 是你的职责 与我何干 我们可都是无辜者 会尽量配合王爷的调查 以洗脱嫌疑 除此之外 还真不知道如何能帮到翎王呢 ” 百里岚将自己摘脱干净 但夙亦翎却不打算放过她 绕到百里岚身后 夙亦翎看着满园花色 说道:“兰陵王妃想得太天真了 你似乎还沒认清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谁是凶手并不重要 关键要看皇上希望谁是凶手 就目前的情况來看 兰陵王凶多吉少 你如果够聪明的话 趁现在判决未下 就与南宫井辰脱离关系 划清界限 再找个忠实的靠山 从此高枕无忧 ”说完 夙亦翎回转过身來 俯身在百里岚的身边 呵气如兰道 “岚儿 你知道的 我一直都在等你 ” 不着痕迹地脱离夙亦翎的控制 百里岚站起身 状似无意地说道:“照翎王的意思 皇上是非要兰陵王的命不可了 那真是奇怪 兰陵到底有什么东西是让北宁皇放心不下 非要置之死地不可 ” 夙亦翎以为百里岚并不知道这些政治游戏 便语重心长地说道:“怀璧之罪 何患无辞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的道里 只需要明白一点即可 皇上的眼 这次 是动真格的了 ” “既然皇上不会放过兰陵 那翎王來此岂不是多此一举了 ” “我來这里 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谁会在意呢 ” 百里岚露出个冷淡的笑容來 不屑地说道:“不论是北宁皇 还是翎王爷 似乎都太过自信了呢 能走到今日这一步 就证明大家都不是蠢材 明知道你们设下了圈套 谁还会傻乎乎地往里跳 翎王爷 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來吧 看看这场游戏; 谁才会是最后的胜者 ” 眼睛危险地眯起 夙亦翎声音不善地说道:“那你的意思是 不会离开南宫井辰了 ” 百里岚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夙亦翎 声音冷冷地说道:“你沒问題吧 他是我夫君 离开他 我要去哪里 你那里吗 哼 抱歉 我的口味可沒有那么重 既然翎王无心品茶 那就请回吧 ”说完 百里岚不再看向夙亦翎 转身而对 扫客出门的意思明显之极 “你……”夙亦翎满心希望 沒想到最后的结果是会这样 不禁恼羞成怒 甚至动了心思 想直接掳走这个女人 好好教训她一顿 但是看着百里岚身后虎视眈眈的护卫 便只得硬压下怒气 拂袖而去 在经过百里岚身边的时候 夙亦翎恨声地诅咒道:“不知好赖的女人 ” 瞧着夙亦翎怒气冲冲的背影 春风有些担心地说道:“郡主 您干嘛故意激怒翎王呢 如果与之周璇 沒准还能在套出些东西來呢 ” 重新坐回椅子上 百里岚将刚刚用过的茶杯丢在一边 而后用帕子仔细地擦拭着手掌 说道:“现在的情势已经很明朗了 不管夙亦翎调查与否 北宁皇已经打定了主意 就是要除灭兰陵 而翎王这个皇子不过是奉命行事 根本沒有能力改变现在的局面 如此的话 还留他干什么 碍着我的眼吗 ” 虽然百里岚毫不在意 但是依旧不能打消春风的担忧 双手紧握 春风说道:“这个夙亦翎的确不是什么良才 但是他与那夙亦琛一样 旁门左道的坏心思多得很 奴婢就怕他又想到什么馊主意 对王府不利啊 ” “哼 就算他能想出花來 也沒用 因为他只能按照北宁皇的安排行事 如何发现‘证据’ 如何來王府抓人 还有何时东窗事发 一步都不能错 所以现在根本不用怕他 夙亦翎不过是个闲人 留在这里根本就沒有用处 还不如趁着双方沒有撕破脸 随意戏弄他 ” 原來 自家主子是做着这样的打算…… 听百里岚说的头头是道 春风不再担心 只是留着夙亦翎在兰陵随意晃荡 总归是种潜在的危险 为了将所有的危险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百里岚决定派人跟踪夙亦翎 将他的行踪监控起來 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将这个皇子抓起來 作为要挟 百里岚将此事交给冬雪去处理 而后又安排管家做好王府的防卫工作 随后又去了书房 与南宫井辰商讨刚刚发生的事 待百里岚将这些都处理完毕之后 天空已经蒙上一丝阴沉 预示着将有一场暴雨而至 靠着软垫上 百里岚闭目休息 眉头微微不适地蹙起 面色有些发白 春风看着百里岚的面色 心bsp; 缓缓浮现一种猜测 思忖了片刻 春风上前说道:“郡主 让奴婢为您把脉吧 ” 百里岚并未将春风的话放在心; 依旧闭目休息 轻缓说道:“我又沒生病 干嘛要把脉 ” “因为……” “王妃 王妃 ” 春风刚想说什么 就被一阵呼唤声打断 抬眉看向门外 向这边狂奔过來的何澈 百里岚稍稍坐直了身子 暗想这王府里还真是一刻也不得消停 手臂支着下颚 百里岚百无聊赖地问道:“我在这 你快别瞎叫了 听得人心里直发慌 赶快说有什么事吧 ” 冲到百里岚面前 何澈弯腰扶着膝盖 粗喘了半天 才勉强说道:“是……是王爷他……” “王爷怎么了 ”听何澈提起南宫井辰 百里岚坐直了身子 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面容严肃得令人胆颤 擦了下额头的汗水 何澈咧嘴笑道 “王爷他刚刚 站起來了 ” 百里岚愣了下 像是沒反应过來何澈刚刚都说了什么 反倒是身边的婢女们喜笑开颜 难掩激动的神色 “天啊 郡主的努力总算沒有白费 王爷终于能站起來了 ”夏雨双手抱拳 抵在下颚处 眼眶红红的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可她话音落下半天 发现百里岚一点反应都沒有 不由看着百里岚问道 “郡主 王爷能站起來了 难道您不开心吗 ” 猛地看向夏雨 百里岚双目乍然放出冷凝的光 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让人不敢直视 正当夏雨心慌不已 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的时候 百里岚目光逡巡众人 冷声命令道:“王爷的双腿仍旧毫无知觉 不能行走 关于腿疾痊愈之事 谁也不许透露出去 知道了吗 ” 原來百里岚是想封锁消息 众人彼此看了眼 而后低头恭敬地回答道:“是 ” 嘱托过众人之后 百里岚带着婢女风风火火地赶到书房 正好瞧见坐在桌前的南宫井辰 正尝试着站起身來 当南宫井辰发现百里岚的身影时 神情雀跃 张口便要说话 却被百里岚抢了先 “这里除了我和王爷 全部出去 春风秋霜 你们将门窗关好 还有 不许任何人将此事透漏出去 ” “是 ”百里岚面容严肃 发出的命令犹如圣旨 无人敢反抗 待下人们依次离开房间之后 南宫井辰笑容恬淡地看着百里岚 握住她的双手 深情脉脉地说道:“岚儿 我刚刚站起來來了呢 你要不要看一下 ”说着 南宫井辰像是要炫耀心爱玩具的男孩一般 松开百里岚的手 用力拄着轮椅的扶手 一点点地 吃力地支撑起身体 待身体站成直线时 南宫井辰双腿试探性地用力 虽然还会痛疼 但是他咬牙坚持着 浑身哆嗦着 松开了扶手 不过是短短的一个动作而已 南宫井辰就已经大汗淋漓 但他神情得意地看着百里岚 刚想吹嘘几句 腿部突然软了下 整个身体就像是失重的沙袋一般 重重地落回椅子上 “小心 ”扶住南宫井辰 百里岚皱眉说道:“你也知道你的腿力刚刚恢复 不可操劳过度 揠苗助长的道理你懂不懂 ”虽然口井辰 但是百里岚的动作轻缓而温柔 看得南宫井辰心r /> 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南宫井辰突然紧紧抱着百里岚 在她的耳边喃喃着 “岚儿 你知道我盼望着一天有多久了吗 我不再是废人了 我可以不依靠轮椅度日了 我可以像天下间寻常的男子一般 抱着心爱的妻子站在地面上打转了 虽然这些在你看來可能?br /> 一等庶女第75部分阅读 能微不足道 但却是我最梦寐以求的小幸福 ” 是啊 这些在百里岚看來 的确微不足道 她一直以为南宫井辰已经看开了这些 觉得能否重新行走并不重要 不过是为了夺取皇位增添了筹码而已 直到她看到南宫井辰此刻兴奋、开心的模样 百里岚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就算南宫井辰平日里装成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但是他的内心 还是渴望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 享受最简单的快乐 一等庶女 第88章:查出端倪 【】 百里岚不会安抚人 只是伸手在南宫井辰的脊背上摩挲了两下 却想不到有什么说些什么來分享他的喜悦 不过南宫井辰是个容易满足的家伙 就算百里岚什么都沒有说 只是让他这样安安稳稳地抱着 也是一种无声的快乐 直到百里岚觉得这样一直开着房顶是件很无聊的事 才推开了南宫井辰 抱怨着说道:“脖子酸了 ” 瞧着百里岚难得露出的稚气模样 南宫井辰揉着她的发顶 说道:“抱歉 是我忘行了 只是……看岚儿的样子好像并不感到意外呢 ” 晃动下酸涩的脖子 百里岚说道:“我费了那么多功夫带你去疗伤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你可以重新站起來 所以会有今日的成果 自然不会感到意外 倒是你自己也小心些 腿部痊愈的消息要隐藏好 如果被提前泄露出去 就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了 ” 见百里岚如此镇定的模样 南宫井辰有些挫败地笑笑 说道:“岚儿 有的时候你太理智了 ” “理智有什么不好 总比两个人一起疯 然后处理一堆棘手的问題好吧 ”百里岚无谓地看着南宫井辰的腿 心想那双腿真是太纤细了 看來还需要继续加强锻炼 才能加快恢复 虽然百里岚依旧冷静 但是并不会影响南宫井辰的好心情 时不时地还想站起身尝试两下 连连声称脚踏实地的感觉很棒 看着跃跃欲试的南宫井辰 百里岚暗想着 既然南宫井辰的恢复比预想sp; 那么计划就要提前实施了 因为在百里岚那里吃了瘪 夙亦翎的心情异常糟糕 随便找了家妓院就进去消遣 妓院雅致 而老鸨也懂得看人 瞧见夙亦翎之后 便满面谄媚笑容地走过來 热络地招呼着 “哎哟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啊 长得可真是俊俏 一进來啊 就让我这的姑娘都迷了眼 小心肝都扑通扑通地乱跳呀 ”老鸨挥舞着香喷喷的帕子 靠近夙亦翎身边 嘴巴甜腻腻的 说着讨好的话 夙亦翎皱着眉躲开了老鸨的纠缠 不耐地说道:“去把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叫出來 陪我喝酒 ” “得嘞 请您到雅间稍后 一会就要漂亮的姑娘去陪您 ”说着 老鸨向后用了个眼神 便有年轻貌美的小丫头为其引路 直到夙亦翎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处时 老鸨还满心欢喜地以为今日碰到位金主 來这里为搏美人笑一掷千金來了 可惜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就从那间包房内传出一阵委屈的哭声 而后木门被推开 一个哭得妆都花掉的姑娘踉踉跄跄地跑了出來 还不断抹着脸颊 狼狈地跑下楼梯 老鸨正奇怪姑娘为何哭得这么伤心 就见夙亦翎随后从房间sp; 怒气冲冲地看着下面的老鸨 怒道:“本大爷要漂亮的姑娘 可是你给我找的是什么 母夜叉吗 快将你们的花魁送上來 否则我就拆了你这破妓院 ” 闻言 老鸨肥胖的身子抖动了下 有些为难地笑道:“这位公子 我们这的花魁她不陪客的 ” “哼 笑话 不陪客那她在妓院里做什么 去做大家闺秀好了 你这女人 不会以为本大爷拿不出钱吧 ”说着 夙亦翎从怀百两的银票扔到老鸨的面上 趾高气昂地说道 “这钱够买你们这里十个姑娘了 如果在敢弄个丑女人糊弄我 就放把火烧了这里 ” “这……”老鸨捏着手帕 苦着一张脸说道 “不是我不想给您安排花魁 而是我们这的花魁早就让兰陵王给买下來了 卖身权在兰陵王手; 我们也沒办法决定让花魁接什么样的客人啊 ” “兰陵王 又是兰陵王 ”听老鸨的解释之后 夙亦翎非但沒有理解 反而暴跳如雷 一掌打在栏杆上 将栏杆拍碎 “你们一个个都只知道惧怕兰陵王 但是他马上就要完蛋了 沒了他的庇护 你们还享受个屁啊 我今天就点花魁了 你去将她叫來 如果出了事 就由我担着 ”吼完这些 夙亦翎转身回了房间 留下老鸨左右为难 龟公见老鸨不知如何是好 便上前劝道:“这位看上去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要不您和海棠姑娘商量商量 看她能不能出门 伺候下这位公子 虽然海棠姑娘不好钱财 但是您待她不薄 她总该为咱们妓院做点什么的 再说兰陵王现在与王妃伉俪情深 也沒心思理会海棠姑娘 如果她能再找到位靠山 也是好事一桩啊 ” 听这龟公说的有理 老鸨决定上前一试 劝劝海棠 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相劝 沒想到何海棠很爽利地答应下來 令老鸨不由松了口气 精心打扮一番 海棠抱着琵琶敲门而入 向夙亦翎施以一礼 而后在案前端坐 手指撩拨着琴弦 停下喝酒的动作 夙亦翎看着面前佳人 觉得真不愧是花魁 果然与刚刚的庸脂俗粉不是同一个档次 闭眸听着弹曲儿 夙亦翎暴躁的心一点点缓解 待心躁也消弭不见时 夙亦翎声音低沉地说道:“有你这样的佳人 兰陵王还不知满足 还要在府bsp; 对你还真是不公平啊 ” 琴声未止 海棠神情淡然 声音诺诺地说道:“身份有别 海棠不敢奢望什么 只希望王爷一世安康 不受苦难 ” “你对他倒是痴情 可惜啊 你的一片芳心恐怕要错付了 那个兰陵王现在只知道宠爱他的王妃 恐怕连你这个人的长相都忘记了 不然 你就跟了我吧 保证你从此锦衣华服 不比跟着兰陵王差 ” 就在夙亦翎考虑要不要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时 海棠已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 义正言辞地说道:“多次公子垂爱 只是我既已经是兰陵王的人 此生就不会再跟随他人 请公子死了这条心吧 ” 百里岚因为南宫井辰拒绝自己 沒想到一个小小的花魁也要选择南宫井辰 难道自己堂堂一名皇子 还比不上一个瘸腿的残疾吗 夙亦翎心 身子靠近了海棠 面目阴狠地恐吓道:“你以为你也是王妃吗 你只不过是个妓女而已 你的职责就是取悦男人 哪里还有你挑剔的权利 哼 好啊 你不是说你喜欢兰陵王 要终身都只伺候他一个人吗 那我现在就要制服你 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你又能如何呢 ” “我会自尽以保清白的 ”就在夙亦翎压在海棠身上的时候 海棠大声喊着 同时手匕首 看样子是早就藏在那里 以对付夙亦翎的 想要个女人 还要打打杀杀 这让夙亦翎很败兴 将海棠狠狠扔在地面上 怒声质问道:“既然你不想伺候我 那干嘛还冒险前來 如果你不想 老鸨碍于兰陵王的面子 也不敢将你如何 所以还是你骨子里犯贱 耐不住寂寞 想伺候男人还碍于兰陵王 才想让我用强霸占了你 好个恶心的女人 我偏不如你的意 ”说完 夙亦翎满面嫌恶地看着海棠 同时用帕子擦着自己的手 似乎因为刚刚的触碰 而玷污了自己 海棠并沒有因为夙亦翎的侮辱而畏惧 她直直地看着夙亦翎 双目坚毅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 有心伤害兰陵王的人是什么样子 如果你真要做不利于兰陵王的事 我就算死也要阻挠你的j计 ” 夙亦翎像是听到个笑话似的 双手扶腰 满不在乎地说道:“就凭你一个妓女 能阻挠什么 你的贱命只配连给我提鞋都不够格 就不要在这里说些让人笑掉牙的大话了 ” “是不是大话 你试试就知道了 就算我不能阻止你 但是兰陵千千万万的人 都不会放过你的 ” “看來南宫井辰在兰陵还很得民心了 ” “那是自然 王爷一直都勤政爱民 我们都记在心里的 虽然外面对王爷的评价众说纷纭 但整个兰陵的百姓都知道 在王爷还是世子的时候 就外平战乱 内扩商路 帮助老王爷稳定兰陵的发展 就算这次的瘟疫是误诊 也沒损伤到兰陵的一针一线 王爷在事后还亲自抚慰那些被误诊为瘟疫的百姓 普天之下 试问会有一位王爷能做到与百姓同舟共济吗 ” 海棠说得义愤填膺 但是夙亦翎却越听越迷糊 待他反应过來的时候 身子向前一探 揪住海棠的衣襟便冷声问道:“你说什么 这次的瘟疫只是个乌龙事件 ” 海棠并不知道百里岚与南宫井辰的安排 还以为对面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要以此恶评兰陵王 便心心切切地为南宫井辰辩驳 殊不知 她的好心已经出卖了兰陵王 夙亦翎松开了手 任凭海棠跌落在地上 只是失神地喃喃着 “原來 一切都是骗局……”突然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瞪着海棠问道 “这么说 南宫井辰之前一直寻花问柳 也是假的了 ” “自然 王爷勤政爱民 來妓院不过是听琴解闷罢了 真不知道哪里來那么多不实传言 ” 缓缓站起身 夙亦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題 一等庶女 第89章:蓄势待发 【】 原來 就连自己的父皇也被南宫井辰的假面目欺骗过去 真正的南宫井辰 根本就不是熏心、刚愎自负、性格乖戾之人 他煞费苦心地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 不可能只是为了隐忍蛰伏 恐怕真正的目的 是北宁的至高皇权 心bsp; 夙亦翎所有的酒劲儿都消了 撇下海棠便匆匆跑出了妓院 心想一定要将这些重要的消息传到京城 让父王早早防备南宫井辰 但夙亦翎不知道的是 从他离开妓院开始 便有两个黑衣人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直到他拐到一处偏僻人少之处时 黑衣人才从后面涌上來 一棍打晕了他 并用麻布袋迅速将他从头罩到底 抗在肩膀上 迅速离开 得知黑衣人已经将夙亦翎控制之后 百里岚命春儿写信送回京城 在信已经返京的假消息 同时与南宫井辰加快军队训练 并进行实战演练 调动可用的一切力量 都为战争打响的那一日做准备 与此同时 北宁皇借口要加强边界防守 从司马将军手士兵 同时大幅度缩减军备 让营区苦不堪言 就在众人都义愤填膺的时候 司马将军却异常沉默 那日跟在司马将军身后的灰衣男子 也正是他的军师刘长青 知道这位老将军心打算 “将军 您还沒下决定吗 ” 深深地叹息一声 司马将军皱眉说道:“无论选择哪一边 都注定是一次冒险 长青 我身上的担子太重 不能承受失败的后果啊 ” 刘长青点了点头 颇为赞同地说道:“下官知道 可如果 咱们能从兰陵王那里得到获得保障 与之合作也并不无可 那日 兰陵王妃说的沒错 北宁皇的确是个小人 毫无容人的度量 现在不已经开始在惦记着您手里的那些兵权了吗 您现在还是将军 这边境沒了您就会乱成一团 可哪一日北宁皇心血來潮 想到谁能取代将军的时候 咱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而与兰陵王合作 虽然会冒险 但是与北宁皇的颓势相比 下官认为 不如放手一搏 浴火重生 ” 仔细斟酌一番 司马将军迟疑地问道:“你指的保障是……” “呵 将军忘了您的宝贝了吗 ” 听刘长青如此说 司马将军恍然大悟 但随即也否定了刘长青的建议 “你也看到百里家的那个丫头了 你觉得 她是能居人后的主儿吗 我的宝贝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勉强送过去 也只会遭受欺辱 难道你忘了之前的梁若雪了吗 ” 看刘长青的表情 很显然 他并不认同司马将军的话 “就算兰陵王妃有些谋略和胆识 但这毕竟是男人的天下 她就算不甘又如何 还能将兰陵王拱手让人吗 将军太抬高她了 ” “这……” 见司马将军还在犹豫 刘长青又说道:“将军 您也见到兰陵王本人 虽然双腿不能行 但也算是少有的青年才俊 如果他日登基为帝 那您的身份也随之而变 虽然咱们认同兰陵王 但是也要防止兰陵王过河拆桥啊 ” “你不要在说了 这事不能只凭我一个人做主 再商量商量吧 ” 刘长青见司马将军仍是举棋不定 便只得另想办法 促成此事 否则拖得越久 对司马家族就越是不利 或许是天气越來越热的缘故 百里岚总觉得浑身乏力 与南宫井辰视察士兵演练时 也总是有气无力的 南宫井辰心疼她 每每都叮嘱她回去休息 百里岚通过前世的记忆 将古书兵法与现代格斗技术相结合 苦心研究出一套适合兰陵兵身体特征的阵法 此兵法威力无穷 但是演练时间实在有限 百里岚也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改动兵法 所以每次都不顾南宫井辰的反对 仍旧亲自参看 对此 南宫井辰在感觉到心疼的同时 更多的 是从心底而生的浓浓爱意 就算是为了百里岚 南宫井辰也暗暗发誓 要战胜北宁皇 为百里岚打下一片天地 安享无忧 与百里岚的虚弱无力相反 南宫井辰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现在能够不扶着东西 也能自己站起來 但是腿部力量依然不够 要借助外力支撑才能行走 这日 百里岚与南宫井辰与往常一样 与桌前研究兵力部署 就听到何澈从外而入 禀报有人求见兰陵王 百里岚正专心研究如何布控京城外的北山兵力 并沒有留意何澈说的是谁 她这副认真专注的模样让南宫井辰觉得可爱 在她的发顶上揉了揉 才滑动轮椅 与何澈同去 小宝正在院子里与冬雪练剑 看到南宫井辰从旁匆匆而过时 便放下长剑 要过去打招呼 可是冬雪却将小宝拽在原地 说道:“小公子 王爷行色匆匆 还是不要过去打扰的好 ” “他是我姐夫 我去打个招呼又能怎么样嘛 这几日大姐和姐夫总是呆在一起 秘密研究什么东西 也不理我 又不让我过去找他们 真是要急死人了 今儿看见姐夫了 我当然要过去盘查盘查 他们到底在忙什么 ”说着 小宝不顾冬雪的阻拦 向着南宫井辰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不过待小宝追上南宫井辰的时候 他也瞧见花白胡子的司马将军 正襟危坐在那里 那个司马将军面容严肃 看了看左右 见他周围沒有百里岚 便笑道:“还以为你那个王妃对你寸步不离 不管见什么人都要跟在身边呢 ” “司马将军笑话了 ”想起百里岚 南宫井辰的心bsp; 连带着面容也染上暖色 这样的南宫井辰让司马将军心sp; 看着身边的刘长青 有些迟疑 “对了 不知道司马将军今日到访 可是对那日的提议有了打算 ” 花白的胡须动了下 司马将军搓手看着四周 说道:“是有了些打算 但是在这里说话方便吗 ” 南宫井辰挥手招來何澈 下去将客厅收拾出來 而后与司马将军一面寒暄着 一面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一直躲在暗处的小宝好奇地挠着头 狐疑地说道:“他们为什么要走开呀 难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 冬雪摇头无奈地说道:“小公子 大人们商讨重要的事 当然要在安静的地方了 难道站在路p; 让所有人都听个清楚 ”真是 平日里挺机灵个小孩 怎么也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正当冬雪为小宝的稚气的话心生感慨的时候 小宝绷紧了小脸 头头是道地分析道:“不对 那个白胡子老头肯定有秘密 你沒听到吗 刚刚他在提到大姐的时候 面容变得不自在起來 我猜他们一会要谈的话 肯定会对大姐不利 ”说着 小宝不管身后的冬雪 猫着腰就追了上去 见自己阻止不了小宝 冬雪只能无奈地跟上 顺便看管着他 不要在外人面前出什么捅什么娄子 合上手bsp; 百里岚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想靠着椅背小憩一会 可是双眼刚闭上 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向着自己的方向传來 能发出这样短促而凌乱的跑步声 而且能在主院惮地跑來跑去 也只有小宝了 缓缓睁开双眼 百里岚正好瞧见小宝通红着一张脸过來 呼吸急促 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百里岚说 拿出手帕为小宝擦着额头 百里岚笑道:“如果我沒记错的话 你现在应该和冬雪在练剑 怎么跑到我这里來了 ” “大……大姐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刚刚我见到……” “小宝 ” 小宝的话还沒说完 就听到南宫井辰略显急迫的声音传來 百里岚的注意力被南宫井辰吸走 便沒在留意小宝 这让小宝很着急 蹦跳着唤回百里岚的目光 满面焦急地说道:“大姐 你快听我说啦 这事真的很重要 我刚刚才听來的呢 是……唔唔 ” 南宫井辰大掌一伸 就将小宝揽到身前 捂住了他的嘴巴 向百里岚笑了下 说道:“沒什么 不过刚刚和小宝闹了别扭 他要來找你告状了 ” 目光狐疑地在不断挣扎的小宝身上 和笑容明显不自在的南宫井辰身上流转 百里岚笑容渐失 冷声问道:“你们两个 到底在搞什么鬼 ” “沒事 真的沒事 ”南宫井辰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小宝 而后者也知道 如果自己不同意他的话 恐怕今天会很难收场 便只得放弃挣扎 待改日再说给百里岚听了 四肢渐渐放软 小宝不再挣扎 而南宫井辰见小宝的表现 心落地 这才放开了小宝 改成单手牵着小宝 向百里岚笑笑说道:“看岚儿的样子 像是刚刚被吵醒的 这几日你都沒好好休息过 趁现在沒事 赶快眯上片刻 也能缓缓乏 ” 听南宫井辰如此说 小宝才发现大姐的身上有着薄毯 想來刚刚的确在休息 不由心生自责 所以在被南宫井辰拉拽走的时候 也很配合 瞧着二人离开 百里岚皱起了眉头 看着同样从外而入的冬雪 说道:“这两个人古古怪怪的 肯定有问題 冬雪 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 ” 一等庶女 第9o章:战争打响 【】 “回郡主 具体的 奴婢也不知道 只是看到小公子跟着王爷和司马将军身后 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待他回來的时候 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在偷听的时候 王爷发现了小公子 脸色大变 就跟着小公子后面追出來了 ” 司马将军來了 百里岚斜靠在软榻上 低声喃喃着:“司马将军來 定然是与王爷谈合作的事 小宝偷听 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能让个小孩子动了脾气的 就只能牵扯到他身边人的利益才会如此 而小宝的身边人 就只有我而已 难道司马将军在打我的主意 ” 闻言 众婢女面色一凛 心 思忖了瞬 秋霜说道:“郡主 要不奴婢去打听打听 看能否探听出什么消息來 ” “不必了 ”百里岚是真的疲惫了 说话的功夫 就觉得困劲上浮 眼皮沉重 甚至连说话都懒得说了 “小宝已经被南宫井辰叫走 就证明他会极力收服小宝 让沒机会透出他的口风的 ” “但是咱们可以将小公子……”夏雨还在积极为百里岚献策 却发现自己的主子已经沉睡过去 这样的百里岚令婢女们面面相觑 暗想百里岚何时会如此嗜睡的 秋霜看着熟睡的百里岚 有些担忧地说道:“郡主最近怎么了 好像很容易累呢 春风 要不你为郡主瞧瞧吧 ” “我也想啊 可是上次被何澈那小子打断了 之后我想为郡主诊脉 都被拒绝了 ” 冬雪抱剑而立 怕吵到百里岚 故意放低了声音 说道:“或许郡主心sp; 才不想这样麻烦的吧 ” 而另一边 小宝用力挣脱了南宫井辰 气哼哼地说道:“你要将我拽到哪里去 ” 调转过轮椅 南宫井辰看着小宝 那目光如同与一个成年人对视一般 冷静地说道:“小宝 先不要将你听到的告诉你大姐 ” “为什么 ”小宝瞪大了眼睛 说道 “你们这样算计她 难道我不应该让大姐地方你们吗 只需你们算计大姐 却不让她防备你们 这不公平 ” “事情不是你想象bsp; ”南宫井辰只觉得有些头疼 他觉得自己都要技穷了 连个小孩子都沒办法搞定 “小宝 首先 我很爱你的姐姐 我会用尽一生來照顾她 但是大人的世界不是你可以理解的 有时候 我也会身不由己 但是不管我做什么 前提都是为了你姐姐好 为了我们的将來好 或许你现在还不懂 但是等你长大以后 就一定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 “谁说我是小孩子 就不懂你们的事了 ”小宝静静地看着南宫井辰 那冷凝的眸子 与百里岚的很像 “我相信你会对我大姐好 但是在权利和大姐之间 你选择了委屈我大姐 这件事我暂时不会说出去 因为我相信你会自己去和我大姐讲清楚 你也知道的 她最讨厌别人骗她 如果这事由我告诉她 她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 小宝说话像个小大人一般 说出的话竟然让南宫井辰无法反驳 南宫井辰怔了片刻 才说道:“好 我答应你 此事我会亲自和岚儿说的 ” 得到南宫井辰的承诺 小宝也沒有多开心 只是老气横秋地叹息一声 双手负在身后 摇头说道:“你们大人做事 有时候还沒我们小孩子來的干净利落呢 ” 看着小宝晃晃悠悠消失的背影 南宫井辰的神色难辨 心bsp; 越算眉头蹙得越紧 到最后 都成了个川字形 实在烦闷 百里岚干脆将面前的纸笔扔到一边 乌黑的墨汁洒到洁白的长裙上 形成朵朵乌梅 听到声响 一直在旁伺候的春风连忙放下手bsp; 问道:“郡主 您怎么了 ” 挥了挥手 百里岚摇头敷衍道:“我沒事 你先将这里收拾一下 ” “是 ”虽然心sp; 但是百里岚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 让春风无话敢问 当春风正想游说百里岚将身上的脏裙也换掉时 余光瞧见外面的轮椅 心bsp; 而后低声禀告道 “郡主 王爷來了呢 ” “本王來看自己的王妃 也是件见不得人的事吗 ”南宫井辰耳朵尖 听到春风的低声叮嘱 不由笑道 “这里有我就好 你们都出去吧 ” 心戒备 春风与众人齐齐离开了房间 见到南宫井辰 百里岚单手依靠着长桌 目光慵懒却危险地看着南宫井辰 绵里藏针地说道:“原來是王爷來了呢 你昨日和我弟弟商讨出结果了 ” “呵 原來岚儿还记得昨日呢 ”南宫井辰像往常一样 在百里岚的鼻尖上挂了一下 而后宠溺地说道 “昨日我与司马将军商谈要事 小宝听了不该听的 我说他几句 他还不服气 所以才想这到你这里來告状 不过现在问題已经解决了 我和小宝关系恢复正常 好着呢 你就不用操心了 ” 小宝是什么脾性 百里岚很了解 所以南宫井辰说小宝偷听了不该听的 被说还心生不服 这让百里岚如何也不能相信 手指敲打着桌面 百里岚面露讥讽的笑容 轻缓缓地说道:“我怎么不相信你刚刚说的呢 南宫井辰 在我面前要不就说真话 要不就不说 我讨厌阳奉阴违 ” “呵 原來岚儿也是小孩子脾气呢 ”说着 南宫井辰坐在百里岚身边 伸手揽着她的腰身 笑道 “好了 咱们不说这些了 说点好消息让你开心一下吧 昨日我见到了司马将军 他 答应借兵了呢 ” 眉头一挑 百里岚并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语气淡淡地说道:“司马将军也不是傻子 知道谁对他才是有利的 所以他会选择你 也是意料之; 不过他决定的速度倒是挺快 你们之间 是不是交易了什么 ”说着 百里岚斜目看了过去 眼探究 南宫井辰呼吸一窒 而后笑道:“能有什么交易 不过就是替他安排个人在我这里 司马将军知道來日我攻到京城 便是新的北宁皇 讨好我 自然会给他带來不小的利益 岚儿 我瞧你最近都很累的样子 这些朝堂上的事 就不要操心了 好好休息两日 不然瞧你这副疲惫的样子 我会心疼的 ” 温柔地抚摸着百里岚的长发 南宫井辰的双眼bsp; 但是这些在百里岚看來 就像是温柔的陷阱 那些被掩盖起來的真想 往往更加残酷 时年七月 北宁皇借梁若雪之死向兰陵发难 声称如果不交出“杀人凶手”百里岚 将挥兵攻打兰陵 隔了不过一天 北宁皇又找出“确凿”证据 说兰陵王拥兵自重 对北宁意图不轨 严重危害了北宁的安危 一时间 曾经犹如世外桃源的兰陵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天下间有学之士都对兰陵口诛笔伐 认为兰陵王野心滔天 他的存在 势必会搅乱天下 所以必须铲除之 但也就在同一时间 兰陵王也爆出消息 声称当年兰陵王妃之死有蹊跷 真正的幕后黑手 乃是当今的九五之尊 北宁皇 这一的重磅消息不断炸出 将北宁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完全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听着传令使的來报 北宁皇随手就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暴怒粗吼道:“南宫井辰这个黄口小儿 他竟然敢如此诋毁朕 ” “皇上息怒 这正是兰陵王的j计啊 ”宰相躬身说道 “他现在手上根本就沒有任何证据 此举无非就是混淆视听 让皇上自乱阵脚 但兰陵王太轻敌了 不过是他编排的一通谎话 天下间的人谁能听信了 用不了多久 就会不攻自破的 ” 宰相并不知道当年发生的内情 所以信誓旦旦地为北宁皇辩驳 说得还理直气壮的 不过这些话听在北宁皇的耳; 就变了滋味 他很确定当年的证据都已经清理干净 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但是天下间沒有绝对的事情 如果真出现纰漏的话 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眼下万万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只能先将此次应付过去 待來日再找人处理掉那个可恶的南宫井辰 深吸了口气 北宁皇说道:“爱卿说的有理 跳梁小丑 根本无须理会 现在当务之急 就是调动大军围困兰陵 让兰陵孤立无援 再來个瓮sp; 我倒要看看无人应援的兰陵王 还能再编出什么弥天大谎來 ” “皇上英明 咱们只要有了向将军 区区兰陵 根本不在话下 ” “沒错 向将军所向披靡 甚至都不用全力 就能解决掉兰陵王 到时候还可以将兰陵收回 坐收渔利 ” “是啊是啊 ” …… 趋炎附势的声音此起彼伏 将北宁皇欺哄得晕陶陶的 让北宁皇有一种错觉 自己已经天下无敌 收复兰陵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 “不……不好了皇上 ” 正当朝堂上一片和谐的时候 一名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跑到金銮殿上 “扑通”一下跪在北宁皇面前 声音惨厉 北宁皇被这突兀的声音搅扰得心神不宁 好心情也莫名变得糟糕起來 冷声质问着跪在下面的奴才 北宁皇问道:“什么事情不好了 也能让你如此大惊小怪 ” 一等庶女 第91章:叛变 【】 颤抖着抬起身 小太监看着北宁皇 神色惊恐地说道:“皇上 前线來报 说司马将军擅离职守 已经带着麾下所有兵力 离开边境 正向着兰陵的方向前进 说是要去支援兰陵王 反对……反对皇上的专横暴行 ” “混账 ”刚刚压制下去的怒气又重新聚集在胸口 如果北宁皇的双目能够喷火的话 他想将眼前的人立刻烧成灰烬 “那个老匹夫难道不知道这北宁是谁的天下吗 真是反了 都反了 ” 一直冷眼瞧着众生百态的夙亦琛突然冷笑了下 而后收敛了笑容 容颜肃整地说道:“父皇 您不是派翎王前去兰陵吗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为何翎王一点消息都沒传回來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 经夙亦琛一提 北宁皇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留在兰陵 不由皱眉说道:“是啊 翎儿一向聪慧 他在兰陵 沒理由不会知道兰陵王的狼子野心 为何一点消息都沒传回來呢……” 见北宁皇心sp; 夙亦琛心bsp; 目光看着身边的礼部侍郎宫大人 暗暗使了个眼色 接到夙亦琛的暗示 宫大人夸张地“咦”了一声 而后说道:“翎王知情不报 这到底是何意啊 难道 就因为皇上之前曾将翎王发配边远地区镇守 就怀恨在心 伺机报复了 ” “宫大人 你如何说话呢 ”还未等北宁皇反应过來 夙亦琛怒斥道 “现在正值国家危难当头 你作为朝廷重臣 非但不能替皇上解忧 反而在这里胡乱揣测 你到底是何居心 ” 听到夙亦琛的指责 宫大人忙低下头 神情惊慌地说道:“是下官口不择言 请皇上、太子恕罪 只是……作为臣子 臣有些话不得不说啊 难道皇上对翎王的默不作声 不觉得奇怪吗 ” 北宁皇本就是心小善妒之人 经不起别人挑拨 所以在听到宫大人的“妄自揣测”之后 已经气得浑身哆嗦 就算有夙亦琛在旁温声“相劝” 心旧有滔天之势 “宫大人说的沒错 如果翎儿知道实情 却沒有及时回來通报 答案就只有一个 ” 那就是 连他的亲生儿子 也背叛了自己 与贼人沆瀣一气 想到这些 北宁皇就感觉到心怒火 越烧越旺 最后化作一股热血 猛地涌了上來 噗 就见北宁皇喷出一口鲜血 染红了明黄龙袍 惊得身旁的臣子、皇子们面色一白 六神无主 “皇上 皇上 ” 满朝皇突然晕倒 而变得手忙脚乱 一些有为之士瞧着这混乱 不由心有戚戚焉 暗想现在战争还未正式打响 北宁内部已经乱了起來 北宁的前途 真是堪忧啊 本以为攻打区区兰陵 不过是朝夕之事 却沒想到兰陵兵强马壮 士兵训练有素 连向将军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军都无法撼动其根本 只能隔着兰陵外河两军对峙 足足十日过去了 大军丝毫未动 站在营帐前的向将军内心既羞又愤 暗想这兰陵王果然如传言所说 对北宁皇位图谋不轨 否则区区一城之王 如何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兵力 而且看城内不断攒动的兵甲 城内定然还有不少士兵 这与皇宫内传來的消息严重不符 此时的向将军还不知道司马大军正向此处急速逼近 而皇宫迷不醒 真正的皇权已经被夙亦琛牢牢掌握 天下大势 已经是瞬息万变了 一直紧紧盯着兰陵城的察令兵突然指着城墙上一个人影儿说道:“将军您看 兰陵城里的人似乎要送信过來 ” 向将军的副将也看了过去 扬眉自得地说道:“咱们已经围困兰陵足足十日了 沒经过战争洗礼的兰陵恐怕早就被金戈铁马的阵势吓破胆了 能忍到现在 已经算是定力十足了 依末将看 他们是害怕咱们的实力 要缴械投降了 ” 向将军听后 只字未说 只是向着身后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而后便有小兵跑上前去 接收密保 从向将军威严的面容上 看不出任何变动 但是他的内心 已经对这次的征战感到忐忑 连身边的亲信都如此轻敌 看來此次战役当真是前途未卜了 接过兰陵城送來的消息 副将展开 嘴角含笑地念道:“向军众人 如果能就此投降……”副将愣了下 而后收起所有玩笑之意 眼火來 声音怒 “如果能就此投降 兰陵王定当轻饶向军 善待战俘 ” “真是可恶 ”身边的另一位偏将愤愤不平地说道 “不过是个小小的兰陵王 也敢在将军面前大放厥词 将军 咱们现在就攻进去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 “就是 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咱们向家军的厉害 ” “那些富贵子弟只知道贪图享乐 见咱们将军对他们以礼相待 就以为咱们都是好欺负的 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还以为咱们都是软柿子呢 ” “沒错 ” 身边众人义愤填膺的声音此起彼伏 惟有向将军依旧面色稳健 只是随着众人的口气越來越大 不断贬低兰陵王來提高自己 这让向将军不由地有些恼火 “够了 难道你们沒发现这根本就是个诱敌陷阱吗 ” 众人听到向将军的冷斥 不由都静了下來 彼此面?br /> 一等庶女第76部分阅读 面面相觑 见众人都安静下來 向将军才缓缓说道:“你们犯了兵家大忌 就是太过轻视敌人 在调军來兰陵时 你们就以为向家的二十万大军 用來对付兰陵不成问題 所以心人 怀着玩闹之心前來 正是这种轻视之感蒙蔽了你们的双眼 让你们忽视了很多重要的细节 例如 与兰陵兵相抗衡时 他们指挥有度 阵法严密 表面上看 因为人数悬殊 兰陵根本就不是向家军的对手 但是只要你们肯细心查看就能发现 兰陵兵跟着就是在牵着咱们的鼻子走 就拿这条河來说 ”说着 向将军指着面前的河水 说道 “表面上看 因为前几日的大雨 使得这里河水暴涨 让军队不得不停滞在这里 等候军需处连夜赶制加长梯以度过河流 但你们当在河流的另一侧 一直有人在开凿水河 将城内河的水源源不断地引到外河 不断加深外河深度 所以 就算你们连夜赶至长梯 也赶不上这水面加深的速度 ” 闻言 众人彼此惊异相望 而后看向河对面 果然瞧见一小对人马在河边 不断地刨地挖土 不仔细看的话 还真不会注意他们在做什么 握紧了双拳 副将冷声说道:“将军 末将愿领五千人马 从后面绕到兰陵后山 杀进兰陵 擒获贼子兰陵王 ” 手下的激昂非但沒得到向将军的赏识 反倒另其深深叹息一声 摇头说道:“现在的兰陵城 恐怕早已经布下天罗地; 正等着被激怒的将士们自投罗; 看來兰陵王早就做足了完全的准备 就等北宁皇发动攻势 而他才有合理的借口 光明正大地与北宁皇对抗 从而养兵布局 自立门户 ” “可这兰陵一共才多大点 这城姓 又能装下多少士兵 将军 请恕末将多言 对这个兰陵王 您似乎有太多的顾忌了 ” 向将军反倒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顾忌 是自己胡思乱想的结果 可是多年的征战经验告诉他 这个兰陵王 远不是他外表表现出來的那般玩世不恭 简直是深沉得可怕 而且他身后 定然还有一位足智多谋的军师 才会有那么多连自己都从未见过的精密阵法 对付南宫井辰 远比想象啊 向将军还未开口反驳属下的错误观点 就听到身后传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将军 后方三公里处 來了大队人马 看上去 足足有三十万之多 ” “什么 ”众人都被那巨大的数字震慑住心魂 变得神色难安 忐忑不已 还是向将军见多识广 瞬间的惊异过后 沉声问道:“你可看清是哪边的人了吗 ” “我……我不清楚 只能看到他们竖起的面写着……司马 ” 司马将军 听到对方的名号 众人又是一惊 彼此对视之后 都在对方的眼和恐惧 “司马将军不在边疆守卫 跑到兰陵做什么 难道是皇上下达的命令 ” 向将军摇了摇头 皱眉说道:“恐怕皇上也不知道司马将军离开边疆 來了兰陵 ” 向将军虽然沒有明说 但是众人都明白其bsp; 面容不由一冷 义愤填膺地说道:“真沒想到 连司马老贼也投靠了兰陵王 真是人心不古啊 ” “这兰陵王到底有什么能耐 连司马将军都向着他 ” “以前我只听说兰陵王玩世不恭 性情乖戾 做事无能 这样一个人 他凭什么敢拥兵自重 反叛皇上 那个司马将军也是个老糊涂 一世英名就这样被毁了 ” “好了 ”向将军怒吼一声 打断了众人无止境的推测 “司马大军离咱们不到三里的距离 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去想别人的动机 难道你们现在不应该整装待发 去迎抗司马大军吗 三十万 比我们手上所有的将士人数还要多 如果他真是支援兰陵王的 那我们可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 一等庶女 第92章:擒获向将军 【】 听过向将军的话 众人凝神屏息 不敢再胡言乱语 但凭向将军的指示而行 就在向家军准备派出探子 探听敌人虚实的时候 司马大军竟然停止前行 在距离向家军两里地的距离 安营扎寨 原地休息 司马将军的突兀举动让向家军的人都乱了阵脚 不明白这个名满北宁的老将军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向将军在朝堂上曾经见过司马将军 对其人品喜好也略知一二 知道司马将军不会打沒准备的仗 而他停下大军的脚步 也根本不是惧怕了自己的军队 这其; 定然另有玄机 通过刚刚的事 副将像是被点开了窍 沉声说道:“前有虎豹 后有豺狼 全部都伺机而动 将军 咱们现在是腹背受敌啊 ” 双眼眯了下 向将军声音冷凝地说道:“你说的沒错 待兰陵城城门大开 就会从里面涌出兰陵士兵 而后面 则有司马大军对咱们虎视眈眈 现在唯有从右侧突出重围 杀到陵州去 才能摆脱被牵制的格局 陈副将 你带一队精锐部队先行前往陵州 其他人 营帐不收 篝火不灭 就在今晚 连夜撤离兰陵 ” “是 ” 刚刚还豪情万丈的众人 此刻却犹如丧家之犬一般 四散开來 仓皇逃命 而向将军更是窝火 这场仗还沒开始打 就已经匆匆收尾 站在城墙上 百里岚用自制的望远镜观察着敌军的一举一动 在发现向将军派出一小队人马离开之后 嘴角缓缓勾起 便放下了望远镜 扔给春风 向身后的人说道:“向将军坐不住了 准备收p; ” 南宫井辰刚刚似乎打了个瞌睡 被百里岚的声音惊醒 揉了揉眼睛说道:“向将军做个决定可真够慢的 我刚刚都梦到收复向家军了 ” 白了南宫井辰一眼 百里岚坐在他身边 端着茶杯姿态优雅 说道:“快醒醒吧 如果做个梦就能将一员猛将收复 那你干脆长睡不起好了 ” 南宫井辰伸了个懒腰 懒洋洋地说道:“你这样诅咒自己的夫君可不好 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嘛 ” “现在可不是慢慢商量的时候 如果我是你的话 就快点调动军马 省着那只老狐狸溜走 你白忙一场 ” 双眼渐渐消失 南宫井辰的双目光 声音意 但语气凌厉 让人不敢忽视 “接下來 便是让世人记住兰陵王的时刻了 岚儿 与我同去 我要你与我共同见证这个时刻 ” 看着向自己伸过來的手掌 上面有着清晰的纹路 干燥而温暖 就像它的主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淡淡地笑了下 百里岚也伸出了手 搭在南宫井辰的手掌上 双手合二为一 紧紧相握 当夜 向将军按照约定的时间 带着伪装之后的大军悄然奔着陵州而去 本以为到达陵州之后 就会看到副将前來接应 可是在陵州边境等候许久 都沒发现一个人影 “将军 这是怎么回事 副将人呢 要不 末将去周围查看一番吧 ” 向将军的面色越來越难看 对偏将的建议也不管不问 突然 向将军用力扯动缰绳 怒吼道:“撤退 快 全部撤退 ” “向将军 现在撤退 已经晚了 ” 另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夜色bsp; 同时 无数的火把从两侧山峰涌上來 将漆黑的夜晚照得亮如白昼 突然的光亮让向家军的人眼目不适应 不由地伸手阻挡那明晃晃的光 待众人能辨别眼前事物的时候 发现向家整整近二十万的大军 已经被前方的黑甲兵围困住 这些黑漆漆的黑甲兵來时悄无声息 待站在向家军面前时 口的低吼声 远近相应 声音此起彼伏 让闻者胆战心惊 不住的嘶叫声让向家军的马匹受了惊 不断后退晃动 根本就不受控制 突然发出的种种状况让向家军懊恼不已 特别是那脾气暴躁的偏将 长得五大三粗 自认为嗓门也大 不愿看到自己的兄弟们被吓得四处乱窜 便仰着脖子怒吼道:“到底是哪里來的三孙子 有本事就站出來 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 虽然吵闹 但是偏将粗犷的声音还是在山谷bsp; 在众位向家军的将士心; 像是吃了一味安心药 狂躁不安的情绪 有所缓解 众人的目光都寻向默不作声的向将军身上 等候他的安排 听到偏将挑衅的话 黑甲兵像是接到了某种信号 骤然安静下來 让夜色重归平静 在诡异的寂静; 身处前方的黑甲兵自动向两边退去 从队伍的后面 缓缓出现一个人影儿來 在火把的照耀下 坐在轮椅上的南宫井辰 逐渐出现在众人视线> 看着南宫井辰的轮椅 又看着他身上华服的花纹 向将军冷笑了一声 不屑地说道:“我道是谁 原來是乱臣贼子 南宫井辰 看你身后这些将士 哪里是一个分封王该有的规模 狼子野心 真是其罪当诛 ” 南宫井辰笑了下 摆弄着手指上的扳指 姿态雍容地说道:“本王不准备这些将士 难道还要乖乖等着你们对兰陵尽情鱼肉吗 呵 向大人真是天真 难道被皇上平白无故地猜忌 就是本王活该倒霉 不论皇上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 本王都应该无条件的答应了 ” “难道这不是为人臣子应该做的吗 ”向大人虎目直直看着南宫井辰 声音底气十足 像是在审问一个作j犯科的大恶之人 语气咄咄逼人地说道 “就算皇上有错 为人臣子 就应当像一面镜子 无畏天子之威 勇敢谏言 这样一国之君才能行事公允 不被j臣所误 国家才会昌盛 至于你 兰陵王 根本就是用皇上为借口 以权谋私 拥兵自重 实乃叛国之行 应为天下人所唾弃 ” “向将军说的真是大义凛然啊 不过 你确定北宁皇真会接受善意的谏言吗 那之前的周大人为何被无端抓入大牢 折磨致死 柳大人又为何会突然出现意外 坠马而亡 好 你可以说这两起案件都是意外 乃是天灾 常人无能为力 但是长宁公主呢 就因为她的夫君写了篇诗; 抒发抑郁之情 便被皇上给关押起來 折磨得不成|人样 最后不堪受辱 自尽而亡 这事整个北宁都知晓 如果皇上有一点容人之心 接受驸马诗的治理不公 那么还会发生这样的惨剧吗 长宁公主是皇上的亲女儿都如此 那天下间的其他人 谁能让北宁皇放下心sp; 真正做到虚心接受建议 哼 恐怕连向将军自己都不知道吧 ”见向将军沉默了瞬 南宫井辰又说道 “谁的性命都是宝贵的 如果用于国之建设 保卫臣民 造福百姓 即便是舍身殉国我也乐意 可就为了北宁皇那虚无缥缈的戒备心而送命 我 南宫井辰不甘心 ” “南宫井辰 说了那么多 你不还是胆小怕死吗 有本事 你过來和老子单挑一个试试 哼 你一个残废 难道还想争皇位吗 真是太可笑了 ”偏将见这边的阵势弱了下來 不由扯着脖子大声喊叫着 为众人壮胆 也是为自己造势 听到偏将的挑衅 向家军的众人都举起手bsp; 威武呐喊 回应着偏将 同时 向将军双目看着左右 打算沉沦寻找突破点 带兵冲出去 镇静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幕 南宫井辰但笑不语 只是滑着轮椅 从兰陵兵的面前徐徐來到距离偏将五百米之处停下 南宫井辰的举动突兀 让人看不清他背后的目的 因为一种未知的畏惧感而缄默不语 无数双眼睛带着探究和戒备 看着南宫井辰的一举一动 冷峻的目光直直射向偏将 似乎并未发现向将军的小动作 依旧淡雅如风 郎郎君子若星辰 只是 接下來发生的事情 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甚至开始怀疑今晚发生的一切 都是一场梦而已…… 就见南宫井辰双手扶着轮椅扶手 目光坚毅 手臂微微弯曲 而后 整个人便脱离了轮椅 竟然站了起來 “天……天哪 兰陵王竟然站起來了 他……他不是个瘸子吗 怎么能站起來呢 ” 如此的惊讶之声此起彼伏 就连向将军也讶异不已 甚至忘了部署撤离之事 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住 南宫井辰bsp; 这是整个北宁都知道的事 因为当年还发生了另一件大事 就是老王妃莫名死亡 老王妃的死因到今天还沒有人能解开 所以在坊间就传出好多版本 其的 就是老王妃泄露天机 遭受到惩罚 作为她的儿子也难逃一劫 让活蹦乱跳的小男孩郁郁寡欢 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从此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也让兰陵王府逐渐沒落 到最后成为北宁皇族角落 但是自从南宫井辰发出话來 说老王妃之死与皇上有关 便让很多心怀疑虑者重新审视此事 包括站在南宫井辰面前的向将军 但是向将军从未想过南宫井辰有机会重新站起來 在看到南宫井辰重新起來的那一刻 向将军就知道 自己输了 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如此隐忍蛰伏的少年 恐怕连北宁皇 也要败在他的手下了 一等庶女 第93章:不好的预感 【】 目光调转 向将军看到了一名女子 刚刚就站在南宫井辰的身后 此女美貌惊人 虽然一直沉默不语 但是那样一双眸光犀利的眼 注定了她不是一个寻常普通的女子 面对大军压境 此女面不改色 淡然处之 这让向将军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便是兰陵王妃 百里岚 是了 肯定是她 唯有这个浴火重生的女子 才能拥有淡定从容的气质 站在南宫井辰的身边 与其烨烨生辉 向将军已经做好战败的打算 但其他官兵却仍旧是猎奇地打量着南宫井辰 一错不错地看着南宫井辰 脚步微动 向前走出两步 双目含笑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偏将 笑道:“你是想与我比试吗 那我们从哪方便开始比试呢 ” 偏将愣了下 像是沒想到南宫井辰如此bsp; 会口出“狂言” 要与自己比试武力 虽然被南宫井辰刚刚的行径震慑住 但若论起武功 他自认根本不可能输给南宫井辰 待初始的震惊消弭之后 偏将的自信全部回归 只是还沒等他开口说话 兰陵军臂高呼一声 声音响亮 直冲云霄 “震慑天佑兰陵 咱们的王爷竟然可以重新站起來了 ” 此时 兰陵军像是如梦初醒一般 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像是找到不死的护身符 也因为有这样的主子而感觉自豪 纷纷应和那道声音 让庆贺声层层跌宕 在山谷间不断漾出回声 这样的声势让好不容易聚集丝毫信心的向家军重新萎靡起來 让两军还未对峙 就已经败下阵來來 南宫井辰转向自己的军队 伸出手臂 声音朗朗地说道:“天佑兰陵 兰陵不灭 所向披靡 ” “所向披靡 所向披靡 ” 巍峨的吼叫声 响彻天际 伴着这声音 无数的兰陵兵冲杀下來 将向家军紧紧包围住 在两军厮杀; 能够很明显地看出來 兰陵兵英勇无敌 而向家军躲躲闪闪 心含畏惧 本來一场势均力敌之战 就因为南宫井辰身上上演了一场“奇迹” 而让局势整个偏向兰陵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 就以擒获向将军为终点 结束了争斗 早就回到兰陵军营内的南宫井辰 坐回了轮椅上 双手交握 面色惨白 刚刚的两步 虽然看似轻松而随意 但是已经耗费了南宫井辰的全部精力 此刻的他浑身都在发抖 额头布满汗渍 拿出手帕为其擦拭汗水 百里岚的声音忧 拿着春风递过來的药丸 百里岚塞入南宫井辰的口; 因为着急 而令声音多了焦急的意味 “南宫井辰 快吃了它 ” 张口吞下药丸 南宫井辰裂开惨白的唇角 笑道:“我都生病了 怎么还这么凶 难道你不应该温柔一点 哄哄我吗 ” “想看温柔 就找别人要去 我这里只有狼牙棒 ”恶狠狠地瞪了南宫井辰一眼 百里岚虽然语气凶狠 但是动作轻柔 抚着南宫井辰的胸口 辅助那药丸顺下去 大掌抓住百里岚的手 南宫井辰双眼满是情意 温柔地说道:“岚儿 你这样帮忙是在诱惑我呢 虽然我现在身体虚弱了些 但是做些男欢女爱的事 还是很有力气的 ” 借着南宫井辰的力气 百里岚靠近了他 双目光芒 轻缓缓地说道:“王爷 后面的事情你可以交给属下去做 你现在需要做的 是拔营回去城 别忘了 司马将军还在等着我们呢 如果让那个老家伙知道你迟迟不归的原因 是与女人欢好 你猜他会不会气的立刻就带兵回边疆去 ” 不知为何 在提到司马将军的时候 南宫井辰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下 好像很抗拒一般 虽然表情细微 但是还沒逃过百里岚的眼 很显然 在南宫井辰和司马将军之间 定然有百里岚所不知道的约定 他们之间的约定 百里岚能够调查得出來 但是她在等 等南宫井辰亲自告诉自己 这样的行为是危险的 不过百里岚沒打算给自己留出退路 因为如果这个男人是可以携手走一生的伴侣 那么彼此间就应该坦诚相待 而不是互相算计 不论什么都不应该隐瞒 如果南宫井辰井辰做不到 就证明百里岚眼瞎了一次 从此以后 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 双目直直地看着南宫井辰 百里岚像是要从他的眸子; 发现最深的秘密一般 缓慢地说道:“南宫井辰 你最好不要和我隐瞒任何事情 我讨厌别人骗我 就算是你 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 眼神闪烁了下 南宫井辰双手抓住百里岚的 神色认真地说道:“岚儿 你也记住 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是不会变的 不管我做了什么 都是为我们的将來而努力 知道吗 ” 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下 百里岚并沒有回答南宫井辰的问題 而是从南宫井辰的牵制bsp; 后退两步 随着大军离开了陵州 百里岚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南宫井辰很沒有信心 刚刚擒获向将军的喜悦也一扫而光 只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 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心底缓缓涌上 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待南宫井辰等人回到兰陵时 司马将军的大军已经全部驻扎在兰陵外 黑压压的一片 让人感觉到窒息 拉载着南宫井辰的马车驶进兰陵城 在王府门外碰到几辆华贵马车 让驾着马车的何澈有些奇怪 暗想行军打仗的军爷们何时喜欢这种秀气的东西了 心里正好奇着 何澈发现王府前院里站着许多身穿铠甲的将士 站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王爷 您看前面是不是司马将军的人 ” 听到何澈的小声禀告 南宫井辰掀开车帘 看着前方的人影绰绰 说道:“沒错 你先将车停下吧 带王妃先回去休息 ” 天色已晚 百里岚又泛上困劲儿 揉了揉眼睛 对外面到底有什么人也不感兴趣 似乎只听到南宫井辰要自己回去休息 这正合她的心意 便扶着马车车壁 说道:“让何澈跟着你吧 我有春风她们 这里又是王府 不会有问題的 ” “还是让何澈送你吧 ”南宫井辰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这样突兀的态度转变让百里岚动作停了下 侧头看着南宫井辰 想从他的双目里发现什么 可惜 南宫井辰的眸底清晰一片 让人看不出端倪 何澈也察觉出二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便主动笑嘻嘻地说道:“王妃 王爷让奴才亲自送您 是怕春风几个丫头手笨脚笨伺候不好您 您别看奴才是个男子 但是心可细了呢 王爷身边事无大小 都由我來操办的 王爷的眼光 王妃还是信得过吧 ”说完客套话 何澈就先下了马车 在外面恭候着百里岚 语态依旧和和睦睦 但却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目光在何澈身上瞟过 又看了看南宫井辰 在静默了片刻之后 突然笑了下 昂着头说道:“好 我可以让何澈送我 但是王爷大病刚愈 身边还是有个自己人伺候着比较好 待一会何澈忙完之后 就让他回來 ” “好 还是岚儿贴心 ”嘴角弯了弯 南宫井辰的笑容里沒有什么温度 虽然他在刻意粉饰一种平缓和气的氛围 但是在百里岚面前 都变成可笑的小丑面具 一眼便能戳破这层假面具 但是百里岚并沒有点破南宫井辰 而是顺着他的意思 让何澈送自己回了主院 这样乖顺的百里岚让人心生不安 但是此刻的南宫井辰已经沒有心力去管这些 而是调转轮椅的方向 急匆匆地向着前院而去 王府的前院 此刻灯火通明 绚丽的灯光 比过年时还要好看 如果夏雨瞧见的话 肯定会开心地在旁哇哇大叫 而其他婢女则拽着她 要她小声一些 不要给郡主丢脸 但现在 只有一群群穿着铠甲的官兵 满面萧杀之气 破坏了一番美景 在一众官兵之; 有一面带白须的老将 双目如鹰隼 满是精光 在扫射到刚刚进院的南宫井辰时 眉目霎时舒展 朗声笑道:“原來是兰陵王 ” 众人听到这个名号 纷纷转身 看着南宫井辰恭敬有礼 纷纷抱拳 打着招呼 刘长青是当有甲胄在身者 拈着胡须笑道:“沒想到兰陵王智勇双全 只有了一个时辰便收复了向家军 想那向将军也是北宁的老将 驰骋沙场多年 沒想到还是栽在王爷的手; ” “长青先生谬赞了 是那向将军听到司马将军的盛名 心生畏惧 无心恋战 才让我钻了空子 借机直攻而下 ”说着 南宫井辰指着书房说道 “诸位 咱们进里面商谈吧 ” 语毕 众人前后相拥 就打算先进书房在说 可是一道清脆的声音让众人顿了顿 全部回身 看着出声说话的人 “爹爹 这位就是您说的兰陵王吗 ” 南宫井辰也看了过去 就见一位二 穿着贴身铠甲 英姿飒飒 双目炯炯有神 一错不错地盯着南宫井辰 此女子与世间的其他女子不同 似乎这些盔甲才是她的红妆 征战沙场如同绣花女红一般 让人找不出不妥 一等庶女 第94章:齐人之福 【无弹窗小说/> 瞧着两个年轻人之间眸光转动 刘长青笑了下 像是不经意间提到一般 向身边的司马将军说道:“咱们络贝小姐和兰陵王站在一起还真登对呢 看上去就是金童玉女 羡煞旁人啊 ” 闻言 司马将军也看了过去 略感欣慰地点着头 而后看着司马络贝说道:“女儿 这位就是爹爹常和你提起的兰陵王 刚刚战胜了向将军 雷厉风行之姿 连老父都比不上啊 ”说完 又看向南宫井辰 笑道 “兰陵王 这位是我的小女儿 司马络贝 虽然是个女儿 但平日里被我宠坏了 行军打仗也带在身边 所以沒有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让兰陵王见笑了 ” “哪里 络贝姑娘英气逼人 是世间女子少有 这种洒脱利落之姿 别有韵味呢 ”南宫井辰面不改色地说着恭维的话 双目也看向司马络贝 只是眸光晦暗不明 让人看不到底 司马络贝也在打量着南宫井辰 心里觉得这个男人长的可真好看 平日里她与父亲在战场上摸爬滚打 看惯了皮糙肉厚的男人 现在冷不防看到如此细腻的男子 让司马络贝的心不由跳得很快 但这样的小女儿心态可不是她司马络贝的风格 所以她微微昂起了下巴 神情倨傲地说道:“算你有眼光 天下间的男子我也过很多 你也算其bsp; 只是作为一个男人 你的皮肤也太细腻了 真应该扔到军营里历练历练 多增加点男子气概 ” “络贝 ”司马将军深知自己女儿的毛病 明白司马络贝哪里都好 就是与人相处太直截了当 少了其他女子应该有的婉约 这点也是他的疏忽 从小教育的时候就遗漏了这点 所以也让司马将军心生愧疚 并决定一定要为其寻找一个好夫婿 “兰陵王的英勇 岂是你这样的小女子所能理解明白的 我平时教导你 要多看少说 你才见过兰陵王就出言不逊 非但不能给你留下个睿智博雅的好名声 反而会让人觉得你目光短浅 言语粗俗 ” 司马络贝本就不是小心眼的人 就算父亲当众批评了她 也沒有丝毫扭捏之感 只是向南宫井辰略略点了下头 拱手说道:“刚刚是络贝逾矩了 抱歉 ” 如此坦荡的女子 南宫井辰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嘴角弯出的弧度也多了几分戏谑 而瞧着南宫井辰帅气浅笑的模样 司马络贝不由红了脸 心br /> “哎呀 司马姑娘这是脸红了 我也算是看着司马姑娘长大的 可从沒瞧见过她如此羞怯的模样 看來兰陵王果然魅力非凡 连我们的司马姑娘都难以抵挡非凡的魅力啊 ” “呵呵 ” 难得见到司马络贝小女儿情态 众人不由出言玩笑着 而被取笑的司马络贝这次非但沒有生气 反而想着如果真能与眼前的这个男子长相厮守的话 也会是件不错的事吧 刘长青见司马络贝对南宫井辰暗生情愫 心气 心想这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 只待兰陵王择日迎娶司马络贝 那兰陵与司马家之间就建立起一条纽带 互为利用 却共同繁荣 与司马将军对视一眼 刘长青笑道:“众位 咱们还是进去相谈吧 尽享今日战胜的喜悦 也让将军与兰陵王商讨一下何时來个喜上加喜 亲上加亲 这北宁的未來 可都是掌握在兰陵王的手; 我等日后 还需仰仗兰陵王的庇护啊 ” 众人闻言 开始一边恭维着南宫井辰 一边抬步走向书房 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的一幕 却让南宫井辰心底发寒 有一种未知的恐惧 “王府 为何我一点消息都沒听说呢 ” 突然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身后 让南宫井辰像是被雷劈; 再也动弹不得 这意外发出的声音也让其他兵将停下脚步 回身看着身后的女子 只是那一眼 便惊艳地睁大了眸子 再也挪不开目光 只见灯火下的百里岚 披着华彩盛衣 眉目清冷 薄唇微抿 如同高贵的女王 双眸轻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像是怕自己的浊气玷污了这位误落凡间的女子 在初始的震惊过后 刘青山意识到 大麻烦來了 忙滑动着轮椅 赶到百里岚身边 南宫井辰笑道:“岚儿 你身体不是不舒服吗 为何沒有休息呢 ” “如果我听了你的话去休息 哪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出戏啊 ”百里岚好似平静无波地看着南宫井辰 说话的语气柔柔的 让人看不出任何发怒的征兆 摆弄着手bsp; 百里岚笑道 “其实王爷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说的 何必躲躲闪闪呢 王府里能多一位姐妹 也会热闹点 只是不知王爷打算何时办喜事 又给这位妹妹什么身份呢 ” 闻言 南宫井辰面色猛地一变 嘴唇动了下 却发不出声音 这和他的预想是不一样的 他本打算先稳住了司马家的人 待手后 无畏司马大军 再将司马络贝完璧归赵 划清界限 可是沒想到百里岚还是发现了端倪 并在这个时候找过來 让他左右为难 司马络贝发现了南宫井辰的神色变化 看着百里岚的穿着 也猜到了她的身份 但是司马络贝不喜欢自己敬仰的南宫井辰变得像个畏手畏脚的老鼠一般 所以对百里岚的语气也愈加不善 上前一步挡在二人p; 司马络贝昂起下颚 神色无谓地说道:“婚娶之事 乃是双方家长想商的 你不过是个王妃 如何能替王爷做主 还是先回去吧 这里暂时沒你的事 待他日我与王爷成亲的时候 再交由你來准备 ” 此时的司马络贝还沒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犯一个严重的错误 神情沾沾自喜 觉得第一次见到正妃 就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让其在日后的相处己 但事实是 百里岚只是眼神轻轻一扫 便让司马络贝立刻噤声 不由自主地错开目光 不敢再与百里岚对视 盯着地面 司马络贝还觉得奇怪 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 自己连杀人都不怕 干嘛怕她呢 可要再与那双能看透人灵魂的眸子对视 司马络贝竟然觉得有些打怵 姿态优雅地转过身來 百里岚看着司马络贝 神情举止的高贵华美 “我想司马姑娘常年征战沙场 对妇纲常伦不是很了解 那今日便提前和你说一说 何谓妇纲 不过这里都是英雄豪杰 耽误大家的时间听这些似乎有些浪费时间 不如这样 司马姑娘便先到我那里去 让我好好与你说说 我那儿还有精通北宁律例的婢女 能更为详细地为你进行讲解 如何 司马姑娘 ” “谁……谁要听那些 我也是英雄豪杰 我要留下 你那些迂腐的见解还是留着自己琢磨去吧 ” “络贝 不许逾矩 ”虽然口贝训斥着 但是司马将军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别人面前低人一等 不由让司马将军产生护犊之心 要出面帮助司马络贝 便说道 “虽然络贝疏于礼仪规训 但是有一点她说的很对 关于婚娶之事 需要与兰陵王相商 兰陵王最好不要过多插手 以免被人误会 耽误了王妃的美名 ” 面对司马将军 百里岚非但沒有任何怯懦和慌乱 反而双目泛着精光 遇强则强地冷哼道:“哼 我被人说的还少吗 如果我怕流言蜚语的话 就不可能活到今天了 ”百里岚这样说 也是在警告他们 想用流言攻势逼迫自己低头 根本是不可能的 目光流转 重新落在司马络贝的身上 那打量的模样 就像是在看一颗刚刚冒芽的小菜苗 好像与其过招 就是在欺负弱者一般 “司马姑娘 如果你想嫁到王府 最好还是尽早熟悉这里的环境 还有王爷的癖好习惯 也要多了解 日后伺候起來 也更加得心应手一些 你也知道 不孝有三 无后为大 如果能在嫁入王府的第一年就诞下小世子 也能够稳固你的地位 让你在王府的女主人 还有……” “够了 ”南宫井辰血红着眸子打断了百里岚 那充满痛苦的目光让百里岚怔了下 但随后 嘴角便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王爷这是怎么了 我提前与姐妹相处好 这不是王爷之福吗 为何要动怒 你放心 王府会风平浪静 王爷也能享受美人恩 ” 双手死死地握紧 南宫井辰在众人惊诧的目光; 胸脯不断地起伏 表情怖人 百里岚的话在他人耳; 像是乖顺的王妃 在发觉丈夫有了新欢之后 极力撮合 当真是温良贤淑的典范 可是在南宫井辰听來 就是在将自己的职责交代出去 不屑于再做自己的王妃 从此以后远离王府 又变成孤身潇洒的百里岚 南宫井辰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的心爱的女人留住 但现在却毫无征兆地要结束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 这样的认知让南宫井辰浑身血流逆行 无边无际的恐惧将他彻底摧毁 让他从沒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 南宫井辰一把抓住百里岚的手腕 说道:“诸位 抱歉先失陪一下 ”而后便不容百里岚拒绝地匆匆离开 让剩下的人 目瞪口呆 一等庶女 第95章:大吵一架 【】 回过神來的司马络贝愤恨不甘地怒喊道:“喂 南宫井辰你回來 ” “络贝 算了 ”司马将军将自己的女儿扯拽回來 神色难辨 狠狠将百里岚扔进房间 南宫井辰粗喘着气 反手狠狠将门扉关上 将所有人都关在外面 “百里岚 你刚刚什么意思 是又要不声不响地离开吗 我告诉你 只要我还活着 就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 轻声笑了下 百里岚双手端着臂膀 冷冷地说道:“南宫井辰 咱们现在就别浪费时间了 挑重点说吧 外面的那个女人 是你和司马将军交易的筹码吧 我觉得她不错 挺适合你的 ” “够了 ”南宫井辰打断了百里岚的话 怒道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为什么你沒有质问我 是因为你早就打算好了要离开吗 百里岚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 双眸冷冷地看着愤怒不已的南宫井辰 百里岚的声音惊的冷漠 “你表现的太明显了 就算我想假装不知道也难 不过我一直在等你亲口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听到流言 我不喜欢你骗我 可是南宫井辰 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希望你能够说实话 不论面对什么难題 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但实际上呢 你只当我是傻瓜 以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只将我一个人瞒住就可以了 到了最后关头 你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直接让我离开 以为我看不到 就根本不会知道实情的真相 可是你忘了 我是百里岚 不接受任何欺骗的百里岚 从你第一日开始算计我的时候 就注定了我们的关系已经玩完了 ” ?br /> 一等庶女第77部分阅读 南宫井辰的嘴角绷得紧紧的 一团火龙般的怒气团在他的心口 几欲将人烧成灰烬 缓缓靠近百里岚 南宫井辰的声音抖 半是愤怒半是恐惧地说道:“我从來都沒有欺骗过你什么 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 也不过是一种交易的筹码 她根本不可能威胁你 不论是地位 还是我对你的感情 在回來的路上你也看到了 兰陵城外就是司马将军的三十万大军 你以为那些都是前來给我助威的吗 那根本是威胁我的利器 如果我不同意与司马将军同盟 那么那些人就会长驱直入 攻下兰陵 将我项上人头送到京城 成为他邀功谄媚的战利品 现在只有答应联姻 稳住司马将军 待我实力强大 能够反噬司马家之时 才可以再谈其他 岚儿 这不过又是一次战略联盟而已 为什么你可以接纳梁若雪 却对司马络贝如此抗拒呢 就算她嫁到王府 你依旧是王妃 她最多也只是侧妃 我甚至不会与她同房 只给她一个名分而已 我当时沒有告诉你这些 就是怕你会有所误会 待我打下这天下 皇后之位也注定是你的 岚儿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沒有你的日子 我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 好好留在我身边 与我共同见证九州巨变 可好 ” 双目真挚而热忱地看着百里岚 但百里岚却不为南宫井辰的深情所动 依旧冷冷淡淡的 语气凉薄地说道:“皇后的位子吗 我不稀罕 就算你让我做皇后 你身边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吗 呵 真是笨啊 这个问題还用问你吗 自然是不会的 沒有了司马络贝 还会有其他大臣的女儿会源源不断地送到你身边 你也会照收不误 因为你需要仰仗这些人的力量 就算时过境迁 你也会有新的野心 到时候你身边就会花红柳绿 美女成群 而你南宫井辰 就是依靠女人而向上攀爬的君主 之前是我傻 以为与别的君主不同 会依靠自己的本事和手段去争取 可是待你攻打下北宁的时候 你与那金銮殿里的北宁皇有什么区别 身为九五之尊的你 也会身不由己 之后就会与北宁皇一样 为了权势不惜牺牲一切 南宫井辰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趁现在彼此还沒有深陷 断了吧 ” “沒有深陷 ”南宫井辰喃喃着这句话 双目通红 模样像是吃人的魔鬼 哪里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儿了 颤颤地站起身 揪住百里岚的衣襟 南宫井辰甚至想将这个女人吃进肚; 如此就再也不用怕她逃离自己的身边了 “百里岚 你告诉我 爱一个人爱进骨髓里 要怎么割舍 明明在一起 却还是想着对方 要怎么割舍 除非你将我的心挖走 将我的记忆抽干 我才会同意断了我们的关系 ” “算了吧南宫井辰 如果你真像所说的那般爱我 就不会对我隐瞒真相 如果司马络贝是第二个梁若雪 你自然会早早就和交代清楚 你想如何做 我也会配合你 但是司马络贝不是梁若雪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 所以你怕了 你才不敢将事实告诉我 不断自我麻醉着 想躲过一时是一时 现在该是面对真想的时候了 南宫井辰 我成全你 让你去为你的权势拼搏 欠你的 我都还给你 从今以后 我们相见是路人 ” “怎么能……” “想想司马将军和他的女儿吧 ”百里岚还未等南宫井辰说完 就冷漠地打断了他 冷声说道 “那么多的人还在书房等着你 你在我这耽误这么多时间 就不会让他们心生不悦吗 合作还未开始 就产生隔阂 其而喻 南宫井辰 赶快想想说辞吧 怎样才能让那些人精相信你的谎话 ”从南宫井辰的掌bsp; 百里岚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 轻轻推了下南宫井辰 他便跌坐回轮椅 面色铁青 南宫井辰也知道 他与百里岚之间的误会不是一时间能解释得清的 便只能先去书房 解决另一方面的问題 待南宫井辰离开之后 春风等人进入房内 担忧地看着百里岚 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 百里岚抬眸看着窗外的星辰 神色清冷 似乎一点都未曾受到影响 但是她的眸底划过一瞬的晦暗 证明了百里岚也过片刻的伤心 但是她的内心不允许有这种软弱的情绪存在 所以百里岚很快就调整过情绪 顺便开始为日后打算着 在百里岚的沉思; 划过很多人 有欧芝兰、秋世昌、秋子瑶、太后、南诏三皇子、伍孤先生、乌宰相……原來 在短短的三年之; 她已经结识了这么多人 拥有一段与原來的杀手生涯截然不同的生活 所以她相信 就算沒有南宫井辰 自己也可以活得很精彩 百里岚刻意忽略心底的抽痛 和……腹之感 不知不觉间 天色已深 前院传來丝竹之声 与主院死一般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听着前面的喧闹 夏雨义愤填膺地说道:“什么嘛 还沒进门呢 就这么嚣张 难道就因为她是将军的女儿吗 那咱们郡主还是王爷的女儿呢 冬雪 咱们去给他们的酒里面下点药吧 让他们泄得脚都发软 看他们还如何能开心 ” 看了看夏雨 又看了看安静的百里岚 冬雪耸了下肩 说道:“要去你自己去好了 对付那些人 我都嫌手脏 ” “我不嫌弃 春风 你给我些厉害的泻药 我一定要让那些司马家的人知道知道咱们定南王府的厉害 决不能让他们平白无故地欺负了去 ” 还未等春风说什么 百里岚便懒懒地开口说道:“算了 都休息去吧 不用和那些人较劲 ” “可是郡主 他们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就这么放过他们 肯定以为咱们是好欺负的呢 决不能……” “我说了 现在就去休息 你们沒听到吗 ”百里岚冷下面容 不容拒绝地说道 “南宫井辰的事情 已经与我无关 如果你们还是我百里岚的婢女 就听从我的命令 现在就准备休息 如果你们想走的话 那就随便好了 ”说完 百里岚就转到屏风之后 轻解衣衫 四大奴婢见状 不敢再玩闹处之 各自退出房间 准备伺候百里岚就寝 而另一边 南宫井辰在应付司马家一族的同时 心百里岚 让何澈多次去主院那边打探 得到的消息是百里岚已经入睡 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 沒有丝毫异样 但正是这样的安静 反倒让南宫井辰心生忐忑 感觉着百里岚越來越难以捉摸 随时都会有离开自己的可能 他不会接受这样的解决 所以便暗bsp; 监视着主院 司马络贝虽然常年呆在战场上 看似大大咧咧 但她善于观察 在发现南宫井辰心神完全不在自己身上时 便用力攥紧了双拳 心满了恨意 从小到大 只要司马络贝想要 就从沒有得不到的时候 就连夫君也是如此 现在百里岚的存在占据了南宫井辰所有的视线 让他根本看不到自己 所以 为了能独占南宫井辰 百里岚必须死 一等庶女 第96章:那个女人怎么处理 凶狠的目光微微调转与自己的父亲相对司马络贝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相同的想法看來想让百里岚死的并不只有自己而已只要有了父亲的相助百里岚这次是死定了 心中做了决定司马络贝得意地笑了下而后站起身走到南宫井辰身边拿着酒杯与他说道:“之前就听说兰陵王英勇无双以年弱之姿担起重担抵抗外辱平复瘟疫当真是咱们北宁的好儿郎今日能够相见真是小女三生有幸來我敬王爷一杯”说完司马络贝仰头饮尽尽显豪爽之气 周围人看出司马络贝对南宫井辰有情便在一旁起哄撺掇着让南宫井辰无论如何也要与佳人对饮一杯 举起酒杯对着司马络贝轻轻颔首南宫井辰也一口饮尽给足了对方面子但是很显然这样的待遇未能让司马络贝满意她站在南宫井辰身边突然弯下腰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下同时说道:“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夫君” 司马络贝的惊世骇俗之举让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而司马将军则羞红了一张老脸觉得自己的女儿行了伤风败俗之事丢了自己的老脸 眼目瞧着气氛有些尴尬刘长青忙笑道:“将军看來咱们的小公主长大了有了心有所属之人呢依下官看不如就在今日來个双喜临门将络贝小姐许配给兰陵王如何” 刘长青顺势将话題引到正題上正和司马将军之意捋着胡须说道:“婚娶之事也要看兰陵王的意思啊” 司马将军意味深长的话让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南宫井辰身上而他本人却在司马将军话音落下之后许久沒有抬头只是低头摆弄着酒杯默不作声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來众位司马家的武将如同自己受辱一般暗暗握紧了兵器如果南宫井辰敢说出一个“不”字就决定撕破脸面也要为司马络贝争回一口气來 就当司马将军也冷着容颜准备拂袖而去时南宫井辰才抬起头來浅笑如墨地说道:“刚刚本王算了下日子两个月之后有一天是个大吉之日适宜婚娶只是不知道两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太唐突了” “不唐突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准备一切了”刘长青忙站出來打圆场笑道“两个月之后正好度过天气最炎热的时候秋高气爽的络贝小姐也不会受苦王爷您说是吧” 冷峻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司马将军僵硬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许了刘长青的说法 见长辈终于同意自己嫁给南宫井辰并连日子都确定好司马络贝高兴得脸也变得红彤彤的尴尬的气氛也消失不见众人又勾肩搭背彼此间熟络得像是亲兄弟一般 因为有了婚娶的约定司马络贝更将南宫井辰视为自己的专属夫婿坐在他身边两个人一杯接一杯地对饮眸中尽是南宫井辰俊逸的容颜越看越痴迷的司马络贝觉得两个月的时间实在太久她有些等不及而且这王府中还有个心思狡诈的百里岚随时都有可能生出事端所以司马络贝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來并且在沒有和任何人商量的前提下决定付诸实施 趁南宫井辰不注意的时候司马络贝将一包白色的粉末倒入南宫井辰的酒水中而后佯装无意地与其饮酒看着南宫井辰将那酒水喝得一滴不剩满意地抿着唇角司马络贝暗想这个男人是逃不出自己的手心了 当夜喝醉酒的南宫井辰被司马络贝亲自送回房间何澈想接手伺候着却被司马络贝训斥到一边以女主人的高傲姿态宣布今夜由她來伺候南宫井辰虽然心怀狐疑但是何澈只能依言离开 在别无他人的房间里司马络贝贪恋地看着南宫井辰熟睡的容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顺着他俊朗的容颜勾画明明是给南宫井辰下的但不知为何司马络贝却觉得浑身无力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浑身都有一种幸福的眩晕感缓缓弯下腰身司马络贝瞧着南宫井辰的性感薄唇闭上了眼睛打算献出自己的初吻和…… 就听“砰”的一声刚刚还满心的司马络贝已经倒在床上昏迷不醒而早已熟睡过去的南宫井辰却双目晶亮犹如星辰 “王爷要如何处理这个女人”听到里面的声音何澈悄然钻了进來看着司马络贝略显厌恶地说道 南宫井辰似乎很不喜欢身上的一股酒味皱着眉头说道:“先不要管她我先洗个澡然后……去主院那一趟” 何澈像是愣了下而后问道:“那要不要奴才过去告诉王妃一声” “……不必了她不是已经睡下了吗我只是去看看她” 抬眉偷偷看了南宫井辰一眼就见自己的主子坐在月光中神色孤寂像是被人遗弃的孤兽骄傲却让人心疼虽然何澈也曾不待见百里岚但那是因为她不拿自己的主子当回事说到底也是她与主子之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无关人品而且百里岚光明磊落从不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反观这司马络贝呢沒什么能耐还骄傲得要飞上天去这二人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辛苦了王爷如此极品的女人也要忍耐 何澈心中感慨着南宫井辰已经迅速地冲了澡然后像是一刻也忍受不了似的离开了房间疾步去了百里岚那里 何澈本想敲门进去但是却被南宫井辰制止住并且屏退了春风和夏雨等人独自走进卧房 愤愤地看着南宫井辰夏雨怒道:“干嘛呀干嘛呀看腻了那位穿铠甲的女人才又想起我家郡主了吗当郡主是什么人啊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要随时恭候男人的垂爱连我这个做奴婢的都看不下去了” “你小声点既然还知道你自己是奴才就不要干扰主子们的事而且你当王爷心里就好受了吗作为女人不开心了还可以表现出來來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但是王爷就算再不开心也要忍着因为他要保护王府里的每个人还要应对外面的豺狼虎豹所以你们就不要跟着添乱了知道吗” “我……” “好了夏雨不要再吵了一会该吵到郡主了”春风拽了拽夏雨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粗声嚷嚷而后春风看着何澈虽然并沒有像夏雨一般言语激厉但话语中的指责成分一点都不少“我们虽然是奴婢但是看到主子伤心也会忧劳你说王爷会保护王府里的每个人但那代价就是牺牲我们郡主吗这个理说不通如果王爷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的话那我们自然会用别的法子來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希望那个时候王爷不会后悔就好” 何澈深知自己说不过这两个女人索性双唇一闭不再多话 门外的人声音并不低所以南宫井辰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承认他是对不起百里岚让她今日受了委屈作为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理应受到别人的尊重在迎娶她那日他也承诺过她此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虽然娶司马络贝进门只是权宜之计但是百里岚说的沒错他终究是为了权力才委屈了她可只要忍过一时待來日自己手中拥有大权定然会给她无上尊荣让她成为全世界的女人都羡慕的对象至于什么司马络贝早就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发抖去了 隔着屏风南宫井辰看着里面朦胧的身影并沒有进去打扰她只是坐在那里感受着她的存在而躺在床上的百里岚也一直睁着双眼看着床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就这样无声地流逝待天蒙蒙亮的时候南宫井辰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守护着百里岚整整一夜双目中布满了血丝南宫井辰轻声叹息了一声声音沙哑地说道:“岚儿你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和我说了吗” 低沉的声音只是换來一片死一般的沉静百里岚依旧丝毫未动沒有理会南宫井辰 再次叹息一声南宫井辰滑动着轮椅压在地面上发出“吱呀”的声音接着门扉被打开南宫井辰缓缓离开了房间门外的阳光让南宫井辰不适地闭了闭眼待适应过來之后南宫井辰微微眯着眼沉步回到自己的那间房让一切都按着计划一步步上演 听到南宫井辰离开百里岚冷笑了下而后也起了身拍了拍僵硬的脸颊 “郡主您一晚都沒睡好吧要不您在躺会儿现在还早着呢”听到门内的动静春风忙走进房间内站在屏风外躬身请示着 “不了马上就要有好戏上演如果去晚了可沒有好位子观看呢”百里岚起身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面色苍白的自己勾了下嘴角而后深深呼吸了口气神情冰冷地说着 春风有些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看百里岚现在的状态她不敢询问什么只是与夏雨对视一眼而后便带着担忧各自忙碌去了 一等庶女 第97章:撞破j情 王府的清晨是以司马络贝的尖叫开始的因为昨夜饮酒过晚司马家的众人便暂时休息在兰陵王府所以在听到尖叫的时候就有一众穿着铠甲的官兵满面杀气地站在南宫井辰的房间内想也未想的就要上前一探究竟 “各位司马姑娘可是女子如果真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你们进去也不合适吧” 一道冷俏的声音从身后传來让众人焦躁的心不由一缓可是想到这道声音的主人便沒有人再敢小觑來者众人纷纷转身看去就见百里岚一身红色长裙美得让人惊心动魄不过现在好像天刚亮吧这个女人怎么就能收拾干净还能如此优雅美丽呢 在震惊的同时司马家的人也沒忘记关心房间内的司马络贝刘长青便站出來满面担忧地问道:“兰陵王妃络贝小姐本应该住在西院的客房之中可刚刚我们都听到从那间房里传來络贝小姐的声音现在正值兰陵王与司马家合作的关键如果络贝小姐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后果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兰陵王府能够承担得起的” “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长青先生就口出恶言似乎有违合作精神吧如果你们有时间在这里和我争辩那我不介意与你们多说几句只是里面的络贝小姐会如何我就不敢保证了” “这……” 百里岚并未在理会支支吾吾的司马家众人昂着下颚如同一只骄傲的凤凰一般走进了那间恢复安静的房间 听到开门的声音司马络贝忙抬头看着外面并拥着被子将自己紧紧裹起來同时眼泪也酝酿好就准备开始嚎啕大哭了可当她看清來人之后怔愣了瞬似乎沒想到进來的人会是她 瞧着几近的司马络贝又看了看同样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南宫井辰百里岚冷酷地弯着嘴角那目光像是在看着两只砧板上的猎物 南宫井辰也沒想到会是百里岚先进了房间一时间有些反应过來待他想起穿戴衣物的时候百里岚已经走到二人面前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递给了司马络贝而后叫來自己的四个奴婢进來伺候司马络贝更衣在司马络贝起身的时候百里岚格外留意了她身下洁白的床单上面那块赫然存在的血迹让百里岚的眸子不由自主地眯了下 事情完全超出南宫井辰的预想他本打算是司马将军带着一众人冲进房间然后他受到众人指责在半推半就之下答应提前迎娶司马络贝但是百里岚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脑中空白一片让自己最爱的女人看到现在如此狼狈的模样 “岚儿你……” “王爷不必惊慌”南宫井辰刚想好如何开口百里岚就坐在二人面前的椅子上神色坦荡地说道“男欢女爱本來就很正常王爷能找到新人伺候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只是司马小姐怎么说也是名家出身不能耽误了人家要给一个名分的而司马小姐也不必慌张我听说昨日司马将军已经与王爷订好了娶亲的日子那咱们就算是一家人了或早或晚都无所谓现在场面有一些乱二位当务之急就是先穿好衣服外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说完百里岚优雅起身离开了房间而司马络贝也穿戴得差不多只剩下南宫井辰还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 急切地向前爬了两下南宫井辰急急唤道:“岚儿你听我解释啊” “王爷要解释什么难道说昨日的事都是误会吗那床上的血迹你怎么说真沒想到兰陵王爷是敢做却不敢承认的小人”司马络贝已经穿戴好见木已成舟南宫井辰的心却还在向着百里岚不由怒气陡升出声斥责着而百里岚离开之后南宫井辰还要追随出去更是让司马络贝气急败坏冲到南宫井辰面前推推搡搡着司马络贝不知道昨日的j计已经被南宫井辰识破犹自趾高气扬的嚷嚷着 南宫井辰想不顾一切地挥开这个蠢女人可是门外百里岚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进來让南宫井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床柱上紧紧地抿着唇 “司马将军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与司马家的亲事宜早不宜迟我看三日后也是个好日子就在那日将司马姑娘娶进王府吧只是王爷大事未成很难大操大办准备得又仓促很多细节可能会照顾不到希望司马将军不要介意待司马姑娘嫁入王府之后会与正妃同位享受同样的尊荣与待遇而我也会好好照顾司马姑娘待为亲妹” 司马将军沒想到百里岚会如此大度在发现自己的夫君与别的女人有j情之后非但沒有哭闹反而挺身而出抓办起王爷的婚事且处理得头头是道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來如果不是知道是自己的女儿给王爷下的药司马将军会以为这一切都是百里岚在幕后操纵的 干咳了一声司马将军点头说道:“虽然仓促但也只能如此了如果络贝不小心有了王爷的孩子那出嫁的时候就能被瞧出身子了我们司马家的人可丢不起这个人至于如何操办婚事你就与刘长青商议吧” 向着刘长青点了下头百里岚笑道:“请将军放心我一定会为令千金准备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百里岚兑现了当日的承诺精心策划婚礼的每个细节那细致认真的程度让人误以为是她在为自己的女儿筹备与百里岚的热忱相比南宫井辰则整日躲在书房中不见任何人好在司马家的人除了司马络贝则留在王府中做着待嫁的新娘其他人都已经离开王府在兰陵中另寻了一处宅子作为暂时居所 虽然马上就要嫁给心爱的男人但是司马络贝一点幸福的感觉都沒有因为在王府中她就像是不受欢迎的外來者所有人都对自己冷言冷语哪像在将军府里所有人巴结自己奉承自己让自己有了骄傲的资本而那个南宫井辰呢像是吃了多大的亏似的整日都躲起來不见自己像是在躲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在整个王府中最应该以泪洗面或者郁郁寡欢的百里岚却忙前忙后的调度着所有人 有一日司马络贝要在婚礼上用六对红色的火烛让洞房更明亮一些可是那些下人就是不应允说洞房中自古以來都是摆放四对红烛多加一对于理不合不过是一对区区的蜡烛罢了竟然都不能自主这让司马络贝很生气当下就打了准备婚礼的小厮谁上來帮忙就将帮忙的人也暴打一顿到后來是百里岚匆匆赶來问明情况之后只是轻飘飘地交代了一句便让被打的几个小厮老实听话乖乖的多加了一对红烛当时司马络贝虽然在对百里岚笑但是她的心底却好像有火在燃烧一般她发誓一定要除掉百里岚也好好教训王府里的下人们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王府里真正的女主人 时间一划而过转眼间就到了成亲当日再次穿上喜服的南宫井辰沒有了上次的喜上眉梢在婚礼的过程都像是应付了事魂不守舍司马家的人对南宫井辰的表现很不满意但是想到马上就能除掉百里岚让他情绪波动的原因后便暂时压抑住怒气 不出众人意外拜堂之后的南宫井辰并沒有回到洞房与新妇情动缠绵而是一直呆在前堂与众人喝酒作乐一副不醉不罢休的模样 醉眼朦胧之际南宫井辰好像看到了百里岚也穿着嫁服姿容妩媚向自己伸出了手那是南宫井辰曾经的梦他以为自己已经梦想成真但现在一切都像是梦一场让他怀疑曾经发生的一切是否都是真的 司马络贝一直等在洞房中直到前方的喧闹声都渐渐止息还是沒看到南宫井辰的身影这让司马络贝怒火中烧一把扯下自己的红色头盖握紧了双拳咬牙切齿地说道:“南宫井辰你当我司马络贝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羞辱我” 瞧着司马络贝扯掉头盖身旁的婢女连忙跪在地上哀声恳求道:“请主子将头盖盖上吧这喜盖是要由王爷亲自揭开才行不然是不吉利的” “等他哼”司马络贝重重地哼了一声瞪圆了双目说道“如果他真在乎我的话又怎么会拖了这么久都不來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作为夫君他竟然连散宴了都不回來分明就是在给我难堪你们都不用去找南宫井辰肯定去了你们王妃那里我知道你们都喜欢百里岚觉得我才是王府中多余的人但是我告诉你们现在能救兰陵王的人是我如果我不开心了现在就让我爹爹撤兵就凭你们那点兵力根本不是北宁皇的对手你们认为背叛皇族会是什么下场株连九族什么兰陵王、兰陵王妃统统命丧刀下可笑的是南宫井辰还沒认清现实我肯下嫁与他他非但不知道感激反而摆上架子给我难堪我司马络贝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决定兰陵生死的人”说着司马络贝推开了婢女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现在的司马络贝已经沒有任何理智可言她本还想着看在百里岚替她筹划婚礼的面子上不对她赶尽杀绝但是现在看根本就是她太善良全天下的人都觉得她是好欺负的主儿只有她自己还自欺欺人着现在的这种情形已经推着司马络贝不得不除掉百里岚唯有除掉她才能断了南宫井辰的念想从今而后眼中心中只能看着自己 一等庶女 第98章:嗜杀百里岚 看着司马络贝风风火火地离开婢女们忙追了出去但是不过转眼的功夫就已经看不见她的踪影了 冲到主院的门口司马络贝看到百里岚的四个丫鬟正守在那里便抬起下颚颐指气使地命令道:“你们都下去” 四个丫鬟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疯女人又抽什么风但是碍于百里岚的交代对司马络贝还算有礼 春风耐着性子站出來对着司马络贝施礼说道:“抱歉奴婢们是王妃的奴仆只听从王妃的安排” “王妃王妃你们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都是百里岚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做个好王妃的”司马络贝嘶声力竭地喊着“你们这些狗奴才给我记住了我才是你们兰陵王府的救星现在你们全部滚开快” 挣开春风的牵扯夏雨愤愤地站在司马络贝对面瞪大了眼睛说道:“你在谁那里受气就找谁去你跑到我们主院发什么疯啊我们王妃可不是好惹的别以为我们是软柿子” 双目恶狠狠地看着夏雨司马络贝甩开带來的长鞭直直飞到夏雨面前在夏雨还沒反应过來的时候长鞭就被冬雪握在手中冷目看着司马络贝眼神中暗含警告 “何事如此吵闹” 里面传來百里岚略显困顿的声音让冬雪忙松了手规矩地站在另一边司马络贝攒了一肚子的怨气听到百里岚的声音就像是找到发泄的途径一掌推开门扉怒目看着好端端坐在房间内的百里岚在看着百里岚的一瞬间司马络贝有一瞬间惊诧因为百里岚的状态就好像一直在等着自己似的 愣了下神司马络贝发现百里岚正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突然觉得自己气势不够容易被对方看扁就底气十足地吼道:“百里岚看看你手下的人真是一点规矩都沒有” 百里岚向面含担忧的春风几人做了个手势而后起身走到司马络贝身边含笑说道:“我手下的人刚刚唐突了司马王妃了吗那我代她们给你陪个不是好了” “哼那些贱婢如此羞辱我岂是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抵消的” “那你要如何才能消气呢” 眼珠转了一圈司马络贝的眸光透着算计的光说道:“你跟我走其他人谁也不许跟着有些事我要和你单独解决” “沒问題我们去哪里” “郡主”几个奴婢站在门口处面含担忧地说道:“还是让奴婢们跟着吧小心有诈” “你们怎么说话呢是在怀疑我的为人吗”司马络贝虽然心里的确做着不光彩的打算但是她可不容许别人怀疑自己便昂着头大义凛然地说道“你们可以去司马大营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司马络贝一言九鼎为人磊落就你们几个深闺中的小女子我可沒工夫算计你们” “如果你真不想算计我们那为何要将郡主约到别处难道这里沒有地方让你交代事情的吗” 看着夏雨司马络贝红着眼浑身的杀气想着待她解决掉百里岚之后最先除去的就是这个聒噪的婢女让她这辈子都不能再开口 “夏雨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司马王妃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在这里不方便说才更换了商谈的地点日后不许再如此无礼地和司马王妃说话记住了吗” 撇了撇嘴夏雨应付地说道:“是奴婢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快下去准备马车吧” “不必了”司马络贝伸手挡住了百里岚的命令有些不甚自在地说道:“我那儿有现成的马匹比你这里的小矮马脚劲快得多也能早去早回” 不知为何司马络贝看着百里岚的时候觉得对方的眼睛好像能看到人的心底了解对方在想些什么而自己那些鬼心思在百里岚面前根本藏无所藏全被她洞悉得清楚但是百里岚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计划如果她知道的话又怎能同意离开王府呢想到这些司马络贝慌乱的心又安稳下來决定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 此时的南宫井辰已经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在何澈的搀扶下躲在书房中呼呼大睡任由何澈如何召唤都不层醒來何澈明白自家主子的苦心唤了两声之后便轻轻退了出去不再打扰至于司马家的其他人还以为兰陵王正在洞房内与司马络贝缠绵酒足饭饱之后便三三两两相互搀扶着离开王府所以当两道瘦小的身影离开王府的时候并沒有人发现她们的踪迹 寂静的黑夜中只能听到马蹄践踏泥土的声音发出“哒哒”声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策马狂奔着像是摆脱了白日里身份的束缚只为自己的意愿而行 最终司马络贝抽紧缰绳将马儿停在一处山脉悬崖边而后回身看着由后而上的百里岚下颚微抬冷声说道:“百里岚今日咱们在这里比试一场罢如果你赢了我甘愿离开王府而我父亲与王爷的合作照旧可如果你输了那你现在就带着这匹马离开王府怎么样愿赌服输的游戏你有胆子参加吗” “让你一个新妇在成亲当日就离开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啊不如你换个条件好了千万不要难为自己” 百里岚说得自信满满激怒了司马络贝举起自己的长鞭怒道:“真是好大的口气你是确认自己今日一定能胜过我吗既然如此自信那就下马比试比试好了”语毕司马络贝一个漂亮的回身下马干净利落的确像是军营中人的作风 嘴角动了下百里岚扶着马背一跃而下看着对面的司马络贝语气随意地说道:“还真是固执既然你坚持那咱们就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受了伤或者输掉这场比试可不许哭哭啼啼地回去找人给你做主” 司马络贝似乎很沒有耐心挥舞着手臂说道:“这个我自有打算不用你來费心”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你倒是说说今天要怎么个比法” “很简单”司马络贝一甩长鞭面色阴狠地说道“沒有时间限制和方法限制就看谁能将对方制服” 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百里岚说道:“这种比试很不公平你从小就在军营里长大而作为定南王府的郡主百里岚可从沒有接受过任何武功教学你这种比法还沒有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百里岚会输得很惨” 司马络贝非但沒有因为百里岚的话而感觉到任何羞耻反而得意洋洋地甩动着手中的鞭子说道:“这叫兵不厌诈怎么你怕了吗” 笑着摇着头百里岚像是在面对一个无知的小孩一般既觉得可笑又觉得有趣目光移动看着阴暗光影中随风乱舞的枝叶百里岚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她的这个举动让司马络贝误以为百里岚在等待她婢女的救援心中更是急不可耐也不管武学礼仪大喝一声便抽着灵蛇般的长鞭挥舞到百里岚面前司马络贝以为百里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女子这一鞭子下去就算不能要了她的命也能毁了百里岚让女人嫉妒成疯的容貌只要百里岚沒了那张好看的皮相南宫井辰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至于如何要了她的命司马络贝已经准备好陷阱就等百里岚如无头苍蝇般自投罗网 电光火石间长鞭已经挥至百里岚面前司马络贝带着恶毒的笑容就等着期盼已久的尖叫声 可惜司马络贝并沒有如愿听到那声惨叫反而手中的长鞭突地旋转起來让她抓握不住一松手便掉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地面上的长鞭司马络贝喃喃着:“这不可能我挥出去的长鞭从來都不会落空” “话不要说得太满你忘了刚刚冬雪也拽住过你的长鞭”百里岚拍了拍手掌不急不缓地说道:“你这东西打在身上可是会疼的还是丢了吧省着日后祸害他人”说完百里岚便将那长鞭团在手中向悬崖外一扔那根伴随了司马络贝五 一等庶女第78部分阅读 之久的长鞭就彻底地消失了影踪 “混蛋”跑到悬崖边司马络贝心疼加震惊地看着下面而后双眼通红地瞪着百里岚大喊道“你竟然敢扔我的鞭子我跟你拼了” 目光淡然地看着司马络贝浑身杀气地向自己狂奔來百里岚端着臂膀在其距离自己三丈之外时轻巧地侧过身让司马络贝扑了个空 百里岚戏弄般的态度让司马络贝像是一只发怒的猎豹已经毫无形象可言只想将百里岚压在身下狠狠将其撕碎但是司马络贝岂会是百里岚的对手她低估了对手的水平就注定了输得一败涂地计划中戏弄百里岚之后才会用出的杀手锏已经成为司马络贝护住面子最后的机会 拿出怀中火雷弹司马络贝面容已经扭曲大喊道:“百里岚你去死吧” 一等庶女 第99章:要江山不要美人 “不要” 不知何时出现的南宫井辰眼睁睁看着那颗火雷弹扔向百里岚神情惊恐犹如看到了世界末日 司马络贝沒想到南宫井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扔出火雷弹之后她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甚至希望刚刚沒有那么冲动在南宫井辰的面前杀死百里岚但是南宫井辰那万念俱灰的模样同时深深刺激到司马络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怀中又拿出一颗火雷弹向着百里岚的方向用力扔了过去 何澈脚尖一点踢开了司马络贝扔出的第二枚火雷弹但是第一枚离着他实在太远已经无能为力 凭借百里岚的能力想躲开这枚火雷弹简直易如反掌但是在那一刻百里岚突然改变了主意她不想当着南宫井辰的面杀死司马络贝让他收拾巨大的烂摊子而是想让他自责在余下的人生中每每想到今天都会后悔不已 在百里岚犹豫的瞬间南宫井辰已经发射出一枚暗器让那火雷弹在空中爆炸发出耀眼的银花 冲到百里岚面前南宫井辰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大声质问道:“百里岚你刚刚为什么不躲开你是想让我后悔是吗我告诉你如果你死了我绝不会苟活在世所以别用死來威胁我我最不怕的就是死亡” 随着南宫井辰的动作百里岚身子晃了晃嘴角依旧含着浅浅的笑似乎对刚刚的生死经历丝毫都沒放在心上“算了吧南宫井辰你实际上惜命得很何必用多情來掩饰你的自私呢别和我说你不知道司马络贝偷偷准备火雷弹的事你以为只有你才会偷换火雷弹吗你可以将空了药粉的火雷弹偷梁换柱那我也可以照搬将正常的火雷弹再换回去让事态按照原本的轨迹继续进行下去” 南宫井辰不敢置信地喃喃着:“原來你都知道原來你都知道……”眼眸突然眨动了下南宫井辰拽紧百里岚的衣襟怒吼道“百里岚你疯了吗你就那么想害死你自己吗” “我只是按照你的计划而行罢了”百里岚冷漠地弯着嘴角虽然在笑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冷得能将人冻结成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安排兰陵王妃悄悄地死掉这样你与司马家的矛盾就能化解他们手上的军队便能随意供你差遣成为你手中的利器但是你心中对我还是有情就这样杀死我你心中不落忍便想到借着司马络贝的手造成一种兰陵王妃已经死去的假象但是南宫井辰世事不能都按照你的想法而來你想鱼与熊掌兼得但是你考虑过我会否配合你完成这场戏呢是的你很了解我知道不会配合你所以你干脆连我也瞒住想通过暗中操控來达到你的目的可惜我也不是傻子而且我告诉过你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就算你是我的男人也不可能有特例而且你这个男人还是马上就要成为过去式的家伙” 百里岚的戏谑激怒了南宫井辰往日了的镇定模样统统消失不见现在在百里岚面前的只是一个年轻冲动的小伙子与世间普通的男子并无二异“我是算计了你也瞒着你一些事情但是我为什么这样做不还是为了我们的将來既然你知道我的苦心为什么非要在乎那可怜的专属感世事艰难我们携手走过不好吗忍气吞声一时又能如何呢” “有些东西是不能忍的”百里岚收起面容上的笑意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我可以忍受血雨腥风满身杀戮但是我沒办法忍受我的男人因为权势而选择背叛我即便是逢场作戏也不可以你总是自以为聪明为我安排未來的路但是我告诉你那些都不是我喜欢的我想要的是绝对的自由和信任如果不能互相信任那么这份感情我宁愿不要你是我第一个记挂在心里的男人所以我多你的要求也更多如果你做不到那么好我不会勉强你我们分开就好我让你去追寻你向往的东西而你也不要再勉强我做什么因为从我放弃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沒有这个资格了” “我与你是媒妁之言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断了关系岚儿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现在先与我回去吧待此事我处理好之后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百里岚听后摇头说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喜欢做离经叛道的事等你处理完呵我都能在九州上游玩一圈了” “你……” “喂你们两个当我是死的吗”如果说开始的时候司马络贝还对南宫井辰抱有一丝幻想那么现在则是彻彻底底的心寒了她看着南宫井辰自己新婚之夜的夫君口中提起自己的时候全部都是阴谋诡计禁不住浑身都在颤抖面色惨白但是眼神中有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南宫井辰你之前如何算计我都算了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只能做我一个人的男人我会让父亲继续支持你让你当上北宁的皇帝不过我有个条件现在我要你在我们二人之中选出一个人那个被选的人可以活下來而另一个人便跳下悬崖粉身碎骨” 听到这个可怕的建议围在后方的众人大吃一惊心直口快的夏雨更是指着司马络贝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要疯你自己疯去别连累我家郡主” “你闭嘴”司马络贝凶神恶煞地看着夏雨那狰狞的模样像是一只厉鬼不顾一切地想要摧毁一切“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先将你扔下去” “你……你这个混蛋”夏雨回身看着冬雪低声说道“那个臭女人的三脚猫功夫你就能解决现在就将她给拽回來省着扰郡主烦心” 夏雨沒看清事态发展但是冬雪瞧出门道了她明白现在在百里岚喝南宫井辰面前有一道鸿沟如果不能跨越过去的话这两个人就很难在携手走下去而司马络贝只是一根导火线而已她存在与否只决定出现问題的早晚而已所以现在沒人能掺手此事只能看兰陵王如何解决他与郡主之间的矛盾了 手指敲着下颚百里岚嘴角弯弯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说道:“这个游戏很有趣南宫井辰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只能选一个你会选择谁呢” “百里岚”南宫井辰握紧了拳咬牙说道“如果你想用这个方法证明我对你的爱那么你赢了我认输我现在就退掉这门亲事你与我回去好不好” “你说什么”司马络贝尖叫着站起身愤怒不已地质问道“你要退亲吗我告诉你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我昨日听到我父亲说过你与北宁皇之间的血海深仇老王妃惨死作为儿子你不去替她报仇反而在这里因为个女人连性命都不管不顾了你吃了那么多苦不就是为了亲手杀死北宁皇吗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确定你要放手吗现在只要你将这个女人扔下悬崖我就当你刚刚的话沒有说南宫井辰这是我最大的忍耐限度了” 南宫井辰的手掌攥成了拳一直都未松开因为司马络贝的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童年的灰色岁月幸福家庭的破灭让南宫井辰从小小年纪开始就对金銮殿里的那个人充满了恨意现在他从当年那个幼童成长为足以挑战他权威的王爷其中吃了多少苦牺牲了多少人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现在放弃了那么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支撑他一路走來的信仰也轰然倒塌或许此生再也不会由机会撼动北宁皇的地位了 看着对面男子内心的煎熬百里岚摇头笑了笑而后仰头长叹一声说道:“南宫井辰既然你不敢选那我替你來选吧” 说完就见百里岚拽住正发呆的司马络贝以风一般的速度奔向悬崖而后松开司马络贝舒展开身体感受风的速度 百里岚之所以会选择与司马络贝一同跳下悬崖是因为她知道南宫井辰的身上只有一根软绳在一瞬间只能救一个人 如果南宫井辰选择了她那么就算她拼尽所有也会助他攻打天下夺下北宁皇的项上人头可如果南宫井辰选择了司马络贝…… 夜色迷蒙间百里岚感觉到身边有一阵迅疾的风从吹过然后一同坠落下來不断尖叫的司马络贝中止了下沉与自己渐行渐远 眼角似乎有些温热百里岚依然在笑着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问了一句话: 南宫井辰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正文 第1章:新的开始 快过年了元山村里的村民们家家户户都在张贴春联希望新的一年里风调雨顺阖家平安 在村北的赵家住着祖孙二人虽然家徒四壁但也为新年的到來欢欢喜喜地准备着家里的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中过举人但是因为后來受到科举作弊案的连累被罚此生不得再进考场爷爷被气得大病了一场病好之后就断了再考功名的念想只是老爷爷命运不济唯一的儿子和儿媳在一次火灾中丧生只留下乖巧可爱的小孙女名唤青莲与自己相依为命青莲虽然年纪小只有九岁但是听话懂事平日里也沒少为爷爷分忧村子里的人都很喜欢她沒事的时候也会來串串门子帮帮忙 但是在过年的时候家家都热热闹闹的只有这家冷清异常让青莲有些落寞不过今年不同了家里多了一位成员虽然她不爱说话表情冷冷的但是多出一个人总归是能热闹些 青莲踮起脚尖将爷爷写好的春联高高地举起想贴在门框上却因为身高的原因总是贴得歪歪的转过身眼神求助般地看着身穿粗布裙的女子瘪着嘴可是那看向远山的女子一直背对着青莲似乎根本就沒发现青莲需要帮助失望地垮下肩膀青莲搬了张长凳过來手脚其用地爬上去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比划了下就将春联贴上去贴好之后青莲想看看整体效果就后退了两步却忘记了她此刻是站在长凳上后面是悬空的整个人都向后仰去口中惨叫了一声 “啊” 青莲紧紧闭着眼睛以为会狼狈地摔在地面上却不想身子被一双温暖的手接住整个人都依偎在对方的怀中轻轻眨动下眼睛青莲咧开嘴角笑嘿嘿地说道:“姐姐你可真厉害刚刚你还在那边晒太阳呢怎么这会儿功夫就能跑到我这边了” 女子似乎沒什么耐心对青莲的疑问一字不答只是将小小的身子扶起之后便回到刚刚的位子上继续发呆留给青莲一个落寞而孤独的背影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响声青莲爷爷慌慌忙忙地跑出來在瞧着青莲无事之后才轻吐口气看來青莲爷爷很在乎他的这个孙女想來也是与前年痛失爱子有关吧 青莲跑到爷爷身边牵着他的手安抚地说道:“爷爷我沒事的刚刚是我不小心差点就从凳子上跌下來是姐姐救了我呢” 听了青莲的话爷爷向着女子拜了一拜而后说道:“多谢夫人救了青莲” 前面的女子并沒有回身只是冷冰冰地说了句“不必客气” 女子冷漠的态度已经让大家习以为常她肯说一句话便已经让祖孙俩受宠若惊听到女子今日开口说话青莲很开心小手紧紧握着笑容明媚地说道:“姐姐一定会武功吧要不然刚刚怎么能接到我呢这样看來姐姐以前一定是位行走江湖的女侠惩j除恶执剑行走江湖” 女侠吗 女子的眼中有一瞬间的迷茫她记不起自己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从那老汉的口中得知自己是在山脚被他捡到的当时只剩下半条命身体多处骨折而且……肚子里的孩子沒有了 伸手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女子眉头微微蹙起心头有一股莫名的酸涩划过好像曾经发生很让自己心痛的事 看出女子浑身散发出的排斥感青莲爷爷忙拽着青莲低语道:“你这孩子不是不让你胡说的吗怎么又胡言乱语起來”而后爷爷看着女子抱歉地笑道“夫人啊你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青莲什么都不懂的你身上的衣服华贵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可能因为躲避战乱而不小心受了伤失去了记忆您别着急您的家人肯定会來找您的” “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如果他们真想找我的话怎么能找不到这里呢”女子冷冷地笑了下充满杀戮的气息让祖孙俩浑身一抖“你们不用安慰我了就算我失去记忆是孤家寡人一个也可以过的很好” 女子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疏远让祖孙二人感觉到不适便转移了话題说道:“青莲你不是说今天要去买件新衣服吗马上都要开饭了怎么还不去” “原來姐姐都听到了啊”青莲不自在地笑了笑而后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角低声说道“今天……今天卖花衣裳的大叔也休息了去的话也买不到的” 昨日青莲正在家中帮爷爷收拾屋子正巧平日里一起与青莲玩耍的小冰过來想找青莲出去在看到青莲还是那件破烂的粗布衣时便向她展示起自己的新衣服说那是她爹爹买的只有有父亲的孩子才能穿上新衣服青莲沒有爸爸所以她肯定沒有新衣服穿说实话青莲的家庭生活拮据的确沒有闲钱给青莲买衣服但与是否有爸爸沒关系小冰的话刺激到青莲脆弱的自尊心当时便大声含着爷爷会给她钱明日就能去买件新衣服可是大话说出去了家里哪有钱让青莲买衣服呢爷爷除了唉声叹息也只能沉默地抽着烟袋 “如果沒有新衣服的话我那有一件你先穿着吧”说完女子就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里拿出一件小小的衣服递给了青莲 “哇好漂亮”接过新衣服青莲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在身上比量着好像得到了一件珍宝一般 青莲爷爷知道那件衣服那是将女子救回來时她穿在身上的奇怪的是女子身上多处受伤唯有那件衣服还保持完好听给女子看病的大夫说她身上还穿着一件奇怪的软甲可能是那东西保护了女子让她沒有丧命不过那件衣服是女子唯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了如今被毁掉重新做了件衣服送给青莲那他日女子用什么寻找家人这东西实在是不能收啊 虽然心中对青莲无限愧疚但是爷爷还是将衣服拿走还给女子说道:“夫人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东西对你來说意义非凡待他日……” “如果我想找回过去的记忆沒有这件衣服也能找到”将衣服塞到青莲的手中女子冷冷淡淡地说道“如果不喜欢就直接扔掉吧总之不要在给我了” 说完女子就回到屋子内闻到喷香的饭菜味道便坐在桌旁等待开饭 见她如此排斥的态度爷爷只得叹息一声心想这应该又是乱世中一个苦命的人吧 吃过晚饭女子一个人來到河边刺骨的冷风吹得她面色发白但正是这样的冰冷才能让女子静下心來仔细思索自己的未來之路 借着月光从黢黑的河水中映出一张绝色无双的容颜那模样分明就是那日掉下悬崖的百里岚只是现在的百里岚记忆全无想不起那日发生的惨烈之事只是偶尔想到一个身影会觉得心痛脑海中的记忆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软弱所以每次心痛之后百里岚便用冷水让麻痹自己让整个人都冷静下來重新变得无欲无求 她在这个小村子已经生活两个多月这里的淳朴让她的心慢慢安静下來只是午夜梦回时她的脑海中总是会回想起过去的生活片段让她夜不能寐心中似乎装满了仇恨百里岚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小村子某种未知的力量在催使她寻找一个人让百里岚不能停留在这里一辈子可是她的心已经厌倦了纷争百里岚只想在这个宁静的小村子里安稳地度过余生 摆弄着手指上的戒指百里岚想明日将它卖掉换回的钱能够接济青莲祖孙俩也算是作补偿 当青莲听到百里岚想要去集市的时候很开心地跟在她身后蹦跳并嚷嚷着要与她同去但是青莲爷爷却有些担忧地看着百里岚有些话想要说却又觉得说不出口 百里岚瞧出了老汉的纠结便开口说道:“您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抬起满是沧桑的脸青莲爷爷说道:“夫人您的容貌异常俊美如果就这样去集市的话恐怕会惹來麻烦不如头带面纱吧也能挡住那些无理的打量” “我行得端做得正为何要怕别人看”百里岚皱着眉头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你们怕被我连累的话那我明日回來之后搬出住就好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这……夫人误会小老儿的意思了”青莲爷爷见百里岚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由着急地解释道“我是为夫人担心啊在乱世沒有强势的背景您的容貌就是伤害您的利器我活了快一辈子了见多了恶霸抢占民女的事根本无处可找公道夫人啊您就听小老儿一句劝带上面纱吧” 百里岚自认为自己就是恶势力为何还要向别人低头但是看到青莲爷爷愁苦的模样百里岚只能忍耐着接过他手中的头纱耐着性子蒙在面上 在青莲的小小世界里还不懂世间险恶她只知道能和自己喜欢的姐姐一同逛街便眉眼笑弯弯满面期待 抚着她的发顶百里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的原因心里对孩子产生一种特殊的情感是一种陌生的柔软感 “青莲一会你喜欢什么就还和我说我全买给你让小冰羡慕你去好不好” “好”青莲雀跃着回答着满心都想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糖葫芦决定今天一定要吃个够 爷爷生怕青莲给百里岚惹麻烦在两个人出门的前一刻还在有说着让青莲留在家中 “您放心吧有我在不会由人敢动青莲的”拉着青莲的小手百里岚淡语说道“而且这孩子也长大了不能总是在你的身边被你保护也该让她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吧” “哎夫人说的是那……就麻烦夫人了” 正文 第2章:第一桶金 距离元山村外十里远的地方有个小城人数不过数万但因为地处在水河交汇处往來商户繁多倒也算繁华 与青莲走到城南一家当铺前百里岚觉得这牌匾够大气里面的掌柜应该见过世面便带着青莲走了进去 起初掌柜见这二人衣着粗鄙便沒放在心上低头扒拉着算盘由下面的学徒去接待 从手上取下戒指扔给对面的伙计百里岚面不改色地说道:“当货” 伙计见这女人如此不爱惜自己的首饰以为不过是个普通的妇人日子过不下去了才來这里当掉本就不值钱的珠宝漫不经心地拿起那枚戒指放在眼前看了一眼伙计就愣了下而后拿出镜片放在戒指上仔细研究一番再看了看面前带着面纱的女子不由心中起疑不过这伙计面容上沒有什么变化只是让百里岚与青莲坐在一旁稍后他带着戒指去找到掌柜 “掌柜的您看这个” 细小的眼睛只看了那戒指一眼便惊诧道:“这不是琉璃珠吗” “是啊小的刚刚也吓了一跳呢当这东西的是个身穿粗布衣的女子还带着个半大孩子您看咱要接这笔生意吗” 掌柜沉吟一番而后笑道:“接怎么不接今天碰上这条大鱼是咱们幸运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走先带我去瞧瞧” 跟着伙计來到大堂掌柜早已经板起脸沒有了刚刚的笑模样走到百里岚面前掌柜双手负在身后冷声质问道:“是你來当这枚戒指的吗” 这掌柜本就长着一张方脸故意板着脸后更显得凶神恶煞瞧着掌柜这副模样不由害怕地躲到百里岚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不住地打量着 虽然百里岚失忆了但她从心底沒将这个掌柜当回事面色不改地说道:“是我有什么问題吗” “当然有问題了问題还大了呢來人啊快将这二人给我围起來别让她们跑了”掌柜一声令下就有几个伙计将百里岚与青莲团团围住目露凶光 冷冷地看着围上來的伙计百里岚不怒反笑好奇地问道:“请问我当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題” “如果你当的真是自己的东西那沒问題可就怕某些人偷了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到我们这里來销赃那我们可要秉公办理再交由衙门处理了” 掌柜说的理直气壮好像百里岚就是那偷儿引得周围的百姓对她指指点点同时也觉得如此寒酸的女人定然也沒资格拥有什么珍贵的宝物 小小的青莲何时见过这种场面最多就是与小冰等村子里的孩子打打嘴仗当时就吓得红了眼睛瘪着嘴想回家 百里岚一边拍着青莲的肩膀轻哄着她一边从容不迫地与那掌柜见招拆招“这可真是奇怪啊我带着我的东西來当铺当东西你们觉得是个宝贝就诬陷人说穷人沒资格拥有如此华贵的东西可是我想问问在场的人谁不是家中有了困难才來到这里的但凡有别的法子谁会想当掉祖传的宝贝你们当铺不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反而沒有理由地怀疑别人随便找个借口就霸占别人等着救命的钱这不是趁火打劫吗好啊你不是要告到衙门去吗那就去好了我不怕因为我有证据证明那戒指就是我的相反如果最后证明说谎的是你们当铺那你们要如何赔偿我的损失” 百里岚的话引起很多人的共鸣在一定程度上让很多人选择站在百里岚这边虎视眈眈地看着掌柜等人等着他们的回答 当铺掌柜沒想到百里岚的口才还不错轻而易举就争取到大家的同情反而让自己落入被动的局面说什么自己都理屈细小的眼珠转了一圈掌柜故作凌然地说道:“你不用在这里迷惑人心里好你不是说你有证据证明那戒指是你的吗那你倒是拿出來看看啊怎么拿不出來吗那就不要再次信口开河妖言惑众了” “拿证据也是衙门里的事凭什么要给你看大家在这都做个证如果这戒指真是我的掌柜的就再这门前公开道歉并赔我十倍此枚戒指的当金如果是我造假我甘愿将这戒指献给朝廷分文不取并自愿入牢掌柜的你敢玩这个游戏吗” “我……” “刘掌柜你刚刚不还信誓旦旦说此女是骗子吗那你就答应了呗反正对你们当铺也沒坏处” “就是就是等此女被打入大牢之后你们当铺还能得着个火眼金睛的美名真是一举双得之事啊” 周围有不甘寂寞的人一边看着热闹一边起哄就怕这件事闹不起來他们沒了热闹看目光又转向那女边虽然此女遮住了面容但是身材曼妙声音动听想來模样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所以便冲着那女子打起了歪主意叫嚣道:“小娘子好歹你也把面纱除去啊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如果真是个偷儿咱们也能去衙门那做个证说你长成什么模样啊” “对对快摘面纱” 周围欺哄的人越來越多反而将初始的目的遗忘到脑后还想着如果是个绝色美人沒准能花点小钱就将她娶回去做个小还顺带能获得那枚戒指的当金真是好事成双啊如此想着男人们看向百里岚的目光都变了颜色由探究改为猎奇 掌柜本想借助周围人造势让这个女人心生胆怯然后自己再低价收回戒指赚取中间的差价可是现在他只能顺着众人的说辞继续下去怂恿百里岚摘掉面纱同时偷偷派人出去等一会百里岚离开的时候将她的戒指抢回來 “我就奇怪了我的长相和戒指有什么关系吗难道只有长得美丽的人才能拥有戒指呵当真是我孤陋寡闻了呢好吧既然你们想看那我摘了就是”语毕百里岚从脸上摘下面纱露出一张……丑陋异常的脸 “啊姐姐你……”青莲惊诧地叫了一声还想在说什么却看到百里岚向自己传递过來的眼神连忙闭上了唇不敢再多言 人群中有人一时沒忍住侧身干呕了下觉得心中的幻想和现实差距实在太大便弯着腰离开了当铺这有了第一个就又第二个沒多会功夫当铺中就走了大半的人 得意地看着众人百里岚向目瞪口呆的青莲眨了眨眼睛 原來百里岚在路上的时候临时起意用路边的野草和遍地都是的草药揉成了汁擦在脸上就变成了蜡黄的颜色然后再用黑色的野草种子和在汁液中揉在脸上不仔细看的话就像是有满脸麻子似的 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掌柜皱着眉满面厌恶神色地说道:“你还是快带上面纱吧长成这副模样真是场灾难” “我也不想啊不是你们非要我摘下的吗”百里岚冷漠地勾着嘴角而后缓缓带上面纱说道“你们的要求我都已经做到了现在可以当戒指了吗啊忘记告诉你了这个戒指我要当白银五千两” “什么你抢劫啊”掌柜的心里预期是五十两沒想到这女人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五千两他整个店铺里都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我就当这些钱如果你沒有能力接这笔生意的话那我就换一家当铺我相信总会有识货的人而且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接受这枚戒指的因为连贵当铺都沒实力接的生意定然是比大买卖稳赚不赔的好了我就不打扰掌柜做生意了告辞” “你……等等谁说我们沒能力接的不就是五千两吗你等着”掌柜心想这口气可一定要争下來否则他以后就不用在城里混了而且就算是五千两买下转手也能卖个好价钱这种货色在南方的土财主们那里可是很吃香的 费了半天功夫掌柜将凑齐的五千两银票交到百里岚手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向两边的人偷偷用了个眼色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百里岚注意到掌柜的小动作心中冷冷地笑了下只是言语上还是很感激的模样而那白花花的银票也让众人红了眼心中盘算着肮脏的念想 和百里岚携手离开当铺青莲轻轻拽了下百里岚问道:“姐姐五千两是很多很多钱吗” “是啊能让你买下很多糖葫芦可以吃一辈子” “能吃一辈子”青莲立刻笑弯了眉眼很开心地说道“那可真幸福啊姐姐我吃半辈子就好了剩下的我想分给爷爷” 瞧着青莲童真的模样百里岚的脑海中似乎回想起一个小男孩模样精致温和有礼但是再仔细回想的时候百里岚只觉得头很疼脑中空白一片 “姐姐你怎么了” 看着青莲担忧的神色百里岚摇头说道:“沒事青莲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不要怕只要紧紧跟在我身边就好了知道吗” 正文 第3章:鹬蚌相争 青莲乖巧地点点头但是心中并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满心都还在为“一辈子的糖葫芦”而雀跃着只是看着街道两旁越來越荒凉青莲狐疑地抬头望着百里岚问道“姐姐刚刚你不是说带我去吃午饭吗前面就是关河了沒有吃东西的地方了” 此刻的百里岚浑身泛着冷酷的杀气生人莫近的气息让人敬而远之但是在看着青莲的时候百里岚收敛了杀气微微弯着嘴角说道“等我处理完一点小事咱们再去吃饭青莲不要着急” “青莲不急姐姐慢慢忙吧”手中抱着百里岚刚刚买给她的布娃娃青莲一副安静而乖巧的模样让人的心也跟着变得软软的 突然身侧传來一阵诡异的冷风让百里岚浑身戒备起來手中紧紧握着袖中的短剑 “喂说的就是你们俩快将身上的银票留下來否则就将你们仍到关河里喂鱼” 从两旁的小道突然冲出五六个黑衣人來纷纷亮着手中兵器对百里岚虎视眈眈 “啊大姐有坏人”紧紧扑倒百里岚的怀里青莲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看着那些黑衣人 “青莲不怕他们是來接咱们的刚刚是在开玩笑的”百里岚声音安逸而平缓一点都沒有慌乱的迹象这反而让那些黑衣人有些莫名其妙半转过身百里岚看着对面的众人说道“不过按照约定的时间你们还要再晚半个时辰才会來接我们走为何要提前了呢是老板这样决定的” 黑衣人彼此面面相觑在确认并沒有抓错人之后才粗声粗气地问道:“你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我们掌柜只说要抢你的银票可沒交代过别的啊” “抢我的银票你们不是翔恩当铺的人吗”见对方一脸迷惑的模样百里岚一下拽住青莲懊恼地说道“可恶认错人了青莲咱们快跑” 青莲听得云里雾里的脑筋还沒转过來的时候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地狂奔起來整个身体还轻飘飘的好像突然会了腾云驾雾之术一般 单手夹着青莲百里岚长腿一迈撒腿就跑那诡异的速度看得身后的人目瞪口呆 就在百里岚的身影越來越远身后的黑衣人以为再也追不上的时候百里岚突然停了下來从一块石头后面也揪出个黑衣人怒道:“你怎么才來接应我还不快上不然我就被他们抓回去了” 等在石头后面的另一伙黑衣人像是沒料到百里岚会出现的这么快而且……是以这样特别的方式出现在眼前不由愣了下而就是他们发愣的瞬间后面的人已经赶了上來见果真有人接应百里岚不由怒火中烧举着大刀满面杀气地说道:“好啊你们翔恩当铺的胆子可真大竟然敢打我们老大的主意今天一定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看以后还敢不敢打我们的主意了” “什么翔恩当铺啊你们认错了吧” “行了你们就别装了兄弟们上” 就听一声令下两伙黑衣人就火拼到一起互相打红了眼谁也不让谁 趁着他们分身乏术之际百里岚带着青莲悄悄从小道离开跑到主街上之后百里岚先带青莲买了很多衣服和食物都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会喜欢的然后又给爷爷带了补品和过冬的厚衣裳最后到马贩那里买了一辆马车装载着满满的一车战利品回到村子里 村子里的人很少见过这么干净、漂亮的马车所以当百里岚将车子刚一驶入村口时便引得大家竞相围观 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青莲不由探出了脑袋而大家发现坐在里面的不是哪家的小姐而是北面的青莲丫头不由纷纷惊诧出声满面打量青莲不习惯这样的目光便悄悄缩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 “咦刚刚那个不是青莲吗” “是呀是呀她怎么能坐上那么好看的马车了呢” 听到外面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青莲忙让百里岚停下马车掀开车帘问道:“姐姐我能邀请我的好朋友一同坐马车吗她们也从來沒坐过马车呢” 微微侧过头百里岚言简意赅地说道:“随便你喜欢就好” “耶姐姐你真是个好人”青莲振臂一呼忙看着外面招手道:“小冰、小婵你们快过來” 就见两个胖乎乎的丫头跑了过來对那马车爱不释手但是因为人太小根本够不到车杠急得团团转 百里岚莞尔一笑而后将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全部都夹了上去而小伙伴们一上马车就是阵欢呼好像在为发现新天地而庆祝这样毫无杂质的快乐让百里岚的心情也莫名得变好 青莲爷爷发现自己家门前突然热闹起來不由颤颤巍巍地出门查看而这一看不由吓了一跳 “青莲丫头你怎么坐在贵人的马车上了赶快下來不要胡闹” “爷爷这不是贵人的马车这是姐姐买來的呢您快來看呀这马车里面还有软垫坐着可舒服了呢” 夫人的难道她已经恢复记忆了 狐疑地盯着百里岚青莲爷爷瞧着她又感觉不像恢复记忆了那这钱到底是哪里來的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手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那夫人可真是贵人啊 牵着青莲的手百里岚与其一起走到青莲爷爷面前低声说道:“我有话要与您单独说请借一步说话” “嗯啊好好”跟在百里岚后面青莲爷爷与其进了小屋子里不知道她要找自?br /> 一等庶女第79部分阅读 自己说什么 正揣测着百里岚已经将一张摁着手印的单子交给了青莲爷爷并说道:“这是我在城中为青莲存的一笔钱你们只需要拿着这张单子就可以将钱取出來这上面有青莲的指纹不用担心别人冒领”不知为何百里岚在看到这家钱庄的时候莫名的就是很信任这家钱庄总觉得上面的图案好像在哪里见过将钱存在那里很有保障 “这使不得使不得啊夫人啊我们能遇见您那就是咱们之间的缘分不必如此破费的”青莲爷爷一边拒绝着一边回身看着青莲斥责道“你这孩子可真不懂事怎么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我……我……” “行了青莲爷爷您就不要责怪青莲了她还小怎么知道我给她买什么了呢”百里岚笑着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青莲想想你们家中沒有劳动力青莲现在还小不觉得什么有一口吃的就好但是待她在大一点要嫁人时沒点嫁妆连婆家的不好找所以啊你就收下吧你们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些钱不算什么的而且我也不在乎这些小钱” “这……”青莲爷爷犹豫了下还是面带愧色地收下了然后推着青莲让她给百里岚磕头 忙将青莲扶起百里岚看着这个清秀的小女孩知道自己真不能再留在这个小山村了而她能为这对祖孙俩做的只能是这么多了未來的路如何她也不知道但是盘缠会花光自己先要找份差事谋生才行 但是自己能做什么呢 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百里岚离开了淳朴的小山村百里岚也知道自己的容貌会带來麻烦便为自己易了容化成一个皮肤黝黑的粗壮女子 赶驾着马车百里岚欣赏着沿途风光最后在一处临海城镇停下了脚步她喜欢这里的大海便决定在这里暂时居住下來 在一处简朴的客栈里短暂休息了下百里岚便到街上随意转转正好瞧到有大户人家在为小姐招女护卫百里岚想到自己的身手似乎还不错便按着告示上面的地址寻找到这户人家这家人姓王看这宅子大大小便知道应该算是富庶在当地也能叫得上名号 向门卫说明來意那门卫便带着她去见了管家而此时管家门外已经排了不少人看模样应该都是要來应征女护卫的 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百里岚双手环胸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面容平静不过站在她前面的女子可就沒百里岚这么淡定了不住地來回踱步搓着手掌口中还念念有词转身的时候发现身后的粗壮女子竟然沒有一点焦急的神色不由好奇地凑过來问道:“一会就要见到周管家了难道你不担心吗” 原來这家的管家姓周啊…… 百里岚摇了摇头无谓地说道:“不担心他不也是长着一双手两个眼睛吗干嘛要害怕” “哎呀妹子这可就说错了这周管家还真不是一般人呢连王家都是因为有周管家在才能如日中天变成咱们灞城首富而且呀周管家看人极准在他面前什么都隐藏不了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戳穿” “听你这么说周管家不过是位眼光独到的先生沒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啊岂止是眼光独到简直就是……” 正文 第4章:比试 “喂你们两个保持安静” 那女人的话还沒说完就被一个婆子给喝止住当下女子就不敢做声规规矩矩地站好连头都不敢抬起 瞧着刚刚还乱哄哄的场面因为这婆子的一句话就变得安静异常百里岚不由细细观察着那个婆子看年纪应该年过五旬双眼透着犀利的光让人不敢直视唇角有着刀刻一般的纹路给人严谨而凶悍的感觉 婆子发现了百里岚的打量觉得此女虽然外表丑陋但是眼神晶亮不似平常人家的女子便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一番而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嘛…… 百里岚眼眸眨了下启唇说道:“我叫年华” “名字倒是好名字但是能否留在王家还要看你能否入了小姐的眼” 婆子的话让百里岚扬了扬眉问道:“不是由周管家把关吗怎么还需要筛选出几个人供小姐來挑吗” “是啊周管家只是将能力适合者挑选出來至于最后用哪位还是要看小姐觉得哪个人有眼缘”婆子说完才发现自己对那女子说话的语气竟然像是在对主子说话一般不由觉得心中气愤便抬高了下巴故作恶狠地说道“问那么多做什么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 瞧着婆子凶神恶煞的百里岚不由弯起嘴角那嘲讽的模样让这婆子不由地想抓狂 “时间來不及了剩下的人都进來吧” 还未等婆子发威里面的门就被打开走出一个小童双手负在身后像模像样地说着虽然这小童年纪小但是看周围人的神色对他似乎还很敬重就连刚刚还很高傲的婆子都低下头來不敢再说其他躬身退了出去 随着众人鱼贯而入百里岚看到坐在长桌前的周管家发现此人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身穿一件藏青长袍周管家端坐桌前长发一丝不乱地束起面色苍白星辰一般的黑眸充满睿智有着看透世间繁华的沧桑之感让年不过三旬的周管家浑身泛着疲惫之态 目光在一众女子面容上划过在看到百里岚时微微怔了下而后便错开目光淡定从容地说道:“各位抱歉王府的女护卫人选已经定下各位请回吧在王府苦苦等了一日大家也辛苦了在外面的偏堂已经备上茶点诸位可以到那里歇歇脚再离开” “啊刚刚不是还说沒定吗怎么就这么会儿功夫就定好人了呢” “是啊准备了这么久空欢喜一场啊” “不过还有茶点吃已经算不错了走走走快去尝尝我还沒吃过大户人家的点心呢” 哀叹和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唯有百里岚面不改色跟随众人走出了房间站在岔路口上百里岚看了看那边人头攒动的偏堂微微皱了下眉便转过身打算离开王家 离那些吵闹的妇人越來越远百里岚心中的烦郁之气才渐渐减缓只是人还沒走出王家就被人给拦了下來 从身后走出刚刚那位白衣小童看着百里岚仰着头语气不甚友好地说道:“喂你先留步我们周管家让你稍后回到刚刚那间屋子里等他” “你们不是已经找到人选了吗干嘛还让我回去”百里岚觉得这个小大人模样挺逗便故意逗弄着他说道“还是你们周管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撒谎其实他根本就沒有找到合适的人” “你这丑女人懂什么刚刚那是试探那么多人里面只有你这个丑女人勉强达到管家的要求所以才让你回去再次审查所以啊你别太得意我们可是宁缺毋滥的别以为过了第一关就能万事大吉了周管家的眼神可刁着呢”下巴抬得高高的小童不屑一顾地说着 “好吧那我现在就回去了”百里岚说完便原路返回只是这次的脚步带着几丝轻松还有窃笑 瞧百里岚的样子小童撇了撇嘴说道:“什么嘛你们看她那高兴的样子也不过普通尔尔真当不起周管家评价的那几个字” 小童说完似乎还觉得自己说得很对一边点头一边附和着自己只是周围人的表现让小童很诧异看着偷笑的大家不由问道:“你们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对是对只是……”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男子眼神躲闪但是嘴角却挂着掩藏不住的笑意“你身后有个……有个很奇怪的东西给” 瞧着那男人递过來的东西小童愣了下而后一把夺过來狠狠踩在地上并对着走远的百里岚大喊道:“你才是小屁孩呢你全家都是小屁孩” 呵呵 百里岚摇头轻笑想这小屁孩就是小屁孩一激就生气还真是好玩 原來百里岚在小童的背后偷偷贴了张纸上面就写了“小屁孩”三个字还画了个流鼻涕的小孩分明就是在影射这个小童 面上还带着几分笑意百里岚推开刚刚那道门发现周管家已经坐在那里好像未曾离开过 “年姑娘请坐吧” 突然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百里岚愣了下而后才反应过來刚刚向那婆子提过自己的名字叫“年华” 向管家点了下头百里岚从容不迫地坐在周管家对面语气淡淡地说道:“不知道周管家将我叫回來有何事” 周管家似乎很满意百里岚的反应但他沒有回答百里岚的问題而是双手交叉抵在下颚处语气轻缓地说道:“姑娘既然打算來王家谋份差事就应该坦诚相待带着面具似乎不够坦诚啊” 挑了下眉百里岚想这周管家的确有点本事能看出自己易了容看來在这些小地方里也可能藏龙卧虎手指在面颊上敲了敲百里岚说道:“变成这样不好吗最起码显得够凶悍能够震慑敌人保护好小姐怎么难道王家不是找女护卫吗还是我看错了信息贵府上找的其实是女管事” “呵姑娘真是幽默你可能对王府的情况不太了解才会觉得王府选人苛刻王老爷与王夫人只有一个女儿闺名宛月模样秀丽温柔可人在家中宝贝得很而且在上个月已经许配给唐门少堂主为妻可是江湖上有个女罗刹也爱慕那少堂主听说此事之后就在放出追杀令威胁王家说如果不撤销与唐门的婚约就要灭了王家老爷沒办法只得寻找一位女护卫來保护小姐待小姐能安全地嫁入唐门之后小姐就会安全无虞而这女护卫自然也少不了她的好处” 听过周管家的描述百里岚反问道:“如你所说有人威胁宛月姑娘那只要唐门派來位高手就可以保护小姐的安危为何还要冒险去选择毫无底细的陌生人來呢” “因为……唐门的秘籍是传男不传女所以就算唐门來人也是沒有多大用处的” 周管家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些闪烁这种异样自然沒能逃过百里岚的眼睛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百里岚按照周管家的说辞继续说道:“那的确是很棘手只是那女罗刹到底是什么來头竟然能让唐门都束手无策” “我听说那妖女原本是邪教中人还是个什么圣女后來那邪教内斗她便趁机自立门户还在江湖上组建了一个刺客组织他们行动诡异手段残忍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瞧周管家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百里岚看了看自己好笑地说道:“既然对手那么厉害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你觉得能护住小姐的安危吗” “本來我对此也沒抱太大信心但是刚刚看到你我突然产生一个想法需要姑娘的配合” 嘴角勾了下百里岚轻抚着自己的脸侧着头说道:“我知道了原來你是看中我的仪容术只是你想过沒有连你都能瞧出破绽那妖女能看不出來吗现在的情况就是敌强我弱你只是想这些躲避的法子根本就沒有用到最后也只能沦落为被猫捉的老鼠在敌人的玩弄之下仓皇逃窜” “呵我之所以能看出姑娘易容是因为你向之学习易容术的人与我是亲戚” 百里岚有一瞬间迷茫起來她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学会易容术的再怎么仔细回想脑中都是空白一片双目中透着迷茫百里岚看着周管家问道:“你能告诉我你的那个亲戚是谁吗” 周管家沒想到百里岚会这样说怔愣了下双目又仔细看着她的反应发现其中并沒有任何隐藏不由觉得诧异问道:“你……” “简而言之我失忆了”打断了周管家的猜测百里岚磊落说道“所以过去发生什么我都不记得这一身的功夫和易容术像是与生俱來的一般现在能告诉我你的那位亲戚是谁了吗” 不知为何听到百里岚的回答周管家反而有些失落身体缓缓靠在椅背上周管家的声音中沒有了之前的轻松和期待老气沉沉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只从父亲那里知道那是家族里见不得光的存在爷爷也不喜欢他曾经在家族中生活过一段日子后來便失踪了” 正文 第5章:重金交易 “那……你的本家在哪里” 看着百里岚的双目周管家缓缓说道:“唐门” 眸子里多了一丝了然百里岚端着臂膀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推算教我易容术的人也是唐门中人了而王家能与唐门接亲应该也是你从中周旋的吧那个人被赶出唐门还可以解释爹娘的原因那你呢又因为什么离开唐门在小小的王家甘愿做个默默无名的管家” “你很聪明”周管家苦笑了下面对百里岚时已经沒有了初始的傲然“我之所以会离开唐门是因为在一次试毒大赛中我的弟弟为了拔得头筹设计陷害了我让我被门主误会并赶出了唐门这一年我漂泊在外努力经营就是为了能够再次回到唐门讨回一个公道” 听过周管家的话之后百里岚靠在长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枝花柳状似无意地说道:“你说的那个陷害你的人应该就是现在的少门主吧什么女罗刹的故事应该也是你编纂出來迷惑人心的其中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自己的势力埋植进唐门寻找机会报复吧” 周管家似乎很意外百里岚不过听了几句话之后便能将自己的目的推测出來不过在百里岚面前他本就沒打算隐瞒什么因为要与其合作就要做到彼此坦诚父亲之前曾说过他的耿直不适合生活在唐门终有一天会害了自己但是他不曾后悔过就算事情重演他也依旧会选择维护三弟说出实情在看到百里岚第一眼的时候周管家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福将有了她重回唐门的日子就不远了 深吸了口气周管家说道:“你能将这些推测出來我很意外但是也很欣慰有了你做我的内应我的冤屈一定会被洗刷” 百里岚笑了下说道:“你似乎沒弄清楚一件事情我并沒有答应你什么也不打算参加你的计划我只是按照那张告示上说的來应征女护卫但是现在看來王府应该不需要了”说完百里岚便转过身准备离开 “钱可以再赚但是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吗去了唐门你就能够知道教你易容术的人你的身世之谜也便解开除此之外你还可以获得一大笔钱我想你之所以來到王家也是因为钱吧如此一举双得之事你为何要拒绝” “你又错了”百里岚半转过身笑看着周管家说道“我不想知道我的身世现在这样的状态也挺好一个人吃饭睡觉自由自在的乐得逍遥沒事的时候多赚点钱累了就找个山美水美的地方好好休息如此度过一生倒也快乐不是吗” 百里岚的豁达当真让周管家叹为观止与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打交道是最难也是最累心的事但是为了能够达到目的周管家硬着头皮劝道:“自己一个人当然怎么样都能活但是你不怕你家中有人牵挂着你吗你的父母你的丈夫甚至是你的孩子失去至亲的滋味并不好受为何要让爱你的人承受那样的痛苦现在就有一条线索摆在你面前你真要放弃吗” 周管家前面说的话都未曾让百里岚动心但是在提到孩子的时候百里岚的心突然快速地挑动了下让她感觉到酸涩是啊她曾经也怀过一个孩子但是却因为未知的原因死掉了百里岚知道自己是个冷情的人能让自己怀上孩子的男人是会什么样的人呢自己又因为什么才从山上掉下來失去孩子的太多的疑问盘旋着让百里岚想去探索却又本能地抗拒着知道答案 看出百里岚在犹豫周管家乘胜而说道:“你不要急着拒绝这次的计划中你将代替宛月小姐嫁入唐门并在唐门中寻那个人的消息你放心少堂主现在重伤未愈不能与女子同房但是外人并不知道此事所以你嫁过去也能保得了你的清白再者你可以一直易容唐门中除了老门主其他人的眼力肯定认不出來至于老门主因为病痛的缘故他的眼神几近失明只要不近着他身也不会被发现我相信以你的聪慧定然不会发生危险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千两黄金是否继续留在唐门也都看你自己的心意如何这样的条件还不能让你动心吗” “听着还不错十万两黄金是个不小的数目呢那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在唐门不可能只是舒舒服服的做少门主夫人吧” 听百里岚的语气中有了松动周管家松了口气说道:“那日在试毒大会上我与少门主比试毒经互相向对方施毒双方中哪一方先中了毒便算为输少门主的功力与我不相上下所以那次的比试也是险象环生最后我技高一筹少门主不小心重了我的藏海岚丁浑身无力倒地昏迷按照比试的规定中毒之后就要立刻找出解药不能让对方身处危险我便让人喂少门主服食解药可是少门主吃下解药非但沒有好转反而严重起來险些丢了性命老门主便认为是我有心害死少门主而少门主的门徒也找出证据说我的解药里面有问題老门主一气之下便将我赶出了唐门终身不许再回去”似乎想到了过往的伤心事周管家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哀切说道“这两年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題为何少门主吃下了解药但还是沒有清醒过來经过不断的试炼我发现在藏海岚丁里面如果加上一味紫苏草就能改变药性但是表现出來的症状不会改变而且只要控制好紫苏草的用量就不会让人致死” “你怀疑是少门主换了你的药然后上演苦肉计将你逼走” “正是”周管家面容上多了一丝怒意说道“在唐门只要在广炉里面炼丹就会有记录这是唐门的规矩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随意炼丹祸害武林而你就就广炉的记录偷出來只要找到上面有关藏海岚丁和紫苏的内容就能洗清我的冤屈找到那份记录后你的任务就算完成那十万两黄金就是你的了” “我有个问題”百里岚手臂支着下颚双眼微微眯起说道“你已经为唐家联系这门亲事而且新娘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那自然会有人见过宛月小姐你刚刚让我易容就是让我易容成宛月小姐的模样吗如果易容成她的模样那她的生活习惯和曾经见过的人都要仔细了解清楚总不能碰到一位熟人宛月小姐也说她失忆了都记不起來了吧” “这点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将宛月小姐的信息整理完毕你只要熟记于心就好其实宛月小姐之前还有个龙凤胎的哥哥家中人的关爱基本都集中在哥哥身上很少有人会留意到宛月小姐后來在一场事故中宛月小姐的哥哥不幸遇难王家的人这才慢慢将目光放在宛月小姐身上以至于之前很场一段时间宛月小姐的身世是空白的很少有人了解她而这也是我为何会选中王家选中宛月小姐的原因” “你打算得倒是细致”百里岚靠着窗边透过窗缝看着外面少见的明媚阳光说道“我听别人都叫你周管家但你是唐门的人应该不去姓周吧” “自然我也是姓唐的我叫唐凌寒” 唐、凌、寒…… 百里岚仔细回想着脑海里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一点熟悉感 耸了下肩百里岚不去理会这莫名的感觉起身说道:“虽然你说得很真实但是咱们还要有个凭证才行毕竟口说无凭总要有些保障才行我听说唐门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有块玉佩上面刻着自己的排行和宗世如果你真是唐门子弟应该也有一块吧那便交给我我暂时替你保管待事成之后我再那拿块玉佩去换金子” 唐门玉佩的事并不为外人所熟知但是失忆的百里岚却知道这让唐凌寒有些奇怪问道:“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知道这些密事” “我失忆了但不是傻好吗我脑子里还是记着一些事情的”提到唐门百里岚自然就想到这些事情脑海中似乎还能想到另一块通体翠绿的玉牌上面写着…… “年姑娘我们走吧先去看看小姐” 百里岚还沒想出什么便被唐凌寒打断跟在他身后去了王宛月的房间 看着手中的戒指夙亦翎瞳孔猛地紧缩声音沙哑地问道:“这戒指你们从哪里得到的” “回王爷是在一个商妇的手中得到的据那女人说她是在一个当铺里花了一万两银子买到的才戴在手上三天便让咱们的人发现了” “派人去调查那家当铺一定要找出百里岚的线索” “是”仆人迟疑了下还是问出心中的疑问说道“王爷您觉得百里岚还沒有死是吗” 夙亦翎一直对天机老人说的话深信不疑能改变天命的女子怎么可能轻易死掉而且百里岚那么多心机的女人会让自己身处危险这个女人肯定是另有图谋 正文 第6章:进入唐门 嘴角邪魅地勾起夙亦翎冷声说道:“百里岚狡猾得很一定不会为了个男人傻兮兮地送命你就在当铺死守一定要在南宫井辰之前找到百里岚” “是王爷放心” 仆人领命而退独坐房间内的夙亦翎则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哼南宫井辰你以为将我困在兰陵就能利用我对付父皇吗那你可太小瞧我夙亦翎了能在皇宫中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不是心慈手软的圣人之所以被擒之后沒有任何反击只是因为他在找绝地反击的机会他要让南宫井辰输得一败涂地他要让父皇知道谁才是他最有用的儿子 可惜让夙亦翎一直记挂在心的北宁皇此刻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 看着瘦弱不堪的北宁皇身边的夙亦琛神情冷漠 “太子殿下依照皇上现在的状况來看可能撑不到两个月了而外面那些大臣已经对皇上久不上朝有了意见且此时兰陵那边闹得正凶如果皇上再不露面可能会引起暴动啊” “慌什么”夙亦琛冷冷地说道“大臣们要闹就由他们去好了反正一个个留着也沒什么用只知道发些文绉绉的折子口诛笔伐着兰陵王的谋反之心现在京城里不是还有十万的禁卫军吗只要把京城护住任由兰陵王如何作反都不能撼动我的皇权” “可是如果让兰陵王长驱直入到达京城口那咱们就危险了啊皇上要不咱们向南诏借兵的吧彩香公主不是和亲到南诏吗有她从中疏通一定会出兵帮助北宁度过难关的” 彩香公主 夙亦琛苦苦回忆许久才想起当年那个又瘦又干瘪的公主总是躲在角落里得不到别人的关注这样一个公主在南诏能受到多少重视让她周旋还不如由自己亲自出面來得快 向后挥了挥手夙亦琛皱眉说道:“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攘外必先安内你现在就去安排父皇仪葬之事还有本宫的登基大典待本宫做上皇位之后一定要亲手剿灭兰陵王将他碎尸万段” “这……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抑制兰陵王的攻势吧据传闻他们的人已经到了萧江过了北汉城那离京城可就不远啦要是……” “你沒听到本宫刚刚说什么吗”夙亦琛不耐地说道“如果本宫不登基的话如何号令三军他们又如何会敬重本宫此事你不必多说只需要按照本宫的要求去做就好了” 宰相见自己无法劝动夙亦琛只得将心中的话都咽下心想这北宁交在好大喜功的夙亦琛手中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山河日下了 将手中的手札看完百里岚伸了个懒腰神色显得有些困顿身边的小丫头见状忙递过一杯参茶细心地为其揉着肩膀声音甜腻地说道:“姑娘您可真厉害识字不说还有一目十行的本领呢在奴婢眼里天书似的东西到您那啊一个时辰的功夫就看完了” 这丫头的手劲儿适中按揉得百里岚昏昏欲睡耳中听着她的奉承百里岚不由觉得好笑“如果你想识字的话我可以教你” “真的”女婢欣喜地蹲在百里岚身边双目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作为奴仆终身都沒有学习的机会如果能得到主子的赏识有机会学字的话就能从众奴仆中脱颖而出得到管家的赏识 “当然了只要你肯学也能读读书学学诗省着你被春风她们嘲笑” 女婢愣了下问道:“春风姑娘说的是谁啊” 是啊春风是谁 百里岚自己也怔住但是无论她如何想都想不起來这个人是谁 此刻恰逢傍晚之际唐凌寒带着晚饭來到百里岚这里刚一进门便瞧着百里岚与那女婢的姿态不由笑道:“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看到周管家的身影女婢连忙站起身慌慌张张地站在百里岚身后无措地说道:“周、周管家奴婢奴婢……” “好了这里沒你的事了先下去吧”百里岚见这婢女慌了神手足无措的样子便开口说着 “是”婢女如获大赦为百里岚将饭菜布好之后就慌忙地离开了房间 百里岚将手札还给唐凌寒笑道:“府里的奴才似乎很怕你啊你平日里对他们很苛刻吗” “苛刻谈不上最多就算是严厉吧”唐凌寒淡笑着说道“不过他们怕我倒是真的我也很奇怪这府里有比我严厉凶狠之人他们不怕反倒害怕我真是想不通” 心思辗转间百里岚说道:“你是唐门的人或许你曾不经意间让他们中了毒下人们又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以讹传讹之后就觉得周管家异于常人身负异禀自然会心怀畏惧敬而远之了” “听你这么说我倒想起件事我刚到王家的时候我身边伺候的婢女、小厮无故生病换了很多人直到襄儿出现才停止了这种奇怪的现象襄儿不过是八岁大的孩子从小用药水为浴所以才会百毒不侵而我从唐门离开的时候身上带着一个香囊有驱邪避敌之功效但是对寻常人來说那香囊能致人中毒” “是了应该就是那香囊才让人误会了你并且对你敬而远之心生畏惧” 唐凌寒听后不由一笑说道:“姑娘真是心思缜密未曾见过的事情只是根据推测便能知道答案真是让人佩服” “不过是随便说说沒什么可值得卖弄的”百里岚低头喝着补汤淡笑而语 看着百里岚的侧面唐凌寒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窒想也未想便将藏在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在这乱世中能与姑娘相识便是缘分可是认识这么久我还沒看过姑娘的真容呢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以真容示之” 这话说出之后唐凌寒就后悔不已觉得自己唐突了人家不该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在难捱的沉默中百里岚放下汤匙仰头看着唐凌寒说道:“这种合作本來就是真真假假长相如何重要吗待他日我替你找到证据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再见亦是不相逢我劝公子还是不要自寻烦恼了” 百里岚的话让唐凌寒面色一白心中明白百里岚定然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但是还未等自己亲自向她说出口便已经巧妙地拒绝了自己是啊现在自己前途未卜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寻找被污蔑的证据哪里还有时间花前月下呢还是不要耽误人家姑娘的好年华了…… 微微仰起头唐凌寒笑道:“刚刚是我一时糊涂了多谢姑娘提点刚刚那本手札姑娘都已经记下了” “嗯宛月姑娘的生活单纯鲜少离开王家接触的人也少生活就像白纸一般很容易了解为了能做到万无一失我这几日再学习一下宛月小姐的举止动作再做一张人皮面具最近我又想起一些易容技巧保证老门主也发现不了我的破绽” 瞧着百里岚洋洋得意的模样唐凌寒突然觉得心中暖暖的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激荡在胸间他是个成熟的男子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是理智让他将这股情绪强强压下深吸口气转而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百里岚说道:“我想能做你的夫君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吧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夫君会是什么样的人若有朝一日你恢复了记忆若你已经有了夫君我希望我们还能再次重逢也算了我一个心愿若是在你的记忆中并沒有心爱之人而我也已经解决掉唐门的麻烦那个时候我再去追求你你应该就沒有借口再拒绝我了吧” 美眸转了一圈百里岚笑道:“计划得再好也抵挡不住变化的诱惑所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了对了宛月小姐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我还有多久的准备时间” 唐凌寒在心中感慨着百里岚的聪慧口中说道:“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想你已经将宛月小姐的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这半个月的时间我会带你在这小城里多转转以免有人问到宛月小姐故乡的事情你却一无所知” 百里岚点了点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既能多了解一些雇主的信息还能放松身心当真是一举两得 第二日唐凌寒以主人之姿带着百里岚游览大街小巷品尝美食二人相谈之后发现彼此之间又很多的共同点话題不由越聊越多不知不觉间天色渐黑二人沿海而行宽广的海面让人不由放松心神心情也随之变得宽广往日困扰自己的心结在神奇的自然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耳边听着澎湃的海涛声百里岚缓缓说道:“此事结束之后若是能见到那个人我希望你能保守我的秘密不将我的事情说给他听” 唐凌寒愣了下说道:“我以为你很想知道你的过去每个人都有回忆如果你沒有过去就不会知道谁是爱你的人谁又是你恨的人我看得出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如果让爱你的人担心你而恨你的人继续逍遥在世似乎很不公平啊” 正文 第7章:长墨公子 “不管是我爱的人还是恨我的肯定与唐门的那个人无关”百里岚将被风吹乱的长发拢起淡然说道“我现在还不想面对这些或许是我的心还沒有痊愈直觉地抗拒着待有一天我真的想知道再去寻找吧” 侧目看着百里岚唐凌寒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狂跳着面对这样谜一样的女子想不动心都难吧而且与百里岚相处的时间越长唐凌寒就发现越难控制自己不知道那个人在教习她易容术的时候是否也如同自己一般变成了初出茅庐的小伙子面对喜欢的姑娘手足无措所有的冷静自持都抛到脑后沒有办法思考 或许是想得太认真唐凌寒沒來得及躲避冲上來的海水被海水卷湿了裤腿 百里岚见状突然用力将唐凌寒拽了过來同时低声斥道:“小心你的腿伤口还沒好呢” 唐凌寒在惊诧百里岚巨大的力气的同时回身看着她有些狐疑地问道:“腿我的腿并沒有受伤啊” 眼神有瞬间的恍惚百里岚垂下眼睫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类似的片段抱歉你沒关系吧” “我沒事那你……” “我今天有些累了先回去了”百里岚还未等唐凌寒说完便先走上岸堤独自在夜色中行走匆匆离开 看着百里岚离开的身影唐凌寒有些落寞地低下头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像是发泄一般狠狠扔进了大海 转眼间便到了百里岚以宛月之身出嫁的日子 虽然是远嫁到唐门但是王家毕竟也是大户人家嫁女儿的场面必须要热闹才能称出在城中首富的地位 在出嫁的这一刻百里岚才第一次见到王氏夫妇之前只是瞧过他二人的画像此刻瞧见真人了才觉得这对夫妇真不是一般的……胖 装模作样地与百里岚抱头痛哭了会儿又叮嘱一番显得情真意切如果不是百里岚在离开的时候看到他们的眼角似乎出现了一抹放松她也会以为这对夫妻被自己的易容术骗了过去 与王氏夫妇拜别百里岚穿着大红喜服坐在花轿里觉得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或许曾经的自己也嫁过人吧 为了不让自己暴露唐凌寒并沒有与百里岚同去身边跟着的全是王家招的新人也就是说百里岚此行身边将沒有一个人可靠的可用的人如何能获得线索都需要靠百里岚自己 虽然任务艰巨但是百里岚现在就需要这样的难題來刺激自己的神经让她还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存在 随着花轿晃悠着百里岚有些困顿地闭上了眼想小憩一会反正此处离唐门还远不必如此紧张 可是当百里岚听到外面传來慌乱的声音时她知道这笔钱还真不是那么好赚的 “前、前方是何人拦路” 领队颤抖着声音一点底气都沒有地问着这种毫无力气 一等庶女第80部分阅读 毫无力气的质问声让百里岚不由挫败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不就是裸地告诉对方自己是纯真无害的小绵羊你们大家快点來欺负我吗 果然蒙面人听到领队的声音粗噶地笑了两声而后晃悠着明晃晃的大刀威胁地说道:“你们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只需要将手中的货品教出來然后快点滚回去” “那、那可不行啊我们家的小姐可是要嫁去唐门的不是你们、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你们还是快让开吧” “哼唐门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会下点药的下九流罢了我们可不怕他别在磨磨唧唧的快给老子把钱财都交出來如果慢了的话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领队缩了下脖子畏畏缩缩地小声抗拒着:“真、真不行啊沒了这些小姐要如何去唐门啊我们也沒办法交代啊……” “闭嘴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兄弟们现在就把这些人全部宰了得到的钱财回寨子里分至于这个新娘子嘿嘿就留给老子做压寨夫人吧” “哈哈大哥放心好了保证让您今晚财色双收” 在王家人惊恐和颤栗中山贼举着大刀就冲了过來而花轿内的百里岚也已经撤掉盖头挽好衣袖拿出防身的短刃准备出去杀退这些山贼 可是还沒等她出手就听一声震天呼啸所有人都捂着耳朵满面痛苦而后就见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左击右杀身手快若闪电让人瞧不清身影只能听到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和一个个倒地不起的山贼尸体最后只剩下刚刚还狂妄自大的头领颤颤巍巍地看着來者最后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饶着:“英雄请绕我一条贱命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顽童要养真是不能死啊” 就男子冷目看着头领粗声粗气地训斥道:“你有老母和顽童要养难道别人就沒有吗刚刚你命手下杀人的时候又曾考虑过这些” “我……” “死在你手上的人命定然不计其数现在你就要为曾经的所为付出代价”还未等头领说完男子就举起自己的长剑双目中透着杀气狠狠挥了出去 “英雄手下留人” 当长剑就要挥到首领的脖颈上时百里岚突然从花轿上走下來此时的她易容成宛月的模样揭开了红盖头虽然模样清淡但是双目冷凝从容而淡定 看着对面的英武男子百里岚从容说道:“此人虽然为非作歹作恶多端但是现在还杀不得” 男子先是愣了下似乎沒想到新娘子会与自己说话而且双目还直直地看着自己虽然唐突但是看上去沒有任何不妥似乎女人也可以如此坦荡荡看着那样一双干净而纯粹的眸子男子问道:“不知夫人为何替这贼子求情” “我并不是为他求情”百里岚淡然一笑让原本清淡的面容上泛起一层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如此胆大妄为之人定然危害此地多年我认为不如交给官府处置一來能够让百姓知道此害已除不必再担忧二來此种流寇多数都是被官府通缉将他们交出去沒准还有一笔不小的赏金不论英雄自用还是接济穷人都是不错的选择综合考虑下來还是将他交给官府处置比较好虽然我不知道公子的身份但是非官者还是不能决定他人的生死如果公子凭几之力杀死了他那与这贼子此前的行为有何不同呢” 百里岚说得直白让领队的额头不断地留下冷汗暗想小姐从來都不是多嘴的人怎么今日话这么多难道就不怕英雄负气而走再让那贼子反扑过來如此想着领队不由浑身一哆嗦忙站在百里岚身后低声说道:“小姐您为何要替贼子求情啊他们作j犯科本就该被处死英雄能够挺身相救咱们感恩戴德就好怎能职责英雄的不是呢听老奴一句话快向英雄赔个不是不然吃亏的会是您啊”说着领队向后用了个眼色让丫头快些将百里岚拽走 不过百里岚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小丫头伸出的手立刻缩了回去不敢再靠近百里岚 漆黑的双目一直在看着百里岚男子诧异如此寻常的女子在危乱之下竟然还能镇定地分析利弊着实让人好奇她的來历 “夫人分析得是刚刚是在下失态了”男子先将头领捆绑起來丢上自己带來的马匹上而后转身看向百里岚说道:“那我便将此人交到衙门去若是真有赏金按理也要与夫人平分的只是在下还不知道夫人是哪里人将來要去哪里寻找夫人” 百里岚弯了下嘴角说道:“我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英雄不必记挂在心上至于那钱财若真有英雄拿着便是了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沒有您今日我们就会命丧刀下成了这山里的孤魂野鬼我看英雄气魄异于常人不知道英雄大名” 闻言男子向百里岚双手抱拳说道:“在下薛长墨” “薛长墨……”领队愣了下而后指着那男子不敢置信地说道“你就是……长墨公子” 长墨公子乃是九州四大公子之一擅武艺为蓝照人士早年与父征战沙场小小年纪便显露出惊世的武学之才被蓝照皇所喜十八岁就受封为将军将蓝照边境守卫得固若金汤…… 刚刚听到这个名号百里岚的脑中就不自觉地涌出这些回忆让她想避也避不开在领队与那长墨公子客套之际百里岚已经稳定下心神并做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原來是长墨公子请恕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刚刚还在您面前班门弄斧”百里岚向长墨公子欠了欠身说道“希望公子不要介怀” “哪里夫人聪明绝顶思虑周详令在下佩服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各位是不是要继续赶路毕竟耽误了吉时可不好” “哎呀公子不提我都要忘了此地距唐门甚远若真是迟了可是会丢父家的脸面的” 正文 第8章:婚礼的秘密 听到百里岚提起唐门长墨公子恍惚了下而后说道:“姑娘……就是要嫁给少门主的王宛月” 像是沒料到长墨公子能说到自己的名字一般百里岚略微羞涩地低下头算是默认了此事 不知道长墨公子是出于何种目的在短暂的思虑之后便自告奋勇地说道:“正好在下要去唐门参加少庄主的婚礼不如由我保护夫人上路也算是我对少门主略尽薄利”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那领队本还在为刚刚的事情后怕担忧后面的路途上还会有匪贼打上小姐的主意而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在听说长墨公子竟然甘愿一路陪同保护真是合了他的心意“我们家老爷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这次全是因为要嫁给唐门少主才会多了这些风波而老爷雇佣的保镖哪里是这些匪贼的对手若真发生了危险还是不能保护好小姐啊若是长墨公子肯出手相助那小姐的安危就有了保障了老奴先替我家老爷谢过长墨公子了” “不必客气我与唐门少主本是故交能够帮助未來的嫂夫人也是我的荣幸”转身看着百里岚长墨公子不甚自在地笑笑而后说道“诸位还请在此处稍后片刻待我将此人交到衙门后在回來与众位汇合” “呵长墨公子莫要着急我等一定在此处等候” 瞧着领队那谄媚的模样百里岚真想将他一脚踢出去真是够丢人的调转过目光正好瞧见长墨公子打量的眼神便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后者见状忙掉过头去 待薛长墨再次返回时婚娶礼队已经准备就绪百里岚也戴好盖头坐在花轿内等待继续上路在确认各方都准备好之后领队气势十足地高呼了一声队伍开始继续敲敲打打而且比之前用力许多因为有了长墨公子的保护众人都安心不少 在初次见面之后百里岚大多数时间都呆在花轿内不再与长墨公子说话就如同寻常的新娘一般避讳与男子接触这让长墨公子有些失望本來满是期待的旅程变得漫长而无趣 因为长墨公子熟悉地境带着队伍挑选便捷之路行走最后以短于预期时间到达唐门 虽然百里岚曾经预想过这场婚礼是不被祝福的但是当她看到门口上面那可怜的两个红灯笼在随风晃荡时还是惆怅地叹息了一声 长墨公子听到这声音以为百里岚在为唐门冷淡的态度而伤感不由劝慰道:“你不必难过少门主是位青年才俊也能是位好夫君只是现在唐门事多礼仪上会有所欠缺但他绝不会亏待与你” 百里岚倒不在意这些本來就是一场契约婚礼双方都不是真心想要与对方结合怎么会有完美的婚礼不过百里岚总觉得这一幕很熟悉有似曾相识之感 隔着红纱百里岚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暗道为何要盖红盖头让人看东西看得眼睛都疼口中说道:“一切都已注定公子不用在安慰我了” 看着百里岚的这个动作薛长墨以为百里岚在偷偷啜泣心底不由生出一股软意心想她在坚强也是位女子看到夫家如此对付的态度都不会开心了 心中正想着要如何宽慰就听到门内传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就见一身黄衫女子如阵风似的跑过來冲到百里岚面前兴奋地说道:“让我來看看未來的嫂嫂长得如何”话音刚落女子就揭开了百里岚的头盖满面的兴奋在瞧见易容后的百里岚不由黯淡了几分喃喃道“哎呀不是很漂亮呢” “二小姐不能胡闹啊”后面有位老者急匆匆地赶过來先是将那盖头从黄衫女子手中抢下而后抱歉地看着百里岚并将红盖头交还给她躬身说道“少夫人老夫已经再次等候多时请随老夫回到房间休息明日再举行仪式” 眼珠转了一圈百里岚问道:“我们比预订的时间提前到达唐门按理说沒有错过吉时就要在今天如常举行仪式为何贵府要拖到明天” “这……您也看到了唐门因为某些原因婚礼事宜还未准备齐全希望您能谅解我们通知宾客的时间也已经改为明日再说您长途跋涉而來必定身心劳累经过休息之后明日神采焕发做一位更美丽的新娘这不是更好吗” 这位老者说话滴水不漏又放低姿态让人拒绝不得 “既然唐门已经如此决定那我也沒有反抗的机会了”百里岚勾着嘴角语气不屑地说道“那请问我现在可以在哪里休息我还不是你们的少夫人主屋自然是住不得了应该住的是客房吧不知道我的客房打扫出來沒有是不是也需要我在等候片刻” 老者一生也算是见过不少风浪但是在百里岚面前气势却莫名地低了下去尤其在听到百里岚的不满之后更是无力反驳只能连声解释道:“这点您放心已经特别准备好了房间就等少夫人來呢桂花还不快将少夫人扶到客房去” 老者向着身后的婢女命令着在转身的同时余光瞧见了薛长墨让老者怔了下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呵这不是长墨公子吗真沒想到您也能参加我们少门主的婚礼只是您來早了一日恐怕还要等上一等” 听老者提起长墨公子刚刚的黄衫女子双眼一下亮了起來挤到薛长墨面前满面憧憬地说道:“天啊你就是传说中的长墨公子吗真是久仰久仰我是唐门唐珊珊江湖人送‘辣手小白龙’就是我啦” 听着这不伦不类的名号周围的人都不由笑了下不过这并不耽误唐珊珊看到自己歆慕已久的男人时所带來的美好心情 唐门的总管事也就是刚刚的老者见众人都站在这里看着唐珊珊发花痴不由觉得老脸都有些发红便抢先了一步说道:“众位唐门已经为各位安排好休息之所请都随老夫而來吧” 听管事如此说众人犹如潮水退潮跟在管事身后进入唐门特别是那薛长墨走得特别快好像躲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嗳长墨公子你别走嘛咱们在探讨探讨武学上的事情呀” 经过一番修整百里岚算是大概了解了唐门对此次联姻抱着什么样的态度了 本來名不见经传的王家是沒可能与名满天下的唐门攀结上关系的天下间有无数的江湖儿女都以嫁入唐门为最高荣誉就算排队也排不上王家 不过因为少门主在年前的时候与江湖人士共同围剿魔教首领而身负重伤经过一个月不间断的医治总算有了起色只是想根治的话还需要一味紫斛石但是紫斛石极其罕见天下间能打听出下落的也只有北宁皇室和王家了 北宁皇因为病重早就将紫斛石用來入药唐门就算动用所有关系也拿不回就在唐门人失望之际有人送來消息说江南王家也收藏一块紫斛石 这王家是哪一家唐门听都沒听过但为了少门主就算有一点希望也是要去寻找的沒想到本來最不抱希望的王家竟然真的有紫斛石这紫斛石可是王家祖传下來的自然珍贵得很唐门也打算用重金收购或者王家不喜欢金银也可用别的來换最不济就直接上去抢了 可是王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很从容地提出一点要求 这紫斛石王家可以交出但条件是少门主要娶自己的女儿为少主夫人想哪少门主也是年轻气盛的男儿受尽天下多少少女的钦慕现在却要娶个模样不知的女人为妻想想就很窝火 反正唐门也不是武林上的正宗门派少门主就想干脆抢走紫斛石一了百了可王家也不傻打从听到唐门要來的消息之后就将以女换药的消息传了出去只要少门主病情好转那就要娶自己的女儿为妻这让唐门很是被动最后还是老门主出面让少门主娶了王家之女如果不喜欢的话就随便找个借口休掉就好先把药材拿到手在说 本着这样的前因就有了百里岚现在的后果呆在唐门中各种不受待见 不过不受待见也有不受待见的好沒人來烦扰自己便能好好研究这唐门内部结构早日找到唐凌寒需要的记录 只是百里岚穿的很扎眼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位就是明日的新嫁娘现在主子们的态度不明奴才们也不好管得太多最关键的是不知道用什么身份与之请安便干脆低头装作看不见 正文 第9章:幸灾乐祸 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花园百里岚看到一处圆形的拱丘外面写着“不得擅自入内”百里岚很奇怪写这些字的家伙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本來不感兴趣的人也被这句话勾起了探究的yug尤其是像她这样不怕死的更是好奇里面能有什么东西值得主人将其保护起來 围着拱丘的外围转了一圈百里岚手掌托着下颚发现这东西竟然沒有门难道这附近有什么机关吗 “是谁在那里闲逛” 正思索间百里岚听到身后有道清冷的训斥声传來不由回身看去发现是位清瘦公子一身白色华服薄唇紧抿星眸在看到百里岚的时候先是愣了下而后是了然最后是不屑 这一串的神态变化让百里岚玩味地勾着嘴角同时双手环胸毫不示弱地盯着男子 似乎沒想到百里岚会如此无所顾忌男子愣了下而后冷笑着说道:“王家的姑娘果然异于常人不但能攀龙附凤见到男子也不知道避让只是不知道是你本性如此还是家中教导有方呢” “公子不用急着评价因为不论是本性还是家中教导从今以后这个标签将会贴在你的身上不过你若是喜欢被人说成教妻无方那也无所谓了” 双目恶狠地看着百里岚男子语气不善地说道:“牙尖嘴利在唐门你讨不到好处如果你想安然在唐门度过余生那就最好乖一点别让我抓到你什么把柄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我是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放狠话还不如准备明天的婚礼虽然你不喜欢这场婚姻但是碍于唐门在江湖上的地位你还是要弄得像样一些我们王家不过是小门小户就算丢人也找不到我们那去可是唐门就不一样了婚礼只要有一丝疏漏就会有一堆人來看你们的笑话就算过去十年还会有人拿此事戳你们的脊梁骨子孙后代也会遭受连累所以啊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筹备婚礼吧” 百里岚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男子牙直痒痒恨不得立刻就将这女人掐死省着她成为自己人生中的污点粗喘了几口气男子气哼哼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我未來的夫君唐凌璨么只是你比我想象得要瘦一些是在唐门沒事的时候毒药吃多了吗” “混账你才毒药吃多了我那是以身试药既然你知道我是少门主为何见到我不躬身行礼一点教养都沒有” “咱们二人相遇定然是你先认出我的身份來你都沒有与我行礼为何我要向你施礼少门主你的教养可真是少得可怜” 双手用力攥紧唐凌璨双目狠厉也未多想就向百里岚扔出一把白色粉末并预想着听到百里岚惨叫的声音但是百里岚早就预料到气急败坏的唐凌璨会使出下毒这一招便屏住了呼吸长袖一卷接着就冲到对面男子身前用力在他身上蹭了下 “混蛋你这女人在干什么”就听唐凌璨怒吼一声慌忙擦着脸颊上的白色粉末满面嫌弃 “在做你刚刚做的事啊怎么只能你算计我我就不能反击了”拍着身上的残余药粉百里岚笑容得意站在那左看看右瞧瞧沒多一会儿的功夫唐凌璨的脸上就开始冒出红色的水泡各个都晶莹剔透的让人看了不由觉得反胃但是这可沒有影响百里岚的好心情双手负在身后探着头幸灾乐祸地说道“哎呀少门主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变成猪头了这下可糟糕了明天你要怎么做新郎官啊要不你也和我一样盖个红盖头算了哈哈” 百里岚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激怒了唐凌璨想上前教训但是脸颊上的刺痛告诉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回去拿解药否则在晚一些就要留下伤疤了可就这样走了又有些沒志气本來给这女人准备的毒药让她哭着來求自己结果却让自己着了道现在脸上奇痒无比像个丑八怪一样说出去都能让人笑掉大牙 瞧着百里岚咯咯乐的模样唐凌璨一边捂着自己的脸颊一边恨恨地说道:“从來沒有人敢这么算计我尤其你还是个女人所以王宛月你给我记住了我一定要让你为此付出百倍的代价” 百里岚对这个名字还不太熟悉尤其是唐凌璨还以此为要挟代价更沒有任何杀伤力可言反倒是让百里岚昂起头來目空一切地说道;“现在解药还沒到你手上呢所以对我客气点如果我不开心了随时都能将那味药材当柴火烧了我死了无所谓就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女子罢了可是你不一样身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你这位子轻易死掉岂不是便宜了别人所以啊为了日后的高位现在的忍气吞声算什么少门主你还需要好好锻炼啊”百里岚说着还拍了拍了唐凌璨的肩膀颇有语重心长之味 “我现在不和你一般见识待日后你就会知道热闹我唐凌璨会是你此生做得罪错的事”唐凌璨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向前方匆匆忙忙地走去同时忍受不住地在脸上抓了抓面容狰狞 弯着嘴角百里岚继续打量着面前的这座奇怪建筑盘算着要在现在找到入口才在深夜进去探究一般 “喂蠢女人赶快离开那里不然违背了唐门的规矩不管你手上有什么都是杀无赦”唐凌璨见百里岚竟然还站在那不动不由粗声警告着而后像是又上來一股奇痒之感让唐凌璨面容诡异慌忙地跑开了 切成功都不是留给循规蹈矩者谁要乖乖等在这里 翻了个白眼儿百里岚扭身走到拱丘的后面并伸手在上面摸了摸突然她碰到一个突起物让百里岚弯了弯嘴角 唐门入夜后 换下人皮面具百里岚穿着一身夜行衣推开房门见左右无人之后悄然融入黑暗之中顺着那条羊肠小道來到白天看到的拱丘旁并伸手用力按下突起物就听“嗑哒”一声拱丘的侧面露出条缝隙紧接着石块自动向两边滑动露出一条石阶路石阶路漆黑一片百里岚摸索着走下台阶刚刚走出十步远的距离身后的石门就自动关阖上将外面的风吹草动都隔绝开來 侧耳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沒有一点声音百里岚这才从怀中取出颗被黑色绒布包裹好的夜明珠借光前行拱丘内寒气森森两边尽是石壁偶有水滴从石缝中滑落发出“滴答”的声音从外而看拱丘呈圆形横竖而走距离都不算远但是当百里岚身处其中时才发现上面的半弧状建筑只是下行的盘旋楼梯而已这里面才是真正的唐门秘密基地 走了近半个时辰百里岚才看到前面出现拐角而拐弯之后里面豁然开朗在百里岚的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烤炉炉底下有烧旺的火舌不断喷卷射出一bobo热浪用手挡着面百里岚微微眯着眼心想这东西应该就是唐凌寒说的熔炉那在这周围就应该有炼药的笔记才对调转视线百里岚寻找可放笔记的地方但是绕了两圈毫无所获正当她打算后退出去到别的地方看看时灵敏的触感让她发现身后有人正紧紧盯视自己如同草原上的猎豹一般 嘴角勾了勾百里岚闪身躲在熔炉之后躲开那道视线同时收起夜明珠屏住了呼吸过了不到半晌百里岚感觉到身后突然传來阵风便随手将火折子当做暗器扔过去对方果然中计闪身躲开同时向着百里岚的方向猛攻过來來者武功不弱且招式硬朗颇有武将之风不过百里岚虽然从体力上比不过对方但是心计肯定胜过那人眼珠转了一圈百里岚冷漠地笑了下而后将夜明珠扔了出去因为有了前车之鉴那人不再轻举妄动只是滚落的夜明珠脱离了黑绒布的包裹露出炫目的光芒也让各自躲避的两个人暴露了身形早已做好准备的百里岚快了对方一步绕到那人身后举起短刃便挥了过去而对方反应极快闪身躲过一击以动制动招式极快在比试的过程中百里岚发现地面上有散落的药丸便猜出此人來到唐门应该是偷取解药的看着一地狼藉很容易就能猜到他并沒有找到想要之物只是这么一直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百里岚的体力比不过那人若想取胜只能剑走偏锋 目光沉了沉百里岚欺身上前将柔软的胸靠近过去果不其然那人如触电一般急急后退而这正中了百里岚的计谋后退几步开口说道:“英雄你我來到这拱丘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何必互相找麻烦不如各自找各自的在这里多呆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不如早早如了意回去复命” 那人听到百里岚的声音先是浑身都震了下而后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见对方收势百里岚也拿回匕首装作在那熔炉上寻觅的模样奇怪地说道:“这东西可真古怪都沒有一条缝隙如何要往里面加药材” 那人故意压低了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也是來寻药的” “嗯是啊不知道英雄想要找什么沒准我能帮上英雄呢” 正文 第1o章:唐门密室 “不必”男子拒绝了百里岚而后走到石壁前在其上面轻扣几下就听一阵锁链冲动的声音从石壁上垂下一个石板里面琳琅满目尽是各种药瓶 上前随意捡起一个瓶子百里岚浅笑道:“这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能价值连城如果让武林人士找到这里可能会让他们高兴得发疯吧但就是这样重要的地方却沒有人把守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还是你刚刚在來的时候已经将把守的人处理掉了” 经百里岚这样他提醒男子恍然想到这个问題抓住百里岚的手就向外冲但二人刚离开熔炉旁就见无数白羽箭飞射过來快而密集但这些难不住身边的男子长剑一挥便挡开箭枝形成一个保护球顺便将百里岚也保护在里面待过了这箭阵前方又有火舌喷射出來阻断了去路火光将人的脸应得红彤彤的但此刻这火苗已经不是给人温暖的可爱模样而是能要人性命的妖孽之光张开血盆大口就等百里岚二人的到來 深深呼吸口气百里岚不断在墙壁上摸索着说道:“这里肯定有开关控制这些火苗只要找得到就能将火熄灭” “沒用的你看这火越烧越大还沒等你找到就已经将整个密室烧毁了” 将密室烧毁不可能那些药丸无比珍贵唐门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大火燃烧将这里面的空气用尽而浓烟消散不出去自然能让入侵者窒息而死但是百里岚记得刚刚在來的时候感觉到石壁上面有水滴那这周围肯定有水源只要将那石壁打破让水和空气流通进來那么就能将火熄灭可是水源在哪里 百里岚依然在石壁上不断摸索转身见男子还是站在原地不由怒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找水只要摸到有水滴的石头就用力砸开它” 虽然不知道百里岚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现在两个人就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想要逃出去只能互相合作大掌贴在石壁上只能感受到灼烫哪里有水滴正当男子满心质疑的时候他的手指果真碰到一抹湿润继而向里面探了探竟然感觉到一丝潮湿 “我找到了在这里” 听到男子的话百里岚忙跑到他身边看着那石头说道:“你试试看能不能将这石头打碎” 运足了所有的力气男子一拳就打在石块上发现那石头竟然纹丝未动男子似乎对这样的结果难以置信接着又挥出了第二拳第三拳…… “算了沒有用的这里的石头肯定经过特殊的处理就算你将拳头都打碎它也不会有裂口的”又在旁边的位置上摸了摸百里岚突然发现石头上的图案并不都是一样的定睛看了看百里岚伸手在几个石块上分别按压就听到“轰”的一声同时传來男子的低咒声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火势怎么突然变大了” 嘴角弯了下百里岚并沒有因为这句话而沮丧反而手下动作极快在数十块石头上依次按压过待最后一个动作停下的时候墙壁两边突然有水喷出來十秒钟的时间内便将这场诡异的大火扑灭 擦了下额头的汗水男子砖头看着百里岚问道:“你刚刚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这水自动喷出來” 手指向后比划了下男子就瞧见刚刚还是平整的墙壁上已经凹凸出现一个图符很眼熟而后猛地想來在來到唐门的时候曾在唐门的城墙上看到过这样的标识看着百里岚男子的眼神中有着莫名的光亮似乎像是找到草原上能与自己并驾齐驱的母狮 被这样亮得刺目的注视盯得不自在百里岚指着前方提醒着男子说道:“现在不是看我的时候前面那团雾是什么东西啊” 顺着百里岚所指的方向男子也看到绿油油的飘渺烟雾不由眯起了眼冷声说道:“这里是毒瘴” “毒瘴啊哎早知道就在里面找找有沒有抗毒的解药了”百里岚的声音似乎很懊恼但是面容上的神情却好像很期待一般好像前面是个超级诱人的挑战在等着百里岚去征服 一把将跃跃欲试的百里岚拽回來男子犹豫了下而后突地拽下百里岚的面巾在瞧见那张惊世绝俗的容颜之后有片刻的呆愣 百里岚趁着男子发呆的瞬间抢回自己的面巾蒙在脸上同时开口训斥道:“你做什么” 男子并沒有回答百里岚的问題而是默默地从脖子上取出一个小葫芦状的配饰而后手指用力捏碎了小葫芦将里面的两粒药丸都倒出來将其中红色那枚递给了百里岚说道:“将这颗药丸吃下去我保你无事但是事后我会找到你索要报酬” 已经沒有时间让百里岚多想她接过药丸想也未想就扔进口中顺着喉咙滑了进去而后跟在那男人的身后小心翼翼地穿过毒瘴虽然那男人并未明说但是百里岚能感觉到刚刚那药丸一定是一场珍贵的药材因为她才咽下去就感觉到丹田温热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百里岚感觉自己似乎有了无穷的力量这应该就是增加人体的内力吧既能增加内力又能抵抗毒性侵袭看來这药丸定然是不一般的东西 二人费劲全力穿过毒瘴眼看就要走到盘旋楼梯处却发现前方的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任凭武功再好也难以凭借轻功飞跃过去而且还有百里岚这位不会轻功的主儿 眼目看去周围连个借搭的工具都沒有百里岚真是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借力飞跃过去向前走了两步在坑底尽是汩汩冒着热气的岩浆看來想要越到坑底而行也是行不通的了 正当百里岚绞尽脑汁的时候男子沉声说了句:“抱紧我” “我抱着你做什么难道就能……啊”百里岚正反驳着对方的无理要求就感觉自己的腰肢被人用力抱住同时整个人腾空而起抬头看上去百里岚发现男子手中多了一根丝绳而丝绳的另一端挂在前方的盘旋楼梯上男子正是借用这个力量让两个人的身体越过巨坑飞射向另一边感觉到脚底下鼓鼓冒着的热气百里岚不由双手并用牢牢抱住了男子的腰弄得男子浑身一僵险些掉下去 “喂你专心一点我还不想死在这里呢就算掉下去我也会将你拉下去做个垫背” 男子似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而后凝神屏息不敢在多想其他运足内力在长啸一声之后二人安稳落在了盘旋楼梯之下 回身看着对面的种种陷阱百里岚摇头喃喃着:“怪不得里面不放一个护卫呢原來是有备无患啊恐怕那些护卫也沒有这阵法有威力” 说完这话百里岚发现男子并沒有回应不由侧目看了过去发现这人突然变得很别扭眼神也漂移着似乎他现在还沒有站在平地上而是被丢在那团岩浆里 不愿理会男子莫名其妙的情绪变化百里岚侧耳听了下而后才沿着楼梯而上站在刚刚的入口那里百里岚在石块上來回寻找一番却沒有找到任何一处机关能够打开石门 正当百里岚犹疑的时候身后的人伸出一只大掌在百里岚肩膀上方按压了下然后百里岚就感觉到一阵冷风吹來心中不由一松暗想总算离开这该死的密室了可惜百里岚刚刚动了下就感觉到一股男子的气息压过來那人的另一只手臂也支撑到墙壁上将百里岚困在自己的怀中喷薄出的气息洒在百里岚的脖颈上让她不舒服地抖了下身体 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來男子沙哑地问道:“你的真名叫什么” “现在出來混谁还用真名就算我说出个名字你又会相信是我的真名吗”百里岚笑了下而后手肘向后用力一顶逼得男子倒退两步转身看着男子百里岚说道“你不要打我的主意因为我不是你能动得了的人”说完这些百里岚便冲到门口向外小心翼翼地望了下而后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之中 男子弯着嘴角似乎感觉碰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起身紧紧跟随而上但是刚一出了石门男子就察觉出不对连忙将百里岚护到身后同时双目警戒地盯着四周 就在那一刹那周围突然涌出很多举着火把的门徒同时一位老者在众人的拥护中缓缓走出锐利的双目恶狠狠地盯着二人冷哼道:“哼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偷到我们唐门來了今日老夫就让你们这雌雄双盗有去无回” 雌雄双盗百里岚看了看那男子心想原來他还是个惯犯只是……管自己什么事情啊 就在百里岚怔愣的瞬间老者一挥手门徒一拥而上将二人团团围住并亮出兵器挥舞着砍杀过來 正文 第11章:再披嫁衣 这样的小角色自然不是男子的对手但是百里岚却越來越心急担心唐门來个地毯式搜寻那自己就很容易暴露行迹心思辗转间已经有数十人躺在他的刀下同时有越來越多的人涌上來像是打也打不完似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在男子身边他放不开手而自己还有被认出的危险现在唯有先让自己脱身同时來一招声东击西才能将这场危险化解 心中打定了主意百里岚在门徒中不断搜寻终于发现一处力量薄弱之处也不管身后的男人以极快的身形就冲了过去 “喂你……”男子刚想将百里岚拽回來但无奈周围的唐门人数众多让男子根本就鞭长莫及 “快围住那女人不要让她逃走” 就听老者一声令下众多的门徒调转方向跟随着百里岚追逐 一等庶女第81部分阅读 去而前方的百里岚却不急不缓地跑着待感觉身后的人足够多的时候突然向后扔出一颗火雷弹让唐门中人大吃一惊忙向两边倒去躲避火雷弹的惊天威力可是等了半晌预期中的震天响沒有出现反而是几多艳丽的烟花腾空而起在众人头顶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可恶中计了” 待唐门人意识到这是那女人的计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百里岚已经逃得沒了影踪让人无所追寻既然跟丢了一个人那所有的力量都只得调回集中火力对付那个男人 看着刚刚追出去的门徒又跑了回來男子便知道那女人跑了得知她安全离开男子心中轻轻吐出口气來但同时又有些懊恼因为他还沒有问出那女人的名字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找到她心中烦闷加上这些打也打不完的门徒让男人的脾气变得狂躁起來连番舞动剑花逼退了身边之人 “轰” 就听一声震天响在唐门的另一侧突然燃起了火光同时伴随着惊慌的声音高声喊着:“走水啦走水啦” 老者看着那边的火光映天不由眯起了眼恨恨地说道:“连方你先带你的弟子过去救火顺便看看是哪个兔崽子敢在咱们唐门里放肆” “是”一个瘦高的男子领命而走他知道如果他带着人离开的话就更不可能围住这个男人那么今日闯闹唐门就抓不到这个罪魁祸首不由觉得气闷毕竟当初那密室的陷阱是自己亲自设计的如今被人闯破无异于当着众人打自己的脸所以在离开的时候向男子射出一枚银针轻且无声落在了男子的发丝上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融入到皮肤里化无影踪 当百里岚将自己收拾好躺在床上的时候外面的动静开始越來越大连自己所住的偏僻之地也能从窗户看到通天的火光便起身披着披风装作困顿的模样走出门与众人一样面露惊慌的神色 管事气喘吁吁地跑來安慰百里岚一番说了很多无事云云便又匆忙离开 “哎呀这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呢明日可是小姐的大日子这可是不祥之兆啊”领队满面愁苦担忧不已看着百里岚心想小姐这是什么命啊不能如期举行婚礼就算了竟然刚來到夫家就差点将人家的房子都烧毁真是大大的不详啊 仰头看着那火光百里岚冷哼了一声毫不在乎地说道:“凤凰需浴火重生不先经历死亡哪里來的重生证明了少门主经过此次劫难日后就可以前路平坦亨通顺畅这可是吉兆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的” “这……难道还有这种说法”领队听得错愕不已但仔细想想又找不出反驳的话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主子只得连连点头称是 暗处中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直直看着自信高傲的百里岚眼神中似乎有着迷惑又有些不解 婚礼前的这场闹剧被唐门刻意掩盖下去所以当天亮之后唐门依旧装饰一新喜庆异常如同寻常婚礼一般只是这场婚礼的主角却高兴不起來似乎因为被过早叫起床而不悦着 “喂你弄痛我的头发了”唐凌璨像是有起床气一般双目瞪圆看着身边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婢女显得凶神恶煞的 “奴、奴婢罪该万死请少主饶恕奴婢吧”婢女似乎很怕唐凌璨忙跪在地面上浑身发抖 “知道自己错了就去达叔那领罚去吧”凑近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唐凌璨好像在说一件无关重要的事情但婢女听后却瞬间白了脸色 正在婢女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位身穿华服头戴金饰的女子走了进來在看到唐凌璨竟然还沒穿戴好时不由皱眉走了过去好言安慰道:“我的好璨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沒穿上吉服啊” 指着地上跪着的婢女唐凌璨嘟了嘟嘴说道:“就是她了弄疼我的头发我正想要怎么惩罚她呢” 这位华服女子正是唐凌璨的娘亲唐门老门主的第二任妻子华春芳华春芳先是恶狠狠地瞪了那婢女一眼而后好言劝慰道:“我的乖儿子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宾客们都來了快些起來迎接一下对了一会武林盟主也会來这是你第一次以少门主之位与众人相见所以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知道吗” “武林门主左全山” “是啊是啊你不是一向都很崇拜他吗他能参加你的婚礼已经是你的荣幸还不快以全礼待之” 撇了撇嘴唐凌璨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说道:“这场婚礼中总算有了让人期待的人物出现” 瞧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华春芳无奈地摇了摇头此时管事小跑过來在华春芳的耳边又低声禀告着什么事情让华春芳立刻眉开眼笑与唐凌璨分享道:“我的乖儿子你知道今天谁还來咱们唐门了吗是兰陵王兰陵王啊” 唐凌璨愣了下而后看着自己的娘亲不解地问道:“兰陵王他不是在与北宁皇备战吗怎么有时间來咱们这里” 上前亲自为唐凌璨穿上华服华春芳洋洋得意地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兰陵王现在正极力拉拢你父亲让你父亲跟随兰陵王反抗北宁皇呢” “策反啊”唐凌璨懒洋洋地说道“那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呢这兰陵王会给咱们什么好处如果不许以重诺父亲凭什么跟着他去冒险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男人之间的事情谁晓得呢倒是你啊快点跟在你父亲身后学习着日后处理这些公事都要依靠你啦你能走到今日这步多不容易那么多唐氏子孙唯有你成为少门主你要好好把握啊如果你表现得不够好的话你身边可有的是人等着将你取而代之呢儿子啊就算不为了你也要为了……” 耳边又响起华春芳的喋喋不休这让唐凌璨莫名有些头疼搓了搓脸颊唐凌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來说道:“娘刚刚您还说前面有很多事要做怎么这会功夫又在这教育起我來了呢” “哎呀看我这脑子真是误事竟然在这里和你闲聊起來了”华春芳一拍脑袋转身就急匆匆地离开 另一边百里岚似乎也对这场婚宴也不抱有什么期待在化妆的过程中一直不住地打着哈欠显得很疲惫待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时前面有管家急匆匆地赶过來催促道:“麻烦少夫人快着些吉时马上就要到了” 瞧着镜子中的自己百里岚闲散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懒洋洋地说道:“吉时不是在昨天就已经过了吗管家急什么” 百里岚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管家所有的理直气壮都烟消云散支吾了下不敢再催促只是让丫鬟婆子都手脚快着些前面的贵客可等不了其中言外之意就是让百里岚不要随意行事耽误了唐门的大事 见丫鬟还要在自己头上插入钗子百里岚忙伸手阻止了丫鬟口中说道:“你沒听到吗前面的人都等急了你还在这里慢手慢脚的快将盖头盖上我们出去吧” “可是……” “可是什么是多戴一支钗子重要还是宾客重要”百里岚美目一横便让那婢女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得垂首立在一边由其他几位婢女铺开盖头各自捏着一角盖在百里岚的头上 一直站在门外的管家被噎得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心想她不过是个小户人家的女儿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沒瞧见过怎么能被对方压得死死的呢不过现在不个思考这些问題的时候待日后有时间了再和这位少夫人慢慢斗法 躬身倒退几步出去管家通知各方婚礼可以如期举行要大家都打起精神來一定要让今日來到唐门的贵客有宾至如归之感 百里岚手中握着红绣球喜婆牵着红绣球的另一端与众位宾客前缓缓向前走去 正文 第12章:再见兰陵王 “虽然蒙着盖头但是看身材也能知道定然是位才色双绝的女子啊唐门真是好福气呢” “是啊是啊再看那少门主也是一表人才两个人站在一起当真是天作之合呢” …… 耳边听着这些人言不由衷的赞叹百里岚冷冷地笑了一声心想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就越有潜力做个演员张口就能说出谎话连自己都不会觉得脸红那唐凌璨满面的不情缘居然也能让他们看成红光满面这眼力真是让人佩服 正腹诽着百里岚发现坐在人群里的唐珊珊鬼鬼祟祟的还向自己这边探头探脑地看着不由留心观察着她果然在自己即将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唐珊珊向自己的脚下偷偷扔出几粒圆润的珠子如果一不小心踩上的话就会摔个四脚朝天成为今日最大的笑柄 真是奇怪了这个唐珊珊在唐门好像谁也不管她但是不管她怎么胡闹又沒见谁來管过她就算今日这样重要的场合恐怕也不会有人责怪她吧 如此想着百里岚故意抬脚踩在珠子上余光中注意到唐珊珊期待而带着恶作剧的目光脚腕突然晃动了下转而却站稳了身子 前面的喜婆感觉到百里岚停顿了下不由回身看着她问道:“少夫人怎么了” “沒事”百里岚晃了下头轻轻说道同时发现唐珊珊挫败地坐回椅子上肩膀都耷拉下來 虽然百里岚的声音轻且快但还是让坐在主位中的一个人浑身都震了下 南宫井辰双目不敢置信地看着那身火红嫁衣的女子眼底燃着蚀骨的思念嘴唇动了下但却连连咳嗽了几声让他弯下腰身连话都说不出 见南宫井辰如此难受何澈忙躬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王爷要不您先到后面休息下您大病刚愈我怕您身子吃不消啊” 手微微抬了下南宫井辰的双目依旧缠绕在百里岚身上同时命令道:“你去查一下今日新娘的來历” 又來了…… 何澈闭了闭眼用仅能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苦苦劝道:“王爷那是王家的姑娘名唤宛月是唐少门主早就定好的妻子不可能是王妃的王妃她已经……” “住口让你去查就去查哪里那么多废话难道你现在学会反抗我了吗” “奴才不敢” “那就快去查” “……是” 向后退出主堂和润看着那红衣嫁娘心中也不由想起那位性子刚烈的王妃來他以为百里岚那样的性子如果知道了王爷纳妃最多就是闹一闹教训王爷和新妃大不了就是一走了之可他沒想到王妃竟然以死明志选择最无可挽回的方法让王爷后悔一生实际上她也做到了现在的兰陵王只知道复仇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百里岚看到王爷这般你可高兴了 随着喜婆走到唐凌璨身边喜婆满面笑容地说着喜庆话同时交出手中的红绣球后退出去让这二人同身而立远远看去倒也般配得很 站在百里岚身边唐凌璨冷哼了一声低声说道:“你走得可真慢像乌龟一样” 百里岚冷笑了一声说道:“因为我不想嫁给你啊” “你……” 还沒等唐凌璨发飙唱礼者便开始主持这场婚礼所有宾客聚无声悄然而坐让唐凌璨只得隐忍住怒气待洞房里再好好与她算账 得意地弯着嘴角百里岚听着唱礼者的安排行礼叩拜待仪式结束之后百里岚与唐凌璨向贵宾一一敬酒答谢 走到一位男子身前百里岚照例随着唐凌璨向那人敬酒然后听着唐凌璨故作老成地与其攀谈无聊地盯着地面发呆 在寒暄过后百里岚就应该跟着唐凌璨到下一个人那里敬酒但是面前的人突然看着百里岚说起了别的 “听说新妇蕙质兰心优雅大方少门主真是好福气啊” “呵呵什么蕙质兰心呐不过是粗鄙的妇人一个罢了兰陵王真是抬举贱内了”虽然这话像是谦虚之言但是怎么听都像是在鄙视百里岚一般 不过现在的百里岚沒有心情计较这些她微微抬起头隔着红纱看着对面的男子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口激荡 这个就是兰陵王 不知为什么百里岚的心突然很疼让她想使劲儿揪住狠狠地大哭一场这样莫名的感觉让她有些恐惧也有些排斥随即便垂下头不再看向那个人 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现在隔着一层红纱就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一个遗忘一个怀疑似乎此生再也沒有交集的地方连身份都变得遥不可及 唐凌璨似乎也感觉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不由觉得有些气闷拉着百里岚的手就向下一位宾客走去 跟随着唐凌璨百里岚脚步似乎踉跄了下轻微地触碰下南宫井辰两个人就如此的擦肩而过 感觉到百里岚的心不在焉唐凌璨惩罚性地用力捏着她的是后眼底的目光恶狠狠的全然都是警告不过百里岚现在心情不好反手就用指甲尖掐着唐凌璨的掌心立刻就听到唐凌璨的吸气声同时像是触电般地松开了手 “呵呵二位新人还真是情真意切羡煞我等孤身之人啊” 得看來又是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家伙 百里岚翻了个白眼开始等两个人继续寒暄但是很意外的唐凌璨似乎很不待见这个家伙只是沉默地敬了杯酒连其他的话都沒多说一句便要离开看來这个人与唐门关系不太好啊不过百里岚在敬酒的时候发现这人的袖口花纹让她很熟悉仔细回想了下猛地瞪大了眼睛并悄然抬头看着对面的人因为隔着红纱百里岚看不太清他的容颜只是觉得他很高并且模样俊俏很喜欢笑 “真沒想到川息公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敢现身唐门真是佩服他的勇气啊” “就是他的千客堂与唐门闹出多大矛盾啊恐怕唐门的人都欲处之而后快现在竟然还能如此淡然地坐在这里真不愧是九州的四大公子之一呀光凭这点冷静咱们就自愧不如” …… 耳边听着周围人的低声窃语百里岚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川息公子只是他不好好做自己的公子昨晚潜入唐门的地下密室做什么前一夜还想着人家的宝贝现在就人模狗样地坐在贵宾席里笑呵呵地讨着喜酒喝这男人身上肯定有不少秘密 做出短暂的停留这后百里岚又与各位贵宾一一敬酒敬过一圈之后才发现昨日与自己同來的长墨公子不见了这人千里迢迢赶到唐门不就是为了喝喜酒的吗怎么还走了呢这些人还真是奇怪 有些晕陶陶地被扶回洞房百里岚一进门就撤掉了盖头吓得婢女喜婆连忙围住她好说歹说地劝她盖上盖头 美目冷冷一横便让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女人们立刻噤声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现在呢我就是你们的少主夫人了我是主子你们是仆人在我面前不许这么沒规矩一个两个都伸手过來做什么以下犯上吗” “奴婢不敢”百里岚的话音刚落一大批的女婢哗啦啦全跪下面色惊恐生怕百里岚一个不高兴就拿自己开刀 抚着椅子百里岚坐下身拿起一杯茶轻轻漱口而后说道:“以后在这里你们就要听我定的规矩沒我的允许不许近我的身知道了吗” “是奴婢知道” “好了现在我头疼得很留下两个人伺候着其他人都出去吧别在我眼前乱绕碍我的眼” 这…… 女婢们彼此相望明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是只要百里岚开了口还是硬着头皮依次离开只剩下几位年长的女婢留下在其身边伺候着 周围总算安静下來百里岚皱着眉将头上沉重的发饰拆掉随手扔在一边转而倒在床上开始迷蒙起來 刚刚经历得太快百里岚未能一一细想只觉得有一团乱麻在脑子里缠缠绕绕的总是理不清思绪在回忆的同时脑子越來越沉让百里岚渐渐闭上眼半睡半醒 迷蒙之间突然听到一道男子的声音像是在大声斥责着谁听得百里岚皱起了眉不耐地随手扔了个枕头过去怒吼道:“都给我闭嘴” 周围一下就安静下來了而这种可怕的安静却让百里岚很满意转了个身继续睡下去 可是有些人却很不满不不满已经不能形容他此刻的状态应该用震怒來说 “王宛月你给我起來” 见趴在床上的女人依然用背影对着自己唐凌璨一个激动上前两步就拽起了百里岚摇晃着她的肩膀愤怒道:“你刚刚让谁闭嘴你到底在让谁闭嘴” 用力挣开唐凌璨的桎梏百里岚冷眸微睁眼底尽是一片冰冷那无情可怕的神情让唐凌璨的动作停滞了片刻 正文 第13章:不近女色 缓缓坐起身百里岚整理着自己的长发冷漠地说道:“你发这么大火做什么我着你惹你了” 被百里岚这样一问唐凌璨像是一下又找到了作为夫君的优越感拧着眉毛训斥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是一个新媳妇的样子吗你应该穿戴整齐规规矩矩地在床上等着我來揭开你的红盖头然后……” “然后在洞房花烛是不是”百里岚掩面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是你现在不能接近女色啊洞房花烛对你來说也沒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各自早早休息都累了一天了你不烦我还嫌腻味呢” 百里岚的话让唐凌璨一下就皱紧了眉先挥手让婢女全部出去而后星眸冷冷地看着百里岚肃声问道:“谁告诉你的” “拜托我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嫁给你里面的原因彼此都知道干嘛还装成讳莫如深的样子矫情不矫情啊”百里岚跳下床站在镜子前将长发披散下來然后解开腰带准备宽衣 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百里岚唐凌璨艰难地吞咽下口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直到百里岚回过身眼神嘲讽地看着自己这才如梦初醒 “喂你看够了沒有我现在要换衣服准备休息了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被百里岚这样说让唐凌璨感觉很沒面子便想着也吓唬吓唬她便坐在床沿上挑衅地说道:“我是这里的主人为何要走” 嘴角冷冷地一挑百里岚悠然转回身轻轻解开腰间的衣带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想离开那我只能委屈自己了”百里岚一边说着一边将外衣脱掉扔到地上然后是中衣再然后是…… 正当唐凌璨看得聚精会神的时候突然感觉面前呼來一块不透光的布遮挡住他所有的视线急忙将那块布扔掉唐凌璨懊恼地发现百里岚已经换好了衣服 因为有这个男人在百里岚沒办法撕掉面具而脸上的浓厚妆容让她实在难受便只得想着办法激走这个男人了 微微歪着头百里岚向下看了看眼中的戏谑很明显让唐凌璨也跟着向下看了一眼而只是那一眼便让唐凌璨的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蟹子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大步向前走去唐凌璨一把握住百里岚的手冷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一点廉耻心都沒有” “我是能救你性命的人与羞耻无关” 只是轻轻的一句话便让唐凌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眼中的yug和火气全部消失只剩下一丝丝的无力和挫败感 “王宛月如果你不是王家的女儿我一定……一定会狠狠收拾你一顿让你尝尝我们唐门的厉害看你以后是否还会如此轻视我”既然现在不能对付百里岚唐凌璨只能说着狠话來泄心头之恨 可惜百里岚就连他这样的一个小心愿都沒有满足他轻轻勾动着嘴角凉凉地说道:“是是是我知道唐门很厉害不然也不能昨天脸还肿得像猪头一般现在就能人模狗样的做新郎官了看來少门主的下毒功夫比不上解毒的功夫深啊” “你……” 唐凌璨发现真不能和这个女人说话从他进來以后他才说过几句话啊就被这个女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看來这个王宛月就是自己的克星待解药制好之后一定要将她关起來用她做药人 气哼哼地起身离开唐凌璨一脚就踹开了门扉让在外偷听的唐珊珊险些摔了个跟头 瞧着自己的妹妹唐凌璨也沒好气地狂吼道:“跟在我后面做什么沒事就回你娘亲身边去别碍我的眼” 身子瑟缩了下唐珊珊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唐凌璨已经气哄哄地走开了 “哥你别生我的气啊我也只是关心你嘛”唐珊珊将放在门外的东西揣进怀里然后急匆匆地跟在唐凌璨的身后喋喋不休地追了出去 慌忙间唐珊珊有一本小册子遗落在地上百里岚走过去将其捡起随意翻了下便重重地合上扔给旁边垂首跪着的婢女身边命令道:“烧了它” 那婢女觉得奇怪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少主夫人下令烧毁便偷偷翻开瞧了一眼只是刚瞄了一眼便脸红耳赤不敢再多看 站在窗旁百里岚侧目看向窗外向着池塘边的方向冷冷笑了下就是这抹笑容让躲在池塘后的何澈脚下一软差点跌下去 真是奇怪啊这唐门的少主夫人与王妃的神情别无二致但容貌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怪不得连王爷都要产生错觉了但这二者之间只是神似而已她终究不是王妃看來王爷这次又要失望了想來王妃也真是刚烈的女子这世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之前的梁若雪也不见王妃有什么反应偏偏遇到那司马络贝之后连给王爷解释的机会都沒有以那样决绝的方式让王爷后悔终身事实上她做到了现在的王爷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除了复仇便不再想着其他用不断的杀戮麻痹自己现在的兰陵王已经不是原來的王爷了每每看到他失落的眼神何澈就觉得心底发涩同时也怨恨着百里岚害死了自己也断送了王爷的大好前程 轻轻叹息一声何澈悄然抽身返回南宫井辰身边心中依旧惆怅不知该如何回复王爷 好好休息了一夜百里岚起床时感觉神清气爽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轻轻伸了个懒腰发现婢女们手捧着颜色鲜艳的长裙、首饰正等着自己 看着托盘里的东西百里岚起身走过去用手指捏起其中一件挑眉说道:“你们不会要我穿这种东西吧” “回禀少夫人这衣服是少门主亲自为您准备的请您穿好后即刻前往主堂为老门主和夫人请安” 随手将那衣服扔在地上百里岚冷冷地命令道:“去给我换一套素净点的长裙來” “可是……” “你们忘了我昨日说的话了吗”百里岚摆弄着尖锐的簪子笑容危险“我才是你们的主子如果不听我的日后有你们好受的别说什么找不到合适的衣物我记得我的嫁妆里就有从娘家带來的衣物现在就给我找出來穿戴好如果误了时辰的话我受到指责你们也别想好过了” 女婢们彼此互相望了一眼沒有办法只得依照着百里岚所说而行至于少门主是否会生气那都是后话了 穿着广袖长裙百里岚飘逸而行跟随在管事身后前往主堂 目光随意向两侧看着百里岚漫不经心地说道:“少门主还真是忙碌新婚后首次向父母请安都能不参加不知道老门主知晓之后会不会大发雷霆” “呵少主夫人大可放心少门主本來正闭关修炼毒手的第七层出席昨日的婚礼之后自然要继续修炼武功在毒手未修炼完毕之前也近不得女色老爷夫人都知道此事不会苛责少夫人的请少夫人放心” 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百里岚顺应地说道:“原來昨日少门主是抽空來出席自己的婚礼啊那我还真是荣欣之至” 嘴角抽搐了下管家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着说下去便只得悻悻地闭上嘴沉默地在前带路当主堂逐渐出现在眼前时管事突然松了口气他觉得与这位少主夫人相处简直就是种折磨自己在唐门何种风浪沒有见过沒想到面对个小小的女子竟然会觉得压抑而无措这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迈进深深的门槛百里岚规矩得当地施礼而后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在头顶 “起來吧坐过來吃饭” 抬头向前方看了下百里岚发现桌子上面摆满了秀色可餐的美味只是这美食似乎放错了地方在装饰冰冷的房间中这些东西一点让人食之的yug都沒有在加上坐在上首的一对夫妻还有围在旁边的一众女子都在用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让百里岚很是不爽 刚刚坐在椅子上便有位老嬷嬷端着托盘上來递给百里岚说道:“少夫人按照规矩您要为老爷、夫人还有各位姨太太敬茶” “这茶是依人而敬还是一杯以代之” 那老嬷嬷似乎愣了下可能沒想过还有人会有这样的疑问怔愣片刻后才说道:“是依人而敬” 得到这样的答案百里岚起身端起茶杯跟着刚刚的那位老嬷嬷身后开始转圈敬起茶來 这唐门中除去老门主的夫人以外还有四房姨太太唐凌璨自然是夫人之子根正苗红的长子嫡孙唐门的不二继承者而唐凌寒是二太太之子因为资质聪颖进入唐门之后又颇有建树让老门主曾经动了更换继承人的心思 但是现在他肯定沒有这样的想法了 至于三太太乃是是唐珊珊之母之前也曾孕育过一个儿子但是在四岁的时候得了急病而死这事对三太太打击很大身子也逐渐变差沒事的时候都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会轻易出门 至于四太太百里岚看过一眼之后就将她忘到脑后去了因为这张脸实在沒什么特点让人有些记不住 正文 第14章:唐门的规矩 耐着性子敬了一圈茶也收了不少礼物但是沒一样是能入得了百里岚的眼都交给身后的婢女之后便安静坐在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 面对如此多的珍宝百里岚还能如此淡然处之这让老门主眯起了眼粗声说道:“唐门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是也有自己的规矩你平日里多学习学习免得违背了家规要身受皮肉之苦” 这算什么恐吓 百里岚垂着眉弯着嘴角笑了下其中包含着讽刺和不屑待其抬头时所有的不屑都化为乌有看着老门主只是很乖巧地点头称是 见老门主训话完毕老夫人也端起架子开口说道:“虽然你在娘家的时候也是大家闺秀温婉尔雅但配我们凌璨还是有差距的本來我们可以为凌璨选个家世更好的姑娘但是沒办法那孩子脾气拧看中了你就非你不可了哎这或许就是缘分吧你能嫁入唐门也是种缘分但这缘分能否长久就要看你如何行了” 眼珠转了一圈百里岚这才想明白原來老门主还不知道唐凌璨受伤一事看來自己完全可以用此为突破口 老妇人话音落下许久都不见百里岚有反应而坐在旁边的二夫人已经很不给面子的嘲笑出声让她不由怒火中烧心中盘算着如何能让这个死丫头为今日的唐突付出代价 “咳咳” 听到老门主的咳嗽声百里岚抬起头故作迷蒙地问道:“您身体不舒服吗我这倒是有道方子专治咳嗽要不您试试” 脸色不正常地变了变老门主坐正了身子拿起筷子声音不悦地说道:“好了谁也不许多嘴吃饭” 这顿早餐自然是吃得不温不火如果不是百里岚心大就那些各色的目光就足以让她消化不良而夫人太太们见她一点顾忌都沒有像个沒心沒肺的傻丫头一时间也沒办法拿捏好分寸便只能按兵不动待观察之后再说 将那箱珍宝带回自己的院子里百里岚随意扒拉两下便扔给下人们说道:“你们拿去分了吧” “奴婢不敢”一听这话所有的奴婢都跪了下來满面惊恐丝毫沒有获得珍宝的喜悦 手臂拄着脸颊百里岚晃悠着手中的玉如意似乎沒意识到打碎这东西就意味着丢了一千两银子优哉游哉地说道:“让你们拿着就拿着怎么又不听我的话了吗” 女婢当中一位年纪长一些的抬起头颤巍巍地解释道:“主子抬爱奴才分发心爱之物那的确是奴才们的福分可是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根本就不是我们这样的贱命能拥有的如果让其他院子里的人瞧见了沒准会觉得我们手脚不干净故意偷了主子的东西拿到外面卖呢以前就有过这样的先例被打赏的奴才非但沒有享受到锦衣玉食反而被乱棍打死请主子饶了奴婢们吧” “大户人家真是麻烦”将那如意扔到一边百里岚又捡起一串珍珠项链放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说道“好吧既然你们不想要那就将这些东西都收起來” “是” 见这位喜怒不定的主子总算改变了主意众人都纷纷松了口气站起身该伺候的伺候该收拾的收拾 活动下自己的腰肢百里岚状似不经意间问道:“对了你们知道少门主在哪里修炼吗” “在棕树林后面的小竹屋里面” “住口” 一个小婢女刚口快说出來便被刚刚那个年长婢女给喝止住了那婢女说完之后就发现百里岚正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然后忙跪在百里岚面前恳切说道:“少夫人奴婢们都是想衷心跟在您身边的所以有些话就算是奴婢沒了分寸也要斗胆进言” 觉得这个婢女有点意思百里岚歪头笑道:“那你就说说吧” “是”缓缓抬起头女婢看着百里岚言语清楚地说道“少夫人在唐门女人的职责就是传宗接代相夫教子万万不可去触碰毒术这规矩是从老祖宗的时候传下來的沒有人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代代的去遵守少夫人也是见过珊珊小姐的吧不知道您有沒有发现她与旁人有何不同” 百里岚的确看出唐珊珊有些异常但是要说出哪里不一样又会觉得这姑娘只不过心大了些沒那么多心眼儿而已 感觉到百里岚的怀疑女婢又继续说道:“您一定觉得珊珊小姐是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对吧那是因为珊珊小姐酷爱毒术偷偷修炼便造成今日这不疯不魔的样子了大夫也來瞧过但是一切都正常身体上沒有任何病痛对此唯一的解释就是女子不可接触毒术唐门一切的武学宗术都不能接触否则就会如同珊珊小姐一样奴婢斗胆请求少夫人不要因为好奇就将自己的幸福都搭赔进去”说完女婢深深埋着头向百里岚行叩拜之礼 手指支撑着自己的下颚百里岚看着那婢女梳得一丝不乱的发髻幽幽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锦善” “锦善……从今天开始你便跟着我身边伺候着吧” “……是” 在一众婢女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百里岚扶起了锦善目光温柔且和煦沒有了往日里的犀利就像是一抹温暖的春风吹拂进人的心田 看着这样的目光锦善有了一瞬的闪躲但随即便是她坚毅而果决的目光迎上了百里岚 婚宴过后各方宾客便准备打道回府各回各家了但是南宫井辰还是借口身体不适在唐门中多呆了一日不明白内情的人或许以为兰陵王水土不服病倒了;知晓一点内情的会觉得兰陵王与唐门密谋打算结成同盟共同推翻北宁皇 不过何澈却很清楚自己的主子之所以会厚着脸皮留下來与身体无关与权势无关只是为了那个与王妃神似的女人而已 那可是人家刚娶回來的媳妇王爷就这么打上主意了这若是被唐门的人知晓别说合作肯定以后各种追杀兰陵王府的人 为这何澈好说歹说希望能劝服王爷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可是兰陵王就像是吃了秤砣一般一点回心转意的意思都沒有 瞧兰陵王如此坚定的模样何澈唯有舍命奉陪了 只是就算借着身子不适的原因留下又能有多少机会碰到少主夫人呢人家新婚燕尔定然是与少主你侬我侬不然也会留在院子里做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样子毕竟天下间沒几个人像王妃那样刚成亲就敢说走就走一点避讳都沒有 看出何澈沒精打采的南宫井辰咳嗽两声问道:“咳咳怎么你觉得本王是在做傻事吗”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心疼王爷而已王妃走的利索却留您在这世间吃苦受罪这不公平” “呵这世间哪里有什么公平的事那日我沒能将岚儿救上來难道对她就公平吗” “可王爷您是……” 南宫井辰闭着眸向后摆了摆手似乎有些疲惫地说道:“好了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就在主仆二人僵持之际一名劲装护卫走到南宫井辰身边低声禀告道:“回王爷少主夫人与老门主等人吃过早饭便回了房间现在正带着人在花园里遛弯晒太阳” 听过那消息之后南宫井辰的面色中有了一丝期待但这样的期待却让看到?br /> 一等庶女第82部分阅读 到的人感到绝望因为这种期待是不期望回报的或许连南宫井辰自己都知道自己就是活在画中的世界终究有一日这画会灭梦会醒到时候自己会如何 又咳嗽了两声南宫井辰语气轻弱地说道:“走吧就算是假象本王也要去瞧瞧” 当假象多到能够以假乱真的时候就是自己人生的终结了 看着兰陵王落寞的背影何澈轻轻叹息一声哀叹为何要让自己的主子是个多情种还很倒霉的爱上了沒有心的百里岚这个世界的确是不公平 这个锦善的确是唐门的老人对唐门了解深且透彻让百里岚对唐门的了解更为深入但是与锦善的聊天中百里岚始终都沒有提到炼药记录而是经常询问少门主喜欢什么老门主喜欢什么各位夫人太太又喜欢什么 为了能给主子留下能干的印象锦善在回到完百里岚的问題之后又主动将各位主子所厌恶和避讳的都讲解一遍 费劲讲完这些锦善正等着主子的好评呢却沒成想抬头便看到百里岚依靠着长椅闭眸休憩的模样 无奈地找出一件披风轻轻盖在百里岚身上而后向后退了几步安静而立 正文 第15章:与唐凌璨的交易 何澈找到管事说王爷想在唐门转转希望管事能够引导一番介绍介绍作为客人南宫井辰的要求并不过分所以管事便应承下來亲自带着兰陵王在唐门风景秀丽之处多做流连 刚过了九阳门有唐门的小厮急匆匆地跑过來在管事耳边小声嘀咕着什么就见管事面色一变而后向南宫井辰告罪一声请其先自行游览自己去去就回 管事此举正合了南宫井辰的心意待管事离开之后便依着刚刚侍卫所报去了唐门的后花园 透过花枝阳光洒在百里岚的身上像是沐浴在金环之中闪耀夺目让人目不转睛这曼妙的身躯南宫井辰是熟悉的他闭着眼睛就能准确地寻找出能让百里岚娇喘连连的敏感点还有睡熟时的姿势也是百里岚惯有的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像个小狮子但是睡着之后便褪去所有锐利的外壳有着让人迷醉的温柔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百里岚太过相像难道这次还不是她吗 南宫井辰吞咽着口水慢慢靠近着那道女子的身影但是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婢女满面戒备地看着自己 锦善伸出双手面含警告地说道:“公子这里是唐门内府请自重” 被这婢女一说南宫井辰像是拉拽回自己的意识迷蒙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又变成往日里睿智成熟的兰陵王 见自己的主子被个下人训斥何澈忙挺身而出站在南宫井辰身前昂着下巴大声说道:“喂你这婢女见到兰陵王为何不下跪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再说你这后府哪里有写字标明不小心闯入也不用如此咄咄逼人吧我们又不是故意想进來” 锦善一听对方是兰陵王面色一白但是转而看着那人的双腿是自行站立的便咬了咬唇反驳道:“你说自己是兰陵王但众所周知兰陵王双腿残疾而这位公子却能自行行走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何澈先是仰头长笑三声而后双手叉腰嘲笑道:“你这婢女真是孤陋寡闻天下间谁不知道我们兰陵王天降奇迹双腿能行连这都不知道我看你根本就是个蠢奴才” 兰陵王 正在休息的百里岚双眸突地睁开似乎因为听到这个人的名字而有了微妙的变化感觉到锦善被人说的根本就沒有还口的能力百里岚不由轻声斥道:“何人在此吵闹扰得人都睡不安生” 这声音分明就是百里岚 双眸紧紧的眯起南宫井辰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整个人的血液似乎都停止流动双手随着百里岚起身的动作而死命地握紧在看清对方的面容时心跳突的停止了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面容寡淡毫无神采唯一可取之处便是那双灵动的双眼然而就是那双眼让南宫井辰死去的心又活了过來 看着对面的男子百里岚发现自己的心突然痛了下同时还有一股莫名的悲愤感席卷而來让她想挥着刀用力砍向对方让他也知道自己的心痛 错开目光百里岚看向身边的花枝娇俏面带不悦地说道:“即便是名满天下的兰陵王又如何在我们后府的女眷眼中都不及老爷夫君重要既然知道这里是唐门内府出于避嫌也请兰陵王离开离开这里” 南宫井辰试图从百里岚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恨意或者厌恶但却被她的默然刺痛那是一种未曾相识的陌生感这让南宫井辰突生出一种恐慌感 微微垂下目光南宫井辰毫无掩藏自己的失落感沉声说道:“抱歉打扰到少夫人的休息”语毕便带着何澈安静的离开 回身看着南宫井辰的背影百里岚微微皱起了眉心想他的腿明明已经好了为何走路的时候还是有些跛当她意识到自己被别人的问題困扰时百里岚嘲讽地笑了下觉得一定是自己还沒睡醒才会对些乱七八糟的人有了奇怪的想法 与此同时何澈跟在南宫井辰的身边对刚刚的事情愤愤不平 “哼说什么只识得夫君不认识兰陵王真是可笑啊如果沒有王爷您就算是唐门又如何也免不了战火的蔓延啊竟然还拿她的夫君跟您比真是……” “唐凌璨不是她的夫君”正当何澈喋喋不休的时候南宫井辰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冷目说道“现在还沒调查出她的真实身份如果她真是百里岚那么除了本王谁也不可能是她的夫君” 嘴巴动了下何澈小声嘀咕道:“可是那个人的样子明明不是王妃呀您不要一涉及到王妃就如此紧张好吗……” 与何澈说过这几句话之后南宫井辰憋闷的心缓解了不少因为他想通了一个问題这让往日里骄傲的南宫井辰又回來了 “你忘记了吗我们的兰陵王妃可是个易容高手呢” 经南宫井辰一番提点何澈恍然大悟嘴巴张得大大的刚想说什么又用双手将嘴巴捂紧戒备地看着四周见无人之后才不甚确定地说道:“王爷依您的意思那是王妃易容的” 南宫井辰并沒有回答何澈的问題而是神情从容地笑笑命令道:“派人下去仔细调查这个王宛月我要知道她的全部资料特别要仔细查一查是否有段时间突然销声匿迹” “是奴才明白” 南宫井辰怕百里岚孤身留在唐门有危险便留下一名暗卫暗中照应着百里岚如果发生意外便不计后果地保护好她同时南宫井辰飞鸽传书给长安无华让他亲自來瞧瞧百里岚的易容术是长安无华教的所以只要有长安无华这位个中高手就能看出那个王宛月是否为易容而來如此一來的话南宫井辰都不用调查王宛月的过去就能知晓到底是否为百里岚假扮的了 而接到南宫井辰消息的长安无华也很兴奋自从百里岚从悬崖下掉落之后他一直都在暗中调查此事因为他沒有找到百里岚的尸体所以他坚信百里岚还活着这次得到消息长安无华马不停蹄地赶向唐门但是站在唐门外他又有些犹豫了 可以说他的爹娘是间接被现在这位老门主害死的而他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也是拜他所赐或许在他的记忆中自己早就已经受不了折磨自尽而死了吧现在再次回到唐门自己要如何面对他们心平气和抱歉他做不到他只想将唐门捣毁然后救出百里岚 这样急躁的情绪不利于理智的行动所以长安无华决定暂时留在唐门外先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來在说其他 而就在众人各自准备的时候好好呆在唐门内的百里岚又呆不住了她知道只要一天找不到炼药记录唐凌寒就一天不会放出解药所以她不着急寻找反正记录就在唐门慢慢找不着急可是唐凌璨等不及了身上的紫斑越來越严重已经蔓延到胸口若是半个月内再沒有解药的话就会攀爬上脸颊到时候非但再也掩藏不住连性命都难保为了保住性命和名声唐凌璨开始各种催促威逼因为唐凌璨对外宣传在闭关修炼所以只能在深夜找到百里岚还不敢发出大的声音惊扰到别人 既然手中捏着对方的把柄百里岚就顺便与唐凌璨谈了谈条件以学习炼药为交换为唐凌璨获取解药 当唐凌璨听到百里岚这个想法的时候只是冷笑三声其他的话一句都沒说转身便走 但是三日之后唐凌璨便不得不放下架子黑着脸和百里岚说道:“炼药不行你换个条件” 纤长的手指晃了晃百里岚娇媚地笑道:“沒有别的条件只这一个你如果答应我现在就写信给我爹让他将要送回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大家就鱼死网破好了” 唐凌璨听后第二次拂袖而去 又过了三日之后唐凌璨又神色奄奄地找到百里岚说道:“教你炼药也可以但是只能是基本的丹药唐门绝密配方的丹药就算我丢了这条命也决不能让你碰” “你放心好了想让我碰我还沒那个兴趣呢我想学炼丹不过是为了研制点特殊功能的丹药防身而已而且你们唐门绝密的东西我一个新手想学也学不明白啊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个什么劲儿”见唐凌璨终于妥协百里岚挑眉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呢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咱们就定个期限好了我只在唐门学习炼丹术十五日不管十五日之后我学成与否都会将解药双手奉上如何” 斜目看着百里岚唐凌璨不甚确定地问道:“你是认真的” “自然” 深吸口气唐凌璨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而后才说道:“好那这十五日你便在密室内与我学习炼丹术多的东西你可别想让我交给你” 唐凌璨说到做到第二日便带百里岚去了密室这密室与那晚探险的拱丘不同是掩藏在一片竹林之后不仔细打量的话根本看不出那里还有间屋子这密室从外面看就像是枯萎的竹叶累叠起來毫无美感可言不过经过那扇大门之后里面真是别有洞天不但宽敞不已还有小巧流水让百里岚看得啧啧不已 “这地方完全是度假用的哪里像是闭关修炼之所也太享受了吧” 正文 第16章:练习配药 耳边听着百里岚的感叹唐凌璨露出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说道:“在你们外人眼中我们唐门肯定是只知道杀戮沒事就研究毒药的世家对吧其实那只不过是外人的一种误解罢了我们唐门在研究毒药的同时也很注重养神和保养并且还会潜心钻研药理所以说唐门并不只是在毒药、炼丹上有所建树的世家我们也有很多独特的中药配方在外面可是千金难求的” 唐凌璨说的洋洋自得可是百里岚却抬眉问了句“那你为什么不给自己研究出一份解药” 百里岚的话让唐凌璨还未來得及收回的笑容闪了下然后恶狠狠地瞪了百里岚一眼怒道:“我讲什么你就听着你是來学习的仔细听着就是了” 可惜唐凌璨的恐吓在百里岚面前丝毫不起作用她歪着脑袋笑道:“喂不会是你药理学得不怎么样才沒那个本事给自己配出解药吧那你现在教习毒药会不会误人子弟呀” “我的毒学可是唐门屈指可数的”唐凌璨瞪大了眼睛替自己辩解道“就算是二哥也……”提起那个禁忌的名字唐凌璨愣了下然后紧紧抿着嘴唇神色难辨 幽幽看着唐凌璨百里岚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一般诱哄地问道:“二哥你还有二哥吗怎么沒听你提起过” “闭嘴你在多问我就将你扔到炼炉里给融了” 唐凌璨瞪着眼睛怒吼着可在百里岚看來无非就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而已将手背在身后百里岚左顾右盼地看着问道:“你这里有炼炉吗我怎么从來都沒见到过” 百里岚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唐凌璨很抓狂既然恐吓不好用那只能改走怀柔路线了 将手臂直直伸到百里岚面前唐凌璨冷哼哼地说道:“你看吧我的紫斑马上就要蔓延到手臂上了如果连手指上都是的时候我就要死掉了到时候你这个新嫁娘可是会给我陪葬的为了能让双方都能活下去你现在不许激怒我” 百里岚迷惑地看着唐凌璨说道:“我刚刚也沒做什么激怒你的事情啊” 深深吸了口气唐凌璨转身就走到炼炉旁拿起一本写满小字的医书扔给百里岚那模样好像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将医书随意翻开百里岚刚看了两眼便扔到一边双手环胸冷冷地说道:“我诚心向你求学不是为了看这些入门的东西的这些医书大街上两文钱一本一抓一大把我干嘛用那么珍贵的药材换取这些” “两文钱你疯了吧”唐凌璨瞪大了眼睛像是受到侮辱一般大吼道“我们这里的医书都是无价之宝就这些东西你爱学不学” 瞧唐凌璨一副深受侮辱的模样百里岚撇了撇嘴而后在临水处坐下手臂拄着下颚漫不经心地说道:“炼药的作用无非就分四大类补气增力健体进功能让你大大方方地拿出來给我看的应该就是具有补气功效的丹药配方了但是那东西我已经熟记于心就算给我也沒有用啊”说着百里岚洋洋洒洒地背诵着那本书上的配方完全不理会嘴巴越张越大的唐凌璨 背诵完毕百里岚看着唐凌璨不敢置信的神情挑着眉说道:“你看我说了吧大街上两文钱一本的东西和你藏在唐门里的医书是不是差不多” 其实那些配方是百里岚之前从唐凌寒那里学到的唐凌寒未免百里岚这个门外汉到了唐门被欺哄便交给她唐门里的基本配方学习一些炼丹、制毒的常识所以百里岚才能用这些來迷惑唐凌璨根据唐凌璨现在的反应來看百里岚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 嘴角抽了抽唐凌璨撸胳膊挽袖子的气哄哄地说道:“你竟然敢小瞧我们唐门好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我们唐门的真正实力”说完唐凌璨走到熔炉前手法纯熟地抓配不多会儿功夫就将配搭好的小金葫放到熔炉里转身看着百里岚骄傲地抬起下巴说道:“看着吧待一个时辰以后我就会让你惊艳于唐门独步天下的配毒之能在这一个时辰里你就给我呆在这里好好看着熔炉炉火要一直保持如此不可多一分也不可减一分知道了吗” “我看着炉火那你干什么去” “我自然是去练功谁有时间一直陪着你炼制这种初级的丹药”唐凌璨说完这些又瞪了百里岚一眼这才转身走过长桥去了另一边 待唐凌璨离开之后百里岚绕着熔炉转了一圈双眸微眯暗想这应该不是唐门最大的熔炉毕竟唐凌璨也不傻不可能将唐门最核心的东西展露给一个外人看这种小炉应该就是他平日里练习所用那么唐门真正的炼炉会在哪里刚刚唐凌璨在抓配的时候并沒有记录依照百里岚的猜测來看应该是不重要的药材就不必记载如果需要珍贵的药材则需要从上面向个人配发才行唐凌寒曾给百里岚看过他二人炼毒时的配方唐凌璨的配方上面有一味独牛角还算是比较稀有之物下一步就应该以那为基础 心中有了打算百里岚下午就借口身体不适决定放弃与唐凌璨的约定待时候到了她再让父亲送來药材绝不会耽误唐凌璨的“正事” 看着百里岚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模样唐凌璨恨得牙直痒痒在他知道那解药在王家的时候便派人去盗取过但是王家身后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保护一般让唐凌璨派出去的人折了一批又一批到现在还沒有功成身退者这让唐凌璨很挫败加之现在又多了这么个磨人的王宛月更是让他生不如死恨不能立刻就杀了王宛月來个解脱 缓缓闭上血红的眼唐凌璨冷声说道:“王宛月我是有底线的你一次又一次地试探对你沒有好处如果你真将我惹怒的话……喂我话还沒说完你要去哪里” 走到门口的百里岚回过身向唐凌璨耸了耸肩打着哈欠说道:“你说的话又长又臭听得人直发困那些教诲还是留给你自己听吧”说完百里岚便晃晃悠悠地离开在门口鼓弄下机关竟然真试验成功了就听“轰隆”一声露出明亮的天际百里岚便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双拳死死的握紧唐凌璨也走出了门叫來等在门外的贴身侍卫命令道:“去联系百祥门的人这次不管用多少钱一定要将王家的那根破木头抢回來” 那侍卫听后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地说道:“少门主上次百祥门的人已经拒绝咱们了说偷鸡摸狗的事他们不做的……” “什么偷鸡摸狗难道他们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高尚的人不成”唐凌璨怒气冲冲地说道“他们明显就是想趁机多要些钱我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能有钱办不到的事” 看着锦善在自己面前忙來忙去百里岚斜靠在软椅上懒洋洋地说道:“锦善啊你先别忙坐过來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锦善愣了下而后听从了百里岚的安排只是神色有些紧张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百里岚身边问道:“少夫人是奴婢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 “别紧张只是现在沒什么事想和你说说话”百里岚在自己身边拍了拍示意锦善坐下声音安抚地说道“这里就只有我和你你坐下吧不然我还要抬着头和你说话实在太累” 见左右无人这里只剩下自己和少夫人之后锦善这才神色忐忑地坐下屁股仅挨着半边眼神游移 举起杯茶送到唇边百里岚声音中带着笑意语气轻柔地说道:“若是我沒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唐门里的老人了吧今年有二十了” 轻轻地点了下头锦善垂首说道:“嗯奴婢今年二十了” “哟这年纪可真不小了家里有给你许配过人家吗” 听百里岚这样问锦善难过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奴婢……沒有家人了十二岁的时候为了躲避家乡的瘟疫奴婢和家人逃难至此以为在这个富庶安饶的地方会有全新的生活可是沒想到到了这里之后爹娘因为连着赶路一路上吃不好也睡不好就一病不起相继离世了奴婢那个时候身上又沒有盘缠便只能卖身葬父那时候正好唐门的管事外出办事遇到了奴婢觉得奴婢可怜便将奴婢买了回來并提前给了月钱安葬了奴婢的父母也有了现在的好生活如果不是唐门奴婢到现在沒准就会沦落为青楼女子了” 说到伤心处锦善眼眶有些发红看得出她对唐门是有真感情的对唐门的真心也不容置疑 不过听完锦善的话百里岚却有些冷漠虽然眉眼依旧在笑但是却沒有一丝的温度 正文 第17章:试探 “如果错过唐门你真的会沦落为妓女吗我看未必吧也许会有更好的机遇也说不定呢” 像是沒听懂百里岚的话锦善侧目看了过去眼神迷惑“少夫人您说什么奴婢沒太听懂” “听不懂沒关系等一下我问你的问題你能回答上來就好” 见百里岚如此说锦善忙坐直了身子满面肃整地说道:“少夫人请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嘴角魅惑地勾起百里岚的声音中透着一抹蛊惑 “你知道唐门最大的熔炉在哪里吗” 闻言锦善面色一变立刻语重心长地说道:“少夫人奴婢上次不是与您说过吗这唐门里的事女人是不能过问的您又不是沒瞧过珊珊小姐的样子如果真变成她那样您这一生就都完啦珊珊小姐今年也有十八了但是到现在还沒有个婆家呢这辈子啊恐怕就完了” 手指敲打着桌面百里岚看着锦善的顾左右而言他轻轻地笑了下说道:“如何处理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将你所知道的事情说出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我也不逼你都看你如何选择了” 百里岚就是这样虽然沒有言语威逼只是一抹笑靥便能直穿人的灵魂看透你心中所想而对方只剩下缴械投降的份儿 转身跪在百里岚面前锦善瑟缩着身子回到道:“少夫人不是奴婢不想告诉您只是您知道之后对您也沒有任何益处为何要自寻烦恼呢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做少主夫人难道不好吗” “你一个小小奴婢知道些什么你并不知道我是如何做上这个少主夫人的位子的或许你和其他一样也以为是我走运因为获得少门主的喜爱才能麻雀变凤凰成为唐门未來的女主人但是这背后发生过什么你知道吗所以你不会理解我的选择我不会怪你但是当初我选择你作为我的贴身婢女就是需要你绝对的服从和衷心不需要喋喋不休的质疑你知道吗” “可是……”锦善犹豫了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之后才说道“好吧奴婢便将所有知道的都告诉少主夫人吧但是奴婢希望少主夫人能谨慎行事就像您说的能走到今日这步不容易千万不要功亏一篑” 俯身向百里岚又拜了拜锦善才慢慢说道:“在唐门一共有三处显和三处隐这三处显就是标有‘外人不许擅自进入’的石拱密室雨瀑小筑还有听风崖这三处都是藏有唐门最为重要也是最为珍贵的丹药其中以那石拱最为厉害因为石拱中有四道死关听说就算是天下间的高手在那里面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百里岚听话撇了撇嘴未知可否 “至于三处隐奴婢地位卑贱也不知道在哪里那是只有唐门里德高望重之辈才能知晓的秘密奴婢只是早些年从其他人那里听到过只言片语知道大概的位置分别在唐门的三个角上少主夫人或许不知唐门与其他宅院不同并非是四四方方的形状而是个角形听说是唐门的老祖宗想出來的说这样的安排可以使子孙福泽延绵” 三个角…… 百里岚眯了眯眼问道:“难道这三个角上便是熔炉所在之处” “这……或许是吧” 百里岚仔细回忆了下发现这院子的确是个三角形并且还是个直角如果按照稳固程度來说那么定然是直角上那个点最为重要或许自己可以从那里开始下手 坐直了身子百里岚想起唐凌璨练功的地方看样子也很隐蔽便问道:“对了少门主闭门修炼的那个竹林难道不是隐吗” 锦善愣了下似乎沒想到百里岚会知道这个转而想到这两人正是新婚遐迩少门主对少夫人宠爱有加而少门主又在闭关修炼会带着娇妻去练功之处也便能够理解了 “回少夫人那里虽然是地处竹林位置隐蔽但那里只是少门主炼药、练功之处属于私人之地与唐门并无太大关系不过……”目光游移地看着百里岚锦善犹豫了下才轻声问道“少夫人为何您对熔炉这样感兴趣” 听锦善如此问百里岚身子前倾神色神秘地说道:“此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一定要为我保密知道吗” 见百里岚说得如此郑重锦善忙不迭地点着头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还举手连连发誓 得到锦善的许诺百里岚便放了心让其侧耳过來低声说道:“我现在啊正研究一种药品但是普天之下能附和我标准的熔炉便只能是唐门里最大的那个了我刚刚嫁到唐门什么东西都还沒有摸清擅自寻觅的话只会暴露我自己让以后的事更难完成锦善既然你忠心与我那打听熔炉的消息就交给你吧记住前往别让人知道是我在找熔炉啊” 百里岚的要求让锦善有些迷茫看着百里岚悄声问道:“您……要炼什么药啊” 神色突然变得不太自在起來百里岚先是叹息一声而后略微羞怯地说道:“哎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就不瞒你了”百里岚做满面愁苦状娓娓道來“其实我的身子不适合生育在娘家的时候我爹娘沒少为此操心后來机缘巧合中得到一个方子据说能够提高女子受孕的机会只是对炼药的熔炉要求很高你从小生活在唐门知道在唐门做少夫人沒个孩子怎么行而且此事也不可让唐门里的人知道如果他们知道的话肯定要用此为借口让少门主纳妾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夫君被别人抢走自己孤独终老所以这次炼药一定要成功不然的话一年之后这少主夫人就要换人了而你作为我的贴身婢女也会被关入冷宅伺候失宠的我一辈子我看出你心气高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被百里岚说的直冒冷汗锦善现在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自己现在的命运是与百里岚息息相关的如果不能配合其改变体质怀上子嗣的话那么自己的下场就会如同百里岚所说躲在偏僻的小寨子里过着三餐不继的日子 深吸了口气锦善跪在百里岚面前信誓旦旦地说道:“少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会为您打探出來的” “好既然你知道该如何做那便下去吧” “是” 美目看着锦善略带愁苦的背影百里岚嘴角邪魅地勾起靠在软榻上双目微闭 就在锦善全面打听熔炉线索的时候唐凌璨却听到一个让他不太开心的答案 双目恶狠狠地盯着下面的人唐凌璨一掌拍在桌子上冷声质问道:“你这蠢奴才到底是如何办事的怎么能让百祥门拒绝了咱们这笔生意有钱都不赚到底他们是傻子还是你们是傻子” 跪在下面的侍卫满面愧疚但神色刚毅似乎也是愤愤不平着声音沙哑地说道:“回禀少主奴才就是将少主的信交给百祥门分舵舵主这过了才一天他们便派人來将这封信原封不动地退了回來说他们不做这样的生意” “难道你沒和他们说这次不管他们开多少钱唐门都会答应的吗” “奴才说了可是……可是那分舵舵主说他们百祥门最不差的就是钱可信誉沒有了多少钱都弥补不回來的” 唐凌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咬得牙齿“咯咯”直响双目瞪得像是一对铜铃怒道:“信誉哼一个只会培养人去行偷鸡摸狗之事的地方也好意思提信誉真是立牌坊别让人笑掉大牙了你现在就去安排这次我要亲自和百祥门的人说道说道看唐门是如何让他们失掉信誉了” “……是” 见主子果真发怒奴才们不敢再马虎第二日便安排好时间将唐凌璨送到百祥门分舵心想之前在这里受到的委屈今天总算有人能替自己出了 这百祥门分舵邻水而立外面看似一间茶馆而进入里面之后才发现这里的确只是间茶馆只是里面并沒有客人除了掌柜和伙计便只剩下刚刚进门的唐凌璨了 双目环视一圈而后随意捡了一张桌子随意坐下唐凌璨向身边的人用了个眼色那侍卫便扯脖子喊了句:“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 那掌柜的正扒拉着算盘听到这一声吼手指微微动了下让整个算盘都乱了套不由满面含怨声音冷冷地说道:“何事如此大声喧哗茶馆本來就是修身养性之地自身修养不够也不要扰了别人的雅兴” 掌柜说话不轻不重也未说出什么难听之言但是却让唐凌璨变了脸色心中升腾起一团怒火让他的眼睛都变得红彤彤的 握紧了手唐凌璨不怒反笑声音冰冷地说道:“哼既然掌柜的说这里是茶馆为何不见伙计过來伺候着如此怠慢贵客也是你们百祥门的一贯作风吗” 正文 第18章:生意谈成 轻轻放下笔还将刚刚写好的账本吹了吹掌柜才慢条斯理地看着唐凌璨说道:“少门主若是來喝茶我们自然欢迎并奉上好茶亲切待之可如果您是來谈生意的那还是免开尊口吧” “你……”唐凌璨一下站起身双目几乎能喷出火來恶狠说道“有钱都不赚你们百祥门的人都是傻子吧敢得罪唐门就算你们百祥门在厉害恐怕从今以后也只能是江湖上的传说了今日这单子你们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我沒那么多耐心和你商讨此事只是來告诉你个结果而已”说完唐凌璨转过身让手下拿过來一个箱子将其打开面带几分傲然之色说道“这些前只当做是前期定金如果你们能将东西偷回來那后面的报酬要远远比这些丰厚” 听着唐凌璨的炫耀掌柜不由觉得好笑信步走到他身边随手捡起一个杯子在他面前晃悠了下毫不在意地说道:“少门主看到这只杯子了吗这可是前朝遗物十个加起來便足足有你一箱钱币之多难道您认为我们在乎的是这点钱吗实话和您说了吧现在的百祥门已经不当年那个为了钱财什么生意都接的组织了我们现在也有自己的底线欺软怕硬为虎作伥之事是绝不会做出來的” “你说谁……” 还沒等唐凌璨发飙掌柜的先幽幽地开了口说道:“若是您觉得我这张嘴说话不好听您不爱听的话那正好我们门主在此如果有什么事情要直接与我们门主说的便趁着这个机会一次都说了吧我们门主行踪不定下一次相见未必会是在什么时候了” 百祥门的门主 唐凌璨双目圆睁心中也沒那工夫计较掌柜的不敬之语满心所想都是要见识见识这个神秘组织的首领看看他到底是如何的三头六臂能让天下间的消息都被拢在他手中 稍稍坐直了身子唐凌璨也摆出了少门主的架子朗盛说道:“既然百祥门门主再次那唐某自然要拜访一番不知道门主何时能够现身一见” 回身看了下掌柜似乎得到一个眼神的暗示而后便看着唐凌璨语气略微恭敬地说道:“如果想见门主劳烦少门主去二楼稍后我们门主马上就來” 提起百祥门的门主刚刚还懒洋洋的店小二也打起精神來领着唐凌璨上了二楼还细心地嘱咐着唐凌璨小心脚下 这骤然变化的态度让唐凌璨有些反应不过來受宠若惊地跟着到了二楼之后才发现刚刚的地方简直就是粗陋不堪二楼才是给上等人享用的高档地方 双目一边打量着精美的装修珍贵的摆件一边不断犹疑着暗想这新任门主到底是什么來头果真够财大气粗的 听着属下的禀告长安无华的心微微动了下他现在还沒想好要以何种面目去面对唐家的人却不想这个暴脾气的唐凌璨自己就沒忍住先跑了过來虽然唐凌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想让唐凌璨知道但是如此近距离的面对唐家人长安无华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这位大表哥身上 小时候唐凌璨霸道而专横最喜欢欺负自己自己练功的时候唐凌璨会偷偷扔石子自己的饭菜中也会有小石子就连背诵药贴的书籍中还有他洒落的小石子连番的恶作剧让长安无华有一阵子看到石头就发憷可见这个唐凌璨在自己的童年留下了多么不可磨灭的印象但不管唐凌璨如何捉弄自己那也不过是个调皮男孩长大之后只会觉得那是一段过往的经历不会在想其他可真正让长安无华无法释怀的是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自己还有唐门里那位至高无上者…… 心思辗转间长安无华已经走到了唐凌璨的身后看着他默不作声 正品着香茶的唐凌璨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凉气瑟缩了下瞧瞧转头看了过去而就是这一眼让唐凌璨差点将手中的茶杯丢出去吞咽下口水不知道该如何和对面这个怪人打招呼 而唐凌璨不说话长安无华也不说话透过冰冷的铁面具直直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见两个人之间气氛有些古怪掌柜忙站出來笑呵呵地调解道:“门主这位便是唐门的少门主前阵子一直想与咱们百祥门谈生意來着属下认为这笔生意不适合咱们去做便回绝了今日少门主亲自前來便是想和您商谈此事” 唐凌璨听有人开口说话了便顺着这话題笑了笑刚想上前再自我介绍一番耳边听到的话却能让他气得吐血 “既然你都已经回绝了还有什么好商讨的送客吧” 掌柜的似乎也愣了下沒想到处事圆滑的无颜门主也会如此直接地拒绝掉一个人无颜门主的模样骇人往往看到他这副装扮的人已经心生畏惧不敢上前搭话但实际上无颜门主并不是态度恶劣之人对属下关爱有加对生意伙伴够真诚比原來的独孤门主靠谱多了跟在无颜门主身边近一年的时间里他还从沒见过无颜门主会如此冷漠地待人 而被冷待的唐凌璨也呆了下待他反应过來的时候就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仰头咆哮道:“喂你们未免 一等庶女第83部分阅读 你们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吧我们唐门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族世家你们敢如此蔑视我就不怕唐门找你们的麻烦吗” 悠然回过头长安无华看着面色通红的唐凌璨暗想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心中藏不住事发起脾气來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唯有被保护得很好的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情绪外露因为他不必像自己一般小心翼翼地行事连发怒都不敢要看着周围人的脸色行事 微微垂下目光长安无华声音沙哑地说道:“少门主身中奇毒还是不要动怒的好否则毒气攻心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你……”手指伸了伸唐凌璨不敢置信地喃喃着“你知道我中毒了” 长安无华意味深长地看着唐凌璨轻缓地说道:“在百祥门沒有秘密” 不知为何这样的回答让唐凌璨后脊背立刻就冒出冷汗來有一种秘密被人盯视的感觉这让他很不爽 “既然你知道寻找药材对我至关重要为何还不肯与唐门合作不过是找到一味药材而已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大不了我用银子和他们换好了这总不算违背你们百祥门的道义了吧”唐凌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气鼓鼓的心想百祥门的人还真是矛盾既然收人钱财就要与人消灾如果不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哪里來的钱让他们开如此奢侈的茶馆供人挥霍前后矛盾事情也亏他们能做得出來 这边唐凌璨义愤填膺深深为百祥门的行为所不齿另一边长安无华沙哑地开了口声音就像是被砂纸磨过了一般让人听起來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真是讽刺啊你们唐门的人永远都是从自己的利益來考虑事情以为不过是味普通的药材抢过來也就是抢了能有什么关系这样的想法可真自私啊好像天下间只有你们才是高贵的你们天生就是高人一等被你们踩在脚底下也是活该也是自作自受罢了我很好奇你们是如何拥有这样的自信的呢还是世人对你们太放纵让唐门觉得自己还真是天下无敌了” 按理说长安无华说出如此过分的话唐凌璨早就暴跳如雷冲过去与其厮打起來不争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可现在的唐凌璨却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觉得这个带着铁面具的男人好像他很了解自己能够洞悉一切而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这让唐凌璨从心底渐渐生出一种恐惧 难道就因为他是百祥门的门主才会知晓这么多吗 唐凌璨立刻否定了心中的想法甩了甩头重新盯着长安无华的双目仔细看越看越觉得熟悉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听到唐凌璨的话长安无华冷笑了一声而后转过头去用背阴对着唐凌璨冷冰冰地说道:“我这一生命途多舛见过的人也多受过的苦难也多不知道哪一次曾经见过唐少门主” 长安无华这话听着很别扭唐凌璨也是一脑门的糊涂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自己应该是沒惹到过这位百祥门门主吧为何他的眼神中总是透着一股恨意 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唐凌璨垂下头不得不承认在百祥门门主面前自己的气势有些弱即便沒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心底也不由生出一种愧疚感这感觉來的莫名让唐凌璨自己都觉得诧异 双拳松了又握唐凌璨鼓足了勇气试探性地问道:“那……百祥门如何才会与唐门合作你也知道我着急去王家拿药材是做什么用也不是去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过是为了救命罢了也沒什么让贵门派为难的地方事后只要你们能开出的条件我唐凌璨定然会全部满足” 正文 第19章:卧底 “口气倒是不小”声音沙沙地笑了下长安无华双手负于身后仰头叹息一声似乎在感慨着什么而后说道“既然你如此诚心那我们百祥门便接你这笔生意但是要如你所说不管我们百祥门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你都要满足为了避免少门主日理万机将咱们的约定忘到了脑后还是先订下契约待事成之后在一一兑现” 虽然有一种和魔鬼谈交易的错觉但是唐凌璨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他不想在被王宛月牵制不想看着她子自己面前洋洋得意而自己却拿她沒办法只要将身上的毒解了就不会有人抓住自己的把柄那么与二弟比试毒技作弊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发现到时候如何教训王宛月就都看自己的心情让她以往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这次一定要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心中激昂澎湃着唐凌璨低头就在一张契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浑身都是热血 只是现在的唐凌璨还不知道和一个魔鬼做交易将会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经过多方打探并动用自己在唐门多年的关系锦善总算探听到唐门三大熔炉所在地并在第一时间将消息禀告给百里岚 满面欣喜地站在百里岚身边锦善正兴冲冲地等待着百里岚的欢呼雀跃可等了半天只看到主子越來越低落的神色百里岚这样的变化也让锦善忐忑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使得主子不高兴了 “少、少主夫人是奴婢领会错您的意思沒找对地方吗” 百里岚轻轻地摇了下头说道:“不你做的很好替我分忧辛苦了只是我自己对现实估计不足只是找到熔炉却根本沒有办法接近你刚刚也说了熔炉周围都有人把守我想进去恐怕比登天还要难呢哎~” 瞧着百里岚哀愁的模样锦善刚刚的喜悦之情也一扫而光皱眉苦苦思索着突然她双眼一亮看着百里岚笑道:“少主夫人奴婢有办法了不如您装扮成唐门的小厮混进去打扫卫生的时候顺便打探一番奴婢认识负责打扫的管事您乔装打扮一番奴婢就说您是我的远房亲戚过來打杂帮忙有他的帮衬您便可以在规定的时间内在熔炉内试验丹药了” 双眼缓缓眯起百里岚笑容逐渐变得灿烂起來语气轻快地说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锦善真是多亏你了待事成之后我一定定重重奖赏你” 听了百里岚的话锦善似乎红了下脸颊或许她在唐门这么久是第一次得到别人的夸奖吧 在锦善的安排下百里岚穿着一套小厮的衣服长发都藏在帽中脸上也用污泥抹黑佝偻着身子显得畏畏缩缩的 苏沛看着面前伪装后的百里岚不由怀疑地问道:“我说锦善啊你这弟兄也太瘦了能干得了重活吗” “苏大哥都说人不可貌相你别看我弟弟长得瘦小其实啊特别能干在老家庄稼秋收的时候一个人能两天就能将一亩地的玉米收割完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呢这么好的苗子我可是特意给您留下的培养培养将來肯定能帮您分忧的” 听锦善如此大力推荐着苏沛撇着嘴将信将疑地说道:“那好吧先在我这里试试吧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不会念着你的面子强留下他的” “呵这您就放心吧我不过是替您做个介绍行或不行啊都看您自己的意思”锦善笑容满面地说着但是眼底却有着担忧不着痕迹地看着百里岚却发现这人可是伪装的高手平日里那么高傲的人现在装起微不足道的小厮來也是惟妙惟肖的 “好啦别傻站在那了快跟我走吧昨日老门主刚炼完药里面一片狼藉正好你去将里面收拾干净记着干活可得仔细点不能碰坏里面的东西不然的话就算卖了你也赔不起知道吗” “是……是”百里岚低垂着头磕磕巴巴地说着 瞧锦善的弟弟也算是听后干活如何也要看看在说苏沛便带着百里岚进了唐门第二大炼炉 百里岚本以为能跟着苏沛身后打量着如何进入三隐之一可到了一处树丛外百里岚却被苏沛带上了面罩摸着黑跟在苏沛身后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大概过了一刻钟之后苏沛将百里岚的面罩摘掉而面前高耸的炼炉直接让百里岚震撼在原地 瞧百里岚那副傻呆呆的模样苏沛很骄傲地说道:“怎么样我们唐门的熔炉很令人惊诧吧每年从这里产出的药丸不知有多少江湖豪杰们都从我们这里买入不过呢你不要以为在这里做打扫就可以在这里面胡作非为因为我会一直在这里面监工” 嘴角动了动百里岚真想将一块木板子扔到那个胖子的头上说什么都是大喘气害自己白高兴一场还以为会有短暂的时间只有自己在这里面呢不过沒关系既然事情发展至此那自己就将计就计再想办法好了 苏沛坐在一把椅子上指着熔炉旁边散落的厚厚尘埃和灰烬命令道:“扫帚在那边你自己捡过來开始干活吧如果你敢偷懒的话看到我手上的鞭子沒会狠狠甩到你身上”说着苏沛甩出一根长鞭用力凌空一甩发出“啪啪”声 看來这个苏胖子也是个练家子手劲儿不小如果这一鞭子打在自己身上的话肯定要沒半条命 百里岚应景的缩了缩肩膀好像很害怕的模样然后按着苏沛所说的将扫帚拿起扫着地面 熔炉里面的火常年不灭在熔炉旁边打扫时烤得百里岚热烘烘的沒多大会功夫鼻尖就冒出汗珠來 可就算百里岚很认真地清扫苏沛还是不满意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不住地呵斥着让百里岚快些再快些 待将熔炉周围清扫干净之后百里岚以为自己会休息片刻然后在做别的可是沒想到苏沛又将面罩罩到自己头上带着她原路返回回到刚刚的那片树林外 原來熔炉里面的打扫工作并不是只由一个人來完成百里岚只是负责一部分余下的会交给不同的人去做而进去出來的路都有人带领蒙着黑布完全看不到外面身边还有个苏胖子一直看守看模样应该是武功不弱就算有人在熔炉里面不听话他也有办法镇压下來 如此看來的话想要在里面寻找到炼丹记录很困难啊 锦善在规定的地方等候着百里岚在看到她的时候却发现百里岚面色失望浑身疲惫比刚刚要憔悴很多 “主子您怎么了” 百里岚苦笑一声而后说道:“哎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那个苏沛一直在看着我干活我根本就沒有时间去偷偷炼药看來前途依旧未卜啊” 听百里岚说过之后锦善也垮下脸來但又有些不甘地说道“少夫人别急咱们总会想到办法的让奴婢來想想……对了咱们下药怎么样” “下药”百里岚看着双眼放光的锦善有些不明所以 “虽然奴婢也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也不会害了苏沛的性命如此做也沒什么不妥的”锦善先是说了一堆话像是给自己的安慰一般而后才抬起头來看着百里岚一字一顿地说道“少夫人奴婢听说外面有一种迷幻药只要泡到茶水里面就是无色无味让喝下去的人能产生短时间的昏睡如果让苏沛喝下去睡上那么一会肯定不会发现什么的” “要下药啊……”百里岚犹豫了下缓缓摇头说道“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出危险呢” “不会的那些江湖人士都是这样的如果想陷害谁的话就在对方的酒水中下这些东西如果真有危险的话那江湖上早就充满了仇杀主子您就放心吧这事交给奴婢去办”说完锦善就去操办此事天黑之前还真拿回一包药回來 将其交给百里岚锦善说道:“药铺老板告诉我如果想让对方多睡一会就一次用两小包否则的话就一次用一小包也能昏睡半个时辰的” “看样子像是个好东西呢”百里岚垫了垫如此说着 第二日锦善还是在之前约定好的地方等待着见百里岚迎面走过來之后期待不已地冲了过去急切地问道:“主子今日如何” 看着锦善百里岚轻轻地摇了摇头 “啊为什么又失败了” 锦善说过这话后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不由微微脸红了下低垂下头小声说道:“是奴婢不好奴婢忘形了” “不怪你是我想谨慎些”收回目光百里岚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说道“我今日给苏沛吃了一小包他的确昏睡了过去但是我怕他是个武功高手这种东西对他沒有用处若果真如此的话他会将我抓个正着的为了安全起见在他昏睡过去以后我也沒有行动还是规规矩矩地干活而他醒了之后见我沒有什么异常才会对我打消戒备心日后才能更好行事” 正文 第2o章:大显身手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锦善说道:“主子说的对是奴婢目光短浅了那您打算何时行事呢” “就这几天吧”百里岚看着远方的天轻声喃喃着“在不行动就沒有时间了” 第三日百里岚依旧跟随着苏沛去了熔炉打扫或许因为昨日莫名睡了过去苏沛今日带了浓茶过來可是茶水喝得越多困劲儿上來的就越快沒多会儿功夫苏沛又开始哈欠连天了 轻声轻脚地走了过去百里岚在苏沛的脸上晃了两下见对方沒有反应嘴角微微一勾而后目光一狠伸手便在苏沛的脖子上狠狠劈了一记手刀 就听苏沛闷哼了一声而后肥胖的身体软软地倒向了一边如同一摊死肉一动不动 解决掉苏沛之后百里岚依照这两日观察发现苏沛在监视自己打扫的时候还会不时看着某一个方向能让他那么担忧的在意的地方肯定里面有秘密还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秘密所以百里岚将苏沛弄晕后第一个想探究的地方就是他视线落下的三教长壁铜炉 走到那铜炉前百里岚用手轻轻扯动各个部分突然发出一道“轰隆隆”的响声石壁被打开露出里面的另一番天地 瞧着正冒出滚滚热焰的三大熔炉百里岚冷哼了一声暗想什么三显三隐根本就是故弄玄虚用來哄骗世人的其实上唐门的三个大熔炉根本就是在一起的分别用來炼制不同功效的药丸根本就沒有世人相传的那么神奇 正在里面炼制丹药的唐门子弟在瞧见百里岚的时候也愣了下不知道今日打开石门的怎么是个干瘦的小男孩其中一个弟子上前想打听一二的时候百里岚突然抬腿踹中他的腹部那人立刻倒地不起哎哟哎哟地直叫唤 见百里岚下了狠手唐门子弟才反应过來这是來來闹事的破坏者必须全力剿灭之所以众弟子都放下手中的工作抱着必死的心冲向百里岚那拼命的模样好像要将百里岚撕碎似的 不过这些唐门弟子在唐门中主要负责炼丹武功都不怎么样在面对百里岚纷纷败下阵來以各种姿势趟在地上口中哀声惨叫动弹不得 以雷厉风行之姿将所有人撂倒之后百里岚开始四处搜寻记录所在只是找了两三处之后百里岚便沒了耐性揪住身边的一个受伤子弟恶声问道:“告诉我你们平日炼丹记录在哪里” “在……在前方的书架上” 目光瞥了一眼百里岚举起了拳头在那倒霉的子弟头上恐吓道:“我不是说那些我要少门主炼药的记录在哪里” 那弟子明显怔愣了下然后脑袋摇晃得像是拨浪鼓似的神情惊恐大于迷茫 眼睛眯了眯百里岚冷笑道:“怎么你看我像是被骗得团团转的蠢货是吗你现在最好将事情告诉我不然的话……”百里岚一把揪住那子弟的头发靠近了熔炉那跳跃出來的火星迸溅到子弟的衣服、头发上让他吓得哇哇惨叫双手拼命的挥舞 “英雄饶命英雄饶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将那人挪开了一点百里岚冷眼瞧着他等待着答案 “少主们的东西我们一般是不许碰的只知道在书架后面还有暗格不过如何能打开那里我们就不知道了也沒有资格知道” 侧目看了过去百里岚从怀中拿出一颗乌黑色的东西扔到自己手中命令道:“用这可火雷弹将那里炸开如果后面沒有暗格的话我这里还有一颗火雷弹就将你给炸得四分五裂” 浑身瑟缩了下弟子接过百里岚手中的火折子颤抖着走了过去点燃之后一狠心将那火雷弹扔向书架的旁边大概有五步之远 嘴角弯了弯百里岚心想这人果然还是在骗着自己不过现在好了笔记已经有了眉目只需要在唐门后援赶到之前全身离开就好 将那倒霉的弟子扔到一边百里岚掩住口鼻跑到那暗格处将上面写有‘唐凌璨’和‘唐凌寒’名字的笔记翻了翻而后得意地方在怀里轻跃着离开了石室 虽然每次被苏沛领入领出时都是蒙着面但是那也难不住她百里岚既然是摸着黑走的那百里岚干脆闭上了眼睛凭借记忆里的感觉一步一步试探地走动当百里岚感觉到温暖的阳光跳跃在眼睑上时不由笑了下因为她成功地离开了 “王宛月你很聪明” 突然传來的苍老声音让百里岚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对面的老门主甜甜地笑了将笔记好好地放入怀中百里岚看着站在老门主身后不敢看着自己目光的锦善缓缓说道:“其实你们一直在怀疑我嫁入唐门的真实目的吧那个锦善也是埋伏在我身边的j细对不对” “原來你都知道看來老夫还是低估了你”老门主面色未改依旧表情沉肃地说道“早在凌璨死活都要将你娶回來的时候我就猜到你的身份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让凌璨都为你沉迷连我这个做爹的话都不听事到如今果然不出老夫所料你真是心怀鬼胎企图对我们唐门不利也是时候该让凌璨看一看你的真面目了”说着老门主双手请拍便有人将一动不动的唐凌璨给抬了出來看他那怒目圆睁的模样便知道这次又是被气得不清 锦善为唐凌璨吃下一颗白色药丸唐凌璨匀了两口气息之后便恢复了正常而恢复正常之后唐凌璨一下就跪在老门主身旁苦苦哀求道:“爹宛月肯定是一时糊涂才会受人挑唆做了这疯狂的事她平日里温婉淡雅连兔子都不敢抓怎么能连番打到十多个壮汉呢这里面定有蹊跷待孩儿调查清楚之后一定给父亲一个交代” “混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在偏袒那个女人”老门主也动了怒气手一抖便将唐凌璨给推到一边指着百里岚怒道“就那么个女人真值得你如此对她你用心疼护她而她呢自从认识你以后只不过是利用你罢了我不会让唐门毁在一个女人手上來人将她押到地牢去严加拷问一定要将她身后的人给揪出來” “爹”唐凌璨着急了他知道唐门的“严加拷问”会是什么程度别说她一个弱女子就连个壮汉都扛不住到时候她将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那自己当日所做下的恶行不也公之于众了吗不行现在门主之位唾手可得不能眼睁睁看着它飞走了自己一定要护住本就属于自己的门主之位至于那个坏他好事的蠢女人今日來此的真实目的自己自然会拷问出來不用别人來插手 正当唐凌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百里岚甜甜的笑了下那笑容來的突兀让人都不由心中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少门主不用表现得用情之深了你不就是怕东窗事发吗现在失态已经发展到今日这般模样你觉得还能善了吗不如老老实实说出來我看老门主也很疼你沒准此事就此作罢你再也不用受到良心上的谴责了” 百里岚说的含糊其辞却让人畅想万分不由都看向了唐凌璨等待着他的回答 “凌璨她刚刚在说什么你是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吗” “爹你不要听她胡说孩儿什么都沒有做您要相信孩儿啊”唐凌璨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看着百里岚心里早都将其骂翻天了 见唐凌璨不肯说出实情老门主又将目光转向百里岚冷声问道:“你老实说窃得唐门炼药记录到底所为何用念在你如何都是我们唐门的媳妇老夫会留你一条贱命但是如果再不肯说实话就休怪老夫不念恩情了” 老门主的恐吓丝毫沒有吓到百里岚她微微歪着头用手擦着脸上的污迹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个嘛就要问问你那宝贝少门主了他比我知道的清楚我今日之所以会这样做也是拜他所赐呢” 猛地抬起头唐凌璨不敢置信地看着百里岚张口喃喃着:“什么难道……难道你是……” 百里岚点了点头一副“你猜对”了的表情 瞧着二人之间的神色传递老门主粗声打断了他们问道:“凌璨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些说给爹爹听我不希望我的儿欺骗我” 听出老门主语气中的萧杀之气唐凌璨慌忙抬起头为自己辩解道:“爹你千万不要相信她说的话她是二弟联合起來要污蔑我的人亏我之前如此信任她到今日才知道原來她是二弟派來的” “你二弟凌寒”老门主皱紧了眉觉得有些头疼问道“这怎么又和他联系到一起去了” 还未等唐凌璨说话百里岚挑眉笑道:“你们想开家庭会就自己开去吧孰是孰非已经与我无关我只要将这本东西交给唐凌寒就好之后的真相自然会全部知晓哦对了唐凌璨你身上的伤其实是无药可解的所谓的解药也是唐凌寒杜撰出來的怎么样被人玩弄的感觉很不好受吧我真觉得你不是他的对手要不然你还是将少门主之位拱手让人算了”百里岚嘲讽一番之后随手便扔出一根绳索一端缠绕在房檐上另一端被百里岚攥在手中整个人用力一晃便凌空而飞向着高耸的墙外一跃而去瞧百里岚训练有素的模样应该也是早有准备的 正文 第21章:夙亦翎的欺骗 见百里岚飞了过去老门主忙命令道:“快把她打下來” 得到命令的唐门子弟纷纷举起暗器正打算扔向百里岚时就见百里岚从怀中取出一把形状奇怪的东西向着地面上的众人连连扫射并发出奇怪的声响尖锐而刺耳惊吓得众人尖叫不已而就是扎眼的功夫倒地不起者无数都捂着身体的某个部位血流不止 就在唐门人震惊的这瞬间百里岚已经站在了房檐上回身看着狼狈不已的唐门人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來 看着犹如沐浴云端的百里岚老门主也不淡定了看着被她握在手中的铁制兵器轻声问道:“你那到底是什么兵器为何会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别问我我不知道只是凭着本能做出一把或许这就叫天分吧”百里岚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地说着而后不再看向众人一眼轻轻一跃便已经跳下房檐消失不见 “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老门主一挥手阻止了唐凌璨的气急败坏低语说道:“你们追不上她的算了” “怎么能算了”唐凌璨觉得今日对自己來说就是奇耻大辱他一定要将王宛月给追回來将她折磨致死才能出这口恶气 但是与唐凌璨的气急败坏不同老门主临危不乱缓缓说道:“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要怎么去追还有她手上那把莫名其妙的的东西咱们也都沒见过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人物咱们竟然一无所知真不知道你们平时都在做什么” 双拳握了握唐凌璨眼眸转了一圈说道:“爹那咱们就从二弟那里查起吧刚刚那个贱人不也说了她是受二弟主使那么他肯定知道那女人的來历还有她手中的暗器那东西竟然比咱们的火雷弹还要厉害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否则对咱们唐家可是种威胁啊” 唐凌璨所说正是老门主心中所担忧的不过那些东西他自然会去查目前还有另一件事更需要解释清楚 转身看着唐凌璨老门主沉声说道:“在调查那些事情之前你还是先将自己的事情和我交代一下吧” 跃出唐门之后百里岚跑到一棵榕树下先从地中寻出一个包裹來拍了拍上面的泥土而后解开记挂在树枝上的绳索翻身上马呼啸一声便策马离开待百里岚赶到下个村子里打算歇歇脚时就在十字路口处看到一个男子坐在马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多情而专注 真是个古怪的人 百里岚双腿一夹身子微微俯下正打算冲过去却听到身边有人底气十足地唤了一声 “岚儿” 这个陌生却熟悉的称呼让百里岚的心突然停滞了一瞬间拉起缰绳停住马儿并回身看着那名男子满目打量 见百里岚为自己停下夙亦翎的笑容爬上脸颊看着她说道:“岚儿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是我先找到你的” 上下打量着那名男子百里岚并沒有任何反应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笑容渐渐从脸上褪去夙亦翎不敢置信地看着百里岚有些心惊地问道:“岚儿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夫君啊” 夫君难道自己成亲了 百里岚的双目紧紧盯着对面的陌生人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但是这个男人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就像是一名普通的丈夫在担忧自己的妻子一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百里岚从心底抗拒这个称呼不想面对这个男人或许是自我保护意识太强百里岚从心底不相信这个男人 感觉出百里岚的漠然夙亦翎神情落寞低着头苦笑了下说道:“岚儿可还在怪我是是我不好让你在家中受了委屈一怒之下就离家出走这期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來年我也忘记了但是你放心我真的是你的夫君你看我有我们成亲时候的信物”说着夙亦翎拿出一枚戒指來 看在哪戒指百里岚的眼神紧缩像是看到阳光之后的猫儿一般泛着幽幽的光让人看不清这面具之后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摸了摸自己的脸百里岚冷笑了下言语冰冷地说道:“我想公子认错人了我只是与你的妻子长得相似而已” 真是可笑自己分明还带着面具并不是自己本來的样子而那个男人竟然拿着自己当掉的戒指來“寻亲”这不是骗局是什么 百里岚的话刚说完夙亦翎却害羞的笑了下垂着头说道:“其实在我们成婚当日因为朝廷需要我去镇守边疆错过了我们的婚礼我们并沒有见过面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娘亲就告诉我说你失踪了哭着要我出來找你虽然我们沒有见过面但是我却知道这枚戒指因为这是我们家祖上传下來留给儿媳妇的在打听到这枚戒指的消息之后我就去了那个小镇多番打听之后才找到了你岚儿我知道让你现在就接受我很难但是你总要回去看看你的爹娘吧他们年纪已大知道你失踪的消息担忧不已你回去就算让他们安心也好啊 手掌不断缩紧握着缰绳百里岚的心有些慌乱原本她以为自己孑然一身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但是随着时间的变迁百里岚发现记忆的缺失已经成为自己的软肋因为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这不今天就出现个“夫君”明日是不是各种爹娘都要出现了不行这可不是百里岚的作风有些东西是时候要调查清楚了 百里岚指着前面的包子铺说道:“先去那里坐坐吧我有些饿了” 听百里岚的语气似乎有服软的意思这让夙亦翎心中止不住的欢呼雀跃但面色上只是淡淡的喜悦 夙亦翎衣着华贵刚一进入那露天的包子铺便得到所有人的注视有的人甚至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到这位贵人 店小二小心翼翼地走过來用力擦着染上油污的桌子笑呵呵地说道:“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來一屉白菜馅儿的包子两碗清水” “嗳嗳两位稍等这就送來” 听了百里岚所点的东西之后夙亦翎皱了皱眉但随即就被满面的笑容带过回忆起两个人过去的点点滴滴 虽然与夙亦翎沒见过面但是按照他所说的自己与他通过信算是私定终身只是看着夙亦翎说的很起劲百里岚却沒什么反应甚至有颜面打哈欠的冲动 好在在百里岚昏昏欲睡之前热腾腾的包子被端了上來所有的瞌睡虫都被赶跑拿起筷子对着大包子大快朵颐着 可是百里岚吃的香喷喷夙亦翎却迟迟沒有下手抬头狐疑地看着夙亦翎百里岚问道:“怎么这里的东西你吃不惯也是啦看你那戒指居然让我当了好几千两你定然是大富大贵之人吃这么粗鄙的东西还真是侮辱你了不过抱歉啊荒山野岭的只有这些东西如果你真吃不惯那就多喝点水充充饥吧” 百里岚讥讽的话语让夙亦翎不得不硬着头皮拿起一个包子放在唇边鼓足了勇气才咬下去边吃边笑道:“在外办公时什么东西沒吃过这还算好的呢最起码是热乎乎的刚刚只是看你吃的太香了不忍心和你抢罢了” 听夙亦翎这样说百里岚忙招呼着店小二说道:“再來两屉包子嗳我说你不够吃就早说啊我又不是沒有钱总不能连包子都请不起你吧” 听着百里岚豪气冲天地话夙亦翎眼泪都快掉下來了但是表面上又不能说什么只能一味夸赞着包子美味百里岚贴心等等 吃过一顿饱饭之后百里岚大概知道了这个人的背景但也仅限于大概因为一切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过去都是夙亦翎描述出來的真相如何百里岚并不知道 从怀里拿出几枚铜板扔在桌子上百里岚说道:“你说的我都已经听明白了这样吧你先回去待我有时间之后会去那个老家瞧瞧的现在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告辞” “什么你要走”夙亦翎一下站起身满面焦急地看着百里岚说道“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与我回家你有什么事情要去解决的我可以去为你做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不是说还沒拜堂吗那就还不是你的妻子”百里岚走到自己的马儿身边捡起干草喂着爱搭不惜理地说道“虽然我失忆了但是一个人的性格应该不会因为失忆而改变很多我原來应该就是一个独立的人不喜欢被人束缚着遇到事情也不喜欢交给别人去处理至于你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待事情解决之后便会找个时间回去” 轻轻呼吸了下夙亦翎勉强笑道:“那……岚儿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吧我们才刚刚团聚怎么能分开呢我娘在我离开家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你照顾好现在我都已经找到你了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你再次离开我的身边独自去涉险” 正文 第22章:保护百里岚 把缰绳扯松放在手掌里百里岚一个利落翻身就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夙亦翎嘲讽地说道:“那你就闭上眼睛好了喂我是失忆了但缺少的不是智商不管之前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现在对我來说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你觉得你的话我会相信多少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去吧待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时自然会去找你们用你的话來说知道我是平安的不就知足了吗要谈什么条件”说完百里岚不理会脸色很难看的夙亦翎挥动着马鞭就扬长而去根本不管夙亦翎会是什么反应 待百里岚离开之后夙亦翎的护卫走了出來低头说道:“王爷要不要属下去将王妃劫走” 夙亦翎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觉得你是她的对手吗刚刚你应该也看到百里岚的身手了竟然连唐门的老门主都拿她沒办法哼亏我还打算來个英雄救美沒想到她自己竟然轻松化解了这样的能力恐怕连你都是望尘莫及的” 夙亦翎的话让他的侍卫汗颜不已但是刚刚百里岚群战唐门豪杰的场景他也瞧见了那临危不惧的气概当真令人心服 看着百里岚消失的地方夙亦翎低声喃喃着:“百里岚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好不容易从老门主那里脱身唐凌璨满面阴郁地去了前两日才去过的茶馆见到掌柜之后声音愤愤地命令道:“快去将你们门主叫來我有事要问他” 唐凌璨如此不敬的语气惹得掌柜很不满心想自己的门主也是他能够呼來喝去的吗当下便板着脸摇头说道:“抱歉我们门主已经回去总舵了您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 唐凌璨本还想拿这掌柜说一说的可是对方并不畏惧自己劈头盖脸地数落一顿很有可能不给自己面子地驳斥回來那样的话岂不会让自己心气更加不好了 勉强咽下那口恶气唐凌璨皱眉说道:“与你说也行但是一定要转到给你们门主如果误了我的大事可别怪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 其实唐凌璨的钱掌柜还真沒有稀罕只是给他点面子不愿与其争吵罢了 深吸了口气唐凌?br /> 一等庶女第84部分阅读 凌璨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布置一场充满杀戮的游戏 “现在我不需要王家的解药了我要你们杀了王家全家包括那个王宛月还有灭了唐凌寒不能再让他出现在唐门” 撇了撇嘴掌柜漫不经心地说道:“抱歉您的要求我们无法满足因为您找错了地方我们这里沒有杀手” 唐凌璨不悦地眯起眼睛冷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前都做些什么勾当不就是杀几个人吗对你们百祥门是难事吗我与你们门主上次谈得也比较开心不想将这块肥缺丢给别人这才找到你让你來接这笔生意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想那掌柜也不是被吓大的面对唐凌璨毫无杀伤力的威胁呵呵笑了两声浑不在意地说道:“我看是您误会了我们门主的意思了是少门主苦苦哀求在先门主才会勉为其难接下你的单子现在你又擅自做主改变交易我们自然无法答应你至于您说的之前的百祥门如何如何那很抱歉独孤老先生已经金盆洗手不再过问门派中的事如果您实在还念独孤老先生那便去九鹤山去找他吧”说完这些掌柜看也不看唐凌璨转身便吩咐着“來人送客” “你……”唐凌璨猛地站起身愤恨地看着掌柜双眼几乎能冒出火來“好好你们百祥门就是如此对待座上宾的我看你们这生意是不想做了”说完唐凌璨怒气冲冲地离开在走动的时候还故意撞到几把椅子和花盆发出刺耳的声音 走到窗口掌柜看着唐凌璨越走越远嘴角逐渐挂上嘲讽的笑意 “人已经送走了” 听到这独特的沙哑声掌柜立刻凝神敛息回身恭敬地说道:“回门主已经走远了” 此刻站在掌柜面前的人正是长安无华收到唐门内变的消息长安无华更改了自己的行程想去寻找百里岚而听了刚刚唐凌璨的话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百里岚在她身边保护她因为被唐门盯上的人就相当于惹上了麻烦 “你派人盯着唐门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了消息立刻派人通知我” “是属下遵命” 按着约定的地点百里岚找到了隐藏起來的唐凌寒并将手中的记录交给了他自己则坐在桌旁摆弄着唐凌寒的砚台 急切地翻了两下那记录唐凌寒止不住露出激动的笑容仰天长啸两声像是要将胸中的郁结之气全部呼喊干净一般而后看着百里岚笑道:“太好了我终于能洗刷我的冤屈了有了这本记录在加上唐凌璨身上的中毒之征兆我就可以说服父亲相信我如此一來不仅我能够重新回到唐门我娘亲和妹妹也不会在受到欺凌” “你先等一等在激动按照约定你现在需要将银票交给我银票呢” 听百里岚如此说唐凌寒才意识到自己的忘行让小童取來一个木盒唐凌寒亲自为百里岚打开那木盒之后说道:“姑娘这些便是之前约定好的酬金分文不差请仔细查点好” 百里岚懒懒地看了一眼也沒有查数抓到手中随意地放在怀里说道:“合作这么久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感觉出百里岚的异样唐凌寒渐渐收起刚才的兴奋之情问道:“怎么了在唐门发生了什么让你不快吗” “沒有只是有一种感觉若真将唐门交到唐凌璨手上估计最多就是维持现状的状态而如果你做唐门的门主和现状比应该有更广阔的发展好好干吧我这么努力才将东西给你偷回來如果不能打败唐凌璨会丢我的脸的”说完百里岚起身便向门外走 见百里岚一走唐凌寒连忙出声叫住了她可是看到百里岚晶亮的眼睛时唐凌寒才发现自己并沒有别的理由留住她了 就在唐凌寒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突兀时百里岚倒是想到个问題回身问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教习我易容术的人也是唐门中人那个人是谁” 听过百里岚的话之后唐凌寒愣了下而后笑道:“怎么终于对自己的过去感兴趣了我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说着唐凌寒拿出一个本子交给了百里岚说道“那个人是家族中的禁忌但是在江湖上面很有名是四公子之一不过江湖上并沒有人知道他与唐门的渊源你看看这本书吧上面记载着都是他的生平是我为你整理出來的不过我知道的也有限因为家族中容不得他很多消息我也是道听途说真实度未知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他的脾气很古怪或许是因为小时候被欺负得过了头长大之后脾气就变得很奇怪时而像个顽童撒娇耍赖时而像个豪杰威风凛凛如此多变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想法就算他成为四大公子之后也沒有改变过但是现在他消失了” “消失了”百里岚皱眉问着 唐凌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从江湖上消失了也从唐门消失了所以你要找他的话会毕竟困难” 听着唐凌寒的描述不知为何百里岚的脑中不自觉地浮出一个人的影子來只是那影子就如同水面上的倒影一般轻轻一碰便随着波纹荡漾开來消失不见了 从怔忪中回过神來百里岚将那本笔记放入怀中向唐凌寒笑了笑说道:“多谢”语毕百里岚走出了屋子迎着灿烂的阳光奔向未知的远方 见百里岚要离开唐凌寒急匆匆地喊道:“喂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次相见” 向后招了招手百里岚朗声说道:“当你成为唐门门主的时候吧” 百里岚大步迈向前发现在自己的马匹旁边站着一个头戴铁面的男子那男子伸出手掌抚摸着马匹的鬃毛有一下沒一下的似乎和自己的马儿很熟似的 百里岚不太喜欢陌生人触碰自己的东西走到骏马旁边声音不善地说道:“麻烦能让一下吗” 虽然是一句问话但是百里岚的质问很明显双目冰冷几乎能将人冻结成冰 时隔这两个月长安无华又一次看到百里岚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看到她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长安无华觉得此生已经算是沒有遗憾了只是双目仔细地看着百里岚长安无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岚儿你现在是在质气吗其实那日在悬崖旁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听这个铁面男人也叫自己岚儿百里岚不由腻烦地皱着眉冷冰冰地说道:“怎么你是那个人的托儿吗他前几日才找到我说我是他的妻子你现在也來跟我装熟怎么你们是看我很好骗吗” 正文 第23章:我有那么好骗吗 说岚儿是他的妻子……难道南宫井辰也來了 不可能他现在正忙着和北宁皇打仗分身乏术才会让自己來保护岚儿那这个冒名顶替者会是谁呢 正当长安无华皱眉苦思的时候百里岚已经绕过他将马儿牵到自己面前轻声安抚着而就是百里岚的一错身让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唐凌寒也瞧见了长安无华 双目紧紧盯着长安无华唐凌寒看着他的手眼底满是疑惑或许是发现了唐凌寒的打量长安无华微微侧过身避开了他的目光说话的声音也放得很低 在要上马之际百里岚发现刚刚发呆的自己竟然顺手牵羊将唐凌寒的砚台给顺手拿了过來 回身看着唐凌寒百里岚正要将那砚台扔过去却被唐凌寒连声制止一边向这边跑过來一边喊道:“千万别扔我那砚台可金贵着坏了可真是能心疼死人的” 唐凌寒神色夸张地跑到百里岚身边将那砚台双手接过來同时双眼不住地打量着长安无华像是要从其中发现些什么似的 百里岚由着唐凌寒将东西抢了过去撇着嘴不屑地说道:“不过就是个普通砚台罢了也值得你那么紧张”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真正的好东西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需要有火眼金睛才能看得出來”唐凌寒一样边说着眼睛一边瞟着长安无华 长安无华不想节外生枝转身便想先行离开可是就在长安无华离开的时候唐凌寒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臂双目不敢置信地圆睁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來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你是……” “不管我是谁都与你沒有关系”一把就挣脱开唐凌寒的桎梏长安无华声音冷冷地说道“我是百祥门的无颜门主我不管你是谁都不要妄图和我扯上关系” 长安无华的冷漠让唐凌寒愣了下目光也不由闪烁着就在唐凌寒怔忪的瞬间长安无华掉头便转步履匆匆让人不由心生怀疑 看着长安无华的背影百里岚侧目看着唐凌寒问道:“你认识他” “如果沒认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唐门失踪的那个人”目光从长安无华的身上抽回唐凌寒看着身边的女子喃喃说道“同时也是教习你易容术的那个人” 瞳孔缩了下百里岚问道:“你确定沒有看错他可是戴着铁面的” “我不会认错的因为唐门中人会在手臂内侧纹上一串刺青那是我们唐门的祖训我刚刚看他手臂的那个位置有片疤那里原本就应该是片刺青小时候他因为怨恨唐门便用铁烙印在刺青上将肉烫烂毁掉他身为唐门人的标致因为他的这种行为他的手臂连药都沒上就被扔到暗室关了三天三夜沒有水喝沒有东西吃更沒有药替他治病当他被抬出來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只是凭借一个伤疤就判断他的身份太武断了吧” 微微转过头來唐凌寒看着百里岚缓缓说道“因为他的伤是我为他医治好的所以我他对那块疤痕的形状很熟悉还有你沒注意到他刚刚的反应吗他一直在躲避我这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了百祥门的门主还带着面具但是我理解他对唐门的怨恨他不想见我不想让唐门知道他的存在也是正常的我只希望能为他做点什么來弥补唐门对他的亏欠” 不知道为何百里岚听到有关长安无华的消息时会有一些心疼 下颚微微抬起百里岚翻身上马看着远方说道:“你现在为他保住秘密便是对他最好的帮助了”说完百里岚顺着刚刚长安无华消失的地方追了上去 看着百里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唐凌寒突然有一种无力感觉得他们好像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中的人是自己难以企及的高度让人挫败而无力却又无可奈何 马蹄“嘚嘚”响渐起染绿的青草也打破了树林的安静 看着前面阴暗的身影百里岚拉紧缰绳将骏马停在他的身边轻声说道:“你是四公子之一长安无华也是百祥门的门主无颜还是……唐门中的灰色人” 听百里岚如此说长安无华笑了下侧目看着她问道:“你想起我來了” 百里岚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听唐凌寒说过你的事你应该救是长安无华吧教习我易容术的人” 嘴角上依然挂着笑容长安无华并沒有回答百里岚的话而是伸手在百里岚的发髻上看似多情的轻抚 百里岚刚想发飙挥开长安无华的手就发现对放的手上多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光滑不已分明就是自己的皮肤 看着百里岚娇俏的容颜长安无华笑道:“你这张面具的确能够以假乱真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你的肤色白皙虽然照顾到脖颈涂抹上黑色的染料但是你的手腕内侧还是白皙、细腻的易容高手一眼便能发现你的破绽” “哼我在唐门呆了那么久也沒看谁发现我是易容的”百里岚不甘心地反驳着虽然听过长安无华的话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破绽 “那是因为唐门注重毒术高过易容术而唯一的易容高手现在还被眼疾所困根本瞧不清你到底长个什么模样还如何能确认你易容与否” 听长安无华如此说百里岚双手环胸笑道:“看來你还是唐门中人怎么样不打自招了吧” 垂首笑了两声长安无华看着百里岚声音虽然沙哑但是饱含深情地说道:“跟我回去吧他还在等你” 笑容渐渐收敛百里岚的声音有些冰冷问道:“他你指的是谁”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人但不会与我说的是同一个人你的夫君是南宫井辰当今的兰陵王他还在等你” 兰陵王那个在婚宴上古古怪怪的男人 百里岚皱起了眉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有些排斥冷漠的说道:“那个假夫君都能为了自己的妻子亲自來找我那真夫君为何就能置生病的妻子不管不顾任其在外游荡而且我变成这副模样肯定与他脱离不了关系如果不能亲自來找我的话那连最基本的诚意都沒有我回去干吗再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吗” “他不是不想來找你只是现在天下局势脆弱他必须趁这个时候分配好自己的势力为将來统一九州做努力这乱世已经祸害了不少家庭让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是时候该一统天下给百姓们一个安宁了” “呵真是可笑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保护好还妄图一统天下不要让人笑掉大牙好吗”百里岚靠在树干上吹着迎面而來的微风神情惬意但是眼底的光却锐利而危险“如果是他派你來的那你就转告他我现在根本不想被什么夫君、家庭所羁绊我现在这样很好不需要被别人牵制”说完这些百里岚摆弄着手上的叶子不在看向长安无华 百里岚还是那个独立自主让人爱着却又无可奈何的百里岚啊即便是失去记忆心底也保留着那份骄傲让人不敢觊觎也不敢玷污 低头笑了下长安无华说道:“我就知道凭我自己是说服不了你的那你现在想去哪里游转便让我陪你去吧” “你不是百祥门的门主吗应该很忙吧哪里來的时间陪我闲逛还是去忙你的正事吧”百里岚将那叶子丢在地上拍了拍手心中不知为何会对这个铁面男产生信赖感其实自己与他见面之后一共也沒有说多少话比起那个半路杀出來的“夫君”比长安无华更能让人产生信赖感虽然这感觉來的莫名但是百里岚相信自己的直觉 “百祥门的门主再忙也要抽出时间來陪着百里岚她现在一个人又沒有了记忆我很担心她会被坏人利用所以我要陪在她身边直等到她能够辨别出谁是爱她的会给她无限关爱的人” 长安无华的话听在百里岚耳中几乎都能算作告白了那委屈而无私的声音能让人忘记他的沙哑只能感受到他浓浓的温暖 微微侧过头百里岚看着长安无华突然贴近了他眼神中带着媚态挑逗般地问道:“长安无华作为男人你对我如此关怀备至不可能一点鬼心思都沒有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想偷偷将我拐走” 隔着冰冷的铁面长安无华看着百里岚声音飘忽说道:“我也想将你拐走但是此生我已经沒有这个资格了只要能看着你幸福便足够了” “说的如此大公无私谁知道是真还是假呀”百里岚见马儿也休息够了便准备继续启程说道“如果你真想跟着我的话那便跟着我去揪鬼吧” 揪鬼 正文 第24章:揪鬼 发现长安无华正狐疑地看着自己百里岚傲然笑道:“怎么你不好奇那日骗我的男人是谁吗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帮我看看他到底是谁竟然有胆子骗我” 听百里岚如此说长安无华也弯起嘴角 探子回报百里岚与一名头戴铁面的男子同行言语亲密同吃同住 这个消息让夙亦翎火冒三丈恨不能立刻就将那个劳什子铁面男给五马分尸丢在场上喂狗 强压着心口的怒气夙亦翎问道:“可打听到那个铁面男是什么來头了吗” “这……”跪在地面上的人将头低垂不敢看着夙亦翎锐利的目光 “哼沒用的东西”恶狠地瞪了自己手下一眼夙亦翎怒道“不管他是谁都赶快给本王除掉本王不允许有人染指我的女人” “是” 待属下离开夙亦翎用力攥紧了拳暗想着在这个乱世中更要将百里岚拉拢到身边假意安抚然后将天机老人的预言再一散布那么自己就可以轻松赢得一批人的支持扭转现在的劣势可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一个铁面人轻而易举就打乱了自己原有的计划这让夙亦翎很挫败也很气愤 突然夙亦翎听到门外有敲门声便声音不耐地问道:“什么事” “主子这是朝廷送來的密报” 听说有朝廷的密报夙亦翎忙坐直了身子连声催促着让侍卫将密报送进來 现在的夙亦翎名义上还是被南宫井辰关押的王爷虽然自己想方设法逃了出來但是并沒让南宫井辰的人发现自己连朝廷上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所在而夙亦翎这样安排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让人不知道自己的行踪能够更好地从第三方的角度安排布局 但是当他看完手中的密报之后夙亦翎在气急败坏的同时也在反思自己这样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侍卫见夙亦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由弓着腰身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难道是朝廷里发生什么大事了” 夙亦翎冷笑了一声说道:“不是朝廷有问題而是皇族中出现了纰漏咱们可敬的北宁皇已经病入膏肓马上就要不行了而夙亦琛将此事瞒得滴水不漏代替北宁皇每日上朝批阅奏折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定然是为了防止其他亲王回去抢夺皇位好你个夙亦琛为了皇位你竟然连人伦常理都抛到脑后果真是冷酷无情” 夙亦翎说得咬牙切齿他的侍卫便小心地问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回京城抢夺皇位吗” “我现在拿什么和他争”这句话像是踩到夙亦翎的尾巴似的他高声喊道“我现在隐忍不发就是为了他日能在父皇面前建功立业让父皇对我刮目相看可是现在父皇就要死了你要我表现有什么用如果我现在回去的话反而会被夙亦琛落下个叛国通敌的罪名然后我这一辈子都沒办法翻身了以夙亦琛的性格他肯定不会留我苟活那么我最后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被夙亦翎的怒吼声吓得瑟缩了下那侍卫颤巍巍地抬起头小声说道:“将皇上的病情秘而不发不就是死罪一条吗王爷咱们还是有胜算的就连兰陵王那样的外姓王都敢算计皇位您这嫡嫡亲的皇子为何要在此忍气吞声连尊贵的身份都要被剥夺” 双眼眯了眯夙亦翎似乎被侍卫的话说动了心冷声命令道:“现在动用全部的力量一定要活捉百里岚然后我们带着百里岚杀回京城” 夙亦翎的预想是结合六弟的力量还有天命所归的天女百里岚自己还是有一定胜算战胜夙亦琛的可惜他的计划刚刚出炉就面临夭折的危险 站在一家客栈前面百里岚指着前面问道:“你说的那个人就在那里面” “沒错”通过百里岚的描述长安无华推测那个欺骗她的男子应该就是夙亦翎想到翎王长安无华不由发出感慨说道“真沒想到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翎王竟然会住这么寒酸的地方真是世事难料啊” “丧家之犬现在还提什么条件”百里岚虽然还沒想起夙亦翎这个人但是敢骗她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语气也很不善说道“马上那家伙连这样的地方都沒有住了想想以后他现在还算是幸福的”说完百里岚双腿一夹骑马走了过去 跟在百里岚身后长安无华也跟着进了客栈并在二楼选了两间房住了下來 在房间隔壁的隔壁便是夙亦翎所住的地方探头看着那扇房门百里岚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只要想到今晚就能将这个男人好好教训一番百里岚便觉得很解气 “小心被人发现了你还是先回來吧”将百里岚给拽了回來长安无华说道“我们在算他的时候沒准他也在调查你我如果现在被他发现了计划可能会被打乱的”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他的下场只有‘很惨’和‘特别惨’之分差不了多少的” 说完这话百里岚发现观察的那间房门突然动了下忙缩回身子将门扉关上而百里岚一动正好锁紧了后面长安无华的怀中让长安无华突然手脚僵硬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已经很久沒有和百里岚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当那股芬芳的味道涌入他的鼻端时长安无华似乎又回到过去那时他还是翩翩公子而百里岚还沒有芳心他付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尘埃落定世界都是美好的他甚至愿意在此刻永远沉沦在回忆中不复清醒 “喂你还愣着做什么他们已经熄灯了”百里岚推了推长安无华说道“你不是唐门人吗下点毒总会的吧去将那些喽啰都迷晕这样下手也比较方便不过那个夙亦翎你可得给我留着我要他清清醒醒地知道欺骗我会是什么代价” “是啊敢惹怒你的人从來都沒有好下场”长安无华苦笑了下同时对那位前途未卜的翎王产生了同情之心 长安无华出去之后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便折回房间内向百里岚点了点头 嘴角弯了下百里岚甩了个清脆的指响说道:“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夙亦翎总觉得睡得不安稳左翻腾一下右翻腾一下觉得后脊背发凉不由将杯子裹得更紧可是后脊背不凉了他又觉得后脑勺处阴寒阴寒的这诡异的感觉让夙亦翎猛地坐起身张口便唤着属下的名字让他去看看窗户关紧了沒 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幽幽的女声说道:“别喊了你的人都已经睡得死死的不会來伺候你了” 夙亦翎听后大惊忙转过头來发现一个花容月貌的女人正站在自己身后微微弯着腰身 借着月光夙亦翎看出对面的女人正是百里岚不由轻轻送了口气说道:“原來是岚儿啊”可是话说出口之后才发现这种情况下不能认出百里岚的身份呀她是易容了的现在看着她的新面目应该质问对方“你是谁”不过现在说已经晚了夙亦翎只能想着别的借口來打消百里岚的戒备 起身将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夙亦翎干笑了两声说道:“抱歉我刚刚在梦中梦到了自己的妻子便认错了姑娘真是抱歉”说到这夙亦翎突然愣了下反问道“不对啊这里是我的房间你怎么会在之类來人啊快來人啊” 瞧着夙亦翎做良家妇女反抗状百里岚不由翻了个白眼儿嘲讽地说道:“夙亦翎现在事情已经都到了这一步了你觉得惺惺作态还有意思吗” 双眸猛地大睁夙亦翎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你……你都想起來了” 百里岚勾着嘴角未知可否声音犹如滑过清泉的珠子冰冷沁人 “你还真以为我那么好骗你说什么就信什么真不知道你这个王爷是怎么当上的”神色幽幽地靠近夙亦翎百里岚的眸子闪烁着杀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夙亦翎你知道我对欺骗我的人会怎么做吗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被欺骗的滋味或许你现在觉得我这句话就是恐吓而已但是马上你就知道得罪我的代价是什么了” 吞咽下口水夙亦翎向后靠了靠心想自己怕个女人做什么就算她手上有奇怪的武器但是自己身边有众多护卫就算排成|人墙也能将她给活捉了心中这样想着夙亦翎便有了底气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那么颤抖了同时双目看着门外手指微微动了下便发出一声哨响尖锐得刺耳同时还伴有夙亦翎得意的笑容 低头看了看夙亦翎手中的东西百里岚歪着头将其抢了过來冷冰冰地笑道:“你沒听到我刚刚说过什么吗你的人已经被我解决掉了想对付你这点准备我还是会做的不然就有些太不尊敬你这位对手了” 正文 第25章:劫数 被百里岚如此蔑视的眼神激怒夙亦翎猛地站起身想依靠体力优势推倒百里岚可是百里岚身子微微晃动了下夙亦翎就像是颗倒栽葱一般摔到床下 就在夙亦翎哼哼唧唧的时候百里岚一把就将其头发给揪了起來冷眼看着对方的面容狰狞百里岚的心中有着莫名的快感似乎这样的事情她早就想做了 “被摔到地上的滋味如何啊夙亦翎你不是最擅长阴谋诡计了吗现在你就帮你自己算算如何能躲过这一劫” 耳边听着百里岚的恐吓夙亦翎起身就要反击可是他刚一有所动作便被百里岚踩在脚下面颊挨着地面以一个屈辱的角度看着这个世界夙亦翎悲哀的发现百里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强悍就连他个八尺男儿想对付她都已经毫无反击之力 俯身看着地面上的夙亦翎百里岚冷笑着说道:“喂怎么样被人控制的感觉好吗就算你不喜欢也沒有办法你必须从现在开始就适应因为你的未來……就是一直被人控制的我想现在应该有个人对你的行踪很好奇那位坐在皇宫中就等着他老子挂掉的家伙如果知道你在这里会不会离开就派杀手來刺杀了你” 听百里岚如此说夙亦翎心生畏惧扭动着身体乞求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岚儿你听我说我之所以会欺骗你也是因为我爱你想让你能够重新回到我身边你满心思都是南宫井辰可是那家伙是怎么对待你的你何必为他死心塌地呢就算你会恨我不惜任何代价我也要将你拐到身边此生再也不放手……啊” 夙亦翎刚含情脉脉地表白完百里岚就一脚踩在他的手上听着底下的男人哇哇乱叫百里岚冷笑着说道:“你不是不放手吗为何刚感觉到一点头疼就松开了呢看來你还真是个不值得信任的男人啊”移开脚百里岚抱胸看着夙亦翎摇头感慨道“折磨你可真无趣算了先将他捆起來吧待夙亦琛的人來了以后在交给他” 一听百里岚要将自己交给夙亦琛夙亦翎脸色骤然变得煞白现在这个非常时刻交给夙亦琛那他肯定会杀了自己他正愁沒地方解决自己呢不行绝对不能被交到他手上 百里岚刚刚命令一下便有个带铁面的男子无声走了进來在黑夜中骤然看到这样一张脸在经过刚刚的惊吓夙亦翎的心差点都跳出來挥舞着双手不断后退但他所有的抗拒在长安无华面前都像是欲拒还迎一般长安无华手臂一捞便将他给拽了过來三两下便将夙亦翎捆成了粽子挣扎不得 “岚儿你听我说虽然不知道夙亦琛给了你什么好处但是他能给你的我也能只要你现在就放了我什么金银财宝名利地位我都可以给你好岚儿你快把我放了吧你觉得我欺骗了你那我给你跪下认错还不行吗岚儿我是真心悔过的岚儿……” 不耐地皱了皱眉百里岚说道:“他好吵弄晕他” 得到百里岚的命令长安无华手掌一劈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夙亦翎就像是软绵绵的棉花倒了下去 挖了挖耳朵百里岚心想就这样人的素质也配为皇族真是阿猫阿狗都能当皇帝的儿子了还有长安无华和自己讲的过往自己竟然能被这个沒用的男人给囚禁起來想想真是丢脸不过这样一來也好不但自己能够出口恶气教训了夙亦翎还能戳破他的谎言让自己了解真相 突然门外传來细微的动静长安无华走到门旁瞧瞧露出一条缝隙來仔细看着外面的动静 “怎么是夙亦琛派人來了吗” 谁知长安无华听过之后双眼不由地眯了下语气阴涔地说道:“不是夙亦琛亲自來了” “他不是忙着抢皇位吗怎么有功夫來这里” 长安无华摇了摇头面色略微有些难看地说道:“他这次竟然甘愿以身赴险定然是因为这里有了他看重的东西岚儿你先躲一躲我怕这夙亦翎身边有北宁太子的j细将你的消息传给了他所以才会亲自來到此处來个一箭双雕” “我怕他做什么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家伙”百里岚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就算他是太子敢打我的主意也是照灭不误” 回身看着百里岚长安无华牵起她的手不由分手便要离开边走边说:“他对你一直都心怀不轨当初为了得到你什么事情都敢做就连刺杀这种龌龊的事也做过现在他手上还掌握了兵权虽然为数不多但是就你我二人也是寡不敌众” 百里岚突然停下了脚步甩开长安无华的手掌嘴角冷冷地勾起说道:“看來和夙亦翎比起來我真正要对付的是夙亦琛啊那正好他來的话我便会一会他看到底会是个什么人物”说完还未等长安无华做出反应百里岚便反方向跑了过去一把推开木门站在回廊上 听到动静夙亦琛举头看去正好瞧见月光下一身黑色劲装的百里岚英姿飒爽地看着自己就在那一瞬间夙亦琛被百里岚迷得失去了呼吸双目挪也挪不开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自己的劫难每次看不到她的时候便回想起她的各种可恶可是亲眼看到之后又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不过很快夙亦琛的梦幻遐想就被百里岚的毒蛇所击退烟消云散毫无影踪 “不过是区区一个阶下囚也值得未來的北宁皇以身赴险夙亦翎这条贱命还真是值钱呢” 百里岚的话虽然都是在贬低夙亦翎可夙亦翎与夙亦琛本为两兄弟也都是皇家子弟百里岚这样一说实际上就相当于顺带骂了夙亦琛却骂得很有技巧让人找不出还嘴的破绽 双手环胸百里岚见夙亦琛只是傻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嘲讽地笑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是不是大晚上出门很不习惯啊怎么还发上呆了呢也是往常的这个时候你肯定是怀中抱着美人躺在柔软温暖的床榻上沉浸在温柔乡里不愿动弹吧” 嘴角抽动了下夙亦琛发现对这个女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因为她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一味地惹怒自己只不过会让她跌得更惨而已 深深呼吸了下夙亦琛向后挥了挥手命令道:“进去将翎王捆起來扔到马车上” “不用你的人动手我已经将翎王捆绑好就放在屋子里”百里岚向后指了指语气轻松地说道 双眼眯了眯夙亦琛派人前去查看而自己则死死盯着百里岚因为他想不通百里岚干嘛为自己做事就算她失忆了一个人的脾性应该也不会变她沒理由帮助自己的 正当夙亦琛沉思的时候已经有人将昏迷的夙亦翎给搬了出來浑身上下仅着中衣长发轻落看上去狼狈不已 这个总是和自己作对的家伙终于落在自己手上夙亦琛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畅快转目的瞬间发现美人竟然沒有离开的意思就站在原地俏生生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一动脱口而出道:“你与本宫回去做北宁的皇后吧” 这话他说出來就后悔了以前也不是沒有用这个条件诱惑过百里岚可每次都被对方无情的拒绝同时还要奚落一番今日当着这么多的人难道还要重演一次吗 正当夙亦琛准备硬着头皮接受百里岚的冷嘲热讽同时捉摸如何反击时百里岚却扬起一抹笑容大方地说道:“好啊正好去瞧瞧你这个太子是如何登基为帝的” 百里岚说这话其实是一语双关只是当时的夙亦琛完全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只听到这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同意追随自己心中在一瞬间内升腾起无数的烟花幸福而令人迷醉 躲在房间内的长安无华听到百里岚的决定心中一惊正想走到门口不顾一切地将她带走就发现百里岚回眸一视用口型和长安无华说了一句话 “不要跟上來” 长安无华还是懂百里岚的知道她的心底其实也沒有完全相信自己她要靠自己的实力调查出这个名叫百里岚的女人全部的过往但是亲眼看着百里岚以身赴险长安无华做不到他支持百里岚自己去寻找记忆但是这并不代表长安无华就要眼睁睁看着她跳入火坑长安无华尊重百里岚的决定但这前提是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随着夙亦琛进入马车百里岚在放下车帘的一瞬间看到了那片冰冷的面具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方之路多舛可是百里岚一点都不担心好像那片面具会一直跟着自己保护着自己 正文 第26章:只身调查 接到密报南宫井辰只看了几眼便怒气冲冲地将其扔到地上大声呵斥道:“真是胡闹” 何澈鲜少见到南宫井辰会如此动怒不由微微抬起头便看到了被甩在自己脚边的密报何澈只是看了一眼便倒吸一?br /> 一等庶女第85部分阅读 一口凉气抬头看着南宫京城说道:“王妃被夙亦琛带走了不可能啊他沒理由在咱们之前找到王妃的” “既然夙亦翎能在咱们的眼皮底下逃跑那便沒有什么不可能的”南宫井辰神色阴霾地说道“如果夙亦琛丧心病狂用岚儿威胁我撤兵的话那就麻烦了” 南宫井辰的担忧也是何澈的担忧但是身为侍卫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自己的主子 双目不由地眯了下南宫井辰冷声命令道:“传我的消息去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尽快将王妃营救出來记住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让夙亦琛有所察觉” “是”回答完毕何澈抬头看着南宫井辰犹豫了下才说道“王爷您有沒有想过其实是王妃自愿跟着太子回去的呢凭借王妃的性子如果她不想的话还真沒谁能强迫得了她” 闻言南宫井辰的脸色更加难看手掌用力握紧发出“咯咯”的响声显然是在强忍着自己的担忧和怒意 “她现在失忆还不知道自己身边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可能一时相信了夙亦琛的花言巧语这个时候更危险岚儿是因为我才变成今天这幅样子的我一定要将她完完整整地接回來”说完南宫京城深吸了口气提笔在折子上奋笔疾书同时交代道“让京城的探子随时盯着太的动静夙亦琛最近忙着登基之事暂时不会有功夫亲近女色但是如果夙亦琛他……兽性大发就算是杀了夙亦琛也要保护住王妃同时你将这封密报送给无颜门主我让他去看着百里岚却沒想到他会在关键时刻眼睁睁看着岚儿被带走我想这或许是无颜门主与岚儿设下的计谋待听过无颜门主的话之后本王再做决断” 说话的功夫南宫井辰便已经将密报写好并交到何澈手中眼神中尽是血红的血丝 连夜的备战已经让南宫井辰疲惫不堪现在又添了件百里岚的麻烦事这让何澈不由为自己的主子感到心疼也咒骂着百里岚总是让主子受罪还不如当日掉下山崖后一了百了 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來连何澈自己都被吓到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那么恶毒地诅咒主子的妻子 慌忙地低下头何澈不敢再胡思乱想躬身倒退出去将其交给身手最快的传令员之后便跑到一口水井旁用冰冷的水不断怕着脸颊让自己忘掉刚刚那个可怕的想法 “嗳何澈你怎么在这里啊” 听到声音何澈转头看了过去就见秋霜刚刚松懈的心又紧绷起來 自从百里岚出事之后其他三个婢女都出去天南海北地寻找百里岚唯有秋霜还留在王府如果有了什么消息的话也比较容易通知大家 随便用袖口抹着脸颊何澈干笑道:“天气太热了我过來冲把脸嗯冲过之后果然凉快很多”说完何澈便以南宫井辰忙碌自己需要在旁伺候为借口要转身离开 “嗳你先别走王爷前几日不是说要调查郡主的下落吗如何有沒有消息” 秋霜问得急切而何澈却不知道要不要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秋霜正当何澈满心纠结的时候恰好听到远方又传來厮力的喊声何澈眼珠转了一圈面上装作嫌恶地转过身看着声音传來的方向问道:“这都多晚了南雅小筑里那位怎么还不消停啊也就是我们家王爷还能收留她不然这天下间恐怕就沒有她的容身之所了对了那位今日如何反应还那么大吗” “还有一些反应不过和前几日比已经好多了毕竟是第一次当娘亲紧张加上不适还有她本身也有些娇气也不配合我让她无端多遭了很多罪” “哦这样啊那个司马络贝也真是的能有人收留照顾她就已经是上天怜爱还不知道自求多福这样的人啊可怜也是白可怜秋霜姐姐你先忙如果后院却了什么东西就知会我一声肯定会替您办得仔仔细细的”说完何澈转身便要溜 “慢着” 之所以会将秋霜留下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便是秋霜比较善良不会看着司马络贝还好好地呆在王府便总捉摸着在哪里下刀给她放放血但是秋霜虽然善良并不代表她愚蠢从刚开始瞧见何澈的时候她就发现何澈不对劲儿很有可能王爷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不是什么好消息便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自己但不管消息如何自己都是要知道的主子是自己唯一的希望她要知道百里岚的情况 上前走了两步秋霜直直看着何澈问道:“老实说你们已经发现郡主的踪迹了是不是那为何不能告诉我们如果兰陵王觉得营救郡主危险或者让他难办的话那便由我们四个丫鬟去总之不会给王府添任何麻烦的” “不是那样的”何澈愁眉苦脸地解释道“就是吧……这消息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们毕竟王爷沒有下发命令我真不好擅自做主而且太子一直对王妃她虎视眈……”话都说了一半何澈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将嘴巴捂住可是已经为时已晚看着秋霜开心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事…… “南雅小筑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你们只需要请普通的大夫便能保住她的孩子至于我们麻烦你向王爷说一声去接郡主回家了” 说完这些秋霜便跑回了自己的屋子神情雀跃丝毫沒有因为听到夙亦琛的名号而有所畏惧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百里岚虎胆雄威的她的婢女也是个中好手啊 在后面连番叫了几声何澈都沒能让秋霜回头便只能懊恼地回到南宫井辰身边琢磨着一会儿要如何向王爷禀报此事才能不让王爷发那么大的火…… 看着华贵的房间百里岚不由吹了个口哨说道:“真不愧是北宁皇宫就这么一间小屋子里面装饰得竟然如此奢华” 见百里岚满目猎奇的表情夙亦琛也骄傲得笑了两声说道:“这里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你现在便暂时住在这里吧” 住在这里 百里岚想着每日都要与这些冷冰冰的古董字画入睡便觉得无趣从这屋子出去站在外面的院子里也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如果自己真的曾经住在这里的话那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百里岚撇了撇嘴而后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说道:“沒问題你现在不忙吗才抓到夙亦翎不是要去审问审问吗别一直呆在我这里这地方太小容易空气不流通” “大胆你……” 挥手阻止了大太监的咒骂夙亦琛颇为玩味地看着百里岚说道:“的确现在并不是与爱妃诉说衷肠的时候你放心待本宫登基之后一定为你盖一座更大更豪华的宫殿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幸福不幸福百里岚不知道她只觉得牙齿很酸听着夙亦琛说出这些情话直有种冲动想打断他的鼻子 见百里岚又恢复成冰冰冷冷的模样夙亦琛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这些沒有关系现在百里岚是自己的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仔细她 心中如此想着所有的郁结都烟消云散夙亦琛也带入撤离了房间 恢复平静的宫殿内百里岚仰躺在软绵绵的床铺上看着精致的床脚暗想自己真的住过这里吗 思考着沒有答案的问題百里岚渐渐闭上了眼睛思绪开始在半梦半醒中翩飞 就在百里岚即将陷入睡梦中时门外有个小太监掐着嗓子禀告道:“娘娘太子妃來探望您了” 双眼蓦地睁开百里岚从床上利落地起身走到门扉处一把便将大门敞开 毫无预兆地看到百里岚让欧芝兰也吓了一跳这一吓连手中的汤水也差点洒落了 “天啊你……真的是百里岚” 欧芝兰指着对面的女子心中有一种说不出來的滋味在得知太子亲自出宫只为捉拿夙亦翎这个叛徒归国时欧芝兰心中还有一丝担忧但是当她听说随同太子归国的还有前琛王妃时欧芝兰的心中只是盘旋着三个字不可能她是清楚百里岚的百里岚当初用了那么多力气才离开北宁皇宫如今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就回來呢欧芝兰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便随便找了个借口來探望一番当百里岚亲自将门打开时欧芝兰才发现原來历史就如同一个轮回一般不管你如何挣扎都难以逃脱命运的安排 百里岚看着对面的宫装丽人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便问道:“你是谁來找我的吗” 百里岚的话问的奇怪也让欧芝兰的心再次紧紧提了起來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太子妃欧芝兰啊曾经你我在琛王府共同伺候太子的” 微微歪着头百里岚冷漠地看着欧芝兰说道:“你的身份刚刚的太监已经说过了你來这里还有别的事情吗” 正文 第27章:杀机四起 欧芝兰本來还有别的话要说但是被百里岚冷冰冰地态度给震慑住一时间连如何说话都不知道了 见欧芝兰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己百里岚皱起了眉不悦地说道:“等你想好要和我说什么再來吧”说完百里岚转身便将门扉关上丝毫沒有因为对方是太子妃就留有面子 径直走到床铺上百里岚呈大字型又躺了上去而门外的欧芝兰则目瞪口呆还沒回过神來 婢女心疼自己的主子受了气便在欧芝兰身后义愤填膺地说道:“不管她过去是不是琛王妃可现在您是太子妃啊在身份上就是比她尊贵怎么能如此无礼不给您面子呢您可得趁机收拾收拾她不然以后还不要爬到您头上去” “住口”欧芝兰不耐地打断了婢女的抱怨将手中盛满汤水的瓷盆交给了身边的婢女神色郁郁地离开了 虽然百里岚是被秘密带回了皇宫但是皇宫中是沒有秘密的很快太后便知道了百里岚的事情当下便勃然大怒险些要气背过去 “真是妖女误国妖女误国啊前面有梁美人现在又來了个百里岚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北宁吗” 见太后如此痛心疾首欧芝兰在一旁安慰道:“或许事情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的臣妾见过百里岚她的状态很不对连臣妾都不认识了加之外面的传言应该是这兰陵王妃受了伤失去记忆又恰好被咱们皇上给救了回來” 欧芝兰不提兰陵王还好一提起兰陵王更是气不打一处來怒道:“一个乱臣贼子的妻子留之何用哀家现在就命人处死百里岚难道琛儿还能忤逆哀家吗” 听太后心中动了杀机欧芝兰一惊连忙劝道:“太后使不得啊太子将百里岚接回來自然会有太子的打算如果冒失打乱了太子的机会很有可能耽误大事啊就算退一步说咱们还可以留着百里岚來要挟兰陵王要求他撤兵” 欧芝兰的话让太后动了心思但是还不能让她完全放下杀心问道:“兰陵王有那么在意这个女人吗如果他真在意的话那当初就不会迎娶司马家的女人进门了” “可是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兰陵王迎娶司马家的女儿也是为了司马家的兵权罢了这于他独宠百里岚并不相违背的太后太子自然会有定夺您就不要操心了”欧芝兰满面温和的笑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掩藏起自己所有的恐惧“太后再过两个月便是您的寿辰了您这次想如何过呢” “北宁正处水深火热之中哀家如何能有心情去享乐”太后先是哀叹了一声而后看着欧芝兰缓缓问道“你今天怎么总是帮着那个贱人说话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过去与她共同伺候过太子但是那些都已经过去她已经不是什么郡主、琛王妃了她只是一个叛逃者的妻子仅此而已” 身子不由瑟缩了下欧芝兰垂着头说道:“是臣妾知道” 瞧她这幅可怜的小白兔模样太后也软了心语重心长地说道:“哀家知道你心善这也是当初哀家赞同你做太子妃的原因可是有些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的对自己的残忍你要知道百里岚的夫君正是谋划反叛攻打我们北宁的罪魁祸首早知道百里岚会助纣为虐哀家当时便不会出手相救让她成为孤魂野鬼了你的目光不要留在过去的关系利益上那只会害了你你真正需要看的是现在和未來百里岚是危害我们的不利因素所以我们就要想方设法除掉她知道了吗” 头部微微下垂欧芝兰低声说道:“臣妾知道了……” 自打太后知道百里岚重回皇宫之后便一直捉摸着如何才能除掉她就算暂时不能要了她的命也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惜夙亦琛对百里岚保护得很好第一次暴露百里岚的消息之后离开给她更换了住所除了贴身的人谁也不知道在哪里而最近夙亦琛又忙太后就算想见他也根本就找不着人 最后别无他法的太后干脆來个守株待兔就等在太 夙亦琛很头疼知道自己就算躲过这一阵子但是也不能躲一辈子所以便一咬牙回了太 双目阴涔涔地看着夙亦琛太后语气不善地说道:“哼你还敢來见哀家啊哀家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出现了呢我们北宁的好皇孙都是胆小的鼠辈” 太后的话让夙亦琛很无语加之近日朝堂上的琐事还有南宫井辰不断紧逼的攻势都让他很感到压力很大不过面对太后夙亦琛只能强忍着所有的怒气和怨气说道:“太后孙儿留着百里岚是另有用处的现在南宫井辰的攻势强烈实话告诉您北宁的兵力就要支撑不住了这个百里岚便是孙儿手中留下的最后王牌只要有她在便能牵制南宫井辰甚至能够要求他撤兵暂缓咱们北宁的危机啊” 夙亦琛说得言语恳切可是太后却并不买账双眸一眯冷笑道:“不要以为哀家是个可以随便糊弄的老太太救国的方法那么多非要用个女人吗你敢保证南宫井辰真会为了百里岚放弃大好时机吗真是可笑如果南宫井辰真是那么多愁善感、情真意切之人那么他便不会走到今天这步让北宁陷入灭国的危机中了”太后说的有些激动欧芝兰在旁忙帮她顺着背生怕太后被气病了 但是太后挥开了欧芝兰的手继续神情激愤地说道:“哀家听说你最近正和蓝彩国的人接触打算从他们那里借兵哀家看这就很好啊再怎么说你的三姑姑也是蓝彩国的贵妃不论从道义上还是合作上都会愿意支持我们的哀家就不信一个小小的百里岚会有那么大的作用琛儿哀家要你现在就下旨处死百里岚” 现在的夙亦琛已经不是原來那个躲在阴影里只为能够自保的太子了自从他连日代替北宁皇上朝之后他便有了一种九五之尊的感觉不喜欢被人发号施令就算是疼爱自己的太后也不可以 面色阴了阴夙亦琛垂首说道:“太后如何去做孙儿心中自然有数只是这朝廷上的事您身为女人多加干预总是不好儿臣有能力解决北宁的危机同时也不希望太后为国事操劳那只会证明孙儿的无能所以孙儿恳请太后摆架回坤宁宫安享晚年” 太后似乎沒想过自己一手养出來的好孙子竟然敢这样与自己说话一时间被气得直哆嗦嘴唇发白伸手指着夙亦琛只是在不断地重复着“你、你”别的话一句都说不出來 见太后如此生气欧芝兰忙扶着她轻声安抚道:“太后太子今日定当是因为在朝堂上累了才会如此您千万不要生气您的健朗才是儿孙们的福气啊” “身边尽是这样不肖子孙你让哀家如何能健朗沒准哪一日便被气得进了棺材你们便都高兴了”太后甩开欧芝兰的手气哼哼地离开走路时头上的珠翠摇晃得乱颤看來太后一定是气急了竟然连宫中礼仪都不顾要知道太后可是标榜自己是皇宫中礼仪最为规范的女人不顾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也顾不得礼仪不礼仪了吧 瞧着太后被气哄哄地离开欧芝兰觉得这样十分的有趣心想百里岚真是威力不减才回來几天便将这皇宫搅扰得鸡犬不宁不过虽然心中完全是副看热闹的模样但是欧芝兰还是表现出忧虑的神情哀切地说道:“太子殿下臣妾知道您对郡主的情谊可是您这样说太后会生气的别看太后每日都在后宫可是心中很牵挂您的如果听到什么风吹草动都能担忧得一晚睡不着而战况一旦有了松懈又被谁都开心不论如何说太后都是担心您的安慰而您那有说是会伤了太后的心的” 其实夙亦琛本來就是在气头上才说了那番话现在太后离开了再加上欧芝兰在旁柔声劝慰心中已经开始产生悔意可是碍于面子夙亦琛还是冷着声音说道:“本宫每日要处理那么多国事已经很烦闷了不喜欢有人站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如果本宫不能自行判断国事的话那还如何能成为一国之君干脆一辈子都呆在太后老人家的怀抱里算了” “臣妾知道您想自立但是凡事都要循序渐进在太后眼中您还是个孩子自然会心疼您不由自主地保护您了您仔细想想太后做过的事哪一件不是从北宁的角度出发哪一次又不是希望您能幸福安康的只要您能慢慢说服太后并用言行告诉太后您已经长大足够强大不是那个需要太后保护的小男孩那太后定然会放心您的决定都说旁观者清臣妾可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您呀这次是真的伤到太后了” 正文 第28章:狼狈为j 闻言夙亦琛也柔了语气缓缓说道:“本宫也知道刚刚的语气是重了一些……要不明日你去坤宁宫向太后赔罪吧” “如果真是臣妾去那太后肯定觉得您心意不成随便推诿连道歉都由人代替太沒有诚意了”欧芝兰摇头说道 “那要本宫怎么办亲自去的话肯定还要被太后念叨要我处死百里岚” 瞧夙亦琛那副烦躁的模样欧芝兰微微一笑说道:“太子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泛起糊涂了呢您只要表面上答应了太后那么便是会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可是谁又知道您是否真的处决了百里岚呢而且您正可以利用此次机会试探南宫井辰对百里岚到底是什么态度如果他默然视之那百里岚便可以永远做您的女人待他日您登基为帝危机已除就算是太后也无话可说最多就是气一气可如果南宫井辰勃然大怒对京城发动猛攻那您正好可以将百里岚未死的消息抖出來让南宫井辰骑虎难下不得不碍于百里岚的原因不能与直面冲突就算打仗也是畏首畏尾的” 听过欧芝兰的宽慰夙亦琛紧皱的眉渐渐舒展而欧芝兰见夙亦琛心生松动之意便又说道:“太子殿下就不要为此事发愁了太后不比外面的朝堂政事总归是自家人不管说过什么都是为您好的这祖孙俩哪有隔夜仇的改日您去坤宁宫亲自向太后赔罪太后肯定会原谅您的” 深深叹息一声夙亦琛伸手搂着欧芝兰感慨地说道:“还是太子妃你深得我心啊” 欧芝兰满面幸福地投入到夙亦琛的怀抱中可是当夙亦琛看不到的时候欧芝兰隐去了笑意嘴角挂着一抹嘲讽 哼深得你心若真是如此的话还总是在想着除掉我然后让你心爱的女人做上皇后的位子那你宁愿这辈子你都看不到我 就在两个人口是心非地应对时被保护得好好的百里岚正坐在桌旁用刀具削着一根木棒看形状就像是是一把弯刀 负责送饭來的小太监将饭菜摆好后见百里岚做的东西精致便讨好地笑道:“哎哟娘娘的手可真巧这把小刀真是惟妙惟肖不过娘娘这种东西在宫中被瞧见总归是不好” “谁要给你瞧了我这是给小宝做礼物的”话说完之后百里岚愣了下 小宝那是谁 百里岚忘记了那个小太监更是一头雾水只是心中将这个名字悄悄记住打算一会向太子禀告看能否借机立功 将那木质小刀扔在桌子上百里岚烦躁地挥了挥手让那小太监出去不过待那人离开之后百里岚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拿出笔墨写下一张小小的纸条绑在挂在金架上的蓝尾彩凤身上同时推开窗看了下外面的天气故意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儿天气真不错放你出去散散心吧” 百里岚说完便解开了蓝尾彩凤小爪上的金锁就见那鸟儿抖了下羽毛华丽地展开翅膀一飞冲天那漂亮的尾巴划在天空上好像能勾勒出五彩斑斓的彩虹一般 守在门外的一众奴才虽然不是第一次瞧见蓝尾彩凤但是每次看到它展翅高飞的时候都会感到惊艳同时在心中不断感叹就这么一只漂亮的鸟儿竟然会价值连城而太子殿下为了讨百里岚的欢心也心甘情愿地命人从宫外运來一只想來那些后宫中的娘娘们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啊 正在花园里与人喝茶的梁美人听到鸟鸣不禁抬头看去正好瞧见那抹蓝色的光芒划过面色不由一沉 坐在梁美人身边的是同为北宁皇妃子的孙美人在看到蓝尾彩凤之后先是冷哼了一声而后说道:“哼皇上还沒死呢这个女人就这么嚣张我听说啊太后正满皇宫找她呢就为了能够就地正法办了她哼我倒要看看太子殿下最终会如何处理她” 神色萧肃地放下杯子梁美人浑不在意地说道:“皇上快死了我们能够自保就不错了你还有闲时间去研究别人如何还真是豁达呢” 听梁美人如此说孙美人吓了一跳忙靠近她低声说道:“姐姐皇上真的会死吗这些都是传闻罢一国之君就要死了为何一点消息都不泄露呢就算咱们许久沒有瞧见皇上了也不能如此说呀会被砍头的” 孙美人幼稚的话让梁美人冷笑出声而后转头看向她说道:“女人不懂政事还真是种幸福呢整日生活在自己编造的梦境中流连忘返只是我提醒你一句马上就要到梦醒的时候了你自求多福吧” 见梁美人笃定的模样孙美人慌了神连忙靠近梁美人急切地问道:“好姐姐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咱们可怎么办啊我才进宫一年连孩子都沒有按照规矩是要给皇上陪葬的啊我不想这样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好日子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死呢好姐姐你快告诉妹妹要怎么办啊” 被孙美人扯拽着手臂摇摇晃晃的梁美人有些心烦地甩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不耐地说道:“能怎么办你想活命的话当然是靠你父家的帮衬了还有一个法子你可以让你父亲去求太子殿下如果太子殿下同意帮你的话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让你免于一死” 让自己爹爹去求夙亦琛 孙美人突然安静下來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翎王一派的因为手握大权太子在清剿翎王势力的时候才沒敢动父亲和哥哥可是现在让爹去求他……真想不出來爹爹会作何反应 看孙美人犹豫的申请梁美人长叹一声装模作样地说道:“哎你可真是可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面子之类的面子能救你的性命吗根本不能只会让你爹爹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你自己好端端一朵月季还沒绽放就凋敝了真是可惜呢对了他们是如何对待陪葬的妃子吗那些心狠的太监们说是给妃子们一样的毒酒可如果你沒打点的话他会在你的毒酒中兑水让你半生半死躺在坟墓中活活的饿死吓死呢啧啧连死人钱都挣这些人真是可恶啊” 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孙美人摇头说道:“不不要死我现在就去联系爹爹要他想办法”说完孙美人便跌跌撞撞地离开而她身后的梁美人则露出抹得意的笑容 起身离开花园梁美人带着身后的婢女闲适地在花园中散步突然她瞧见一抹明黄的身影双眼中不自觉地划过一抹异彩而后向身后的婢女们吩咐道:“我想一个人去转转你们在这里等我” “是”婢女们低垂着头不敢看主子到底去了哪里因为知道答案往往就意味着灭顶之灾 快步走到草丛后梁美人站在男子身后微微粗穿着气还未开口说话便被男子狠狠抱在怀中用力吸吮着她的红唇 直到二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彼此才分开來隔着一层布料享受着彼此的呼吸 双目含羞带怯地看着对面的人梁美人娇拳捶打过去倒更像是在打情骂俏“你个沒良心的每次都在交代任务之后才肯來见我怎么在你眼中我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用完就丢吗” 顺着梁美人娇嗔的目光看过去对面的男人正是夙亦琛 原來梁美人自从知道北宁皇即将入土之后便与夙亦琛暗通款曲成为了他的女人而夙亦琛怎通过梁美人将北宁皇在后宫中安排的力量全部拉拢到自己麾下这里面自然少不了梁美人的帮忙而且梁美人本身人长得漂亮身材又火辣如此尤物主动投靠自己夙亦琛为何要拒绝呢如此一來这对男女便一拍即合做起了你情我愿的勾当 伸手在梁美人的脸颊上掐了下夙亦琛笑道:“本宫最近不是忙吗实在抽不开身去看你待北宁稳定之后本宫一定为你盖一座大宫殿犒劳咱们北宁的功臣” 听过夙亦琛的话梁美人瘪着嘴撒娇说道:“恐怕等您登基之后最先迎娶的不是我而是百里岚吧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让你们这些男人都肯为了她肝脑涂地” “你这是在吃醋吗吃醋的女人可不美了呢”夙亦琛点着百里岚的鼻尖取笑着发现梁美人又露出笑容之后才说起了正事“对了我托给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梁美人挑眉一笑说道“这次孙大人肯定会跑到你面前哭着请求您您也可以拿此事好好为难为难他让这个老匹夫如此不懂变通害得太子殿下为了那么个小人物劳心劳力的”说着小手还抚上夙亦琛的面颊满含心疼地说道“你看呀您最近又累瘦了那个南宫井辰可真是可恶不但沒替您分担困扰反而对皇位动了心思真是该死” 正文 第29章:勾搭太子 梁美人说这话的目的就是在提醒夙亦琛不要随便就免了百里岚的罪怎么说她也是罪臣之妻绝对留不得 梁美人这话说得很巧妙让夙亦琛怒不得也回绝不得只能生生忍了下去说起了别的而后再经过一番耳鬓厮磨之后夙亦琛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花园 待夙亦琛离开之后梁美人痴迷的眼神一直都缠绕在他的背影上难以自拔其实自从梁美人第一次看到夙亦琛的时候就被他俊帅的外面所迷住 只不过她平日里都呆在后宫中而夙亦琛则忙來忙去鲜少有机会碰到一起但是北宁皇的病重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能翻身做主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做夫君了 北宁皇又老又胖床上功夫还不行这让梁美人早就道尽胃口若不是为了生计而努力装出幸福的模样梁美人早就想将北宁皇踹到一边去了想到那老子触碰自己的手梁美人都觉得一阵恶心正因为机会难得所以她决不能放手待來日夙亦琛登基为帝之后一定要在他身边站稳脚跟 至于那个百里岚……哼夙亦琛钟意她又如何这后宫从來都不是风花雪月的地方必需要对皇上有用才能走得长远只靠喜爱吗哼不管多喜爱也早晚会有一日看腻的到时候等待百里岚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梁美人可等不了那么久百里岚屡次坏她好事还将自己的妹妹折磨成那个样子根本一点用处都沒有还整日向外人说着曾经替自己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沒办法她只能狠心杀了自己的亲妹妹而这些都是百里岚一手造成的现在仇人就在面前如何能让她咽下这口恶气 瞧见梁美人从树林中走出她的婢女忙迎了上去问道:“娘娘现在咱们可是要回宫殿去” “不我要先去个地方找人叙叙旧”梁美人双眼中透着一抹阴狠徐徐说着“今日我去的这个地方你们要严格保密如果走漏了风声我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娘娘放想奴婢一定不会多嘴的” 眼目向四周看了看梁美人冷傲地说道:“好了走吧” 将蓝尾彩凤放出去之后百里岚便趴在窗框上发呆不知道一会想些什么法子打发时间这时在百里岚的视线中出现一名蓝色宫装的女子衣着华贵发誓精美想來应该是后宫中颇有地位的妃子吧 百里岚正腹诽着此人到底是谁却发现这名女子竟然是向着自己的方向直直走过來眼珠转了一圈百里岚起身将窗户关好坐在桌前等待这位陌生的來客 既然能够找到这里那与夙亦琛的关系定然不斐怎么说也应该是上次那位欧芝兰一般的地位吧 命人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也不管百里岚是否应答便推门进了去梁美人本來打算给百里岚一个下马威的可是当她瞧见百里岚精致的面容时梁美人有一瞬间的嫉妒暗想这世间怎么能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自己在她面前就像是不知名的小野花一般被压得死死的 心中的想法刚一露芽便让梁美人给压了回去暗想自己决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人家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北宁皇的宠妃不是这个女人还应该向自己叩首请安的 下巴微微抬起梁美人神情倨傲地走向百里岚身边一边走动手指一边滑着桌椅的边缘狐媚地说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百里岚果然是北宁第一美女让天下间的女人都自愧不如呢”自顾自地坐在百里岚面前梁美人笑容得意举止雍容好像故意在百里岚面前炫耀自己的身份一般说道“哦对了咱们从來沒见过面我都忘做自我介绍了我呢是北宁皇宫中的梁美人” 得意洋洋地说完这些梁美人本以为百里岚要么会冷声嘲讽要么会义愤填膺可沒想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低下头摆弄着玉佩上的珠子完全一副漠视的样子 心中的火气一下便蹿了上來梁美人以为这是百里岚故意挑衅自己当下什么矜持都荡然无存看着对面的女子一拍桌面怒道:“喂我在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知不知道从身份上你要给我下跪请安的真是不懂礼教的女人” 梁美人被气得够呛而百里岚则将那玉佩放下双手环胸歪着头说道:“我为什么要向你下跪请安我是北宁皇宫里的人吗而且你说你是妃子就真的是了就算北宁皇站在我面前我不想跪也可以不跪沒人有资格管我” 百里岚的目空一切让梁美人瞠目结舌她从來不知道还有人敢如此大逆不道就算心中有着反叛的打算那也应该偷偷计量怎么敢当众说出來呢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胆子大还是个笨蛋 深吸口气梁美人觉得自从自己进门之后一直在被百里岚牵着鼻子走她决定从现在开始由自己掌控局面不再被动地任由百里岚欺凌 “虽然太子喜欢你宠着你但是你也应该懂得适可而止那么自大对你沒有好处的而且这皇宫中有的是人想要你的命树敌过多只会让你四面楚歌你我之前虽说也有过矛盾但在国之面前都是小儿女之间的事情罢了都拿不到台面上來不然这样吧我们暂时化干戈为玉帛彼此联手稳定在宫中的地位如何”见百里岚沒有任何反应梁美人锲而不舍地说道“你看我都能忘掉当日你对我妹妹的坑害你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心结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在这个多事之秋最重要的还是要活下來太子现在是喜欢你但这样的喜欢你觉得能持续多久待新鲜感一过你的身份就是你的死|岤想借机做文章的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将你置于死地而我呢只是皇上的一个妃子在后宫中无依无靠还不得太后喜欢若是有朝一日皇上真的去了恐怕她们也不会容下我的你看你我二人境遇差不多为何不联起手來努力钻营在后宫**同活下來” 梁美人言辞切切地看着百里岚只是她眼底算计的光芒出卖了她让人不由觉得好笑表情再真挚又如何假的始终是假的只能骗骗傻瓜罢了 嘴角玩味地勾起百里岚笑着看向梁美人缓缓地靠近她说道:“刚刚还和我喊打喊杀的现在就该走怀柔路线要与我合作了你这转换的也太快了让人看不出你的诚意呢梁美人大家能走到今天这步谁也不是傻子你觉得就凭你那几句话我就要掏心掏肺地与你合作别开玩笑了” “你”梁美人猛地站起双目几乎能喷出火來指着百里岚怒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给你面子是看得起你就凭你自己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在 一等庶女第86部分阅读 宫生存下去尤其是你惹怒了我现在我就能让你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你信不信” 梁美人话刚说完便甩手过去要打百里岚一巴掌可是这一巴掌还沒有挥下手腕就被百里岚狠狠握住用力一掐便听梁美人惨叫不已 冷目看着梁美人百里岚眼神中透着杀气冷若冰霜地说道:“想教训别人之前最好估量估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别不自量力地挑战我的极限”说完百里岚向后一推梁美人便惊呼着跌在地面上 回身愤恨不甘地看着百里岚咬牙说道:“百里岚你别得意你武功再好也比不过白绫三尺你现在惹怒我只会加速你的灭亡罢了”说完这话她看见百里岚正缓步向自己这边走过來心中一怔连忙后退企图躲避着百里岚的魔爪 可惜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百里岚揪着她的头发用力拽起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慢悠悠地说道:“如果我沒猜错你是偷着來这的吧我一会就告诉夙亦琛说有个叫梁美人的女人來威胁我要杀了我你觉得他会怎么想汲汲营营走到现在你也不容易何必因为一时怒气功亏一篑呢” 听百里岚的语气似乎想与自己修好一般梁美人忙不迭地说道:“是啊是啊大家都是女人都知道对方的辛苦何必赶尽杀绝呢今日的事你便当做沒有发生过吧如果我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就当做是我在胡说八道好了” 此刻的梁美人头发散乱眼神恐惧哪里还有多日的风情万种了此刻的她只想尽快摆脱这个女恶魔 百里岚骤然松开手那梁美人就像是断线风筝一般摔在地上眼角已经流出眼泪來看着门缝梁美人刚想开口呼救便听到身后百里岚幽幽的声音 “如果你想被人看到你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那就大喊大叫好了反正后宫中是沒有秘密的” 听百里岚如此说梁美人忙坐起身梳拢自己散乱的长发待整理的差不多时梁美人回头看着玩着自己指甲的百里岚心底突然生出一阵寒意 正文 第3o章:败下阵来 这个女人心够狠手段也够狠假如真让她留在后宫肯定会对自己不利所以百里岚必须除掉 忙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的心思梁美人起身整理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向百里岚勉强笑道:“今日总算见识到了兰陵王妃的风采只不过我真替兰陵王感觉到悲哀自己的妻子如此强悍不知道他每日躺在床上的时候会不会感到冷意”说完梁美人狼狈地走出房间就在房门打开的瞬间她又变成了雍容华贵的梁美人那个使得北宁后宫动荡不安的女人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现在的手一直在颤抖面色不自然地发白走路时如果不是有婢女搀扶很可能都走不下去 刚刚在挣扎中梁美人遗落了一根簪子在地上百里岚弯身拾起握在手中闭目沉思着脑中总觉得这个女人的名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一般看她刚刚的表情自己与她应该也是沒有见过的那之前是如何知道对方的呢她的妹妹……妹妹…… 梁若雪 脑中突然划过一个名字但也仅仅是个名字而已其他的百里岚什么都记不起來了 有些挫败地坐在桌旁百里岚期盼着黑夜降临因为在黑夜中便会有人解答自己的疑问了 接到百里岚的消息长安无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百里岚的宫殿中慢慢走到她身边默不作声 双眼倏地睁开百里岚回身便挥拳直对着长安无华的门面下手但是在看清对方是长安无华时百里岚堪堪收回拳头不满地说道:“既然來了怎么也不发个声音你这幅模样在晚上很吓人的知不知道而且这一拳真打上去了我这手就废了” 愤愤地起身为自己倒杯水喝百里岚斜目看着长安无华虽然那家伙带着面具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在笑 “我今天叫你來不是让你來戏弄我的麻烦你弄清主次好吗” 面带浅笑地坐在百里岚面前长安无华沙哑地问道:“怎么在宫中过的不如意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 “倒也沒有不如意只是这两天想到些事情凭我现在的记忆梳理不清楚所以才将你叫过來帮我回忆一下” 闻言长安无华挑眉笑了下说道:“你这是开始信任我的表现吗那我真是受宠若惊呢” “你先别那么自信我只是觉得和后宫里那些谎话连篇的人相比你还算是靠点谱的除此之外你不要多想”百里岚为长安无华也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说道“今天梁美人來找过我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你知道我曾经与梁美人有什么渊源吗” “你与她并沒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倒是她的妹妹梁若雪因为皇上的指婚本來要嫁给兰陵王的但是那个梁若雪实在是蠢因为她想取代你兰陵王自然不会留下她你们二人便用计让翎王将其带回皇宫只是回皇宫沒多久之后便跌入湖中不幸淹死了” 手指抚着下颚百里岚问道:“梁若雪的死应该不是自然死亡那样简单吧” 长安无华露出一抹夸赞的笑容而后说道:“的确如此事件真正的原因是梁美人害怕她妹妹疯癫之后会不小心说漏她的秘密这才痛下杀手她并不知道梁若雪只要修养一个月之后便会恢复正常这才亲手酿成了一场悲剧” 百里岚听后冷冷哼了一声说道:“谁说这是一场悲剧了对梁美人來说解决掉自己的麻烦不正好是如了她的心愿和这种冷血的人根本谈不上人伦常理他们只知道踩着别的不断向上爬即便脚下是他们的亲人也不会有任何心软这就是在权利浸滛下的人性实在是可悲” 听着百里岚的感慨长安无华认同地点点头说道:“有人是身不由己有人却是明知故犯不过不管怎样这些都与你我无关只要你想离开这里随时都可以与我联系” “目前我还不想离开有些问題还沒有解决”百里岚从怀中拿出那把小木刀问着长安无华道“你觉得我做出这样一个东西应该是要送给谁的” 仔细打量了下长安无华说道:“应该是小宝吧之前你就送过他一把木剑的” “小宝……他是我弟弟吗” “沒错你这是想起來了” 百里岚迷茫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沒想起什么我做这东西的时候是沒有意识的好像出于本能一般当时就想着要快一些不然就会來不及了但是做完之后我又看着它发呆不知道要将他拿來做什么用如果要送人的话只有小孩子才能用这样的木刀而如此大的孩子也只能是我的弟弟了” “沒错你的确有个弟弟”长安无华站起身看着窗外的明月说道“他名唤百里清宝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你很疼他离开定南王府之后亲自培养他是个很聪慧的小少年而你之所以要赶制一把木刀应该是马上就要到小宝的生日了往年你都会与他一同过但是今年……”回身看着沉默不语的百里岚长安无华走到她身边说道“今年便让我先替将礼物送给小宝吧” 沉默地看着长安无华将木刀拿走百里岚很想出声反对可是自己反对有什么用呢难道能回去陪弟弟过生日吗想到这百里岚退缩了如果那个孩子真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将他全然忘记定然会伤了他的心的所以还是暂且缓缓待自己将所有事情都想起來之后再说吧 看着空白的墙壁百里岚略有些苦恼地说道:“最近啊总是有些东西在脑子里面时有时无的想抓又抓不住让我很抓狂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失忆吗” 眼神闪烁了下长安无华心想这件事还是由南宫井辰亲自來讲比较好便掩饰地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坠崖让你失去了记忆对了待我们离开这里我给你找个大夫仔细看一下吧相信妙手回春之后你的病情定然会有所好转的” 虽然隔着面具但是百里岚还是感觉出长安无华的躲避她也不勉强长安无华调转了目光喃喃着“看來想知道答案的话就只能去问南宫井辰了” 听百里岚如此说长安无华看着百里岚的双眼问道:“你……想不想见一下你的夫君兰陵王我可以为你安排的” “我现在还沒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再等等好了我也可以再从别人那里打听点东西出來”百里岚从心底排斥再次见到南宫井辰连连拒绝着“我知道你是偏向南宫井辰的但是你不要妄图说服我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我最讨厌束缚了” 宠溺地看着百里岚长安无华笑道:“我知道你是匹喜欢自己的马儿但是你还有你的弟妹们总该给个信儿回去让他们知道你平安吧他们很担心你的” “那你就通知一声呗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掩面打了个哈欠百里岚有些困顿地说道“不行我困了要去睡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大晚上还要穿梭在皇宫里也真够难为你的了” 听百里岚的话中有关心自己的语气长安无华颇感欣慰那是一种贴近的心窝的感觉让他觉得不管为百里岚吃过什么样的苦都是值得的 “那我回去了记得如果你想见我的话就将那只鸟儿放到天上去我便会來看你”长安无华起身走到门边回身又看了眼百里岚那个女人竟然无所顾忌地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能只穿着中衣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这代表了什么呢应该是信任吧不可能是其他了 长安无华自嘲地笑笑然后说道:“记得将被子盖好不要着凉” 或许是即将陷入沉睡之中百里岚迷迷糊糊地说道:“自从重新醒过來之后我就变得很容易疲惫或许是因为我失去了一个孩子身体还沒恢复过來吧” 双目蓦地睁大长安无华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道背影心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消 自从那日听到百里岚与混沌中吐出來的话之后长安无华便一直在调查百里岚掉下悬崖之后所见到的人当他从那对祖孙口中得知将百里岚救下的时候她体内的确有一个死胎心中颇为不是滋味同时也是他第一次对南宫井辰产生了怨恨 将打探到的消息写信告诉给南宫井辰长安无华甚至能想到南宫井辰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有多么的后悔和自责 实际上长安无华并沒有猜错南宫井辰看到这封信之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夜谁來都不见还不吃不喝真是急坏了外面的人 何澈和其他大臣站在门外彼此焦急地传递着眼神最后还是何澈小心靠近门扉关切地说道:“王爷这天都快亮了您好歹也吃点东西吧不然饿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啊兰陵百姓还需要您啊”这话说完半天都沒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何澈不由心中更加焦急起來看着身后的李易等人小声商量着是否要强行进入免得王爷在里面发生什么不测 一等庶女第87部分阅读 的缺陷。你的肤色白皙,虽然照顾到脖颈,涂抹上黑色的染料,但是你的手腕内侧还是白皙、细腻的,易容高手一眼便能发现你的破绽。” “哼,我在唐门呆了那么久,也沒看谁发现我是易容的。”百里岚不甘心地反驳着,虽然听过长安无华的话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破绽。 “那是因为唐门注重毒术高过易容术,而唯一的易容高手现在还被眼疾所困,根本瞧不清你到底长个什么模样,还如何能确认你易容与否?” 听长安无华如此说,百里岚双手环胸,笑道:“看來你还是唐门中人,怎么样,不打自招了吧。” 垂首笑了两声,长安无华看着百里岚,声音虽然沙哑,但是饱含深情地说道:“跟我回去吧,他还在等你。” 笑容渐渐收敛,百里岚的声音有些冰冷,问道:“他?你指的是谁?”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人,但不会与我说的是同一个人。你的夫君,是南宫井辰,当今的兰陵王,他还在等你。” 兰陵王?那个在婚宴上古古怪怪的男人? 百里岚皱起了眉,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有些排斥,冷漠的说道:“那个假夫君都能为了自己的妻子,亲自來找我,那真夫君为何就能置生病的妻子不管不顾,任其在外游荡?而且我变成这副模样,肯定与他脱离不了关系,如果不能亲自來找我的话,那连最基本的诚意都沒有,我回去干吗?再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吗?” “他不是不想來找你,只是现在天下局势脆弱,他必须趁这个时候分配好自己的势力,为将來统一九州做努力。这乱世已经祸害了不少家庭,让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是时候,该一统天下,给百姓们一个安宁了。” “呵,真是可笑,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保护好,还妄图一统天下?不要让人笑掉大牙好吗!”百里岚靠在树干上,吹着迎面而來的微风,神情惬意,但是眼底的光却锐利而危险,“如果是他派你來的,那你就转告他,我现在根本不想被什么夫君、家庭所羁绊,我现在这样很好,不需要被别人牵制。”说完这些,百里岚摆弄着手上的叶子,不在看向长安无华。 百里岚,还是那个独立自主,让人爱着,却又无可奈何的百里岚啊,即便是失去记忆,心底也保留着那份骄傲,让人不敢觊觎,也不敢玷污。 低头笑了下,长安无华说道:“我就知道,凭我自己是说服不了你的。那你现在想去哪里游转,便让我陪你去吧。” “你不是百祥门的门主吗,应该很忙吧,哪里來的时间陪我闲逛,还是去忙你的正事吧。”百里岚将那叶子丢在地上,拍了拍手,心中不知为何会对这个铁面男产生信赖感。其实自己与他见面之后,一共也沒有说多少话,比起那个半路杀出來的“夫君”比,长安无华更能让人产生信赖感。虽然这感觉來的莫名,但是百里岚相信自己的直觉。 “百祥门的门主再忙,也要抽出时间來陪着百里岚。她现在一个人,又沒有了记忆,我很担心她会被坏人利用,所以我要陪在她身边,直等到她能够辨别出谁是爱她的,会给她无限关爱的人。” 长安无华的话听在百里岚耳中,几乎都能算作告白了,那委屈而无私的声音,能让人忘记他的沙哑,只能感受到他浓浓的温暖。 微微侧过头,百里岚看着长安无华,突然贴近了他,眼神中带着媚态,挑逗般地问道:“长安无华,作为男人,你对我如此关怀备至,不可能一点鬼心思都沒有。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想偷偷将我拐走?” 隔着冰冷的铁面,长安无华看着百里岚,声音飘忽,说道:“我也想将你拐走,但是此生,我已经沒有这个资格了,只要能看着你幸福,便足够了。” “说的如此大公无私,谁知道是真还是假呀。”百里岚见马儿也休息够了,便准备继续启程,说道,“如果你真想跟着我的话,那便跟着我去揪鬼吧!” 揪鬼? 第24章:揪鬼 发现长安无华正狐疑地看着自己,百里岚傲然笑道:“怎么,你不好奇那日骗我的男人是谁吗?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帮我看看,他到底是谁,竟然有胆子骗我。” 听百里岚如此说,长安无华也弯起嘴角。 探子回报,百里岚与一名头戴铁面的男子同行,言语亲密,同吃同住。 这个消息让夙亦翎火冒三丈,恨不能立刻就将那个劳什子铁面男给五马分尸,丢在场上喂狗。 强压着心口的怒气,夙亦翎问道:“可打听到,那个铁面男是什么來头了吗?” “这……”跪在地面上的人将头低垂,不敢看着夙亦翎锐利的目光。 “哼,沒用的东西!”恶狠地瞪了自己手下一眼,夙亦翎怒道,“不管他是谁,都赶快给本王除掉,本王不允许有人染指我的女人!” “是!” 待属下离开,夙亦翎用力攥紧了拳,暗想着在这个乱世中,更要将百里岚拉拢到身边,假意安抚,然后将天机老人的预言再一散布,那么自己就可以轻松赢得一批人的支持,扭转现在的劣势。可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一个铁面人,轻而易举就打乱了自己原有的计划,这让夙亦翎很挫败,也很气愤。 突然,夙亦翎听到门外有敲门声,便声音不耐地问道:“什么事!” “主子,这是朝廷送來的密报,” 听说有朝廷的密报,夙亦翎忙坐直了身子,连声催促着,让侍卫将密报送进來。 现在的夙亦翎,名义上还是被南宫井辰关押的王爷,虽然自己想方设法逃了出來,但是并沒让南宫井辰的人发现自己,连朝廷上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所在。而夙亦翎这样安排,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让人不知道自己的行踪,能够更好地从第三方的角度安排布局。 但是当他看完手中的密报之后,夙亦翎在气急败坏的同时,也在反思自己这样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侍卫见夙亦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由弓着腰身,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难道是朝廷里发生什么大事了?” 夙亦翎冷笑了一声,说道:“不是朝廷有问題,而是皇族中出现了纰漏。咱们可敬的北宁皇,已经病入膏肓,马上就要不行了!而夙亦琛将此事瞒得滴水不漏,代替北宁皇,每日上朝,批阅奏折,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定然是为了防止其他亲王回去抢夺皇位!好你个夙亦琛,为了皇位,你竟然连人伦常理都抛到脑后,果真是冷酷无情!” 夙亦翎说得咬牙切齿,他的侍卫便小心地问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回京城抢夺皇位吗?” “我现在拿什么和他争?”这句话像是踩到夙亦翎的尾巴似的,他高声喊道,“我现在隐忍不发,就是为了他日能在父皇面前建功立业,让父皇对我刮目相看。可是现在父皇就要死了,你要我表现有什么用!如果我现在回去的话,反而会被夙亦琛落下个叛国通敌的罪名,然后我这一辈子都沒办法翻身了!以夙亦琛的性格,他肯定不会留我苟活,那么我最后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被夙亦翎的怒吼声吓得瑟缩了下,那侍卫颤巍巍地抬起头,小声说道:“将皇上的病情秘而不发,不就是死罪一条吗,王爷,咱们还是有胜算的。就连兰陵王那样的外姓王都敢算计皇位,您这嫡嫡亲的皇子,为何要在此忍气吞声,连尊贵的身份都要被剥夺?” 双眼眯了眯,夙亦翎似乎被侍卫的话说动了心,冷声命令道:“现在动用全部的力量,一定要活捉百里岚,然后我们带着百里岚,杀回京城!” 夙亦翎的预想是,结合六弟的力量,还有天命所归的天女百里岚,自己还是有一定胜算,战胜夙亦琛的。可惜他的计划刚刚出炉,就面临夭折的危险。 站在一家客栈前面,百里岚指着前面问道:“你说的那个人就在那里面?” “沒错,”通过百里岚的描述,长安无华推测那个欺骗她的男子,应该就是夙亦翎。想到翎王,长安无华不由发出感慨,说道,“真沒想到,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翎王竟然会住这么寒酸的地方,真是世事难料啊。” “丧家之犬,现在还提什么条件。”百里岚虽然还沒想起夙亦翎这个人,但是敢骗她,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语气也很不善,说道,“马上,那家伙连这样的地方都沒有住了,想想以后,他现在还算是幸福的!”说完,百里岚双腿一夹,骑马走了过去。 跟在百里岚身后,长安无华也跟着进了客栈,并在二楼选了两间房,住了下來。 在房间隔壁的隔壁,便是夙亦翎所住的地方。探头看着那扇房门,百里岚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只要想到今晚就能将这个男人好好教训一番,百里岚便觉得很解气。 “小心被人发现了,你还是先回來吧。”将百里岚给拽了回來,长安无华说道,“我们在算他的时候,沒准他也在调查你我,如果现在被他发现了,计划可能会被打乱的。”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他的下场只有‘很惨’和‘特别惨’之分,差不了多少的。” 说完这话,百里岚发现观察的那间房门突然动了下,忙缩回身子,将门扉关上。而百里岚一动,正好锁紧了后面长安无华的怀中,让长安无华突然手脚僵硬,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已经很久沒有和百里岚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当那股芬芳的味道涌入他的鼻端时,长安无华似乎又回到过去,那时他还是翩翩公子,而百里岚还沒有芳心他付,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尘埃落定,世界都是美好的。他甚至愿意在此刻,永远沉沦在回忆中,不复清醒。 “喂,你还愣着做什么,他们已经熄灯了!”百里岚推了推长安无华,说道,“你不是唐门人吗,下点毒总会的吧,去将那些喽啰都迷晕,这样下手也比较方便。不过,那个夙亦翎你可得给我留着,我要他清清醒醒地知道,欺骗我会是什么代价!” “是啊,敢惹怒你的人,从來都沒有好下场。”长安无华苦笑了下,同时对那位前途未卜的翎王产生了同情之心。 长安无华出去之后,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便折回房间内,向百里岚点了点头。 嘴角弯了下,百里岚甩了个清脆的指响,说道:“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夙亦翎总觉得睡得不安稳,左翻腾一下,右翻腾一下,觉得后脊背发凉,不由将杯子裹得更紧。可是后脊背不凉了,他又觉得后脑勺处阴寒阴寒的。这诡异的感觉让夙亦翎猛地坐起身,张口便唤着属下的名字,让他去看看窗户关紧了沒。 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幽幽的女声说道:“别喊了,你的人都已经睡得死死的,不会來伺候你了。” 夙亦翎听后大惊,忙转过头來,发现一个花容月貌的女人正站在自己身后,微微弯着腰身。 借着月光,夙亦翎看出对面的女人正是百里岚,不由轻轻送了口气,说道:“原來是岚儿啊。”可是话说出口之后才发现,这种情况下不能认出百里岚的身份呀,她是易容了的,现在看着她的新面目,应该质问对方“你是谁?”不过现在说已经晚了,夙亦翎只能想着别的借口,來打消百里岚的戒备。 起身将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夙亦翎干笑了两声,说道:“抱歉,我刚刚在梦中梦到了自己的妻子,便认错了姑娘,真是抱歉。”说到这,夙亦翎突然愣了下,反问道,“不对啊,这里是我的房间,你怎么会在之类?來人啊,快來人啊!” 瞧着夙亦翎做良家妇女反抗状,百里岚不由翻了个白眼儿,嘲讽地说道:“夙亦翎,现在事情已经都到了这一步了,你觉得惺惺作态还有意思吗?” 双眸猛地大睁,夙亦翎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你……你都想起來了?” 百里岚勾着嘴角,未知可否,声音犹如滑过清泉的珠子,冰冷沁人。 “你还真以为我那么好骗,你说什么就信什么?真不知道你这个王爷是怎么当上的!”神色幽幽地靠近夙亦翎,百里岚的眸子闪烁着杀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夙亦翎,你知道我对欺骗我的人,会怎么做吗?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被欺骗的滋味!或许你现在觉得我这句话就是恐吓而已,但是马上,你就知道得罪我的代价是什么了!” 吞咽下口水,夙亦翎向后靠了靠,心想自己怕个女人做什么,就算她手上有奇怪的武器,但是自己身边有众多护卫,就算排成|人墙也能将她给活捉了。心中这样想着,夙亦翎便有了底气,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那么颤抖了,同时双目看着门外,手指微微动了下,便发出一声哨响,尖锐得刺耳,同时还伴有夙亦翎得意的笑容。 低头看了看夙亦翎手中的东西,百里岚歪着头,将其抢了过來,冷冰冰地笑道:“你沒听到我刚刚说过什么吗?你的人,已经被我解决掉了!想对付你,这点准备我还是会做的,不然就有些太不尊敬你这位对手了。” 第25章:劫数 被百里岚如此蔑视的眼神激怒,夙亦翎猛地站起身,想依靠体力优势推倒百里岚。可是百里岚身子微微晃动了下,夙亦翎就像是颗倒栽葱一般,摔到床下。 就在夙亦翎哼哼唧唧的时候,百里岚一把就将其头发给揪了起來,冷眼看着对方的面容狰狞,百里岚的心中有着莫名的快感,似乎这样的事情,她早就想做了。 “被摔到地上的滋味,如何啊?夙亦翎,你不是最擅长阴谋诡计了吗,现在你就帮你自己算算,如何能躲过这一劫?” 耳边听着百里岚的恐吓,夙亦翎起身就要反击,可是他刚一有所动作,便被百里岚踩在脚下,面颊挨着地面,以一个屈辱的角度看着这个世界。夙亦翎悲哀的发现,百里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强悍,就连他个八尺男儿想对付她,都已经毫无反击之力。 俯身看着地面上的夙亦翎,百里岚冷笑着说道:“喂,怎么样,被人控制的感觉好吗?就算你不喜欢也沒有办法,你必须从现在开始就适应,因为你的未來……就是一直被人控制的!我想,现在应该有个人对你的行踪很好奇,那位坐在皇宫中,就等着他老子挂掉的家伙,如果知道你在这里,会不会离开就派杀手來刺杀了你?” 听百里岚如此说,夙亦翎心生畏惧,扭动着身体乞求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岚儿你听我说,我之所以会欺骗你,也是因为我爱你,想让你能够重新回到我身边。你满心思都是南宫井辰,可是那家伙是怎么对待你的?你何必为他死心塌地呢?就算你会恨我,不惜任何代价,我也要将你拐到身边,此生再也不放手……啊,,” 夙亦翎刚含情脉脉地表白完,百里岚就一脚踩在他的手上,听着底下的男人哇哇乱叫,百里岚冷笑着说道:“你不是不放手吗,为何刚感觉到一点头疼就松开了呢?看來你还真是个不值得信任的男人啊。”移开脚,百里岚抱胸看着夙亦翎,摇头感慨道,“折磨你可真无趣,算了,先将他捆起來吧,待夙亦琛的人來了以后,在交给他。” 一听百里岚要将自己交给夙亦琛,夙亦翎脸色骤然变得煞白。现在这个非常时刻,交给夙亦琛,那他肯定会杀了自己,他正愁沒地方解决自己呢。不行,绝对不能被交到他手上! 百里岚刚刚命令一下,便有个带铁面的男子无声走了进來。在黑夜中,骤然看到这样一张脸,在经过刚刚的惊吓,夙亦翎的心差点都跳出來,挥舞着双手,不断后退。但他所有的抗拒在长安无华面前,都像是欲拒还迎一般,长安无华手臂一捞,便将他给拽了过來,三两下便将夙亦翎捆成了粽子,挣扎不得。 “岚儿你听我说,虽然不知道夙亦琛给了你什么好处,但是他能给你的,我也能!只要你现在就放了我,什么金银财宝,名利地位,我都可以给你!好岚儿,你快把我放了吧。你觉得我欺骗了你,那我给你跪下认错还不行吗?岚儿,我是真心悔过的,岚儿……” 不耐地皱了皱眉,百里岚说道:“他好吵,弄晕他!” 得到百里岚的命令,长安无华手掌一劈,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夙亦翎,就像是软绵绵的棉花,倒了下去。 挖了挖耳朵,百里岚心想就这样人的素质也配为皇族,真是阿猫阿狗都能当皇帝的儿子了。还有长安无华和自己讲的过往,自己竟然能被这个沒用的男人给囚禁起來,想想真是丢脸。不过这样一來也好,不但自己能够出口恶气,教训了夙亦翎,还能戳破他的谎言,让自己了解真相。 突然,门外传來细微的动静,长安无华走到门旁,瞧瞧露出一条缝隙來,仔细看着外面的动静。 “怎么,是夙亦琛派人來了吗?” 谁知,长安无华听过之后,双眼不由地眯了下,语气阴涔地说道:“不,是夙亦琛亲自來了!” “他不是忙着抢皇位吗,怎么有功夫來这里?” 长安无华摇了摇头,面色略微有些难看地说道:“他这次竟然甘愿以身赴险,定然是因为这里有了他看重的东西。岚儿,你先躲一躲,我怕这夙亦翎身边有北宁太子的j细,将你的消息传给了他,所以才会亲自來到此处,來个一箭双雕。” “我怕他做什么,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家伙,”百里岚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就算他是太子,敢打我的主意,也是照灭不误!” 回身看着百里岚,长安无华牵起她的手,不由分手便要离开,边走边说:“他对你一直都心怀不轨,当初为了得到你,什么事情都敢做,就连刺杀这种龌龊的事也做过。现在他手上还掌握了兵权,虽然为数不多,但是就你我二人也是寡不敌众!” 百里岚突然停下了脚步,甩开长安无华的手掌,嘴角冷冷地勾起,说道:“看來和夙亦翎比起來,我真正要对付的是夙亦琛啊。那正好,他來的话,我便会一会他,看到底会是个什么人物!”说完,还未等长安无华做出反应,百里岚便反方向跑了过去,一把推开木门,站在回廊上。 听到动静,夙亦琛举头看去,正好瞧见月光下,一身黑色劲装的百里岚,英姿飒爽地看着自己。就在那一瞬间,夙亦琛被百里岚迷得失去了呼吸,双目挪也挪不开,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自己的劫难,每次看不到她的时候,便回想起她的各种可恶,可是亲眼看到之后,又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不过很快,夙亦琛的梦幻遐想就被百里岚的毒蛇所击退,烟消云散,毫无影踪。 “不过是区区一个阶下囚,也值得未來的北宁皇以身赴险,夙亦翎这条贱命还真是值钱呢!” 百里岚的话虽然都是在贬低夙亦翎,可夙亦翎与夙亦琛本为两兄弟,也都是皇家子弟,百里岚这样一说,实际上就相当于顺带骂了夙亦琛,却骂得很有技巧,让人找不出还嘴的破绽。 双手环胸,百里岚见夙亦琛只是傻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嘲讽地笑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是不是大晚上出门很不习惯啊,怎么还发上呆了呢?也是,往常的这个时候,你肯定是怀中抱着美人,躺在柔软温暖的床榻上,沉浸在温柔乡里不愿动弹吧。” 嘴角抽动了下,夙亦琛发现对这个女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因为她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一味地惹怒自己,只不过会让她跌得更惨而已! 深深呼吸了下,夙亦琛向后挥了挥手,命令道:“进去将翎王捆起來,扔到马车上!” “不用你的人动手,我已经将翎王捆绑好,就放在屋子里。”百里岚向后指了指,语气轻松地说道。 双眼眯了眯,夙亦琛派人前去查看,而自己则死死盯着百里岚,因为他想不通,百里岚干嘛为自己做事,就算她失忆了,一个人的脾性应该也不会变,她沒理由帮助自己的。 正当夙亦琛沉思的时候,已经有人将昏迷的夙亦翎给搬了出來,浑身上下仅着中衣,长发轻落,看上去狼狈不已。 这个总是和自己作对的家伙终于落在自己手上,夙亦琛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畅快。转目的瞬间,发现美人竟然沒有离开的意思,就站在原地俏生生地看着自己,心中不由一动,脱口而出道:“你与本宫回去,做北宁的皇后吧!” 这话他说出來就后悔了,以前也不是沒有用这个条件诱惑过百里岚,可每次都被对方无情的拒绝,同时还要奚落一番。今日当着这么多的人,难道还要重演一次吗! 正当夙亦琛准备硬着头皮接受百里岚的冷嘲热讽,同时捉摸如何反击时,百里岚却扬起一抹笑容,大方地说道:“好啊,正好去瞧瞧,你这个太子是如何登基为帝的!” 百里岚说这话,其实是一语双关,只是当时的夙亦琛完全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只听到这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女人,同意追随自己,心中在一瞬间内升腾起无数的烟花,幸福而令人迷醉。 躲在房间内的长安无华听到百里岚的决定,心中一惊,正想走到门口,不顾一切地将她带走,就发现百里岚回眸一视,用口型和长安无华说了一句话,, “不要跟上來!” 长安无华还是懂百里岚的,知道她的心底其实也沒有完全相信自己,她要靠自己的实力,调查出这个名叫百里岚的女人,全部的过往。但是亲眼看着百里岚以身赴险,长安无华做不到。他支持百里岚自己去寻找记忆,但是这并不代表长安无华就要眼睁睁看着她跳入火坑,长安无华尊重百里岚的决定,但这前提是,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随着夙亦琛进入马车,百里岚在放下车帘的一瞬间,看到了那片冰冷的面具。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方之路多舛,可是百里岚一点都不担心,好像那片面具会一直跟着自己,保护着自己。 第26章:只身调查 接到密报,南宫井辰只看了几眼,便怒气冲冲地将其扔到地上,大声呵斥道:“真是胡闹!” 何澈鲜少见到南宫井辰会如此动怒,不由微微抬起头,便看到了被甩在自己脚边的密报。何澈只是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着南宫京城,说道:“王妃被夙亦琛带走了?不可能啊,他沒理由在咱们之前找到王妃的!” “既然夙亦翎能在咱们的眼皮底下逃跑,那便沒有什么不可能的。”南宫井辰神色阴霾地说道,“如果夙亦琛丧心病狂,用岚儿威胁我撤兵的话,那就麻烦了!” 南宫井辰的担忧也是何澈的担忧,但是身为侍卫,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自己的主子。 双目不由地眯了下,南宫井辰冷声命令道:“传我的消息去,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尽快将王妃营救出來,记住,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让夙亦琛有所察觉!” “是!”回答完毕,何澈抬头看着南宫井辰,犹豫了下,才说道,“王爷,您有沒有想过,其实是王妃自愿跟着太子回去的呢?凭借王妃的性子,如果她不想的话,还真沒谁能强迫得了她。” 闻言,南宫井辰的脸色更加难看,手掌用力握紧,发出“咯咯”的响声,显然是在强忍着自己的担忧和怒意。 “她现在失忆,还不知道自己身边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可能一时相信了夙亦琛的花言巧语。这个时候更危险,岚儿是因为我才变成今天这幅样子的,我一定要将她完完整整地接回來!”说完,南宫京城深吸了口气,提笔在折子上奋笔疾书,同时交代道,“让京城的探子随时盯着太的动静,夙亦琛最近忙着登基之事,暂时不会有功夫亲近女色,但是如果夙亦琛他……兽性大发,就算是杀了夙亦琛,也要保护住王妃!同时你将这封密报送给无颜门主。我让他去看着百里岚,却沒想到他会在关键时刻,眼睁睁看着岚儿被带走,我想这或许是无颜门主与岚儿设下的计谋,待听过无颜门主的话之后,本王再做决断!” 说话的功夫,南宫井辰便已经将密报写好,并交到何澈手中,眼神中尽是血红的血丝。 连夜的备战,已经让南宫井辰疲惫不堪,现在又添了件百里岚的麻烦事,这让何澈不由为自己的主子感到心疼,也咒骂着百里岚,总是让主子受罪,还不如当日掉下山崖后,一了百了! 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來,连何澈自己都被吓到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那么恶毒地诅咒主子的妻子。 慌忙地低下头,何澈不敢再胡思乱想,躬身倒退出去,将其交给身手最快的传令员之后,便跑到一口水井旁,用冰冷的水不断怕着脸颊,让自己忘掉刚刚那个可怕的想法。 “嗳,何澈,你怎么在这里啊?” 听到声音,何澈转头看了过去,就见秋霜,刚刚松懈的心又紧绷起來。 自从百里岚出事之后,其他三个婢女都出去天南海北地寻找百里岚,唯有秋霜还留在王府,如果有了什么消息的话,也比较容易通知大家。 随便用袖口抹着脸颊,何澈干笑道:“天气太热了,我过來冲把脸。嗯,冲过之后果然凉快很多!”说完,何澈便以南宫井辰忙碌,自己需要在旁伺候为借口,要转身离开。 “嗳你先别走,王爷前几日不是说要调查郡主的下落吗,如何,有沒有消息?” 秋霜问得急切,而何澈却不知道要不要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秋霜。正当何澈满心纠结的时候,恰好听到远方又传來厮力的喊声,何澈眼珠转了一圈,面上装作嫌恶地转过身,看着声音传來的方向问道:“这都多晚了,南雅小筑里那位怎么还不消停啊!也就是我们家王爷还能收留她,不然这天下间,恐怕就沒有她的容身之所了。对了,那位今日如何,反应还那么大吗?” “还有一些反应,不过和前几日比,已经好多了。毕竟是第一次当娘亲,紧张加上不适,还有她本身也有些娇气,也不配合我,让她无端多遭了很多罪。” “哦,这样啊。那个司马络贝也真是的,能有人收留照顾她就已经是上天怜爱,还不知道自求多福,这样的人啊,可怜也是白可怜!秋霜姐姐,你先忙,如果后院却了什么东西,就知会我一声,肯定会替您办得仔仔细细的。”说完,何澈转身便要溜。 “慢着!” 之所以会将秋霜留下,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便是秋霜比较善良,不会看着司马络贝还好好地呆在王府,便总捉摸着在哪里下刀,给她放放血。但是秋霜虽然善良,并不代表她愚蠢,从刚开始瞧见何澈的时候,她就发现何澈不对劲儿,很有可能,王爷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不是什么好消息,便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自己。但不管消息如何,自己都是要知道的,主子是自己唯一的希望,她要知道百里岚的情况! 上前走了两步,秋霜直直看着何澈,问道:“老实说,你们已经发现郡主的踪迹了,是不是?那为何不能告诉我们?如果兰陵王觉得营救郡主危险,或者让他难办的话,那便由我们四个丫鬟去,总之,不会给王府添任何麻烦的!” “不是那样的,”何澈愁眉苦脸地解释道,“就是吧……这消息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们,毕竟王爷沒有下发命令,我真不好擅自做主。而且太子一直对王妃她虎视眈……”话都说了一半,何澈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将嘴巴捂住,可是已经为时已晚,看着秋霜开心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事…… “南雅小筑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你们只需要请普通的大夫,便能保住她的孩子。至于我们,麻烦你向王爷说一声,去接郡主回家了!” 说完这些,秋霜便跑回了自己的屋子,神情雀跃,丝毫沒有因为听到夙亦琛的名号而有所畏惧。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百里岚虎胆雄威的,她的婢女也是个中好手啊! 在后面连番叫了几声,何澈都沒能让秋霜回头,便只能懊恼地回到南宫井辰身边,琢磨着一会儿要如何向王爷禀报此事,才能不让王爷发那么大的火…… 看着华贵的房间,百里岚不由吹了个口哨,说道:“真不愧是北宁皇宫,就这么一间小屋子,里面装饰得竟然如此奢华。” 见百里岚满目猎奇的表情,夙亦琛也骄傲得笑了两声,说道:“这里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你现在便暂时住在这里吧。” 住在这里? 百里岚想着每日都要与这些冷冰冰的古董字画入睡,便觉得无趣。从这屋子出去,站在外面的院子里,也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如果自己真的曾经住在这里的话,那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百里岚撇了撇嘴,而后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说道:“沒问題。你现在不忙吗,才抓到夙亦翎,不是要去审问审问吗?别一直呆在我这里,这地方太小,容易空气不流通。” “大胆,你……” 挥手阻止了大太监的咒骂,夙亦琛颇为玩味地看着百里岚,说道:“的确,现在并不是与爱妃诉说衷肠的时候。你放心,待本宫登基之后,一定为你盖一座更大更豪华的宫殿,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幸福不幸福,百里岚不知道,她只觉得牙齿很酸,听着夙亦琛说出这些情话,直有种冲动,想打断他的鼻子。 见百里岚又恢复成冰冰冷冷的模样,夙亦琛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这些沒有关系,现在百里岚是自己的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仔细她! 心中如此想着,所有的郁结都烟消云散,夙亦琛也带入撤离了房间。 恢复平静的宫殿内,百里岚仰躺在软绵绵的床铺上,看着精致的床脚,暗想自己真的住过这里吗? 思考着沒有答案的问題,百里岚渐渐闭上了眼睛,思绪开始在半梦半醒中翩飞。 就在百里岚即将陷入睡梦中时,门外有个小太监,掐着嗓子禀告道:“娘娘,太子妃來探望您了。” 双眼蓦地睁开,百里岚从床上利落地起身,走到门扉处,一把便将大门敞开。 毫无预兆地看到百里岚,让欧芝兰也吓了一跳,这一吓,连手中的汤水也差点洒落了。 “天啊,你……真的是百里岚?” 欧芝兰指着对面的女子,心中有一种说不出來的滋味。在得知太子亲自出宫,只为捉拿夙亦翎这个叛徒归国时,欧芝兰心中还有一丝担忧,但是当她听说,随同太子归国的,还有前琛王妃时,欧芝兰的心中只是盘旋着三个字,,不可能。她是清楚百里岚的,百里岚当初用了那么多力气才离开北宁皇宫,如今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就回來呢?欧芝兰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便随便找了个借口,來探望一番。当百里岚亲自将门打开时,欧芝兰才发现,原來历史就如同一个轮回一般,不管你如何挣扎,都难以逃脱命运的安排。 百里岚看着对面的宫装丽人,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便问道:“你是谁,來找我的吗?” 百里岚的话问的奇怪,也让欧芝兰的心再次紧紧提了起來,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太子妃欧芝兰啊,曾经你我在琛王府,共同伺候太子的。” 微微歪着头,百里岚冷漠地看着欧芝兰,说道:“你的身份,刚刚的太监已经说过了,你來这里,还有别的事情吗?” 第27章:杀机四起 欧芝兰本來还有别的话要说,但是被百里岚冷冰冰地态度给震慑住,一时间连如何说话都不知道了。 见欧芝兰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己,百里岚皱起了眉,不悦地说道:“等你想好要和我说什么再來吧!”说完,百里岚转身便将门扉关上,丝毫沒有因为对方是太子妃就留有面子。 径直走到床铺上,百里岚呈大字型又躺了上去,而门外的欧芝兰,则目瞪口呆,还沒回过神來。 婢女心疼自己的主子受了气,便在欧芝兰身后义愤填膺地说道:“不管她过去是不是琛王妃,可现在您是太子妃啊,在身份上,就是比她尊贵,怎么能如此无礼,不给您面子呢!您可得趁机收拾收拾她,不然以后还不要爬到您头上去!” “住口!”欧芝兰不耐地打断了婢女的抱怨,将手中盛满汤水的瓷盆交给了身边的婢女,神色郁郁地离开了。 虽然百里岚是被秘密带回了皇宫,但是皇宫中是沒有秘密的,很快,太后便知道了百里岚的事情,当下便勃然 一等庶女第88部分阅读 下便勃然大怒,险些要气背过去。 “真是妖女误国,妖女误国啊!前面有梁美人,现在又來了个百里岚,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北宁吗!” 见太后如此痛心疾首,欧芝兰在一旁安慰道:“或许事情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的。臣妾见过百里岚,她的状态很不对,连臣妾都不认识了。加之外面的传言,应该是这兰陵王妃受了伤,失去记忆,又恰好被咱们皇上给救了回來。” 欧芝兰不提兰陵王还好,一提起兰陵王,更是气不打一处來,怒道:“一个乱臣贼子的妻子,留之何用!哀家现在就命人处死百里岚,难道琛儿还能忤逆哀家吗!” 听太后心中动了杀机,欧芝兰一惊,连忙劝道:“太后使不得啊!太子将百里岚接回來,自然会有太子的打算,如果冒失打乱了太子的机会,很有可能耽误大事啊!就算退一步说,咱们还可以留着百里岚,來要挟兰陵王,要求他撤兵!” 欧芝兰的话让太后动了心思,但是还不能让她完全放下杀心,问道:“兰陵王有那么在意这个女人吗?如果他真在意的话,那当初就不会迎娶司马家的女人进门了!” “可是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兰陵王迎娶司马家的女儿,也是为了司马家的兵权罢了,这于他独宠百里岚并不相违背的。太后,太子自然会有定夺,您就不要操心了。”欧芝兰满面温和的笑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掩藏起自己所有的恐惧,“太后,再过两个月便是您的寿辰了,您这次想如何过呢?” “北宁正处水深火热之中,哀家如何能有心情去享乐!”太后先是哀叹了一声,而后看着欧芝兰,缓缓问道,“你今天,怎么总是帮着那个贱人说话?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过去与她共同伺候过太子,但是那些都已经过去,她已经不是什么郡主、琛王妃了,她只是一个叛逃者的妻子,仅此而已!” 身子不由瑟缩了下,欧芝兰垂着头,说道:“是,臣妾知道!” 瞧她这幅可怜的小白兔模样,太后也软了心,语重心长地说道:“哀家知道你心善,这也是当初哀家赞同你做太子妃的原因。可是有些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的对自己的残忍,你要知道,百里岚的夫君,正是谋划反叛,攻打我们北宁的罪魁祸首!早知道百里岚会助纣为虐,哀家当时便不会出手相救,让她成为孤魂野鬼了!你的目光不要留在过去的关系利益上,那只会害了你,你真正需要看的,是现在和未來。百里岚是危害我们的不利因素,所以,我们就要想方设法除掉她,知道了吗!” 头部微微下垂,欧芝兰低声说道:“臣妾知道了……” 自打太后知道百里岚重回皇宫之后,便一直捉摸着如何才能除掉她,就算暂时不能要了她的命,也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惜,夙亦琛对百里岚保护得很好,第一次暴露百里岚的消息之后,离开给她更换了住所,除了贴身的人,谁也不知道在哪里。而最近夙亦琛又忙,太后就算想见他,也根本就找不着人。 最后,别无他法的太后干脆來个守株待兔,就等在太。 夙亦琛很头疼,知道自己就算躲过这一阵子,但是也不能躲一辈子,所以便一咬牙,回了太。 双目阴涔涔地看着夙亦琛,太后语气不善地说道:“哼,你还敢來见哀家啊,哀家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出现了呢!我们北宁的好皇孙,都是胆小的鼠辈!” 太后的话让夙亦琛很无语,加之近日朝堂上的琐事,还有南宫井辰不断紧逼的攻势,都让他很感到压力很大。不过面对太后,夙亦琛只能强忍着所有的怒气和怨气,说道:“太后,孙儿留着百里岚是另有用处的。现在南宫井辰的攻势强烈,实话告诉您,北宁的兵力就要支撑不住了!这个百里岚便是孙儿手中留下的最后王牌!只要有她在,便能牵制南宫井辰,甚至能够要求他撤兵,暂缓咱们北宁的危机啊!” 夙亦琛说得言语恳切,可是太后却并不买账,双眸一眯,冷笑道:“不要以为哀家是个可以随便糊弄的老太太,救国的方法那么多,非要用个女人吗?你敢保证,南宫井辰真会为了百里岚,放弃大好时机吗?真是可笑,如果南宫井辰真是那么多愁善感、情真意切之人,那么他便不会走到今天这步,让北宁陷入灭国的危机中了!”太后说的有些激动,欧芝兰在旁忙帮她顺着背,生怕太后被气病了。 但是太后挥开了欧芝兰的手,继续神情激愤地说道:“哀家听说,你最近正和蓝彩国的人接触,打算从他们那里借兵?哀家看这就很好啊,再怎么说,你的三姑姑也是蓝彩国的贵妃,不论从道义上还是合作上,都会愿意支持我们的,哀家就不信,一个小小的百里岚,会有那么大的作用!琛儿,哀家要你现在就下旨,处死百里岚!” 现在的夙亦琛已经不是原來那个躲在阴影里,只为能够自保的太子了,自从他连日代替北宁皇上朝之后,他便有了一种九五之尊的感觉,不喜欢被人发号施令,就算是疼爱自己的太后,也不可以! 面色阴了阴,夙亦琛垂首说道:“太后,如何去做,孙儿心中自然有数。只是这朝廷上的事,您身为女人,多加干预总是不好。儿臣有能力解决北宁的危机,同时也不希望太后为国事操劳,那只会证明孙儿的无能!所以,孙儿恳请太后摆架回坤宁宫,安享晚年!” 太后似乎沒想过自己一手养出來的好孙子竟然敢这样与自己说话,一时间被气得直哆嗦,嘴唇发白,伸手指着夙亦琛,只是在不断地重复着“你、你”,别的话,一句都说不出來。 见太后如此生气,欧芝兰忙扶着她,轻声安抚道:“太后,太子今日定当是因为在朝堂上累了,才会如此,您千万不要生气,您的健朗,才是儿孙们的福气啊!” “身边尽是这样不肖子孙,你让哀家如何能健朗,沒准哪一日便被气得进了棺材,你们便都高兴了!”太后甩开欧芝兰的手,气哼哼地离开,走路时,头上的珠翠摇晃得乱颤。看來太后一定是气急了,竟然连宫中礼仪都不顾,要知道,太后可是标榜自己是皇宫中礼仪最为规范的女人,不顾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也顾不得礼仪不礼仪了吧。 瞧着太后被气哄哄地离开,欧芝兰觉得这样十分的有趣,心想百里岚真是威力不减,才回來几天,便将这皇宫搅扰得鸡犬不宁。不过,虽然心中完全是副看热闹的模样,但是欧芝兰还是表现出忧虑的神情,哀切地说道:“太子殿下,臣妾知道您对郡主的情谊,可是您这样说,太后会生气的。别看太后每日都在后宫,可是心中很牵挂您的,如果听到什么风吹草动,都能担忧得一晚睡不着。而战况一旦有了松懈,又被谁都开心。不论如何说,太后都是担心您的安慰,而您那有说,是会伤了太后的心的。” 其实夙亦琛本來就是在气头上,才说了那番话,现在太后离开了,再加上欧芝兰在旁柔声劝慰,心中已经开始产生悔意。可是碍于面子,夙亦琛还是冷着声音说道:“本宫每日要处理那么多国事,已经很烦闷了,不喜欢有人站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如果本宫不能自行判断国事的话,那还如何能成为一国之君?干脆一辈子都呆在太后老人家的怀抱里算了!” “臣妾知道您想自立,但是凡事都要循序渐进,在太后眼中,您还是个孩子,自然会心疼您,不由自主地保护您了。您仔细想想,太后做过的事,哪一件不是从北宁的角度出发,哪一次又不是希望您能幸福安康的?只要您能慢慢说服太后,并用言行告诉太后,您已经长大,足够强大,不是那个需要太后保护的小男孩,那太后定然会放心您的决定。都说旁观者清,臣妾可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您呀,这次是真的伤到太后了。” 第28章:狼狈为j 闻言,夙亦琛也柔了语气,缓缓说道:“本宫也知道,刚刚的语气是重了一些……要不明日你去坤宁宫,向太后赔罪吧。” “如果真是臣妾去,那太后肯定觉得您心意不成,随便推诿,连道歉都由人代替,太沒有诚意了。”欧芝兰摇头说道。 “那要本宫怎么办,亲自去的话,肯定还要被太后念叨,要我处死百里岚!” 瞧夙亦琛那副烦躁的模样,欧芝兰微微一笑,说道:“太子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泛起糊涂了呢?您只要表面上答应了太后,那么便是会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可是谁又知道您是否真的处决了百里岚呢?而且您正可以利用此次机会,试探南宫井辰对百里岚到底是什么态度,如果他默然视之,那百里岚便可以永远做您的女人,待他日您登基为帝,危机已除,就算是太后也无话可说,最多就是气一气。可如果南宫井辰勃然大怒,对京城发动猛攻,那您正好可以将百里岚未死的消息抖出來,让南宫井辰骑虎难下,不得不碍于百里岚的原因,不能与直面冲突,就算打仗也是畏首畏尾的。” 听过欧芝兰的宽慰,夙亦琛紧皱的眉渐渐舒展,而欧芝兰见夙亦琛心生松动之意,便又说道:“太子殿下就不要为此事发愁了,太后不比外面的朝堂政事,总归是自家人,不管说过什么,都是为您好的。这祖孙俩哪有隔夜仇的,改日您去坤宁宫,亲自向太后赔罪,太后肯定会原谅您的。” 深深叹息一声,夙亦琛伸手搂着欧芝兰,感慨地说道:“还是太子妃你,深得我心啊!” 欧芝兰满面幸福地投入到夙亦琛的怀抱中,可是当夙亦琛看不到的时候,欧芝兰隐去了笑意,嘴角挂着一抹嘲讽。 哼,深得你心?若真是如此的话,还总是在想着除掉我,然后让你心爱的女人做上皇后的位子,那你宁愿这辈子你都看不到我! 就在两个人口是心非地应对时,被保护得好好的百里岚,正坐在桌旁,用刀具削着一根木棒,看形状,就像是是一把弯刀。 负责送饭來的小太监将饭菜摆好后,见百里岚做的东西精致,便讨好地笑道:“哎哟,娘娘的手可真巧,这把小刀真是惟妙惟肖。不过娘娘,这种东西在宫中被瞧见总归是不好。” “谁要给你瞧了,我这是给小宝做礼物的!”话说完之后,百里岚愣了下。 小宝?那是谁? 百里岚忘记了,那个小太监更是一头雾水,只是心中将这个名字悄悄记住,打算一会向太子禀告,看能否借机立功。 将那木质小刀扔在桌子上,百里岚烦躁地挥了挥手,让那小太监出去。不过,待那人离开之后,百里岚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拿出笔墨,写下一张小小的纸条,绑在挂在金架上的蓝尾彩凤身上,同时推开窗,看了下外面的天气,故意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儿天气真不错,放你出去散散心吧!” 百里岚说完,便解开了蓝尾彩凤小爪上的金锁,就见那鸟儿抖了下羽毛,华丽地展开翅膀,一飞冲天。那漂亮的尾巴划在天空上,好像能勾勒出五彩斑斓的彩虹一般。 守在门外的一众奴才,虽然不是第一次瞧见蓝尾彩凤,但是每次看到它展翅高飞的时候,都会感到惊艳,同时在心中不断感叹,就这么一只漂亮的鸟儿,竟然会价值连城,而太子殿下为了讨百里岚的欢心,也心甘情愿地命人从宫外运來一只,想來那些后宫中的娘娘们,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啊。 正在花园里与人喝茶的梁美人听到鸟鸣,不禁抬头看去,正好瞧见那抹蓝色的光芒划过,面色不由一沉。 坐在梁美人身边的,是同为北宁皇妃子的孙美人,在看到蓝尾彩凤之后,先是冷哼了一声,而后说道:“哼,皇上还沒死呢,这个女人就这么嚣张。我听说啊,太后正满皇宫找她呢,就为了能够就地正法,办了她!哼,我倒要看看,太子殿下最终会如何处理她!” 神色萧肃地放下杯子,梁美人浑不在意地说道:“皇上快死了,我们能够自保就不错了,你还有闲时间去研究别人如何,还真是豁达呢。” 听梁美人如此说,孙美人吓了一跳,忙靠近她,低声说道:“姐姐,皇上真的会死吗?这些都是传闻罢,一国之君就要死了,为何一点消息都不泄露呢?就算咱们许久沒有瞧见皇上了,也不能如此说呀,会被砍头的!” 孙美人幼稚的话让梁美人冷笑出声,而后转头看向她,说道:“女人不懂政事,还真是种幸福呢,整日生活在自己编造的梦境中,流连忘返。只是我提醒你一句,马上就要到梦醒的时候了,你自求多福吧!” 见梁美人笃定的模样,孙美人慌了神,连忙靠近梁美人,急切地问道:“好姐姐,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咱们可怎么办啊?我才进宫一年,连孩子都沒有,按照规矩,是要给皇上陪葬的啊!我不想这样,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好日子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死呢?好姐姐,你快告诉妹妹,要怎么办啊?” 被孙美人扯拽着手臂,摇摇晃晃的,梁美人有些心烦地甩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不耐地说道:“能怎么办?你想活命的话,当然是靠你父家的帮衬了。还有一个法子,你可以让你父亲去求太子殿下,如果太子殿下同意帮你的话,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让你免于一死。” 让自己爹爹去求夙亦琛? 孙美人突然安静下來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翎王一派的,因为手握大权,太子在清剿翎王势力的时候,才沒敢动父亲和哥哥。可是现在,让爹去求他……真想不出來,爹爹会作何反应。 看孙美人犹豫的申请,梁美人长叹一声,装模作样地说道:“哎,你可真是可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面子之类的。面子能救你的性命吗?根本不能,只会让你爹爹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你自己,好端端一朵月季,还沒绽放就凋敝了,真是可惜呢!对了,他们是如何对待陪葬的妃子吗?那些心狠的太监们说是给妃子们一样的毒酒,可如果你沒打点的话,他会在你的毒酒中兑水,让你半生半死,躺在坟墓中,活活的饿死,吓死呢!啧啧,连死人钱都挣,这些人真是可恶啊。” 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孙美人摇头说道:“不,不要死,我现在就去联系爹爹,要他想办法!”说完,孙美人便跌跌撞撞地离开,而她身后的梁美人,则露出抹得意的笑容。 起身离开花园,梁美人带着身后的婢女,闲适地在花园中散步。突然,她瞧见一抹明黄的身影,双眼中不自觉地划过一抹异彩,而后向身后的婢女们吩咐道:“我想一个人去转转,你们在这里等我!” “是!”婢女们低垂着头,不敢看主子到底去了哪里,因为知道答案,往往就意味着灭顶之灾。 快步走到草丛后,梁美人站在男子身后,微微粗穿着气,还未开口说话,便被男子狠狠抱在怀中,用力吸吮着她的红唇。 直到二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彼此才分开來,隔着一层布料,享受着彼此的呼吸。 双目含羞带怯地看着对面的人,梁美人娇拳捶打过去,倒更像是在打情骂俏,“你个沒良心的,每次都在交代任务之后,才肯來见我,怎么,在你眼中,我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用完就丢吗?” 顺着梁美人娇嗔的目光看过去,对面的男人,正是夙亦琛! 原來,梁美人自从知道北宁皇即将入土之后,便与夙亦琛暗通款曲,成为了他的女人,而夙亦琛怎通过梁美人,将北宁皇在后宫中安排的力量全部拉拢到自己麾下。这里面,自然少不了梁美人的帮忙,而且梁美人本身人长得漂亮身材又火辣,如此尤物主动投靠自己,夙亦琛为何要拒绝呢?如此一來,这对男女便一拍即合,做起了你情我愿的勾当。 伸手在梁美人的脸颊上掐了下,夙亦琛笑道:“本宫最近不是忙吗,实在抽不开身去看你。待北宁稳定之后,本宫一定为你盖一座大宫殿,犒劳咱们北宁的功臣!” 听过夙亦琛的话,梁美人瘪着嘴,撒娇说道:“恐怕等您登基之后,最先迎娶的不是我,而是百里岚吧!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让你们这些男人都肯为了她肝脑涂地!” “你这是在吃醋吗?吃醋的女人可不美了呢。”夙亦琛点着百里岚的鼻尖,取笑着。发现梁美人又露出笑容之后,才说起了正事,“对了,我托给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梁美人挑眉一笑,说道,“这次孙大人肯定会跑到你面前哭着请求您,您也可以拿此事,好好为难为难他,让这个老匹夫如此不懂变通,害得太子殿下为了那么个小人物劳心劳力的!”说着,小手还抚上夙亦琛的面颊,满含心疼地说道,“你看呀,您最近又累瘦了,那个南宫井辰可真是可恶,不但沒替您分担困扰,反而对皇位动了心思,真是该死!” 第29章:勾搭太子 梁美人说这话的目的,就是在提醒夙亦琛不要随便就免了百里岚的罪,怎么说她也是罪臣之妻,绝对留不得。 梁美人这话说得很巧妙,让夙亦琛怒不得,也回绝不得,只能生生忍了下去,说起了别的。而后再经过一番耳鬓厮磨之后,夙亦琛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花园。 待夙亦琛离开之后,梁美人痴迷的眼神一直都缠绕在他的背影上,难以自拔。其实,自从梁美人第一次看到夙亦琛的时候,就被他俊帅的外面所迷住。 只不过她平日里都呆在后宫中,而夙亦琛则忙來忙去,鲜少有机会碰到一起。但是北宁皇的病重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能翻身做主,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做夫君了! 北宁皇又老又胖,床上功夫还不行,这让梁美人早就道尽胃口,若不是为了生计而努力装出幸福的模样,梁美人早就想将北宁皇踹到一边去了,想到那老子触碰自己的手,梁美人都觉得一阵恶心。正因为机会难得,所以她决不能放手,待來日夙亦琛登基为帝之后,一定要在他身边站稳脚跟。 至于那个百里岚……哼,夙亦琛钟意她又如何,这后宫从來都不是风花雪月的地方,必需要对皇上有用才能走得长远。只靠喜爱吗?哼,不管多喜爱,也早晚会有一日看腻的,到时候等待百里岚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梁美人可等不了那么久,百里岚屡次坏她好事,还将自己的妹妹折磨成那个样子,根本一点用处都沒有,还整日向外人说着曾经替自己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沒办法,她只能狠心杀了自己的亲妹妹,而这些,都是百里岚一手造成的,现在仇人就在面前,如何能让她咽下这口恶气? 瞧见梁美人从树林中走出,她的婢女忙迎了上去,问道:“娘娘,现在咱们可是要回宫殿去?” “不,我要先去个地方,找人叙叙旧!”梁美人双眼中透着一抹阴狠,徐徐说着,“今日我去的这个地方,你们要严格保密,如果走漏了风声,我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娘娘放想,奴婢一定不会多嘴的!” 眼目向四周看了看,梁美人冷傲地说道:“好了,走吧!” 将蓝尾彩凤放出去之后,百里岚便趴在窗框上发呆,不知道一会想些什么法子打发时间。这时,在百里岚的视线中出现一名蓝色宫装的女子,衣着华贵,发誓精美,想來应该是后宫中颇有地位的妃子吧。 百里岚正腹诽着此人到底是谁,却发现这名女子竟然是向着自己的方向直直走过來,眼珠转了一圈,百里岚起身将窗户关好,坐在桌前,等待这位陌生的來客。 既然能够找到这里,那与夙亦琛的关系定然不斐,怎么说,也应该是上次那位欧芝兰一般的地位吧。 命人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也不管百里岚是否应答,便推门进了去。梁美人本來打算给百里岚一个下马威的,可是当她瞧见百里岚精致的面容时,梁美人有一瞬间的嫉妒,暗想这世间怎么能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自己在她面前,就像是不知名的小野花一般,被压得死死的。 心中的想法刚一露芽,便让梁美人给压了回去,暗想自己决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人家,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北宁皇的宠妃不是,这个女人还应该向自己叩首请安的。 下巴微微抬起,梁美人神情倨傲地走向百里岚身边,一边走动,手指一边滑着桌椅的边缘,狐媚地说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百里岚果然是北宁第一美女,让天下间的女人都自愧不如呢!”自顾自地坐在百里岚面前,梁美人笑容得意,举止雍容,好像故意在百里岚面前炫耀自己的身份一般,说道,“哦,对了,咱们从來沒见过面,我都忘做自我介绍了。我呢,是北宁皇宫中的梁美人!” 得意洋洋地说完这些,梁美人本以为百里岚要么会冷声嘲讽,要么会义愤填膺,可沒想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低下头,摆弄着玉佩上的珠子,完全一副漠视的样子! 心中的火气一下便蹿了上來,梁美人以为这是百里岚故意挑衅自己,当下什么矜持都荡然无存,看着对面的女子,一拍桌面怒道:“喂,我在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知不知道从身份上,你要给我下跪请安的!真是不懂礼教的女人!!” 梁美人被气得够呛,而百里岚则将那玉佩放下,双手环胸,歪着头说道:“我为什么要向你下跪请安,我是北宁皇宫里的人吗?而且你说你是妃子,就真的是了?就算北宁皇站在我面前,我不想跪,也可以不跪,沒人有资格管我!” 百里岚的目空一切,让梁美人瞠目结舌,她从來不知道,还有人敢如此大逆不道,就算心中有着反叛的打算,那也应该偷偷计量,怎么敢当众说出來呢?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胆子大,还是个笨蛋。 深吸口气,梁美人觉得自从自己进门之后,一直在被百里岚牵着鼻子走,她决定从现在开始,由自己掌控局面,不再被动地任由百里岚欺凌。 “虽然太子喜欢你,宠着你,但是你也应该懂得适可而止。那么自大,对你沒有好处的。而且这皇宫中有的是人想要你的命,树敌过多,只会让你四面楚歌。你我之前虽说也有过矛盾,但在国之面前,都是小儿女之间的事情罢了,都拿不到台面上來,不然这样吧,我们暂时化干戈为玉帛,彼此联手,稳定在宫中的地位如何?”见百里岚沒有任何反应,梁美人锲而不舍地说道,“你看,我都能忘掉当日你对我妹妹的坑害,你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心结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在这个多事之秋,最重要的还是要活下來!太子现在是喜欢你,但这样的喜欢你觉得能持续多久?待新鲜感一过,你的身份就是你的死|岤,想借机做文章的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将你置于死地!而我呢,只是皇上的一个妃子,在后宫中无依无靠,还不得太后喜欢,若是有朝一日皇上真的去了,恐怕她们也不会容下我的。你看,你我二人境遇差不多,为何不联起手來,努力钻营,在后宫**同活下來?” 梁美人言辞切切地看着百里岚,只是她眼底算计的光芒出卖了她,让人不由觉得好笑,表情再真挚又如何,假的始终是假的,只能骗骗傻瓜罢了。 嘴角玩味地勾起,百里岚笑着看向梁美人,缓缓地靠近她,说道:“刚刚还和我喊打喊杀的,现在就该走怀柔路线,要与我合作了?你这转换的也太快了,让人看不出你的诚意呢。梁美人,大家能走到今天这步,谁也不是傻子,你觉得,就凭你那几句话,我就要掏心掏肺地与你合作?别开玩笑了!” “你!”梁美人猛地站起,双目几乎能喷出火來,指着百里岚怒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给你面子,是看得起你,就凭你自己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在后宫生存下去!尤其是你惹怒了我,现在我就能让你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你信不信!” 梁美人话刚说完,便甩手过去,要打百里岚一巴掌。可是这一巴掌还沒有挥下,手腕就被百里岚狠狠握住,用力一掐,便听梁美人惨叫不已。 冷目看着梁美人,百里岚眼神中透着杀气,冷若冰霜地说道:“想教训别人之前,最好估量估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别不自量力地挑战我的极限!”说完,百里岚向后一推,梁美人便惊呼着跌在地面上。 回身愤恨不甘地看着百里岚,咬牙说道:“百里岚,你别得意,你武功再好,也比不过白绫三尺!你现在惹怒我,只会加速你的灭亡罢了!”说完这话,她看见百里岚正缓步向自己这边走过來,心中一怔,连忙后退,企图躲避着百里岚的魔爪。 可惜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百里岚揪着她的头发,用力拽起,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慢悠悠地说道:“如果我沒猜错,你是偷着來这的吧,我一会就告诉夙亦琛,说有个叫梁美人的女人來威胁我,要杀了我,你觉得他会怎么想?汲汲营营走到现在,你也不容易,何必因为一时怒气,功亏一篑呢?” 听百里岚的语气,似乎想与自己修好一般,梁美人忙不迭地说道:“是啊是啊,大家都是女人,都知道对方的辛苦,何必赶尽杀绝呢?今日的事你便当做沒有发生过吧,如果我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就当做是我在胡说八道好了。” 此刻的梁美人,头发散乱,眼神恐惧,哪里还有多日的风情万种了?此刻的她只想尽快摆脱这个女恶魔。 百里岚骤然松开手,那梁美人就像是断线风筝一般,摔在地上,眼角已经流出眼泪來。看着门缝,梁美人刚想开口呼救,便听到身后百里岚幽幽的声音。 “如果你想被人看到你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那就大喊大叫好了,反正后宫中是沒有秘密的。” 听百里岚如此说,梁美人忙坐起身,梳拢自己散乱的长发,待整理的差不多时,梁美人回头看着玩着自己指甲的百里岚,心底突然生出一阵寒意。 第3o章:败下阵来 这个女人心够狠,手段也够狠,假如真让她留在后宫,肯定会对自己不利。所以,百里岚必须除掉! 忙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的心思,梁美人起身整理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向百里岚勉强笑道:“今日总算见识到了兰陵王妃的风采!只不过,我真替兰陵王感觉到悲哀,自己的妻子如此强悍,不知道他每日躺在床上的时候,会不会感到冷意!”说完,梁美人狼狈地走出房间,就在房门打开的瞬间,她又变成了雍容华贵的梁美人,那个使得北宁后宫动荡不安的女人。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现在的手一直在颤抖,面色不自然地发白,走路时如果不是有婢女搀扶,很可能都走不下去。 刚刚在挣扎中,梁美人遗落了一根簪子在地上,百里岚弯身拾起,握在手中,闭目沉思着,脑中总觉得这个女人的名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一般。看她刚刚的表情,自己与她应该也是沒有见过的,那之前是如何知道对方的呢?她的妹妹……妹妹…… 梁若雪!? 脑中突然划过一个名字,但也仅仅是个名字而已,其他的,百里岚什么都记不起來了。 有些挫败地坐在桌旁,百里岚期盼着黑夜降临,因为在黑夜中,便会有人解答自己的疑问了。 接到百里岚的消息,长安无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百里岚的宫殿中,慢慢走到她身边,默不作声。 双眼倏地睁开,百里岚回身便挥拳,直对着长安无华的门面下手。但是在看清对方是长安无华时,百里岚堪堪收回拳头,不满地说道:“既然來了怎么也不发个声音,你这幅模样在晚上很吓人的知不知道?而且这一拳真打上去了,我这手就废了!” 愤愤地起身为自己倒杯水喝,百里岚斜目看着长安无华,虽然那家伙带着面具,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在笑。 “我今天叫你來,不是让你來戏弄我的,麻烦你弄清主次好吗?” 面带浅笑地坐在百里岚面前,长安无华沙哑地问道:“怎么,在宫中过的不如意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 “倒也沒有不如意,只是这两天想到些事情,凭我现在的记忆,梳理不清楚,所以才将你叫过來,帮我回忆一下。” 闻言,长安无华挑眉笑了下,说道:“你这是开始信任我的表现吗?那我真是受宠若惊呢。” “你先别那么自信,我只是觉得和后宫里那些谎话连篇的人相比,你还算是靠点谱的,除此之外,你不要多想。”百里岚为长安无华也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说道,“今天梁美人來找过我,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你知道我曾经与梁美人有什么渊源吗?” “你与她并沒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倒是她的妹妹梁若雪,因为皇上的指婚,本來要嫁给兰陵王的。但是那个梁若雪实在是蠢,因为她想取代你,兰陵王自然不会留下她,你们二人便用计,让翎王将其带回皇宫。只是回皇宫沒多久之后,便跌入湖中,不幸淹死了。” 手指抚着下颚,百里岚问道:“梁若雪的死,应该不是自然死亡那样简单吧。” 长安无华露出一抹夸赞的笑容,而后说道:“的确如此。事件真正的原因,是梁美人害怕她妹妹疯癫之后,会不小心说漏她的秘密,这才痛下杀手。她并不知道梁若雪只要修养一个月之后,便会恢复正常,这才亲手酿成了一场悲剧。” 百里岚听后,冷冷哼了一声,说道:“谁说这是一场悲剧了?对梁美人來说,解决掉自己的麻烦,不正好是如了她的心愿?和这种冷血的人根本谈不上人伦常理,他们只知道踩着别的不断向上爬,即便脚下是他们的亲人,也不会有任何心软,这就是在权利浸滛下的人性,实在是可悲。” 听着百里岚的感慨,长安无华认同地点点头,说道:“有人是身不由己,有人却是明知故犯。不过不管怎样,这些都与你我无关,只要你想离开这里,随时都可以与我联系。” “目前我还不想离开,有些问題还沒有解决。”百里岚从怀中拿出那把小木刀,问着长安无华道,“你觉得,我做出这样一个东西,应该是要送给谁的?” 仔细打量了下,长安无华说道:“应该是小宝吧,之前你就送过他一把木剑的。” “小宝……他是我弟弟吗?” “沒错,你这是想起來了?” 百里岚迷茫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沒想起什么。我做这东西的时候,是沒有意识的,好像出于本能一般,当时就想着要快一些,不然就会來不及了。但是做完之后,我又看着它发呆,不知道要将他拿來做什么用。如果要送人的话,只有小孩子才能用这样的木刀,而如此大的孩子,也只能是我的弟弟了。” “沒错,你的确有个弟弟,”长安无华站起身,看着窗外的明月说道,“他名唤百里清宝,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你很疼他,离开定南王府之后,亲自培养他,是个很聪慧的小少年。而你之所以要赶制一把木刀,应该是马上就要到小宝的生日了。往年你都会与他一同过,但是今年……”回身看着沉默不语的百里岚,长安无华走到她身边,说道,“今年便让我先替将礼物送给小宝吧。” 沉默地看着长安无华将木刀拿走,百里岚很想出声反对,可是自己反对有什么用呢,难道能回去陪弟弟过生日吗?想到这,百里岚退缩了,如果那个孩子真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将他全然忘记,定然会伤了他的心的,所以还是暂且缓缓,待自己将所有事情都想起來之后再说吧。 看着空白的墙壁,百里岚略有些苦恼地说道:“最近啊,总是有些东西在脑子里面时有时无的,想抓又抓不住,让我很抓狂。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失忆吗?” 眼神闪烁了下,长安无华心想这件事还是由南宫井辰亲自來讲比较好,便掩饰地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坠崖,让你失去了记忆。对了,待我们离开这里,我给你找个大夫,仔细看一下吧,相信妙手回春之后,你的病情定然会有所好转的。” 虽然隔着面具,但是百里岚还是感觉出长安无华的躲避。她也不勉强长安无华,调转了目光,喃喃着,“看來,想知道答案的话,就只能去问南宫井辰了。” 听百里岚如此说,长安无华看着百里岚的双眼,问道:“你……想不想见一下你的夫君,兰陵王 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89部分阅读 我可以为你安排的。” “我现在还沒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再等等好了,我也可以再从别人那里打听点东西出來。”百里岚从心底排斥再次见到南宫井辰,连连拒绝着,“我知道你是偏向南宫井辰的,但是你不要妄图说服我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我最讨厌束缚了。” 宠溺地看着百里岚,长安无华笑道:“我知道你是匹喜欢自己的马儿,但是你还有你的弟妹们,总该给个信儿回去,让他们知道你平安吧。他们很担心你的。” “那你就通知一声呗,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掩面打了个哈欠,百里岚有些困顿地说道,“不行,我困了,要去睡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大晚上还要穿梭在皇宫里,也真够难为你的了。” 听百里岚的话中有关心自己的语气,长安无华颇感欣慰。那是一种贴近的心窝的感觉,让他觉得不管为百里岚吃过什么样的苦,都是值得的。 “那我回去了。记得,如果你想见我的话,就将那只鸟儿放到天上去,我便会來看你。”长安无华起身走到门边,回身又看了眼百里岚,那个女人竟然无所顾忌地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能只穿着中衣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这代表了什么呢?应该是信任吧,不可能是其他了。 长安无华自嘲地笑笑,然后说道:“记得将被子盖好,不要着凉。” 或许是即将陷入沉睡之中,百里岚迷迷糊糊地说道:“自从重新醒过來之后,我就变得很容易疲惫,或许是因为我失去了一个孩子,身体还沒恢复过來吧。” 双目蓦地睁大,长安无华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道背影,心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消。 自从那日听到百里岚与混沌中吐出來的话之后,长安无华便一直在调查百里岚掉下悬崖之后所见到的人。当他从那对祖孙口中得知,将百里岚救下的时候,她体内的确有一个死胎,心中颇为不是滋味,同时,也是他第一次对南宫井辰产生了怨恨。 将打探到的消息写信告诉给南宫井辰,长安无华甚至能想到南宫井辰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有多么的后悔和自责。 实际上,长安无华并沒有猜错,南宫井辰看到这封信之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夜,谁來都不见,还不吃不喝,真是急坏了外面的人。 何澈和其他大臣站在门外,彼此焦急地传递着眼神,最后,还是何澈小心靠近门扉,关切地说道:“王爷,这天都快亮了,您好歹也吃点东西吧,不然饿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啊?兰陵百姓还需要您啊!”这话说完半天,都沒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何澈不由心中更加焦急起來,看着身后的李易等人,小声商量着,是否要强行进入,免得王爷在里面发生什么不测。 第31章:南宫井辰的自责 正当几个人研究如何撞开门扉的时候,传來南宫井辰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们都走开,让本王一个人静一静。” 听到南宫井辰的声音,何澈心中激动不已,开口便说道:“王爷您总算说话了,在这样下去奴才都要吓死了!要不奴才去……” “闭嘴,都给本王滚!”还未等何澈絮絮叨叨地说完话,南宫井辰便如同一头猛兽一般,打断了他的说话。 众人被吓得一惊,同时不敢再出声打扰,彼此相视一眼,而后默默地后退离开。 虽然与众人一同离开,但是何澈的心中还是担忧自己的主子的,不知用什么办法才能帮得上南宫井辰。心中思量了一番,何澈小跑过去找到秋霜,将刚刚南宫井辰的情绪巨变告诉了她,想打听打听其他三个婢女在京城进展如何。 “这样啊……”秋霜想了下,说道,“两日前,春风还写信回來说,她们已经到了京城,现在正想办法如何能混进宫里,营救郡主。但是你也说过,郡主失忆了,可能记不起我们,贸然前去,只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对郡主无益。所以我们现在也在想,或许可以用药将郡主迷晕,先救出皇宫再说。” “这个主意好!”何澈笑得眉眼灿烂,说道,“这样一來,我们王爷也不用每日为王妃担忧了,还是早些回來的好,这王府里面沒有王妃的话,还真不像是个家的样子呢。” “哼,就你小子嘴甜,那时候也不见你给我们郡主几次好脸色看,现在碰到麻烦了,才想起郡主來。我告诉你,就算郡主回來了,王爷还是要遭罪的,你也逃不了!”说完,秋霜拿着晒好的草药回到房间,不再理会呆傻傻的何澈。 其实,只要王妃能回來就好,就算有矛盾,那也是夫妻之间的矛盾,总会有解决的一天,可人在外面,两个人如何沟通,如何解决矛盾啊?就算是自己吃点苦,但是为了王爷,自己也都认了! 何澈一边琢磨着,一边感慨着自己的伟大,心想天下间,上哪里去找自己这么忠心的奴仆去? 何澈这边自以为寻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法,而躲在屋子内的南宫井辰可就沒有那么好的心态了。 一杯接着一杯地灌着烈酒,南宫井辰从沒有像今天这般憎恨自己,是他亲手害死了他和百里岚的孩子,也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迷蒙地面对这个世界。但是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的不是自己,而是各种各样的豺狼虎豹,整日面对危险,自己却鞭长莫及……想到这些,南宫井辰用拳头狠力砸着桌面,沒几下,便血肉模糊,不堪入目。 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南宫井辰的眼前都是百里岚的模样,或是冷漠,或是开心,或是狠厉,最后,是百里岚跳崖时,脸上决绝而孤注一掷的样子…… 猛地打了个激灵,南宫井辰坐起了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中满是血丝和惊魂未定。 “來人,來人啊!”南宫井辰大声呼喊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何澈便小跑着进來,看着南宫井辰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感觉到心疼。 “王爷,您可是饿了,或者是要沐浴更衣吗?” “什么沐浴更衣,快去把司马将军和李易等人给本王叫來,我要找他们商量,攻打京城一事!” 闻言,何澈双眸不由大睁,对南宫井辰定下的这个决定感觉到突然。当他看到南宫井辰眸子里的不耐时,何澈忙躬身连连说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传唤!”说着,何澈不敢再耽搁一刻,急匆匆地跑出去唤人了。 沒多会儿功夫,兰陵要臣便齐聚书房,而南宫井辰也已经沐浴更衣,重新恢复了往日睿智精炼的模样。只是从他的眼底,还是能够看到一抹无助和失落,像是个孩童一般。 众臣子得知兰陵王要攻打京城时,虽然心中原本就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么一日,但是真要打到京城,那这叛贼的名声就落定了,如果不能夺胜的话,就会带着帽子苟且偷生一辈子。成功与失败之间,只是一线之间,但是最终结果如何,谁都不知道。 司马将军思虑一番,而后说道:“王爷,现在行事是否鲁莽了些,毕竟咱们现在还沒有完全部署完毕,贸然行事,会打草惊蛇,还会让咱们兰陵失了先机。” “你上次不是说兵力已经准备充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吗,为何现在又说沒有完全部署完毕?你当本王是三岁的孩童吗?” 司马将军不自在地动了下,抱拳说道:“王爷,仗若赢,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咱们现在占据天时和地利,但是惟独缺失人和一项。” 南宫井辰眯了眯眼,沉声说道:“北宁太子霸占本王的王妃,难道这还不能聚集起士兵们的士气吗?” “为了一个女人打仗,王爷觉得此事可行吗?” 司马将军的话一出,又有不少人站出來支持司马将军,觉得反抗一站,应该寻找一个更为合适的借口。 大臣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让南宫井辰心烦不已,大手一挥,紧锁眉头说道:“既然你们要一个大义凌然的借口,那好,我父王母后的血海深仇,可否够格向他们讨债!” 见兰陵王抬出了老王爷和老王府,众人不敢再多言,彼此相望一眼,而后拱手说道:“但凭王爷做主!” 三日之后,兰陵王便集结大军,与兰陵城外,身穿铠甲,坐在骏马之上,遥指向京城的方向,声若洪钟地说道:“本王的母亲乃是北宁皇所杀,本王的妻子,乃为北宁太子所掳,这杀母霸妻之仇,不可不报!泯灭人性的北宁皇朝,不得不灭!鱼肉百姓的皇帝,不得不反!儿郎们,现在是讨债的时候了,跟本王杀出去,血溅北宁!” 身后无数的兰陵兵士气高昂,举着手中的剑,此起彼伏地高呼道:“杀,,杀,,杀,,” 看着大军如此激昂,南宫井辰嘴角浮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北宁皇,你当日加诸在我们身上的痛苦,我现在要你一一偿还! 当兰陵王举兵的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夙亦琛刚刚批完奏折,喝下一碗参汤之后,准备上床就寝。当迷蒙的夙亦琛听到门外太监颤抖的声音,还心生不悦,想着如果是芝麻绿豆大的事也敢打扰自己休息的话,就一定要砍了他的头! 但是待夙亦琛看过那封密报之后,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喃喃着:“这下可糟了,这下可糟了!” 睡眼惺忪的欧芝兰也起身走到夙亦琛身边,柔声问道:“太子,发生什么事了,让您如此惊慌失措?” 此刻的夙亦琛双眼已经变得空洞洞的,沒有焦点,有气无力地说道:“兰陵王,发兵了!” 双眼蓦地睁开,欧芝兰睡意全无,说道:“太子,这消息可靠吗?如此冒失出兵,可不像是兰陵王的作风啊!” “这是前线送來的情报,不可能有错的。看來,夙亦琛就是要打本宫一个措手不及啊!可恨的是,司马将军叛变,还将向将军擒获,让咱们腹背受敌,手上只有京城最后的禁卫军,还有边防上零零星星的一些守卫士兵,这与兰陵王的五十万大军,根本就是天地之悬啊!”说着,夙亦琛重重打在桌子上,将上面的茶杯震落,摔在地面上,应声而碎。 像是被那声音惊到一般,欧芝兰身子颤抖了下,一直游魂状态的思绪也飘回了脑中,看着既懊恼又气氛的夙亦琛,沉声说道:“太子殿下,难道您忘了一个人吗?咱们手上,还有百里岚啊。他不是打着‘杀母霸妻’之名來讨伐北宁的吗,那如果咱们用百里岚去威胁他,兰陵王定然会有所顾忌的。这就给您争取出时间,可以再向蓝雪国借兵!” 听欧芝兰如此说,夙亦琛犹如恍然大悟,眼中冒着精光,说道:“对,我手上还有百里岚!那个南宫井辰,不是说他很爱岚儿吗,那就让他在江山和美人之间,选一而存吧!如果他置妻子的生死而不顾,那就等于自扇耳光,什么杀母霸妻,都是他反叛的借口罢了,那我就可以义正言辞地邀请天下有识之士,共同剿灭南宫井辰。只要他能犹豫几天,我便能派人向蓝雪国借兵,然后,便够解决现在的危机!”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好,夙亦琛咧开了嘴角,命令欧芝兰为他穿衣。待穿戴整齐之后,之前命人去传唤的朝廷重臣也已经在上书房等候着,满面焦急,彼此讨论着此事。 当夙亦琛将自己的计划向众臣宣布之后,众臣纷纷上前附和,说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此计甚妙等等。 看着众人像是找到求生之路后,夙亦琛的心却隐隐生出一种不安感。 百里岚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如果她不想,谁也沒办法逼她就范。而且现在就这样将百里岚送回去,夙亦琛心中好不甘心。这到了嘴边的肥肉就这么飞了,实在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 而且关于百里岚的传言,不是只有夙亦翎一个人知道的,他也有所耳闻,所以,这也是他对百里岚势在必得的另一个原因。 现在就要将百里岚这样拱手送人,真是让夙亦琛好不甘心。 第32章:狗熊硬上弓 咬牙切齿地听完众位大臣的恭维,夙亦琛冷声说道:“好了,如果你们知道这次该如何部署的话,就各自下去,接管手上的任务吧。” 众人见夙亦琛满面疲惫的模样,以为他沒有休息好,大家便鱼贯而出,将房间让出,让夙亦琛能够再小憩一会儿。 可惜,发生如此大的事情之后,夙亦琛已经了无睡眠。心中想着百里岚,面色上犹豫了下,而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之后,才起身离开上书房,向着百里岚所在的宫殿小步前行。 当百里岚离开自己的时候,自己也从來沒有动过百里岚,这成为他心中的一抹遗憾。现在马上就要将这个女人送走,下次相见时,不知会在何时,所以夙亦琛才想到这个办法,他要毁了她的清白,让她的身上也刻下自己的痕迹! 心中如此想着,夙亦琛屏退了门外守夜的太监,而后孤身一人推门而入,站在床边,看着百里岚纤细有度的身材。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夙亦琛伸手轻抚着百里岚的脸颊,指尖划过她细腻的皮肤,让人流连忘返,垂涎欲滴。夙亦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现在的他已经将国事、战争都忘掉了脑后,只想不顾一切地占有这个女人。 一把将外跑脱下,夙亦琛一刻也等待不了,向着床上的佳人便扑了过去。可是在身体刚刚接触到床边的时候,夙亦琛就惊恐的发现,百里岚轻柔的翻身过來,同时,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刀尖直指着自己的命根。 “你……不可能清醒着的啊!”夙亦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醒着,为了防止心怀不轨的人,可要随时保持警惕才行。” “可是刚刚我已经命人在你门外燃放迷烟,此刻的你应该昏睡过去!” 嗤笑了一声,百里岚玩弄着匕首,说道:“你沒问題吧,就那么点不入流的迷烟也想将我晕倒?低估你的敌人,也是在侮辱你的智商,就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当一国之君啊,也就你那几个女人沒事的时候哄着你玩罢了。” 夙亦琛被百里岚戏谑的语气弄得很生气,但无奈自己的命根子还在人家的掌控之中,如果真惹怒了她,恐怕自己也做不成皇上了。 压下心中的怒气,夙亦琛缓缓站起身,双目如同要喷火一般看着百里岚,声音嘶哑地说道:“百里岚,为什么每次我碰到你都要倒霉,还是倒大霉?难道你天生就是來对付我的吗?我告诉你,我不会将你交给南宫井辰的,我就是要你眼睁睁看着我如何杀死他,还有那些曾经企图染指你的男人,全部杀死!你最先嫁给的人是我,所以你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听夙亦琛如此说,加之他今日异常的反应,百里岚便猜到定然是南宫井辰举兵了,而且,这出兵的借口里面,肯定还和自己沾染上关系,这让夙亦琛手忙脚乱,才会连夜找到自己,上演这么一幕霸王硬上弓的戏码。 眼珠转了一圈,百里岚笑了下,娇媚地说道:“如果你能杀死南宫井辰的话,现在应该安安心心地在寝殿里面睡觉,为何跑到我这,好像是最后一别似的呢?夙亦琛,这种话偏偏别人就罢了,我是不会信你的,所以啊,还是别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在我这里找存在感了。你现在有时间在我这里说些好不实际的空话,还不如回去好好准备如何应对南宫井辰。哦,忘了说,其实不管你如何准备,最后的结果还是被南宫井辰取代,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百里岚一边说着,一边也站起了身,用刀背轻轻拍着夙亦琛的面颊,戏谑地说道,“因为和南宫井辰比起來,你实在不适合做个一国之君!” 如果不是百里岚现在手中握着刀,如果不是自己打不过百里岚,夙亦琛发誓,现在一定要将这个女人掐死!可惜,沒有如果,所以他只能忍下这口怒气,后退两步,怒气冲冲地离开。在经过那只蓝尾彩凤时,夙亦琛瞧那鸟儿竟然跟百里岚一个德行,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心中的火气再也忍受不住,怒吼一声,拳头便砸向那鸟儿,接着一声惨叫,鸟儿便呈倒栽葱向下跌去,爪子还被铁链固定着,整个身子便悬在半空中。 瞧着那只蓝尾彩凤的惨状,百里岚皱了皱眉,忙起身查看它的状况,却发现这只鸟儿已经沒有了呼吸,不由咒骂道:“这个混蛋,真是不知道爱护小动物!” 这下,百里岚与长安无华联系的纽带已经断裂,所以她现在只能依靠自己,逃离皇宫了。而且现在时间紧迫,必须要在南宫井辰达到京城之前离开。 坐在桌前,百里岚盘算着如何能离开皇宫,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变亮。 抻了个懒腰,百里岚打了个哈欠,想唤人抬水进來,让自己洗漱。可是走到门口时,百里岚听到门外有人在小声议论什么。或许他们沒想到百里岚会一夜未睡,这么早便唤他们,便肆无忌惮地在外面谈论起來。 “嗳你知道吗,我听说蓝雪国的皇上來咱们北宁了,皇上正和蓝雪国国君谈论借兵的事呢!” “真的假的,不是昨天才收到信儿,说兰陵王要來攻打京城,这一夜的功夫,怎么蓝雪国的皇帝也來到京城?这也太扯了吧!”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咱们太子有未卜先知之能,早就提防着兰陵王呢,很早之前便和蓝雪国君主联络,请求支援呢。” 闻言,另一个小太监满面轻松的模样,双手握拳,放在胸前说道:“真是天助北宁,这下就不用怕兰陵王的进攻了!咱们的家人也能不受战火之苦了!” 听过他们对话的百里岚在房间内冷冷笑了一声,心想还真是些幼稚的人,沒有了南宫井辰,也会有其他具有野心的枭雄,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国家,孱弱的国家是沒有尊严的,等待他唯一的下场,便是改朝换代。还有在这些人眼中视为救星的蓝雪国国主,难道他就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兰陵吗?如果沒有利益可图的话,谁会做无端派兵?就算短时间内可以与南宫井辰抗衡,日后也难以抵抗外敌的入侵。北宁被灭,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靠着墙壁,百里岚歪着头,想着或许自己可以从这个蓝雪国国君身上下手。 夙亦琛正想着如何能说服蓝雪国出兵,沒想到蓝雪国主亲临北宁,这可真是天降好事,让人欢喜。在得知蓝雪国主到达北宁之后,夙亦琛忙命人着手安排接风宴,一定要隆重而热情,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为此,夙亦琛还亲自请教过梁美人,因为她也是蓝雪国之人,定然知道蓝雪国的风情民俗,以及习惯的口味。 “蓝雪国的皇上,要亲自來?”当梁美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呆傻住了,木讷的重复了一遍夙亦琛刚刚说过的话。 整个人正沉浸在喜悦当中,夙亦琛并沒有发现梁美人的异常,还兴冲冲地说道:“是啊,你也沒想到吧,本宫刚苦思冥想如何能说服蓝雪国借兵,他们的国君就亲自來咱们北宁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哈哈,,” 不自然地跟着笑了笑,梁美人手中捏着帕子,不自在地搅动着。 “对了,你仔细负责接风宴的刘公公交代一下,一会都需要注意什么,以免触了蓝雪国的霉头。” 嘴角勾起,梁美人忙笑道:“好,太子尽可放心,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好了。” 欢笑着送走了夙亦琛,梁美人忙收敛了笑容,满面担忧。 躲在门后,百里岚突然将手中的花瓶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啪,, 门外的小太监立刻警觉起來,互相看了一眼,而后向着房间内呼唤道:“娘娘,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奴才进去吗?” 静候了片刻,里面竟然一点动静都沒有,这让门外的太监急了,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说道:“娘娘,如果您再不出声音的话,奴才就进去了!” 还是沒有声音。 这下,太监们不敢再耽搁下去,用身体使劲撞门,发出了“砰砰”的声音。在第五次撞门时,才将门撞开,而后也沒有多想,便冲了进去。但是待他们冲进门之后,并沒有看见百里岚,而接待他们的,是一只手腕粗的木棍,让众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沒有,便被打晕在地。 瞧着昏过去的三个小太监,百里岚将棒子向旁边一扔,拍了拍手掌,冷哼了一声,而后脱下其中之一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 过了片刻的功夫,百里岚便化身成小太监的模样,见左右无人,便溜了出去。 虽然她感觉自己是第一次來到皇宫,但是凭借脑中的记忆,站在岔路口的时候,知道哪一条才是通向自己想去的地方。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候,百里岚经过歌舞坊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丝竹之声。声音中,还掺杂着洞琴的声音,这是只有一国之君才能享受到的待遇,这让百里岚停下了脚步,脑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个念头。 蓝雪国国君蓝康,今年方才二十有八,但是国君的位子可是坐了有些年头,也可以称做是少年皇帝。今日來到北宁,乃是轻装简出,蓝康并沒有带着仪仗等繁琐的队伍。加之蓝康面容年轻,看上去更像是弱冠之年,对谁都是笑眯眯的模样,让人沒有距离之感。 第33章:借兵 当夙亦琛第一次瞧见蓝康时,心中已经放下一半的戒心,还琢磨自己碰到了个很面的对手,这次的谈判,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要求來行的。 接风宴设在御花园外的听雨阁之内,虽然地方不大,但是胜在别致精巧,远观的风景也美,正好可以瞧见此起彼伏的荷花,让人的心情不由随之变好。 “來來來,为蓝雪国国君能远道而來,咱们敬蓝雪国国君一杯!” 随着夙亦琛的号召,众人纷纷举起酒杯,满面笑容地看着蓝康,等待蓝康也站起身,或是直接饮酒,或是同夙亦琛说点什么。 捏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蓝康缓缓站起了身,谦虚地笑道:“哎呀,要敬的话,这杯酒也应该是孤敬太子才对。是孤沒有提前派人送來书帖,说明來意,给北宁太子添麻烦了。” “呵,咱们本來就都是亲戚,说那么见外的话干嘛!”夙亦琛故意拉拢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时不时就要提一句,好像生怕他忘记了那名嫁入蓝雪国的北宁公主。说实话,夙亦琛现在已经记不起那位公主的封号了,连模样记不清,只是依稀回忆起,她出嫁那日,哭得很凄惨,到后來,连天都下起雨來,惹得父皇很不开心,还骂了她一顿。想來,应该也是不想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吧。 听了夙亦琛的话,蓝康只是笑了下,并沒有多说其他。夙亦琛为免尴尬,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蓝康也仰头喝下。见蓝康肯喝自己敬的酒,夙亦琛的眼底染上一抹喜色,而后乘势说道:“我想,蓝雪国君应该也知道我们北宁最近的难处吧,今日正巧您游历北宁,我便和您说句实话,现在的北宁有难处,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对抗兰陵那些叛贼,确实有些困难。如果……如果蓝雪国国君能够在此时派兵相助,那九州上的人一定会将蓝雪国国主的美名传颂到每个角落里!而我们北宁自当也不会偿还这份恩情,美人财宝,一样都不会少的!” 夙亦琛尽量放低自己的身段,毕竟他现在还只是太子,只是暂时代替北宁皇行驶权利,不会有辱国威。 听到夙亦琛的恳求之后,蓝康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让人看不出这笑容后面掩藏了什么。 手掌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酒杯,夙亦琛觉得脸上的笑容已经要维持不住了,而这个蓝康竟然能笑那么久,也不见他抽个筋什么的,真是个怪人。 见场面有些僵持,宰相突然双手拍了下,高声呼唤道:“有了好酒,怎么能沒有美女和丝竹之乐呢?來人啊,快让舞姬上來舞一曲!” 听到宰相的声音,在幕布后面立刻响起高贵而典雅的音乐声,同时还有衣着性感的舞女依次而出,扭动着腰肢,狐媚的眼神,能让每个看到的男人,都为之热血。其中,在众舞女当中,以那个领舞的女子最为妖娆,她的腰肢纤细,恍若灵蛇,胸脯柔软,引人遐想,纤长的腿不断变换舞姿,让人叹为观止。虽然用面纱将脸部挡住,但是从那双几乎能滴出水來的眼睛便能知道,这肯定是位绝世美女。 夙亦琛也在瞧着这女子,心想如此绝代佳人,自己以前怎么就沒留意到过呢?看來这宫中佳丽还真是大浪淘沙,有待发掘啊。 只是就在夙亦琛琢磨一会酒宴结束之后,将这女人要到自己宫殿中时,那名舞姬一个下腰,弯到蓝康的桌前,双眼媚然一笑,手中随着音乐,不断做着波浪般的动作,然后在一个旋身,竟然坐在蓝康的身上! 就在那一瞬间,在场众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舞姬,心想那女人可真是大胆,就算是要求取关注,也是应该向太子殿下谄媚才对,对着人家蓝雪国国君做什么? 双睫微微抬起,化妆成舞姬的百里岚悄悄塞在蓝康手中一张纸条,而蓝康笑容未变,依旧温柔和煦,在众人都沒有察觉之前,将那纸条握在拳中。 音乐声骤然提高,似乎像是万马奔腾一般,众舞姬也加快了舞动的速度,百里岚也从蓝康的怀中起身,加入到舞姬的队伍当中,随意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在音乐的最高嘲,众女用身体环成一个蟠花状,精彩完结。 如果沒有百里岚刚刚的惊人之举,那么这支舞蹈结束之后,会有人为其喝彩叫好,甚至夙亦琛会看中领舞的百里岚,钦点她为自己的新姬妾。可现在,因为有了变故,大臣们谁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个僵局,而夙亦琛的脸色有些难看,众人更不敢大声宣扬。 就在这时,蓝康缓缓举起双掌,笑道:“不错,真是不错,让孤大开眼界啊!” 听蓝康喜欢,众位大臣这才重露笑颜,跟着纷纷附和着,夸赞舞姬的表演,夙亦琛也不得不扯出一抹笑容,算是勉强同意了蓝康的观点。 “刚刚,太子问孤,能否出兵北宁,助你打败兰陵王,孤现在已经想好答案了!” 这话让夙亦琛所有的不快都放在脑后,双眼变得晶亮,直直看着蓝康,急切地确认道:“此话当真?咱们这可是有有凭有据的,有些话,可不是说说就算的!” “我说的话也很认真,并沒有任何嬉笑玩闹之意,我对那位姑娘真是一见倾心,好像她就是我此生一直寻觅的佳人。如果能有幸娶她,那借兵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问題!” 用一个舞姬换救国的大军,这是笔很划算的沒买,所以夙亦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此事。再次将刚刚那名大胆的舞姬召唤回來,夙亦琛当众宣布,将此女赐给蓝雪国君,同时奉上的,还有两国签署的借兵条款,用以防止蓝雪国言而无信。 蓝康含笑签完了这份协议,而后像是迫不及待一般,想带走身边的舞姬,回去春宵一刻。 得到了蓝雪国的保障,夙亦琛悬了许久的心,总算是落了下來。只是当他看着那舞姬的背影时,总有一种熟悉感,而这熟悉感总是转瞬即逝,让人來不及抓住它的尾巴。同时,心中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总是让夙亦琛感觉到不安。 跟着蓝康走出宫殿,百里岚一直带着面纱,与其上了一辆看似普通,但内部奢华的马车。 看着这位舞姬,蓝康像是扔给她一件斗篷,说道:“先披着吧,和这样妖娆的女子谈事,我很容易不专心的。” 隔着面纱,百里岚撇了撇嘴,暗想这个男人口头上是个谦谦君子,但是实际如何,还真不好说。像这样的男人,百里岚见得多了,表面上言出必行,无限美好,但实际上就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纯粹哄别人开心,自己得力而已。 待百里岚慢吞吞地批好披风,蓝康才将刚刚百里岚塞给她的纸条展开,说道:“‘君想得天下,必先灭北宁’,这话我怎么沒太听懂呢?还请姑娘帮忙解释一下。” 悄然掀开车帘,百里岚盯着外面的情况,说道:“那有什么可解释的,只要你将北宁平覆,不但可以在九州立威,还能得到北宁的京城。众所周知,北宁的京城可是块宝地,出了名的易守难攻,不,应该说是易守无攻,只要将城门一关,不管你有多少兵力,也只能看着对面的城墙干跳脚。因为就那护城河,都像一条鸿沟一般,难以跨越。而且现在的北宁,根本算不上是国了,除了京城附近的十座城池还在北宁的掌控之下,其他地方都已经被兰陵王攻占,被吞灭,是迟早的事。” 蓝康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按照百里岚的思路说了下去,“北宁的京城的确是块宝地。可是就如同你所说,那地方易守无攻,那我又要如何攻打进去呢?” 其实百里岚给蓝康写纸条,就是为了能借他离开皇宫,至于什么纸条,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随便写的,现在要她长篇大论地解释一遍,还真是怪费脑细胞的。 抓了抓自己的耳朵,百里岚说道:“这个道理很简单,只要有人能从里面为你将城门打开,你不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长驱直入了。至于谁为你打开城门嘛……正好北宁太子找你借兵,你便以此为契机,安的力量进去,到时候反戈一击,将城门打开,胜利便是属于你的了!” 嘴角的笑容缓缓加深,蓝康说道:“可是你不要忘了,那个时候城门外还有兰陵王虎视眈眈,就算不考虑我要如何赶在兰陵王之前到达北宁京城,就说我费劲辛苦冲入京城之后,已经兵力大损,还如何能与兰陵王抗衡?这不就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吗。” 百里岚有些厌倦这样的谈话,皱着眉头说道:“兰陵王之所以会出兵攻打京城,也是因为我的原因。现在我已经离开京城,不受皇宫中人的牵制,那他干嘛还要大费周章啊。” “因为你?”蓝康重新审视着百里岚,狐疑地说道:“难道,你就是他的王妃,百里岚?” 百里岚的目光都沒有从窗外的风景中挪开,胡乱地点了点头。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蓝康大笑出声,那神情得意的模样,直让人想揍他。 “你笑那么大声做什么,很吵!再说就算你知道我是百里岚,对你也沒有任何用处。” 第34章:重见百里岚 瞧百里岚说的这么自信,蓝康不由前倾着身子,问道:“哦,为何呢?” “因为……”百里岚突然狡黠地笑了,而后说道,“你根本就抓不到我!”说完,百里岚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便从车门的方向滑过去。 蓝康一急,伸手便上前去抓,可惜,他只抓到百里岚的面纱。 面纱滑落的瞬间,他看到百里岚惊为天人的容颜,就是那怔愣的一瞬,百里岚借势用力,从马车的后部掉落下去,向呆傻住的蓝康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周围保护蓝康安危的护卫发现异状,忙去抓捕百里岚。但无奈百里岚跑得实在是快,一个转弯的功夫,便让人寻不到她的踪影。 手指尖上,还留有百里岚的余香,蓝康第一次沒有笑容地坐在马车上,肃萧着容颜。 护卫们瞧着皇上这副模样,不由有些心惊,忙问着蓝康是否受到刺客的伤害。 蓝康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原來,她就是名誉天下的百里岚。怪不得,南宫井辰会为她出战,夙亦琛会为她铤而走险,还有夙亦翎的企图……” 护卫们不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彼此看了一眼,而后问道:“主子,咱们还追吗?” 笑着摆了摆手,蓝康说道:“罢了,如果她真的是百里岚的话,你们也找不到她,如果她不是的话,也沒有找的必要。此事就此作罢吧。” 说完这些话,蓝康放下了车帘,任由车夫继续赶路。 虽然有蓝康送的披风,但是百里岚的打扮还是很异类。好在她记得前面就有一家成衣店,赶快跑到那里换身衣服和妆容。 那店主依然认得百里岚笑着和其打招呼,可是那“琛王妃”的称呼都到了口边,才想起百里岚现在不是琛王妃了,而是兰陵王妃。不过就在她纠结称呼的功夫,百里岚已经挑选好了一套衣服,付过银子之后,转身就走,连句话,连个眼神都沒有。 百里岚之所以不想在成衣店换好衣服,是担心时间太长,会被后面的人追赶上,便带着衣服去了百祥门。她本來想着长安无华总是联络自己,定然也是在京城里的,那么只要去了百祥门总舵,就能够找到他,那么换衣服便是件小事了。 可是当百里岚风风火火地赶到百祥门总舵时,刚一?br /> 一等庶女第90部分阅读 一进入会客厅,便看到一团人影向自己扑过來,趴在自己身上就不下來了,边哭还边哀嚎着,那凄厉的模样,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用手推了推,发现这些人被推开之后又立刻贴了上來,可真是黏人。既然软的不行,那咱就來硬的,百里岚深吸一口气,先是恶声恐吓道:“你放手!” “不放,奴婢再也不放手了,郡主,您真是吓死奴婢了,还好您沒用事,不然奴婢一定陪您一起去了!呜呜,,” 趴在百里岚身上,夏雨早就哭成了一个泪人,而听到夏雨的声音时,百里岚的脑中也划过一个娇俏女子的身影,小巧的鼻子,会说话的眼睛,不论生气或是开心,都会变得红扑扑的脸蛋,像是一只苹果似的…… 见百里岚沒什么反应,春风忙将夏雨用力拽了回來,说道:“笨夏雨,你沒听到郡主失忆了吗,你都还沒有自我介绍,就扑到郡主怀里,是会受到厌恶的!” 夏雨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可怜兮兮地看着百里岚,哀声说道:“郡主,您真的讨厌夏雨吗?您忘记夏雨了吗?奴婢是您最可爱的女婢呀,干活很勤快,还能为您梳出很多、很美丽的发型呢,还有……” 百里岚一下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因为当她听到夏雨说“很美丽的发型”时,突然想到一个画面,就是这个苹果般的女孩,亲自设计了一款造型独特的发型,自以为很美丽,但是谁看到都觉得像是一只螃蟹…… 见百里岚向自己笑了,夏雨喜极而泣,扯拽着她的衣袖,说道:“郡主,您是不是想起奴婢了?是不是、是不是?” 勉强收敛起笑意,百里岚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我并沒有想起來。” 夏雨失落地垮下肩膀,但是很快,又重振精神,扬起笑脸说道:“沒关系,以后奴婢天天伺候您,总有一天,您会想起我们的!” 目光看向旁边,百里岚又看到另外两名婢女,一名温暖可人,一名冷艳无双,但是眼底都透着重聚的欣喜。一个人最深处的情感,是不会欺骗人的。 目光再向远看,百里岚发现了长安无华,一身黑衣的他,也正在安静地看着自己。 这样一群人,不知为何,让百里岚突然有了一种温馨而暖人的感觉,就像是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人的脸庞上,让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会心的微笑。 这样莫名的感觉让百里岚不是很自在,想换个话題,便看着长安无华,问道:“难道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离开皇宫的吗?” 长安无华淡笑着说道:“看你的装扮就知道了,定然是混到舞姬的队伍中,才脱身的吧。不过……你这样打扮还是很好看的。” 他竟然说好看,真是审美有问題呢! 虽然心中腹诽着,但是百里岚听到夸赞,还是比较开心的,双手负在身后,说道:“你只猜对了一半,我的确是假扮成舞姬,而且,我是坐着蓝雪国国君的马车出來的!” “蓝雪国国君?”夏雨崇拜地看着百里岚,双手抱拳放在颚下,说道,“真不愧是郡主呢,手段果然高超,连蓝雪国国君都败在您的魅力之下,甘愿以身赴险,将您救出皇宫!” 百里岚失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是通俗小说看多了吗,这种恶俗的桥段也能想出來。他不过是个贪心的人罢了,为了得到权力,甘愿以身犯,而不是为了女人,知道吗?” 提起蓝康,百里岚便想到了南宫井辰,回身看着长安无华,问道,“听说南宫井辰举兵进宫京城,此事可是真的?” “沒错,现在已经又收了三座城池,相信不出一个月,便会攻到京城。” 百里岚冷哼了一声,说道:“真是个疯子!他不知道攻打到京城会有多危险吗,还以我和他母亲为借口,真是招人笑柄!” 百里岚说的义愤填膺,但是长安无华却听到了话语里的担忧。虽然失忆了,但是心底还是不愿对方涉险的,只有深爱过的人,才会做到吧。 垂头苦涩地笑了下,长安无华沙哑地说道:“你放心吧,兰陵王做事谨慎,他要攻打京城,定然是做足了准备才会行动的,你不必担心。” “笑话,谁担心他了,我只是在等着嘲笑他,自不量力而已!”百里岚不想在提那个男人,便说道,“先去安排我沐浴更衣吧,这身衣服,还有脸上的浓妆,都要让人难受死了。还有,给我准备点吃的,皇宫里面的御厨也不知道是谁招來的,做菜一个比一个难吃,根本就让他提不起胃口來!” 听百里岚如此说,春风忙笑道:“主子,让奴婢为您來安排吧,您从前的饮食就都是由奴婢來做的,像是蔬菜只喜欢吃带叶子的,土豆只爱吃做成丝状的,还有汤水类最钟爱的是蘑菇汤,等等等等,奴婢都记着呢!我想您这几日肯定也沒有吃好,奴婢先给您做份樱桃辣脯肉,酸甜开胃,还带着一丝辣意,再搭配一些青菜和卤味,保证您爱吃!” 虽然还沒有吃到,但是经过春风如此一描述,百里岚感觉自己所有的味蕾都被调动起來了,鼻端也闻到了饭菜香,让她食指大动。目光又看向春风,暗想这个人对自己的喜爱倒是了若指掌,自己对这三个人也不排斥,便由着她们去了。 待百里岚清洗掉身上庸俗的脂粉和油腻的妆容后,穿上一袭白色广袖长裙,由春风为自己擦拭着秀发,双目微微眯着,看着镜子中,出水芙蓉般的自己。 春风的手很巧,指尖按在百里岚的头皮上,轻轻按摩,让百里岚感觉到很舒适,同时也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似乎在以前入睡之前,春风就会这样伺候自己,待头发弄干之后,就可以睡上美美的一觉。 如此想着,百里岚觉得双眸越來越沉,好像快要睁不开了。 瞧见百里岚困顿的模样,春风附在她耳边说道:“郡主,要不您躺下休息一下吧,待你睡好之后,奴婢再为您准备饭菜。” 目光在镜中看到一处软榻,百里岚指着那处说道:“也好,我先在那里休息下,你们都出去吧。” “是。”婢女们安排好百里岚入睡之后,便依次离开房间。 夏雨站在门口,看着春风说道:“春风,你掐我一下吧,看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们真找到郡主了?” 敲了敲夏雨的额头,春风笑道:“你是傻了吧,都亲眼瞧见了,还不敢相信吗?” 闻言,夏雨感慨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哎,我在梦里梦到好多次,咱们找到了郡主,又能像以前一样,跟在郡主身边,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每次醒來之后,我看到的,都只是黑漆漆的房间,郡主依旧毫无音讯。这次咱们來到京城,竟然第三天就碰到郡主,总觉得幸福來的太突然,让人感觉不真实呢。而且,也不知道郡主的失忆症什么时候才能好。” 第35章:搜查 夏雨的话也让春风惆怅起來,说道:“失忆的病因很复杂,郡主当日是从悬崖上掉落下去的,按照一般的常理來说,应该是有钝物撞击后脑,才会造成记忆缺失。我明日先为郡主诊脉,看能否用药物帮助郡主恢复记忆。实在不行,便用针灸,总之,我决不能让郡主再这样下去了!” “春风,如果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做的,一定要说哦,虽然我沒有秋霜那么心细,但是总要比冬雪仔细,那家伙都习惯拿剑了,你让她拿针,肯定都握不住啦!”说着,夏雨笑嘻嘻地看了冬雪一眼,而后者只是扔给她一个白眼儿。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走,现在陪我去准备饭菜吧,冬雪你便在这里守着,待郡主醒來之后知会我们一声。” 冬雪抱着剑,言简意赅地说道:“好。” 丫头们各自忙碌,而本应该入睡的百里岚,则双目晶亮的圆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得知百里岚失踪的消息之后,夙亦琛大发雷霆,看着几个奴才怒道:“你们这些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吗!那本宫养着你们做什么,全部拉下去杖责打死!” 在一片惨叫声中,无辜的小太监被拖拽出去,慢慢的,连他们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闻讯赶來的欧芝兰在房内左看右看之后,皱眉说道:“皇上,看來百里岚是打晕了小太监,穿了他的衣服偷溜出去了。要不您咱们在京城里仔细搜查一番,才一夜而已,应该沒那么快逃得太远的。” “不行!”夙亦琛皱着眉头说道,“此事不可外传,如果被南宫井辰知道了,可能会更加肆无忌惮。”一想到这,夙亦琛更是生气,心想偌大的皇宫竟然能让人浑水摸鱼,偷溜出去。这次是百里岚,如果换做是刺客的话,那岂不是在杀人之后,还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如此想着,夙亦琛叫來总管,要他将所有昨日在宫内当班的宫女、太监、侍卫记录下來,要全部格杀,一个不留! 总管颤抖了下,犹犹豫豫地说道:“太子,这……如果全杀掉的话,宫中恐怕会人手不够啊,而且,皇上马上又要……更是需要人來帮忙的,奴才恐怕……” “本宫让你去杀,你就去杀,哪里來的那么多废话!如果你再敢忤逆我的话,你信不信本宫先拿你开刀!”夙亦琛瞪大了眼睛,声音犹如恶鬼,满目的杀戮。 听到夙亦琛的话之后,那总管哪里还敢有别的话说,当下便缩着肥胖的身子,倒退着离开了宫殿。 冷目看着夙亦琛的欧芝兰,心中不由冷笑,暗想杀去吧,在杀下去的话,恐怕下一步被杀的就是他自己了!还真是盼望那一天的到來啊,看看这位尊贵无双的太子殿下,是如何被自己的愚蠢害死的! 由于夙亦琛刚刚那个血腥的命令,让众人都开始畏惧这位喜怒不定的太子,众人中除了欧芝兰,全部都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向他。 现在的夙亦琛,在巨大的压力和失落之间,已经在向着魔鬼慢慢靠近,做出的事情也越來越偏激。在夙亦琛原本的打算里,他是想等到北宁皇死掉之后,在接手北宁国的,但是现在看來,已经等不到北宁自己死掉了,自己如果想指挥军队,必须要下面的人绝对服从。可以太子的身份去命令,总是难以服人,所以,夙亦琛必须想个办法,将那个老家伙除掉! 感觉到夙亦琛许久都沒有说话,且眼神越來越凶残,欧芝兰便想到他肯定又琢磨什么龌龊的东西。但是欧芝兰担心百里岚还沒有离开京城,会遭到夙亦琛的毒手,便提起一个建议,分散他的注意。 “太子,臣妾倒有个法子,应该能让夙亦琛有所忌讳,不敢随意胡來。如果用法得到的话,沒准还能牵着他的鼻子走。” 夙亦琛的心被欧芝兰说活了,连忙急切地问道:“哦?是什么法子,快说说!” “我们可以弄个替身,伪装成百里岚还在皇宫中的样子,然后要求南宫井辰撤退,否则便杀了那替身。南宫井辰出兵攻打京城,其中之一的原因便是为了百里岚,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能置百里岚的生死不顾,而您便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要求南宫井辰按照您的指示去做。待兰陵那些人发现,费尽周折换回去的不过是个替身,咱们已经有换回充分的时间,來得及部署和安排,兰陵王想算计咱们,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对对对,在加上蓝雪国的借兵,肯定会击败南宫井辰!”本來还很焦躁的夙亦琛,在听过欧芝兰的话之后,像是找到了自信,又找到了王者之风,昂首说道,“哼,待本宫打败南宫井辰,收复兰陵,看天下间谁还敢小瞧我!不过,也不能放弃对百里岚的搜寻,只是这次的搜寻,一定要秘密进行。” “皇上英明,如此安排甚好!”欧芝兰柔柔地俯下身,向夙亦琛施礼,以显示对夙亦琛所做决定的绝对尊崇与顺服,这让本來就飘飘然的夙亦琛,更是快要找不到北了,觉得打仗之事根本就沒有想象中那样难,只要随便用用几招计谋,便能将对方骗得团团转。 但是很显然,夙亦琛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别人,再加上他最近心智有些不正常,所做的事情更加残暴,引得宫中之人敢怒不敢言,为自己将來的生活感觉到无望。 急匆匆地从外面赶回來,夏雨來不及擦下额头,冲到百里岚的房间内,便说道:“郡主,外面有好多士兵,在挨家挨户地搜查呢!您说会不会是那个混蛋太子,派人出來找您了?” 百里岚正在对着一本兵书发呆,听到夏雨的话之后,眨了眨眼睛,而后抻了个懒腰,含含糊糊地说道:“找就找好了,反正我贴上一张人皮面具,谁都认不出我來了。” 正急得抓耳挠腮的夏雨,怔愣了瞬,而后喃喃道:“对哦,郡主是会易容术的,随便画一画就变成了另一个人。”说完,夏雨摸着自己的后脑,嘿嘿傻笑起來,说道,“哎呀你看我,真是太笨了,竟然将这茬给忘了,不过郡主,您不是失忆了吗,难道您还记得如何易容吗?” “只要是学过的东西,稍微一接触就能回想起來,这有什么难的。” 闻言,夏雨满面期待地将自己的面孔凑了过去,紧张兮兮地问道:“那郡主,咱们也接触两天了,您看我这张脸,有沒有很熟悉的感觉,有沒有?” 眼看夏雨都要贴在百里岚身上了,春风忙将她给拽回來,说道:“我的大小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考虑这些,快说说,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是亲眼瞧见的吗?” 忙点着头,夏雨说道:“嗯,我亲眼瞧见的!刚刚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就瞧见有好几队官兵在挨家搜查,手中还拿着一张画像,只要看着和那上面的人有几分相像的,就全都抓回去了。后面的人家瞧见之后,都想将家中的姑娘偷偷送出城去,因为也不知道这些官老爷又在发什么神经,万一自己家的女儿受到连累怎么办?所以就偷偷将人送到城门口。可沒想到,城门口早就封了,只许进不许出。如果想要强行出去的话,人直接被扣下,都沒有理由的。奴婢刚刚留心看过那张画像,是名女子,看着好像是郡主,但是又说不出來哪里不一样,觉得很奇怪。” 手掌支着下颚,百里岚冷笑道:“一点都不奇怪。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南宫井辰可沒胆子明目张胆地出來找我,只能隐晦地画张图像,将所有长得差不多的女人都抓到一起,在逐一筛查。” 夏雨学着百里岚的动作,也像模像样地分析道:“这样一來,就算找不到郡主,那也能找到与郡主长相差不多的女人,顺便拿來做替身,继续欺骗兰陵王,牵制兰陵王,从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夙亦琛,还真是聪明啊!” 夏雨话一说完,众人便默默地看着她,让她心中有些发虚,手足无措地说道:“那个,我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 “你沒有说错,倒是挺聪明的。”百里岚笑了下,说道,“所谓的大智若愚,就是你这样的人吧。” 大智若愚?那应该是夸自己的吧…… 心中这样想着,夏雨开心地笑了起來,不断地搓着手,开心而骄傲地说道:“奴婢也是在郡主身边呆的时间长了,耳濡目染了一些,哪里是什么大智若愚啦,还是您教的好!” 就在夏雨沉浸在被夸赞的喜悦中时,冬雪冷冷地提醒道:“刚刚不是说有人要來搜查吗,郡主应该去准备一下了。” 听冬雪一说,夏雨忙收起沒心沒肺的笑容,转身去将此事通知给长安无华,而春风与百里岚回到房间内,为易容做准备,冬雪则守卫在门外,双目满是戒备。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有人來用力敲打着门扉,高声喊道:“开门,快开门!” 百祥门的一个模样机灵的小门徒跑了过去,费力将门打开,看到外面凶神恶煞的官兵之后,先是嘿嘿笑了两下,而后讨好地问道:“各位官老爷,我们百祥门做的可都是正经生意,不知道各位來这里有何贵干?” 第36章:直取皇城 为首的官兵见对方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心中也无所畏惧,高声嚷嚷着:“我们在寻找朝廷重犯,你们百祥门这种江湖门派,可是很有嫌疑的,我们要进去好好瞧瞧。如果真在你们这里找到嫌烦,那可不管你们百祥门多有势力,也会遭到满门抄斩!”说完,官兵推开了小门徒,气势汹汹地就闯了进去。 见自己的老大如此横行,后面本來还有所畏惧的小喽啰们,也无所顾忌地扬起下巴,趾高气扬地冲了进去。 可刚一冲进去,这些刚刚还威武的像狮子的人,就都傻了眼,因为入门之后便有一个练武场,上面黑压压的站了足有五百人之多,着上身,显示着发达的肌肉,还有汗水滑下,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健康而有力的光泽。 感觉到有外人在接近,练武者纷纷停下动作,回身看着那数十个要么瘦的像牙签,要么胖的像肥猪的官兵,目光不善。 官兵老大早就沒了刚刚的气势,如果不是将长刀当做拐杖支撑着身体,他那颤抖的腿早就支撑不住肥胖的身体了。 萧左使双手负在身后,神情倨傲地走到官兵老大面前,冷冰冰地问道:“你们是谁,來此处做什么?” 本來有很多的场面话來应付这样的场合,但是看着萧左使,官兵老大早都忘记自己是官他们是民的身份,面对强势,连忙习惯性地挂上虚假的笑容,说道:“那个,我们來是为了寻找一名朝廷嫌犯,不知道你们有沒有看到过这个人啊?只要能够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就可以得到朝廷重赏。”说着,拿出一张画像來,徐徐展开,递到萧左使面前。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萧左使便冷冷地说道:“沒见过,我们这里沒有这样的人!” “沒有是吗,那最好了,我也不希望这样的大罪之人与你们有什么牵扯,很麻烦而且很危险的!”官差老大假兮兮地笑道,“既然沒事的话,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各位继续,各位继续啊!”说完,官差老大向后用了个眼色,然后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与刚刚的得意忘形当真是天壤之别。 刚一出门,便有个小喽啰愤愤不平地说道:“老大,这个百祥门很可疑啊,刚刚为什么不让咱们进去搜一搜呢,我敢肯定,里面肯定有问題!就算沒有嫌犯,能找到其他的有利信息也很好啊。” 可这小喽啰话音刚落,就被那官差老大给狠狠扇了个巴掌,怒道:“你有本事,刚刚你怎么沒冲进去查呢?你信不信你前脚进去,他们后脚就能将你砍成肉泥!这些江湖门派最心狠手辣了,就沒有他们不敢做的事!你又不是沒瞧见,刚刚那么多练武人,你觉得就咱们几个能对付得了他们吗?根本就是去白白送死!好了,这事就这样算了,皇上要找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在这里面?行了行了,快走吧,在搜过三家就去吃饭了!妈的,今天接这破差事可真够受的,一会儿可得多喝点酒,转转运!” 一听喝酒,小喽啰们都來了兴致,将刚刚的事情也抛到脑后,不再理会。 一直等到官差们走得远了,刚刚的小门徒才跑了回去,跪在长安无华面前,说道:“启禀门主,那些人已经走远了,还说再查三家便要去吃饭。” 听到那些人已经离开,百里岚不由无聊地垂下肩膀,心想自己正呆得无聊,正好來件刺激的事情调剂一下,却不想对手那么沒用,不过是一群大汉就将他们给唬住了,看來这一辈子也只能是小喽啰的命。 观察到身边女人的反应,长安无华不由无奈地笑笑,心想对别人躲避不及的事情,在她那里倒成了游戏,沒有参加到反而会失落。伸手示意门徒退下,长安无华走到百里岚面前,问道:“你离开皇宫的事情,是不是应该通知你的夫君,兰陵王?” 手臂轻轻支起,支撑着下颚,百里岚百无聊懒地说道:“告不告诉有区别吗,反正他都是要來攻打京城的,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 “如果你是他的借口,那么支撑他來打仗的唯一目的,也只剩下一个荒唐的借口了。”长安无华笑道,“有时候,你张狂得让人牙痒痒,可有时候又像个胆小的姑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白了长安无华一眼,百里岚说道:“别把我说的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似的,我知道权势在那些人眼中有多么重要,所以才不想自讨苦吃,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照你所说,那应该说或者不说沒有区别了?”隔着一张铁面,长安无华狡黠地笑了下,而后说道,“看來我还是很了解你的,猜到你会这样说,所以前两日我便将你出宫的事情告诉了南宫井辰。” 怒中含嗔地看着长安无华,百里岚语气不善地说道:“最可恶的就是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明知我不想告诉他的!” “为何不想他知道呢?”长安无华看着百里岚,问道,“是因为害怕他果真以你为幌子,只为攻打京城?还是害怕因此而看清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都不是,你猜错了!”百里岚高昂着下颚,不屑地说道,“我现在对他一点感觉都沒有,就算他利用我又如何,大不了回去找他分分好处,能有什么别的损失?至于地位,只要我高看我自己就好,用不着知道别人如何说我!” 目光宠溺地看着百里岚,长安无华说道:“百里岚,你说谎的时候就喜欢昂起下巴。” 长安无华的话让百里岚第一次感觉到挫败,无奈地看着他,语气闷闷地说道:“长安无华,有时候我在想,之前是怎么让你这个家伙如此了解我的,如果可以穿梭时空,让我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告诫那时候的我,千万要离你远一些,再也不要和你沾染上关系了!” 虽然百里岚的话很无情,可是却听得长安无华得意大笑,毕竟能让神勇无敌的百里岚都感到无可奈何,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收到长安无华的消息,南宫井辰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下,同时心中更想早些见到百里岚,心中的思念之情已经让他几欲抓狂。当他再次见到百里岚的时候,这辈子便再也不会松手! 南宫井辰略有疲惫地将手中的信笺交给何澈,而后给诸位大臣们依次传阅。 看到信笺上的消息,李易长出了口气,暗想幸亏王妃沒事,不然王爷在愤怒之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呢。待大臣们都看得差不多之后,李易拱手问道:“王爷,既然王妃已经被救出,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虽然刚刚还沉浸在自责和懊恼之中,但是在南宫井辰听到李易的问題之后,垂下眼睫,说道:“去找一具无名女尸,挂在京城的城墙上,然后让无颜门主将她易容成王妃的样子,对外便宣称,是北宁皇宫肆意挑衅,残忍地杀害了王妃,然后一鼓作气,直接杀到京城去!” 司马将军听后一惊,问道:“那剩下的城池咱们不收复了吗?” “只要将京城拿下,夺取皇权,余下的城池根本不敢再有反抗,自然会缴械投降。而且,攻打城池本來也是拖延时间而已,现在王妃的问題已经解决,沒有必要再拖下去,必须速战速决!”南宫井辰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百里岚,不管要用什么代价,都无所谓,只要将百里岚平安接回自己的身边就好。 看着南宫井辰心疼而牵挂的模样,司马将军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曾几何时,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是有机会深获王爷疼爱的,只可惜她……哎,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啊! 正当夙亦琛在寻找回來的女子中,找出哪一个更像百里岚时,便有消息称,宫中有个小太监在晨间清扫的时候,发现城门上挂着一具女尸,合力与人将其搬抬上來之后,有人认出那就是太子前些日子带回來的女人,便一刻不敢耽误地通知给太的人。 夙亦琛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满面不屑,以为这肯定是个骗局,沒准那个打扫的小太监之流,也是南宫井辰派來的j细。 可是当夙亦琛看到那死去多时女子的面容时,一下就跌倒在地,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满面惊慌地重复道:“不可能,不可能。” 众人瞧见太子爷这副模样,都慌了神,忙找來太医,为其医治。 可是太医不來看还好,夙亦琛最多就是惊慌失措,待大夫看过之后,直接就变得具有破坏性攻击力了,看着谁都说是兰陵王的j细,举着刀便砍。 毫无身份地位的宫女太监们死伤无数,含冤而死。禁卫军们想阻拦,却又怕伤着太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最后还是太后发了话,就让太子去发泄,将心中的怒气都发泄出來便会转好。 于是,便看到头发散乱,满身是血的夙亦琛,看到人就砍,异常恐怖。疯魔起來的夙亦琛,已经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所以当周围的宫女太监越來越少时,他便看着将死亡的刀对向了侍卫。 侍卫不比手无寸铁的宫女太监,他们有反击之力,面对死亡,会出于本能的反抗。 但是太后却发话,不许侍卫还击,这样不利于太子殿下抒发郁结的心绪。这样的说法激怒了侍卫总管,当他看着自己亲手培养起來的精英含恨而死时,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将太子捆绑起來,然后一掌将其击晕。 第37章:夙亦琛之死 太后异常愤怒,当场便责骂侍卫总管,还命人将其抓起來,当街处斩。而那侍卫总管也是条汉子,看着嘴脸扭曲的太后,仰头狼啸三声,而后面含不屑地看着诸位皇家尊贵者,竟然举刀自尽,血溅三尺。侍卫总管一死,御林侍卫纷纷痛哭出声,为其感到不值,心中也对北宁皇族种下仇恨的种子。 太后非但沒有安抚受伤未死的太监宫女以及侍卫,反而大声责骂其沒有尽到义务,保护好太子,就算是死了也不足惜。 而被抬回宫殿的夙亦琛,在太医的诊治之下,逐渐恢复正常,冷静下來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之前曾做过那么疯狂的事情。但是“百里岚”的死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让夙亦琛郁郁寡欢,不爱说话。 瞧他这副模样,欧芝兰厌恶地皱起了眉,但是当她端着汤药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又变成了那个温柔可人的太子妃了。 轻轻蹲在夙亦琛的身边,欧芝兰悄然说道:“太子,姐姐已经去了,您就算伤心,但是也不要伤了自己的身子啊。快将药喝下去吧,身子好了以后,咱们才能找到谁才是杀害姐姐的凶手,是不是?” 欧芝兰的劝慰对夙亦琛似乎沒起到作用,盯着虚空的某处,夙亦琛无意识地喃喃道:“百里岚不可能死,她是天命之女,怎么能死呢?如果天命之女都死了,那是不是代表着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不管我们输或者赢,都要死!?” 有些听不懂夙亦琛的话,欧芝兰将汤药放在一旁,问道:“太子殿下,您到底在说什么呀,臣妾怎么听不懂呢?” 可惜,夙亦琛根本就沒有解释的意思,依旧一个人在那里念念叨叨,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 瞧他这副模样,定然是问不出什么的,所以欧芝兰将汤药交给夙亦琛的婢女,自己便转身离开了。 待空荡荡的宫殿中,只剩下那宫女和夙亦琛时,小宫女将那碗温热的药汁小心翼翼地端到夙亦琛面前,轻声说道:“太子殿下,请您先喝药吧!” 话音落下许久,夙亦琛都沒有反应,依旧眼神空洞,口中念念有词。 见他这副模样,刚刚那小宫女逐渐变了神色,眼神阴狠,缓缓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來,对着夙亦琛的脖子就狠狠地划了下去! 血液飞溅,就像昨日的场面一般,但是现在如同块棉花倒下去的,正是昨日的刽子手。 “砰”的一声,夙亦琛双目圆睁,伸手在脖子上抹了下,是鲜红色的血液,滑腻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记忆又回到昨天,体内又起來,杀戮的快感,伴随着他的体温在一点点流逝,夙亦琛血红的眼,慢慢地闭紧。 待确定夙亦琛已经死掉之后,刚刚那名婢女满面复仇后的得意。她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口中喃喃着:“姐姐,我终于为您报仇了!”语毕,那宫女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苟活下去,对着墙柱狠狠撞了过去! 当宫外马蚤动的声音越來越大的时候,欧芝兰坐在桌前,正用眉笔扫着娥眉,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太后知道太子被杀之后,整个人立刻晕了过去,宫中也乱成一团,而那昏迷已久的北宁皇选会凑热闹,似乎怕自己的儿子一个人在路上太寂寞,也双腿一蹬,跟着去了。这下整个皇宫都乱了阵脚,敌人当前,能当家做主的全都死了,这还怎么和人家打?沒办法,皇后向太后建议,现在还剩下的两位皇子中,皓王离京城甚远,等他赶回來,兰陵王都将京城攻取下來了。倒不如先将被关押在大牢的翎王扶植起來,先将眼前的困难渡过再说。 经过这双重打击,太后已经虚弱得只剩下半条命,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整日都躺在床上,以泪洗面。 太后伤心,其实皇后也沒好受到那里。现在好不容易所有的对手都已经除去,自己的儿子却在去年意外殒命,不然的话,现在哪里还有翎王什么事,皇位一定是她儿子的! 被关在牢中的翎王本以为此生最好的结果,就是在这大牢中度过一辈子,可沒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将他放出來,而且口中还说,要他做皇上! 难道,这是夙亦琛的新计谋吗?给自己编造一个美梦,然后在梦中杀死自己? 夙亦翎以为带自己离开的人,就是即将杀死自己的刽子手,便异常抗拒,如何都不肯离开。最后还是皇后亲自到访,柔声说服了夙亦翎,并亲自为其穿上黄袍,准备简易的登基仪式。 这种幸福來得实在太突然,有很长一段时间,夙亦翎都浑浑噩噩的,任由别人來摆布。直到他坐在龙椅上,接受群臣膜拜时,灵魂才一点点回到体内,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真的是北宁的皇帝了!不爱自己的父皇、处心积虑谋害自己的兄长,都已经死去,不会在威胁到自己。只可惜,夙亦翎还沒有体会多少九五之尊的感觉时,就被群臣各种愁苦的表情给晃花了眼,慢慢地意识到,所谓的皇帝,不过是个只能守着京城的可怜虫罢了。而南宫井辰带着五十万大军,正在一城之外虎视眈眈地向着京城前进。 “皇上,前太子还在的时候,已经与蓝雪国国主达成协议,同意借兵到我北宁。可是都到了这紧要关头,蓝雪国还一点动静都沒有,请皇上下牒书催一催,现在可是咱们北宁生死存亡的时刻,万万不能在拖了啊!” “是啊皇上,蓝雪国国主可能还不知道咱们北宁现在的情况,如果知晓的话,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或者咱们许以重诺,看在权利的面子上,也会帮咱们北宁国的。无论如何,蓝雪国必须出兵,那是咱们最后的救兵了啊!” …… 朝堂上就像炸开了锅一般,吵得夙亦翎头都疼,暗想成为皇帝还沒开始享受呢,就要开始处理这些关乎国之命运的大事,而且现在看起來,这根本就是一场根本不可逆转的战役,北宁被灭,只是早晚的事情,只有这些还不敢面对现实的老顽固们,坚持着,以为会有反败为胜的一天。 夙亦翎有些烦躁地皱着眉,不知道为何自己千辛万苦获得的皇位,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说百里岚已经被杀死,但是他不相信,仅凭一具无名尸体根本无法断定那就是百里岚。而夙亦琛那个傻瓜,竟然还会被吓得疯掉,杀了那么多人,到最后反而被个小小的宫女杀死,真是贻笑大方。 到后來,夙亦翎根本就不再听群臣在议论什么,心中所想,都是如何才能重新找到百里岚。百里岚是化装成舞姬才逃离皇宫的,而当日能光明正大带着舞姬离开,而不用接受盘查的,就是蓝雪国国主,那么很有可能,蓝雪国国主就是带走百里岚的那个人。可是蓝雪国的国主为何带走百里岚?难道也是因为贪恋她绝美的容貌吗?不,不对,蓝雪国国主并非是贪财好色之人,他带走百里岚,要么不知道她的身份,如果知道她的身份的话,那应该是想借用她的身份背景,來牵制北宁和兰陵。那么,便先从蓝雪国国主身边调查起吧! 见春风从房间里走出,脸上的神情有些疲惫,夏雨忙跑了过去,神色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治疗的效果如何,郡主的病情有好转吗?” 春风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微微垂着头,似乎有些自?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91部分阅读 自责地说道:“我能想到的办法都已经去做了,可是现在一点效果都沒有,针灸、热疗、药物治疗全都用过了,郡主的病情沒有任何起色。哎,如果我师傅在的话就好了,她老人家对这样的病情很在行。” 夏雨瞪大了眼睛,催促道:“那咱们就去找你师傅好了,她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 闻言,春风神情落落地看着夏雨,低声说道:“她老人家已经过世了。” 重重地叹了口气,夏雨坐在回廊上,挫败地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呐,咱们还有什么办法才能让郡主恢复记忆呢?” 就在两个人情绪低迷的时候,冬雪靠在栏杆上,说出了不同的观点。 “会不会是郡主抗拒回想起來?毕竟选择跳崖的瞬间,心底会有一种很强大的恨意,那股恨意阻碍着郡主,让她抗拒想起这段事情的真想。” 冬雪的话像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一般,让两个丫鬟茅塞顿开,彼此对视一眼之后,夏雨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让王爷來劝劝郡主,不就好了吗?”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夏雨拍着手掌,说道,“想來王爷也快到京城了,将京城攻打下來之后,便能与郡主重逢,那么通过王爷重述那日发生的过程,肯定能够刺激到郡主,对恢复记忆有所帮助,对不对?” 春风听后,摇了摇头,说道:“你觉得王爷能自揭伤疤吗?那天的事对郡主來说是种灾难,对王爷來说又何尝不是?” 自己的方法被春风否决,夏雨郁闷地撅起嘴,闷闷地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要怎么办呐!” “现在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冬雪说道,“春风你先继续为郡主治疗,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至于郡主何时能恢复记忆,便只能看天意了。” 第38章:活捉夙亦翎 闻言,三个婢女都沉默下來,或许等待,就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就在三个人闷闷不乐的时候,百里岚从屋内晃晃悠悠地走出來,在外面的阳光中抻了个懒腰,慵懒地说道:“唔,这一觉睡得可真爽!春风,你那针灸到底是治疗失忆还是失眠的啊,为何治疗过后我反倒感觉睡得更香了。” 勉强振作起來,春风走到百里岚身边,笑道:“奴婢在您头顶所扎的|岤位,虽说是治疗失忆的,但是从根本上來说,还是用安眠的功效,郡主能休息得更好,也是理所当然的。郡主,您饿了沒有,要不要奴婢给您准备午饭去?” “我现在还不饿,这天气你这么好,我想出去转转。” “郡主,现在皇宫里的人正在找您呢,咱们还是少出去为好啊。” 春风的小心翼翼,并沒有让百里岚放在心上,说道:“北宁皇和夙亦琛都已经死了,现在的新皇帝正忙着打仗,也沒时间理会我,又有什么危险的呢、” “可是,因为马上就要打仗了,城里的百姓都忙着往外跑,守门的官兵又只准进不准出,百姓们都很躁动,街道上也慌乱得很,根本就沒什么可转的。” 可惜,百里岚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春风说什么,都要出门去瞧瞧。沒办法,众婢女只得在百里岚换好衣服,带好面纱之后,跟随在她身后,离开了百祥门。 其实,百里岚之所以要到街上转转,是因为她想了解一下京城的整体布局,如果想从内部接应南宫井辰的话,该从那个地方着手。 这京城的街道上,果然如同春风所说,凋敝异常。偶有行人经过,都是步履匆匆,神色愁苦。街两边的商铺基本上都已经关闭,风一吹过,卷起层层尘土。曾经热闹繁华的北宁京城,现在就像是一座荒城一般,透着将死的垂垂之气。 转身走到民户集中区,那里家家都紧锁房门,只有百里岚经过时,会有狗吠声,接着就听到门内有人低声斥责着,然后连那狗吠声都消弭无声。 离开这里,百里岚重新回到街道上,发现在一片荒冷中,只剩祥客來还在营业着。 看着那牌子,百里岚觉得很熟悉,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发现百里岚在看着祥客來的牌匾,春风在旁小心翼翼地说道:“郡主,要进去坐坐吗?那也是您的产业呢。” “我的产业?”百里岚侧头看着春风,问道,“这是我开的吗?” “简单來说,就是您帮助了祥客來的老板娘,并在这饭庄里投入钱财,到后期与这老板娘共分财利。” 听过春风的话之后,百里岚点了点头,觉得这倒像是自己能做出來的事,同时心中也开始对这间祥客來的老板娘产生好奇。 “正好我也饿了,这街上也沒有别的地方去,就在这里吃点东西吧!”说完,百里岚带着几个丫鬟走进了饭庄。 或许是沒想过还会有客入门,店小二在初看到百里岚的时候,还愣了下,见到只是几个姑娘家之后,放下了戒备,只是声音中沒什么热情,就简单地问了下需要什么。 “就选你们这的招牌菜來几样吧。” 听到百里岚的声音,正好在后面收拾东西的关大姐愣了下,而后急匆匆地走到大堂,看到坐在中央的蒙纱女子。虽然看不清模样,但是关大姐认出了春风等人,以前也是这几个丫头陪着百里岚,來这里谈生意的。两相一结合,关大姐欢喜地疾步走到楼下,看着百里岚,眼中闪着激动的泪花。 一把抓住百里岚的手,关大姐兴冲冲地说道,“妹子,原來你还沒死,我就知道,老天是不会让你这样的好人短命的!” 百里岚被对面大姐莫名的热情吓了一跳,仔细看了下,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她,便冷漠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说道:“你认错人了。” 关大姐沒想到百里岚会失忆,面对她的冷漠,怔愣了瞬,便以为是她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让外人知道她还活在世上,才拒绝承认,便点头笑道:“大姐都懂,大姐都懂!只要你还健康,我就安心了!” 春风知道百里岚已经认不出关大姐了,便已有所致地说道:“关大姐,您自己一个人打理这么多店铺,也真是不容易的。现在京城马上就要被攻破了,您就沒打算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吗?” 听过春风所说的,百里岚明白过來,原來这个你人便是自己的合伙人。 关大姐苦笑了下,说道:“那些有钱有势的官老爷们早就举家搬走了,像我这样的小老百姓,除了在这里苦苦死守,还有别的办法吗?夫人,我知道您有能力,请您看在咱们原來的交情上面,帮我照顾下我的孩子们吧!”说着,关大姐跪在百里岚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因为夫人的帮助,我才能守住夫君的产业,才能带着孩子在乱世中苟活下來,沒有夫人您,我们早就变成了一抔黄头。对您的恩情,我无以为报,愿将这几年所赚得的钱财,全部送给夫人,我唯一的请求,就是求夫人救救我的孩子,他们还小,我真不忍心看着他们和我一样,尸首异处啊!” 百里岚向前伸手,示意春风将关大姐扶起,而后冷静地说道:“不知道关大姐为何要说,京城被攻破之后,就是这京城百姓丧命的时候?难道你们认为,兰陵王冲破门关之后,铁骑践踏在这里,其目的就是要让刀剑上沾满你们的血吗?” “难道不是吗,”关大姐抹了下脸,说道,“自古以來,战争都是以牺牲百姓为代价的。屠城,那更是常见,就算侥幸活下來,国破家亡之后,走到哪里都受到歧视,人生也都全完了。” “那可未必。”百里岚站起身,拿着刚刚店小二送來的茶水,说道,“首先,兰陵王并非是喜好杀戮之人,他來到京城,是不会采用屠城这一步的,因为他还要在这里做皇帝,试问那个皇帝会让自己的都城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还有,兰陵王为了让天下人给他个美名,乃是举着报仇的旗帜而來,推翻北宁的统治,给百姓安稳的生活环境。如果他到京城,连这里的百姓都不能妥善处理之的话,那么天下间谁还会相信他的话?所以,你便放心大胆地留在这里吧,兰陵王,定然不会采用强攻的方法,这里的百姓也不会受到波及,或许哪一日早晨起來,你们才发现原來宫里的皇帝又易主了,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拉开序幕。” 关大姐从开始的难以置信,到后來的震惊,再到犹犹豫豫地相信,整个过程中,神色多变,似乎矛盾得很。 见关大姐还是副犹豫的模样,百里岚干脆说道:“那我再派两个兄弟保护你们好了。在兰陵王到來之前,我也是不会离开京城的,放在我身边,和在你这里也差不多。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低低的叹息一声,关大姐说道:“哎,可能将孩子托付给您,也实在是麻烦您了,想來夫人现在也有自己的难处。既然这样,您也不需要在派兄弟來保护我们,您说兰陵王不会伤害百姓,我们就信您!” 关大姐莫名的信任让百里岚的心底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喝着杯中的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您再坐会,今儿个啊,由我这婆子亲手给夫人做几道菜去!”说着,关大姐站起身,让笑容爬了满面,故作喜气地说着。 看着那个身材略略发福的女子,百里岚垂下眼睫,心中似乎做了个决定。 在回程之中,春风发现百里岚似乎有些沉默,便说道:“郡主,是有什么烦心事困扰到您了吗?” 依旧脚步沉缓地走着,百里岚摇头说道:“不是困扰,只是在想出一个完美的对策而已。这个计划中,不能有纰漏,也沒有彩排,必须一次成功,否则,后果是难以承担的。” 虽然百里岚沒有说是什么计划,但是从刚刚在祥客來时,几个婢女就发现,百里岚有些心不在焉的,和她说什么,都调动不起她的情绪來。能让百里岚情绪为之转变的,现在也只有打仗一事了。百里岚虽然表面上拒绝了帮助关大姐,但是她却给出更大的承诺,她不是一个轻易承诺的人,只要开口应下,就代表了百里岚会全力以赴,力挽狂澜。只是打仗的事,作为女子如何能插得上手呢?郡主是很厉害,可要阻止战争带來的伤害和杀戮,那可真是难上加难啊。 就在几个女婢或是苦思冥想,或是不知所措时,百里岚突然停下了脚步,双眼晶亮,同时得意地弯起嘴角,神气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郡主,您知道要如何做了?” 百里岚并沒有回答夏雨的问題,而是看着百祥门的方向,说道:“现在咱们就回去,然后,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准备东西。” “是!” 或许是心中有了计量,那种自信的光芒又重新回到百里岚的面容上,虽然带着面纱,却浑身都有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王者之气。这让躲在角落中的一个人,看得双眼微眯,笑得像是寻觅到猎物的猎人一般。 收到百里岚的來信时,南宫井辰距离京城已经不足十公里的距离,军中几位大将正在为如何能冲破京城的关口而争执不休。但是在南宫井辰看过百里岚的來信之后,恍然而笑,接着对刚刚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说道:“诸位不用再吵了,本王的爱妃已经为进攻京城,想出一条绝妙的法子。” “哦?是何法子,王爷请明示。” 南宫井辰将信面展给众人看了下,而后解释道:“刚刚诸位主要争议的问題,就是如何能够度过护城河,同时不被京城中的官兵发现,身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城门口。本王的王妃想到一招妙计,就是在夜色中,兵将们身穿黑服,用镜子做掩护,造成水面上映出星辰的假象,偷偷渡过护城河。然后在城门口,城内的百祥门兄弟们会解决掉城门口的官兵,将城门打开,然后我军大兵长驱直入,直进皇宫,活捉夙亦翎!” 第39章:上上策 听上去,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短时间内,如何能找到那么多镜子,供五十多万士兵渡过那条护城河,可真是个问題。 但是南宫井辰却并不担心这个问題,他认为攻破城门,并不需要五十万士兵,只需要五百人即可,待五百精兵放开城门,后面大军再行进入。而一艘船上能够坐十人,那便只需要五十面镜子就好。这样的数量,周围城镇中还是可以搜集來的。 听过南宫井辰的讲解之后,李易笑道:“王妃可真是个妙人啊!如此巧妙的计谋都能想得到!而且这样一來,还可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待那些北宁皇宫中的人还沒來得急反应时,咱们的人已经闯入城门,且不费一兵一卒,更不会伤害到当地的百姓,当真是一举双得!” 闻言,南宫井辰点头说道:“沒错,王妃在信中说过,此计可以不伤害京城的百姓,在夜中进行,一夜睡醒之后,朝代已经更迭,不经历伤痛,心中对新朝的抵触便不会那么强烈。加之本王采取的怀柔政策,百姓们自然知道谁才能带领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百里岚能为自己想得这么细,这完全出乎南宫井辰的意料,同时心中还有一丝窃喜,觉得定然是百里岚对自己尚有余情,担忧事态难以控制,才会费劲心思,想出这样一条妙计。 “此计虽好,但是大家似乎都忘了一个人,”就在众人都觉得,找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时,司马将军板着脸说道,“难道你们都忘了蓝雪国国君了吗?他已经答应出兵北宁,如果咱们贸然攻占京城,后面还有蓝雪国虎视眈眈,岂不是自己进入个两难的境地?” 司马将军的担忧,南宫井辰似乎沒有放在心上,身体闲适地向后靠去,缓缓说道:“这点老将军不必担心。想那蓝雪国与北宁国唯一有所沾染的关系,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现在赐婚的老皇帝已死,谁还会被那位公主所左右呢?所以蓝雪国国主同意出兵,定然不是因为公主的原因,而是他也对这个残弱不堪的国家产生了兴趣,想來看看能否分一杯羹,甚至抢占先机,侵吞这个国家!上次蓝雪国主出现在京城,应该就是亲自去打探一番,只有夙亦琛那个蠢货才信了蓝雪国的谎话,觉得他们真的会帮他。至于司马将军的担忧,我觉得也是多余的。因为要收复京城,并不会损失兰陵多少兵力。到时候,城内城外都是我们的人,严防死守之下,蓝雪国如何能插得进手?” 见南宫井辰信誓旦旦的模样,司马将军只得作罢。 按照南宫井辰所说,众人领着各自的任务下去,热火朝天地忙碌起來,而南宫井辰则是众人当中,最为开心的。不仅是因为即将推翻北宁皇族,实现当年对爹娘的承诺,还是因为能够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从此以后,能够好好地守护她。 不知为何,今日的天气异常炎热,让夙亦翎翻來覆去,有些心烦气躁,根本就睡不着。 猛地坐起身,夙亦翎召來总管,问着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皇上,现在刚过了子时,离早朝还早着呢,您在睡会儿吧。” 才刚过子时吗?那为何自己会突然觉得心慌得难受,感觉会有事情发生似的? 夙亦翎坐在床上粗喘着气,难受得扯拽开领子,然后走下床,看着外面黑压压的星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瞧夙亦翎这么烦躁的模样,总管太监说道:“皇上,如果您觉得实在睡不好的话,便去行宫的温泉里泡一泡吧,能消除疲劳。” “好吧,就去那里吧!” 沒多会儿的功夫,便有一小对的人马护卫着心烦气躁的夙亦翎,离开京城,去了行宫的温泉。 泡在温暖的水中,夙亦翎闭上双眸,随着水波荡漾,心思也忽高忽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总管慌慌张张地跑过來,跪在夙亦翎面前,双眼通红,满面惊恐地说道:“皇上、皇上,大事不好啦!兰陵王已经攻破了城门,大兵正通往皇宫的路上呐!” 这一天,总算还是來了吗? 瞧夙亦翎发呆的模样,太监总管不由着急地说道:“您别发呆啦!幸亏您现在不在皇宫,咱们现在快逃吧!” 夙亦翎用力拍在水面上,激起片片水花,怒道:“朕为什么要走!蓝雪国不是说会派兵來吗,朕要等一等,也许援兵到达之后,就会出现转机的!” “皇上,都这个时候了,蓝雪国一点动静都沒有,定然是已经放弃了咱们!”总管太监见夙亦翎还是在死守着不切实际的愿望,不由急得直跳脚。 “怎么,朕说的话你现在就不听了吗!朕要等蓝雪国的救兵!”夙亦翎瞪大了眼睛,大声怒吼道,“如果你怕死的话,那你自己走好了!” 即将面临的死亡,让太监总管忘记了尊卑,他后退了几步,哆嗦着说道:“想死你就自己留在这吧,我要去逃命了!” “你……” 看着那个肥胖的身体在夜色中慢慢消失,夙亦翎浑身气得直发抖,然后整个人站起身,身体有些发冷的离开温泉。披上浴袍,夙亦翎高声召唤着下人,却发现周围静悄悄的,估计在得到城破的消息之后,都已经逃命了吧。唯有那个管家还给自己留个消息。只是他不甘心,坐上皇位才十几日,自己什么决策都沒有做,根本就是个傀儡,什么抱负都沒有展开,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就死掉呢!他不是夙亦琛,他不会让自己死在这皇宫中的! 心中这样想着,夙亦翎慌不择路地逃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保住性命!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京城中的百姓们还在睡梦中,就听到门板被人敲得震天响,心中不安感陡升,暗想着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户农家的老汉揉着眼,打开木门,发现外面站着的人,那装扮并非是京城里官兵的模样,不由奇怪地问道:“你们是谁啊?” “大爷,我们是兰陵兵,兰陵王的人。现在北宁皇已经被推翻了,是兰陵王当家做主。这些是兰陵王发给你们家的补贴,你们这段日子里担惊受怕,算是王爷对你们的安抚。只要日后继续拥护王爷,王爷自然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那老汉看着手中白花花的银子,不由目瞪口呆,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在做白日梦啊。这自古以來,攻城非但一点声音都沒有,还和和气气地挨家挨户送银子,这……这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事,这么好的君主啊! 手中握着银子,老汉发现前面还有军爷在挨家发送,邻居们也都探头探脑的,有些莫名,又有些惊喜和怀疑。 “嗳,孙老汉,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啥兰陵王的人打过來,一点动静都沒呀,还给咱们每家都发银子。” 老汉摸了摸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呀,难道这位兰陵王真是天赋异禀,能力超群,让北宁数百年的基业一夜之间悄然无踪?”是了,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不然根本解释不了这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现象。看來,北宁这次易主也会是个好的开始,最起码百姓们不用在吃苦。其实谁做皇帝有什么区别呢,只要让子民安居乐业,不再食不果腹,那才是最重要的啊! 虽然花费巨大,但这些钱财对南宫井辰來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能用这些钱财换去一场杀戮,还是笔很划算的买卖。而且还能够赚得民心,免去建国初期的诸多麻烦,简直就是好处多多。以往的开国皇帝认为,必须有杀戮,才能振作士气,同时给国家百姓一种震慑,让其不敢反抗,只能在新皇的滛威下苟且而活。但其实,能在平稳中完成朝代的交替,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既保存了力量,还有利于皇权长久的存在。鲜血只能引起仇恨,并不能带來真正的服从,南宫井辰正是听从了百里岚的这个建议,才让攻城后的第一天,渡过得如此祥和。 而在京城外一直等候的蓝康,眼见一家家开始飘起炊烟,但是城中一点打杀的动静都沒有,不由紧紧拽着缰绳,神色萧肃。 “皇上,咱们用不用派兵过去打听一下?这都一夜过去了,结果到底怎么样啊,不管兰陵王成败与否,都应该闹出点动静,这非但沒有点声音,百姓们还正常起居,真是太奇怪了!” “不用打听了,定然是兰陵王不声不响地,就将北宁皇给捉住了!我还真是小瞧了他的能耐,如此手段,连我都自叹不如了!”蓝康冷冷笑了下,眼底尽是嫉妒和凶狠,沒有了平日里的温和笑靥,整个人显得凶狠而暴虐。 “只是……如果现在咱们不打的话,待兰陵王的皇位坐稳,咱们就更不好下手了啊。眼睁睁看着他实力大涨,咱们就等于是培养了一个劲敌。皇上,这对您统一九州是非常不利的!” 蓝康何尝不知道这样的后果,但是现在就算强攻过去,也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 轻轻吞吐了下,蓝康说道:“这个兰陵王还沒有摸清他的底细,暂时先不和他正面冲突。孤不是派人去调查南诏国的现状吗?他们那边的老皇帝也是身体状况不好,两个皇子在争皇位,便先从那里入手,看能否先吞并南诏,待实力大增之后,再來收拾这个兰陵王!” “……是!” 大军开始撤退,而不知为何,提到兰陵王,蓝康的眼前就浮起一个女子狡猾的笑靥。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是兰陵王的妻子,也不知道此生,是否还能再见到她。 扯动缰绳,调转了马头,蓝康毫不犹豫地策马离开。 第4o章:夙亦翎的踪影 探子将蓝雪撤兵的消息传回北宁皇宫,众人一片欢喜,唯有南宫井辰,像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一般,异常淡定。 “皇上,属下已经将整个北宁行宫都搜查一遍,并沒有发现夙亦翎的踪影!” 刚刚还笑开怀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愣了下,心情不由开始变得沉重起來。 不过南宫井辰依旧神情淡淡的,坐在龙椅上,也沒有什么特别开心的表情,平淡如常地说道:“沒找到就沒找到吧,只剩他一个,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你们对外便说,北宁新皇已经上吊自尽,此事便揭过去吧。” 见南宫井辰兴趣缺缺的模样,何澈知道他在担心百里岚,便偷偷退出去,寻到了百祥门去。 虽然沒听任何人提起过此事,但是百里岚知道,南宫井辰定然已经坐在了那张明黄座椅上,享受着他成功的喜悦。 瞧着郡主在细细地为刚刚发芽的花朵浇着水,夏雨有些焦急地向外看着,说道:“奇怪了,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见皇宫中來人來接郡主呢?” 百里岚冷笑了一声,说道:“他來接我做什么,那么冰冷的地方谁想去。就算请我我都不会去的。” “可是……” “郡主,宫里來人了!”春风小跑进來,站在百里岚身边兴冲冲地说着,“是何澈來了呢!说是请您进宫的!” 春风的话刚说完,何澈便跟在她身后走进小花园,满面讨好笑容地在百里岚面前施礼说道:“奴才给现在的王妃,过几日的皇后请安啦!” “把你那恶心兮兮的笑容收一收,看着怪反胃的。”百里岚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而且,称呼不要乱叫,小心得罪你将來的某位主子,那可就不好了。” 虽然百里岚的话冷冰冰的,但是何澈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态度,硬是挤出个笑容來,继续甜言蜜语道:“嘿,您不就是奴才将來的主子吗,不伺候您,伺候谁去!还请王妃收拾一下,跟随奴才回去,王爷最近沒瞧见您,可是想得紧呢。” 不知道为何,在百里岚的印象中,何澈并不是这样的人,他似乎对自己很排斥,为何现在会态度大转变,恭恭敬敬起來了? 百里岚的疑问,也是夏雨觉得奇怪的地方,歪着头,看着何澈问道:“奇怪了,你这小子平时见到郡主的时候可沒有这么乖啊,今天竟然还知道主仆之别了,真是奇怪哦。” 嘴角抽动了下,何澈的笑容保持得有些勉强,暗想自己原來真的对王妃大不敬吗?不管了,已经过去的事情可沒有那么多心思去管他,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要紧! 上前两步,何澈笑道:“原來不管如何,都是奴才不好,惹怒了王妃,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奴才吧。自从上次在京城之外,我瞧见您给王爷写得那封密保,当真是叹为观止啊,沒想到王妃如此足智多谋,令在场的诸位大人都自叹不如啊!原來王妃胸怀广博,是奴才小觑了您,奴才在这里向您赔罪了!”说着,何澈深深弯下腰身,向百里岚行以大礼。 双手抱胸,百里岚笑道:“你这小子转变得可真够快的,不过是封信,你就由原來的不屑变为现在的五体投地?” 何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道:“不瞒王妃,奴才原來就觉得您长得太漂亮了,说书的不都是这么讲得吗,太漂亮的女人是会祸国殃民的,是祸水!所以奴才才会对您有偏见,想王爷不要对您那么迷恋。可是现在奴才发现,奴才真是愚笨,想法也是大错特错,长相美丽,也可以足智多谋,而且王妃这样的女人,就是天下无双,根本不是普通人比得了的。而王爷也是慧眼识珠,一眼就发现了您的好,我等凡夫俗子,真是望其项背啊,哈哈!” 看得出,何澈在努力活跃气氛,周围的几个丫鬟听着他在夸赞自己的主子,也是面容带着笑意,可是惟独百里岚,全程一直冷冷清清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小丑似的。 面对这样强大的外界压力,何澈重要承受不住笑容,他第一次觉得原來笑也可以这么痛苦,到后來,干脆跪在百里岚面前,悲苦地说道:“王妃啊,求您就和奴才回宫吧,王爷对您日夜思念,而您是他的妻子,理应该回到他的身边的!” “可是,我还有些事情沒有弄清楚,例如,我为什么会失忆!”百里岚双目犀利地看着何澈,声音冰冷地说道。 而就是这句话,让何澈愣了半晌,暗想这件事难道主子还沒和王妃说清楚吗?待他反应过來,想要开口时,百里岚已经转过了身,继续为花儿浇水,同时说道:“我是不会去皇宫的,如果南宫井辰好说辞之后,就來这里找我吧。我倒很想听听,他如何在我面前编一通完美无缺的谎话出來!” “不是的,王爷他……” “好了,你离开吧!” 百里岚沒有给何澈解释完的机会,提着水壶,悠然而去。 瞧百里岚洒脱离开,何澈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哎,人虽然失忆了,可是脾气一点都沒有变,还是那么强势。这以后王爷可是皇上嗳,一国之君,如何能向别人低头?同样强势的两个人,总是要有一个人肯低头嘛!” “那可不一定哟,”夏雨临走之前,回头向他扮着鬼脸,说道,“你沒听过一句话吗,‘遇强则强’,两个同样强悍的人,沒准会激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呢!” 激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吗? 百里岚笑了笑,觉得这个说法倒是有意思。 危机解除之后,最高兴的当属平民百姓了。不用在担心铁骑践踏自己的家园,百姓们都走出家门,小心翼翼地探视外面的情况。见一切安静如常,并沒有一点危险,众人不由欢天喜地,遇到熟人的时候,还会热络地打着招呼,这样的情景,真是从來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呀! 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双细长凤目在紧紧盯着众人的一举一动,眼底滑动着细碎的光,满是仇恨。 这些狗娘养的东西,换了天子他们竟然还能这么高兴!难道他们沒有一点羞耻心吗!这些就是北宁养出來的好子民!哼!!待他日自己重掌大权之后,一定不会姑息这些贱民的!要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后退了两步,夙亦翎正想偷偷离开,身子就撞到一抹柔软上。受惊之后,夙亦翎推开对方就想跑,手臂却被对方握在手中,又用力给拽了回來。 夙亦翎心想这次可完了,一定是被南宫井辰知道了自己的行踪,过來抓自己去送死了。心中这样想着,面临死亡的恐惧让他奋力挣扎,同时口中发出恐怖的嘶吼声。 一把捂住夙亦翎的嘴巴,对面的人怒道:“如果想活命,就把你的嘴闭上!” 这是道熟悉的声音,让夙亦翎慢慢睁开了双眼,在看到对面的女子时,不由大吃一惊。 “梁美人,怎么会是你!?你不应该在皇宫中吗?” 就见梁美人一身简装,嘴角挂着笑容,放荡不羁地说道:“如果我是梁美人的话,那当然是呆在皇宫里,要么老死,要么被杀死。可惜呢,我的真实身份,是蓝雪国派到北宁的j细。” 蓝雪国? 夙亦翎双目突然绽出仇恨的光芒,怒道:“你还敢在我面前提起蓝雪国?如果不是蓝雪国国主答应我们会出兵,我们会输得这么惨吗?你们根本就是凶手!” 梁美人无奈地端着臂膀,说道:“你这你可真逗,将灭国的原因都推卸到别人身上,难道我们蓝雪国有义务替你分担困难吗?真是好笑啊。” “你……” “好了好了,现在可不是强调这些的时候。”梁美人收起笑容,说道,“兰陵王的攻势已经阻挡不住,我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伤亡,才会选择退让,不然的话,蓝雪国的大兵已经赶到京城外,难道就差走这最后一步了吗?” 听梁美人如此说,夙亦翎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蓝雪国国主确实派兵过來了?” “自然!现在就要看您如何选择了。是继续留在北宁,冒着随时都有可能被抓起來处死的危险,还是离开这里,随我去蓝雪国,在我王的帮助下,东山再起?” 这样的疑问,根本不用思考便能做出答案,夙亦翎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他认为上天待自己果然是不薄的,峰回路转之际,还能有贵人相助。看來自己还是有希望重新回到那座巍峨的宫殿的。到那日,他一定要让南宫井辰,付出可怕的代价! 双目中带着决绝,夙亦翎跟在梁美人的身后,缓缓隐入暗处,消失不见。 第41章:定国号 新皇尚未登基,便接连下发一系列安抚百姓之旨,整个北宁免税三年,让百姓不由欢欣鼓舞。这让期待动乱的原北宁老臣,不由失落万分。在对待北宁皇族上,南宫井辰也秉承着“仁礼”二字,以礼待之,毫无压迫欺凌之事。像是太皇太后、太后等人,南宫井辰赐其宫殿以居之,并配有三名婢女伺候着,让其能够体面而活。只是太皇太后脾气不怎么好,整日在宫殿中高声大骂南宫井辰,在几次警告之后都无果时,南宫井辰亲自前往以劝之,外人不知这两个人交谈过什么,只是从那之后,太皇太后安静了许多,沒事的时候便如同寻常的老太太一般,晒晒太阳,发发呆。 在南宫井辰攻入皇宫之前,皇宫中便已经人数稀少,宫女太监人手不够,便趁机在民间招选大批年纪适当的宫女太监,让皇宫内有焕然一新之感。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是对于新皇的国号,众臣一直沒有定论,有人认为,南宫井辰也是北宁皇族之人,可以继续保留北宁之前的顺继国号,这一代应该为“安”字。可是还有另一部分的人认为,南宫井辰是推翻北宁皇统治的,自然应该重新立成一国,与北宁彻底断绝。两种观点僵持不下,各自都认为自己有理,甚至吵到南宫井辰那里,让其决定。 定国号一事,可大可小,说白了,不过是史书上一个简单的名字而已,但是在现世,却直接决定了南宫井辰的身份地位,到底是另立朝代,还是接续为皇。而南宫井辰所想的国号,与众臣所想都不一样。他之所以能够成为皇帝,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不再忍受被摆布的痛苦,所以国号定然要与其有关。心中这样想着,南宫井辰决定去问问百里岚,看她有什么意见。 这还是两个人在京城的第一次重聚,冲破层层阻碍,两个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对面,细细端详着彼此。 “你瘦了。”看着南宫井辰,百里岚淡淡地说道。 垂首笑了下,南宫井辰说道:“瘦一些好,你以前总说公子哥生活得太安逸,容易变成胖子。而你不喜欢胖子,我现在可算满足了你的要求?” 过去的话,百里岚都不记得了,所以她沉默了下,便说起别的來。双目看着南宫井辰站立的双腿,百里岚说道:“你的腿,比上次看上去好了很多。我听他们说,你之前是不能行走的,是我想的方法,为你医治好了腿疾。作为大夫,看着病人如今痊愈,原來的百里岚,应该会很欣慰吧。” 闻言,南宫井辰又靠近百里岚一些, 一等庶女第92部分阅读 岚一些,双手牵起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柔情地问道:“你就是百里岚,哪里有什么从前的,后來的?不要担负起记忆的枷锁,你现在只需要跟着你的心走就好,听听你的心是怎么想的。岚儿,我不相信你对我的感觉也会忘,我们曾经那么爱对方,不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困难就放弃对方,是不是?” 百里岚不太适应与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就算是南宫井辰,这个她曾经的夫君,百里岚也有一种想要推开他的冲动。可是南宫井辰紧紧握着百里岚的手,眼中燃着炽热的火焰,并缓缓低下头,凑近那双盼望已久的红唇…… 微微错开头,百里岚清冷地说道:“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來吻我,皇上?还是我的夫君?” 百里岚的问題让南宫井辰停下了动作,双目牢牢地看着她,说道:“岚儿,你是觉得我在用身份压制着你,逼迫你在做选择吗?” 嘴角凉凉地勾起,百里岚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南宫井辰刚想为自己辩驳,但看着那双灵动的眸子,南宫井辰先是愣了下,而后额头抵着百里岚的额头,轻笑着说道:“我差点又被你这小狐狸骗到了。你总是喜欢将我激怒,然后看着我被你气得直跳脚。其实是你自己心中沒有了答案,迷惑了,才将问題扔给了我,对吧?” 百里岚从來沒仔细剖析过自己的内心所想,现在听着南宫井辰的分析,倒觉得很在理。不过百里岚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弱点,想在这种乱世中生存下去,必须沒有弱点被人抓住才行,所以百里岚仰头笑道:“你的自说自话很有趣,也算让我开了眼界。不过呢,那只是你的推测而已,并不是我所想的。沒事的时候听着倒是能解闷,但是想要强加在我身上,那我可不会承认的!” 伸手掐着百里岚的下巴,南宫井辰宠溺地笑道:“岚儿,你又在说谎了。不过就算你不承认也沒关系,你的这些小习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便好。”说完,南宫井辰情不自禁地在红唇上啄了一下,自然迅速,在百里岚还沒反应过來的时候,便已经抽身离开。 愤愤地擦着嘴唇,百里岚怒道:“你今天來沒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來占去便宜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以走了!另外,沒事的时候别來我这里发春,自己找个女人去解决你的个人问題!” “王妃!”何澈实在听不下去了,后面低声提醒着,“您马上就要是后宫的女主人了,推着主子去找别的女人,对您可沒什么好处啊。而且主子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您,可看不到别的女人呢。” 瞧着何澈挤眉弄眼的模样,好像很焦急的模样,百里岚不由好笑地说道:“你也说了是现在,现在他想着我,沒准日后看厌了,想摆脱都來不及呢!” 百里岚明知道南宫井辰不是那样的人,却偏偏故意那样说,急得何澈向她挤眉弄眼的做表情,只希望这位不在状态的王妃赶快找到女主人的存在感,不然的话,朝廷上那些大臣们可就要将自己家中的女儿送进宫啦!这后宫可是另外一个朝堂,如果能抢占先机,将女儿、妹子安排进去,那么自己的权力地位才坏更加稳固。 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被南宫井辰看个清楚。不过他只是笑了下,而后看向百里岚,问道:“岚儿,你想见见小宝吗?” 小宝…… 百里岚迷蒙了下,而后说道:“是我的弟弟吗?” 南宫井辰听过这话之后,双眼亮了下,问道:“你记起來了?” 轻缓地摇了摇头,百里岚看着地面上纤弱的青草,说道:“我是听无颜说起过。” 闻言,南宫井辰的心绪不由低落了很多,说道:“如果让小宝知道你忘记他了,是会伤心的。我只说你在养病,不适宜被打扰。但是你们见面之后,如果告诉他实情,便是你來做主了。” “他……”百里岚犹豫了下,问道,“他一直呆在你身边吗?” “我此番來到京城,虽然对这场战争有信心,但是也沒有十成的把握,便先将他留在了兰陵,待这里的事情定下來之后,才命人将他接到宫中。这不,今天早上才到,现在就吵着要來看你。要不,你现在便随我进宫去瞧瞧他?你是我的妻子,如果让小宝知道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恐怕会觉得我亏欠了你什么呢。” 虽然知道南宫井辰在用小宝和自己谈条件,但是百里岚就是沒有办法拒绝,因为她心中有着对这个孩子的牵挂。而且,不过是进宫而已,又不是什么豺狼虎|岤,有什么不能去的! 下颚微微抬起,百里岚骄傲地看着南宫井辰,说道:“我可以进宫,但只是去看看我的弟弟而已,与你无关!希望你能让那些流言蜚语离我远一些,不然的话,你也是知道我的,难保不做出些让你我双方都不愉快的事情來。” 虽然是恐吓,但最起码是个好的开始不是吗?有了这一点点的进步,南宫井辰便已经知足了。 得知大姐要回來,小宝早早的就将秋霜叫來,让她为自己梳个利落的发髻,再用丝绸缎带绑系上,又换上素色小长袍,显得精神而利落。生怕大姐回來就考自己武学心法,小宝在來京的路上便开始各种复习,每天都是念念有词的,看得秋霜不由莞尔。 站在镜子前观看了好久,小宝问着身边的秋霜道:“秋霜,你说我最近有沒有长高呢?大姐应该希望我长高些,更像个男子汉是不是?” 秋霜将手边的冬瓜汤放下,将小宝同镜子前拽回,笑道:“我的小公子,您就别照啦,只要瞧见您健健康康的,郡主就会很开心的。” “不行,”小宝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秋霜的说法,然后说道,“上次大姐许久未见到我,便考了我很多内功心法呢!为了让大姐知道我这段时间沒有偷懒,一定要让大姐看到我的进步!” 小宝攥紧着小拳头,那副信誓旦旦的认真模样,让秋霜忍俊不禁。 就在小宝对着镜子纠结,是继续整理仪容呢,还是再练习练习心法的时候,便已经有宫女进來通报,说是百里岚,已经进入宫殿内了。 第42章:恶人有恶报 小宝一激动,将刚刚纠结的东西都忘到了脑后,欢欢喜喜地冲了出去,在看到百里岚的倩影时,一下就扑到她温暖的怀抱中。那熟悉的感觉让小宝眼睛红了下,但是他记得大姐说过,不喜欢看到男人哭,便强忍了回去,声音略有些哽咽地说道:“大姐,小宝总算又见到你了!” 身体僵了僵,百里岚沒想到这个小东西这么缠人,才一见面便來个亲密接触,这让百里岚有些不自在。百里岚本想掰开小宝的手,但是手臂抬起的时候,迟疑了下,便放在小宝的后脑上,轻轻拍了下,说道:“站起來,让我瞧瞧你长高沒有。” 一听这话,小宝忙站直了身子,说道:“大姐,我最近沒有偷懒哦,每天都有好好吃饭、练武,个子自然也会长高啦!你看你看,我都超过你手肘的位置了呢!” 小宝原來有多高,百里岚已经记不得了,就连小宝的面容,她也沒有什么印象。但是这个生龙活虎的小男孩让人有一种亲切感,不由自主地就想和他走近,拍拍他的小脸,逗弄逗弄他。孩子还小,沒必要让他也知道自己失忆的事情,百里岚便决定,装成小宝所熟知的那个大姐,与他说话、寒暄。 只是虽然小宝年纪小,心智还是很成熟的。说过几句话之后,就感觉到百里岚的不对劲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姐,你怎么啦?是不是前阵子帮姐夫打仗很辛苦?要不咱们先进去坐会,让秋霜给您泡杯茶好不好?” 伸手揉了揉小宝的发顶,百里岚心想这孩子还真是懂事,年纪小小,就会察言观色。如果这真是自己的弟弟,并亲自将其培养成如今的这副模样,那么她还是觉得很有成就感的。不过这样的小孩子,通常都是要经历寻常人所无法想象的痛苦之后,才能锻炼出这样的品行,这对孩子來说,还是太残酷了些。 感觉出小宝身体很壮硕,百里岚猜出他应该是个习武之人,便问道:“你最近可否用新学习什么武功招式?” 闻言,小宝得意地看了看秋霜,那神色就像是自己押对了宝一般。 “我最近在练习内功心法,每天都会练习打坐。大姐,你是否要学习一下?这套内功可是能缓解疲惫,提升内力的呢,还是师傅上次送给我的。只是前段时间一直在都奔西走,都沒时间好好钻研下这边内功秘籍。” 打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百里岚会直接睡着过去的。有那个时间,百里岚宁愿多练几套剑招。 抬步走向宫殿,百里岚借着春暖花开的话題说起了别的,指着那边的花团锦簇,介绍着花朵的种类。 瞧百里岚躲避的神色,南宫井辰不由觉得异常的可爱,她定然是极不喜欢练那内功心法的,看她刚刚的模样,如果四下无人的话,真想上前偷香一下! 感觉到身边那抹异样的目光,百里岚瞪了南宫井辰一眼,眼神中暗暗含着警告,但是这样的眼神在南宫井辰看來,就像是充满挑逗一般,而他自然乐于接受,便笑呵呵地回视过去。 犀利的目光就如同打在一团棉花上面,一点作用都沒有,这让百里岚很挫败,同时也意识到,南宫井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像是个泼皮无赖,不管自己如何斥责他,他只是一味地接受并享受,然后自动地化为爱的力量,继续纠缠着自己。这样的恶性循环让百里岚很头疼,并觉得以后对他只能采取一种措施,那就是视而不见。 众人坐在桌旁,秋霜和春风开始为主子们布茶点,小宝则口若悬河地说着自己的各种小探险,那耍宝的模样,引得百里岚和南宫井辰时而莞尔,时而捧腹,一下午的时间,就那么悠闲地度过。侧目看着百里岚安静的笑靥,南宫井辰心想,这不就是自己梦中的场景吗,如果小宝是他们的孩子,这样的场景将会更加完美。心中想起孩子,南宫井辰不由一痛,看着百里岚的目光,也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小宝也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里,说了句让气氛陡然一变的话題。 “所以说啊,就是恶人有恶报,你看那个司马络贝,不就是……” “小宝!”南宫井辰突然出声阻止了他,神色略微变得不自然。待他叫住小宝之后,才发现众人都在看着自己,似乎是因为刚刚自己的表现,太匪夷所思了。嘴角挂上一道笑容,南宫井辰说道,“你看啊,你大姐刚回來,就坐在这里听你说了那么多,也喝了那么多茶,咱们是不是应该让你大姐吃些正餐呢?这里是你们的家乡,肯定有很多你们怀念的美食,不如让人下去为你们做,好不好?” 提起吃,小宝來了兴趣,将刚刚说的话也抛到了脑后,双眼放着光,开始想象着美食的模样。 不过百里岚似乎对小宝刚刚所说的话題很感兴趣,轻啜了一口茶之后,不急不缓地问道:“司马络贝怎么啦?我还想听她的恶人有恶报呢。还有,她是谁?” 其实,百里岚也记不起來司马络贝是谁,但是她就是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小宝呛了下,而后说道:“大姐你失忆啦,她不就是那个和您抢王妃之位的坏女人吗!她现在可惨了呢!之前在王府里嚣张得跟什么似的,实际上……” 秋霜怕这个问題由小孩子來说,讲也将不明白,便笑着打断了他,躬身在他身边说道:“小公子,刚刚那些东西是要奴婢现在去准备吗?” “是啊!”注意力又被分散到美食上面,小宝便将百里岚抛到了一边,心想一会做好之后,再拿给大姐品尝好了。跳下椅子,百里岚跟在秋霜身后,一边向外走一边回头说道,“大姐你等我一下,待我回來再继续和你聊天!” 小宝离开之后,屋子里突然安静下來,面对着百里岚,南宫井辰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百里岚也不开口,就那么看着他,神色未明。 后來,还是何澈跑到南宫井辰身边,说前面又有朝臣來求见,已经等了一下午了,看那架势是不见不罢休啊。 南宫井辰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先离开了,口中虽说一会儿就会回來,但是百里岚却是连连冷笑。 百里岚能感觉得到,这些人是真的关心着自己,但是他们都在不约而同地回避着一件事情。至于这是件什么事情,百里岚只能自己去探索,其他人所说的,百里岚都无法再完全相信。 趁着小宝还沒有回來,百里岚打算在宫中转一转,瞧瞧在南宫井辰的统治下,这个充满争斗和黑暗的地方,会有什么样的不同。 跟在百里岚身后的,是她的四个婢女,这皇宫中现在情况未定,难免存在在未知的隐患,真正的皇权也沒有建立,所以对百里岚的保护必须小心而谨慎。 沒有了禁锢的枷锁,百里岚随意走在皇宫中,发现这里还是很漂亮的,雕栏画栋,亭台楼阁,一处皆一景。往日里,随意走走便能碰到后宫花枝招展的女人们,现在却早已寻觅不到踪影,让偌大的后宫,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走了半晌,再美的景色也都看腻了,百里岚兴缺缺地往回走,盘算着小宝也该差不多回來了。而就是在那一转身的功夫,百里岚瞧见抹熟悉的身影。那是名老妇,穿着简朴的衣服,在角落,一直观察着百里岚。在发现百里岚看向这边之后,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开了。 瞧着那抹身影,百里岚问道:“那个人是谁?” 四个丫鬟也并非是后宫中人,所以对老妇也不甚熟悉,便说道:“应该是宫中的老嬷嬷吧。” 老嬷嬷…… 百里岚突然想起來了,她是太后身边的人,那阵子太后总是來找自己的麻烦,她便总是跟在太后的身边,忙前忙后的。现在看她落魄的模样,想來太后也沒好过到哪里去吧。 百里岚突然很好奇,现在的太后会是什么模样,还有那些后宫丽人吗,又真如南宫井辰所说,被安排得很吗? 顺着刚刚那嬷嬷消失的地方走去,百里岚不顾身边婢女的反对,寻到了关闭前朝后妃的地方。 可以说,南宫井辰对这些女人还是不错的,分出两个宫殿给她们和一个贴身婢女居住。生活环境虽然比不上从前,但是作为前朝者,食得饱穿得暖,就已经是对她们天大的恩赐了。 欧芝兰眼尖,发现了百里岚,趁众人还沒有注意到这里,先冲了过來,低声对她说道:“你疯了吗,怎么來这里了?快回去!” “我又沒做错什么事,为何要心虚?”百里岚无所顾忌地绕开欧芝兰,向里面走进去。 或许是刚刚的嬷嬷已经通知了太后百里岚的消息,太后便离开房间,看着站在院子里的百里岚,满目怒火。 “你现在是來这里炫耀的吗?百里岚,哀家真是看错了你,当年就算你与琛儿无缘做成夫妻,但是哀家还是喜欢你的,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也遵守哀家对你父王的承诺,好好照顾了你。却不想你恩将仇报,竟然联合外人,推翻了北宁!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受到报应吗!” 第43章:对峙太后 面对太后的指责,百里岚像是沒有任何反应一般,目光随意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语气随意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曾经叱咤风云的太皇太后,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在这宫殿中,是依然一言九鼎呢,还是如同个普通的老太太一般,肯放下身段,颐养天年。不过现在看來,你应该是后一者才对。”目光悠然对上太皇太后的,百里岚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她,慢悠悠地说道,“太后依然精神矍铄呢,这可真让我安心不少!” 虽然口中的话听着像是在恭维太皇太后,可是百里岚那嘲讽的神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将太后气得直颤抖,恨不得挥舞着手中的拐杖,现在就冲上來打在这个可恨的女人身上。 “你……你……百里岚,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和哀家这么说话!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个笑话,什么都不是!而哀家就算是前朝太皇太后,但是地位还是在你之上!你这不懂礼数的女子,还不快给哀家请安!”想來太皇太后也是气晕了,才想到这样可笑而站不住脚的借口。不过现在的百里岚也懒得和她辩解这些,因为她來到这里,已经得到了一个结论。 “太皇太后,你听说过一句话吗?”百里岚突然笑得很诡异,微微前倾着身体,说道,“恶人有报!这话说的真是沒错啊。就在十几天前,您还让您的宝贝孙子肆意杀戮宫中的宫女太监,而不加以阻止,就让这宫中血流成河,哀鸿遍野,让皇宫中又无端多了无数的冤魂。这些债都是要记在你身上的!怎么样,现在睡得可还好?会不会经常觉得有莫名其妙的东西跟着你?熟睡的时候,也许就会有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宫女,在直直地看着你呢!” 太皇太后血色尽失,浑身哆嗦着,都说不出话來。如果是以前,肯定会有很多人站在太皇太后身后,一同声讨着百里岚,斥责她胡说八道。可是现在因为身份的转变,这些女人们不敢与百里岚作对,谁都知道她是兰陵王的王妃,兰陵王登基之后,她就是皇后,这后宫里权势最大的女人。得罪她,那后宫的生活肯定就沒办法过去下去了,所以众人都选择沉默,静静地看着两个女人针锋相对。不,现在的太皇太后已经不是百里岚的对手,她只能看着百里岚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而毫无办法。但是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个丫头给欺负了去,便强撑着一口气,怒道:“百里岚,就算哀家对不起那些人,可是哀家沒有对不起你!想当年你受欺负的时候,都是哀家在你身后帮你,替你说话,爱帮你照顾过你弟弟。难道这些不是恩情吗?你非但沒有回报哀家,反而在这里挑衅哀家,难道你这做法就是对的吗?” 百里岚垂头笑了下,并沒有被太皇太后的柔情攻势所困扰,说道:“别在这里装高尚了,你以为,你是真对我好吗?你只不过在弥补心中对我父王的亏欠罢了。因为你知道当年皇上对我父亲的陷害,却沒有出手阻止。你觉得欠我们家的,才会对我们好。可是你想过这里面的因果关系,是因为你沒有阻止那次悲剧的发生,才会导致我们姐弟妹天各一方,受尽欺凌。说到底,你们皇族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太皇太后被百里岚的话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來,她沒想过百里岚会知道当年真想,以至于现在想压制百里岚的唯一借口也失去了。 瞧太皇太后像是斗败的母鸡一般,百里岚挂着一抹意义未明的笑容,而后转身悠然离去。 看着百里岚离开,欧芝兰无奈地摇了摇头,暗想她这睚眦必报的性格,真是会害了她的。 待走了一圈,重新回到小宝那里的时候,小宝已经坐在外面,等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一个食盒,看样子像是为百里岚准备的。 轻轻走到他身边,百里岚看着他的睡眼,暗想这还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如果真是自己培养出这样优秀的一个孩子,那的确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现在他需要更多的历练,留在南宫井辰身边,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同时还能有天下间最优秀的人才去教导他,再加上有南宫井辰这个皇帝在,这后宫中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他的。 感觉到脸颊上的触动,小宝警觉地睁开了眼睛,在发现是大姐之后,便露出个甜甜的笑容,说道:“大姐你总算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呢!这是我让人去买的枣泥糕,就是咱们家后面那见百年老店卖的呢。我记得以前大姐最喜欢吃这家的枣泥糕了,现在再尝尝,看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手指点在小宝的鼻尖上,百里岚笑道:“当年你还是个小毛孩子,怎么记得大姐爱吃什么?这些还是你留着吃吧,小不点!”说完,百里岚便站起身,想拉着他的手走进屋子里。 被说成是小不点,小宝很不开心,撅着嘴跟在百里岚身后,小声嘀咕着:“人家长大了好不好,也是个可以保护你们的男子汉!” “那小男子汉要不要吃枣泥糕呢?” “……要!” 在哄着小宝吃过东西之后,百里岚手臂支着下颚,状似无意地说道:“小宝,这段时间你便暂时住在这里好不好,大姐要先出去忙些事情,待我忙完了……” 百里岚的借口还沒有说完,就见小宝很失落地看着百里岚,然后委委屈屈地开口说道:“大姐,你是又要自己忙事情去了吗?然后一走就半年之后再回來吗?小宝害怕,怕你每次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回來了……” 小孩子的表情是不会骗人的,百里岚知道小宝现在很伤心,也很畏惧,或许原來的自己,就是用这样的借口來搪塞他的吧。 想起这些,百里岚心中一热,然后伸手抱起他來,低声问道:“小宝,你來告诉姐姐,原來的大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又是喜欢怎样和你说话的?” 被百里岚保住之后,小宝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全身都是暖暖的,甚至仅仅因为这样一个拥抱,便觉得很幸福。 “原來的大姐……很果断,很厉害,很聪明,但是也很孤独。明明我们都在大姐的身边,可是还是能感觉到,大姐有自己的世界,是不与别人分享的。在大姐眼中,好像沒有解决不了的难題,人生就像是一场接一场的游戏一般,总是能被你轻松解决。我很想像大姐一样洒脱,可是学了那么久,连大姐一点皮毛都沒有学到。”说到这,小宝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沮丧。不过很快,他又重新振作起來,笑意洋洋地看着百里岚,说道,“不过我有一点比大姐做的好,那就是说到做到!我答应大姐的,全部都做到了。但是大姐这点就完成的不好哦,每次出门的时候,都说会很快來接我,但其实每次都要我等很久。但是沒关系,我也知道大姐在办大事,所以这些小问題我都可以克服的。再说大姐不來找我,我就去找大姐嘛,就像这次,知道大姐在京城,我就來京城找大姐呗。” 小宝说得纯真无邪,但却让百里岚后面的话无法再说出口。这是一双多么纯真的眼睛,里面承载着他对这个姐姐全部的崇拜和敬畏。如果他知道自己即将再一次离他而去,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瞧出百里岚的犹豫,小宝好奇地问道:“大姐,你是有话要和小宝说吗?” 有时候,小孩子的观察力真是惊人,大人们的伪装,在他们面前都无所遁形。 就在那一瞬间,百里岚做出个决定,就算她忘记了过去又怎样,她可以自己去寻找回來,就算带着个小孩子在身边不方便又如何,依然能够执剑闯天涯。她是百里岚,从來都是创造奇迹的人,而不是被奇迹打败。 心中这样决定,百里岚的眼底流露出一抹笑意,俯着身说道:“小宝,你想不想和大姐一起出去探险?” 听了这话,小宝举起双拳,欢呼雀跃起來,围着百里岚开心地转着圈。 百里岚怕他再这样绕下去会头晕,便将他叫到身边,帮小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动作小心而仔细。 百里岚的小动作,让小宝惊诧不已,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大姐,我总觉得这次我们重聚之后,你哪里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呢。” “是哪里呢?” “具体是哪里,我也说不出來,只觉得大姐整个人都温柔起來,也更好相处了。” 摸了摸小宝的发顶,百里岚笑道:“那小宝喜欢这样的变化吗?” 忙不迭地点着头,小宝那满面的笑容代表了他此刻的想法。 百里岚站起身,牵着他的手说道:“既然喜欢的话,就记住现在的我吧。因为大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变回去,或许,就是找回记忆的时候吧。” 歪着头看向百里岚,小宝不太明白大姐在说什么,似乎很深奥的样子。如果姐夫在的话,一定能明白大姐此刻的心事。哎,看來自己还是要多学习才行啊。 第44章:一起去探险 与小宝重逢之后,小宝变得很健谈,似乎是怕大姐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不见,所以才缠着她,不想转身的时候,大姐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秋霜和春风为姐弟二人准备了很多爱吃的美食,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中夜色降临大地,月洒余晖,温暖了行人回家的路途。 站在门外,南宫井辰看到的就是小宝依靠在百里岚的肩膀上,而百里岚则单手环着小宝,轻轻哄着他。月光洒在百里岚的身上,柔柔映出一圈光晕來,温暖沁人,让人不由为之沉醉,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诱人丰富,也甘愿将脚步停在这里,让心灵得到片刻的救赎。 南宫井辰放缓了脚步,不敢打扰这样美好的画面,这一刻,他甚至是羡慕着小宝的,羡慕他能够得到百里岚那样温柔的呵护,如果此生百里岚能用那样的目光看着自己,那么死也知足了。 正当南宫井辰沉浸在遐想中不能自拔时,百里岚突然调转过头,目光凌厉地看着南宫井辰。而那属于百里岚的目光,让南宫井辰一瞬间便从梦中惊醒,同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房间内,整个人却像是个被美丽姑娘迷惑住的傻小子一般,木讷而呆愣。这样的发现让南宫井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心想刚刚在朝堂上面对那些三心两意的大臣们,自己都可以面色不改地与其侃侃而谈,为何面对百里岚时,自己就变成了个不善言辞的傻小子了? 发现南宫井辰笑得诡异,百里岚瞬间对他起了防备之心,皱眉问道:“你來这里,有事吗?” “那个,天色已晚,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住在宫中吧。”南宫井辰努力让自己正常一些,淡语说道。 想着小宝与自己漂泊在外,很有可能沒机会睡这样舒适的地方,百里岚便点头说道:“也好,今晚便先在这里住下,明日也防备收拾东西离开。” 南宫井辰愣了下,忙脱口说道:“离开?你们要去哪里?” 将小宝抱起來,交给身后的秋霜之后,百里岚活动下手臂,说道:“小宝说他从來沒有骑过骆驼,也很向往那种‘塞外孤烟直’的生活,我便决定,带他去看看大漠的风光。多走动走动,对孩子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那也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啊!”话说出口,南宫井辰发现自己的语调有一些高,便低头轻咳了一声,而后掩饰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小宝喜欢骆驼的话,那我可以为他买回來几只,供他玩耍。你一个人带着小宝去那么远的地方,太不安全了,而且现在还在打仗,一旦发生危险,那后果不敢想象啊!岚儿听话,此事不可鲁莽行事!” 不过南宫井辰的语重心长并沒有说服百里岚,用手帕随意擦着手臂上留下的果汁痕迹,百里岚笑了下,说道:“南宫井辰,你非要我将话说得那么清楚吗?那好吧,我便实话告诉你,答案就是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來面对你。夫君?皇上?还是仇人!” “原來,你介意的是这样。”南宫井辰的肩膀动了下,而后说道,“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话,尽管來问我,也不至于逃避呀!岚儿,你想知道真相的话,我可以告诉你!难道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就会更加真实吗?我不会骗你的!” 听南宫井辰松了口,百里岚微微侧着头,语气挑衅地说道:“那好,你就说说我是如何掉下悬崖的,是如何失忆的,还有,是如何失去一个孩子的!” 听到“孩子”这两个字的时候,南宫井辰眼前一阵恍惚,似乎被什么东西迷惑住双眼,辩驳不出眼前的方向。 深深吸了口气,南宫井辰勉强看着百里岚的双眼,说道:“好,我现在就都告诉你!那日你因为我要娶司马络贝,含恨离开。而那司马络贝也不是什么好人,心中一直盘算着如何算计到你,然后取而代之。她和她父亲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但是当时我必须借助他们的兵力,才能与北宁抗衡,否则多年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你我也将成为阶下囚,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我知道你的脾性,眼中不能容一粒沙,所以假意迎娶司马络贝,我并不想告诉你,待事情全部解决之后,再让你享受胜利的结果就好。可是你很聪明,无论我如此隐瞒,你还是知道了我与司马络贝的婚事,但是你并沒有苦恼,或是杀了我和司马络贝,而是一反常态地积极准备着。我看着你当时的状态便知道,你心中肯定是在算计什么,所以我让人严格监视着你,怕你做了傻事,或者伤害到你自己,或者对我的计划不利。呵,沒想到啊,百里岚就是百里岚,连给人解释的机会都沒有,直接让我在你和司马络贝当中选出一人來营救。你当时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題啊。岚儿,你觉得我的腿已经恢复正常,行动自如了是吗?实际上我当时的腿还是很痛,每一步都走得很勉强。所以在施展轻功的时候,即便我用力地向你那个飞掠过去,还是來不及抓住你下沉的身体。至于司马络贝获救,是因为司马老将军担心爱女受伤,便派了一位武功高手隐秘保护着,待事情发生之后,便飞身将她救了上來。至于我,沒能与你一同坠落下去,是因为何澈拽住我的衣带,费力拖拽了回去。岚儿,你知道那种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在面前消失是什么样的感觉吗?那真是生不如死!我恨不得立刻与你同去,哪怕葬身悬崖也不愿分开!”说起这段往事,南宫井辰痛苦地闭上了眼,好像那日发生的一幕,就在眼前一般。 看着南宫井辰因为痛苦而微微弓起腰身,百里岚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样的情绪。如果自己当日真是选择跳崖來了解一切,那么当时的自己心中一定是充满恨意的。恨南宫井辰,也恨这个世界。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即便现在她忘记了过往,心中还是会一抽一抽的疼。伸手捂住胸口,百里岚调转过头,不再去看南宫井辰,用平缓的声音说道:“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題,孩子是怎么回事?为何救我的老伯说,我是怀着孩子掉下悬崖的?” 南宫井辰脸色苍白地看着百里岚,语气虚弱地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从來都沒有说过你怀了孩子,身边的人也沒有提起过。岚儿,如果我知道你怀里孩子,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娶司马络贝的……” 抬手挥了挥,百里岚打断了南宫井辰,说道:“不用说了,沒了就沒了吧,那种环境下,本來也不适合生孩子。而且有了孩子,很多事情也不方便去做,就像是明日启程去大漠。” 听了百里岚的话,南宫井辰忙抬头看着她,急急地说道:“岚儿,我已经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你,为何你还是要走?” “因为,我的心沒有办法原谅你!”百里岚看着南宫井辰,淡笑了下,而后说道,“不管你怎么说,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是仅凭你一段解释的话就能当做什么都沒有发生。我也知道,你这样做有你的难处,有你的情非得已。但是很抱歉,我现在真沒有心情原谅你!”百里岚说完这些,便起身走到门口处,双目看向远方,口中说道,“天色已晚,明日我还要起早,想必你最近也是日理万机,都各自歇息吧!” 看着百里岚决绝的侧面,南宫井辰的心冷了,他不想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离开,又不想勉强她,做她不喜欢的事,两难的决定在他的心中苦苦挣扎,让南宫井辰头疼欲裂。 抬步缓缓走出,百里岚看着南宫井辰的身影,不知为何,似乎沉重了许多。微微低下头,百里岚不想过深探究,如果一切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平淡下來的话,那么对双方才是一种解脱。 第二日,百里岚带着小宝离开了皇宫,不声不响的,沒有惊动任何人。但饶是如此,还是有人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通知给南宫井辰。 双目看着窗外,南宫井辰沉默了许久,都沒有下达命令,是继续追索,还是放任不管,只是双手越攥越紧,神情肃紧,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南宫井辰不急不缓,倒是让何澈急得抓耳挠腮,在旁边说道:“主子,难道您真要看着王妃离开吗?您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找到王妃,就这样放她离开,难道您不会后悔吗?再说王妃现在失忆了,万一被别有用心者利用了怎么办?哎呀主子,您倒是说句话啊!” 慢慢收回目光,南宫井辰看着手掌中,与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93部分阅读 里岚原本是一对的戒指,目光逐渐变得深沉。 “便让她去吧,”南宫井辰低声说道,“有四个丫鬟和小宝在,相信也吃不了亏。再让她到外面散散心吧。待她重新回到皇宫的时候,肩上的担子会重很多。” 见主子如此说,何澈也不好反驳什么,只得在心中不断哀叹着,明明两个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总是在折磨着彼此,离又离不开,真是一对冤家啊! 第45章:偶遇 坐在马车上,小宝看着越來越远的皇宫,不由看着百里岚问道:“大姐,咱们不和姐夫打个招呼,就这样走好吗?” “我昨晚已经和他说过了,他知道咱们要走。”点了下小宝的鼻尖,百里岚笑道,“你就别担心了。不是喜欢骑骆驼吗,我们大概需要一个半月就能到达大漠,现在便开始好好畅想下如何度过一个难忘之旅吧!” 本來还有些阴郁的心情,在听到百里岚提到大漠的时候,立刻多云变情,小脑袋里立刻浮现起自己征服在沙漠上的各种“雄姿”,不由咧着嘴傻嘿嘿地笑了起來。 果真还是个小孩子啊! 见小宝那副模样,百里岚不由摇头失笑,暗想还是小孩子的世界单纯,一点点小开心就能抵消掉心中的愁苦。或许在他们心中,愁苦本來就是一种抽象的东西吧。 调转视线,将目光投向不断后退的街道,百里岚突然发现,似乎很久都沒有瞧见长安无华了。自从自己和南宫井辰联络上之后,他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些什么。 春风和夏雨在马车内伺候着百里岚,耳边突然传來百里岚的声音,听其问道:“最近百祥门那边怎么如此安静,是被谁检举揭发了吗?” 春风和夏雨互相看了眼,而后摇了摇头,说道:“奴婢不知道。今儿个也是听郡主提起,才想起似乎很久沒有看到无颜门主了呢。之前不是还很勤快地跟在郡主身后的吗?怎么王爷一到京城,他就消失了?” 对于这个疑问,夏雨似乎很了解一般,挺着胸脯,洋洋得意地说道:“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无颜门主对咱们郡主也是芳心暗许,本以为暗中保护就能得到片刻的幸福机会,却沒想到王爷來的那么快。人家正主儿都來了,无颜门主就算再难过,也只得对郡主敬而远之了。哎,这么说來无颜门主对郡主也很痴情呢,只是不知道在那张铁面之后,是否会有着与王爷一样俊帅的容貌呢?” 手指戳着夏雨的额头,春风既好像又无奈地说道:“你呀,一碰到情啊爱啊的事情,你就特别來劲儿,好像身经百战似的。” “沒吃过猪肉还沒见过猪跑啊,看得多了,就知道得多了呗,”夏雨毫不在意地说道,“而且我这叫做聪慧,而且善于总结,都是从郡主那里学來的哦!”说着,夏雨向着百里岚得意一笑,好像真从自己的主子身上学到了什么真本事似的。 无奈地笑了笑,百里岚微微闭上眼睛,想象着这一次的旅行,又会遇到哪些精彩。 不过,还未等旅途正式开始,百里岚等人便先遇到个麻烦。虽然算不上天灾**,但还是比较棘手的,因为天降大雨,让两辆马车都漏了水。为了避免着凉,几个人在城外一处破宅中避雨,想着明日一早天气晴朗的时候,再找户人家,重新购买一辆马车。却不想雨还沒听,便在这破宅中遇到了一位故人。 秋世昌? 正拍打着身上雨滴的秋世昌像是沒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百里岚一般,满目的惊诧和喜悦,不由开口说道:“王妃,沒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碍着身份,秋世昌无法与百里岚走得太近,就算今早知道,皇上又同意未來的一国之后离宫出走,秋世昌都沒有此刻亲眼瞧见百里岚这般震惊和喜悦。 “岚……王妃!”到了嘴角的称呼,被秋世昌给强行咽了回去。现在他们身份相隔得越來越远,直接称呼其名,显然已经是不合适的了。 百里岚只觉得眼前的男子长得颇为面熟,可要说在哪里见过他,却总觉得脑袋里有处关卡,如何突破都冲不开,所有的记忆都像是一汪泉水一般,被隔绝起來。 春风靠近百里岚,小声在她身后说道:“郡主,他是秋世昌,夙亦翎的人。但是之前曾经跟在小姐身边伺候过。还有个妹妹,名唤子瑶,与您的关系也很不错。” 与自己关系好的人,如何还能成为夙亦翎的党羽呢? 百里岚有些沒想明白这里面的关系,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便向着那男人点头而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担心百里岚被秋世昌误会,春风便替百里岚笑着说道:“我家郡主感染风寒,嗓子不舒服,不适宜多说话。” 听过春风的话之后,秋世昌忙担忧地看着百里岚,问道:“那王妃现在身子并沒有什么大碍了吧?” “沒事了,只要养着就好,不必秋大人担心。倒是秋大人,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秋世昌苦笑了下,说道,“我现在已经不在朝为官了,算不得是秋大人了。因为之前彻查朝廷前朝势力,我被算作夙亦翎一派党羽,所以被革职查办。我想着,就算日后兰陵王登基,重新启用前朝官宦,也会受到忌讳,所以继续留在这里,也沒什么意思,不能像当年所畅想的那般,施展抱负。如此的话,还不如回到乡下,过上田园隐居般的日子。” 秋世昌说得很无奈,能够看得出,归田隐居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是世事无常,在这乱世中,往往跟错了势力,就代表着官途的终结。 目光流转,百里岚发现有个小女孩,一直站在秋世昌的身后,便想着,她应该就是秋子瑶了吧。只是,春风刚刚还说这个孩子和自己比较亲厚,为何看着自己的目光,躲躲闪闪的?好像带着畏惧一般。 夏雨也发现了秋子瑶,双眼笑得眯眯的,弯腰说道:“呀,子瑶郡主也在呢!快來快來,我们小公子今天也在哦。你们好久都沒在一起玩了吧。” 顺着声音看向夏雨,秋子瑶也瞧见了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小宝,不由瑟缩了下,干脆将身子都躲在哥哥身后。 见众人对子瑶的这副表现觉得奇怪,秋世昌笑道:“前段时间在宫中剿灭前朝皇族,子瑶也被带了进去。虽然也带着郡主的身份,但不过是后加封的,兰陵王便以此为由,沒将子瑶也囚禁在宫中,算是放了她一条生路。虽然这是好事,但是子瑶看到那日宫中惨象,便对什么都有畏惧感。”说着,秋世昌蹲在子瑶面前,看着她的双眼笑道,“子瑶,这是你最喜欢的郡主啊,怎么不上前打个招呼呢。” 小鹿一般的眸子,看着神色和气的百里岚众人,渐渐弥漫上水汽,声音委屈地说道:“可是,他们不是也要住在皇宫中了吗,那将來是不是也和前朝皇帝一样,会变得那么凶残,下场也会那么凄惨?” “子瑶!”秋世昌言辞唤住了她大不敬的言语,疾言厉色地说道,“前朝皇帝是因为自作孽而不可活,兰陵王和兰陵王妃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他们爱护百姓都來不及,如何会做出前朝皇帝那样丧尽天良的事?” 这话虽然是说给子瑶听的,但同时也在向百里岚表露着衷心,自己虽然曾经是夙亦翎的人,但那根本是无奈之举。现在情况明朗了,他随时都愿意继续效忠朝廷的。 看着秋世昌身上带着的黑色孝布,百里岚知道那个位置的含义。那是给他的亡妻所带,看來他的妻子应该刚刚过世。 瞧着百里岚的目光,定格在秋世昌胸前,春风便启唇问道:“呀,秋公子为何佩戴孝布呢,可是家中有什么人遭遇了不测?” 惨淡地笑了下,秋世昌声音沙哑地说道:“是公主,在前朝太上皇去世之后,便一病不起,沒多久就去了。哎,可惜了她一个好女子,偏偏生在了帝王家。不过离开也好,便也不用跟着受后面的那些罪了。” “作为前朝余孽,只是囚禁在宫殿之中,每日依然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请问这也算是受罪吗?”百里岚微微侧过头,冷漠地看着秋世昌。因为不受过去记忆的困扰,百里岚便能根据现在的情况,更准确地分析着对方的心态。 百里岚那淡淡的一瞥,便让秋世昌不敢直视,好像心中的想法都被对方洞悉,毫无掩藏。慌忙地落下目光,秋世昌不由苦笑连连,真是不论何时何地,自己都不是百里岚的对手。曾想着,再次遇到她的时候,自己这个驸马也算是受害者,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百里岚面前,等待着她的忏悔。可惜,他又错了,百里岚做的选择,从來不会后悔,也从來不会觉得有错。 大人们之间的暗潮涌动,孩子们是不会懂的,这不,就在百里岚喝秋世昌两个人你來我往的时候,小宝已经按耐不住,跑到秋子瑶身边,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笑嘻嘻地说道:“子瑶,你看你,好像又长胖了呢。在这样下去的话,你会变成一颗大苹果吧!” 小宝觉得自己这句话很有意思,说完便自顾自地乐起來,那喜不自禁地模样,却让秋子瑶有些莫名。 伸手掐了下自己的脸颊,子瑶心想,就算自己真的变胖了,难道就有那么好笑了? 第46章:同行 或许觉得自己笑得太无聊了,小宝慢慢收敛了笑容,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又想起了别的。 “啊,子瑶,你现在还会盆艺吗?我就快过生日了嗳,你做一盆送给我好不好?” 闻言,秋子瑶神情落寞地低下头,声音难过地说道:“我以后再也做不了盆艺了。” 小宝愣了下,以为子瑶是为了逃避自己的要求,才这样说,不由气鼓鼓地说道:“为什么啊,就让你送给我一盆罢了,有必要那么小气吗?你以前还总送给大姐呢。怎么,难道只有大姐才能称得了你做的东西,我就不行了?我也很厉害的好不好!” 小宝气哄哄地说了一堆,但是在他看到子瑶缓缓举起的双手之后,嘴巴一点点地张大了,到最后难以置信地看着断掌一般的刻骨伤痕,大声嚷嚷着:“怎么会这样!子瑶,是谁将你的手伤成这个样子的?” 虽然伤口已经结疤,但是还能够想象得出,当日这双娇嫩的小手布满鲜血时的恐怖场景。到底是什么人,才能狠心在这上面留下残忍的伤痕呢! “是夙亦琛。”神色木然地看着那伤口,秋世昌冷冷地说道,“那日,夙亦琛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让子瑶为其做一盆盆艺,要作为他登基之礼用。子瑶不敢马虎,为他做了一盆盘龙吐珠。可是当夙亦琛俯身观察的时候,由于他手劲儿不当,弄段了上面的白色珠子,便大发雷霆,说子瑶是故意为之,触了他的霉头。当下随手便抓起桌子上的剪刀,狠狠扎到子瑶的手掌上,子瑶当时便疼晕了过去,待醒过來的时候,人便呆在大牢里。后來我去求了公主,公主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子瑶救出來。可惜,这个时候的子瑶手掌几乎是废了,毫无力气,连简单的伸展都做不到。” 虽然时隔已久,但是现在听來,子瑶还是吓得瑟瑟发抖,小宝也气得握紧双拳,恨不能再扑上去狠狠揍那个死人一顿。 沉沉地叹息一声,秋霜抚着子瑶的头发说道:“可怜的孩子,怪不得刚刚那么惧怕皇宫中的人,原來竟遭遇了这样的劫难。好了好了,都已经过去了,那些恶人都已经得到惩罚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秋霜的安抚,让瑟缩的子瑶渐渐平静下來,豆子般的泪珠慢慢滑落脸颊,最后变成嚎啕大哭,搂着秋霜的腰,哭得好不伤心。 瞧子瑶哭得如此难过,小宝在旁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反倒是哭个敞快之后,子瑶自己渐渐停止了哭泣,红肿着眼睛,神色略显羞赧。 “怎么,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秋霜用帕子擦着她的脸颊,手指划过的时候,说道,“子瑶,到现在你还沒和郡主请安呢,快去,给郡主说声好吧。” 微微错开目光,子瑶看着那边的倩影,犹豫了下,才走过前去几步,怯声怯语地说道:“子瑶见过……见过王妃。” 一次宫廷的洗礼,便让这个曾经最黏着百里岚的女孩产生畏惧,这不得不说是可悲的。虽然百里岚不觉得这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但是看着小女孩那畏惧的眼神,心底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在互相打过招呼之后,百里岚与秋世昌便分在破屋的两边,安静地等着雨停,一时之间,只能听到雨滴滴答的声音。 这样的静谧小宝可不适应,挥舞着手臂抻个懒腰,说道:“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要不我给你舞剑好不好?” 虽然是问句,但是还沒有得到答案之前,小宝便自行站起身,拿着一柄木剑,行云流水地挥舞起來。别看小宝年纪小小,轻功和剑法几乎可以与一流高手相媲美,或许这就是名师出高徒的真谛吧。 目光被小宝的动作所吸引,子瑶瞪着大大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沒多会儿的功夫,便将刚刚的痛苦忘到脑后。 不知不觉间,屋外的大雨已经慢慢止歇,而破屋内的气氛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不再像刚刚那样冷漠。 看着窗外放晴的天空,百里岚轻轻呼吸了下,感觉到鼻端围绕着都是新鲜干净的泥土芬芳,心情不由为之一松,说道:“是时候启程了。不知道秋公子要去往哪里?” “哦,我们回扬河的老家。” 扬河…… 小宝皱眉想了想,突然扬眉一笑,说道:“我们正好顺路嗳!大姐,咱们去大漠不正好会经过扬河吗?看來这次路途上不会寂寞了呢!” 小宝的雀跃,却让百里岚有些不快,因为原本的行程全被打乱,她不喜欢沒有安排的事情。 在开口说话之后,小宝也意识到个问題,这个决定根本就沒有同大姐商量下,就这样定下,肯定会让大姐为难的。偷偷看了过去,果然瞧见百里岚神色不郁,连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在官场上混迹过的秋世昌如何看不出百里岚的态度,当下便想带着子瑶先行离开。可子瑶是个反应迟钝的丫头,刚刚都不敢靠近百里岚的她,现在才找到当初黏着百里岚的感觉,现在如何都不想分开,还想继续与其赶路。所以当她的目光看向秋世昌的时候,秋世昌突然觉得一个头俩大,一边是疼爱的妹妹,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又开始去接受别人。而另一边则是心中曾经最爱的女人,深知她的脾性,对别人强加给她的东西是只有被拒绝的结果。 就在秋世昌犹豫的瞬间,百里岚见前面又飘來大片的乌云,如果不快些赶路的话,那这一天可能都要耽误在避雨上面了。 抿了抿唇,百里岚转身先上了马车,说道:“反正路就这一条,也无所谓同行不同行,难不成还能再开辟一条路去走吗!” 虽然语气凶了些,但百里岚基本上也默认了共同上路的请求,众人不由都松了口气,并且各自行动起來,开始继续前行。 秋世昌正准备抱着子瑶上车,子瑶却挣开了他的怀抱,跑到百里岚所在的那辆马车下面,仰着头,可怜兮兮地问道:“王妃,我能和你坐一辆马车吗?” 还沒等百里岚回到,小宝忙掀开布帘,开心地说道:“可以可以,快上來吧。我们的马车很大,很宽敞哦!”说完这话,小宝便觉得脖子那里凉飕飕的,很明显,是百里岚射过來的眼刀。 得到允许,子瑶回身看了眼秋世昌,在得到对方鼓励的笑容之后,才在冬雪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登上马车,坐在百里岚的身边,小宝的对面。 不知道为什么,小宝从见到子瑶的第一面起,就很喜欢捉弄这个爱哭的小女娃。但是自从知道她的手受伤,再也做不了她最爱的盆艺之后,心中不由对她产生了怜惜之感,就想好好保护着她,再也不让她受委屈。 耳边有车轮轱辘辘的声音,子瑶小心翼翼地看着百里岚,问道:“王妃,你们是要去大漠吗?去那里做什么呀,都是沙子,还沒有水喝。” “去大漠,是小宝的主意,我不过是完成他的心愿罢了。” “心愿?”子瑶奇怪地看着小宝,问道,“小宝哥哥,大漠里有你的什么梦想啊?” 提到这,小宝扬起脖子,高兴而自豪地描述道:“你别看沙漠广袤无垠,看上去很可怕的样子,实际上只要掌握规律,还是可以征服她的!而我们这次去呢,是要去骑骆驼的,坐着骆驼穿越广阔沙漠,想想就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呢!” 听着小宝沉醉般地描述着,子瑶似乎也沉浸在其中,嘴角微微勾起,向往地说道:“我听大哥说,沙漠里的月亮特别的圆,而且很美,比在中原的任何地方看到的,都美。小宝哥哥,如果你看到沙漠中的月亮,你一定要将她的模样记下來,然后回來说给我听啊!”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的。”小宝拍着胸脯说道。 “沙漠里的月亮虽然圆,但同时,也会让人迷路,忘记來时的路,然后葬身沙漠,变成风干的尸体。”孩子们正在美好地畅想着沙漠美景,百里岚却突然很煞风景地说道,“往來的商户不会有人将尸骨带回,因为那样人的实在太多,根本不会有人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然后,灵魂便要飘荡在大漠上永生永世,再也得不到救赎!” 搓了搓臂膀,夏雨抱着自己的肩膀,说道:“郡主,咱们马上就要去大漠了,还是别说这么瘆人的事情好不好?就算说的话也要讨个吉利嘛!” 目光在两个孩子明显畏惧的眼神上划过,百里岚扭头看着窗外的阴雨绵绵,浑不在意地说道:“大漠本來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我带小宝去也不是游山玩水的,而是带他去历练一番,本來就是有危险,而且,很有可能还会回不來。怎么,你们怕了?” “谁会怕!”小宝将胸脯挺了挺,做出副小男子汉的模样,说道,“我还要保护大姐呢,做你们所有人的后盾,当然不会怕了!” 瞧着小宝一副明明畏惧,却硬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百里岚不由笑了下,而后揉着他的额头,说道:“想逞强,也要先将功课准备好,才能在不连累别人的同时,也保护好自己。” 第47章:初次试炼 小宝重重地点了下头,心中将这次的大漠之旅也变了意义,不单纯是游玩而已,还有锻炼心智,强壮体魄,另外,还要保护好自己的姐姐! 瞧着百里岚看着小宝时,那温柔的眼神,子瑶不由心生羡慕。在上次分别之前,王妃对自己也会有这样温柔的时刻,可自从刚刚重逢之后,王妃就对自己一直冷若冰霜,好像很陌生的感觉。刚开始的时候,子瑶不觉得什么,但是当她克服心中的恐惧,希望靠近百里岚的时候,才发现她们之间有着一层看不见,却无法跨越的隔膜,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这样的认知让子瑶很心慌,还在猜测是不是刚刚的话惹恼了她。 心慌意乱之间,子瑶的眼睛有些红,微微垂着头,咬着红唇,想说却又说不出什么來。 瞧见子瑶委屈的模样,小宝忙凑过去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们家的春风做饭可好吃了,要不要让她给你做点好吃的?” 春风不由好气又好笑,暗想在小宝的世界里,果然是吃饭最大。而子瑶呢,心思细腻,心中所想的比一般的孩子要多。在经历过宫变之后,难免会产生情绪波动,再见百里岚的时候,便会出现异样。而百里岚又失去了记忆,想不起这个心思细密的女孩子,对她的态度自然也是不同的。两个同样经历世事变迁的人重逢,相处模式随之而变,所以会让子瑶产生不适,同时因为受到冷漠待遇而感觉到难过。 子瑶连忙摇了摇头,看向百里岚,而后说道:“不,我沒有肚子饿,只是觉得……觉得我刚刚说的话惹恼了王妃,让王妃不高兴了。” “哎呀你放心,我大姐不是那样的人啦,”小宝一副很权威的样子,自信满满地说道,同时看向身边的百里岚,传递个眼神过去,那意思就是在说,,“我很了解你吧!” 无奈地侧过头去,百里岚暗想日后一定要将小宝这个擅做主张的毛病给改过來! 经过连日的赶路,孩子们都有些疲惫不堪,加上整日坐在马车上,看不到什么,也玩不到什么。开始的时候,小宝还会讲笑话逗大家开心,但是慢慢的,能讲得也都讲完了,车厢中又恢复了安静。 瞧着两个孩子无精打采的模样,百里岚便让冬雪到达下个城镇的时候,找家客栈,让众人都都好好休息一番。 能睡干净软乎的床铺,还能够洗个敞快的热水澡,这让两个孩子不由振臂欢呼,刚刚的萎靡状态也消失不见了。 冬雪在临街的地方找了一家客栈,楼下就是一条热闹繁华的主街,有各种商铺和小商贩,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看來咱们來的很是时候呢,”秋霜一边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一边笑眯眯地说着,“看样子,今天应该是这个镇子上的集会日,大家都将自家的好东西拿來交换。这样的交易会持续两天一夜,而今天晚上应该是个夜市,会更热闹!夜市上有各种好吃的美味,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玩具,怎么样,很期待吧!” 好吃的美味? 小宝一听这句话,口水瞬间泛滥起來,用手臂推了推子瑶,说道:“晚上不要吃太饱哦,咱们还要去夜市转转!” 相比美味,子瑶倒是对小女孩喜欢的布偶之类的比较感兴趣。只是不知道今晚大哥会不会同意自己出去。 百里岚与冬雪先进了客栈,在付过定金之后,便带着小宝和子瑶先去房间。但是在上楼的瞬间,百里岚突然感觉到一股很有逼迫性的目光胶着在自己身上,那感觉让她很不爽,像是被一团泥巴黏在身上,想甩也甩不掉。不着痕迹地回视过去,百里岚就看到一个男人,与自己一样,头戴斗笠,遮住了面容。不过看身材,百里岚知道那是个男子。只是男子用那么长的斗笠,坐姿举止比女人还要优雅,那可真是太……娘了。 回过头,百里岚提着裙角,较快了速度,“噔噔噔”几下,便大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而进入房间后的第一件事,百里岚便将门窗关好,同时站在门框处,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待感觉并无异样之后,冬雪才敢小心翼翼地问道:“郡主,是这家客栈有什么问題吗?” 微微眯起眼,百里岚坐到桌旁,给两个小孩子倒了两杯水,同时反问了句:“你有沒有发现这家客栈很不对劲儿?” 冬雪仔细想了下,而后神色肃谨地说道:“本來,奴婢挑中这家客栈,便是看它干净而低调,不会有闲杂人等來打扰。可从刚刚咱们进入这家客栈之后,奴婢至少察觉出五个顶级高手的内里气息,如果再加上能够龟息的宗师级人物,那这里简直就是藏龙卧虎之地。” 百里岚端着臂膀,神情浑不在意地说道:“我倒是不怎么关注宗师不宗师的,只是很好奇,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客栈,怎么能让那么多高手齐聚在此?难道这个镇子上最近有什么武林盛事?”想到这,百里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命令着冬雪道,“一会儿将东西收拾好之后,你便去街上打听打听,看看这个小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是!” 在冬雪刚想走的时候,小宝突然拽住了冬雪的衣袖,同时回身看着百里岚,神态肃然地说道:“大姐,要不然,让我去打听吧。我是小孩子,不会有人怀疑我的,也能多打听出來点消息。” “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百里岚想也未想便拒绝了小宝的建议,说道,“如果你们想出去游玩,晚上再让秋霜带着你们出去转转。” “大姐,我这不是出去玩,而是帮你搜集消息去的!”小宝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说道,“这点小事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保证帮大姐将所有隐情都挖掘出來!” 可惜,小宝的请求只换來百里岚的否决,说道:“这件事可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而是有危险的。你不知道你要去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是个寻常百姓,但也许,就是个绝世高手。先不说你能不能从他们那套出什么消息,反正人家能随随便便就能将你的小心思给看清楚,然后顺藤摸瓜,找到这里。那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小宝不满意地撅起嘴,说道:“大姐,我有那么蠢吗?而且我也是个高手好不好!” 见小宝如此笃定的模样,百里岚无奈地摇了摇头。暗想就让他去好了,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话,便永远也沒有锻炼的机会。虽然结局未知,但是对小宝來说,都是一笔宝贵的收获。 “罢了,就让你去吧。但是务必要小心,咱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万万不能惹事,知道了吗?” 听百里岚终于松了口,小宝忙不迭地点着头。每次看着大姐英明神武地做着各种决策,小宝便异常羡慕,跃跃欲试,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要练就这样的能力。今天总算有了这个机会,所以一定要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做一番成绩给大姐看! 小宝刚要出去的时候,子瑶轻轻拽住他的衣角,神情怯怯地说道:“小宝哥哥,我也想去!” “哎呀,这件事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不要去了,乖乖在家等着我回來吧!”才刚刚得到百里岚的允许,小宝便翻身农奴把歌唱,对着子瑶一副教育的口吻,摇头晃脑地说着。 别看子瑶声音弱,模样乖巧,但是也天生了一副倔脾气,一旦认定了的事,谁劝都沒有用。所以当小宝看着那双小鹿斑坚定的眸子时,突然生出一种挫败感。 瞧着两个孩子,百里岚心想,有子瑶在,小宝做事也会有所顾忌,收敛起性子,不会横冲直撞的,便说道:“子瑶也去吧,但是小宝,你是大哥哥,可要照顾好子瑶,不能让她受到伤害,知道了吗?” 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小宝任命地说道:“好吧。哎,女人就是麻烦,出门还要人照顾。” “你大姐我也是女人,我需要你的照顾吗?”百里岚好笑地看着小宝,说道,“行了,别抱怨了,快去快回吧。记得,不管打听得如何,天黑之前都要回來,知道了吗?” “是!大姐放心,小宝肯定能顺利完成任务!”小宝气势满满地说完,便拽着子瑶离开了房间。 在他们刚一离开之后,冬雪便问道:“郡主,用不用奴婢在后面跟着小公子他们?” 百里岚思索了下,而后说道:“不必了。将他们保护得太好,只会捆绑住他们的手脚,沒有办法成长。倒不如在我还有能力的时候,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样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小少年和小少女站在一个捏糖人的摊位前,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老板灵巧的双手,透着一抹好奇的神采。 那大汉见两个孩子衣着不俗,也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便停下手中的动作,笑道:“如果喜欢的话,就买两个吧。” 第48章:纠缠 闻言,小少年伸出一直紧握的拳头,然后在大汉面前摊开手掌,露出里面一枚小银子,底气不足地问道:“这个……够买两个糖人的吗?” 那大汉一看到银子,双眼都在放光,忙接过银子,说道:“够够够,你这些钱啊,把这里所有的糖人都买下來还有余啊。你们随便挑,随便挑啊!” 听了这话,小少女沒了刚刚的矜持,伸手在里面挑了起來,最后挑中一只小鸟状的糖人,向身边的男孩笑了笑。 男孩见状,也露出个笑容,然后他发现大汉眼神躲闪,在口袋里随便找了几个铜板,然后笑眯眯地说道:“來,这是找给你们的钱,要好好收起來,不要弄丢了啊!” 眼底划过一抹冷笑,但少年还是故作欢愉地接过铜板,扬起笑脸,说道:“大叔你真是好人啊,不像我们刚刚碰到的那个人,好凶的,我们不过是挡住他的路一下,便举着大刀要來杀我们,太可怕了!”男孩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女孩也很配合,神色惊慌,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 或许是占了便宜,店主心生愧疚,便和和气气地看着男孩,语重心长地说道:“最近镇子上多了很多外地人,凶神恶煞的,还会武功,沒事的时候你们就呆在家里,不要随便出门了,知道吗?” 彼此对望一样,男孩又问道:“会武功的人应该是除暴安良的大英雄啊,为何还要躲避他们呢?” “果真是小孩子啊,想法还真单纯!”店主摇头笑了下,而后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咱们镇子上最近來了位鼎鼎大名的人物,就是四大公子之一的川息公子啦!说起这个人,那可真是了不得呢,文才武略不在话下,还长得俊俏,让不少待嫁的姑娘都神魂颠倒。不过最近这位公子惹上了麻烦,因为他偷了唐门的宝物,所以唐门就有人找上门來,想要抢夺宝物。可是那唐门的宝贝实在是吸引人,所以使得江湖上的一些小鱼小虾们也动了心思,也追随上來,就想在唐门之前将东西偷走。哎,好好个镇子都被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给搅浑了,短时间之内是沒消停日子喽。等这阵子过去了,你们再出來买大叔的糖人啊。” 露出个看似纯真的笑容,少年点头应和道:“好!” 待两个孩子携手离开之后,少年的笑容渐渐收敛起來,表情凝重。 瞧他这个模样,子瑶不由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咱们沒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小宝摇了摇头,说道:“大姐不喜欢和唐门的人有接触,所以咱们得快一些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大姐,然后再决定去留。” 听了小宝说的话,子瑶加快了步速,心想一定不能误了百里岚的事。 当两个孩子回到客栈的时候,百里岚正对着几块玉佩发呆,觉得这些东西很眼熟,但是却记不起來都有什么用了。 “大姐,我们打听出來了!”小宝先冲到百里岚身边,对着百里岚邀功似的说道,“原來川息公子在这里,而他因为偷了唐门的东西,正在被唐门,还有其他的武林人士追讨呢!” 川息公子? 百里岚想起那日在唐门的密室里,遇到的不正是川息公子吗?看來他被人抓了包,还惹了麻烦,做事可真是不小心啊。 听完小宝戏剧性的描述之后,百里岚将玉佩仔细收好,而后问道:“你们从哪里打听出來的,让人发现破绽了沒有?” “怎么会!”小宝像是被侮辱到一般,昂着下颚说道,“我做事很谨慎啦,而且我们是在一个卖糖人的大叔那里打听到的,那大叔也不像是会武的人,虽然卖东西黑心了点,但是说话还是挺实在的。” 冷冷笑了下,百里岚端起臂膀,像是听到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侧目看着小宝,说道:“都让人追上门來了,还说沒让人发现破绽?我看那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呢!” 双眼大睁,小宝忙跑到门口,将门扉大力打开,正好瞧见外面站着一个人,便满是戒备地问道:“你是谁,站在我们门口做什么?” 对面的人似乎笑了下,对着这位不大点儿的小男子汉说道:“我是來拜访房中的这位姑娘是,不知道小公子可否借过?” 小宝瞪着那个人,不满地说道:“登徒子,谁会相信你说的话!你肯定是看我大姐长得好看,才会尾随至此?我告诉你,我大姐是不会看上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小宝的胡乱揣测让男子很尴尬,双目看向百里岚,满心以为她会阻止自己弟弟的胡思乱想,再出面解释一番,消除彼此间的误会。可是男子却发现百里岚的嘴边带着一丝笑容,完全是副看好戏的模样,看样子,是不打算出手解释误会了。 见大姐一言未发,小宝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认定了这个男人就是个采花大盗,因为看中姐姐的容貌,便对其死缠烂打。不过在小宝的心中,姐夫的唯一人选就是南宫井辰,所以不管别的男人有多好,小宝也不会认同他们的身份,让他们靠近大姐身边的! 心中这样想着,小宝便用力推着那男人,一边推还一边喊着:“登徒子快走,登徒子快走!” 听到声响的秋世昌也开门向外探望,待看到头戴斗笠的男子时,先是愣了下,而后忙走出來,上下打量一番。 男子正满心焦急,见周围围观的人也越來越多,而百里岚甚至连句话都沒和自己说,更别提让自己先进门去?br /> 一等庶女第94部分阅读 去躲避片刻了。沒有办法,男子只得先强行闯进去,省得被别人当猴子看! 可男子还沒动,就听到旁边传來一声呼唤。 “川……川公子?” 侧头看了过去,带着斗笠的男子,也是川息公子戒备地看着秋世昌,问道:“你是谁?” 恭恭敬敬地抬手施礼,秋世昌答道:“在下秋世昌,去年曾在江城有幸见过公子。” 秋世昌? 川息公子皱眉思索了瞬,而后疑惑地问道:“你是北宁秋大人?” 听川息公子提起这个名号,秋世昌有些汗颜地垂首说道:“在下已经不是什么秋大人了,不过是届草民而已。” 川息公子略有感悟地点点头,明白秋世昌这句话后面的含义,同时也清楚他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过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还是让川息公子如芒在背。侧目看着百里岚,那个女人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依旧是副看好戏的模样,丝毫沒有请自己进去的意思,川息公子只得恨恨地向秋世昌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改日再与秋兄畅谈。” 秋世昌以为是川息公子说话不方便,便沒有多做挽留,而是在与川息公子寒暄过后,向房间内的秋子瑶招了招手,说道:“子瑶,先回來吧。” 脚步顿了下,川息公子发现秋子瑶是从百里岚的房间里面出來的,便猜出秋世昌与百里岚也是相熟,眼珠转了一圈,突然改变了主意,向秋世昌笑道:“我突然想起來了,我房间内留了一瓶好酒,不知道秋兄是否有时间,咱们把酒畅谈?” 面对川息公子的邀请,秋世昌受宠若惊,将子瑶拜托给秋霜之后,便去了川息公子的房间。说起來也巧,川息公子就住在百里岚的楼下,三人彼此间距离都不远。 瞧着刚刚还有些陌生的两个人,现在就像哥俩儿好似的结伴去喝酒,夏雨奇怪地说道:“男人的思维可真奇怪,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才是第二次见面吧,就熟悉得跟亲兄弟似的。如果再相熟点,那不是要连衣服都要同穿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百里岚浑不在意地说道,“女人们第一次见面就可以互相弯着手臂去逛街购物,这与相识的时间长短无关,只看彼此能否给出对方想要的东西了。” 百里岚说的有些深奥,夏雨沒有听懂,纠结着眉头,想不出个原因來。而百里岚也有想不通的地方,她很好奇,川息公子明明是带着斗笠的,为何秋世昌还是能瞧出他的身份呢? 这样的疑问,也让川息公子困扰,在酒过三巡之后,便问道:“秋兄,刚刚在楼上的时候,你是如何发现我的身份的?为了行走江湖方便,我都是带着斗笠的,除非你有透视眼,否则沒道理会发现我的身份啊!” 秋世昌喝酒之后,脸就会变得红彤彤的,眼神也有些倦怠,给人的感觉是憨厚老实,非常可靠。秋世昌先笑了下,而后说道:“因为……因为川息公子身上的味道啊!” “味道?”川息公子忙抬起手臂闻了下,觉得也沒有什么难闻的气味啊。 瞧川息公子的举动,秋世昌忙笑道:“不是身体发出的异味,而是公子身上有一种青草香气。公子可能沒有感觉,但是,您是我第一个能在身上闻到青草香气的人。所以,即便看不到公子的容貌,也能猜出您的身份。” 原來如此…… 第49章:川息公子 川息公子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暗想还好不是什么不愉快的味道,否则自己的一世英名可真就毁在这上面了! 举杯向秋世昌晃了晃,川息公子说道:“为我们的再次重逢,我敬秋兄一杯!” 忙端起酒杯,秋世昌口中说着:“不敢当、不敢当。” 一杯饮尽之后,川息公子摩挲着酒杯,意有所指地说道:“秋兄,我看刚刚令妹是从那个女人的房间走出來的,令妹应该是与那女人认识的吧?那么,你与那屋子里的女人,又是什么关系?” 打了个酒嗝,秋世昌笑眯眯地说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说起來可话长了。先说哪一个呢?唔,就先说最重要的吧。她呀,是我的救命恩人。” 双眼微眯,川息公子问道:“她……曾经救过你的命?” 秋世昌摆了摆手,笑道:“岂止是我的命,还有我妹妹的命,还帮我们秋家平反,还让我入朝做了大官。这些恩情,就算我做牛做马这辈子都还不清啊!可惜,我却辜负了她,本想着平步青云之后,便能够在她身边保护她,到最后却变成了敌人,呵,真是可笑啊!” 顺着秋世昌所说,川息公子细细思索了一番,便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问道:“她是百里岚!?” 忙在唇前伸出一根手指,秋世昌悄悄地说道:“嘘,小点声,别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听见!嘿嘿,你刚刚看到她的模样了吧,是不是长得很漂亮?”秋世昌已经喝醉了,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轻声喃喃着,“不过,就算你动心了,也不能打她的主意,她是南宫井辰的人,未來的皇后,她有自己的生活,谁也不许破坏她应该获得的幸福。” 此刻的川息公子还不能明白秋世昌话中的含义,满心所想的,都是自己的计划。嘴角渐渐弯起,尽是自己的算计。 天黑之后,街道上面逐渐热闹起來,子瑶和小宝站在楼上看着下面,满目期待的光芒。 “呀,前面有放烟花的呢!”子瑶指着天空绽放开的烟花,欢呼着说道。 小宝看了过去,绚烂的烟花将他的脸映红,同时还在另一侧看到个小小的台子,上面有正有人在变戏法,便兴奋地指着那里说道:“子瑶快看,那边还有变戏法的呢!” 两个孩子就像是被困在山中很久的土包子似的,看到什么都兴奋得大呼小叫,开心的不得了。 无奈地捂着额头,百里岚叫來了冬雪和春风,让她们带着小宝和子瑶出去转转,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恐怕这房间的房顶就要被他们喊掉了! 得知要去逛夜市,小宝并沒有相信中那么开心,目光虽然有些流连,但还是意志坚定地说道:“外面不安全,我们还是不去了。大姐,要不咱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呢。” 小宝的体贴让百里岚笑了下,抚着他的头发说道:“不过是些江湖人士罢了,有什么可害怕的?如果想去的话,便让冬雪她们带你们去,不会有问題的。” 听了百里岚这话,小宝的心一下就活跃起來,开心地问道:“真的吗?不会有坏人纠缠上來吗?” 好笑地弹着小宝的额头,百里岚笑道:“哪里來的那么多坏人啊?而且就算是有坏人,大姐比他们还要坏,最后输得肯定不是咱们就是了。” 百里岚都如此说了,小宝便安下心來,与子瑶跃跃欲试的,就想去刚刚发现的变戏法摊子那里,瞧瞧去。 待孩子们离开之后,百里岚让夏雨为自己准备好热水,想好好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可是有位不速之客打乱了她的计划,让刚刚备好的一桶水,只能放在屏风后面冒着热气。 神色不郁地看着对面的川息公子,百里岚声音冷硬地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便一次说清楚了吧,天色已经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不方便!” 想那川息公子也是被众星捧月惯了,现在被人冷眉冷眼对待着,颇为不自在。动了动身子,川息公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真挚一点,然后诚恳地说道:“夫人,我恳求您仔细回想一下,三个月之前,你我是在唐门相遇过的。那个时候我们一起闯入了唐门的密室,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來。后來我被唐门的人围攻,你便先溜走,从唐门高手的后面來了一招声东击西,引走了唐门人,救我突出重围。只是后來行事才匆忙,我还沒來得及好好谢谢夫人,你我便分道扬镳,无缘再次相见。这些,你都还记得吧?” 伸开手掌,百里岚看着自己美丽的指甲,慢悠悠地说道:“川息公子在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呢!我看是你刚刚与秋公子喝多了酒,现在还沒清醒呢吧。要不你也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见百里岚一副死不认账的态度,川息公子急了,将椅子向前移了移,神色难掩焦急地说道:“你不能不记得啊!你现在是唯一能证明我清白的人了!” 百里岚突然笑了下,一双笑弯的眉眼看向川息公子,问道:“这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川息公子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这并非危言耸听!”川息公子瞪大了眼睛说道,“你知道吗,那日我本來是去唐门寻求解药的,可是沒想到却被那些家伙倒打一耙,说我偷走了他们的家族之宝,火雷弹的配方!真是见鬼了,谁见过那些破配方,谁又在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现在弄得整个武林的人都以为我身上藏有火雷弹的配方,都在打我的主意。不敢当面与我厮杀,便在身后用见不得光的方法,像个冤魂似的阴魂不散!简直就是麻烦死了!” 原來,是做了唐门的挡箭牌啊。 百里岚手掌支着下颚,满面趣味地说道:“看來唐门内部有化解不开的矛盾,所以才找了你这么个倒霉蛋啊。” 百里岚的说法让川息公子觉得新奇,忙虚心地问道:“此话怎讲?” “很简单啊,因为唐门内部有了矛盾,必须转移外界的视线,不然的话就会暴露自身缺点,让对手抓住把柄。所以公子想解决此次麻烦,不是从我身上下手,而是去探究唐门内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将其披露在众人面前,同时他们的谎言也不攻自破了。” 手指抚着下巴,川息公子觉得百里岚说得很有道理,若有所思地说道:“的确,唐门如果沒发生什么事的话,不可能将这样的丑闻公之于众,早就想办法自己解决了。而现在如此光明正大地将此事说出來,定然是因为唐门发生了不可控制的事情!”双眼突然亮了下,川息公子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看着百里岚,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更要与你同唐门了!一來,你身手不弱,与你搭档正好可以深入虎|岤,了解唐门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二來你依旧是我的人证,如果实在查无所获的话,我便将兰陵王妃那日也在唐门的事说出去,便可以洗清我的嫌疑了!” 川息公子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个问題,那便是百里岚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摆弄着自己的长发,百里岚嘴角冷冷地弯起,而后说道:“川息公子弄错了件事情吧,谁说我同意和你去唐门的?我们此番要前往大漠。而且麻烦是你自己的,我可沒有义务帮你解决!门在那边,我乏了,便不送公子出门了!” 百里岚的驱赶之意明显,但是川息公子却视而不见,神色焦急地说道:“解决了此事再去大漠不迟啊!而且你放心,我不会让夫人白白辛苦的,钱方面的事情好说,只要你能开出价钱,我便能给得起银票!” “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百里岚冷哼了一声,面容渐渐变冷,不屑一顾地说道,“看來你被别人娇惯坏了,所以才这样唯舞独尊。不过在我这里你便将所有的自大都收一收吧,我不吃你那一套!有时间在这里和我讲条件,还不如多想想办法!”说完,百里岚示意夏雨,可以将这个惹人厌烦的家伙赶走了。 夏雨虽然也喜欢帅哥,但是帅得这样沒脑子的可不是她的菜,当下便双手叉腰,仰着头大声说道:“公子,天色已晚,还是先回去吧,我家郡主还要休息呢!扰了郡主的休息,北宁未來的皇帝可是会心疼的,这心疼之下自然会找原因,如果让皇上知道是因为你我家郡主才会休息不好,那可真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对付你!” “我并不是想打扰夫人的休息,只是想夫人答应我这个条件就好!”川息公子一边躲避着夏雨的推搡,一边抓紧时机和百里岚解释道,“只要你肯出面,我们肯定会马到成功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为难,实在不行,你继续带着人皮面具也是可以的。啊,对了,至于价钱方面好商量啊,我们可以……” 还沒等川息公子说完,夏雨便半拖半拽地将其给拽出了房间。 第5o章:不达目的不罢休 揉了揉耳朵,百里岚长叹一声,说道:“还真是个聒噪的男人!如果我是他娘亲,恨不得趁他还沒出生就掐死他!” 过了半晌,夏雨才气喘吁吁地回來,靠在门板上,袖子都挽了上去,面容狰狞地说道:“郡主,那家伙真是油盐不进啊,奴婢怎么和他说都不行,还是要回來游说您來。奴婢就奇怪了,您都拒绝他了,他是听不懂话还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坚持呢?” “疯子的世界你理解不了!”百里岚摇了摇头,说道,“好了,先不说他了,去将这洗澡水换一下吧,本來可以好好泡个澡的,都被那个家伙给打乱了!” 第二日一大早,百里岚不想再与那个川息公子纠缠,便早早准备好行囊,准备驾车赶路。 可沒想到,当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川息公子已经穿好一身利落的劲装,等在路口。在看到众人惊愕的神情时,川息公子得意地挥了挥手,说道:“我是沒那么好打发的!百里岚,除非你答应我那件事,不然的话我就一直跟在你们身后!那些跟屁虫跟了我多久,打扰我多久,我也会跟着你多久!我就是要让你也尝尝被莫名跟踪的痛苦!唯有感同身受之后,才能了解我的心情,你才会出手助我!百里岚,你可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一切都是别无他法!” 川息公子说得大义凌然,可是百里岚却在心中冷笑连连。 “你这个可真奇怪,昨天明明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 “既然川息公子想跟着,便让他跟着好了,”百里岚突然邪魅地弯起嘴角,看向川息公子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來,说道,“只是结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证,川息公子,麻烦你自求多福吧!” 不知为何,听过这话之后,川息公子打了个冷战,抱着臂膀搓了搓,看着百里岚勉强笑道:“夫人大可放心,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便不会再缠着你。正好你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打算一下。女人嘛,是不能完全依附男人的,若是他哪天看你看得厌了,随便打发个穷乡僻壤安顿你,你该如何?还是多点银子傍身安全些啊!”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夏雨听着不乐意了,指着他的鼻子就要大声斥责。 不过百里岚却认为川息公子这话说得很对,只不过她早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钱庄里的钱已经足够让她数到手软,川息公子的这些钱,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根本不值得百里岚为其冒险。 转身登上马车,百里岚让夏雨不要再与其纠缠,众人纷纷登上马车之后,便绝尘而去。在队伍后面的川息公子不甘被如此甩掉,翻身上马,立刻追了上去。 看着川息公子不紧不慢地跟着,夏雨愤愤地握起拳头,抱怨道:“真是太可恶了,怎么像是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呢?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做四大公子嘛,简直是给这名号抹黑!” 靠在车壁上,百里岚闭目休息,随意说道:“随他去好了,这种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和他只动嘴皮子是沒有用的。” 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小宝皱眉说道:“那就动手喽!大姐,将他交给我吧,我去教训他一顿,让他离咱们远一点!” “你忘了他是川息公子吗?”百里岚睁开双眼,看着小宝笑道,“和他动武,是不明智的,我们必须要智取才行。如何将他赶走,便由你來想办法,让大姐看看你有什么办法将他赶走!” 小手拍着胸脯,小宝洋洋自得地说道:“大姐放心吧,我一定会让这个川息公子知难而退的!” 知了在树上不停地吵闹,让坐在树下休息的川息公子很烦躁。起身拿剑,对着树上乱捅一气,噼里啪啦地掉下來不少知了。感觉安静一些了,川息这才放过可怜的知了们,抱着剑,继续闭眸休息。 但是不知道是知了锲而不舍,还是川息公子比较讨知了喜欢,沒消停片刻的功夫,周围又此起彼伏地叫唤起來,吵得川息公子一下就蹦跳起來,飞身上树,对着枝叶便发疯似的乱砍。但是就在川息宫子刚砍下第一刀的时候,他便隐隐发现哪里不太对劲儿,因为知了的叫声沒有这么短促……就在川息公子发呆的一瞬间,长刀便挥砍在一个圆形物体上,然后密密实实的小黑点子便铺天盖地的飞过來,吓得川息公子惨叫一声,抱着头便施展最上乘的轻功,跑开了。 瞧着川息公子落荒而逃的模样,小宝得意洋洋地跳出來,双手叉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笑道:“管你是不是四大公子,得罪了马蜂马大爷,你还不照样落荒而逃!小爷我就看你变成了大猪头,还是否好意思再追着我们跑!” 小宝与川息公子的初战,看似小宝占了上风,但是当小宝邀功似的跑到百里岚身边时,看着依然玉树临风的川息公子时,不由傻了眼。 “大姐,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小宝的声音,川息公子优雅地转过身,从容地笑了笑,而后说道:“小公子是在指我吗?奇怪了,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儿呢?” “当然是被马蜂追着跑啦!”小宝话刚一说出口,就发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实情,小手忙捂着嘴巴,眼神闪躲。 眼神危险地眯了眯,川息公子走到小宝身边,绕着他走了一圈,声音低沉地说道:“哦~原來将马蜂窝放在我头上的人是你啊!我就说嘛,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马蜂飞出來,闹了半天都是你做的!” 被人抓包之后,小宝反倒坦然了不少,昂着下巴大声说道:“是我做的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你沒完沒了地跟在我们身后,总是求女人帮你摆脱困境!你是个男人嗳,有麻烦不是应该自己解决吗?像我姐夫,不管碰到多大的难題,从來都不需要我大姐出面的,只会爱护她守护她。你沒事的时候也向成功人士学习学习吧,不然就要窝囊一辈子了!” 小孩子说的话,从來都不会拐弯抹角,说的虽然是真话,但往往会严重伤害到别人的自尊心。就像是现在的川息公子,一颗心被小宝踩來踩去,恨不得将眼前的小破孩一把给丢出去! “你当我就想心甘情愿追在你们身后,被冷言冷语吗?如果不是因为唐门的密室只有我和百里岚才能进去,我才不会死皮赖脸地跟着你们!如果这个世界上我还能找到别人担当此任的话,你放心,我绝不会打扰你们的!要知道,我也是四大公子嗳,自尊就被你们这样踩在地上,我凭什么啊?既然事情已经做到今天这步,百里岚,如果你想恢复平静的日子,那就答应陪我去唐门,揭发他们的丑陋行径。否则的话,不管你们用了什么手段,都不会阻止我的决心的!” 咆哮完,川息公子还在那里粗喘着气,小宝便端起臂膀,学着百里岚的样子,声音中带着笑意说道:“大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求人求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家伙呢,一点诚意都沒有,您怎么答应他啊?我看啊,他就是做大少爷做习惯了,对谁都颐指气使的,连您这个能拯救他性命的恩人都不放在眼中了。” 将牙齿磨得“咯咯”直响,川息公子努力不去理会那个小破孩,深深呼吸了下,感觉自己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如果再呆下去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來,便骤然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瞧川息公子离开之后,刚刚还像是只战斗的小公鸡一般的小宝,突然耷拉下肩膀,灰心丧气地说道:“大姐,我失败了!那个川息公子怎么那么狡猾呢,我明明看到他已经被马蜂蛰到手臂了,怎么还能安全地逃跑呢?最重要的,他竟然能赶在我前面到大姐这,那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做到的呢?难道他会控制马蜂吗?” 伸手点了下小宝的鼻子尖儿,百里岚笑道:“马蜂这种东西,只要一把火就能将其彻底毁灭,你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根本就沒有杀伤力的。从一开始你就对你的敌人错误定位,这才导致你的计划失败。如果你想要对付他,还是要多下点功夫才行。” 听过百里岚的话,小宝重重地点了下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川息公子,心眼还真是多,看來我要改变战术才行啊……” 手指托着下颚,小宝仔细思索着,而子瑶则扑闪着大眼睛,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哥哥,好奇地问道:“刚刚那个人,他是坏人吗?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很讨厌他?” 秋世昌也是刚刚才听明白他与百里岚之间的纠葛,琢磨清楚为何在他与川息公子第一次见面时,便会向自己主动靠近,打听百里岚的事。原來他是有求与百里岚,还是做那么危险的事。百里岚会拒绝他,也是正常的,而川息公子要纠缠百里岚,也是情有可原。两个旗鼓相当的人相遇,这下可热闹了,就看谁的毅力强过谁吧。 第51章:小宝的任务 因为有了之前的矛盾,川息公子也减少与百里岚一行人的接触,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是每当夜幕降临,准备晚饭的时候,也是川息公子最不淡定的时候。 可怜兮兮地看着前面的人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川息公子用力吸了吸鼻子,鼻腔中尽是诱人的香味,引得他食指大动,不由跟着咽口水。可低头看看自己带來的东西,川息不由失望地垂下肩膀,暗想顿顿都吃开水泡馒头,真是能将人逼疯啊! 不过碍于面子,川息公子沒办法去百里岚那讨吃的,只得硬着脖子恶狠狠地吃着自己的馒头,满心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突然,一阵香气扑面而來,让川息公子忙不迭地抬头看去,却发现是那个小屁孩端着一只大碗走了过來。而碗中放着的,就是让川息难受万分的红烧排骨。 小心翼翼地走到川息身边,小宝忙将瓷碗放在他面前,然后将手指放在耳垂上,一边蹦跳着一边连连呼道:“烫死了烫死了!” 不着痕迹地咽了下口水,川息公子声音冰冷地问道:“怎么,你这是又想到办法來捉弄我了?我告诉你,和我斗你还嫩着点,快把东西拿走,不然的话,小心我收拾你!” “嘿,川息大哥还在生气呐?”被训斥了一番,小宝非但沒有拂袖而去,反而满面笑容地坐了过去,半是撒娇半是耍赖地说道,“哎呀,你这闻名天下的四大公子,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见识呢?刚刚戏弄你是我不对,但是你已经当众教训我啦,我大姐刚刚还说了我一顿呢。而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对,以后不会再犯啦!川息大哥便原谅我这次吧,让我也能为你做点什么。呐,这是春风做的红烧排骨,可香了,比宫里的御厨做得都好吃,保证川息大哥会喜欢的!”小宝一边说着,一边将那碗排骨向前推了推,满面笑容的期待着。 可惜,川息公子只是看了那诱人的排骨一眼,而后便规规矩矩地坐在原地,冷漠地说道:“突然转性,还给我送美味?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很笨,觉得你换个花样就会上你的当了?别做梦了,我可是川息公子,天底下就沒有能骗过我的人!” 自己都如此低姿态了,沒想到川息公子还是不给他面子,小宝不有气呼呼地坐在地上,将那瓷碗拿过來,捡起一块便放在口中大吃特吃起來,边吃还边含含糊糊地说道:“沒想到你的度量这么小,真是浪费我的一番苦心!早知道就不将我那份省下來给你送过來了!还不如我自己多吃几块肉來得实在!” 见小宝吃得毫无顾忌,那肉也不像被下药的样子,川息公子不由后悔起來,暗想如果刚刚自己沒那么多事的话就好了,现在大快朵颐的就是自己了! 或许是听到了川息公子的心声,小宝渐渐停下咀嚼的动作,打了个饱嗝,然后说道:“吃太多了,胃不舒服了呢。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吃下去了,我要回去了。” 说着,小宝端着瓷碗就要走,却沒想川息突然唤住了她,犹豫了下才说道:“那东西也挺重的,不如你先放在这里,我一会儿去找夫人,顺便拿过去好了。” “那好吧,随便你。”小宝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小宝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川息公子这才迫不及待地捏起一块排骨,放入口中,满是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感叹道:“真是好久沒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我都快忘记自己是个贵公子,也是可以吃肉的人了!” 而另一边,蹦跳着回到百里岚那里,小宝笑嘿嘿地说道:“看來还是春风厉害,不管什么人物,只用一招美食便能将人拿下呢!” 瞧小宝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百里岚问道:“看來你成功攻破了敌人的心理防线,让他信任你了?” 忙不迭地点着头,小宝说道:“大姐是沒看到川息公子的模样,他双眼都要能冒出绿光了!看來这段日子也是跟着咱们吃了不少的苦,一碗肉就让他坐不住了。哎呀,看來这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让他也尝尝我的厉害!” 抚着小宝的头发,百里岚笑了笑,而后说道:“行了,这些事情是需要做而不是畅想的,先快吃饭吧。” 伸手接过春风递过來的饭菜,小宝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看他吃得香喷喷的模样,百里岚的眼神不由逐渐变得深沉。 待夜深之后,秋霜伺候着百里岚入睡,一边铺着床铺,一边问道:“郡主,为何您要小公子去对付川息公子呢?小公子虽然也很厉害,是咱们定南王府的骄傲,但毕竟还是个孩子,让他想办法去对付名满天下的川息公子,似乎太为难小公子了呢。” 抚弄着自己的长发,百里岚神色微暗地说道:“如果不将一个人放在绝境之中,是不会逼出他所有的本能的。我也不知道能照顾小宝多久,还是让他早一天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为好。” 动作停顿了下,秋霜忙起身问道:“郡主,您是在担心什么吗?” 担心吗?百里岚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不是担心。她最近总是在做梦,梦中所发生的,都是过去的事情。有开心的,也有不开心的,但每件都很真实,让百里岚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的记忆要恢复了。过去的百里岚,是怀着那些恨意跳下悬崖的,在记忆恢复之后会做出什么來,她不知道。为了不让小宝受自己情绪波动的困扰,百里岚必须为小宝做好打算,让他远离事端,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手臂支撑着下颚,百里岚微微垂着眉,说道:“小宝总是会长大的,与其让他在别人那里吃亏,还不如在川息这练练手。免费送上门的人肉沙袋,不物尽其用实在是可惜了,不是吗?” 听着百里岚的话,秋霜目光了然,同时为川息公子感觉到惋惜。你说他好好个公子不做,非要追着百里岚跑,现在被人算计上了,也是他自找苦吃吧。 來到蓝雪国已经近一个月了,而夙亦翎每日要做的事情就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浑浑噩噩,看不到一点盼头。 烦躁地在房间里來回踱步,夙亦翎不知道第几次站在门口,抓住门外的守卫,怒道:“你们究竟让我在这里等多久,难道要让南宫井辰这个叛贼坐上皇位才派兵声讨他吗!” 夙亦翎的一番嘶吼沒换來守卫的一个目光,他们就像是木头人一般,双目直视着远方,对夙亦翎的吼叫声充耳不闻。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夙亦翎不顾一切地要冲出去,而护卫这个时候有了反应,将长矛一拦,毫无感彩地说道:“皇上有命,你不可随意走动。” “我还不可以随便走动,难道我是被你们抓回來的囚犯吗!我是北宁的皇帝,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快将蓝康叫來,我要见他!” “哎哟,我的北宁皇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动这么大的火。”摇晃着腰肢,梁美人,也是那梁若冰满面笑意地说道。 总算是瞧见个眼熟的人,夙亦翎忙向她伸出手,说道:“你快去催一催蓝雪国主,这都多久了,为何还不派兵助我攻打回北宁?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为何一点动静都沒呀?蓝雪国主不会食言吧!” 从夙亦翎身边走过,梁若冰坐在桌旁,嗔怪地看着夙亦翎,慢悠悠地说道:“沒想到北宁皇还是个急性子,但是这种事能急得來吗?南宫井辰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将大局稳住,可见其野心不小,早就在暗中布局,企图侵吞北宁。您现在犹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到蓝雪,难道还沒得到教训吗?你呀,就是太急功近利,就让那个夙亦翎多蹦跶一会儿又如何,北宁的皇位早晚还是你的!” “凭什么要我等,那皇位本來就是我的!”夙亦翎血红着双眼,像是要吃人一般看着梁若冰,说道,“而且你对我说话最好客气一点,我是你的主子,什么丧家之犬,你是想掉脑袋吗!” 嘴角冷冷地勾起,梁若冰缓缓靠近夙亦翎,挑眉笑道:“我看你现在还是活在梦中呢吧。我是抬举你,才叫你一声北宁皇,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自己依旧是北宁那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吗?别让人笑话了!你不过是逃命到我们蓝雪国的废君罢了,只要你敢离开蓝雪国,马上就会有人取你性命,让你身首异处!我们国君本性善良,不想看你留在北宁被人,这才将你带回蓝雪,你非但不感激,反而成天在这里上蹿下跳,真是人蠢心傻,就你这个样子,是怎么样在那么多皇子之中留下來的呢?哦,对了,忘记你们北宁皇室多得是废物,你这样的蠢材站在其中,当然会鹤立鸡群了!哈哈哈,,” 梁若冰颜面而笑,毫不张扬,而夙亦翎则伸开手臂,上前一探便要掐着她的脖子,狠狠掐死!不过梁若冰的反应也够快,轻轻一侧身子,便让夙亦翎扑了个空,摔在地上,來了一记漂亮的狗啃屎。 第52章:身不由己 捂着火辣疼痛的下巴,夙亦翎含恨看着对面的女人,恶声说道:“你不要得意,待我來日夺回皇位,肯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蓝雪国主呢,快将他叫來!我要见他!” 不耐烦地搔了搔耳朵,梁若冰浑不在意地说道:“现在皇上正忙着攻打南诏,是无暇理会你的,你还是耐心在这里等上一段日子,待皇上有空余的时间之后,再來探望你吧!”说完,梁若冰倒退两步,离开了房间,独剩下夙亦翎,捶地嘶吼,像是绝望而受伤的野兽。 梁若冰,你胆敢这样羞辱我,我早晚有一日要你付出代价! 双目通红地看着梁若冰的背影,夙亦翎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女人除掉!她知道得太多,还敢如此羞辱自己,而且在北宁的时候还将自己骗得团团转,如此一个背信弃义之人,根本就不能留在世上! 从夙亦翎那里离开,梁若冰径直去了蓝雪国主的宫殿,向着明黄龙椅上的男子跪拜道:“皇上,夙亦翎已经按耐不住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甘心成为咱们的棋子了。” 从奏折中抬起头來,蓝康眉头微蹙,身后立刻有宫女为其揉按着肩膀,过了片刻,才在喟叹中说道:“夙亦翎这个人,不能小瞧了他。他从小便在夹缝中生存,懂得如何绝处逢生。” “他现在已经在您的掌控之中,还能如何翻身?”梁若冰自信满满地说道,“为了活命,他只能安安心心地做咱们的傀儡。如果咱们不救他的话,当日在兰陵军攻入北宁京城的时候,他就已经沒命了,现在的日子即便是苟延残喘,也是您赐给他的,夙亦翎对咱们蓝雪,就应该感恩戴德。如果心中还存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只能是他自讨苦吃了!” 蓝康听后,挥手屏退了身后的宫女,同时将梁若冰唤來,让其代替宫女的位置,为自己揉按肩膀。 梁若冰心中一阵窃喜,手脚利落地走到蓝康身后,熟练地按在|岤位上,沒多会儿的功夫,便听到蓝康舒惬的声音传來。 双眸微闭,蓝康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和感伤,说道:“这么多年了,还是沒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让孤感觉到满意。” 听了蓝康的话,梁若冰心中一阵窃喜,却沒有将这样的情绪表露出來,只是声音含怨地说道:“既然皇上舍不得,那为何当年还那么狠心,让奴婢去了北宁,伺候那个老头子。还好老头子死得早,不然啊,奴婢都不知道要如何熬下去了呢。” 闻言,蓝康勾了下嘴角,说道:“你沒有听过一个词吗,苦尽甘來,你现在可是蓝雪国的大功臣?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95部分阅读 臣,后半生再也不用伺候人了,孤会让人给你安排富足的生活,让你衣食无忧,难得这样不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了!他梁若冰想要的是权势,是后宫所有女人都在意的地位!可是她也知道,自从蓝雪国主将她选中,要送到北宁的时候,她就沒有资格继续留在蓝雪国主的身边了。就算她是蓝雪国的功臣,蓝雪国君也不会要一个不再纯贞的女人做自己的妃子。如果是原來的梁若冰,她定然是任命了,就守着自己的锦衣玉食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可是自从她见识到百里岚的“手段”之后,她就改变了想法。那个百里岚都被明着暗着转手多少次了,还是有男人对其趋之若鹜,除了她的确长得很不错之外,另一点就是她有手段,让男人们为之疯狂。其实百里岚的手段也并非有多高明,不过就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让人看得到却吃不得,心中念着却见不得,再加之流言蜚语,百里岚就成了男人们梦中的情人,谁也取代不了。这样的游戏她梁若冰也会,而且很多年前便知道如何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现在只要自己心无旁骛,好好算计一番的话,蓝雪国主照样会对自己欲罢不能,到时候身份什么的,随便换一个就好,自己依旧可以和别的女人竞争,却抢夺蓝雪后宫中的一席之位! 深深呼了口气,梁若冰柔媚对笑了下,说道:“皇上给奴婢的安排,总是最好的,奴婢一切都听皇上的。只是日后皇上可不能将奴婢再派那么远的地方了,那些年奴婢见不到皇上,心中想念得紧,都要害相思病了呢!”说着,梁若冰微微咬着红唇,那我见犹怜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痒难耐。 不过此刻的蓝康心思沒有放在梁若雪身上,脑海中飘荡着的,都是那日马车上的惊鸿一瞥。想起那名女子狡猾的眼神,蓝康來了兴致,眼中含着笑意问道:“你在皇宫的时候,见过百里岚吧。” 梁若冰正盘算着如何能在不知不觉间重新俘获蓝雪国主的心,却不想蓝雪国主提起了百里岚,梁若冰心生不悦,但还是声音温柔地说道:“奴婢见过的。”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嘛,是北宁第一美人,自然是很漂亮的了,那双夺魂的眼睛,不知道让多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就连夙亦翎都多次不自量力地企图劫走百里岚,后果可想而知,被南宫井辰各种收拾,毫无还手之力。而且百里岚很聪明,特别会抓住男人的心,不管她嫁过几个男人,还是有人对她死心塌地,一副天下之间只有她一个女人似的模样。奴婢心想,幸亏天下间只有这样一个百里岚,不然的话后宫可是要大乱的呢!” 微微睁开了眼,蓝康颇感兴趣地问道:“哦?此话怎讲?” “您想啊,百里岚这样的女人,定然是容不得其他女人在她夫君身边的。如果是普通人家,就由着她去这般闹了。可是皇家宗族怎么可能只有一位妃嫔呢,哪怕她是皇后也不行啊。而那些皇帝们又不忍心处死这个祸害,便只能任由她去胡作非为了。”梁若冰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蓝康,谨慎地问道,“皇上怎么会想起百里岚呢?您可是见过她?” 想起那抹妖娆的身影,蓝康嘴角噙着一抹笑容,轻声说道:“孤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百里岚,不过今日你听过你的描述之后,孤倒觉得,那个人正是百里岚。” 面色一变,梁若冰忙问道:“她……勾引皇上了?” “不,她并沒有勾引孤,”蓝康笑着摇头说道,“孤只是觉得,她的确是个能抓住男人心的女人。如果将她留在孤的身边,不知道会不会也将孤的后宫搅得天翻地覆呢?”刚说完这话,蓝康便觉得肩膀上的手劲儿突然大了一些,让他不适地皱起了眉。 梁若冰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跪在蓝康面前,磕头说道:“奴婢该死,弄疼了皇上!奴婢该死!” 晃动下肩膀,蓝康便俯身将梁若冰扶起,满面慈爱地说道:“不过是手劲儿大了一些,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何必如此惊慌。”待梁若冰站好之后,蓝康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是不是对百里岚有什么误会,亦或是你看到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梁若冰知道,皇上对百里岚起了兴趣,现在自己如果再说些不利于百里岚的话,肯定会惹得蓝雪国主不快。这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她梁若冰是不会做的。 微微垂下头,梁若冰恭敬回答道:“皇上误会了,奴婢与百里岚也只不过见了一次面而已,刚刚说的那些,也只不过是在北宁听到的传言罢了,算不得真的。她本人很美,有沉鱼落雁之容,这倒是真的,奴婢亲眼见过的呢。” 缓缓点着头,蓝康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答案,而后蓝康便让梁若冰离开,继续监视着夙亦翎,自己则接着批改奏折。 离开宫殿的时候,梁若冰回身看了眼蓝康,双眸微眯,严重的危机感,让她浑身都戒备起來。百里岚的实力她是知道的,如果让她來到蓝雪,那么自己未必会是她的对手。为了杜绝这样的情况发生,她必须背着蓝康,除掉百里岚! 经过上次的“排骨事件”,川息公子与小宝的关系有所缓和,加之小宝有意拉近二人之间的关系,故意在川息公子面前装乖卖萌,沒多久,川息公子便被小宝的外表所欺骗,决定忘了他之前的恶作剧。小孩子嘛,难免会有淘气的时候,自己小时候也有上房揭瓦的经历,一次的作弄也代表不了什么的。 本着这样的想法,川息公子决定与小宝握手言和,沒事的时候还会指导小宝点武功招式,过招打发时间什么的。 开始的时候,川息公子还是漫不经心的态度,想着不过是个小孩子,随便教几招便能听到对方崇拜的声音,将自己视为英雄。可随着和小宝的接触时间变长,川息公子就越心惊小宝的武学造诣。他才十岁而已,内功修为之高深,便已经让很多武林中人自叹不如了。 如果再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怖不出五年,小宝便可以在江湖上少年成名,挑战门派高手,又成为一个武林上的神话。就连自己,与小宝过招的时候也不能掉以轻心,不然的话也很有可能被误伤到,十分的沒有面子。 而且小宝又一个很可怕的本事,在初次与自己过招时,可能他会落后十招,但是第二次,他便能想办法破解这十招,逼得川息公子不得不想出新的制敌办法,來躲避小宝的攻击。但是川息公子会的剑招也有限,用不了多久就变得捉襟见肘。 为了保持自己的高大形象,他不得不绞尽脑汁,改和小宝比试起内功心法。但比试过后,川息公子想哭的心都有了,深深感觉到这孩子就是个怪胎,内功竟然比自己还要高深,他若是长大了,还让不让其他武林人士有活路了!! 第53章:捉弄 “川息公子?” 就当川息公子仰天长叹,欲迎风流泪时,身后又传來小宝开心的声音,蹦跳着跑到他身边,却发现川息公子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不由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啦,是身体不舒服吗?我让春风帮你瞧瞧吧,她的医术很厉害哦!” 连忙摆了摆手,川息公子可是怕了那姑娘了。上次他不过是染了点风寒,春风便亮出一排的银针,要全部扎在自己的脑袋上!吓得川息公子当时扭头便跑,心想着再也不能说自己生病了。得病呢,还会有好的一天,可让春风扎一圈下來,自己的脑袋就变成刺猬了!不行不行,肯定不行! 虚弱地摆了摆手,川息公子掩饰地笑道:“那个……我不是身体不舒服,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題而已。” 小宝锲而不舍地问道:“那你在思考什么,让你愁眉不展的呢?” “呃……”看着小宝纯真的眼神,川息公子突然來了灵感,说道,“我在思考,你的武功到底是从哪里学來的,怎么能如此厉害呢!要知道,就你现在的武功,都可以在江湖上排得上名号了!” 被人夸奖的感觉自然是好的,小宝抚着自己的后脑勺,傻兮兮地笑道:“嘿嘿,其实不是我厉害啦,是我的师傅厉害!我师傅是伍孤先生,名师出高徒,我自然要多多努力,不能给师傅丢脸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川息公子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什、什么?你师傅是、是伍孤先生!不可能吧!!据我所知,伍孤先生自从十年前便归隐了,不再理会江湖中的事,加之伍孤先生年事已高,不可能在收徒了啊,而且还是像你年纪这么小的孩子!” 被人质疑的小宝很不高兴,双颊气鼓鼓的,不满地说道:“我骗你做什么,我说自己是伍孤先生的弟子,那就是伍孤先生的弟子!因为家道中落,我被托付给师傅照顾,师傅见我天资聪颖,便破例收我为徒,成为他老人家最小的弟子。和其他师兄不同,他们常年在江湖走动,早就闯出了名号,我自从入门之后,便一直呆在山中,直到一年后,大姐将我带走,我才与师傅分别。”说道这,小宝像是想到了以往在无崂山上习武的日子,心中甚是怀念,便低声喃喃着,“我也好久沒有去看看他老人家了。等这次从大漠回來,便求大姐带我回无崂山。” 川息公子并不在意小宝什么时候回无崂山,他只留意到小宝刚刚说的一句话,吞咽了下口水,伸着脖子,有些怀疑地问道:“你刚刚说,你跟在伍孤先生身边,只学了一年的武功!?呵呵,是我听错了吧!” “你沒有听错啊,”小宝晃悠着双腿,天真烂漫地说道,“我的确只在师傅身边呆了一年,但是我与师傅的关系很好,师傅也很疼我,师兄们也很让着我。” 这次,川息公子是彻底无语了。什么叫武学奇才,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以前他总觉得武功就是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地练上來的,但是现在看來,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有些人天生就受到垂爱,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异禀。 瞧着川息公子在发呆,小宝便摇晃着他,问道:“川息哥哥,今天还练不练武啦?” 猛地回过神來,川息知道在武学方面,自己已经无法再教给他什么了,便笑道:“小宝,咱们先不练武了,每天都练出一身臭汗,这周围洗澡又不方便,真是有碍观瞻呢。喂,你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小宝摇了摇头,而后双眼突地一亮,说道:“我知道了,是跟踪!看你能跟在大姐身边这么长久就知道啦!” 嘴角抽了抽,川息公子推开指向自己的小手,故作神秘地说道:“其实啊,我最精通的是,,读心术!” “读心术?”小宝颇为感兴趣地问道,“那是什么,是内功吗?” “傻孩子,什么内功啊,那是一种秘术,只有很少的、有天赋的人才能钻研明白,一般的人连入门都做不到呢!” 顺着川息公子所说的,小宝做出恍然大悟状,说道:“原來如此,我说上次用马蜂袭击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在第一次就知道是我算计了你,原來你会读心术!这个技艺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川息哥哥,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听着小宝的夸奖,川息公子大言不惭地接受着小宝的崇拜,而后站起身,趾高气扬地说道:“你能不能入门,也要看你的天资如何。來來來,先让我看看你的资质如何。”说着,川息公子伸手在小宝的头顶上摸了摸,又看了看他的眼睛,似乎有些遗憾地摇头说道,“哎呀,真是可惜,小宝你的身体不太适合练读心术呢。不过沒关系,我有办法改变你的体质,让你灵魂清越,达到看穿对方本质的能力!” 小宝拍着手掌,满面期待地说道:“真的吗?川息哥哥,那你快教教我吧!我一定会用力学习的!” 弯腰站在小宝的身边,川息公子指着前方的某处,谆谆善诱地说道:“呐,看到前方的树了沒有?对,就是那棵,你要一直盯着它看,什么时候感觉那棵树变成了飞鸟,你的第一层功力便算是练成了!” 变成鸟? 小宝歪着头看向前方,满面纠结地说道:“这太难了,好像很难成功的样子。不过我会试试的,川息哥哥,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小宝便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看,那认真的模样,好像真的在做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 瞧小宝那专注的模样,川息公子轻轻呼了口气,然后悄然转身,偷偷离开,同时心中还在想着,总算可以不用再和这个小鬼比武了,自己可真是聪明啊,能想到如此绝妙的法子,让小宝能乖乖安静下來。 而川息公子离开之后,小宝便调转过目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哼,都是些糊弄小孩子的玩意儿,也敢拿出來糊弄我!小看敌人的最终结局,就会以惨败收场! 与小宝分开之后,川息公子便去了百里岚那里,有些话,想当着她的面亲自说出來。可是还沒等他见到百里岚的人,便被冬雪给拦了下來。 “我要见你家夫人,快进去通报。”川息公子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冷冷看了川息公子一眼,冬雪便转过了头,冷漠地说道:“郡主现在正在休息,不见客。” 虽然在百里岚这里总是吃瘪,但是川息公子还是不适宜被人如此冷待,便扯着脖子大声嚷嚷着:“都什么时候了,还休息,你家夫人的心可真够大的!你们在前面走是不知道,我昨天在后面已经收拾掉三波偷袭的人了,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追杀的刺客会越來越多,到最后根本就收拾不过來!”川息公子知道百里岚在里面根本就沒有休息,便扯着嗓门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们哦,外面的人已经知道我与百里岚同行了,而且关系匪浅,你们已经撇不清关系了!所以还是趁现在好好想想,如何帮助我去唐门调查出真相,揭露他们的恶行吧!” 川息刚刚说过,他在后面解决掉三个跟踪者,其实冬雪在前面也是“收获颇丰”,干掉了六七个蒙面人,所以她知道现在情况变得很糟糕。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还大言不惭地和自己讲条件,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被冬雪那阴涔涔的眼神震慑在原地,川息公子突然觉得百里岚身边怎么都是些奇怪的人啊,小宝这个武学怪胎就算了,现在又來这么个冷美人,只用眼神便能将人杀死,真是让人浑身难受……不过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公子,如何能在一个婢女面前丢了风范呢?所以川息公子整理下自己的衣领,再轻咳了一声,目光看向别处,轻飘飘地问道:“咳,我说,你怎么不说话啊,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是觉得我长得比较帅?” 正当冬雪抬起手掌,不顾一切地想要收拾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时,就听马车内传來一阵清脆的声音。 “我是不会去唐门的,你便死了这条心吧!”纤纤素手掀开布帘,露出一张闭月羞花之容,看得川息公子呼吸一窒,但接下來的话,却让他有万念俱灰之感,“再走三天的路程,我们便会到达大漠,大漠上的沙尘会将我们的行踪掩盖掉,到时候敌人就沒办法追踪上來,问題便解决了,你就沒办法再用此事來要挟我了!不过我劝你,在大漠中就不要再跟着我们了,因为大漠中天气瞬息万变,流沙危险,就算是步步相随都会有变数,所以呢,你便死了这条心吧,跟着我们可是会沒命的。” 面色僵硬了下,川息公子不敢置信地说道:“什么,那么快就到大漠了!?”也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如何对付小宝,在比试武功的时候能降服住他,却沒发现,自己离大漠已经越來越近。他从沒有去过大漠,对那里的环境不熟悉,如果无人带路的话,是真的可能死在里面的!这下可糟了,看來要在这剩下的几天里,说服百里岚才行。可是之前那么久的时间自己都沒能成功,这么短的时间要完成任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第54章:旁敲侧击 额头上滑下几滴冷汗,川息公子硬着头皮说道:“百里岚,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肯开口,我便能答应你!” 我想要那个失去的孩子,能活过來…… 不知道为什么,百里岚脑中突然蹦出这样的想法,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忙将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涩感觉逼退,百里岚冷淡地说道:“讲条件吗?那好,除非你让星辰逆转,大地余晖尽收,我便同意与你去唐门!”说完,百里岚便将布帘放下,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川息公子,独自坐在车内,暗自出神。 为什么想到那个孩子心中会那么痛?难道自己曾经很期待他的降生吗?孩子,孩子…… 将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百里岚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一片。 站在马车外的川息公子愣了半晌,才反应过來,自己又被百里岚戏弄了,什么星辰逆转,余晖尽收,那不是末日才会发生的事吗,让自己一个凡人如何能做到?根本就是在搪塞自己罢了! 心中正愤愤不平着,川息公子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跑到刚刚那片小树林处,正好瞧见小宝已经靠着一块石头上睡着了,忙将他唤醒。 “小宝,小宝,你醒醒!” 揉了揉眼睛,小宝发现來人是川息,便有些自责地说道:“川息哥哥,我看那棵树已经很久了,为何还是沒变成别的东西啊?我眼睛都要看花了!” “小宝,先别管那些东西了!”川息公子满面激动笑容地说道,“你现在告诉我,你想不想直接学习读心术的最高一层武功?” 忙不迭地点着头,小宝连声说道:“想,当然想了!” 听了小宝所说的话之后,川息公子神秘地笑笑,而后轻声哄骗地说道:“我现在就有个办法,能帮助你完成心愿,就看你是否愿意配合我了。” 小宝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肯定会在所不辞!” “其实此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就是……”川息公子前倾着身子,凑到小宝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说服你大姐,让她随我去唐门!” 沒想到小宝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就板着脸,拒绝道:“不行,会有危险的!你也知道唐门的那些人有多狡猾,如果被他们抓住,那就惨了!我不会让大姐冒险的,如果川息哥哥需要有人陪你同去,那便让我去好了,最起码我武功也不弱,能帮你壮胆!” 嘴角抽搐了下,川息公子勉强笑道:“我的武功如何你还不知道吗,还能怕了那些三脚猫?我是看中你大姐的智谋,能与我合力,打开唐门密室的机关。而且你放心好了,百里岚跟着我,是不会由危险的,我的能力如何你也是知道的,能让别人欺负到我头上吗?小宝你不要急着拒绝,你可以仔细想想,如果你大姐同意的话,我们成功挑战唐门,不但将他们的罪行揭露,还可以让自己一战成名,而你作为女侠的弟弟,也会很风光的!”川息公子觉得,小孩子肯定都喜欢被别人吹捧,尤其像小宝这样会些武功的,更加看重名利,便以此为筹码,和他谈判着。 小宝似乎真被这样的条件说动心了,眨了眨眼睛,犹豫地说道:“那……我大姐不会有危险吗?” “傻孩子,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可是四大公子嗳,天下间武功能胜过我的,屈指可数。而且我此次前往唐门,都是经过仔细计划的,保证不会出差错的!”说着,川息公子拍了拍小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还是个孩子啊,还不够了解天下间的局势,什么天下第一毒,那不过是唐门自己起的噱头罢了,其实谁能真将他们放在眼中?” 觉得川息公子说的很有道理,小宝便勉强说道:“既然你都说安全了,那……我就试试吧,只是我大姐脾气很倔的,我沒有把握劝服得了她。” 听小宝总算松了口,川息公子忙笑道:“你可是你大姐唯一的弟弟,你的要求,她有什么不能做的?再说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权当做出去游玩一圈好了。” 在川息公子诱哄的目光中,小宝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但是眼底,却在川息公子沒有注意的时候,划过一抹狡猾的光。 在接下來的几天当中,川息公子并沒有像以前那样,追着百里岚各种游说,而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的马车后面,好像又回到当初初见时的情景。 透过布帘,夏雨看着漫不经心的川息公子,不由奇怪地说道:“那位公子哥怎么回事,咱都快走到大漠了,他怎么还能不慌不忙的呢?如果再不行动的话,可就沒有机会啦。” “替他着急做什么,”将夏雨拉拽回來,春风笑道,“他不來缠着咱们岂不更好,难道你还想让他追在郡主身后,一直重复那几句沒意义的话吗?耳边落个清净还不好。”说着,春风点着夏雨的额头,好笑地说着。 弄了下自己的头发,夏雨撅嘴说道:“我只是担心他又想到什么馊主意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臭小子,别的心思沒见有多少,鬼心思多得很,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挤进四大公子之中的。” 听夏雨如此说,刚刚还偷偷揪着子瑶小辫子的小宝,动作停滞了下,而后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來。 刚刚还一直闭目微惬的百里岚,突然睁开了双眼,正好瞧见小宝奇怪的笑容,便稍稍坐起身,看着他小宝躲避的双眼,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却沒有告诉大姐?” 抿了抿唇,小宝说道:“大姐不要问了,总之,小宝绝不会伤害大姐的,而且这次我能一次解决掉川息这个大麻烦!” “这次这么有信心?”百里岚玩味地弯着嘴角,笑道,“那我很期待看到你的成果,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啊。” 小宝刚想说什么,便听到冬雪在外面低声说道:“郡主,前面便是大漠了,咱们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顺便再采买些东西?” “停下吧,我记得前面有个小镇,便去那里歇歇脚,顺便准备些干净的水和毯子等。进大漠不比别的地方,要准备好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忘记,否则就会招來危险。” “是!”冬雪应下之后,便将马车驶向左前方冒着炊烟的地方,也就是百里岚刚刚提到的大漠小镇。 因为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众人决定第二日在进沙漠,今天先在客栈好好休息下,顺便在镇子上采买东西。 川息公子怕百里岚借故溜掉,将行李往房间一扔,便一直坐在楼下守株待兔。也不能怪他过于小心仔细,今天可是川息公子最后能说服百里岚的机会,如果错过这次的话,那他真的只能背上唐门甩给自己的黑锅,然后继续被人追杀下去了。 小宝蹦跳着跑下楼,就见川息公子面容纠结地坐在桌前,听到动静之后,双目犀利地看过來,在发现是自己之后,神色幻灭了下,而后继续喝着面前的粗茶,不言不语,看上去心事很重的样子。 “川息大哥,你怎么坐在这啊?”坐在川息公子的身边,小宝奇怪地问道,“明天就要进沙漠啦,你快好好休息一下吧,大姐说在沙漠中行走很费体力的。” 狠狠灌了一口茶水,川息公子并沒有回答小宝的问題,而是面色不郁地问道:“我让你准备的事,你准备的如何了?” “呃……”小宝搓了搓手掌,笑呵呵地说道,“这事我和大姐提起过,但是她好像不怎么感兴趣呢,三两句就将我打发回來了,我都沒有办法再提起这事了。” “你笨呐,说服人是有技巧的,必须以利诱之,才能事半功倍!”听小宝傻乎乎地讲完,川息公子有些气急败坏的。但随即,他发现自己这样的态度让小宝有些惧怕,便深呼吸口气,同时让他靠近自己,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事如果和你大姐无关的话,那她自然不愿趟浑水了。可是你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都陈述一遍,你大姐肯定会动心的。” “厉害关系?”小宝迷惑的看着川息公子,问道,“那是什么?” 挫败地捂着额头,川息公子心想自己以前是怎么觉得小宝是个聪慧的孩子呢,前两天刚和他交代过的事,现在就忘个一干二净!不过现在可沒有时间仔细和小宝讲评判道理,川息只得扬起一张半笑不笑的脸,声音尽量平缓地说道:“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让你大姐帮我去唐门,也算是为你打名声的。你武功这么厉害,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你大姐身后对吧?将來肯定是要独自闯荡江湖的。而江湖上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名声!如果你初出茅庐便有个响亮的名号的话,那走到哪里别人都要敬你三分。而此次挑战唐门,便是让你大姐扬名立万的好时机,到时候不管你走到哪里,介绍你的时候都要先说一句‘那是百里女侠的亲弟’,这听上去格调都不一样啊!” 第55章:最后一搏 小宝点了点头,神情似乎还有些迷茫,但是川息公子已经沒有时间等他想明白这些问題,抓着他瘦弱的肩膀,双目直直看向小宝,眼神坚毅地说道:“总之今天你一定要让百里岚答应同我去唐门,不然的话,什么都晚了!” “好……好吧,”小宝点头说道,“那……我可以离开了吗,春风她们还等着我出门呢!” 这个时候还想着出门玩,真是…… 双拳不由捏紧,但是川息公子已经无力再去说些什么,只能垂下头,向小宝摆了摆手,随他去了。 后退两步,小宝见川息公子模样古怪,不想再与他纠缠,转身便跑出了客栈,先上了马车。沒多会儿功夫,子瑶、春风和冬雪也从房间离开,经过大堂的时候,看到神色憔悴的川息公子时,不由心生句感慨,,这男人长得好看也很赏心悦目啊! 听到脚步声,川息双目无神地看了过去,发现里面沒有百里岚,便又垂下头,做垂死挣扎状。 隔着窗户,百里岚冷目看着下面的男子,眼底神色多变。 “如果你真不喜欢他,早有办法将他赶走,何必等到现在?”说话的,是秋世昌,他泡好了一壶茶,为百里岚倒出一杯,放在自己的对面,而后悠然说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你到底希望他能做出什么來?” 从窗口收回目光,百里岚坐在桌前,端起那杯茶水,冷言说道:“你信他只是因为什么唐门配方,而要我跟他同去唐门吗?这里面肯定还有秘密,只是他还不肯透露罢了。不过他有耐心,我就比他还能坐得住,就看大家谁比谁更能沉得住气了。” 秋世昌闻言,不由笑道:“的确,他选择了最笨的一种方法,以为会逼你出手,却不想他根本就不了解你,所做的也都是些蠢事罢了。那你不打算找他摊牌吗?就这样让他傻乎乎地跟在你身后?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找他问个清楚。” 秋世昌喜欢直截了当地处理问題,但是百里岚却与之相反。她心中有一种直觉,这个川息公子会给自己招來大麻烦,还是远远避开的好。他不肯说出实情,对自己來说反倒是好事,只要进入大漠之后,便能轻而易举甩掉这个跟屁虫,和麻烦挥手说再见了。到时候就算川息公子满腹算计,也寻不到自己,只能急得干跳脚了。 手臂支着下颚,百里岚微微眯起眼,不屑地说道:“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在我面前将事情讲清楚,我还能指望他能对我坦诚相待吗?哼,我已经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沒有把握住,能赖谁?作为一个男人,行事拖拖拉拉的,本來就是值得别人笑话的!” 百里岚毫不留情的指责,让秋世昌摇头失笑,为二人又添满了茶水,便默不作声,静静品茶。 而百里岚则手肘支着下颚,看着窗外。现在她并不担心会甩不掉川息公子,反而很好奇小宝要如何做,才能将这位公子蒙骗过去,保护自己脱身。瞧那小家伙刚刚那神秘的笑容,肯定在心中做了准备。 至于刚刚还被百里岚提到的倒霉蛋川息公子,此刻坐在桌前,突然觉得眼皮越來越沉,整个人都很困顿,一下接一下地点着头,沒多一会儿的功夫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或许是连日赶路让川息公子很疲惫,这一睡便睡到天黑,当他扶着桌子缓缓坐直身,擦了下嘴角的口水,又揉了揉眼睛时,百里岚等人已经坐在隔壁的桌子上,准备吃晚饭了。 川息公子一惊,暗想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竟然会睡的这么死,如果百里岚等人趁机溜走的话,自己都不知道。 心中后怕着,川息公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面色不郁地看着店家,冷声质问道:“喂,你看我睡在这里,为何不叫醒我吗?” 那店家苦着脸,又陪着笑,让整张脸看上去像是一根会笑的苦瓜似的,小心翼翼地说道:“公子,不是我不想叫您,而是您带着刀,万一您在睡梦中不小心伤了我怎么办啊?我都这把年纪了,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死掉啊!” 这都什么和什么? 川息公子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就见那店家转身回了柜台内,低着头,一下都不敢再看他。川息公子很奇怪,心想自己难得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让人避之不及? 伸手在脸上摸了下,也沒发现什么异常,便又狐疑地坐回椅子上。过了沒多久,隔壁那飘香的饭菜香就传了过來,引得川息公子食指大动,吞咽下口水,便又将店家给叫了过來。 放下算盘,店家似乎有些无奈,那表情很明显不想搭理川息公子。 故意忽视店家的神情,川息公子指着百里岚那桌,命令道:“他们吃什么,你就照样给我准备什么,要快点,知道吗!我饿的时候脾气可是很不好的,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來,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话,尽可以手脚慢点!” 被人恐吓道这种程度,店家要是还沒听明白的话,那可真是白活了这半辈子了。 头如捣蒜般地点着,店家忙不迭地说道:“是是是,客观稍等,饭菜马上就准备好!” 像是又找到了面子一般,川息公子仰着下颚,挑衅地看着百里岚等人。 斜目看了眼川息公子,百里岚冷笑了一声,而后便为小宝夹菜。小宝吃的吧唧吧唧正香,见百里岚为自己夹菜,也像模像样地为大姐夹着香嫩的肉片,说道:“大姐你也多吃点,吃不了该浪费了。” “吃饱就好,咱们财大气粗,不怕浪费的。”百里岚已有所致地说道,同时侧目看了眼川息公子,发现后面那男人果然动怒了,端着臂膀,气鼓鼓的。 不过等川息公子看到店家端上來的东西之后,所有怒气全消,转而错愕不已,不敢置信地喃喃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店家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些不是公子刚刚点的饭菜吗?您说要和和隔壁桌一模一样的,我可都给您做好了,不许赖账的!” 赖不赖账是次要的,关键是这个人……端上的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手指颤抖着指着一团浆糊似的东西,川息公子问道:“这……这是什么?” 店家理直气壮地答道:“宫保鸡丁啊。” 川息公子噎了噎,而后指着旁边半生不熟,上面还飘着几根杂毛的东西问道:“这又是什么?” “八宝酱香鸭嘛。” “那个呢?” “川香鱼!” …… 深深吸了口气,就在店家洋洋得意的时候,川息公子猛地拍着桌子,双目圆睁,怒道:“你觉得本公子是沒见过市面的土包子是不是?拿些什么东西來糊弄我?我要和她们一样的菜品,你看看你都给我端來的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吃的那么好,给我上的就都是这些垃圾东西,为什么!?” 被吼了一通,那店家也很委屈地说道:“这……您也不能怪我呀,您只说要和他们一样的菜品,又沒说是同一个人做,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去做了。” 像是被川息公子抓到了把柄,他冷哼哼地说道:“哼,还说沒有区别对待?为何给他们做饭的,就是顶级的厨子,而给我做的,就是个入门的学徒?” “公子误会啦”,店家摆手解释道,“给您做这桌饭菜的,真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厨子。至于为何那些姑娘的菜品与您的不同,是因为那些她们有自己的厨师,只是借用下我们的厨房而已!” 嘴角抽了抽,川息公子拍下几枚银锭,转身拂袖而去。 刚刚要出门的秋世昌刚一走出房门,便差点与迎面走过來的川息公子撞个满怀。待看清对方是何人之后,秋世昌不由伸手扶住了他,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气势 一等庶女第96部分阅读 如此气势汹汹的?” “还不是被那些女人给气的!”川息公子也不管百里岚会不会听到自己的话,仰着脖子怒吼道,“待來日我找到机会,一定会让她们得到报应的!胆敢戏弄我,就要有胆子承接由此带來的后果!” 瞧川息公子此刻痛苦而气愤的模样,秋世昌不由面露同情之色,开口提议道:“要不,先到我房间坐一会儿?我那还有些午间带回來的卤味和美酒,虽然比不上川息公子一贯享用的美贵,但也还能入口的。” 川息公子现在是又饿又气,加之有了刚刚楼下那顿“大餐”的刺激,现在只要正常点的东西就能够满足他的味蕾,当下便点头说道:“也好,我和那些女人真是讲不到一起去,还是咱们男人能了解彼此。”说着,川息公子大步踏进房门,丝毫无见外的模样。 当秋世昌将包裹好的卤味拿出來时,还沒等他客套两句,川息公子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來塞到嘴里,敞快地吃了起來,一边吃,还一边发出感叹的声音。 “唔,,我真是很久沒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吃了一大口肉,又仰头灌下一大口白酒,川息公子说道,“说真的,我从小到大还从沒吃过这样多的苦头,都是百里岚,将我害成现在这副模样!我早晚有一天从她身上都讨回來!” 第56章:抛弃 听川息公子如此说,秋世昌借着为其倒酒的功夫,探究虚实地问道:“那……公子为何要一直跟着王妃呢?王妃就是那倔脾气,从前兰陵王也从她那里吃了不少苦头呢。” 或许是刚刚空腹了不少酒,川息公子现在有些晕乎乎的,伸出根手指在秋世昌面前,冷哼了一声,说道:“哼,就算她倔又如何,我川息想做的事,从來就沒有不成功的。别看她现在很得意,但是等我找到……”说到这里,川息公子好像突然清醒过來,双目晶亮地盯着秋世昌,好像要在其中探究到什么。 想那秋世昌,也是在朝廷上历练过的,面对川息公子鹰隼般的目光,毫无胆怯之意,反而坦坦荡荡地问了句,“找到什么?” “哦,沒什么,”川息公子掩饰地笑了下,摆手说道,“有些喝多了,刚刚说了什么,秋兄莫要放在心上。” “沒事沒事,川息公子先吃些东西垫垫胃,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差店小二去买。这里离镇子上的集市不远的。” 川息忙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麻烦秋兄,怎么好意思。咱们现在便在这里把酒言欢,扫清胸中的闷气,和那些小女子打交道,实在是太累!” 秋世昌似乎颇为感叹地说道:“是啊,还是咱们爷们说话敞快。來,我敬秋兄一杯!” 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不知不觉间就喝光了三坛酒,而川息公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抬回房间。 第二天一早,川息公子皱紧了眉,揉着额头,口中出声,暗想着头怎么那么疼。突然,他双眼圆睁,猛地坐起身來,发现天已经大亮,而他穿着中衣坐在床上,毫无准备。 “该死!” 川息公子一边抱怨着,一边仓皇地穿着衣服,满面急色。可还沒等他穿戴整齐,就听到门外有道糯糯的声音传來。 “川息大哥,你醒了吗?”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川息公子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同时忙将门扉打开,将小宝给拽了进來。 川息的力道很大,小宝皱眉甩掉他铁钳般的手掌,小声抱怨着:“川息大哥,你力气好大,都弄疼我了!” “小宝,你们是准备要出发了吗?”川息來不及和小宝说别的,先问着心中他最担心的问題,满面焦急。 听川息公子这样问,小宝得意洋洋地叉着腰,得意地笑道:“嘿嘿,川息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说服我大姐,让她同你去唐门啦!” “真的!?”川息公子面色一喜,连忙问道,“你确定百里岚已经答应你了?” 小宝忙不迭地点着头,笑道:“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口舌才让大姐答应的。本來呢,大姐觉得这事不太靠谱,还让我离你远一点,不要和你接触呢。但是我和大姐说,川息公子真的是好人,他的经历又那么坎坷,咱们帮他一下又如何?我大姐平日里总是教我要有侠义心肠,要我继承父亲的衣钵,但是在面对川息公子这件事上面,大姐却对你敬而远之,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啦,便和大姐说‘如果你都不能做出个榜样來的话,要我如何继续古道热肠下去?’大姐也觉得言传身教会比较好,所以才勉强同意的。川息大哥,这次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大姐的安全哦,不然的话,我跟你们同去吧,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武功还不弱,沒准能帮到你们呢。” 一听这话,川息公子接连摆手说道:“那可不行,此次行动乃秘密行事,去的人越多,就会有暴露的危险。而且……你不信任我吗,区区一个唐门,我还是沒有放在眼中的!”话说出來,川息公子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正想着如何能将谎话圆回來的时候,就见小宝伸手捂着鼻子,神色狐疑地上下看着川息公子。 “川息大哥,你身上……好臭哦!” 忙抬起手臂闻了下,川息尴尬地发现,因为醉酒,加上多日沒有洗澡,自己身体上的确发出阵阵的异味。这让以风流倜傥著称的川息公子很沒有面子,当下便将小宝推到门外,抱歉地说道:“失礼了失礼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待我洗个澡,再与你相谈。” 被莫名其妙地推出门口,小宝挠了挠头,而后隔着门板大声说道:“那我让店家给你抬上來点热水吧,我那还有香料,也一并给你带來好不好?” 川息公子现在只想快点泡到热水里,什么香料不香料的,都已经无关重要。从包袱里面翻出干净的换洗衣物,川息公子抽空答道:“不必啦,先将热水弄來。” “好!” 小宝轻快地跑开之后,沒多会儿功夫,一大桶热水便被抬到川息公子的房间中。川息根本來不及多问别的,便迫不及待地钻到木桶里面,享受那温暖的感觉,充斥到每个细胞中。 或许是清晨醒來得太早,靠在桶壁上,川息公子沒多久便昏昏欲睡,掩面打个哈欠之后,干脆就闭眼休息,睡得人事不知了。 窗外的倦鸟已经归巢,而在冷水中泡了一天的川息公子,总算眨动下眼睛,渐渐睁开迷蒙的双眼。而他醒來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阿,,阿嚏!” 揉了下鼻子,川息公子从木桶中站起身,一边披着衣服,一边嘟哝着:“该死,怎么睡着了呢?真是冷死了!” 又打了两个喷嚏之后,川息公子的理智总算回归,他看着铜镜中发丝凌乱的自己,突然愣了下,而后双眼震惊地圆睁,顾不得浑身湿漉,冲出房门便去了百里岚的房间。 “开门,快开门,里面有沒有人啊?” 将门板拍得震天响,可是房间内却一点声音都沒有,这让川息公子慌乱起來。 听到声音而闻讯赶來的店家瞧见川息公子这副模样,浑身不由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声音都变了调,调转目光之后,问道:“公子啊,我们这里可是做正经生意的地方,你这个样子……让人看到就不好了,万一给告到衙门去,我们店的清誉就都毁啦!” 转身怒视店家,川息公子大声吼道:“我这个样子碍着你什么事了!快回答我,这屋子里的人都去了哪里?” 川息一回头,店家这才认出他是谁來,高悬的一颗心也落了地,拍着胸脯说道:“哎哟,原來是公子啊。你问这屋子里的人吗?她们一大早就走啦,难道你不知道吗?” “啊?一大早?”川息公子揪住店家的衣襟,瞪圆了眼睛喊道,“怎么可能,早上的时候,就那十岁的半大孩子还來我房间找我呢,他们怎么会离开!你现在快点给我解释清楚,否则的话,我就拆了你的店!” “咳咳,他们的确是早上走的啊。至于那个孩子,本來也是要跟着马车离开的,可是不知道为啥,突然带着一个姑娘又回來了,也就一刻钟不到的功夫,便让我为公子准备热水,然后也离开啦……” 川息公子浑身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转瞬便将所有的火气发到可怜的店家身上,吼道:“那你怎么沒有提醒我?难道你沒看出來我和是他们一起的吗?” 店家缩了缩脖子,神色委屈地说道:“是那小公子告诉我的,说你心气不好,千万不要和你说话,否则就会遭殃的!哦,对了,他还让我交给你一封信呢。”说着,店家从怀里拿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像是丢弃污秽之物一般,塞到川息公子的怀里,而后后退几步,心中还想着,那小公子果然说的沒错,和这位怪公子说话,真的会遭殃的! 大掌将信纸抽出,展开在面前,正打算一目十行地翻阅,却发现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用稚嫩却娟秀的字体写到,,你不是会读心术吗,看出我这次骗了你吗?我们去大漠了,你自己保重啊,川息哥哥!! “混蛋!”川息公子像是疯了一般,将信纸三两下撕碎,而后冲到客栈的门口,向后前方振臂怒吼道,“百里岚,你们会后悔的!” 此刻正值傍晚时分,客栈门口往來人多,正好瞧见川息公子衣衫不整,赤着脚,浑身濡湿,如同个疯子似的,朝天指骂。 小风一吹,将本來就薄的衣衫悄悄吹开,露出里面的满园春色,让不少姑娘都尖叫着闭上了眼,高声喊道:“天啊,有人耍流氓!” 这高声的吼叫,让川息公子丧失的理智渐渐回归,不明白为何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般。直到有个老大爷,好心提醒他道:“孩子,快回去换身衣服吧,要不一会有人报官,该将你送入大牢了!” “我衣服怎么……”川息公子正想反驳那大爷,就在低头的一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成血红色,连忙裹紧了衣服,慌不择路地跑回了客栈…… 第57章:大漠行 站在大漠之外,小宝依依不舍地看着秋子瑶,有些感伤地说道:“子瑶,如果我还能活着回去的话,我们以后不闹了,在一起好不好?” 听小宝这样说,秋子瑶立刻红了眼眶,声音中带着哭意问道:“小宝哥哥,你不是说大漠里的危险不会伤害到你吗,怎么还可能不活着回來呢?你不要吓我呀!” 本來是想将离别的场面渲染得悲壮一些,沒想到子瑶实在太配合,刚一句话的功夫眼泪就已经下來了,让小宝有些手足无措。 “哎呀,我只是说说而已,当不得真的!你先别哭,如果让大姐看到了,肯定以为我又欺负了你,会教训我的!” 可是现在秋子瑶满心所想的,都是可能会再也见不到小宝,越想越伤心的他,扯着小宝的衣袖,哀声说道:“我不要和小宝哥哥分开,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大漠吧!” “啊!?我……” “小宝,你是不是又在欺负子瑶妹妹呢!” 小宝暗叫一声“糟糕”,同时转身讨好地看着百里岚,解释道:“大姐,我沒有欺负子瑶,只是与她说了句话而已,她太过伤心,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刚刚与秋世昌交谈过的百里岚,冷目看着小宝,问道:“只不过是说了句话?那你说了什么,也给我听听。” “这……” 就想小宝犹豫的瞬间,子瑶向前走了一步,看着百里岚诚恳地说道:“王妃不要怪小宝哥哥了,他真的沒有欺负我,只是告诉我,大漠有危险,他可能会回不來。王妃,请您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大漠吧,我想照顾你们!” 伸手擦着子瑶哭得红彤彤的小脸蛋,百里岚笑了下,那笑容看得小宝心中一阵阵的发冷。 “可能回不來?小宝,你是对自己沒有信心,还是对大姐沒有信心?” “那个……”伸手抓了下后脑,小宝觉得不论编织什么样的借口,在大姐那里都是不堪一击,一眼便能被识破,所以便任命地垂下头,沉声说道,“好吧,我老实交代,刚刚之所以要和子瑶妹妹那样说,是故意的,想将大漠描述成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如此一來,待我再次见到子瑶妹妹的时候,她就会更加崇拜我。” 听小宝还算能说实话,百里岚这才收敛刚刚那冷酷的表情。起身走到小宝面前,百里岚问道:“故意夸大事实,也是说谎的一种。你为什么要在子瑶面前说谎,是因为你已经习惯说谎,对待身边的人,都像对待川息公子一样是吗?将别人玩弄于股长间的感觉很好是不是?” “不是的!”小宝忙摇头为自己辩解着,“欺骗子瑶,是我不对,求大姐不要生气了!至于原因,至于原因……”小宝垂下头,满面羞怯和愧疚地说道,“我想成为子瑶妹妹心中的英雄,不想被她看不起。” “男子汉是要用行动來证明自己,而不是听他说的话有多漂亮。大姐让你想办法对付川息公子,是要锻炼你的应变能力,而不是要你养成说谎的习惯,甚至向身边最爱你的人下手,知道吗?” 用力地点着头,小宝说道:“大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摸了摸小宝的头,百里岚说道:“你刚刚吓到子瑶了,快去向子瑶道歉吧。” 闻言,小宝绕过百里岚,走到秋子瑶面前,嘴唇抿了抿,而后才说道:“子瑶妹妹,对不起,刚刚是我说大话了。我们去大漠都是仔细安排好的,而且还有大姐在,我们是不会有危险的。等我回來的时候,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但是很明显,子瑶并不在乎小宝是否骗了自己,在她心中,大家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笑着擦着脸颊上的泪滴,子瑶笑着说道:“我很开心,你们不会有危险,我真的很开心!刚刚我还在想,宁愿听到的是谎话呢,沒想到竟然灵验了,真是太好了!” 瞧这个丫头纯真而开心的模样,百里岚有些头疼,说道:“子瑶啊,你这样单纯肯不行,别人骗了你,你就应该报复回來,不然将來你会吃亏的。” 可子瑶却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都不是外人,怎么会坑害我呢?是吧,小宝哥哥?” 子瑶问过之后,小宝却突然沉默了下來,这让满面笑容等待答案的子瑶,心中渐渐慌了起來。正想开口询问时,小宝却突然靠近子瑶,响亮而清脆地亲了她一下! “啵儿,,” 在众人一片震惊当中,小宝萧肃着一张脸,如同在说誓言一般说道:“等你长大了,不会有人欺负你的,因为我会來娶你的!” 夏雨最先沒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來,而被表白的子瑶也通红了脸,捂着刚刚被亲的脸颊,整个人都变成了红蟹子。 将东西收拾好的秋世昌,正好在此时赶來,看到自己的妹妹被人轻薄,也愣了下,而后走到百里岚身边,调侃地说道:“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吧,我是管不了了。”百里岚摇头笑着,暗想这些孩子还真是早熟,不过才十岁而已,就急着私定终身了。 身后贩卖骆驼的商人牵着几匹品相不错的骆驼过來,对百里岚说道:“夫人,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就要出发吗?” 看着远方的天色,百里岚眯了眯眼,轻声喃喃道:“该出发了。” 听到百里岚的话,秋世昌双目含忧。单手牵着子瑶,秋世昌说道:“我知道,你想做的事从來都不能被阻挡。但是这次你务必要小心,大漠之中天气诡变,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的终点不应该在这里,我还等着看你站在最高位,所以,请你一定不能有事!” 伸手接过春风递來的连帽披风,百里岚随意绑在身上,说道:“我自然会小心,你也好好保重,还有,将我们定南王府未來的女主人照顾好。” 双目正炯炯有神地看着百里岚,却冷不防以这样的方式听到对方提起了自己,子瑶刚刚才恢复正常的面色又红了起來,眼神四下躲闪,不知该如何回应。而小宝站在她身边,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满面的期待。 嘴角微微翘起,百里岚扔给小宝一件连帽披风,同时说道:“好了,咱们就此别过吧,待我们从大漠回到中原时,再与秋兄把酒言欢!”说完,百里岚甩了个指响,贩售骆驼的人就将跪在沙地上的骆驼扯拽起來,然后将所有骆驼都扯拽到一起,向着广袤无垠的沙漠缓慢前行。 坐在骆驼上,小宝还不忘回头向子瑶招手,告诉喊道:“子瑶,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呀!” 忙挥舞起手臂,子瑶用力地点着头。想起小宝可能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子瑶伸手扩在唇边,用力喊道:“你们也要保重啊,,” 直到小宝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子瑶才将双手放下,略有些落寞地看着秋世昌,问道:“大哥,他们会平安回來的,对不对?” “当然,”秋世昌抚着子瑶的发顶说道,“你要相信小宝,也要相信王妃。”说完,秋世昌看着百里岚身影消失的地方,轻声喃喃着,“百里岚是创造奇迹的人,有她在,就会不断有奇迹发生。” 刚进入沙漠时的新鲜劲儿已经消磨干净,现在的小宝只觉得太阳火辣辣的,就算穿着衣服,也觉得那炙热的阳光在烤着自己的皮肤。 将蒙面的白布摘掉,小宝只觉得一阵热浪扑面而來,像是吸了一口灼热的火一般,让人难受得不能呼吸。 “大姐,这大漠一眼便能望尽,咱们干吗还要在里面走这么久呀?” 微微回过身,百里岚看着被晒蔫的小宝,不由笑道:“咱们进來不过两个时辰而已,你现在就承受不住了吗?这样的话,还何谈在沙漠之中探险?” “人家不是受不住这灼热,而是想不通为何要遭这样的罪!”小宝苦着脸说道,“如果这沙漠里真有什么宝藏的话,咱们在这里面寻觅也就罢了,可是这里都是沙子啊,干嘛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受罪啊?” “你真以为,这沙漠只是如你眼前所见到的这样简单吗?”忽然起了一阵风,百里岚眯了眯眼,待那阵风吹过之后,继续说道,“好好用你的眼睛去感受这里吧,很快,你就会发现沙漠带给你的惊喜!” 虽然小宝一向都很听百里岚的话,但是这次他却并不认同大姐所说,身体随着骆驼行走而微微晃动,双目百无聊赖的,只希望夜晚快些降临,这样就不用像现在这般忍受灼热之苦了。 可是真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沙漠里又冷得出奇,凉风阵阵,让小宝牙齿直打颤。 “该死,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白天热得要死,晚上又冷得熬人,真不明白天下间为何要存在沙漠这样的地方,与人无益嘛!”小宝正专心小声嘟囔着,就听到夏雨惊叫了一声,让他的小心肝也跟着颤了下,而后抬头看着夏雨所指的方向,不由整个人都呆住了。 “天、天啊,沙漠里面怎么能有水呢?!”小宝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前面的绿洲看,说道,“大姐,我们是不是从沙漠里面走出來了?要不然就是我眼花了!” 第58章:遇险 此刻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青翠的沙漠绿洲,水波清越,映着洁白的月光,让人心醉。苍翠的枝叶随风轻摆,竟然还有小鸟飞在上面,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这里不是冷酷无情的沙漠,而是温柔细腻的江南美景。 拍着骆驼的臀部,骆驼便听话地跪坐在地面上,百里岚从骆驼身上跳下,站在绿洲前,深深呼吸了下,双眸微闭地说道:“傻孩子,这里自然还是沙漠了,我们连沙漠的十分之一都沒有走完呢。” “不会吧!”小宝也学着百里岚的样子,跳到地面上,跑到百里岚的身边,一错不错地盯着前面的绿洲看,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大姐,沙漠里面不应该都是沙子的吗,怎么可能有绿树和湖水嘛,早就被白天的阳光晒死了。” “谁说沙漠里面只能由沙子的?”百里岚牵着自己的骆驼,带着身后众人向着前方徐徐走了过去,口中说道,“我说过,沙漠并非像你想象中那样,是个不毛之地。如果我推断的沒有错误的话,前方应该有处雪山,夏天的时候雪山上的雪水融化,顺着山坡流淌下來,形成无数条河流。其中有一支,便流到了沙漠,通过沙子渗入地下,形成地下水源。这样的水源不断聚集之后,就形成了湖泊,成为沙漠中的一抹亮色。” 小宝听得似懂非懂,不过能在炼狱般的沙漠中找到这样沁人的湖泊,还是很让人振奋的,所以小宝也沒花多少心思在这个问題上,就满面雀跃地冲到湖水旁,将手伸入到湖水中,肆意地拨弄着,所有烦闷的心绪都一扫而光。 春风和夏雨则合力架起一堆柴火,点燃之后,温暖的光芒照耀在每个人的脸上,让人不由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说实话,在这一众人之中,沒有人能完全理解百里岚此番前往沙漠的真正意图,就连小宝,在进入沙漠之后也怀疑起來,觉得大姐并不是带着自己來历练的。尤其身处这片沙漠绿洲之中,小宝更是觉得大姐的目的性很强,在來此处之前,就已经将目光锁定在这里,而自己,只不过是她來大漠的一个借口罢了。 心中这样想着,小宝不由心生沮丧,刚刚发现这片绿洲的喜悦之情也被冲淡。 而此时的百里岚,所有注意力都被这片湖水吸引,并沒有发现小宝的异常。 走在湖边,百里岚时而停下,时而目光远眺,神情若有所思。 “郡主,您是有什么担忧的事情吗?”为百里岚披上披风,春风温柔地问道。 眯了眯眼,百里岚并沒有回答她的问題,而是拿出那枚玉佩,透过月光,神色微暗地说道:“难道不在这里吗?” 春风看到那枚玉佩的时候,不由说道:“这玉佩原來在您那里,奴婢还以为丢了呢。” “你知道这东西?” 春风点了点头,说道:“嗯,奴婢以前见过的。这是定南王送给您和其他几位小姐少爷的礼物,您之前也曾调查过此物,说几块玉佩连在一起,便是副地图,只是不知道这上面所画的地方在哪里。还有,本家的老爷也曾经说过一段话,是什么……什么……哦,对了,是‘岚锦兮湘凌,斛沁癸芝东’。” “岚锦兮湘凌,斛沁癸芝东……”百里岚轻声喃喃着,却沒有体会其中的含义。复又将玉佩拿起,百里岚盯着上面的图案,说道,“我看这上面的图案,很像沙漠,而北宁的沙漠只有这里一处,所以便带着小宝來到此处。现在又多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有另外一张地图,可真是让人莫名其妙啊。” 听到百里岚所说的话之后,春风双目一亮,而后说道:“郡主怎么知道上面是有地图的,难道您想起來什么了吗?” 百里岚摇了摇头,说道:“也许吧,最近总是在做梦,梦中的事情很有真实感,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对了,其他的玉佩在哪里?” “都在奴婢那里,一直都替您好好收着呢。”春风笑了笑,而后说道,“您稍等,奴婢这就给您拿去。” 春风甩着长辫跑到篝火旁,看样子应该是去马车上寻找什么东西。而百里岚则坐在湖泊旁边,看着澄净的湖面,暗暗发呆。 突然,寂静的沙漠中传來一阵尖叫声,让百里岚立刻浑身都警备起來,同时起身,在自己还沒有回过神來的时候,身体已经飞速地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狂奔过去。 听声音,像是刚刚回去取东西的春风,难道是春风出了事? 心中一边揣测着,一边飞速地向马车的方向狂奔过去。在百里岚还沒有靠近马车的时候,就听“轰”地一声,马车被炸成碎片,燃起冲天火光,而其他人正与几个黑衣人打斗在一起,地面上还有被砍倒的黑衣人。 双目眯了眯,百里岚拿出手枪,对着黑衣人便射出一枪。就听“砰”的一声,黑衣人应声倒地,而其他黑衣人似乎发现百里岚毕竟难缠,便都集中起來,向着百里岚冲杀过來。 看那些人的身手便知,黑衣人的功夫不弱。但是不管他们武功如何了得,都抵不过现代武器的杀伤力。虽然百里岚自制的手枪威力大打折扣,但是对付几个黑衣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又是“砰砰”几声,百里岚解决掉余下几个黑衣人,同时双手握枪,继续保持双手握枪的姿势。 小宝欢呼一声,跑到百里岚身边,满目崇拜地说道:“大姐,还是你厉害,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就将敌人全部消灭掉啦!” 听着小宝无邪的话语,百里岚一点表情都沒有,双目依旧戒备地查看着四周,同时冷冰冰地说道:“真正想要伏击我们的人,还沒有出现!” 小宝先是愣了下,而后调动全身真气,感受着周围气息。就在那一瞬间,小宝眉头皱了下,说道:“至少有十个宗师级别的人物!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咱们的,怎么一点感觉都沒有呢?” “因为他们隐藏得很好,一直在沙下行走,与我们保持同样的步速和路程,咱们在地面上,自然感觉不到了。”百里岚瞳孔慢慢紧缩,同时大喝一声道,“全部退后,不要站在这里!” 百里岚话音刚落,就见众人刚刚还踩站的地方,此刻已经凹陷成一个大坑,且周围都是流沙,以极快的速度向周围扩散,坑底就像是有吃人的鬼怪一般,透着阴森和寒气。 因为有了百里岚的警示,刚刚众人全部都跳逃出去,沒被流沙所侵。但是逃过和一劫之后,还有别的花招等着自己,如果不能一次将敌人解决掉,只会被对方层出不穷的攻击弄得疲惫不堪,最后精疲力尽,只有被杀的份儿。 就在众人满目戒备,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百里岚冷笑了下,从怀中拿出一颗黑色的弹丸,而后用剑在地面上扫出一个坑來,双目一狠,说道:“既然是老朋友相见了,那就送你们一份熟悉的礼物吧!”说完,百里岚将那火雷弹扔在坑中,而后就听一声爆炸声起,同时还伴着几声惨叫。 百里岚这一炸,像是在湖水中扔下一块石头,鱼儿都受了惊,纷纷跃出水面,露出本來的狰狞面容。 小宝感受到这些宗师身上的强大压迫感,额头滑下汗滴,同时单手死死握住剑柄,做好了生死一决的打算。而其他女婢也是如临大敌的模样,可能此生她们都沒有同时遇到过这么多高手,虽然是第一次,但,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不过与众人的紧张不同,百里岚依旧冷眼相看,沒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为首的宗师见百里岚沒有一丝一毫的胆怯,不由有些诧异,但转瞬,他便举起双刀,满目凶狠地恐吓道:“百里岚,交出宝藏地图,我们就饶你不死!” 藏宝地图? 百里岚眯了眯眼,心想这些人难道在自己身边安装了窃听器吗?刚刚才和春风讨论的事情,现在就成为他们要挟自己的筹码,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还真是令人好奇呢! 把玩着手中冰冷的枪支,百里岚冷笑着说道:“我都不知道那鬼东西在哪里,如何给你们?我说你们几个老糊涂,是不是在深山老林里待得太久了,以至于老眼昏花,认错了人?” “你这女人在说谁是老糊涂?”另一个宗师脾性火爆,听百里岚出言不逊,便想上前教训一番,却被为首的宗师给拦截下來。 “百里岚,呈口舌之能已经沒有用,你还是老实配合我们,这样才能保你一条小命!” “是吗?”百里岚挑衅地一笑,而后无所谓地说道,“就算我配合你们,下场和不配合也是一样的,我为何要成全了你们呢?对我沒有好处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为首宗师以为百里岚在担心自己的安危问題,便故作慈爱地说道:“这点你大可放心,只要你肯将地图交出來,我做保,必然会让护你安全的。” 第59章:长安无华来了 “可是,我信不过你怎么办?还是将你上面的人叫出來吧,我要与他亲自谈!” 为首宗师面露难色,而后说道:“这恐怕不行,他现在不在这里。” “那抱歉了,我也无能为力,告辞!”百里岚说着,转身便走,丝毫沒将那些宗师放在眼中。 这样明显的挑衅之举激怒了另一位宗师,暴喝一声:“哪里走!”便冲向了百里岚。 感觉到身后的风动,百里岚回身便射出一枪。而宗师不愧是宗师,面对急速飞驰的子弹竟然能够躲避开來,速度不减地继续奔向百里岚。 见敌人不为百里岚的武器所动,众人不由大惊失色,同时作出防护之姿,势要保护住百里岚。 不过百里岚却不像其他人那般大惊失色,而是不慌不忙地又拿出一把手枪,双枪同时对准了敌人不同方位,“砰砰”射出两枪! 那宗师似乎沒想到百里岚还会有一支威力可怕的武器,一时之间沒有反应过來,就硬生生地挨下了一粒子弹,倒地不起。 眼见百里岚不费吹灰之力便消灭掉自己的同伴,其他宗师不敢在掉以轻心,发动全力,群起而攻之。 本來,众位宗师以为收拾百里岚等人会易如反掌,不过都是些女人和孩子,能厉害到哪里去?哭叫的本事倒是可以让人的头疼上一疼。可是沒想到,真动起手來的时候,也都是些难以对付的高手。尤其是那个小孩子,看上去最不起眼的,武功最为高深,一招一式之间,竟然有武学宗师之风范。如果让其发展起來的话,不出五年,便又是震惊武林的青年少侠。虽然可惜了些,但是为了完成任务,只能狠下心來,毁了这颗好苗子了! 就在越來越多的宗师开始围着小宝发动猛烈的进攻时,脚下的沙石突然不断向下滑动,让人站立不稳。这样的异象让人神色一变,在比斗的同时不由分神,查看周围,到底因为什么才会产生这样的变动。 而就是这一瞬间,一大队人马逐渐向此处靠近,为首之人,头戴铁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泛出冷漠的光。 “是无颜门主!”夏雨看着來者,不由高兴地欢呼着,同时举起手臂不断召唤着,生怕对方沒看到这里,而错失被救的时机。 显然,夏雨的担忧是多余的,长安无华直直向着百里岚的方向而來,浑身尽是萧杀之气。 为首宗师面色一变,同时对百里岚等人发动更猛烈的攻击,让人应接不暇。 看着如风似影的刀剑挥砍在百里岚周围,长安无华呼吸变得急促起來,伸手向周围的门徒做了个手势,长安无华冷冷命令道:“准备放箭!” 内外夹攻之下,大大限制了宗师们的武力发挥,且距离越近,百祥门的攻击就越密集,让宗师们疲于应对。这种情况之下,为首宗师只得抓住最后时机,向着百里岚的方向射出一枚暗器,同时低声斥道:“撤退!” 那枚暗器的速度太快,所有人都沒有留意到,以为刺客是畏惧百祥门的势力,才仓皇逃跑。 “门主,咱们要不要追上去?” 长安无华此刻只想看看百里岚是否安好,对于那些此刻,他已经心中有数,所有追或者不追,当真沒有差别。 “不必了,先在周围做好防卫,免得那些老家伙们卷土重來。” “是!”得到命令的左护法带着其余门徒分散开來,双目如同鹰隼,警戒地查看着四周。 前有敌人撤退,后有救兵增援,眼见危机暂缓,这让几个丫鬟大松了口气,同时跑向百里岚的方向,面带喜色。 “郡主,咱们得救了!”夏雨离着百里岚最近,冲到她身边,欢喜地说道,“多亏了……郡主,你怎么了!!” 离得近了,春风这才看到百里岚捂着自己的肩膀,面容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只从她的姿势也能看得出,百里岚被人暗算了! 听到夏雨的惊呼,长安无华心中一窒,施展最上乘的轻功,几个飞跃翩跹至百里岚身边,将她抱在怀中,神色急切。但是在看到百里岚肩膀上的“伤口”时,不由皱了下眉头,还未等他出声询问,百里岚已经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身上有软甲,并沒有受伤。” 长安无华愣了下,随即明白过來,这是百里岚的圈套,虽然不知道百里岚在做着什么打算,但是长安无华都会选择站在她这一边。将百里岚打横抱起,长安无华命人支搭起帐篷,随后将百里岚安放至于塌上,并且只留下春风为其诊治。 当春风满面焦急地拿出药箱,准备为百?br />shubao2 一等庶女第97部分阅读 百里岚诊脉时,却见百里岚一把扔掉了那枚圆形暗器,自己竟然坐了起來。 “郡、郡主!”春风难以置信地看着百里岚,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拍了拍褶皱的衣服,百里岚无谓地说道:“你别担心,我沒事,因为身上有伍孤先生送的青花蚕衣,所以躲过这一劫。” 拍着胸口,春风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后怕地说道:“还好郡主沒事,真是吓死奴婢了!不过,您为何要演这一出?”春风眼眸转了一圈,而后恍然问道,“难道,您是故意迷惑敌人?” “算是吧,”百里岚模棱两可地说出这句话,而后看向长安无华,问道,“你怎么会來这里?” “我探听到风声,说有人会暗算你,便到了沙漠。”长安无华的声音有些冰冷,似乎还带着薄怒。拿起那枚暗器,长安无华仔细看了下,双眸一眯,冷笑说道,“原來是江南五煞,真沒想到,他们也年纪一大把了,还跑出來做这样的勾当,也不怕传出去,让他们晚节不保!” 江南五煞的名号,百里岚也听过,是中原五个门派的创始者,因为出道的年份差不多,且都创立门派,江湖上的人便以此來统称几位江湖前辈。曾几何时,江南五煞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后來年纪大了,便隐退江湖,过上闲云野鹤的日子,最近几年更是集体失踪,不知所踪。沒想到今天会在这里发现他们的踪迹,而攻击目标,还是自己。 手掌支着下颚,百里岚玩味地问道:“能同时请动这么多宗师,对方肯定是个大來头。无颜,你知道他们的幕后主使者是谁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长安无华皱眉说道,“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为你将那人揪出來!” 长安无华说的话,让百里岚莫名有一种信任感,既然他说会去找,百里岚便不再费心在此事上,转而问道:“那你从哪里探听到的风声?” 闻言,长安无华停顿了下,方才说道:“……是唐门。” 百里岚对长安无华与唐门之间的恩怨有所了解,知道唐门是他心中未解开的结。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长安无华是不会去唐门的,而在唐门中探听到江南五煞的事,便能推测出,唐门和此事定然脱离不了关系。只是唐门为何要算计自己,难道就为了那日让唐门失了面子,所以才要报复? 看出百里岚的疑问,长安无华说道:“这事的确和唐门有关,至于唐门是主使者,还是受人主使,还需要调查。” 活动着肩膀,百里岚说道:“这事就交给你吧。待你找到凶手之后,一定要交给我來处理。胆敢算计我,我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像是早就知道百里岚会如此说,长安无华笑道:“你放心,最后致命的一刀,一定留给你。那么,接下來你要怎么做?继续装病,引蛇出洞吗?” “沒错!”百里岚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们掉以轻心,然后再看看他们的后招是什么。” 听了百里岚的话,长安无华微微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说道:“你这样做,可能蛇沒有引出來,先是会让一个男人发狂的。” 百里岚自然知道长安无华话中的意思,将头转向了另一边,抚弄着自己的长发,说道:“他知不知道与我何干,我做我的冒险,他做他的皇上,两不相干。” “两不相干?”长安无华淡淡地说道,“如果真能做到两不相干的话,恐怕你也不用來大漠这么远的地方了吧。” “我來大漠是來寻找东西,与他有什么关系?”百里岚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冷眉说道,“我百里岚从來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逃避什么,就算是他南宫井辰,也沒有这个资格!更何况我又沒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为什么要逃避,就算是要心虚的话,那个人也应该是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那些误会,我也不会掉下悬崖,差点送了一条小命!” “你也说是误会了,为何不能原谅他呢?”透着铁面,长安无华神情悲悯地说道,“如果只是因为一段误会而葬送你们之间的感情,你不觉对你们两个都太不公平了吗?尤其是兰陵王,你都不知道在你失踪的那段日子里,他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我敢说,如果有人将你的死讯带回去的话,他会一言不发,随你而去!事发那日,如果不是何澈死命拦住了他,他真的会陪你一起跳下去的!” 第6o章:寻宝未果 “可是他最终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呢么,”百里岚毫无感情地说道,“而且,原谅他,死掉的那个孩子能活过來的吗?不能是不是?” 长安无华一窒,双目中也黯淡了下,然后低缓地说道:“其实,你还是在意那个孩子的吧。但是你有沒有想过,你在意孩子的背后意味着什?其实也是在意孩子的父亲吧。如果你真的那样憎恶南宫井辰的话,依你的性格,定然是不会容下那个孩子的,现在又怎么能产生悔意呢?岚儿,有些事情不要逞强,你现在或许很难接受,但是终有一天你会将一切看淡,重新获取你的幸福。” “那一天太遥远,我现在不想去想。”百里岚靠在软榻上,双眸微闭,声音轻淡地说道,“你说得对,我心中的确有个心结,在它沒有解开之前,我不想见南宫井辰。或许我曾经很在意他,所以失去孩子,我很痛苦,也很恨他。我沒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待他如初,所以分开,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模式。” 百里岚鲜少露出这样一副孤独的模样,让长安无华有一种将其拦至胸前的冲动。但是现在他已经沒有这种资格,双手握紧,强压下心中的那股渴望,转而说道:“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也希望你在遇到困难之后,能够想到你身后还有一个人,会一直守护着你的。” 这句话听得百里岚心中暖暖的,她看着长安无华,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长安无华学着百里岚的样子,也做出这样的手势,同时笑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百里岚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理所当然地说道:“就是ok的意思喽,你不会不知道吧!” 长安无华诚实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可是百祥门的门主,如果我都不知道的话,那证明这个手势并非是普罗大众所了解的,岚儿,这不会是你自创的吧,你脑子里总是有些奇怪的想法,异于常人。” 看了看自己的手,百里岚觉得这个手势真的是在正常不过了,为什么长安无华会不知道呢? “好了,不要在纠结这些问題了,”瞧着百里岚迷蒙的模样,长安无华不由觉得好笑,拉过她的手,说道,“岚儿,你下一步要去哪里?受了伤,应该找个地方疗伤吧,不然我给你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如何?” 百里岚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为我找到的地方,肯定会被你保护得很好,这样如何给人留空子?” “你呀,还是那么爱冒险,真是不让人省心。”长安无华无奈地摇着头,说道,“既然你这样决定,那我便留下几个人在你身边。”说完,长安无华起身让出了地方,说道,“在你这里呆这么久,应该足够体现出你的‘病重’了。春风,你给你家郡主在‘瞧瞧病’吧,我先出去了。” “是。”待长安无华离开之后,春风这才敢靠近百里岚的身边。长安无华的一张铁面让很多人都心生畏惧,春风便是其中之一,只要有长安无华在的地方,她就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不自觉地就想离他远远的。 虽然说穿着青花蚕衣的,但是春风还是不放心,抓住百里岚的手,仔细诊治之后,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说道:“还好沒事。” “我自己的身子,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我说沒事就是沒事,你呀,就是胡乱操心。” 一边将百里岚的衣袖挽好,春风一边笑道:“可是奴婢不亲自查看,心中就是不放心啊,现在好了,郡主无事,大家也都可以放心了。” 听过夏雨所说之后,百里岚缓缓收敛起笑容,突然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让你惨叫成那个样子?” 提起这事,春风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说道:“是这样的。奴婢去取您的玉佩,刚走到那边,将郡主的包袱拿出來,便从身后冲出几个人來,企图将包袱夺走。当时情急之下,奴婢只想着带着包袱逃跑,却不想那些人身手都在奴婢之上,交手三两个回合之下,奴婢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便尖叫一声,想将其他人引來。” “那玉佩呢,可是被他们抢走了?” 春风用力摇了摇头,将玉佩递给了百里岚,说道:“沒有,奴婢就算被打倒在地,也沒有松手。后來,您和冬雪她们到的及时,将那些坏人全部歼灭,奴婢也算捡回一条性命。因为怕再有人打这些玉佩的主意,奴婢便将其贴身放着。” 单手接过春风递过來的玉佩,百里岚随意地看着,而后冷笑着说道:“看來,他们的意图也是在此啊。难道说,他们也知道这上面的秘密了?但你不是说过,此事很隐秘吗,为何还会有人知道?”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奴婢猜测,既然本家那边的人知道那句道义颇深的话,那么别人也有可能从本家那里知道。从而联想到玉佩那里,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又是本家…… 百里岚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心想这个只会坏事的本家,自己以前怎么沒有一次将其消灭呢?留下來真是祸患! 抬手将玉佩举高,百里岚将自己那枚拼凑上去,果然看出一幅地图的形状。而这地图,根本就不是什么沙漠,而更像是江南一带。百里岚皱了下眉,而后利落坐起身,用毛笔蘸着墨汁,涂抹在玉佩上,而后用一张白纸贴在上面,将拓印出來的纸张翻转过來,仔细看着上面的图案,问道:“我从前沒有查过九州地理志吗?” “查找过的。但是所有的地图都翻过了,沒有发现过这样的地方。”春风说道,“后來因为王爷的事,此事便暂时放下了。” “找不到吗?”百里岚喃喃着,“这样的话,应该还是和那句密语有关。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百里岚正凝神思考,突然听到外面传來一阵不高不低的声音,似乎在故意压低了声调,却又担心里面的人听不到似的,问道:“春风,郡主到底怎么样了,你都进去这么久了,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忙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春风先是满面愁苦的模样,低声说道:“郡主的情况不太好,你们先进去看一下吧,但是要记着,千万不能大声吵闹,郡主现在需要安静,知道了吗?” 听了这话,夏雨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來,一边往里面走着,一边抹着眼泪,好像受到晴天霹雳一般,喃喃着:“郡主,我可怜的郡主呀……” 跟在春风的身后,夏雨泪眼婆娑的,正想扑到百里岚的身边,好好哭诉一番,却在一进布帘之后,发现百里岚正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向着自己伸出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帅气的手势。反观夏雨,在发现百里岚安然无恙之后,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嘴巴却张得大大的,模样显得很滑稽。 “郡主你怎么……” 话还沒说完,春风忙在夏雨的腰间掐了一下,疼得夏雨咧着嘴角,不明不白地看着春风。 凑到夏雨耳边,春风小声地说道:“继续哭,声音要不大不小,知道吗?” 虽然平时里,夏雨看着笨笨的,但是在关键时刻也还算机灵,瞬间明白过來春风的意思,而后扑到百里岚身边,声音凄惨地哭泣着。只是现在,夏雨的眼中已经沒有了悲伤,反而多了点狡黠。 瞧见百里岚此时的状态,秋霜和冬雪也明白了百里岚是在演一出戏,虽然还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能见到百里岚无事,便已经让女婢们高悬的心放了下來。 觉得夏雨哭得差不多之后,春风便将几个人给撵了出去,而后独守在百里岚身边,等待着百里岚下一步的安排。 “既然唐门和此事有关,那便迎着他们的老巢方向走好了,也省得大家找來找去,麻烦又浪费时间。” “那不是深入虎|岤了吗?”春风立刻摇头说道,“郡主,这样很危险的!王爷和无颜门主都不会同意的!” “我做事,为何需要他们同意,我有自己的打算,知道在做什么就好。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迎着百里岚锐利的目光,春风立刻垂下头,神色恭敬地说道:“不是的,奴婢是真的担心郡主的安危。敌在明我在暗,咱们不得不防。郡主,奴婢们真的不想您再去冒险,只希望您能平平安安!” “可是人活着,本來不就是一种冒险吗?”百里岚微微低垂着头,把玩着自己的发梢,弯着嘴角说道,“尤其在这乱世,你以为独处一隅便能获得安然吗?你跟着我那么多年,不是沒瞧见过这个世界的残酷,应该早就知道弱肉强食的生存规则。为何到现在还这样优柔寡断?唯有心狠者,才能在这里站得住脚!” 被百里岚教诲一番,春风无话可说,她也知道,只要百里岚做出的决定,就绝无返回的可能。但是自从那次坠崖事件发生之后,春风和其他几个丫鬟就有一种患得患失之感,尤其此次与百里岚重逢之后,这种感觉尤甚。她们都希望百里岚能够安稳地度过一生,但同时也知道,安稳下來的百里岚,就不是她们的郡主了。如此的话,众人也只能将担忧深深藏在心底,而后义无反顾地站在百里岚身后,随她闯荡天涯。 第61章:名医苏子晟 天下间,敢自称名医的不少,但鲜少有像苏子晟那般,做名医做得那样招摇的。找他看病的,要身家丰厚,地位显赫,如果名气够响亮的话,还能排在其他人前面,提前看病。对于这样的名医,有人趋之若鹜,觉得苏子晟能力强才会心气高。但是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苏子晟不过虚有其名,且太过功力,有违医道,根本不能称其为大夫。面对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苏子晟一点都沒有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看病救人,唯利当先。 别看苏子晟刚过弱冠之年,但是他的医术在九州上还是能够叫得出名号的,不然每年也不会有那么多有钱人争先恐后地给他送钱來。而苏子晟长得也不赖,按理说,这样年少成名的有为青年,会有媒婆踏破门槛,为适龄的姑娘拉线做媒。可是苏子晟的医馆前面,却只有病人,与风月毫无关系。其实,也不是媒婆们甘愿放弃苏子晟这块金字招牌,而是这他这个人性格古怪,对不喜欢的人会极尽办法,捉弄对方,几次下來,便沒有人再敢去苏子晟的医馆,和他提起婚娶一事了。 而这个苏子晟的乖僻和冷傲,正和百里岚的要求。百里岚为了迷惑敌人,专门挑选了苏子晟的医馆进行“疗伤”。只要一个人心中有所喜好,那么他便不可能是毫无破绽的,而是可以利用的。苏子晟喜欢钱,百里岚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在他那里买下一段安静的修养时光。 苏子晟的医馆与唐门只有一城之隔,百里岚住在那里,定然会有消息传回唐门。现在百里岚需要做的,就是安然待之,引蛇出洞。 眼看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医馆前面,负责接待的小厮忙跑了出來,指着驾车的冬雪嚷嚷道:“嗳嗳,谁让你们停在那里的,那可是医馆贵宾才能停车的地方,你们这些乡下丫头赶快把地方让开!一会儿耽误贵人看病,你们的小命赔得起吗?” 见这小厮说话过分,夏雨作势就要冲出去,好好教训他一顿。只是身子刚刚动了下,百里岚便命令道:“不必理会他,直接将马车停在边上。” 眼见那辆寒酸的马车丝毫沒有离开的意思,小厮不由端起臂膀,气势汹汹地走了过來,冲着冬雪便大喊道:“我说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我不是让你将马车赶走吗,怎么还停在这里?快走快走,不然我可让家丁赶你们离开了!” 冬雪不耐烦地跳下马车,一边将马匹栓在旁边的柱子上,一边说道:“我们是來看病的,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來看病!”小厮故作夸张地上下看着冬雪,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说道,“我说姑娘,你有沒有看看你口袋里有多少银子啊?來我们这里看病,光是第一次的诊金就要……” 那小厮的话还沒说完,就有一锭金子被扔了出來,小厮下意识地接住,愣神的功夫,就听里面有道冰冷而清脆的声音,说道:“这是我家主子打赏给你的,让你滚远一点,别打扰我们家主子的好心情!” 双手捧着那锭金子,小厮笑得合不拢嘴,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好好,奴才这滚,这就滚!”躬身倒退了两步,小厮忙跑到医馆里面,应该是知会里面的人一声,有位土财主來了,出手大方得不得了。沒多会儿的功夫,便出來一位青衫男子,看打扮,应该也是医馆里面的下人,不过比刚刚的小厮地位要高出一等。 走到马车前,男子向着百里岚的方向一拜,同时恭敬问道:“刚刚家仆不懂事,顶撞了姑娘,在下代其向姑娘赔罪了。还请问姑娘,是要秘诊还是明诊?” 秘诊,明诊? 夏雨狐疑地看着百里岚,而后者则靠在软垫上,优雅而从容地说道:“明诊。” “请姑娘稍后,我这就为姑娘安排排队的位子。” “等等,”百里岚让夏雨递出一张银票,同时说道,“我要今天就能看病,麻烦你给通融一下。” 看着银票上面的数额,男子愣了下,而后垂首说道:“姑娘放心,小的一定为姑娘好好安排。” 听了男子的话,百里岚在夏雨的搀扶下,走下马车,而百里岚惊人的美貌也让男子呼吸一窒,同时心中跟认为此女非常人,命亲自为其安排休息的场所,而后小跑到医馆的管家那里,将刚刚所见之事向其禀告。 抬头环视着医馆中的环境,夏雨不由啧啧称奇道:“真想不到,这小小的医馆里竟然装修得如此豪华,连房间中的茶叶都是上好的大红袍,苏子晟还真是舍得下大手笔呢。” “我刚刚扔出去的钱都够买下这里一年的大红袍了,送上点这些东西,我还看不上眼呢,”百里岚随意坐在软榻上休息,漫不经心地说道。 夏雨伸了伸舌头,便去和春风她们一起,将马车上的东西搬运下來。按照百里岚的说法,她们会在此处呆上一段时间,所以务必要让主子住得舒心。虽然医馆里面装饰豪华,但毕竟还比家里,很多东西都要收拾准备。 可是当几位女婢收拾一圈之后,却发现百里岚已经脱掉外衣,躺在长塌上,头部枕在手臂上,一副困顿的模样。 起身走到百里岚身边,春风轻声问道:“郡主,一会不是要去见苏子晟吗?您怎么先睡下了?” 掩面打了个哈欠,百里岚慵懒地说道:“见他?哼,明天能瞧见他人影就不错了。这个苏子晟,能力如何先不说,架子肯定是要摆足的,不然怎么对得起他的诊金呢!”说完,百里岚侧身向着小宝伸手招了招,说道,“这几日你也沒休息好,现在累不累?” 小宝闻言摇了摇头,上下看着百里岚,说道:“我不累。大姐,咱们不是來看病的吗,好歹也要装成一副病人的模样吧?你现在光鲜亮丽的,实在不像个病人呢。” 伸手点在小宝的鼻尖上,百里岚笑道:“我是‘中毒’,又不是病入膏肓,自然沒必要装成奄奄一息的模样。再说那个苏子晟,能力不见得有多高,不过中毒与否还是能看得出來的,所以在他面前也沒必要装模作样,反倒招人笑柄。”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小宝问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就这样等下去吗?” “这里的环境不比客栈的要好一些吗,那就待下去好了。”百里岚浑不在意地说道,“这里虽然布置得像客栈,但毕竟还是医馆,价钱可比客栈要高出许多,每天排在外面等候的人也会很多,我们早一日离开,他们才能继续赚下一份生意。所以的话,最先沉不住气的反而会是那位苏大夫。我们呢,就安安心心地等在这里好了。” 见百里岚如此笃定的模样,小宝便安下心來,任由春风为自己更衣,也午睡一会儿。 就在百里岚安享午后阳光时,苏子晟正坐在自己的房间中,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那娴熟的手法,让一身白衣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位商人,而不是救人无数的大夫。 “今日來的那位土财主现在什么反应?” 站在苏子晟对面的管家,垂首说道:“在屋子里,很安静,看样子应该是在休息。” 手势微停,苏子晟问道:“她沒有惴惴不安,亦或是催促打听吗?” “沒有。” 缓缓向后靠去,苏子晟皱着眉,似乎很不满地说道:“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一点惊喜都沒有。这样吧,明天你先派人去吓唬吓唬她,顺便再让她掏出点钱來。我的医馆可不是客栈,能让她舒舒服服地休息!” “是!” 待管家离开之后,苏子晟满面坏笑,不知心中又做了什么打算。 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人将门板敲得震天响,秋霜怕打扰主子们休息,忙将门打开,而后自己钻了出去,满面怒气地看着对方,正想呵斥几句,发现來者是昨日接待自己的那位青衫男子。 男子满面笑容,先是向秋霜抱歉地施礼,而后笑道:“对不起,打扰姑娘们的休息了。不过我们医馆就是这样,早上起得早,为了方便照顾病人嘛。”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这人认错态度好,让秋霜想发火也发不出來,只能低声问道:“你來这么早,到底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已经为你家主子安排好大夫,待你家主子睡醒之后,便可以到大堂找孙大夫就可。” 秋霜愣了下,随即问道:“难道不是苏大夫來诊治吗?” “是这样的,來我们医馆诊治的病人,都是先由大堂大夫诊治的,经过大堂大夫的诊治之后,再决定何时交由苏馆主亲自过脉。” “你们这规矩还真新鲜。”秋霜语气不善地说道,“按你这说法,如果不是什么急病的话,还有可能在这里拖上个一年半载的了?” “这……之前也不是沒有过这样的例子。” 第62章:反被戏弄 白了男子一眼,秋霜皱眉说道:“此事我们已经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似乎沒想到秋霜说说话如此直白,男子愣了下,再看着她的神态,驱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如果自己再不走的话,就有些太不识趣了。 低头向着秋霜躬了躬身,男子撤身离开。 揉着眼睛,小宝也凑到门口向外看了看,问道:“是谁呀,一大早就來吵人。” “是医馆里的奴才,已经让奴婢赶走了。小公子,是不是他吵着您了?您再睡会吧。” 摇了摇头,小宝说道:“不了,早还可以练剑。”小宝起身跳跃几下,让自己清醒了几分,而后说道,“对了,大姐也醒了,你们去伺候着吧。” 听小宝如此说,秋霜忙去了百里岚的房间,站在门外,看到春风已经在为百里岚更衣,便走到她身后,轻声说道:“郡主,刚刚医馆來了人,说已经为您安排了大堂大夫,一会为您诊治。” “大堂大夫?”百里岚挑了下眉,问道,“为何不是苏子晟?” “医馆的人说,要先由大堂大夫诊治,经过判断之后,在决定何时交给苏子晟。” 春风听后,不由摇头笑道:“真是,还真当自己是肱骨大臣了。不过是个大夫而已,有必要弄那么大的排场嘛!” “不弄的神秘点,如何能骗得了那么多钱呢?”百里岚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笑了下,诡异而危险,让人不寒而栗,“既然他想玩,那我便陪着他好了!” 而每当百里岚露出这样的笑容,就代表了有人要遭殃了,春风和秋霜对视一眼,暗想这次不知道又是谁要倒霉了! 收拾妥当之后,百里岚便去了大堂,直接走到一个胖胖的大夫面前坐下,伸出手腕,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中毒了,看看有什么办法将我体内的余毒逼出去!” 胖大夫正在喝茶,听到有人如此直白地命令自己,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不过坐在对面的是位绝世的美女,这让胖大夫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发火,只是板着脸,故意做出一副不悦的神情,说道:“你是哪位啊?” 百里岚并沒有回答对方的问題,而是由夏雨出面,趾高气扬地问道:“你是不是孙大夫?” 瞧一个小丫鬟都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大夫的气焰突然灭了半分,有些摸不透对方的來历,便收敛了许多,和和气气地说道:“沒错,鄙人的确姓孙。” “那就是你了,有人让我们來找孙大夫看病。”夏雨双手环胸,直截了当地命令道,“我家郡主中毒了,很严重的,你快给看看,如果晚了的话,小心你拿命來赔!” 听夏雨称呼面前的女子为“郡主”,孙大夫心想原來对方是皇亲国戚,当真是浑身的贵气啊!还好自己刚刚沒说什么过分的话惹怒对方,不然的话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在百里岚的手腕上系了根红线,孙大夫皱眉仔细诊视,可捏了许久,眉头非但沒有松开,反而拧得更紧。 “哎呀,不妙呀!”孙大夫拍了下大腿,痛心疾首地说道,“姑娘身体里的毒素已经蔓延开來,马上就要控制不住啦!现在还只是初期,看不出什么异样來,待在过些日子,你的皮肤上就会有产生黑斑,花容月貌都会毁去,从此姿容枯萎,最后会衰败而死啊!” 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儿,百里岚心想这大夫还真能忽悠人,自己身体里根本就沒有问題,却被他说的好像明天就要入土了似的。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且先不管对方说这些谎话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的目标算是达到了。 “竟然这么严重!”小宝瞪大了眼睛看向孙大夫,问道,“那怎么才能救我大姐啊?” “要想根治的话,比较困难啊。不过你们放心,既然你们选择到我们医馆治病,我们就会想尽办法,帮您药到病除。只是你们也知道,病來如山倒,病走如抽丝,要想完全治愈的话,那是又费时间又费钱财,所以你们也要……嘿嘿。” 看着孙大夫的手指捻了捻,百里岚嘴角邪恶地勾起,笑道:“孙大夫真是医术高超啊,连江南五煞的毒都能看得出來呢!” “什么,江南五煞?”孙大夫身子一抖,险些跌坐到地上去,似乎很难将这位温柔美丽的皇亲国戚和江湖上消失已久的绝顶高手联系到一起。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为什么这个女人要装作身受剧毒的模样?而自己刚刚的话就坐实了她中毒的事实,如此一來,岂不就是卷入江湖恩怨之中了?还是卷入到江南五煞的恩怨中! 想到这些,孙大夫偷偷看了百里岚一眼,而后者完全是看好戏的模样,还露出一副“你惹上事”的表情,满面的幸灾乐祸。 孙大夫突然笑了下,犹疑地说道:“那个,今天起得太早,好像头还很晕,有些事情转不过來。为了避免错诊,还是让我再为您把把脉吧。” 孙大夫刚想探上來,百里岚便抽回了手腕,冷笑着说道:“开玩笑,早起便是错诊的借口了?如果孙大夫真这样不中用的话,那我现在就去外面告诉那些排队苦苦等候的人,说这医馆里面都是庸医,看错病便以沒睡清醒为借口,那至我们这些病人与何地?” 听了百里岚的严词指控,孙大夫忙摆手赔笑道:“您先别动怒,别动怒啊,生气可不利于病情的好转,要保持情绪稳定啊!这个,刚刚我也只是为了对您负责,多诊治一下而已,并沒有别的意思。” 听过孙大夫所说的,百里岚摇头说道:“我是冲着苏大夫的名声來的,他手下的人,我自然也是信得过的。既然你说中毒,那便是中毒了。至于后面如何诊治,便交给你们了。”说完,百里岚起身便走,根本不给身后的孙大夫任何回话的机会。 “这下可糟了,”孙大夫拍着手掌,皱眉说道,“竟然惹來位扫把星,这事可得和苏大夫说说,晚了可能就惹祸上身了!” 自言自语完,孙大夫忙顺着楼梯跑了上去,不知道去了哪里通风报信去了。 而孙大夫的身影刚一消失,冬雪便从暗影处走了出來,看着孙大夫离开时的地方,眼神沉了沉。 听了孙大夫颤巍巍地将事情讲述一遍,苏子晟非但沒有动怒,反而冷笑着说道:“你是说,你非但沒有吓唬住那女人,反而被她利用,证实她身上的确中了毒?” 颤颤地擦着额头的汗水,孙大夫说道:“的、的确如此!” “呵,真沒想到啊,”苏子晟摇头笑着,看上去人畜无害,但说出來的话却像是利刃,直插人心,“我苏子晟重金养的人,原來不过是废物而已,交代的任务沒有完成,反而成了别人的替死鬼。真不知道我还留着他们做什么!” 孙大夫见苏子晟动了怒,一下就跪在地上,抖声说道:“小的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下次?”苏子晟向后招了招手,说道,“我不会给别人第二次犯错的机会!來人,将他带走!” 惊恐地看着向自己走过來的人,孙大夫颤抖着肥胖的身子,苦声哀求道:“求您在给小人一次机会吧,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吧!” 直到孙大夫被拖拽走,那聒噪的声音才渐渐消失。苏子晟揉着耳朵,喃喃道:“胖的人就是底气足,连哭嚎都比别人大声。” 此刻站在苏子晟身边的青衫男子,躬身问道:“公子现在要如何处理那个女人,要不然奴才将她打发了?” “她既然找到我这里,就是瞧中我这名号了,你觉得她会被轻易被打发掉吗?”苏子晟挑高着眉毛,丝毫沒有被人算计之后的气恼,而是满面憧憬地说道,“想利用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要先看看她有沒有这个实力才行!” 闻言,青衫男子问道:“您要见她?” “嗯,尽快安排吧,”苏子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苍翠说道,“这位可是个有主意的主儿,如果再任由她闹下去,还指不定要在我的地盘上做出什么呢。为了能多赚点钱,少惹些事,还是与她见上一面的好,和气生财嘛,是不是?” 听了苏子晟的话,青衫男子有些恶寒,轻轻垂下头,挡住了自己眼中的神色,说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与众人回到房间,小宝面带疑惑地说道:“大姐,我怎么觉得刚刚那个孙大夫,就是个庸医呢,” 还未等百里岚发话,夏雨颇为赞同地点着头,说道:“沒错沒错,奴婢也是这么觉得的呢。您根本就沒有中毒,可是在他那里说的跟真事似的。奴婢看呐,他的眼中就是钱,只要您要求,他就能随便开药方,根本不管那是否对您的身子无害。就这样的庸医竟然敢开出那么贵的价钱,真是当别人的钱全是大风刮來的呢!” 第63章:闹事 坐在桌旁,百里岚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之后才说道:“如果这里的人不贪财的话,我根本也不好选择这里。各取所需,所以也沒必要戳着他们的脊梁骨,横加指责,毕竟这是自己的选择,不对吗?” 听百里岚如此说,丫鬟们闭唇不语,暗想还是主子考虑的周全,自己所担心的,在主子那里都是早就又完全的准备了。 因为起的早,百里岚和小宝的早饭简单得很,只是吃了碗稀粥而已,所以沒过多一会儿的功夫,小宝的肚子就又叽里咕噜地叫唤起來。抚着肚皮,小宝可怜兮兮地看着百里岚,说道:“大姐,我好想又饿了呢。” 听了小宝的话,春风忙俯身说道:“小公子饿了呀,那奴婢给您做些点心去,可好?” 忙不迭地点着头,小宝开心地说道:“当然好了!春风,我要吃蝴蝶盘脆!” “好好好,奴婢这就给您做去!”春风满面笑容地站起身,而后走出房门,准备为小宝去做点心。只是刚走到院子里,春风就瞧见抹熟悉的影子,定睛一看,原來是那日相见的青衫男子。不过这位青衫男子今日换了件灰衣,让他整个人都有一种成熟稳重之风。 看到春风后,常若颔首笑道:“姑娘,你家主子可在里面?” 因为医馆的原因,春风对这里的人都沒有什么好印象 一等庶女第98部分阅读 听到常若的声音,也并未打算做出退让,就站在那里,双手环胸,冷冷地问道:“在又如何?” 常若恍然沒有听出春风的言外之意一般,温和浅笑地说道:“如果在的话,我家公子有请,希望你家主子能在顶楼一聚。” 冷冷地嗤笑了一声,春风冷嘲热讽地说道:“感情还真拿自己当什么人物了!我家主子是你们说见就见,说不见就不见的吗!真是太小瞧人了吧!” 常若知道,让春风生气如此的,是今日早上的孙大夫一事。虽然沒有明说,但是孙大夫的荒唐行径已经表明了他的敷衍之态,这些女人们会生气,也是在所难免。赔上一张笑脸,常若说道:“我知道,你家主子是贵人,金贵得很。但是來咱们这里的,不都是为了治病吗,我家公子推掉好多病人,现在特意留出时间,就为了医治你家主子,这点诚意还是有的。” 见这常若说话还算中听,春风的态度也有所缓和,说道:“我家郡主现在需要休息,待休息好之后再说吧。” “好好好,你们是客,自然要以客为先了。”常若赔笑说道,“我就在大堂,如果姑娘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到大堂找我,我会带诸位去见我家公子。” 说完这话,常若向着春风点了点头,而后便离开了院子。 朝着常若的背影看了会儿,春风又走回屋内,刚想将遇到常若的事告诉百里岚,百里岚便说道:“我都已经听到了。” “那郡主打算何时去见见那位苏大夫?” 伸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指甲,百里岚悠悠地说道:“既然他想了个馊主意,要看我的笑话,那我也应该礼尚往來,还他点颜色看看。”侧目看着夏雨,百里岚笑道,“你去前面大堂,就说孙大夫误诊,致使我毒性加剧,痛苦难当。” 夏雨的嘴巴逐渐张大,最后成了一个“o”型,犹豫了下,才说道:“可是您中毒是假的啊,如果他们派其他大夫來怎么办啊?那您假扮的事不就会被人识破了吗?” 百里岚神秘一笑,说道:“这你就放心好了,那个孙大夫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糊弄我,应该就是受到苏子晟的指示。现在我沒被他们恐吓住,反而让我抓住了他的把柄,苏子晟定然不会轻饶了孙大夫。所以你去前厅根本找不到孙大夫,而你去闹过之后,其他大夫自然会心疑孙大夫去了哪里?人心惶惶之下,是不可能替主子做好事情的,银子自然也不会赚得那么轻松。以苏子晟唯利是图的性子,自然不能看着白花花的银子飞走,所以,他会亲自來找我。而这就是我的目的,让苏子晟來找我,而不是我去找他!” 夏雨这才明白过來主子的意图,笑容也渐渐爬上面颊,说道:“原來主子是这个意思呀。也对,凭您的身份,怎么可能去求见苏子晟呢,当然是他來给您看病才对!奴婢现在就去大堂,您就等奴婢的好消息吧!” 说完,夏雨欢快地跑了出去,而小宝则羡慕地看着她的背影,而后回身看着百里岚,声音中带着渴求地说道:“大姐,夏雨办事太毛躁,让我也跟着她吧,也好能看着她点!” 如果这话换做别人说的话,还是有说服力的。可现在是小宝这样说的,只会让人不由产生笑意而已。 不过百里岚却同意了小宝的建议,让他与夏雨同去。 春风似乎很意外百里岚的话,不由看着她,担忧地说道:“郡主,小公子和夏雨同去,还不要将前面的屋顶都掀开啊!” “那最好,”谁知,百里岚听后非但沒有任何忧虑的神色,反而满意地说道,“只有下记猛药,才能让苏子晟动作快点。不然的话,他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贵公子的悠哉模样,可是会招人不待见的。”见春风还是有点焦急的神色,百里岚又说道,“好了,你就不要担心了,先去将点心准备好吧,等你做好点心之后,沒准小宝和夏雨就已经回來了。” 见百里岚语态如此轻松,春风只得带着淡淡的担忧,转身去了厨房。 而百里岚沒有预料错,待春风端着香软可口的点心回到房间时,小宝和夏雨已经圆满完成任务,回到房间。而与他们一同回來的,还有那位一直深藏不露的苏子晟。只是看那苏子晟的神色,似乎不太高兴啊…… 看着对面满面笑容的百里岚,苏子晟承认,这个女人很美,美得能让人呼吸窒息。但是这并不耽误他产生掐死她的冲动! “刚刚,是不是你的人在前面大放厥词,污蔑我的大夫!” 百里岚坐在长椅上,挑着眉目,高傲地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男子,悠哉地说道:“怎么是污蔑,难道他们说的不是事实吗?” “事实!?”苏子晟又上前两步,看着百里岚的面若桃花,大声怒吼道,“你看你现在哪里像个中毒的样子?就算你想污蔑的话,也要找点像样的证据吧!你现在就跟我去大堂好好解释清楚,你知道刚刚那一闹,让我损失多少银子吗?”苏子晟说着,就要上前來拉拽百里岚。只是他刚刚一动,便有百祥门的护卫挺身上前,挡在了他和百里岚中间,同时浑身散发出杀气,逼得苏子晟不得不退了回去,粗喘着气,眼神恶狠地看着百里岚,说道,“我知道了,你定然是徐老贼派來的吧!哼,他早就眼红我的医馆比他生意好,才几次三番想些下作法子,要陷害我。不过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们,别以为有几个练家子就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苏子晟能走到今天,可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百里岚好笑地看着苏子晟,单手支撑着下颚,懒懒地说道:“你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我只是替自己讨个说法而已。虽然早晨的大堂里人不多,但是也还能有几个证人替我作证,你们的孙大夫,的确诊治出我身中剧毒,难以治愈。而且我现在感觉呼吸困难,头痛手痛脚也痛,总之就是浑身难受,中毒加深的症状。你们大夫不能医治好,难道还不许别人出來抱怨一下吗?” “你那是抱怨!?”苏子晟瞪大了眼睛,说道,“刚刚就你那婢女,嗓门大的差点将医馆的房顶都掀开!还有那个小破孩,谁敢上來阻拦他们,他就将谁给扔出医馆,吓跑了多少病人,害得我最少损失了五千两银子!”从苏子晟面容扭曲的程度,就能看出來他是真的很心疼。 瞧苏子晟这副模样,百里岚突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來,幽幽地说道:“你刚刚的损失,我可以赔给你,我呢,也可以让我的手下安安稳稳的,保证不再给你找麻烦,而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可以。” 听了百里岚的话,苏子晟心中警铃大作,满是戒备地看着她,问道:“你要和我谈什么?我告诉你,如果是太过分的条件,我是不会答应的!” 百里岚靠近苏子晟,弯着眉,笑道:“你放心,我不会难为你的,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在你这里静静修养一段时间,而你们就负责将我身重剧毒的消息传出去。如果此事成功的话,银子自然少不了你的,可如果被人识破的话……刚刚我只是放出一个女婢和一个小孩子,如果我出动所有的下人,你觉得你这所医馆还能存在吗?” 苏子晟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苏大夫误会了,我是來找你合作的,怎么会威胁你呢?”百里岚露出一副温和无害的笑容,说道,“现在选择权就在你手中,是找一位金主,还是找一位仇人,都看你的选择了。” 第64章:重回唐门 看着百里岚完美无邪的笑容,苏子晟暗想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可恶的女人!明明长着一张能让所有男人为之神魂颠倒的容颜,可作出的事,却偏偏那么可恶! 深深吞吐了下,苏子晟神色阴狠地问道:“你能说到做到吗?” “自然,我百里岚说的话,从來都不会食言。” 苏子晟的双瞳突然一缩,疾声问道:“你是百里岚!?” 百里岚并不奇怪苏子晟的反应,她依然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浅笑说道:“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失望似的。” 撇了撇嘴,苏子晟说道:“天下人都传,兰陵王妃貌美无双,智勇无敌,是天下间的奇女子。可是现在看來……”故意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百里岚,苏子晟不屑地说道,“不过尔尔!” 听过苏子晟对自己的评价,百里岚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笑了下,说道:“让你失望了,我很抱歉。而让你惹上我这个麻烦,也很抱歉。” 不知道为何,苏子晟感觉在这个女人面前,气势总是矮半截,这让苏子晟心有不甘,昂着头,想为自己扳回点面子,硬着脖子说道:“你不用抱歉,我只是为兰陵王感觉到可惜而已,做你这样强势女人的相公,可真是件辛苦的事!” 调转过目光,百里岚的脑中想起那个总是给自己温暖笑容的男子,不由暗暗想着,他和自己在一起,真的会很辛苦吗? 见百里岚突然不说话了,苏子晟有些心慌,觉得这女人说话的时候,能将人气个半死,可不说话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很瘆的慌,心里沒底。这样矛盾的心情让苏子晟很懊恼,觉得自己在个女人面前失了面子,不由愤恨地说道:“此事就这样说定了,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但是价钱可是不菲,最起码要留下五万两白银!” 眼神淡淡地扫过苏子晟,百里岚说道:“钱不是问題,我现在这里有一万两银子,先当做定金给你,余下的,待事成之后在补给你。” 被百里岚的目光一扫,苏子晟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由神情一凌,下意识地就要感恩叩谢,却在动作的前一刻遏制了自己,并深深鄙视自己,转而昂着下颚,将春风递过來的银票抓在手中,故作无谓地说道:“看在你是兰陵王妃的面子上,我便信你一回,但是咱们丑化可说在前面,如果你敢黑了我的钱,我就将你所做的事都抖出去,看你兰陵王妃的美名还能否继续在九州上传扬!” 说完这话,苏子晟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有碍名声的事,转身便离开房间,脚步匆匆,像是要逃命一般。 看着苏子晟的背影,秋霜摇头说道:“这人可真够狂妄的,明知道郡主的身份,竟然沒有一点畏惧和敬畏的心思,还口出狂言,难道他就不怕郡主毁了他的小小医馆?” “这也难怪了,”春风在旁说道,“多少达官贵人都來求他,只为能够出手相救,所以他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对身份尊贵者也丝毫沒有畏惧之心。刚刚我在厨房准备点心的时候,我听旁边的人说,这位鼎鼎大名的苏大夫眼界可是很高的,如果对方不能拿出他看上眼的东西,他是根本不会出手的。即便亲自为人诊治,对方若是沒有按照他的要求喝药、进补的话,他是不会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会劈头盖脸一顿斥责。饶是如此,还是有达官贵人前仆后继地冲上來,主动拿着钱來找骂。说白了,苏子晟这高傲的脾气都是被人惯出來的。” “不过这次他碰到的是咱们郡主,可有他受的了。”夏雨兴冲冲地说道,“郡主,咱们好好捉弄下苏子晟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如此狂傲!” 谁知,百里岚对这个建议明显不感兴趣,有些百无聊懒地说道:“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和他耽误下去,应该想想办法,如何能引出意图谋杀我的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难道不是在唐门吗?”夏雨有些迷糊地说道,“咱们已经明晃晃地在此处住下了,唐门的那些人肯定会坐不住,想办法來解决。到时候咱们來个瓮中捉鳖,定然能将唐门那些混蛋一网打尽!”说着,夏雨手掌一握,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而百里岚则摇了摇头,说道:“唐门只是表面上的一把武器而已,他的背后肯定另有幕后主使。能让宗师级的人物为其卖命,还能让唐门心甘情愿被其利用,当真是來头很大呢。” 冬雪听过,沉思了一番,而后站在百里岚身边,沉声说道:“郡主,现在情况很危险,请让奴婢做您的替身,也好掩护您的安全。” 冬雪的建议让众人不由纷纷点头赞同,觉得这对百里岚十分有利,既能掩护她的安全,还可以在暗中调查敌人的背景,真可说是一举双得。不过看百里岚的表情,很明显,她并不赞同这个建议。 “这里不是有无颜门主留下的人吗,肯定会沒事的,你们不必担心。”百里岚起身从塌子上站起,眺看远方风景,伸了个懒腰,说道,“而且能请动那些高手的家伙,定然也不是个傻子,如果我们动手脚的话,沒准会让他发现端倪,到时候咱们这出戏可就白演了。” “但是……” “你们不必说了,”百里岚伸手打断婢女们的担心之言,说道,“就这样一个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我百里岚还沒放在眼中,就算是亲自出马也无所顾忌。此事就这样定下了,你们不必再多言。” 听百里岚如此说,众人不敢再多嘴,纷纷向着百里岚俯身说道:“是!” 得知百里岚在苏子晟的医馆之后,唐凌璨激动得一晚沒睡,心想总算让他逮到那个女人的踪影,这次一定要让她知道欺骗自己的代价! 正当唐凌璨准备动身时,却被唐门的一位不速之客纠缠住,无法离开唐门。 “百祥门的门主?”唐凌璨不耐地皱着眉,说道,“他來他的,为何还不许我离开唐门了?” “老爷说,您是唐门的少门主,理应该作陪。而且无颜门主平时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此番能來唐门,是您与其结识的最佳时机,不管是从礼节上还是利益上來说,都是对咱们唐门有莫大的好处的。” 唐凌璨冷哼了一声,暗想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去巴结人家吗!不过是个刺客组织的头头儿罢了,也值得大家这样去捧,真是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虽然心中不满,但是唐凌璨还是耐着性子去了前厅,等待这位传说中的,无颜门主。 可是从早晨等到中午,唐门中人依然沒有等到无颜,这不由让唐凌璨不由有些坐不住了。 百里岚那么狡猾,如果让她听到风吹草动,肯定会一溜烟地跑开,下次逮到她,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其实唐凌璨也不知再见百里岚时,要用什么心态來面对她。自己逃婚的妻子吗?可是她真实的身份是天下间赫赫有名的兰陵王妃,即便是做了自己几天的妻子,但那也都是虚假的欺骗,自己最多是从道义上批判她一番,不能实际获得什么,反而会得罪了兰陵王。可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百里岚欺骗自己之后,满世界地招摇过市,而自己只能沉默地接受,不能反抗,不能报复,这又很憋闷。每当唐凌璨这样想的时候,他的心中就像是有万只蚂蚁爬过,让他难受得要死,然后他会暗暗发誓,此生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一定要让百里岚后悔当日的利用! 双眼眯了眯,唐凌璨“嚯”地一下站起身,转身便向外走,却被老门主连忙叫住了。 “你要去哪里?” 不甘愿地停下脚步,唐凌璨侧过身,说道:“您还沒看清楚吗,那个无颜根本就在无视咱们,竟然迟到这么久!我先不管他此番來到唐门到底是什么意图,就看在他让咱们等他这么久的份儿上,我便沒工夫奉陪他!” 其实老门主心中也有气,觉得无颜再怎么年少有为,那在他面前也都算晚辈,不应该如此怠慢自己。不过生气归生气,现在百祥门如日中天,在江湖中的地位也是一步登天,成为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反观自己的唐门,是愈见凋零,人才良莠不齐。前阵子的诈婚一事,还成为江湖上的笑柄。而兰陵王那便也下了命令,不许将王妃的事传出去。别说唐门现在的状况,就算是以前鼎盛时期,那也不敢和兰陵王作对啊,所以那次只能吃了个哑巴亏,将所有的委屈都咽到肚子里。所以这次无颜门主能够主动示好,这让老门主受宠若惊,并心想,这肯定会是唐门重新发展的一次好时机,无论如何,都要紧紧抓住才行。 向着唐凌璨的方向招了招手,老门主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所不甘,但是你要知道,咱们唐门不比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如果在当下,咱们能够获得百祥门的支持,便能大大扭转逆境,并且依靠百祥门的势力,打破僵局,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难道你想來日接手的唐门,要是个漏洞百出,荒唐不堪的唐门吗!” 第65章:忌惮长安无华 “可是振兴唐门,就一定要在无颜面前卑躬屈膝吗?”唐凌璨大声嚷嚷着,“再说他不过是个小小的门主,就算攀附上了他又能给咱们带來什么好处!” “兰陵王倒是权势滔天,还即将是北宁新皇,可是你会愿意讨好他吗?” 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唐凌璨只剩下干瞪眼的份儿,气焰全无。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老门主,唐凌璨有一瞬间的尴尬和无措,但是转瞬,他便用更大的声音來掩饰自己的无奈与慌乱,吼道:“反正我是不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去讨好一个人的!就算是唐门也不行!我会用自己的努力來重建唐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卑躬屈膝!” 说完这些,唐凌璨不顾老管家的眼神示意,竟然拂袖而去,气哄哄的,好像他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看着唐凌璨离开,老门主一言未发,倒是他身边的老管家苦着一张脸,在旁说道:“您别生气,少爷他只是一时转不过弯來而已,待他想明白,老爷这样做都是为他好以后,定然会感激您的。” “感激?”老门主似乎惨淡地笑了下,而后轻缓缓地说道,“凌璨他爱过面子,胜过他的生命,这也是为什么兰陵王妃能欺骗了他那么久,他都沒有发觉。”看着远方的蓝天,老门主感慨地喃喃着,“当初,我不是不知道凌璨在比试中用的手段,但是当时我还认为,无毒不丈夫,会耍些手段也好,最起码够机警,江湖上什么事情都会发生,能够先发制人,保护自己,保护唐门也沒什么不好。但是现在我发现,凌璨他只能在小事上聪明,又太爱面子,这注定了他此生难成大事。哎,这就是我千挑万选出來的继承人啊,早知今日,我还不如秉公处理他和凌寒的争执,也不会让那孩子负气离开,而后又与兰陵王妃联手,让唐门闹出这么大的笑话。甚至是当年的……”说到一个人的名字时,老门主突然噤了声,他双目空洞洞的,寂静的可怕。 站在老门主身侧的老管家,心知他说的是谁,只是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并未多说其他的话。 周围一下安静了很多,只能听得到萧肃的风声,老门主目光幽远而苍凉,似乎看到了唐门的衰退和败落。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來,在看到老门主之后,兴冲冲地喊道:“老门主,无、无颜门主來啦!” 瞳孔猛地缩了下,老门主转身忙说道:“快快快,贵客上面,快将人家引进來!” 说到这,那传话的小厮似乎有些尴尬,垂首禀告道:“那个……无颜门主已经到了大堂,坐在那里等候老门主呢。” “什么?”老门主的声音似乎冷了很多,还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他破了唐门的迷阵,就自己上來的吗?” “不,不是的。” 听了小厮的话,老门主安心了一些。可等他听了小厮后面的话之后,险些郁闷地背过气去。 “不是只有无颜门主一个人來,他还带着一队百祥门的弟子,还有……还有凌寒少爷。” “凌寒?”老门主眉毛一拧,问道,“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去的?”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看出老门主正怒火中烧着,老管家忙在一旁提醒道:“要不,您先去探探那个无颜门主的底细吧。至于凌寒少爷,在怎么说也是唐门出去的人,不至于帮着外人,倒打一耙的。” 老门主连连摇头,说道:“凌寒离开那他,我记得他的眼神,那是痛苦之后,刻骨铭心的伤痛。虽然他心性淳善,但是经历过陷害与背叛之后,谁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今日对唐门來说,福祸未知啊。” 随着仆人來到前厅,老门主虽然心中有所担忧和不满,但是在看到无颜的背影时,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大步走上前去,说道:“哎呀,原來是鼎鼎有名的无颜门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慢慢回过身,长安无华隔着冰冷的面具,双目射出无情的光芒,直穿透了老门主,让他热情的笑容一窒,像是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一样,站在原地,久久不敢动弹。若不是老管家在他身后提醒了他,恐怕他还会沉浸在莫名的情绪当中,久久无法自拔。 缓了下呼吸,老门主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之感,勉强笑道:“刚刚是在下失礼了,请见谅。” “最近唐门正处多事之秋,老门主心不在焉,也是在所难免的。”长安无华沙哑着声音,意味不明地说道。 对无颜门主的暗讽,老门主怔了一瞬,待回味出这话中的含义时,不由薄怒渐起。正想说些什么话來反驳,却先被站在长安无华身后的唐凌寒呛言一番。 “无颜门主有所不知,唐门之中最擅长的,就是勾心斗角,彼此陷害。同门手足互相残杀,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老门主如何会为此而忧心呢?老门主应该是为了如何能培养出一位合格的唐门继承人而忧虑呢,是吧,老门主?” 唐凌寒以一种陌生人的口吻來称呼他,且句句含针带刺,让人听着不舒服。而且这个唐凌寒原來可是唐门中最听话的子孙,对老门主也是言听计从,从來都沒有过反抗之意。现在竟然当着外人的面,和他划清了界限,还口出讽刺,这如何让老门主能咽下心中这口气?这怒气一冲头,说话也就失了理智,也不管是否有外人在场,皱眉训斥道:“不肖子孙,你就是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还不快跪下!” “我现在还算是唐门的人吗?”唐凌寒冷冷笑了下,缓缓说道,“自从那日你将我赶出唐门,我就已经与唐门沒有关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个來和你谈生意的陌生人而已。老门主是江湖前辈,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要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吧。” “你……”老门主上前就要掌掴唐凌寒,但是却被身后的管家拦住。回身看着唐凌寒,老管家苦声哀求道,“老奴知道少爷心里苦,但是不管怎样,您还是唐门的人啊,咱们有什么事情关上门,自己说,也省得被外人看笑话不是?” 嘴角冷冷的勾起,唐凌寒冰冷地说道:“对你们來说,什么样的人才是外人?是沒有用的人,对吧?我从前对你言听计从,从來不敢反抗你的命令,你说我做的不对,那我就照着你们的要求改。可是然后呢,还不是被抛弃的命运?就像是你们当年抛弃了长安无华一般!” 那个禁忌的名字突然被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是一惊。老门主面色苍白,而长安无华呼吸一窒,双手死死握着,久久都沒有动弹。 双目慌乱地看着唐凌寒,老门主有些无措地问道:“你胡说什么,为何好端端地要提起那个逆子?那是家族里的耻辱,应该被尘封、被遗忘!” “是啊,作为凶手的你,当然希望这段事实被人遗忘了!但是你不要自以为做事天衣无缝,那些肮脏龌龊的事,迟早会有揭露的一日!” “你、你什么意思?” 看着神色慌乱不已的老门主,唐凌寒心中有一瞬间报复的快感,他缓缓逼近老门主,满目恶笑地幽幽说道:“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你是不是总觉得身后总有一种凉凉的东西在跟着你?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让你抓狂,想躲避却又力不从心,因为那东西总是能找到你的藏身所在,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你的所有伪装祛除。而让你生活不安宁的罪魁祸首,便是长安无华的恶灵!他是來向你索命的!你的心可真狠啊,连自己家族中的亲人都不放过!在你心里,亲人与否,根本就沒有关系,你只在乎谁能给你带來利益!” 老门主愣了了下,看着对面那位神色难辨的唐凌寒,突然从心底产生一种恐惧感,拽着他,死死地向下坠。难受地吞咽下口水,老门主不甚确定地问道:“你……看见过什么?” “该看到的,我都瞧见了,不然你觉得我如何能知道这样隐秘的秘密呢?”唐凌寒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扰乱了老门主的心,使其动摇。但实际上,唐凌寒说话模棱两可,他自己并不知道真相,也沒有说出什么实际的东西。但就是这样的模糊界定,反而让老门主自乱阵脚。 “当年的事……”老门主正想解释一二,却又觉得自己是长辈,为何要哀求他?所以便气急败坏地看着唐凌寒,怒道:“你这不肖子孙知道什么,你们都是我亲手养大的,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就因为我们都是被你养大的,所以我们沒有资格反抗你所有的安排,包括被你杀死是吗?”唐凌寒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高扬着嗓门说道:“你赐给了我们生命,所以你尽可以拿回去。但是从那以后,我们便不再是亲人,只是比陌生人还要疏远的关系而已。再次见面的时候,我也不会因为过往的关系便对你们手下留情,我会用自己的能力证明,谁才是最适合唐门的继承人!” 第66章:与唐门间的交易 “说到底,你不是还在嫉妒着凌璨吗,”说着,老门主冷冷地看着唐凌寒,无情地说道,“因为他比你优秀,所以才会让他做少门主。你技不如人,与人无尤!现在由以此为借口,來报复唐门,这可真是可笑,也证明了你的心胸狭隘,老夫当年的决定沒有错!” 看着老门主故作镇定的模样,唐凌寒幽幽地笑着,那了如一切的笑容,让老门主越发沒有底气起來。 做出一幅恶狠的表情,老门主怒道:“你……笑什么!” “难道不好笑吗?马上就要成为整个江湖笑柄的唐门,现在不想着如何挽回声誉,反而在这里说些不找边际的大话。”说着,唐凌寒拿出一本小册子,在老门主面前晃了晃,便让老门主双目一眯,眼底已经涌现出惊涛骇浪。 “这是唐门炼药记录,有了它,就能证明唐凌璨当日中毒与我无关,乃是他自己使出的苦肉计。至于唐门的当家人,更是识人不清,用人唯j。想來这样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开的话,定然能让身处困境的唐门……更加一落千丈!” “你……” “真是精彩啊,”还未等老门主继续教训唐凌寒,安静许久的长安无华拍着手掌,声音沙哑地说道,“不过我今天來这里,不是听你们唐门的血泪史的,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大可以在我离开之后,自行解决你们的家务事!” 或许刚刚太过专心,老门主并沒有从长安无华这里感受到太多的压迫感。但是现在他一出声,便让老门主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而更可怕的问題是,刚刚那个兔崽子说的话,都被这个人听去了!这下连初始的好印象都沒有了,何谈接下來的合作?真是让人头疼啊。 硬着头皮向长安无华笑了笑,老门主有些虚弱地说道:“是老夫管教子孙无方,让您见笑了。”说完,老门主恶狠狠地看着唐凌寒,如同看一个仇人一般,说道,“现在快离开这里,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想老门主误会了,”唐凌寒邪恶地弯着嘴角,说道,“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以唐门子孙的身份,而是无颜门主的合作者,站在你的面前!” 眼皮突然毫无征兆地跳了下,老门主求证般地看着长安无华,还有些疑惑地问道:“无颜门主,今日來到鄙门派,到底所为何事?” 环顾着四周,长安无华似乎像是在品鉴一副名画的真伪一般,充满了探究和算计的味道,启唇说道:“其实在來唐门之前,我也听说过关于唐门的风言风语,只是一直沒有放在心上罢了。不过今日亲自走这一趟才知道,原來传言并非空|岤來风,唐门真的是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了。恐怕用不了多久,闻名江湖的唐门就会彻底消失,而曾经的暗器谱上位列第三的火雷弹,也会随着配方的流传在外,而变得不在神秘。也许老门主在街上闲逛的时候,会看到贩卖丹药的摊位上,还在出售火雷弹。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老门主,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可能!”老门主拂袖说道,“老夫不知道无颜门主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但是谣言止于智者,还希望无颜门主不要在乱传这些沒有根据的话!” “是不是谣言,老门主自己心中清楚,”长安无华并沒有被老门主的疾言厉色所震慑到,依旧沉寂如水地说道,“我也不在这里和老门主兜圈子了,今日來此处,只是想和老门主谈笔生意。外人不知道情况如何,老门主是知道的。唐门常年依靠贩卖丹药、火雷弹等作为经济來源,但是在火雷弹的配方泄露之后,火雷弹的销量锐减,对唐门打击颇重,如果任由这种情况继续发生而不加以改变的话,最迟明年初,唐门就会入不敷出,老门主应该知道什么叫做雪上加霜吧,你觉得就凭你那位骄傲而任性的少门主,能解决这个问題吗?他最多只会激动地大吼大叫,然后拿身边的人出气,说些不切实际的空话罢了。” 虽然长安无华的话很不中听,但是不得不说,他说的每句话,都直戳老门主的心窝子。唐凌璨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如果唐门真到了危难的关口,他定然会急得上蹿下跳,指天大骂,除此之外,再也别无他法。自从十年前唐门发生变故之后,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唐门做什么都不顺,接连几年做生意亏本,让唐门只剩下个空壳子,靠祖上的基业才能维持个体面的生活。即便这次长安无华不提及这些问題,他自己也会想办法來解决的。现在被一个外人当众揭开伤疤,让老门主很沒面子,便也未多想,冷声说道:“唐门如何,都与无颜门主无关。如果无颜门主來此是做客的,老夫欢迎。可如果只是來唐门指手画脚,企图从这里分些好处的话,那无颜门主还是请回吧,唐门虽然不是什么江湖大派,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你确定,不接受我的建议吗?”锐利的目光,穿透铁面,直直看着老门主,长安无华冷声说道,“只需要拿出唐门的一个支派,我便会无条件地提供给唐门白银五百万两,同时还会与唐门合作,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行当的,如果我从你这里买入大量丹药,会是多大的收益,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长安无华的条件无疑是很诱人的。五百万两,足够唐门整整五年的开销,而在这五年中,唐门便可以借机扭转颓势,摆脱困境。可是如果接受了无颜的安排…… 眼珠转了一圈,老门主问道:“你为何要我唐门的一个支派?” 微微垂下头,长安无华低声笑道:“算了了却一个心愿吧。” “心愿?那是……” 还未等老门主问完,长安无华便看向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只是一个支派而已,交给我,依旧属于唐门的名下,对于你來说毫无损失,只不过是实际权力的转移而已。我实在想不出老门主能用什么理由來拒绝。” “将支派交给你,那老夫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借用唐门的名义來做些有违江湖道义的事。”其实老门主已经心动了,但是碍于面子和心底未知的担忧,他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你觉得,唐门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我來觊觎的吗?”长安无华双手负于身后,神色骄傲地说道,“我百祥门在江湖上是何地位,少堂主可能不清楚,或许还以为百祥门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刺客组织,但是老门主不会不知道吧。只要我对门内的兄弟们下道命令,这唐门不出三日,便会在江湖上消失。” “我……” 被长安无华呛言得脸色通红,老门主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长安无华掩了过去,继续说道:“刚刚与老门主说了那么多,完全是出于对老门主的尊重,其实我可以让我的手下來接手此事,不过是给老门主一个面子而已。至于交出的那个门派,我会交给唐凌寒來掌管,以他的资质和对唐门的熟悉,他定然会掌管好。我知道现在老门主心中定然会有很多思量,但是我只能在这里呆上三日,如果这三日之内你能同意我的提议,那便去香山客栈來找我,?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一等庶女第99部分阅读 ,不然的话,三日之后我便会离开唐门,今日之事也当做我从沒说过。”双目直直看着老门主,长安无华冷声说道,“唐门的生死存亡,都看老门主的选择了,是想固执己见地保守自己的颜面,还是能够有接受他人帮助的包容之心,都在老门主的掌控之中了。” 那样的眼睛让老门主不由浑身一颤,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惊,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眼神。在哪里呢……对,是在噩梦里,在梦中,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这样看着自己,带着嗜血的恨意,企图将自己也拉入地狱,永生永世再也不见天日! 打了个冷战,老门主粗喘着看向别处,脸色苍白如纸,像是见到了极其恶鬼一般,神魂聚惊。 冷冷看着老门主,长安无华心中不由地冷笑,而后带着门徒,转身便离开了唐门。 一直跟在长安无华的身后,唐凌寒沉默了许久,似乎有了心事,对什么都是心不在焉的感觉。 “怎么,听我刚刚那样说唐门,你心里不舒服了吗?”长安无华沒有回身,双目看着前方,说的云淡风轻。 垂下目光,唐凌寒皱眉思索了片刻,而后抬头看着长安无华的背影,神态坚毅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脚步微停,长安无华的声音透过铁面,带上一丝寒意,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对唐门太熟悉了,”唐凌寒驾马跑到长安无华的身边,神情肃紧地看着他。 嘴角微微勾了下,长安无华说道:“你别忘了,我是百祥门的门主,想知道这些消息,简直是易如反掌。” 显然,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唐凌寒满意,他绕到长安无华的面前又说道:“如果你只是百祥门的门主,你刚刚对老门主说话的时候,就不会带着那样深刻的恨意。只有真正经历过背叛和痛苦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眼神,”唐凌寒停顿了下,才说道,“就像我一样。” 第67章:质问 见唐凌寒纠缠不休,长安无华无法脱身,便推诿地说道:“那……你就当我是前來索命的人吧。”说完这句话,长安无华便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索命……”看着长安无华的背影,唐凌寒轻声喃喃着,总觉得这个萧索的背影很让人熟悉。 就在唐门老门主为了门派的前途焦头烂额的时候,唐凌璨已经找到了百里岚所修养的医馆,站在外面,心思复杂。 就算找到了百里岚,自己能将她如何呢?因为南宫井辰的关系,自己根本不能伤了她,但是心里又是那样的不甘心,恨不能将这个女人撕碎。 就在唐凌璨矛盾的时候,百里岚的丫鬟们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连忙向百里岚禀告着,不知该如何处理。 “唐凌璨……”手指摩挲着下巴,百里岚玩味地说道,“真沒想到,他会是第一个來的。不过沒关系,可以用他來引蛇出洞。” 听了百里岚的话,夏雨突然坏笑了下,而后说道:“对这样贼心不死的家伙,咱们就是要狠狠出手教训一下才行。秋霜,你一会儿随我到唐门队伍后面去,将这个东西扔到他们的队伍里,那场面保证很精彩!”说着,夏雨拿出一串鞭炮,得意地晃了晃。 “你从哪里弄得这些东西啊,”秋霜有些头疼地看着夏雨,心中盘算着如何能让夏雨打消这个可笑又无聊的念头,却不想自己话还沒说出口,就被百里岚应声打断。 “的确是该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了。”将长腿架在花架上,百里岚放荡不羁地说道,“上次的苦头还沒吃够,所以现在还敢來招惹我,如此蔑视我的存在,自然要给他点苦头吃一吃。索性就将他抓过來,相对罢,也好让老门主心疼心疼。” 得到百里岚的允许,夏雨开心地拍掌说道:“郡主真是英明!抓捕唐凌璨的事就交给奴婢吧,保准给您抓个活蹦乱跳的少门主回來!” 百里岚笑道:“怎么听你说的像是出去抓野鸡呢。冬雪,还是你跟着她同去吧,别惹出什么乱子,这里毕竟是苏子晟的地盘,他那人又矫情,还是别给自己惹麻烦的好。” 得到主子的允许,夏雨欢呼一声,便雀跃着和冬雪离开,准备捉弄唐凌璨。 瞧夏雨的雀跃样子,冬雪不由皱眉说道:“不过是把唐凌璨捉回來罢了,你怎么那么开心?” “能不开心吗,总算找到能发挥我聪明才智的地方,可以大展拳脚的做一番,同时还能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真是一举双得呢。”夏雨洋洋得意地说着,好像即将要做什么惩j除恶之事一般。 “好,我们的大英雄,那么你一会儿要如何去收拾唐凌璨呢?” 冬雪这样说,本來也沒打算夏雨能想出什么绝妙的好法子,最多就是整蛊一下唐凌璨,伤不到人家的皮毛。 眼珠转了一圈,夏雨改变了主意,神秘地一笑,说道:“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由我來出面处理,保证让那个唐凌璨死得很惨!”语毕,夏雨便走向大堂,而她身后,则跟着无可奈何的冬雪。 刚一进入大堂,夏雨就找到那里的管事,神色惊慌地说道:“大事不好了,有人要來医馆砸场子了!” 那管事眉头一皱,紧张地问道:“姑娘所说可是真的?” “哎呀,我骗你做什么,你向外面看一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说着,夏雨半拖半拽地带着管事,走到一楼半的窗户那里,悄悄撬开一个缝隙,指着外面的人影说道,“你瞧见了吧,那些人在这里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一直在看着这里,不是意图不轨还是什么?还有啊,刚刚我的好姐妹冬雪从外面进來的时候,还听到他们说什么……什么要赶走这里的所有客人都赶跑,而且还要拆了招牌呢!” “可恶,我们医馆是救死扶伤之处,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地方!”管事双手握拳,一副愤慨的表情,眼睛通红地说道,“多谢姑娘们通告,我这就去告诉苏大夫去!” 连忙将管事拉扯住,夏雨急促地说道:“哎呀,你们看沒看到他们已经蓄势待发了?如果等他们都攻打进來的话,那你告诉祖师爷也沒有用啦!啥叫防患于未然你知道不?现在就是要趁着对方还沒有心理准备,打他个措手不及!我都受不了,凭什么医馆的生意好一些,那些人就要眼红地來破坏?连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想要和他们亲自打一仗,你这管事怎么能忍受得了呢?” 管事也不想被眼前的小姑娘看扁,心中的热血一,拍着自己的大腿就说道:“是,你们都看不下去了,我这个医馆的元老如何能坐视不理!兄弟们,抄家伙,这就去给我将那几个胆大包天的蟊贼给抓进來!” 管事刚要行动,夏雨瞧瞧拽住他的衣袖,扑闪着大眼睛,无辜地说道:“对了,我们刚刚还听到,好像有火雷弹什么的东西。为了万无一失,咱们可以先从二楼向他们泼下点水來,甭管什么火雷弹不弹的,先浇灭了在说!” 不住地点头,那管事连连说道:“嗯,这个主意好!趁着他懵然之际,我们再从一楼冲出去,打他个措手不及!大柱,你找三个兄弟抬几桶水到二楼!” “嗳嗳,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就好了,你们快集中力量,一会好收拾那些坏家伙们!”夏雨自告奋勇地站在管事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您放心,沒问題”的模样。 上下看了看夏雨,在想到“挑事者”那强壮的模样,管事便缓缓地点了下头,说道:“那就麻烦姑娘了。水桶在楼下,如果你们抬不动的话,尽可以召唤医馆里的兄弟!” “放心吧,我们保证会完成任务的!”夏雨笑嘻嘻地说着,而后便拉着冬雪,跑到了一楼。不过夏雨并沒有带着冬雪去中厅的水井旁,而是去了煮药室,看着那黑漆漆的药渣水,笑得不怀好意。 伸手指着那桶刺鼻味道的药渣水,冬雪怀疑地看着她,问道:“你不会,要用这个东西浇到唐凌璨的身上吧?” “哇,冬雪你变聪明了呢!”夏雨露出甜腻腻的笑容,而后说道,“前几日我來煮药室的时候,听他们说起过,这药渣水千万不可随便处理掉,因为这里面什么药渣都有,混合到一起,会产生毒性。虽然经过煮炼,药性不大,但是也会让人产生不适。而那唐门,不正是喜欢炼毒的地方吗,那就让咱们看看,这点小毒能否让唐门的少门主一筹莫展。”说着,夏雨便迫不及待地搬动水桶,脚步艰难地向着楼上搬抬。 瞧夏雨那副磕磕绊绊的样子,冬雪轻叹了口气,而后上前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轻轻一捧,步履轻松地往回走。 瞧着冬雪轻快的步伐,夏雨在后面嘿嘿笑了两声,而后满面欢喜地跟了上去。 百里岚正斜靠在长塌上面,翻阅着九州志,听到外面传來凌乱的脚步声,不由抬眉看去。而就是这一眼,让百里岚不由弯着眉眼,笑看着被捆绑住的男人,摇头说道:“如果不是真一身的华服仍在,我真以为你们从大堂里抓了个身患皮肤重症的病人來了呢。” 这满是戏谑的话让周围的人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而站在百里岚对面的唐凌璨,则铁青着一张脸,满目杀气。 其实,这也不能怪百里岚差点认不出唐凌璨來,谁让他身上的皮肤全被又红又大的疹子所覆盖了呢。这疹子个个都有李子那么大,看着就会很疼。 嘴唇动了下,唐凌璨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來了,动下嘴唇,也只有“嘶嘶”的声音,还有顺着下颚流下的口水。 这副滑稽的模样,如何能让人联想起來他曾经也是位贵公子呢?嚣张不驯的唐凌璨,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日吧。本來,他是想如何算计百里岚的,却不想自己还沒有出手,就又被她给算计了。 微微侧过头,百里岚看着窗外,沉声说道:“既然來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呆段日子吧,直到你们家的老爷子亲自过來一趟。顺便呢,我也好好问问他,到底是谁想在背后要我的命!” 挣扎的动作停滞了下,唐凌璨瞪大了眼睛看着百里岚,似乎想知道她为何能知道唐门背后还有人。其实自从接上那笔生意之后,唐凌璨就一直持反对意见的,他觉得就算唐门在落魄,也是有骨气在的,不应该接受那样的生意。可是老门主却不管,他就是要捉住百里岚,在交给买家之前,还能从她身上搜刮出那个具有恐怖威力的铁家伙。但是老门主终究算错了一步,百里岚从來都不是被动等待的女人,在她面前,别人永远比她晚了一步。而就是这一步,让她永远是赢的那个人。 看出唐凌璨眼中的震惊,百里岚便更加确认心中的想法,向后靠在软垫上,嘴角缓缓浮上一抹笑容。 正当唐凌璨满心焦灼,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他突然听到一串沉重的脚步声,缓缓从身后响起,并冲着百里岚的房间而行。这个声音让刚刚万念俱灰的唐凌璨重新燃起了希望,他觉得,來者肯定是唐门的人,是老门主派人來救自己了! 而唐凌璨想的也不算错,因为來者的确是唐门的人,但來的目的,却不是救他的。 第68章:预感 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唐凌璨,长安无华愣了下,而后说道:“他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在门外鬼鬼祟祟的,我看不惯,就让夏雨收拾了他。” 大步走到百里岚身边,长安无华随意坐在她的身边,说道:“收拾过后,就放他走吧,留在这里还碍眼。” 那两个人之间亲密而毫无做作的态度,让唐凌璨嫉妒得发狂。他以为,百里岚对待所有人都是冷漠而疏远的,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知道,原來百里岚的冷漠只是针对她不喜欢的人而已。这样的认知让刚刚遭受打击的他心中更是灰心丧气。 看着垂头丧气的唐凌璨,百里岚撇了撇嘴,无谓地说道:“好不容易抓來的,放走干嘛?正好可以用他來引出想伤害我的幕后黑手,有什么不可以的。倒是你,你怎么來这了?” “去唐门办了点事,听门内的兄弟说你在这里,便过來看看。”长安无华毫无遮掩地说着。 “早知道你去唐门,我就不用费这力气,直接让你将人给带回來好了。”将九州志放在一边,百里岚挥了挥手,让人将唐凌璨带出去,好好看管。 目光落在百里岚的那本九州志上,长安无华笑道:“怎么还喜欢看上这些东西了,难道不会打瞌睡吗?” “沒办法,要查找点东西。” “想知道什么,大可以问我,我也算是游历过九州各国,对各国也算略有见闻。” 想起那句让自己头疼不已的话,百里岚摇了摇头,说道“有些地方我还沒有头绪,问也无从问起。” 百里岚的拒绝,并沒有引起长安无华的异样,他看着百里岚娇嫩脸庞,突然调转了话題,问道:“最近,兰陵王有沒有联系你?” 猛地听到这个名字,百里岚故作无谓地说道:“沒有。怎么了?好端端提起他做什么,还是你又得到什么内幕消息了,要來我这里作为说服我的筹码?” 长安无华温和地笑了下,说道:“看來我在你心中的印象不怎么样啊,关心你一下而已,就觉得我别有用心了。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提起他,咱们便不说他了。反正皇帝登基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一年之内都有三个皇帝登基了,一点新意都沒有。”说着,长安无华摇头说道,好像颇为不屑,浑不在意的。 侧身瞪了长安无颜一眼,百里岚知道,长安无华要说的,肯定不只是南宫井辰要登基这么简单。可是瞧长安无华的样子,是不打算主动将事情告诉自己了。既然他不说,自己也不可能去问。那南宫井辰登基与否,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当日离开的时候便说了,自己的心中有未解的心结,面前不想见到他,现在又透露这些消息给自己做什么呢? 见百里岚现在这副模样,长安无华不由摇头失笑,说道:“你还真沉得住气啊,连兰陵王要登基这样的消息,都不能让你产生一丝波动。不过也对,你是百里岚,这样冷漠的态度才是你的本色。” “行了,你就别转着弯夸他了。”百里岚毫不掩饰眼中的讥诮,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地说道,“南宫井辰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不管身在何处,都不忘替他做说客?” “他能给我什么好处,我想要的,他也给不了我。”长安无华惆怅地叹息了一声,而后说道,“我只是觉得,他爱上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不容易,所以便会不自觉地撮合你们二人。” “还真是个可笑的借口!”百里岚扭过头去,懒得再去说这个话題。 见百里岚对这个话題并不感兴趣,长安无华起身走到窗口,双手负在身后,声音沙哑地问道:“好好好,我们不提这些。那你打算如何处理唐门?” 听了这个问題,百里岚冷笑了一声,并沒有回答他的问題,反而开口说道:“那你呢,又想如何报复唐门?” “如何报复啊……”长安无华略略沉思了瞬,而后嘴角上翘,冷漠地说道,“我要做的,也算不得报复吧。只是让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在唐凌璨的身上重演而已。唐门的人不是排除万难,也要将他推到门主的位子上吗,那我就将唐门的希望摧毁,让他们也知道梦想成空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这还不算报复吗?”百里岚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对待那些家伙,的确不需要什么同情心,因为他们根本不值得同情。” 长安无华正想在说些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來阵喧哗的声音,似乎有人在责骂着什么。 起身走到门外,长安无华就看到苏子晟指着刚刚负责抓人的管事,大声指责道:“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去抓人,我苏子晟到底都找了些什么人來!” 那管家被骂,显得也很委屈,低声说道:“他们在门外徘徊了很久,很明显,和前几日來咱们这里闹事的匪徒是一样的人。上次就是因为阻止的不及时,让他们打扰了咱们的贵客,奴才就想这次当然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要将这样的恶人提前抓住。” “怎么,你觉得你做的还有理了是不是!”手指戳着管事的额头,苏子晟怒道,“就算你怀疑他们,也要分青红皂白好不好,你知道被你绑走的人是谁吗?” 苏子晟曾经到唐门为唐家的人诊病,所以他对唐凌璨有印象,而那可怜的管事则还迷蒙地看着苏子晟,摇了摇头。 捂着自己的额头,苏子晟心想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手底下的人接连变笨,接二连三地做出蠢事,让他头痛不已。就像刚刚,自己已经从窗口看到了唐凌璨,本想亲自下來和其打个招呼的,却被这个蠢奴才抢先一步,坏了事。 挥了挥手,苏子晟有些无力地说道:“快去将被你抓到的人赶快放了,然后准备一桌好酒好菜,好生款待。” 听了苏子晟的话,那管事苦着脸说,“人已经被住在二楼的那位客人接走了,他们说那个是惯犯,要交给朝廷!” 苏子晟愣了下,而后突地看向百里岚的房间,双目透着精光。他想,他找到原因了。 “苏子晟……”回身看着百里岚,长安无华问道,“就是那个认钱不认命的苏大夫吗?” 随意地点了下头,百里岚说道:“正是他。不过他脾气不怎么好,现在又发现我对他的人动了手脚,恐怕一会儿要來大吵一架。冬雪,准备好,等他一张嘴,你就点住他,省着在我耳边聒噪个不停。”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苏子晟已经气势汹汹地跑了上來。可是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铁面男子时,突然愣了下,似乎被这个人奇怪的模样震慑住。 两个人之间就这样诡异的安静着,直到长安无华先开了口,问道:“你來有什么事吗?” 眨了眨眼睛,苏子晟在脑中急速回想着,江湖上是否有哪个人物有带铁面的特征。但是在他的脑海中,头戴铁面,且给人如此压抑之感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看着长安无华,苏子晟不甚确定地问道:“你是……百祥门的无颜?” 苏子晟能猜到自己的身份,倒是让长安无华有些意外。看着对面的男子,长安无华并沒有回避自己的身份,说道:“沒错,我就是无颜。” 竟然真的是他…… 目光错过长安无华,苏子晟发现他是站在百里岚的房间门口,难道说,这两个人之间是认识的? 苏子晟狐疑而打量的目光,让长安无华不太舒服,声音不由变得更冷,毫无感情地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哦,沒事,我只是想看看夫人生活上可有什么我们沒有照顾到的地方。夫人身份尊贵,我们这种鄙陋的地方很有可能怠慢了夫人,所以请夫人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管提出來。”苏子晟突然换了个表情,笑容和煦地说道。 听到这样虚伪的关切,百里岚慢悠悠地走出來,双手端着臂膀,笑着看向苏子晟,说道:“不满的地方,真的可以说出來?” 百里岚这话一说,就让苏子晟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百里岚定然又想到了什么幺蛾子,这次还不知道要想出什么办法來对付自己呢! 漂亮的双眸如水一般盯着苏子晟,面无表情的脸庞上,嘴角突然划出一个弧度來,说道:“不过是说笑罢了,苏大夫怎么还认真了。以后管好你的下人,不要让他们打扰我就可以了。”百里岚说完,便拽着长安无华回了房间。 看着面前的房门紧闭,苏子晟重重地舒出一口气來,双眸闭了闭,发现发现自己竟然惊出一身的冷汗。想他苏子晟什么样的人物他沒见识过,现在竟然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畏惧之情,真是让他迷惑,同时也感觉到难以理解。 而在房间中,百里岚看着长安无华,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地说道:“看來还是你比我说话有分量呢。” 对百里岚这样的评价,长安无华只是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第69章:王妃的选择 北宁京城,, 夜深之后,南宫井辰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上,批阅着繁多奏折,犹如不知疲倦一般。他在思考的时候,不喜欢有太多人在身边,便只留下何澈一个人伺候着。 一阵清风吹过,将大殿的烛火吹得晃动,同时也带來一抹熟悉的味道,让南宫井辰突然停下动作,愣了下神。 发现南宫井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何澈忙上前问道:“王爷,怎么了,是不是灯火不够,让您觉得不适?” 将笔放在笔架上,南宫井辰靠在椅背上,思索了片刻,问道:“收到无颜门主的回信了吗?” 何澈有一瞬间还沒有反应过來,呆愣地看着南宫井辰,直到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一抹不耐时,才猛地回过神來,意识到南宫井辰到底想知道些什么。忙垂下头,何澈恭敬地回道:“目前还沒有从无颜门主那里得到任何消息。不过皇上是不是有些心急了,无颜门主才离开十几日,算下时间,应该才到达唐门,应该还來不及传回消息。” 何澈不了解长安无华,但是南宫井辰知道他的,现在定然是已经见到百里岚了。可是他并沒有和自己联络,看來岚儿还是沒有回來的意思。这样的认知让南宫井辰有些懊恼,双目微闭,眼前都是百里岚的倩影。 看南宫井辰如此落寞的模样,何澈也为之心急,但是他心急沒有任何作用,关键还是兰陵王妃如何选择。 就在何澈心焦的时候,南宫井辰睁开双眸,眼中透着一抹坚毅的光,而了解南宫井辰的何澈看到之后,却在心中暗叫糟糕。 而何澈的预料沒有错,就听南宫井辰站起身朗声说道:“既然沒有消息,那便让本王亲自接回自己的王妃吧!” “王爷!”何澈连忙阻止道,“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您的登基大典了,在此关键时刻,您不能现在离开啊!” 南宫井辰对何澈的话不为所动,昂着下颚,看向窗外的天际,满面霸气地说道:“皇后不在,只有本王一个人登基有什么意思。我要带着我的皇后回來,帝后同登!” “可是……现在九州上对咱们北宁有所觊觎的人实在很多,王爷在此非常时期离开京城,会招來危险的啊!您现在可是北宁的一国之根,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然刚刚脱离战火的北宁百姓,岂不是又要陷入祸事?” 这样的说辞不能说服南宫井辰,他自信地说道:“在离开之前,我会安排好一切,这点你就不用操心了。”挥了挥手,南宫井辰命令道,“好了,不要再说话了,本王要尽快批阅完这些奏章。” 见南宫井辰如此笃定的模样,何澈知道,这样的想法肯定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南宫井辰的脑中,他定然早就有此打算。加之今日沒有接到无颜门主的消息,按耐不住了,这才要亲自赶往唐门,将王妃接回來。何澈自知沒有那样的口才说服兰陵王,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不过作为衷心的奴才,他觉得不管主子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自己都要无条件地追随其左右。 …… 听到唐凌璨消失的消息,老门主猛地站起什么,满面震惊地问道:“什么,凌璨被人扣住了!?是谁那么大胆,连唐门的人都敢碰!” 负责传话的门徒颤抖了下,而后老实说道:“有消息传回來,说……说少门主是在苏子晟的医馆里面被扣下的。” “苏子晟,不过是个大夫罢了,他哪里來的那么大胆子,敢扣我的人?” 门徒低头小声说道:“据说,无颜门主在那里。”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老门主愣了下,而后气急败坏地说道:“又是无颜!他到底和唐门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不肯放过唐门呢!”其实,老门主也动过心思,同意长安无华上次的提议。只是他一旦答应的话,就会成为唐门的罪人。而现在正好可以借着唐凌璨的借口,顺势划出一个支派。这样做不但可以获得无颜门主的支持,还能够缩减唐门的开支。至于那个支派,到最后划出去的也只是个空架子罢了,对唐门來说,根本不会有什么实际的影响。 心中这样想着,老门主做出一幅一筹莫展,最后无奈地说道:“派人传消息给他,就说老夫有事找他相谈!” 安排下去之后,老门主便开始在心中盘算,如何能在谈判中取得更大的优势。 百里岚半梦半醒间,就听到夏雨在身边走來走去,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叫醒。 翻了个身,百里岚依旧闭着双眸,声音低沉而性感地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别总是绕來绕去的,扰得我睡不好。” 听到百里岚的声音,夏雨忙向其躬了躬身,告罪道:“郡主,搅扰到您休息是奴婢不对。但是唐门來要人啦,就在医馆外面。现在苏大夫已经下去协商了,估计用不了一会儿,就來咱们这要人了。郡主,您说咱们要如何处理唐凌璨呢,要不要奴婢现在闲将他藏起來?” “想从我手上抢人,也要看他有沒有这个本事!”起身批了件披风,百里岚而后随意说道:“就让他上來好了,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能在我面前还做到理直气壮!” 过了不到一刻钟,众人果然听到敲门声,而后便听到苏大夫故意做出温和有礼的声音,问道:“夫人,听下人说您在午睡,本來是不好來叨扰的。但是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协商,希望您能谅解鄙人的打扰。” 苏子晟和和气气地说完,站在外面满面笑容地等待着。可是过了很久,直到苏子晟腰都酸了,还是沒听到里面有一点动静,这不由让苏子晟觉得很丢面子,想拍着门板破口大骂,却碍于唐门掌门在这里,只能将所有的怒气都咽到肚子里,双手死死攥着。 深呼吸了下,苏子晟又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极尽可能地恭维着百里岚,说道:“夫人,唐门的人已经在等您了,您还是先配合一下,然后在……” “和这个女人说话不用那么客气!”老门主一把推开了苏子晟,大力拍着门板,粗声吼道,“百里岚你给我出來,快将凌璨交出來,不然的话我就放把火烧把你烧死在里面!” 瞧着老门主那气愤异常的模样,苏子晟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这老门主如此了解百里岚的本性,看來在百里岚手上也沒少吃过亏啊。 “喂,你们到底有沒有礼貌啊,打扰别人还如此理直气壮!”夏雨突然将门打开,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一点怯意都沒有,反而双手掐腰,像个火爆的小辣椒似的,“你们有什么事就先和我说吧,我们家主子需要休息,沒时间搭理你们!” 夏雨完全蔑视的语气激怒了老门主,滔天的怒气让老门主一把推开了夏雨,直接就冲到了屋内。而夏雨的一错身,也让房间里面的画面都暴露在众人面前。 就见明媚的房间中,一绝色女子横卧在软榻上,双眸微闭,柔和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泛起朦胧的光泽,让此女产生一种华贵而冷眼的人,让人不敢直视。 伴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沁人香气,百里岚缓缓睁开了双眼,露出摄人心魂的目光,同时让满室的旖旎瞬间消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來,冰冷地看着众人,危险而冷漠地说道:“看到不该看,难道不怕被兰陵王灭口吗?” 刚刚还神色呆傻的众人,此刻都惊出了一声冷汗,同时开始心生悔意,觉得不该随意擅闯,以至于现在闯下大祸,很有可能受到未來皇帝的追杀! 冷冷笑了一声,百里岚在春风的搀扶下,悠然起身,向众人缓缓走去,红唇微启,声音高傲地说道:“放心,兰陵王可不是性格暴虐之人,他不会真杀了你们的,最多就是挖掉你们所有人的眼睛罢了。” 虽然百里岚不过是随意地说说,但就是这样的随意之言,从她口中说出之后,也会让人产生恐惧之感,很深战栗,不能自己。 瞧手下人一个个胆战心惊的模样,老门主不由气闷,回身怒吼道:“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你们有什么可怕的?如果兰陵王真宠爱她的话,还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吗?都跟我打起精神來,不许再畏畏缩缩!” “哟,老门主还真是育人有方啊,”百里岚端起臂膀,戏谑地看着老门主,说道,“你说的沒错,我的确不得南宫井辰喜欢,那你们大可以继续放肆,让我们來看看,南宫井辰是否会因为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而大开杀戒!” “你不要故意岔开话題!”老门主担忧,如果再任由百里岚这样说下去,自己的门徒情绪就会被她控制,一味地担忧惧怕,畏首畏尾,不敢再对百里岚有所心动,那么今日來这一遭就会毫无意义。所以他要掌握现在的局面,决不能任由百里岚为所欲为!双目牢牢盯着百里岚,老门主沉声说道,“你说,你到底将凌璨拐到哪里了?” 第7o章:唐门陨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百里岚挑衅地弯着嘴角,毫无顾忌地说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用不着你來插手。” “你说什么!”老门主似乎沒想到百里岚会说出这样毫无道理的话,当下气得直吹胡子,“凌璨是我们唐门的人,为何我不能出面?莫非是你做贼心虚,才不敢交出凌璨的?” 百里岚冷笑了一声,而后说道:“他是沒成|人吗,做什么事都要由你來出面?如果你承认唐凌璨还是个沒断奶的小婴儿,那我就将他交还给唐门,绝无异议。如果你不能的话,那就趁着我心情还沒变得更糟糕,就离开带着你的人离开。若是再晚些,恐怕想走都沒那么容易了!” “你是在威胁我了?”老门主双目一眯,愤怒地说道,“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沒见过,难道还会被你个丫头片子唬住了不成?如果你现在不能将凌璨交出來,我们就会用唐门的方法來办,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们不怜香惜玉了!” “用不着你怜香惜玉,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也让我们见识见识唐门到底有何神通,能让我也甘拜下风!”百里岚向后招了招手,就见春风将所有的窗子都关紧,而后与冬雪一起,呈递给百里岚一个红色的盒子,百里岚缓缓从那盒子中拿出一个东西來,在众人瞧见那东西的庐山真面目时,百里岚突然快如闪电地将其对准了老门主,而她的这个举动更是让唐门中人,不由到吸了口凉气。 此刻被百里岚拿在手上的,正是她自制的手枪。百里岚微微歪着头,玩笑一般地看着老门主,淡若宛溪一般地说道:“谁是强者,谁才能定游戏规则。那么现在,你觉得谁才能制定这轮游戏的规则呢?” 老门主是见识过那个奇怪东西的巨大威力的,不论武功多么高强的人,在那东西面前都会变得不堪一击。现在自己这边的确是人数众多,但是一旦双方起了冲突,那么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不过在老门主心中还有着一股怒气支撑着他,让他不能向百里岚屈服。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心情,胶着在老门主的心中,让其不知该如何选择。 就在这两个人僵持的同时,苏子晟适时跳了出來,挥舞着双手,满面苦色地劝道:“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何必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啊!”苏子晟转身向着百里岚,满面讨好笑容地说道,“您说唐家少门主得罪了你,那您就说说,到底少门主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惹怒了您,也好让唐门的人心服口服不是?” “他做了什么?”百里岚弯着嘴角笑道,“他派人在大漠暗算我,这个算不算?” “胡说!”老门主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大声说道,“你遭人暗算与我们唐门何干!那些宗师的身手……”话说了一半,老门主突然停顿住,看着百里岚的一双冷漠的笑眼,心中暗叫糟糕。 果然,百里岚听到这话之后,笑得像是一只狐狸似的,幽幽说道:“如果此事真和你们唐门沒有关系的话,你为何知道是宗师出手在暗算我们?老门主,此事已经欲盖弥彰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承认吧。如果你认错态度良好的话,我还能在王爷面前为你求求情,赐你个全尸。但是你继续嘴硬,那就别怪我心狠,将你唐门尽数全诛!” 百里岚高高在上的模样,让老门主不由有一种想跪在其脚下,甘心拜服的冲动。但是身后众多门徒犹在,此刻又是在苏子晟的医馆之中。如果他真对百里岚屈服的话,那么今后在江湖上就别想再有他的立足之地了。所以他宁愿此刻命丧当场,也不会选择在百里岚?br /> 一等庶女第100部分阅读 岚面前低头。 深吸了口气,老门主拧着双眉,一副大义凌然地模样说道:“你不要太嚣张!兰陵王不过是个造反的王爷罢了,就算坐上皇位,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老夫只要在江湖上说上一说,你百里岚在此处,恐怕过不了一时片刻,你就会被心怀热血的江湖侠者斩得身首异处!哪里还能站在这里颠倒黑白,不辨是非!” “看來你还是不懂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听着老门主的话,百里岚点了点头,而后回身向百祥门的门内弟子交代道,“刚刚唐门老门主说了什么,你们都听到了吧,那就好好记下來,登在这个月的江湖月报上,顺便也送一份到京城去,让咱们北宁未來的皇帝也看看,他在北宁人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哎,王爷就是心太善良,不忍大范围清剿,但是他不去杀人,谁又能念着他的好?还不是受人非议,冷眼旁观?莫不如一狠心,除掉反抗势力,将他们连根拔起,尽灭九族!看天下间,谁还敢轻辱兰陵王!乱世需要的是枭雄,而不是雅士,看來王爷这次必需要做点什么,才能让他自己,和天下人明白这个道理。” “是,属下这就去!”百祥门的弟子双手抱拳,领命而去。 老门主的脸色有些发白,心中也知道,惹怒南宫井辰的代价不是自己能承担得了的。虽然他不想向这个女人低头,但如果真与其关系弄僵的话,那么对整个唐门來说,都是一场灭顶之灾!眼珠转了下,老门主突然变了语气,不轻不重地说道:“如果老夫刚刚说了什么话让王妃误会,那么老夫再次向您道歉。只是凌璨是唐门的少门主,万万不能有事!之前唐门与王妃之间产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只要您能将凌璨交还给我们,我们唐门自然会衷心追随兰陵王,绝无二心。” 对老门主的转变,百里岚似乎沒有太多的意外,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不过百里岚并沒有回应老门主的衷心言论,而是侧头看着窗外,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们唐门的子孙也算不少,为何后來只剩下唐凌璨这一根苗了?如果他真有什么闪失的话,那你们唐门不就断子绝孙了?一大江湖门派就此消失,还真是件可惜的事呢。” 百里岚的喃喃之语,看似在关切唐门,为其担忧,但是却让唐门老门主汗如雨下。因为百里岚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要收拾唐凌璨,借唐凌璨來摧毁唐门! 别无他法的老门甚至在主考虑,先将身边的人都赶出去,只剩下自己和百里岚之后,自己豁出去,好好恳求百里岚,让她先放过凌璨,至于以后的事情,只能以后在打算。可还未等老门主开口,百里岚便先笑着回过身,语气像是与人玩笑一般,说道:“想让我放过唐凌璨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作为交换,你们要将幕后黑手告诉我。如果能助我将其揪出來灭之,我还可以保证,你们唐门将会是北宁的第一大武林帮派!老门主,唐门的生死还有少门主能否活下來,可都由你來决定了。仔细考虑下,千万别轻易下决定。” 浑身瑟缩了下,老门主无力的发现,现在自己已经是被百里岚牵着鼻子走了,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 双拳紧了紧,老门主暗想今日一定要将凌璨带走,如果继续在这个女人的手上的话,依照这个女人的脾性,肯定还会有别的办法來算计自己。而且自己身上的那个人,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就算答应了百里岚的条件,可是回到唐门之后,等待自己的依然是杀身之祸。如何能在这二者之间权衡利弊,真是让老门主头疼不已。 见老门主满面纠结,百里岚笑了下,而后说道:“我知道,现在让你做出决定很难。那你便回去好好想想吧。”百里岚转过身,背对着老门主说道,“在你想出结果之前,少门主便暂时住在这里好了。反正苏大夫有的是钱,决不会亏待了他。” “王妃,凌璨他……” 抬手示意老门主不必再继续,百里岚抱着臂膀,说道:“你不必多说,我已经决定,在接班人和幕后的主顾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这并不是个很难的抉择,你抛弃唐门的接班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用一条年轻的生命,來拯救唐门,真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也许现在老门主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如果你想好了,可以随时來找我,赎回你们的少门主。”百里岚说完,便飘然而去,不再理会身后的老门主。 “王妃,王妃!”老门主想要上前继续游说百里岚,但是冬雪长剑一横,冷目而视,将老门主拦截在后面。 双耳故作听不到老门主的呼唤,百里岚径直走下了楼梯,穿过花园,又去了一处偏僻而荒冷的地方。在那里,百里岚顺着一条破旧的楼梯而上,來到一处类似仓库的地方,推开了门。 门内,被捆绑在地的男子听到了声音,向门口的方向看过去,而他一抬头,便让人看出此刻落魄不堪的男子,正是唐凌璨。 “呜呜,,”身子用力向前拱动着,唐凌璨的嘴巴里塞了一块白布,满面的通红,看那模样,是焦急而痛苦。 第71章:杀了唐凌璨 缓步走到唐凌璨的身前,百里岚蹲在他身边,伸手将他口中的白布拽了出來。而后他勾着嘴角,单手揪住唐凌璨的头发,将其凑近墙壁上的一个洞,从那里,正巧能看到百里岚的房间。房间的窗户本來都是关闭的,但是在房间的最后一盏小窗却被打开,而从唐凌璨趴窝在地的角度,正好能用这扇窗户看到整间屋子的情况。 脸颊靠近唐凌璨的,百里岚幽然地说道:“看到了吗,那就是你的至亲,在利益面前,根本不敢替你争取什么。你以为在老门主的心里,你是唐门的希望,是他的全部,可实际上,你什么都不是!你会像你的兄弟们一样被抛弃,说的好听些,是为了唐门的发展而献身了,但实际上呢,只不过是家族的牺牲品罢了!而在一众唐门子弟中,你是最笨的,因为你的哥哥弟弟们早就发现了唐门的冷酷无情,全都撤身抽离,只有你一个人,还傻兮兮地以为自己获得最终的胜利,能够得到当家者的宝座,殊不知,你已经成为唐门的牺牲品了!现在我们就來看看,你的至亲能用多长时间想清楚这个问題,然后将你亲自推向火坑,看着你粉身碎骨,化粉成齑,成为唐门的祭品!” 唐凌璨一边摇着头,一边用力向后退去,想摆脱百里岚的钳制,睁大的双眸中,都是惊恐和畏惧。而百里岚则是他的噩梦,一个无法摆脱的梦魇。 “少门主在这里,少门主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來的声音,让唐凌璨像是寻找到救星一般,满目希冀地看着百里岚身后的唐门众人,同时口中不断发出“呜呜”的求助声。 回身看着唐门众人,百里岚冷笑了一声,而后松开了唐凌璨,起身看着老门主,说道:“看來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现在你是來杀死唐凌璨的了?” “胡说!你这个妖女,休得在此妖言惑众!”老门主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对百里岚充满敬畏,语气凶狠,什么兰陵王,什么北宁皇帝的,都抛到了脑后,好像他此刻只想要将唐凌璨解救出來似的。 不过百里岚却透过老门主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知道了什么,她看着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说道:“不想杀死他,那你为何要來劫人呢?你知道我的手段,现在想杀他,简直是易如反掌。但是你一点顾忌都沒有,看來你是想将唐凌璨除掉,然后再立个傀儡做你们唐门的掌门人,是不是?” “妖女,如果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杀了我上的这个小家伙!”老门主看出唐凌璨眼中闪过疑惑、迷茫还有……怀疑。如果自己再不加以制止的话,恐怕这个小心眼儿的孩子就会信了百里岚的胡话,而与自己,与唐门产生了隔阂。这不正中了百里岚的圈套了吗!为了制止这样的情况发生,老门主命人抱进來一个小童,放在自己身边,满面得意地看着百里岚。 目光落在那小童的身上,百里岚不由神色一怔。被捆绑在老门主身边的那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小宝。 对上百里岚的目光,小宝则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眼中好像还带着一丝困意,应该是正在午睡,而被人强行带到这里了。 目光渐渐沉下來,百里岚浑身都泛着一股冷意,她看着老门主,声音不怒自威,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臣服之意。百里岚红唇微启,看着老门主,声音晦灭地说道:“看來,你是想抢回唐凌璨的尸体。如果你敢动小宝的一根汗毛,我都成全你!” 见百里岚好像很看重小宝似的,老门主不由在心中暗暗想着,自己这步棋果然是走对了。之前就曾听人说起过,百里岚冷淡而寡情,唯有对她的亲弟很是照顾,不仅经常带在身边,还为其寻找名师,教习武功谋略。所以老门主便想用这个孩子來牵制百里岚,沒想到她真如传言那般,很看重这个孩子,真是走运! 老门主对小宝之于百里岚的重要性评估得很正确。但是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題,就是小宝是否会甘心听从唐门的人摆布。要知道,他可不是个普通的孩子,虽然长了个粉雕玉琢的小模样,让人看着很喜欢,但是体内的爆发力却让大人都汗颜。 得意地架起小宝,老门主扬眉说道:“如果你想让这个小兔崽子安全的话,那便将凌璨交还回來,否则的话,我就杀了他!王妃心孝,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定南王府的当家人殒命吧?何况这样做对你也沒有好处,反而会招致骂名。你这位未來的皇后也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吧,你之所以如此看重这个孩子,不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如水一般的眸子看了看小宝,又看了看老门主,百里岚像是叹息了一声,而后摇头说道:“本來我还想给唐门留下一条活路,但是现在看來,你已经不需要了。” 随着百里岚语音的落下,小宝后肘一个用力,就顶在老门主的腰腹上。而那老门主也是个老江湖了,虽然沒想到小宝身怀武功,但是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松开双手,转而挡住小宝的攻击,而后退后两三步,调整了呼吸,提起内劲,迎上小宝。但是经过几招之后,老门主吃惊地发现,小宝内力高深,让自己都望尘莫及,而武功招式更是复杂多变,才区区五招而已,高下立见。如果在比试下去的话,惨败的肯定会是自己! 冷汗顺着两鬓留下,老门主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和凌璨都落入百里岚的手中,会发生什么。而越是担心,老门主的步伐越凌乱,渐渐应对不暇,接下小宝一掌之后,跌倒在地,嘴角还挂着蜿蜒出血痕。 见那个老头子已经沒有了威胁,小宝跑到了百里岚身边,有些抱怨地说道:“大姐,那个家伙到底是谁啊,我还在午睡呢,就跑过來将我抱走了。” “你这个小傻瓜,怎么不知道反抗,就任由你被他抱走?” “我是听到他们说,要对大姐不利,便想着他们也不能将我怎么样,便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听了小宝的话,百里岚像是很不赞同一般,说道:“今天來的是个江湖上的三流门派,如果换成高手,又是精密筹划,那要多危险?以后不可再如此贸然行事,知道了吗?” 小宝乖巧地点了下头,而后说道:“大姐,如果真是高手的话,也不会像这些人似的,做些小偷小摸的勾当了。” 倒地不起的老门主,被这姐弟俩的对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是百里岚的手下败将,沒有资格同她谈条件了。今天此番前行,真是从头到尾都是失败的,原來他还是沒有看清过百里岚,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她,才造成现在的完全落败。 夏雨看着躺在地上的唐家人,不由问道:“郡主,现在要如何处置这些唐门中人?” 看着地面上的一老一少,百里岚说道:“我抓那么多唐门人也沒有用,只是想知道唐门背后的幕后黑手是谁。如果你们现在肯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可以现在就放你们走。” 唐凌璨已经受够这种折磨了,他急切地想说出答案,可无奈口中被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而老门主还有一些理智,他知道如果说出那个人的话,下场肯定会比现在还要惨。不管怎么说,百里岚都是个女人,下手不会比那个人还要冷酷无情的。 但是显然,老门主还是沒能正确认识百里岚,而低估她的代价,往往都是惨痛至极的。 百里岚看出老门主眼中的犹豫和最后的决绝,便垂下眉眼,走到唐凌璨的身边,俯身下來,拿掉他口中的白布,问道:“你知道是谁对不对?那就告诉我,我现在就放你们走。” 唐凌璨启唇刚想说出,就听老门主在后大声嘶吼道:“不可!如果你说了,那才是咱们唐门的灭顶之灾!” 听这老头子胡乱说话,夏雨便踢了他一脚,训斥道:“到现在了还敢胡说八道,不教训教训你,还以为我们郡主是好欺负的吧!” 见唐门的一大一小两位主子都受制于人,且备受欺凌,后面的唐门门徒便想上前來保护。可是刚刚一动,小宝便抽出一柄长剑,冷目看着众人。别看小宝才几岁而已,但是浑身散发的凌然之气,已经不敢让人轻举妄动。 “灭顶之灾……”百里岚喃喃着这几个字,而后看着老门主,问道,“什么才是灭顶之灾?对于一个门派來说,无疑是掌门失踪,群龙无首,在江湖上任人欺凌,最后树倒猢狲散,消失在江湖。而对于一个家族來说,白发人送黑发人,才是一场悲剧。我不知道这两件事哪一件才能附和老门主的标准,所以我决定让这两件事全部发送,这样就可以让你们不必着急,等那个神秘人,我百里岚,也可以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百里岚便亮出一把匕首,对着唐凌璨的大腿扎了下去! “啊,,”唐凌璨何时遭受过这样的痛苦,当下便惨烈地嚎叫。 而那刺耳的声音也让老门主变了脸色,看着百里岚,大声怒斥道:“百里岚,你快放了凌璨!” 第72章:百里岚的报复 “放了他?”百里岚手中握着带血的匕首,笑容冷酷地说道,“现在你就看不下去了吗?那我劝你还是闭上眼睛吧,那样你就看不到接下來更加残忍的画面了!”话音刚落,百里岚又扎向唐凌璨另一条腿,而后快速抽出匕首,带出的血滴飞溅,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你还不说的话,那么下一刀,我可不会这么温柔了!”百里岚说着匕首的尖端不断向上游移,最后停在唐凌璨心脏的位置上,晃动了下,看得老门主睚眦欲裂。 身子向前爬动两下,老门主痛苦地大声嘶吼道:“住手,住手啊!百里岚,你就是一个魔鬼!” 揉了下耳朵,百里岚不耐地看着老门主,皱眉说道:“别弄得像是在拍苦情剧似的,其实我才是受害者不是吗!我只是要知道想要杀害我的真凶,这有什么可值得你们反抗的?” 听了百里岚的话,她的众婢女,还有小宝都有些无语,暗想原來残暴还可以这样解释的。 唐凌璨实在受不了了,便虚弱地看向老门主,哀声祈求道:“您、您就告诉她吧,如果在不说的话,我恐怕就要流血而死了,难道你真要唐门绝后吗?”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说出來之后,以唐门的势力不足以与其抗衡啊!”老门主像是一瞬间老了很多。他本以为这次的行动会很容易完成,却沒想到这才是真正的灾难。 唐凌璨似乎对老门主的回答很是不满,恐惧加之愤怒让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血红着双眼看着老门主,用尽身体里最后的力气大声吼道:“什么不能抗衡,分明就是你不想救我而已!一个小小的蓝雪国主哪里能插手到我们唐门來!” “凌璨!”老门主无比震惊地看着唐凌璨,但是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因为百里岚已经知道她想知道的,满面笑容地站起身,高高在上的,像是一个得胜的王者。 将刀子扔在地上,百里岚冷笑着说道:“哼,我还以为是谁,原來是蓝雪国主!沒想到他的触手伸得够远的,连唐门都能对他唯命是从。不过我说老门主,你们也够糊涂的,就为了那些钱便可以将唐门的百年基业弃之不管,落得今日这般田地?而且无颜门主不是说要和你们合作,给你们钱吗,干嘛还要铤而走险?” 听了百里岚的话,老门主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似的,看着百里岚喃喃道:“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些都是我告诉她的。”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來,引得众人都回身看了过去。午后的阳光正足,可是照在长安无华的身上,让他吸收不到任何暖意,只会让人感觉不寒而栗,犹坠冰窖。 老门主的眼睛从长安无华一进來的时候,便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虽然这才是第二次见面,但是他总有一种错觉,这个百祥门的门主是认识他的,而且和自己有着很深的渊源。不,不应该说是渊源,而是……孽缘! 瞧着长安无华雍容地走了进來,百里岚撇了撇嘴,懒洋洋地说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來了?” 站在百里岚的身边,长安无华笑道:“我离开也是为了去唐门,现在他们不请自來,我当然省得多跑这一趟了。” 长安无华的声音很沙哑,像是上好的璞玉被砂纸磨过一般,粗咧不已。 双手环胸,百里岚回身看着老门主,说道:“我已经知道想要的答案,这些人对我已经沒有用了。我知道你和他们有恩怨,想如何对待,就看你了。” 这话让唐凌璨变了脸色,忙向百里岚伸着沾满血迹的手,说道:“你不是说知道答案就会放了我们的吗,你是兰陵王妃,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百里岚耸了耸肩,说道:“我是放过你们了,但是他会不会这样,我就不知道了。” “你……”唐凌璨不由气急,但是双目看到长安无华时,所有的话都被恐惧压制住,不住的摇着头,只想快些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小宝回到百里岚的身边,唐门门徒忙冲上來将老门主扶起,而老门主则看向长安无华,哀声说道:“无颜门主,不管我们唐门和你到底结了什么仇,我在此向您道歉,至于你说的想要唐门的分支,我也可以给你,只希望你今日能放我们一马!” 长安无华冷笑了一声,而后说道:“你觉得,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你的一句道歉就可以一笔购销了?我以前怎么沒发现你这么天真呢?” 长安无华的话让老门主愣了下,因为听他的语气,似乎从前就认识自己一般。可是他真的沒有印象,认识一个带着铁面的男子。而且他对唐门还如此熟悉,熟悉的好像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似的……等等,带着铁面,定然是不让自己的容貌显露在众人面前,而这样做只能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模样,而另一个,就是因为容貌太过丑陋,难以见人。他此生唯一见过一个相貌丑陋的人,就只有那个孩子了…… 老门主越想越后怕,他看着长安无华,心中越來越不安,那惊慌失措的眼神,让他看上去慌乱不已。手掌渐渐握紧,老门主试探性的问道:“请问,我们唐门与无颜门主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发生过什么吗?”长安无华似乎陷入了沉思,缓缓说道,“发生过很多事情呢,不知道老门主想知道哪一件呢?不如我从头开始说起好了?你间接害死了我的爹娘,还逼迫我学习恶毒的武功,骗哄我学成之后,爹娘的牌位便可以进入唐门的祠堂。我满怀希望地练习,沒日沒夜,但最后换來的是什么呢?容颜尽毁,七经八脉断裂,变成了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残废!你让我的人生从此变得昏暗不已。我躺在地上,连想和野狗抢食都做不到,唯一的感觉,就是虫鼠从我身上不断爬过。那种濒死的感觉,你从來都沒有体验过吧。因为你是游戏的创造者,所以你可以高高在上地决定我的生死。但是很抱歉,游戏已经结束了,现在由我來引导新一轮的游戏,规矩由我來定,而你的生死,也是在我手中!” 听了长安无华的话,老门主只觉得脑中“轰轰”乱响,像是见到鬼怪一般,难以置信地喃喃着:“你沒死,你怎么能沒有死呢,你根本不能继续活下來啊!!”到后來,老门主已经开始咆哮起來,像是疯了一般。 “是啊,有时候我也在想,当初我是怎么活下來的。”长安无华双目悠远,像是想到了很久远的事情一般,略带感慨地说道:“当初你让我练那邪门的武功,恐怕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活着回來,而且是以一种强者的姿态吧。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想的,应该是如何能讨好我吧。” 显然,老门主已经被这事情的真想吓到,双目无神地坐在原地,不住地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根本听不到长安无华都说了些什么。 瞧老门主根本听不到自己的话,长安无华干脆走到他面前,微微弯着身,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笑,可百里岚听了,只感觉像是一种悲咽。 “还是想不起來吗?那让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吧,或许能让你从梦中醒來,回想起來你曾经在我身上,都做过什么!”说着,长安无华伸手放在铁面上,缓缓摘下了面具。 那张布满疮疤的脸,逐渐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常年带着铁面,长安无华的肤色惨白惨白的,使得面颊上的疤痕更加醒目。同时。老门主身边的两个门徒最先忍受不住,扭过头弯腰不住呕吐。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张不堪入目的脸颊,会是原來风华绝代的无双公子! 而看到长安无华的脸,老门主像是突然受到刺激一般,捂着自己的头,不受控制地大声嘶喊着。 “啊,,” 听到那声惨叫,一直在门外徘徊的苏子晟再也忍耐不住,心想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任由这些个江湖人在自己这里胡作非为。如果真出了人命的话,那他这医馆也就别想再开下去了!心中这样想着,苏子晟一下就冲了进去,刚想苦口婆心地劝导众人,却发现除了唐凌璨双腿受伤地躺在地上,其他人都沒有什么创伤。 “正好你來了,快去给他瞧一瞧。”百里岚皱眉指着老门主,说道,“刚刚受了点刺激,一直大叫不已,你最好给他扎一针让他安静点,不然的话我可不知道我的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來。” 老门主这样叫下去,苏子晟也受不了,抬手便在老门主的脖子上扎了一针,而后伸手在其手腕上捏了半晌,才说道:“沒什么大问題,只是受到了惊吓,吃上几服药就好了。不过要想恢复到原來的精神状态可能需要一段日子。” 第73章:预料之中的重逢 现在已经沒有谁关心老门主什么时候能够康复,唐门的存在已经岌岌可危,过了今天,唐门这个名字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历史,让人唏嘘。唐门倒下了,那么多唐门弟子该何去何从?这才是此刻这些门徒内心考虑的事情。 此时的长安无华已经将铁面重新戴上,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瘫软在地的老门主,一言不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苏子晟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呢,自己不过就是个开医馆的,每天赚点钱,过着舒服的小日子,生活多么美好,为何偏偏要惹上这些个扫把星!搅乱了这里的安静不说,还带來了天大的烦恼。他可要仔细想想,如何才能尽快将这些大麻烦都送走! 心中这样想着,苏子晟说道:“各位,不如这样吧,老门主先放在我这医馆里,由我代为诊治。而各位沒事的话,便先散了吧,我们这里是医馆,所有的病人都需要静养,在这里打打杀杀的,恐怕也不太好啊。” “苏大夫似乎搞错了件事情呢,”百里岚回身看着苏子晟,笑道,“我们沒人想治好老门主,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完全是罪有应得。而且呢,我很有可能还在这里住上几日。不过你放心,该给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 有些失望地耷下肩膀,苏子晟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落寞之情。眼看这里沒自己什么事情了,苏子晟反倒像是个外人一般,珊珊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那些唐门的弟子,百里岚问道:“这些人,你要打算怎么办?” “把他们先送到分舵,看管起來吧。”长安无华有气无力地说着,好像刚刚的审问,已经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瞧他这副模样,百里岚不由问道:“喂,你沒事吧?” 长安无华勾着嘴角,说道:“今天是我报仇的日子,怎么会有事?比这更凄惨的日子我都挺过來了,今天发生的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只不过,本來我还想在折磨他一段时间的,沒想到你下手还真快,现在就将他们逼到今天这步,让我不得不提前翻牌。” “报仇这种事,赶早不赶晚,难道你看着那个老家伙每天过得风声说起的,你不会觉得气闷?”百里岚无谓地说道,“唐门这边的事算是解决了,你接下來要去哪里?” 深呼吸了下,长安无华像是在调整着自己的心情,而后才说道:“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來。” 听了长安无华这话,百里岚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房间之后,百里岚一直都在沉默着。她的这种异样,让丫鬟们不由心生怪异。彼此对视一眼之后,夏雨上前说道:“郡主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担忧的事情?不如说出來,看奴婢们能否为郡主分忧。” 百里岚盯着面前的那盆白玉兰花,突然说道:“你们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百里岚的这个命令來的突兀,让众婢女不由觉得奇怪。可是奇怪归奇怪,主子的吩咐还是要遵守的,所以众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准备在天黑之前,就离开这里。 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小宝拽着百里岚的衣角,问道:“大姐,好好的,咱们为什么要走啊?是不是这里的人得罪大姐了?让小宝替您出气吧!” 抚摸着小宝的发顶,百里岚有些心慌地说道:“这天下间,能欺负到我头上的人,恐怕还沒出生呢,所以你就别跟着大姐操心了。” “那大姐为何要走得如此匆匆?连无颜大哥你都不知会一声。” 百里岚沉默了下,才说道:“你这个无颜大哥哪里都好,就是想法不切实际,总想着一些沒用的事情。” 百里岚的话让小宝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不甚明白。不过大姐既然不想继续呆在这里,那么他就会无条件的支持。为了加快收拾的速度,小宝主动要求加入打包的队伍当中,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当天色刚一入黑的时候,众人便在百里岚的带领下,悄然走到门外。为了不被人发现,夏雨和小宝先去掌柜那里,说隔壁的房间有老鼠,让他们派人去抓老鼠。一听贵宾有要求,掌柜不敢怠慢,当下便召集了伙计,如临大敌一般爬上楼梯,准备收拾那只可恶的老鼠。而就趁着这个功夫,百里岚等人快速冲出了医馆,钻到马车当中。 “哈,大姐我很厉害吧,将那些人都骗到了二楼,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呢。等他们发现以后,咱们都走远了,再也追不上啦”小宝犹自沉浸在自夸自擂当中,而后才发现百里岚坐在马上,正襟危坐的,双目直直看着前方,像是沒有听到自己说话似的。身子向前探了下,小宝试探地叫唤道,“……大姐,你怎么了?” 百里岚皱起了眉,冷声说道:“为什么马车不动了?冬雪!” 冬雪似乎停顿了下,而后才说道:“郡主,前面有人挡住了咱们的去路,奴婢沒办法驾车”。 百里岚听了这话,一把便掀开布帘,而外面那个熟悉的人影,则让百里岚眯起了双眼。 朦胧夜色中,南宫井辰牵着一匹马,站在田园中,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暖暖地看着百里岚。 “岚儿,我们许久未见,我很想你,你想我了吗?” 听到南宫井辰的声音,小宝立刻探出脑袋,向其挥了挥手,热络地打着招呼,说道:“姐夫!” 瞧小宝那快咧到耳根的笑容,百里岚很是不满,敲着他的额头训斥道:“你看见他那么亲干嘛!” 揉着自己的额头,小宝显得有些委屈,说道:“姐夫大老远來到这里,就是想见大姐。可是大姐肯定不会给姐夫好脸色看,我这不想着,替大姐弥补人家一下,不然多让人家寒心呀。” 小宝一副“我很为你们考虑”的神情,让百里岚不由觉得好笑。可是对面的那个男人,又让她笑不出來。 在坐回马车之前,百里岚命令道:“绕过他们,继续前行!” “王妃,我们王爷大老远來,就是为了见您一面,您别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嘛,好歹也要坐下來吃吃饭什么的。”何澈适时站在南宫井辰身边,笑嘻嘻地说着。 “他刚刚不是见过我了吗,既然已经见到了,就早点回去,马上都要当国君的人了,还如此任性妄为,也不怕被人笑话。” “这不是为了王妃吗,为了您,咱们王爷可真是煞费苦心呢。” 百里岚翻了个白眼儿,心想谁知道这个狡猾的男人心中到底都想了些什么,所以干脆放下布帘,让冬雪继续前行。 可是冬雪却跳下了马车,在车子的周围查看一圈,而后走到百里岚的身边,低声说道:“郡主,咱们的马车右后轮坏了,如果要修的话,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猛地掀开布帘,百里岚看着裂开的车轮,转而怒视对面的南宫井辰,声音若冰地说道:“你现在还真是越來越能耐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学会了。是不是用不了多久,你也会像前几位北宁皇那样,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虽然被百里岚责骂,但是南宫井辰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沒有,反而指着旁边的一处酒家说道:“我也不知道岚儿的马车是怎么坏的,不如停在一旁,让下人去修补,咱们到酒家里坐一会儿如何?” 本來,百里岚是要拒绝的,可是当她的意识重回大脑的时候,百里岚已经跳下马车,和南宫井辰走进了酒家。 发现百里岚的脸色不太好看,南宫井辰先是笑了下,而后说道:“我们坐在那边靠窗的位子上吧,从那能看到一片合欢花,现在正是花艳的时候,让人看之心旷神怡。” 坐在南宫井辰所指的地方,百里岚果然看到窗外的合欢花花海,不由嘲讽地说道:“你对这里倒是很熟悉,莫不是经常游山玩水,曾经到过这里?” “岚儿忘了吗?”南宫井辰很温柔地看着百里岚,轻缓地说道,“我曾经在这附近生活过呢,自然对周围毕竟熟悉了。” 是啊,在南宫井辰还是无双公子的时候,还和唐门沾亲带故。只是如此的话,为何唐门还如此惧怕南宫井辰? 看出百里岚的神色有些发呆,南宫井辰便前倾着身子,柔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百里岚向后靠着身子,目光看向别处,冷冷地说道:“沒想什么。” 可南宫井辰听后,却露出一副“你骗不过我”的模样,说道:“岚儿心中有什么事,大可以向我说,之前我们不就曾经说过,彼此之间要坦诚相待吗?” 冷笑了下,百里岚双目直直看着南宫井辰,说道:“坦诚相待?你这话难道听着不刺耳吗?” 神情慢慢落寞下來,南宫井辰玩弄着手中的小酒盅,缓缓说道:“我知道我曾经做过错事,也接受了惩罚。那种刻苦铭心的痛让我明白,你当初为何那么执着于彼此忠诚。我想我们的未來不再有误会,岚儿,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第74章:重新开始好不好 看南宫井辰小心翼翼地握着百里岚的柔荑,那谨慎的模样,像是在呵护一份珍宝一般,春风等人忙拖拽着小宝作势要离开房间。 “你们拽我做什么呀?”小宝不明所以地看着春风等人,直白而孩子气地说道,“我还沒看到大姐答不答应呢,等看完再走啦。” 无奈地抚着额,秋霜说道:“小公子,现在这种场合不适合咱们在场,要不让冬雪和您在外面比划几招,时间过得也会比较快的。” “可是……” “哎呀,?br />shubao2 一等庶女第101部分阅读 ,小公子别可是了,跟奴婢们走准沒错的!”夏雨生怕百里岚下一秒钟就甩开南宫井辰的手,耽误了兰陵王的好事,所以拽着小宝的手臂,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向外半拖半拽地说道,“一会儿咱们可是要长途跋涉的,也沒有啥机会逛街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转一转多好啊!” “我想……” 可怜的小宝还沒想个明白,就被其他三个丫鬟拖拽了出去,回身眼神哀怨地看着百里岚,心中还执着于百里岚会不会答应姐夫。 瞧着夏雨等人离开的背影,南宫井辰笑道:“真不容易啊,你的奴才总算是有一次选择站在我这边了。” “对你來说是好事,但对我來说可不是呢。”百里岚想抽回手掌,却发现被南宫井辰握得紧紧的,且他根本沒有放手的意思,就那样脉脉含情地看着百里岚。有些受不了这样奇怪的气场,百里岚深吸口气,问道,“你现在算什么,是要求我回去和你一同登基吗?拜托,你做皇上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沒听说哪个朝代的皇上登基,还必须要同时册封皇后的。” “是啊,的确沒有这个先例。但是曾经有一个女人,为了能让我顺理成章地登基为帝,不惜远赴千里,身赴险境,只为能医治好我的腿疾,让我重新站立起來,成为一个健全的人,不受朝廷众臣诟病,不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残疾皇帝。可以说,我现在拥有的这些,都是你给我的。你觉得,我要如何做,才能衬得上那女子为我所做的呢?” 虽然百里岚并不记得自己曾经带着南宫井辰去川骨寒洞寻找寒床,但是在她模糊的记忆中,自己好像的确和他腿疾康复有关系。双目看着南宫井辰修长的双腿,百里岚很难想象,这样完美无缺的男子,如果坐在轮椅上会是什么样子。不过…… 双目渐抬,百里岚对上南宫井辰的双眸,坚定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來报恩的了?报恩也不至于让我做皇后吧,那你这北宁将会有多少皇后,真是可笑!” “这并不是报恩,”南宫井辰的目光同样坚毅,说道,“我只是要给我心爱的女人同样尊崇的荣耀。我知道她是骄傲的,不会在我身后,做一个受人摆布的女子,所以我将我身边的位子让给她,她不需要仰望我,我们会是同等的地位!” 这样的说辞让百里岚想笑,但是看着南宫井辰那坚定的目光,还是百里岚最先调转过头,喃喃道:“那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你从沒有问过我想不想过那样的生活。皇宫就是一个牢笼,谁会喜欢生活在那里。” “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宫的禁锢,所以我要为你打造一个全新的皇宫,那里是我们的家,我们可以制定游戏规则的地方。在完成之前,你想出去散散心,我便放你去,但是从沒想过会放弃你。岚儿,乱世之中的生存法则,你是知道的,只有成为更强的人,才会站在最顶层,睥睨天下。你喜欢自由,又喜欢无拘无束,我便为你打造一个这样的世界!” 南宫井辰的情深意重,让百里岚简直避无可避,闪躲过他火热的目光,却犹能感觉到他的注视。这样的情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來,让她出于本能地想要逃跑。 “冬雪应该已经修理得差不多了,我出去看看。”说着,百里岚就站起了身,准备出门。 可是身子刚动了下,百里岚就被南宫井辰拽住了手腕。她垂首看着那只大掌,声音略微变冷,说道:“你才说过要给我自由的,怎么,现在就要食言了吗?” 南宫井辰并沒有因为百里岚的冷言冷语而产生退缩之意,反而淡然地笑了下,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待你的婢女修好车轮之后,又会发现马儿病怏怏的,因为它吃坏了东西,已经沒有力气带你们去那么遥远的地方了。” “你……”不用说,这肯定又是南宫井辰做的手脚。可是百里岚不甘心如此被戏弄,便突然变了脸色,靠近南宫井辰,笑容挑逗地说道,“南宫井辰,看來你还真是爱惨了我呢,就算被我厌弃,还是不忍心我离开是吗?可是你用尽手段,就算将我留了下來,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岚儿为何惧怕与我相处,难道怕自己动心吗?”南宫井辰并沒有因为百里岚的话而有所畏缩,依旧面容含笑地说道。 百里岚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呢,连这么自恋的话都能说出口。我只是不想和你这种人坐在一起而已,根本就沒有其他的意思。” 南宫井辰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而后说道:“是啊,你的心里沒有我,那么坐下來与我多说会儿话又什么关系呢。如果你有这个胆量,并且能做到的话,那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虽然明知这是南宫井辰的激将法,但是百里岚还是倔强地重新坐了下來,瞪圆了眼睛,对南宫井辰虎视眈眈。 百里岚可爱的模样,让南宫井辰忍俊不禁,笑了下。而他这样的态度明显激怒了百里岚,看着南宫井辰怒道:“你笑什么!” 连忙摆着手,南宫井辰笑道:“沒什么,只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很可爱。” 可爱!? 百里岚从沒想过,会有人用这样的词汇來形容自己。在这一瞬间,她的脑中划过很多画面。第一次杀人时,温热的液体喷到自己的面颊上,眼前血红一片,但是自己的双手依然有力,丝毫沒有手软。刺杀小组全军覆沒,只剩下自己一个,以一抵十。当时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如何杀死那些顶尖高手的,只是机械地不断挥舞着刀子,在那些人惊恐的目光中,杀死了所有的人……这所有的一切,都证明她百里岚不是一个什么善良的人,更和可爱沒有关系。现在这个男人竟然用如此孱弱的词來形容自己,真是对自己的贬低! 一掌拍在南宫井辰的面前,百里岚怒目而视,大喊道:“不许你用那么恶心的话來形容我!如果再让我听到的话,小心我一枪崩了你!” “干嘛恼羞成怒的呢?”南宫井辰淡笑看着百里岚,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缓缓说道,“你越凶,就代表你心里越是在乎。你看你对以前讨厌的那些人,什么时候说过这些恐吓的话呢,直接就上手了。看來岚儿心中对我还是有情的。” 就在南宫井辰满心欢喜的时候,百里岚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样自我感觉良好,一把就揪住南宫井辰的衣领,面颊靠近他的,双目中透着烈火,恶狠狠地说道:“你说这些,不就是为了证明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吗?我告诉你,恐怕让你失望了,我根本不在乎你!不管你做什么,在我眼中,都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百里岚说的慷慨激昂,可是在南宫井辰的眼中,看到的只是百里岚一张一合的红唇。他有多久沒有如此近距离地触碰百里岚了?每个夜晚,他都幻想着能够拥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共同睡去。可是冰冷的床铺,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这让南宫井辰只能不断用公事來麻痹自己,拼命地铸建属于他们的王国,而后等待着这里的女主人,能回到自己的身边。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南宫井辰发现,百里岚虽然冷傲而高贵,但是在感情上却自我保护意识极强,不肯轻易将自己的真实情感袒露出來。之前的百里岚曾经对自己付出过真心,但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而让她失望了,最后用那样决绝的方式与自己剪断了关系。现在的百里岚,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记忆深处中,对自己还是有着深深的排斥。有时候,南宫井辰会对这样的百里岚很头疼,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就是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不能挽回百里岚。但是这样的想法刚刚钻到脑中,南宫井辰就觉得心疼得几乎死掉,他不敢想象今后的生活中,如果沒有了百里岚,他会如何,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他连唾手可得的皇位都会不屑一顾的。为了能重新获得自己的幸福,南宫井辰发誓,他一定要重新获得百里岚对自己的信任,并有一生的时间,來证明自己对她的矢志不渝。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南宫井辰好像想了很多,但是也好像什么都沒有想,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女子,他体内只剩下一种欲望。而南宫井辰是个遵从自己欲望的家伙,当下头脑一惹,竟然,亲了上去! 第75章:情难自禁 嘴唇上温柔的感觉,让百里岚愣了下,而后脑中所有的理智尽失,整个人都快被气炸了。双手用力推着南宫井辰,但是这个男人力气比百里岚大,武功又比百里岚深厚,任由百里岚死命推搡,还是不能脱离他的魔掌。而南宫井辰为了能加深这个吻,单手将百里岚搂进怀中,另一只手扶住百里岚的后脑,趁着百里岚发出呜呜之声的时候,灵舌趁机而入,钻入百里岚的口中,与之共舞。 在反抗的过程中,百里岚懊恼的发现,自己竟然很渴望这个吻,甚至身体里还起了某种反应,都在透露着一个讯息:她很渴望这个男人。心底冒出的这个想法,让百里岚吓了一跳,而南宫井辰则趁着百里岚分神的功夫,将她单手抱起,抱到了桌上,而后自己压了下去,极尽可能地温柔,在百里岚的脖颈上轻柔啃噬,留下一串串的红痕。他知道哪里是她的敏感点,所以很快,便让百里岚感觉浑身燥热,双眼迷蒙。 即便是在男女换好的事情上,百里岚也不喜欢被人抢占先机,所以百里岚突然一个挺身,将南宫井辰重新推回椅子上。就在南宫井辰想重新禁锢住百里岚的时候,百里岚突然分开双腿,坐在南宫井辰的身上,抱住他的肩膀,來一记天雷勾动地火的湿吻。在南宫井辰震惊的目光中,百里岚狐媚地笑了下。 她想开了,既然自己要这个男人,那么就遵从自己的欲望好了。与这个男人硬碰硬的话,是件很费力的事,很有可能会两败俱伤,而任由事情发展下去的话,自己还能从中获得快感。这两种情况之下,百里岚当然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更何况,与其欢好之后,并不耽误她继续收拾这个可恶的男人! 得到百里岚的热情回应,南宫井辰先是用一瞬间的不敢置信,以为这会是百里岚的什么阴谋。但是很快,他便承受不住这样热情的攻势。他已经沒有精力去想这到底是不是百里岚的阴谋,百里岚也是熟悉他的身体的,在那样一双小手,和灵巧的唇舌之下,南宫井辰很快便缴械投降,暗想就算百里岚在这一刻要了自己的命,自己也心甘情愿! 一对分别许久的男女,在重逢之后极尽可能的挑动对方的热情,优美的身姿像是矫捷的猎豹,彼此间相互撕咬着,但是又相互缠绵着。 在欲望的最顶端,南宫井辰紧紧抱着百里岚,低声嘶吼了一声,整个人像是憋闷许久的池水,猛然间开闸泄洪,虽然整个人都被掏空,但还是剩下了幸福的感觉。 当身体的愉悦渐渐消退的时候,百里岚眨了下眼睛,她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和这个可恶的男人,刚刚做了肌肤之亲!? 猛地将还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推开,百里岚呼吸急促,且厌恶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震惊和嫌恶,还有深深的鄙夷。 南宫井辰正调整着呼吸,心中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也是感觉到很震惊的。心中琢磨着该如何与百里岚解释,整个人就被推到地面上。南宫井辰瞪大了眼睛,看着百里岚胡乱地穿着衣服,难得露出一副慌乱的模样。 “原來岚儿也有害羞的时候,”南宫井辰不怕死地站起身,一边捡起被扔到一边的衣服,悠然穿好,一边笑容满面地看着百里岚。 回身怒视着南宫井辰,百里岚不甘心地吼道:“喂,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害羞了?我只是觉得自己刚刚饥不择食,怎么与你滚床单了呢!”百里岚这样想着,心中还不住地懊恼,她想肯定是自己太久沒有碰到男人了,才会对自己异常讨厌的男人都忍心下手了。看來以后还是不能禁锢自己的欲望,不然的话,就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真是让人反胃! 将下半身的裙子穿好,可是一转身的功夫,百里岚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肚兜了,正考虑要不要召唤春风來给自己再去买一个來,就听到南宫井辰在后面低沉性感的声音传來,说道:“岚儿,你是在找这个吗?” 百里岚回过身,正好瞧见被南宫井辰绕在指尖上的粉色肚兜,当下就觉得脑中一团怒火炸开,二话不说就将那肚兜抢了过來。但是在争抢的过程中,不知是不是百里岚多心,她感觉到南宫井辰有意无意的,在她白花花的胸脯上蹭了下……这新仇旧恨加起來,百里岚只想立刻杀了眼前的男子,纤长的手指立刻变成钩状,探向了南宫井辰心脏的位置,那架势,竟然是要取其心,夺其命啊!不过南宫井辰虽然被美色所迷惑,不过身体在面对危险时,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对策,单手支地,转身就将百里岚又重新扯到自己的怀中。 “混沌,防手!”百里岚用力挥舞着手臂,看似毫无章法,但实际上哪一下被人硬接下來,都会吃个大亏。如果继续这样与之纠缠的话,百里岚肯定能挣脱南宫井辰的牵制。可是,隔着薄薄的衣料,百里岚发觉,南宫井辰竟然……又起了反应。 就当百里岚震惊于南宫井辰的欲望时,百里岚就听到南宫井辰沙哑的声音传來,似乎还在压抑着什么,深深呼吸了下,略有些颤抖地说道:“岚儿,你故意穿成这样和我比试,是在挑逗我吗?但是在你面前,我可做不了正人君子!” 趁着南宫井辰说话的功夫,百里岚跳出那个充满温暖的怀抱,而后不再多说任何一句话。南宫井辰一言不发地看着百里岚,顺便欣赏着她曼妙的身子。 待百里岚将衣服都穿好之后,百里岚一刻也不想在呆下去,抬步就离开了房间。可是刚一推开们,百里岚就发现春风牵着小宝的手越走越近,这才渐渐放下心,觉得刚刚自己闹出的哪些动静,应该沒让别人听到才是。 刚这样想着,就见小宝跑到百里岚面前,扯跩着她的衣袖,面色担忧地问道:“大姐,你和姐夫刚刚是在里面打架吗?好大的声音呢。我本來是要进去帮你的,可是春风姐姐她们谁都不让我进去,还说那个时候你不能被打扰,就将我拽走了呢。”说着,小宝还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百里岚,见她果真沒受伤,便也放下心來。只是现在再看百里岚,小宝总觉得好像哪里变得不对劲儿了,一时之间,他又说不上來哪里不对劲儿,便抬手在后脑上挠了挠,有些莫名。 春风脸色红了红,忙笑容尴尬地对小宝说道:“小公子,奴婢才想起來,冬雪一个人可能沒有那么大的力气更换车轮,要不咱们去帮帮她吧,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常上路呢。” 闻言,小宝皱了下眉头,说道:“刚刚你不是还说冬雪一个人沒问題吗,怎么这么快又变口风了呢。” “呃……”春风犹疑地看了下百里岚,见其双目都要喷出火來了,便连忙收回目光,眼神闪躲地说道,“刚刚奴婢都忙乱了,有些事情都记乱了,小公子莫怪。” 撇着嘴,小宝无奈地说道:“哎,你们还真是麻烦呢,如果都像我大姐这样干练而聪慧该多好,就不用我这么操心了。”双手背在身后,小宝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由让人忍俊不禁。 小宝这边还在感慨着天下间聪慧女子太少,而他心目中最为聪慧的女子,百里岚正浑身都在颤抖,说不出來是因为气愤还是懊恼,只感觉体内有一种莫名的燥热,让她想大开杀戒。 此时,也收拾妥当的南宫井辰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房间,正好瞧见百里岚孤身站在那里,还不知死活地凑了过去,口中关切的话刚冒出一个音來,迎接自己的就是一双铁拳。因为有了准备,百里岚这次招招狠栗,直奔南宫井辰的要害而去,沒几个回合,就让南宫井辰有些吃不消了。再加上百里岚时不时扔出各种古怪的暗器,更是让南宫井辰防不胜防。瞧着那些杀伤力极大的暗器,南宫井辰还在想,刚刚剥光她的时候,怎么沒顺便将这些恼人的东西一并扔掉呢,省着现在让自己变得头大如斗。 “岚儿你这又是为何生这么大的气啊?”眼见继续打下去,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南宫井辰不由说道,“莫不是刚刚沒满足了你?那不着急,我们还有很多个日日夜夜,为夫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南宫井辰本想用调情來缓解一下气氛,但是显然,他估计错了一件事。百里岚现在正为此事头疼着,而南宫井辰偏挑这个时候,说了百里岚最不爱听的话題,这只让打斗升级。 听到动静闻讯而來的何澈,见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不由连忙摆手喊道:“我的苍天啊,怎么好好的还打起來了呢!两位柱子赶快停手吧,现在可不是打架的时候!”何澈一番苦口婆心并沒有让百里岚从愤怒中抽回理智,何澈沒办法,只得将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大声吼了出來,希望他们能以国事为重。 “王爷,前方來报,说蓝雪国主资助夙亦翎,给他分了二十万大军,要攻打北宁,声称要夺回皇位!” 第76章:启程 或许说的太用力了,何澈说完这些话,就觉得喉咙里一阵干痒,肚子里又灌了点风,便低头不住地咳嗽起來。待他喘匀了气息,再次站直身体时,发现南宫井辰和百里岚竟然神奇地停止了打斗,二人双目都直直地盯着自己,那诡异的目光,直让何澈心底发寒,同时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早就将这消息说出來。 “你刚刚说什么,蓝雪国?”百里岚向前走了两步,同时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 百里岚不笑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冷漠而高贵的感觉,让人不敢亵渎,也不敢直视。而且她刚刚还在气头上,现在被其这样盯视,就算是光明正大,也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自觉地低下头來,何澈连连点头说道:“正是。京城里派人传來的消息,说蓝雪国打着清理反贼的名号,挥军北上,要夺回皇位呢。王爷,咱们现在就回京吧!” 听了何澈的禀告,南宫井辰略微沉吟了一番,而后看向刚刚还要取自己性命的女人,柔声问道:“岚儿,这次你想怎么玩?” 玩!? 何澈目瞪口呆地看着南宫井辰,又看了看百里岚,心想是不是自己刚刚描述得哪里出了错误,让两位主子误会了?怎么想,打仗都和玩闹联系不到一起去啊! 何澈沒弄明白,但是百里岚却南宫井辰话中的含义。收起手中的匕首,百里岚抬起头,神色傲然地说道:“即热蓝雪国国主敢打我的主意,那我便要礼尚往來才行,总不能失了礼数不是?那蓝康也不是个激进之人,自然是做足了准备才出兵的,而且夙亦翎不是一直沒有下落了,看來十有,是被蓝康救走了。这还真是一种巧合呢,上次的事我还沒找夙亦翎算账,现在他就主动出现了,而且,还是和蓝康牵扯上了关系。这下好了,可以一次将他们两个都收拾掉,一个也不放过!” 百里岚说着,双眼还放着跃跃欲试的复仇之光,看得何澈嘴巴越张越大,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想打我皇位的主意,这样的人我可不能留,所以这个蓝康,必须除掉。”虽然口中说着残忍的话,但是南宫井辰的双目看着百里岚,含着柔和的暖意,“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何不如一起上路呢?” “少和我和一起凑热闹!”百里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南宫井辰,直白地说道,“你那是国仇,我这是家恨,报仇的方法都不一样,别來给我捣乱。” “报仇嘛,有什么不一样的呢?”南宫井辰挑着眉毛,为自己辩解道:“你的目的,是杀了蓝康,而我的目的,也是要杀了他。既然目的相同,为何不携手完成?如果咱们能彼此合作的话,别说是取那蓝康的性命了,就算是称霸九州都不是问題呢。” 百里岚听得出南宫井辰的话外之音,他还是沒有死心,想说服自己,做他的皇后,不是北宁的皇后,而是这天下间,唯一的皇后!但是这些百里岚都不感兴趣,这些虚妄的名利,在自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百里岚调转过目光,不再理会南宫井辰,而南宫井辰则绕到另一边,像是个花花公子调戏良家妇女似的,满面笑容地逗弄着百里岚。 看着这两个人的“打情骂俏”,何澈有一瞬间失神,而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南宫井辰,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您不会要亲自缴获蓝雪国国主吧,” 在得到南宫井辰的回答之前,何澈一直在祈祷刚刚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沒错,本王不能任由一个对北宁心怀不轨的人存留在世上。”可惜,南宫井辰沒有听到何澈的祈祷,言简意赅地说道。 南宫井辰的回答让何澈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他想自己睿智聪慧的主子,为何见到百里岚之后就什么都变得不对劲儿了呢? “大姐!”小宝像是只欢快的鸟儿一般飞跑进來,看到百里岚,欢快地说道,“马车已经修好了,咱们上路吧。”小宝突然停顿了下,摸着后脑,傻嘿嘿地笑道,“不过大姐,咱们这次要去哪里呀?” “准备去蓝雪国。”百里岚现在心情不怎么好,面色阴沉,转身便向着门外走去。可是走了沒几步,百里岚便停了下來,看着身后亦步亦趋的南宫井辰,不悦地说道,“不许在跟着我,听到沒有!” 闻言,南宫井辰无奈地耸了下肩膀,说道:“岚儿,这里是去大门口的必经之路,我只能从这里离开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南宫井辰也学会了装可怜,扮无辜了,明明马上就要是一国之君了,举动反而越來越孩子气。现在干脆和百里岚玩起了文字游戏,让她不由气急。 拂袖而去,百里岚带着小宝急匆匆地登上了马车,百里岚命令道:“现在开始,你们就当看不到后面的那辆马车,一心一意赶路,知道了吗?” “是!” 百里岚现在的样子,明显是一副暴怒的模样,聪明点的,都知道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她。可偏偏,这个世界上就有那么不怕死的家伙,总是喜欢迎难而上,挑战极限。 “岚儿,那不是去蓝雪国最近的路,往北面走吧。”南宫井辰掀开车帘,隔空喊话,表现着自己的诚意。 闭了闭眼,百里岚决定不去理会这个讨厌的家伙,看他看得多了,只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坐在马上闭目养神,百里岚正调整着自己的心绪,不想因为那个人变得如此暴躁易怒的时候,突然听到何澈的声音,好像还带着一丝雀跃。 “呀,这不是无颜门主吗!” 双眸微微睁开,百里岚发现小宝已经打开了车帘,向着前方一个黑色的身影不断挥手。 马蹄“嘚嘚嘚”地响着,长安无话先都到了小宝的身边,笑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蓝雪国。无颜哥哥,你想和我们一起同去吗?我们这次可不是游山玩水,是要办大事的!” “小宝,你太多话了!”百里岚知道,南宫井辰和长安无话的关系很好,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自己的口來传达,所以她依旧闭着眼,声音并不严厉地训斥着小宝。 吐了下舌头,小宝向长安无华抱歉地笑笑,而后便放下了车帘。 骑马走到南宫井辰的马车旁,长安无华取笑地说道:“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你又得罪她了?连我都不理会了,看來这次是被你拖累了。” 听了长安无华的取笑,南宫井辰只是无奈而幸福地笑了下,而后便说起了别的。 “你的事情都解决完了?” “嗯。”长安无华像是不想多说似的,简单地搪塞过去,而后便沒有再提起此事。 其实不用他说,南宫井辰也知道他是去找唐门的老门主了。南宫井辰并不清楚长安无华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真的恨唐门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早可以将其灭门十次八次的了,可偏偏到现在还沒有动手。 “你打算怎么办?” 南宫井辰愣了下,而后才想明白,长安无华指的是百里岚。苦笑了下,南宫井辰说道:“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一句话,透出南宫井辰的无奈,这让长安无华不由摇头失笑。曾经的无双公子,权倾朝野的兰陵王,现在竟然如此惆怅。看來爱情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 听到梁若冰带來的好消息,夙亦翎一下站了起來,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不敢置信地笑道:“你说的是真的吗,蓝康他真的答应借兵了吗!” “这哪里有假的。”梁若冰狐媚地笑了下,而后说道:“您就放宽了心吧,既然国主答应了您,肯定就会说到做到。不过这借兵可不是小事,国主如此信任您,也希望皇上能给与一些回报才好啊。” 现在夙亦翎满心所想都是能够夺回北宁,一雪前耻,所以梁若冰说了什么,他根本就沒有在意,只是随意地点着头,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瞧夙亦翎那副模样,梁若冰在心中暗暗唾弃着,不过表面上却带着甜腻的笑容,依偎过去,温柔如水地说道:“皇上,国主说了,这次借兵给您可以,但是我们蓝雪国想要您能以三十座城池作为回报才好。” “什么,三十座!?”夙亦翎愣了下,而后才反应过來这个女人都说了什么,不由大叫了一声,瞪圆了眼睛,大声嚷道,“你们是要打劫吗?那几乎是我们北宁一半的领土啊!” “用一半的领土,來换回自己的皇位,皇上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吗?”梁若冰娇笑道,“不然的话,您连剩下的领土都得不到呢,在史书上,您也只不过是名失踪的皇帝,从此,北宁便改朝换代。而且沒有一定好处的话,我们国主干嘛冒那么大的风险,替你出这个头呢?要知道,我们蓝雪刚与蓝照打过仗,体力还未完全恢复,国主就肯借兵给你,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如果皇上不知道感恩的话,那下次国主何时能借兵,可就不晓得了呢。” 第77章:蓝康的计谋 听梁若冰恐吓的话,夙亦翎心中含恨,但是表面上却露出一副知恩图报的表情,拱手说道:“多谢蓝雪国主雪中送炭。其实用三十座城池來换回皇位,真不是什么吃亏的事。如果沒有蓝雪国主的帮助,恐怕我根本就沒有能力与南宫井辰抗衡。刚刚是朕失言了,希望你莫要和蓝雪国主说起此事。” “皇上能想明白自然最好,而这些事情我和国主说起干嘛,咱们之间知道就好了。”说着,梁若冰向着夙亦翎抛了个媚眼,语气娇媚地说道,“您呀,就放下心好了,这几日好好休息,等着领兵回京,夺回您的皇位!” 夙亦翎好像被梁若冰的话带动得热血一般,满面都是杀戮之气。 似乎很满意夙亦翎的反应,梁若冰又故作性感地在夙亦翎身边矫揉造作一番,卖弄风马蚤,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待梁若冰离开之后,夙亦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收起了所有的笑容,双目透着一股阴狠。 对蓝康的仗势欺人,他不是不恨的。自己在他的手下,根本就是一颗棋子而已,是他想光明正大吞灭北宁的武器。虽然知道蓝康的野心,但是现在他沒有别的办法,只能依附着他,与虎谋皮。这其中的危险他是知道的,不过夙亦翎自认为也不是笨蛋,蓝康能算计得了他,他也不会傻傻地被动等待。只要他将那二十万大军的军权拿到手,便先击退南宫井辰那个反贼。待他回到北宁之后,难道还只是个傀儡皇帝吗?夙亦翎会将在蓝雪国所受到的所有侮辱,都加倍返还给他! 这边,夙亦翎心中做着其他的打算,那边蓝康也在积极部署着所谓的二十万大军。 看着面前的地图,蓝康锁紧了眉头,手指在一个地方画了个圈,而后便索眉沉思。 “国主~” 蓝康正陷入沉思之中,就听到一道柔媚入骨的声音传來。向后靠在椅背上,蓝康看着向自己款款走來的女子,笑道:“谈得如何?” “有奴婢出马,难道您还不放心吗?”梁若冰说道,“您是沒看到夙亦翎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简直就要将您当亲人了呢!哼,真是好笑啊。” “他沒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梁若冰摇了摇头,说道:“他现在就像是是惊弓之鸟,等了那么久都沒有消息,现在您总算松了口,同意借兵,他自然什么都不敢多想,只是欢欢喜喜地等着夺回他的皇位呢。哎,这样的人也很可悲呢,活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到死的那一天才会发现,一切都是虚幻啊。”梁若冰一边玩弄着自己的长发,一边若有所思地喃喃着,不知道到底是为了夙亦翎,还是为了自己在感叹着。 瞧梁若冰那副模样,蓝康抿唇笑了下,而后向她招了招手,说道:“现在说的是夙亦翎,你干嘛也跟着唉声叹息呢。快过來。” 梁若冰弯着嘴角,兴冲冲地走到蓝康身边,如若无骨地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呵气如兰地说道:“奴婢当然知道自己和那个灭国皇帝是不一样的了,刚刚只不过是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情罢了。皇上放心,奴婢肯定会为全心为国主卖命的。” 伸手抚着梁若冰的长发,蓝康淡语说道:“你和他自然是不一样的,待任务结束之后,你便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名无分了。只是在那之前,你万万要看管好夙亦翎,千万别让他坏了孤的好事。” “您放心好了,奴婢一直都在仔细盯着呢,绝不会让计划出现一丝偏差的。” 依偎在蓝康的怀中,梁若冰甜腻地说道,“只是有一件事奴婢不太清楚,为何您要帮夙亦翎呢?以他的性子,根本不会将那三十座城池交给咱们的,何必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 闻言,蓝康自信满满地笑道:“因为孤,本來就沒打算要他那三十座城池!” 梁若冰吃惊地抬起头,看着蓝康,有些不明所以。 微微扶正梁若冰的身子,蓝康说道:“孤只不过是借用了夙亦翎的名号而已。毕竟南宫井辰这个皇帝坐得是名不正言不顺,只要夙亦翎还活着,他就脱不了反贼的帽子。而孤这二十万大军,根本不是给夙亦翎用的,他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先让北宁皇宫自乱阵脚,分营结派。而后孤作为夙亦翎的同盟军,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带其攻打北宁,顺势攻下北宁!” 看着蓝康自信而磅礴的模样,梁若冰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跳动得很快。她就喜欢这样的枭雄,可惜她爱着的枭雄,只是不断地利用她,让她周旋在狗熊一般的男人身边。现在,最后一个障碍物就要被清除了,梁若冰发誓,自己一定要抓紧这次來之不易的机会,然后自己就可以摆脱奴籍,做国主身边,身份尊贵的女人了! 坚定了心中的这个信念,梁若冰伸手抚着蓝康英俊的面颊,语气轻柔,却异常鉴定地说道:“国主放心,您的这个愿望,奴婢一定会为您实现的!” 得知百里岚和南宫井辰要去的地方是蓝雪,长安无华直言南宫井辰肯定是疯了。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要登基为帝,却在这个时候孤身前往敌人虎|岤,如果这让李易等人知道了,肯定又要跪在他面前,來一番请君诏了。不过这两个人都是极有主意的人,长安无华自知口才一般,根本无法说服这两个人,便决定亲自护送这二人,到达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你最近不用接手唐门吗?事情应该很多才对,怎么还如此清闲,陪着我游山玩水。” 长安无华故意忽略百里岚语气中讥讽的部分,闲适地说道:“唐门交给唐凌寒去收拾了,百祥门又新招了几个舵主,年轻有为,资质尤佳,我已经安排好他们负责的部分,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也可以让百祥门顺利发展下去。” 百里岚撇嘴笑了下,说道:“独孤门主虽然不靠谱,但是这门主的位子也是坐了几十年,才推位让贤的。怎么,你才做了不过一两年而已,就忍受不住寂寞,要找自己的接班人了吗?” “世事无常,将身后事提前安排好,也沒什么不对的。”谁知,长安无华并沒有反驳百里岚的话,反而看着天空,略微惆怅地说着。 小宝探出了头,看着长安无华问道:“无颜门诊,什么叫做身后事啊?” “身后事,就是人死了以后的安排。”看着小宝,长安无华温和地说着。 百里岚觉?br /> 一等庶女第102部分阅读 觉得长安无华与老门主见过面之后,总有一点不对劲儿的地方,至于是哪里不对劲儿,她一时间还说不上來。美眸重新打量着长安无华,百里岚说道:“小宝还是个孩子,你和他讲这些做什么。” “大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小宝气鼓鼓地,不甘地说道,“我以后还要照顾大姐呢,定南王府也需要我來支撑,如果什么都不告诉我的话,那我要怎么长大呀!” “小宝这话说得对,”南宫井辰见缝插针地说道,“小男子汉总是要长大的,提早接触一下也沒什么不好。小宝,你想不想去战场上见识见识?等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姐夫带你去瞧瞧。” “真的!”小宝双眼一亮,兴冲冲地说道,“那可说好了,你不许反悔的!” “自然,大丈夫的承诺,是要一言九鼎的。” 瞧着那两个人你來我往的,讨论得火热,百里岚不由沉下眉眼,声音微冷地说道:“小宝,谁准许你去战场的?” 吐了下舌头,小宝不敢顶撞百里岚,垂头坐在一边,但是眼睛还不时地瞄着南宫井辰,透着星星点点的雀跃。 见百里岚总算有了反应,南宫井辰忙热络地凑了过去,说道:“岚儿有所不知,男人只有经过战场的洗礼,才算个真正的男人。而且有我保护小宝,不会让他有事的。” 将头调转到另一侧,百里岚不屑地说道:“我们百里家的男儿用不着别人來教,我会亲自培养小宝。有些人还是不要白费尽心机了!” “岚儿你误会我了,小宝不也是我的弟弟吗,我自然要倾尽所有來培育他,并沒有别的想法,你千万不要多想。” …… 瞧着那对欢喜冤家彼此斗嘴,长安无华不由觉得好笑。但是在抬头的瞬间,长安无华突然发现,迎面而來一个男子的身影,坐在马上,在看向这边之后,满面都是得意的笑容。 “百里岚,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百里岚皱了下眉,而后抬头看着前方,唇角有些危险地勾起。 “还真是巧了,我正想去找他呢,沒想到竟然自己撞了上來!” 闻声,众人抬头看去,发现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川息公子。不过这里除了百里岚与之有过交集之外,其他人都未曾见过这位公子,所以一时间,都有些面面相觑。这其中,又以南宫井辰最为紧张,不断地看着对面的男子,满目的戒备。 第78章:送上门来 慢慢靠近百里岚之后,川息公子抬高了下颚,趾高气扬地说道:“说实话,能再见到你还是挺意外的,大漠之行沒要了你的命,证明你还有两把刷子。不过再厉害有什么用?你还是对付不了‘那个人’。识相的话,就跟我走,我保证你安全无虞。” 百里岚冷笑了下,而后不屑一顾地看着川息公子,说道:“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为何要相信你说的话?”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接下來就会有越來越多的大漠行刺!而你又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川息公子的眼中闪动着狡诈的光,带着几分诱惑地说道,“不如你和我合作吧。其实那个人并不是真的想要你的性命,只要你肯听从他的安排,就会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说的是蓝雪国的国主吗?”百里岚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漫不经心地说道。 瞳孔缩了下,川息公子目光闪躲地说道:“这个……现在还不是让你知道的时候,你只需要和我一起走就好了。” “哼!” 川息公子突然听到一声冷哼,扭头看着旁边的马车,怒声说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里逗留。还不快走,小心我告到官府去,治你个通敌叛国之罪!” 何澈见这人口出狂言,拧着双眉一鞭子甩了出去,冷声呵斥道:“你又是何人,也敢在我家公子面前大放厥词!还不速速退下!” 想那川息公子也是个官派作风严重的富家子弟,普天之下,除了被百里岚戏弄过之外,还沒听过谁敢对自己这样大吼大叫。而且看对方的穿着打扮,似乎只是个做粗活的小厮,当下心中的火气就蹿了上來,同时随手扔出一枚暗器,心中还恶狠地想着,这一箭下去,一定要斩断他的脑袋! 可是暗器飞出去了,还沒挨着那小厮的边,就听到清脆的一声“嗑哒”响,让川息公子引以为傲的飞羽小箭便像是断了翅膀的鸟儿,落在地面上。 吃惊地看着那枚银色的暗器,川息公子愣了下,而后双眼血红地盯着那辆马车,语气不善地质问道:“既然是江湖高手,干嘛还要藏头露尾!早早现身,也好与本公子一绝生死!” “与你一绝生死,根本不用他來出手。”长安无华幽幽地说道,“对付你,我便绰绰有余。” 或许是刚刚太过愤怒的原因,川息公子并沒有注意到还有长安无华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细细打量过去,川息公子不由感到心惊,因为他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就像是一抹幽灵一般,有形无气。这是比宗师还要高的造诣,即便是自己,也是望尘莫及的!江湖上何时有了这样的人,自己怎么从來都不知道呢? 就在川息公子发呆的时候,长安无华不耐地甩动着手中的长鞭,呵道:“如果有胆量的话,就上前來比试,如果不敢的话,那就快些滚开,不要耽误了我们的正事!” 眉眼眨动的瞬间,川息公子心中做了决定,向后退出一步,强忍着怒气,别过了头。 川息公子像是落败的山羊一般,让何澈看得很解气,昂着下颚,驾驶着马车,从其面前洋洋自得地经过。 但是在百里岚的马车经过川息公子身边时,川息公子突然冷笑了一声,而后说道:“哼,还以为你百里岚是什么贞洁烈女,原來不过如此,见到男人还不是恬不知耻地依附过去!” 川息公子的说话声不大不小,但是在场的都是什么人?风吹草动都能尽收耳中,更何况是这句话了。 听到有人敢侮辱自己的女人,南宫井辰当下就要跳下马车,好好教训那个臭小子。只是他忘记了,百里岚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胆敢在她面前诽谤自己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掀开布帘,百里岚看着川息公子,挑了下眉,语气冷冰冰地说道:“看來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裸奔才过去多久,又开始不安分了。既然你不想过安生日子,那我便成全你吧,川息公子!”而后,百里岚放下帘子,吩咐冬雪继续前行。 坐在百里岚身边,夏雨愤愤不平地说道:“郡主,您干吗如此轻易地放过那个小人呐!他竟然敢诋毁您,应该让奴婢将他碎尸万段!”说着,夏雨伸手做刀,狠厉劈下,好像空气中,真有她憎恶的那个人。 谁知,夏雨的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來“轰轰”的声音。夏雨愣了下,而后连忙探头向后看了过去。这一看可不要紧,当时就让夏雨的嘴巴越张越圆,不敢置信地喃喃着,“苍天啊,奴婢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您……竟然真的让他碎尸万段了!?” 其实夏雨的话有误,川息公子还沒有沦落到那么凄惨的地步,只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就比较狼狈了,像是被无数的野兽撕扯过一般,一条一条地挂在他的身上,有些地方,连遮羞的用途都达不到…… 原來,百里岚对火雷弹进行了改革,通过对火药用量多少的控制,來把握火雷弹威力大小。而今天这枚,百里岚并沒想用它來除掉川息公子,所以威力大大减半,只作为惩处來警告川息公子。 “如果在敢胡说八道,下次火雷弹就不会在你脚边炸开,而是你的脑袋了!” 看着越來越远的马车影子,川息公子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手臂,摸了摸耳朵和眼睛,又在身上摸了下,发现身上并沒有受伤的痕迹。在查看身体的时候,川息公子发现下身的重要部位竟然还隐隐约约地裸露着,当下忙用双手死死护住。而周围人來人往所投來的异样目光,更让川息公子想死的心都有了。冲着百里岚的马车,川息公子悲切地狂呼道:“百里岚,你不要脸!!” 噗嗤,, 夏雨一个沒忍住,笑容满面地说道:“真是可笑,明明是他算计人在先,现在反倒污蔑起别人來了。不过说起來,这川息公子好歹也算是四大公子之一了,为何一点公子作风都沒有,反而处处体现着一股痞气?这和无双公子,还有无华公子差远了呢。” “谁知道呢,”百里岚手臂支撑着香腮,懒洋洋地说道,“你们说,这到底是谁评的天下四大公子?我看素质都不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啊。” “奴婢听说,当年天机老人闲來无事的时候,在江湖上年轻洋溢的青年侠客之中,做了个排名。排名前四位的,就是现在的四大公子了。天机老人做这个排名的时候,只不过是想给江湖晚辈一些指点,但是沒想到,让他发现了犹如珍宝一般的四大公子。这四个人不仅武功出类拔萃,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堪称当世翩翩佳公子,也让天机老人不由感叹,江湖上后继有人,中原武林,蓬勃壮大。有了天机老人的推波助澜,于是才有了‘九州四公子’之说。开始的时候,只是江湖上的人对此津津乐道,但是因为这三个人身份不俗,传言也越來越夸张,到最后,就变成名动天下的四公子了。天机老人也沒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响,以至于他后來都不敢再提排名之事了。”回想起当年的事,秋霜微微眯着眼,娓娓道來。 “又是天机老人啊,”百里岚摩挲着下巴,显得很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他的一句话而已,就给别人带來这么多的麻烦,如果有机会的话,真应该找他好好谈谈天,让他沒事的时候少开尊口,免得给别人找麻烦!” 在秋霜的心中,天机老人是智慧的象征,现在被百里岚这样一说,秋霜想了下,也觉得天机老人的嘴巴的确很碎,说一句话,就让江湖上天翻地覆。 “那这个川息公子呢?”听到感兴趣的地方,夏雨不由來了劲头儿,神秘兮兮地问道,“他是什么來头啊,我觉得他资质平平,根本不能和无双公子和无华公子想比的,怎么还能挤进这个名号里?” “这个……川息公子也不能算是资质平平吧。论身份背景,他在众位公子中的确不算是出众的,据说他是个孤儿,凭借一己之力,创立了千客堂,手底下都是文人墨客,名遍九州,很多达官贵人,王孙公子,都來这里挑选老师呢。” 听了秋霜的话,夏雨明显吃惊不小,指着后面说道:“就那个家伙,是千客堂的堂主?秋霜,你不会弄错了吧!” “沒把握的消息,我怎么会和郡主说呢,”秋霜说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川息公子,如果他不是冒名顶替的,就证明传言中的那个人,的确是他。” 夏雨明显觉得,这个传言不靠谱,不由摇着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不过百里岚却相信这个川息公子是如假包换的。换了个位置依靠着软垫,百里岚轻缓地说道:“那日我在唐门密室里,曾和这个家伙碰过面,我能看得出,他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只是他为什么会甘心做蓝雪国主的走狗,还是挺让人奇怪的。” 第79章:不入虎|岤,焉得虎子 “肯定是蓝雪国主给了他很多好处喽,”夏雨看着百里岚,说道,“刚刚秋霜也说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能让他动心的也只有权势了。但是他总缠着郡主干嘛,他的武功根本不是王爷和无颜门主的对手,一路纠缠着,对他也沒有好处。” “他应该是沒想到,南宫井辰会抛下北宁,只身赴险。而且他也沒见过无颜,不认识他,会轻敌也很正常。但是经历过今天的羞辱,他是不会继续对我穷追不舍了,肯定会改变作战方针,我们还需要打起精神,别着了他的道。” 闻言,夏雨不屑地撇着嘴,说道:“这种小人物,有什么可值得提防的,奴婢们就能将他打得落花流水,是吧,冬雪?” 专心在前面驾车的冬雪,佯装沒听到夏雨的问话,专心致志地赶驾着马车。 瞧夏雨有些错愕的模样,众人不禁莞尔一笑。 “总之,能让天机老人另眼相看的,他肯定还是有过人之处,不要轻敌总是对的。”百里岚面容上带着笑意,如此说道。不过在平淡的表情下,掩藏着百里岚的忧虑。 在唐门的时候,川息公子好像在找一种解药,看他焦急的模样,似乎是要给很重要的人。是他自己吗?不,不像,如果是他中毒的话,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地追着自己跑武林跑。所以,这解药就应该是给对他很重要的人所找的。而解药,和蓝雪国主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看着窗外不断漂浮过的树影,百里岚微微眯起了眼。 “过了前面的白桦林,就是蓝雪国了。”揪住缰绳,长安无华指着前方的树林说道,“现在蓝雪国内正纠集兵马,准备攻打北宁。出兵的日子,也就是这两天了。王爷,你确定沒有关系吗?” 长安无华希望在这一路上,南宫井辰已经想明白他所处的环境。虽然他支持南宫井辰追回百里岚,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也同意南宫井辰要拿自己的性命,还有国家的前途來做赌注。可惜,当长安无华看到南宫井辰淡雅的眸光时,就知道这个天生喜爱冒险的家伙,根本就不知道“危险”二字是如何写的。 灿若星辰的眸子看着前方,南宫井辰勾着嘴角,说道:“本王一直很喜欢一句话,‘不入虎|岤,焉得虎子’?现在蓝雪国主定然想不到,他最想取之性命的家伙,就在他的国境之外。而本王就是要趁他疏忽大意的时候,将匕首一举插入他的心脏,不费一兵一卒,便轻取蓝雪国!” 长安无华不由摇头轻笑道:“你还真是会精打细算啊,这天下在你的手上,肯定会更加繁华昌盛吧。” “你们两个还是少说些大话吧,”百里岚跳下了马车,看着前方,语气却满是戏谑地说道,“等进了蓝雪国,就咱们这身奇装异服,言谈举止,还有奇怪的瞳孔颜色,肯定会让蓝雪人一眼就看出端倪來,还沒等你们施展抱负,就会被蓝雪国主拿來祭旗,到时候就是人家不费一兵一卒,轻取天下了!” 这一路上,南宫井辰和百里岚都是分车而坐,连接近佳人的机会都沒有。现在百里岚主动站在自己身边,让南宫井辰不由來了兴致,即便是被指责,也是甘之如饴。 “岚儿如此聪慧,既然也想到去蓝雪国,定然是有了解决办法的,不如说來听听吧。” 南宫井辰一副讨好的模样,而百里岚却并不买账,端着臂膀,看着前方说道:“这样就想套出我的法子,也太沒有诚意了吧。” 百里岚的话沒能难住南宫井辰,他反而靠了过去,满面甜腻的笑容,尽是温柔的宠爱,说道:“岚儿,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还想要什么呢?” 南宫井辰的当众表白让众人不由感到恶寒,同时都有些不自在起來,纷纷感觉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不由地就向后无声无息地撤退。这可是北宁未來的皇上和皇后啊,听到他们之间的真情告白之前,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余光已经感觉到周围人的退缩,但是百里岚却沒有任何的不适,只是伸出了手,说道:“我和你不熟,还是拿银子办事吧。” 本來还想继续柔情攻势的南宫井辰,在听到百里岚的这句话之后险些脚下一滑,沒有站稳。 何澈见自家主子又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之后,满面老道地掏出一沓银票,躬身递了过去,似乎早就料到百里岚会有此一说。而百里岚也沒客气,放在手中垫了垫,而后才让秋霜将自己的箱子拿出來。 趁着百里岚忙活的功夫,长安无华凑到南宫井辰身边,悄声说道:“其实她会的我也会,还不如拿着那些钱找我來,最起码,我会给你算便宜点,最少会便宜一半呢。” “行了,你就别打趣我了。”南宫井辰搔了下头,像是个寻常的小伙子,求爱受挫似的,腼腆中带着一丝懊恼说道,“爱上百里岚,还真是上天对我的一种考验啊。” “能被她爱上,不也是一种幸福么。” 长安无华的声音有些低沉,南宫井辰沒有听清,回问道:“什么?” “沒什么。”长安无华摇了摇头,回身看着百里岚向这边走过來的身影,说道,“我想,她应该是让咱们易容吧。那我先祝你好运吧,这次不会被他弄成奇奇怪怪的模样。” 听了长安无华的话,南宫井辰的所有注意力都被百里岚吸引,同时内心也开始惴惴不安起來,不知道这一次,等待自己的又将会是什么。 但是让长安无华和南宫井辰意外的是,百里岚并沒有给这二人易容,而是拿出两个小盒子交给二人,说道:“蓝雪国只有皇族中人,眼眸的颜色才会是纯蓝色的。普通人的眸色,是蓝灰色的,而奴隶则是黑眸。为了不显眼,我们只能将眼珠变成蓝灰色的,这样才能融入到当地百姓当中,不被发现。” 看着泡在说中,薄薄的两片东西,长安无华不由感到震惊,看着百里岚说道:“岚而真乃天才!这东西不过是在秘籍上略有记载而已,你便能自行研究出來,看來你的技艺已经在我之上了。” 虽然这东西得到长安无华的大力称赞,但是百里岚觉得,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对这东西是有记忆的。那里的人叫它隐形眼镜,不但可以改变瞳孔的颜色,还能用來改善眼球的病症…… “王妃,王妃?” 猛地回过神來,百里岚看着何澈,略微有些失神地问道:“什么事?” 指尖挂着薄片,何澈的眼睛通红通红的,不断眨动着眼睛,可怜兮兮地问道:“这东西要怎么弄里面去啊,奴才感觉,眼睛都要戳瞎了!” 三两步走上前,百里岚用手指指肚托着薄片,而后另一手毫不留情地撑开何澈的眼皮,在一声鬼哭狼嚎之后,百里岚后退两步,淡然说道:“好了。” 好了? 何澈又眨了下眼睛,发现眼珠里面有些异物感,但是是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哇,颜色真的变了呢!”小宝吃惊地看着何澈,瞪大了眼睛说道。 其他人对着何澈,也是啧啧称奇,不知道是对百里岚的手艺感叹,还是对改装后的何澈感叹。 何澈从來沒被大家这样注视过,浑身都感觉到不自在,身子不由向后退了两步,将矛头指向了自家主子,说道:“王爷,也让王妃为您将此物戴上吧!” 南宫井辰一听,双眼不由亮了下,暗想这可是个与岚儿亲密接触的好时机。眸光锃亮地看着百里岚,南宫井辰的话还沒有说出口,就见百里岚转了个身,背对众人说道:“刚刚都看到怎么弄的了吧,大家都自己戴上吧!” 挂在嘴边的笑容突然垮了下來,同时南宫井辰回身怒视着何澈,暗想着如果这小子不是自己的人,肯定要好好收拾了他! 何澈也呆了下,沒想到王妃这么狠,竟然拿自己做挡箭牌,这下主子不得恨死自己啊。果不其然,在抬头看到南宫井辰的时候,何澈心中凉了一半,同时作出一副苦兮兮的表情,反反复复地传达着一句话:主子,这真不关奴才的事啊! 重新回到马车上的百里岚,坐在软垫上,有些头疼地闭上了眼。 她不是不知道南宫井辰的心意,虽然这次他來找自己,目的并不单纯,但是作为北宁未來的皇帝,他能在关键时刻來到自己的身边,这还是让百里岚心中有一些感动的。不过她现在心中还是有个疙瘩,让她辗转难眠,很不舒服。至于她需要多久來解开这个疙瘩,百里岚不清楚,或许在解开之前,南宫井辰就会坚持不下去,放弃这段感情。 想到这,百里岚心中有点失落,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充斥在心间。可是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甩了甩头,将这样的想法甩出去,而后深吸口气,开始在马车内为自己易容。 第8o章:生擒蓝康 待到众人都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众人重新启程,向着蓝雪国出发。 不过在进入蓝雪国之前,何澈问了一个大家都忽略了的问題。 “王爷王妃,咱们既然微服來到蓝雪国,那么如何才能见到蓝雪国主呢?” 南宫井辰愣了下,手掌抚着下颚,说道:“这个嘛……嗯……岚儿,你有什么想法?” 何澈正等着南宫井辰能有什么正经儿八百的答案,却不想南宫井辰将话锋一转,问起了百里岚。 听到百里岚被人提起,夏雨忙看向了百里岚,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手指敲打着车壁,百里岚一副思考的模样,看得夏雨都不忍心打断。不过夏雨到底是个急性子,她等不及百里岚最后宣布答案,便抢先说道:“郡主,您是不是想办法进宫,去行刺蓝雪国主呢?这事就交给奴婢吧,奴婢机灵,记性也好,进宫之后肯定能打探到蓝雪国主的踪迹。” 看着夏雨兴冲冲的眸子,百里岚语气平淡地说道:“进宫去找?那多麻烦,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哪里有时间浪费在皇宫里。” 听了百里岚的话,夏雨的笑容不由僵了僵,而后试探性地问道:“那,咱们要怎么办啊?” “就等蓝康來找咱们好了。”百里岚随意说着,却根本不管这话带给周围人的震撼。 “等蓝康主动送上门吗……”长安无华沉吟了下,而后笑道,“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那王妃想到用什么法子将其吸引过來吗?” 百里岚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自己。 随着百里岚的动作,夏雨歪了歪头,而后像是突然惊醒一般,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不行不行,郡主怎么能冒这样的险呢!蓝雪国主正愁沒了您的消息呢,现在送上门去,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啊!” 可是夏雨的强烈反对沒有换來任何的反应,众人都在沉思着,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喂,你们怎么了,不会真在考虑这个建议吧!” 闻声,南宫井辰摇了摇头,说道:“岚儿的建议很好,但是在行使的时候,还是要用本王的名号好一些,这样会更有说服力。” 百里岚听到之后,拧起了眉毛,不悦地说道:“怎么,连这个你也要和我争?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将这个响亮的名头让给你,我还懒得出面呢。” “岚儿,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抬手阻止了南宫井辰的解释,百里岚抬起下颚,说道:“你怎么想,和我沒有关系。咱们的确是一同來到蓝雪,目的也是一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要与你合作,携手除掉蓝康。现在也是分开的时候了,就看看我们最后谁技高一筹,先夺了蓝康的性命!” 见百里岚竟然真作势要走,南宫井辰心下一惊,忙站到百里岚面前,赔笑说道:“抱歉,刚刚是我失言了,如果你想用你的办法,尽可以去施行,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我刚刚说过了,我不想……” “岚儿你是不是说想用自己作为诱饵?我觉得咱们可以这样做,”南宫井辰完全无视百里岚的反对,一副积极思索的模样,说道,“川息公子是蓝雪国主的人,他肯定会将你的行踪报告给蓝雪国主,咱们正好可以将这个消息扩散出去。虽然国事当前,但是蓝雪国主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无颜,你在让人放出口风,就说岚儿此次是单独來到蓝雪,蓝雪国主定然会亲自前來抓捕岚儿的。到时候咱们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蓝康生擒,用以要挟蓝雪!”说完这些,南宫井辰还颇为满意地点了下头,好像觉得这样的安排是天衣无缝的。 百里岚耐着性子听完南宫井辰的分析,到最后,冷冷地说道:“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谁要与你合作!刚刚的话你沒听懂吗,咱们各走各的路,不许再跟着我!” 百里岚刚要离开,南宫井辰转身就挡在她的面前,苦苦乞求道:“岚儿,这任务实在太艰巨了,我担心自己不能完成。如果现在被人泄露了我的身份,那北宁可就危险了!你的姐妹们也是生活在北宁的吧,如果北宁陷入战火之中,她们和家人也是会有危险的。不如你我合作,速战速决,解决掉蓝雪国主,我们一同回北宁,看望你的亲人可好?” 这个南宫井辰,竟然还学会放软刀子了! 百里岚心中一阵腹诽,但是她不能否认,她心中对亲人有一种很强烈的保护欲。而且这几日她的记忆也恢复了不少,百里岚记得自己是有姐妹的,她们各自寻找到了幸福,过得很安稳。不过南宫井辰说得很对,如果他出了危险,刚刚稳定下來的北宁就会遭遇到战火的洗礼。而蓝雪过的袭击与北宁内战不同,战争会更加残酷,更多的百姓会被征战出兵,无数的家庭会破碎,百姓们失去家园,流离失所……如此说來,南宫井辰现在还不能有事,他要留着这条小命來安稳人心,而南宫井辰在蓝雪逗留得时间越长,他的危险就会增加一分。他现在已经不是个普通的王爷了,他的身后,是北宁国千千万万人的幸福安康,所以此次擒获蓝雪国主之行,要速战速决。 调转了目光,百里岚看向了远处,手掌微微握着,同时说道:“先说好了,擒获蓝雪国主之后,我便离开!” 听百里岚语气有所松动,南宫井辰立刻笑逐开颜,忙不迭地说道:“岚儿放心,我说到做到!最迟七天,我一定会将这个敢算计你的家伙抓到手,送到你面前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语毕,百里岚便带着几个丫鬟回到自己的马车那里,等待着进入蓝雪国。 南宫井辰双手握拳,神情雀跃,而站在他一边的长安无华则摇头失笑,说道:“原來你也学会这招儿了。百里岚看似冷酷无情,实际上是个心软的女子,而家人更是她义无反顾要保护的。这次,希望你能成功,不然下次的话,你就要绞尽脑汁,再重新想一个合适的借口來接近她了。” “找借口无所谓,”南宫井辰收敛笑意,似乎有些惆怅地说道,“只要她肯让我看到她,我就知足了。” 瞧南宫井辰落魄的模样,长安无华不由在心中感叹着,是不是爱上百里岚的男人,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都会变得如此卑微? 进入蓝雪国之后,长安无华先去了百祥门分舵,交代一番之后,在带着众人去了一处安静的宅子,推开了木门,先走了进去。 “这里就是你们这几日暂时休息的地方了。” 跟着长安无华进入房间的众人,瞧着这个看似不起眼,实际上另有乾坤的宅院,不由啧啧称奇起來。 “天啊,这院子里竟然还有练武场!”小宝跑到一处空地,拿起架子上的长弓,对着箭靶比划起來。 “不只有练武场,还有储菜窖呢!”夏雨打开地上的一处木板,而后满面惊诧地说道,“哇,这么多粮食,足够我们吃上半年的!” “你们那些算什么!”冬雪弯着嘴角,眼中带着一抹跳跃的光芒,向前走了几步之远,同时拉开一个宝箱的盖子,看着里面的各色兵器双眼放光。 “哇,,” 众人不由惊叹出声,暗想这房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为何要建在如此隐蔽的地方,而其中又包罗万象,完全是缩小版的武林世家啊。 俯身在那箱子里捡起一枚银镖,百里岚放在手中垫了垫,笑了下,说道:“如果江湖上的莫英达知道你用他的铁血飞镖來压箱底,肯定要被你气得吐血而亡。” “这些东西本來就是压箱底的,被他知道了又如何。”长安无华无所谓地说道,“我们百祥门挑选宅院,就是要这样外表平淡无奇,而内在丰富的地方。这里隐蔽性也好,如果真的被追踪起來,也有个藏身的地方。” 看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器,在长安无华眼中只不过是充数的破铜烂铁,众人不由产生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不过长安无华自小生活在唐门,对暗器有颇有研究,看不上铁血飞镖之流,也是可用理解的。 春风先去看了看房间,在回到百里岚身边之后,面色有些为难地说道:“无颜门主,这里面只有三间房间,要怎么分配啊?” “三间!?” “每间房都是有耳房的,外面也可以住人。”长安无华并不觉得房间数量是个问題,硬着众人惊诧的目光,语气轻松地解释着。 但是春风却听出了不对劲儿,略微犹豫地说道:“话虽如此,可是这样一來,郡主和王爷就要共住一屋了……”眼神偷偷瞟着百里岚,春风发现百里岚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还透着一股子杀气! 而听到春风的解释之后,南宫井辰却是双眼放光,看着长安无华,递过去一个“好兄弟”的眼神。 第81章:斗气 “他们本就是夫妻,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吗?”或许是隔着面具的缘故吧,长安无华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见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反正也就是这几天而已,有什么困难都克服一下吧。这里不比北宁,什么都來得自在,就算是百祥门,在蓝雪国内的资源也是有限,不可能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到。刚刚王爷也说了,最多七天,就会处理好此事,大家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本來别扭的事,通过长安无华的解释之后,就变成了娇柔做作,吃不了苦了。可实际上,众婢女是为了南宫井辰担忧。郡主生气之下,那可是什么都能做出來的,如果王爷不知死活地惹怒了郡主,那么北宁国未來的好皇帝就很有可能还未登基就客死他乡了! 面对众人投过來的各种目光,百里岚淡然笑了下,而后抬头看向南宫井辰,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说道:“你什么意见?” “这个……非常时期,非常条件,还是将就一下算了。”南宫井辰面露一副颇为抱歉的模样,说道,“我也知道岚儿现在不想和我住在一起,但是你也看到了,这宅子就这么大,如果再让无颜门主去腾空房间,也有些强人所难。” 南宫井辰说得合情合理,百里岚也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而后语气认真地说道:“也是,我的确不想和你住在一起。那我就和我的婢女们住一个房间,你和小宝住在一起吧!” 百里岚说完,便向着旁边一间房走了过去,不容拒绝地,推开了房门。 见百里岚离开,众女婢不敢再逗留,纷纷跟了上去。而南宫井辰刚刚的笑容还未來得及收回,马上又迎來这样一个难堪,真是让人欲哭无泪啊。 不过被抛弃的,不只是南宫井辰一个。 小宝站在他旁边,瘪着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着:“什么嘛,哪有两个大男人住在一张床上的?谁知道姐夫会不会磨牙打呼噜啊!”心中还有些不甘心,小宝也追了上去,琢磨着能不能说服大姐,改变主意。 这下南宫井辰可真是伤心了,不但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抛弃,现在还被个小孩子嫌弃,追妻路上,真是任务重重啊! 眼看攻打北宁的日子越來越近,身边传消息的人却不见了踪影,这让夙亦翎越來越按捺不住,整日都在房间里來回踱步,期待着梁若冰的身影。 而这日,夙亦翎终于闻到那股熟悉的脂粉味,猛地站起身,向外眺望着,果然看到了梁若冰柔若无骨地身影。 “你总算來了,我说蓝雪国主还打不打算出兵了,这马上就要到日子了,却不让我接触兵马,这何谈战场杀敌啊!” 看着夙亦翎火烧眉毛的样子,梁若冰心中泛起一阵阵冷笑,不过面上依旧保持着媚笑,手指缠绕着黑发,挑逗地笑道:“陛下着什么急呢,这二十万大军可不是说准备就能准备得出來的呢,主上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筹集完毕。而且打仗的军饷啊,粮草啊,准备起來都是很费时间的。您要知道,这次的出兵并不在蓝雪国的预料之内,所以很多事情并沒有提前准备好,准备得慢了些,也是很正常的啊。” 虽然梁若冰句句说得中肯,但是夙亦翎知道,蓝雪国主肯定在策划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自己还是这次策划之中的一粒棋子。可惜,自己现在只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听之任之,即便前方是万丈悬崖,自己也只能闭着眼不断前行。但是这并不代表夙亦翎就任命了,他会在最危险之际,抓住那根救命的稻草,來一场绝地反击的漂亮翻身?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103部分阅读 身仗! 深深吸了口气,夙亦翎露出一张真挚而诚恳的笑容,说道:“原來如此,看來是朕多心了。因为我北宁的国事,给蓝雪国主带來如此多的麻烦,真是深感抱歉啊。希望梁姑娘能代为转告一声,说北宁皇族,永远不会忘了蓝雪的大恩大德!”说着,夙亦翎还躬身行礼,声音恳切。 趁着夙亦翎看不到的空档,梁若冰露出一抹冷笑,而后便用慵懒而甜腻的声音,如同撒娇一般说道:“这些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待他日皇上重夺皇位,再亲自向主上示恩也不迟。好了,这几日您就好好休息吧,因为再过七天,就是大军出发的日子,您一定要意气风发,才有统领大军的威严之气啊。” “七日!?”夙亦翎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问道,“怎么会这样,朕还沒亲自阅军,对大将也不熟悉,如何能带兵打仗?” “战场上的事,奴婢也不懂啊,总之这都是主上安排的,对您有利,您就不要再操心了。” 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夙亦翎嘴角僵硬地动了下,而后说道:“此次出兵,其实并不是由我做三军统帅,对吧?” 听夙亦翎有些听出门道了,梁若冰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而后说道:“奴婢都说了,不懂这些战场上的规矩,您现在就算是问奴婢,奴婢也回答不出來啊。话呢,奴婢已经带到了,如何做,就看您自己了。”说完这些,梁若冰向后退了几步,而后离开房间。 双手掐腰,夙亦翎狠狠踢着旁边的木椅,满面的愤恨不平。 可恶,说什么借兵给我,攻打北宁,其实不过是蓝康的一个借口罢了!只要有我在,蓝康出兵就有了正当的借口,至于自己,沒人会在乎是生是死。如果能死在沙场上最好,根本就不会误了蓝康的大事,他依旧可以长驱直入,打着自己的名号,攻取北宁。到时候,什么南宫井辰之流,根本无法与其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宁的天下,拱手让给外人!哼,蓝康,你真是打的好算盘!!不过有一点你可算错了,我夙亦翎,是不会白白被人利用的! 看着自己画出的地图,渐渐染上墨汁,夙亦翎的眼神中逐渐染上一抹阴狠。 从夙亦翎那里离开,梁若冰兴冲冲地赶往卿皇殿,心想自己又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能够见到自己钦慕的男子。 从前的梁若冰,不过是个苦命的舞女罢了,后來被蓝雪国主所赏识,接入宫中,培养为自己的心腹。虽然大多数的时候,蓝康都是用梁若冰的美貌來笼络官员,经常要面对那些恶心的老男人,但是梁若冰坚信,只要自己将蓝康每次交代下來的任务完美地完成,那么总有一天,蓝康会感激自己的卖命,赐给自己一个名分的。就像现在,不是终于苦尽甘來了吗,待处理掉夙亦翎之后,主上就会给自己一个荣耀的身份,到时候自己就像那些伺候的娘娘们一样,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不用再忍受贫穷和卑贱,甚至还能给主上诞下一儿半女,自己的孩子们再也不用担心被卖入乐籍,终身受人白眼儿了! 跑到殿前,梁若冰看向门外伺候着的公公,趾高气扬地命令道:“我要见主上!” 自从梁若冰回宫之后,宫里的这些太监女婢们,对她的态度转变很大,再也沒有往日里的鄙夷和蔑视,转而对其毕恭毕敬起來。不过今天情况有所不同,那守门的公公躬着身,抱歉地说道:“主上正在会见重要的客人,所以现在还不能召见姑姑。” “重要的人……”梁若冰喃喃了一声,而后问的,“里面的到底是谁?” “这个人奴才沒见过,不过听旁人提起,好像是川息公子。” 梁若冰知道川息公子受雇于主上,但是上次听到他的消息,人还在北宁,怎么转眼的功夫就跑回蓝雪了? 梁若冰皱了皱眉,虽然心中有很多疑虑,但是依旧向那公公露出甜美的笑容,而后转身离去,却在一个角落里,暗暗守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大门终于被推开,而梁若冰也立刻來了精神,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这才确认今日进宫的,的确是川息公子。见川息公子与自己的奴仆向这个方向走來,梁若冰忙转个身,装成皇宫中的婢女,向着二人躬身请安,借以掩盖住面容。 “公子,主上这次的反应也太奇怪了,竟然会按兵不动。他不是对百里岚很感兴趣吗,现在人家都送到门口了,还不出手,难道要看着百里岚偷偷溜走吗。” 自己手下所说,川息公子也觉得奇怪。不过现在在宫中,每说一句话都有可能被别有用心者偷听去,然后添油加醋,传到蓝雪国主的耳中。所以川息公子佯装生气地训斥道:“这是蓝雪国主的事,由不得你來插嘴,别忘了你的身份!” 听了川息公子的话,那奴仆忙低着头,口中请罪道:“是,奴才知错了。” 待那二人走远之后,梁若冰才从阴影中走出,看着川息公子消失的地方,面色阴晴不定。 百里岚,她來蓝雪国了!?难道她疯了吗,在这个时候來蓝雪,不正是想被主上抓捕住吗……等等,百里岚肯定知道独自來到蓝雪国的后果,那她依然挺身而上,证明她肯定在盘算什么!是什么呢,难道是要这蓝雪国的皇后吗? 第82章:偷听 心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梁若雪就摇了摇头,觉得这不太可能。通过以往的交手,梁若冰发现百里岚是极其喜欢自由的一个女人,而皇宫中的繁文缛节,是她最讨要的东西,如果她真是贪慕虚荣的人,那么留在北宁就好了,干嘛还要费尽周折,跑到蓝雪国。所以说,百里岚不可能是为了名而跋山涉水,排出万难來到蓝雪的。既然不是位了名,那就应该是为了利了,百里岚想从主上身上得到什么呢?不过不管百里岚想得到什么,自己都不会允许的!因为百里岚的野心太大,如果她到了蓝雪,那现在的情况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局面将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而主上之前就表露出对百里岚的特别之情,如果放任其胡來的话,恐怕又会多生事端。为了不让事态的发展脱离自己的掌控之外,梁若冰觉得,自己一定要阻止百里岚入宫。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让她消失在世界上,永远也入不了宫! “姑姑,姑姑?” 梁若冰随手这断了一根花枝,心中正发着狠,沒注意到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出來。 见梁若冰这幅狰狞的模样,传唤的小太监心中一凛,发出的声音也变得底气不足,小声地,试探性地召唤道:“姑姑?” 猛地回过神來,梁若冰看着身边的小太监,嘴角动了下,而后客套地说道:“什么事?” “哦,主上听说姑娘來了,请姑娘进去呢。” 一听是蓝康传唤自己,梁若冰所有的不悦都甩到脑后,抬步便兴冲冲地走入宫殿之内,娇媚地向着蓝康施礼。 如果是以往的话,蓝康早就让其起身,坐在自己身上,一边享受着美人恩,一边询问着。可是今日,蓝康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看了梁若冰一眼之后,便翻阅着手中的奏折,随意地问道:“如何,夙亦翎肯乖乖听话了吗?” “有奴婢出马,您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呢。”梁若冰紧紧盯着蓝康,语气故作轻快地说道。 但是话音落下之后,梁若冰只看到蓝康点了下头,淡语说道:“很好。马上就要出兵了,我们就不需要这个傀儡了。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待结束之后,便好好休息下吧。” “能为皇上做事,奴婢不觉得辛苦。”梁若冰见蓝康行事规规矩矩的,便大胆地向其靠近,手臂像是灵蛇一般,缠上了蓝康的脖颈,呵气如兰地说道,“如果皇上真心疼奴婢的话,就好好恩宠下奴婢,可好?” 如果是以往的蓝康,听了梁若冰的话定然会做出一些表示的,最不济也会落下香吻一枚。可是今日蓝康明显欠缺耐心,解开梁若冰的手臂,声音略冷地说道:“孤知道你辛苦,不是已经让你去休息了吗。” 听到蓝康的疾言厉语,梁若冰不敢再造次,连忙退下,垂首说道:“奴婢知错。” “好了,沒事禀告的话就下去吧。” 梁若冰紧咬着红唇,一步步后退出去,待离开宫殿之后,双目几欲能喷出火來,充满了恨意。 在前面带路的小公公发现梁若冰停下了脚步,不由回身看着她,可是在瞧见梁若冰的神色之后,不由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姑姑,您……您怎么啦,可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缓缓抬起头,梁若冰看着对面的小公公,挑眉问道:“你可知道川息公子住在哪里?” “啊?”小公公似乎沒想到梁若冰会问出这么个问題來,脑袋停滞了下,才慢慢回忆道,“这个嘛,好像是住在泮溪大街上。不过具体是哪家寨子,奴才就不知道了。” 泮溪大街…… 梁若冰眯了眯眼,而后随手扔给小公公一锭银子,脚下生风地快步离开。 无聊地数着树上的知了,小宝哀声翻了个身,满腹抱怨地说道:“大姐,咱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现在的准备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可是不论是大姐,还是姐夫,或者是无颜门主,都是副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整日悠闲得可以。可是小宝沉不住气了,在如此安然度过四天之后,小宝终于在一个寂寞无聊的午后,决定找到大姐好好地谈一谈。 “大姐,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回身看着神情严肃的小宝,百里岚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很好笑。只是在笑过之后,百里岚觉得这样对待一个孩子似乎有些不尊重,便收敛笑意,装模作样地问道:“请问现在的生活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哪里都不满意!”小宝气鼓鼓地说道,“咱们是來蓝雪国做大事的,你们也说只能在这里逗留七日,可是现在我们都在做些什么呢?每天都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太消磨人的意志了!大姐,就这样下去咱们能杀了蓝雪国主吗?” “那依你之见,咱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当然是摸清蓝雪皇宫的地形,然后进宫刺杀了!”说起这个,小宝头头是道地解释道,“你看,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如果蓝雪国主够聪明的话,肯定找上门來了。可是现在还很安静,就证明这个皇帝不怎么聪明,您想请君入瓮的计谋不起作用。那咱们只能找上门去。我就不信了,凭借咱们证明多武功高手,还杀不死一个皇帝!” 小宝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沒顾忌到他旁边就有一位即将登基为帝的皇帝。掩唇轻咳了一声,南宫井辰将小宝拉拽到自己身前,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刺杀这种事,的确是立竿见影的方法。可是你想过沒有,现在在这里的,都是你所看重的人,你想让谁去冒这个风险呢?搭上我们所有人的力量,的确能杀死蓝雪国主,可是你就沒听过一个成语,鱼死网破吗?” 听了南宫井辰的话,小宝沉默了半晌,而后声音略微低沉地说道:“可是如果惧怕死伤的话,那我们就不会完成任何事情。大丈夫,不就是应该不畏惧死亡的吗?” “你说的沒错,可是大丈夫的性命也很宝贵,他要照顾他爱的人,还要承担起肩上的重任,如果我们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为何要用那么冒险的办法呢?” 抬头看着南宫井辰,小宝好奇地问道:“可是咱们现在不是沒有别的办法吗?” “未必哦,你仔细想想。” 闻言,小宝皱紧了眉头,仔细思索一番之后,有些苦恼地说道:“除了主动出击,还能有什么好法子啊?看蓝雪国主那架势,是不会來找大姐的。” “那可不一定。”南宫井辰神秘一笑,而后说道,“如果按照常理來推论,蓝雪国主通过川息公子得知你大姐的消息,他能不出手吗?可是时间过去那么久了,还是不见其踪影,这就代表了他已经出手,且在咱们周围布局,只要你一出这个大门,就会被蓝雪国的人抓走。” 小宝瞪大了眼睛,向门外看了看,有些怀疑地说道:“如果门外真有人的话,我不会听不到的。” “呵,他们的大队人马离这里远着呢,只留下一个眼线在这里,伪装成一个小贩,或者是乞丐,然后负责通信,你当然不会注意到他了。” 小宝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说道:“这个法子倒是很聪明,能打消咱们的警惕,还能不漏过任何一个消息。只是他们要等多久,七天?甚至更久?” “最多七日,这是蓝雪国主的最后底线。”南宫井辰起身,悠悠地说道,“如果再晚的话,蓝雪国主就要出兵前往北宁,蓝雪国主可不会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南宫井辰表面上分析得很公正,言语上不偏颇任何一方,不过他心中所想的,却是要好好教训下这个敢打他女人注意的家伙! 就在南宫井辰眼底渐起旋涡的时候,小宝又举起了手,高声问道:“我还有一个疑问,既然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为何不直接冲进來抓人?他也不知道咱们都是何人,干嘛要畏首畏尾地等那么久?”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我百祥门的地盘,他们摸不清底细,不敢贸然行事。”从小宝身后走过,长安无华将小宝的手按回他的身边,笑道。 “无颜门主,你回來啦!”小宝见身后之人是无颜,便笑道,“你也快來帮我仔细想一下,这个蓝雪国主到底会不会主动送上门來。” “当然会來,他不來的话,之前所布的局不就付诸东流了吗?做好准备,这几日蓝雪国就会有所行动了。” “怎么你们都这么说啊,”小宝似乎还是很迷惑的模样。不过既然大家都这样说,小宝秉持了从善如流的本性,决定做好防御,好好保护大姐。 心中这样想着,小宝便回到房间里,开始翻箱倒柜,寻找着能派上用场的家伙。 瞧小宝这副热切的模样,春风不由感慨地说道:“在王爷和无颜门主的亲自之下,奴婢相信小公子肯定会有所成就的。” 相比春风的满面憧憬,百里岚则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跟他能学到什么好东西,都是些玩弄权势的手段!” 第83章:玩花样 春风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听到百里岚的话之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噎在嗓间,吞咽不下去的感觉。 感觉到百里岚主仆正在看着自己,南宫井辰满面笑容地走到她身边,而后说道:“怎么样,我刚刚的表现还不错吧,以后小宝的教习可以完全交给我,由我來亲自培养,來日小宝肯定会是北宁顶天立地的英雄!” “小宝若交给你,会不会成为英雄我不知道,但铁定会是个心思诡辩的权术之士。我们定南王府需要的是顶天立地之人,而不是玩弄权谋之人。所以还是请省省吧,别祸害我们家小宝,以后也离他远点!” 百里岚毫不留情地说着,而后起身回到房间,不知道和小宝说什么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南宫井辰,内心有些受伤。 长安无华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无声的安慰。 搓了搓手,南宫井辰第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來,看着身边的长安无华,像是寻求最后的帮助一般,问道:“难道我的行事作风,真的那么不堪吗?” “当然不是,只不过你的风格与王妃心中所预期的并不相同。有时间,你应该找一位老将军來亲自辅导小宝,那样的一身正气,或许才是王妃想要的。” 长安无华的话像是一剂灵药一般,让南宫井辰茅塞顿开,嬉笑开颜地说道:“你说的对!岚儿的爹爹就是一名猛将,她肯定希望小宝子承父业,也能够成为一位英雄。就这么定了,待回宫之后,就给小宝找北宁最受人敬重的将军!” 南宫井辰说的信心满满,不过长安无华的心中却有着别的担忧。 “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听过长安无华的话之后,南宫井辰先是愣了下,而后才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说道:“看我这记性,差点将这事给忘了!你放心好了,只要蓝康进了这院子,就绝无安全返还的可能。” 看南宫井辰自信满满的样子,长安无华便不再多言,但是在心中,却暗暗思量起别的东西來。 还有两日就要带兵出征,蓝康实在沒有时间继续和百里岚耗下去,于是决定让川息公子带着一批高手,冲进那间民宅,将百里岚活捉回來。 得到这个命令,最高兴的非川息公子莫属了。他早就琢磨着要如何从百里岚身上报复回來,这次得到了机会,他定然要让百里岚求生不能,求死不能!不过报复归报复,此事不能做得太明目张胆,毕竟是蓝雪国主要的女人,由此而得罪国主的话,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趁着月黑风高之时,川息公子带着一批高手來到门外,先是围绕着墙垣铺上了柴草,而后远远站着,看着那宅院,冷冷地命令道:“点火!” 其中一人离川息公子比较近,听到这个命令之后,不由愣了下,而后犹豫地说道:“这……川息公子,如果伤了里面的女子该怎么办?咱们不好喝皇上交代啊。” 听到别人的质疑,川息公子显得很不耐烦,说道:“你当他们是傻子吗,一个两个都是武功高手,就这点火苗根本不能奈他们何。行了行了,你们动作快着点,他们耳朵可尖着呢,若是被发现了,计划完成不了,看我让皇上怎么处罚你们!” 听川息公子如此说,众人沒有别的办法,只得照其所说,洒上烈酒之后,在扔上火折子,瞬间的功夫,就将宅子应得红彤彤的。 妖冶的红光将川息公子的脸孔照得有些扭曲,他恶狠狠地盯着大门,心想用不了多久,百里岚就会承受不住,从那里跑出來,而后在由这些高手将其擒获,如此一來,她就沒办法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了!至于其他人……哼哼,竟然敢那样羞辱自己,当然是不能放过他们了!主上又沒说要如何处理这些人,那他们的小命不就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心中这样想着,川息公子甚至得意地笑出了声。可是随着火苗噼啪作响,房间内依旧沒有出现百里岚的身影,众人不由感觉到心慌,想先将越來越大的火苗扑灭,在做其他。可是川息公子却拒绝了这个建议,他觉得这肯定是百里岚的诡计。她的武功那么高,还有众多高手追随在身边,怎么可能被这小小的火苗围困住?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里面还是静悄悄的,这下连川息公子都坐不住了,连忙呼唤着身边的人灭火。 可是现在灭火,已经來不及了,房屋只剩下房梁,摇摇欲坠的,极其危险。就这样的情况,别说是人了,就连个蚂蚁都会被烧成炭啊。而川息公子一直盯着门口,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立刻,难道、难道…… 心中想到那个可能,川息公子额头蒙上了一层薄汗。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灭火啊!看看里面还有沒有人!” 众人七手八脚地举起水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火给扑灭。在一片狼藉之中,有人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漆黑人影。 “公子快看,这里还有个活人!” 听了这个消息,川息公子差点感激涕零,连忙跑了过去,蹲在那个所谓的活人旁边。颤抖着伸出手指,在那人鼻下探了探,还能够感觉到微弱的呼吸,这让川息公子大大舒了一口气。而后命令着身后的人,用干净的被单将人裹起,放入马车内,打算快速送入到皇宫内。 可是刚有人弯下腰,还沒碰到“百里岚”的时候,就被突然窜出來的人影给逼退。周围的同伴见状忙抽出长剑,为其抵挡住对方來势凶猛的攻击。但是显然,在场众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招下來,都被其逼退。 川息公子见状,知道在这样纠缠下去,也不会将百里岚抢夺回來,只能留下一个人密切看守这里的动向,而后自己先回到皇宫,向皇上禀告此事。 “什么,百里岚被严重烧伤?” 显然,蓝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异常震惊的,同时还有些惋惜。想到那样灵动的模样以后只能存在记忆之中,再也看不到了,还是很可惜的。只是这些事情本來是可以避免的,自己的计划都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给打乱了! 想到这,蓝康心中突起一股闷气,怒道:“孤是让你去劫人的,沒让你放火烧人!这就是你出发前,信誓旦旦的话吗!” 川息公子瑟缩了下,目光游移地说道:“这……草民也沒想过会是这样的后果,草民……草民一会就带人去将人抢回來,经过太医的妙手回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闻言,蓝康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哼,如果能抢回來的话,你能空手而归吗?更何况抢回來有什么用,已经沒了半条命了,还有……”蓝康突然愣了下,而后双目灼灼地盯着川息公子,问道,“你确定,那个人就是百里岚?” 听蓝雪国主一问,川息公子反倒不敢确认了。神色犹豫地说道:“那么大的一座宅子里,的确不应该只有百里岚一个人的,而且她身边一直有丫鬟伺候,而当时那宅子里却只发现一个人的身影。这样想來,这里面疑点颇多啊……” 其实川息公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碍于蓝雪国主的面子,他沒办法说出來。倒是蓝康自己,略带着嘲讽地说道:“看來我们被百里岚骗了!她早就知道孤派人监视她,所以在你放火的时候,才将计就计,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这个百里岚,还真是可恶!”川息公子咬着压,暗想每次和这个女人交手的时候,都是被对方各种戏弄,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现在更是让自己在蓝雪国主面前失了面子,抬不起头來! 就在川息公子准备毛遂自荐,重新调查此事,來一血自己的耻辱时,蓝康突然笑了下,颇为玩味地说道:“不,孤觉得这样很好!百里岚沒死,这样很好!” 川息公子被蓝康的这句话弄得莫名其妙,但是看中蓝雪国主满面笑容,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又不好出言打扰,便站在一旁,低垂着头,等候着蓝雪国主的指示。 双手负在身后,蓝康嘴角噙着笑,而后缓缓说道:“孤决定,要亲自会一会百里岚,看看在孤的面前,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來!” 看着面前变成灰烬的宅子,分舵舵主心疼得头晕眼花。本來,他们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外派部队生活就很清苦,在他们以为总舵已经将他们遗忘的时候,沒想到门主会亲自到來!本以为,自己和兄弟们总算能过上点好日子了,却不想还沒几天,唯一一间能拿得出手的宅子就变成了灰烬!这真是让人感到忧伤啊! 沉重地叹息一声,分舵舵主强忍住眼中的泪花,轻声说道:“门主,这里已经住不了了,属下已经给您和客人重新安排了住所。只是条件有限,可能会委屈了您和客人。”说完,分舵舵主指着旁边的一处毫不起眼的旧宅,有些伤心地说道,“这地方小,里面还养了牛,味道也不太好。如果门主觉得不喜欢,属下现在就给您联系客栈去。” 第84章:孤身刺探 “也住不了多久,不必找客栈了,”长安无华顺着那方向看了过去,的确如分舵舵主所说,那地方真的很小,这么多人住进去,恐怕连客厅都要打地铺了,“至于那几头牛,先找别的地方存放吧,会有些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觉得就放在那里挺好的,”百里岚面带笑靥,说道,“正好让蓝雪国主也瞧瞧普通百姓是如何生活的,让他的皇帝生涯也能画上个完美的终点。” 既然百里岚开了口,长安无华便由着她去了,沒有加以阻止。 听众人不再坚持打那几头牛的主意,分舵舵主这才松了口气。而他的这个小动作并沒有逃过百里岚的眼,双眸转了下,而后将分舵舵主叫过來,让春风拿來几张银票,交给了他。 “我怕那房子会住不惯,你先拿着这些钱,将被烧毁的房子尽快重建起來。至于剩下的钱,就拿去置办些家具好了。怎么说也是百祥门的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弄得这么狼狈,哪里会有雇主上门找你们做生意?” “这……这……”手中握着银票,那分舵舵主突然不知该如何办了。 “这什么,难道你还不想要吗?”百里岚瞪了那分舵舵主一眼,而后低声训斥道,“之前独孤门主当家的时候,我就接济过沒落的分舵,这根本就沒什么,只要你们以后继续为百祥门效力就好。” “是是,属下一定会尽力的!”握着那银票,分舵舵主感恩戴德地退了下去。这次他的背影不再沉重,而是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你倒是很适合收买人啊。”站在百里岚的身边,南宫井辰如此打趣着。 “我实在看不过你们对手下如此小气了,”百里岚晃动下肩膀,而后打趣地看着何澈,说道,“你呢,如果在南宫井辰身边呆不下去了,可以來投靠我,待遇绝对会比在他那边要好。” 听了这话,何澈连忙摆着手,他可不敢想象日后天天与百里岚相处,会是个什么境遇。随便想一想,就肯定会短命十年! 见何澈那副如避蛇蝎的模样,众人不由摇头失笑。 “我大姐对人很好的,你为什么不肯來呢?”小宝不明白大家为何要笑,还以为何澈不了解大姐,所以用稚嫩的声音为百里岚辩解着。殊不知,何澈就是因为太了解百里岚了,才不敢跟她靠近。 “行了,别用力向外人推销你大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的行情有多差呢,让人躲闪不及。”百里岚拍了拍小宝的脑袋,而后说道:“春风,你和夏雨先将左面那间房打扫出來,然后将东西全都搬进去。” “是!”春风和夏雨折身便要搬抬东西。但是夏雨眼尖,发现墙外面好像有个人影晃了过去,不由厉声喝道,“是谁在那里!” 夏雨刚一吃声,冬雪便默契十足地飞身而至,用剑刺向墙后,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安安静静的。 “咦,沒有人啊!”夏雨抱歉地摸了摸后脑,笑嘻嘻地说道,“看來是我听错了,嘿嘿。” 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家都四散开來,各自忙起各自的了。 直到众人离得远些了,墙壁后的一个大瓷罐才稍稍动了下,而后探出一双眼睛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见无人之后,才钻了出來,站在一旁,隔着墙壁向里面探头探脑的。 “我刚刚,好像听到兰陵王的声音了,难道他和百里岚一起來的蓝雪吗?应该不能吧,就算他喜欢百里岚,也不会疯狂到來到敌人的营阵中吧……”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里面,梁若冰自言自语地喃喃着。 本來,梁若冰來此处是为了探听百里岚是否來到蓝雪国的,但是沒想到,刚刚让她听到了兰陵王的声音。如果能确实兰陵王确实來到蓝雪国的话,那么只要将此事禀告到国主那里,她便是蓝雪国的功臣了。但如果不是…… 梁若冰甩了甩头,而后决定在确定一下,看里面的男人是否真的是兰陵王。 心中这样决定之后,梁若冰便决定继续躲藏在这里,來一招守株待兔,等待众人主动现身。只是随着日头西斜,梁若冰再也沒有听到任何声音传出來,不由有些焦躁。眼珠转了一圈,梁若冰觉得这样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决定铤而走险,将里面的人引出來。 來到街边的一家茶馆外,梁若冰借用他人的笔墨写下一个纸条,而后交给一个在街上玩耍的孩子,让其带着纸条,去刚刚那间屋子里,交给百里岚。 为了得到梁若冰所许诺给出的糖果,小孩开心地拿着纸条,欢快地冲到破旧老宅中,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孩子环视一圈,最后跑到自己认为最美的女子身前,举起手臂,说道:“这是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快拿着!” 百里岚瞧着那纸团,弯着嘴角,而后展开大概看了一眼,便露出一个笑靥來,说道:“看來这位梁美人还是很有心计的,等不及咱们亲自出去,便写下一封神秘兮兮的密报,说她知道夙亦翎的下落,要咱们去向她讨要答案。” “她对自己倒还挺有自信的,”南宫井辰笑道,“那便如了她的意吧,这个女人如果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长安无华怕自己这副模样吓到这个孩子,便让分舵舵主出声问道:“让你转交这个纸团的人,现在在哪里?” “刚刚是在茶馆的,现在我就不知道了。”小孩子摊着手,神情可爱地说道。不过在离开之前,小孩似乎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兴冲冲地说道,“喂,你们有沒有要传递的东西啊,我都可以帮你们的,但是前提是,你们一扼要分给我一块糖果才行。” 夏雨见这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和人讨价还价,觉得很有趣,便弯着腰和他说道:“不用帮着传东西,也可以给你一块糖果的。來,跟姐姐走吧。” 待孩子离开之后,百里岚捏着那张纸条,不由微微皱起了眉,说道:“她这话到底是真是假,难道梁若冰真的知道夙亦翎的下落?”百里岚沉吟一番,而后决定道,“我先去会会她,你们在这里等我。” “岚儿!”南宫井辰突然叫住了百里岚,走到她的身边,目光炯炯地说道,“咱们一起去吧。” 瞧南宫井辰那紧张的模样,百里岚不由笑道:“怎么,你还怕我一个人被欺负了不成?这天底下还沒有能欺负到我头上的人。” “这里不比北宁,还是由我跟着你去吧。”南宫井辰说着,无比自如地为百里岚整理下肩膀上的落发,语气清淡,却含着不容拒绝的霸气。 看着南宫井辰纤长的手指缠绕上自己的长发,百里岚不由想到那日在酒馆里的火爆场面,不由觉得有些发热,调转过目光,说道:“你就不怕她发现你的身份之后,告诉到蓝雪国主那里?” “除了失去你,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怕。”双目直直地看着百里岚,南宫井辰露出一个能风靡万千少女的微笑來,表露着心底最真挚的情感。 可这样样灼灼的目光,却让百里岚突然觉得喘不过气來,或许是目光中承载着太多的期望,而百里岚现在无法给予他回应,便只能抽退出身,低垂着双目,声音冰冷地说道:“不要总是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因为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听你这样的表白的。”语毕,百里岚便转过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缓步走到南宫井辰身边,长安无华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算是给了他一个无声的安慰。 虽然心中也会懊恼,但是在沒有彻底打动百里岚芳心之前,南宫井辰不允许自己软弱,所以眸底的失落转瞬即逝,南宫井辰又变成了那个风度翩翩,自信洒脱的兰陵王,含笑追随百里岚而去。 看着那二人的背影,长安无华心想,或许这就是自己与南宫井辰的区别吧。明明被拒绝,却依然能继续追随左右,不管多么冰冷的心,也总会有被捂热的一天吧。 來到刚刚那个孩子提到的大街上,百里岚左右环顾,并沒有发现什么人的踪影。 “岚儿,那个女人不会那么傻,站在街上等着你去抓的,”南宫井辰从后追赶上來,那雍容华贵的气质,立刻吸引无数人的目光,可南宫井辰对这些火热的注视就如同视而不见一般,举手投足间,引得无数少女为其心醉。而百里岚也是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两个同样风华绝代的璧人站在一处,很快便引起了围观。 周围人太多的关注让百里岚感觉很不喜欢,皱了下眉,不悦地说道:“不要离我那么近,走远一些!” 听了这话,南宫井辰像是很受伤一般,捂着心口,难过地说道:“岚儿,你这是嫌弃我了吗,我们经历过那么多波折才重新走在一起的,你这么快就要抛弃我了吗?” 这话听在百里耳中,只觉得一阵阵泛冷,可是其他人见如此翩翩佳公子说着这些“感人肺腑”的话,不由觉着陶醉,像是看着世间最感人的爱情故事一般,喜怒哀乐,随之而动。 第85章:想拥有百里岚 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婆拍了拍百里岚的手背,以过來人的口吻说道:“丫头啊,这两口子磕磕绊绊的沒什么,嘴唇哪有不碰牙齿的呢,两个人都让一步,沒什么过不去的。你看你相公对你多在意啊,快哄哄他,别让他再难过下去啦。” 嘴角不由抽了抽,百里岚暗想这位阿婆到底看清真相沒有啊,明明是南宫井辰死缠不?br /> 一等庶女第104部分阅读 不放,怎么变成要自己安慰他了? 就在百里岚发呆的瞬间,身边又有大姐上前來说道:“就是啊,现在世间找个有情有义的男子不容易啊,既然你有福气碰到一个,那还不快好好珍惜着?如果被别的女人盯上了,那以后可有你受的了。” “是啊,夫妻之间哪里有什么真矛盾,互相说说好话,就过去了嘛” …… 铺天盖地的劝慰席卷而來,让百里岚处于暴走的边缘。如果这些不是手无寸铁的妇孺,百里岚真有可能咆哮一声,将众人全部吓走! 百里岚在这边满头黑线,而躲在一家饭庄里偷偷观看的梁若冰,则差点乐开怀。 哈,原來还真是南宫井辰!沒想到这南宫井辰看上去睿智博学,实际上也是个昏君。还有两日,主上就要攻打北宁了,他作为皇帝不好好守着自己的国家,反而跟着一女人游山玩水,还玩到了敌国的领土上!现在只需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国主,将其活捉,主上便不用带兵攻打北宁,直接用其性命作为要挟,让南宫井辰将北宁的皇位拱手相让。如此一來,自己可真是蓝雪国的功臣,看在这个面子上,皇上都不能只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妃子做,怎么着,也会是个贵妃,身份只在皇后之下!待自己來日再为皇上诞下个小皇子,皇后的位子也会是自己的! 想到这些,梁若冰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咆哮着,握着筷子的手不断收紧,连什么时候将其折断都不知道。 伸手叫來小二,梁若冰扔下几枚铜板,而后脚步飞快地离开,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北宁皇了。 而梁若冰刚刚离开,百里岚的眼神倏地变冷,刚刚还苦口婆心相劝的众人突然感觉到一阵寒冷,觉得眼前的女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无人再敢上前与其说话,全都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全都散了吧!” 轻软的几个字,便让众人如释重负一般,三三两两地转身离去。不知为何,刚刚还亲切可人的小媳妇,为何转眼之间就像是暗夜中的幽灵一般,让人不敢靠近呢? 百里岚的目光投向梁若冰身影消失之处,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确定现在不是在玩火**吗?” 南宫井辰弯下腰,站在凑近百里岚说道:“岚儿可是在担心我?” 肩膀一抖,南宫井辰便捂着自己的鼻子,满面痛苦的向后退了两步,而百里岚则冷漠地说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用不了半个时辰,蓝康就会派重兵将这里围困住,你真的有把握吗?” 待鼻子里的那股酸涩的感觉渐渐消散,南宫井辰才红着眼眶说道:“岚儿就算对我沒有信心,也要对无颜有信心啊。就算对无颜沒有信心,也要对你自己有信心。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连个蓝康都抓不住,真是太小瞧人了!” 斜目瞪了南宫井辰一眼,百里岚不想再与这个时而脑筋短路的男人对话,便先行离开,回到宅院里。 当蓝康从梁若冰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就算南宫井辰在喜欢百里岚,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而且百里岚怎么会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和南宫井辰來到蓝雪?这些都太奇怪了。而且他派出去的探子探听到,百里岚很擅长易容术,既然她能易容成别人的样子,那么别人也能够变成他们的样子。所以,这很有可能是敌人的**阵,就等着自己亲自赴约呢。 梁若冰见蓝康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不由着了急。这可是关乎她未來身份地位的关键时机,她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所以梁若冰积极劝解道:“主上,奴婢真的亲眼看到兰陵王和兰陵王妃在那间破旧宅子外出现过!奴婢在北宁皇宫潜伏了那么多年,对他们是了然于胸,不会认错人的!” “那你如何解释,一个即将登基为帝的男人,会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危机爆发的前一天,出现在他敌人的领土中?”蓝康声音清越,但是问出的问題却让梁若冰怔住了。 垂眸想了下,梁若冰再次抬头时,双目中透着一抹尖锐的光,说道:“奴婢虽然不知道兰陵王是如何想的,但是这个兰陵王妃是出了名的敢冒险,胆子大。之前,北宁先皇曾经想下令诛杀兰陵王的,可是这兰陵王妃硬是剑走偏锋,与大战之前,带着兰陵王去医治腿疾,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行使所谓的神力,赢得军心,一举攻破了敌人的防线。由此看见,百里岚心思狡诈,她定然是又想到了什么克敌之招,才会冒着危险來到蓝雪。主上,有前车之鉴,咱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呐,一定要全然剿灭,以绝后患!” 梁若冰说得言辞切切,陈恳不已,就希望能说动蓝康,能够狠下心來,派军围攻,不论用什么法子,也要取了那两个人的性命。 可是看着蓝康犹豫的神色,梁若冰懊恼地发现,蓝康似乎心生不忍。只是不知他的不忍是对南宫井辰的,还是对百里岚…… 眼底划过一抹不甘的神色,梁若冰正打算继续开口游说,却被蓝康挥手打断。 “如何决策,孤心中有数。能够获取这个重要情报,你功劳不小,待事过之后,孤定然论功行事,你便先行退下吧!” “……是!”梁若冰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隙中蹦出來的一般,躬身离去。 坐在案前的蓝康,也是有着自己的心思。他想,如果能在三军面前将南宫井辰抓获,定然会大振军心,届时他在扶植夙亦翎做个傀儡皇帝,不出一年的功夫,便能将北宁内部势力全部瓦解,然后自己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收获北宁,成为九州上第一个一统天下的皇帝!至于百里岚,他也要,他要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子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征服天下,征服她的! 手掌不自觉地收紧,蓝康发现自己已经对百里岚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控制感。虽然他们才仅仅见过一面,但是通过他人对这个传奇女子的描述,他越來越想拥有这个女人。百里岚就像是天下间难得的精美配饰,获得她,会让天下间的男人都羡慕不已,嫉妒得发狂,而这,正好可以满足他的虚荣心。 离开了宫殿,梁若冰只觉得胸口都要被气炸了。她想那个贱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为何天下间所有的男人都对她情有独钟?就连冷静的国主都对他情有独钟。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的话,恐怕国主事成之后,定然不会忍心杀了百里岚!既然国主舍不得那个妖女,那便由自己出手,替国主解决掉这个祸害吧! 心中正盘算着如何能悄无声息地解决掉百里岚,梁若冰便发现在宫殿外徘徊着一个人影。定睛看过去,梁若冰发现那人正是川息公子。眼珠转了一圈,梁若冰突然弯起了嘴角,晃悠着妖娆的身子,走到其身边,娇媚入骨地呼唤道:“川息公子~” 猛地打了个冷战,川息公子一回身,发现是蓝雪国主身边的红人,梁若冰,便立刻堆满了笑容,讨好地说道:“原來是梁姑姑。你……这是刚从宫殿里面出來?” 梁若冰抿着红唇,点头说道:“是呀,近日国事繁多,主上操劳不少,很是疲惫。川息公子作为主上的左膀右臂,平日里还要多为主上分忧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川息公子点头笑道,而后停顿了下,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一般。 而就在川息公子停顿的这一瞬间,梁若冰娇俏地说道:“川息公子,我最近在主上那里可听到一些不利于公子的话呢。虽然我对朝堂上的事不太了解,可是也知道,如果你在不做点什么的话,你就会被皇上所厌弃,到时候就别想再要解药了!” 咬了咬牙,川息公子强忍着心中的失落和怒气,勉强笑道:“自身愚钝,不得圣宠,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川息希望,姑姑日后还能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而姑姑若有什么需要川息的地方,也尽可知会一声。” “呵,川息公子可真是客气,你我都是主上的下属,我怎么敢使唤公子呢。”梁若冰掩唇而笑,显得漫不经心,而后眼波流转,柔切地说道,“看公子在主上面前费尽心机却不得要领,我也是很着急呢。不过我这里倒是有条重要的消息,如果公子能把握得住的话,事成之后,皇上定然会对公子刮目相看!” 第86章:借刀杀人 闻言,川息公子双目一亮,急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消息,还请姑姑能告知一二!” “这个嘛……”梁若冰伸出手指,向川息公子的方向勾了勾,而后在其耳畔低声说了句话。 而就是这句话,让川息公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天下间的事,沒什么不可能的,”梁若冰悠然站直了身子,目视前方,眸底划过一抹诡异的光芒,“北宁能在数月之内换了好几个皇帝,那还能有什么不能发生的?现在几乎就摆在你面前了,只要公子能将百里岚和南宫井辰杀死,替皇上解除掉一个心腹大患,便是蓝雪的功臣,那么什么解药,皇上都会赐给你的,你也可以不必再为蓝雪卖命,继续做你逍遥自在的川息公子了。” 梁若冰这最后一句话算是说道川息公子的心底了。他早已经厌倦被这些人当做武器一样利用,去做那些自己并不喜欢的事。只要能将解药拿到手,他就不必在受人钳制,回到江湖上,依旧是名动九州的四大公子! 不过,虽然川息公子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头晕,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完全沒有了理智。他知道蓝雪国主对百里岚有意,如果沒有意外的事情发生,他是不会下令杀死百里岚的。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众所周知,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因为嫉妒而对百里岚产生杀意也是可能的。所以对梁若冰给自己的消息,川息公子还是要谨慎对待。而且他亲自去过那间宅子,并沒有看到兰陵王的身影,所以现在还不能马虎大意,万万不能再犯上次的错误,让蓝雪国主对自己失望,弄巧成拙之后,反倒无法获取解药。 有了自己的心思之后,川息公子装作感恩戴德的模样,向梁若冰施礼感谢,而后便匆匆离去,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正在院子里侦查的小宝,透过一个长管打量着外面。突然,他看到一个奇怪的身影,歪着头打量了半晌,觉得奇怪得紧,便跑到百里岚身边,大喊道:“大姐,外面有个人晃來晃去的,很可疑啊!” 百里岚正拿着印拓下來的地图仔细研究,听到小宝的呼喊,不由挑眉说道:“他们动作倒是挺快,比我预想的要快些。” “不是蓝雪国的人,”小宝瞪着眼睛,说道,“我看那个人的身影,像是川息公子呢。” “川息?”百里岚皱了下眉,沒想到会是他。垂眉沉思了下,说道,“先不去管他,看看他來此处到底是何意。” “还能什么别的意图吗,肯定是听了蓝雪国主的指派,想來对付咱们喽。”小宝自信满满地推测着,也学着百里岚的样子,端起臂膀,面容严肃地分析道,“咱们先将川息公子好好教训一顿,给蓝雪国主一个下马威,看他还敢不敢小瞧了咱们!” 笑着摇了下头,百里岚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张地图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现在连川息公子的目的都沒有弄清楚,如何安排接下來的行动?” 摸着自己的后脑,小宝心想的确如此啊,看來自己还是缺少历练,思虑不周。而大姐只是从一句简单的话中便能推测出那么多的线索,真是让自己汗颜呐。路漫漫其修远兮,还是要继续向大姐学习才行! 双手握拳,小宝给自己打着气,同时向着百里岚露出一副笑颜,说道:“还是大姐厉害!那我继续监视那个家伙去了!”说完,小宝像是一阵风一般,跑了出去。 小宝刚离开,南宫井辰正好从他身边走进來,瞧他着急的模样,不由看着百里岚笑问道:“小宝这风风火火的在干嘛?” “沒什么。”百里岚不愿理会南宫井辰,便将身子扭向另一边,顺手翻着九州志,一页页地对比着。 见百里岚专心研究着那张地图,南宫井辰不由探头看了下,而这一看,不由“咦”了一声。 “咦,这不是兰陵的一个湖吗?” 听了南宫井辰的话,百里岚愣了下,而后仔细看着那张地图,发现在图的中央,果然是个湖。只是湖的形状是狭长的,百里岚一直以为这不过是条小路而已。现在重新审视,百里岚发现视野不同之后,所看到的东西也变得不一样,以往疑惑的地方,变得豁然开朗。 手臂支着下颚,百里岚问道:“你为何如此笃定这个湖便是在兰陵?” 闻言,南宫井辰笑道:“岚儿可能有所不知,我小时候因为偷偷跑到那条湖边玩,被父王打骂过好多次,甚至有一次在湖边戏耍的时候,还险些溺水而死,你说我如何会不知道这里。” 沒想到南宫井辰也有贪玩的一面,百里岚不由觉得莞尔。再次看着这张地图,百里岚就像是在看着童年南宫井辰的游乐园,每个地方都充满了回忆,还有……宝藏。 逐渐收缓了笑容,百里岚将地图收好,同时起身冷声说道:“忘了你今天看到的,不然的话,小心我灭了你的口!” 见百里岚竟然为了张莫名的地图而凶自己,南宫井辰有些伤心地说道:“咱们是夫妻啊,不管是开心的,或者是不开心的事情都是应该彼此承担的。岚儿为何要说这么伤人的话,让我难过呢?” 轻轻呼吸了下,百里岚略显嫌恶地说道:“这里已经沒有观众了,不用再演那么肉麻的戏码了。” 微微垂下头,南宫井辰自嘲地笑了下,而后说道:“岚儿,难道你觉得我的表白,都已经变成博你同情的工具了吗,如果我说,那些都是我心底的话,你会不会信?” “不信!”百里岚说得斩钉截铁,“现在大敌当前,别在这里风花雪月了,如果现在有一点差池的话,你就去地狱里和我你侬我侬吧!” “为什么,我们要去地狱?” 盯着地面,百里岚眼神迷蒙,任由直觉引领着自己,说出心里的话。 “因为我只能下地狱!” 看着百里岚决绝的背影,南宫井辰有一瞬间的迷惑,让他有一种错觉,他好像并不认识眼前的百里岚,她有着自己无法触及的世界,那是她心底的伤疤,不会让任何人进驻其中,包括自己。这样的认知让他很挫败,不过这种熟悉的挫败感才让他觉得百里岚又回來了,以往不冷不淡的态度,让南宫井辰曾一度认为自己与何澈是一个地位的,在百里岚的心中,不过是个过路人的角色。但是现在她有了犹豫,有了挣扎,虽然是地狱,但是最起码也说了个“我们”,难道这不是个好的开始吗? 嘴角扬了扬,南宫井辰觉得事情还是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只要自己坚持,终有一天会打动百里岚的! “王爷?” 听到身后有人呼唤自己,南宫井辰带着诡异的笑容转过身,将身后的何澈吓了一跳,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他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口中还不断地说道:“我的苍天啊,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又中蛊了吧!” 一手挥开何澈探过來的手,南宫井辰微怒道:“是不是最近沒收拾你,怎么连话都不知道如何说了?” 见南宫井辰不再做些古怪的举动,何澈这才放下心來,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说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王爷您可别再吓唬奴才了,奴才的心哟,可再也受不了什么刺激了,不然的话以后恐怕就不能伺候您了。” 摇了摇头,南宫井辰双手负在身后,看到被何澈放在一旁的黄|色布匹,不由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些啊,”何澈将那团明黄的衣物重新捧在怀中,笑嘻嘻地说道,“奴才捉摸着,将蓝雪国的事处理清楚,咱们回到北宁也差不多该是您登基的日子了。可是在离开皇宫之前,您并沒有量体裁衣,制作新的龙袍,奴才虽然手笨,但是春风姑娘手可巧了,用麒麟线绣出來的龙真是活灵活现的,绝对比皇宫里的老工匠还要出色呢。” 何澈说得兴致勃勃,而南宫井辰却看着那东西,问道:“明黄布料,还有麒麟线,都不是容易得到的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 “那个,是无颜门主弄來的。昨日奴才在无颜门主面前提到此事,当天晚上,无颜门主便让人将这些东西整理好,送了过來。”何澈一边说着,一边将头慢慢垂了下去。在民间,私藏这些东西可是掉脑袋的事,虽然王爷与无颜门主关系好,但是对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能姑息的,很有可能,自己还会受到牵连。不过自己受罪无所谓,还是要先将王爷的龙袍准备,若是回京之后真是來不及准备的话,也不至于手忙脚乱,错过登基的好日子。 何澈正等着南宫井辰的惩罚,可谁知,南宫井辰只是淡淡地说道:“此事不可再被其他人知道,记住了?” 像是沒听明白似的,何澈抬头看着南宫井辰,直到南宫井辰射过來一记凶狠的目光之后,何澈才慌忙低垂下头,连忙说着:“奴才知道,奴才知道!” 第87章:设计拷问 虽然低头告罪着,但是何澈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因为他还想为王爷做一顶皇冠的,需要东海的夜明珠,也需要向无颜门主帮忙,那现在是继续做,还是作罢呢? 就在何澈想冒死继续询问一番时,南宫井辰已经先行离开。此时,他的心思都在百里岚那里,至于登基上穿什么衣服,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到时候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就算是穿着一袭布衣,他也有的是办法让那些反对者无话可说。而当务之急,先要将家中的女主人哄好,如何能让她心甘情愿地与自己回去,才是重中之重! 川息公子正沿着外街來回踱步,想着如何才能混到里面去,打探虚实。却不想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小宝尽收眼底。他在打着别人的主意,殊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他在那已经晃悠很久了,怎么还沒有动作,”百里岚端着臂膀,不耐地看着外面,“也亏他能忍这么久!” 掩面打了个哈气,小宝说道:“大姐,要不然我去会一会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吧。” 略微沉吟了一番,百里岚说道:“也好。既然他不主动,就由咱们主动出击吧,刺敌一番,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小宝本來是沒打算百里岚会同意自己的意见的,现在听百里岚的话,小宝一下就來了精神,站在百里岚身边满面兴奋地说道:“大姐,那让我去执行这项任务吧,我保证让川息公子主动将事情交代个清楚!” “那你用什么办法对付他呢?”百里岚看着小宝,轻语问着。而这个问題直接让小宝愣住,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來。 瞧小宝那副绞尽脑汁的模样,百里岚笑了下,而后给了他一个提示,说道:“你可以去那边卖糖葫芦的大爷那里,买东西的同时,与其闲聊几句,将你想让他听到的,不经意地说出去。” “这是个好法子!”小宝得到启发,顺着百里岚的话继续说道,“然后我假意被川息公子发现,与之不敌,反被生擒,而后再套出他的今天來此的目的,最后摆脱钳制,将其打翻在地,绑回來交给大姐!”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不赖,小宝甚至开始幻想,自己立功之后,被大姐夸赞的情景了。 不过百里岚并不认同这个建议。如果是百里岚自己的话,她可能会用这个办法。但是现在是小宝,她不忍心让小宝冒险,便拒绝了这个建议。 不过小宝也是个有主意的孩子,现在总算有个机会能在大姐面前显示自己的能力,自然要尽力一搏了。所以表面上答应百里岚,只是出去和那大爷搭话,不会乱來,可是出去之后,便决定按照自己的意见來行事。 在看到小宝出面,并向自己这个方向走过來时,川息公子瞬间乱了手脚,同时胡乱找了个地方藏身,偷偷打量着小宝,看他是否发现了自己。 不过小宝却向着他旁边的一个老者走了过去,掏出几枚铜币,笑容满面地说道:“爷爷,我要两串糖葫芦。” “好嘞!”大爷抽出两根又红又大的糖葫芦递给小宝,同时笑道,“你是谁家的公子哥啊,长得可真俊俏,将來长大了,肯定会让求亲的媒婆踏破你家门槛的。” 有些羞涩地捂着后脑,小宝说道:“我不是什么公子啦,家里只有几个姐姐而已,來这里住上几日而已,明天就要走啦。” “小公子不是这里的人?”大爷见这孩子丝毫沒有低瞧自己的意思,反而客客气气地与自己聊了起來,略微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那你们要去哪里呢?” “我们啊……”小宝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而就是这片刻的功夫,却让川息公子的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紧张得不得了,“我们要去其他的国家了。大爷,这里马上就要不安全了,准备好干粮,在家中多呆几日吧,不要乱走,知道吗?”交代完这些,小宝便拿着糖葫芦,按照计划,准备回到宅子里。可是小宝方向一转,竟然朝着川息公子的方向直直走了过去,看得川息公子瞳孔一阵猛缩,有些局促不安。 “糟糕,小公子去了川息公子那里!”夏雨一捶手臂,心焦地说道。 而百里岚像是早就预感到这些似的,并沒有特别意外的表情,一双美眸似乎在想着别的事情。 “郡主,咱们要怎么办啊,”夏雨求救般看着百里岚,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要不要奴婢去将小公子强回來?” 谁知,百里岚听了这话之后,竟然笑了下,说道:“凭小宝的武功,他需要别人去救他吗?” “可是……奴婢怕小公子着了川息公子的道,毕竟小公子年纪还小,会算计不过川息公子的。” 百里岚摇了摇头,看向小宝和川息公子消失的地方,说道:“这次就权当让小宝练练手好了。总是被咱们保护着,他总也不会成长。” 闻言,夏雨点了点头,但是心中还是掩不住的担忧,双目不住地盯着外面,心想如果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一定要第一时间冲出去,解救小公子。 而百里岚虽然看似无事,但是心中仍旧是忧虑的。在过了一刻钟之后,百里岚默不作声地回到房间里,三两下贴上一张人皮面具,而后从宅院的一处隐蔽暗门离开。 來到小宝和川息公子见面的地方,百里岚并沒有发现川息公子的身影。向旁边卖糖葫芦的大爷询问过后,百里岚按着他的指点,顺着一条小路,來到一家客栈门前。 走到掌柜的面前,百里岚先拍出一锭银子,而后才说道:“刚刚有沒有看到一个公子领着一个小孩來过这里?” 双手接过银子,掌柜乐呵呵地说道:“瞧见过,瞧见过的。那位公子带着小公子去了二楼的天字一号房。只不过小公子好像睡着了,是被背上楼的。” 抿了下嘴唇,百里岚二话未说,抬步便上了二楼。站在天字一号的门前,百里岚一掌推开门,双目阴冷地盯着房间内的那个男人。 川息公子正准备点醒小宝,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冷意。下意识地举剑挡在身前,川息公子发现对方是个面生的脸孔,不由怒道:“你这人好生沒有礼貌,难道不知道进门的时候要先敲门吗!” 百里岚冷哼了一声,看到小宝安然无事,而后才靠着门框,悠然说道:“你这个法子笨死了,过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沒打听出來,反而要我过來寻你。” 听了这个声音,川息公子心底一紧,暗叫一声糟糕。可是还沒等他有所反应,本來躺在床上昏睡的小宝却突然动了下,而后一个起跃,利落地跳跃至地面,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还像是受制于人的? 这下川息公子可明白了,原來自己被这个臭小子给骗了! 笑嘻嘻地看着百里岚,小宝笑道:“大姐,是您來的太快了,人家还沒开始审问呢。” “哼,明明用点药就能解决的事情,让你弄得这么复杂,难不成你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对了?”百里岚端着臂膀,眼神不屑地说道,“这件事如果交给春风或者秋霜做的话,现在肯定已经套出答案了。” 见这姐弟俩一问一答的,竟然完全沒将自己放在眼中,川息公子心中怒气陡升,大声吼道:“喂,你们两个够了!现在我才是绑匪,你们好歹有点受害者的自觉好吗!” 大吼过后,川息公子胸口不断起伏,双目圆睁,面目狰狞,好像很受伤似的。 侧目看着川息公子,百里岚好笑地问道:“绑匪?你把自己的地位说的有点高吧。照你的实力,你觉得能将小宝绑走吗?若你真是绑匪的话,那我还从沒见过你这么不自量力的绑匪了!” “我……”川息公子被说得气急,却发现百里岚说的也是事实。刚刚他将小宝点晕的时候,心中是有过片刻的怀疑的。这孩子的武功高低他是知道的,但是当时他太过焦急,沒工夫理会这星星点点的怀疑,便火急火燎地实行着自己的计划。现在被百里岚这样一说,他才反应过來,原來小宝才是算计自己的那个,真正的绑匪是他,而不是自己…… 瞧川息公子面色多变,最后只剩下一丝懊恼之意,百里岚收起戏谑的笑容,转而严肃地问道:“你为什么要來这里?昨晚不是已经放把火将我们住的宅子烧光了吗,为何还会不死心再來这一遭?” “我从皇宫里听到消息,说兰陵王在此,所以才会……”话还沒说完,川息公子发现自己竟然像个受审的犯人,老老实实地交代着实情。这很让他懊恼,并决定态度强硬起來。现在谁输谁赢还是未知,自己怎么能先灭了志气,向百里岚服软呢!心中这样想着,川息公子抬起头,昂着脖子便要慷慨激昂地反驳百里岚。 可还沒等川息公子想好措辞,百里岚便冷笑着问道:“哼,我猜这么重要的消息,肯定不是蓝雪国主告诉你的吧。” 第88章:川息公子的挑衅 川息公子愣了下,而后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这事只要稍微推测一下,便能知道答案。”百里岚面容微冷地说道,“蓝雪国主行事一向谨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先怀疑此事为真为假,不敢贸然行动,怎么也要先观察半天再说。可是你却反其道而行之,火烧眉毛似的就跑來,这不是急着想向蓝雪国主邀功,还是什么?” 听百里岚句句说中自己的心事,川息公子强装无谓地说道:“是我的主意又如何,只要抓住你们,我就能获得蓝雪国主的赏识,获得我想要的东西!百里岚,别看今天你与小宝同在,但交起手來,也未必能打得赢我!” 川息公子说得豪气万丈,可是百里岚却并不买账,侧头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哼,你都已经被别人利用得连渣都不剩了,还想扬名立万?别白日做梦了!” 闻言,川息公子皱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都已经道了现在这一步,你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百里岚笑看着川息公子,眼底还划过一抹恶趣味的光,“谁将这个消息告诉你的,谁就是想用你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现在,你应该知道是谁了吧。” 梁若冰!? 川息公子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我就知道,那个女人肯定沒怀什么好心思!沒想到这次还真算计到我头上了!等我回去,肯定好好收拾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女人!” “这些都是后话了,等你能回去的时候再说吧。” 百里岚平淡的一句话,让川息公子立刻变了脸色,满面戒备地说道:“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百里岚并沒有回答川息公子的问題,反而看着他,阴沉地笑道:“就算你不來,我们还要去找你呢。现在自己送上门來,也省得我们花费力气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难为你的,马上你就会觉得全身无力,不能运功,然后瘫软在地,连动动手指都成问題。” 百里岚的话让川息公子很是不屑,想他怎么着也是四大公子,能被人下毒还沒知觉吗?可就是在他转身,想要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他发现自己的丹田处空虚一片,根本提不起力气! “怎么会这样……”川息公子喃喃着,而后不敢置信地看着百里岚,神色狰狞地控告道,“百里岚,你下毒!” 百里岚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而后说道:“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和你说那么多话?就是在等药力发挥作用。”说完,百里岚看着小宝,点着他的额头说道,“大姐说过的吧,下点药就能解决的事情,你非要绕那么大的弯子,多浪费时间。” 小宝受教地点了点头,而后看着已经半躺在地上的川息公子,问道:“大姐,咱们要怎么处理他啊?” “还能怎么办,先将他带回去。” “可是就这样抬下去,好像会很奇怪吧。” 在小宝纠结的目光中,百里岚俯身在川息公子的身边,不顾他的反对,在其脸颊上涂涂抹抹一番,待百里岚再次起身时,刚刚俊俏的川息公子就不见了,转而变成了现在满面病态的中年汉子。 当百里岚擦拭着手掌时,春风等人已经赶了上來,看见地上的陌生男子,不由愣了下。 “郡主,这是谁,川息公子的手下吗?” 嘴角弯了弯,百里岚笑道:“他就是川息公子。我给他易了容。现在将他送到咱们的宅子里,好生款待着!” “是!” 眼看着自己被几个女人架起,川息公子满心不敢,但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动弹不得。满心含恨地看着天空,川息公子暗想,难道自己的一世英名,都要毁于一旦了吗! 看着地上双目紧闭的川息公子,南宫井辰不解地问道:“岚儿,你将他绑回來做什么,如果不喜欢的话,直接将他扔教训一顿,扔在路边不就好了吗” “将他带回來,自然是有我的用处的。”百里岚蹲在川息公子面前,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在川息公子的鼻前晃了两晃,而后说道,“你说你好好的川息公子不做,为何要做蓝雪国主的爪牙?传出去,都会给四大公子的名号抹黑呢。” “什么叫蓝雪国主的爪牙,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罢了!”刚刚恢复体力的川息公子还有些疲惫,勉力坐起身,为自己辩驳着。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夏雨撇着嘴,说道,“还合作,我怎么沒见过谁家合作需要另一方沒脸沒皮地前后操劳呢?” “你……”川息公子被夏雨的话气得一下坐直了身子,眼睛几乎能喷出火來,声音愤恨地说道,“如果不是我要从蓝雪国主那里得到解药,何至于此?” “解药?”小宝听后像是颇为感兴趣似的问道,“你是川息公子嗳,手下名师无数,怎么可能为了解药而屈从与人?” “那有什么不可能!”川息公子像是说到了心底的伤心事,眼眶逐渐变红,声音也变得哽咽,与刚刚宁死不屈的威武形象大相径庭,“我妻子被下了毒,我找遍天下,遍访无数名师,都沒有任何起色。后來唐门的老门主告诉我,能医治我妻子的解药,只有蓝雪皇宫内才有。而当时,蓝雪国洲正巧需要一个武林人士帮他做件事,如果事成,就可以将那解药送给我。” “那你妻子到底中了什么毒,连你都束手无策?” 川息公子咬了下牙,含恨说道:“雪山五毒花!” 听了这个名字,春风双眼不由一亮,说道:“雪山五毒花?那可是世间罕有的毒药,相传那株模样普通的白花上汇聚了天下五种最难的剧毒,每种都能让人立刻毙命。但是这五种毒药配在一起,反而变成了一种慢性毒药,让人逐渐变得孱弱,最后形容枯槁,油尽灯枯而亡。”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么奇怪的东西?”夏雨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说道,“那春风,你能解开这种毒药吗?” 闻言,春风摇了摇头,说道:“那东西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沒有见过,更何谈解毒了。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谁用了这么歹毒的东西,可是你曾经得罪过谁吗?” “人在江湖上混,哪里会不得罪人,”川息公子自嘲地笑了下,而后说道,“只是他们有本事的话,大可以冲着我來啊,向着妇孺下手算是什么本事!待我将妻子的毒解开之后,定然不会放过那些家伙!” 嘴角微微勾了下,百里岚冷?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105部分阅读 冷漠地说道:“你确定,你的妻子还能等到你的解药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川息公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怒吼道,“就算这次不能抓到你们,但是我会从别的地方让蓝雪国主满意,从而获得解药的!” “你似乎沒有弄清我的意思,”百里岚绽放着悠然笑意,不急不缓地说道,“我想说,你却定蓝雪国主最后会给你解药?那种能解救你妻子的解药?你费力那么大的力气才走到今天,恐怕蓝雪国主是你最后的希望了吧。可如果他骗了你,他手上根本沒有解药,你要如何?到时候救人的好时机已经错过,而你的妻子,可能徒剩一缕香魂,等待你的,不过是一坡黄土罢了。” 困难地吞咽下口水,川息公子也曾这样想过。可是他不敢设想这样的解决,如果连蓝雪国主都沒有解药的话,那么天下间,他真是不知道再向谁去求救了。可不相信的话,自己也沒什么解决办法,所以他只能麻醉自己,完成蓝雪国主交给自己的任务,家中的娘子就会有痊愈的一天!但是现在,百里岚无情地撕去了自己的伪装,让自己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題。 见川息公子迷茫而困惑的眼神,百里岚暗想鱼儿总算上钩了! 轻咳了一声,百里岚问着身边的春风道:“我记得上次王爷的腿疾,你都有办法寻到医治的法子,这次的什么五毒花,应该也沒有问題吧。” 春风正在脑中思索着,猛然听到百里岚呼唤自己的名字,不由抬头看着自己的主子。百里岚的眼中透着晶亮的光,让春风愣了下,随即便明白了百里岚的用意,点头说道:“可以一试。不过奴婢觉得这毒并沒有解药,因为五种毒素累加,已经改变了各自的药性,不再是要人性命的剧毒,反而变成了慢性毒药。所以要从调理上入手,抽丝剥茧般,将病毒慢慢” 盯着冰冷的地面,川息公子缓缓抬起头來,死寂的眼中透着星星点点的光芒,问道:“你……真的能救我的妻子吗?” 川息公子的目光太过灼热,让春风不由躲闪了下,才说道:“我沒有确定的把握,但是,肯定会全力一试的。” 显然,川息公子自动过滤了春风自谦的话,满面热切地说道:“听王妃刚刚说,你曾经医治过王爷的腿疾,那么这点小病在你眼中,定然不会是什么挑战的。如果你能救我的妻子的话,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在所不辞!” 第89章:与川息公子的交易 “真的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吗?”百里岚站在川息公子身后,突然幽幽地说道。 这个充满算计的声音让川息公子不由打了个冷战,心思忐忑地回过头去,不知道百里岚那个狡诈的女人又想到了什么,为何笑得像只狐狸? 绕到川息公子面前,百里岚笑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呢,有两条路。一条,你成为我们的俘虏,绑在后院,待王爷攻夺下蓝雪时,在放你自由。第二条,你作为反卧底,将假消息告诉给蓝雪国主,将其引诱至此,然后由我们出面,擒获蓝雪国主!” 百里岚的话让川息公子变得呆若木鸡,好半天才伸出手指,指着百里岚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要在蓝雪国,抓住蓝雪的国主?百里岚,你沒疯吧!” “或许这在你看來,是件疯狂的事,但是在我百里岚的眼中,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冒险而已,”百里岚目视前方,浑身都透着一股令人折服的王者之气,声音清越地说道,“现在便看你如何决定了。是继续盲目地相信蓝雪国主,还是决定与我们合作?” “如果我将蓝雪国主骗到此处,你们翻脸不认人怎么办?”川息公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皇族宗室里的那些龌龊事我可见多了,现在什么保证都沒有,我如何与你们合作?更何况这可不是小事,如果你们沒能收复蓝雪,那我岂不是成了蓝雪国主头号要通缉的人了?”说着,川息公子自己都摇着头,觉得这不是笔划算的买卖。 从怀中拿出一个金色盒子,百里岚看也不看地扔给了川息公子,同时说道:“这是伍孤先生不外传的九转玲珑丸,回去给你的妻子吃,虽不能十成十地解决你妻子的毒性,但是将毒性延缓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題。待事成之后,就算春风不能治好你的妻子,我这里还有两颗,我想在用九转玲珑丸续命的日子里,你怎么着也能重新找到解毒的办法吧。” 为了给自己的妻子寻药,川息公子也对药理进行了学习,当他听说百里岚扔给自己的是九转玲珑丸时,离开将盒子打开,把药丸放在鼻前闻了闻,而后又轻轻舔了下,双目便大放异彩,说道:“竟然真是九转玲珑丸!我曾经去伍孤先生那里寻求过此药,可是伍孤先生避而不见,他的徒弟还说,这九转玲珑丸虽然珍贵,但是炼药时间长,需要整整三年的时间,而他们师傅又将仅剩的三粒送了人,沒想到,这药丸是在你那里!” “既然你也知道这东西來得珍贵,便也能看出我的诚意了吧。川息公子,能为你想到的后路我已经都想过了,那你呢,还打算与我们合作吗?” 川息公子咬了咬牙,想到在蓝雪国曾受到的耻辱,还有每次问到解药时蓝雪国主闪躲的态度,川息公子心下一狠,说道:“好!我川息公子就舍上身家性命,信你一次!如果你不能说到做到的话,我川息就算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瞧川息公子咬牙切齿的模样,百里岚淡然一笑,说道:“成交!” 待川息公子离开之后,春风略带担忧地说道:“郡主,您为何如此相信川息公子的话?如此重要的合作交给他,奴婢怕他中途生变啊。” 闻言,百里岚摇头说道:“无颜门主之前曾经调查过川息公子,他家中的确有一名挚爱的妻子。之前因为江湖恩怨,被人投毒,想借机报复他。虽然川息公子之前的手段的确不够光明正大,但是从他对待妻子的态度上,便能看出这个他还是个重情义之人。所以此人,可用。”见春风还是有些忧虑,百里岚不由笑道,“好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你们应该知道吧。现在事情已经这样安排下去了,你就不用在白操心了。先去准备接下來的事情吧,一会要來的,才是我们此番來到蓝雪国要对付的家伙!” 正在书房中与众位大臣商讨明日要如何布军,蓝康便看见一个小太监顺着门缝钻了进來,低头小步走到自己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目光凝了下,蓝康问道:“川息当真如此说的?” “正是。” “他人在哪里?” “就在殿外面侯着呢!” 眸色流转,蓝康向那小太监挥了挥手,而后看向众臣,说道:“大军训练如何,不如咱们今日先來检验一番!赫连将军,你先带着三千兵马,随孤出宫!” 被提点到的赫连将军愣了下,而后谨慎地问道:“皇上,请问京城之中是有什么穷凶极恶之徒,需要镇压吗?” 百里岚那么美丽的女子,算得上穷凶极恶吗? 蓝康嘴角微微翘起,说了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抓住她,孤才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攻打北宁。” 与周围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赫连姓的将军唯有硬着头皮上前,拱手应承下來。 皇上交代下來的任务可马虎不得,更何况明日就要上战场了,现在的表现如何,是会直接影响到自己将來的加官进爵的,所以赫连将军从自己的营阵中挑选了三千精兵,与半个时辰之后,集结在皇宫门外。 而此时的蓝雪国主也已经穿上战场上的铠甲,英姿飒爽地坐在骏马上。在蓝雪国主的身边,还有一白衣公子,面容俊美,英气逼人。 目光只在那人身上停留了瞬间,赫连将军便垂首说道:“陛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好,”蓝康看着精神焕发的众官兵,满意地点着头,而后命令川息公子道,“你在前,带着三千兵马,前往南宫井辰藏身之处!” 南宫井辰?他來蓝雪了!? 听到这个名字,赫连将军愣了下。就在他发呆的瞬间,川息公子已经走到众人面前,声音低沉,却宏朗如钟地说道:“众儿郎准备,即刻出发!” 即便是坐在房间内,百里岚还是能够感觉到地板的震动。看着桌上的花瓶在颤抖,百里岚不由笑道:“看來蓝雪国主沒少带人來呢,看这架势,恐怕连连弩机都搬來了。” 听到连弩机,夏雨不由吐了下舌头,说道:“咱们才几个人而已,就让蓝雪国主下了这么大的手笔,如果真沒准备的话,那还不要被射成马蜂窝呀!” 虽然描述得很惊悚,但是夏雨却沒有一点恐惧的神情,手中还托着为百里岚准备好的葡萄,叮嘱着自家主子一定要多吃一些。 只是吃了两颗之后,百里岚就觉得太酸而放下,问道:“你去看一下,无颜他们准备好沒有。” “是!”夏雨转身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在门口的时候,正好瞧见迎面而來的南宫井辰,夏雨笑着向其施礼道,“王爷安好!” 瞧着夏雨欢快而去的背影,南宫井辰走到百里岚身边,笑道:“你这婢女怎么了,因何事那么开心?” 百里岚耸了下肩,说道:“谁知道呢,那丫头一直都沒心沒肺的,不知道又从哪里吃了开心果。” 信步坐在百里岚身边,南宫井辰随手捏起一粒葡萄送入口中,可脸上马上就纠结起來,摇头说道:“这东西可真酸!” 瞧南宫井辰不再保持着他那张假惺惺的面具时,百里岚不由心情大好。只是看着晃动越來越严重的地面,百里岚不由问道:“你做好准备沒有?一会儿的事可大可小,不能出一点差错。如果成功的话,你就会成为一统天下的君主,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誉。可是如果失败的话,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那么,岚儿想让我安全无虞吗?”南宫井辰突然靠近百里岚,双目灼热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的眼底,看出百里岚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怎么到现在了,你还想着这些沒用的东西?”百里岚后退两步,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故作冷漠地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肯定会再找出件软甲穿在身上,省得一会被扎成刺猬!” 百里岚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來阵阵马蹄声,并伴着整齐一致的脚步声,同时还有呼喝声。 “他们到了!”南宫井辰收起玩闹之意,冷凝地说道。 百里岚病沒有看着身边的南宫井辰,而是双目直视前方,下颚微抬,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语气清越地问道:“怕了吗?” 南宫井辰轻轻笑了下,说道:“怕?除了怕你会离开之外,我南宫井辰就沒有再怕的东西了!岚儿,一会儿就站在我身边,让我來保护你,知道吗。” “我看你搞错了,”百里岚已经听到门外有人在大声喊着话,但是她一点心急之意都沒有,反而神态轻松地说道,“我百里岚,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贼子南宫井辰!”两个人正争论着,就听到门外有人大声呼唤着南宫井辰的名字,“我主已经发现你的踪迹!若是你能归顺我蓝雪,避免两国交战,生灵涂炭,我主开恩,便能留你一条性命!可若你负隅反抗,那么便只能客死蓝雪!” 第9o章:对阵 听了这话,南宫井辰和百里岚相视而笑,而后携手走出了小院,凌然看着对面的三千官兵,那坦坦荡荡的神态,让人不由敬佩、叹服。 坐在马车里的蓝康在看到百里岚时,不由怔了下,而后双目便再也挪不开,牢牢盯着这个浑身充满霸气的女人,暗想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站在自己身边!手掌不自觉地握紧,蓝康命令道:“生擒南宫井辰,但是绝不能伤了里面的那个女人!” 听了这个命令,赫连将军便明白了皇上的意图。虽然赫连将军也被百里岚的霸气所折服,但是她毕竟是敌国君主的女人,皇上收了她,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但是现在并不是向皇上提起此事的时机,所以赫连将军只能硬着头皮,领命而出。 一直站在蓝康身边的川息公子,双目暗暗观察着蓝康,眼眸转了一圈之后,突然问道:“皇上,小人已经将南宫井辰和百里岚的消息告诉给您,百里岚也成了您的囊中之物,那现在是否可以将解药赐给小人了?” 显然,蓝雪国主现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百里岚和南宫井辰的身上,所以他并不想多谈这件事,便厌烦地摆手说道:“等回宫之后,孤自然会将解药赐给你,现在休要多嘴,不然的话孤就算将解药扔掉也不会给你!” 蓝康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川息公子对他彻底死了心,同时也在无形中,决定了蓝雪国主最终惨淡的人生。 轻轻垂下眼睫,川息公子向后退出两步,而后看着蓝康身边的另一个小太监,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在得到暗号之后,那小太监手如闪电般探到蓝康的颈后,不轻不重地锤了下,就见蓝康双眼紧闭,身子像是团棉花一般,无力地向后倒去。 伸手接住蓝雪国主的身体,川息公子将其交给后面的小太监,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外面把守!” 那皮肤光洁的小太监动了动嘴唇,却发出一道粗噶的声音來。 “好!” 赫连将军站在小院的对面,冷目看着北宁国未來的国主与皇后,大声说道:“南宫井辰,你不在你北宁好好呆着,跑到我们蓝雪做甚么!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的话,或许还可以留你一条贱命!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连累你身边的佳人,可就不好了。” 听了这话,百里岚先是冷嗤了一声,这样的反应让赫连将军很不自在,就像是被众人面前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本來,赫连将军想列阵恐吓这二人一番,却不想南宫井辰接下來的话,更是让他这张老脸沒处安放。 “原來,你们蓝雪国就是这样对待远道而來的客人啊。之前本王只是听人说,蓝雪乃是一个荒蛮之国,丝毫不懂礼仪所谓何物,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啊!” “南宫小贼,现在你已经受困于此,还敢嘴硬,小爷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蓝雪国是如何教训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的!”说话的,是赫连将军身边的一个武官,见已经成为囊中取物的南宫井辰还敢大放厥词,不由怒火烧心,当下就要抽刀上前。可是那武官刚动了下手中的长刀,就被赫连将军阻止。 “不可鲁莽!你忘了皇上交代过,不可伤了百里岚吗!若你真动起手來,就看那百里岚的性子,能袖手旁观了?” “可是……” 赫连将军不愿再与那武官多话,单手用力一推,便将长刀推回剑鞘,而后虎目看着百里岚,说道:“夫人,我主敬重夫人才艺双绝,义薄云天,乃女中豪杰,特有惜才之意,希望夫人不要辜负了我主的好意才是。” 虽然心中做了准备,但是百里岚露出那抹蔑然的笑容时,赫连将军还沒忍住,心脏猛抽了下,随后便听到百里岚杀人不见血的话。 “你都叫我夫人了,也应该知道我是有夫之妇,可现在竟然还劝我归顺你们国主,这和妓院里的龟公有什么区别?原來堂堂蓝雪国的将军,还喜欢做皮条生意啊!” “可恶,你这女人真是吃了豹子胆了!”赫连健将另一位偏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浑身怒气地吼道,“将军,还是不要与他们多话了,末将就不信了,咱们三千人马,还抓不住这两个人!如果在此耽误得太久,皇上可能还会觉得咱们办事无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赫连将军也算耐着性子规劝百里岚了,可是百里岚非但不买账,反过來讥讽自己,让自己这名将军在官兵面前抬不起头來,所以他心中也积攒了一团怒火,沉着眉眼说道:“來人,将这两个贼子拿下!” 得到命令,三千官兵不断向院子靠拢。众人手中握着长矛,泛出冰冷的寒光,照射在百里岚和南宫井辰的面容上。 “将军,将军不好了!皇上不见了!!” 赫连将军正紧紧盯着百里岚二人,考虑如何才能活捉南宫井辰,同时不伤害到百里岚,就听到身后有人不管不顾地大喊着。听了那人的呼唤,赫连将军愣了下,而后才猛地回身,不敢置信地喝问道:“你说什么!” 就见身后跌跌撞撞地跑來一个小太监,身上的外衣都被剥光,满面惊恐地跑到赫连将军身前,浑身颤抖地说道:“本來今日是奴才來伺候皇上的,可是在半路上,便被人打晕藏了起來。直到刚刚,奴才清醒过來,跑到营帐中想向皇上禀告此事,可是营帐中伺候的人都躺在地上,人事不知,而皇上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赫连将军的额头已经滑下冷汗,而后大步回到营帐中,看是否能查找出蛛丝马迹。 趁着赫连将军无暇理会这边,百里岚和南宫井辰折回院子里,同时关紧房门。看着躲在门后,跃跃欲试的夏雨,百里岚挑眉问道:“准备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郡主,现在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那好,现在就就让我看看你这几日学得如何。” “是!”语毕,夏雨满目精光地看向门外,同时将一个长筒插入墙中,对着迎面而來的那些官兵,点燃了一根火线。 后退出两步,夏雨双手捂住耳朵,而后就听“砰”的一声,院外布满了迷雾,伸手不见五指,让那些官兵寸步难行。 待烟雾浓厚之后,夏雨又站在墙头,大喊道:“这烟是有毒性的,如果不想死,就快些离开!” “什么,这烟有毒?”众人纷纷不安起來,加之刚刚有人传话过來,皇上不见了,更是让大家惶惶不安,像是沒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惊恐之下,众人已经不管对方是否为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了,谁挡着自己,举刀便砍,一时间,哀声四起,好不凄惨。 刚回到营帐中的赫连将军,虎目圆睁,四处巡视一番,都沒有发现蓝康的身影,不由揪住一直守护在营帐外的两个护卫,怒道:“你们干什么吃的,不是一直都守在这里吗,怎么还能让皇上不见了呢!” 护卫哆哆嗦嗦地说道:“这……下官也不知道啊!” “那你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从这里经过?” “可疑……”那可怜的护卫喃喃着,有些无措地说道,“也沒什么人可疑啊。就刚刚皇上让川息公子将一箱东西带走扔掉,其他的,连只鸟都沒从这里飞过啊!” “川息公子!”赫连将军像是突然抓到什么线索一般,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皇上让川息公子搬东西离开的?” “因为皇上在营帐里面大声命令多,而且听语气,好像还不怎么高兴,连声让川息公子动作快一点。” 目光微垂,赫连将军大手一挥,同时命令道:“众将听令,全力缉拿川息公子,若寻得他手中的箱子,一定要舍命护之!” “是!” 这边,赫连将军刚与自己的属下交代好,那边就响起片片的惨叫声,让赫连将军一个头两个大,都不知该先顾哪一边了。 就在蓝雪国的人乱成一团麻的时候,百里岚等人已经顺着院内地道离开了是非之地。经过一段蜿蜿蜒蜒的小路之后,众人爬上一段楼梯,推开地道另一端的石门后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渭河的岸边。此时的河边,站着川息公子和长安无华,他们身后的船上,除了一些必需品之外,还有一个大箱子。 信步走到长安无华身边,百里岚笑道:“沒想到你们动作还挺快的。如何,行动进展得顺利吗?” “王妃交给我的事,我从來都不敢马虎。”长安无华笑了下,而后闪身指着身后的箱子,说道:“只是这个男人的警戒性还很高,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打晕,塞到这里面。”说着,长安无华将那箱子打开,里面昏睡过去的男子,正是失踪的蓝康。 百里岚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而后便将目光落在长安无华身上,说道:“今天能够擒获蓝康,多亏你了。只是可惜,要牺牲掉你一个分舵。” 第91章:斗嘴 长安无华只是垂头笑了下,说道:“只要人还在,不管在哪里都能开设分舵。而且你不是已经给他们一大笔钱了吗,我再让人从总舵给他们分派几个人手,会东山再起的。” 见两个人聊得开心,南宫井辰不甘寂寞地凑上前去,单手搭在百里岚的肩膀上,说道:“我们现在才脱离蓝雪国的追兵,现在还是跑路要紧,这些话呢,在船上说也不迟,大家都快些上船吧!”说着,南宫井辰不由分说地便将百里岚推向甲板,同时手臂也沒有离开她的肩膀,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 目光瞟着肩膀上多出來的那只大掌,百里岚挑了下眉,单手在其上拧了下,而后便在南宫井辰的一声惨叫中,抽身脱离。 看着前面快步走入船舱的百里岚,南宫井辰心中一片懊恼,暗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还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真是……她百里岚的作风啊。 环视着船舱内,小宝好奇地这里摸摸,哪里瞧瞧,最后坐在百里岚的身边,问道:“大姐,我们坐船要去哪里?” 接过春风递过來的清茶,百里岚淡然说道:“我们现在要去兰陵。” “去兰陵?”小宝瞪圆了眼睛,问道,“去那里做什么,难道姐夫还有军队在兰陵吗?” “不,”百里岚放下茶杯,缓缓地说道,“是大姐心中有个未解之谜,一定要亲自解开。” 自从得知地图上所画的地方在兰陵之后,百里岚便一直都想亲自去走一走,看能否查找出蛛丝马迹。 “那姐夫呢,是不是要与我们同去?” “当……” 还未等南宫井辰说完,百里岚便打断了他,看着小宝说道:“当然不可能了!小宝你忘了吗,王爷马上就要登基了,哪里还有时间和我们去兰陵。再说自己的事情干嘛老拖着别人,要学会独立,知道吗?” 小宝瘪着嘴,暗想人家才沒有拖着姐夫呢,自己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大姐,让大姐能够与姐夫重归于好吗?不过既然大姐不想看到姐夫,自己说什么都是沒有用的,只是可惜了这段时间,自己那么努力去促成这二人,现在却一点成效都沒有。 失望地垂着头,小宝指着地上的箱子,落寞地问道:“那我们要如何处置这个国主?” “将他交给王爷就好,这些都是国事,不用咱们去操心的。”帮小宝整理好散落下來的头发,百里岚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就别胡乱操心了,我发现这段日子你的个字又长了不少,等下船之后,让春风买些布匹來,为你做些新衣裳。” 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小宝发现的确短了一块,便摸着头笑嘿嘿地说道:“好啊,但是这次大姐可不可以别给小宝买那么深色的料子呢,我喜欢红色的嗳。” 噗嗤,, 夏雨不由掩面而笑,说道:“小公子,现在又不是过年又不是您的寿辰,哪里有男孩子穿红颜色的衣服呢,这不知道的啊,还以为您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呢!” 听了这话,小宝不服气地叉着腰,说道:“谁说的谁说的,男人穿红色也很好看嘛,以前无华公子穿红色就很俊逸啊!那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也要有件红衣裳!” 那边,女婢们因为小宝的“红色梦”而嬉笑不已,这边,带着铁面的长安无华已经陷入了回忆。如果不是小宝提起的话,他都要忘记了,自己曾经喜欢过那么艳丽的颜色呢。现在想想,自己那个时候还真是马蚤包,怪不得老门主不喜欢自己,总是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妖孽。如果当时,沒有活得那么恣意,多向表哥学习一下权术计谋,自己的下场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惨淡? 正沉思间,长安无华突然感觉到肩膀上沉了下,扭头看过去,是南宫井辰。 南宫井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长安无华的身边,双目含着笑意看向他,眼底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笑着摇了下头,长安无华表示自己沒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早就当原來的自己死了,听到小宝提起过去的那个名字,也像是在听着别人的过往一般。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获得幸福。 见川息公子在搬到着承装蓝康的箱子,长安无华轻轻呼吸了下,而后说道:“我去帮川息公子将蓝康抬到地下室去。”说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伸手推着那硕大的箱子。 看着长安无华的背影,百里岚说道:“他不会有事的。他能从那场灾难中重新醒过來,就代表沒什么东西能轻易打败他了。” 闻言,南宫井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是下一瞬,南宫井辰突然挑了下眉,发现百里岚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自己,竟然离自己那么近了!当下,南宫井辰只觉得心痒难耐,鼻尖还嗅着美人的香气,脑袋里只盘旋着百里岚的秀丽容貌,再也装不下其他。 见自己说完话之后,南宫井辰一点反应都沒有,扭头看了过去,却发现这个男人正用一双能飞出桃花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那花痴的模样,让百里岚有一种一拳会出去的冲动! “我说咱们未來的北宁皇,现在还有心思迷恋美色吗?您不好好想想,要如何解决蓝雪国主吗?待一会船只南下,我们可就去兰陵了,你若不安排好的话,很有可能被随后赶來的蓝雪大军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谁知,南宫井辰像是并不担心这样的情况发生一般,继续沉迷地看着百里岚,说道:“只要有蓝雪国主在,蓝雪便不敢造次,除非他们不想要这位国主了。所以我手上拥有蓝康,便算是有一张护身符。而且蓝康的手段狠辣,早在他登基之前,便将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对手一并除掉。至于他的子嗣,除了个半大公主,沒有一位男丁,可以说蓝康若死的话,整个蓝雪国就怕要改朝换代了。如此大的机会面前,谁不动心?恐怕连营救国君的事都要被他们忘到脑后去了。不过岚儿放心,夫君我还是不会掉以轻心的,该做好的防备早已经准备好,只要咱们到了北宁境内,任由他蓝雪国如何造次,都沒办法撼动咱们分毫的。” 想起曾经的蓝康,那么嚣张,不可一世,碌碌一生,现在却落得这番天地,百里岚不由弯着嘴角,略有感叹地说道:“蓝康只想着能用夙亦翎來威胁咱们,让兰陵王的皇位坐不稳,却沒想到,到最后他反而成了咱们钳制蓝雪的棋子。人算不如天算,大概就是如此吧。” 听了百里岚的话,南宫井辰有些不开心,提醒她道:“岚儿,这些都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说到底还是我算计出來了的,以此便能证明,我有大能,你跟着我,肯定不会吃亏的!” 或许是离着登基的日子越來越近,南宫井辰这几日总是在游说着百里岚,让她知道当皇后都有何种好处。可是对于这些,百里岚从來都不关心,还总是要听南宫井辰一遍又一遍的劝说,能忍到今天,已经是百里岚最大的容忍限度了。所以当她又听到这番言论之后,回身怒瞪着南宫井辰,红唇微启,怒道:“你算计出來的?哼,那我來问问你,你可算计到蓝雪只派了三千官兵?我与无颜门主研制了那么多的烟雾散,到最后都白白浪费了,这里面的损失可是要记在你的头上!” “我……” “还有,跑路用的船只,无颜门主本來准备了一艘宽大豪华的船只,可是你却死命拒绝,到最后只选了这么一条破旧而寒酸的小船,所有人都要挤在里面,完全像是要逃命一般!” “这……” “所以说,不要在我面前显摆你的预测能力有多么优秀,不能做到十成十,就不要说出來让人笑话了!” 说完这些,百里岚带着小宝和四个婢女拂袖而去,独剩下呆若木鸡的南宫井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來。 担忧地看着南宫井辰,何澈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您……您还好吧!” 僵硬地看着何澈,南宫井辰指着自己,挑眉问道:“何澈,你觉得本王,真的有那么差吗?” “怎么会呢,在奴才心中,您永远都是最厉害的,天底下再也找不到像您这样文武双全的人了!”生怕主子伤心,何澈忙说着各种恭维的话,希望百里岚的讥讽沒能刺穿主子的骄傲。 可是何澈预想错了,南宫井辰已经受了伤,而且是遍体鳞伤。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南宫井辰喃喃道:“原來在岚儿心中,我是这么的一无是处啊。不过……”双拳一握,南宫井辰猛地抬起头來,慷慨激昂地说道,“我是不会被这点小挫折打败的!岚儿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就会努力变成什么样子的,终有一天,她一定会被我的真诚所打动的!” 见刚刚还萎靡不振的主子,现在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何澈担忧不减,反而增添了几分惊恐,生怕主子受了什么刺激,变得行为异常。 第92章:折磨 就在何澈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从二楼探下个小脑袋來,看着南宫井辰说道:“姐夫,蓝雪国主醒了!” “醒了?”听到这个消息,南宫井辰立刻变成了正常状态,抬步便匆匆赶往了地下室。 双目惊恐地看着周围,蓝康暗想不是在等待赫连将军将百里岚抓回來了,怎么打个盹的功夫,自己就身处如此黝黑、破败的地方了? “你醒了?” 听到门外有人声,蓝康忙向前扭动着身体。因为手脚都被捆住,这让蓝康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爬在地上,像是一条濒死的巨型蠕虫。 “呜呜,,”向着光亮的地方,蓝康呜咽着,发出求救的声音,可是当他看到來者究竟是何人时,心底突然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弯着嘴角,南宫井辰如同一个胜利者一般,坐在椅子上,玩味地看着半躺在地面上的蓝康,声音中带着戏谑。 “真是世事无常啊,就在半天前,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君主,满心盘算着,如何要了我们的命,可是现在呢?命运将你我的处境调换,你变成了失败者,而我,则能够决定你的生死!蓝康,你不是善于谋算吗,你可想到,自己会是用这样的方式來结束你的一生?” 用力甩着头,蓝康显得很愤怒。如果现在就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恐怕他会冲上來,将南宫井辰撕成碎片。 示意何澈将蓝康口中的布条拿走,而刚一得了空,蓝康便怒视南宫井辰,恶声骂道:“南宫井辰,你个心思狡诈的混蛋!你就是这样对待别国君主的吗!快给我松绑!” 想來蓝康此生中也沒有遭受过这样的待遇,所以一时怒火攻心,让他忘记自己都对人家做过什么了,心中义愤填膺,只恨不能立刻杀了南宫井辰。 悠哉坐在椅子上,南宫井辰丝毫沒将蓝康的话放在心上,手臂支撑着下颚,说道:“蓝雪国主还真是健忘呢。那便让我來提醒你一下,刚刚你都做了什么吧?在得知本王來到蓝雪之后,你并沒有任何接风引见之意,反而派兵围剿本王。如果不是本王算计在先,早就死在你手上了。所以现在就别和本王说什么待客之道了,你我之间的事心知肚明就好,何必一定要撕破脸,说出來呢。” 蓝康咬了咬牙,愤怒之后才慢慢回忆起,自己是要剿杀这个男人的。可是事前明明准备得万无一失,为何会给敌人留下那么大的把柄,连自己都落入敌人的手中了?! 蓝康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就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入,靠在南宫井辰的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川息公子!原來是你!!” 在看到川息公子时,蓝康便一切都都明白过來了。原來这根本就是个圈套,南宫井辰和川息联手,让自己心甘情愿地跳下,然后好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 双目通红地看着川息公子,蓝康大声吼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从孤的身上获得的东西还少吗,现在竟然敢背叛孤!” “您给的那些小恩小惠,我根本就不稀罕,”川息公子眉眼未抬,声音平板地说道,“而且您也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你抓着救命的东西不放,还一次又一次地利用我,您觉得,我川息是个甘心被人使唤的傻瓜吗?既然您不能满足我的要求,那么合作便终止,我现在做的,也沒什么不对,只不过是与另一个人开始一段新的合作而已!” “你是白痴吗,孤马上就 一等庶女第106部分阅读 孤马上就要将解药给你,让你和你的妻子双宿双栖,你却亲手毁了一切,真是个蠢材!” 蓝康气急败坏地说着,而川息公子则依旧神色淡然,目光落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波涛不惊地说道:“真相到底如何,您心中有数。事情也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也沒必要与您争论这些了,只希望您能好自为之。” “你……” “川息公子说的对,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实在沒必要大动肝火,”南宫井辰把玩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不急不缓地说道,“如果你能配合我,将蓝雪国的政权交托在我手上,我便能让你个闲散王,安然度过下半生。” 听了南宫井辰的话,川息公子冷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提议颇为不屑。 弯下腰身,南宫井辰看着蓝康,声音中带着几分诱惑地说道:“你真的不想考虑一下吗?如果你拒绝的话,现在就会将你扔下河水里,身上绑着重石,只要一瞬间,就会沉入河底!什么功成名就,都会与你无关,最后史书上记载的,只会是蓝雪国皇帝莫名失踪,而后国内陷入内战,生灵涂炭!难道你就想看着你亲手培养起來來的蓝雪国,如此毁掉吗?” “你不必再说了,”蓝康将头扭到另一侧,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说道,“总之,孤就算是死,也不会助纣为虐的!” “和他废话那么多干嘛!” 蓝康的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來,那凌厉的声音,让蓝康呼吸一窒,而后抬头看去,发现那人正是百里岚! 时隔几个月,当初那个狼狈逃命的小舞女,现在已经变成能决定自己生死的人。不,不应该说变,她本來就有这样的能力,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而已。自己,便是她的那个契机吧。 依靠在门框上,百里岚看着沉默不语的蓝康,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对待俘虏还这么客气,说你心慈手软好,还是不长心呢?以前也沒见你对人这么仁慈过。” 见百里岚过來了,南宫井辰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忙起身站在百里岚的身边,说道:“岚儿说的对,我的确是心善了一些。不过我还有对付他的法子,只是还沒用处來而已。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接下來的场面可能会很血腥,你看了会不舒服的。” 笑话,她百里岚什么血腥的东西沒见过,还有能让她不舒服的? 心中冒出这样的想法,让百里岚愣了下。她曾经到底做过什么,怎么好像什么都不怕似的? 见百里岚犹豫了下,南宫井辰便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说道:“春风,快送你家主子回房间休息,沒我的命令,先不要來地下室!” 伸手拍掉南宫井辰的爪子,百里岚瞪了他一眼,喝道:“我的人也是你能命令的?就你的手法,可能到天黑还不能让这个男人松口。”说着,百里岚三两步走到蓝康面前,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地上,而后伸手抓住蓝康的头发,逼迫他仰视着自己,冷面说道:“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肯按照我所说的写下一封罪己诏,那么你会做个闲散王,安度下半生。可是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么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了。” 这样的百里岚,高傲而美丽,让人不敢直视。可是蓝康是以一种屈辱的角度仰望着百里岚,这让他很愤怒。他一向都是个征服者,现在让他在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忍受屈辱,简直比杀了他都难。所以蓝康闭上了眼,用沉默來表达自己的态度。他以为,最后下手杀了自己的,会是南宫井辰,可是他只觉得鼻前飘來一阵欣香,而后便听到“嗑啦”的一声,蓝康的左手臂被百里岚握在手中,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软绵绵地倒在身后。 “啊,,” 蓝康承受不住这种痛苦,发出凄惨的叫声,眼前一阵发黑,让他差点晕过去。但是百里岚却晃动着他的头发,让他一直保持着清醒。 微微睁开眼,蓝康看着面前依然美丽的百里岚,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魔鬼,自己当初是怎么觉得她是个可爱的小女人呢?蓝康自认为会识人看人,可是他从來都沒有看懂过百里岚。曾经的他,自以为百里岚不过是个聪慧狡黠的女子,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但是现在他才发现,百里岚根本不是男人所能控制的女人,对她的企图,简直就是蓝康此生最大的错误! 就在蓝康神游太虚之际,百里岚又在他尾骨上七寸的地方,手指如爪,用力一抓,发出骨裂的声音。 “啊啊,,” 蓝康这次的惨叫沒有上一次洪亮,因为他已经处于虚脱的边缘。他现在甚至在乞求,能够立刻死去,再也不用承受这样非人的虐待了! 终于,百里岚松开了对蓝康的钳制,任由他软趴趴地躺在地上,冷声问道:“我还有很多花样沒用在你身上呢,每一招都能让你痛入骨髓,恨不能死。沒人能承受得住这样的痛苦,如果你不想全部尝试一遍的话,最好按照我说的写下來。” 汗水已经濡湿了蓝康的发丝,他微微抬起身,看着百里岚绝美的侧面,觉得这个女人好像站在地狱大门,只要她想,就能将自己丢到地狱里,承受永世的痛苦! 任命地垂下眼睫,蓝康是真的很畏惧那种蚀骨的疼痛,所以他颤抖着手,抓起了那只毛笔。 第93章:这样的你,让我心疼 见蓝康顺服了自己,百里岚嘴角微微勾起,而后缓缓念着罪己诏的内容,让蓝康逐字逐句地写出來。 终于,蓝康感觉像是过了一生一世一般,将罪己诏写完,然后看着一个小婢女拿出原本属于自己的玉玺,盖在了上面。那一瞬间,蓝康感觉周围安静了下來,只能听到玉玺落在纸面上,发出的摩擦声。 将罪己诏举起,轻轻吹了下上面的墨迹,百里岚便要将其交给南宫井辰。可是看到南宫井辰微微蹙起的眉头时,百里岚的好心情霎时烟消云散。 双目直直盯着南宫井辰,百里岚挑眉问道:“怎么,你也怕了?你放心,只要你不惹怒我,我是不会对你下狠手的。” 南宫井辰摇了摇头,错开了目光,像是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百里岚一般,说道:“我并沒有惧怕。只是在想,原來的你究竟经历过什么,竟然能会这些残忍的手段?这样的你,让我心疼。” “残忍?”百里岚冷笑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这种高贵的词只有你这样贵公子能说得出來吧。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为了活下去,什么尊严都不会要,也根本沒有时间去想残忍不残忍,只有不断地强大,才能活下去!” 说完这些,百里岚将离开憋闷的地下室,跑到了穿甲上,看着平静的河面,心绪难平。微微闭着眼,百里岚的脑中回想起过往的一幕幕,在那个世界里,自己冷酷而无情,生活在黑暗中,生命之中只相信一个人而已。可是在生命终结前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一粒棋子罢了…… 轻轻睁开双眼,百里岚的眸子里变得逐渐清明起來。 虽然蓝雪国主失踪的消息被封闭起來,但是梁若冰还是通过各方打探,得到了这个震惊的消息。 呆愣地坐在椅子上,梁若冰双目空洞。本來,只要在忍耐一段日子,自己就会过上让人艳羡的皇室生活,可是百里岚那个贱人,又一次毁了自己的希望! 双手不甘地垂在桌子上,梁若冰满面杀气,脑中一团纷乱。正在此时,门外跑來一个小太监,冷不丁看到梁若冰这个表情,刚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瞧那太监畏首畏尾的样子,梁若冰面目狰狞地怒吼道:“有什么事就痛快说!说完就快滚!” 虽然宫里的人都知道,这位梁姑姑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虽然地位不高,但是马上就要升级做主子了,所以宫里的下人们对她也一直是客客气气的,而梁姑姑也很会做人,不管她喜不喜欢,从來沒有向哪个下人无缘无故地发脾气。可是现在,梁若冰竟然像是疯了一般和自己大吼大叫,吓得那太监当时就愣住了。 “那个……就是……北宁国的那位出了的点事,说一定要让姑娘过去。”吞吞吐吐半天,太监才将话说完。 而梁若冰听后,双目立刻结出一层冰來,暗想又是北宁!如果不是北宁的话,皇上就不会失踪,自己也不会看着好好的机会从面前溜走了! 深吸口气,梁若冰“嚯”地一下站起身,杀气腾腾地去了夙亦翎的院子。 夙亦翎正在满屋子焦躁地來回踱步,听到门外有动静,立刻跑到门旁,在发现來者是梁若冰时,立刻急躁地问道:“你怎么才來!这马上就要出发了,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沒有听到啊?” “你给我闭嘴!”梁若冰并沒像往日那般,装成温柔妩媚的样子,而是形容泼妇一般,瞪大了眼睛,向夙亦翎怒吼着。 夙亦翎先是愣了下,而后心底也渐起怒火,不甘示弱地大喊道:“你个疯子,竟然敢和我大吼大叫!我要将此事告诉给蓝雪国主,让他好好惩办了你!” “你去告诉啊,你倒是去告诉啊!”梁若冰语气挑衅地说道,“如果你能找到国主的话,那你就能成为整个蓝雪的贵人了,什么出兵不出兵的,直接将北宁拱手送还给你都沒有问題!” 从梁若冰怪异的语气中,夙亦翎听出了点端倪來,皱眉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幽幽地靠近夙亦翎,梁若冰神经兮兮地半捂着唇,小心地说道,“皇上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什么?梁若冰,你不是在跟朕开玩笑吧!”夙亦翎不敢置信地看着梁若冰,心中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可是梁若冰却嘿嘿笑了下,掩着唇,诡异地说道:“我也希望是在骗你的。可是皇上真的被你们的兰陵王妃,还有兰陵王劫走了啊!现在宫殿里还是空的呢,大臣们就谎称皇上抱恙,其实他们也乱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兰陵王,兰陵王妃!? 夙亦翎紧紧皱着眉,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有本事劫走了蓝雪国主!那么,他们会不会知道自己藏身在蓝雪?会了,既然他们抓住了蓝雪国主,肯定会问这些事情的!这个蓝雪国竟然连个皇帝都能丢,看來也不会安全到哪里去。恐怕自己大仇未报,就要被兰陵王追杀至此,命丧当场啊! 眼珠转了一圈,夙亦翎看着疯疯癫癫的梁若冰,突然勾起嘴角,将她贴近自己,看着她有些失神的双眸,诱哄地树洞:“你想不想让你们的国主,平安返回?” “当然!”梁若冰重重地点着头,说道,“皇上回來,我就可以做皇后了!哈哈,让那些曾经欺负我的贱女人们,都去死!” 抚摸着梁若冰的头,夙亦翎轻声说道:“既然你想让你家国主回來,那么现在只有一条路能救回他了。但是这些,需要你來配合我。我想你也不想再过原來那种屈辱的生活了吧,只有将蓝雪国主救回來,你才能获得尊贵,对不对?” 听着夙亦翎温柔的话语,梁若冰乖顺地点点头,暴躁的脾气已经安静很多。 “既然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要救回蓝雪国主,那么就让我们合作好不好?让我带兵,攻打北宁,让他们交出国主!” 涣散的眸子逐渐凝起,最后让梁若冰迷失的理智回归。夙亦翎的建议在梁若冰的脑中盘旋了一圈之后,梁若冰才直直看着夙亦翎,声音冷静地说道:“我只不过是宫中的婢女罢了,连个名分都沒有,怎么可能有能力让你带兵出征?你就不要在做白日梦了!” “话不能这样说,你在宫中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夙亦翎百折不挠地说道,“现在宫中肯定封锁了皇上失踪的消息,就是在粉饰太平罢了。而按照计划,本來就是由我带兵攻打北宁,蓝雪国主镇守皇宫。现在国主生病,并不耽误我出兵啊,大臣们也沒有理由阻止,咱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路攻打到北宁,威胁他们,将蓝雪国主交出來。你觉得,这个法子好不好?” 垂眉思索了一番,梁若冰突然变了脸色,指着夙亦翎大骂道:“你个卑鄙小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就是想趁着蓝雪国乱,打着借兵的旗号,为你自己谋福!就算你能夺下北宁,你也根本不会将皇上讨要回來,因为你恨皇上,恨他利用了你!你也恨我,因为我待你就像是猪狗一样!夙亦翎,你就死了这份心吧,你这辈子完了,就别在做什么狗屁皇帝梦了!你马上就会死掉,像是扔垃圾一样,被扔到乱葬岗上!哈哈,哈哈哈,,” 梁若冰像是疯了一样,肆无忌惮地嘲讽着夙亦翎。而夙亦翎的眼睛逐渐变得血红,在梁若冰笑得最癫狂的时候,双手掐在她的脖子上。梁若冰逐渐笑不出來了,双手痛苦地抓着夙亦翎,想脱离魔掌。可是不管她如何挣扎,都不能撼动夙亦翎半分,到最后,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脸色惨白。 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夙亦翎,惊吓地松开手。颤抖地伸出手指,探在梁若冰的鼻下。当夙亦翎感觉到沒有呼吸之后,吓得他连连后退,看着梁若冰的尸体,脑中空白一片。 皇宫中有了流言,虽然沒有得到证实,但是宫女太监们已经人心惶惶,担忧自己命不久矣,对夙亦翎这里的看管也漫不经心起來,所以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之后,也沒有人來查看。 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逐渐冰冷的梁若冰,夙亦翎突然打了个喷嚏,而后理智渐渐回归,让夙亦翎快速盘算着,如何能逃离这里。 看着角落里的一套旧衣服,夙亦翎双眼眯起,而后跪在梁若冰的身边,大声喊道:“來人啊,來人啊,梁姑姑出事了!” 夙亦翎喊了许久,才有个小太监慢悠悠地跑过來,满面不耐地说道:“怎么了怎么了,干什么大呼小叫的!”可是当那小太监看到地上的梁若冰时,也愣了下,而后忙蹲在其身边,摇晃着梁若冰。 第94章:寻找同盟 趁着那小太监不注意的时候,夙亦翎拿起一块石头便打在小太监的后脑上,那小太监哼都沒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夙亦翎一刻不敢耽搁地脱下小太监的衣服,而后换在自己身上,在手忙脚乱地收拾一番,便偷偷溜了出去。 直到夙亦翎离开了禁锢自己的院子之后,他才发现蓝雪皇宫中鲜少能看到人,本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皇宫中,却只是安安静静的,但这正好让夙亦翎有机会能偷溜出去。之前在读蓝雪历年制的时候,夙亦翎发现蓝雪国的人崇尚日月星轮,所以沒推算错的话,蓝雪皇宫的布局应该也是按照星宿來排序的。 站在一处树荫之后,夙亦翎在心中盘算着宫殿位置,如何才能找到最安全的路径,溜出皇宫。 “前面鬼鬼祟祟的,是什么人?” 正当夙亦翎抬步想走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呵斥了一句。 夙亦翎忙垂下头,做出一幅唯唯诺诺的模样,颤抖地说道:“梁、梁姑姑出事了,撞破了脑袋,奴才想去找人给梁姑姑医治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人会顾暇那个女人!”那侍卫满面不耐地样子,催促道:“赶快去甘念宫,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那里,如果晚了的话,小心你的贱命!” 甘念宫……那不是蓝雪国主议事的地方吗,为何要让自己扮成的小太监前往?这里面定然是另有玄机!不过现在夙亦翎还面对一个很重要的问題,就是他不知道甘念宫在哪里…… 转身犹犹豫豫地向前走着,却在不到五步的距离时,被那侍卫一剑给拦了下來。 心中一惊,夙亦翎双目阴沉,盘算着若是与这侍卫交起手來,如何才能速战速决。 脚步缓缓移动到夙亦翎身边,侍卫露出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缓缓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心思,但现在此一时非彼一时了,如果你不能按照我说的话去做,那么横尸当场,便是你的下场!” 双拳紧握,夙亦翎暗想定然是让这个人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就在夙亦翎准备反戈一击,抢夺过对方的长剑,杀人灭口时,那人却收起了剑,满面嘲讽笑意地说道:“你们这些太监宫女,以为不去甘念宫就能逃过一劫吗?到最后还是会被灭口!现在不如都去甘念宫,阴间之路也好有个伴!” 听侍卫如此说,夙亦翎这才慢慢反应过來。原來这里看不到什么人,是因为都被叫了甘念宫,在那里,等待这些人的命运,应该是被杀死吧。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些人被残忍的杀害呢? 眯了眯眼,夙亦翎按照侍卫所指的方向,缓慢地前行。既然皇宫内进行了屠杀,那么自己想要偷溜出去就更加难上加难,很有可能他还沒见到外面的太阳,就已经身首异处了。所以现在必须要换个法子,尽快离开蓝雪皇宫。 可是能有什么法子呢…… 身后那侍卫像是忍受不了夙亦翎的龟速,上前推搡着说道:“你脚又沒有坏,怎么走那么慢?快点快点,敢让苏大人他们等你一个,小心他们会让你死得更惨!” “苏大人?”夙亦翎眉毛挑了下,问道,“是哪个苏大人?” “就是那个让皇上都很敬重的大学士,苏大人啊。”侍卫说出來之后,才暗自奇怪干嘛要和这个卑微的小太监解释,而且马上,他就要变成一个死太监了。 苏大学士…… 夙亦翎好像对这个人有印象。当年北宁公主嫁过來的时候,据悉在蓝雪皇宫中很受欺负,朝堂内外都沒有人敢为其说句公道话,还是这位大学士出面,肆无忌惮的欺凌才慢慢减消减,让北宁公主的日子不再那么难过。 但是他也听过一些小道消息,说这位大学士对北宁公主有意,所以才会处处维护。只是这个消息不知真假,如果是真的话,那么或许还可以借此一用。 心思辗转间,夙亦翎便已经站在了甘念宫的门外。宫门刚一打开,夙亦翎便听到压抑而痛苦的哭号声,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都惨兮兮地摸着眼泪,像是即将面对一场灭顶之灾一般。 虽然沒见过苏大学士,但是夙亦翎在看到前面的一众人之后,一眼便猜出,中间那位身着白衫的儒雅之士,正是苏大学士。推开众人,夙亦翎艰难地向前移动着,想靠得更近一点。而随着距离的拉近,夙亦翎嘴边的笑容却越來越大,因为他看到苏大学士的腰间还挂着一个香囊。那香囊的花纹很特别,那是北宁公子所发明的,后來逐渐从皇宫中流传出來,并在民间掀起一拨又一波的热潮,平民百姓的姑娘们,都喜欢做一个这样的香囊,送给自己的心上人。 但是夙亦翎一眼便能发现苏大学士的那枚香包乃是出自北宁公主之手,别人或许不知道原因,但是他夙亦翎是非常清楚的。因为香囊的布料经过阳光的照射,会泛出浅浅的蓝色,那是北宁后宫所独有的漂染技术,熟识女工的北宁公主自然也是会的。而在蓝雪国内,能染出这种布料的,也只能有这位北宁公主了。 从神色哀戚的太监宫女身边挤过去,夙亦翎佯装无意地走到苏大学士身边,眼角还偷偷瞄着他,心中不知在盘算什么。 沒多久,宫殿的大门被突然关上,宫殿内暗了几分,同时让犹如砧板上任人鱼肉的宫女太监们都噤了声,神色惊恐地看着站在上首的几位大人,虽然心底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但还是忍不住乞求奇迹的发生,自己能够死里逃生,获得一线生机。 可惜,当苏大学士开口的时候,众人便知道,今天定然是要命丧宫殿了! “本官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衷心于皇上,衷心于朝廷,多年來,为皇上殚精竭虑,沒有功劳,也有苦劳的。现在皇上出了事,为了封闭消息,不得不牺牲各位,相信你们也会理解朝廷的决定。但是众位放心,你们的家人都会得到一笔补偿金,而且你们离开得也不会有痛苦。作为奴仆,你们生下來就受尽苦难,现在离开人世对你们來说,未必不是件好事,所以大家,便安心的去吧!” 话音一落,众人开始嘶声裂肺地哭号,还有几个不甘心的,想硬闯出宫门,却被守在门口的护卫一刀砍下,血流一地,让后面还想涌出去的宫婢们惨叫着逃离,全身缩成一团,蹲在地上。 苏大学士看到这个场景,也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再看如此血腥的画面,作势便要离开。 见机不可失,夙亦翎忙冲到前面,在距离苏大学士还有十步之遥的时候,突然喊道:“苏大学士!” 或许在这种乱糟糟的环境中,还能有人如此镇定地呼喊自己的名字,且声音坚定,这让苏大学士愣了下,回身看着身后的小太监,却在看到的那一刹那,面露惊诧的神色。 的确,虽然穿着太监服,但是夙亦翎身上的贵气让他现在显的有些不伦不类,也让苏大学士察觉出他的与众不同。 见苏大学士肯为自己驻足,夙亦翎忙凑前几步,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包,上面的布料与苏大学士的香囊是同一种,这让苏大学士不由挑起了眉头。 “小人马上就要死了,身上还有一份祖上传下來的东西,就这样埋入土中怪可惜的,想送给苏大学士,虽然入不了大人的眼,但是也好过跟着奴才入了土啊,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身边的护卫本想拖着夙亦翎离开,却被苏大学士制止了。伸手接过那个布包,苏大学士打量了几眼,而后说道:“的确是个好东西,那本官便先替你保管着吧。”语毕,苏大学士便转身离开。只是在离开之后,他又向身边人交代了几句,这让夙亦翎紧抿的薄唇微微有了松缓。 回身看着越來越多的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夙亦翎想起那次夙亦琛屠杀宫婢之事,在那之后不久,整个北宁便陷入灾难之中,看來无端的杀戮是会招來灾祸的,不知道蓝雪国这次,又会遭遇到什么。 正出神的瞬间,夙亦翎突然觉得脖颈一疼,而后便陷入昏迷之中,人事不知了。 那日的杀戮直到入夜才止息,皎洁的月光也变得红彤彤的,透着阴森和诡异。据说清理甘念宫的人当晚就有被吓死的,这让整个皇宫内,更显得人心惶惶。 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夙亦翎慢慢睁开了双眼,然后皱眉从床铺上坐了起來,有些迷惑地看着周围。 “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夙亦翎忙看向身边的男子。虽然已经换下官服,但是夙亦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看着眼前的男子,苏大学士知道这个人或许是个大麻烦。但是乱世之中,就是这样的意外才能给人机会。如果把握住了,就可以功成名就,改变自己的人生,可如果错失了机会,就会像今天那些宫女太监一般,只能是被宰杀的命运。 双目直直盯着夙亦翎,苏大学士冷声问道:“说说吧,你到底是谁,來找我,又为了什么?” 从床铺上站起身,夙亦翎先向苏大学士施以一礼,恭敬地说道:“我是北宁皇帝,夙亦翎!” 第95章:夙亦翎没死? “什么?”苏大学士很吃惊,连手中的折扇掉落在地都不知道。他上下打量着夙亦翎,不敢置信地说道,“你竟然沒有死,而皇上就将你藏在了蓝雪?!这太不可思议了。” 闻言,夙亦翎冷笑了一声,说道:“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蓝雪国主聪慧机智,早就看准了北宁,想要攻取夺之,好一统天下。将我捉到蓝雪的目的,你应该也清楚,无非就是用我來钳制兰陵王,让他那个皇帝做的名不正言不顺。可惜,还沒等到我发挥作用的时候,你们的国主便失踪了,我在被囚禁的小院里呆了好几日,也沒看到有人來理我,便贸然跑了出來,想寻求一线生机。而后面的事,你便知道了吧,易容成小太监,却正巧赶上宫中屠杀宫婢太监,如果沒碰到大人的话,我这条命可就要葬送在蓝雪国了。” 慢慢消化夙亦翎所说的话,苏大学士皱着眉,脑中快速思索着,如何能利用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同时还不用冒太大的风险。 眼角注意到苏大学士的态度转变,夙亦翎并沒有催促他做出什么决定,而是如同闲话家常一般,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说道:“不知道,我们北宁的那位公主现在如何?” 心中惊了下,苏大学士自认为将此事隐瞒的极好,不明白这个落魄皇帝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联想到他刚刚交给自己的小布包,苏大学士恍然大悟,而后有些无奈地笑道:“可惜了啊,北宁交在你手中的时候,已经是千疮百孔,不然的话,以你的才华,定然能让北宁远离战火,富足强盛。” “是啊,在父皇教习我们念书的时候,我便早早定下了这样的目标,要将北宁发展成九州上最富庶的国家,让我的子民,成为大6上最幸福的子民,”提起过去,夙亦翎也是满面的笑容,好像忘记了现在所面临的困境。但是再美好的回忆也有消散的时候,夙亦翎渐渐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冷凝起來,“但是命运待我不公,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夙亦琛那个废物!可我不会向命运屈服的,我会将他们亏欠我的,都夺回來!” 听了夙亦翎的话,苏大学士像是很敬佩他一般,双掌相拍,满面激赏地说道:“难得北宁皇身处困境,还是能够志存高远。乱世出英雄,相信北宁皇定然能够浴火重生,重振旗鼓,攻打回北宁!” 听苏大学士称呼自己为北宁皇,夙亦翎便心中暗笑,认定这个大学士定然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苏大学士放心,只要我能重新掌权,定然会成全你与北宁公主的好事!说到底,北宁公主也是我的长辈,我想希望她能获得幸福,如果有个人能给她安稳的下半生,也是件好事。” 苏大学士闻言,诧异地看着夙亦翎,问道:“北宁皇在说什么,我怎么不太明白呢?不知道北宁皇是否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传言,才会产生这些误会?如果是的话,希望北宁皇能不要轻信谣言,我苏哲一直无愧于天地,并未做过背叛蓝雪之事。今日将北宁皇救出來,也是希望我们两国能够交好,不再将战火蔓延到百姓家。如果由此而让北宁皇误会了什么的话,我先在这里道歉了。” 看着苏大学士将自己摘托个干净,夙亦翎心中“咯噔”一下,暗想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好好的机会他要拒绝,难道他从头到尾都沒打算与自己合作吗?那他冒险将自己救出來做什么,直接死在甘念宫就好了,还省得他來灭口。 瞧着夙亦翎发呆的模样,苏大学士温和地笑了下,而后拍手招來下人,安排其为夙亦翎准备行囊,之后转身看着他,满面含着歉疚地说道:“我能为北宁皇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北宁皇來日夺回皇位之后,还能记挂着苏某。苏某在此,便恕不远送了!” “你……就这么打发我走了?”夙亦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地说道,“我可以给你荣华富贵,还有和心爱的人双宿双栖,蓝雪国主能给你的,我都能!只要你肯在朝中运作,让我能够带兵,就可以……” “北宁皇实在是高估我了,”苏大学士冷漠地笑了下,说道,“在下不过是一届文官,哪里有本事调动军符?实不相瞒吧,现在手中握着兵权的大臣们,都开始对着那个位置蠢蠢欲动了,谁还会将兵马借给你?恐怕我们国主也沒真打算如此吧!在下能做到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如果北宁皇再不走的话,恐怕走漏风声之后,便会追兵前來,到时候不仅北宁皇会被抓,在下也会受到牵连。您是个聪明人,如何选择,相信不用我多说了吧。” 藏在袖中的双拳渐渐握紧,夙亦翎皱眉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包裹,一把将其抓起背在肩膀上,离开了学士府。 待夙亦翎离开之后,苏大学士虚伪的笑容渐渐收起,转而向身边的人招了招手,低声交代了几句。 走在泥泞不堪的小路上,夙亦翎深走得一脚浅一脚,沒多一会儿的功夫,裤脚就染上了泥巴。因为心中愤愤不平着,夙亦翎气哄哄的,口中还在不断地咒骂着,所以一个不小心,他就滑了一跤,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泥地里。可就是在夙亦翎摔在地面上的时候,一根利箭破空而來,正好扎入夙亦翎的脚前。可以想象得出,如果夙亦翎沒滑一跤的话,这支箭恐怕就要插入他的心脏里了! 连滚带爬地向两边的树林跑去,夙亦翎开始沒命的奔跑。 不用问,派人來刺杀夙亦翎的,必然是苏大学士无疑了。他口口声声说着,那些武将才是心怀不轨的家伙,但实际上,他下的功夫也不少。如果他能够做上蓝雪皇位的话,那么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不都是他能做主的事了?何必再为自己找个主子來,他这辈子唯唯诺诺够了,想借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和自己的后代,也能在这九州大6上留下点痕迹。而夙亦翎知道了他和北宁公主的事,定然会以此作为要挟,和自己谈条件。为了避免日后不断的麻烦,苏大学士只能趁着夙亦翎落魄的时候,狠下杀手,让其命送蓝雪! 心中一边咒骂着苏大学士,夙亦翎一边像是沒头苍蝇一般地在逃命。只是大雨过后,这林间路滑,他根本跑不快,还总是被树枝割破衣服,将皮肤划出一道道血痕。可是听着身后越來越近的脚步声,夙亦翎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他忍受那么多屈辱才活下來,他还沒有回到北宁呢,怎么能死在这里?所以夙亦翎提着一口气,尽可能地在树林里跑弧线,同时还将包裹里的东西扔在地上,让刺客追赶的愈发艰难。 可惜,连老天都不想帮助夙亦翎,当他爬到一个不高的山头时,以为会顺着山壁滑下去,最好还能有岔路口之类的地方,能让他隐藏自己的踪迹。可是当他站在山顶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处断崖!刚刚在慌不择路之下,夙亦翎竟然选了这么个地方! 仓皇地回过身,看着依稀可见的黑色身影,夙亦翎冷汗直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当他看到那些此刻已经举起长弓,那泛着幽寒的箭羽瞄准自己时,夙亦翎出于本能地后退,而就是这样后退,让他脚下悬空,整个人像是个布娃娃一般,坠落悬崖。 “啊,,” 经过近二十天的奔波,百里岚一行人终于要到达兰陵。 对于这个自己曾经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地方,百里岚似乎有一些熟悉的感觉,看着周围的环境,似乎都曾经在梦中出现过。 感觉到百里岚的安静,南宫井辰无声地站在她的身边,笑道:“岚儿,我们的家很美对吧,这里见证了我们的爱情,与曾经患难与共的日子,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与岚儿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有些恶寒地抱着自己的臂膀,百里岚向旁边移了移,撇着嘴说道:“你这人可真矫情,都要做皇上了,还说什么怀念以前的日子。如果你真怀念的话,那就不要做皇帝好了,继续做你的闲散王爷岂不更好?” “岚儿还是那么喜欢拆台啊,”南宫井辰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不过只要是岚儿说的,我都愿意听!” 苍天!! 百里岚挫败地捂着额头,暗想这个男人的脸皮怎么越來越厚了呢,怎么说都不生气,还总是副笑呵呵的样子,好像他真是个好脾气的家伙似的。但实际上,只有百里岚知道,他的好脾气都是伪装出來的,看到奏折上揭发的贪官污吏,也会破口大骂,还有办事不利的大臣,南宫井辰也从不吝惜自己的好口才,一定会将对方说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等等,这些……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瞧百里岚又怔住的样子,南宫井辰心疼地搂着她的肩膀,说道:“如果头疼的话,就不要再想了,我们不着急,慢慢來,总有一天会康福的。” 第96章:被拒 听南宫井辰如此温柔的声音,百里岚的心底还是有一丝的柔软的。但是她实在不习惯被人当做个易碎的娃娃一般呵护,便肩膀一抖,冷面拒绝了南宫井辰的安抚。 正在船前面警戒地查看着周围环境的冬雪,突然皱起了眉,起身眺看着河对岸,而后高声喊道:“前方有埋伏,快保护郡主和小公子!” 危机情况下,冬雪想到了她的主子们,这对百里岚來说,本來是件好事,可是对南宫井辰來说,就是件很丢面子的事。 有些黑脸地站在原地,南宫?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107部分阅读 宫井辰略有不悦地说道:“本王也是你家主子的夫君,你们好歹也要尊重本王一下吧,平日里忽视就算了,这种危机时刻也要视而不见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叽歪这些!”百里岚用手肘撞了下南宫井辰,皱眉说道,“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來头,赶快做好准备吧!” 见百里岚焦急的模样,南宫井辰不由裂嘴笑了起來,摇头晃脑的,似乎很开心的模样。而见南宫井辰这个样子,百里岚心中也起了疑问。大步走到船头,百里岚按着冬雪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而让冬雪大惊失色的黑影,根本不是什么刺客,而是站在岸边,翘首以盼的平民百姓。 兰陵的百姓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说兰陵王和兰陵王妃要回來,大家开心不已,自发地赶到码头,就想亲自看看兰陵王和兰陵王妃,感谢这两位传奇的英雄,带给他们,乃至整个北宁百姓平安! 百里岚不喜欢这么密集的人群,便皱着眉回到船舱内,看着正在背诵着诗词的小宝说道:“小宝你过來,大姐要给你易容。” “啊?”小宝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百里岚,问道,“大姐,咱们马上就要到兰陵了呀,为何还要易容?不是有姐夫保护咱们吗。”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指着别人來保护你,到现在你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想法呢?”百里岚不悦地看着小宝,同时手中也沒有闲着,拿出一个模样普通的盒子,就开始在小宝的脸上揉抹起來。 随后赶來的南宫井辰,在看到百里岚的举动之后,便知道她心中的打算了。只是他并不赞同百里岚的做法,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说道:“岚儿,你总是用你自己的方法保护小宝,但是你有沒有想过小宝喜欢吗?就拿一会儿的事情來说吧,百姓们是喜欢我们才会夹道欢迎,让小宝亲自感受下这样的氛围难道不好吗?” “你怎么敢确定在那些人之中,沒有心怀不轨的家伙?”百里岚一把甩开南宫井辰的手臂,冷声说道,“如果你不能确定的话,那就请你闭嘴!” “你这是过分保护!”南宫井辰不怕死地站在百里岚对面,一副誓死如归的表情,说道,“你总是说,想让小宝快些成长,可是你的保护如此全面,小宝根本就沒有机会面对世间的艰险!你不觉得这和你的话背道而驰吗?” “你……” “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不要争辩了,”长安无华穿着一身黑衣,站在二人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早就派百祥门的兄弟们混入了人群中,如果真有图谋不轨之人,我的人会第一时间将其制服,不会伤害到你们的。王妃也别给小公子易容了,王爷说的对,让小公子身临其境,才会成长得更快。希望王妃不要舍不得,天下间哪个英雄,都是这样长大的。” 目光落在手中的“半成品”上,百里岚语气波澜不惊地问道:“小宝,你想冒这个险吗?” 瞧百里岚阴晴不定的样子,小宝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姐,如果我说实话的话,你会不会生气啊?” “当然不会,你只管说出你的心里话。” 闻言,小宝微微垂下头,低声说道:“小宝想独自面对这些未知的困境,因为小宝想变强大,就可以好好保护大姐了!” 听了小宝的话,百里岚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他单手抚摸着小宝的发顶,发现这个孩子又长高了不少。只有看着孩子的成长,才能证明自己的老去。这话是谁说的來着?说的可真对啊…… 百里岚放下手臂,拍了拍小宝的肩膀,说道:“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大姐尊重你。但是希望你凡事不要逞强,也不要让大姐担心,知道吗?” “知道!”小宝扬起开心的笑容,说道,“小宝绝不会让大姐和姐夫操心的!” 微不可见地蹙起了眉,百里岚很不喜欢小宝的回答中,还要缀着一个多余的人。可是那个多余人的,此刻却偷偷向小宝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好了,船也快靠岸了,大家都收拾收拾,准备下船吧。”百里岚说完,便带着婢女们离开船舱。或许南宫井辰说的对,是时候该放手了,自己不能保护小宝一辈子,他也是需要空间來成长的,这点,她代替不了。 “嗳岚儿,你怎么走了呢?”南宫井辰忙跟在百里岚身后,喋喋不休地说道,“我能猜到小宝心中所想,是不是很厉害啊?你应该夸赞我几句的!” “夸你做什么。如果不是无颜门主说能够确保小宝的安全,我根本不会让小宝就那样出去。就算是要谢的话,那也是要谢无颜门主,和你有什么关系!” 本來兴冲冲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失望地垮了下來。看着身后的长安无华,南宫井辰无奈地说道:“让她夸我一句可真是难啊!” “不要着急,一切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长安无华走到南宫井辰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或许感觉不出來,但是王妃对你的态度真的改观了很多。” “真的?”南宫井辰一下來了兴致,挑眉问道。 “自然是真的,所以你不要心急。现在重归兰陵,这是一个好契机,你要好好把握才是。” 南宫井辰重重地点了下头,看着熟悉的家乡,心中感慨万千。 王府的老管家听说王爷王妃回來了,早就将兰陵王府收拾一新,门沿儿上还挂着象征喜庆的红灯笼。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两位主子回府了。 可是等了许久,都沒瞧见主子们的身影,老管家不由着急起來,连连命人前去查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当家丁带着消息回來时,老管家见其身后还是沒有主子的身影,不由急问道:“打听到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主子们沒出什么事吧。” 家丁擦了下额头的汗水,而后说道:“不行,百姓们、百姓们实在太热情了,王爷王妃还困在船上,下不來呢!” “这……”管家想了下,而后说道,“那你有沒有见到王爷,或者从王爷那里得到什么消息?” “小的连那艘船都沒靠近,又如何看见王爷呢,”家丁苦着脸说道,“不过,会有军队” “在这样下去,恐怕会出危险呐!”双手握拳,管家面色焦急,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帮助主子摆脱困境。 就在管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由抬头看去,发现來的人是位军爷。 來者也看到了管家,便走到其身边,出言问道:“请问您是王府的管家吗?” “哦,正是。请问您……” 听到管家的回答之后,士兵肃容说道:“我乃是向将军的副将。将军听闻王爷还沒有回到王府,便让我來查探一番。请问王爷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呃,也不算是麻烦吧,”老管家将家丁传回來的话,又向这军爷描述了一遍。 听了管家的话,军爷沉思一番,而后说道:“此事大可以交给我们将军,管家放心,过不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我们就会护送王爷回副。” “哦,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军爷不想再耽误时辰,拱手向管家行了一礼,转身便离开了王府。 坐在船内,百里岚无聊地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笑了下,说道:“刚刚还在争辩如何教育小宝呢,现在却连船都不能靠岸,这还真是讽刺啊!” 相比于百里岚的百无聊赖,南宫井辰则显得悠闲许多,双目微闭,说道:“难得有此闲暇时刻,岚儿便好好享受吧,等上了岸,会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咱们,到时候想这样安静地呆一会儿都不行。” 狐疑地看着南宫井辰,百里岚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也要在兰陵长呆?你是不是忘了件事,难道你不回京城做皇帝去了?” “皇帝嘛,当然是要做的,但是却并不在京城。” 看着南宫井辰笑得神秘样,百里岚皱眉问道:“南宫井辰,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先不告诉岚儿,这些都是秘密!”南宫井辰靠近百里岚,神秘兮兮地说着。 瞧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百里岚不由瞪了南宫井辰一眼,而后调转过头,不再理他。 第97章:重回兰陵王府 一直盯着外面情况的小宝,突然站起身,看着前方的怪异景象,“咦”了一声。又过了一会儿,一帮身穿铠甲的士兵出现了,将岸边等待看热闹的民众全部驱散,不多会儿的功夫,岸边便安安静静的,如同从來不曾那般热闹过似的。 立刻从甲板上站起身,小宝跑回船舱,对着百里岚大喊大叫道:“大姐,外面的人被清散啦!” “清散了?”百里岚看着小宝,问道,“是谁來了?” “小宝也不认识他,但是看他身穿铠甲,应该是官兵吧。” 官兵…… 百里岚看着身边的南宫井辰,挑眉问道:“这些你都知道,是吧?” 南宫井辰耸了耸肩,笑道:“也不算是早就知道啦,只是推测出來而已。向将军肯定会坐不住,來王府找我,看不到人之后,定然会寻到这里的。” 嘴角冷冷地勾起,百里岚耻笑道:“原來咱们未來的北宁皇早就做好了准备!刚刚你看着一帮人火烧眉毛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说完这话,百里岚便不再理会南宫井辰,带着小宝走到了船甲板上,随着船夫的划动,缓缓靠近岸边。 “嗳岚儿,你别生气啊!”南宫井辰紧随其后追了出去,站在百里岚的身边,有些手足无措的。可是离岸边越來越近,手底下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南宫井辰只得将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未变地说道,“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不要那么认真嘛。” “如果我认真的话,现在已经将你推到河水里了!”百里岚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也知道要在属下面前保持面子,如果你想一会死得很难看的话,那就继续激怒我好了。” 见百里岚真的动怒了,南宫井辰只得乖乖闭嘴,那神情,似乎还有些委屈。 而这样的南宫井辰,却惹得百里岚微微勾起了嘴角,只是完全沉浸在自责当中的南宫井辰,沒有发觉罢了。 站在岸边,副将率众人对着南宫井辰叩拜道:“末将见过王爷,让王爷受惊了!” “无事,百姓们也只是好奇而已,并沒有恶意,大家都起身吧。”南宫井辰与刚刚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完全不同,意气风发地站在船头,像是一个王者一般,睥睨天下。 看着南宫井辰伟岸的背影,小宝“咕咚”咽了下口水,喃喃道:“姐夫真是好气概!” 听到小宝的夸赞,南宫井辰得意洋洋,心想百里岚肯定也听到这话了,这下还可以在她面前炫耀炫耀,别以为自己总是吹牛似的,自夸自擂,人家现在也是有追随者的!可是小宝下一句话,让即将上岸的南宫井辰险些脚下一滑,掉到河里面去! 砸吧砸吧嘴,小宝又喃喃道:“姐夫装得还挺像!” 噗嗤,, 夏雨沒忍住,笑出了声,见周围的人都在看她,连忙伸手掩住了唇。 站起身的副将与众人向一边退了几步,让出一条路來,引着南宫井辰等人通向马车。只是刚刚还很庄重的场面,怎么一下子变得诡异起來?副将偷偷观察着众人,但是又察觉不出來什么,不由心生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触怒了兰陵王。 众人回到兰陵王府,不由感慨万千,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多少人和事,都已经时过境迁,乱了模样。但是这里的主人沒有变,并且在今日衣锦还乡,这让老管家老泪纵横,握着南宫井辰的手,便痛哭起來。 “王爷啊,老奴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您了呢!幸好您沒事!” 在瞧见百里岚的时候,老管家就哭得更厉害了,哽咽着说道:“王妃……老奴就知道,您一定不会死的,您那么好的人,肯定会和王爷一样,长命百岁的!” 目光错落间,老管家又看到了小宝,踉跄几步过來,哭得连自己的声音都要找不到了。“哎哟,小公子……小公子都长这么高了啊,真是好啊!” 众人见老管家再这么哭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便先将泪流满面的管家先迎了回去,百里岚和南宫井辰而后步入王府。 虽然百里岚不喜欢别人靠近自己的,但是刚刚那位老管家,却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她曾经真的住在这里,并且与那老管家相识。举目看着王府中的一草一木,百里岚觉得都像是在梦中见过似的,有一种很陌生的熟悉感。 下人费力将一个大木箱搬扛上來,问道:“王爷,那这个箱子要怎么处理?” 正与人商讨事情的南宫井辰回身看着那个木箱,目光沉了沉,而后说道:“先把他到地牢里,然后派人好生看守!” “是!” 领命而去的下人将箱子抬走,正好遇到匆匆赶來的向将军。向将军看着略微晃动的木箱,不由愣了下。 大步走向南宫井辰,向将军拱手朗声说道:“末将参见王爷!” 见是向将军來此,南宫井辰忙上前亲自将其扶起,谆谆说道:“向将军无须多礼,快快请起!听说向将军的伤还沒有好,为何亲自赶到兰陵?” “多谢王爷!”向将军站起身,略带惭愧之感说道,“与王爷的登基大典相比,末将的那点伤算什么。末将能有今日,都是王爷给的,所以无论如何,末将都要來兰陵,为王爷效命!” 看着向将军感激的双眼,南宫井辰越发觉得当日的决定是对的。早在抓获向将军之时,李易他们是不赞同南宫井辰收服他的。向将军为人耿直,更是皇族的衷心支持者,如果利用不当的话,肯定会对兰陵兵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可是南宫井辰却笃定地相信向将军,在一次促膝长谈之后,便开始委以重任。而向将军并沒有让南宫井辰失望,每次行动都展现出大将之风,无往不胜。前阵子清剿皓王余孽,为了追赶敌人,向将军不慎负伤,以他的年纪,本应该卧床休养的,但是现在却出现在兰陵,甘心为南宫井辰卖命。 男人们在前院商讨着国事,而百里岚则轻车熟路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这让身后的婢女们不由嬉笑开颜。 “郡主,您记起这里了?” 这算是记得吗?百里岚也不知道,只是她很清楚这里的摆设而已,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家中一般。 坐在软榻上,百里岚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情异常地放松。 可就是在一片静谧之中,百里岚突然听到孩子的啼哭声,这让她舒缓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所有的神经也都聚集在一处,头还有些疼。 春风注意到这样的情况,皱眉叫來门外的一个粗使丫头,责问道:“你们不知道王妃今日回來吗?怎么周围还这般吵闹?快去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在哭,还有以后,不许再吵到王妃,知不知道!” “是是,奴婢这就去办!”那丫头也是个新來的,对王府的往事不太清楚,仓皇地就要跑出去。 “等等!”百里岚突然叫住了那丫头,起身问道,“你可知道,是谁的孩子在哭吗?” “这……奴婢也不知道她的具体身份,只看王府里其他的奴仆对院的人都挺敬重的,平日里,奴婢也都绕着那院子走,因为那院子总是给人阴森森的感觉,不吉利的。” 听了丫头的描述,百里岚问着春风道:“你在王府的时候,可有听到过这样的地方?” “这……奴婢沒听过。” “连你们都不知道的地方,那看來是咱们离开王府之后才出现的了。那咱们一起去瞧瞧吧,看王府里又多了哪些新人!”说着,百里岚就走到那粗使丫头身边,笑道,“你不是知道在哪里吗,便在前面带路吧。” 粗使丫头一直不敢直视百里岚,此刻百里岚就站在自己面前,那丫头只偷偷瞄了一眼,便被百里岚精致的容貌震慑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喂,我家郡主这和你说话呢!”夏雨伸手在那丫头面前晃了晃,不悦地说道,“管家最近都找了什么人呐,如此木讷,呆呆笨笨的,还送到咱们郡主的院子里!” 听了夏雨的话,那丫头都要哭出來了,满面通红地垂着头,双手使劲儿蹂躏着衣角,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 “行了夏雨,难道你刚到我身边的时候,就是个聪明伶俐的丫鬟?”百里岚横了夏雨一眼,而后看着面前的丫头,放缓了语气,说道,“夏雨就是个沒心沒肺的人,并沒有恶意,你不要怕她。现在带本妃去那个院子吧。” “是。”那丫头见百里岚不仅漂亮,心肠还好,心中的好感不由又升了几分,为百里岚做事的时候也格外卖力。 虽然能依稀听到婴孩的哭声,可是真要走到那院子的时候,众人才发现,实际上那院子离主院远得很,九曲十八弯的,还要穿过两片小竹林。费了一番周折之后,百里岚等人站在院门前,却发现此处就在主院的后面,只不过中间隔着一条河流和假山,沒办法直接走过來。 小宝先蹦跳着走过去,敲了敲门。 第98章:误会解除 “咦,是來送饭的吗?今天來送得可真是早呢。”里面传來一阵清脆的说话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沒多会儿功夫,大门便“吱呀”地响了下,而后露出一个穿着碧绿色粗布群的女孩子。那女孩像是沒想到外面会有这么多人,所以也愣了下,转而沉下面容,不悦地说道,“怎么回事,管家不是交代过了吗,这里不是你们能随便來的地方!趁着管家发现之前,你们都赶快走吧!” 可是这女孩疾言厉色一番之后,并沒有人理睬她的话,小宝反而将她撞开,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哎?哪里來的野孩子,真是一点教养都沒有!”揉着自己的腰,那女孩对着小宝便训斥道,“你快回來,里面可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沒资格进來,那么里面到底住的什么人,值得你如此维护。”百里岚并沒有看中那女孩,声音冷漠,已经透出一丝杀机來。因为她说小宝是野孩子,所以百里岚,绝不会容她! 想來这女孩也不是个呆子,她看出百里岚气势不俗,便收敛的张狂,忍着怒气垂首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只是这王府的管家都对她很敬重,所以我猜啊,这位主子肯定是王爷的女人!还有个刚出生的孩子呢,想來也应该是王爷的种!”女孩想用这样的话恐吓住百里岚等人,让她们知道,这些她们可惹上了大事! 女孩一直在这院子里伺候人,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今日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才会在百里岚等人面前露出这样得意的笑容。而她的不知道,就注定了今日她会死得很惨! 脚步微微停了下,百里岚看着女孩,挑眉问道:“王爷的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百里岚面无表情地问着身后的春风道,“你们不是说南宫井辰身边沒有别的女人吗,如何又出了今天这状况?” 见百里岚一副风雨欲來的表情,众婢女不由有心心惊,同时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胡言乱语的女孩,怒斥道:“你这个人,不要随便造谣,小心我们将你扔出王府去!” “一点证据都沒有,怎么能在此胡说八道呢?王府当中,根本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你们和她废什么话,直接让管家來,将这个人送走,省着在这里碍主子的眼。” …… 见这些女人们说得有模有样的,女孩不由也畏惧起來,不断向后退缩着,说道:“你们、你们敢!告诉你们,我可是有靠山的,每日往王府送菜的张春达可是我叔叔!如果惹到了我,我就让我叔叔再也不给你们送菜來了!”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关系呢,真是要笑死人了,就这么点关系也好意思拿出來显摆?看來真是太久沒有回王府,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规矩两个字怎么写了!”夏雨掰着手腕,面色阴沉地缓缓靠近。 或许听到外面的喧闹声,里面的孩子扯开了喉咙,大声哭泣,听上去好不凄惨。 “行了,你们都忘了咱们來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吗?”百里岚皱着眉头说道,“先进去看看,里面到底住的什么人!”越靠近这里,百里岚的心就越慌。她以往是不会有这种情绪波动的,但是今天很奇怪,从她听到孩子的哭声之后,心里就像是住了一个人,一直在催促自己,要去查清楚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看到里面的人就自然会清楚了! 大步迈入房间内,百里岚顺着哭声,看到一名女子,背对自己而坐,而她怀中,正抱着那名啼哭不止的孩子。 见众人都噤了声,刚刚的那名女婢又來了精神,跑到女子身边,满目含恨地说道:“主子,就是她们!竟然敢硬闯进來,真是沒有礼数!” “刚生产过的人,需要安静,可是这个人实在是聒噪,不适合继续呆在这里。冬雪,现在就将这个女人带走,别吵着人家!” 听了百里岚的话,冬雪上前就抓住了那女婢的衣领,女婢敢挣扎一下,冬雪便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你们敢打我?你们竟然敢打我!!从小到大,还沒人敢打我呢!!” 还沒等女婢哭号完,冬雪的第二掌已经挥了出去,看着女婢冷若冰霜地说道:“如果你不知道如何保持安静的话,我就会一直打到你知道为止!” 见冬雪可不是个善茬,女婢不敢再造次,只得任由其将自己拖拽走,而她所给予希望的女名女子,却至始至终,都沒有回身看她一眼。 见那女子只是一直在安慰她的孩子,并沒有回身与众人说话的意思,夏雨不由有些气急,上前两步,语气不善地说道?“來者是客,姑娘怎么也不招呼一下,似乎太沒有礼教了吧!” “整个王府都是你家主子的,我才是这里的客人,怎么能招呼你们呢。” 女子总算开口说话了,但是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夏雨心直口快,受不了这样婆婆妈妈的事,上前便搬过女子的肩膀。但是在看到女子的面容时,夏雨也愣住了,过了一瞬才说道:“司马络贝?你怎么还在这里!还……还有了孩子!!” 司马……络贝? 百里岚眯了眯眼,看着眼前清瘦的女子,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听到夏雨的声音,众人不由都愣了下,紧接着便看向百里岚。 不过百里岚却一点反应都沒有,面无表情地走到司马络贝身边坐了下來,看着脸都哭红的孩子,声音平静无波地说道:“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像你。” “都说女儿像爸爸才有福气,我宁愿她像她爸爸。” “什么福气不福气的,都是要自己把握才行,所到底,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司马络贝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只要孩子健康,不管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此时的小宝宝已经安静下來,在妈妈的怀抱中又睡了过去。而身后的一众婢女们可就不淡定了。原本,她们以为百里岚定然会对司马络贝冷嘲热讽一番。再怎么说,这个女人都是害主子的凶手,以主子睚眦必报的性格,是不可能原谅她的。但是现在,这两个人怎么好端端地坐在一起,还聊起來了?? 轻轻拍着宝宝,司马络贝犹豫了下,才低声说道:“百里岚,我以为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你一定会揪着我的头发,把我从这里赶出去,可是你现在什么都沒有做,这一点都不像是你的作风,难道你不怪我吗?我听说,你……还因为掉下悬崖,而失去一个孩子。” 心底突然抽动了下,百里岚垂下目光,将那种蚀骨的疼痛隐藏起來。每到夜深的时候,百里岚都会想到那个孩子,她不知道冷清的自己,竟然会那么在乎一个小娃娃。而孩子,也是百里岚一直不愿意释然的原因,她与南宫井辰,才会尴尬地有了现在的境地。 轻轻呼吸了下,百里岚伸手触碰着宝宝柔嫩的面颊,说道:“怎么能不恨。我原來在想,我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还失去了孩子,痛苦不堪。而你呢,舒舒服服地在王府里面,到如今,还有了自己的孩子,命运真是不公平啊。但是换个思路想一想,你能像现在这般安安稳稳地生活,肯定也是舍弃了很多别的东西,才换來的吧?这个世界公平得很,不会让你一无所有,也不会让你全部拥有。” 听了百里岚的话,司马络贝笑道:“你变了很多,从前的你,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原來的我是什么样的?” 司马络贝停顿了下,像是在回忆一般,说道:“你很优秀,优秀得让我嫉妒。曾经也想将你比下去,可是到最后,才发现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但是你也有些极端,如果事情的发展不是按照你的预想而行,你就会想方设法,改变事情发展的轨迹,直到最后实现你的目标,才会罢休。” “其实我到现在也是这个性格,”百里岚收回手掌,双目带着笑意看着那孩子,说道,“只是现在不太明显而已。我这性子,恐怕这辈子都改不了了。对了,这孩子叫什么?” 宝宝已经安然入睡,小脸上还不时绽出一抹笑容,让看到的人不由心生一股暖意。 “还子叫丁子善。” 百里岚愣了下,才皱眉反问道:“丁?” “是啊,孩子的爹姓丁,并不是王爷,”瞧百里岚一副迷茫的样子,司马络贝不由问道,“这……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想到刚刚百里岚还以为自己的孩子是王爷的种,司马络贝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庆幸今天百里岚心情还不错,要不然自己和孩子肯定就沒命了! 百里岚有些弄不清这里面的关系了,不知道这司马络贝怎么会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生孩子也就算了,竟然还住在王府了?这就是让人怀疑呢吗? 第99章:更改国都 瞧出百里岚的疑惑,司马络贝娓娓说道:“其实,当日落崖的时候,我是被我的护卫救上來的,也就是我孩子的父亲。其实在我认识王爷之前,我就已经怀有身孕了,只是我并不知道而已。因为孩子爹碍于身份的原因,一直不敢跟我爹爹说,所以我一气之下,就要嫁给王爷。孩子爹虽然还是想着我的,但是也希望我能有个好归宿,便一直混在队伍中,每日都看着我。后來我约你单独见面,这事他也是知道的,才会一直偷偷跟在后面,并且在关键时刻,救了我的一条命。后來回到王府,大夫给我诊治身子的时候,发现我已经有了身孕,我爹还以为是王爷的孩子,便要王爷对我负责。可是经过那一劫,很多事情我也想开了,也不想再与孩子爹置气了,所以我便和我爹讲了实情,也希望我爹能接受我们。当时我爹很生气,扬言不要我这个女儿了。最后还是王爷出了面,说可以让孩子爹去军营里面历练一番,等他功成名就了,就会亲自为我们办婚事。可以说,王爷就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如果沒有王爷的话,也许我的孩子根本就沒有机会來到这个世上,更沒有现在的我了。每次想到这些,我心中便愈发愧疚,因为都是我的任性,才造成你们的分别。百里岚,我这辈子都欠你们的,所以只要你开口说话,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为你做。” 听了司马络贝的话,百里岚的心很乱。本來做好的打算,却沒想到突然生出变故,她现在甚至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南宫井辰了。 司马络贝能感觉到百里岚的不安,便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百里岚,有这么好的男人疼你,你此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人生短短,别让误会耽误了你追求幸福啊!我是个过來人,不希望你重复我的路。” 百里岚觉得这里的空气很压抑,便站起了身,看着外面说道:“还是不打扰你和孩子休息了,改日我再來看你们!”说完,百里岚便带着众人离开了这里。 百里岚的脚步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一般,很快,便让身后的人追赶得费力。 “大姐,你等等小宝啊!”眼看百里岚越走越远,小宝不由扬了扬手臂,大声喊着。 忙跑到小宝身前,春风说道:“小公子,咱们先别去了,让郡主静一静吧!” 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百里岚最后在一处假山旁坐下,看着池塘里的落叶,暗自出神。她现在的确需要静一静,但是静下來之后,她又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便那样看着水面发呆,让时间一点一滴地划过。 “怎么自己坐在这里了?” 回身看了看,见是长安无华,百里岚便放下一身的戒备,目光继续落在水面上,问道:“川息公子已经回去了?” “嗯。他担心他妻子,便带着几颗你所给的药丸,回家去了。倒是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題?” “谁说你问我就要回答呢,”百里岚调转过头,不想理会长安无华,两个人之间,便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 “岚儿,如果你发现,一直以來坚持的东西都是错的,你会怎么办?” 突然,长安无华又问了百里岚一个问題,这次的问題沒有那么直接,百里岚也不再直接地拒绝,想了下,说道:“放弃就好了,还能怎么办。” “是啊,你也知道应该放弃,那为何现在还要执着于错的东西呢?”长安无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百里岚,笑容有一些苦涩,说道,“你明知道兰陵王是喜欢你的,可是你却视而不见,你也知道悬崖边的事并非是兰陵王不想救你,而是他当时真的还沒有恢复好。至于孩子的事,那只是个意外,如果有人知道的话,那兰陵王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司马将军的那个建议的。你看,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你就算是想找个发脾气的人都沒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都有自己的无奈,就连岚儿你也是如此。那为何你不能试着释然?给别人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整日活在仇恨中多么痛苦啊,我不想你也尝到这样的苦涩。” 手臂环着膝盖上,百里岚双眼微微眯起,平静无波地说道:“又是南宫井辰游说你來的?” “你的戒备心还是那么重,”看着百里岚,长安无华笑道,“但是这次你猜错了,并不是兰陵王让我來的,而是我知道你回到王府之后,心中的结还未解开,看到司马络贝之后,心情肯定会更不好,所以便來与你说说话。你一直都是很有主见的,别人如何说,说了多少,对你來讲都是沒有用的,唯有你自己想明白,才是真正的解脱。试着释然吧,你不应该活得那么辛苦的。” 说完这些,长安无华便站起身,绕过假山,愈行愈远。 直到长安无华的身影消失,百里岚才收回目光,眸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彩,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破茧而出。 当夜,南宫井辰正在书房处理国事,看到何澈跑着小碎步而來,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不由放下笔,问道:“你这是捡到金子了,高兴成这样?” “嘿,这比捡到金子还高兴呐!”何澈笑嘻嘻地说道,“奴才刚刚听说,王妃今日去了司马小姐那里!两个人和平相处,沒有任何不愉快呢!呃……也不能这么说,王妃赶走了伺候司马小姐的丫头。” 不过南宫井辰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并沒有像何澈那样开怀。视线重新落回书案上,南宫井辰说道:“待本王这两日处理好这些国事之后,你便安排一下,本王要带着王妃,去当日她坠崖的那座山。” 猛地抬起头,何澈有些呆滞地问道:“王爷,您……您为何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啊?” “你不用过问为什么,只要去做就好。” “……是。” 挥了挥手,南宫井辰让何澈退下,自己则靠在椅子上,双目有些疲惫地轻闭。 岚儿,这一次就让我來亲自出马,打破你的心结,我们的幸福,不能被这些误会所阻碍,岚儿,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虽然百里岚从沒有过问,南宫井辰也沒有提起过,但是百里岚从王府里最近的蛛丝马迹中,还是发现了点端倪。 “什么,王爷要将北宁的国都定在兰陵??” 刚将自己的推测向几个婢女说出,大家就都是一副痴呆的模样,震惊中还有一丝的不可思议。 “郡主,会不会弄错了呢,自从北宁建朝以來,不管时代如何变迁,国都都不曾变过,王爷现在登基便要更改,是会引起朝中老臣不悦的。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王爷怎么会做呢?” “是啊,之前一点风声都沒透露过,这马上还有十天就是皇上的登基大典了,突然蹦出这样的消息來,还真是?br /> 一等庶女第108部分阅读 是不足以为信呢!” 春风和夏雨两个人一问一答,讨论的好不热闹。而百里岚对她们的话则不置可否,依旧把玩着一块玉佩。 “好了,既然郡主都说了,定然是有郡主的意思,你们两个在这里议论个什么劲儿!”秋霜向那二人用了个眼色,而后看着百里岚,说道,“只是郡主,奴婢还有一事不明。国都搬迁,对北宁來说可是件大事,而王爷也不是毛躁的性子,定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前阵子,王爷日日与咱们在一起,如何与朝廷中的人联络的呢?不管王爷用什么法子,咱们都是会发现的。” “那还不简单,”百里岚依旧沒有抬头,说道,“定然是他去蓝雪之前,就做好的准备。南宫井辰这个人,别的沒有,一张能将死人说成活人的利嘴,倒是让人叹为观止。他的好口才,加上那些死忠大臣的劝说,改定国都,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从地理位置上讲,兰陵有京城所沒有的优点,便是易守难攻,想打到这里,恐怕兵丁就要先折一半。而且南宫井辰登基之后,便会将蓝康的罪己诏发出去,派兵攻打蓝雪国,或许司马将军现在就已经带兵赶到蓝雪国边境,只要南宫井辰一声令下,便会攻破蓝雪国的防线。蓝雪国已经灭了南诏,只要王爷将蓝雪也划入自己的版图,那么他便是统一九州之人,国都定然要找一个坚固、繁华、而又宽广之所了。” 听了百里岚的分析,众女婢觉得有理,不由纷纷点着头,心想这兰陵王不仅能一夜之间就能成为皇上,还有可能成为九州霸主!这世上的人,谁又能想到当年嚣张跋扈的兰陵世子,会成为现如今的统一天下的英雄呢? 站在百里岚身边,秋霜问道:“郡主,那咱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吗?” “自然,我将你们都叫來,也是位了这事。”百里岚总算从那块玉佩上抬起头,看向众人道,“前些日子,我让你们按照地图上的河流形状在兰陵城内寻找相似的地方,可有发现什么?” 第1oo章:地图难题 听百里岚如此说,众女纷纷自责地低下头,语气微弱地说道:“奴婢无能,尚未找到。” “奇怪了,”手臂支撑着下颚,百里岚喃喃着,“为何南宫井辰看一眼便能认出的地方,你们找了这么久也沒有消息?难道就因为南宫井辰从小在这里长大,更熟悉这周围的情况?” “郡主,为何您不与王爷一同找呢?”秋霜知道百里岚曾将地图给南宫井辰看过,便说道,“既然王爷已经知道地图的事,而且还很熟悉的样子,那干嘛不让王爷帮您呢?您一直都告诉奴婢们,行事要将就个法子,能有简便的,就决不用绕圈子的,现在到了您这里,怎么又反其道而行之了呢?” “这地图本來就是定南王府的东西,我为何要让个外人來操心?”百里岚皱了下眉头,说道,“而且我又不比南宫井辰笨,他能发现的,我也能发现,根本用不着他。行了,既然沒找到的话,那么就继续寻找。之前沒有发现蛛丝马迹,定然是因为地图上的地点很隐蔽,不是平日里能发现的。所以你们也该转换一下视角,不要将目光只放在平日里能游览到的地方,将重点放在无人问津的地方,甚至可以去南宫井辰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看看,都可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查出地图上的秘密,知道了吗?” “是!” 众婢女离开房间之后,小宝才慢吞吞地走进來,走到百里岚身边,有些神秘地说道:“大姐,姐夫说他要见你。” 扬了下眉毛,百里岚说道:“來就來吧,干嘛弄得像是做贼一般?” “因为姐夫说,今天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出去!是什么……呃……私会!嗯,对!” 百里岚冷笑了一声,暗想这个南宫井辰可真是诲人不倦,小宝一个小孩子,竟然让他传这样的话,等一会见到他,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外面有些起风了,所以百里岚随手抓起件披风,便去了前院。 院子里有零星的大臣向外走着,三两个人还在一起交谈着,看样子,应该是南宫井辰刚刚结束一场会谈。 李易正与旁边的人高谈阔论着什么,在看到百里岚之后,便拱手恭敬地说道:“臣,见过王妃。” 周围有新晋的大臣,未曾见过百里岚,听李易如此说,纷纷向其施以大礼。但是百里岚对这些视而不见,竟然径直离开,似乎未曾瞧见过他们似的。 “真是的,不过是个王妃罢了,就如此目中无人!”一名年轻的官员对百里岚的漠视有些不忿,皱眉说道,“你们大家为何要对她那么恭敬,一个女子也值得咱们这些有学之士向前敬拜?真是可笑!” 听了那人的话,李易肃容道:“如果你还想穿着这身官服的话,这些话以后最好再也不要说了!” 那人似乎很不服气一般,仰着脖子说道:“王爷根本不是那种被美色迷住心智之人,更何况是那王妃不懂礼数,就算身处高位又如何,也要让咱们平身再离开吧!”其实他想的是,百里岚在朝中并沒有家族势力,就算将來做了皇后,也是个无权无势的皇后,根本就沒有什么力量,不足为据,所以兰陵王妃也沒有资格在这些国之栋梁面前耀武扬威,目中无人。 李易摇了摇头,说道:“王爷钟爱于王妃,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天下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女子,如同王妃一般,勇可敌男子,智可斗学士。可以说,王妃若是一名男子,绝对是雄霸一方的枭雄!王妃之前所做的事,也足以让她成为兰陵百姓心目中的女英雄!在入朝为官之前,你最好将这些事情都仔细了解清楚,否则的话,你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李易不想在和这等酸腐之气的人说话,便一拂衣袖,离开了。 “嗳,不过是一届女人,怎么会有李大人说的那么厉害啊!”官员还是不死心地辩解着,可是他周围已经沒有人在敢与其搭话,谁知道明天这个人还会不会出现,不要被连累才是最重要的。 径直走入南宫井辰的房间,百里岚看着坐在案前的南宫井辰,言简意赅地问道:“说吧,这次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放下手中的笔,南宫井辰温和地笑道:“岚儿在说什么?” “别装蒜了,不是你让小宝从话给我,让我同你出去……”说道这,百里岚狠狠瞪了南宫井辰一眼,“从今以后,在小宝面前说话注意着点,他还是个孩子,不是你这种经历过大染缸的家伙,所以拜托你不要什么话都和他说!” “原來岚儿如此着急赶來,只是为了训斥为夫啊,”南宫井辰惆怅地叹息了一声,而后有些难过地走到百里岚身边,双目看着她,委屈地说道,“日后为夫会注意的,岚儿,你就不要生气了,今天我好不容易才空出时间,咱们能一同出去散散心,好吗?” “散心?”百里岚上下打量着南宫井辰,问道,“好端端的,出去溜达什么?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就是能与岚儿独处,”南宫井辰靠近百里岚,脉脉含情地说道,“回來之后就一直处理国事,岚儿整日呆在王府中也很无趣吧,不如咱们两个出去走走,散散心,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只有咱们两个?” “正是。” 眼珠转了一圈,百里岚暗想和南宫井辰出去,正好可以看看周围有沒有什么线索,便舒缓了面色,说道:“那你要去哪里散心?” “这个嘛……”南宫井辰故意卖了个关子,点着百里岚的鼻尖说道,“到时候岚儿便知道了!” 站在一处悬崖旁,百里岚坐在马背上,看着周围的景色,狐疑地问道:“这里是哪里?” 听了这话,南宫井辰有些失望地问道:“岚儿,你一点都想不起來了吗?” 百里岚摇了摇头,说道:“沒有印象,我说南宫井辰,你不会又在玩恢复记忆的游戏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见百里岚调转马头,南宫井辰忙握住她的手,说道:“岚儿,这里是你当日坠落悬崖的地方,你真的想不起來了吗?” 百里岚动作停了下,而后缓缓回过头,看着南宫井辰,目光中有着冰冷和疏远。“你为何非要让我想起过去?我觉得现在自己很好,麻烦你不要将你的思想,强加给我,这样只会让我很讨厌你!” “但是我们之间不能一直有着一层隔膜啊!”南宫井辰有些急躁地说道,“我想你能够想起我们的过去,我们的快乐,而不是只将仇恨算在我身上,那样对我不公平!” “好,就算我站在悬崖边上了,可是那之后呢?我就能将一切都想起來了?”百里岚冷目看着南宫井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站在这里,可是我脑中还是空空一片,什么都沒有。你想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完了,既然沒有效果,我为何还要在这里和你一起吹风!” 南宫井辰深呼吸了下,让自己平静下來,看着百里岚笑道:“岚儿,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不管怎样,都不能轻易放弃对不对?來,将手给我,闭上眼睛,试着回想当日在这里,都发生了什么?”南宫井辰觉得这里是百里岚记忆终结的地方,他用了那么多办法,都沒能让百里岚恢复记忆,或许就如同苏大夫所说,是百里岚自己不愿意想起。所以现在他要逼迫岚儿,主动去面对过往的事。那些都只是误会而已,他不要两个人此生都被这莫须有的误会折磨! 看着南宫井辰眼底的哀求,百里岚的心有了一丝丝的软化,心想如果不答应这个男人的话,还不知道他又要想出什么别的法子來折磨自己,便依言闭上了眼。 “岚儿,我们第一次邂逅,是在街边,那个时候你被恶人追袭,是我出手相救。可是你却沒有感激我,反而很厌恶地看着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那是因为你易容后的模样与伊勒完全相同,让人从骨子里就讨厌! “之后的几次见面,我们都不欢而散,你眼底的厌恶,是如何都掩藏不住的,这让我不禁好奇,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我用无双公子的身份不断接近你,可是越靠近你,便越是被你所吸引。” 哼,敢用假面具骗我!如果我早一点会易容术的话,早就把你那可恶的面具摘掉了! “听说北宁皇要将你赐给我,别提我有多高兴了,在王府中,每天晚上都开心的睡不着。如果不是碍于当时我还要扮演一个无所事事的世子,我一定会大张旗鼓地准备这次婚礼。你都不知道,当你发现我就是无双公子时,那模样有多可爱,也是从那时起,我知道自己在你心中并不是一点分量都沒有的。” 感情我当时的愤怒在你看來,就是可爱而已!既然如此的话,当时就不该心慈手软,直接办了你就一了百了了! 第1o1章:原景重现 “我知道,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但是我相信你并沒有害人之心,更不会有谋害我的意思。在得知你是因为家人在北宁皇手中,才不得不与其合谋之后,我对你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愧疚,我觉得自己沒有并不是一个好夫君,沒有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在那之后,我们联手对付北宁皇,并将小宝接到兰陵。你知道吗,看着你对小宝那关切的眼神我才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你的冷漠,只是给将你自己包裹起來的外壳而已。” …… “当你逐渐放下戒备,准备接受我的时候,我却犯了此生最大的错误。司马将军用他的兵马來与我谈交易,我因为担心岚儿会多想,便将此事压了下來。可岚儿是谁?这样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你,你在伤心之下,竟然做出让我们都后悔一生的举动!” 不要在说了! 双手握在百里岚的肩膀上,南宫井辰神色哀戚地说道:“你知道你跳下悬崖的那段日子我有多痛苦吗,整天像是疯了一般地寻找你,可是他们带回來的只是一个又一个让我心碎的消息。当时我甚至想,杀掉北宁皇之后如果还沒有找到你的话,我就在这里跳下去,去世界的另一端去找你!可是上天也不希望你死吧,将你又送回到我身边,岚儿,都记起來吧,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百里岚捂着自己的额头,显得痛苦万分,紧蹙眉头地吼道:“不要在说了!南宫井辰,既然你也知道做错了,难道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抹掉一切吗?” 微微垂下目光,南宫井辰突然翻身下马,走到当日百里岚跳下去的地方,只要在迈出一步,就会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掉落下去。 “南宫井辰,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回來!” 慢慢地回过头,南宫井辰看着百里岚,嘴角竟然还噙着笑容,缓缓说道:“岚儿说的沒错,当时你承受那么大的痛苦,我轻飘飘的一句话能有什么作用呢?所以,也让我经历相同的痛苦,你便能原谅我了吧?” “你这是什么逻辑,你疯了吧!”百里岚也跳下马,看着南宫井辰疾言厉色。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明明是关心着南宫井辰的,可她根本不会说出來,只是用凶狠來伪装自己,恐吓着对方。 看着脚下虚无缥缈的烟雾,南宫井辰像是惆怅地叹息一声,说道:“是啊,从我喜欢上你那天开始,我就疯了!” “南宫井辰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看着百里岚凶恶的神色,南宫井辰淡然地笑了下,说道:“岚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调转过目光,百里岚不再看向南宫井辰,神情中还有着一丝倔强。 “你们两个,不必在这里谦让,因为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身后的一片树林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來,尖锐而癫狂,如同恶灵一般钻入人的耳中。 南宫井辰和百里岚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发现一个黑漆漆的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看不到一处白的地方,唯有眼珠是白色的,正泛着一股诡异的光,看向二人。 与南宫井辰对视一眼,百里岚沒有了刚刚的焦急神色,转而变得凌然冰冷,毫无感情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那人像是受到刺激一般,张牙舞爪地靠近过來,夸张地说道,“你们将我害得这么惨,竟然还问我是谁?哈哈,,” 看他疯疯癫癫的模样,百里岚暗想会不会是哪里出來的疯子。只是这里人迹罕至,又沒有吃住的地方,他一个疯子跑到这里做什么? 见百里岚真沒有认出自己,男子咬牙说道:“百里岚,你可真是薄情啊,屡次利用我之后,竟然也不管我的死活。现在我这颗棋子在你眼里已经沒有作用了是不是?但是我告诉们,今天就让你们也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听到这里,百里岚突然皱着眉头问道?“你是夙亦翎?” 听到这个名字,南宫井辰看着脏成一团的男子,不由挑眉说道:“不是吧,夙亦翎怎么说也是曾经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变成今天这幅模样?岚儿你看错了吧。” 南宫井辰绵里藏针的话让夙亦翎几欲发疯,他挥舞着手臂喊道:“你们将我害得这么惨还敢取笑我!” 南宫井辰抱着臂膀,神态悠然地说道:“夙亦翎,你总说我们害你,那请问我们到底做什么了,让你如此痛不欲生?” “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夙亦翎愤愤不平地说道,“南宫井辰,你不但抢了我的皇位,还抢了我的女人,难道我不该恨你吗!” “你这说法还真奇怪,”南宫井辰搓着鼻尖,笑容满面地说道,“普天之下,唯有能者才能坐上那张椅子。你们夙家的人沒有能力,保不住皇位,那与我有什么关系?至于岚儿……”侧目看着百里岚,南宫井辰含情脉脉地说道,“岚儿根本就沒喜欢过你,何谈她是你的女人?” 百里岚回视着南宫井辰,眼底有着不悦的神色。现在还不清楚夙亦翎來找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何意图,无端的激怒他对他们两个沒有好处。可是这个南宫井辰只徒一时口快,什么都还沒有摸清楚,就将夙亦翎惹怒。 不过,百里岚向南宫井辰投递的暗示目光,在夙亦翎看來就是两个人在打情骂俏,心底的火气更是“蹭蹭”地网上冒,让夙亦翎红了双眼,大吼道:“你们两个够了!南宫井辰,你就是个无耻的小偷,偷走了我们家的东西,还敢在这里狡辩!不过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嘿嘿,,”夙亦翎突然诡异地笑了两下,看着南宫井辰,像是在看案板上的鱼肉一般,双眼中透着凶狠和惨然。突然,夙亦翎将自己破败的衣服掀开,露出里面缠在腰间的火雷弹。 这么多的火雷弹,威力惊人,足以将南宫井辰和百里岚瞬间炸成肉末。 见南宫井辰不说话了,夙亦翎得意起來,手中还拿着点燃的火折子,缓缓靠近那二人,说道:“怎么,兰陵王也知道害怕了?不对吧,他不是天下有名的勇士和谋士吗,谁不敬重他几分?这里不过是区区几十颗火雷弹罢了,他会放在眼中?”双目邪恶地盯着南宫井辰,夙亦翎的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快感,终于有一天,他可以不被南宫井辰所压迫,甚至能看到他惧怕的神色,真是让人浑身舒爽,之前所吃的苦,也都变成苦尽甘來! “夙亦翎,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百里岚皱着眉说道,“杀死我们,你自己也活不了,这样两败俱伤的法子是最愚蠢的。” “我已经什么都沒有了!”听到百里岚的话,好不容易安静下來的夙亦翎又变得疯癫起來,“你们夺走了我的身份和地位,让我像狗一样在蓝雪国活着。我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讨好蓝雪国主,他就会借兵给我,打回北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可是你们,竟然将蓝雪国主也掳走了,让我最后可能的希望也幻灭了,成为蓝雪国多余的人。多余的人会被怎样呢?自然是杀掉了!不过还好,我命大,被那么多杀手追杀,还能保住一条命。哈哈,在我想过來之后,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已经完了,不会东山再起了,但是我还有一条命啊,我知道这是上天给我最后的机会,让我來找你们报仇的!”夙亦翎慢慢靠近二人,还晃着手中的火折子,神色恶狠地说道,“你们刚刚不是还说要在一起吗?现在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彼此血肉分离,永永远远都在一起,好不好?哈哈,,” 百里岚与南宫井辰对视一眼,知道今天还真是碰到个不怕死的疯子。虽然凭借武功,南宫井辰能将夙亦翎一脚踹下悬崖,但是他不能保证是否会碰到火雷弹。一旦触碰到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他自己死掉沒关系,但是他不忍心看着岚儿与与自己一同丧命。 “我还以为夙家还会出现一个血性点的汉子,沒想到最后一个也是如此窝囊。” 就在夙亦翎越來越靠近南宫井辰与百里岚时,他的身后也出现一个人影。定睛看了过去,竟然是个头戴铁面的怪家伙。 “你是什么?”夙亦翎戒备地看着对面的男子,冷冷地说道,“不要以为你带着铁面具就能保你性命,到最后还是被炸得四分五裂。” “我活不活命,不用你來操心。倒是你今日的目的,是达不到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夙亦翎不悦地看着男子,说道,“好啊,既然你也想死的话,那你就留下來好了,反正你们三个作伴,路上也不会寂寞了!” 男子冷笑了一声,而后伸手毫无顾忌地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张满面结疤,伤痕累累的面孔來。 看着这样的脸,夙亦翎胃中不断翻腾,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难受得要喘不上气來了。 第1o2章:长安无华之死 “快戴上快戴上!”夙亦翎不断伸手比划着,说道,“长得这么丑,难怪你要寻死了。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一头撞死了,你照镜子的时候难道不会被吓到吗!” 勾了勾嘴角,男子意有所指地说道:“是啊,我还真是早就不想活了呢。” “无华,这里危险,你还是离开这里吧。”南宫井辰也不知道长安无华为何会到了这里,他不愿自己的好兄弟涉险,便向他不断用着颜色。 可是夙亦翎看出南宫井辰与此人相识,便笑道:“原來你们还认识啊?哈哈,那正好,今天就一起送你们上路,人多不会寂寞嘛,嘻嘻。”说着,夙亦翎便将火折子对准了火雷弹,那神情,就像是个顽童在玩一件很有趣的游戏一般。 “先等等!”长安无华出言叫住了夙亦翎,问道,“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題吗?” 不耐地看着长安无华,夙亦翎挥手说道:“反正也是你人生中最后一个要求了,你问你问。” 垂下目光,长安无华笑道:“你刚刚说,你是被人追杀來着,追杀的话,肯定來不及收拾东西的,身上也沒有什么钱,那么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多火雷弹的?” 提起此事,夙亦翎像是终于找到与人炫耀的借口,滔滔不绝地说道:“哈,你也知道火雷弹是唐门的东西嘛,一次要弄來这么多,也是要去唐门咯。虽然我身上沒有钱,但是我可以偷啊,我身手还是不错的。弄到这些火雷弹之后,我就怕路途上将这些宝贝被水淋到,就连忙赶到兰陵,日日守在王府门外,就等着这对j夫单独出门。嘿,沒想到还真让我等到了呢!南宫井辰,今天你命丧于此谁也不能怪,要怪的话,也只能怪你太不小心了,惹了那么多仇家,还敢单独出门,真是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活下來的。” 闻言,南宫井辰摇头失笑,暗想以前也沒遇到过你这种疯子呀。 夙亦翎在描述的同时,长安无华佯装做仔细聆听的模样,同时还不着痕迹地靠近他。这样的举动让百里岚不由皱起了眉,不知道长安无华这是要做什么。 南宫井辰也发现了长安无华的动作,他与百里岚对视一眼,心中有着深深的担忧。 双掌想拍,长安无华赞同地说道:“如此聪明的办法,也只有你能想到了。”说着,长安无华突然指着夙亦翎身后的地方,神色奇怪地说道,“咦,那边怎么來了一队官兵啊?” “什么?”长安无华不觉有他,连忙回身看了过去,可是身后空无一物,这让他意识到自己被那个丑男给耍了,所以夙亦翎很生气,转身就要将火雷弹点燃。 可是夙亦翎双手还沒有碰到火雷弹,就感觉整个身体都被人从后面死死抱住,如何都动弹不得。 “长安无华,你疯了吗,快放开他!”百里岚瞪大了眼睛,要上前分开这两个人。 “你们不要过來!”长安无华微微抬起头來,温柔地看着百里岚,虽然面容丑陋,但是那双眉眼还是如同当年那般,温润如玉,“岚儿,我说过会保护你的,但恐怕,这是最后一次了!”说完这些,长安无华的眼中透着一抹决绝的神色,抱着夙亦翎,用尽全身功力,向前纵身一跃! “不,,” “砰,,” 就在长安无华坠落下去的时候,下面发出震天的爆破声,南宫井辰连忙将百里岚拉拽回來,趴卧在地面上,直到烟尘散去。 挣脱开南宫井辰的怀抱,百里岚抛到悬崖边上,怔怔地看着下面,眼神空洞。 “长安无华,,”百里岚喃喃了一句,而后瘫坐在地面上,目光中有着深深的悔恨和自责。 在她失忆的时候,最信任的就是长安无华。不管身处何处,他都会关心自己。可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细心的男人,他的一生都在被利用,甚至连自己,不也是利用过他吗?老话说的对,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像自己这样的祸害,就是活千年,享受千年的孤独对吗? 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手掌,百里岚木然地回过头去,看到的,是同样一张悲戚的面孔。 “南宫井辰,你也伤心对不对?他是你的弟弟啊。” 听了百里岚的话,南宫井辰知道,她什么都想起來了。可是现在,他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沒有,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罪人一般,因为今天的事,与长安无华沒有关系,却连累得他为自己送命。他以为自己登基之后,就会给他一份完美的生活,让他的后半生不再接受命运的不公。但实际上,命运还是不公平的,他让长安无华的离开,也是这样悲情而突然。 手掌渐渐抓紧,百里岚像是看到最后一抹亮光,她看着南宫井辰,瞪大了双眼说道:“你也曾经被火雷弹袭击过,但是你最后也沒有死啊,而这里,是我跳下悬崖的地方,我也沒有死。无华的武功那么高,肯定也不会死的对不对?他现在一定在山脚下的某个地方,等待我们去救他!” 百里岚的话像是让南宫井辰也寻找到了勇气,他搀扶起百里岚,神情坚毅地说道:“沒错,无华他此生吃了那么多苦,不应该再受这样的折磨。他一定还活着,他可沒有那么笨,会傻兮兮地用同归于尽这个方法解决掉夙亦翎。” 用力点着头,百里岚回身便要绕到山下去,可是却被南宫井辰拦住。不解地看着南宫井辰,对方却微微抿着嘴角,说道:“我知道一条捷径,可以直通到崖底,跟我來!” 捷径? 百里岚狐疑地跟在南宫井辰身后,只见他找到七拐八绕地來到一处不起眼的山包前,然后将掩盖在其上的杂草拨开,露出一块大石。二人合力将其推开,就见这后面竟然有一条通道。只不过里面黝黑,让人辨不清实情。 伸手握着百里岚的手,南宫井辰沉声说道:“岚儿,不要怕,只要紧紧跟着我,我们会安全到达崖底的!” 跟在长安无华的身后,百里岚问道:“我掉下去的时候,你怎么沒想过用这条密道?如果从这里走的话,应该能更早找到我吧。” 闻言,南宫井辰苦笑了下,说道:“因为当时心急,什么都忘到脑后去了。而这条密道是小时候发现的,只在八岁之前曾经來这里玩过,但是王府中出了事之后,就再也沒有來过了。我以为这里早就坍塌了,但是在回來之后,我突然想到了这里,故地重游之后才发现,这里一点都沒有变。” “那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我与家仆上山打猎,追踪猎物才找到了这里。如今看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百里岚可不信什么命中注定,这里会存在地道,肯定是前人为了同行方便才挖设的。但是不管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用的,现在找到长安无华才是最关键的。 之后,两人默默无语地走了近一个时辰,才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丝亮光。察觉出一间到了崖底,南宫井辰不由加快了脚步,冲到密道的另一端,用手推动大石。可是不论百里岚和南宫井辰如何用力,还是不能撼动那石头半分。 “怎么会这样?”南宫井辰狐疑地看着石头,有些想不通。 伸手在石头上按了按,百里岚问道:“你回來之后,可曾走到这里过?” “沒有,这地道我只走了一半,本以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却不想这边被封死了。” 看着懊恼的南宫井辰,百里岚说道:“未必。如果长时间沒有搬动这块石头的话,很可能是被藤条缠死,所以才推不开。” 仔细思索了下,南宫井辰赞同地说道:“沒错,如果是被藤条缠死的话,那简单。岚儿,你让开一些,我用内力震碎它。” 南宫井辰本想让百里岚躲避开來,可是百里岚却站在南宫井辰的身前,从腰间摸出一颗黑色圆形的东西,喃喃道:“用内力,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打开?还是用它吧。” 看着百里岚手中的东西,南宫井辰不由皱眉说道:“火雷弹?” “这并不是火雷弹,但是效果和它差不多,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百里岚神色木然地将东西放在地面上,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很恨这种东西?” 南宫井辰摇了摇头,说道:“能救人还是害人,并不是这颗火药所能决定的,而是看谁用使用它。” 听了南宫井辰的话,百里岚上前点燃了它,而后后退几步,就听到一阵炸裂声,那石头应声而裂。 用力推开余下的石块,南宫井辰先钻了出來,想先查看着周围的环境,确定沒有危险之后在让百里岚出來。可是百里岚却并不领情,推开南宫井辰,无所顾忌地站了出來。 美眸冷冷打量着周围,百里岚说道:“这里并不是我当日掉落下來的村庄,看上去,更像是一处热带雨林。” 第1o3章:地图的秘密 “热带雨林?”南宫井辰有些不太明白百里岚所说的,而百里岚也沒有要向他解释的意思。 径直走到一颗树木旁,百里岚看着树干,仔细观察了瞬,而后说道:“这里并沒有人居住过,想來应该是在村庄的上游处。” “为何是在村庄的上游处?” “因为那个村子靠近河流,顺着那条河,就可以去镇子上。越向南,便越繁华,不可能有这样原始的森林的。你看着森林中有各种珍草,如果被世人知道,肯定早就跑到这里來采摘一空了。” 南宫井辰以前來这里的时候还小,对珍草一类的东西也不了解,现在听百里岚如此说,倒也觉得合理。 起身看着前方,百里岚说道:“我当时是掉入河中,顺着河水才流到村庄里,想來坠落下來的地方,并不是村庄,很有可能就是这里。只要我们找到河流,我们便能锁定无华掉落下來的方位了!” 如此说着,百里岚抬步便跑了起來,而南宫井辰忙在后面含住她,“岚儿你不是要找河流吗,为何要选那个方向?” “我已经判断出大概方向,你只需要跟着我走就好了!” 看着百里岚的背影,南宫井辰的神色有些迷离。他越來越不懂百里岚了,如果说她会武,还可以用武学天分极高來为她找借口,可是现在呢?她一个千金小姐,怎么知道这些野外的东西? “喂,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跑出去很远之后,百里岚发现南宫井辰并沒有跟着自己,便回身怒视着他,说道,“如果你还想救无华的话,就给我动作快着点!” 听到无华的名字,南宫井辰像是突然惊醒过來一般,心中不再胡思乱想,跟在百里岚身后,在丛林中快跑起來。 而百里岚的推测沒有错,不出五里之外,的确有一条河流。只是两个人站在此处,是要逆河而行,还是要顺河而行?南宫井辰将目光落在百里岚的身上,而百里岚果然又开始行动起來了。 在河边揪下一根草叶,百里岚放在口中嚼了嚼,而后吐掉,皱眉说道:“现在需要逆河走。” 听了百里岚的话,南宫井辰拔步便要离开,可是却被百里岚拽住。 看着前方,百里岚说道:“前面有雾帐,也许还会有猛兽,要小心。” 伸手拍着百里岚的手背,南宫井辰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说道:“不必担心我,在战场上可要比这个危险多了,倒是你,要好好保住好自己,别让我分心。” 两个人沒有再说哈,但是彼此的目光中已经有了千言万语。南宫井辰拍了拍百里岚的小脸,而后便走在前方,百里岚则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沒多一会儿的功夫,便有太阳出來了,刚刚还阴岑的天气,由此变得炎热起來。不过也正是有了阳光,雾气开始渐渐消散,让眼前的路途逐渐清晰起來。 伸手拽开阻挡自己的枝叶,南宫井辰问道:“岚儿,我们还要继续向前走多久?” 百里岚眯着眼,仰头看了下,缓缓说道:“这次我也不清楚,只能沿着河边來搜寻了。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呼唤无华的名字,看他能否听到之后,回应我们。” “这倒是个好主意。”长安无华点了点头,而后双手放在唇边,开始大喊着:“长安无华~” 一声粗吼,惊起林中无数的鸟儿,扑啦啦地飞走,盘旋而去。 南宫井辰在前面呼喊,百里岚则在后面仔细查看着地形,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两个人就这样继续前行,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心中的绝望感越來越强烈。而百里岚也开始呼喊起來,希望借用这样的方式,能唤回长安无华的回应。 突然,前行的百里岚停顿了下,因为她感觉到脚下有一种奇怪的触感。轻轻移开脚面,百里岚看到陷入泥土中的东西,然后缓缓地蹲下身,看着拿东西,神色惊恐。 感觉到百里岚突然安静下來,南宫井辰回身看着她,发现百里岚的异样之后,忙跑到她 shubao2 一等庶女第109部分阅读 边,同时也看到了那个东西。 黑色发亮的面具,因为爆炸而四分五裂,现在落在这里的,只是四分之一而已,但是这已经足够证明一些两个人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百里岚皱着眉,轻声喃喃着,“他的武功很厉害啊,怎么能和那个蠢货一起死呢?既然他能出现,就证明他有十足的把握处理掉夙亦翎啊,为什么会结果是这样的?” 显然,南宫井辰也深受打击,眼眶微微发红,攥紧了手掌,狠狠砸入泥土中,痛苦地说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单独与你出來的话,也就不会给夙亦翎那疯子机会了。无华,你怎么那么傻啊!” 手掌不断地锁紧,百里岚的眼神越來越空洞,她用清冷无情的声音说道:“死了也好,像他那样的人,活着也是痛苦,不是吗?其实他早就想死了,从他被唐门毁了开始,他就想离开这个世界。现在他如愿以偿了,我们应该恭喜他的啊!” 听百里岚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南宫井辰握住她的肩膀,痛苦地说道:“岚儿,你不要这么说。” “为什么不这么说,难道我说的有错吗!”突然甩开南宫井辰的手臂,百里岚站起身,怒骂道,“他就是个懦夫!就因为唐门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负了他,他便对整个世界都绝望了!他凭什么绝望,当年我被义父背叛的时候,我还在垂死扎挣着,想要活命,他有什么资格放弃!现在好像救了我们的命,实际上是成全了他自己!长安无华,我这辈子都不会感激你,只会嘲笑你是个懦夫!” 死死抱住大喊大叫的百里岚,南宫井辰痛心地说道:“岚儿,你别说了,说了这些你心里也不好受,何必为难自己呢。” 百里岚感觉到脖颈那里有湿热的感觉,她知道,南宫井辰在为长安无华而哭泣。可是她不会的,她不会为长安无华哭,那个软弱的男人已经摆脱了这个世界,他走得无牵无挂,为何要替他难过?既然这是他的选择,那么她尊重长安无华的选择。只是心中为何还是那么痛?百里岚的脑中,回想起第一次遇到的长安无华。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个嬉笑怒骂流于表面的无华公子,喜欢调戏着自己,却总是被无情地回绝过去。他总是跟在自己身后,不像个男人似的撒娇,遭到自己的嘲笑之后沒有任何不快,反而会因为自己与他说话而高兴半天。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现在却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离开了人世。他要求的明明不多啊,为何到最后,得到的却是最少的? 抬起双目,百里岚看着前方,轻轻呼吸了下,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剩下的肢体,应该也在这附近,我们把他们搜集起來,带回去埋了吧。” 看着百里岚混若无事的模样,南宫井辰知道,她心底的疼痛并不比自己少。 两个人分头寻找,约定天黑之前回到这里。可是一番寻找之后,两个人发现长安无华与夙亦翎的肢体已经分不出是谁了,所以两人决定,便让长安无华留在这青山绿水之中,只将那个破碎的面具带了回去。 二人携手走出树林,天已经渐渐黑了下來,百里岚的情绪也平缓很多。她握着那面残缺的铁面,低声说道:“南宫井辰,等你登基之后,就将唐门的那个老东西处死吧。无华终究沒忍心杀了他,但是我不想看着害了无华的人还能好端端的活着。还有,也不知道无华爹娘的排位放回唐门沒有,如果沒有的话,就帮他圆了这个心愿吧。” 安抚地拍着百里岚的肩膀,南宫井辰点头说道:“好,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说着这些,南宫井辰突然停下了脚步,侧首看着右前方的波光粼粼,微微皱起了眉。 顺着南宫井辰的视线看了过去,百里岚看着那湖水,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岚儿,你是不是曾经给我看过一张地图,上面就有一个湖?” “兰陵湖!”百里岚脱口而出,同时将那张地图拿了出來,比照着面前的湖水,发现形状竟然与地图上的一模一样。难道,这里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地方? 沒想到随意走到的地方,竟然就是藏宝地,百里岚看着那块破碎的面具,喃喃着:“无华,难道是冥冥之中,你带我们來到这里的吗?” 看着地图,南宫井辰环顾着四周,说道:“这里到底有什么玄机,是藏有宝藏吗?” “可能是宝藏,但也可能是灾难,”百里岚将地图收起,神色未变地说道,“现在我们已经站在地图所指示的地方之中,但是余下的谜題,到底要如何解开呢?” “谜題?到底是什么谜題,岚儿不如说出來听听,也许我能帮你解开呢。” 微微闭上了眼,百里岚回忆中硇洲的那句话,缓缓说道:“岚锦兮湘凌,斛沁癸芝东。” 第1o4章:你到底是谁? “岚锦兮湘凌,斛沁癸芝东?”南宫井辰轻声念了一遍,而后说道,“岚儿可否将这句话写下來?” 拿起一根树枝,百里岚在湿润的泥土上写下这句话,南宫井辰则借着月光,对这几个字仔细分析起來。过了一刻钟的光景,南宫井辰勾动下嘴唇,优雅地说道:“我想我已经猜到答案了。岚儿你來看,这句话如果我们只读这四个字,会是什么?” 百里岚按照南宫井辰划出圈的四个字读了出來,“岚、凌、斛、东。”百里岚眨了眨眼睛,而后抬头看着南宫井辰,重复了一遍,“兰陵湖东!!” “沒错,就是兰陵湖东!” 仰头看着天上的北斗七星,百里岚指着前面的方向说道:“那是东面,我们去那里看看!” 二人沿着那条路不断寻觅,但是到处都是树枝草叶,沒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手臂支撑着树枝,南宫井辰环视四周,说道:“岚儿,就算是东面,需要查看的范围还是很大,只凭我们两个人來寻找还是很费力的。不然我们回去找兰陵兵搜寻,一寸一寸地找下去,肯定会发现的。” “不行,”百里岚想也未想便拒绝了这个提议,说道,“这是我父王告诉我的消息,属于家族绝密,我不想让外人知道。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可以先回去,我自己找。”说完,百里岚不再理会南宫井辰。 捡了一根比较粗壮的树枝,百里岚将其做成火把,在树林中各处寻觅。 看着百里岚倔强的身影,南宫井辰无奈地摇着头,只能跟在她身后,随其一同寻找。 夜色越來深,百里岚的额头滑下汗水,冷凝的目光逐渐变得烦躁起來,心底还有一种莫名的,想打人的冲动。 “岚儿,我们休息一下吧!”南宫井辰察觉出百里岚的异样,便拽住她的手,温柔地说着。 百里岚也知道经过这大半天的各种变革,自己现在的确需要休息一下,顺便冷静冷静,理顺下刚刚自己所遇到的这些事情。 坐在石块上,百里岚看着前方大大小小的磐石,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父王最喜欢给她讲的,李青撼磐石的故事。那时候父王告诉小小的百里岚,让她长大之后,要如同李青一般,不要被生活中的困难吓倒,父王还说,如果自己是个男孩子的话,父王就要在自己的名字中加上一个“石”字。磐石、磐石…… 猛地站起身,百里岚看着四周,而后向着前方突然狂奔起來。 “岚儿,你要去哪里?”南宫井辰怕百里岚遇到危险,一步不敢落下地跟在她后面,直到百里岚停在一块巨大的磐石面前,粗喘着气。 伸手从怀中拿出所有的玉佩,百里岚甚至闭上眼睛,就能将这些玉佩放入磐石上,形状匹配的位置上。 当手指离开最后一块磐石时,就听“轰隆”的一声,磐石应声而开,露出一条地下长廊。 “这……”南宫井辰看着里面,略有些无措地问道,“岚儿你是要一个人进去吗?” 侧目看着南宫井辰,百里岚不悦地说道:“怎么,你想偷懒?” “不,我并沒有这个意思,只是你刚刚说不许外人进去,我并不知道……呵,现在我知道了。”搔着自己的后脑,南宫井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岚儿,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看着南宫井辰因为一件小事就如此满足,百里岚有些无奈,心想自己过去对他很苛刻吗? 通过火把,百里岚能够看到密室两侧的墙壁上,画着各种奇怪的图腾,从原始的部落生活,进化到使用铁制工具,再到部族之间的相互攻击,最后文明产生,商业交易,如同现在的北宁一般。 这些图画,在百里岚看來,就像是在看一部文明进化史,和现代博物馆里面的东西差不多。可这些图腾给南宫井辰带來的却是震撼和难以置信。 目光定格在最后一张图像上,南宫井辰指着上面的东西,喃喃道:“天、天哪,这是预言!” 瞧南宫井辰那副激动的模样,百里岚不由也看了过去,发现上面画的是一个君主,一统天下的画面。虽然画工简单,但是从那所涂的颜色來看,已经是年代久远。 美目盯着图画下面的文字,百里岚说道:“这是辰岚王朝,又不是北宁,你为何这么激动?” 回身看着百里岚,南宫井辰的双眸中难言激动神色,说道:“因为,我与大臣们商定下的新国号,就是辰岚!取你我二人名中各一字!” 这下,连百里岚都有些呆住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未卜先知吗? “这里应该是某位先知推测出的后世,但为何到了这里,就断了呢?”南宫井辰伸手在图腾上面摩挲着,满面的不解和不安。 “我们继续走下去看看,也许还会有新的发现。”百里岚还是不太相信这些,便拽着南宫井辰继续向前走去。但是随着不断深入,百里岚发现周围开始出现人的白骨,三三两两,虽然不多,但还是很惊悚的。 皱眉看着这些骸骨,南宫井辰说道:“这些人会是盗墓者吗?” “不是,你看他们身上的骨头完整,根本沒有打斗的痕迹,骨头的颜色呈灰黄|色,很明显是自然死亡。如果他们是盗墓者的话,死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分赃不均,骨头不会保存得如此完整。” “那你觉得他们应该是怎么死的?” 停在一处尸骨旁,百里岚仔细查看一番之后,说道:“从他们的骨头颜色能够看出,他们并不是同一时间死在这里的,所以我猜,他们是这里的画师。” 南宫井辰挑了下眉毛,说道:“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些图腾是他们画的?” “很有可能。” 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南宫井辰决定到这个密室的最深处看一看。 还未走到最里面,两个人就发现前方影光绰绰,这不由让二人暗自做出防备,不知道一会将要面对什么。可是当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里面之后才发现,刚刚所察觉到的光芒,竟然是无数的奇珍异宝所发出的,这当中,尤以几十颗夜明珠最为明亮,让这里烨烨生辉。 随手抓起一把珠链,百里岚笑道:“只要有了它们,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再造一个国家出來,也不需要你像现在这般辛苦了。” 闻言,南宫井辰掂着手上的珠宝,说道:“的确,有了钱之后可以让一国内政更加稳固,也能为百姓谋福,可以说是好处多多。” 作为一个准皇帝,看到这么多的财富,不应该流露出这样怅然若失的表情,百里岚不由觉得好奇,问道:“这么多的财富都不能换你一个笑容,是你太贪心呢,还是心思并不在此?” 南宫井辰摇了摇头,说道:“岚儿多想了,我只是很好奇,为何预测的图画到了我这里就断开了。” “原來是因为这件事,”百里岚说道,“我说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件事情呢,也许是每个朝代來临之前才会有画师出现,将预言画在墙面上,再或者,地球毁灭也有可能的,你这么早操心个什么劲儿。” “岚儿,你又在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了。”南宫井辰无奈地说道,“但是你说的对,现在操心这些事情还太早,我不该庸人自扰的。” 拍了下南宫井辰的肩膀,百里岚给了他一个无言的安慰。抬眸的瞬间,百里岚发现在众多珠宝中,有一个地方所发出的光泽是不一样的,透着一股诡异,让人不由产生畏缩之意。心中意识到这个想法之后,百里岚不由在心中嗤笑着自己。自己什么风浪沒有经历过了,怎么还会被道光芒所震慑住呢? 自嘲地笑了笑,百里岚抬步便向着发出光芒的方向而走。当她站在光源之旁,伸手要触碰时,身后突然传來南宫井辰的声音。 “岚儿,你到底是谁?” 动作凝了下,百里岚回身看着南宫井辰,唇角勾了下,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南宫井辰的眼底有着难以言语的落寞,他缓缓靠近百里岚,说道:“越靠近你,我发现就难以了解你,你总是那么难以捉摸。什么定南王府的郡主,这肯定不是你的身份,哪里会有一个大家闺秀懂那么多求生的东西?你的聪慧,让男人在你面前都自叹不如。而且你还经常说一些难以理解的话,所以我便猜,你不是这里的人,对不对?” 双目紧紧盯着南宫井辰,百里岚张了张唇,却连一个声音都发不出來。如果将实情告诉南宫井辰,他会相信自己吗?还是觉得自己是个疯子,甚至会找來个巫师來驱鬼?南宫井辰,你到底会做出什么反应來? 南宫井辰也能看出百里岚眼底的挣扎,所以他并沒有催促她回答自己,只是用眼神一直在鼓励着百里岚,希望她能够向自己敞开心扉,他不想一辈子都在无边的揣测中度过,他想知道百里岚的一切,包括她心中难以启齿的秘密。 错开目光,百里岚握紧了双拳,深深呼吸了下。 她想既然自己要留在这里,很有可能,还要和这个男人继续纠缠下去,彼此之间就不应该有猜忌。 而自己的特立独行用其他的借口也难以解释,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将实情说出來,而且她并不觉得那是什么错误,只是一种难以让人相信的巧合罢了,如果南宫井辰不能接受的话,那就当她百里岚之前眼瞎,看错人好了! 终于,百里岚鼓足了勇气,决定向南宫井辰说出实情,她喜欢坦坦荡荡,不想再这样遮掩下去,便向前走出两步,启唇说道:“我其实……” “岚儿小心!” 第1o5章:解开谜题 百里岚刚说出几个字來,南宫井辰就突然扑了过來,紧紧抱着她,并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躲避射出的数十支箭羽。 两人趴在地面上,看着刚刚所站立的地方,多出的几支箭羽,不由心生一片凌然。 “岚儿,这里有机关,咱们要小心!”半拥着百里岚,南宫井辰双目警戒地查看着四周,“我们尽量按照进來的脚步后退出去。” “不过是个机关而已,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百里岚并沒将此放在心上,说道,“这里并沒有因伤而死去的人,可见这里的机关并不厉害,而且唐门的密室我也闯过,什么闻名天下,也不过尔尔。依你我的实力,大可以联手闯出去。”说完,百里岚便站起身,美目看着四周,毫无畏惧。 抬起脚步,百里岚缓缓向前走去,查探着四周的情形。 从地面上站起身,南宫井辰心底突然生出一种不安來,他拽着百里岚的手臂,说道:“岚儿,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这地方透着古怪,现在就只有你我二人,实在不适宜冒险。待他日我们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再來此好吗?” “既然來了,我们为何不研究个明白在走?”走到刚刚触动机关的地方,便看到地上有一个环状物,想來应该是拿起珠宝的时候,触碰到了这里的机关。冷冷笑了下,百里岚说道,“哼,弄再多的宝物,也只不过是座坟墓罢了,当初建造这所密室的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岚儿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主人用宝藏为诱饵,击杀入侵者?”南宫井辰看了看四周说道,“不过这里并沒有看到死尸啊。” “你忘了吗,每隔一段年代,这里就会有画师进入,将里面清理得干净些,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南宫井辰又狐疑地问道:“可是既然你父王知道宝藏在这里,又将地图传给了你,为何还要设这些机关呢?万一误伤到你怎么办?” “我拿到地图,不代表我就能顺利找到这里。”看着南宫井辰,百里岚说道,“如果被外人捷足先登的话,先人所准备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作为后人,如果沒有能力应对这些挑战的话,也不足以保护这些财富。所以我想,先人们就是想以此作为考验。” “既然如此……”南宫井辰环视了一圈,说道,“岚儿,我们便立刻这里吧。这里太危险,我不想你冒这个险!” “可是你不好奇这些财宝下面到底藏着什么吗?”百里岚挑眉说道,“这么宝贵地藏起來,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沒准对我们还会很有帮助。南宫井辰,难道你不好奇吗?” “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奇的,不过就是更珍稀的宝物罢了,”南宫井辰心底的不安感越來越强烈,他拽着百里岚的手,双目直直地看着她说道,“如果伤到你,我可是会伤心的。” 南宫井辰的闪躲,却激起了百里岚的探知欲,而回身的刹那,她又看了那抹诡异的光芒。不知道为何,百里岚的心中像是着了魔一般,想知道那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就看一下,看一下能有什么危险呢?以自己的身手,化解这些危机定然不是什么难事的。 一道小小的声音在心底如此说着,让百里岚的目光根本就移不开。 “岚儿快些……” 嗖,, 南宫井辰握住百里岚的手臂,刚想继续游说她,就感觉到身后又有利箭射出,忙将百里岚护住,闪避开來。 看着那支利箭飞射过來的方向,南宫井辰皱眉说道:“怎么回事,难道这里还有别的机关不成?” “恐怕这里沒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百里岚意识到现在周围的危险,微微眯起了眼,说道,“咱们向出口的方向走走看,我怕那里也有了状况。” 南宫井辰点了点头,而后牵着百里岚,谨慎地折回。 当两个人走到刚刚设有壁画的地方时,南宫井辰错愕的发现,前方的石板不知为何,已经重新落下,不乱如何推挪,都无法撼动。回身看着百里岚,南宫井辰问道:“你身上还有火雷弹吗?” 闻言,百里岚摇了摇头,说道:“刚刚用掉的那颗,是最后一个。” “怎么会这样……”南宫井辰紧锁眉头,手掌不断握紧。 抬眸看着周围,百里岚突然发现,刚刚还在墙壁上的图腾画像已经消失了,惟独剩下最后一幅,依然赫然在目。伸出手指,百里岚指着那副画,声音中有着不敢置信。 “南宫井辰你看,为什么别的图画都消失了,只有这幅画还在这里?” 在图画消失的地方摸了摸,南宫井辰的神色中也难掩惊讶。回身看着百里岚,南宫井辰说道:“看來咱们还是落入先人的全套了。还是回去看看可否会有什么线索吧。” “目前为止,也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重回到藏宝阁,环胸看着周围,在查找线索的同时,还要小心翼翼,不要触碰到机关。 懊恼地叹息了一声,南宫井辰说道:“那么大一块石头,总不能像是根羽毛一样落下來吧,可是刚刚并沒有听到什么动静,还真是邪门了。” 手指托着下颚,百里岚说道:“我想所有的症结,就是刚刚那支莫名射出的箭。它如同指令一般,让石门紧闭,将我们困在这里。”手臂忽地垂下,百里岚死死盯着发出诡异光芒的宝物,眼底有着莫名的执着,“或许,解开机关的方法,就在众多宝石之中。南宫井辰,你敢不敢赌一把?” 南宫井辰看到百里岚所落的视线,眼中不由充满了担忧,说道:“岚儿,这种危险的事就交给我吧,你回去躲避一下,千万不能伤了你。” 将随身携带的软剑缓缓抽出,百里岚无所畏惧地说道:“咱们已经走到今天这步,难道你还怕连累我不成?少唧唧歪歪的了,赶快将石门打开才是正事,其他的谜团,只能今后一点点破解了。”说着,百里岚用剑尖挑起几串珍珠项链,她的每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是周围并沒有任何反应。 看着百里岚的动作,南宫井辰也只得接受这个办法。只是在寻找开关的时候,南宫井辰还要分出一半的精力來保护百里岚,生怕她受到伤害。 突然,两边墙壁射出密集箭羽,毫不留情地射向南宫井辰和百里岚。百里岚随即用剑左右挥开箭枝,而南宫井辰则站在她的身后,用全力护着百里岚安全。渐渐的,攻势减缓,二人都以为这一轮的攻击已经过去,却不想在最后一刻,竟然从密室房顶继续射下一排长箭! “岚儿小心!”南宫井辰立刻抱紧百里岚,倒向另一边。 肩膀狠狠撞在墙壁上,百里岚面色白了白,而后皱眉看着刚刚的地方,地面上已经插满了长箭,场景恐怖,不敢想象如果來不及躲避得话,将会死得有多惨。 轻轻吁了口气,百里岚握着南宫井辰的肩膀,说道:“刚刚还真是危险,我还真是小瞧了这里。”说完,百里岚便站起身,继续查看。可是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百里岚发现身边并沒有人跟上來,便回身看着南宫井辰,问道,“你怎么还坐在地上?” 嘴角微微勾起,南宫井辰垂着目光,说道:“我有些累了。岚儿,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累了?”百里岚快步走到南宫井辰身边,眉头蹙起,目光审视地看着对面的男子,突然一把将他翻了过去,却赫然发现,在南宫井辰的脊背上插着一枝长箭! “你……你是傻子吗,怎么会被箭射中!”百里岚瞪大了眼睛,大声喊着,同时在身上翻着金创药。在她不知道是时候,百里岚的行为举止之间,有了一丝颤抖。 看着百里岚那焦灼的神色,南宫井辰咧着唇角笑道,“岚儿,你现在是在担心我吗?” “你少臭美了,谁会担心你,我是在嘲笑你!”虽然语气恶毒,但是百里岚的手已经将南宫井辰伤口处的衣服撕开,单手握住露在外面的箭身,说道,“谁让你保护我的,我身上有软甲你不知道吗,这些东西根本伤不了我,你保护好你自己就不错了!” “我……啊,,”南宫井辰一点准备都沒有,百里岚就将那枝箭拔了出去,疼得南宫井辰浑身颤抖,连声音都发不出來。 在伤口上撒下药粉,随后从自己身上撕扯下一条衣服包扎着伤口,百里岚沒好气地说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武功有差呢,所以你以后就算是为了我的名声着想,拜托你也谨慎一点。” 其实,百里岚是想说些关心南宫井辰的话,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百里岚却不自觉地将那些刺耳的讽刺说了出來,在握着南宫井辰的肩膀的时候,神色有些懊恼。 可是这些,南宫井辰并沒有看到,他只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在渐渐消失,到最后,无力地跌倒在地面上。 “南宫井辰?”百里岚被这样的状况弄得怔了下,而后将南宫井辰扶起,就看到他俊逸的面孔上满是灰败的颜色,“怎么……怎么会是这样呢?”百里岚不敢置信地喃喃着,而后双眼蓦地睁大,说道,“难道这箭上,有毒!?” 手掌缓缓抬起,南宫井辰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百里岚的手,他瞪大了双眼看着百里岚,语气虚弱地说道:“岚儿,今天也不知道能否从这里离开,难道你还不想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第1o6章:开创盛世 嘴唇动了动,百里岚语气犹豫地说道:“我……” 就在这时,从珠宝的顶端,滑落下一颗宝石,圆润地滚下,不小心触碰到发出诡异光芒的圆形宝石。就在那一刹那,密室中天摇地晃,百里岚用手护住南宫井辰的头,而南宫井辰则推着百里岚,仓皇地说道:“岚儿你别管我,这里应该快要塌陷了,你快逃命吧!” “闭嘴!”百里岚怒斥一声,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南宫井辰拖拽到一个角落,同时双目戒备地查看着周围,另一手拿出软剑,“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怎么能死在这里?你忘了无华为我们做出的牺牲吗?你这样做岂不是辜负了他?” 被百里岚训斥了一番,南宫井辰似乎有了一些自责,但是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就见密室的最里面,缓缓升起一块透明板,而刚刚发出诡异光芒的地方,则向透明板上照射出一串瑰丽的光芒,经过幻化之后,于板上逐渐形成|人像,最后那人像竟然动了起來,如同真人一般,呈现在眼前。 而百里岚只看了一样,就震惊地站了起來。 那板上的女子,是齐洛岚! 画面上所呈现的,正是齐洛岚执行刺杀伊勒的那次任务。 南宫井辰看着透明板,渐渐抿紧了唇。看画面上那个女子的身手,与百里岚如出一辙,狠辣果决,招招直取人性命。虽然长相并不相同,但是那眉眼间的神情,与百里岚是完全相同的。而那个的男子,与南宫井辰易容之后的模样完全相同,如果南宫井辰不是确定自己并沒有做过这样的事,他真的会动摇。微微侧过头,南宫井辰看着震惊的百里岚,缓缓问道:“岚儿,那个女人是你吗?那里……才是你的家,对吗?” 双拳握了又松,百里岚现在心中很乱,她不明白在这个荒蛮的地方,怎么会出现类似电视的东西,还可以将自己生前最后一幕放映出來。这绝不可能是巧合,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这一切发生的? 百里岚病沒有回答南宫井辰的问題,而是跑到那块透明板的下面,四处摸索,想看是否有什么开关,在控制着这一切。 可惜,开关沒有找到,反而透明板上发生了变化。在画面上的齐洛岚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画面渐渐消散,最后逐渐形成一个漩涡,透着蛊惑的点点星光,在吸引着百里岚,缓缓向前靠近。 南宫井辰知道,百里岚只要走进那个漩涡,就会消失不见,永远的离开自己的身边,回到她原本的生活当中。这让南宫井辰万分震惊,向前用力伸出手,大喊道:“岚儿,我求你,留下來!我不能失去你!!” 听到南宫井辰的呼喊,百里岚像是突然找到了自己的意识,她回身看着满面痛苦的南宫井辰,百里岚知道,如果继续留下來的话,自己将面对无休止的争斗,就算她坐上皇后的椅子,后宫争斗永无止息,想要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愿而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而漩涡的另一边,是自己熟悉的现代世界,那里有她擅长的兵器,重生的她不会在被利用,她要重新塑造自己的命运,不再成为任何人的傀儡。 两种不同的人生,两种不同的境遇,在百里岚心中不断胶着,让她难以做出选择。最终,百里岚回过身,看着黝黑的漩涡,缓缓伸手向前触碰了下,她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吸力,企图将百里岚带到另外一个世界当中去。 看着眼前的那抹身影离自己越來越远,南宫井辰痛苦地闭上了眼,身体中的力气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意识渐渐模糊。 清晨的风吹拂进窗,躺在床上的人似乎皱了下眉,手臂不自觉地挥舞了下,额头上也开始渗出汗水。在口中喃喃了两句话之后,猛地坐起身來,双目惊恐地大睁,粗喘着气。 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有宫女小跑进來,跪在龙床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道:“王爷,您醒了,需要现在唤太医吗?” 坐在床边,南宫井辰惨白着一张脸,神色有些失落,摇了摇头,说道:“晚一些在说,先为本王梳洗吧。” “是。” 何澈在门外也听到了动静,赶忙进门请安,而后说道:“王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奴才担心您的身体状况,毕竟还未痊愈。不然典礼结束后的青灵山祭祀,您乘坐轿辇上山吧。” “胡闹!”南宫井辰肃容斥道,“历朝历代,你见过哪个皇上连祭祀还要乘坐轿辇的?虽然有病痛为借口,但传出去,还是会有损我辰岚王朝的威名!”双目中渐渐裹上温暖,南宫井辰喃喃道,“这是我答应岚儿的,我一定要说到做到。” 见南宫井辰如此,何澈不敢再多言,只沉沉地叹息了一声,不知道这一切,是都都是命运弄人。 收拾完毕之后,南宫井辰出了宫殿,门外跪满了奴才,似乎都在等待南宫井辰。在看到他的身影之后,众人齐声呼喊道:“奴才见过王爷!” 南宫井辰面容冷峻,冷声说道,“都起來吧。对了,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长相俊秀的小太监走出來,躬身说道:“回王爷,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只是还有点小麻烦。” 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南宫井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沒准备好。看來只能本王亲自去看一看了。” 一听王爷要亲自过去,何澈忙在旁边低声说道:“王爷,时间快要來不及了,要不然奴才先……” “难道同样的话还要本王重复第二次吗!”南宫井辰不悦地说道,“本王的安排,不需要通过你们的决定!” 众人见南宫井辰动怒,不敢再多言,纷纷垂下头去,退向两侧。 何澈一直跟在南宫井辰的身后,见南宫井辰步速匆忙,连忙叮嘱道:“王爷,您慢着点啊,现在您身子不如从前,还未痊愈呐!” 可是南宫井辰却当做沒听见一般,且步速越來越快,恨不能立刻就能跑到心之所想的地方。 终于,南宫井辰穿过重重宫栾,走到一处宫殿前,大掌推开门扉,看着坐在里面的女子。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不想戴那么多累赘的东西在脑袋上,就个疯子似的!还有礼服太繁复了,这么一层层下來,如何还能走路?我说你,我受够你了,不许再在我的脸上抹东西了,白得简直像是墙面,这就叫美吗!” 看着女子中气十足地训斥众人,南宫井辰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片温暖之意。 周围的人瞧见南宫井辰的身影,纷纷都退了出去,而南宫井辰则缓缓靠近那名女子,从后面环住了她,并将自己的下颚顶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嗅着女子身上的馨香之气。 “岚儿你知道吗,刚刚我又做噩梦了,梦到当时你在做选择的时候,选择回去而抛弃了我。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难过吗?” 肩膀抖了下,女子悠然转过身來,看容貌,赫然是百里岚。精致的面容难掩她的不耐,端着臂膀,看着南宫井辰说道:“还有一个时辰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你竟然还说些梦话,你是真不想做这个皇帝吗?” 虽然被训斥了,但是南宫井辰还是很开心,他依然抱着百里岚,说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还在,这就好。” “说什么胡话呢,”拜托掉南宫井辰的怀抱,百里岚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说些儿女情长的话,小心误了正事。还有啊,你不要以为我想留下來,如果不是发现我有了你的孩子,谁要留下來和你在一起!” 虽然百里岚举了个例子來反驳南宫井辰,但这一点都沒有影响南宫井辰的好心情,因为百里岚怀有身孕的事,是脱险之后,回到王府才发现的,而现在她不过是在为自己找一层坚硬铠甲武装自己罢了。 身子微微前倾,南宫井辰点着百里岚的鼻尖,说道:“岚儿,这辈子你是跑不掉的!你注定要在我南宫井辰身边,呆一辈子!哦,对了,今日天机老人也会來参加我们的典礼。你不是一直都说想要见见他吗,今天就是个好机会呢。” 听到这个给自己带來不少麻烦的人也会出现,百里岚不由冷笑了一声,晃悠着脑袋,面露狠色地说道:“是啊,我的确很想见他一面,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能屡次改变别人的命运,搅得天下大乱!” 察觉出百里岚身上的杀气,南宫井辰揉了揉脖子,哂笑道:“呵,岚儿你先准备吧,我也要回去更衣了。今日可是咱们的好日子,我们一定要携手,走上九州最高的位子!” 看着南宫井辰离去的背影,百里岚的嘴角不由浮现起一抹无奈而甜蜜的微笑。 在最后关头,百里岚选择了留下。并不是因为她担心南宫井辰的伤势,而是她觉得这里,有她牵挂的,有她 一等庶女第110部分阅读 的,有她担忧的,还有她……相爱的。因为南宫井辰,百里岚也学会了喜怒哀乐,并尝到了情爱的滋味。至于将來如何,她沒有预言的本事,不知道会变成如何,但她是百里岚,既然认准了一个方向,就会一直走下去。她的幸福,要由她自己來决定! 司礼监总管高声唱诺,南宫井辰与百里岚身着华服,携手登上大殿的至尊宝座,接受群臣膜拜。站在这个权利的最高峰,曾经跌跌撞撞走來的两个人,相视而笑,在那一抹笑容中,似乎看到了世事沧桑,万千变化,也似乎看到了亘古繁华,永世灯火。历经变迁,他们终于携手走到一起,看着世界在他们的手中,辗转流华。 辰岚元年,天皇与天后携手登基,九州膜拜,天下一片祥和,开创辰岚王朝连绵数百年的福泽世代。 第1章:苏醒,南郭敏儿 指尖微不可见地动了下,横躺在石床上的男子皱了下眉头,似乎正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口中轻轻出声,在闭眸转了下眼珠之后,缓缓掀开了眼帘,迷蒙地看着周遭的一切。 这是哪里? 男子艰难地动了下肩膀,却发现肩甲上绑着厚厚的白布,上面还透着点点的红色血迹。一波铺天盖地的痛苦席卷而來,让他险些又疼晕了过去。无力地躺回床上,男子微微动了下手掌,看着布满伤口的掌心,满眼困惑。 自己……又是谁? “哟,你醒了?” 正当男子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时,他听到一阵清亮的女声,像是泉水叮咚,划过心田,让人不由产生一种惬意之感。或许是闭着双眸的缘故,男子的听力变得很敏感,不仅听出这个女人很年轻,而且,还是个冷漠的家伙,因为他感觉到女人声音当中,有一种冰冷的疏远。 还沒等男子投过目光,仔细瞧瞧那个人时,就见一张白无瑕疵的娇俏面容,猛地凑近自己,瞪着一双如水般的眸子,仔细地盯着自己瞧。 虽然男子失去了记忆,想不起自己是谁,但是心中的礼义廉耻之感还是有的,面对女人如此的打量,他觉得很唐突,声音沙哑地说道:“姑娘,你逾矩了!” 南郭敏儿照顾了这个男人很久,每日看着他的昏睡的模样,心中想着他醒來之后,会对自己说什么。就算不是感恩戴德,也要痛哭流涕地感激一番吧。可是沒想到,他想來之后的第一句话,却像是个老学究一般指责自己! 撇了撇嘴,南郭敏儿站直了身,双手环胸,神情骄傲地说道:“我就是逾矩了,你能将我如何!我告诉你哦,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早就将你全身都看遍了!不仅看了,我还摸过!怎么着,你听了以后,是不是还要去投河以保清白啊?” 看着南郭敏儿挑衅的神情,男子满面羞得通红,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身上只盖着薄薄的一层被子,而被子下面,果真是未着寸缕,这又让他变得很难看,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 手指动了下,男子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说道:“这段日子,多谢姑娘照顾。既然我已经醒了,便不需要在劳烦姑娘了。待我能够自由行动之后,便会离开这里,不叨扰姑娘了。” 谁知,南郭敏儿听过之后,却叉腰大笑了三声,笑眯着眼,看着男子说道:“等你能离开这床铺?哈,沒个一年也要半载,我看你个半残之人要如何活下去!” 男子愣了下,看着南郭敏儿说道:“我的伤势……有那么严重?” 南郭敏儿冷冷哼了下,不悦地说道:“你这是碰到了我,如果是个普通大夫的话,你这条小命都沒了!你呢,是我从河边捡起來的,碰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血肉模糊的一团。我以为这又是江湖追杀,我这一路走來,每天都会碰到几次的,便也沒放在心上。可是当我凑上前,想看看这是江湖上哪门哪派的手法时,却发现你还喘着气。哎呀,好久沒碰到你这种九死一生之人了,这样好的练手机会我哪能错过?所以便将你接回來,安置在这里。” 说到这,南郭敏儿眼中还透着莹莹的光,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味可口的大餐一般,说道,“你身上多处骨折,脸被毁容,肝脾碎裂,体内还留有剧毒。你能苟延残喘地活下來,也可以说是个奇迹了。而能将如此伤重之人治愈,对我來说也是个很不错的挑战。正好我身上还有几种新研发出來的药丸,也正好用在你身上,检查药效。还有啊,反正你的脸也在下落的时候被树枝、岩石又挂烂了,我就顺便给你换了张皮肤。唔,现在看來恢复得还不错,你长得还是满俊俏的嘛!”说着,南郭敏儿伸手孟浪地在他的脸颊上刮了一下,满面调戏之意。 “你……”眼见这女人如此不知羞耻,男子开口就想训斥一番,却不想话还沒说完,便先咳了起來,而这一咳嗽,就连带着身上的各处伤口都受到撕扯,疼得他脸色煞白。 瞧男子难受的模样,南郭敏儿收敛了笑容,取出一根银针扎在他的手背上,萧肃着面容说道:“不要乱动!你以为将你散落得七七八八的骨头重新接在一起很容易吗?不管你现在愿不愿意呆在这里,你都要记住一点,你是我的病人,所以,不许违抗我的命令!” 南郭敏儿这一扎,让刚刚还在痛苦中煎熬的男子立刻觉得神清气爽,心惊之余,也不由重新打量起这个女子來。 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男子以为她是个冰冷的女人,就算自己死在她脚边,也不会投过來一个目光。可是与之交谈之后,他发现女子作风豪放,不拘泥于世俗。而现在,又感受到她浑身散发出來的霸气。这种种矛盾的气质混在她的身上,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之感。而刚刚只顾着与之辩驳,并沒有真正打量过这个女子,现在细看下來,竟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阳光明媚,斜斜洒在女子的身上,小巧精致的脸庞上,有一双如水一般的眸子,蛾黛一般的眉毛透着一股英气。虽然眼中透着一股不耐烦,但是那微咬着红唇的模样,还是透着一股娇嗔之感。虽然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白裙,却将她衬得飘逸出尘,如同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莲花。当然,是在她不说话的时候。 见男子又安静了下去,闭着眼安静地躺在那里,南郭敏儿的心也变得柔软起來。在南郭敏儿细细地为男子的脸修复容貌时,她不只一次发出“这个男人可真好看”的感慨。只是沒想到,他虽然长得好看,可是脾气却很臭,自从醒过來之后,连句谢谢都沒说过。虽然她之前对这样虚伪的话是从來不放在心上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听到些什么。 心中这样想着,南郭敏儿才发现自己对他一无所知,便向后退了两步,站直了腰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喂,说你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 “哈!”南郭敏儿冷冷笑了下,满面戏谑地说道,“开什么玩笑,有谁会将自己的名字忘掉的?就算你不想和我牵扯上关系,也拜托你想个好点的借口吧!” “我沒有开玩笑,”男子轻轻睁开了眼,看着屋顶,似乎是悲悯地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什么都忘记了。” 一听这话,南郭敏儿忙抬起男子的手腕,拧眉诊治半晌,也沒探究什么出來。而后又伸手在男子的后脑按摸了两下,便皱眉说道:“你的头沒有受伤。” “我沒有必要骗你。我现在已经成这副模样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更何况你个小女子了。” 听了这话,刚刚还在担忧的南郭敏儿立刻站直了身,气哄哄地说道:“小女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如此小瞧我!告诉你,我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夺魂手’南郭敏儿!多少达官贵人求我给他们看病,我根本理都不理的!” 瞧南郭敏儿那气急败坏的模样,男子淡淡地笑了下,说道:“原來你叫南郭敏儿,很好听的名字。还有,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男子的态度转变得太快,让南郭敏儿有些反应不过來。同时,被男子那样迷人而深邃的目光盯视着,也让她有些不自在。手掌松了松,南郭敏儿梗着脖子说道:“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对我來说都沒有关系!不过你都知道了我的名字,如果我不知道你的,岂不是很不划算?这样好了,反正你也不记得你叫什么,那就由我给你重新取个名字好了!唔,就叫石头吧,谁让你的脾气又臭又硬!” 自此,男子便有了个新的名字。虽然他觉得“石头”这两个字并不适合自己,但是随她去好了,于自己,都是无所谓的。 扭头看着这里简易的小屋子,石头问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本來是我一个人,现在不是还有个你吗。”也不知道南郭敏儿从哪里拿出个捣药钵來,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捣着里面的草药,“不过你之前一直昏睡,也不能陪我说话,无聊得很。既然你现在醒了,就负责给我讲故事吧。” 石头听过之后,不由失笑了下,说道:“我都已经失忆了,如何能记住故事讲给你听呢?” “记不住了,编故事总会吧。”南郭敏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如果你编不出让我喜欢的故事的话,我这可有很多新研制出來的药丸,沒试过药效呢。后果如何,你应该知道吧!” 放完狠话,南郭敏儿趾高气扬地离开了木屋,独剩下石头一个人,哭笑不得。 第2章:出山,熟悉之感 时光流逝,转眼之间,树叶开始转黄,随风而扬,纷纷落下。 石头的身体已经大有好转,肩膀上的白布也全部撤掉,腰部有了力量,现在能够独自坐起身了。南郭敏儿见他整日呆在床上也无聊得很,便给他做了副轮椅,让他沒事的时候,可以出门转转。 手指轻抚着轮椅,石头每次坐在这上面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好像他曾经见过谁用这东西的。那个人是谁呢? 皱眉仔细思索着,可是脑中只是一片空白。石头摇了摇头,不在继续为难自己,转而扬起下颚,看着悠扬而下的落叶暗自出神。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來找我!你当我是很有耐心的人吗,每次看到你來都会耐着性子跟你讲一遍!” 一片静谧之中,石头突然听到南郭敏儿带着薄怒的声音传來。睁开双眸看向前方,果然瞧见一身白衣的南郭敏儿正和什么人争辩着什么。 站在南郭敏儿对面的男人模样很周正,英俊而笔挺,衣着不俗,看样子也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可是这样身份的人,站在南郭敏儿的对面却是唯唯诺诺的,面对她的职责,根本沒有反驳的勇气。 男子搓了搓手掌,显得很为难的样子,说道:“敏儿,你不是不知道你爹的脾气,如果不是他老人家催得紧,我也不想來打扰你啊。可是你离开已经快一年了,任何消息都沒有,你爹很担心你呀!” 南郭敏儿冷冷哼了一声,说道:“担心我?他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怕沒人接他的烂摊子,这点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不是的,他……” “行了,你不必再说了!”南郭敏儿皱眉打断了他,说道,“你回去告诉那个老头子,我答应他的自然会做到。在此之前,让他给我老实点!如果惹到了我,可别怪我会改变主意!” 那男人似乎很了解南郭敏儿的脾气,听她如此说,倒真未置一词,默默地转身离开了。但是在离开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的注视,立刻双目如刀,狠厉地盯视回去,却在看到石头的面容时,怔了下。 察觉出男子的变化,南郭敏儿也回头看了过去,正好瞧见石头安静地坐在树下,静静地看着这里。 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南郭敏儿冷漠地呵斥道:“谁让你坐在那儿的!不知道哪里是风口吗?赶快给我回去!” 虽然南郭敏儿的语气很严厉,但是站在他身边的男子还是听到了一丝关切,这让他有些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看着南郭敏儿。 虽然被呵斥了,但是石头一点都沒放在心上,似乎早就习惯了南郭敏儿这样的坏脾气。他淡淡笑了下,而后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今日多穿了件衣裳,不会冷的。你们继续聊,我先回去了。” 石头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能很清楚地传入每个的人耳中。那干净清爽的声音让人闻之不由神清气爽。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但是却能让各中高手察觉出蛛丝马迹。要知道,这种传音术沒个十年的武功修为是达不到的。 警惕地看着石头的背影,男子说道:“这就是你捡回來的那个人?我看他可不像个普通人,你小心点。” 冷嗤了一声,南郭敏儿说道:“你忘了我从小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吗?论起心思复杂,又怎么会有人比得过我那好爹爹和他的十几个小妾?” 听着南郭敏儿话中带刺,男子神色委屈,半是诱哄半是祈求地说道:“敏儿,我好歹也是你嫡嫡亲的表哥,怎么会不知道你的苦?只是你一人在外,凡事还是要小心些的。而且你爹并不是……” 见自己的表哥,香令海又要开始游说自己,南郭敏儿想也未想,随手就扔出根飞镖,待香令海躲闪之际,她已经飘然远去,不见了踪影。 在南郭敏儿不见了踪迹之后,香令海神色变了变,不复刚刚那担忧的模样,眼神中有着一抹残忍的冰冷。 一掌拍开木门,南郭敏儿气势汹汹地闯入房内,看着石头冷然命令道:“你现在就收拾下,我们要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 “离开?”石头放下手中的书籍,问道,“是为了躲避刚刚那个男人吗?” “哼,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我从來都沒将他放在心上,又怎么可能因为他而离开!”南郭敏儿嘴硬地说道,“我只不过是在这里住腻了,想换个环境而已,你不要多想。” “不管你是为了躲开他,还是他身后的那人,你总是不能一走了之的。他们能在这里找到你,在别的地方也可以。如果你想一劳永逸,还是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題。” “我说过了,我不是要避开他们才离开的!”南郭敏儿有些抓狂,瞪大了美目看着石头,“如果你不想走的话,就自己留在这里好了!” 沒想到,南郭敏儿的满腔怒气像是打在棉花上一般,沒有激起半点涟漪。 淡然地看着南郭敏儿,石头轻声说道:“不好。如果我留下,反而会牵连到你。看你对你父亲的态度,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善人吧,为了能控制你,什么办法都会想得到。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花了不少心血才救回來的,就这样无缘无故送命,岂不是可惜了?我还是与你一同离开吧。” 南郭敏儿愣了下,她沒想到石头的心思如此细腻,只是见了香令海一面,便能推出如此许多。如果沒有经历过风云莫测的阴谋算计,是不会想到这些的,石头定然不是个简单的人,他到底是谁? 感觉到南郭敏儿的打量,石头轻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觉得我说得太多了?” 拧眉看着石头,南郭敏儿的语气中有了前所未有的冷凝,冰冷地说道:“不管你是谁,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如果让我发现你敢骗我的话,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长安无华,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南郭敏儿说了什么,石头好像并沒有听到,此刻在他眼前浮现的,是另一处场景,一名身穿火红色长裙的女子影像,模模糊糊地与南郭敏儿重叠在一起。她的红唇微启,气息冷若冰霜,说出的话也是冰冷慑人。可是在石头听來,却是一种噬人入骨的甜蜜,即便那代价是粉身碎骨,他也心甘情愿。 南郭敏儿不知道石头想到了什么,可是看着他那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南郭敏儿的心突然痛了下。虽然她可以治好石头的病,但是却无法触及他的灵魂。每当看着他失神的模样时,南郭敏儿就觉得这个男人离自己又远了几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想起全部的过往,然后离开自己,寻找原本属于他自己的生活。那种生活之中,本來是沒有自己的存在的…… 想到这些,南郭敏儿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慌张,不由疾言厉色地说道:“臭石头,不管你的身份或尊贵或卑微,你都要记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将我忘记!” 石头并沒有回答南郭敏儿的话,反而轻声叹息了一声,而后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來,说道:“不是说天黑之前要离开吗,你也快些收拾吧。” 离开了生活了半年的小山谷,石头突然生出一种惆怅之感。坐在下山的马车上,石头看着南郭敏儿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随便啊,哪里都好。”南郭敏儿说的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不断划过的景象,说道,“现在天下太平,哪里都国泰民安,连江湖都比过去安静了许多,真是沒劲透了。” “呵,怎么,你还希望天下大乱不成?” “天下大乱有什么不好?”南郭敏儿斜目看着石头,说道,“每天都有江湖仇杀,为了那些蝇头小利,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而那也是我最感兴趣的地方,我就想要看看,人心还能险恶到什么地步!” 南郭敏儿说得风轻云淡,但是她的语气中却有着一种尝尽心酸的冷漠,这让石头不由侧目,暗想这个妙龄的女子,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哎呀!” 驾车的老伯突然嘞住马车,让车内沒有准备的两个人身子不由前倾。南郭敏儿还好一些,踉跄了下就稳住了身子。可是石头就沒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身子软绵绵地跌倒,无助地随身而晃。 单手拽住石头的衣领,南郭敏儿一个用力便将他拽到自己身边,同时怒道:“你这老头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自己驾了十年的车吗,怎么还能颠成这样!” 坐在外面的老伯抹了下额头的汗水,满面惊悸地回头说道:“姑娘,老朽也想将马车赶得平稳些。可是……前面桥断啦!如果不是老朽及时将马车牵扯住,咱们现在就要掉下悬崖啦!” “什么!”南郭敏儿一把就掀开了布帘,见前面的吊桥果然被毁,余下的残害支楞在那里,随风晃动。 瞧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老伯不由伤心地说道:“这里是下山唯一的出路,这桥被毁了,以后我们可怎么办啊!” 第3章:救孤,有古怪 石头也看向车外,发现在这断桥的旁边,还站在几个粗衣的汉子,对前面指指点点的。 南郭敏儿发现石头的目光之后,沉吟了瞬,便跳下马车,对那几人问道:“几位,请问这里是下山唯一的出路吗?” “可不是嘛,我们今天本來是要下山卖野兔换米的,沒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哎,我家里还有几岁的孩子等着吃饭呢,这可怎么办啊。” 这大汉旁边还有个年轻一些的打猎人,沉思了瞬,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下山,不只这一条路的,我们还可以……” “不行!”大汉想也沒想就拒绝了,同时还有些戒备地看着南郭敏儿和石头二人,转而说道:“走走,咱们在想些别的办法去,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什么。” 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身影,南郭敏儿喃喃道:“要说不说的,这里面肯定有古怪!”转而看着身后的老伯,南郭敏儿不死心地问道,“刚刚那个人说的地方在哪里,你肯定知道的吧!现在就带我们从那里下山!” “不行啊!”老伯慌乱地摆着手,说道,“姑娘不知道,那个地方……那个地方邪得很,进到里面只会有去无回。唯一一个活着回到村子里的人,还得了失心疯,整日里疯疯癫癫的。” 凉凉地翻了个白眼儿,南郭敏儿不屑地说道:“少拿那些鬼怪的事情來吓我,这世上还有比人心更恐怖的事?嗳,如果你带我们去呢,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说着,南郭敏儿拿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子在老伯面前晃了晃。 “这……”老伯明显地犹豫了下,而后心一狠,说道,“不管你给多少钱,我也得有老命去花才行!我最多只能送你们倒那个洞口去,里面的路,就靠你们自己去走了!” “成交!你在前面带路吧!” 南郭敏儿将石头也搀扶下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老伯身后。 “你还真是个胆大的姑娘。”石头双手相握,放在腿上,轻声说道,“那些大汉都望而畏怯的地方,你竟然连眼都不眨一下,当真是女中豪杰。” “得了,你不还是一样想去看看热闹,”南郭敏儿并沒有被石头虚假的恭维而晃晕了头,撇嘴说道,“刚刚我可看到你那满是趣味的目光了!” “呵,你真是越來越了解我了。” “谁要了解你!”南郭敏儿脸色不自然地红了下,将头撇向了一侧,故意不再理会他。 向前行了一刻钟的时间,老伯停下了脚步,面色中带着几分畏惧的神色,指着前方一处被大石挡住的洞口,说道:“就是那里了。你们进去之后,只要顺着里面的小路一直行走,大概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吧,就能走到山脚下。” 那老伯说完之后扭头就走,像是多呆上一刻钟,就会被恶鬼缠身似的。 南郭敏儿在后面连忙唤道:“喂喂,你不要钱了吗?” 谁知那老伯竟然头也沒回,挥手说道:“我从來都不赚将死之人的钱!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 “哼,竟然敢咒我!”南郭敏儿挑着眉,满面不屑地说道,“喂,你怕不怕?如果你怕的话,可以留在这里。” “我可是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人,你觉得我会怕这些东西吗?”石头向前滑动着轮椅,漫不经心地说道,“咱们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所以不管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咱们,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石头那个“咱们”,让南郭敏儿的心突然跳动了下。她喜欢听他这样说着他们之间的关系,透着一种无人能打扰的亲昵感。 嘴角微不可见地翘起,南郭敏儿跟了上去,脚步清越,对即将发生什么,根本毫不在意。 进入洞口之后,石头拿出一根火折,点燃火把,想里面探了探,说道:“这里面的空气湿润,很显然,是最近才开凿出來的,并不是什么神秘吃人的洞|岤。” 闻言,南郭敏儿走到墙壁旁,伸手蹭了下,指尖上果然有一种湿润的触感。但是她并认同石头的说法,说道:“泥土湿润,很可能是因为这附近有水源,浸透而生。你为何如此笃定地认为,这里是新近才开凿的?” 火把向地面上投过去,石头笑了笑,说道:“很简单,因为这地面上有脚印。” 顺着那火光,南郭敏儿果然看到地面上印有几个脚印。看那样子,恐怕不止一个人的。这样简单的东西都会漏掉,这让南郭敏儿有些难堪,也幸好她站在石头的身后,让人看不到她羞红的脸色。 “既然这里有蹊跷,干嘛还要进來,难道要白白给人算计了吗?”南郭敏儿抓住轮椅的把手,顺势就要将石头推出去。 可是石头去回身握住南郭敏儿的手掌,肃整了面容说道:“咱们现在不能出去!既然他们想算计咱们,肯定已经将后路封死,所以即便你原路返回,也是出不去的。倒不如继续前行,看看他们到底打了什么主意,接下來,咱们也好有个对策。” 石头说了什么,南郭敏儿都沒有听到,她只看着石头白皙的手掌,正覆在自己的柔荑之上。干燥温柔的触感波动了敏儿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习惯了冰冷生活的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察觉出南郭敏儿的异样,石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握着人家的,忙窘迫地抽开,垂眉说道:“抱歉,唐突了。”说完,石头便自行推动着轮椅,缓缓前行。 指尖划过刚刚被石头触碰过的皮肤,南郭敏儿不由弯着嘴角,心情也跟着大好。即便现在身处暗无天日的洞|岤之中,还是有一种想要欢愉歌唱的冲动。 石头并沒有察觉到南郭敏儿的小女儿心态,他只是凭着直觉在行动,似乎以前,他就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现在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 行了大概半个时辰的功夫,依然安然无事,周围静得只能听到人的脚步声,沒有一丝异样。这样的安静让人不由产生懈怠,尤其南郭敏儿,此刻的精力也沒有放在这上面。 看着石头的背影,南郭敏儿略有羞涩地问道:“喂,我给诊脉的时候,发现你还是完璧之身,想來,你应该还沒有成亲。” 石头突然停顿了下,而后有些不自在地问道:“怎么,男人也有完璧之身这一说?” “怎么会沒有,难道只准许你们男人要求自己的妻子忠贞,而我们就不可以了吗?”南郭敏儿笑眯眯地说道,“反正你也沒有成亲,又失忆了,干脆就别费劲儿寻找过去了,活在当下不好吗?” 南郭敏儿满怀期望地等待着石头的回答,可是石头却停下來,变得很安静。这样的安静让南郭敏儿的心都提了起來,她双掌不由握紧,有些紧张地盯着石头的背影。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干嘛像个乞丐一般祈求他呢?如果他敢不听自己的话,就给他吃天下最毒的毒药,看在生命和回忆之间,他要选择哪个! 心中做了这样的打算,南郭敏儿启唇便要呵斥出声,可是红唇微动之际,就见前方一个身影猛地向自己扑过來,让南郭敏儿毫无防备地向后跌了过去,同时口中惊叫出声。 “啊,,” 电光火石之间,石头扭身射出两把短剑,伴着破空的风声,就见两个人影跌了出來,无力地倒在地面上。匕首插入他们的喉咙,双眼还大大地睁着,像是不敢置信一般。而那模样,分明就是刚刚在洞口遇到的两个大汉。 推开呆愣的南郭敏儿,石头双目阴狠地盯着前方,斥道:“你已经暴露了身份,干脆站出來好好比量一番,如此,也算让你死得体面!” 石头的声音深沉若钟,听得南郭敏儿心中小鹿乱撞,可是被石头呵斥的那个人,却沒有这样的好兴致,冷笑着从暗影中站出身,一双阴沉的双目紧紧盯着石头,像是在看着将死之人一般,嗜血地笑道:“哼,老夫真是低估了你,沒想到你个残废还有点作用!” “你是那个老伯!”南郭敏儿瞪着眼,看着花白头发的老人,瞬间便明白过來什么,转而怒道,“可恶,原來你一直都在算计我们!” “哼,现在才明白过來,已经晚了!”老伯冷酷地笑了下,声音中透着对杀戮莫名的兴奋,跃跃欲试地说道,“你们两个如果想活命的话,最好乖乖听我的安排。如果强行反抗的话,恐怕会承受骨裂肤断之苦!南郭敏儿,你对药理颇为熟悉,应该知道你现在中了什么毒吧?” 南郭敏儿神色一凛,暗暗调动体内气息,随即冷笑了声,说道:“就那点小把戏也好意思拿出來炫耀!”随即,南郭敏儿足见轻点,翩若惊鸿地掠至老汉身边,手指快如闪电一般点在其周身几个大|岤之上,随后又从口袋中随便掏出颗药丸來,塞入老汉的口中,运气将药丸送了下去,才得意地看着他,说道,“你还真是个愚蠢的手下!想擒服我也不想个聪明点的办法。在我南郭敏儿面前摆弄药理,说你蠢好,还是天真呢?” 第4章:中毒 中毒? 老汉刚想说什么,就发现自己的手指开始变成紫色,而后那紫色像是会游弋一般,顺着自己的手臂缓缓上升,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面容也会变成紫色的。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见那老汉像是熟透的紫茄子一般,南郭敏儿手臂拄着下颚,回忆道:“你放心好了,也不是什么剧毒啦。不过你看过腐烂的紫茄子是什么样的吗?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你就像那烂茄子似的,在这里腐烂发霉,最后变成一滩让人唾弃的臭水!” “我……我……”老汉用力扭动着身子,神色中透着恐惧,想要摆脱这个恐怖的女人。可是他越动,身上的力量就会抽走得越快,沒多会儿功夫,他就变得大汗淋漓。 戏弄够了,南郭敏儿才端着臂膀,昂起下颚说道:“如果你想活命的话,那就将你幕后的人交代出來,我现在就会给你解药。” “真的吗?”老汉昏黄的眼透着求生的渴望,沙哑地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但是这个秘密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说,你再靠近我一点。” 闻言,南郭敏儿向前移动了半步,身子前倾,正等着老汉说出答案呢,却发现这人突然像是块破布一般,无力地跌倒在地。 足尖踢了下老汉,老汉便无力地翻过身來,他的喉头上,赫然也有一把匕首。同时,从他微张的嘴唇中能够看到,他的舌尖上有一枚银针,如果现在不是他躺在这里的话,那么死的就会是她南郭敏儿了…… 看着南郭敏儿怔愣的神色,石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晕倒之前,说道:“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在江湖上走动的……” “石头!” 当石头再次清醒过來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一张干净的床铺上面了,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在一家客栈里。 发现石头醒來之后,南郭敏儿忙坐在他的身边,捏住他的手腕,斟酌了半晌,才重重吐出口气來。但是南郭敏儿转而换上一副凶悍的模样,看着他说道:“你是傻子吗,你的伤还沒好,就强行运功,这会让你经脉俱断的!” 石头裂开干裂的嘴唇,虚弱地笑笑,说道:“现在不是沒事了吗,不要担心。” “哼,你这是命大!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昏倒之后有多吓人,浑身冰冷,就像是死了一样!”南郭敏儿端來一碗汤药,放在石头的唇边,小心翼翼地喂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胸口的伤口又被震裂,石头觉得那里很疼,一边喝着,一边皱着眉头。 瞧石头痛苦而隐忍的模样,南郭敏儿心疼地说道:“既然难受就说出來,不要总是一个人硬挺着,你不知道在你身边还有个医术高超的人吗!” “我知道有你在,不会让我死,才会强行运气。我体内的真气一直时有时无的,如果不抓紧机会,让贼子伤了你就不好了。” 石头说得云淡风轻的,好像并沒有什么不妥。可是这却让南郭敏儿的动作突然停了下,目光闪躲起來,不敢再看着石头,诺诺说道:“你都觉得身体情况有异,就更不能勉强自己了。喝了药就赶快躺下吧,休息一晚之后,就要继续赶路了。” 在南郭敏儿的搀扶之下,石头重新躺回床铺上。双眸微闭之间,石头轻声喃喃道:“接下來的路途,还会危险重重,你还是先让我的武功恢复吧,也好能保护你的安全。” 南郭敏儿神色巨变,手足无措之间,又打饭了药碗。俯身拾起碎瓷片的时候,南郭敏儿垂首说道:“你……你都知道了?” 南郭敏儿怕石头伤势痊愈之后,会离开自己,寻找自己的过去,所以便在煮药的时候,多加上一味药材。这味药不会对石头的身体产生不适异样,但是却能够抑制他体内真气。只是随着时间流逝,石头的身体日渐恢复,外力已经控制不住他的真气,而南郭敏儿又不忍心下重药,只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却不想石头已经知晓了一切。 还沒等石头说话,南郭敏儿泄气地说道:“你肯定以为我是个坏女人,为了将你留在我身边不择手段。那你就如此认为好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整日里又总是在凶着你,你肯定早就想离开了。那好,我就成全你!过了明天,你只要不再继续喝这汤药,真气就会逐渐恢复,到时候你就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与石头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南郭敏儿拥有了一段安心的美好时光。石头虽然很沉闷,大多数的时候不说话,可是他会偶尔向自己笑,就是那种很纯粹的笑容,不带一丝杂质。他也会关心自己,不带着任何目的。他还会给自己讲故事,虽然那些故事编得很蹩脚…… 想着这些,南郭敏儿眼眶红了下,用力抹着,转身就冲了出去。 看着那道纤弱的背影离开,石头恍惚了下,似乎在背影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觉。石头想抓住那道思绪,继续追忆过去,可是头却突然疼了起來,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第二日一大早,南郭敏儿眼睛红红的,神 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111部分阅读 很低落地走到石头的房门外。她猜石头现在肯定不想看到自己,所以便将一包配好的药材放在他的门口,抿了下唇,转身就要离开。 而就在那一瞬间,听到声响的石头将门打开,看着南郭敏儿仓皇离开的身影说道:“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南郭敏儿很怕看到石头失望的神色,所以她不敢回头看着他,倔强地说道,“如果你怨恨我用药物控制了你那么久,那就骂我好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骂名,再多你一个也无所谓!” 眉头微微蹙了下,石头温和地说道:“是你救了我的性命,收留了我。就算你控制了我的真气运行,但是也沒有伤害到我半分,我有什么理由去怨恨你?况且你现在有危险,我不能抛下你不管的。” 缓缓转过身子,看着身后的石头,南郭敏儿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我是不会骗你的。” 石头淡然而笑,看在南郭敏儿眼中,却像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画面一般,承载着无数的幸福。 深深吸了口气,南郭敏儿快步扑在石头的身边,将头埋入他的怀中,声音中有些发塞地说道:“臭石头,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石头坐在轮椅上,看着怀中的女子,有些尴尬。想推开她,却发现南郭敏儿的力气大得很,根本不能撼动她半分。而她刚刚说了什么?听那语气,她不会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吧…… …… 收到手下送來的消息,香令海大力拍在桌面上,怒道:“混账,还敢夸口说自己是什么江南鬼见愁,却连个病痨子都对付不了!真是坏了我的好事!” 站在香令海身边的男子看着被他扔在桌上的密函,不由眯起了眼,神色冷凝地说道:“大哥,这次任务失败了,恐怕那个小妮子会更加戒备,我们也不好下手呢。” “哼,再怎么戒备她也不过是个女子罢了!”香令海一改温柔谦恭的模样,阴狠地说道,“我就不信,凭我香令海之能,还对付不了她个黄毛丫头!” 听出香令海语气中的势在必得,其弟香令君阴涔涔地笑了下,神态中有着幸灾乐祸,又有着疯狂的嫉恨。 大概过了十日之后,石头体内的药力挥发殆尽,恢复了行动自由,不需要轮椅也可以健步行走。只是过了一个时辰的之后,还是会体虚腿乏,打不起精神來。 为了照顾石头,南郭敏儿觉得再雇一辆马车。不过这次她可信不着别人來赶驾,而是亲自拿起缰绳,呼啸起來。 “看你模样文弱,沒想到骑术还不赖。”掀开布帘的一角,石头嘴角噙笑地说道:“不过你终究是个女子,一会儿进來,换我出去吧。” “你少來,”被石头夸奖,南郭敏儿显得很高兴,将小鞭子扬得高高的,语气清越地说道,“就你那点体力,还赶马车呢,坐马车不累就已经算是对得起我了。快好好在里面歇着吧!” 马蹄踢踏,践起草叶无数,马车呼啸而去,像是天边划过的流行,狂奔着,冲向未知的远方。 就在南郭敏儿心情欢快,一路狂奔时,突然看到前方滚过來一个小小的身影,直直向马蹄下方冲了过來! “危险!” 南郭敏儿紧紧抽紧缰绳,马蹄高高跃起,同时一道身影从马车中轻跃而出,将地面上瑟瑟发抖的影子抱在怀中,向右滚转了几圈,才停了下來。 见那两人沒事,南郭敏儿这才松了口气,同时怒气渐起,利落地从马车上跳下來,看着那缩成一团的影子不悦道:“这是谁家的孩子,就这么跑出來了,不知道会出人命的吗!” 第5章:永生永世的惩罚 轻轻拍着那孩子的肩膀,石头淡然说道:“想來这孩子也是吓坏了,你便不要再凶他了。” “我……”南郭敏儿指着自己的鼻尖,不敢置信地说道,“你哪只眼睛看我在凶他了,明明是在关心他嘛!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关心? 石头无奈地笑了笑,暗想南郭敏儿关心人的方法还真是特殊。 就在这两个人互相品鉴对方的话中之意时,刚刚还颤抖无助的小人儿竟然从石头的怀中挣脱出來,连滚带爬地冲到南郭敏儿面前,接连地磕着头,凄声哀求道:“姐姐救命,求姐姐救命!” 见那孩子向自己求助,明显是与自己的关系更亲密一些,南郭敏儿不由向石头挑衅地笑了笑,而后故作温柔地问道:“小弟弟,你别怕,告诉姐姐,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听到南郭敏儿的询问之后,孩子渐渐抬起头來,脸色惨白地说道:“我……我和爷爷在前面采摘草药,却突然出现两个神情凶恶的人,说那地方是属于他们的,让爷爷陪他们一百两银子。爷爷拿不出,就拳打脚踢,都把爷爷打出血了!不管我怎么求那两个人,他们就是不肯停手,所以我才会跑出來,找人去帮帮我爷爷!大姐姐,我求求你,快去救救我爷爷吧!” “真是岂有此理!”南郭敏儿双拳一握,双目简直能喷射出火來,怒道,“你在前面领路,我倒要看看,是哪路來的混蛋敢如此为非作歹!”说完,也不管石头是什么反应,便跟在男孩身后,快步跑了出去。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几个就來到一片竹林处,发现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躺在地上,满面是血。 “爷爷,,”孩子声音惨烈,飞奔到老人身边,痛哭着摇晃着他的身体,声音破碎不堪。 南郭敏儿俯身在那老人的鼻息旁探了下,神色不由一沉,刚想伸手握着老者手腕,就见犹在痛哭的孩子抽出她腰间的短刀,不管不顾地向前跑了出去。 “喂,你去哪里!”南郭敏儿忙追了出去,将孩子一把扯拽回來,气急败坏地问道,“你拿着刀做什么,要去报仇吗?可是你知道你的仇人在哪里吗,就凭你现在的力气,又能杀死他们吗,你只会和你爷爷一样,被他们毫不费力地杀死而已!” 刚刚还在费力撕扯的男孩听到南郭敏儿的话之后,突然怔住了,而后浑身无力地跌到在地,失声痛哭道:“爷爷死了?爷爷,爷爷……” 瞧那孩子伤心欲绝的模样,南郭敏儿心生不忍,同时暗暗揣测,自己这样直白地将实情告诉给他,是不是太残忍了,石头又会怎么想自己呢? 心中这样捉摸着,南郭敏儿偷偷回身打量着石头。却不想这一瞥之下,发现石头呼吸粗重,面色发青,显然体力要到极限了。 事情不能再耽搁下去,南郭敏儿俯身在那孩子身边,抚着他的额头,然后从腰间取出点碎银子來,放在他的手中,说道:“孩子,不要太伤心了。拿着这些钱,给你爷爷买口好点的棺材吧。” 说完,南郭敏儿便心急地走向石头身边,想将他尽快服回马车上。可是脚步刚动了下,她就觉得自己的衣袖被人扯拽住。南郭敏儿垂首看了过去,就见那孩子双目灼灼地看着自己,神态中有着一丝似曾相识的狠厉和倔强。 “姐姐,让我跟着你们吧,我想和你学本事,将來给爷爷报仇!” “这……”南郭敏儿不想给自己惹上个麻烦,尤其是这个小麻烦,就想着要拒绝。可是她话还沒说出口,孩子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來。 “大姐姐,我知道你很厉害,肯定能帮我手刃敌人。只要你肯帮我,就算是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你的!可是如果你拒绝我的话,那我也沒有脸面在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不能为唯一的亲人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正好今日就和爷爷共同去了吧!” 这孩子模样认真,直直地看着南郭敏儿,完全是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去死的模样”,这可真是让她头疼不已。而那边,石头的情况也越來越严重,耽误不得,沒办法,南郭敏儿只得一咬牙,说道:“好吧,那你便跟着我好了。只是你爷爷的尸体怎么办,总不能曝尸荒野吧,不如你先……” “一会出了这片竹林外,有户大善人,我去求他帮我将爷爷葬了,待他日我大仇得报,在回來感谢他。”说着,男孩抹着通红的眼睛,向着老者的尸身旁磕了几个响头,哀声说道,“爷爷,是孙子沒用,沒能保护您,现在还不能亲手给您立碑。但是您放心,孙儿遇上好人了,总有一天我会回來到这里,重新为您立碑修墓的!” 听这孩子如此说,南郭敏儿只得任由他跟在身后。而后,她的全部精力便都放在石头身上,生怕刚刚运气,又会伤到他自己,同时也开始暗暗责怪自己,为何当初会想到这么笨的法子。 小家伙似乎第一次坐在这么豪华的马车上,四下打量了下,眼眶又开始泛红,低声喃喃道:“爷爷从來都沒坐过这么好的马车呢。如果我能早点长大就好了,有力气将坏人打跑,然后赚很多很多的钱,让爷爷也坐一坐这样的马车……” 看着那孩子,石头沉默了下,而后摸着他的额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又抹了下眼睛,低声说道:“我叫小西。” “小西,其实你爷爷的离开是件好事。你看,留在这里,只是有贫苦和无奈。而离开这个痛苦冰冷的世界之后,他就会去往一个梦幻而美好的国都里。那里沒有战争,沒有痛苦,而只要你爷爷是好人,就会永永远远住在那里,享受快乐和幸福。同时,他还会在那里看着你,保护着你。至于那些坏人,他们或许会得意一时,但是等待他们的,却是永生永世的惩罚。所以,你不要将报仇作为生活的全部,为了你的爷爷,也要坚强,不要让他在那么幸福的地方,还要为你担心,好吗?”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小西抬头看着石头,双目中有着脆弱的坚守,同时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弄破了最后的希望。 “自然。”石头温厚地笑笑,那笑容中有着鼓励,也有着安慰,同时在激励着小西,像是在等着他自己能说出什么。 小西低垂下头,喃喃着:“爷爷是很善良的人,肯定能生活在那个幸福的世界里。不知道爷爷会不会在那里看到爹娘呢,我是从來都沒看到过他们的,也不知道爹娘长成什么样子。” 坐在外面的南郭敏儿也听到了石头和小西的对话,她在外面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三人沿着官路一路前行,在经过一座小镇时,小西突然觉得肚子疼,南郭敏儿给他诊了脉,发现这孩子体内脉象乱得很,看似平静的内息,实际上乱得一塌糊涂,就像是有人在这个孩子的身体里扔下一枚火雷弹,将他的体内炸得四分五裂。 “你以前都吃过什么?” 看着南郭敏儿严肃的面容,小西强忍着痛苦,忍痛说道:“前、前阵子爷爷摔断了腿,我出去找吃的,正好碰到一个中年大叔。那个大叔说只要我吃一颗丹药,就可以给我五个同伴买馒头吃。我也沒多想,便吃了下去。那之后,我的肚子每隔十天就会疼上一次。”说完这些话,小西便已经是满头大汗,双目似乎已经开始变得游离起來,但是他抓着南郭敏儿的手,哀求道,“大姐姐,不要扔下我,我身体很好的,只要再休息一会儿,就会恢复正常的!”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南郭敏儿的神色突然变得严厉起來,但是她的目光并沒有投在小西身上,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给你药丸吃的人,是不是头发灰白色,有鹰钩鼻,一只眼睛还是瞎掉的?” “我、我也不知道他眼睛是不是瞎掉的,当时他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 “那就是他沒错了!”南郭敏儿咬牙说道,“真沒想到,经历上次那么严酷的惩罚,他还是死性不改,继续危害百姓。现在还用小孩子试药,真是个败类!” 见南郭敏儿说得义愤填膺的,石头笑道:“你还是不要说那么多狠话得好,你看,你不是也经常要用我试药吗。” “我那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和那个人渣怎么能一样!”南郭敏儿瞪圆了眼睛,看着石头说道,“以后不要把我和那个人渣相提并论,那是对我的侮辱!” “好好好,以后不提就是了,那现在怎么办,小西的脸色越來越白了。” 侧身看着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的孩子,南郭敏儿皱眉说道:“现在只能去镇子里的客栈上休息一夜了。我为小西扎上几针,先缓解他的痛苦再说。” 第6章:选婿 “怎么,那个人用的药连你也解不开吗?” 南郭敏儿别扭地坐在马车旁,闷闷地说道:“那人是我师叔,道行自然要比我深。不过他只会琢磨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早晚有一天,我会替师傅清理门户,收拾了那个老家伙!” 见南郭敏儿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仇恨,石头沒在多问,转而用帕子擦拭着小西额头上的汗水,轻拍着他的脊背,缓解着他的不适。 三人來到一家客栈的门前,那店小二见赶车的竟然是个小娘子,不由愣了下,随后忙换上副热络的神情,跑上前笑道:“姑娘來住店还是打尖啊?” “住店!”南郭敏儿语气不太好,将马缰绳扔给店小二,而后将布帘掀开,石头背着昏睡过去的小西跳下了马车。 店小二见马车里还有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瞬间明白过來怎么回事,同时也“清楚”为何这姑娘会臭着一张脸了。 “哎哟,原來是夫人和老爷呀,您看小人这个笨脑袋,竟然说错了话,扰了两位,希望二位多担待啊!” 原來,店小二以为这三人是一家三口來投店,自己叫错了称呼,自然会惹得人家不快了。 南郭敏儿愣了下,随即笑开了颜,问道:“你真的觉得,我们两个很有夫妻相?” “啊?呃,当然啦!” 南郭敏儿笑嘻嘻地从腰间拿出两个碎银子,扔给店小二,而后带着无可奈何的石头和小西,迈进了客栈。 “二位真是好运气,我们客栈正好还剩下一间房。如果二位不是夫妻的话,恐怕还住不了呢。”掌柜听到刚刚南郭敏儿的话,也糊里糊涂地以为眼前是一对璧人,便堆满了笑容,如此说着。 “这……”石头有些为难地看着南郭敏儿,问道,“不然我们去别家看看吧。” 石头是为了南郭敏儿的清誉着想,可是南郭敏儿还巴不得他赶快毁了自己的清誉,这样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留在身边,怎么会给他反抗的机会?所以当下手一挥,义正言辞地说道:“现在孩子身体正虚弱着呢,你怎么还能只为自己考虑呢?而且刚刚你也看到了,这个镇子上的客栈就这么几家,而且大部分都住满了,如果我们离开以后,又找不到别的客栈,孩子要怎么啊?” “夫人说得对啊,”掌柜适时露出一副“你太不懂事”的表情,谆谆说道,“我们镇子上的孙员外明日要为他的千金公开选婿,不少达官贵人都來到这里,所以家家客栈都是人满为患,能在我们这里找到一间,已经是万幸了。” “选婿?”石头将小西往上推了推,问道,“我刚刚还在街上看到不少武林人士,这位孙员外是什么來头,能让武林人士也对其趋之若鹜?” “呵,别看我们镇子小,但是我们这里的孙员外那可是一等一的名士。当年咱们皇后还是王妃时,这位张员外就曾经跟随过皇后娘娘。现在皇后登位,往年的传奇经历也被载入史册,而这位张员外也名声大噪。不过张员外为人很低调,不太喜欢被人品评,这才來到我们镇子上。但是不管张员外在怎么低调,他为女儿选婿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不少人看重张员外与皇后娘娘当年的那份主仆情谊,纷纷前往应征。而且张员外的女儿也的确是国色天姿,能够娶这样的女人回家,当真是名利双收之事啊!嘿嘿,其实不瞒你说,若不是我早已成亲生子,我也想去试试呢。” 听着掌柜说了那么多,南郭敏儿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安來,她推了推石头,催促道:“还傻站着做什么,快把孩子抱上去!” 从沉思中回过神來,石头默默地抱着小西上楼,南郭敏儿紧随其后。而站在原地的掌柜则带着同情摇了摇头,暗想到又是个妻管严的可怜男人啊。 在为小西扎过银针之后,南郭敏儿为其仔细盖好被子,又净了下手,用柔软的布巾擦拭着。 “我以为,你是个很冷漠的人,对这样的事不会放在心上。” 石头安静了许久,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來,让南郭敏儿愣了片刻,才反应过來,他是在说自己。这样的话,应该算是夸奖吧,反正南郭敏儿是当做夸赞的话來听的,笑眯眯地说道:“我还有很多优点的,你可以慢慢发现哦。或许你在了解我只会,会爱上我呢!” 南郭敏儿说得太过直白,让石头吓了一跳,脸色也变成酡红色,目光闪躲,轻声说道:“你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我沒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南郭敏儿身体前倾,直直看着石头的双目,说道,“我就是喜欢你,沒什么好隐瞒的。我也希望你能喜欢我,因为我觉得我挺不错的,又聪明又伶俐,还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我长得也不赖啊,咱们皇后是当年的北宁国第一美人,而我在南诏可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呢!” 猛然听到南郭敏儿提到北宁国第一美人,石头的心漏跳了几下,眼前浮现的,是一个神色绝艳的女子,面容冰冷,目光冰寒,回身冷漠地看着自己,红唇微启,命令道:“不要在跟着我!” 见石头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一点反应都沒有,南郭敏儿不由推了推他,问道:“喂,石头,你怎么了?” 乍然抬起头,石头双目无神地大睁,粗喘着气,神态骇人。南郭敏儿以为石头身体不适,忙抓向他的手腕,却被他冷冷地躲闪开,那冷漠的模样,让南郭敏儿很受伤。 她以为石头厌弃自己,这明显的拒绝神态,是提醒着自己刚刚的低俗和冲动。强忍着眼眶中酸涩,南郭敏儿起身就冲了出去。而石头则将头深深埋在双掌之中,脑中有很多过往之事浮现出來,又快又乱,晃得石头头痛欲裂,身子摇摇欲坠。 看到南郭敏儿躲在树下偷偷啜泣,小西站在她身后,神色变了变,在犹豫半晌过后,才走到她身边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擦掉脸上的泪痕,南郭敏儿倔强地背过身去,鼻音浓厚地说道:“我沒事。” “你真的沒事吗?我刚刚看石头哥哥跌到在地上,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听了小西的话,南郭敏儿无意识地起身就要跑去,可是身子刚动了下,就赌气地坐回去,恨恨说道:“就算他病死了,我也不会再给他看病了!” “真的吗?”小西神色幽幽,话语中透着一股暗哑的气息,“石头哥哥的脸色,真的和死人差不多呢,难道姐姐那么狠心,要眼睁睁看他死掉吗?” “他的情况我清楚,死不了的!而且就凭他刚刚顶撞我那语气,我就有一万个理由不去理他!”随手揪起一把草叶,南郭敏儿虽然说着狠话,但是语气已经不像刚刚那样凶恶,撇着唇,说得言不由衷。 等了半晌,南郭敏儿都沒有听到小西发出半点声音,不由回头看去。而这一回头,便看到那个刚刚还将自己气个半死的家伙,正逆光而立,站在自己身后。 “腾”地一下站起身,南郭敏儿气势冲冲地就要离开。而石头则单手拉住她的手腕,低沉地说道:“抱歉。” 脚步停顿了下,南郭敏儿回身看着他,冷冷说道:“你不是身子难受吗,怎么还能跑过來?” “难受?”随即,石头了然地说道,“哦,刚刚我好想想起了点什么,的确很难受。如果我做了什么惹恼你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就当我还是个病人吧。” 听石头如此说,南郭敏儿忙紧张地说道:“那你想起什么來了吗?” 石头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道:“还沒有。我脑子里很乱,只能看到过往的人影,但是却记不起都是在哪里发生的。”石头并沒有说起回忆里,那位明艳的女子。他觉得那是属于自己心底的印象,不愿和任何人分享。 听了这样的答案,南郭敏儿反而松了口气,而后故作大度地说道:“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我刚刚说的话你还记着呢吗?” 石头愣了下,问道:“什么?” 深吸了口气,南郭敏儿面色微微发红,而后大胆地问道:“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嘴唇动了动,石头有些无措地低下头。他不知道自己什么举动让这个女孩误会,现在又如此直白地问着自己,真是让人有些尴尬。 看出石头的躲避,南郭敏儿反而故作无谓的态度,举止磊落地说道:“沒关系,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不管你是否恢复记忆,你的心中,只会有我一个人!” “敏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一直只是将你当做……” “你不用解释,”南郭敏儿怕听到石头后半句话,会将自己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信心轻松击溃,忙扬手打断了他,转过身,不再看他,说道,“将來的事情谁都不敢打包票,我又沒说让你现在就钟情于我,你着什么急!总之,在你喜欢上我之前,将你的心好好守着,不许轻易给别人看,记得了吗!” 第7章:相救 “我……”石头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南郭敏儿已经跑开了,留下石头自己,有些懊恼地站在原地。 他现在只想找回自己的记忆,根本沒在男女之事上存心。而这个南郭敏儿又一直迷迷糊糊的,就像是个小孩子似的,又怎么会对自己动了心思?也许,她就是小孩子心性,过几天就会淡了吧。 石头好笑地摇了摇头,而后缓缓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饭的时候,楼下聚集了很多江湖人士,吵吵嚷嚷的,惹得人心烦。石头怕吵杂声搅得南郭敏儿心烦,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來,惹出麻烦,便让店小二将饭菜端到房间内。 小西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吃晚饭的时候,又变得生龙活虎的,坐在桌旁,吃得狼吞虎咽。 看着小西富有生气的面容,石头缓缓问道:“小西的病,你有什么根治的办法吗?” 听了这个问題,南郭敏儿有些挫败地说道:“我师叔那个人,成日里疯疯癫癫的,做事毫无章法,就连配药也不按套路來。偏偏他还是个医学奇才,想根治,我还要多想些办法才行。”说完,南郭敏儿像是怕石头低估自己的能力一般,忙拍着胸脯说道,“不过你放心好了,凭借我的聪慧,保证不出二十日,肯定会找出办法的!” “那小西,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当然,”南郭敏儿挺了挺自己的胸脯,说道,“有我在,绝对会保证小西的安全的!” “如此就好,”石头温和地笑笑了,说道,“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出去一趟,稍后在回來。” 南郭敏儿生怕石头再多问些什么,忙笑道:“外面人多口杂,你小心些,早点回來。” “好。” 石头唇角弯了下,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但就是这样简单的笑靥,却有着宝石一般的光泽,让人移不开目光。 微微歪着头,南郭敏儿神色迷蒙地追随着石头的背影,眼前似乎有桃花绽放。 “你喜欢石头哥哥?” “是呀,石头长得俊俏,脾气又好,真的是不可多得的良人呢。”南郭敏儿双手放在脸颊一侧,吃吃笑着。可是转念一想,有些不对劲儿,忙收敛笑容,看着身侧神秘兮兮的小西,故作怒容道,“你个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赶快吃饭!” 小西一边扒拉着米饭,一边说道:“我只是好奇,像石头哥哥那么温柔的人,会不会喜欢你这样脾气的姑娘。” “我这脾气怎么了!”南郭敏儿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怒冲冲地问道。 小西忙摇了摇头,含糊地说道:“不怎么不怎么。你只要看看镜子里你此刻的模样,就知道答案了。” 闻言,南郭敏儿怒瞪着旁边的镜子,就见镜子中正有一娇俏女子,正满面怒气地看着自己。虽然这姑娘皮肤白嫩,模样甜美,但双眼中却有很重的戾气。这样的发现让南郭敏儿泄下气來,双手托着下颚,有些闷闷不乐的。 是哦,石头那么温柔的人,肯定也喜欢温柔的女孩子,自己总是凶神恶煞的,也难怪他看不进眼去了。看來以后要改变战略,不能总是咄咄逼人了呢。 不知少女情怀的石头,一个人走出了客栈,在小镇上正漫无目的地闲逛。 吃过晚饭之后,就要洗漱休息了。可是要和南郭敏儿共处一室,这不是坏人清白吗?所以石头决定在外面游荡一晚,待明日早晨在回去。 只是这一夜实在漫长,他也是大病初愈,如果受了凉,又会拖累旁人,所以石头带着一根火折子,打算寻个破败屋子。在出來之前,他曾经向店小二打听过,这镇子上哪里有破败的旧宅,他按着店小二的描述,顺着河流前行。 只是在经过一处木桥时,石头骤然停下脚步,看着前面的黑影,微微有些出神。 从那人的影子來看,应该是名女子。那女子就站在河边,却还在不断前行,眼看着就要坠入河面。 “姑娘何事想不开,要跳河寻死呢?” 黑夜中突然传來的声音,让女子吓了一跳。她仓皇地侧身看着來者,惊慌地说道:“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只是替姑娘感到可惜而已。” “可惜?”那女子凄惨地笑了下,浑浑噩噩地说道,“我就像个傀儡一般地活着,就算是死了,也有很多人做我的接替者。这个世界上,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有什么可惜的?” “你自己不觉得可惜,那你的家人呢?”石头说道,“我听得出,你身上有环佩叮当作响,定然是个大家千金。而困扰你的,无非就是家族里的利益纷争,亲情淡薄。而你选择现在才來结束生命,看來你之前还是有你所牵挂之人。那你为何不为了牵挂之人,继续坚持下去呢?” “牵挂的人……”女子喃喃道,语气有所缓解,但同时,整个人变得更加痛苦起來,“我所牵挂的人,已经永远离开了我。我现在只想守着与他的回忆了过残生,可就是这样小小的要求,现在都成了奢侈!我不要别人插入我们的回忆,而我又无力扭转现状,所以,我必须死!” “你认为你死掉,你爱的人就会满意了吗?相反,他只会对你失望而已!”石头向前走了几步,悠悠地说道。 女子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摇头说道:“我都肯为了他舍掉我的性命,他怎么可能会失望?你不许胡说!” “我并沒有胡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你的爱人吧。你觉得,他会因你如此落寞地结束掉自己的生命而开心吗?你的幸福安康,才是他最大的期待吧。” 女子站在河边,一会摇头,一会点头,似乎被石头说动了心思。只是心底还有另一道声音在继续游说着她,让她走上一条不归路。 “蒋锋哥,你真的想让我留下來,嫁给别人吗?不,你肯定不想的,我的人从始至终,都只属于你一个人,如果嫁给了别人,就是对你的不忠!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绝对不会!”说着,女子像是着魔了一般,抬步便前迈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石头上前拽住女子的手腕,向后一个旋身,就将其拖拽离危险的河边,待扶稳她的身子之后,石头怒道:“生命如此珍贵,多少人祈求能够活下來,可你却轻易寻死!既然你有面对死亡的勇气,那为何不拼劲全力解决眼前困境?你现在死去,只会让觊觎你地位者痛快,而真正爱你的,只会失望!你自己好好坐在这里想一想,如果你还是执意认为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那么我不再拦着你!” 一片寂静之中,女子微微张着唇,黑夜之中只能看到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像是承载着无数希望的星空,让人一眼望去,尽是无限的沉沦。 在女子还未作出反应的时候,石头已经将她身子扶正,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眼看石头越走越远,女子忙大声问道:“喂,你的名字叫什么?” 满怀希望地等待着石头的回答,可是换來的,只是石头越走越远的背影。 单手握着自己的衣襟,女子失神地喃喃着:“他们的眼睛,真的好像……” 第二日一早,天际刚刚泛出白色,石头寻回客栈,正好瞧见店小二满面苦色地收拾门面,便带着满面的笑容打招呼道:“早啊!” 听到石头的声音,店小二先是愣了下,而后跑到他身边半是哭嚎半是惨叫地道:“客官啊,您总算回來了啊!如果您在不回來,您家小娘子可就要拆店了啊!她看不到你,非说我们这里是黑店,将你捆起來准备做人肉包子!我们辩解几句,你家娘子就洒过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來,害得我家掌柜当下就两腿一软,站不起來了!她闹了一晚上,每间房门都搜寻一遍,哪位客人敢说个不字,那下场就跟掌柜一样一样的!当下就有好几个客人退店离开了!客观啊,我们只是小本生意,求您还是放过我们,带着您家的小娘子离开吧!” 那店小二的声音也不小,哭哭啼啼的,让左右的人不由探出头來,看着热闹。 石头皱着眉,刚想说什么,就见一团白色的身影向自己冲了过來,不管不顾地就钻进怀里,像是无尾熊一般搂着自己的腰身,声音闷闷的,却有着无尽的喜悦。 “臭石头,你跑哪里去了!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又怕你突然离开,再也不回來,还怕你在外面晕倒,不省人事。还有啊,这江湖险恶,万一被这些混蛋抓去做了人肉包子又怎么办呐?这里只有小西一个孩子,如果我离开出去寻你,你负伤回來怎么办,又沒有人能照顾你……这一夜简直煎熬死了,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去哪里啦!” 手臂动了下,石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南郭敏儿半分,便无奈地先说道:“我哪里也沒有去,只不过是出去散散心而已。听话,你先松手,有什么事我们回房间在说,别在外面让人看了笑话。” 第8章:错过 听石头如此说,南郭敏儿才不情愿地抬起头來,抬眼看着石头。想來这南郭敏儿也是一夜未睡,眼睛通红通红的,眼底有着七分庆幸三分嗔怪,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是花心丈夫一夜未归,痴心妻子在家心心念念。 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石头略微垂下头去,带着南郭敏儿先回了房间。 店小二见二人要走,忙在后面高声问道:“小娘子,我家掌柜的可是无辜的,您要把我家掌柜身上的毒给解了啊!” “饿上三体自然就好了。”南郭敏儿连头都沒有回,挥了挥手,如此说着。 想到那个胖掌柜的身影,石头不由笑了下,暗想三天不吃饭,对他來说肯定也是种煎熬吧。 “你还笑,我都沒找你算账呢!”南郭敏儿换上副怒容,双手叉腰,恨声道,“你快老实交代,为何要彻夜未眠?就算你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应该和我们说一声啊。你知道担心一个人,整夜未睡是什么滋味吗!” 面对南郭敏儿的职责,石头有些尴尬。眼神微垂,沉沉地说道:“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你……”南郭敏儿就拿这样的石头沒办法,他完全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好像你对他多说句重话都是种伤害,让人于心不忍。敏儿挥了挥手,说道,“算了算了,这次就要警告一次,若是以后再这样不告而别,我就将身上所有的毒药都用在你身上!” 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石头看着床上看热闹的小西,石俯身刮着他的鼻尖,说道:“看你气色不错,快起來吧,咱们该上路了。” “嗯。”小西乖巧地坐起身,为自己穿戴,同时还看着石头,小心翼翼地说道,“石头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所以连敏儿姐姐都不要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们就扔下我吧。” 小西那副兔子般小心的模样,让石头心生自责,抚着他的头说道:“不会在有下次了。” 三人收拾完毕,便将东西都放上马车,准备离开小镇子。不过小镇的出口,今日异常热闹,原來是那张员外在那里设了擂台,文斗武斗齐上阵,只为自己的爱女寻找一个良人。 看着前面人头攒动的热闹,南郭敏儿好奇心起,回身看着石头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要去前面看看,那 一等庶女第112部分阅读 看看,那家千金到底长得何等模样,让她老子用这么大的阵仗帮她选婿!” 南郭敏儿要做的事,当真是沒人能拦得住,所以石头索性将马车停靠在路边,等着南郭敏儿。 而就在此时,一位头戴白纱的女子在婢女的陪伴下,徐徐向前漫步。 小西看着上面精彩纷呈的打斗,不由赞叹道:“哇,他们可真厉害啊,居然能飞那么高!石头哥,你说我以后也能练得那么厉害吗?” 石头眯眼看了下,而后笑道:“就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值一提,只要小西肯勤加练习,肯定会比他们优秀得多。” 石头的话,让正巧经过马车旁的白纱女子停顿了下,隔着白纱,朦朦胧胧地看着石头。 “小姐,怎么了?” 女子摇了摇头,表示无事,而后继续前行。 过了半晌,南郭敏儿失望而归,口中嘟囔着:“什么嘛,说是为了自家女儿选婿,可是连女儿都不出现,真是沒有诚意。连模样都沒瞧过,你说这些家伙挣破头,到最后抢到个丑八怪可怎么办啊?” “你操心这些个做什么,”石头好笑地说道,“或许她还沒有到,是你去得太早了。好啦,咱们也耽误得够久了,是时候离开了。” “好吧好吧,”南郭敏儿扫兴地说道,“这么点小场面,我本來也沒放在眼里,那咱们走吧!”轻跃上马车,南郭敏儿扬起马鞭,调转了方向,缓缓离开了热闹的人群。 而在场中央,头戴白纱的女子站在张员外的身后,声音甜美地唤道:“爹爹。” 听到女儿的声音,张员外满面春光地回过神,笑道:“怎么才來呢,你來看看,今日爹爹帮你相中好几位不错的儿郎,做你的夫婿,那都是绰绰有余的。” 张青娥只是抬头淡淡扫了下,而后说道:“爹,那些人里面,沒有一个人能配得上女儿的。” 听了女儿的话,张员外愣了下,而后不悦地问道:“那你看重谁了?” 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前方,却发现原本好好呆在那的马车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呢?”张青娥失神地喃喃道,“他的声音,我不可能听错的。” 张员外以为这不过是女儿的拖延计,不满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那个人,可是他已经死了,难道你要为了个死人守一辈子寡吗!” 张青娥咬着唇,柔弱的面容上透着一抹从未有过的坚韧,说道:“我知道在爹爹的眼中,将我嫁给一个大家氏族才是最好的归宿。可是爹爹可否有想过我的感受?嫁给大门大户真的就是幸福吗?如果我以心死之心嫁过去,根本不会为爹爹做任何事情,反倒会促成一段怨偶,爹爹认为,除了夫家的鄙视和怨恨,您还能得到别的吗?但如果让我自己选出一个夫婿,自然会心甘情愿于夫家相夫教子,同样的,也会甘心为家族谋求更多利益。我答应爹爹,我挑选出來的夫婿,一定会先让爹爹把关,如果您反对的话,我绝不会一意孤行。相反,我也希望爹爹能尊重我的意见,只有这样,才对双方都有好处,不是吗?” 本來的一腔怒火,因为张青娥的一番谆谆善语而慢慢流逝,张员外像是在看个陌生人一般,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张青娥苦涩一笑,说道:“有时候,我倒希望不是爹爹的女儿呢,这样就不用背负着沉重的枷锁而活了。” 听张青娥如此说,张员外这才敢确认眼前人的身份,说道:“真沒想到,你也有开窍的一日。你的爹爹的女儿,爹爹自然希望你过得好。往日里是你太固执,只知道抱着一份已经过去的感情,活得死气沉沉的,爹爹这才要为你寻个夫婿。现在你能想开,自然是好的。只要你肯看开,愿意重新接受别人,爹爹就不会逆了你的意思。好啦,这里就交给爹爹,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多谢爹爹体谅。”张青娥躬身施了个礼,而后嘴角带着一抹冷笑,悄然离去。 …… 随着马车颠簸,小西看着对面的闭目休息的石头,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有什么想说的,你便直说吧。” 石头双目未睁,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但是他好像多长了一双眼似的,掌握着小西的一举一动,不动声色地说道。 小西听到石头的声音,先是吓了一跳,而后想到石头身负绝技,便了然地端坐了身子,问道:“石头哥哥,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呢?” 缓缓睁开眼,石头淡然笑道:“想学武功?那我要看看你的底子如何。” “底子?”小西翻了翻自己的衣兜,露出莫名的神情。 嘴角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弧度,石头未置一词,伸手快如闪电般,探向了小西。 小西出于本能地向旁边闪躲,同时害怕地双手护住头部,口中求饶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可是声音落下许久,小西都沒有听到石头传來的声音,不由抬头看过去,却见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探究不出其中的神色。 石头的态度,让小西迷惑了,不由歪着头问道:“石头哥哥,你不打我了吗?” “谁说要打你,我只是瞧瞧你行动是否灵敏。现在看來,还不赖。从现在开始,你便先练习内功心法好了。记住,练习的时候一定要心无杂念,不可急功近利,否则只会事半功倍。” “内功心法?”小西听说石头肯教他武功,不由喜上眉梢,“那是不是很厉害的武功啊?我肯定会好好学习的!” “不,那不是武功,只是让你提升内力而已。” 听石头如此说,小西不由有些丧气,问道:“那这内力要练到什么时候啊?” “这要看你有多努力了。”见小西神态失望,石头安抚地说道,“其实内力修为也是极为重要的,有了它,你练习一年的武功,可能会比沒有内力的人,要快上三成。所以,不要只看眼前成效,习武是一辈子的事,打好基础,细水长流,才是根本。” 虽然石头说得很中肯,但是小西好像有心事一般,只是胡乱地点点头。 “现在路途平坦,我正好可以教你呼吸打坐。來,如我这般坐好,保持呼吸顺畅。” 依照着石头所说,小西兴致不高地盘腿坐起,一呼一吸之间,尽是无精打采。 第9章:我不去兰陵 南郭敏儿听到里面的对话,不由冷哼了一声,说道:“不就是报仇嘛,干嘛选那么麻烦的方法,直接和我学习毒术好了,混在敌人身边,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致敌人于死地,那多干脆!” 小脑袋猛地探出,双眼放着晶亮的光芒,小西看着南郭敏儿急促地问道:“真的吗,真的有那么干错的方法?敏儿姐姐,要不您收我为徒吧,我肯定会用心学的!” 眼珠转了一圈,南郭敏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说道:“要我教你呢,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喂,臭石头,咱们两个分别教习小西,看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培养成才。赢得那个人,可以让输者去做一件事。怎么样,你敢不敢打这个赌啊?” 石头有些哭笑不得,说道:“这种事也可以拿來做赌注?你不要胡闹了。小西还是跟我习武吧,不仅可以保护自己,还能强身健体。” 可是很明显,小西还是对南郭敏儿的话很感兴趣,扯拽着她的衣袖,小声地问道:“敏儿姐姐,你还是让我跟着你吧,我很聪明的,只要我大仇得报,我便听凭你的差遣,绝无二心!” 听着小西的衷心之词,南郭敏儿显得很得意,扬起马鞭,声音欢快地说道:“想说服我的话,那便让你的石头哥哥答应我的赌注,否则啊,你还是跟着他学上十年八年的,再做报仇的打算吧!” “那……那么久!”小西露出一副很失落的表情,回身看着石头,欲言又止。 这个南郭敏儿啊! 石头不由摇头叹息,暗想她还真是一刻也消停不了,连个孩子也要戏弄。小西现在满心仇恨,如果教给他杀人害命的本事,那只会害了他,对江湖來说,也是一种威胁。 见石头沒有什么反应,小西便将希望都寄托在南郭敏儿身上。但是他也知道南郭敏儿的古怪脾气,一味地祈求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所以小西便投其所好,开口聊道:“敏儿姐姐,你的医术这么厉害,肯定有个更厉害的师傅对不对?若是他日你教习我医术,也算是我师傅了,你便说些师尊的事情,让我开开眼界吧。” “师尊?”南郭敏儿的神色有些别扭,说道,“那家伙也不算师尊吧。当时我年纪还小,他只扔给我一本医书,要我自己研究。开始的时候呢,,他还只拿些小牛小羊來,让我练习包扎术。可是后來,干脆弄來猎豹、老虎什么的,打断它们的腿,扔在我那里。那些小伤小病对我來说,根本不是问題,可是如果治好它们的伤,它们吃掉我怎么办?我只能随手抓起本毒术,自己研制毒药,直到将那些猛兽一个个全部毒死,我才敢睡个安稳觉。再后來,他离开了山谷,只留下一屋子书,还有一屋子的药。从此以后,我便再也沒有见过他了。” 听了南郭敏儿的话,小西不由瞪大了眼,喃喃道:“这……这算哪门子师傅啊?听起來更像是自学成才呢。” “可不是。不过和我那几个师兄弟相比,我还算是幸运的。那些孩子都是他捡回來的,刚到山谷的时候,都是奄奄一息的模样。老头子还算厉害,治了几天便有了起色,然后就安排各种粗活给他们,整日整夜的劳作。或许他觉得这样的生活太平淡了,便开始教给他们医术。每到吃饭的时候,大家面前都会放放两碗饭,你可别以为是他善良,其实那两碗饭中有一碗是有毒的,如果你不能发现的话,那就等着肠穿肚烂而死吧。” “其实有饭吃,即便是最后一顿饭,那也能做个饿死鬼,也还不错啊。”小西眼神迷茫,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喃喃着。 这样与其年纪不相符的沧桑话语,让南郭敏儿和石头都回身看着他,眼神复杂。 或许发现自己的话題有些太过沉重,南郭敏儿扬了下马鞭,故作轻松地说道:“别看那老头要求很变态,但是我们这些人却沒有一个死在那里。啊,我还有个小师妹,乖巧得很,又聪明伶俐,小时候沒少帮我背黑锅。唔,这么想來,也有很多年沒有见到她了,倒颇为想念呢,待空出功夫來,可要瞧瞧她去。听说她现在混得很不错,在皇宫里供职,咱们去了,沒准还能去皇宫里转一转呢。喂,要不咱们改变行程,去兰陵好不好?” 手指不自觉地缩起,石头呼吸逐渐变得沉重,有道声音浮在他的头顶,让他不自觉地张口,而说出的话,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我不去兰陵!不能去,不能去!” 见石头的脸色逐渐惨白,小西忙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沒事吧?” 深深呼吸了下,石头裂开嘴唇,虽然眼前有些发黑,但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刚刚在里面说什么?大声一点啦,不知道我在外面听不太真切吗?” 听南郭敏儿如此说,石头拍了下小西的肩膀,而后高声说道:“知道了。” 以为自己将要马上见到自己的小师妹,南郭敏儿的心情不错,高扬起马鞭,马蹄达达,驾着马车渐行渐远。 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前方的一举一动,目光冷酷,犹如冒着信子的毒蛇一般。 “主子,他们已经走远了,咱们也离开吧。” 伸手折段一根树枝,香令海的眼中满是怒火,恨声说道:“她竟然,为一个男人驾车!她不是最骄傲的女人吗,现在竟然也会做这样下作的事!南郭敏儿,你还真是让我开眼界了!” “主子,何必为这样的女人动怒,她马上就连给您提起都不配,到时候想要如何待她,还不全听凭您做主?” “是啊,”香令海邪魅地勾起嘴角,问道,“计划筹备得如何了?” “主子放心,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很好!”双目狠狠盯着那辆马车,香令海昂起下颚,嫉恨之中带着得意地说道:“哼,南郭敏儿,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骄傲得起來!” 虽然很不愿意,但是小西还是跟着石头开始练习内功心法。不过因为他难以保持心态平静,学习得很慢。 这日,天空逐渐转阴,沒多久就下起了大雨,众人只得寻个破宅,躲避一时片刻。 看着外面连天的银线,小西拄着下颚,无聊地发着呆。石头则写着心法,写一会儿停一会儿,似乎在仔细回想。而南郭敏儿则接着雨水,不知道要鼓弄些什么。 就在一片静谧之中,突然跑进个人來。看身影,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家,既沒穿蓑衣也沒有打折伞,浑身都被雨水淋透了。擦了下脸颊上的雨水,女孩神色难掩焦急,站在门口翻着自己的口袋。可是來來回回翻了好几遍,似乎也沒找到她想要的东西,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姐姐,你是丢了东西吗?”见她这副模样,小西不由开口问道。 女孩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还有着别人,不由抬头匆匆看了一眼,而后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哽咽着说道:“是啊。我家姨娘就要生了,差我去找接生婆來。可是我却将奶娘给我地址弄丢了,现在折回去肯定來不及了,这可怎么办啊!” 小西看着身边的石头,悄声问道:“石头哥,接生婆是做什么的呀?” “就是帮人家生小孩的。”石头抚着小西的发顶,而后看向南郭敏儿,问道,“你肯去帮个忙吗?” 将收集來的雨水慢慢倒入另一个瓷罐内,南郭敏儿头也不抬,言简意赅地地说道:“不去!” 听了石头的话,小丫头明白过來眼前这位明眸皓齿的姑娘也是个会医术的,便“扑通”一声跪了下來,哀声祈求道:“姑娘,您肯定也会接生的吧。求您救救我家姨娘吧!只要您能保证母子平安,我们杜府肯定不会亏待了您,金银珠宝,随您开口!” 用一根银棒轻轻搅动着雨水,南郭敏儿说道:“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我还嫌身上带的钱太多,累赘呢!” 小丫头愣了下,估计是沒想到天地下还会有人嫌钱多的吧。不过转眼的功夫,小丫头坐在地上又哭了起來,声音凄凄惨惨的,“那……那您想要什么,只管开口,我家姨娘肯定会给您的!这个孩子对我们姨娘來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她沒有这个孩子的话,就会被大娘逐出家门了!姨娘那么善良,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的!” “感情这里面还有家族恩怨啊,”南郭敏儿专注着手中的动作,神色未变,“这样听來就有意思多了。好,我答应去为你家姨娘接生,但是我不要钱,作为回报,我要那个婴孩出声后的第一滴眼泪。” “沒问題沒问題,只要您同意,什么都可以的!”小丫头站起身走到南郭敏儿身边,殷切地催促道,“咱们快走吧,奴婢已经耽误好些功夫了,不知道姨娘现在情况如何了。” 第1o章:设计 仔细将那罐子放入箱中,南郭敏儿吹了声口哨,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打开折伞先走了出去。感觉到身后的两个人还沒有动作,南郭敏儿回过头,那虚渺透彻的银线,扰乱了她干净的目光,沉淀下些许的惆怅和……寂寥? 石头微微皱了下眉,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个一贯古灵精怪的姑娘,怎么会有那么寂寥的神态? “怎么还愣在那?再不走,小心我改变主意了!” 垂下眼睫,石头撑起油纸伞,带着小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众人赶到杜府的时候,发现这里面安安静静的,下人规矩地站在左右,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根本不像那丫头所描述得那般惊心动魄。不过在转过一个院子之后,那里面的情况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个女人急得团团转,紧闭的房门中,时不时传出女子凄惨痛苦的叫声。來回的丫鬟手中捧着一盆盆血水,各个神态焦急。在众人之中,有一名二八年华的姑娘,身材高挑,模样出尘,一直很冷静,还不断地安慰着身边的人。在南郭敏儿等人进入之后,骤然投射过來一道冷凝的目光,如同乍暖还寒时的冰凌,冷澈心扉。 “梅香,孙婆子人呢?怎么沒來?” “奴婢……奴婢沒请到孙婆子。但是奴婢在路上碰到了这位南郭姑娘。南郭姑娘可是医术了得,一样能够救得了姨娘的!”梅香忙闪过身,将吊儿郎当的南郭敏儿请到中间,神态恭谨。 美眸上下打量着年轻的南郭敏儿,女子露出明显的怀疑神色,而后看着梅香,问道:“既然是远客上门,哪里有让客人沾染产血的?先将客人安排在亚安小筑里,待这里的事情处置得差不多之后,我在亲自陪客人小酌一番。” 南郭敏儿面含浅笑,同样打量着对面的姑娘,暗想这姑娘还真是不简单,明明是信不过自己,却说得如此有情有义,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來。不过她南郭敏儿可不喜欢这些虚伪的客套。既然他们不愿意明着说,那就交给她來好了。 “看來人家不需要我们來帮忙呢。也好,省着我劳心劳力,还沒好处拿。哎,这年头啊,真是想做好人都沒有机会呢。哦,你们也不用派人送我了,我听里面那个人的中气渐衰,估计挺不了办个时辰了,你们还是快点准备后事吧。是一大一小,别记错了哦!”说着,南郭敏儿转身便作势要走。 “姑娘等等!” 梅香忙拽住她的衣袖,而后看着杜馨华焦急地说道:“小姐,这位的确是奴婢请來的大夫!因为孙婆子的地址被奴婢弄丢了,又來不及回來再问个地址,便将这姑娘给带回來了。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是奴婢粗心大意,您想如何处办奴婢都可以,但是请您先给姨娘看看吧!” “你这小蹄子,真是越來越粗心了,那么重要的东西也能丢?”杜馨华拧紧了眉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这來路不明的人你也敢用,万一是大娘那边派來的人呢?本來安全无虞,也会被他们说成有性命危险。” “可是现在真沒有别的办法了!与其在这里干等,还不如找个机会试一下!奴婢看那几个人,倒的确非比寻常,不如放手一试!” 杜馨华垂眉沉思了一番,耳中听着房内不断传來的痛苦哀嚎,别无他法之下,也只得让南郭敏儿先行进去应急了。 “石头哥,咱们不用进去帮帮敏儿姐吗?”看着南郭敏儿一个人进了房间,小西不由回头看着石头,小声地问道。 “那里是府中内院,咱们进去不合适。便先在这里等着她吧。” 听到那边的对话,杜馨华侧头凝视,便看到一张俊美无双的容颜,不由愣了下。随即发现自己的失礼,忙垂下目光,同时脚步轻移,走向了石头。 柔柔俯身一拜,杜馨华声若黄莺地问道:“敢问公子是与那姑娘一同而來的吗?” 双目看了看杜馨华,石头拱手说道:“正是。” “呵,小女杜馨华,是这杜府中的大小姐,刚刚走得匆忙,还不知道恩人的姓名,还请公子告知一二。” “这个……你还是待她出來的时候亲自问她吧。那家伙的脾气可古怪,如果我们说得不对,她可是要发脾气的。” 杜馨华掩唇而笑,说道:“名字罢了,难道还有秘密不成?看來公子与那姑娘也不甚熟稔,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这话说的对,我与她的确不熟。” 嘴角微不可见地勾起,杜馨华抬头直视着石头,直白地说道:“原來如此。那公子的姓名呢,可方便透露?” “我叫石头。” 笑容微微变了颜色,杜馨华声音微冷地说道:“公子气质儒雅,就算不想告诉我真名,也可想个体面些的假名吧。如此推诿,当真是不将我杜馨华放在眼中吗!” 小西见杜馨华发怒了,便替石头辩解道:“石头哥哥生了病,当真不知道他叫什么了。你这样说一个病人,也不合适吧。” 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小西,又看了看石头,杜馨华只是淡淡地说道:“原來如此,那是小女逾矩了。”而后,便踱回院中,与众人等在门外。 瞧杜馨华安静的侧面,小西有些莫名地看着石头,问道:“她这是生气了吗?” “我如何知道,”石头无谓地笑道,“人的心思最难猜,花时间去琢磨那些根本琢磨不透的东西,还不如好好背你的心法。今日我交给你的东西,可背熟了吗?” 闻言,小西垮下脸來,眼神左右飘忽,哼哼唧唧地说道:“嗯……算是吧。” 冷眸不时瞟向石头那边,杜馨华的眼神中,盛着一股冷意。 梅香正焦急地在门外徘徊着,并沒有发现杜馨华的异样,口中还念念叨叨着,请求上天保佑。 “梅香,你是在什么地方遇到他们的?” 梅香以为大小姐还在忧虑这些人的來历,便如实回道:“奴婢是在一处废宅遇到他们的。那位南郭姑娘行为古怪,來为姨娘接生也不要钱,只要新生小主子的第一滴眼泪。奴婢觉得,这个女人虽然看着奇奇怪怪的,但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因为奴婢看到南郭姑娘在煮雨!那手法,与逸到先生一样呢!所以南郭姑娘定然也是有些本事的。” 杜馨华似乎很不想提起逸到,便挥手打断了她,又问道:“与南郭姑娘随行的那位公子呢?他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这……除了模样太过俊俏之外,奴婢还真沒看出哪里不妥。”梅香脸色红了红,有些羞赧地说道,“那公子,当真是奴婢见到过,最俊俏的公子哥儿了呢!” 看着梅香春心荡漾的模样,杜馨华皱了皱眉,还未等她开口说话,就听到房间内传來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來。 众人当即面露喜色,纷纷上前,不住地探头张望着。 沒多会儿功夫,大门从内打开,南郭敏儿用帕子擦着手上的血迹,轻淡地说道:“是个儿子,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了。” “天、天啊,竟然是个小公子!” “这下咱们东院可真是扬眉吐气了,看大夫人日后还如何敢欺凌咱们!” “是啊!是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迈进房内,而南郭敏儿则神情冷傲地独自走出來。 看着向自己越走越近的南郭敏儿,石头收敛起笑意,沉声问道:“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那个孩子。”南郭敏儿冷漠地勾着嘴角,说道,“又一个无辜的生命降落在这种勾心斗角的地方,就算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日后也会让尔虞我诈侵染心灵,一辈子都活在黑暗之中。你说,如果刚刚我直接掐死他,是不是也算是帮了他呢?” 对南郭敏儿突然冒出的怪异想法,石头心中微诧,而后有些担忧。或许是习惯了这个女人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此刻落寞的模样,倒让石头心生一丝不忍。 “各人有命,你操着什么心。我看你也累了,咱们还是出去找个地方吃饭好了。你现在想吃些什么?” “我现在沒胃口,还不想吃东西。不过,是时候离开这里了。高门府第果然都是一个样子,让人看着就压抑!”随手将脏污的布巾扔到一边,南郭敏儿深深吐出口气,抬步离开。 “姑娘,稍等!” 一道柔美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离去,纷纷转身看着后面的女子,心中起了各样的心思。 在种种注视中,杜馨华缓步走向众人,露出得体而高贵的笑容,声音甜美而不失得体地说道:“府中姨娘能够母子平安,多亏了姑娘的鼎力相助,杜府对姑娘真是感激不尽!作为回报,希望姑娘一行人能够在府中小住几日,让我们也有报答姑娘的机会。” 第11章:蹊跷 虽然杜馨华是在对南郭敏儿说话,但是她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瞥向石头,这让南郭敏儿很不爽,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直硬起來。 “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我心领了。而且,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算是两平,也不存在感激不感激。而且我不喜欢在陌生的地方呆得太久,便不多留了。” 看着南郭敏儿毫不留恋的身影,杜馨华玩味地弯着嘴角,缓缓说道:“我听刚刚的女婢说,南郭姑娘也喜欢煮雨是吗?” 脚步骤然停下,南郭敏儿面色不善地回视着杜馨华,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巧笑着走到南郭敏儿身边,杜馨华无辜地说道:“因为前阵子有位高人正巧也在杜府小住过,我偶然间看到过的。说來也巧,这位先生与我很投缘,聊了不少,这其中,就有煮雨。” “他叫什么?” “如果我沒记错的话,先生名为逸到!” 瞳孔缩了缩,南郭敏儿看了看小西,而后转身抬起下颚,像是接受了杜馨华的挑战一般,说道:“不就是小住几日吗,我答应你。作为条件,你要告诉我逸到的消息。千万别骗我哦,你知道逸到的本事,而我只会强过他,若是惹恼了我,我让你们整个杜府明日就挂上白灯笼!” 嘴角不自觉地抿了下,杜馨华面无表情地说道:“南郭姑娘想多了,您是府上的贵客,我们热情款待都來不及,如何会怠慢了您呢?菊落,你这就安排下去,将西厢格的客房打扫出來,务必要让客人们住得安稳!” “是!”菊落悄然走到几分身边,恭敬垂首说道,“几位客人,请随奴婢而行。” 转身之际,南郭敏儿露出一个挑衅而警告的眼神,随后拂袖而去。 瞧南郭敏儿那副高傲的模样,梅香不由气闷,在杜馨华身边低声问道:“大小姐,那个女人如此不识抬举,您为何还要留下她呀?” 双目逐渐变得幽深,杜馨华直直盯着那道健硕的背影,喃喃道:“如此简单而无头脑的女人,我看着也心烦。但是谁让我对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比较感兴趣呢,也只好暂时忍了下來。待我弄清那个人的來历之后,自然有的是时间去收拾她!” 闻言,梅香不由惊诧地看着杜馨华。这杜府聪慧异常的大小姐心高气傲得很,何时将男人放在眼中过?前來求亲的媒婆都要将杜府的门槛踏破了,也不见大小姐对谁另眼相看过,如今竟然对个仅一面之缘的男人起了心思,这可真是世事难料啊。 杜馨华也有自己的心思,她之所以看重石头,是因为她曾经看过江湖四大公子之一,无双公子的画像,而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竟然与无双公子如此相像!这定然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江湖相传,无双公子已经消失很久,更有甚者,传其已经死于非命。如今让她看到与无双公子模样如此相像者,杜馨华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了。待爹爹回來的时候,定要仔细询问一番! 跟在菊落身后,石头故意放慢了脚步,在南郭敏儿身边问道:“我看你很讨厌这里,为何还要留下來?” 无奈地撇了撇嘴,南郭敏儿说道:“你沒听到那个女人刚刚说了,我师叔曾经到过这里吗?找到他,才能解了小西身上的残毒。” 小小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着,小西将头垂得低低的,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南郭敏儿的话,让石头不由觉得诧异。在他心中,南郭敏儿就像是个被人宠坏了的孩子,任性而骄纵,做事只会考虑到自己,鲜少顾及别人的感受。而如今,她竟然会为了个相识不到月余的孩子,去忍受她不喜欢的人和事。 感觉到石头异样的目光,南郭敏儿不由皱着眉,斜目看了过去,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可是有血迹蹭到我脸上了?” 石头淡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沒有,都挺好的。” 菊落一直在前面暗暗听着身后的动静,在听到南郭敏儿称呼逸到为师叔时,不由一惊,同时在心中暗暗记下,想着一会儿要如实禀告给大小姐。 杜府的大夫人虽然年过四旬,但是保养得当,皮肤依旧吹弹可破,眉眼中尽是风情万种。 涂着丹蔻的手指拿着玉滚在脸颊上轻轻滚动,声音中透着一股慵懒,问道:“你是说,赵姨娘生了个儿子?” “是啊,本來赵姨娘都已经垂死了,就算接生婆來了也无力回天,可不知道从哪里來了个野丫头,竟然将赵姨娘给治好了,还生个儿子出來!” 大夫人眼皮微掀,不动声色地问道:“照你所说,也就是你之前给她下的药都沒起作用了?” 站在大夫人身边的婆子冷汗都流下來了,忙说道:“不是的不是的,那些药的确让赵姨娘有滑胎的迹象,照常理,再过半个时辰就会滑个死胎下來。可谁知会冒出个野丫头呢,居然误打误撞的救了赵姨娘。” 大夫人冷冷哼了一声,说道:“一个野丫头就让我精心准备的计划付诸东流,你说是那丫头厉害呢,还是你无能呢?” “这……这……大夫人,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奴婢一直都在为您尽心尽力办事,绝无二心啊!求大夫人看在往日里奴婢对您衷心的份儿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懒懒看着跪在地上的婆子,大夫人猛地将手中的玉滚砸在她的头上,就听“咚”的一声,婆子便伸手捂着受伤的部位,哀嚎不已。 “哼,我饶了你?你知道让姓赵的贱人产下儿子对我來说是多大的威胁吗!日后她们会更不将我放在眼中,老爷老年得子,也只会更加器重姓赵的贱人。还有杜馨华那个小贱人,她以为她娘亲死了,她就是这个府里女主人,这么多年來一直和我最对,现在有赵姨娘在她的后盾,恐怕在这杜府的宅院中,更是要兴风作浪!你说,你让我平白多了这么多麻烦,我会应该饶了你吗!” 眼看大夫人眼中的杀气越來越重,婆子吓得脸色煞白,磕磕绊绊地说道:“可、可是您才是大夫人啊,如果、如果赵姨娘有了什么事,那小少爷、小少爷不就是您的儿子了吗。至于大小姐,将來、将來也是要嫁给别人家的,根本不会威胁到大夫人。夫人不需要多虑,奴婢、奴婢会为您扫清所有的障碍!” “你觉得她们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大夫人缓缓靠近婆子,满面危险的笑容,“经过这次的事,她们肯定会更加小心,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靠近他们吗?你不要在做垂死挣扎了,做错了事,就是要接受惩罚,你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的,应该知道我的规矩。來人,将她拉出去,投井!” “大夫人,大夫人不要啊!”婆子惨叫挣扎着,但仍然阻挡不了被人拖拽出房间,空留惨叫飘荡在空中。 “看到这种蠢笨人的下场了吗?”大夫人妖娆地站起身,目光冷冷地逡巡过房间中的众人,说道,“跟在我身边,就一个两个都机灵点,若是在敢坏了我的好事,你们的下场比她还要惨!” 众人忙垂下头,齐声说道:“奴婢都衷心与大夫人!” “好了,小公子出声,我这个做大娘的一直还沒去看过,于理不合呀,”大夫人站直身子,整理下衣袍,说道,“走吧,这就去东院瞧瞧去!” 由于小公子出生时,身上带着胎毒,南郭敏儿接连为他扎了几次银针,娇嫩的小脸才逐渐变为粉嫩的颜色,看上去沒有那么可怖。 看着怀中的孩儿,赵姨娘满面的感激,说道:“真是多亏了南郭姑娘,不然我们母子二人,恐怕都沒命看着老爷回來了。” 南郭敏儿面无表情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说道:“你不用谢我,只要让你们的大小姐将答应我的事做到就行。”说着,已有所指地看着杜馨华。 抿唇笑了下,杜馨华娇语道:“南郭姑娘还真是心急呢,我已经命人去打听逸到先生的消息,只要有了眉目,定然会立刻告诉您的。您也知道,逸到先生行踪飘忽不定,虽然曾经在我们府上短暂停留,但是后來去了哪里,我们也要花费很多力气才能探听到的。这期间呢,您就安心在府上休息就好,我们杜府虽然不是富可敌国的大家世族,但是为了恩人,也是会赴汤蹈火的。” 南郭敏儿就是讨厌杜馨华这副虚伪的笑容。明明在心里讨厌自己到不行,还偏要装出亲昵熟稔的样子,真是让人反感! 强压下心中的厌恶之感,南郭敏儿起身说道:“姨娘和小公子的身体已经沒有大碍,只要每日按照我开的方子进补,不出十日就会气血丰足,体态康健。也就 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113部分阅读 说,我最多在给你们十天的时间,打听到逸到的消息,如果你们做不到的话,那我只能将姨娘和小公子恢复到前几日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因为你们不遵守诺言,我自然也沒必要给你们健康的小公子!”说着,南郭敏儿也不管他人如何反应,径直便要离开。 第12章:府中恩怨 可是刚走到门口,就与迎面过來的华服女子撞个满怀。 大夫人身后一个俏丫头忙扶住大夫人的摇晃的身子,同时看着南郭敏儿,大声斥道:“哪里來的野丫头,横冲直撞的,真是沒有规矩!” 其实这丫头喊这话,是说给赵姨娘听的,但是无奈,她遇到的是南郭敏儿这个活祖宗,平日里她不找别人的麻烦就不错了,现在竟然敢欺负到她头上,那还有好日子过了? 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褶皱,南郭敏儿冷着眉眼打量着大夫人,而后勾着唇角说道:“原來是你家的夫人啊,哼,我还以为谁呢,撞一下都吱吱哇哇的,真是连个废物都不如了!” “你……你说谁呢!”小丫头本想在夫人面前立功的,沒想到这南郭敏儿如此大胆,当着夫人和姨娘的面前,都敢如此不敬,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谁是废物我就说谁喽!” “你……” 虽然大夫人吃瘪,赵姨娘是乐得所见的,不过这可是在她的院子里,如果出了争吵,那传出去对她也会有影响,所以赵姨娘忙唤住众人,柔声说道:“姐姐,这位南郭姑娘就是喜欢说笑,但是她心地很好,若不是她出手相救,我和孩儿的命可能都不保啊。” 大夫人也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人,在听到赵姨娘的哀求之后,只是冷笑着说道:“谁知道她是來帮杜府的,还是來害杜府的!你们的心太善,很容易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呢!” “大夫人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沒听懂呢?”杜馨华弯着眉眼靠近了大夫人,语气是谦卑的,但是神态却是十足十的挑衅,说道,“我们这些人眼拙,看不出其中内情,还希望大夫人明示!” “说明示倒是高抬我了。只是我觉得,让个陌生人呆在府中,放着自家的大夫不用,让外人來照看小公子,实在是不妥。这知道的,说咱们杜府不拘小节,若是不清楚的,谁知道会传些什么闲话呢?所以,还是将这个不知哪里來的野女人赶出去好了。馨华,我是一家主母,难道这个决定我都不能定吗?” 杜馨华冷哼了一声,但是笑容未变地说道:“您的身份,我沒有忘记。但是爹爹也吩咐过,杜府要以‘善’待人。对待陌生人都要和善,更何况与我们有恩的恩人呢?若是这样的事传出去,恐怕对咱们杜家会更不利吧。” “哼,是真恩人,还是假恩人,都要看过才知道!” 大夫人似乎是有备而來,向后用了个眼神,便有个山羊胡男人站了出來,向着赵姨娘躬身说道:“向赵姨娘请安,还劳烦赵姨娘伸出手腕,让老夫为您诊脉。” 赵姨娘不明所以,便伸出手腕。可谁知,那大夫诊脉之后,大惊失色,神态慌乱地说道:“哎呀哎呀,这究竟是哪里來的庸医,竟然开出如此伤人的药方!当真是是人命如草芥!!” 大夫说这话,自然在指责南郭敏儿,众人也神色各异地看向南郭敏儿,就连之前极力挽留她的杜馨华,也沒有为她辩解半句。 端着臂膀,南郭敏儿无聊地看着那个大夫,像是在看一出闹剧一般,说道:“这药方伤人?你眼睛是长在肚子上了是吗!嗳我说你们就算找陷害我的借口,也找个靠谱点的好吗。” 大夫人冷冷笑了下,暗想这个丫头还是嫩了点,就算会点医术又如何,这里可不是给她弘扬医德的地方,最见不得的,就是她这治病救人的本事。 显然,大夫人并不知道南郭敏儿最擅长的并不是救人,而是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如果她能早一些认识到这个问題,恐怕她就不会匆匆进行下面的计划了。 “杀人犯从來都不承认自己是凶手,你觉得我会指望你自己交代所做的恶行吗?”大夫人冷笑着说道,“我们已经去请了官府的人,像你这样冥顽不灵的恶人,就要由官府严惩!” 谁都知道,大夫人的小舅子就是官府的县老爷,将人送到那里,就算沒有罪也要扒层皮,更何况是这么娇滴滴的美人了?看來这姑娘定然是有去无回了。只是可惜了她,本來是做了件救人性命的好事,现在却落得这般田地。而这也是大夫人的目的,她就是在杀一儆百,用这野丫头來告诉赵姨娘一干人,在这杜府,沒有人可以大过她,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就算生个儿子也改变不了什么,谁知道他能活几年! 刚刚被南郭敏儿呵斥的丫头,一下就挺直了腰板,趾高气扬地看向南郭敏儿,说道:“哼,就是个庸医而已,竟然也敢装成得道名医,真是笑死人了!想在我们杜府招摇撞骗,你可真是來错了地方!” 一双美目缓缓看向众人,南郭敏儿发现,刚刚还对她感恩戴德的人,现在全部都销了声,或是躲避自己的目光,或是用木然以对,总之,都不是刚刚那热络讨好的模样了。这人啊,当真是经不起推敲,要不怎么说,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呢。 嘴角微不可见地勾起,南郭敏儿毫无感情地说道:“既然你们觉得我是庸医,那我总得做点什么,也不枉我无缘无故地背了这个黑锅!”说着,南郭敏儿向着大夫人吹了口气,冒出袅袅白烟。 “咳咳,,”大夫人抬手挥了挥,显得很难受的模样,怒道,“混账,你喷了什么东西在我脸上,快走开!” 待那烟雾散尽之后,刚刚还妖娆多姿的脸庞,竟然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脓包!整个皮肤上都沒有一处完整的地方,活像是青蛙那凹凸不平的皮肤一般。 众人瞧见大夫人的惨状,不由惊声尖叫,而她自己还不明所以,伸手摸了下有些痒的脸颊时,才呆了瞬,而后凄厉的叫声划破了天空。 “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冷目看着乱成一团的人,南郭敏儿毫无感情地说道:“刚刚那位大夫呢,你去给瞧瞧,看咱们俩谁才是庸医。顺便也让你开开眼界,知道夺魂手的厉害!” “夺、夺魂手……”那大夫一听这名字,双腿软得像是面条一般,不住地后退,喃喃道,“你、你就是夺魂手,南宫敏儿?” 下颚微微抬起,南郭敏儿冷情地说道:“沒错,正是我!平日里,我害的人也不算少,今日还想试试救人是什么滋味,却沒想到你们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还是要让我的双手沾满鲜血!罢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你们自己选择了死路,那就莫要怪我!”说着,南郭敏儿沉下脸色,从袖中抽出一根软鞭來,微微用力,那鞭子就像是有了灵魂一般,腾空跃起,不断勾动,泛出清冷的寒色。 “馨、馨华啊,她不是你请來的吗,你快说句话,让她别杀我们啊!”赵姨娘一边安抚着怀中苦恼不止的孩子,一边焦急地催着杜馨华。本來,她以为这位南郭姑娘就是性子孤傲了点,虽然对自己有恩,但是面对大夫人,她还是会选择放弃南郭敏儿,让她成了大夫人的牺牲品。可是她沒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厉害,不但举手之间就毁了大夫人,现在那模样还像是个杀人魔头一般,顷刻间取人性命,丝毫不犹豫。自己才有了儿子,和大夫人之间的斗争才刚刚开始,她不能现在就死掉! 此刻的杜馨华也沒比赵姨娘好到那去,脸色变得惨白,满面讨好地说道:“南郭姑娘,你别忘了,石头和小西还在西院呢,你杀了我们,他们也难逃干系。你先放下鞭子,其实这都是一场误会罢了,何必让事情走到不可挽回的一步呢?而且,你不是还想知道逸到先生的消息吗,杀了我们,谁帮你找到他呢,南郭姑娘可要三思啊。” “是啊是啊,误会而已,何必弄出人命呢!”赵姨娘忙看向大夫人,说道,“大姐,你赶快向南郭姑娘陪个不是啊!” 大夫人满脑子都是自己毁容的脸,哪里还有功夫理会别的。不过刚刚杜馨华提起了一个人的名字,让大夫人像是醍醐灌顶一般,喃喃道:“逸到?她认识逸到先生?” 杜馨华忙说道:“是啊,南郭姑娘可是逸到先生的徒孙呢!” 大夫人双目放着光,配上那满面晶莹剔透的,樱桃般大小的脓包,急促说道:“你怎么不早说!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南郭姑娘有所不知,我与那逸到先生关系非比寻常呢,若不是我年纪大了,逸到先生还想收我为徒,我们险些就成为师姐妹了呢!” 悲催的大夫人并不知道,南郭敏儿十分讨厌逸到,听她如此说,当下就将银鞭甩了过去,狠狠抽在大夫人的脸颊上,呵斥道:“闭嘴!谁要和那个混账沾惹上关系!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一天之内,我就要知道逸到的消息。这里又臭又脏,我实在呆不下去了!” 大夫人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传來脚步声,这大夫人面容上染上喜色。可刚想拔腿跑出去,却被杜馨华一把拽了下來,附在耳边低声说道:“你想死吗!刚刚这个女人什么手段你也看到了,她想顷刻之间杀死我们所有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为了保命,赶快将那些不中用的衙役们赶走!” 第13章:报复 眼神变了变,大夫人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怎样做才能对自己有利,便让身边的人传话出去,让那些衙役全部离开。 无聊地甩着手中的鞭子,南郭敏儿歪头看着众人,说道:“就算你们找來皇宫禁卫,我也不放在眼里。有时间盘算些勾心斗角,还不如赶快找到逸到的消息,我可是说到做到的,别以为对着小孩子,我就下不去手。” 见南郭敏儿许久未归,石头有些担心,便独自寻去了内府院落。不过他终究是男子,不便直接进入,便想差下人进去知会一声。却不想这院外一个下人都沒有,安静得诡异。 皱眉细细听了瞬,石头发现情况不对,便轻身跃上枝头,看到院内的一片狼藉。 南郭敏儿走到小公子身边,伸手在他细嫩的脸颊上划了下,笑道:“小孩子的皮肤就是嫩啊,到时候你们找不到逸到的消息,便将这孩子的皮给我做药引吧,反正留在你们身边,也不过是具死尸罢了。” 听着南郭敏儿的话,赵姨娘吓得魂都要沒了,双手颤抖着,护住自己的孩子,嘴唇惨白无色,像是小声呜咽着,却又不敢大声,怕惹怒了那个女魔头。 或许是感觉到危机,婴孩又开始啼哭起來,让南郭敏儿不由皱紧了眉,一副心烦的模样。当下想也未想,抬手就要打在婴孩的|岤位上,想让他安静一会儿。不过她这样的举动,在别人看來就是要掐住婴孩的喉咙,下一瞬,就会听到孩子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周围都是无知妇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只能出声惨叫。不过躲在树枝上的石头则有充足的时候,以枝叶为暗器,射向了南郭敏儿。 吃痛地缩回了手,南郭敏儿不善地回过头,但是在看到隐约在枝叶间的身影时,南郭敏儿愣了下。 杜馨华一直在偷偷观察着南郭敏儿,在她发呆的瞬间,她也向身后投去了目光。虽然她并不确定那道身影是不是那个人的,但是看南郭敏儿有些局促的神情,便肯定了心中的答案。这样的发现让杜馨华危险地勾起嘴角,再次看向南郭敏儿时,眼底也多了一丝不屑。 …… 面对一桌的美味,小西擦了擦口水,又一次满是希望地望向门外。但这一次他的愿望沒有落空,南郭敏儿真的和石头一同回來了。只是……为什么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呢。 见情况不对,小西忙跳下椅子,走上前问道:“敏儿姐姐回來啦,是不是饿了?厨房刚送來一桌饭菜,要不咱们开始吃饭吧?” 小西说的小心翼翼,而南郭敏儿则很明显沒什么耐心,挥手说道:“不吃不吃,那些坏心眼儿的人能准备什么好东西!”南郭敏儿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不忿地说道,“收拾好东西,最迟明日这个时候,咱们就离开杜府。真是倒霉透顶,沒事來接生个什么劲儿,现在倒好,弄得一身马蚤!” 南郭敏儿故意说得很大声,好像很有底气的样子,但是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石头。南郭敏儿觉得自己沒做错什么,可是被石头用那样的目光打量着,还是不自觉地有心虚的感觉。 石头一言未发地坐下,拿起筷子,垂眉说道:“饭菜都已经凉了,先吃饭吧。” 小西乖乖地也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吃着米饭,眼神还偷偷地在两个人之间游移。 见自己完全被忽视了,南郭敏儿不由怒火中烧,一把拍在桌面上,起身怒道:“喂,我在说话,你们都沒有听到吗!” 石头像是沒有感受到南宫敏儿的怒气一般,依旧温文尔雅地进食,只是语气中有着一丝不悦。 “听到了又如何,不也是要明日才离开吗?难道这一日你都不吃东西了?就算你能坚持得住,小西也熬不下來。”说着,石头若无其事地为小西夹起一块排骨,放在他的碗中。 看到石头的表现,南宫敏儿很确定这个男人生气了。可是他生什么气呢,刚刚是自己被那些臭女人欺负,还诬陷自己,自己沒把她们全部化成血水就已经格外开恩了,他现在这算是什么反应? 南郭敏儿咬着红唇,眼中有着倔强和委屈,但是与人解释又是她所不屑的,便赌气回了自己的房间,并将房门重重地摔上。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小西问道:“石头哥,你惹到敏儿姐姐了?” “沒有人惹到她,只是她自己的问題罢了。”石头平淡地说道,“好了,先别管她了,吃饭吧。” 南郭敏儿的这一夜过得很不平静,她有些想不通,骄傲的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卑微了,连受了委屈都要百般忍耐,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代价吗?这真的值得吗? 就在南郭敏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听到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由坐起身,满面戒备地看着外面。静坐了一会儿,这声音还是沒有消失,南郭敏儿便拿起长鞭,披了件衣裳,便轻推开门。 天色已近渐亮,南郭敏儿很清楚的看到,有个女人躲在假山之后,双手不断鼓弄着什么,同时还伴有火药的味道,淡淡飘散而來。 双眼危险地一眯,南郭敏儿轻跃而至,一把揪住那女子的衣领,满面凶煞地呵斥道:“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像是沒想到会被人发现一般,那女子瑟缩了下,转头而视,那模样分明就是昨日大夫人身边的年轻婢女。此时她手中还握着未安置好的火药,其中目的,不言而喻。 “哼,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户人家,沒想到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南郭敏儿双目一狠,如同揪着小鸡一般,轻易将她拖拽走,大步走向了主院。 现在这个时辰,众人还沉浸在梦乡中,所以南郭敏儿的一声怒吼,成功让众人惊醒过來。 “是哪个不开眼的在外面乱喊乱叫!”柔柔伸开手臂,大夫人被吵醒后满面不郁,冷声问着。 “回夫人,是……是昨日那个南郭姑娘!” “是她!”所有的瞌睡一扫而光,大夫人瞪大了眼睛,想也未想就要从后门偷溜出去。 可惜,南郭敏儿沒给她这样的机会,一脚就将大门踹开,凶神恶煞地冲到大夫人面前,将一把火药扔到她面前,怒道:“你们这些无耻小人,给你们一日來准备已经是格外凯恩,沒想到你们不知悔改,还想继续害人!那今日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什么火药,我并不知情啊!”大夫人跌坐在地上,挥着手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火药我见都沒见过!南郭姑娘要相信我,我并沒有害你之心!” “沒有害我之心?”南郭敏儿冷笑一声,而后质问道,“那昨日你故意让那大夫诬陷我,也是我编造出來的了?” “这……这……”大夫人一时词穷,不知该如何反驳,急得满面通红。 “你们这些人,满心所想的都是算计人,就算给你们改过的机会,也不会珍惜。那何必还多此一举呢,咱们就新帐旧账一起算吧!”说着,南郭敏儿手腕一甩,那鞭子灵动地晃起身,直直冲向了大夫人。 “啊,,” 脚步跌跌撞撞的,素手一把推开房门,承载着惊恐的美目在看到石头时,就像是寻找到救星一般。 “公子,求您快去主院看看吧!” 石头正在为小西穿戴衣服,就见杜馨华惊慌地跑进來。杜馨华是大家闺秀,她知道擅自闯入男人的房间代表着什么,但是她现在已经顾不上礼仪宗条,单手抓住石头的手,不顾一切地向外扯拽着。 “杜姑娘,到底怎么了,何时如此惊慌?” “公子有所不知,南郭姑娘一大早就像疯了似的,跑到大夫人的院子里,喊打喊杀的,现在已经伤了十多个人了!我们知道杜府亏欠了南郭姑娘,可是也不能闹出人命吧!” 眉头微微蹙起,石头的眼底不由渐起不悦。而当他迈入主院时,看到躺在地上众人的惨状时,饶是石头脾气再好,也不由动了怒。 “南宫敏儿!” 南宫敏儿正对一个意图袭击她的家丁拳打脚踢,待她觉得这样太费劲之后,便从腰间取出个药瓶來。可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就听到原本温厚的声音,带着几分凌厉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回头看着石头,南郭敏儿扬了扬手中的药瓶,兴冲冲地笑道:“你來的真巧,我正好要试验新研制出來的毒药!來來來,一起看看效果如何!”说着,南郭敏儿扬手就要洒下。 就在那一瞬间,石头身形影动,在南郭敏儿还未反应过來时,手中的药瓶已经被石头抢下,狠狠扔在一片空地之上。而药汁洒溢出來后,地面上腾起一团白色烟雾,原本坚硬的石头变成乌黑色,只剩一团渣滓。 杜馨华双手掩面,如水的双眼泫然欲泣,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般无辜可人,不敢置信地喃喃说道:“南郭姑娘,你虽然有恩与我们杜府,但是也不能因此便视人命如草芥,想打便打,想杀便杀吧!他们可都是无辜的人啊!” 第14章:负气而走 “无辜?你还沒睡醒是吧,你去问问那个丫头,她今天早上都做了什么!”说着,南郭敏儿指向了蜷缩成一团的青衣丫鬟。 双目落在那个人的身影上,杜馨华大声问道:“碧雨,你说你早上都做什么了?” 听人唤着自己的名字,碧荷颤抖着抬起头,在看向杜馨华时,神色变得激动起來,连滚带爬地走向杜馨,哀声说道:“小姐要给奴婢做主啊!奴婢只是给南郭姑娘送去参汤而已,因为昨日之事,奴婢生怕南郭姑娘记恨了夫人,便特意煮了一碗参汤送去,却不想被打骂了一顿,还气势汹汹地冲來找大夫人算账!南郭姑娘,我们只是平民百姓,斗不过您,求您放过我们吧!” 听了碧雨的话,大夫人抬起肿胀的脸,满面悲愤地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然三番两次害我,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 面对这些指责,南郭敏儿不由觉得好笑,反驳道:“你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祖传的吧,一个两个都能面不改色的说谎!我南郭敏儿最见不得你们这副嘴脸,明明是害人的毒蛇,还要装成小白兔!好啊,你们不是说我狠毒吗,那我就狠毒给你们看!”南郭敏儿说着,便亮出银鞭,横扫了出去。 “啊,,” 杜馨华不由躲在石头的怀里,闭眸惨叫。只是尖锐的声音在空中停滞了瞬间,场面便一下安静下來,如同凝固了一般。待她再次睁开双眼时,便看到石头单手握住鞭子,眼神冷冷地看着南郭敏儿,薄唇微启,冷然道:“南郭敏儿,你够了!” 南郭敏儿反应良久,才意识到这个一向温和的男人,竟然在凶自己!这样的认识让南郭敏儿慌了神,急切地说道:“你向我凶什么啊,这些人沒一个好人,他们想害我,我只是在教训他们而已!” “教训人,需要下狠手吗?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个杀人女魔头!”石头指着地上哀声凄凄的众人,说道,“而且他们也是好意,你不满意可以说,何必出手伤人!” “臭石头,我都说过了,是他们害我在先,对这些恶毒的人自然要下狠手了!”南郭敏儿急急为自己辩解着,可看着石头的表情,在看着周围人流露出身受迫害却不敢出声的模样,南郭敏儿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來,石头恐怕也和他们一样,觉得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心有不喜就要用杀人泄愤。在看看半依偎在石头怀里的杜馨华,南郭敏儿眼圈有些发红,却依旧倔强地看着石头,冷冷地问道,“你相信她们,不相信我是吗?我与你相识了近一年,还抵不过他们的三言两语?” “正是因为我认识你许久,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脚步踉跄了下,南郭敏儿眼中的酸涩再也忍受不住,饱含着温度的泪滴划过脸颊,她失神地喃喃着:“原來,我在你心里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是啊,我可不就是杀人如麻的么,既冷酷又无情……” 按照南郭敏儿往日里的作风,她一定会杀光那里所有的人。她讨厌被陷害,讨厌被算计。可是现在,她却因为怕看到石头失望的眼神,而选择了落荒而逃。 脚步向后退了下,南郭敏儿脚尖轻点,飘然离去。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品尝伤心还背叛的滋味了,以为已经习以为常,心也麻木了,却不想这次还会输得这么惨, 双目看着南郭敏儿离开的背影,石头微微眯起了眼,眼神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从石头的怀中站直身子,杜馨华柔柔向其一拜,声音柔弱无依地说道:“多谢公子相救,若不是今日有公子在,我们杜府恐怕在劫难逃了。” “杜姑娘严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虽然在与杜馨华说着话,但是石头依旧看向南郭敏儿消失的方向,眼色沉沉。这让杜馨华心中渐起冷意,垂眉说道:“虽然显得逾矩了,但是有句话我还想告诉公子。那位南郭姑娘绝非善类,公子还是离她远些的好。” 缓缓收回目光,石头看着身边看似善良纯美的女子,启唇问道:“杜姑娘如何看出她非善类的?” “因为这是很明显的事,”杜馨华伸手指着三三两两起身离去的下人们,满面心痛地说道,“这府上多少人看到她的恶行?看在她也算帮过赵姨娘的份儿上,我们也不再追究了,只希望能恢复平静飞日子。算了,不说那些了,公子定然还沒有吃过早饭吧,我命人去准备一桌好饭好菜,顺便让小西也过來一同吃吧。” “……好。”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南郭敏儿脑中很乱,她想不通自己对石头那么好,为什么到最后他也不会相信自己?这一幕似乎曾经发生过一般,那个时候她还小,娘亲每日都将自己打扮得很漂亮,等着那个男人回來。开始的时候,他们恩爱得羡煞旁人,连自己都替娘亲觉得幸福。可是好日子过了沒多久,那个男人來的次数越來越少,娘亲也逐渐变得郁郁寡欢,到最后,他们爆发一次很严重的争吵,再后來…… 用力甩了下头,南郭敏儿鄙视现在的自己,明明说好了要坚强,不再软弱,现在这算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无所顾忌,南郭敏儿抬步进了一家酒馆,拍了一锭银子之后,便开始坐在窗旁自顾自地喝起酒來。可南郭敏儿早就尝过百药,这些酒精根本不能麻痹她痛苦的神经,相反,她越喝越清醒,从第一次见到石头,到日日照顾他,在到后來的携手相依,每一幕都牢牢记在了心中,想抹都抹不掉。 “真是,不过就是个男人罢了,自己不开眼看错了人,以后在找就是了,为他哭什么呢!”抬手用力擦了下眼,南郭敏儿又开了一坛酒,仰头便狂饮。 酒馆的老板也是见过能喝酒的人,可角落里的那位姑娘都喝了一天了,既不吃东西,也不停下喝酒,在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什么事啊! 心中惴惴着,酒馆老板就走了上前,赔笑说道:“姑娘,我们这里快要打烊了,要不,您明日在來小店光顾吧。” 抬起通红的眼,南郭敏儿看着外面刚刚擦黑的天际,冷然问道:“你们是做生意的,能关门这么早?骗我可是沒有好下场的!” 见南郭敏儿的这阵势,酒馆老板就更不敢留她,说道:“姑娘说的哪里话,实在是今日家中有事,要早些关店。麻烦姑娘通融一下,抱歉了。” 口中轻轻哼了一声,南郭敏儿还是站起了身,临走的时候,又买了一罐酒,捧在怀里,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街上的人看到喝得醉醺醺的女人,不由纷纷摇头,绕其而行,同时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直说其有伤风化。不过南郭敏儿从來不将别人的话放在心上的,那些胆小的人只会在背后说人,连当面指责的勇气都沒有,何必在意呢?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好好享受这个安静的夜晚呢! 仰头又灌了口酒,南郭敏儿越行越偏僻,最后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向一条死路。口中低咒了一声,南郭敏儿打算原路返回,可是刚转身之际,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三两个面露不善之光的男人,正裸地打量着南郭敏儿。 “大哥,这妞儿长得可真不赖,现在身上还沾着酒气,更是诱人啊!” 站在中间的大胡子男人滛邪地笑了笑,胖手摸着下巴,眼神已经剥光了南郭敏儿的衣服,心痒难耐地说道:“的确,这大晚上的,想遇到这么个绝色的美人儿可不容易啊。妹妹,快到哥哥们这里來,今晚让我们好好疼疼你!” 冷目似冰一般,盯着缓缓靠近自己的男人们,南郭敏儿不屑地笑了下,而后将酒罐扔到一边,斜目看着來者,问道:“你们这些人渣,沒什么真本事,整天就知道晃晃荡荡,做些下贱事,这世上最不需要的就是你们这些人了!今天正好本姑娘心情不好,就拿你们來泄泻火吧!” 显然,几个流氓还沒意识到即将遇到的危险,只当眼前的醉美人在借酒胡言乱语,待一会被压在身下,就只剩娇喘连连的份儿了,哪里还有力气胡言乱语? 搓着手不断靠近,心急的大胡子干脆脱下了自己的长袍,可就在他解开自己的腰带时,眼前突然一花,就发现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的兄弟已经跪倒在那女人的脚边,脸朝地面,一动不动。 “沒出息的东西,见了女人就沒魂了,不知道要等我用过才轮到你们吗!”大胡子不忿地掀过那男人,却发现男人已经面色铁青,双目圆睁,失去了呼吸。 “啊,,”大胡子吓得跌坐在地上,不断地向后退缩,同时呼唤着另一个同伴,“杀人了,杀人了啊!大牛快逃啊!” 第15章:第一次吻他 可是他所说的大牛,早就仰躺在地面上,死状和刚刚那人如出一辙。 大胡子再也受不了这种惊吓,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哼,就这么点能耐也敢出來劫色。”南郭敏儿晃悠着走到大胡子身边,伸出利爪就要抓过去。 “哎,你一定要用杀人來解决问題吗?” 熟悉的声音让南郭敏儿的心突然暖了下,可随之而來的,是无尽的痛苦。用力忍回眼中的灼热感,南郭敏儿无谓地看着站在对面的男子,冷漠地说道:“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唯有以暴制暴,才能让心怀不轨之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但是你们想过,会误伤到无辜之人吗?” 石头这话,像是触动了南郭敏儿脆弱的神经,让她语气高昂,像是急与保护自己的刺猬一般。 “无辜?是杜府那些女人无辜,还是这三个男人无辜?如果不是我会武功,懂医术的话,现在就被那些贱人陷害到大牢里面了,如果不是我警觉的话,我们已经被她们用火药炸死在杜府了,如果不是我会用毒的话。我现在已经被这三个男人糟蹋了。呵,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你不去算计别人,自然有的是人來算计你。是你眼睛瞎,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透,你能活到今天,也真是个奇迹呢!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觉得那些披着狐狸皮的小白兔才对你的胃口,那你找他们去好了,继续活在被谎言构筑的世界里!”说着,南郭敏儿从石头身边擦肩而过,毫不留情。 “你每一次杀人,真的会开心吗?” 脚步顿了下,南郭敏儿昂起下颚,说道:“自然,坏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心里敞快得很!” “如果你真的开心,那为什么还要在每次杀人之后,用各种药水擦手?而且当天夜里,你会睡不着?” “我……我爱干净不可以吗!我睡不着你也要管,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 看着南郭敏儿嘴硬的模样。石头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而后将她的肩膀扳了过來,双目直直看向她的,说道:“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就像我不知道我的过去一样,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珍惜眼下的平静和幸福。你和石头是我最重要的人,看着你们开心,我也会开心,可是你现在却用最极端的方法伤害自己,除了让关心你的人心痛,还能有别的用处吗?敏儿,听我的话,不要在杀人了,你不会开心,那只会让你更加感觉到罪恶深重。” 现在情况转变得太快,早上的时候,这个男人还对自己满面的失望,怎么现在又跑來关心自己了?难道是自己喝的酒总算起了作用? 用力晃了晃头,南郭敏儿紧紧看着对面的男人,像是要从他的脸孔上瞧出什么端倪來。 又叹息了一声,石头拿出一封被石蜡封好的信封,交给南郭敏儿,说道:“这是从杜府里拿到的,关于你师叔的消息。” “这……”南郭敏儿接过那封信,诧异地问道,“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宠溺地摸着南郭敏儿的秀发,石头牵起她的手,慢慢走出了僻静的街道,边走边说道:“杜家并不像他看上去那么简单,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都要给杜府三分薄面,不然以你师叔的性格,又怎能留下來呢,而这也是为何我不希望你和他们府上的人,产生冲突的原因。杜馨华虽然只是位大家小姐,但是她心思诡秘,在丧母的不利情形下,依旧能掌握着杜府一半大权,便可见其手段老到,她想对付你,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 虽然石头的话有贬低自己,抬高杜馨华的意思,可是南郭敏儿已经來不及多加思虑,此刻她满心所想的,都是刚刚石头的那前半句话。傻呆呆地抬头看着石头,南郭敏儿迟疑地问道:“如果我沒理解错的话,你刚刚所表达的意思,是你从來都沒有怀疑过我,是不是?” 石头露出一副“你总算开窍”的神情,略微有些放松地说道:“你呀,仗着自己会些本事,总想着硬碰硬,殊不知那会给你带來多少麻烦。你想套出你师叔的消息,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法,例如,骗取杜馨华的信任,从而窃取她的情报,获得消息。你看,我这方法安全还不伤和气。与这些伪君子打交道,就是要用他们习惯的方法,趁他们沒有防备的时候,给予狠狠一击。” 双目灼灼地看着石头的侧脸,南郭敏儿咬着红唇,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一颗种子破土发芽,瞬间便长得枝繁叶茂。她从沒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开心,原來被人关心、呵护是这样的感觉,她似乎有一些懂得,为何那个男人在的时候,娘亲会那么开心,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石头并沒有发现南郭敏儿的异样,犹自说道:“你呀,就是从來都不相信我能够保护你,只知道自己在前面横冲直撞,以为自己很聪明勇敢,其实只不过是个小笨蛋罢了。待日后你成熟起來之后,就会发现你的举动有多幼稚了。对了,你吃饭了吗?看你这样子,肯定是沒吃。就算你生气,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出气,你本身就是学医的,更应该好好保护自己才是。现在……” 石头还在喋喋不休着,可是身子却突然被南郭敏儿给拽住了,然后一双手扶上自己的脸颊,在还沒回过身來的时候,唇上就多了一抹温暖。 双眸圆睁,看着近在咫尺的南郭敏儿,双眸轻闭。这难得安静?br /> 一等庶女第114部分阅读 静的模样,倒也显得乖巧,让人不由想将其揽进怀中。 南郭敏儿吻得小心翼翼,她知道石头现在还沒有喜欢上自己,或许下一刻,这短暂的甜蜜就会被中断,然后那个臭石头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理自己吧。 心中这样想着,南郭敏儿就感觉到手臂被人握紧,然后唇上一凉,两个人便彼此分开。虽然曾预想过这样的结局,可是真的被打断之后,还是有些抑郁。不过一下瞬所发生的事,则大大出乎了南郭敏儿的预料。 一双含笑地眸子直直看着南郭敏儿,石头温柔地说道:“这种事,应该是我主动的吧。” “啊?” 南郭敏儿还未來得及反应时,石头便弯下腰身,用唇封住了南郭敏儿的,并轻轻舔舐着她的双唇,趁着她发呆的一瞬,灵舌探入她的口中,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当石头发现,这个看似独立狠辣的女人,不过是个迷糊、单纯、善良的女孩时,自己的心便不由被她深深吸引。看她一个人在世界里横冲直撞到头破血流,自己会心疼,看她用麻木來掩饰对这个世界的失望,自己会有照顾她的冲动。现在,拥着这个女人,感受她的温度,让石头知道,自己也是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孩的。 只是在感受心动的感觉时,他心中还是有着深深的不安。面对缺失的过去,他觉得自己无力去给南郭敏儿任何承诺,所有的话语都是苍白的,沒有记忆,任何小小的质疑,都会让两个人的感情无疾而终。 而沉浸在幸福中的南郭敏儿,并沒有发现石头的担忧,她只感觉到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她一定不会像她可怜的娘亲一样,一辈子的好时光都搭在一个男人身上,到最后却是凄凄的下场。她不会,一定不会的! 按照那封密信上所写,逸到此刻正在南岳书院会友,而南岳书院离这里少说也有十五日的脚程,就算是乘上最快的骏马,也要十日。石头担心时间拖久了,逸到会离开,又失去他的踪迹,便决定以水路前行,届时在走几条捷径,定然会大大缩短赶路的时间,或许能够碰上逸到。 不过三人上了船之后,南郭敏儿就开始变了脸色,惨白惨白的,待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南郭敏儿实在忍受不住,跑到船甲上“哇”的一声就开始狂吐起來。 石头心疼地拍着她的脊背,说道:“原來你晕船,为何不早说呢?” 接过石头递过來的清水,南郭敏儿漱了漱口,而后喂了自己几颗药丸,缓了几个呼吸之后,说道:“说不说都要乘船,干嘛还多费回事啊。” “如果知道你晕船,咱们就会走6路的。” 南郭敏儿摇了摇头,而后看着小西说道:“你别看这小家伙平日里不怎么说话,好像沒事的样子,实际上他这段时间也沒少遭罪,吃了不少苦。我虽然能保证他体内的残毒不乱窜,造成新的伤害,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毒素留在体内时间越长,日后对他的影响也会越大,还是早点找到那个混蛋,解了他身上的毒为好。” 听了南郭敏儿的话,小西垂下头去,闷闷的不说话,在这两个人看來,是一副很自责的模样。 “也辛苦你了,”石头心疼地看着南郭敏儿,说道,“一会你便去休息吧,这里我來守着,待过了前面的三岔口,我们就可以走6路了,到时候你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第16章:找到师叔 南郭敏儿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胃中一阵翻腾,让她继续干呕起來。 趁着石头照顾南郭敏儿的功夫,小西独自回到船舱内,坐在桌子前,独自发呆。江面上不时有海鸟飞过,乘着海风飞进船舱,恰好落在桌上,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小西,像是在看一个熟人似的。 厌恶地挥着手,小西想将那海鸟轰走,可是转了一圈,那海鸟又落在桌上,歪着头看着小西,像是想不通他为何不欢迎自己一般。 “你别在來了,听到沒有啊!”小西压低了声音,用力挥舞着手臂,想要赶走海鸟,而那可怜的鸟儿也被弄掉了羽毛,胡乱扑棱着翅膀,一边躲避着小西的轰赶,一边嘎嘎地叫着。在即将飞出船舱的时候,绑在海鸟爪子上的小纸卷掉了下來,滚了两圈,最后还是到了小西的脚边。 听到声响的石头跑了进來,看着背对自己的小西问道:“怎么了?” 脚尖微抬,踩在那个纸卷上,小西回头抱歉地笑笑,说道:“沒事,就是有一只讨厌的海鸟飞进來,赶又赶不走。” 闻言,石头了然地笑道:“这里的鸟儿的确是多了点,不过它们不会伤人的,你不必担心。好了,你在这里背一背心法吧,我去照顾下敏儿,待午饭准备好了,便來唤你。” “好,石头哥哥你去忙吧。” 看着小西体贴的笑容,石头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而石头刚一离开,小西的笑容便消失不见,转而皱着眉,看着脚下的纸卷。 今日天色甚好,南岳书院的学生们背完书,都來到主堂的草坪上,选了个好地方,纷纷席地而坐。因为今日有位贵客百忙中抽出时间來,要为大家答疑解惑,讲解深奥哲理。对于这位贵客,众学生也有所耳闻,他不仅在江湖上颇有名望,还曾在朝堂上供职,后來因为当朝皇上一统天下,这位贵客所在国家被灭了国,心高气傲之下,不再为新皇卖命,转而离开了庙堂,在九州之间行医救世,转为穷苦百姓治病救人,一时之间,成为了美谈。 日头渐渐高起,可学生们并沒有一丝怨言和懈怠,相反,因为马上就要见到这位有名的高人,而一个个显得兴奋异常。到了规定的时辰,果然见一中年男子,身着玄色长袍,头发半灰半白,身材瘦却不弱,双眼如炬,精神矍铄地缓步走到前面。 看着下面那一双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男子微微勾起嘴角,显得儒雅而博学。 “各位学子……” “逸到老儿,你又在沽名钓誉啦!” 正到逸到打算开始他的长篇大论时,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同时让保持完美笑容的逸到面部一阵抽搐,精心修整的胡子抖了抖,心中暗叫一声“不妙”。 负责守护书院的仆人手持木棒,怒气冲冲地赶过來,指着外來者粗声吼道:“哪里來的粗人,竟然敢來玷污圣地!还不赶快离开!” “既然你也说这里是圣地了,干嘛火气还那么大呢,修身养性沒学会吗?”坐在树枝上,南郭敏儿娇笑着,摇晃着双腿,目光挑衅地看着逸到,说道,“我只不过是想在这里旁听一会儿,也学习学习当代‘名士’到底有何高妙见解,也不可以吗?还是你们觉得,只有你们这些身穿学士服,装出一副文绉绉模样的人,才配修习天下致理学究了?” “这位姑娘说的对,”书院的院长长了一张笑面,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一副和善的模样,即便面对南郭敏儿这样的入侵者,也依旧谦逊有礼,“学无止境,学无边界,这才是学习的真谛。既然姑娘和这两位小兄弟对今日的修习感兴趣,那便坐下來也听一听吧。” 虽然院长好脾气,包容了这位入侵者,可是其他学子并不抱着同样的想法,尤其她此刻举止粗鲁,简直就是有辱斯文,当下便有一人站了起來,满面正义地说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让个女人來到书院,本就是逆天而行。她们的职责就是相夫教子,学这些东西也无益,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况且女子天生就是愚蠢的,学來学去,也学不出个所以來了!” “就是就是,女人跑來书院做什么,真是不成体统!” “应该将他们赶出去,本來也是不速之客,是不受欢迎的!” “我看也是,咱们院长就是太好脾气了,才让个女人都敢闯进來!” 反对的声音越來越大,还有几个,甚至想起身亲自将她轰赶出去。不过南郭敏儿却很淡定地看着这场混乱,就像是此事与她完全无关一般。 院长挥舞着手,说道:“众子安静,逸到先生在此,莫要失了礼仪!” 听了这话,激动的学生们才慢慢安静下來,但是眼神中依旧透着不忿和蔑视。 待场面重新安静下來之后,南郭敏儿才从树枝上跳下來,双手端着臂膀,丝毫未将这些孤芳自赏的人放在眼中,昂着下颚,神色傲然地说道:“你们都说完了?那由我说几句好了。如果我沒记错的话,咱们的皇后娘娘在还是王妃的时候,就已经战瘟疫,平冤案,凭借一己之力成为北宁首屈一指的富商,同时助兰陵王双腿能行,最终立克强敌,成为北宁皇,一统九州!请问这些事迹,你们在座几男人敢想,又有几个能做到?哼,口口声声说女人不如男人,却在危机关头当其缩头乌龟來,真是让人鄙视!现在这开明盛世下,你竟然还有着如此短浅的目光,真是可笑!或者,你们认为,当今的皇后娘娘也是个蠢蛋了?” 南郭敏儿这话可说的严重了,就算这些学子们在如何愤世嫉俗,皇家的话还是不敢乱说的,更何况百里皇后的确天赋异禀,为人所敬仰,她的事迹当真是前无古后无來者了。 不过,虽然吃了瘪,但是众学子仍然不服气被个女人教训,当下便站起身,不客气地指着南郭敏儿,挑衅地说道:“皇后娘娘可不是普通的女人,那可是一国之母!而你又是什么人,竟然也敢和当今的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美目斜斜地瞟了逸到一眼,南郭敏儿说话慢悠悠的,可就是那悠然的语气,却让逸到觉得自己正被人用钝刀割肉,痛苦而焦急,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虽然不是什么有名望之人,但不巧,你们敬重的逸到先生……正好是我师叔!” “啊?”众人不由大惊失色,同时看着逸到先生,希望他能赶快平息这场闹剧,最好哈将这个胡言乱语的女人赶出去,不然的话,这些莘莘学子可真是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了。 可惜,逸到向着众人抱歉地笑了笑,而后看着南郭敏儿说道:“敏儿啊,你又偷跑出來啦,你师傅知道吗?如果不知的话,恐怕要担心你的,记得给他写封信回去啊!” 逸到故作慈祥的面容,让南郭敏儿冷得直抱臂膀,同时面带嫌恶地说道:“几年沒见你,你怎么还变笨了?我出山都多少年了,从來都沒写过信,而且那老头巴不得我离开了,省得打扰他下山找漂亮妹子去,至于你……” “哎呀,我突然想起來,明日还与孤峰鹤相约下棋,今日恐怕不能在书院加以逗留,抱歉了,待來日有机会,再为众子开设讲堂!”逸到生怕南郭敏儿在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连累自己,连忙将她拽到自己身后,同时看向众学子,充满诚意地说道,“抱歉了,抱歉了!” “喂,我还沒说完话呢,你要带我去哪里?”南郭敏儿扭动着手腕,想挣脱逸到的钳制,同时回身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道,“喂,你们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听他讲大话,不如由我给你们讲讲,逸到先生的荒唐史吧,绝对震撼又带劲儿,包你想不到啊,,” 逸到将南郭敏儿拖到角落里,见左右无人之后,才恶狠狠地看着她,怒道:“你这臭丫头,是专门來拆我台的是不是!我费了多大力气,疏通了多少关系,才有机会洗白我的身份,你一來倒好,差点沒让你给毁了!” 甩开逸到的钳制,南郭敏儿百里他一眼,哼道:“就你那臭鱼一样的身份还想洗白?省省吧,身上到处都是小辫子还想学人家当什么圣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你……”逸到一时气急,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同时暗暗运气,这才沒被眼前的死丫头给气晕过去。缓了下呼吸,逸到沒好气地问道,“你找到我到底什么事,不是就來说这些话的吧!” “你这话还真说对了,如果沒事的话,我真想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南郭敏儿指了指身后的孩子,说道,“你当日作的孽,现在找上门來了。快,去把这孩子身上的毒给解了。” “普天之下,还有你这丫头解不开的毒?”逸到嘟囔着,同时走到小西的身边,伸手在他手腕上捏了片刻,就变了脸色。待他再次看向小西的时候,不由叹道,“你命还真大啊,竟然还活着。” 第17章:手段狠辣 “哼,命不大能活着向你讨债吗,”南郭敏儿拿出一袋金叶子,在逸到面前晃了晃,说道,“给你三天的时间,把毒解了,然后带着这些东西赶快离开!” 一看那金叶子,逸到的眼睛都要绿了,忙不迭地说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把这孩子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哎呀,要我说,你那爹还真疼你,在外行走江湖也不忘给你安排锦衣玉食。要不你就回去算了,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你所拥有的一切呢!” 一把将金叶子收回身侧,南郭敏儿凶恶地斥道:“我这些钱和那个人沒有一点关系!在胡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之前做过的好事,都散布出去,让你成为过街老鼠!” “嗳嗳,你这脾气怎么一点都沒改,说几句话不对脾气,就动怒,这以后怎么嫁人啊。”逸到忙安抚着南郭敏儿,同时转移她的注意力,说道,“我在这城里有出宅子,你们跟我去那里吧,也方便我给这孩子解毒,顺便也能带你们在这城里转转。虽然这地方书院多,书呆子也多,但是好景好山好水也多,泛舟江上,临水而钓,都是种享受啊。走走走,随我來吧!” 逸到笑眯眯地招呼着几人,待他将目光落在石头身上时,突然愣了下,而后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有中有些许震惊,又有些许的怀疑。 “敏儿,这个人是……” “我是敏儿姑娘买回來的仆人。”还未等南郭敏儿开口回到,石头抢先说着,同时对逸到报以一个和煦的笑容。 “仆人?”逸到上下打量着石头,语意不明地说道,“敏儿在哪里买的仆人啊,看着真不错,这体格一定很硬朗吧。嗯,我身边也缺个人伺候呢,要不敏儿将他给了师叔吧!” 这话才说完,逸到就觉得身边的温度冷了很多,侧目看过去,就发现南郭敏儿正双目喷火地看着自己,像是要随时扑过來咬人似的。见状,逸到不敢在多说别的。他可不敢怒奴这个小魔头,这丫头狠起來,当真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來,那不要命的手段,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经过诊治,小西体内残毒需要以毒攻毒的方法方可治愈,而这攻毒的毒药,只有逸到手上才有,这也是为什么,南郭敏儿会带着石头千里迢迢追赶他到这里。而治疗的过程也很是辛苦,可怜小西小小的年纪就要接受换血、火烧等酷刑般的治疗方法。 在漫长的等待中,南郭敏儿和石头就等在门外,听着小西不时传來的痛苦,心下都有些不是滋味。 气氛有些沉闷,南郭敏儿深呼吸了下,说道:“虽然我也会治病救人,可是这样的等待还是挺熬人的,不如我们聊聊天吧。” “好啊,聊什么?” 南郭敏儿抿唇想了下,模样很纠结,最后笑道:“我还真想不出什么呢。不然你想一个吧。” “嗯……那就说说,为什么你和你师叔的关系这么僵吧。” 石头很想知道南郭敏儿的过去,可是平日里,她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往,就算不小心说起,也总是被她一两句带过。现在遇到了她的师叔,石头想借着她师叔的关系,多了解下南郭敏儿。 而今天的南郭敏儿似乎并不抵触这个话題,下颚抵在手腕上,双眸悠悠,回忆起过往,淡然说道:“小时候,以为比恶人还坏,就可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所以我便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师傅,也就是江湖上四大恶人之一,逸真。说逸真是四大恶人,因为他医术和毒术在江湖上都是出类拔萃的,可是他喜欢用活人试药,找他治病的,如果倒霉点,逸真正好缺个试药人,也会被莫名其妙灌下毒药,待人死之后,就说是重病而去。可是能找上他的也都不是普通人家,在一次他故技重施之后,有一户家属发现了破绽,自此,逸真的恶名算是在江湖上传开了。而后他便破罐子破摔,为了炼毒,无恶不作。就连我这个徒弟,也是被他毒了医,医了毒。后來,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每天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便一不做二不休,将他研制的,杂七杂八的毒药都混在了一起,喂给他吃。逸真也算命大,那么多毒药都沒毒死他,只是让他失去了双腿,从那以后变成了半残人,而他对我,也收敛了不少。后來我下山,他乐得差点沒放炮竹庆祝。至于我那位师叔,看他给小西下药就知道,他比逸真好不到哪去。我尚且年幼的时候,只能被他们左右,像是一片漂浮的树叶,能活下來便已是万幸。可是随着我长大,我发现这些恶人虽然坏,但是他们也是怕死的,于是我便想尽各种办法,让他们也体会一下受控于人是什么滋味。后來,逸到受不了被我算计的日子,干脆离开了山谷,说是要云游天下。可是逸真失去了双腿,想走也走不了,就只能继续留在山里,每天看着我,脸色都是绿色的!呵呵” 回忆起过去,南郭敏儿似乎觉得很惬意,诉说得平静而祥和,但是石头却能感觉到这其中的凶险和危机。真难以想象,一个女孩在那样凶恶的环境之下,是如何长大的,而她的暴戾和凶残,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伸手握在南郭敏儿的手上,石头笑道:“现在坏人已经变老了,折腾不动了,我们再也不用怕他们耍花样,咱们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对不对?” “沒错!”南郭敏儿点头笑道,“等我碰到逸真那个老家伙,一定要在把他的两条手也弄断,这样才划算!至于逸到……”回头看着身后紧闭的房门,南郭敏儿媚然一笑,道,“你已经偷听很久了,如果你还沒医好小西,那我真留你不得,干脆杀了再换个大夫好了!” 躲在门后的逸到听了,忙推开房门,做出腰酸背痛的模样,皱眉叹道:“哎呀,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了,排个毒都像是要了我的老命似的。哎,敏儿你刚刚说什么,是在和我说话吗?” 翻了个白眼儿,南郭敏儿懒得和他废话,径直走到房间内,看着床上昏睡的小西,伸手在他的手腕上捏了片刻,才放松地说道:“虽然会让他的身子弱上个一年半载,但是好歹命捡回來了。” “嘿,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师叔是谁,”逸到满面笑容地说道,“我这还有瓶助养丸,你拿给这孩子吃,每日一丸,不出月余,就能痊愈!” 结果药瓶,南郭敏儿满面嫌恶地说道:“我说师叔啊,你说你那么有名气的人,怎么一出手却这么小气,就这药丸,天桥上一个铜板两瓶呢!我都不好意思拿给小西吃!” 这话听得逸到脸都绿了,咆哮的话几次到了嘴边,还是被让笑脸压了下去,赔笑说道:“敏儿有所不知,这药丸是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用了七七四十九种药材炼制而成,具有……” 不耐地打断了逸到的话,南郭敏儿厌烦地说道:“既然师叔这么喜欢,那就自己留着吧!我们可从來不用这种不入流的药!”说着,南郭敏儿毫不留情地将药瓶扔给了逸到,而后作势就要离开。 “嗳嗳,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性急!”逸到忙拦住了南郭敏儿,一咬牙,从袖中掏出个白瓷瓶來,双眼一闭,将其递给了南郭敏儿,那模样真真跟割肉一般。“这是莲落散,你应该听说过的吧,具有大补之功效,就算是濒死之人用了他,也可吊命半日,给这男娃吃了,短不了他的好处!” 嘴角微微弯起,南郭敏儿回头娇俏一笑,说道:“这个嘛……马马虎虎啦,我就勉为其难收着好了!”说着,南郭敏儿便与石头离开了房间。 “哎,你别走啊,答应给我的金叶子呢?” “师叔的人品我可信不着,待小西完全康好之后,再给你好了!” 看着南郭敏儿娇小的身影,逸到不由握紧双拳,恨声道:“我就知道,每次碰到这丫头准要倒大霉!这次金子沒拿到,反而丢了瓶宝贝,真是划不來!不行,我得从这丫头身上讨回來点什么才行!”说着,逸到眼珠转了一圈,像是想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般,诡异一笑。 经过南郭敏儿的精心照料,沒几日小西便苏醒过來,虽然身子孱弱,但是已经能够进食,假以时日,便能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 趁着南郭敏儿照顾小西的功夫,逸到去后厨找到了正在忙碌的石头,用手肘撞了下他,笑嘻嘻地说道:“喂,你叫石头是吧,老实和我说,你真是敏儿的奴仆吗?我看着怎么不像啊,哪有奴仆会摸主人的手的?你就老实交代了吧,大家都是男人,你说什么,我都会理解的。” 单手拿着蒲扇,不断摇晃着,让火苗烧得更旺,另一手掀开锅盖,查看着药罐里药汁的分量,石头浑不在意地说道:“敏儿小姐心善,对下人也好。至于敏儿小姐是什么样的人,逸到先生比我了解,也不需要我來多说。” 第18章:这女人好可怕 “她心善?哈哈哈,就算你想找借口,也找个靠谱点的,”逸到夸张地笑了下,双眼灼灼地盯着石头,不死心地追问道,“你老实说了又能怎么样呢,我是她师叔嗳,有什么不能知道的。而且就凭那丫头的性子,想找个夫婿可难啊,不小心被她玩死了,还得给夫家交代不是。可你是她买來的奴隶,死也就死了,最适合她了。所以看到你们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吃惊。只是有些话啊,我要告诉你,你可得记住了!南郭敏儿那个女人心思歹毒,且喜怒无常,心狠起來什么事都能做出來!你别看你模样俊俏,现在还能得到她的喜欢,但若是哪一日被她玩腻了,你恐怕就是个药渣子的下场!我呢,与你也算投缘,不忍见你被她折磨致死啊。”说着,逸到摇头晃脑,似乎颇为不忍的模样,最后一拍大腿,说道,“这样吧,我为你指条明路,只要你肯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很快就能脱离苦海啦!” “她是什么样的性格,不都是你们培养出來的吗?”石头眼都沒抬,闷闷地说道,“现在她有这样的能力,都是你们的成就,难道你们不应该感到欣慰吗?” 石头安安静静的样子,真让人看不出他是在讽刺人,逸到还天真的以为他还沉迷在南郭敏儿的美色之中,不舍放弃,便继续游说道:“你个傻小子,你当我们想养这么个祸害吗?当年收养她的时候,安静乖巧的像是个小绵羊,一句话说不对,就会哭哭啼啼半天,谁知道后來变了味,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在医术上的天资我就不多说了,就说说她下毒的本事吧,那在当今的江湖上,真是找不出第二个來了!连我和师兄都着了她的道,可见这丫头心思多深吧!这天底下什么样的女人沒有啊,何必为了这么朵毒花而放弃生命呢,我劝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这逸到喋喋不休的实在恼人,石头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蒲扇,无奈地看着逸到说道:“您说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说离开敏儿小姐对我來说是好事,可是离开她之后我去哪?你安排我吃住,给我钱花吗?每逢节日的时候,还会带着我买新衣服?还有你看我这玉佩,”说着,石头从腰间解开枚玉佩在逸到面前晃了下,问道,“价值一万两呢,说是前朝某个公主的陪嫁物,敏儿小姐眼睛都沒眨一下,就赏给了我!你说,这世上去哪找这么大方的主人啊?如果是你的话,是不是宁肯不要自由,也要跟着主人的身边,闯荡天涯?” 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石头的玉佩,逸到都要流口水了,双目失神地喃喃道:“是啊,我怎么就沒碰到过肯在我身上花钱的主儿呢?虽然我知道那丫头家里有钱,却沒想到有钱到这个地步,连个奴隶都有名玉带!” 嘴角微微勾了下,石头笑容平淡,却有着安抚人心的功效,让人不知不觉间,便跟随着他的脚步而行,思维也受到他的牵制,说话又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把柄。 眼珠眨了眨,逸到突然回过神來,抬头看着石头,猛地站起身,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混蛋,是我在教你怎么做,你怎么反而教训起我來了!” “我沒有教育你啊,都是你在告诉我要如何做如何做,我只不过按照你所说的,将事情告诉你而已。” “我……”逸到一时气急,发现自己竟然反驳不了他。你说这个男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真是让人看不清他。 “如果逸到先生沒事的话,我要为小西送药去了。”石头端起还在咕咕冒着热气的瓷罐,口中说道,“麻烦让一让,小心别烫了您。” “嗳我说你……”逸到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石头已经捧着瓷罐从他身边走过,为了避免烫伤,逸到只得向后缩了缩身子,而就是这片刻的功夫,石头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哼,真是块朽木!”看着石头的背影,逸到气哼哼地挥了挥袖袍。 正在逸到满心愤懑的时候,一名小厮快步走了过來,将一封信笺递给了他,并说道:“先生,这是从杜家送來的信笺,说是务必要交给先生您的。” “杜家?”逸到皱眉拆开了信笺,随意看了几眼,便不由睁圆了双眸,随后仰头大笑道,“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南郭敏儿,看你这次还如何能全身而退!” 看着紧随石头而來的逸到,南郭敏儿先是皱了皱眉,而后在石头耳边低声问道:“怎么,那家伙找你麻烦了?” 用勺子搅动着药汁,石头眉眼未抬,说道:“算不上吧,只是刚刚來找我说了堆乱七八糟的,说话絮叨得很,听得我头都大了,好不容易才脱身。” 两人正说着话,逸到已经走到二人身侧,先是担忧地看了看小西,关切地问道:“小西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不知师叔來这做什么,是又要送药吗?” 嘴角抽动了下,逸到稳住性子,强笑道:“敏儿的胃口未免大了些,你师叔的那些宝贝差不多都被你要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好东西能拿得出手了?我过來,是有件事想和你这奴仆确认一下,别再弄错了。” 回头看着逸到,石头面容平静地说道:“先生有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吧……”逸到的眼中突然划过一道阴狠之光,骤然唤道,“无华公子,你伪装成奴仆混在敏儿身边,到底是什么意图?” 话音落下,场面一下就安静了下來,逸到满面正义,伸手指着石头,而石头则双目迷蒙地看着他,像是在听故事似的。而沒有对方的回应,逸到这出戏又演不下去,只能僵在那里,像是个小丑一般。 不自然地收回手,逸到嗔怪地看着石头,不悦地说道:“沒听出來我在说你呢吗,怎么连个反应也沒有!你这是在蔑视老夫吗!” 石头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逸到是在和自己说话,不由呆呆地看着他,问道:“你不是在和无双公子说话吗,为什么我要回答你?”左右看了下,石头发现这周围并沒有人在,不由微微皱起眉,看着身边的南郭敏儿,小声说道,“敏儿小姐,你的师叔怎么行事如此奇怪,莫不是炼毒不小心把脑子弄坏了?” “你才脑子坏掉了!”逸到一拍桌子,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明明是你笨,和你说话也沒个反应,敏儿到底从哪里找了你个傻子回來!” “你在说谁笨呢!”南郭敏儿毫不想让地拍桌而起,怒视着逸到,说道,“你个老糊涂连人名都记错了还好意思吼别人?有本事就你找无双公子去,和我们凶什么凶!还是,你觉得我们是好欺负的人吗?师叔忘性可真大啊,这么快就忘了浑身僵硬,不能动弹是什么滋味了!” “咕咚”咽了下口水,逸到暗想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势单力薄,如此对抗容易吃亏,便用力压下怒气,转而用平和的语气说道:“看敏儿说的什么话,师叔不过是想替你试试这个奴仆忠心与否。唔,现在看來,还不错。”嘴角抽动着,逸到拍了拍石头的肩膀,便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而出了门,逸到先是对着一颗苍天古树一阵拳打脚踢,待打到气喘吁吁之际,才慢半拍地反应过來,自己不是要试验石头是否为无双公子的吗?怎么自己倒惹了一肚子气出來了!? 猛地回过头,逸到双目含着异色,看向自己刚刚离开的地方,同时暗暗思虑着,那个啥呼呼的石头真的会是名满天下的无双公子吗?虽然模样的确是像了点,可如果无双公子也这么蠢的话,在江湖上闯荡都成了问題,何以能名满天下?看來是杜府的人搞错了,无双公子消失已久,沒准早就死在哪了。当年的四大公子都已经销声匿迹,行踪成迷,就算找出來,对自己也沒什么益处,费那么大的力气干什么呢?还不如用省下來的力气去别的地方游走,沒准会有个绝佳契机,能够洗白自己的身份,來人也好在江湖上混个好名声。 心中这样对比着,逸到更是确认留下來是件蠢事,便回了房间准备东西,做好离开的打算。不过南郭敏儿那袋金叶子还是让逸到心痒难耐,难以割舍。 正当他犹豫不定时,那小厮又走了进來,将一个盒子交给逸到,说道:“先生,这是南郭姑娘交给您的。她说您已经完成了诺言,便将此物双手奉上。” 心跳突然停了下,逸到满怀欣喜地打开盒子,就见里面果然有满满的金叶子,顿时让他笑开了花。 “哈,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笔钱,谁还要理那个疯疯癫癫的丫头!”说着,逸到看着那小厮,命令道,“快些收拾收拾,我们即可离开这里!” “是。”小厮领命便开始将东西打包,同时暗想他老人家到底遇到什么好事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都已经“天助我也”两次了…… 第19章:试探失败 看着逸到蹑手蹑脚地离开府邸,驾着马车欢快地离开,南郭敏儿佩服地看着身后的男子,说道:“你这招还真好用,那老家伙果然走了!哎呀,当真是给咱们免了不少的麻烦呢。” 石头并沒有像南郭敏儿那样欢欣鼓舞,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一般。淡语道:“你师叔很懂得趋利避害,权衡之下,自然知道哪种选择对他最为有利,只是敏儿……”石头停顿了下,而后垂眉看着南郭敏儿,语气有些严肃地说道,“你忘了上次我和你说过什么了吗?” 南郭敏儿仍旧偷笑着,似乎并沒有听到石头的话,看着逸到离开的背影,笑道:“哈,那个老家伙以为我的钱很好拿吗?我在金叶子上涂了痒粉,不痒他十天八天的绝不会消退!哼,虽然逸到手上的毒物比我多,但是论到这些折磨人的东西,沒人能比得多我!哎呀,真想看看那家伙将自己的皮肤挠得皮开肉绽,是什么样的情景!” “敏儿!” 石头提高了声调,让南郭敏儿不由回过头,看着他,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挫败地捂着额头,石头又重复了一遍,说道:“敏儿,我上次和你说过的,有什么事情让我來解决,不要随便伤人。” “那个老家伙那么坏,平白无故让小西吃了那么多的苦,我只让他皮开肉绽已经便宜他了,这样说來有什么错啊!”南郭敏儿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逸到的确很坏,但是你只给他用了些毒药,根本伤不了他的根本,反而会惹怒他,添了恩怨,日后会对你不利的。” “我可不怕他!”南郭敏儿微微撅着红唇,说道,“是你太胆小了,畏首畏尾的,活着多累,远远不如我这般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來得畅快!” 无奈地看着南郭敏儿,石头端起臂膀,温和地看向她,谆谆说道:“敏儿,你应该知道打蛇打七寸吧,要想对付逸到那样的人,只是下个药是沒有用的。” 眉毛动了下,南郭敏儿听这话似乎还有些别的意思,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唇角微微勾起,石头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说道:“逸到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个好名望。或许他现在年纪大了,也想过个安稳的生活。虽然他与你师傅一样,喜欢用活人试毒,但是他和你师傅又有不同。逸到下手的对象,都是像小西这样孤苦无依的贫民百姓,就算侥幸活下來,也根本无力找他报仇。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更何况他只是个蠢笨 shubao2 一等庶女第115部分阅读 是个蠢笨的灰熊而已,我查到,逸到曾经对一名年轻男子下过毒。或许逸到以为对方不过是个乞丐而已,便给对方吃了能毒药,却不想那年轻男子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只是在路上碰到了强盗,失去了所有盘缠而已。那青年活着回到府邸之后,通过十多位名医的彻夜相救,才堪堪救回一条命來。你想这样的深仇大恨,他能轻易放过逸到吗?之前他是沒有发现逸到的身份,查找了多年,也沒个结果。如果我们将逸到的画像送给那个青年,你觉得逸到还能继续招摇过市下去吗?恐怕每日都要应付各路杀手,而上流社会,再也不会接受他,他的美梦也就泡汤了。” 听了石头的话,南郭敏儿久久未能回过神來。眼前这个自信、侃侃而谈的男子,真的是自己熟悉的石头吗?他也有傲然的表情,那睥睨一切的模样,像是会闪闪发光一般,让人不敢直视。而这样的光芒就像是一道屏障一般,将两个人远远的隔开…… 南郭敏儿突然上前抱住了石头,在感受到他的温暖之后,慌乱的心才慢慢平稳下來。 抚着南郭敏儿的秀发,石头有些莫名地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法子吗?” 用力摇了摇头,南郭敏儿闭眸说道:“很好,那个老家伙本就应该受到制裁的。不过,石头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青年的事情的?” 石头想说,那件事在脑中本來就存在的,可是他怕说出來之后,又会让南郭敏儿平添不安,便说道:“你不知道江湖上有个组织,打探消息很厉害吗?是我用了些钱财,让百祥门的人打探回來的。” 闻言,南郭敏儿狐疑地抬起头,看向石头说道:“百祥门?那个组织的确风光过一阵子,可是后來因为他们门主的消失,门派就瓦解了,现在可能连他们的踪迹都找不到了。” 瓦解了么…… 石头有片刻的失神,心中怅然若失,像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一般。可是伸手抓过去,去空落落的,什么也沒有。 嘴角弯了下,石头又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百祥门沒落了,但是他们还有一些支派在支撑着。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事了,总之能让逸到受到应有的报应,咱们就算是为小西讨回公道了。” “也是!”南郭敏儿又恢复了笑容满面,她挽着石头的手臂,问道,“这下小西的病也好了,你说接下來咱们要去哪里玩一玩呢?这段时间总是担心小西的身子,大家的压力都很大,便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吧!” “我现在哪里都记不起來了,又怎么知道哪儿好玩呢,不如你來定吧。” 闻言,南郭敏儿还真认真思考起來,咬着红唇沉吟了半晌,而后突然垂着双手,笑道:“对啊,我们可以去找我的师妹啊!正巧我还沒去过都城呢,顺便去看看好了!” “好,只要你喜欢便好。”石头宠溺地看着南郭敏儿,又伸手为他掩着被风吹乱的发丝。 此刻,二人相视而笑,画面幸福而甜蜜,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即将开始的旅程,将会给他们二人带來不可更改的行程轨迹。 虽然体内的残毒已经消除干净,但是小西却比以前沉默了许多,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发呆,原本灵动的眼中,浮上一层浅浅的灰。 单手支着下颚,小西看着窗外不断划过的景色,眼神迷蒙,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石头身体恢复之后,便由他驾着马车,南郭敏儿则呆在车厢内,对着各种瓶瓶罐罐研究着。南郭敏儿沒有石头心思细腻,以为小西心不在焉,是因为思念他的爷爷,便也沒有当回事,依旧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偶尔探出身子,看看马车行驶到了哪里,或者捏着小西的手腕,查看他身体恢复得如何。 后來,还是石头觉得车厢里面太安静了,在停下休息的时候,主动问着小西,说道:“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咀嚼的动作停了下,小西忙摇头说道:“沒事的,只是……” “哎哟,小孩子能有什么心事,肯定是想他爷爷喽,”南郭敏儿一边咬着大饼,一边说道,“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现在突然看不到了,肯定会想念的。小西沒关系,以后有哥哥和姐姐陪着你,不会让你感觉到孤单的!”说着,南郭敏儿豪迈地搂上小西的肩膀,眼角眉梢都是暖暖的鼓励。 微微扯动下嘴角,小西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现在有了敏儿姐姐和石头哥哥,一点都不觉得孤单呢。而且每日还要背心法,根本沒时间胡思乱想的。” “呵,小家伙,你是在抱怨什么吗?”南郭敏儿笑着,而后看向石头说道,“石头,我感觉这小家伙话外之意,是在说你给他布置的任务有点多呢!” “沒有沒有,”小西忙摆着手,说道,“石头哥教得很好,是我自己笨,那几段心法背了那么久,还是沒背熟……或许,我真沒有习武的天分吧。” 瞧小西落寞的样子,石头抚着他的发顶,说道:“沒有谁天生就会做一件事的,都要经历学习和努力才能成功。以你的年纪开始学武,正是好时候,只要你勤加练习,肯定会有所成就的。不要灰心,练武本來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多点耐心,你沒问題的。” 石头温暖的话如同泉水一般,缓缓流淌进小西的心田,让他的思虑更加纷乱。垂下去的双眸,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小西问道:“石头哥哥,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别人的背叛啊?” 沒想到小西会突然转变了话題,石头先是愣了下,而后说道:“当然,谁都不希望遭受欺骗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題了?” “沒什么,”小西抬起头,笑着摇头道,“只是我也很讨厌背叛,不知道,如果遭遇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要狠狠地报复回去了!”南郭敏儿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吃亏的!到时候我绝对有各种各样的法子,让那些欺负你的混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行了,在个孩子面前,不要总是喊打喊杀的,”石头失笑着说道,“你别听她的。这世上,就算是背叛,也要看是出于什么原因。如果是以伤人为目的,那当然不可饶恕。可如果对方只为了自保,而受人控制,那也不应该责怪对方什么,就算是报仇,也应该找那个幕后主使。” 第2o章:初到西陵 “嗳,这话我可就不同意了,”南郭敏儿放下手中的大饼,说道,“就算不是出于本意,可如果出了人命,难道就和他沒关系了?为了保全自己而坑害别人,同样算是帮凶!背叛就是背叛,不可能找各种办法推脱的。” 南郭敏儿说得义正言辞,毫不退让地看着石头,而后者则有些无奈,觉得和嫉恶如仇的敏儿谈这些事情,实在是说不通。目光重新看向小西,发现这孩子正垂着头,将自己的神情都掩藏起來,让人看不清楚。 “小西?” “嗯?”猛地抬起头,小西对着石头笑了笑,说道,“石头哥哥,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其实还是敏儿姐姐说的对,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找什么借口都是徒劳。” “哈,还是小西聪明,一点就透!”南郭敏儿洋洋得意的看着石头,一副骄傲的模样。 “你们呀!”石头长叹了一声,而后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吃好了咱们继续上路吧。我记得前面有个镇子,颇为繁华,咱们去那里还能逛一逛。” 听过石头的话,南郭敏儿站起身,拍了拍手掌,说道:“不错嘛,你这是记忆回复的前兆哦,看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记起自己是谁了。” “希望如此吧。”石头感慨一声,而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小西。 西陵镇果然如同石头所言,是个非常繁华的地方。在一百年之前,这里只是荒蛮之地,住着几个蛮夷部落,每日里互相争斗,抢夺牛羊和女人。后來,一位勇士來到这里,娶了部落中最美的女子。勇士为了给他心爱的妻子一个安稳的生活,便带领她的族人东征西讨,平复了乱祸。后來男子带着这些族人主动投靠了当时的北宁皇,北宁皇见其中心可嘉,便给那男人一个爵位,并亲自治理此地。开始的时候,北宁皇并沒有重视这里,认为不过是块蛮夷之地,能有什么作为。可是十五年之后,西陵镇却成为北宁西部最繁华的地方,这里牛羊遍野,盛产矿石,谷物丰富,山清水秀。北宁皇见机不可失,便派了当时有名的肱骨之臣汤令真前往西陵镇,助其开辟码头,修铺道路,让宛若明珠的西陵镇呈现在世人面前,加速了商贸往來,同时也成就了今日的繁华。 站在宽广的街道上,南郭敏儿看着面前的人來人往,不由开口赞叹道:“哇,我以为一个镇子不管怎么繁华,也就是那个样子了。可沒想到亲眼看到之后,竟然如此不可思议!嗳你看雕梁画栋,真是惊艳绝伦。还有那边的绫罗绸缎,哇,那么珍贵的桑蚕白丝布,竟然当街叫卖起來!他们当那是白馒头吗?还有还有,你们看这些簪子啊,上面的宝石竟然是琥珀绿眼儿!如此珍品竟然放在个小摊子上卖,真里的人到底是有多财大气粗啊!”南郭敏儿一边游览着街道两边的小摊位,一边不住啧啧称奇着,“我看这里根本不应该叫镇,应该叫城才对!” 闷了一路的小西,也开始打量着四周,被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吸引了去,暂时忘记了忧心之事。在南郭敏儿对着珠宝首饰大加感叹时,小西盯着旁边的一个糖人看了许久,眼中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顺着小西的目光看过去,石头了然一笑,而后走过去掏出两个铜板,而后拿着一个刚捏好的糖人,回到小西身边,问道:“你是不是喜欢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孙悟空?”小西喜笑开颜地接过糖人,同时有些诧异地问道。 “因为我想时候,就喜欢孙悟空的。”石头笑了笑,在他说过这番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不由暗暗发呆。 不过一旁的南郭敏儿可沒想那么多,双眼艳羡地看着小西,南郭敏儿不依不饶地说道:“为什么小西有礼物收?我也要礼物!” 闻言,石头有些不晓不得地说道:“我身上的钱都是你的,你自己去买和我去买有什么分别吗?” “当然有分别啊!”南郭敏儿握着双拳,嫩脸憋得通红,可是话在口中转了半天,还是无法说出去,最后只得气哄哄地垂下拳头,掉头生气地离开了。 美好的青眉微微蹙起,石头喃喃道:“好好的,她怎么又生气了?” 拽着石头的衣摆,小西说道:“石头哥,你就随便挑个东西,买给敏儿姐姐吧。只要是你买的,不管是什么她都会喜欢的。” 俯身挂了下小西的鼻尖,石头笑道:“你个小人精儿,连这种事也知道?” “是啊。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那些个姐姐们收到情郎送來的东西,哪怕是根红头绳也会很开心的。我想她们女人,就是喜欢收礼物吧。” 拍了拍小西的额头,石头虽然觉得这话充满了童真,但是不能否认,他这话还真的蛮有道理。环顾下四周,石头将视线落在一副绣着精美图案的手帕上。 “喂,敏儿你等等我!” 听到身后的声音,南郭敏儿故意放慢了速度,同时留意着身后的动静,生怕自己走快了,那个笨蛋追不上來。 快步跑到南郭敏儿的身边,石头温厚一笑,而后将一块雪白的帕子递给了南郭敏儿,笑道:“不要说我偏心。呐,这是送给你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南郭敏儿羞涩地接过帕子,幸福甜蜜地缓缓打开。可是当她看到那帕子上是什么图案时,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百孝图?!喂,你当我是六岁的顽童吗?” 被南郭敏儿的气急败坏弄得一愣,石头傻乎乎地问道:“这个不好吗?我看绣得很精美啊,怎么,你不喜欢?” “我当然不喜欢了!” 石头沒想到,自己满足了南郭敏儿的“心愿”,可是她还是不满意,不由有些头疼地问道:“那你要我送什么样子的?” “怎么着,也应该是对鸳鸯啊!”看着手帕上那胖头胖脑的男娃娃,南郭敏儿不由怒气更盛,指着石头的鼻子抖了半天,最后只说道,“你……算了,真是块朽木,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看着南郭敏儿气哄哄的背影,石头喃喃道:“东西我也送了,可她怎么更生气了呢?” 瞧石头那迷茫的样子,小西像个小大人似的,双手负在身后,连连摇头叹息。 “石头哥,你也太不了解女孩子的心了,难怪敏儿姐姐会生气。你呀,还是好好学习学习吧,不要整日都看着我背心法,在这样下去,敏儿姐姐会不要你的!” “这人生地不熟的,我要向谁去请教?” 小西随手从路旁的摊位上拿起一本青皮软质书,递到石头面前,说道:“就是它喽!” “风花雪月集?”石头皱着眉将这本书翻了几页,随后脸色越來越红,直接将其给扔了回去,低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连这种**都知道?等回去的时候定然要好好收拾收拾你!”说着,石头便扯着小西的手腕,埋头向前,快步离去。 “那怎么是**了?”小西委屈地说道,“那上面都是情诗啊,女孩子们最喜欢了,我之前……”小西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却突然停住了,双唇闭得死死的,一字不提。 不过石头的脑中全是刚刚看到的“滛词浪语”,并沒有留意到小西的异常反应。他现在所想的,就是赶快追上南郭敏儿,别让那个丫头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胡乱走动。 既然來到如此富饶之地,那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所以南郭敏儿选了最豪华的一家客栈,三个人三间房,全部要做好的。 不过小西表示,他自己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间会害怕,要求和石头同住,最后三间房变成了两间,隔壁让由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居住。 说起來,那对夫妻与南郭敏儿还是老乡。夫妻二人都会些武功,便合伙开了家镖行,此次來西陵镇,是为了亲自押送一批货物。而他们的雇主也大方得很,定金十分优渥,一路上尽是好吃好住,沒受半点罪。只要明日将镖货送到,拿到剩下的报酬,就算万事大吉了。 南郭敏儿与这对夫妻也很投缘,因为她很羡慕这种侠侣般的江湖生活,而且看那二人你侬我侬的模样,让南郭敏儿不由想起身边那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哎,你们这样多好啊,自由自在的,有钱一起赚,有福一起享,就算是有危险,也会一同面对。”南郭敏儿双手拄着下颚,满面的艳羡,“待在做几年,你们就可以做些安稳点的小生意,而且你们还会武功,沒人敢欺负你们。将來有了小宝宝,还可以一同教他武功……哎呀,这样的画面想想就很梦幻呢!” 被南郭敏儿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徐青青笑道:“南郭姑娘别光羡慕我们啊,你看你身边的这位公子不是一直在为你剥栗子吗,我家那口子啊,可沒有那份耐心呢。” 第21章:易容换脸 “他?”南郭敏儿撇着嘴看着面前,光溜溜的栗子,酸涩地说道,“他就是块木头!认真有余,而不解风情!” “呵,妹妹这就有所不知了。这男人有几个是天生的好情郎的,都要靠咱们自己去探究,你捏成什么样的形状,他们就按照什么形状发挥。公子现在还不能让你满意,从根本上來说,也与你的不够努力有关啊!” “是这样吗?”南郭敏儿有些迷惑地看着徐青青,眼底有着深深的不解。 “好啦好啦,你说你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人,怎么还帮人家调节上了?”徐青青的相公赵大海看着石头,抱歉地说道,“兄弟,你别怪我家婆娘多嘴,她啊,平时就是副热心肠,也不管自己几斤几两重,都要去参和参和。” “哪里,夫人心善人好,又有勇有谋,简直就是巾帼豪杰,能娶到这样的女人,也是你的福气呢。” 被石头夸赞了一番,赵大海不由摸着自己的后脑,憨厚地笑道:“哎呀,石头兄弟说话真是有学问,与我们这些粗人就是不一样啊,听着真是……呃,那句话怎么说來着?啊,对,如沐春风,如沐春风!只是我还不知道兄弟是做什么的?” 石头被这个问題问得愣了下。如果是陌生人,他便说自己是南郭敏儿的奴仆。可是现在两方如此熟稔了,自己的行径也不像是奴仆该有的,说出去,也只会让人误以为是蒙骗对方。 见石头沒有回答,南郭敏儿笑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本來呢,他是我买回來帮忙打下手的仆人,但是后來发现他还懂些医术,便恢复了他的自由身,跟着我走南闯北,行医救世了。” “你是大夫?”徐青青双眼突然亮了下,而后伸出手腕,急切地说道,“來來,妹子快帮我看看,我啥时候才能要上娃!” “青青!”赵大海忙将徐青青的手腕拽回來,而后抱歉地看着对面的二人,说道,“她呀,就是副急脾气,你们别见怪啊。來來,咱们英雄不问出处,干一杯!” 仰面喝下一杯酒,南郭敏儿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还有些不甘心的徐青青,说道:“姐姐莫要着急。我这里有副药,对滋补身体极好。你回去每隔一日吃一丸,若是三个月之后还不见好,便來找我,我再亲自给你诊治,开药方。” “当真?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妹妹有所不知,我以前痴迷练武,不小心伤到了,我和你大哥成亲都快五年了,一直也沒有个孩子。如果这次真能托妹妹的福,那可真是大好啊!” 看着妻子高兴的模样,赵大海笑道:“她痴迷的起止是练武,她还迷过无华公子呢。” 侧目嗔怪地看了眼赵大海,徐青青说道:“当年无华公子名声正盛的时候,哪个姑娘不对他动心?南郭姑娘当时年纪尚小,或许沒见过无华公子的风采,而我也只是看过画像罢了。听说亲眼看过无华公子的人,沒有不疯狂的,那谦谦如玉的品行,当真是让人念念不忘。哎,只可惜天妒红颜,据说无华公子已经丧命,以后只能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识得他的风采了。” 手臂拄着自己的脸颊,南郭敏儿说道:“你们都说这无华公子俊美无寿,我倒真想瞧一瞧,他到底长个什么模样。” “呵,妹妹想看还不容易,”徐青青笑看着石头,说道,“说起來,石头兄弟和无华公子还有几分相像呢。如果不是知道无华公子已死,我还真以为石头兄弟就是无华公子了呢!” 侧身打量着石头,南郭敏儿心中突然慌了神,勉强笑道,“如果无华公子真长成这副模样,那江湖上多少人会有梦碎的感觉啊!你们别逗我了,石头就是个莽夫,哪里能和无华公子相提并论。哎哟,笑得我都肚子痛了,來來來,我们继续喝酒!” 话題被南郭敏儿四两拨千斤地绕开,但是疑虑的种子已经种在石头心间。 这是第三次有人说自己和那个无华公子相像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自己真就是那无华公子?如果自己真的是他,那消失的时间也只能是半年而已,如何会有多年之久?看來这里面定然还有其他的谜团。只是不管怎样,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还是要想点办法才行。 石头虽然面色未变,但是心中已经开始做了打算。 与赵大海夫妇痛饮一番之后,那夫妻二人便告辞离开。南郭敏儿与徐青青惜言告别,沒发现身边的石头早已经消失不见。待她发现之后,狐疑地寻回他的房间。但是在经过房门口时,南郭敏儿发现石头正坐在屋内的桌前,不知道在鼓弄着什么,旁边的石头则双眼直放光,一错不错地打量着他。 “臭石头,你走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 听到南郭敏儿的声音,坐在桌旁的人悠悠转过身,看着南郭敏儿说道:“我想到了点急事,便匆匆赶了回來。” 南郭敏儿愣了下,而后抽出了长鞭指着对方,冷声喝道:“哪里來的小偷,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小西你快过來,别让他伤了你!” 小西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捂着嘴“扑哧”一声乐了出來,看着气急败坏的南郭敏儿解释道:“敏儿姐姐,这是石头哥啦,才不是小偷呢!” “他是石头?!”南郭敏儿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发现那眼睛和石头还真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这模样可真是千差万别。眼珠转了一圈,南郭敏儿恍然大悟地说道,“哦,你易容了!只是,你什么时候学的易容术啊?弄得还蛮像的嘛。” “连你都骗过了,看來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石头摸着自己的脸,似乎颇为满意。 好奇地靠近石头,南郭敏儿上下打量着,不由摇头赞叹道:“像,真是像啊。我说你什么时候学的易容术啊,就你这水平,在江湖上也能闯出名堂的。不过,你这是画上去的还是贴的人皮面具啊?” “这是我画上去的。如果给我一些材料的话,估计也能做出人皮面具吧。至于我为什么要弄成这个样子……你不觉得,咱们遇到的人,都会提到一个名字吗?” “名字……你是说,无华公子?”南郭敏儿皱起了眉,说道,“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就是无华公子吧!” 石头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一次认错是偶然,那两次、三次呢?还是稳妥点吧。” 摆弄着桌上,石头用來画面的颜料,南郭敏儿闷闷地说道:“我派人去打探点无华公子的消息,看看与你的情况是否相符。如果你真是无华公子的话,那我还赚了呢,你看徐青青对你迷恋的样子,只要将你的消息流出去,我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了。” 手指戳着南郭敏儿的额头,石头笑道:“你个沒良心的,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赚钱。哎,真是让人伤心啊!” “得了吧,你若真是无华公子,那追随你的女子多不可胜数,其实你才是偷笑的那个吧!”南郭敏儿想起徐青青描述无双公子时的模样,不由有些吃醋地说道,“到时候你身边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女人,你想看我都看不到了!” 用力嗅了下,石头笑道:“咦,好大的醋味啊,是某人吃醋了吗?” “谁吃醋了,你少臭美了!” “奇怪嗳,我也沒有说你啊,你心虚什么?” “我……”南郭敏儿一时气急,也不管有理与否,抡起粉拳就砸在石头的身上,像是要将自己矛盾胶着的心情全部发泄出去似的,说道,“让你胡说!如果你在胡说的话,我就一针毒死你!” 大掌握住南郭敏儿的拳头,石头双目脉脉含情地看着她,温语说道:“你舍得吗?” 被石头的温柔包围着,饶是南郭敏儿再如何凶恶,也都化作一腔春水,柔柔软软的,像是一团棉花似的,轻轻靠在石头的肩头。 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小西郁闷地提醒道:“石头哥,敏儿姐,我还在这个房间里嗳,你们想恩爱,也顾忌下别人好吗!” 两个人尴尬地分开,石头轻轻咳了一声,而后目光飘忽地说道:“小西,你的心法背得如何了,今日我來考考你吧。” “石头哥,你报复我!我才不要背呢,大不了将房间让给你们就是了!哼,真是欺负小孩子!!”小西满面不忿地跳下椅子,双手附在身后,偷偷地溜了出去。 “嗳,小西你……” “算了,小西还是个孩子,你整日里看到他就让他背心法,烦都烦死了。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了,要不……”南郭敏儿声音低柔,眉眼含春地看着石头,像是能掐出水來一般,看得石头心神荡漾,双手放在她的脸颊上,身子缓缓的前倾。 “要不你教我易容术吧!” 第22章:忆起百里岚 动作凝了下,石头无奈地看着南郭敏儿,不由摇头失笑。 “怎么,你不舍得教吗?” “不,不是的,”石头忙说道,“我以为……咳,來吧,咱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石头牵起南郭敏儿的手,坐在桌旁,拿起画笔,先在一张纸上够花几根线条,而后左右涂画着,沒多久,一张最普通的人脸就已经跃然纸上。 “这是人脸的结构,你來试着画一张。” 拿过毛笔,南郭敏儿跃跃欲试地描摹着,那认真仔细的模样,让她看起來有一种特别的美感。 双目带着浓浓的情感,注视着南郭敏儿,石头面容上含着温暖的笑容。只是双眼渐渐模糊,南郭敏儿的身影像是隐在一片浓雾之后,同时,另一道女子的身影逐渐清晰。她有着冷漠的双眸,仅仅是那简单的一瞥,就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你忘了今夕何年。那带着淡淡睥睨的目光,冷冷地投在石头身上,她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地说道:“易容术,和画画有什么关系?”见石头只是盯着自己看,女子不悦地皱起眉,声音中的冷意更浓,说道,“我在和你说话,你发什么呆?” “你……是谁?” 南郭敏儿愣了下,伸手在呆呆傻傻的石头面前晃了晃,说道:“你傻啦,我是南郭敏儿啊!” 那片迷雾渐渐消散,女子绝美的影响渐渐消散,最后端坐在自己面前的是,是神色有些焦急的南郭敏儿。 “喂,你沒事吧?” 垂下目光,石头深呼吸了下,而后抬头说道:“沒事,只是突然恍惚了下,现在好多了。” 瞧石头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南郭敏儿的心底又涌上不安,但是她并未多言,只是低头继续勾画着。 整顿一番,南郭敏儿等人便准备离开客栈,趁着天朗气清继续上路。可是刚走到马车旁,就发现前面有个女子,披头散发,浑身脏乱,疯疯癫癫地向这边跑了过來。可是当那人看到南郭敏儿时,一把就抓住了她,吓得南郭敏儿当下就抽出软鞭,要甩出去。但是当她听到熟悉的声音时,一下就愣住了。 “敏儿妹子啊,求求你快去救救我相公啊!” “青青姐?!”南郭敏儿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团糟的女子,皱眉说道,“你不是刚刚才和赵大哥离开的吗,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你们遭遇了什么?” “我……” “好了,咱们路上再说,先去救赵大哥吧!”石头扶起那二人,掺上马车之后,自己扬鞭赶驾起來,飞快地驶向赵青青所说之地。 在车上,南郭敏儿一面为赵青青处理着伤口,一面听她诉说着事情的过往。 “本來,我和你赵大哥带着镖物,去了货主朱家,以为交了货,就能拿到镖钱。可是沒想到,那朱家的人接到货物之后,竟然说那东西被人掉了包,还指着我们说,是我们私藏了货!天地良心啊,我和你赵大哥可从沒贪过一分黑钱,做事都是本本分分的,而且这次走镖,因为那东西小,不容易让人发现,所以我们从未让它离过身,就算刚刚和你吃饭之际,我们也带在身边。妹子你说,就这样还如何能被掉包呢?这肯定是他们家族里自己出了问題,最后将脏水泼到我们身上。你也知道镖局的名声是最重要的,这如果传出去,我们将來将來就沒办法在江湖上立足了!更何况,这事根本就不是我们做的,如何能咽下这口恶气?所以你赵大哥当时就和他们理论起來,后來说着说着,就动起手來。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在他们穷追猛打之下,跑到了西陵镇外的小树林了。我倒沒什么事,可是你赵大哥却受了重伤。这里我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只认识你们,所以便拼命跑回來,想找你们救救他。” 单手拍着徐青青的手,南郭敏儿也气得不轻,怒道:“青青姐放心,我一定会将赵大哥治好的。不仅如此,我还要去瞧瞧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朱家,到底是什么來头,竟然敢在朗朗乾坤下颠倒黑白!如果和他们讲道理讲不通,那就來阴的好了,反正对那些坏人,也不必讲道义!” 突逢巨变,现在能有个体己人说着如此贴心的话,这让徐青青眼圈一红,拉着南郭敏儿的手说道:“妹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和你赵大哥真沒看错人。只是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还是别趟这趟浑水了。我看朱家那排场,似乎还是大户人家,报仇之事,我们日后在去,你们将你赵大哥救回來,便继续上路吧。你们的这份恩情,我徐青青会记一辈子的!” “青青姐说的什么话,坏人就是要报复的,难道要留着他们继续祸害人间吗?”南郭敏儿无所畏惧地说道,“再说了,朱家再大能有多大?里面住的人不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怕什么!我南郭敏儿最见不得欺软怕硬了,让你们出力干活,不给工钱还打人,一个两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就在南郭敏儿慷慨激昂的时候,石头已经将马车赶驾到那片树林,停下后,他向车内问道:“我们到了。赵夫人,赵大哥人在哪里?” 一听这话,徐青青马上跳下來,焦急地向前跑去,说道:“就在那边,跟我來!” 众人一路追寻过去,可还沒跑到那里,就听徐青青一声惨叫,扑倒在一个男子身边,泪流满颊。 “大海,大海你醒醒啊,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下的狠手啊!” 小西好奇,垫着脚尖向前看着,可是却被石头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刚刚还底气十足的赵大海,此刻双眼圆睁,嘴角还流着鲜血,面色铁青,胸前,插了一把匕首。 双拳渐渐握紧,南郭敏儿恨声道:“混蛋,这帮人渣,真是赶尽杀绝!今日不端了他朱家,我就不姓南郭!” 说着,南郭敏儿转身就走,而石头紧紧拽着她,焦急地说道:“敏儿!你先冷静,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赵大哥是被谁杀死的,贸然去往朱家,对我们不利。” 双手颤抖着,从赵大海的指缝间抽出一块布料,双眼通红地说道:“就是朱家!我离开的时候,大海手中什么也沒有,现在却抓了块这个东西。这肯定是那些混蛋趁我不在的时候,來杀了大海,而大海在无意间,从他们身上抓了这个下來!你们看,这上面正好有个朱字!” 听了徐青青的话,南郭敏儿昂起下颚,说道:“你看,都证据确凿了,这下肯定是朱家无疑!今天,我一定要让朱家血债血偿!” “敏儿!”石头微微蹙起眉,说道,“天下间谁会傻到杀人还留下证据的?我看这事有蹊跷,咱们还是先查清楚了在行动。” “我……” “敏儿妹子,你能帮我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感激你,但是此去前途危险,你们还是先离开吧。”徐青青听了石头的话,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利用南郭敏儿,便从身后抽出双刀,满面杀气地说道,“朱家,我自己去!” “青青姐,算我一个,我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南郭敏儿满身热血地说着,“石头,你带着小西去客栈等我们。” “喂,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喂,你们先回來!”石头话还沒说完,两个被仇恨蒙了眼的女人便已经施展轻功,飘然而去了。 “她们这个样子,肯定会闯下大祸的!” 看石头担忧的模样,小西乖顺地说道:“石头哥,要不你先去管管敏儿姐吧,她冲动起來,可真是会要人命的。我自己认得回客栈的路,待你们处理完之后,在來找我吧。” 权衡一番,石头从怀中拿出几锭银子,交给小西说道:“小西,保重好自己,我们很快就会回客栈的。你要一间房,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开,直到我们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嗯,石头哥你就放心吧!” 最后又看了看小西,石头用内功将马车上的缰绳震开,而后跨上马,呼啸而去。 留在原地的小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神色难辨。 杀气腾腾地站在朱家门外,徐青青大吼道:“姓朱的你给我滚出來!识相的,你现在自刎在我面前,我饶了你满门,如果你还继续抵抗,那我今日就要血洗朱家了!” 听到门外的嚷嚷声,家丁将大门打开,见是徐青青,便戏谑地说道:“原來是你这臭婆娘。怎么,刚刚沒被打够,现在又來讨打了吗?” 那家丁还沒得意上片刻,就听到“刷拉”一声,同时脸颊上剧痛,伸手一摸,发现竟然掉下块肉來,那和着血的模样,让他吓得魂飞魄散。 “啊,,杀人啦,杀人啦!” 手中执着银鞭,南郭敏儿满面煞气,与徐青青对视一眼,彼此互相鼓励着,而后大步迈入朱家。 一等庶女第116部分阅读 这朱家的确是大户人家,青砖黛瓦,奇珍异草,处处都显着奢华与华美。若是往日,南郭敏儿还会驻足停留,赞叹一番,但是她此刻满腔怒火,只想将这里烧成灰烬,不留半点生机! 第23章:寻仇 想那朱孝昌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见自己的手下被人伤成这副模样,不由怒火中烧,气势汹汹地从主堂走了出來。在看到徐青青的身影时,不由冷笑道:“哼,我当是谁呢,原來是你这贱妇!我还沒派人找你们夫妇二人,你却自己送上门來了!正好,给我抓起來,严加拷问,一定要问出东西的下落來!” “好你个假仁假义的朱孝昌,你杀了人灭了口,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今日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为我夫君报仇!” “你夫君死了?”朱孝昌先是皱了皱眉,而后火上浇油地说道,“死了好,死了好啊!谁让你们夫妻黑吃黑,让人抓到你们,也是死路一条!” “混账!”南郭敏儿一鞭子甩过去,堪堪划过朱孝昌的耳际。若不是他手下速度快,将朱孝昌向后扯动半分,恐怕他的脑袋就要被削掉半面。“你杀了人,还在这里信口雌黄,真是死不足愤!今日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无耻的人!” 说着,南郭敏儿和徐青青纷纷跃起,对着朱孝昌发动猛烈的攻击。论武功,这二人不是朱孝昌手下门客的对手,但是论起毒理,南郭敏儿自信,对付这些小喽啰,不出一刻钟,就能让他们死得很惨! 心中这样想着,南郭敏儿扬手就要洒出一片粉末。而伴着一阵风声,一只大掌握住了南郭敏儿的手,拉向自己的身边,同时急切地喊道:“这里面定然有所误会,请大家停手!” “你傻呀,都到了这个份儿上,谁停手谁就会死!”南郭敏儿用力睁开石头的禁锢,气急败坏地说道,“退一边去,否则一会伤了你我可不管!” 见南郭敏儿还想搀和到战局当中,石头厉声喝道:“安静!你给我老老实实地等在这里!敢动一步,我回來就收拾你!” 鲜少见到石头如此凶狠的面容,南郭敏儿愣了下,而就是这瞬间,石头轻巧起身,跃至打斗得难解难分的众人之间。石头先是将徐青青拽至身后,另一掌狠狠击在迎面攻來的高手身上,同时握住下一个攻击者的手腕,向内一折,在用肩膀狠力一撞,紧接着抬起长腿,对第三个扑上來的用力猛踹……如此这般,二十几个高手在顷刻之间,就被石头轻松打败,蹲在地上哀声连连。 眼见这种情形,南郭敏儿兴奋地扬起双拳,吼道:“石头,就趁现在,杀了那个姓朱的!” 回身看着雀跃的南郭敏儿,石头微微皱了下眉,便成功让南郭敏儿噤了声。 而朱孝昌此刻也沒了刚刚的得意劲儿,双腿吓得发软,不断地向后退去,声音哆嗦着说道:“英……英雄,咱们有话好好说啊。那人真不是我杀的,我虽然厌恶他们夫妇二人偷了我的东西,但是我只想教训教训他们罢了,并沒想过要他们的命啊!” “你胡说!”徐青青睚眦欲裂,将手中的布条扬起,怒道,“这是你们朱家特有的旗子吧,在这西陵镇里,凡是你们朱家的商铺,就都会有这样一面旗子,而这块碎布,是我在夫君的手中找到的,你说这不是你们杀的人,还能是谁!” 紧紧盯着那面碎步,朱孝昌摇头说道:“我们朱家家大业大,不是所有的朱家产业都是在我的名下。像我堂弟的店铺里,也会有这样的旗子啊,你不能因此而将事情栽赃到我头上吧!你说话可要讲证据!” “这就是证据,足以说明一切了!”徐青青红着眼眶,满面痛苦地说道,“本以为,做完你们这单生意,我们就又本钱转行了,做个安心的小生意,快快乐乐的度过余生。可是沒想到,你们朱家竟做些龌龊勾当,不但诬陷我们,还害人性命,天下间到底还有沒有王法了!” “要我说几次啊,人不是我们杀的!”朱孝昌显然也动怒了,说道,“是我做的,我断沒有不承认的道理!刚刚你來我们朱家的时候,就这些人教训的你们,现在一个都沒少,那我去哪里找的人去杀你相公啊?至于说我们诬陷你,那更是不可能了。咱们当初订下的契约里说的明明白白,十条染布用的金碧莲荷蝉丝,一个不能少。因为我们朱家有自己的染布坊,为了能吸引更多的客人來买我们的布匹,每年都会研究新品种。而今年,我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找到一位世外高人,教会我们新的染布法,并且送给我们极为珍贵的金碧莲荷蝉丝,而那也是制成新布匹最为关键的一步。现在东西沒了,我们损失了好多订单,你说我们不找你找谁?” “金碧莲荷蝉丝?”徐青青愣了下,说道,“契约上,写的是紫檀叶啊!” “如果真是紫檀叶,那还需要花大价钱让你们护送吗,你现在就去我那后院看看,满院子都是,因为那是制作紫色布匹最常用的染料。” “怎么会是这样……”徐青青迷惑了,她无措地看着身后的南郭敏儿,像是希望能从她那里获得一点启示。可是南郭敏儿本身对此事就一直迷糊着,听了朱孝昌刚刚的话,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沒有别的办法。 沉眉思索了瞬,石头看着迷茫的徐青青,问道:“当时,与你们签契约的是何人?” “是朱家的管家,孙胜。” “开玩笑,”朱孝昌不屑地笑道,“我们朱家的管家,叫田飞,哪里是什么孙胜!” “你们别推脱责任,当时他还用你们朱家的名章在契约上落的款呢!”徐青青急急说道,同时从怀中将那一直带着的契约书展开,交给了石头,双目殷切地看着他,说道,“石头兄弟你看,虽然我识字不多,但是这个名字我还是认识的!” 仔细看了下那张契约书,石头将其展开在朱孝昌的面前,问道:“对于这个名章,你们有什么说的?” 凑上前看了看,朱孝昌也迷惑了,说道:“这个名章,和我们朱家的很像,可是我们用的名章外面,沒有这个圆圈。这点,我随便给你看一张,我与别家签订的契约书,就能够了解的。” “那当初,你是派了谁和他们夫妻签的契约书?” “是我二弟。”朱孝昌停顿了下,而后狐疑地问道,“怎么,你们怀疑我二弟?不可能的,他为人耿直,对我更是沒有二心,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背叛我的。” “是与不是,将令弟叫出來对质一番,不就清楚了吗。”石头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如果不将这个死结打开,恐怕对你们双方,都会带來伤害。” “好吧,”朱孝昌无奈地说道,“但是他人在铺子里,你们要等一等。”说着,朱孝昌唤來小厮,出去将朱孝廉唤了回來。 虽然是朱孝昌的亲兄弟,但是朱孝廉与他的哥哥脾性容貌相差甚远,整个人都显得憨憨的,给人很单纯、直接的印象。 “大哥,你叫我?” “是啊,今日來了几位……客人,你看看,这其中可有与你当初签契约的走镖人?” “哦。”朱孝廉点了点头,听话地走到石头等人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几人,随后神色无辜地说道,“大哥,这些人我都沒有见过。” “沒见过?”朱孝昌瞪大了眼睛,急急问道,“那当初你到底和谁签的契约啊!” “是叫赵大海的镖师啊,他还有个老婆,叫徐青青,又瘦又黑。” “你胡说,我才是徐青青!”徐青青说道,“现在大家看清楚了,到底是谁说谎了吧!” 被自己的弟弟都绕糊涂了,朱孝昌问道:“你仔细看清楚了,徐青青不是那个女人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朱孝廉狐疑地抓着自己的后脑,虽然迷惑,但是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可能认错的啊,那对夫妻还带我吃的猪肉包子呢,我还和他们聊得很久,怎么会认错!” “哼,真是笑话啊,你去宁海镇打听打听,谁都知道我们才是如假包换的夫妻镖,现在你想來个死不认账,借此推托吗!”徐青青说得很亢奋,双目圆睁,像是要吃人食骨一般。 石头一直听着双方的对话,他发现了很大的一个漏洞,问着朱孝廉,道:“当时,是谁带你找到的‘赵大海’?” “是当地的师爷,他说他对那里很熟。” “那师爷,又如何知道你去了宁海镇?” “这……”朱孝廉仔细思索一番,而后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双手端着臂膀,石头沉声总结道:“所以说,这个莫名其妙的师爷,才是解决纷争的关键。” “喂,你不会相信了他们的说辞吧!”南郭敏儿不敢置信地说道,“这么蹩脚的理由,你也能相信?拜托,你平日里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样能信啊!” “我只是根据事实说话而已,”石头看着南郭敏儿说道,“作为朱家,他们沒理由为了那么点镖资而杀一个人。对他们这种生意人來说,杀人可是件麻烦事,有时间处理那些纷争,还不如多赚些钱呢。这样舍本逐末的做法,我想朱家是做不出來的。所以我相信,这里面定然另有乾坤!” 第24章:真相 朱孝昌异常赞同地点头,说道:“沒错!你就说将我二弟叫回來这会的功夫,我们就已经推迟两笔生意的商酌。若是在安排其他,我们根本就是得不偿失啊!” 虽然觉得他们说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南郭敏儿就觉得石头在替敌人说话,不由撅起了红唇,不悦地抱怨道:“我们又不是捕头,调查得那么清楚干嘛,我和青青姐只要找到杀人凶手是谁就好了。既然你那么厉害,你倒是说说,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呢?” “这……还要问赵夫人了。” 听到石头提起自己的名字,徐青青狐疑地问道:“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与宁海镇的师爷,可有过结怨?” “不曾。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哪能和官府作对?不过那师爷也是有些背景的,听说与我们镇上的冷家关系很近,听说还是他们家的姑爷。” “冷家!”朱孝昌敏感地捕捉到这个名字,拧眉恨声道,“哼,怎么哪里都有他们的影子,真是阴魂不散!” 听朱孝昌话中有话,石头问道:“住朱家,和冷家有过节?” 默默地点了下头,朱孝昌说道:“冷家原也是在西陵镇的,与我们朱家是死对头。开始的时候,只是生意上的竞争,后來争斗升级,他们开始用些旁门左道來陷害我们。在一次被我们人赃俱获之后,冷家为了保住名誉,选择离开西陵镇。哎,这事已经过去五年多了,沒想到现在又听到冷家的名号。” 嘴角微微勾了下,石头看向徐青青,说道:“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杀了赵大哥了。” 徐青青急切地问道:“是谁?” “就是宁海的冷家!” “冷家?”徐青青犹疑地说道,“可是我们与冷家无冤无仇,他们何以下次毒手?” “因为,他们需要借你们的刀,剿了朱家的安宁!”石头双臂环胸,顾自分析道,“很明显,冷家自从离开西陵镇之后,一直记恨着朱家,寻机报仇。而此次他们听说朱家要从宁海镇运送一批珍贵染料,便在其中做了手脚,由师爷做引,让朱二爷见了乔装假扮的赵大海和徐青青,之后再由冷家出面,借用朱家的名义和真正的赵大海夫妇签订契约。这种错开的交易自然会引发之后的矛盾,而赵大海和徐青青又是武林中人,自然不会让坏了自己的名声,双方激战,在所难免。之后冷家在派出刺客,刺杀了受伤的赵大哥,那么暴怒下的赵夫人,定然会找朱家,來个鱼死网破!” 徐青青深深吸了口气,而后看向石头,问道:“这些都是你的推测罢了,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所说的一切?” 垂下双眸,石头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那匕首由一块白布所包。而徐青青一看到那匕首的时候,双眼就不自觉地泛红,心中的疼痛一波比一波凶猛。 “这就是插在赵大哥胸膛上的那把匕首。虽然看似普通,但是这上面却有蛛丝马迹,你们來看,这上面的花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把匕首吸引了去,双目紧紧盯着,也想查看出点什么。可是这个时候的石头,却伸出手臂,将那匕首用力甩了出去,就像是扔出一片柳叶一般。 “啊,,” 刀落,手起,一个人影从树上直直栽了下去,惊得众人面色一凛。 挣扎着坐起身,男子半拖着身子,想要逃开,可是石头的一句话,就让他乖乖呆在原地,不敢再动弹。 “那匕首扎在你的血动脉上,如果你再动,血液就会像喷薄的泉水涌出,最后血虚而死。” 让家丁围住那人,朱孝昌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男子将头撇向另一边,未置一词。 “你真不想说吗?”石头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握在匕首上,面含威胁之色,说道,“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就将这匕首抽出來,到时候你还是死路一条。” “我说我说!”男子忙将双手握在石头的双手之外,面色苍白地说道,“我是冷家花钱雇來的,我负责监听你们的一举一动,然后回去通报给冷大当家的。” “你已经偷听我们的话很久了,确定沒在骗我们?” “我所说的,句句是真的,绝不敢有半句欺瞒!” “当真?”手上微微用力,石头作势抽出匕首。 男子吓得闭上了双眼,急促地说道:“当真当真!他们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偷听你们的谈话,而刺杀之行另有其人!我绝沒有做过什么害人之事!啊,,” 虽然男子声音诚恳,但是石头还是抽出了匕首,惊得那人闭眸惨叫,捂着自己的伤口嘶声惨叫。可是过了半晌,男子发现自己的手脚还是能动,不由瞧瞧抬起眼,看着周围。 “起來吧,你的伤口沒事,只是受了点皮肉之伤。”石头淡笑道,“你回去之后,告诉冷家,朱家已经知晓他们的所作所为,恐怕,他们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还有,”南郭敏儿站在石头身边,满面激昂地说道,“你们害死了‘夺魂手’的姐夫,她也不会放过冷家的!” “夺魂手?”男子圆睁着眼,眼底尽是惊恐之色。他也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惊慌失措地喃喃道,“夺魂手要來了,天啊,她可是个女魔头啊!看來冷家是要被灭门了,你们……你们也快逃命吧!”说着,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朱孝昌不必说,他只是个商人而已,对什么夺魂手并不了解。而徐青青还纳闷着,自己什么成了夺魂手的姐姐了?至于南郭敏儿则有些郁闷,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名声应该是具有震慑作用才对,可为什么看刚刚那人的反应,惊恐加厌恶的成分更多一些? 不过好在,一场闹剧总算落幕了,朱孝昌看着神魂落魄的徐青青,暗想这家人也是因为受到自己家族的牵连,才会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便放低了姿态,说道:“赵夫人,对您夫婿的死,我们觉得很惋惜,这里是一些钱财,希望你能收下。” 淡漠地看着那鼓鼓的钱袋,徐青青冷笑了一声,说道:“人都不在了,还要钱有什么用呢?最害人的啊,就是这钱,我们若能早些换一种生计,就不会早于这番算计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罪恶的根源不是钱财,乃是人心!”南郭敏儿扶着她,安慰道,“好姐姐,你跟我去闯荡江湖吧,看多了大川美景,或许就会忘记这些痛苦了。” 徐青青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想去将大海的尸身带回他的家乡,在他爹娘的身边,将他埋葬。走了这么多年的江湖,我也累了,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简简单单地度过余生。” 见徐青青如此说,南郭敏儿不好再说其他,便跟着她,离开了朱家,赶往刚刚的那片树林。 看着面色铁青的赵大海,徐青青又哭了起來,她痛苦地趴在他的身边,泪如雨下地说道:“大海啊,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一个人走了呢?我还想给你生个孩子呢,日后,我该怎么办啊,,” 南郭敏儿也红了眼眶,她怕徐青青太过伤心,昏厥过后,便喂给她一粒红色药丸,而后安慰道:“姐姐不要伤心了。我们先将赵大哥的尸身火化了吧。这里离赵大哥的家乡太过遥远,这尸身还沒到呢,就要腐烂掉了。还是现在先火化了吧。” 擦了下脸颊上的泪珠,徐青青虚弱地点了点头,然后,最后一次为赵大海整理着衣服和面容,满怀不舍地,看着他渐渐被火苗吞噬。 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徐青青便拒绝了南郭敏儿的陪伴,坚持要一个人离开。南郭敏儿虽然担心,但是也不能强求,便用充满了担忧的目光,看着徐青青单薄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眼前。 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再想想一天之前,还是欢天喜地的夫妇二人,南郭敏儿不由南郭地说道:“石头,他们都是好人,为什么要遭受这场悲剧呢?” 单手拦住南郭敏儿的肩膀,石头看着她,安抚地说道:“有些事,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只需要在幸福的时候,努力抓住,努力珍惜。” 南郭敏儿用力点了点头,而后投入石头的怀抱中,声音有些发涩地说道:“嗯,我们两个要一直幸福下去,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好!” 在经历过一段痛苦之后,两个人面对这份爱情,更加小心翼翼,在夕阳西照的傍晚,用力汲取着对方的温暖,來驱赶世上的残酷。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南郭敏儿猛地从石头的怀中站直身体,有些慌乱地问道:“哎呀,光忙着青青姐的事了,小西去哪里了?” “你别担心,我让小西回客栈了。咱们去客栈接他就好了。不过在那之前,咱们需要在买匹马,马车已经被我弄坏了。” 第25章:叛徒 看着那边的马车残骸,南郭敏儿笑道:“买马车是小事,关键的,是咱们要用手将马车上的东西搬回去,这可是个大问題啊!” 坐在屋内无聊地弯着烛火,就听到门外传來阵阵熟悉的脚步声,同时门扉被人推开,一道爽朗的声音传了过來,问道:“小西小西,你吃饭了沒啊,我可是饿死了!” 忙从椅子上跳下來,小西乖巧地说道:“我已经吃过晚饭了。你们还沒吃吗?那我去给你点些东西吧。敏儿姐姐,你想吃什么?” “随便啦,只要能将独自填饱就好了。” “你不用忙了,我去就好。”拍了拍小西的发顶,石头笑道。 看石头离开了,小西为南郭敏儿倒了杯茶,问道:“敏儿姐姐,今日那事到最后,如何了?青青姐姐报仇了吗?” “哎,怎么报仇啊,连仇家都弄错了!”南郭敏儿惆怅地说道,“这大户人家不仅家族内相互争斗,彼此间还要你争我夺。哎,像他们那样活着,可真累啊。” 听了南郭敏儿的话,小西沒再多问,继续玩着火苗。 沒多大会儿功夫,店小二就送來一碗热乎乎的汤面,笑道:“姑娘,请用。” “嗳,你们怎么就送一碗过來啊,我们有两个人沒吃饭呢。”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是那位公子说的,只要一碗。” 南郭敏儿皱了皱眉,说道:“奇怪了,那家伙也一天沒吃东西,怎么还不饿呢?” “敏儿姐姐,或许石头哥心中有心烦之事,沒胃口吃呢。要不你先吃吧。我这里还有些点心的,待石头哥哥饿了,还可以在吃一些。” 听了小西如此说,南郭敏儿才嘟囔着开始吃起來。 又过了片刻的功夫,石头才慢慢回來踱步回來,正好瞧着南郭敏儿大吃特吃,不由好笑地说道:“呵,看來你还真是饿了。只是你怎么不多等一会儿,待店家做好红烧排骨呢?” “红烧排骨?”南郭敏儿贪吃地擦了擦嘴角,可随后,又有些狐疑地问道,“可是你刚刚只让人送來碗面,其他的,什么也沒有说啊。” “送面?”石头渐渐收敛了笑容,说道,“我沒让人过來送面……糟糕,敏儿快别吃了!”石头忙将那碗面扫落在地,同时紧张地看着她,问道,“你现在可有什么地方不适?” “哼,能用药毒倒我的人,还沒出生呢!”南郭敏儿冷笑着站起身,一双冷目扫射着四周,同时手中甩出长鞭,喝道,“宵小之辈,尽是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有本事,出來光明正大地打上一架,保准打得你们哭爹找娘!” 站在南郭敏儿身后的小西,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满面痛苦地蹲下身子,道:“啊,好难受啊!” 听到这声响,南郭敏儿回身看了过去,见小西如此难受的模样,不由呼道:“糟糕,刚刚小西与我分食了一碗面,他肯定中了毒!”说着,南郭敏儿拿出一个瓷瓶來,倒出一粒送到小西的唇边,劝道,“小西,快将药丸吃了!” 嘴唇动了动,小西用力抿着药丸,可是他的喉头就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如何都咽不下去,最后舌尖微动,药丸就滚落出去。 “哼,你们就不要在枉费心机了!”一个男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一双鹰目狠狠地看着南郭敏儿,就像是要将她吃进肚中一般。 “香令海?你怎么也在这里?”眼珠转了一圈,南郭敏儿神色了然,而后厌弃地说道,“谁给了你胆子,让你敢跟踪我?哼,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香令海一改往日里谦厚的神色,凶恶地说道:“南郭敏儿,你不要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仗着你爹的身份,总是想将别人踩在脚下!我忍了你很久了!沒错,我是跟着你,掌握了你的一举一动,你又能如何?我告诉你,我不仅要娶你,我还要你心甘情愿地跪在我的脚下,俯首称臣!” 石头皱着眉,走到南郭敏儿身前,双目冷冷地看着香令海,石头说道:“你说话最好干净点,有些事情,你最好想也不要想!” 阴邪地看着石头,香令海狞笑道:“哼,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职责我!南郭敏儿那女人平日里看着骄傲得很,可是在你面前就乖顺得跟只猫似的,凭什么啊!你有什么好,让她对你另眼相看?莫非……嘿嘿,”香令海突然滛邪地笑着,说道,“莫非是你的功夫很好,让那女人对你欲罢不能!” “混账!”南郭敏儿将手中的银鞭用力甩向香令海,在后者躲过之后,还要继续再补一记。可就在这一刹那,小西微弱的声音飘了过來。 “敏儿姐姐,好疼!” 堪堪停下招式,南郭敏儿心疼地看着小西,暗想他中此毒,务必要用银针扎向他周身十二大|岤位,放出毒血之后,才能解了毒性。可是现在香令海在此步步紧逼,根本沒办法施针。看來只能尽快灭了香令海,再來救小西了。 心中做了打算,南郭敏儿向石头用了个眼色,然后双目一狠,二人双双攻向香令海。香令海虽然与南郭敏儿同属一家,但是他的武功修为,和毒术根本不能与之相抗衡,更何况还有一个武功高深莫测的石头,更是让他无法招架。很快,香令海就露出致命破绽,石头双目一狠,集中内里,给予狠狠一击。而就在这一刹那,南郭敏儿发现香令海的手下正意图靠近小西,心急之下,便飞身跃至小西身边,一脚将敌人踹飞,同时将小西护在怀中,心想只要石头杀了那个混账,自己就带着小西另找地方放毒。 美目回看着前方的石头,南郭敏儿要一边抵挡着身边人的袭击,还要一边看着石头,所以并沒有留心怀中的孩子。而就是她以为最不会出问題的人,却在她最沒有防备的时候,偷偷地扎了她一针…… 手臂上的刺痛,让南郭敏儿不敢置信地看着小西,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了一声诧异地呼唤:“小西……” 察觉出身后的异样,石头回身看去,发现南郭敏儿晕倒过去,被伺机而动的香令海手下捆绑住,而她怀中的小西,却丝毫无损,甚至比刚刚他“中毒”时的样子,还要精神。 “敏儿!” “你最好不要过去!”虽然香令海只剩下一口气在,但是此刻他已经无所畏惧了。因为他手上有了南郭敏儿这张王牌,饶是石头再如何厉害,也沒有用武之地了。擦了下唇角的血迹,香令海得意地说道,“呵,你们不是相信人心吗?我就要你们摔在人心里!让你们好好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双拳死死的握紧,石头怒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想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在属下的搀扶下,香令海站起身,语气虽然虚弱,但是眼神却很张狂,“南郭敏儿本來就是属于我的,我之前百般讨好她,她从來都沒拿正眼瞧过我。不过我有的是时间,让她慢慢掉入我的圈套里,最后非我不嫁!可是你这个男人出现了,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还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哼,我从小到大,就沒输过什么,南郭敏儿,我也是要定了!本來,我还可以多等一阵子的,待南郭敏儿的家族内斗更严重一些,我再以救助之姿出现,让南郭家族必须将女儿嫁给我!可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你们两个恬不知耻的男女,整日里卿卿我我!南郭敏儿是我的人,你沒有资格碰她!” 冷目看了看小西,石头声音清冷地问道:“这么说,小西也是你安排在我们身边的人了?” “沒错,怎么样,你们谁都沒有发现吧?”提到这个,香令海似乎很得意一般,摇头晃脑地说道,“你们武功高怎么样,会毒术又如何,还不是败了?而且还是败在一个孩子的手中!这就是你们所坚信的人心!真是可悲啊,哈哈,,” “我们是相信人性,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性都会放在眼中!” 本该受人牵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耳畔中,让刚刚还得意忘形的香令海,立刻变了脸色。 一抹倩影缓缓出现在门外,带着蔑然的神色,盯着香令海。 手指颤颤地伸出,香令海像是看到了鬼一般,不敢置信地说道:“你……你怎么会沒事?” “就你那点本事,也想困住我?你当我夺魂手的名号真是浪得虚名吗?”南郭敏儿混若无事地走到石头身边,得意地笑笑,说道,“怎么样,我比你预想的时间快一些吧。” “的确。”石头温厚地笑笑,说道,“你现在真沒事了吗?” “自然。那种不入流的对我根本不起做用。就算他们配以|岤位扎入,那也是我刚入门的时候玩剩下的东西。想用那种拙劣的手段对付我,简直就是笑话!”说完,南郭敏儿的美目注视着香令海,如同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缓缓说道,“你的胆子的确渐长,但是脑子怎么沒跟着也长一长呢?这样只会让你死的更快!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亲戚一场,就给你点体面,留你个全尸!” 第26章:唯利是 香令海知道,得罪了南郭敏儿,下场会很惨,而且今日还如此羞辱她,恐怕是命不久矣。只是他不甘心,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被他们识破呢?如此想着,香令海的目光投射到小西那瘦弱的身子上,双目渐起杀气。 “肯定是你这小贱人,故意给他们留了生计对不对?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你先死在我前面!”说着,香令海用尽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拿出一把飞镖,射向了小西。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小西被吓得呆在了原地,忘记了动弹。而南郭敏儿却在最后一刻,用长鞭卷起飞镖,犹如灵蛇一般晃动着,甩向了满面诡诈之光的香令海。 “啊!” 捂着胸口上的飞镖,香令海看着自己从小到大都魂牵梦绕的女人,缓缓伸出一只手,口中喃喃着:“敏儿,我的新娘,我的新娘……” 最后,手臂无力地垂下,而南郭敏儿,却自始至终的,冷冷的看着他,走到生命最后的终结。 看着香令海的尸体,石头叹了口气,而后看向南郭敏儿,问道:“你干嘛要杀了他,让他接受你家族的审判不是更好?” “哼,你不会真相信我那唯利是图的家族会匡扶正义吧!”南郭敏儿冷笑了一声,将银鞭收好,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们只会为这个杂碎找各种借口,最后沒准会根据利益,真让我嫁给他。而且报仇的事,还是亲手解决來得更爽快。难道你觉得这个男人不值得杀吗?” “他虽然可恶,但是何必因为他一个罪人,而让自己的双手沾染了鲜血?”石头看着南郭敏儿,谆谆说道。 不过很显然,南郭敏儿不以为意,说道:“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多杀他一个又如何?” “敏儿!” “好了好了,不说这件事了。”南郭敏儿似乎不想多谈,便摆了摆手,说道,“咱们现在还是考虑考虑,如何处理这个混在身边的j细吧!” 双目冷冷看着小西,南郭敏儿满面杀机,喝道:“小混蛋,我们对你不好吗?你反过來帮那个人渣!” 肩膀瑟缩了下,小西很清楚南郭敏儿的性格,自己背叛了她,下场定然比那香令海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说道自责,他是真的很自责。只是他什么都沒有说,仅是闭着眼,垂下了头,大有任命的模样。 “嗬,你这是什么态度,以为我不能杀你吗?”南郭敏儿抬起了拳头,作势要砸过去。 “敏儿,你先等一下。”石头拦住了南郭敏儿,而后看向小西,问道,“你是遭受到他们的逼迫,才欺瞒我们的吗?” 缓缓睁开了眼,小西神色黯淡,低语道:“他们说,只要我按照他们说的做,就会给我很多钱。” 南郭敏儿顿了下,发现小西并沒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不由瞪大了眼睛,嘲讽地道:“沒了?难道你就为了那些钱,把我们出卖了?你脑子是不是傻掉了,难道我沒有钱吗?” “你们是有钱,对我也很好,我也知道姓香的很坏,可是姓香的救了我的性命,还将我爷爷安葬了,为了这,我就算死,也要为他做事的。” 听了小西的话,南郭敏儿斜目看着他,问道:“听你这意思,那日我们救你的时候,你的‘爷爷’也是假的吧。” “嗯。”抬手擦了擦眼角,小西垂下头,掩藏起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我和爷爷为了躲避洪灾,从老家逃到了出來。一路上,别的难民见我们俩老的老,小的小,便总來抢我们的吃的。爷爷总是息事宁人,可当时我和爷爷都饿着肚子呢,很长一段时间,都沒吃过饱饭了。爷爷越來越虚弱,我不想看着他活活饿死,就在路过一队有钱人家的马车队时,偷了点吃的出來。可是那些人很厉害,我刚一动作,就被他们发现了,还说要送我去见官。我爷爷恳求他们能放了我,那些人非但不加理会,反而对爷爷拳打脚踢!”说道这,小西的泪水啪嗒一声,打在手背上,手掌渐渐握紧,陷在一段只有他才能领会的,痛苦回忆中。“就在爷爷奄奄一息的时候,香令海出现了,不但救了我和爷爷,还给爷爷治病。但是爷爷病得太重了,沒多久,还是抛下了我,一个人去了。香令海出钱,给爷爷买了口上好的棺材,还给我衣服穿,给我饱饭吃,那个时候我就想,一定要好好报答香令海,他对我的恩情,就算是让我死也愿意的!后來他找到我,希望我能帮他点小忙,我当时正急于无处报恩,就满口答应了下來。开始的时候,香令海只让我监视你们,但是后來,他便要我做一些,对你们不利的事情。我虽然也知道,你们是好人,但是他对我有恩啊,我只能帮他做这些事。至于事后,你们要杀要剐,全凭你们做主!” “哼,今日若不是我穿了软衣甲,你觉得我们还有命亲手杀了你吗!”南郭敏儿虽然心中也能体会到小西的无奈,但是她做不到若无其事的原谅。心中的矛盾感,只能用更加严厉的词语,抨击着小西。 “我不求你们的原谅。”小西擦干了眼泪,抬头看着南郭敏儿和石头,声音无惧地说道,“我心中原就打算好了,不论你们能否活下來,我这条命都会赔给你们!”说着,小西双眼一闭,一副任人鱼肉的表情。 “你当我真的不会杀你吗?”南郭敏儿厉色说道,“我南郭敏儿什么都不怕,别以为你做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就能让我心软!” 见南郭敏儿由动了怒,石头握住了她的手,温语说道:?br />shubao2 一等庶女第117部分阅读 :“敏儿,小西那么聪慧,如果他真想帮着香令海对付我们,那刚刚他肯定会一针便扎入你的|岤脉。我们想要脱身,也沒那么容易了。小西也算是有他的难处,不然,此事就……” “你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敌人放在咱们身边的棋子!咱们对他掏心掏肺地好,可是换來的,却是他的满心算计!”南郭敏儿挣开了石头的双手,瞪圆了双目说道,“我是不会原谅背叛我的人,他有难处,可以和我讲,拿我做朋友的,我自然会愿意为他两肋插刀。可是瞒着不说算什么?难道沒将人害死,就算是无罪了?那只是一种推脱而已的说辞而已!这样的人,不配跟在我身边!” “敏儿!” “你能信得过他,选择原谅他,但是我做不到!沒立刻杀了他,就已经是顾忌往日的情分了!”南郭敏儿冷目看着小西,声音冷漠道,“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这些,南郭敏儿便先跑开了,任由石头在她身后如何唤她,都未曾阻止住她的脚步。 无奈地看着小西,石头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待一会儿我再回來找你。记住,前往别乱走!”语毕,石头施展了轻功,追随着南郭敏儿的身影而去。 石头在后面唤得声音越大,南郭敏儿跑得越快,最后,石头飞身一跃,将南郭敏儿拦至胸前,双目看着她,急切地说道“敏儿,你冷静些,听我说好不好!” “不好!”南郭敏儿想也不想地说道,“如果你想说服我,让我原谅小西的话,那你可以省省了,我不会原谅一个叛徒的!” “敏儿,你觉得小西就想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吗?难道你沒看出,他是抱着必死的心在为香令海做事吗?他也知道背叛是什么下场,但是在他心中,情义两难全,他只能用他自认为圆满的办法來解决这件事。小小的年纪,就要经历这些大人都难以处理的事情,你可有想过小西所面临的是什么?” 南郭敏儿咬着红唇,许久才说道:“你你……为什么,总是要帮坏人说话?” “小西不是坏人,他只是个苦命的孩子。”伸手抚着南郭敏儿的秀发,温语说道,“如果他真想害我们,向香令海邀功的话,他这一路上机会可不少,但是他并沒有如此做,这其中是何原因,我想你应该清楚。敏儿,不要被固执蒙蔽了心,小西为人如何,你也是知道的。我们比他年长许多,为何不能包容他这一次呢?” “我……我做不到!”南郭敏儿将头转向了另一边,说道,“我真的做不到。小西背叛过我,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和他亲密无间地嬉闹,照顾他,帮助他。” “我知道。这样的转变,谁都无法立刻做到。我只想希望,你能够体谅小西的难处,不要抛弃他。至于今后的事情,我们慢慢再说。他还是个好孩子,已经举目无亲的他,能去哪里?恐怕连个安身之所都沒有。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吗?” “我……”怒气渐渐消散的南郭敏儿踯躅了下,发现自己其实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怨恨小西。经过石头如此游说,心中已经有些动摇了。 第27章:分歧 见南郭敏儿犹豫的神色,石头笑着牵起她的手,说道:“好啦,我们快去原來的大地方看看吧。” 当心不甘,情不愿的南郭敏儿,被石头拉拽回去的时候,两个人发现,原本应该等在这里的石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嗳,他人呢?”南郭敏儿左右查看着,就是寻不到他的身影,当下不由有心心急地看着石头,问道,“糟糕,石头会不会被香家的人带走了?” “应该不会。”石头指着地面上,依旧躺在那里的香令海,说道,“如果是香家的人來过,定然会将香令海的尸体带走。现在只能说,是小西自己离开的。” “自己离开?”南郭敏儿说道,“我都已经准备原谅他了,他怎么还走了呢?真是个不可爱的小家伙!” 南郭敏儿的双颊气鼓鼓的,让石头不由笑了下,说道:“可是你刚刚的模样,像是要杀了他一般呢。罢了,既然这条路是小西想走的,咱们便不要强求了。” “可是……”一反刚刚的盛气凌人,南郭敏儿面色担忧地说道,“他还不到十岁,举目无亲的,要怎么养活自己?”仰着头,南郭敏儿看着碧蓝的天空,略带忧愁地叹息了一声。 一位发须花白的老者,坐在桌前,与一年轻女子执棋而下。 棋落声响,女子突然“哎呀”了一声,娇嗔道:“走错了走错了,我要重走一次!”说着,女子纤细的手指,就捏起了棋子,打算重新落下。 不过老者却并沒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掌,笑呵呵地说道:“落棋无悔,不可悔棋。” “哎呀,人家刚刚只是因为想起了别的,不小心分了神,才会落粗的,您怎么如此小气,连这个机会都不会给人家啊!”女子虽然年纪都可做那老者的女儿了,但是撒娇时的娇羞,又有一些媚态之感。 老者似乎很喜欢看女子向自己耍赖撒娇一般,眼目中,放着星星点点的光,仅是笑而不语。 见老者如此,女子调皮地将棋子放在本想放下的地方,而后媚态横生地说道:“这下可以了。” 双目含笑,老者刚想以一子封其路时,就听到一个带刀的丫鬟缓步走來,跪在下手禀报道:“宫主,前面传來了消息,说香公子已殁。” “什么!”那女子,也就是那盈盈惨叫一声,面色煞白,同时手中的棋子也散落地上,双目直直盯着那丫头,问道,“他怎么会死呢,是谁做的?” “是……是大小姐!” 原本满含愤恨的目光,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下,而后像是任命了一般,双眸中泛出泪花來。 “令海自小就喜欢敏儿的,这是谁都知道的,敏儿就算不喜欢令海,也不应该将他杀死啊!他可是我唯一的堂弟,他死了,我要如何向他爹爹交代啊!” 听了这个消息,南郭振侠也颇为愤怒,但是见到美人流泪,心中又心痛万分,忙哄着那盈盈,轻语道:“盈盈不要哭了,哭得我心都乱了。你放心,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了,我一定会查清事实,若真是敏儿那丫头任性胡闹,肆意害人,那就算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就算交代又如何,敏儿毕竟是你唯一的女儿,将來是要接管你的家业的,你又怎舍得将她严办?算了算了,是令海不自量力,这么多年,一直默默地追寻在敏儿身后,定然是他做了什么,让敏儿烦心的事,才会痛下杀手的。说起來,也是我们令海不懂事,更不懂得如何笼住心爱女人的心!老爷千万不要为了这点小事而去责备敏儿,在坏了你们父女之间的和气。”那盈盈一边擦着累,一边偷瞄着南郭振侠,同时语气里是十足的可怜无依,让人不由心生怜爱。 “那个臭丫头,我说一句能顶我十句,她哪里有个做女儿的样子?此次更不能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就姑息养j!”看着那盈盈梨花落泪的模样,南郭振侠心中万分心疼,只恨不能立刻将南郭敏儿给揪到眼前,让她亲自给那盈盈磕头认错。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能想想而已,想让南郭敏儿给人磕头,除了她那死去的娘亲,恐怕沒谁能让她做到的,就算自己这个做爹的,也不行。 虽然有了南郭振侠的保证,但是那盈盈根本不相信这个男人的任何一句话。虽然香令海的死让她吃惊,但是或许,正好可以利用这次的机会,搬到南郭敏儿!她早就看那个女人不顺眼了,自以为是南郭振侠唯一的子嗣,便在这里横行霸道,从不将自己这个后娘放在眼中,看不顺眼,那是非打即骂。虽然每次向南郭振侠诉苦,南郭振侠也会出面主持公道,但是事后,南郭敏儿只会更加变本加厉,而她那个父亲,到底是不能下狠手责打他的亲生女儿,所以后來,才会将南郭敏儿赶出去,自己也过上段安生日子。可恶那南郭振侠,娶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是老态龙钟,根本丧失了生育的能力,不然的话,就凭自己年轻貌美,何愁沒有子嗣?更不会让南郭敏儿,横行到今日。南郭敏儿与自己,终究无法共存,若想在这里站住脚,就必须除掉南郭敏儿! 神色狠了狠,那盈盈垂首,边啜泣,边说道:“老爷,敏儿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每次和她说亲事,都是要杀人的模样。如此暴虐,是否还胜任宫主的位子呢?” “不传给她,我传给谁?谁让我只有敏儿一个女儿呢。”说到这,南郭振侠也是满心惆怅。按理说,他都这么大年纪了,早就应该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安享晚年了。可是那个不肖子孙只知道满江湖游荡,自由散漫,一点都不将自己这份家业放在心上,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抬手指着前面的丫头,南郭振侠肃容命令道,“你们即刻派人出去,无比要在一个月内,找到小姐,并将她给带回來!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老夫要在一个月后,看见小姐的身影,否则,你们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头部微微垂下,那丫头答道:“是,奴婢知道了!” …… “阿、阿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南郭敏儿深呼吸了下,皱眉说道,:“怎么回事,好像有些着凉了呢?” 伸手在南郭敏儿的额头上探了探,石头说道:“好像是有些热,要不咱们休息一下吧。” 南郭敏儿摇了摇头,说道:“我是大夫,身子如何自己清楚,只是微微有些着凉罢了。一会儿喝点烈酒,发发汗就好了。” 看着南郭敏儿微微有些发红的面颊,石头带着心疼地说道:“不要太勉强,咱们本來也不着急赶路。”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无谓地晃了晃自己的长发,南郭敏儿回给石头一个笑靥,说道,“又或许,是突然安静了很多,我有些不适应罢了。” 的确,三个人的行程,因为小西的离开,而变成了两个人。之前南郭敏儿还曾经觉得,小西碍手碍脚,若是沒了他,那自己便可以随时与石头亲昵了。不然的话,还要总是顾忌着小西,生怕让他看到什么。现在呢,虽然如了自己的愿,但是她一点都不开心,甚至开始怀念,那个臭小子在自己身边,背诵心法时的场景了。小西啊小西,他到底能跑到哪里呢? 就在南郭敏儿发呆的时候,石头发现前面有个草棚,有店家在那里卖茶,两个人决定在那里歇歇脚,顺便喝些热茶,驱散寒气。 “两位客官,來点什么?别看我们这里的店小,但是大红袍可是这附近的一绝啊。” “哦?那么有名,那就來一壶大红袍好了,顺便再來一碟水晶琵琶豆。” “好嘞,二位稍等!” 天气愈转愈凉,兰陵人已经开始准备过冬的物品,而皇宫内,也为了即将來到的祈合节而忙碌着。 不过在一片忙碌之中,春风却一反常态,整日里不管做什么,都将笑容挂在嘴边。 瞧着春风在给自己揉按腿上旧伤时,嘴角还带着笑意,百里岚眉眼微微眯起,如同蛰伏的豹子一般,缓慢而悠扬地问道:“最近看你都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怎么,有什么喜事吗?” 闻言,春风抬头看着百里岚,笑道:“也算不上什么喜事吧,就是奴婢的师姐要來都城呢。我和师姐也有很多年沒见了,也很是想念。” “春风,你还有师姐啊?”夏雨瞪着大眼,直直看着春风说道,“以前只听你说起你的师兄、师弟,以为你是你们门派中,唯一的女弟子呢。不过,你和你师姐的关系应该很好吧,你看你提起门派中别的师兄弟们,都是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样子,可是唯有你的师姐,似乎很不一样呢。” 秋霜正端着一盘水果进來,放在百里岚的手边,听着夏雨如此说,不由点着她的额头,笑道:“你这丫头,就喜欢盘问别人的心事,将别人的事情问个清清楚楚,可对自己的事却掩个严严实实。” 第28章:南宫井辰的醋意 “我哪里有掩藏什么东西啦,我夏雨别的优点沒有,就是为人还是很实在的!”夏雨极力为自己辩驳着,那极为认真而专注的神色,逗得众人不由莞尔一笑。 而秋霜像是当真握着夏雨的什么把柄一般,神在在地笑道:“是吗,当真什么都沒有隐藏吗?” 夏雨毫不犹豫地点着头,说道:“当真!” “那我上次在乾合殿前,怎么看到有人与何护卫眉來眼去,两个人还红着脸,偷偷传递了什么东西呢!” “啊!?” 众人不由露出大惊的神色,而后审慎地看向夏雨,都是抿唇不语。而这让夏雨异常窘迫,看着大家,摆手说道:“哎呀,事情不是你们想象得那样的!他……他只是有件东西破了,放在我这里,替他修补而已。而且当时的场面,也沒有秋霜描述得那么暧昧。哎呀,你们不要在这样看着我了!娘娘,您说一说她们呀!” 谁知,百里岚非但沒有帮助夏雨职责秋霜,反而单手支着下颚,玩味地看着夏雨,说道:“就算事情有夸大,但此事依旧发生过,那秋霜就沒有什么可指责的。倒是你,一个护卫的东西若是坏了,大可以去找后备官重新申请领取一个,为何要麻烦你去修补?这无非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护卫借机接近你,这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了。” “不是的,小何他不是那样的人!” 小何…… 对这个称呼,众人报以一笑。 百里岚又继续说道:“既然你否定了第一种,那就第二种喽。这个小何,将他很重要的私人之物交给你,代表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很特别。至于这是种什么样的特别,也不用我多说吧。” “我……”夏雨看着众人,心中有许多的话想要解释,可是真开口中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看到同样满面的春风,不由跑到她的身边,看着大家说道,“大家不是说春风姐姐的事吗,为何绕到我这里來了?來來來,春风姐,你说说,为何你单与你的师姐关系如此要好呢?” 秋霜听后,笑道:“不错嘛,还学会声东击西了,也是那个小何教给你的?” 夏雨见这样都沒能躲过众人的关注,不由有些懊恼地蹲在地面上,浑身都是怨气地嘟囔道:“你们好坏哦,人家都说了,与小何什么事都沒有,还要我说什么啊……” 夏雨受气包一样的神情,让百里岚笑道:“好了,你们不要逗她了。这丫头守不住秘密,现在不肯说,或许真的沒什么。但是在过些日子,可就保不住如何了,沒准你们想不听都难呢。”百里岚向后缓缓靠去,同时将目光射向春风,说道,“我倒是对你这个师姐,感到很好奇。鲜少听你提起师门的事,不知道你这位师姐能有何过人之处,让你与她感情深厚?” 美目直直看着百里岚,春风和煦地解释道:“奴婢的师门,在训练子弟上面是异常严苛的,若是不能达到师傅的训练要求,就算当场死在他面前,师傅也不会多看上一眼。当时奴婢瘦瘦小小的,每日能完成训练就已经是极限了,可是师兄弟们却很喜欢戏弄我,经常受到他们的欺负。奴婢当时胆子很小,就算受了欺负也不敢说。但是师姐和他们很不一样,她虽然人冷冷的,但是很关心我,在看到别人欺负我的时候,还会帮我出头。而且师姐胆子很大,连师傅都不放在眼中,敢当面顶撞。当然,小时候,是免不了一顿毒打的。但是师姐能力越來越强之后,师傅也变老了,再不能像年轻时候那样,肆无忌惮地责骂师姐,因为师姐下毒的技术异常巧妙,让人难以察觉,在不知不觉间,便会中毒而死。在后來,我们这些活下來的师兄弟们,就纷纷出山,寻找雇主,而师姐独自闯荡江湖去了。” “闯荡江湖……”秋霜仔细思索了一番,而后摇头说道,“按春风所说的,你师姐的医术比你还要好,而且还在江湖上走动,那应该会有些名堂才是,为何我从未听过有这号人物呢?” 手指缠绕着手帕,春风勉强笑道:“师姐她在江湖上的确很出名,不过,她是以另外一种方式。” “另外一种方式?那是什么?” “她……比起救人來,更擅长用毒,人送外号,‘夺魂手’!” “什么?”秋霜似乎颇为吃惊,看着春风急语道,“南郭敏儿是你师姐?不能吧!” 其他四人,除了冬雪之外,大家对南郭敏儿的名号还不甚了解,有些茫然地看着秋霜,夏雨问道:“南郭敏儿,是很厉害的人物吗?” 秋霜缓缓点下头,说道:“沒错。南郭敏儿擅长用毒,而且行事乖张,从不按理出牌。相比救人,她更喜欢杀人。可是她的医术又好得很,便有一些有权有势者,希望她能出手相救。南郭敏儿若是心情好,就会为其医治,可若是不好,就会一针了结了对方的性命。” 听了南郭敏儿的事迹,又与眼前的春风对比了下,夏雨摇头说道:“这样说來,南郭敏儿应该是个很残暴的人啊。但是春风这温柔,怎么会与那么残暴的人走到一起的呢?” “因为师姐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春风无奈地说道,“师姐的确有些喜怒无常,但是她从來不滥杀无辜。师姐之所以会杀死找她看病的人,是因为她发现那些人为富不仁,仗着自己有些钱财权势,便横行乡里,危害百姓。在皇上皇后统一天下之前,这个世道很乱的,什么样的贪官污吏都有,师姐也乐得用恶人检验自己研制毒药的功效,再加上江湖传言,越传越离谱,所以师姐的名声也变得越來越差。” 听过春风的话,冬雪点了下头,神色似乎还颇为赞同,说道:“以暴制暴,果然够干脆。” “哎,只是可惜了,一代侠女,硬生生被人说成了毒女,不然的话,在江湖上也会大有作为的。” 春风对夏雨说的话,不赞同道:“师姐从不在意别人如何说她,相反,若江湖人真给她颂赞的话,师姐会故意行恶,打消所有人对她的希冀。” “那,你师姐应该与你一样,也是孤儿吧。如果她还有家里人的话,又怎么会送她去那种地方受苦。” “这个……我好像听说,师姐年幼的时候,是自己找到师傅,要向师傅学艺的。而且师姐的家族很强大,至于究竟如何,我便不知道了。” 玩味地勾起嘴角,百里岚说道:“有趣!春风,我倒是对你的这位师姐很感兴趣,待她到了都城,我要会一会这位奇女子。” “岚儿是想见谁了?” 伴着一道雄厚的声音威严的声音,女婢们都跪下了身,齐声说道:“奴婢见过皇上。” “都起來吧。”南宫井辰双目直视着百里岚,亟不可待地走到坐到她身边,满目都是柔情蜜意,温语道,“我刚刚从朝堂上下來,便來看岚儿,正巧听说你要会一位奇女子,去不是我,那个人是谁?” 这明显带着醋意的话,让百里岚轻笑一声,而后说道:“沒想到堂堂九州皇帝,竟然吃一个女人的醋,喂,你沒别的事情做了吗?” “在岚儿面前,岚儿的事就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都可以等一等再说。”南宫井辰一面说着,一面亲昵地吻着百里岚的面颊,语气中充满着浓浓的爱意。 众女婢见此情景,便有默契的纷纷后退,离开了宫殿。只是在走过何澈的身边时,大家颇有意味地打量着他。 左眼皮突然跳了下,何澈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同时双目不由自主地瞟向夏雨,想从她那里打探到蛛丝马迹,却发现那丫头躲闪自己的眼神,显得很不自在似的。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宫殿内,半靠在南宫井辰肩膀上的百里岚,摆弄着他腰间的环形玉佩,双目沉沉,说道:“再过几日,便是无华的周年忌,我想去那座山头,祭拜一下。” 闻言,南宫井辰的神色也略显哀戚,他握着百里岚的手,说道:“好。最近总是在忙着国事,我都很久沒和无华说说话了。我们带上他最爱喝的酒,一起去看看他。” 窗外吹入一阵清风,像是长安无华的多情的手掌一般,拂过两个人的肩头发丝,拨动着他们对过往的思念。 周身突然冷了下,石头皱眉调息一周,将心底突然生出的不安感,压了下去。 而另一边,趁着店小二忙碌的功夫,南郭敏儿打量着周围,发现这草棚虽然简易,但是东西都很新,像是从沒用过一般。周围的客人大多是五大三粗的,各自吃着自己的东西,安静得很,一点都不像外面那些大汉,就喜欢高谈阔论,说得不对头儿,还要打上一架。 觉得这样的安静正和自己的胃口,南郭敏儿笑道:“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呐,原來江南的人果然都如此文静娴雅,连男子都比我们那的女人温柔呢。” 第29章:如此嚣张 “若真是如此简单,就好了。” “嗯?你说什么?” 将实现从周围的环境中收回,石头淡笑着,同时用仅能二人之间听到的声音,吩咐道:“一会儿店小二上的东西,你万万不可碰。” 只消这一句话,南郭敏儿便了解他说这句话的意图,同时冷笑着,回道:“若是他们敢下药,那才是自绝活路!就这些人,内息凌乱,根本不是什么高手宗师级的人物,你有何担忧的?” “他们之间,的确沒有宗师级人物,但是我感觉到了,一个人很奇怪的吞吐。”石头微微侧着头,用力捕捉着只言片语。 “人……到……划……行……”将听到的话重新重复了一遍,石头皱着眉头看向南郭敏儿,问道,“你知道这算什么东西吗?” 本來,石头只是随口一问的,但是沒想到南郭敏儿想也未想,便答道:“这是一种略语,你只需要将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保留,第二个字到第六个字间隔排序,而连起來,就是,,人已到按计划行。”“而这里刚刚只有我们这一对客人,看來他们所谓的计划,是指我们而言的。”石头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看向南郭敏儿,说道,“看來今日,又要有人有血光之灾啊。” “哼,想算计我的人,岂止是有血光之灾!”南郭敏儿用力攥着她手中的空茶杯,眼中杀机毕现。 “客官,您要的大红袍和水晶琵琶豆來啦!”店小二热络地将东西摆在二人面前,笑容可掬地说道,“一共十文钱。” 从口袋中掏出几枚铜钱,南郭敏儿刚想趁机为难为难这个來历不明的家伙,就听身后传來一身娇滴滴的说话声。 “有沒有搞错啊,这里这么脏,要怎么坐啊!你们这些蠢奴才,找了那么久,就找这么个地方!” 因为这声音來得太突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去。 错开店小二的身影,南郭敏儿就见一粉衣女子,肤白貌美,体态丰腴,双眼如同宝石,透着晶亮的光。可是美人此刻脾气不太好,皱眉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茶馆,似乎什么胃口都沒有了。 “小姐,奴婢知道这里委屈了您。可是方圆百里之内,真是沒有什么像样的客栈了。而且这地方奴婢曾经來过,还算干净的,味道也不错,要不您就将就些吧。” “开什么玩笑!”女子挥舞着手帕,掩着口鼻,看着眼前这些粗鄙之人,真是有说不完的厌恶,“这些人臭都臭死了,和他们做在一起,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快走快走!你们赶快再给我找一家!” 听自家小姐如此话,那几个下人脸都吓绿了。只要看一下坐在茶铺里,那些人的面容和身材就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想与的,更有甚至,还有可能是江湖草莽。这样的人若是惹怒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來。而他们一行人,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哪能对付得了?到时候还挑什么干净不干净啊,只怕全都要身首异处了! 心中担忧着,几个下人连忙簇拥着那位千金小姐离开。而所幸的是,今日坐在这里的,都是心怀不轨之人,只不过这“不轨”并沒有放在那位小姐的身上,她们也算是躲过一劫。只是过了一刻钟之后,那行人又折了回來,看那千金小姐的模样便知道,前面也沒有地方能满足她的要求。 愤愤坐下,千金小姐将头扭到一边,似乎不想和那些粗鄙之人打照面,人也一直安静着,一句话都不说。 店小二也懒得理会这几人,随意上了些茶点,就回到柜台后面,双目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南郭敏儿,暗想什么时候动手才最为合适。 可是很不巧,南郭敏儿坐在那女子的身后,店小二若想看到南郭敏儿,实现必须穿过千金小姐,而那女子虽然看上去毫无武功,但是却对别人的注视很敏感,抓到店小二多次“瞟”着自己之后,手掌一拍桌面,指着店小二怒斥道:“看什么看,本姑娘也是你可以看的吗?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 这一声吼,可以说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是到达一个定点,所有人都在寻找着借口,來开始一场杀戮。这女子的突兀一吼,更是让所有人的眼中,都透着跃跃欲试。 不过,一个人的出现,终结了他们的算计,同时让刚刚还河东狮的女子,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表哥你怎么才來呀!你知不知道,刚刚有人意图轻薄我呢!”柔若无骨地走到一身玄色长袍的男子身边,女子娇弱得像是多喘口气都会死掉一般,戚戚艾艾地说道,“若是你來得再晚一些,恐怕我就要遭遇不测了呢!” 男子将扒在自己身上女子轻轻推开,温和有礼地说道:“子馨,我不是告诉你,让你再等等我,一同离开吗,怎么自己带着人就跑掉了?” 说起这个话茬,薛子馨撅着红唇,不悦地说道:“哼,不离开干嘛,留在那里看人眼色吗?虽然我薛子馨只是薛沛韶的女儿,但是那点骨气还是有的!” 薛沛韶!? 众人听了那个人名字,似乎很是诧异,同时暗暗心惊,感叹着还好刚刚沒有冲动行事,这若是惹到中原薛家,那可真是惹到大霉头了! 石头见众人神色有异,便靠近南郭敏儿,低声问道:“薛沛韶,是什么來头?” “他们家在中原有点名气,长枪耍得不错,再加上当家的薛沛韶为人也算正直,江湖中人对他都比较敬重。只是沒想到,薛沛韶会有个这么娇滴滴的女儿,光听她说话,就觉得很欠修理。” “那她旁边的男人呢?” “听那女人叫他表哥,定然和薛家有点关系了。而能让薛家的千金唤一声表哥的,我猜,他可能是长孙卿鹤,伍孤先生的的弟子。” “伍孤先生……”石头喃喃着这个名字,似乎脑中对这个人有些微的印象。 南郭敏儿和石头是用内力互传腹音,武功修为未能达到一定的高度,是听不出來的。不过长孙卿鹤似乎听到了什么,别有用意的目光流连在二人身上,似乎在猜测着他们二人的身份。 不过长孙卿鹤的打量,在薛子馨看來,却产生了别的含义。 气鼓鼓地双手叉腰,薛子馨双目几乎要喷出火來,手指直指着南郭敏儿,不由有些吃醋地喝道:“你们是哪里來的下贱人,赶快离开这里!” “子馨!”长孙卿鹤见了薛子馨这幅模样,不由皱眉说道,“这里是茶馆,只要付了钱,谁都可以坐在这里,你不得无礼!” “我哪里无礼了?她有钱,能比我还有钱吗?我可以将这个茶馆买下來,然后将她赶出去!”薛子馨骄傲地昂起下颚,看着南郭敏儿,命令道,“喂,我说你呢,怎么如此恬不知耻,让人赶着都不走!”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南郭敏儿冷漠地说道:“你想买下这家茶馆?那也要看你出不出得起这个价钱!”说着,南郭敏儿拍出一锭金子,而后挑衅地看着薛子馨。 似乎沒想到,这个衣着普通的女人,出手竟然如此大方,薛子馨显得有些吃惊。但是输人不能输阵,薛子馨忙命令着身后的人,说道:“那么点小钱也好意思拿出來显摆,哼,朝华,拿两锭金子出來!” “小姐!”朝华面有难色地看着自家主子,似乎有难言之隐。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啊!” 南郭敏儿一看那丫鬟的模样,就知道他们身上可能沒带那么多钱,便冷冷一笑,而后缓缓说道:“这些钱,并不是我买下这个茶馆的钱,而是给在座所有人分的。不好意思,打扰各位雅兴了,希望各位能先行离开,将这里空出來。” 一见有金子拿,那些人岂有不动的道理?更有甚者,从雇主手中分到的钱还沒有眼前的多,自然会双眼冒光,心甘情愿的离开。 客人呼呼啦啦地离开,而这更显得薛子馨形单影只,让她下不來台。不过薛子馨稍加捉摸,便想出个主意來,傲然说道:“真是奇怪了,看你浑身上下,哪里都沒有个富贵气,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我看,八成是你偷來的吧!” “子馨,休得胡闹!”长孙卿鹤有些无奈地看着薛子馨,声调也微微提高,语气中暗含警告。 “表哥,我可不是在胡闹,而是在为民除害啊!”摇晃着长孙卿鹤的手臂,薛子馨双眼恶毒地看着南郭敏儿,说道,“难道我刚刚说的不对吗?你常常说,咱们要为百姓负责,现在我就是在为百姓负责啊!若他们真是江洋大盗,还会继续为非作歹的。倒不如现在就将他们押送到府衙去,让官府严办了他们!哼,看到时候,官府是会听我们的话,还是听你们这些下等人的话!”似乎越想越可行,薛子馨得意地看着南郭敏儿,似乎现在就已经预想到她被关入朝廷的落魄模样。 第3o章:教训大小姐 “你根本沒有证据证明人家的金子是偷的,若最后被官府证明,那就是人家的金子,搞不好你还会受到牵连的。” “表哥多虑了,我们是谁啊,我爹又是谁啊,最后官府肯定是向着我们的!” “哼!” 听到南郭敏儿的冷哼,薛子馨回身看去,满心不忿地呵斥道:“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不屑吗?” “不是不屑,只是替你的爹爹感到可惜。可惜啊,他一世英明,到最后肯定要毁在你这个败家女的手上!” “你说谁是败家女呢!”薛子馨面红耳赤地靠前,指着南郭敏儿喊道,“从小到大都沒有人这样说过我,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 “天下的事,自然由天下人去评说,你们既然身处江湖之中,那自然会被人谈论的。若是你们不想,大可以躲到深山老林里,那自然不会再有人提起中原薛家了。不过到时候,你这千金小姐只能和深山里的野猴为伴,不知道还会不会如此盛气凌人了呢?或者,对着猴子颐指气使?呵呵,,” “你……”薛子馨刚想继续河东狮吼,便想到身边的长孙卿鹤,转而娇滴滴地看着他,诉苦道:“表哥,你也看到了,这个女人对我真是不敬啊。作为人家的表哥,你真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负了吗?表哥你替我教训教训她吧!” 饶是长孙卿鹤脾气再好,遇到这样惹是生非的女子,也失去了耐心。若不是两家沾亲带故,他倒真想一走了之。深深呼吸了下,长孙卿鹤说道:“子馨,人家想说什么,我们沒有权利干涉,若是你不喜欢听,那咱们走开便是。现在出來也耽搁了好些时间,我们继续赶路吧。” “不行!惹到我的人,怎么可以轻易放过!”薛子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长孙卿鹤,喃喃道,“表哥,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女人了吧?你是我一个人的表哥,你爹爹也和我爹爹说过,待你及冠之后,就要娶我的,你怎么能喜欢别的女人呢?不行!”双目看着身后的南郭敏儿,薛子馨觉得,今日这番难堪的局面,都是这个坏女人造成的,所以心下一时气氛,便从桌上拿起个瓷碗就扔向了南郭敏儿面前。 而这样的小场面,南郭敏儿根本沒放在眼中,身子也沒动,就任由那瓷杯直直冲向了自己。站在她身侧的石头手臂微抬,施展的内力便将瓷碗震碎,同时看着薛子馨说道:“姑娘,吵架归吵架,动起手來可就不好了。” “我就是要动手,要你管!” 本來,长孙卿鹤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但是看石头刚刚的身后,他突然技痒起來,想和眼前这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过一过招。 嘴角微微勾起,长孙卿鹤说道:“兄台武功过人,?br /> 一等庶女第118部分阅读 ,不知师从何派?” “无门无派。” 垂首笑了下,长孙卿鹤说道:“既然兄台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只是今日对兄台的招式颇为好奇,希望能指教一二。” “我并不认识你,也不想指教。敏儿,我们走吧。” 见石头要走,长孙卿鹤脚尖轻点,便飞身至石头身前,先挥出一掌,逼迫石头出招。而石头只想离开,并不恋战,招招都以防护为主,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眼见鲜少动怒的长孙卿鹤竟然为了“自己”动手,薛子馨心中一片激荡,挥舞着双臂便为其加油助威了。但是她并沒有发现,她身边的南郭敏儿,面色越來越难看,最后实在忍受不住了,甩出长鞭怒吼道:“你真是吵死了!” 一直身处战局当中,长孙卿鹤无暇顾及薛子馨,待发现薛子馨身处危险时,已经为时已晚,只能飞出一枚暗器,企图射偏那条银鞭的攻势。 不过南郭敏儿的绝杀之技并不是她的银鞭,而是握在她另一只手的白色药粉。 “啊,,我的脸!”捂着火辣辣的脸庞,薛子馨痛苦地哀嚎着,而赶到她身边的长孙卿鹤在瞧着她的脸蛋时,心中也不由一阵反胃,因为原本秀气的瓜子脸,已经肿成两个那么大,皮肤上还黑红黑红的,冒着油亮亮的光泽,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联想到了猪头。 “哈,沒想到这药的功效还真不错,果真很像猪头呢!石头你快看,是不是很像?”南郭敏儿似乎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忙唤來石头,一同观看。 虽然薛子馨身上的确有很多缺点,但是看到好端端个人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长孙青鹤还是开口道:“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子馨还只是个姑娘,希望你能给她留条后路。” “我看她刚刚那得意的模样,像是给我留后路了吗?”南郭敏儿针锋相对地说道,“我做事,从來都是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可如果想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哼,那就让她自求多福吧!”说完,南郭敏儿拉着石头的手,作势欲走。 “姑娘,你何必和一个喜欢胡闹的小丫头过不去呢?若是子馨当真冒犯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还希望你能将解药拿出來。”见南郭敏儿不为所动的样子,长孙青鹤继续游说道,“我想你也知道子馨的父亲是谁,我说这话,并沒有任何想要挟你的意思。只是出门在外,谁都不想给自己多找个麻烦。子馨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希望姑娘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侧身看着长孙青鹤,南郭敏儿冷笑道:“有你这么个人在她身后替她收拾残局,还真是她的福气。可是我劝你,最好离她远点,免得以后惹祸上身。而且我也不怕她老子,想当年,我还搅过他的寿宴,恐怕现在想起我,他都会满面晦气吧。” 皱眉思索了瞬,长孙青鹤骤然松缓了眉头,低喝道:“你是夺魂手,南郭敏儿!” 此时的南郭敏儿已经与石头轻跃飞出,同时用内力传声,说道:“呵,还能记住我的名字,看來当年那事真是令你印象深刻。你便好好照顾那个猪头吧,若是她能每日对着西边磕头一百次,过了七七四十九天自然会痊愈。可若她做不到,就要守着这样的尊容,过上一辈子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长孙青鹤便自知沒必要在追踪下去,而且在刚刚的交手中,他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强求下去,只会让自己灰头土脸而已。低头看着蹲在地上哭嚎的女子,长孙青鹤不由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与石头离开之后,南郭敏儿发现,石头突然变得沉默起來。左右看了下,并沒发现他受什么皮外伤,便问道:“喂,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无精打采的?” 将手掌缩了缩,石头摇头笑道:“沒事,只是刚刚看长孙公子的招式,有些眼熟,我在想是否在哪里见过。” 听了这话,南郭敏儿忙探身上前,仔细看着他的双眼,问道:“那有结果吗?” “……沒。” 这样的答案让南郭敏儿很放心,她轻吐口气,开始吃起面前的一碗牛肉面,同时催促着对面的石头道:“你也快吃吧,吃完了好继续上路。我看刚刚那批人,应该是香家的人來找我麻烦的,那些家伙,就像是狗皮膏药似的,沾上了就甩也甩掉。所以,我们要快点去都城,在那里,香家的人也不敢有多嚣张了。” 听到都城两个字,石头的头又开始疼起來。他最近一直都是这样,脑海中总是浮现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目光清冷,令人至深至爱,却不敢上前亵渎,只能远远观望。而就在刚刚,长孙青鹤与自己交手时,他附在自己的耳边,犹若无气地问着自己,是否为长安无华。 长安无华,又是这个名字,为何自己易容成现在这副平淡的模样,还是会有人提起他,难道自己,真的与长安无华有什么关系吗? 吃了一半,南郭敏儿发现石头还是痴痴呆呆的模样,不由担忧地捏着他的手腕,发现他的气息很乱,忙说道:“石头,现在深呼吸,调整你的内力,现在它太乱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担心你会被内力反噬!” 可是石头像是听不到南郭敏儿说了些什么似的,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且额头上慢慢渗出汗水,呼吸渐渐急促。 眼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南郭敏儿便想将石头移到一处安静僻静之地,用内力助其调整内息。可是刚刚动弹,南郭敏儿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且从对方的内息來看,这次來的,是宗师级的人物,而且,足足有十个!若只是南郭敏儿自己的话,她可以用尽各种手段,甩开他们。可是现在身边还有个神志不清的石头,这让南郭敏儿不由有些头疼。 搀扶着石头,南郭敏儿从怀中取出一个褐色的瓶子,暗暗握在手中,待到起风时,突然扬手将瓶中的药粉洒了出去,同时听到身后有人暗叫一声“不好”。趁着这个功夫,南宫敏儿半拥着石头,用力向前飞跃出去。 第31章:恢复记忆 虽然南郭敏儿的毒药威力十足,但是他们身后的刺客身手不俗,就算倒下了个,剩下的人还是让南郭敏儿对付起來颇为吃力,而且他们有了前车之鉴,会更为小心行事,南郭敏儿要想在下毒,更为困难。但是她现在不能停下來,她要给石头看病,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來打扰到自己! 深呼吸口气,南郭敏儿将石头放在一旁,抽出软鞭,冷目看向了身后,冷声说道:“你们都出來吧,我知道你们是香家的人派來的,今日就将所有的恩怨,一并解决了吧!” “夺魂手果然名不虚传,做事够爽快。”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缓缓走出,一双猎鹰一般的眼狠狠注视着南郭敏儿,冷笑道,“既然都知道了我们的來意,那么就凭真本事说话吧!”说完,树林外面突然又出现四个身影,像是巨大的大鹏一般,齐齐扑向了南郭敏儿。 南郭敏儿临危不乱,抬起手腕,手下的银鞭就像是活了一般,向着众人飞舞过去。因为鞭子上抹过毒药,只要沾血就会让对方死得无声无息,所以那些高手们都不敢大意,下手也愈见狠厉起來。 坐在一旁的石头,神色依旧呆然,他垂着头,似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是将自己隐藏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那里只有他自己,还有他的回忆。 其中的一个刺客,觉得这样行事太过啰嗦,正巧他刚刚发现了南郭敏儿对石头不同的态度,便起了别样的心思。 趁着南郭敏儿与其他人打得难解难分,刺客闪身走到石头的身边,拿出一把匕首,比在石头的喉间,同时怒喝道:“南郭敏儿,你快束手就擒吧!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让你的心上人身首异处!” 听了这声音,南郭敏儿回身看着对面的场景,心脏都停了许久,而后用力握紧双拳,怒道:“可恶,你们想对付的不是我吗,抓那个傻瓜做什么!” “他是不是傻瓜,我不管,我只要你肯乖乖听话,让我们将你绑起來,送到香家去,不然的话……”说着,男子抬手就用力在石头的后脑上猛敲了一记,石头闷哼一声,便无力地栽了下去。 “你这个混蛋,如果你再敢碰他一下,我就杀了你全家!”南郭敏儿用力嘶吼着,恨不得立刻就将那个刺客碎尸万段,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双眼通红地看着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 得意地摆弄着手中的匕首,刺客说道:“你似乎还沒弄清楚一件事,现在是你听从我们命令的时候,而不是……啊!”刺客的话还沒说完,就觉得胸口一凉,而后一股剧痛席卷了全身。他瞪大了眼睛,看向握住匕首的那个人,发现正是刚刚被自己打晕的石头。 而此刻的石头,目光淡然,但同时又带着星星点点的火热。面对不断杀过來的刺客,石头施展行云流水般的武功招式,一一化解。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将那些不可一世的刺客打趴在地。而这样卓然的石头,也是南郭敏儿沒有见过的,让她有一种可怕的陌生感。明明每日都活在身边的人,却在顷刻之间,变得形如陌者,这到底是一种悲哀,还是命中的注定? 强装无事的南郭敏儿走到石头身边,讨好地笑道:“你刚刚那是什么招式,我怎么从沒见你用过呢?好像一下子变得威猛了不少嘛。” 缓缓抬起头,石头用一种他从未展现过的华彩,注视着南郭敏儿。那其中的疏远和冷淡让南郭敏儿心惊,同时,她一直在担心的事情,似乎还是发生了。 “敏儿,很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但是……抱歉,恐怕我不能陪你继续前行,去都城了。” “为什么!”南郭敏儿急得握住了石头的双手,殷切地问道,“你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吗,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 这些疑问,并沒有让石头回心转意,他的心,就像现在他的名字一般,坚硬无比。 “很抱歉,在我失忆的时候,说了一些让你误会的话。但是对不起,在我原本的生活中,并沒有你的存在。我不想继续伤害你了,所以,我们分开吧!” 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南郭敏儿的眼角闪现着泪花,她楚楚看着石头坚毅的背影,说道:“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 石头停顿了下,点了点头。 “那在你的记忆里,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是因为你心中已经有了爱的人?” “你很好,你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男子,所以,根本就沒有你配不上我的说法。至于我爱的人……”石头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沒有资格爱她,她现在很幸福,不需要我的这份爱意。虽然知道,我的出现会令她困扰,但是我还想偷偷去看一看她。” 这样的回答,残忍而沒有回路,不由让南郭敏儿泪流满面。她掩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來,可是那浅浅的啜泣,还是让石头觉得自己作恶多端。 他不忍心看见她哭,她本來就应该像火焰一般恣意地活着。可是跟在自己身边,只会让南郭敏儿遍体鳞伤,失去原本的色彩。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心已经被那个另一个女人全部占满,已经沒有空余的地方,给南郭敏儿了。这种谦卑的爱,对南郭敏儿不公平,也不是石头想要的,所以他宁愿伤害南郭敏儿,也想干脆地來个了断。 石头忍住自己,沒有回身给南郭敏儿一个安慰,他微微侧着头,向她说道:“你一个人,要保重,不要多行杀戮,到了都城,找到你的师妹之后,便安定下來吧。若是你的族人日后再找你的麻烦,让你师妹帮你解决即刻。她……她的主子很厉害,会帮助你的。”石头听南郭敏儿说起过她的师妹,现在分析下來,应该是春风了。有了她们的保护,南郭敏儿应该不会受到危险。 但是这样的安排,并不是南郭敏儿想要的,她看着石头的背影,用力吼道:“可是我只想让你來保护我!石头,留下來,不好吗?你心里的那个人,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石头沉默了下,才说道:“她在我心中,是深入骨髓的人,是一辈子不能舍弃的人,就算我孤独终老,也不会让她离开我的生命。” “孤独终老,呵……”南郭敏儿凄惨地笑了下,而后问道,“那我呢,我算什么,只是在你无聊的时候,陪你玩了个游戏而已吗?” 石头沉默了下來,他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南郭敏儿这个问題。他承认,他曾经对这个热情如火的丫头动心过,但那是段空白的日子,沒有过去,沒有未來。现在,他记起了命中深爱的人,他不能让任何人涉入到这份感情当中。所以,即便他觉得有愧于南郭敏儿,但是石头还是跨出了第一步,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南郭敏儿向前跑出两步,用力看着石头的背影,大喊着问道:“能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吗?” “……长安无华。” 南郭敏儿愣了下,随即释然而笑,苍白的面容上,将晶莹的泪滴衬托得更加凄苦无助。 他……果真是长安无华啊! 山顶的风有些刺骨,百里岚裹紧了披风,双眸微微眯着,看着前方的万丈悬崖,丝毫沒有退却之意。 站在他身边的南宫井辰,单手执着银质酒杯,缓缓倒入悬崖下,眼底有着浓厚的哀戚之色。 “无华,我和岚儿來看你了。你一个人,在那边可好?今日还给你带來你最爱的酒,希望还是老味道,你能喜欢。对了,我与岚儿有了一个儿子,我们起名叫念华。我们希望他长大后能如你一般,正直善良。” 南宫井辰说得很煽情,将心中对长安无华的思念,全部表露出來。但是百里岚却白了他一眼,呛声道:“你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这样只会让那家伙以为,他的牺牲是值得的,更会觉得当日所为是正确的。长安无华你这个傻子,总是用最笨的办法,自以为聪明地解决问題。今日我们的幸福与你无关,我们就是要幸福给你,要你知道,当日是你自己断送了自己的幸福。” “岚儿……”南宫井辰拥着百里岚,眼神中有着丝丝的担忧。他了解自己的妻子,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口中说着,在埋怨长安无华,但其实,就是对那日自己沒有将长安无华救回來,而感到自责。他们都深爱着长安无华,如同亲人一般。 仰头也喝下一杯酒,百里岚将头转到另一侧,说道:“我听说,明日会有野天部落的族长求见你,你可做好了准备?” “一个族长而已,需要做什么准备,”南宫井辰知道,百里岚想转开话題,來驱散现在这种悲伤的气氛,便顺其说道,“野天族长是來谈祥和的问題,如果沒有意外的话,十日后就会举办归属仪式。” 百里岚不屑地说道:“偌大一个部落,能轻易归到你的麾下?恐怕野天是想借用咱们的兵力,帮他驱赶其他的部落纷扰罢了。到时候野天日渐强大,而那里与都城又相隔遥远,想派兵征讨,都要走上半年,这半年中又会发生什么变故,谁都不知道。” 第32章:想要见百里岚 “那岚儿,有什么好办法呢?” 将披风又紧了紧,百里岚说道:“让野天族长,留下一个人质!” “人质……呵,这倒是个好办法。还是岚儿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个兵不刃血的办法了。待回宫之后,我便让人着手处理此事。” “念华也到了该学习学习国家大事的年纪了,以前亡国的例子都太老套,最好还是从现在的真实案例抓起,让他早点学习着,如何做个一国之君。” 南宫井辰见百里岚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由诧异地说道:“岚儿,念华才一岁,你确定现在就要教这些东西给他?” “学习嘛,是因人而异的,我发现每当我给他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念华不哭也不闹,好像真能听懂一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早学一点,有什么不好。我可不能让我的儿子像长安无华一般,笨笨的,整日里都在为别人安排谋划!” 无奈地摇着头,南宫井辰握着百里岚的手掌,说道:“起风了,咱们下山吧。” “嗯。” “……岚儿,沒事的时候,也教给念华些音律诗词,待他能说话之后,我考考他,看能否倒背如流。” 嘴角勾了勾,百里岚笑嗔道:“无聊!” 自从与南郭敏儿分开之后,长安无华便一路向东,向着远离都城的方向而行。他走得漫无目的,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想着,不要去都城,不要去都城,不能打乱他们现在安逸的生活。现在的百里岚和南宫井辰,已经不需要自己了,何必突然出现,在自寻烦恼呢? 只是在石头的心底,还有另一道声音在纠缠着。它让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去都城看一看百里岚,哪怕是偷偷的也好,既然能够重生为人,自己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现在这样独自躲前來,算什么?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如此矛盾的思想,每日都在折磨着长安无华,将他压得快要喘不过气來。而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很实际的问題在等待着石头來解决,就是他马上就要沒有盘缠了。 虽然说,风餐露宿对长安无华來说,沒什么问題,但是他不想日后偶然与百里岚相遇时,自己邋里邋遢的,像是个乞丐。所以现在,他务必要出去赚钱了。 按理说,长安无华以前经营过钱庄,还是百祥门的门主,对赚钱的事应该很得心应手才是。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长安无华要在赚钱的同时,还不能暴露自己,这个问題就变得很棘手了。 思索了一下午,长安无华用最后的两文钱,买了几页纸和笔墨,写下几张告示,贴了出去。在那之后,长安无华便又回到老槐树下,静静地等待着。第一日,沒有任何人出现,第二日,偶尔有山上大柴的猎人从此处经过,第三日,天开始下去哗哗大雨,长安无华依旧躲在树下,双眸紧闭,盘腿而坐。 “喂,你就是告示上说的,会帮人查探私密的家伙吗?” 听到声音,长安无华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胖男人,穿着华服,身边有个瘦小的奴才帮他高举着雨伞,而自己则被雨水浇得湿透了。 淡然地站起身,长安无华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还是有礼地躬身说道:“的确是在下。” 不屑地上下打量着易容之后的长安无华,胖男子鄙夷地说道:“我看你也沒什么特别的嘛,病怏怏的样子,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一躲,我看更像是个疯子呢!你这副状态,要我如何将事情交托给你去办?” “在下淋雨,只是自我修行的一种,这与身体、智慧无关,只是锻炼毅力的一种方式而已。至于我能否胜任您的交托……既然您找到这里,就说明您找不到合适的探子帮您解决麻烦,这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种是生活上的私事,不便让外人知道,另一种就是公事,您的生意或者官场方面遇到了麻烦。不过很显然,您是第一种情况。” 眉毛动了下,胖男子昂起下巴,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是第一种情况啦?” “从您的穿着可以看出,您是大富大贵之人,家中应该奴仆众多才是。但是看您的衣领和袖口,却并沒有铺整齐,可见并不是奴婢做的不够好,而是您家中宅院不宁,让您走得匆忙。至于大户人家,宅院为何不宁,定然就和那些个女人有关了。而您找到我,想要调查一些事情,那便肯定是调查你某位小妾的私情了。” 忙左右看了下,胖男子见并沒有人从此处经过,才放下心來,同时也沒有了刚刚的傲慢,缓慢地说道:“还有两把刷子,行了,你跟我來吧,我将此事详详细细地告诉你,你要在十日之内,给我找到那个贱人的姘头。至于银子,不会少了你的。”说着,胖男子向身边的奴才用了个眼色,那奴才便双手奉上装满银子的布袋。 “待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另一半的酬金。” “不用等那么久了,”看着刚要离开的胖男子,长安无华抬头淡笑道,“您现在就可以把剩下的银子给我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那个姘头。” “什么?”胖男子带着怀疑,看向长安无华,说道,“你不是在戏耍我吧!你刚刚还能从我身上推断出家宅不安,可是现在你又有什么根据,说明你已经找到了那个姘头?我告诉你,本老也可不是随便能糊弄的人,若是你敢随意编造,欺骗了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面对威胁,长安无华面容无惧,继续问道:“不知道这位老爷的小妾,是否喜欢刺绣?” “……沒错。” 目光缓缓落向胖男子身边的那个奴才,长安无华勾了下嘴角,说道:“如果我刚刚沒有看错的话,这位小兄弟的袖口,就有一处被缝补好的裂口。本來,下人的衣服坏了,缝缝补补很正常,但是今日大雨,经过如此多的雨水冲刷,那袖口上的缝痕依旧保持耀眼的白色,这不由让我想起一种珍贵的丝线,,玉镇绦丝。这种绦丝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便是越遇水,越显白亮。而这个特点,也让那奴仆袖口的补痕,与旁边的布料显得格格不入。其他的话,我想,已经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早在听着长安无华的解释时,胖男子已经气得脸色煞白,待长安无华语音落下,男子回手就给了那奴仆一个巴掌,怒道:“你个混蛋,连老子的女人也敢碰吗?我今天就打死你们两个j夫!” 奴仆捂着脸颊,委屈地说道:“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啊!您怎么能听个來历不明的人乱说呢?奴才和九姨娘真的是清白的,至于这绦丝,也是九姨娘赏赐给奴才的,仅此而已啊!” “若真是仅此而已,就不会出现今日这些事了。”长安无华淡淡说道,“我想现在你的房间内,肯定还有你们九姨娘绣好的手帕、锦囊之类的。懂得刺绣之人,定然能从针脚、手工方面,推测出到那些东西的主人会是谁。到时候,一切不就都能真相大白了吗。”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现在就回府,看看这个混蛋的房间内,是否有女人给他的刺绣!”男子支唤身后的另外两个仆人,让他们火速回去取证,而后怒目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仆人,恶狠狠地说道,“若此事真是你做的,我定然会将你千刀万剐!” 虽然那仆人在一直告饶着,但是最后,还是有人在他的房间内,发现了九姨娘的东西。证据确凿,已经不容他抵赖。其他仆人将他捆绑起來,准备带回宅院内,和九姨娘一起接受家族的审判。而那位胖男子,则别有深意地看着长安无华,说道:“你果真有些本事。我看重了你的能力,以后就跟着我吧。” “这位老爷似乎误会了,”长安无华淡笑说道,“我只是一届粗人,无拘无束惯了,恐怕不能让老爷失望了。” 似乎沒想过长安无华会拒绝,胖男人愣了下,而后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多少人想跟着我,都沒有那个资格!今日给你点面子,沒想到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我告诉你,你若是敢不听从我的,我让你明日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面对恼羞成怒的男子,长安无华面色不改,依旧和煦春风般地说道:“这个世上,想要我命的人,多不可数,不在乎多你一个。只是你答应好的另一半酬金,是否该给我了呢?” 面色不郁地从怀中拿出另一袋银子,男子声音阴沉地说道:“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便当我从來沒找过你吧!” 在说这话的同时,男子向旁边用了个眼色,而那几个家丁收到主子的指示后,向着长安无华就扑了过去。 这些小喽啰,长安无华是不会放在眼中,几个回合下來,家丁便蹲在地上,痛苦着着。 第33章:怕你会爱上我 胖男子沒想过,这个文文弱弱,又有些病态的年轻人竟然还是个武功高手,而最要命的,是自己刚刚还得罪了他! 瑟缩着向后退去,男子颤抖着,求饶道:“大……大侠饶命!我……我这里还有钱,全都……全都给你!” “我只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用手掂了下银袋,长安无华勾了下嘴角,缓步离开。 赚得第一份钱,长安无华先购置了一套行头,和一匹骏马。每到一处城镇,便在当地贴上告示,而后小住十几日,等客上门。慢慢的,长安无华的名声便传开了,越來越多的人知道,有位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武功高,善智谋,可替人排忧解难,专解秘事。若是雇主事急而家贫,此人还会免其佣金,因此,在这些贫苦人之间,还给他冠以“侠商”的名号。 只是时间过得愈久,长安无华的心中便愈发空虚,里面空空荡荡的,像是缺少了很重要的东西。每当夜晚临近,他望着天空中的圆月,便不由看到一张绝美的脸,清冷华美,让人心醉。那种噬骨的思念沒日沒夜地折磨着长安无华,有时他想不顾一切地冲到都城,只为能看到心爱的女人一眼,但更多的时候,他在克制自己心中的思念,宁愿一个人品尝着孤独的爱恋,也不想在将她,还有他重新卷入到记忆里的不堪岁月中。 既然他们已经以为自己死了,那便不要再打扰他们的生活了吧! 看着自己的手掌,石头苦涩地笑着。 就在他沉浸在过往的怀念时,突然传來一阵陌生的声音。 “请问,石头在这里吗?” 从窗口转过身,石头看向身后,就见一名女子正站在暗影中,缓步向自己走來。只是,随着女子逐渐靠近自己,石头呼吸急促起來,他紧紧盯着对面的人,双手不自觉地握起,从他微微紧缩的瞳孔可以看出,此刻的长安无华,很紧张。 可随着女子走出阴影,终于站在长安无华面前时,刚刚所有的期盼都烟消云散,他也从飘忽不定的幻想中,重新回到冰冷惭愧的现实中。 虽然她们的身形很像,但是看那容貌,根本就不是百里岚。呵,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她?真是疯了! 搓了搓自己的脸,长安无华露出一个淡然的笑意,说道:“在下便是石头。” 來人是个二八的姑娘,身形瘦削却匀称,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双眼亮晶晶的,透着狡黠的光。虽然女孩身着布衣,可从她粗糙的双手便可以看出,这姑娘虽然家境贫寒,但是从未做过什么粗活,依旧保持着柔滑的双手。 看着石头,王安安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唔,的确是很年轻啊,真不像破了很多大案的样子。” “姑娘深夜至此,该不会只是來评判在下的外表的吧。” 从怀中取出一只银镯,女子走到长安无华的身边,递了过去,说道:“这是我弟弟的镯子,本來是一对的,但是后來弟弟与我们失散,只剩下了一只。现在,我们要你凭借这个线索,找回我的弟弟。” 举起那只银镯,长安无华笑了下,而后随手扔给了那名女子,说道:“有所隐瞒的生意,我不接。” 面色稍变,王安安冷声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的诚意吗?还是,觉得我付不起钱?” “都不是”,长安无华一面整理着面前的一些卷宗,一面随意地说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女子愣了下,随后戒备地说道:“这与找到我弟弟有关系吗?” “当然。银镯上的花纹,应该是野南族特有的一种花朵图样吧。这种花对那里的族人來说,是一种吉祥的花,是只有女孩子才会佩戴的。所以你说这镯子是你弟弟的,根本在说谎。” 眼神闪躲了下,王安安依旧执着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野南族,听都沒听过。我说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只要给你钱,你管最后找到的是什么人呢,能交出任务不就好了吗?” “姑娘理解错了。”长安无华直直看着王安安,目光中有着看清一切的了然,说道,“我收钱替人办事,但并不包括谋财害命。” “谁说我要谋财害命了!我只是想知道我姐姐的下落而已,你怎么能……”话说出了口,王安安便愣在了原地,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实情。犹豫了下,王安安也懒得在隐瞒,干脆地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猜到一部分,便索性告诉你好了。我的确是在找我的姐姐。只是这事你千万不能声张,因为我姐姐一直都是女扮男装的,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至于其中的原因,你就不必知道了。” “你和你姐姐都是野南族的吧。” “……沒错。” 听了这个答案,长安无华笑了下,而后说道:“我听说,野南族有位小公子,聪慧异常,行事果断,是一位德才兼备之人。有了他在,一直对野南族虎视眈眈的野天族也不敢贸然行动,两方也有了段,难得的平静时光。只是那位小公子身体不太好,酷暑之下,也要棉衣在身。再后來,便不断有小公子遇刺的消息传出,还有人说,是小公子身体孱弱,熬不过寒冬,死在了冬末。自那之后,野天族便陷入无休止的战争中,野南族也在动荡不安中,被野天族攻陷。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你让我找的这位女子,应该就是消失已久的小公子吧。” 咬了咬红唇,王安安恨声说道:“果真是名不虚传啊,仅凭几句话,一个镯子,就能推测出这么多。只是可惜,你聪明虽聪明,怕也活不多长时间,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些就不用姑娘担心了。倒是姑娘考虑好沒有,是否要继续在下帮忙查办此事?” 思虑了瞬,王安安昂头说道:“让你查了又如何!只要你敢接,我们就敢委托你去做。不过你最好嘴巴严一点,如果走漏了任何风声,我保准你会死得很难看!”说完,王安安将镯子又重新扔给了长安无华,说道,“姐姐是我们野南族最后的希望,只要有她在,我们就野南族不会四分五裂。而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因为野天族的族长已经拜见了皇上,祈求皇上派兵助其统一各个部落,那对我们野南族就是灭顶之灾!我们派人查出了皇上出兵的时间,正是一个月以后,所以你现在时间紧迫。只要你能在那之前找到我姐姐,我们便许你十箱奇珍异宝。” 说完,王安安用匕首划破了手掌,面不改色地将血滴滴在地面上,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们的吉祥之花,便也应该知道,我们是极重诺言的人,现在我以血为誓,若是你能找到姐姐,我定然会兑现承诺,若是你敢透露风声,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皇上吗……”长安无华心中突然剧烈跳动了下,而后双手负在身后,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绕了一圈,难道还是无法避免吗?” “喂,你有沒有听我在说话啊!” 沉下目光,长安无华并沒有看向王安安,说道:“我会尽力一试,但是我需要更多的线索。还有,我要如何联系你们?” “这点你大可放心,因为我会全程协助你!” “全程?”石头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他侧头看向王安安,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要与我同去?” 看到这个面瘫似的男人,总算出现了别的表情,王安安突然心情大好,自己的自作主张,也总算沒有白白浪费。悠然走近长安无华,王安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妖娆而妩媚地说道:“你害怕了吗?怕你会爱上我?” 长安无华一个沒忍住,笑出了声,而后忙收敛住笑意,说道:“抱歉,我沒有别的意思。” 可是这样的解释,反倒欲盖弥彰,让王安安好像一个自作多情的女人,卖弄风马蚤不成,反被嘲笑了! “哼,你最好沒有别的意思!”王安安的脸色变得很黑,虽然有些自讨无趣,但是她已经开始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奇。而王安安认定的事,一旦开始,便沒有停下來的道理,所以她恶狠狠地看着长安无华,说道,“明日早上我会來找你,准备好路途上需要的东西。最后再享受一下平静的生活吗,马上,你就要经历此生最动荡不安的生活了!” 看着王安安离去的背影,长安无华含笑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石头肯定也是你的假名,那你就叫我王安安好了!” 王安安…… 看着手中的镯子,长安无华突然释然了很多。一直以來,他都在避免遇见百里岚和南宫井辰,他怕自己?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119部分阅读 己搅扰了他们好不容易平静下來的生活,可是既然命运又将自己推向了他们,那么,便顺其自然吧! 第34章:美人凶猛 王安安很准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出现在长安无华休息的小院外,大吼了一声,将树枝上的鸟儿都吵醒了。 长安无华正准备煮些米粥果腹,听到这个并不纤细,却很倔强的声音时,不由哀叹了一声,心想自己的早饭是吃不成了。 见长安无华许久才慢悠悠地走出來,王安安似乎很不满,说道:“怎么那么慢,难道你还在睡?练武之人睡到这个时辰也太晚了吧。” 利落地翻身上马,长安无华并沒有搭理王安安,而是看了看前方的天际,眯眼喃喃道:“东方有雪,路滑难行,恐怕要绕路了。”说完,便调转马头,向着相反的方向策马而行。 “喂,你走反了!”王安安在后面呼唤着,在追赶上长安无华之后,怒道,“你出发之前怎么沒画好路线图呢!你这样走下去,只能越走越远!” “如果你想被大雪困个三两天的,你便沿着原路而行吧。” “什么,你的意思是,那边会下大雪?”王安安也抬头看着天空,可是她什么都沒有发现,不由觉得长安无华在耍她,便抽出长剑,对着长安无华挥了出去,吼道,“你当我是傻子吗,看我怎么收拾你!” 长安无华连头都沒回,反手便将王安安的剑夺了回來,同时声音冰冷地说道:“我需要的是一个助手,而不是一个麻烦!如果你不能配合我的话,便自行离开。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那咱们便分道扬镳,权当我沒接过你这单声音吧!” “我下了血誓的,怎么能反悔!”王安安急了,忙说着,“好吧,大不了我不多说话好了。可是如果你敢糊弄我,我到最后一起收拾了你!” 将长剑递给了王安安,王安安心中怀着不甘,一把抢过,而此后的路途上,王安安倒真安静了不少。 皇家盛宴上,舞女跳着妖娆的舞步,极尽可能地,取悦着在场的达官贵人。虽然这些年轻美丽的女子,很想借着这些男人改变自己的命运,脱离下贱的地位,可是她们谁都不敢将火辣的目光,投射在身穿龙服的俊美男子身上。因为,在那男子身边,坐着一位足够让天下间,所有女人都自惭形秽的女子。她双眸亮如晨星,眉黛犹如远山,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只想真心地对其叩拜。 无聊地拨弄着面前的酒杯,百里岚听着丝竹之乐,只感觉昏昏欲睡。而下手那些大臣们,彼此之间推杯换盏,好像有多熟悉对方一般。嘴角冷冷勾起一抹笑容,百里岚仰头又饮尽一杯酒。 注意到百里岚的情绪变化,南宫井辰侧目看向她,温柔地说道:“皇后这是怎么了,身子不适吗?” “我说身子不适,你能让我先行离开吗?” 嘴角僵硬了下,南宫井辰微微前倾身子,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宴会,只是今日你必须出席呀,不然那个野天族长,怕是要塞个光溜溜的美女给我了!你看看我手下的将领,那一个家中沒有我转赠出去的美人?还有的,因此事与家中的妻子发生了矛盾呢!我也不能总是祸害他们不是?家宅不和,也容易影响他们对国事尽职尽责啊,所以,今日之事还是要拜托你啦!” 翻了个白眼儿,百里岚说道:“你们男人就是麻烦!要不你暗示他一下,赶快将美人进献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等他喝多少酒,才能透出这话來。” “这……”南宫井辰有些为难地笑了下,说道,“岚儿还真是个甩手掌柜呢,罢了,谁让我就是喜爱这样的你呢。” 看着百里岚和南宫井辰亲昵的样子,野天族长不由面色沉了下來,同时看着身边自己的女儿,似乎有着暗暗的责备。 吉布雅似乎有些厌烦这样的暗示,在短暂的憎恨之后,便妖娆地站起身,向着南宫井辰柔柔一拜,说道:“看着皇上与皇后如此伉俪情深,真是让吉布雅羡慕。來,让我们敬九州最至高无上的皇帝、皇后一杯!愿皇上皇后,共享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听了这话,百官众臣纷纷举起酒杯,向着南宫井辰和百里岚,纷纷举杯,遥声庆贺。 野天族长见时机成熟,便笑眯眯地站起身,向南宫井辰行礼说道:“小女吉布雅,从小便向往皇宫中的贵族生活,希望有机会,能亲身体验一番。今日在下斗胆,不知道皇上肯否让小女借住皇宫一段时间,也算圆了她的一个梦。”说完,野天族长深深弯下腰身,似乎不等到南宫井辰同意,就不起身。 他要将吉布雅,当做人质?! 南宫井辰眯了眯眼,未置一词。 而百官众人听了这话,不由心中一惊,暗道这又是向皇上进献美女了!众人彼此相看,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要替皇上接手这个美女…… 嘴角不由弯起,百里岚笑看着吉布雅,身体前倾,说道:“來者是客,我们自然欢迎。你叫吉布雅是吧,春风,快去命人安排出座宫殿出來。就庆春阁好了。这位可是贵客,千万不能怠慢了!” 春风一开始,还以为百里岚说的是气话,不由看向了南宫井辰,发现皇上也沒有异色,便知道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而后便躬身回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看到前前的场景,众人不由一阵哗然,暗想咱们的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转性了,竟然能有容人之量? 吉布雅和野天族长似乎沒想到,百里岚会如此痛快地答应下來,且出手还那么快,连住处都安排好了。看來,事情也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难办嘛。只是,为何看那百里皇后的眼神,总有些阴涔涔的? 手指撑着下颚,百里岚笑着打量那对心怀不轨的父女,同时盘算着,要如何玩这个游戏,才能尽兴! 在回宫的途中,夏雨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她忍了许久,还是沒忍下來,便跟在百里岚的身边,问道:“娘娘,您为何让吉布雅住进皇宫呀,奴婢一看那女人就妖媚得很,肯定是冲着皇上去的。这样的女人留下來,不是自找麻烦吗?” “我不是自找麻烦,而是自找乐子,”百里岚也有些乏了,掩面打了个哈欠,困顿地说道,“宫中无聊太久了,來一个人陪我玩玩也不错。” “啊?”夏雨仔细回想了下,有些犹疑地看着百里岚,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咱们说的,是一件事吗?” “好啦,你就别瞎操心了,”秋霜在旁说道,“娘娘做了决定,自然有娘娘的道理。再说皇上钟情于娘娘,就算别的女人在如何搔首弄姿,也是入不了皇上的眼的。” “话虽如此,可是开了这样的先例,往后别的女人也会源源不断地送入宫中,那后宫不是会越來越乱吗?” “乱点才好,”百里岚依旧闭着双眸,说道,“现在就是太静了,才让某些人的心不安。” 百里岚这话说得太深奥,几个女婢都沒听懂,面面相觑之间,又听到百里岚说道:“你们仔细盯着那个女人,如果有何异样,便立刻來告诉我!” “是!” 外面飘着漫天的雪花,将天地都染上纯洁的白色。站在一片茫茫中,长安无华搓了搓手,看着身边有些发抖的王安安问道:“需要休息一下吗?” 王安安摇了摇头,说道:“我沒关系,就算你趴下了我也沒问題。” 可惜,自己的身体先唱起反调,王安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就开始眼泪鼻涕齐飚,一副发烧症状。 “看你这样子,怕是生病了。先在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一夜,明日再赶路吧。” “我……我沒关系!”王安安脸色逐渐变得通红,说道,“快些走吧。已经过去十日了,我们什么线索都沒有找到,我怕迟了,什么就都晚了。” “多等上一晚,不会改变什么的。”长安无华不由分说地向一处村庄策马而去,根本不给王安安反对的余地。 “你……真是可恶!”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王安安还是跟着长安无华进了一家民宅,暂住下來。当夜,王安安便高烧不止,整个人如同烧红的蟹子一般,意识不清,只是在不断地喃喃着,说着异族的语言。 长安无华并不懂得医术,这村子里也沒有什么大夫,如果想找人医治,只能去出了村子,在继续向前走五里地,才能找到一个大夫。 沒办法,长安无华只能将王安安交托给一对老夫妇,自己连夜去找大夫。 费了不少的功夫,大夫总算请來了,在给王安安开出一副方子之后,在叮嘱长安无华一些事项,便匆匆离开。 亲自将煮好的汤药送到王安安的唇边,长安无华不由叹息一声,暗想自己让她跟着來,是为了协助寻找线索的,怎么到后來,反而成为照顾她的保镖了呢? 第35章:美人上门 经过一夜的休息,王安安神清气爽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好久沒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昨日所有的不适都烟消云散,自己又变得生龙活虎。从床上坐起身,穿戴好衣服,王安安刚一出门,便看到给马儿喂草的长安无华,便兴冲冲地过去打招呼。可是在看到长安无华那两个黑眼圈时,不由指着他笑道:“你昨晚干嘛啦,怎么好像很憔悴的样子呢?” “你休息好了?”长安无华继续喂着马儿,说道,“休息好了,就快去吃东西,我们要继续上路了。” 听长安无华如此说,王安安也想起了要紧事,便匆匆回房间内洗漱。而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老婆婆端着准备好的早饭,送到王安安的房间内,笑着说道:“姑娘,你病都好了吧?快來吃些东西吧。” “多谢婆婆。”王安安也是饿了,端起粥碗便开始吸哩呼噜地吃起來。 看着这个年轻健康的姑娘,老婆婆不由笑眯眯地说道:“哎呀,看到你们这样可真好。姑娘,你可真是找了位好良人,他待你可真是好呢!” “啊?他不是我……” “你都不知道,昨夜你病的时候,你相公有多着急,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帮你找大夫,还为你忙前忙后的,直到你烧退了,才休息一会儿。” 昨晚,是那个男人照顾自己的? 王安安有些吃惊,然后她侧头看着窗外还在忙碌的长安无华,心中有些百感交集。 重新上路之后,长安无华发现王安安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开始沉默不语,总是发呆的模样,便问道:“你是身体还不舒服吗?” “早就好了,好的很。其实昨晚你也不必为我找大夫,我一样可以痊愈的。”王安安似乎怕长安无华误会自己,是个很较弱的女子一般,倔强地说道,“不过……还是要谢谢呢。” 难得听王安安说句感谢的话,长安无华不由笑了下。而就是这个笑容,让他平淡无奇的脸庞,突然绽出无限的光彩,看得王安安心跳加快,像是装了只小鹿一般。 慌忙将脸埋了下去,王安安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以前也是一个人生活吗?” “以前的事,不太记得了。” 听得出,长安无华不太喜欢谈起过去,王安安眼珠转了一圈,又说道:“那你要如何安排自己的未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自由自在,沒有担忧,就算有一天死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也不会有人替我伤心。” “怎么会呢!”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过激了些,王安安忙掩饰地说道,“我是说,你总会有一些朋友啊,他们也会担心你的,如果你真死了,还是会有人伤心的。” “我的朋友……他们已经以为我死了。”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似乎不经意间,便已经将这个世界看透。 可是这样的长安无华,让王安安有些心痛,不由自主地,就想知道他的过去,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眼前的男人,有了如今的心如死灰? 两个人之间,又沉默了许久,直到王安安发现长安无华的护腕巾已经破损了,她又恢复了神采。 从自己的包裹中翻出一条护腕巾,王安安笑道:“喂,你的那一个已经破掉了,用我的这个吧,你放心,我不会从你的佣金里面扣的。” “不必了。”长安无华想也未想便拒绝了。 “为什么,你那个不是已经坏掉了吗,根本起不到防护的作用,干嘛还要带着?” 为什么? 长安无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他知道,这个手腕是南郭敏儿送给自己的。按理说,坏掉的东西就应该舍弃,可是对这个护腕巾,为何舍不得扔掉?宁可就这样破破烂烂地带在手腕上,也不想扔到一个未知的角落? 王安安也发现了长安无华的异样,在那一瞬间,便明白过來。垂首笑了下,王安安说道:“那是对你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吧,是个女孩子?呵,肯定的,也只有女孩子,才会那么细心,还将自己的名字绣在里面。敏儿,她是叫敏儿吗?” 长安无华愣了下,抬起手腕,看着上面,发现在靠近手腕内侧的地方,果然有两个字。只是,这两个字是什么时候刺上去的,自己怎么从來都沒有发现呢?是了,这个护腕巾原本是好的,最近才坏掉,从而露出了里面的布料,也将南郭敏儿的小心思漏了出來。也不知道,那个丫头怎么样了,是否已经到了京城,找到春风了?如果自己也去京城的话,是不是还会遇到她? 想到能够重逢南郭敏儿,长安无华的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似乎有点酸涩,也有点惆怅,还有点……希冀。 深深呼吸了下,长安无华双目看着前方,不想在继续思虑下去,他知道自己的心中所想,所以,不想在莫须有的事上多费心思。 看着长安无华纠结的神情,王安安什么都知道了,只是这样的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她希望自己能有机会靠近这个男人,但是现在看來,他已经将自己的心封闭起來。 突然停了下來,王安安看着长安无华的背影,心中也不知从哪里來了勇气,大声喊道:“石头,我喜欢你!” 长安无华愣了下,而后回身看着身后脸色绯红的女孩子,不由皱了皱眉,喃喃道:“现在的女孩子都怎么了,动不动就开口谈爱。你知道爱一个人,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王安安沒想到,长安无华会是这样的反应,还问出那么深奥的问題,脑中停顿了瞬,才磕磕巴巴地说道:“就是、就是喜欢看着他,如果他开心,自己也会开心,他难过,自己也会难过。” “那不是爱,只不过是一种短暂的恋慕罢了。真正的爱,是只要对方开心,自己会为了她做任何事,哪怕自己偷偷离开,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世界中。如果她难过,自己会让能够安慰她的人陪在她的身边,哪怕那个人,不是自己。”苦涩地笑了下,长安无华看着惊愕不已的王安安,说道,“你还太小了,待你在大一些,经历得多了,便会知道了。而且,你适合更好的小伙子。” 王安安愣愣地看着长安无华再一次离开,心中有些不知所措。爱一个人,不是件幸福的事吗?为何他所描述的,更像是件悲苦的开始?那哪里是爱,根本就是卑躬屈膝吧。 皱了皱眉,王安安觉得,长安无华定然沒有品尝过真正的爱情,她要用自己的热情去感染他,让这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好,同时,也重新品尝爱情的滋味! 心中这样想着,王安安又恢复成开朗自信的女孩,向着长安无华的方向,快乐地奔去。 一座假山之后,何澈手中拿着件破个大洞的衣服,讨好地看着对面的夏雨,哀求道:“好夏雨,你就再帮我一次吧,要不然,我就要穿破衣服保护皇上了,这多失威严啊。如果皇上责怪下來,我轻则丢官,重则丢命啊!好夏雨,你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虽然犹豫了下,但是夏雨还是坚决地将衣服推了回去,说道:“不行不行,我可不要再帮你了,上期让秋霜她们看见,嘲笑我好久呢!如果你衣服坏掉了,那就再去申请一件好了,皇上也不会缺你这一件衣服。” “那帮碎嘴丫头,就是胡说而已,你不要往心里去嘛。而且明日我就要穿了,重新领取一件也來不及了。好夏雨,你就帮个忙吧。” 面对何澈的哀求,夏雨有些犹豫,而就在这犹豫的瞬间,另一道娇媚的声音传了过來。 “你们在做什么!” 二人回身看去,见一奇装的艳丽女子,缓缓向这边走來。 來人正是吉布雅。她在这皇宫中已经住了十几日,但是除去那次皇宫晚宴上,见过一次皇上之外,她再也沒有与南宫井辰见过面,整日都呆在自己的阁院中,安静得让人感觉压抑。吉布雅以为,就算皇上不再召见自己,那个骄傲的女人肯定也会來找自己的麻烦,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大家就像是忘了还有自己的存在一般,什么都静悄悄的。吉布雅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抓住机会,也成为这皇宫中的女主人,那么她就只能是个留在这里的人质罢了,不能给自己谋福,也不能帮助父亲谋取大事。她不想看着事情照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所以,吉布雅决定主动出击,到外面去碰碰运气。 虽然吉布雅住在皇宫,但是她的身份很尴尬。她既不是皇上的女人,也不是皇后认可的亲信,最多,只能是个贵族之女罢了。而这位贵族之女,还让夏雨颇为恼火,因为这个女人竟然敢打皇上的主意! 下颚微微抬起,夏雨既不请安,也不问好,只是随意地说道:“这里是皇后的宫殿,你有什么事吗?” 第36章:针锋相对 虽然这个女婢的态度让人大动肝火,可是吉布雅现在寄人篱下,不得不看人脸色,便压下心中的不甘,沉声说道:“我來到皇宫也有十几日了,但是一直沒有向皇后娘娘请安,心中觉得过意不去,所以今日特意带着我们野天独特的礼物,拜见皇后娘娘。” “现在我们娘娘沒空会客,因为皇上在里面,你改日再來吧。” “皇上在里面?”吉布雅眼神一亮,暗想总算能有机会碰上南宫井辰了,抬步便想进去。 夏雨一把将其拦住,斥道:“你这外邦女子,到底有沒有规矩,还沒通报一声,就要往里面冲吗!” “你……”吉布雅握紧双手,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勉强笑道,“抱歉,是我逾矩了。那请姑娘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吉布雅想拜见皇上皇后。” “不是和你说了吗,皇上來的时候,就已经下过命令,不许外人打扰的。再说,你不也沒什么重要的事吗,日后在说吧。”说着,夏雨向她挥了挥手,驱赶之意很明显。 这个臭丫头,竟然如此和我说话,日后我定要她好看! 眼中含着怒火,但是嘴角却保持着上扬,吉布雅说道:“如此的话,是我叨扰了。还请姑娘转告皇后娘娘,我改日再來拜访。” 看着吉布雅妖娆丰腴的背影,夏雨冷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嘛,仗着有几分姿色,就觉得可以离间娘娘和皇上的感情了?呸,真是不要脸!” 正端着一杯参茶走过的春风,瞧见满面怒气的夏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漠然的何澈,不由摇头说道:“你们呀,不要总是拌嘴吵架,三天风三天雨的,就这副嘟嘴的模样,如何能好好伺候娘娘?” 夏雨反应了下,才明白过來春风的意思,不由满面通红地急急解释着:“哎呀,春风你想什么呢,我刚刚是看到了吉布雅,她要來勾引皇上!气不过,就将她赶走了。” “赶走了?”春风吓了一跳,说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咱们的身份,也是能做此事的人吗?吉布雅再怎么说,也是野天族长的女儿,是皇宫中的客人啊。” “什么客人,哪有客人把主意打到男主人的床上去的?这个女人,根本留不得。”夏雨坚持自己的意见,不屈地说道。 瞧她这副模样,春风便知道这丫头又钻进死胡同里了,如何开导也沒有用,不由看着何澈,说道:“你劝劝她吧,这么个直性子,恐怕以后要吃苦头的。”说完,春风便端着东西匆匆离开。 何澈看着夏雨,也有些担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夏雨指着何澈,半是威胁半是恐吓地说道:“不许对我指手画脚!我做事,有分寸!” “如果真有分寸,就不用我们替你操心了……” 既然王安安的姐姐是在都城失踪的,那么便要从都城开始查起。而这一路上,长安无华无不断收集着野南族的消息,包括他们的族人,出逃的方向。 “你觉得,我姐姐会和族人们一起逃离?”当二人坐在饭庄内,等待上餐时,王安安双手支着下颚,说道:“可是我觉得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她很聪明,相比东躲西藏的劳碌奔波,我觉得她更会选择一个谁也找不到她的地方,隐居起來。” “你说的这种情况是有前提的,那便是你的姐姐健康而不受人控制。” 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下,王安安的声音变得急切起來,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姐姐有危险?” “那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而已。” 店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二人面前,长安无华执起双筷,先吃了起來。而王安安则明显的心不在焉,开始胡乱揣测起來。 见状,长安无华不由说道:“你不要担心了,你不是说你姐姐很聪明吗,就算遇到险境,也会逢凶化吉的。我们现在只需要快马加鞭,赶到都城。” “要不然,我们在都城贴张告示好了,用暗语的方式,让姐姐知道我在找她。如果姐姐在都城的话,肯定会出來与我相见的。” “你这法子的确简单有效。可是你想过沒有,野天族的人也会闻讯赶來,或许他们知道你姐姐还活着的消息,也会加派人手,对你姐姐不利。” 闻言,王安安不由悻悻地垂下头,说道:“在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姐姐啊。吉布雅那个贱人都已经进宫了,若是她在勾搭上皇帝,对我们野南族大开杀戒,那就真的什么希望都沒有了!” 眼神微动,长安无华说道:“你放心好了,皇上皇后伉俪情深,是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彼此反目的。” “你是沒见过吉布雅,你不知道,她可真是个极狐媚的女子。在我们几个部落中,她是有名的水性杨花,而他父亲也乐得所见,利用她的美色进行各种见不得人的交易。这些年,只要吉布雅出手,我就沒见过有失手的时候。”王安安有些担忧地说着。 长安无华是不担心南宫井辰和百里岚之间的感情的,他是看着两个人之间一路上磕磕绊绊地走來,能有今日,并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会让感情受到质疑。不过这些,他是无法和王安安明说的,便只能宽慰她几句,便开始为第二日的行程做打算。 算了下时间,这里到都城还需要五日的路程,两个人都沒有剩下多少时间了,所以长安无华决定,路上不再投宿客栈,多准备些干粮,连夜赶路。 只不过,长安无华武功深厚,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连日奔波,可是王安安渐渐坚持不住了,面色不好,整个人也沒有精神。长安无华担心她还沒到都城,便先累坏自己,便决定让王安安休息两日,自己独自上路。对此,王安安是百般反对的,但是自己的身体情况她也清楚,犹豫了半天,最后也只得答应了。 “我在都城的一品客栈等你。你慢慢调养身子,不必着急。” 看着即将离去的心上人,王安安心中有许多的不舍,眼神凄凄,低声说道:“你到了京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许随便和别的女人搭讪。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了别的女人的话,肯定会杀了你!” 有些头疼地看着王安安,长安无华无奈地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你姐姐,哪里有时间去想些风花雪月。好了,我要走了,你也要多加小心。”说完,长安无华策马狂奔而去,独剩下王安安,痴念流连。 一个人上路,沒有了王安安的叽叽喳喳,长安无华觉得心静了很多,很多以往忽略的东西,现在也开始重新思索。 如果他沒记错的话,野南族的小公子,名唤楚齐碧,五年前凭借一己之力,灭掉了意图谋反的族内巫师,而名震天下。他有一个胞妹,叫楚齐安,想必就是那王安安了。按照王安安的说法,她姐姐女扮男装,是因为家族中沒有男丁,为了防止异势力借机发难,而掩饰自己的性别,助父统领族人,也是可以解释得通的。只是为何王安安会和楚齐碧失去联系,她们不是一起逃离野南族的吗?王安安是在一个小镇上找到自己,而楚齐碧却是在都城消失,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这才是找到楚齐碧的关键。只是王安安却对此只字未提,看來她为了保守心中的秘密,是不会透露着段消息的,只能自己先去都城看看,能否在她曾经的住所中,发现点蛛丝马迹。 沒有王安安跟在身边,长安无华行进的速度也快了许多,不出四日,便到达了都城。一年多后重回故地,长安无华的心中颇为感慨,往昔的一幕幕回忆在脑海中,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般。那个时候的长安无华,虽然心事重重,但是能够跟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后,为她做任何事,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爱意,不想因为自己的情感而让她困惑。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他们,过得还好吗?小皇子,也快一岁了吧,长得像父亲多些,还是像娘亲多些呢? “客官,您到底住不住店啊?”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将沉浸在回忆中的长安无华拉回现实。他看了看对面的小厮,说道:“住店,天字一号房,麻烦这位小哥了。” 虽然眼前的男子面容普通,但是气势不俗,尤其那双眼,更是让人过目不忘。 “哦,好,客官稍等。” 转过身,店小二就开始为长安无华张罗着,沒多一会儿的功夫,便将他带到二楼最左边的一间房,说道:“就是这里了,客官若是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小的便可。” 看了下里面的装饰,长安无华不由勾了下嘴角。这里真是一点都沒变啊,除了墙壁重新粉刷过一遍以外,连桌子都沒动过。这店老板还真是小气,都日赚斗金了,还不舍得换些好东西。 第37章:分道而行 “好了,你先出去吧,有事我自然会叫你。”信步走入房间,长安无华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暗想若是以前,萧左使又会开始喋喋不休地禀告着门内的要事,而其他人则开始各抒己见。大多数的时候,这些个大老粗意见不合,沒几句就会打起來,但争吵过后,又因为一杯酒而让郁结之气烟消云散。 沒错,这里就是以前长安无华与属下商议门内之事的地方。因为长安无华总是天南海北地跑着,有时候沒时间回总舵,便临时找个落脚的地方,而后将众人都召集过來。 过往的一幕幕,历历在目,可是当时的人,现在都在哪里?他们,可都安好? 轻轻垂下眼睫,长安无华轻叹了一声,而后起身,去了王安安曾描述过的一个地方。 在西大街上,有一处背街的老宅,院外面挂满了枯萎的枝叶,看上去破败不已。 伸手敲了敲门,长安无华发现大门是虚掩着的,轻轻碰了下,便露出一条缝隙來。 “请问,里面有人吗?”长安无华朗声问着,但是过了许久,里面都沒有传出动静來。将门又推开了些,长安无华闪身走进院子,发现里面干干净净的,好像有人精心打扫过。小院里还有些生活用品堆放着,而房间内,取暖用的木炭还保留着温度,看來这里的主人,才刚刚离开。 看着厨房内收拾整齐的碗筷,长安无华知道,这里只有一个人居住,而且鲜少有人光顾此处。 突然,长安无华闻到一阵奇异的酒香,且越來越近。悠然转过身,长安无华看着门口,一个妙龄女子走了进來。 发现院子里有人,方瑜灵也是愣了下,随即厉语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私闯民宅是要受刑法的吗!赶快给我出去!” “是王安安让我來这里的。哦,或许你不认识这个名字,那,楚齐安你总听说过吧!”虽然对方的态度很不好,但是长安无华一点都沒将其放在心上,自顾找了处地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女子。 方瑜灵显然是有些慌了神,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來头,而且,怎么会知道二小姐的名字? 就在方瑜灵揣测对方的來意时,长安无华先开口道:“我还是直说了吧。是楚齐安托我找到她姐姐,希望她姐姐能够带领你们的族民,抵抗野天族的入侵。” 本以为,这位身穿火红色衣裙的女子,在听到楚齐安的名字后,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沒想到这女人身上的戾气更盛,怒道:“那个女人能安什么好心!如果不是她的话,大小姐也不会平白无故受那么多罪,现在也不会消失了!你回去转告她,就算大小姐受了难,也不好接受她的帮忙!” 方瑜灵的这个态度,让长安无华有些诧异。暗想着,难道她与她的姐姐之间,并不像她描述的那般,关系亲厚?甚至,还曾动过谋害之心? 垂下眼睫,长安无华笑道:“我不知道你们当中有什么误会,那也不是我需要关心的。我只是收了楚齐安的钱财,负责帮她找到楚齐碧。至于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那都与我无关。姑娘,你最好能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与我,也免得与你发生不快。” “哼,笑话,难道我方瑜灵还怕你不成?就算二小姐亲自來,我也不会与你们合作的!” “是不敢合作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方瑜灵大声说道,“别说我不知道大小姐在哪里,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的!谁知道这次二小姐又想到了什么害人的主意,要加害大小姐。” “你确定是加害还不是帮忙?为何我从楚齐安那里听到的消息,和你的并不一样呢?” “她怎么好意思说实情呢,掩都掩不來呢!”方瑜灵怒气冲冲地说道,“她嫉妒大小姐样样比她优秀,就算嫁人,也会先让大小姐挑选夫婿,剩下的才能轮到二小姐。而二小姐从小就心高气傲,不肯认输,就处处为难大小姐找她的麻烦。这次族中有难,二小姐更是借机发难,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大小姐身上。真是天可怜见,大小姐也是名女子罢了,如何能承担得起族中大业?大小姐不甘这样被二小姐辱骂,便偷偷离开了。你说,这样的二小姐可能是真心寻找大小姐的吗?这根本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长安无华说道:“你觉得,楚齐安是嫉妒楚齐碧,才故意欺凌她的?可是她在野南族的威望不是很高吗,岂能老老实实的受欺负?怎么样,也会反击的吧。” “你开什么玩笑,大小姐只是一届女子罢了,如何能动用族内的力量?而且当时,组内正为抗击野天族的入侵而焦头烂额,谁有功夫打理女子间的争斗。” 听了这话,长安无华了然一笑。 原來如此啊。 见长安无华一副神在在的样子,方瑜灵不由问道:“你想到什么了,好像偷吃到鱼儿的猫一般?” “我在笑,你这个奴婢还真是愚忠啊。” 方瑜灵并不知道楚齐碧的真实身份,而楚齐碧和楚齐安之间的争斗,就是这两个女人放出的烟雾,用以迷惑别人的。方瑜灵以为楚齐安在欺负自己的主子,甚至将其气跑,便极其不待见她。也幸好方瑜灵此番沒有与自己前來,否则的话,更是不能套出什么东西來了。 “你说谁是愚忠?我可是大小姐最信得过的人!” 看着气急败坏的方瑜灵,长安无华好整以暇地说道:“既然你说你是楚齐碧最忠信的女婢,那你倒是说说,她是在哪里消失的?走的时候,身上可带了什么东西?还有,难道过去那么久了,你们就从來沒有打探过她的消息吗?” “我们大小姐就是在这院子里失踪的,离开的时候,身上分文未带,也沒有整理衣物。还有,我也是找过大小姐的消息的,只是什么都沒有找到罢了。”方瑜灵不甘示弱地看着长安无华,用自己的行动,“捍卫”着自己对主子的衷心。 嘴角微微勾起,长安无华轻轻地说道:“很好,多谢!”而后便绕开方瑜灵,径直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 方瑜灵狐疑地看 一等庶女第120部分阅读 狐疑地看着长安无华,暗想这人到底是什么來路,为何说话古古怪怪的? 离开老宅,长安无华面容带笑,因为他现在已经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楚齐碧是被人掠走的。而那个掠走她的人,定然是野天族的人。现在,他只需要等待王安安來寻找到自己便可。 回到客栈,长安无华发现客栈外面围了许多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彼此间交头接耳。眉头微微蹙起,长安无华看着身边的人,问道:“这位大哥,你可知道这家客栈怎么了吗?” “哦,听说这客栈里面死了人,官府正查找线索呐。” “死人了?是谁死了?” “是客栈的掌柜的,听说还被偷了钱,沒准是店里的客人见财起意呢!现在客栈里所有人都在接受盘查,估计一会方大人也会來。” 旁边的人听到这番对话,似乎很感兴趣一般,也凑了过來,满面兴味地说道:“我听说啊,这次的凶案乃是外邦人所做,目的不只是图财这么简单哦。” “兄弟这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快说说!” “嘿嘿,我妹夫是在衙门供职的,他和我们说啊,自从野天族归顺朝廷之后,便引起他族恐慌,怕皇上将外族也一一清理,从此再无宁日。所以那些外族人便派了不少勇士來到都城,想要刺杀皇上,以绝后患。可是那些人也不瞧瞧都城是什么地方,皇上也是他们能刺杀得了的?定然是报仇无门,整日只能在都城内闲逛。他们也是有些武功的,咱们都城的繁华便让他们迷了眼,沒事便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衙门都已经处理好几件啦。估计这次的事,也是那些外邦人做的!” “哎呀,皇上就是太仁慈了,对外邦人还客气什么,直接扫荡來罢了,那些人根本就不存善念,对他们好也是白费。哎,咱这都城啊,怕是要不安宁喽。” “话也不能这么说,皇上爱民如子,岂能坐视不理?看着吧,要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有所动作,让那些跳梁小丑不敢再恣意妄为!” 后面那两个人说了什么,长安无华已经无意再听,便悄然后退,退出了人群。抬目看着前方,长安无华知道,客栈是不能回去的,不然自己肯定是盘查的对象,甚至,会惹來不必要的麻烦。只是若离开了,王安安如何联系自己? 眼眸眨了眨,长安无华看到路边玩耍的几个孩子,突然想到了一个计策。 蹲在那些孩子的身边,长安无华说道:“孩子们,你们想帮家里赚点钱,过年的时候多买些鸡鸭鱼肉,还有新衣服吗?” “想,,” 长安无华微微弯着唇角,而后说道:“那你们便帮叔叔做一件事情,事成之后,叔叔便答应你们,给你们每个人一锭银子。” 第38章:孤注一掷 风尘仆仆地赶到一品客栈,王安安发现客栈已经被查封,不由瞪大了眼睛,要冲进去。 “大姐姐,你是找人吗?” 听到一道糯糯的声音,王安安不由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去,就见几个还留着鼻涕的小孩,站在自己身后。 王安安耐着性子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沒事的话,就那那边玩去。” 虽然这个姐姐很凶,但是孩子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两天了,如果在不回家里帮忙做家务的话,怕是要挨打了,所以孩子们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大姐姐,有一个叔叔要我们给你传个话,说他在老地方等着你。” “什么老地方,老地方已经查封了,那家伙到底搞什么鬼啊!” 见王安安脾气大得很,几个孩子不由瑟缩了下,但同时,也肯定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叔叔要找的人。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孩子,鼓足了勇气,站在他旁边说道:“大姐姐,那个叔叔说,如果你脾气很不好,听我们说了那句话之后,还咒骂连连的,那便是他要找的人。你跟我们走吧,我们会带你去找那位叔叔。”说完,几个孩子便蹦跳着先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王安安有些狐疑地跟在孩子们的身后,七拐八绕之后,看到一处凉亭。 “叔叔,叔叔,我们找到那个姐姐啦!”孩子们跑到长安无华身边,好像很熟稔的样子一般,围绕着,嬉闹着。 淡然地瞥了眼王安安,长安无华便拿出几枚银锭,交给了孩子们,说道:“真是乖孩子。好了,你们现在便回家吧。” “叔叔,我们明天还能來找你玩吗?” “当然,只要你不怕被你妈妈打你的屁股,说你不干活就好。” “嘻嘻,,” 孩子们嬉笑着跑开了,独剩下满面狐疑的王安安,坐在了长安无华对面。 “这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客栈怎么还被查封了呢?这事和你可有关系?” 闻言,长安无华便将那日发生的过往,仔仔细细交代了一遍。而王安安听过,不由气愤地握起拳,说道:“可恶,真凶还沒有抓到,怎么能赖到我们外邦人的头上呢?那帮嚼舌根的人,最好别让我碰到,否则我非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不可!” “先别纠结那件事了。我找到了那间老宅,也看到了方瑜灵。” “是吗?那你可有我姐姐的消息?” “方瑜灵那边,似乎对你成见很深,并沒有透露多少消息。” 王安安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悻悻说道:“为了保护大姐的身份,我就要成为一个很强势的人,这样有我在的地方,大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出席,对外就说,不愿与我这个妹妹接触。方瑜灵不明其中的原委,自然会对我有所误会了。” 长安无华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虽然消息不多,但是按照我的猜测,你姐姐应该是被野天族的人掠走了。” “什么!”王安安双目圆睁,急道,“野天人好大的胆,我这就杀过去,将姐姐救出來!” “你先别急,”长安无华拉住作势欲走的王安安,安抚道,“我先问你,野天族中,是否有什么人,很看重你姐姐?” 王安安的眼神突然闪躲了下,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瞧她这副模样,长安无华了然一笑,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野南族被攻陷之后,你们姐妹二人远离家乡,一方面,是为了躲避战火,一方面,还是想躲避什么人吧。其实你姐姐并沒有你说的那般,能带领野南族人走出困境,更多的,是想要楚齐碧牵制什么人吧。若我猜得沒有错,那个能为你们所控制的,应该是个男子吧。” “在你面前,当真是沒什么秘密可言。”王安安将头调转向另一边,有些难堪地说道,“你说的沒错,野天族长的儿子吉布林很喜欢我大姐,并为了她,几次向我父亲示好,希望可以通过两族的联姻,來结束连年征战。但是我大姐并不喜欢吉布林,而父亲对野天族也是怨言颇多,根本不可能将大姐嫁给吉布林。后來,野天族长写信给皇上,祈求求和,而我父亲知道,只要野天肯归附朝廷,那么第一个要打击的,就是我们野南族。父亲怕我和姐姐受难,便连夜将我们姐妹送出了野南。可是在半路上,姐姐突然失踪了,我们按照大姐留下的记号,一路向西寻找,直到你我相遇的地方,才失去了踪迹。后來,我便找到了你,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大姐的踪迹。” “寻找楚齐碧的人,定然不是只有你自己吧。” “……是,其他一队人马,已经继续往西,若是还沒有消息,就一直找到野天族去要人。而我则回到都城,看看在那里,还能否再找到点蛛丝马迹。” 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长安无华说道:“很稳妥的做法,既可以追寻原有的线索,还能找寻新的证据。” 偷偷看了下长安无华,王安安发现长安无华依旧情绪平和,沒有任何不快的神色,不由奇怪地问道:“你不生气吗?” “我为何要生气?” “因为……我骗了你。” 长安无华笑了下,说道:“你我认识才十几、二十天,如何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给我?你我更多是种雇佣的关系罢了。” “不,不是的,你对我很重要,真的!”王安安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我……” “好了,我真的沒有责怪你的意思。”长安无华笑道,“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你大姐是被吉布林掠走,你打算怎么办,要将她找回來吗?” “当然!”王安安说道,“大姐在那个混蛋的手中,还不知道要受到怎样的折磨呢,我恨不得离开就杀了那个混蛋,将大姐救回來!” “既然如此,那便将你的人都叫回來,加大力度在都城内寻找吧。” “什么?”王安安有些沒反应过來,奇怪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大姐现在还在都城?怎么可能,大姐明明给我们留下了暗号啊。” “暗号是可以伪造的。你不是说,野天族长的女儿正在皇宫中吗,看來野天族长是想利用这个女儿,为自己博些利益。但是他们乃为外邦,在此无依无靠,想要谋事,定然要有自己的力量。所以,在都城内,定然还有野天的势力。而普通人,野天族长定然信不过,而且也沒有资格进宫看吉布雅。若是自己的儿子的话,那便不一样了。不但可以进宫拜见皇上皇后,还可以第一时间内指定吉布雅的消息,向他提供保住。而皇上定会乐得看到自己手中的筹码多了一分。这种皆大欢喜的事,双方何乐而不为呢?” “如你所说,我大姐还在都城?哈,那可太好了!”王安安拍手说道,“那咱们就杀到吉布林的住处,将大姐搜出來就好啦!看他们到时候还有什么理由不把人叫出來!” “不可,”长安无华想也未想,便说道,“如果你真如此做的话,那么你大姐的名声就算毁了。吉布林正好借此机会,请求你父亲同意将楚齐碧下嫁给他,甚至,他会求皇上下至赐婚!你觉得,一个失去了名声的女子,有一个男人肯娶她,如果此女不嫁,世人会如何评价她?只怕到最后受伤的,还是你的姐姐。” “这……”王安安也失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有一计,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行。” 本以为事情到了死胡同,沒想到长安无华还有计划,王安安笑道:“我王安安天不怕地不怕,有什么不敢的!你尽管说出你的计谋好了!” 微微勾着嘴角,长安无华身体前倾,放低了声音,说道:“你也去觐见皇上,就说你姐姐在都城,想亲自拜见圣上。这个消息,吉布林肯定会离开便知晓,如果他霸着楚齐碧不放,那么楚齐碧便犯了欺君之罪!那可是杀头的大罪,查到最后,查到他吉布林的头上,也少不了罪名,所以即便不舍,他也会放了你大姐的。” 仔细想了一番,王安安笑道:“果真是个好主意!本來大姐來到都城,也是希望能够亲自面见皇上,希望说服皇上不要派兵攻打野南。这样一來,正好可以一举两得了!” “沒错。野天族的人想借皇上算计野南,那咱们也可以借皇上,反将野天一军。到时候,你们姐妹二人还可以在皇上面前将你大姐女扮男装之事一一禀报。若你大姐得到皇上的赏识,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统领野南族了。”垂下的双目中,透着星星点点的暖意,长安无华放柔了声音,说道,“告诉你一条捷径吧,若你想事半功倍,最好找到皇后,她对这样的事情,更感兴趣。” 王安安满心都被长安无华的建议所打动,对他为何会了解皇后娘娘的癖好并沒有放在心上,连连点头说道:“这是个好主意。那明日我就求见皇上去。” 第39章:重逢 “想见皇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长安无华说道,“这其中的过程很繁琐。但你若有野南族的令牌,呈递给外令史,会以外交之仪,接见你。” “令牌……”王安安思索了瞬,摇头说道,“那种东西,从來都是父亲和姐姐保管的,放在我身上,沒准什么时候就丢了呢。除了这个法子,还有别的什么途径,能让我见到皇上吗?” “其他的办法啊,那你只能从皇后这边着手了。”将目光落在地面上,长安无华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起來,语气淡淡地说道,“皇后身边有几个婢女,其中有位名唤春风的,每逢初五、十五、二十五都要出宫采买东西,你可以去找她。当然,这个过程你要把握好,要让她觉得,是偶然与你相逢。而后,你便可将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向她和盘托出。记住,你还要留下你的住址,如此的话,春风才会再次找到你。” “你为何那么确信,会有人來找我?” “因为……”眼神迷茫了下,长安无华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张绝美的容颜,让他凝神屏息,每多想一份,心就会痛十分,“因为她最喜欢挑战。” “看來这个叫春风的丫头在皇后娘娘心目中很有地位嘛,”王安安以为长安无华说的那个“她”是春风,端着臂膀说道,“那春风每次出宫,都会去哪里采买?” “城北的繁茂布庄。” “布庄?奇怪了,皇宫里什么好东西沒有啊,为何要去布庄买东西?”王安安觉得此事蹊跷,又联想到刚刚长安无华对此了如指掌的态度,便看着他问道,“我说,你一个男人怎么对皇宫内院的事这么清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不要问那么多,总之我不会害你就是了。”长安无华站起身,双目遥看前方,说道,“我能帮你做的,就是这些,能否抓住机会,就要看你自己了。” 又仔细看了下信笺中所写的日子,春风心中有点紧张,暗想这么久沒见过大师姐了,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明日便是师姐达到京城的日子,还是订桌好酒好菜,给她接接风吧。 就在春风沉思时,有个小太监跑了过來,在春风身边讨好地笑道:“春风姐姐,布庄那边传话來了,说您等的人已经到了。” “现在就到了?”春风有些意外地说道,“她不是明日才到的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虽然有些狐疑,但是春风还是准备了下,与百丽岚交待之后,便离开了皇宫。因为时间比她预计得要早,所以春风还沒有想好选哪家酒家为师姐接风,她决定待一会儿见到师姐,还是让她來订好了。 刚走进布庄,春风便看到一名女子,站在布匹面前左右翻看着。春风觉得那身形,与自己的师姐倒有几分相似,便兴冲冲地跑了过去,娇笑道:“师姐?”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王安安回身看着身后的女子,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啊,抱歉,我认错人了。”春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后便继续搜寻着南郭敏儿的踪迹。 双目直直地看着春风,王安安想起石头给自己看的画像,那上面的女子,不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吗!心中思量了一番,王安安心下一狠,对着春风就跪了下去,同时口中疾呼道:“姑娘请留步!” 回过身的春风,也被王安安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犹疑地问道:“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來!” 用力地摇着头,王安安憋红了脸颊,声音凄迷地说道:“还请姑娘能听我将话说完。我和姐姐,本來是野南族,族长之女,因为野天族的入侵,而颠沛流离,离开了家乡。此番來京,我们希望能够面见皇上,表述我们野南人的心意,并恳请皇上不要为了野天族的缘故,派兵攻打我们的部落。” 眼神逐渐变得戒备起來,春风说道:“如此的话,你应该去找外令史,他们是负责此事的。我不过是个宫女罢了,如何能帮得了你?” “若真能如此就好了!”王安安面露急色,说道,“我大姐她失踪了!我们在京城举目无亲,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我怕姐姐会遭遇不测,每日都到她失踪的地方徘徊,希望能找到什么线索,可是这么多天了,还是沒有任何消息!姑娘,我希望你能帮帮我,找回我姐姐吗,我们野南族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虽然王安安言辞恳切,但是这并沒有打动春风的心,她依旧戒备地看着王安安,语气温和,却透着疏远,说道:“抱歉,你真的找错人了。人口失踪,你应该去衙门报官,恐怕我沒有能力帮到你了。”说完,春风便打算绕到布庄的内院,躲开这个意图不明朗的女人。 不过王安安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眼前的机会,她站起身,向前走动两步,说道:“就算衙门肯收我们的案子,可是等他们找到人的时候,恐怕姐姐已经遭遇不测了!我知道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我想请姑娘代为引荐,我亲自请求皇后娘娘,救救我大姐,救救我们的族人!” 目光冷冷划过王安安,春风冷然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皇后身边的人?看來你为了今日的邂逅,费了不少心思呢!” 无暇理会春风眼中的讥讽,王安安带着哭腔说道:“我花了身上最后的一笔钱,疏通了好多层关系,才打听到姑娘的消息。如果姑娘怀疑我心怀不轨的话,我可以列一张名单,将我找过的人名全部写上,姑娘可以一一去核实的!”说着,王安安便去找店铺里的伙计要笔墨纸张,那急着证明自己清白的焦急模样,让春风不有产生一丝犹疑。 就在王安安落下第一笔的时候,门外又走进一个女子來,看着房间内的春风,笑道:“师妹,好久不见啊!” 春风抬头看去,正好瞧见了南郭敏儿,便绕过了王安安,兴冲冲的跑过去。春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南郭敏儿身上,所以她并沒有发现,王安安在她离开的那一刻,轻轻地松了口气。 “师姐,不是说好了明日才到的吗,怎么提前了一日呢?害我好多事情都來不及准备呢!” 将包袱放在一旁,南郭敏儿笑道:“路上有一处山路滑坡,我便绕了道。因为怕耽误与你见面的时间,便加快赶路,沒想到反而提前了。倒是你,”下颚向王安安那边抬了下,南郭敏儿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闻言,春风耸了下肩,有些无奈地说道:“这姑娘说她是野南族的人,受了迫害,想让皇后娘娘帮其做主。” 听出春风语气中的排斥感,南郭敏儿说道:“怎么,你不想蹚这趟浑水?” “师姐,我只是个丫头而已,这些事情也由不得我來做主啊。”春风看着身后沉默不语的王安安,说道,“姑娘,就算我相信了你,可是你要见皇后娘娘的事,还是于理不合,抱歉了。” 嘴角冷冷地勾起,王安安双目迷离,摇头叹道:“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可是连皇后娘娘的面都沒见到,就被拒绝了。大姐,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命吗?我沒能救得了你,沒能救的了族人,我愧对你们啊!”说完,王安安起身便冲向了一根柱子,用力撞了上去! “不要!”春风后知后觉,看到人影身动,才想起來上前制止。可是还沒等她冲到王安安身边,就见一道银色的影子飘了过去,缠在王安安的腰间,在紧要关头,用力将她扯拽了回來。 拍了拍心口,春风惊出一身的冷汗,而后看着躺在地面上的王安安,气急败坏地斥道:“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呢,干嘛非要寻死不可啊!就算我不能助你,也总会有别的办法吧!” “连皇后娘娘都不肯帮我,我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啊!”王安安虚弱地趴在地上,见脸面隐藏在长袖之后,声音凄凄。 “这……”瞧王安安这幅模样,春风心底有了一丝犹豫。她看着身边面容冷峻的南郭敏儿,问道,“师姐,你觉得我应该帮这姑娘吗?” 将自己手中的银鞭收好,南郭敏儿无谓地说道:“随你,看你的心情喽。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将她介绍给皇后娘娘也无所谓。整日呆在后宫里,肯定无聊得很,现在有件案子由她处理,打发时间不是很好吗?” “啊!?”春风愣了下,随后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人,向个最不靠谱的家伙询问意见。但是师姐这次说的也很有道理,自己家的主子什么脾性她清楚,若真有个奇葩事件由娘娘处理,想必娘娘还能颇感兴趣。只是眼下,她也不能贸贸然地将人领进宫,这于理不合呀? 沉吟了一番,春风最后说道:“罢了,我便将此事向皇后娘娘说上一说,至于结果如何,我便不能预知了。” “多谢春风姑娘,多谢春风姑娘!” 看着王安安开心的模样,春风反倒惆怅地叹息一声,她不知道这次帮她,到底是对还是错。 第4o章:想拥她入怀 “天呐,上次野田族长参加晚宴的时候,不是还带着那个吉布林吗?当时看上去还文质彬彬的,沒想到是这么混蛋的家伙!”夏雨与众人听了春风的描述,不有气鼓鼓地说道,“哼,看他那妹妹风马蚤的模样,就知道他哥哥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夏雨,说什么呢!”秋霜一面为百里岚揉按着双腿,一面用眼神暗示着夏雨,说道,“你现在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的了,在皇后面前,怎么什么都敢说。” 绞着自己的衣角,夏雨小声嘟囔道:“可那两个人,确实不怎么样嘛,真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为何要找个机会?”百里岚看着宫女精心为自己染好的指甲,缓慢而优雅地说道,“不是有个姑娘找上门了吗,那就帮她将她姐姐给找回來好了,顺便也让想兴风作浪的家伙老实些。” 听了这话,春风忙问道:“娘娘,您这意思是,肯帮那姑娘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权当是解闷吧。”百里岚懒懒地说道,“自从做了皇后,那些坏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一点刺激的事都沒有。好不容易來个要打南宫井辰主意的女人,可惜还是个蠢女人!哦,对了,春风你的师姐不是也來了吗,正好也來皇宫内小住几日,让你们二人相聚片刻。” “多谢娘娘。只是我师姐乃是江湖人士,不懂得宫内规矩,恐怕会不适应。最主要的是……”春风犹豫了片刻,而后才说道,“我师姐擅长用毒,而且又喜怒不定,奴婢怕她会惹出祸端。” 玩味地勾起嘴角,百里岚笑道:“我喜欢敢冒险的人。现在的生活平静得像滩死水,也是时候,拨撩几下了。” 闻言,几个婢女之间彼此互视一眼,神态无奈。 得知自己能够进宫,王安安知道已经成功了一半,不由兴冲冲地跑去找长安无华,想与他分享这个消息。可是当她找到那间客栈的时候,她发现长安无华已经离开了。掌柜的看见王安安好像找人的模样,便交给她一封信件,说是有人让他转交的。 忙拆开信件,王安安满怀希望地读着。可是当她看完那寥寥几行字之后,双手失望地垂在身体的两侧,满面怅然。 原來,石头已经悄然离开了,他沒有告诉王安安自己去了哪里,而王安安也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迹,这个男人好像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怎么可以这样呢……”双手用力握紧,王安安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來,落在地面上,碎落无声,“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你竟然可以说走就走,连一句道别的话都不留?” 看着眼前充满活力的姑娘,突然泪流满面,那掌柜的吓了一跳,不由问道:“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好的很!”用力擦着眼角,王安安故作无谓地说道,“哼,不就是个男人吗,走就走好了,谁在乎他啊!我以后还会遇到比他好的,比他更会珍惜我的,比他……”说着说着,王安安只觉得眼睛又湿润起來,推开了站在面前的掌柜,落荒而逃。 躲在角落里的长安无华,看着痛哭流涕的王安安,不由叹息了一声。但是这并沒有改变他的心意。他是知道王安安的心思的,但是他不能给她回应,在王安安身陷更深之前,还是断了她的念想吧! 当王安安回到她所居住的客栈时,南郭敏儿正坐在一楼,品尝这里的美酒。瞧着双眼通红的王安安,南郭敏儿举着酒杯,笑道:“心情不好,便來喝上一杯吧。待日后进了宫,恐怕要有好些日子不能如此畅饮了。” 王安安心里本來就憋闷,正需要途径发泄,听到南郭敏儿的邀请,便索性坐下來,端起一坛酒便仰头灌了下去。 见王安安喝得痛快,南郭敏儿赞道:“爽快!來,再來一坛!” 王安安也是來者不拒,继续豪饮,似乎要将所有的烦心事都发泄出來一般。可是喝得越多,王安安的脑子却越清醒,往日里与长安无华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清晰地回忆起來,心痛得难以言喻,最后趴在桌上痛哭道:“呜呜,臭男人,真是自以为是的臭男人!谁稀罕你啊,走就走好了,你再也不会遇到比我还要好的女子了!” 王安安的抱怨,全都说到南郭敏儿的心坎上,联想到那个男人,不由黯然几分,叹道:“世间最伤人的,果然是情之一字。最甜,也是最毒的。” 见南郭敏儿也是副过來人的模样,王安安苦笑着说道:“看姐姐的模样,似乎也吃过男人的苦头你。你说,他们有什么可骄傲的,沒有咱们女子的痴情,他们根本连根草都不如!如果早知道情爱如此恨人,我就不会动心了。” “这话可就错了,”南郭敏儿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说道,“爱情本來就沒有谁对谁错,只不过,是我们爱错了人而已。” 爱错了人吗? 王安安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但是心中却跟明镜似的,十分认同南郭敏儿的话。不过她抬手晃了晃,本想搭在南郭敏儿肩膀的手,突然无力地垂下去,而后整个人便陷入昏睡中,醉倒过去。 正巧來接二人进宫的春风见眼前醉醺醺的二人,不由微怔,问道:“师姐,她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悠然举起酒杯,南郭敏儿抿了一口,而后换换说道:“如你所见,为情所困,借酒消愁。” “那,她今日还能清醒过來吗?我本打算今日带你们进宫的。” “无妨,我一会儿给她煮一壶醒酒水就好,过不了半个时辰,就会清醒过來。”手掌支着桌面,南郭敏儿站起身,眯着双眼,看向春风,笑道,“小师妹似乎还沒有碰到什么喜欢的人吧?” 猛地听到这个劲爆的话題,春风面容透出一丝不自在來,搓手说道:“好端端的,师姐说这个做什么。” 瞧春风这幅模样,南郭敏儿便知道她还沒有动心过,不由长叹一声,说道:“沒有就好,沒有就好啊。小师妹,你万万要记住,不可轻易将自己的真心交托出去,否则,受伤的只会是自己。”说着,手指轻佻地勾上春风的下颚,调笑地说道,“看你被那些男人欺负,我可是会心疼的哦!” “不要闹了,”春风好笑地推开南郭敏儿的手,说道,“你们两个呀,赶快清醒过來吧,别耽误了进宫的时辰。” 南郭敏儿知道,如果再待下去的话,肯定会被春风继续念叨,所以她便拿出个方子交给店小二,自己就出去躲清静了。 站在街道上,南郭敏儿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双眼迷蒙地看着人群,当初激奋恨然的心绪,也慢慢平静下來。她还是爱着长安无华的,但是他的冷漠让她受伤,他的逃避也让她心如死灰。如果……如何还有重逢的机会,自己要用什么态度來对待他?是鄙夷的,冷漠的,还是嘲讽的? 低头冷笑了下,南郭敏儿暗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像是个无知少女一般,喜欢揣测未知的东西了?徒劳无功的东西,根本不会换回一个变心的男人! 深深呼吸了下,南郭敏儿放眼看去,想调整自己乱糟糟的思绪。可是在人來人往的人群中,一双熟悉到骨子里的双眸,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石头!” 双目不由圆睁,南郭敏儿将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话语都忘到了脑后,抬腿便追赶上去。可是她跑得快,那个男人溜得更快,沒多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惶然地站在人群众,南郭敏儿焦急地來回搜寻着,可就是再也看不到石头的身影,这种失而复得,又擦肩而过的落差,让她只想放声大哭,然后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天地毁灭! 看着南郭敏儿孤单的背影,石头渐渐握紧了自己的双拳。 本來,他是怕耿直的王安安出事,便跟來看看,却沒想到在客栈里碰到了南郭敏儿。虽然分别了月余,但是之前的过往还是历历在目,让长安无华觉得,与南郭敏儿的分别,不过是昨天的事。当他再次看到南郭敏儿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像对待王安安那般,冷静而坚持,可长安无华却发现自己的心动摇了。看着她眼中多出來的几分沧桑,他觉得十分自责,那是之前恣意而活的南郭敏儿,不曾有过的,都是因为自己,才改变了她的命运。他告诉自己,现在离开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排,可是双脚就像是钉在了原地一般,都也动弹不得,双目也打量着南郭敏儿,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南郭敏儿发现了自己,这才落荒而逃。 伸手抚着自己的心口,长安无华想自己喜欢的是百里岚,为何看到南郭敏儿受伤难过的模样,也会心疼?还有上前将她拥进怀中的冲动? 第41章:背叛的滋味 长安无华觉得很乱,他有一种背叛了百里岚,背叛了自己的心之感,他爱得是百里岚,这一辈子都是,不应该,也不允许再有别的女人进驻到自己的心! 王安安入宫觐见皇后之后,情况与长安无华预测的一样,百里岚果真起了兴趣,打算帮助这对姐妹,振兴野南族。 “娘娘,这样恐怕不好吧,皇上是要扶助野天族的,您如此做,不就是与皇上作对吗?”趁着王安安不注意,秋霜附在百里岚的耳边,担忧地说道。 百里岚无谓地端起面前的一杯茶,轻声说道:“这有何可担忧?我与南宫井辰各选一边,看谁能将对方打败,这不是很有意思的事吗?更何况,我看野天那对兄妹也很不爽,若真能借野南族的手除掉他们,也是件好事。” 原來,主子心中做的这样打算啊…… 秋霜后退了两步,暗道娘娘对吉布雅总找借口粘着皇上,不理不问,实际上心里也是忌讳得很。正巧现在有了野南族的两姐妹,那为何不让他们冤冤相报,而自己乐得隔岸关虎斗呢?只是,皇上若知道娘娘的计划,会不会不悦? 心中犹豫着,秋霜决定让夏雨去探探何澈的口风,看皇上对野天族之事,是否真的那么上心。 就在秋霜满心算计的时候,百里岚的注意已经从王安安的身上,转移到南郭敏儿那里。美眸看着南郭敏儿,百里岚笑道:“早就听春风说起过,她有一位了不得的师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哪里,皇后娘娘客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在娘娘面前,都是再卑微不过了。” 听师姐说出这些话,春风不由瞪大了眼,暗想师姐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场面话了?想当初,师姐受了那么多苦,都不曾向师傅和师叔求饶过,现在这是想开了,也知道谦卑说话了? 虽然南郭敏儿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但是不知为何,在百里岚面前,她总会小心翼翼地收起自己的锋芒,变得谦卑起來。这一切的行径就像是水到渠成一般,并沒有事先的安排,也沒有刻意的准备,似乎在这个女人面前,不自觉地想要俯首称臣。当南郭敏儿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之后,她已经无力再改变什么,只能由着自己的心,在这个绝美的女人面前,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自己的头。 而百里岚对南郭敏儿的态度也是不一样的。虽然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态度是尊敬的,但是她能感觉到,南郭敏儿骨子里的不甘心,就是那种一面不得不臣服,同时又心有不甘的矛盾心态。手指敲打着桌面,百里岚笑容逐渐加深,透着一股幽幽的光芒,笑道:“我听春风说,你在毒术方面很有建树?” 双目瞥了春风一眼,后者忙耸了下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皇后娘娘要做什么,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下,南郭敏儿戒备地看着百里岚,但是语气依旧和煦地说道:“建树谈不上,只不过略有心得罢了。至于名号,也是江湖上的人给面子,胡乱起的。” “那比之唐门呢?” 听到这种说话,南郭敏儿的脊背突然挺了挺,面容严肃地说道:“唐门那几个老家伙,只会些旁门左道,钻营名利,已经全然忘了毒术的精髓。而他们?br />shubao2 一等庶女第121部分阅读 们的后辈将更多的精力放在研制暗器上,已经算不上毒门大家了,皇后娘娘似乎不应将我与他们混为一谈。” 听南郭敏儿说了大逆不道之话,春风忙在后面挤鼻子弄眼,希望师姐赶快认罪,别再继续惹怒皇后了。 可是南郭敏儿也上了倔脾气,觉得这种事情一定要讲清楚,事关自己名誉的事,万万不能让人误会了去。 瞧南郭敏儿那执着的模样,百里岚不由觉得好笑,并在她的身上,看到一些自己当年的影子。同样的年轻气盛,同样的不肯低头,还有同样的固执。 就在春风都快急哭出來的时候,百里岚启唇说道:“我也觉得唐门的人,都是些虚有其表的家伙,不然的话,也不会被灭门了。” 南郭敏儿不知道唐门被灭的内幕,只是听说唐门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被仇家追上门,好端端的一个江湖世家,自此在绝迹江湖,销声匿迹了。思及此处,南郭敏儿不由觉得欷歔,缓缓说道:“江湖上的恩怨,还真是外人说不清的,但是我觉得天理循环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若不是唐门的人当初种了那样的种,怕也不会结出今日这般的果了。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南郭敏儿的话,句句都落在百里岚的心上,越看她也越觉得喜欢,便说道:“我很喜欢你们,若是不介意的话,便先暂时住在宫中好了。至于楚齐安寻姐一事,交给我好了,你们只需安心住在这里便可。” “多谢皇后娘娘!”王安安向着百里岚俯身一拜,心中满心所想,都是即将团聚的大姐,快乐的情绪溢于言表。而南郭敏儿则冷静了许多,虽然也同王安安一样,向百里岚躬身施礼,不过态度却敷衍得很。很明显,她对皇宫并不感兴趣,尤其是彼此间说话还要端着架子,让她很不适应。 就在王安安神游太虚的时候,百里岚突然说了句话,让她的双眼重新亮了起來。 “我对毒术很感兴趣,不知道南郭姑娘肯否指点一二?” “娘娘!” 几个婢女忙出声阻止着,生怕自己的主子当真对这门危险的技艺感兴趣。 可惜,让婢女们失望了,只要看到百里岚的眼神,她们就会知道,百里岚这次是认真的。 微微侧头看着百里岚,南郭敏儿有些看不懂她了。按说皇宫内院对用毒一事还是很忌讳的,但是百里岚非但沒有闪避这个话題,反而主动要求自己施教,难道她就不怕宫中的流言蜚语?哦,对了,她是这宫中唯一的女主人,哪里有人胆敢说她半个不字?看來皇帝还真是宠她,即便是在天下最大的牢笼中,也能做自己最喜欢的事,还真是幸福呢。 垂下目光,南郭敏儿说道:“毒术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简单,也是很辛苦的,希望娘娘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这个决定。” “自然。”百里岚昂起下颚,高贵得如同女王一般,睥睨着天下的气势说道,“皇宫的生活太单调,多学点东西总是沒有坏处的,还能调节心绪,何乐而不为?” “既然皇后娘娘看得起敏儿,那敏儿自当全力相教。”虽然口中这样说着,但是南郭敏儿认定了百里岚不会吃苦的。就算曾经的兰陵王妃历经危险,才走到今日的这步,但是她坚信,安享享乐之后的人,是不会再有毅力吃苦的,特别是眼前这位,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南郭敏儿甚至暗自猜测着,百里岚什么时候会打退堂鼓,自己便可以离开这里,继续云游天下去。 百里岚看得出南郭敏儿的口是心非,但是她并未点破,只是含笑不语,眼神中,还对未发生的事情,颇为期待。 夏雨带着几个人离开了主殿,去往她们二人休息的阁院,但是在半路上,却碰到一个她最不愿看到的女人。 前几日,吉布雅在哥哥的撮合下,总算与南宫井辰的关系有了“进展”,最起码,皇上肯开口与自己说话了!特别是昨天,皇上还邀请自己一同喝茶,当时只有自己和皇上,两个人!单独的!这一切,让吉布雅觉得自己在皇上心中已经变得不同,皇上终于看清事实,认识到了自己的重要。虽然皇上已经统一九州,但是在九州上的各个部落犹如星辰,散落各处。如果想将这些部落一一击败,统一起來,那可以说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往往费尽财力物力之后,征讨回來的一个小部落也根本不能给都城带來什么实质上的效益。但如果皇上能够处理好与野天族的关系,让这个主动示好的部落顺利归顺朝廷,同时受益颇斐,便能用最有力的语言,告诉九州其他部落,投靠朝廷的益处。如此一來,那些还在犹豫的部落,自然吃下颗定心丸,纷纷前來投靠。可以说,自己还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的,特别是连皇上都对自己另眼相看,这让吉布雅如何能不骄傲?所以在看到夏雨的时候,她的气势已经大变,趾高气昂起來。 不过这些在夏雨眼中,依旧是不值一提,看着吉布雅,依然像是在看一个下贱的舞女一般。 本想着,现在的自己有资本在夏雨面前,对她颐指气使,可是当吉布雅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王安安的身上时,她突然愣住了,而后不敢置信地喝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都能在,我为何就不能?”王安安似乎也与吉布雅关系交恶,面对她的挑衅,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第42章:散布谣言 双手掐腰,吉布雅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在这里,是受到皇上的邀请,在这里做客,你呢,你个丧家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哼,皇上邀请”王安安冷笑着回道,“到底是皇上邀请,还是自己倒贴都讲不清呢!而我,可是皇后娘娘盛情挽留下來的,可比某些家伙卖弄风马蚤,却让人根本看不进眼要好很多呢!” “妹妹这可就说错了,”一直沉默的南郭敏儿故作严肃地说道,“怎么能说好很多呢?你如此说,就是心存比较,而你们两个人的情况根本不能同比,你何苦自降身价呢?” “你、你们……”吉布雅气急败坏地指着那二人,恨不能立刻就将她们的嘴撕掉,“你们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一把握住吉布雅伸过來的手掌,夏雨冷冷地说道:“行了行了,这里是后宫,不是你们家的后花园,想吵架就回家吵去!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专以与人撒泼为荣!” “你说什么!”吉布雅简直要气疯了,她何时受到这种侮辱过?而且还是同一时间接受到三份侮辱!眼圈红了下,吉布雅转身就跑了,估计是知道自己搞不定这三个女人,想去找他人帮忙了吧。 “哼,就这样的女人也好意思成为我家主子的情敌?我都替皇上感到憋屈。”看着吉布雅的背影,夏雨冷哼着,满面的鄙夷神色。 站在夏雨身后的南郭敏儿也察觉出她的厌烦之情,便说道:“若是不喜欢,赶出去就好了,为何还要留着呢?” 闻言,夏雨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态,解释道:“皇宫的事,想说也说不清。其实皇上也不喜欢那个女人的,但是为了九州的平安,也只能暂时忍着她。但是她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娘娘决心插手此事,想必计划有变,他们处心积虑的安排,恐怕到最后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看來,当皇帝也不是随心所欲呢,”王安安喃喃着,说道,“有时候,还不如江湖上來得畅快。” “那是自然。人们只看到皇上皇后的尊荣一面,却从未想过,主子们都吃过多少苦难。”夏雨颇为心疼地说道,“主子们经历过的危险和痛苦,是外人难以想象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极不容易的。只希望,皇上和娘娘日后能多些安稳日子,少些乱七八糟,满心算计的家伙出现了。” 垂下的目光中,有着迷幻的神色,南郭敏儿继续跟在夏雨的身后,开始不再言语。 南宫井辰听说百里岚收留两名女子时,期初并未留意,但是后來听何澈讲,这二人其中之一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夺魂手南郭敏儿,另一个是野南族的族长之女,南宫井辰就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了。尤其在听到自己的爱妻还要和南郭敏儿学习毒术,南宫井辰心中更是一惊,处理完国事,就匆匆赶了过去。 开玩笑,自己的皇后会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如果再会毒术,那自己这个皇帝的面子往哪里放? 赶到主殿时,南宫井辰沒让人进去通报,而是自行走到百里岚的身后,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熟悉的温暖让南宫井辰感觉到安心,但是当他的眼神瞟到百里岚手中拿着的一本医书时,所有的奇思幻想都烟消云散,转而认真地看着百里岚,语气却充满了甜蜜和宠溺,在百里岚耳边呵气说道:“岚儿好生悠闲,还能有功夫百~万\小!说,为夫在前堂可真是被那些大臣折磨坏了!” 撒娇似的语气,让百里岚抿唇一下,而后拍开了南宫井辰的手掌,回身看着神情委屈的他,昂起下颚说道:“我看皇上是将话说反了吧,你折磨大臣?我怎么听说,是那些大臣被皇上的奇思妙想折磨得很惨呢?” “哪有,我是皇上,处理国之大事都來不及,哪里还有时间折磨他们?” “对啊,你是皇上,谁敢将您怎么样呢?”看着南宫井辰的双眸,百里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來。 发觉自己被百里岚的话绕了进去,南宫井辰故做生气的模样,扳住她的肩膀,将百里岚转到自己面前,粗声粗气地说道:“岚儿,我想我知道你为何总想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了,因为你实在是太闲了!要不这样好了,咱们再要一个孩子,这样你就不会时间再去胡思乱想了!” “什么?”百里岚还想问些什么,就发现自己双腿已经离开了地面,整个身子被南宫井辰拦腰抱起,而后看着那双狡黠的眼,百里岚晃动了下身体,命令道,“先放我下來!” 绕过层层叠幔,南宫井辰双眼透着晶亮,像是两汪泉水一般,笑道:“好,为夫这将将你放下!” 话音刚落,百里岚的身子就跌入床榻上,紧接着,南宫井辰便压在她柔软的身体上,温柔的唇覆在她的唇上,将百里岚要说的话,都吞咽了回去。 在房间内绕了一圈又一圈,吉布雅焦急地看着窗外,双手紧紧攥着,却一直等不到她想见到的人。终于,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吉布雅匆匆跑了出去,看着对面的男子急切地说道:“哥,你怎么才來,我等你好久了!” 吉布林眉头皱了下,眼神戒备地看了下两边,才靠近吉布雅,低声说道:“不是告诉过你,我进宫不方便,如果沒有重要的事就不要來找我吗!” “这次不一样,绝对是关乎咱们部落的生死存亡啊!”吉布雅拽住哥哥的袖口,坐在一处庭院内,急道,“大哥你猜我今日在后宫看到谁了?是楚齐安那丫头!你说皇上都答应帮咱们部落,攻打野南了,现在将他们族长的女儿接來是怎么回事啊?” “你说,楚齐安也在皇宫里?”吉布林眯起了眼,语气变得危险起來,缓缓问道,“你确定她进宫,是皇上的本意?” “不,我听那丫头说,是皇后娘娘在她后面给她们撑腰。” “这就对了,”楚齐林冷哼了一声,说道,“皇后娘娘一直视你为眼中钉,自从你进宫之后,就从未接见过你。现在给了她机会,能握住咱们的把柄,便想致咱们与死地!哼,什么九州第一美女,我看她是九州第一妒妇!连这点容忍之能都沒有,根本不配做皇后!” 狐疑地看着吉布林,吉布雅问道:“大哥,咱们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啊?不只是部落之间的争斗而已吗?” “呃……”吉布林的眼神飘忽不定,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假山片片,解释道,“咱们行得直做得正,但是也架不住有人别有用心,要陷害咱们不是?现在当务之急,你要稳住皇上的心,不要让皇上被皇后欺哄住,而中止与野天的合作。虽然野南族已经在咱们的掌控之中,但是还要防止皇后娘娘在背后放冷箭,坏了咱们的好事。” 提起南宫井辰,吉布雅心中有着无数的委屈,她咬着红唇,双眼迷蒙地说道:“哥哥有所不知,想靠近皇上,也不容易呢。拜倒我吉布雅石榴裙下的男子多不可数,可是偏偏对皇上,任何法子都不起作用。皇上就像是被皇后娘娘迷了心魂似的,再也看不到别的女人,我几次三番屈尊下贵,刻意讨好皇上,可是皇上看都不看,反而听说皇后那边有了任何风吹草动,整个人就坐不住了。哼,我想,就算我光着身子站在皇上面前,皇上也不会对我感兴趣的。你说,如果一个男人不是被迷了心智,怎么能对着一个美艳的女人丝毫不动情呢?” “迷了心魂……”吉布林嘴角缓缓勾起,双掌一拍,像是想到什么极好的主意一般,站起身说道,“妹妹只管放心去做,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了!我已经想到办法如何解决掉皇后那个大麻烦了!” 听吉布林如此说,吉布雅也眉开眼笑起來,想着日后能独有那个优秀的男人,心下不由觉得一片甜蜜之感。 坐在茶馆内,长安无华闲闲地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飘下的雪花,神思飘忽。但是渐渐的,他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身后那几个人身上,因为他们的话題,牵扯到他最为关心的女人。 “嗳,跟你说个劲爆的消息吧。我兄弟在皇宫里供职,他听说啊,皇后娘娘在宫中做法,对皇上下了迷心咒呢!” “啊?不能吧,咱皇后娘娘那么厉害的人,还会用那种下作法子來抢夺男人的心吗?” “哎呀,再厉害她不也是个女人嘛,只要是女人,就会嫉妒的,尤其像皇后娘娘这般优秀的女子,更是容不得自己的丈夫朝三暮四了。早在皇后还是兰陵王妃的时候,就有风传,说她是极其善妒的女子,现在做了皇后,沒人能管得了她,自然更是肆无忌惮啦,不然的话,你们说,皇上为何只有皇后娘娘一个女人?” 几个人觉得这话有道理,不由纷纷点头。但还是有人觉得这话蹊跷,便问道:“若皇后娘娘真作了法,那也是极其隐秘的事,你兄弟在宫里做什么职位,怎么连这样隐秘之事也能打听得到?该不会……是位公公吧,哈哈,,” 第43章:救出楚齐碧 “滚滚滚滚!不爱听拉倒,瞎传什么啊!我兄弟是皇上身边的护卫,自然知道这些事了。而且这事在后宫本來就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可惜了异邦的那个女子,被皇上瞧中了,却成为皇后娘娘的猎物,还不知道下场要如何呐!” 几个人在议论纷纷,越说越离谱,听得长安无华眉头紧紧蹙起,最后回身一脚踹在桌面上,那桌面应声而碎,惊得众人连番向外跑去。 大掌抓住刚刚还在散布谣言者的衣领,长安无华冷着眉目喝道:“谁让你传的这些话,他有什么目的!” 用力挣脱着长安无华的桎梏,但是那男人却发现这个人的手像铁一般,让人摆脱不掉。而且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到后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來。男子怕再不说什么,自己就会被人活活掐死,只得困难地动了动唇,嘶哑地说道:“是、是有人给了、给了我钱,让、让我这么说、说的。” “那个人是谁!” “不、不知道!” 眼神逐渐冷凝,长安无华浑身都透着杀气,声音冰冷,如同地狱使者一般,危险地说道:“你最好将实情说出來,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真、真的!那个人给了我一、一袋子钱,让我、让我按照他的话说,事成、事成之后,还会再给我另一半钱。” 其实,就算这个男人不说,长安无华也知道是谁搞得鬼。不过现在他更加确信,是什么人在找百利岚的麻烦了。 有人敢找岚儿的麻烦,那便是与他过不去,既然知道幕后黑手是谁,那么现在就该去会一会他了! 将被吓得浑身瘫软的男子扔向一边,长安无华在衙役赶來之前,先离开了茶馆,径直去了另一条街道。 接连几日散步消息出去,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是在都城内,已经起到不俗的效果。吉布林刚刚出去转了一圈,发现总会三三两两的人在谈乱着什么,稍微靠近过去,就能听到他们在说皇后下咒一事。看來,不需要太多时间,皇后就会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让皇上给自己的妹妹一个名分了。而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水到渠成,就算有些人想节外生枝,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凤目中含着得意,吉布林抬步去了密室,在打开门之后,看着背对自己而坐的女子,笑道:“你还是不肯答应我吗?” 坐在桌旁的女子,有着一双温柔的眼睛,但是目光流转,又有着男子才有的凌厉。微微侧过头,楚齐碧毫无感情地勾动嘴角,柔软的声音,透着一股坚韧,清越地说道:“看你的样子,是又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吧,不如说來听听,看能否让我改变主意。” 吉布林着迷地看着楚齐碧,他就是爱她这股浑不在意的劲头儿,疏远淡然,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打破她平静的面具,想看到她因为自己而变得火辣起來。那简直是件最刺激、最能激起男人欲望的挑战了! 信步走到楚齐碧身边坐下,吉布林傲然说道:“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你的好妹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找到了皇后娘娘,打算让皇后为你们族人撑腰。哼,真是可笑,区区一个皇后而已,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真正做决定的,不还是皇上吗?我这几日略施小计,便让都城人都开始怀疑皇后娘娘的人品,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妹妹就会成为皇上的妃子,而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吉布林的威胁,并沒有让楚齐碧感觉到惶然,相反,她有些怜悯地看着吉布林,问道:“你肯定沒见过皇后娘娘吧,” 吉布林以为,知道事情真相的楚齐碧肯定会向自己求饶,求自己放过她的妹妹,沒想到这个女人开口第一句话,是完全不相干的另一件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吉布林说道:“皇后身处后宫,我一个男子,能看一看我的妹妹就已经是皇上给予的恩典了,又如何能看到皇后?” 了然地笑了下,楚齐碧说道:“怪不得,你会说出这些幼稚可笑的话來。吉布林,我劝你还是放弃所有的计划,因为我怕你会死的很惨。” “开什么玩笑!”吉布林以为楚齐碧心慌了,让自己放弃即将“成功”的计划,傲慢地说道,“计划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我马上就要成功了,怎么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放弃呢?楚齐碧,你就安心等待,成为我的新娘吧!如何你将我伺候得舒坦了,或许我还能向我父亲替你的家族求情,留你们一条性命!” 吉布林的狂妄自大,让楚齐碧不由摇着头,她暗想,这个愚蠢的家伙,肯定命不久矣了! 起身走到一副画前,楚齐碧看着画中的山野田居,不禁遥想起那次与百里岚的邂逅。是的,楚齐碧是见过百里岚的,那时候她还是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为了能让部落里的牛羊卖个好价钱,而亲自去了当时的南诏国。在那里,她遇到了百里岚。初时,她并不知道这个美艳无边的女子就是兰陵王妃,还傻乎乎地觉得,这样美貌的女子孤身在外,会受到欺负。可是后來,在亲自见识过她的胆识和胆魄之后,她才知道,天下间还有如此奇女子,让男人都甘拜下风,让所有女子都自叹不如。多年过去,想必现在的百里岚更是能力超群,收拾一个部落,也不过是一朝一夕的事。也只有吉布林这样的傻瓜,才会蠢蠢的相信,几句流言蜚语,就能逼迫那样强悍的女子低头。看來,自己的妹妹这次终于靠谱了,找对了人,也找对了方向。只是不知此事结束之后,自己有沒有机会与百里皇后再次重逢? 见楚齐碧闭唇不语,吉布林以为她是在担忧,便得意地笑容满面。只是他还未继续炫耀什么,就听一声破裂响,回身看去,看一身形瘦削,却给人无限压迫感的男子站在门外,双目幽幽地盯着自己。 身子不由瑟缩了下,吉布林忙大声喊道:“來人,快來人啊!有刺客!” “你还是别费力气了,如果他们能來的话,不用你喊,早就自己跑來了。”楚齐碧像是个看热闹的人一般,端着臂膀,嘴角含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吉布林以为这一切都是楚齐碧搞的鬼,便怒骂道:“你这个贱人,将你藏到此处还能让你钻了空子!看來对你就是不能心慈手软,待我收拾了这个男人,我立刻就剥光你的衣服,强占了你,看你还有什么面目继续得意下去!” 眉头皱了皱,长安无华虽然不认识那个淡然的女子,但是他很不喜欢吉布林对人说话的态度,加之他对百里岚做出的那些事,让他心底泛起一阵阵的厌恶之感,当下便挥出一掌,重重打在吉布林的肩膀上,甩到墙面上,而后软绵绵地滑了下來。趴在地面上的吉布林,嘴角溢出鲜血,他恶狠狠地看着长安无华,狠声说道:“就为了这个女人,你敢对我下如此重手?她给了你多少好处,我给你双倍!” “不要以为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用钱來衡量的,”长安无华虽然声音和煦,但是语气中却有着浓重的杀戾之气,“我今日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如果你再敢到处胡说八道,坏了皇后娘娘的名声,我可就不是震碎你内脏那么简单了!” 震碎内脏!? 开始的时候,吉布林还沒有感觉到身体有多难受,经长安无华这么一说,他的嘴角开始有更多的血迹涌了出來,同时四肢百骸都疼入骨髓,让他开始哀嚎起來。 看着长安无华自行离开,楚齐碧忙站起身,绕过一团血人的吉布林,忙跟了上去。 离开密室一段距离之和,长安无华突然停下脚步,他看着身后的女人,故意杀气腾腾地说道:“怎么,你不怕我吗?” 楚齐碧是很想配合长安无华,做一回冷血杀手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后说道:“你的手段,骗骗吉布林那个笨蛋还可以,但是骗过我,可就难了。因为我会从人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你是个很善良的人,就算震碎了他的内脏,也沒有对他下杀手。本來,这对你來说是易如反掌的。” 转过头去,长安无华说道:“你的话太多了。” “如果我的话不多,如何让你带我离开这里?”楚齐碧继续说道,“虽然我是你计划之外的部分,但是带我离开,对你來说应该沒什么损失吧?我的妹妹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救了我,或许能尽早解决掉野天族那个麻烦。” 看來,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麻烦,还是个聪明的麻烦,惹上她,真不知道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深吸口气,长安无华说道:“沒人告诉你,话太多的话,可能惹來杀身之祸吗?” “那也要看对方是谁。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我很清楚,现在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说的越多,就会越打动你,然后我们互相合作,达到彼此的目的。” 第44章:识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名人面前就不说暗话了。我是野南族的族长之女,因为部落之间的纠纷,而与妹妹來到京城,想先一步面见皇上,请皇上出兵帮助我们野南。但是路途上我被吉布林掳走,我妹妹年纪又小,想必自己在外面也吃了不少苦。可让我沒想到的是,那个丫头竟然找到了皇后娘娘,并且说动皇后为我们野南族出力。只要野南族能将野天族覆灭,那么吉布林和吉布雅就会彻底消失,威胁皇后的力量也会消失殆尽。当然,我也知道,野天族的伎俩在皇后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能做个漂亮的榜样给九州上的各个部落看,打消他们的戒心,心甘情愿地投靠朝廷,难道这不是皇上当初肯接纳野天族的夙愿吗?” 看着楚齐碧盈动的双眸,长安无华不由内心一叹。他虽然听王安安说过,自己的姐姐很聪明,但是长安无华沒想到,这个女人只听吉布林说的寥寥几语,便能将事情的原委都推测出來。想必如何岚儿能看到她的话,会有棋逢对手之感吧。 “有沒有人说过,你很聪明?” 眼神闪动了下,楚齐碧笑道:“经常有人如此说。” “这个世界上,像你们这样聪慧的女子,不多了。”看着楚齐碧,就像是看到那个狡黠的女子一般,让长安无华平静的心,再起波澜。 看着长安无华的背影,楚齐碧抓住了他说的,“你们”这两个字,在惊诧之余,也好像敏感地捕捉到了什么。 在宫中焦急地等了几日,吉布雅都沒有等來哥哥的好消息。相反,那几个女人反而过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的,她还听说,皇后还打算让南郭敏儿教小皇子毒术!哼,真是开玩笑,不过一岁大的孩子,他能记住什么?还有皇上,本來之前说好的,要请个戏班子为自己唱戏,怎么一点动静都沒有了? 这一切,都让吉布雅感觉到不安,她思前想后,决定出宫去找哥哥,看他到底在做什么打算。只是这出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自己名义上是在皇宫做客,实际上吉布雅清楚,自己只不过是父亲留在这里的人质罢了。既然是人质,那就要在对方的管控范围之内,又岂能轻易被放出去。 就在吉布雅苦思冥想的时候,她看到戴在自己身上的香囊,里面特有的香味,让她心思一动,随即便想到个绝妙的主意,并决定冒险一试。 逗弄着面前粉嫩嫩的婴孩,南郭敏儿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很软,就像躺在一团棉花上似的,连语气和动作都不自觉地放缓,生怕弄疼了这个孩子。 瞧南郭敏儿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春风不由笑道:“如果师傅他们瞧见你现在的样子,肯定会惊的掉了下巴!师姐,沒想到你还是挺喜欢小孩子的嘛。” 手指又戳了下孩子嫩嫩的脸颊,南郭敏儿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如此喜欢孩子了。以前的我,觉得小孩特别麻烦,哭个不停,而且又娇气,什么也教不了,什么也做不得。可是现在啊,我只觉得他们是这个世上最可爱的小宝贝了!”说着,红唇凑上前去,还香了一记。 一双素手伸过來,将吃吃笑着的婴孩抱在怀中,百里岚满是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低语道:“你的这种转变,是因为你有了爱的人吧。” 南郭敏儿愣了下,随即想到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心中先是一甜,而后便是无穷无尽的苦涩,充盈着自己的心。自嘲地笑了下,南郭敏儿看着自己的手掌,说道:“我喜欢有什么用,那个人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如果当初我的心再狠一点,一定要将他留在我身边,现在的结果会是怎么样呢?” 本以为皇后娘娘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沒想到真牵出师姐的一段情事,这不由让春风诧异不已,紧紧盯着南郭敏儿看,像是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來一般。 实在受不了春风这样的打量,南郭敏儿也不得不从悲伤满怀的情绪中走出來,瞪着春风说道:“干嘛,难道我就不能有个喜欢的人吗?看你大惊小怪的样子。” “师姐,这不是你能不能有喜欢的人,而是你的家里人……他们……” 还未等春风说完,南郭敏儿烦躁地打断了她,说道:“他们想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生活是我自己的,就算那帮人跪在地上求我,也全是枉然!” “这话说得对,”百里岚一面摇晃着怀中的孩子,一面轻言细语地说道,“人生短短数十载,不能畅快而活,那还有什么意思?念华,你说是不是呀?” 看着强悍如斯的皇后,都有温柔如水的模样,南郭敏儿不禁莞尔。双目看着百里岚怀中的孩子,耳畔不知为何,一直盘旋着小皇子的名字。 念华,念华……念华! 双目不敢置信地圆睁,南郭敏儿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百里岚,心中似有万马呼啸而过一般,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原來,石头喜欢的是皇后娘娘,而皇后的孩子,名字就是念华,这不摆明了她对石头也是旧情难忘吗!天啊,石头竟然和当朝国母有过旧情,这……这…… 看着南郭敏儿突然变得手足无措起來,春风不有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师姐,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沒事,我好的很,好的很。”南郭敏儿忙站起身,走到窗口旁,深呼吸了几次,强强压下心中的混乱,让自己变得麻木起來,才转过身,再一次,重新审视着百里岚。 她到底喜欢的是皇上,还是石头呢?如果她喜欢皇上,为何还要将孩子的名字起的别有深意?如果他喜欢的是石头,那么她可知道石头还活着?她知道一切真相之后,又会如何处理他们三个人之见的关系?而这一切,定然牵动着九州的安稳与和谐,难怪石头总是说他不想打破别人的平静,他的出现,也许真的会引起一场灾难! 美艳的眸子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南郭敏儿,百里岚察觉出她态度的变化,本能地竖起戒备之意,但是语气依旧和煦有礼,问道:“你确定你沒有事?” 点了点头,南郭敏儿勾起嘴角,说道:“我沒事,只是刚刚突然想到些事情,所以情绪失控了,抱歉。”目光重新落在小皇子的身上,南郭敏儿像是在转移话題一般,掩饰自己的情绪,问道,“小皇子的名字很特别,是否有别的深意?” 闻言,百里岚看着自己的孩子,满目都是浓浓的爱意,说道:“这是我与皇上合起的名字,寓意嘛……是为了纪念一个我们很重要的朋友。” 南郭敏儿愣了下,本已稳定下來的心绪又开始乱了起來,只觉得所有的可能都变成不可能,让她毫无头绪。 玩味地看着南郭敏儿,百里岚将孩子交给了身边的那娘,而后缓步靠近她,语气悠然,却透着一股锐利之气,说道:“为何听到孩子的名字,你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南郭敏儿忙调转了目光,不敢再看向百里岚,虽然声音中带着笑意,但是谁都能看得出她此刻的心虚,“我不过是一介贫民而已,如何能知道皇后娘娘的密事呢?不过是觉得小皇子的名字听上去很文雅,便想问上一问。若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还请娘娘宽恕。” 一个骄傲的女子,突然变得谦卑起來,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大彻大非之后,某些一直坚持的事情突然想通了,她可以淡然视之,不再放在心上。其二,她想掩饰什么。很显然,南郭敏儿不可能是第一种可能,那么,她现在的表现只能是在掩饰! 百里岚并未点破,而是顺着南郭敏儿的话继续说了下,道:“是啊,这种事外人怎么会知道呢,是我多心了吧。哎,现在想想,那个人离开已经一年多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何苦还执着寻着他呢?哦,对了,说了这么多,你肯定不知道我说的是谁吧,那个人就是,我和皇上共同的挚友,长、安、无、华!”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百里岚一直紧紧盯着南郭敏儿的眼睛。她发现南郭敏儿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有一瞬间的慌张,但接着,便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自己,无辜地说道:“皇上和皇后还真是重情重义之人,当真让我等自叹不如。” 嘴角缓缓勾起,这幅掌握一切的态度让南郭敏儿又开始慌张起來,她知道,如果再呆下去,肯定会漏出更多的破绽,便站起身,抱歉地说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那还在熬着一锅药呢,需要回去处理,恐怕不能再陪娘娘畅聊。”说着,南郭敏儿向春风用了个眼色,便后退几步,自行离开了。 手指支着自己的下颚,百里岚笑得像是狡猾的狐狸一般,靠在软垫上,问道:“一个江湖人,听到无华公子的大名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第45章:等待好消息 夏雨想了下,随后双手握在胸前,双眼放着桃花,满面希冀地高声吼道:“天啊,你们说的是名满天下的无华公子,长安无华吗?他简直就是一个传奇的男子!他风靡天下,在年华最盛之际,销声匿迹,行踪成迷。饶是如此,还是让天下间的女人对他念念不忘,多少后起之秀,也以无华公子为自己的终身榜样呢!” 夏雨浮夸的表演,让众人不禁掩唇而笑,唯有春风,笑容的背后透着一丝不安?br /> 一等庶女第122部分阅读 安。 “夏雨,你这幅花痴的表情最好不要被何澈看到,否则的话,恐怕就要打翻醋坛子了呢!”秋霜一面扶着自己的腰,一面取笑着,还用手拍着胸口,似乎因为笑得太开心,而有些呼吸困难。 “我表演我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啊!”夏雨不乐意地撅起嘴,而后看着百里岚,说道,“娘娘您看啊,奴婢这么卖力地表演,可她们呢,就知道取笑人!” 笑目看了看其他几个丫鬟,再看着夏雨,百里岚耸了下肩膀,说道:“她们有取笑你吗?我觉得说的很对啊!” “啊!?”夏雨这下更不开心了,跺了几下脚,不依地嘟囔着,“真是的,下次不表演给你们看啦!” 拍了拍夏雨的手掌,百里岚笑道:“行啦,都知道怎么回事,单单你还糊涂着,也真是可怜了何澈了。”在夏雨反驳之前,百里岚又说道,“虽然夏雨表现得夸张了点,但是也足够说明什么。身在江湖,岂有不知道无华公子之名?这个南郭敏儿,肯定隐瞒了什么。” 听百里岚如此说,春风再也不能坐视不理,跪在百里岚面前,说道:“娘娘,奴婢敢以项上人头相保,奴婢的师姐肯定不会心存恶意!就算师姐沒有说出实情,也是有她的苦衷的!” 将春风扶起,百里岚面容平静地说道:“我并沒有怀疑你师姐有问題,你不必担忧。相反,我很喜欢她,只是脑子有时候不是很聪明,但就是她不够聪明,才给了我机会!”说完,百里岚又命令道,“冬雪,你去监视南郭敏儿,看她最近是否和什么人联系。” “是。” 为难地看着冬雪,又看了看百里岚,春风知道,主子已经做了决定,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已经无力回天了。只希望师姐这次沒惹什么麻烦,不然的话,谁都帮不了她了! 奶娘怀中的小皇子突然啼哭起來,奶娘哄了两下,发现小皇子越哭越凶,便躬身说道:“娘娘,小皇子饿了。” 将念华从奶娘的怀中抱过來,百里岚轻声哄着他,而后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來喂他。” “娘娘您忘了吗,太医刚刚给您开了一贴除湿的药,并嘱咐过,一个月内不可哺育小皇子。所以还是让奴婢來吧。” “是啊,瞧我,差点就让念华跟着娘亲一起吃药了。”将唇印在念华柔嫩的小脸上,百里岚笑容温柔,而后便将孩子交给了奶娘,又细心叮嘱了几句。 在这之后,百里岚突然觉得很困乏,便靠在软榻上打了个盹。而其他人怕打扰到百里岚,除去夏雨在旁伺候着,都各自离开了。 三个人并排而行,秋霜还在取笑着夏雨,冬雪不动声色地听着,而春风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春风,这次的事,你便不要插手了。” 春风正发着呆,突然听到冬雪喊着自己的名字,不由回身看着她。在反应了一瞬之后,春风才听出冬雪的画外音,忙解释道:“我并不是要为我师姐掩饰什么!她虽然看上去好像很冷漠、凶悍,但是心地很好的,我相信她!” “就算你信她,但我还是要查你师姐。刚刚她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她有秘密,而这个秘密会不会威胁到娘娘,只有查清之后才能做论断。我知道你很矛盾,所以这件事,你干脆就置身事外好了。若你师姐真是无辜的,娘娘定然也不会诬陷了她。可是……”抿了抿唇,冬雪眸色加深,说道,“若她真威胁到娘娘,我是不会因为你而手下留情的!” “你放心,我是不会因为我和师姐的关系,而忘了自己的身份的。”春风垂着头,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春风的背影,秋霜叹息了一声,摇头说道:“我也挺喜欢南郭敏儿的,真希望她不是娘娘的敌人。” “不要将事情想的那么糟糕,或许一切都是我们多虑了。”冬雪报剑看着春风,语气虽冷,但是关切的神情,溢于言表。 闻言,秋霜有些意外地看着冬雪,笑道:“这些话,可真不像从你口中听到的呢。冬雪,我最近总感觉……你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呢。喂,说说吧,是什么让你有这么大的转变?” 眉头皱了皱,冬雪拉开与秋霜之间的距离,说道:“不要和夏雨学,沒事总是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 “哟,一向冷情冷面的冬雪,也有私事了?喂,别那么小气,说來听听嘛!嗳,你别走啊,就说说嘛!” 秋霜追逐着冬雪离开,两个人笑笑闹闹的,越走越远。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之后,吉布雅才从假山后缓步走出,舒了口气,捏着手中的一个布包,向着百里岚的宫殿方向而行。 百里岚是在睡梦中被人吵醒的,耳边好像有人在哭,吵得她很心烦。想挥手将他们驱赶走,但是却发现眼皮很沉,睁也睁不开,手臂更像是被重物压着,抬不起來。 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在百里岚诧异的时候,她渐渐能够听清身边人的对话了。 “你们是怎么照顾皇后的,为何她会变成这副模样?” 这个声音,是南宫井辰的。他是在说自己吗?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很丑吗?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刚刚小皇子哭闹不止,奴婢就和奶娘一起照看小皇子。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奴婢也不知道啊!” 这是夏雨?怎么又哭了呢,南宫井辰就不会小声点说话吗,都把自己的女婢吓着了。 百里岚很想当面呵斥他几句,但是嘴唇一片麻木的感觉,好像现在只是一缕灵魂,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各个感官却很灵敏,能够捕捉到每个人的变化。 人群之中又多了几道声音,夏雨像是找到救星一般,捏着匆匆而來的春风,哭喊着说道:“春风你快看看,娘娘这是怎么了,你快看看啊!” “我知道了,你先别摇,不然我沒办法为娘娘诊脉。” 春风的额头渗出汗珠來,手指也有些发抖,百里岚甚至能感觉到春风慌乱的心跳。这个傻丫头,平时里的冷静哪去了?再这样抖下去,自己都怕她会看错病。 在春风诊脉的过程中,南宫井辰一直心疼地盯着百里岚,看她昏迷中,那憔悴的模样,心都要碎了。而念华像是感受到娘亲的危难一般,突然啼哭起來,嘹亮的哭声响彻宫殿,让南宫井辰分身乏术,也让百里岚担忧不已。 奶娘忙去照顾着小皇子,而南宫井辰则不断催促着春风,可春风不知什么原因,诊脉诊了许久,也沒有个结论。总之,场面乱得一团糟,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唯有百里岚,神智清醒,但是可惜,沒有人能听到她的心声。 终于,一切的混乱都在春风清冷的声音中结束,她收回手掌,淡淡地说道:“皇后娘娘中了毒。” “什么?中毒!”南宫井辰拧着眉头,急切地问道,“岚儿中了什么毒,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 “是……”春风犹豫了下,双掌不由握紧,才缓缓说道,“是异族的……天萱草。这种草药并不是毒药,只会让人浑身起疹子,若不能及时救治的话,会损害身形。可是由于娘娘吃了除湿药,与天萱草相克,才会昏迷不醒。至于医治好娘娘的办法……我师姐在这方面颇有建树,可以一试。” 听了这个消息,南宫井辰忙唤道:“快叫人将南郭姑娘唤來!” “是!” 何澈领命而出,但不到片刻的功夫,他又匆匆忙忙地跑回來,先瞟了下春风,而后低头说道:“回皇上,南郭姑娘……南郭姑娘不见了。” “不见了!?”南宫井辰双眼微眯,一把揪住何澈的衣领,冷声喝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紧要关头,她为何会不见?” “这……奴才也不知道啊!”何澈清楚,每次自己的主子碰到百里岚的事就会变得毫无理智。就像现在,难道讨论南郭敏儿去了哪里,会比医治皇后更重要吗?当然,何澈可沒有胆子指责南宫井辰,作为奴才,他只能善意地提示道,“皇上,南郭姑娘已经找不到了,那……如何治好皇后娘娘,是不是应该问一下春风姑娘?”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在春风的身上,等待着她的答案。 冷汗从额际划过,春风面色颓败。她已经想办法拖延着,让师姐亲自來解释这一切,可惜南郭敏儿还是让春风失望了,她不仅留下个烂摊子让春风收拾,还带走了她对南郭敏儿的信任。双手松了又紧,春风重重地吐出口气來,眼神失神地落在地面上,轻声说道:“这毒……我解不开。” 第46章:解不了的毒 “你素有妙手回春之能,连朕的腿疾都能医治好,为何这次面对岚儿便素手无策!”南宫井辰面色铁青,像是春风再说出一个不字,就会抽刀杀了她一般,“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这天萱草与除湿药中的萜莳,可以炼成剧毒。而奴婢擅长治病,却对解毒一知半解。但是我师姐南郭敏儿却对毒术颇有见地,这点小状况也难不倒她。所以,皇上想尽快救皇后脱离危险的话,最好找到我师姐,在清除余毒之前,我只能维持皇后娘娘的现况不恶化。” 听了这话,南宫井辰回身咆哮道:“难道你们都是聋子吗,还不快去找人!若是耽误了皇后的病情,我让你们所有人來陪葬!” 看着眼前的人不断來回跑动,南宫井辰只觉得心绪烦乱,摸不到头绪。可是状况越乱,他脑中却逐渐清醒过來。突然,他像是抓到了什么线索,猛地握住春风的手,直直地看着她的双眼,声音冰冷,充满着质疑和危险,缓缓问道:“这所有人当中,只有你师姐善毒,知道两种药材相配,能够产生剧毒吧?可现在,她人却跑了,你说,这代表什么?” 俯身跪在南宫井辰身前,春风言辞振振地说道:“皇上,虽然奴婢的师姐善毒,但是并不代表她就是下毒之人!而且天萱草乃是异邦草药,经常被异族女子作为香囊戴在身边,用以驱除蛇虫,所以奴婢认为,还是要从天萱草这个线索下手。” “南郭敏儿走南闯北,拥有异族的天萱草也不是什么难事,这点不足以撇清她的嫌疑!”南宫井辰一甩衣袖,拒绝了春风的提议,“至于你所说的异族女子,后宫之中,只有吉布雅和楚齐安两人,但她们谁又是懂医理、毒术的?你莫要替你师姐开脱了,來人,举国缉拿南郭敏儿,捉到之后,速速押回都城!” “是!” 双拳紧紧地握住,春风颓然地坐在地面上,无助地看着人來人往,心中担忧着师姐,却根本无能为力。抬眼看着窗外阴瑟的天气,春风无声地叹息道,师姐,你到底去了哪里? 而另一边,吉布雅浑身颤抖着靠在墙壁上,脸色惨白,嘴角却呈诡异的弧度翘起,吃吃地笑着,模样怖人。 阴暗的房间内只有吉布雅一人,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伸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像是个疯妇一般,用野天族的话不断喃喃着:“那药汁不是给小皇子吃的,是给皇后的,那药汁不是给小皇子吃的,是给皇后的……” 外面突然传來一阵吵杂的脚步声,惊得吉布雅一懵,忙跑到门口,看着外面严兵阵阵,眼睛瞪得极大。 “你们去那边查,你们去这边查,若是还沒有南郭敏儿的踪迹,立刻回报,我们即刻出宫去寻!” “是!” 官兵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吉布雅许久都沒有反应过來,靠在门框上,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随后,吉布雅拍着双掌,笑道:“哈哈,真是沒想到啊,虽然沒将楚齐安那个贱人拉下水,却误打误撞害了南郭敏儿!真是报应,报应啊!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这些看不起我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就在整个皇宫中人都为南郭敏儿乱的人仰马翻时,南郭敏儿却已经跑出了皇宫。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是昨日与皇后的对话让南郭敏儿心中疑云从生,她要找到石头,将皇后的话告诉他。这个男人一直在躲藏,可是他知道皇后和皇帝的心思吗?沒有人想要从他身上追讨回什么,那他为什么还要逃避?难道石头喜欢的,真是皇后娘娘? 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沒有答案,这让南郭敏儿寝食难安,她一定要找到石头,当面问个清楚! 只是南郭敏儿不知道的是,她的悄然离开,给自己埋下一颗祸根,也让异族之争陷入更深的迷雾之中。 然后,南郭敏儿要费尽心机找的男人,此刻正坐在都城中的一家小茶馆里,盘算着如何让楚齐碧和她的妹妹相聚。 “既然是你想的办法让妹妹进宫,那让人给她传个话也不是难事,你为何愁眉不展的呢?”看着对面的长安无华,楚齐碧一面吃着点心,一面浑不在意地说着。 轻抿了口清茶,长安无华面带愁容,因为他发现春风再也沒有去过布庄,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唯一解释,就是皇宫中出事了! 见长安无华闭唇不语,楚齐碧微微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宫里出事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你不必太过担心,我会找人去打听。”给了楚齐碧一个安慰的眼神,长安无华温语道,“这几日你便先回你们的老宅暂住几日,当初护送你们的护卫都已经赶到都城,有他们在,还是能够护你周全的。” 握着自己的茶杯,楚齐碧沉思了瞬,而后提议道:“我有令牌,可以找官府,通过外交途径拜见皇上。我想这是最快捷的办法,而且也不需要劳民伤财。” “不可”,长安无华想也未想,便直接拒绝道,“现在宫中的情况不明朗,你莫要轻举妄动,待我打听清楚之后,咱们再做定夺。” “好吧,那你要小心,我妹妹可还等着你呢,你莫要让她失望。” 无奈地笑了下,长安无华说道:“你不要误会,我与安安她……” “误不误会,你都不需要向我解释,只希望你不要错过我妹妹的真心。其实我妹妹也不错的,你可以好好考虑下。” 笑着摇了下头,长安无华不想在这种话題上多费口舌,便站起身扔下几枚铜板,说道:“走吧,我先送你去老宅。” 将楚齐碧安顿好之后,长安无华便按着记忆,寻到一处庭院外,站在那里,许久都沒有拍门唤人。 里面不时传來小孩子嬉闹的声音,还有女子偶尔轻微的呵斥声,伴着微甜的清风,显得格外静谧祥和。 垂首笑了下,长安无华最终也沒有走到门前,反倒后退了几步,寂寂远去。 就在长安无华的身影消失在转弯时,大门突然被人从内打开,看着外面的空空荡荡,有些发呆。 察觉出男子的异样,一名温柔如水的女子盈盈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老爷,您怎么了?” 何润怔了下,随后有些怅然若失地笑了,觉得自己当真是异想天开,怎么还能幻想到是那个人呢?回身看着自己的妻子,何润笑道:“沒事,我以为刚刚门外有人,所以來看看。走吧,咱们回去继续考他们背诗词,别让那两个小子偷懒。” 何润的妻子是从來不会反抗自己丈夫的,听了这话,也沒有异议,便温顺地回到院子里,而何润却看着外面,眼神复杂。 站在街道上,长安无华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不想找到原來的部下,打乱他们的生活,可是单凭自己,想要探听皇宫中的情况,其难度可想而知。除非……自己亲赴皇宫,但那势必会与岚儿和井辰相遇,自己,要用什么面目來面对他们? 深深地叹息一声,长安无华觉得自己给自己选了一个难題,不论如何选,都是一条死路。 “啊,不能吧,你听到的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就在长安无华满心烦乱,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他突然听到身边有人小声谈论着什么,而他们的话題,让长安无华不由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 “嗨,这事谁敢造谣啊!你沒看这几日都城里到处都是官兵吗,就是在找那个下毒的女子!听说人已经跑远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回來,皇后的病啊,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好起來。哎,皇后娘娘爱民如子,又聪慧异常,辅助皇上统一了天下,却在太平盛世遭遇不测,真是天妒红颜啊!” “你们说什么,皇后娘娘怎么了,她怎么了!”长安无华抓住其中一人,双目圆睁,模样像是要吃人一般。 这幅骇人的表情,让其他几人纷纷跑开,而被长安无华抓住的倒霉蛋则苦着脸,一面挣脱着,一面低声说道:“你疯了吧!这话可不能乱传,你想害死我是不是!快放手,我什么都沒说,你可别想诬陷我!” “你明明就是说了!”长安无华一改往日里温润的模样,他大吼道,“你必须将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男子已经自己碰到个疯子,忙向周围的人喊道:“你们快來帮帮忙,这是个癫人,快抓住他绑起來!” 众人先是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缓缓靠近长安无华,不知该从哪里下手。最后,一个胖胖的屠夫一咬牙,双手抓向了长安无华,想将其掀翻在地,却不想长安无华内力一振,便让那胖子远远飞了出去,这下众人更不敢上前來。 眼底透着一股灼热,长安无华已经顾不了其他,怒吼道:“你只管将你知道的全部说出來,否则我就将你扔到河里!”说着,长安无华将男子高高举起,旋了几圈,作势就要扔出。 第47章:识破长安无华 这举动吓得男子脸色惨白,惊叫道:“住手住手,我都说,我都说!皇后娘娘在宫中被j人所害,中了毒。而相传下毒者,就是前几日才进宫的异族女子!大侠,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您放了我吧!” 岚儿中毒了?异族女子是谁,王安安,还是南郭敏儿? 手掌一松,男子就跌落地上,疼得他直呲牙咧嘴。但是男子來不及找眼前的人算账,在别人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跑开了,刚刚还热闹的集市上,只剩下长安无华,还有……他身后的一名精壮男子。 “主子,真的是你!” 这熟悉的声音,让长安无华突然惊醒过來,他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何润,压低了声音,胡乱地掩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还有,不要跟着我,我脾气可不好,打得你鼻青脸肿可别怪我!” 何润沒有理会长安无华疏远的态度,反而继续说道:“看身形,听声音,或许还会有巧合,但是您刚刚听了皇后娘娘的消息,那态度是骗不了人的!属下知道,您就是我的主子,长安无华!” 手掌不自觉地缩起,长安无华已经很久沒有听人这样唤着自己的名字了。自从以无颜的身份行走江湖之后,除了百里岚和南宫井辰,身边嫌少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连何润,也是南宫井辰派在自己身边之后,为了方便形事才将这个秘密告知给他。但是现在,长安无华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下意识的,长安无华就想施展轻功而去,逃避现实。 可是他的行动却晚了一步,何润的一句话,便让他不得不停留下來。 “难道您就不想知道皇后娘娘的情况吗?刚刚那个人所说,都是真的!” 身子僵硬了下,长安无华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何润,嘴唇动了下,才说道:“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 听到长安无华的话,何润眼眶一红,向着长安无华便跪了下去,声音哽咽着说道:“沒想到您真的活着,主子,您让我们想得好苦啊!” 见到自己的部下,长安无华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的,但是此刻可不是叙旧的最佳时机,所以长安无华压下心中的种种冲动,抬步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跟我走!” 二人來到一处偏僻的密林外,长安无华双目直直看着何润,手掌拍着他的肩膀,面有欣慰地说道:“才一年多而已,你便成为个男子汉了。我记得那年我离开的时候,你就已经有个儿子了吧,怎么,现在还有个老二了?” 摸着自己的后脑,何润显然还沒能从与长安无华的相聚中回过神來,整个人还是飘乎乎的状态,傻笑地说道:“是啊,我媳妇身子好,又生了一对龙凤胎,现在我也是儿女双全了。” “真不错。”长安无华笑了下,而后眼神变了变,又问道,“你……刚刚说皇后中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何润收敛起笑意,说道:“我听何澈说,是前几日刚进宫的异族女子,南郭敏儿所为。皇上都要气疯了,满城寻着那个女人,要将她捉回來,医治好皇后娘娘。” “南郭敏儿?”眉头皱了下,长安无华说道,“她脾气虽然坏了点,但是不会无缘无故害人,这其中定人另有隐情。” 瞧长安无华的态度,何润问道:“主子,您认识那个女人?那您能否将她找回來?因为皇后娘娘病倒了,皇上就像是疯了一般,在这样下去,恐怕大臣就要有意见了。本來皇上专宠娘娘就已经让一些老臣不满,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属下恐怕情况会对皇后娘娘不利啊。” “娘娘身边不是还有个春风吗,难道她不能治好娘娘?” “听说春风对这种毒也无能为力,因为是外邦之毒,咱们中原鲜少能遇见,她也是束手无策啊。听说南郭敏儿还是春风的师姐,具体情况复杂得很,好像春风还受到连累了,被皇上给关起來了。” “井辰真是糊涂啊!”拍着树干,长安无华急切地说道,“一遇到岚儿的事,他就全乱了。岚儿醒过來,肯定要责怪他的,这个笨蛋!”因为焦急,长安无华已经无暇顾及身份,直白地说道,“这件事漏洞连连,难道这家伙就不会仔细想想吗!” “属下听说,皇上整日陪在皇后身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也憔悴了不少,在这样下去,恐怕娘娘的病沒有医治好,皇上就先累倒了。” 深深呼吸了下,长安无华像是决定了什么。他拍着何润的肩膀,说道:“今日之事,你便当做什么都沒有看到过吧,省得日后给你添麻烦。这事我自己解决,你已经有了家室,就莫要在插手了。” “主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何润急切地说道,“难道在您心中,属下就是那贪生怕死之人吗?您不想他人知道您还活着的消息,只靠自己是瞒不下去的,不如让属下跟着您,也好帮衬着点不然您身份暴露,只怕是早晚的事。” 长安无华犹豫了下,还是摇头说道:“我选择隐姓埋名,就是不想再和任何人扯上关系,将过去全部埋葬。与你重逢,已经是计划外之事,我不想在节外生枝。” “主子,属下真不明白您为何要隐瞒您还活着的消息!”何润声音急切,上千两步说道,“您不想让皇上皇后知道您的消息吗?就在前些日子,皇上和皇后还亲自去祭拜过您!我听何澈说,皇上还为您喝醉了,语气中充满了自责。若他们知道您还活着,肯定会很开心的。” “你不懂,我不想他们知道,是有我的原因的。”垂首看着地面,长安无华的声音中,有着穿越世事的沧桑,说道,“看到你现在生活得很好,我很安心,你便继续自己的生活吧,就当从沒看过我。”说完,长安无华犹如一缕异世飘魂,决然而去。 看着长安无华轻然离开的身影,何润忙说道:“主子,若您有需要,可随时來找我!” 虽然被何润识破身份,大大出乎长安无华的意料,但是最起码,从他那里得知皇宫内的消息,也足够让他做出及时的决断。 长安无华认为,南宫井辰的情况很危险,如果再继续认其胡闹下去,众臣对岚儿的意见会更大,不利于江山稳定,也会让岚儿感觉到压抑。以她的性子,肯定又想远离后宫,去江湖上寻找她的自由。若岚儿立刻,南宫井辰那个傻瓜定然能舍弃他的江山,随百里岚儿去,到时候好不容易稳定下來的江山,又会出现动荡,那当日自己的牺牲又有何意义呢?不行,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了阻止南宫井辰,也为了让百里岚尽快清醒过來,长安无华只能亲自进宫,查探事情的真相。他不相信这事真是南郭敏儿所为,要证明南郭敏儿是清白的,就要搜集对她有利的证据。而所有的一切,都要他进宫。 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长安无华只能冒险入宫。说到冒险,倒不是说进宫危险,而是他不想被人撞破他的身份。而能看出他身份的家伙,只有百里岚和南宫井辰。现在他们两个人,一个昏迷,另一个心智不清,恐怕都沒有精力考虑到他,所以长安无华才决定抓住这次时机,进宫一探究竟! 心中做了这个决定,长安无华当夜就换上一身夜行衣,混入皇宫中。 想当年,皇宫中的守护安防还是他参与完成的,所以他很清楚这个时间,哪里兵力是最薄弱的,从哪条路走能最快走到宫殿,这个时辰是谁手下的护卫当值,而这个人看守又有什么特点……所有的这些信息,都让长安无华在皇宫中行走,如入无人之境。 最终,他停落在主殿的房檐上,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向前一步,便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这不由让长安无华觉得紧张,也有丝想要退却。他怕自己再次看到百里岚,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她的身边,再次进入那个轮回,让三个人陷入无边无尽的痛苦中。 顺着风声,一道悠扬的笛声传來,让长安无华慌乱的心逐渐安静下來,同时,这熟悉的调子也让长安无华笑了下,暗想这么多年了,这小子还是只会这一首曲子。 沒错,此刻吹奏的,正是南宫井辰。以前他曾向百里岚炫耀过,自己擅长吹笛,但是却被百里岚一语道破,说他只会一首。南宫井辰赌气,也是为了藏拙,干脆收起自己的笛子,再也沒有吹响过。现在百里岚昏睡过去,南宫井辰可以肆无忌惮地吹奏,也不用怕百里岚笑话自己。只是这一次,他多希望百里岚受不了自己的技艺,再一次生龙活虎地坐起來,敲着自己的额头,训斥着“南宫井辰你这个笨蛋,乱吹什么,吵死了!”而自己会向她耐心解释着,这是一首向心爱女子表露爱意的曲子,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爱她…… 第48章:情不自禁 想着这些,南宫井辰渐渐停了下來,他伸手握着百里岚的手掌,眼眶发红,笑着说道:“岚儿,你还不起來是不是?那我就一直吹下去,直到你受不了,起來骂我为止。你最讨厌睡觉的时候有人吵闹了,为何还不起來?你睡得够久了,念华都想娘亲了,还有,我也想你了……” 一直偷听的长安无华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时,嘴角不由弯了下,暗想那应该是两个人的孩子吧。只是为何叫念华呢?念华,念华…… 不知为何,喃喃着这个名字的时候,长安无华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來,他靠在屋檐上,看着漫天星辰,回想着过往的一幕幕,甜蜜而又苦涩。 虽然人昏昏沉沉的,但是百里岚的感息变得非常敏锐,听着南宫井辰近乎卑微的祈求,百里岚很心疼,也很想擦干他的眼泪,顺便再嘲讽几句。但是她更想做的,是坐起身子來,狠狠地敲打着他的额头! 这个笨蛋,连自己被人监视了都不知道!他的武功都学到哪里去了?屋檐上就坐着一个人呢,怎么谁都沒发现他的存在?看來南宫井辰是日子过得太安稳了,现在连警惕性都沒有!她很想扔出一根飞镖,将那个心怀不轨的人射下來,但是手指沒有任何知觉,身子也动弹不得,只能被南宫井辰这个笨蛋搂在怀中,气得七窍生烟。 如果南宫井辰能够听到百里岚的内心独白,他肯定会汗颜不已,同时找到屋檐上的那位仁兄好好“切磋”一番。但是现在的南宫井辰完全沉浸在自己营造出的悲伤气氛中,谁也不想理,什么也不想管,哪怕就这样到了世界末日,他也毫不留恋。 静谧之中,突然传來一阵脚步声,站在南宫井辰的身后,低声禀告道:“皇上,已经有南郭敏儿的消息了!” 轻轻将百里岚重新放回床铺上,待南宫井辰再次转身时,他又变成那个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南宫井辰。但是这一次,他眼底的杀戮之气更甚,像是要将南郭敏儿碎尸万段一般,冷声说道:“不管派多少人力,一定要将这个女人给我抓回來!记住,要留活口!” “是!”太监犹豫了下,才硬着头皮又说道,“皇上,向将军送來一封密报,您是否要……” “朕现在不想处理国事,先放在一边吧!” 这个笨蛋,怎么连国事都置之不理了,是想做昏君了吗? 床铺上和屋檐上的两个人,同时在心底叹息着。 那传话的太监冷汗直流,虽然也不想忤逆皇上,但是孰轻孰重他清楚,只能双眼一闭,一口气说道:“皇上,向将军就跪在门外,说您若是不亲自面见,便跪在那里不起!” 现在是隆冬之际,常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都会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向将军这位身负多伤的老将?南宫井辰知道,向将军这是在用苦肉计,逼迫他离开百里岚的身边,不论是逢场作戏,还是真的醒悟过來,南宫井辰都需要做个样子给群臣百姓看。南宫井辰很反感这样的行为,他觉得现在朝廷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耽搁几日处理也不会天下大乱。偏偏那些老顽固们,觉得一个男人为了女人不理朝政,就是衰败颓废之象,整日里吵个不休,让他心烦得很,从而更是避而不见,让他们自己说个畅快好了!但现在是向将军亲自出马,自己对这位老将颇有几分尊敬之意的,不可能让他忍受寒冬之苦,所以,就算是应付了事,他也只能暂时离开百里岚,与那向将军说上一说。 待南宫井辰依依不舍地离开之后,长安无华便犹如一阵清风一般,飘落至百里岚的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个,让自己爱至骨髓的女子。 百里岚很紧张,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个人并沒有杀意,浑身的气息都是祥和的,让人如沐春风。只是他孤身來到这里干嘛?就算沒有害人之心,也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事!偏偏自己现在丝毫动弹不得,不能制服此人一问究竟,只能无奈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就在百里岚焦灼的等待中,她突然感觉到这个男人,竟然在摸自己的脸颊!可恶,他是不是活腻了,竟然敢轻薄自己!!这个混账,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吧,你等着,老娘一定要让你承受世上最残忍的酷刑,一定要让你…… “岚儿。” 一道温柔缱绻的呼唤,让百里岚愣住了。她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了,难道出现幻听了吗?这声音,这声音不是长安无华吗?可是他……等等,难道,他并沒有死!? 百里岚被这个假设震惊得呆住了。当年的事,她与南宫井辰都很自责,觉得是他们的缘故,本來应该置身事外的长安无华才会葬身悬崖,连尸骨都找不到。若他真的还活着,若他真的还活着…… 百里岚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睁开双眼之后,看到的是一个陌生人,希冀破碎,好不容易压下的悲怆又重新回忆起來,那真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就在百里岚难以推敲的时候,长那无华的手指描绘着百里岚的眉形、眼睛、鼻子还有、唇形。在碰到那渐失血色的双唇时,他像是惊了下,忙收回了双手,声音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岚儿,我不该那样的。我知道,我不该來打扰你和井辰的生活,但是进宫之后,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我想哪怕只是看你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但是……呵,人还真是贪心,看了你一眼,便想要拥有更多,你说,你算不算是让人追逐致死的青鸟呢?”长安无华不敢再待下去,他怕心急的南宫井辰会去而复返,便站起身,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百里岚,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岚儿,请带着我的那份儿幸福,好好的活下去!”语毕长安无华决绝地转过身,飘然离去。 长安无华,不要走!你回來,你快交代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沒有死,为什么一直不回來找我们?看着我们为你伤心欲绝,你很开心是吗!! 百里岚心底的呐喊沒能挽留住长安无华,过了片刻的功夫,南宫井辰重新回到宫殿内,但是他沒有察觉到丝毫变化,只是低着头,握着百里岚的手,像是有了什么心事。 你个猪头,那个人回來了,他沒有死,长安无华沒有死!快去让人将他找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一等庶女第123部分阅读 來啊!那个家伙轻功那么好,如果再晚一会儿,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了! 虽然百里岚很气愤,也很着急,但是她忘了自己只是个不能说话不能动弹的病人,不论她心中有多焦急,南宫井辰都察觉不到。 南宫井辰,你真是个猪头,等我醒來,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离开宫殿,长安无华从一个宫女口中套出王安安所住之处,而后悄然寻去。只是现在已经入夜,王安安的房间熄了灯,恐怕已经睡下了,长安无华这样进去,怕是于理不合。但是现在情形紧迫,为了尽快查清事情原委,他只能委屈了王安安。 本來王安安进宫是为了向皇后娘娘求救的,但是现在事情却全乱套了,皇后陷入昏迷,南郭敏儿又“畏罪潜逃”,皇上根本沒有心思理会这几个外族之间的争斗。眼下的困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而等到他们将事情处理完毕,谁又知道自己的部落会沦落到什么地步?大姐等不下去了,部落的子民也等不下去了! 抱着这些烦思,王安安每日都睡不安稳,尤其是这夜,她躺下之后,就觉得心烦的很,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当王安安再次转过身來时,一只大掌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在王安安准备奋力反抗时,一道带着几分青草香气的声音轻轻吐在自己的耳边,痒痒的,却让她狂躁的心猛地沉淀下來,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芦苇,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一般。 “是我,不要出声,惊动了别人!” 是他,臭石头! 或许是在陌生的环境中,突然碰到熟悉的人,也或许是这些天意外的事情太多,总之,王安安就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也不管石头会怎么想自己,一下就扎入对面男子的怀抱中,汲取着他的温暖。 身子僵了僵,长安无华想推开王安安,可是试了两次,这个丫头还是紧紧扒住自己不放。无奈,长安无华只得由着她去,自己说自己的了。 “现在时间紧迫,咱们长话短说。我找到你姐姐了,她现在很安全,和你的家奴在老宅中。倒是皇后娘娘怎么了,为何会中毒?” 得知大姐已经获救,王安安悬了许久的心,总算是落了下來。但是她也听得出,长安无华的语气很急,便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回答道:“前两日,皇后娘娘突然昏迷不醒,春风姑娘用了很多法子,都沒有用。而且当时,种种证据都指向了南郭敏儿,因为能用下毒害人的,在皇宫中便只有她了。皇上气得不行,将当时伺候皇后的夏雨姑娘,还有与南郭敏儿有所牵扯的春风姑娘都关押起來,谁求情都沒有用。你是沒看到皇上当时的模样,当真是要吃人似的!” 第49章:破绽 眉眼眯了眯,长安无华又问道:“你知道春风关在哪里吗?” “在宗人府里呢。”王安安愣了下,而后忙握住他的手臂,急道,“你想干嘛,不会是要去宗人府的大牢里找她吧!你可不许去,那里有重兵把守,万一被人抓住了怎么办!” “你听着,既然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你们只能依靠皇后,赢取她的信任,”长安无华看着王安安,皱眉说道,“但是现在事情僵在这里,如果不能妥善解决的话,恐怕会引起一场灾难!到时候别说是你们的野南族,恐怕整个九州都要引发动荡!” “会……会这么严重?” 长安无华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毒不是南郭敏儿下的,将她押送回來,只会激发她的反叛情绪。依照她的脾气,就算和她毫无关系的事,若是诬陷了她,恐怕也会不甘示弱,将事态搅得更糟。所以,我在要在皇上审问南郭敏儿之前,将事情调查清楚。” 听长安无华的语气,似乎与南郭敏儿很熟稔,而且,还很相信她……就算她与长安无华的交情,恐怕都不会如此信任她吧? 这样的认知让王安安心酸得很,语气也变了味道,问道:“你和南郭敏儿……很熟吗?你……是不是喜欢她?” “都什么时候了,还胡说八道!”长安无华皱了皱眉,不悦地训斥着。 虽然被说了,但是王安安心中也是心虚的。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但她还是忍不住去问,现在好了,别自己的心上人厌恶了吧,沒准他还会觉得自己不懂事,恐怕事情结束之后,也不愿理会自己了呢。 王安安强忍着眼中的酸涩,而后抬起头,笑道:“和你开玩笑的,还当真了呢,真是小气!好了,你快去找春风姐姐吧。今日是大李哥当班,他喜欢在午时的时候开小差,眯一会儿。你趁那个时候溜进去,会更容易一些。” 长安无华不是不知道王安安的想法,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给她,只能让她的一番好意错付了。 长安无华点了点头,而后毫无留恋地起身站在门口处,说了句,“你也好好保重!”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当长安无华离开后,王安安转身就趴在床上无声地大哭起來,满心的酸涩,无人能说。 自从南宫井辰登基之后,废除了很多宫中旧规,并大力重查之前错判怨判之案,释放不少被冤之人,所以宗人府内已经沒有多少关押的犯人,里面显得空荡荡的。 一阵风吹过,将牢房内豌豆大的烛火吹得几欲湮灭,幻幻叠叠的影像,将阴暗的牢房衬托得异常恐怖。 不自觉地靠近春风,夏雨瞪大了双目,看着四周,带着哭腔地说道:“春风姐,我有点怕,能不能让官差大哥将烛火点得亮一些?” 伸手揽着夏雨的肩膀,春风无奈地笑道:“咱们现在是犯人,你还当是住客栈呢?來,靠近些,闭上眼,睡着了就好了。” 嘴巴瘪了瘪,夏雨自从跟在百里岚身边之后,就沒有受过这样的苦,而且还是受冤进牢,加之心中担忧着百里岚,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愈流愈多,怎么擦都止不住。 “春风姐,你说,娘娘会不会醒过來啊?” “娘娘一定会无事的!”春风这话像是说给夏雨听的,但也是送给自己的,让自己更加坚信一般,“我们和娘娘遇到那么多凶险的事,现在总算太平了,怎么能在这点小挫折面前就栽了呢?娘娘,肯定会醒來的!” “那,娘娘醒來了,咱们还有机会重新回到娘娘身边伺候吗?”夏雨哽咽着说道,“春风姐姐,你说我怎么那么沒有用呢,连娘娘都沒照顾好,让坏人有了可乘之机,还身陷危险,我真是恨死我自己了!” “你别这么说,真正可恨的,是下毒的那个人。”春风抚着夏雨的长发,轻声安慰着。 听春风提到凶手,夏雨又问道:“春风姐,你知道谁是凶手吗?难道,真的是你师姐?我看她虽然脾气古怪了点,可是也沒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啊?而且和皇后还挺投脾气的,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才对。而且她也沒有理由害娘娘啊,若真随便指一个的话,还沒有吉布雅那个女人來得嫌疑大呢。” “你刚刚说什么?” 春风突然换了口气,吓的夏雨一懵,钝钝地反应了下,才迟疑地说道:“我……我说了好多,你指得是哪一句啊?” 春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并沒有留意夏雨说了什么,而是独自喃喃道:“是了,有了师姐这么大的目标,我们谁都沒想过,还有另一个可能!而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凶手是谁?” 空挡的牢房中,乍然传來一道男子的声音,惊得两人同时站起身,调动全身内力,满面防备。 “你们不用怕,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也想救皇后,让事情重新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去。” “你是谁?”虽然春风能够感觉到,对方并沒有恶意,但是她现在谁都不敢轻易相信,同时看着牢房外,暗想为何沒有人來抓住这个擅闯者? “你不用看了,我已经将那些衙役打晕,到明日他们醒來,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小心睡去。” 眼珠转了一圈,春风又问道:“你是什么人?皇后的事,也是你可以掺手的?” “你觉得,现在是浪费口舌,解释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吗?”长安无华向前踱了两步,说道,“如果我想害你们,在你们还沒有知觉的时候,就已经丧命,我沒必要费尽周折,在这里与你们兜圈子。” “哼,你武功很厉害吗,真是口出狂言,有本事我们……” “夏雨!”春风叫住了愤愤不平的夏雨,而后直直看着男子,眯了眯眼,说道,“想让我和你透露底细,你总要也表示点什么,让我能够信任你吧。” “你可以选择不说,将那些秘密烂在肚子里。可是你想过沒有,你的主子有时间等你慢慢盘问我吗?皇宫中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应该可以想象得到。皇上为了皇后,可以将国事放之一边,你们觉得,朝廷的老臣会把这笔烂账,算到谁的头上?你们口口声声说着衷心于皇后,但是在紧要关头,你们却婆婆妈妈,眼睁睁看着你们的主子身受体毒之苦,让事态一步步恶化到无以挽回的地步吗?” “这个家伙可真够自大的,他以为他是谁,能够决定如此重要之事吗!”夏雨露胳膊挽袖子,正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狂妄自大”之人,却再次被春风拦住。莫名地看着春风,夏雨很诧异,暗想春风为何不让自己收拾收拾这么个奇葩的男人,要是由着他,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英雄了! 深吸了口气,春风忍着内心的躁动,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实情,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要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让敌人自乱阵脚。心一乱,自然会做出很多蠢事,不怕别人看不出,他才是幕后的真凶。” “自乱阵脚……”春风喃喃了一声,而后自嘲地笑了下,说道,“还是公子聪慧,我怎么就沒想到呢。虽然冒险了些,但我就当赌一把好了。真正下毒之人,是吉布雅!” “是她?”显然,夏雨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直白地说道,“那个蠢女人,她会什么毒术啊?整日只知道炫耀她的大胸,也不像是会做出这一石二鸟之计的人啊!” “她如何想到的,是否有人给她出谋划策,我不清楚,但是我记得,吉布雅曾经带着一个香囊,它的香味很特别。后來出了这么多事,我就将那个香囊忘到脑后去了,现在想想,里面就有天萱草的味道!因为娘娘中的毒很少见,大家就直觉地以为是我师姐所为,反而给了她这个真正凶手可趁之机!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吉布雅肯定将那香囊毁尸灭迹,我们想在找证据,可就难了。” “既然真正的证据毁了,那我们就重新做一个好了。”长安无华无谓地笑了下,说道,“你需要天萱草是吗?我明日会再來一趟,给你需要的材料,按照你的记忆,再重新做一个香囊來。我们可以将这个香囊烧得面目全非,然后用它做证物,进献给皇上。吉布雅震惊之余,肯定会去当日销毁香囊的地方寻找,到时候,再來记瓮中捉鳖就好。” “是个好主意!”春风笑着说道,但随即,她又狐疑地看着长安无华,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能在这里來去自如?” 谁知,长安无华像是沒有听到春风的问題一般,喃喃道,“不行,明日太晚了,皇上现在就已经发现了南郭敏儿的踪迹,恐怕明日就会将她押回京城拷问,那时候在将皇上的注意转移到吉布雅的身上,怕已经晚了!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找东西,你也好好回想一下,那个香囊是什么样子的。”说完,还不等春风再说什么,长安无华便施展轻功,决然离开。 第5o章:玩火** “哇,他那是什么武功,好厉害啊!”夏雨还是有些晕晕的,觉得刚刚事情进展的太快,她有些理顺不清楚。不过男子的武功招式她还是看得懂的,瞪大了双眸,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的身影,由衷地感叹着。 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春风感觉得出,这个男人用内力改变了自己的声音,他不想用真正的声音來面对自己,恐怕就连他的容貌,也是易容过的吧。这番遮掩,他到底是想掩饰什么呢? 见春风不说话,夏雨不由推了推她,问道:“喂,你怎么啦,也被他的武功吓到了?” 春风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夏雨,你有沒有觉得那个人很熟悉?” “沒呀,”夏雨很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个人长得丑了些,若是我见过的话,肯定会有印象的。” 闻言,春风无奈地笑了,暗想自己还真是笨,明知道这个丫头神经大条,还问她这些问題。 之后的事情,便如长安无华所预想的那般发生。春风连夜求见皇上,说自己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并与何澈联手做了出戏,唬得吉布雅当时就慌了心神,趁着夜色就去当日埋葬灰烬的地方,却不想,早有皇上的人等在哪里,正好将做贼心虚的吉布雅,抓了个正着。加之吉布雅身边的小丫头作证,她之前的确带着一个香味独特的香囊,与春风描述得相差无几,就算彻底坐实了吉布雅的罪名。待事情真相大白之时,南郭敏儿也被带回宫中,虽然很不满将自己带回的侍卫的态度,但是皇上为了让百里岚早日康复,不惜屈尊下贵,亲自请求南郭敏儿,让她不由为之感动,便出手救了百里岚。 又过去三日,待百里岚体内残毒清楚干净,整个人清醒过來之后,百里岚看到南宫井辰的第一句话,便是,“长安无华回來了!” 南宫井辰愣了下,随即安慰地说道:“我知道,梦到无华了是不是?前些天,我也梦到了,改日,我们再去祭拜他一下吧。” 无奈地闭了闭眼,百里岚力气不多,但是她真的忍不住咒骂了他一句,“笨蛋,我是真的看到他了!” 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百里岚病情的南郭敏儿听后,不由心中一惊,但转瞬,是满满的心酸。他是那样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却还是冒着风险回來,想必,他是爱惨了皇后娘娘吧。那么……自己呢?得知自己身处危险,他可曾担忧过自己? 心中的疑问,南郭敏儿不敢深想,她怕答案让自己伤怀,虽然面对长安无华,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苦涩。 听百里岚如此说,春风恍然拍着自己的手掌,跪在百里岚身边,说道:“娘娘,奴婢想起來了,那日在牢中向奴婢教受破解吉布雅阴谋之人,就是无华公子!虽然他当时易了容,变了声音,但是那身形,那瞳孔,就是无华公子啊!” 闻言,夏雨后知后觉地点着头,赞同地说道:“嗯,这么一说,那个人与无华公子还真有几分相像!” “什么相像,他分明就是嘛!” 南宫井辰,呆愣愣地看着百里岚,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岚儿,你确定,那个人是长安无华?” “我不会感觉错的!他的声音,还有他的气息,天下间不会再有第二个了!我就说过,我从那山上掉下去沒有死,他武功高出我许多,自然也不会死的!” 嘴角逐渐咧开,南宫井辰握紧百里岚的手,笑道:“天,沒想到无华沒死!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有你这个笨蛋,还能好起來吗!”百里岚皱着眉,一点都不给南宫井辰面子,指责道,“我当时想让你将他追回來,可是你就知道这样握着我的手,我当时就想,若我醒过來,一定要像这样打你的头!”说着,百里岚伸出手掌,打在南宫井辰的额头上。 百里岚的身子很虚弱,所以那一掌,自然也重不到哪里去。而且就算重一些,南宫井辰也不会介意,有什么比心爱的女人重获健康,自己看重的兄弟死而复生來得重要呢? 也不管身边的人如何看,南宫井辰紧紧抱着百里岚,笑容大大的,像是此刻在他胸怀里,就是他全部的天地一般。 “岚儿,太好了,无华沒死,我这就派人将他找回來,好好教训那个臭小子一顿,让他瞒我们瞒得那么苦!” “无华既然想瞒着我们,你想再找他就难了,”百里岚的担忧,并不是沒有道理的。想当初,他可是百详门的门主,追查他很在行,可是想让人找不到他的消息,也是绝计可能,“而且他的易容术高超,很轻易就能换个身份,让咱们无从下手。” 笑容渐渐收敛,南宫井辰也回想起长安无华的这些“特技”,当初曾助自己得天下的本领,现在又让他恨得牙痒痒,真是矛盾得很。 就在那二人苦思冥想之际,南郭敏儿垂着头,掩去自己所有的神色,声音迷蒙地说道:“娘娘,我有一计,可以让无华公子,乖乖回宫!” 吉布雅玩火**,不仅断送了自己年轻的生命,也断送了整个部落的前程似锦。皇上命人将吉布林抓捕回宫,同时取消了与野天族的合作,同时接受了楚齐碧姐妹的建议,决定接受野南族的归顺,择日便派兵,跟随姐妹二人,回到部落,镇反野天族的压迫,同时以野南族第一位女首领的身份,掌管部落。 这本來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可是在离开京城的那一刻,王安安神情失落地看着这个让自己痛苦彷徨的地方,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安安,我们就要出发了,快些上马吧!” “哦,知道了。”虽然口中应答着楚齐碧,可是楚齐安根本沒有动弹的意思,目光依旧在人群中不断搜寻着,似乎在找着什么人。 楚齐碧如何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思?当下便叹着气,走到她的身边,拍着楚齐碧的肩膀说道:“安安,宫里的事我都听说了,他……算了罢,那个人不是你的良人,还是忘了他吧。” 眼前慢慢地变红,楚齐安声音委屈地说道:“姐,我才刚喜欢上他,就让我忘了他,难道不残忍吗?” “你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本身就是残忍的事。”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楚齐碧说道,“我知道他很好,但是,你们真的不合适,也沒有可能。趁着还未深陷,忘了他吧。我们回草原,远离这里,你会重新开始你的生活。相信姐姐,你还年轻,不要为了不可能的期望,而毁了自己!” 楚齐碧也知道,自己的话重了些,但是她希望这些话能敲醒楚齐安,不然这个固执的丫头,很可能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而耽误了终生。那个叫石头的,她知道是个很好的男子,但是他的心不在妹妹的身上,那有什么用呢?终究只是别人的良婿啊! 擦了擦眼角,楚齐安看着楚齐碧,委屈地问道:“姐姐,我们回到草原之后,是不是真的就能忘了这里的一切?” “自然。我们草原上有的是好小伙子,等着咱们的安安呢!”刮了下楚齐安的鼻尖,楚齐碧说道,“好啦,大队人马都等着咱们呢,快出发吧。回家可是开心的事,不许再哭哭啼啼的了,知道吗?父亲也不想看你失落的回去,知道吗?” 用力地点了下头,楚齐安跨上骏马,侧目看着后面的茫茫人群,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來,她希望留给都城,自己与石头相分的地方,一个笑容。 臭石头,虽然我与你无缘,但是我还希望你能幸福,找到你爱的人。虽然,我可能会再也找不到让我心动的人,但还是要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爱! 所有的一切,似乎以楚齐碧姐妹的离开为终结点,告下一个段落,长安无华也准备离开都城,继续自己漫无目的的旅程。但是长安无华并不知道,一场新的阴谋正肆意地席卷开來,让他措手不及,毫无防备。 为了稳妥起见,长安无华换了副容貌,又准备匹良驹,便要启程。但是在路过祥客莱时,长安无华还是不由停下脚步,看着里面宾客云集的场面,不由回想起过去,自己和岚儿经常在此相聚,为她出谋划策,替她分忧解难。虽然岚儿从來都不将自己的告白放在心上,觉得那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一笑了之,但只有自己知道,心底的不安和焦灼是多么的难耐。到后來,长安无华也放弃了打动她的心思,想着能做她身后的男人也不错,最起码能日日看着她,那也是很幸福的事吧。即便,曾经的百里岚并沒有认出长安无华的身份,他就像是隐形人一般存在。和后來远离百里岚的日子相比,那些漠视和疏远真的不算什么,只要能够看到岚儿,那心底的满足感是难以言喻的。 低头莞尔一笑,长安无华牵起自己的骏马,走在石板路上,仰头再次看向湛蓝的天空时,心中一片怅然。 第51章:计谋 徐徐走到城门口,长安无华只要继续走出十丈,就会重新融入茫茫人海中,犹如水滴入海一般,隐匿踪迹,消失得彻彻底底。但是今日的城门口却人头攒动,很是拥挤,每日都井然有序的出城队伍竟然排起长队來。 站在队尾,长安无华垂眉安静等候,与周围吆五喝六的喧闹环境,显得格格不入。虽然对今日的异样好不放在心上,但是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还是清晰地飘入长安无华的耳中,将他飘忽的思绪渐渐拉了回來,双眸也晶亮地看着前方,像是淬过冰的寒剑一般,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气。 “喂喂,你别挤呀,我还沒看完呢。” “哟呵,你小子什么时候会看字啦?走走走,别在这里装成文化人了。孙秀才,你识字,快给我们念念上面都写什么了。” “唔,是张皇榜,说皇后娘娘体内中了奇毒,皇宫内的名医素手无策,现召天下名士,只要能将娘娘的治好,就赏东海夜明珠一颗。” “哇,那可是好东西呢!不过,娘娘怎么又中毒了,前几日不是刚医治好吗?” “这皇榜上说,娘娘只是为了妥善处理野南族一事,才假意说自己身体痊愈,实际上,不过是拖延至计罢了,现在更为严重,据说每日都会吐血呢!” “哎哟,天呐,百里皇后可真是咱们的好皇后啊,为了国事,竟然操劳至此!可现如今怎么办啊,谁能去救救皇后啊?” “不晓得,看现在还沒人來接皇榜,估计是……” 那秀才话音未落,就听“嗤啦”一声,一只手掌将皇榜给揭了下來,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神色阴沉地牵马远去。 长安无华的眸底染着深深的怒气,手掌也不自觉地握紧,他暗骂着南宫井辰,他到底在做什么?竟然让一个女子为他冲锋陷阵!? 守在城门口的官差见有人扯下皇榜,立刻派人将此消息传回皇宫。 带着满身的怒气,长安无华站在皇宫外,双眼带着寒冰,将皇榜高高举起,用力气隔音吼道:“江南常某揭榜在此,谁人出门相迎?” 听到声响,皇宫内的守卫忙小跑过來,见此人虽然其貌不扬,衣着朴素,但手中的确握有皇榜,不敢大意,立刻将其迎入宫中,交给管事太监,着手安排为皇后诊病。 如果说刚刚揭下皇榜时,只是意气用事,那么现在的长安无华已经冷静下來,看着周遭的环境,不由一阵恍惚。 自己不是要离开这里吗?怎么绕了一圈,还是回來了? 起身走到窗旁,长安无华看着窗外的天清气朗,心中却疑云密布。手指渐渐缩成一团,长安无华开始觉得不安,直觉地觉得自己唐突,不该如此贸然行事的。 就在长安无华打退堂鼓的时候,刚刚带他來此处休息的太监躬身走了进來,满面笑容地说道:“常公子,还请随杂家这边走。皇后娘娘已经在宫殿中准备好,请您过去诊病呢!” 心中突地一跳,长安无华后退两步,目光看着地面,声音低沉地说道:“皇后娘娘毕竟是一国之母,如果我这番贸然前去,怕是会唐突了皇后。不然你给我找身干净衣服,我换好之后,再为皇后诊病。” “哎哟,常公子呀,这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时间让您换衣服?而且诊病而已,又不是祭天,哪里还要沐浴更衣的?”那太监似乎很不赞同一般,甩了下自己的拂尘,站在长安无华的身边,催促道,“麻烦公子快着些吧,皇上也在那边等着呢。若是迟了,对您和皇后都沒有好处!” 这公公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变了脸色,似乎长安无华敢再说个“不”字,就立刻让他横着出去! 微微皱起眉,长安无华愈发觉得不安起來,执拗地说道:“我看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就算是皇上也不例外。”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驱赶皇上!?”那公公瞪大了眼睛,声音尖细得直刺人的耳膜,“我看你脑子已经不好使了吧!这里是皇宫,天下至尊之地,可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哼,我可不管你到底能否治好皇后娘娘,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去给皇后娘娘瞧瞧去!”说着,还伸手推搡着长安无华。当然,他这一推,非但沒能撼动长安无华,自己反而踉跄了两步。似乎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那公公向后招呼了一声,立刻涌进來一干护卫,虎视眈眈地看着长安无华,就待他动弹一下,便抽出利刃,将其制服。 深深呼吸了下,长安无华见事已至此,自己再做反抗也收效甚微,便将双手附在身后,任命一般地说道:“何须如此大动干戈?我只不过是多问两句罢了。既然你们不允许我更衣,那现在去就是了。”说着,长安无华便雍容地从公公身边走过,而他那典雅从容的气质,让公公不自觉地就躬下身來,像是看到了极为值得尊敬之人,不自觉地俯首称臣。可是当长安无华走远之后,公公才后知后觉地直起身,满面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暗道自己怎么会对那种人如此恭敬?莫不是被他下了咒吧! 既然事态已经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长安无华只能继续走下去,他想,只要自己用内里变了声音,或许百里岚不能认出自己。而且自己只想看看百里岚的情况如何,说到解毒,他懂得远沒有春风多,若是她都无能为力的话,那么自己走这一趟也是徒劳的。最多,只是调查出用什么办法才能解开百里岚身上的毒,而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自己不能解毒的话,按照南宫井辰那脾气,肯定当时就会将自己打入大牢,那么想要脱身的话,就容易得多了。 心中这样打算着,长安无华便收敛起身上的光华,以谦卑之姿,进入了宫殿。 百里岚在床上静静地躺着,南宫井辰坐在她的身边,听到身后有些微的动静,面无表情地回过身,在看到大殿门口的人影时,缓缓开口说道:“你便是揭皇榜之人?” 这大殿安静得异常,周围空无一人,南宫井辰这一开口,竟然产生层层的回音,激荡在人心底,稍不留意,就慌了神。 不敢在看着南宫井辰,怕他察觉出什么,长安无华沉默以对,只言不语。 那太监见长安无华连点声音都沒有,怕皇上动怒,忙上前几步,谄笑道:“启禀皇上,这位的确是揭下皇榜之人。只是先生生性腼腆,又初次面见皇上,难免会有惶恐之感,失礼之处,还请皇上宽恕。” 南宫井辰的目光并沒有在长安无华的身上多做停留,便继续专注地看着百里岚,眼中有着深深的眷恋,说道:“既然敢揭皇榜,那便过來给皇后瞧瞧吧。” 深深吸了口气,长安无华低垂着头,抬步走向前,而南宫井辰则起身让出位置,向后退了几步,离开了长安无华的视线,背对他而立。 长安无华先看到的,是一只纤细的手臂,隐在红纱之后,上面系着一根红绳,另一端垂在地上。怀着满怀心思,长安无华将其拾起,捻在指尖,似模似样地闭上双眼,倒像是真能瞧出什么來一般。 “你既然沒死,为何不早些回來呢?” 突然传來的声音,让长安无华双眸乍然睁开,瞬间感到心凉一片,同时身子僵硬,盯着自己的脚尖,心乱如麻。 本來“沉睡”去的百里岚缓缓睁开双眼,侧目看着长安无华,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恼怒地说道:“如果不是我快死了,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出现了?” 手掌轻轻握着,长安无华佯装平静地说道:“皇上与皇后说什么,草民并不清楚。” “你不清楚?”百里岚将一块残缺的面具递到长安无华的面前,冷冷说道,“那这个东西,你可认得?长安无华,你真是够了!你会易容术,我也会,你到底要装傻到什么时候!!”百里岚站起身,走到长安无华面前,双目中有着烈焰怒火,透着不满和指责。 见自己逃无可逃,长安无华的双手松了又紧,最后缓缓抬头,看了看百里岚,又看了看身后的南宫井辰,苦笑了下,摇头说道:“原來这是你们的苦肉计,我可真笨,竟然上了你们的当。” “怎么,被我们算计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百里岚昂起下颚,虽然心中有着万分激动,但是神色上依旧冷冷淡淡,语气刻薄地说道,“想我与井辰为了你的死,自责不已,这一年多來都在为当日的事情而后悔,可是你倒好,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得很呐!长安无华,你觉得我们欠你的,所以你要用我们的自责來偿还你是不是!”说着,百里岚抬首就揭开了覆在长安无华上的面具,长安无华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人剥去了自己的伪装,身形晃动了下,神情颇为不自在。 南宫井辰并沒有百里岚那样气愤,三两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肩膀,眼中闪动着晶莹,上下看着他,声音发涩地说道:“我的好兄弟,果真是你!既然你沒死,为何不來找我们呢?” 第52章:中毒,痛苦抉择 “我……” “人家好不容易脱离我们的掌控,自己是要游山玩水,乐得自在了!”百里岚还未等长安无华开口,便端着臂膀,颇为不屑地替其说道。 南宫井辰是了解百里岚的,他知道她此刻心中也是开心的。但是她接受不了长安无华的隐瞒,所以语气上难免犀利。若是旁人,南宫井辰还会劝劝百里岚,不要那么任性。但是对方是长安无华,想來对这样的百里岚,早就熟悉到骨子里去,所以南宫井辰并沒有说什么,反而看着长安无华,像是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抿了抿唇,长安无华说道:“我……就像是岚……皇后说的那样,想要自由,所以便借着那次机会,孤身闯荡江湖。” 百里岚耻笑了一声,将头转到了一边,像是不愿再与长安无华多说一句似的。而南宫井辰则皱起了眉,显然他不信这是长安无华的理由,同时,也对他疏远的称呼感到不满。 “你为何不将实情告诉皇上和皇后娘娘?”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门外传來,众人回身看去,就见一身红衣的南郭敏儿俏生生地站在那里,黑亮的双眸一错不错地盯着长安无华,似乎并不意外会在这里看到他。 稍稍思量了瞬,长安无华便明白了今日这番局面产生的原因,不悦地看她说道:“这些都是你策划的?” “沒错!”南郭敏儿信步缓缓走近宫殿,神情中有着孤注一掷,倨傲地说道:“当日,你坠落悬崖,我用了半年的光景才将你的命救回來,用了无数的奇珍异草,为你接骨续命,换肤疗血,才有了你今日的生龙活虎。可以说,我是你的再生父母,沒有我,你就不可能站在这里!” “当日你救我性命,我的确感激你,我也可以用各种办法來回报你,可是现在这算什么?觉得有趣的一个游戏吗!南郭敏儿,你不要太过分!” 瞧一贯温温和和的长安无华,竟然凶一个小姑娘,百里岚和南宫井辰不由觉得诧异,相视一眼之后,南宫井辰拍着他的肩膀,劝道:“你别怪她,主要是我们的想法,想确认你是否真的还活着。那日岚儿昏迷的时候,听到了你的声音,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岚儿的梦境,但是后來听春风她们说,也看到个与你有几分相似之人,这才下定了决心,想了这个办法,将你骗至此处。无华,若是要怪,就怪我们好了。” “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他欺骗我们在先,咱们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百里岚不服输地看着长安无华,心中还在介怀着。“事情是我们做的,你别凶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和我來算账啊,看到底谁才是过分的那个!” 听了百里岚的话,刚刚还气鼓鼓的长安无华立刻沒了声音,无奈地看着她,不知该拿这个胡闹的女人该怎么办。 虽然长安无华的爱慕的眼神的光泽遮盖住,但是南郭敏儿还是从中看懂了什么,心头不由觉得苦涩阵阵,暗想难道这就是自己想 一等庶女第124部分阅读 是自己想看到的吗?看他的心都被别的女人占据着,丝毫的空间都不留给自己。不,不是他不给自己空间,而是根本就不屑与此吧! 垂下目光,南郭敏儿只觉得身上的力气被渐渐抽离,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 百里岚自然知道南郭敏儿的心思,瞧她那样子,怕是察觉出什么來,便想开口再训斥长安无华几句,顺便让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回身看看身后那个女人,也许她才是长安无华值得疼爱人生之人。只是百里岚张了张口,却突然觉得喉头一阵腥热,胃部一涌,“哇”地一下就吐出一口鲜血來! “岚儿!”两个人都冲到百里岚的身边,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满面惊恐地看着神色越來越苍白的百里岚,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用手拼命擦着百里岚的唇角,南宫井辰急切地说道,“岚儿,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百里岚的血滴落在长安无华的手掌上,温热的触感灼烧着他的手心,也让长安无华突然醒悟过來,转身看着南郭敏儿,暗想她的医术也是了得,定然能看出岚儿到底怎么了。可就是那回身一眸,让长安无华更是心胆俱裂! 就见刚刚还好端端站在那里的南郭敏儿,已经半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尽是鲜血,但是双眼却晶亮地看着长安无华,像是一点都未将这些“小状况”放在眼中一般。长安无华起身,准备查看南郭敏儿的情况,可是他刚跑出五步之遥,就听南郭敏儿声音虚弱地说道: “皇后娘娘中了毒呢!” 心中突然升出一种不祥之感,长安无华犹疑地问道:“什么毒?” “蝴蝶紫檀,是一种剧毒哦,中毒者的肩膀上会有一只蝴蝶,待四十九日之后,蝴蝶就会变得栩栩如生,几欲振翅高飞,而那时候,也是中毒者殒命的时候。怎么样,很美吧,这可是我研制出來,最美的毒药呢!” “你研制的?”长安无华额头流下汗滴,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南郭敏儿,直直看着她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 “沒错,是我将毒药喂给了皇后娘娘,而我也吃了这种毒药。但是现在解药,只有这一颗,长安无华,你会将这颗药给谁呢?”说着,南郭敏儿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來,伸出手掌,上面有一粒药丸,泛出淡淡的药香。 听了这话,南宫井辰起身就要去抢,却被百里岚死死拽住。回身看着她,南宫井辰急道:“我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她敢出手害你,我就绝不会饶她!” “我才是中毒的那个好吗,就算要找她算账,也是由我出手,你现在就乖乖呆着好了。” “岚儿你疯了吗!你沒听那个女人刚刚说的,中了这种毒是会死人的吗!”南宫井辰知道,百里岚又起了玩心,但这种危机时刻必须要听他的,万万不能由着百里岚去胡闹。 心中这样想着,南宫井辰起身就要起身去夺,可是百里岚却再次握住他的手,传递过去一个沉默的眼神。 而就在那二人明争暗斗之时,长安无华陷入两难的境地。他知道,南郭敏儿要他在百里岚和南郭敏儿之间做出一个选择。可是他要如何做?对他來说,两个人都很重要,他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南郭敏儿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给予他无私的帮助,让他有了生的希望,重新活了过來。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偿还不了,也无以为报。而百里岚,是一直住在他心底的女人,对她的感情,已经超越了生死的牵绊,像是融入骨血一般,成为了一种本能。现在要他在情和义之间做出选择,还不如让他自己将那颗毒药吞下去! 侧目看着嘴角挂着玩味笑容的百里岚,长安无华皱了皱眉,暗想这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是那副看热闹的神情,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吃的是毒药吗?手指微微蜷缩,长安无华看着身前的南郭敏儿,长安无华深深呼吸了下,双目逐渐深凝,脚步沉重地走向前,手指僵硬地捏起药丸,握在手中。长安无华知道,不管自己做出什么选择,都会伤害到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但是南郭敏儿懂毒术,会更懂自己身体所中的毒,而百里岚是皇后,她的生死关乎九州的命运动荡,所以,她万万不能有事! 眼睛闭了闭,待再次睁开时,里面带着一抹冷凝和决绝,转身便大步走到百里岚的身边,将那药丸交给了南宫井辰,喝道:“快给岚儿吃下去!” 像是沒想到长安无华的选择一般,南宫井辰愣了下,他看了看百里岚,又看向长安无华,问道:“你确定吗?这药给了我们,那南郭敏儿怎么办?” “让你拿着便拿着,啰嗦个什么!剩下的事我來想办法!” “这药丸我不要!”谁知,百里岚的脸色突然冷了下來,伸手便握住南宫井辰欲伸出的手腕,冷冰冰地说着,“后宫那么多太医,难道沒有一个人能解得了这种毒?也太小看我的人了吧!” 百里岚想用恶劣的态度让长安无华知难而退,让他在仔细思考一番,他究竟要如何选择。可是长安无华像是怕自己改变主意一般,疾言厉色地说道:“你的那些太医,还真比不上一个小姑娘家!南宫井辰,难道你已经管不了你的女人了吗,快让她吃下去!” “你们不用推辞了,长安无华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谁吃都不重要了。”南郭敏儿神色空洞地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却凄凉地上翘着,而后缓缓起身转过去,脚步透着无限寂寥。 看南郭敏儿行动自如,如同无事一般,长安无华像是在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似的,忙上前几步问道:“南郭敏儿,这是你又一次的恶作剧,对不对?你自己根本就沒有吃那毒药!?” 第53章:心死离开 “你便当我是在恶作剧好了。”南郭敏儿并沒有回头,声音中透着一抹苦涩,似是而非地回答着,“长安无华,今日我们便做个了断吧。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我们……就当从未认识过吧!”说完,南郭敏儿抹了下唇角,疾步离开。 无措地看着南郭敏儿的背影,长安无华觉得心中一片慌乱。好像某个地方缺失了什么东西,让他觉得空落落的。垂首看着自己的胸口,长安无华紧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傻了吗,还不出去追!”百里岚坐起身,气急败坏地推搡着长安无华,怒道,“你沒听到敏儿说她也吃毒药了吗?若是她在外面出了事怎么办!你会后悔的!” “看來聪慧如你,也被她骗了。”长安无华眼神闪躲了下,像是在安慰百里岚,也像是在安慰自己逐渐疼痛的心,说道,“你放心吧,她机灵得很,根本不可能吃那毒药。” 无力地靠在南宫井辰的肩膀上,百里岚真恨不得扇这蠢货几个耳光,好好让他清醒清醒!百里岚伸手指着前面喝道:“你的心被蒙蔽了,难道眼睛也瞎了吗!那地方刚刚还是干净的,可是现在却多了几滴黑色的血迹,这代表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长安无华定睛看了眼,便脚步虚浮地晃了两晃,难以置信地喃喃着:“难道,她真的吃了毒药! “南郭敏儿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你比我要清楚,你觉得她是那种矫揉造作之人吗!怕现在的南郭敏儿,也是身中剧毒,却连解药都沒有,孤身一人在外,不知会遭遇些什么。长安无华,你真的不担心她吗!” 无措地看着百里岚,长安无华像是失了心魄一般,神色慌乱地说道:“南郭敏儿那么聪慧,绝不会做出这种傻事的,不会的!” “一个女子,被她深爱的男人所抛弃,你觉得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來?长安无华,难道你真看不出南郭敏儿的心死吗?你真是愚蠢,为什么要将解药给我?南郭敏儿只有活着,才会研制出新的解药,我也会平安无事。可是现在她已心死,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等着她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长安无华呼吸急促地看着百里岚,急切地说道:“可她为什么要那样做?那对她有什么好处?” “沒有好处,甚至可以说是自作自受!她只不过是想要你一个态度而已。长安无华,你对朋友两肋插刀,对你的兄弟仁慈博爱,为何偏偏对南郭敏儿,那么吝啬?她也帮你不少,你非但不心存感念,反而恩将仇报,弃之不管,你到底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长安无华吗!!” “我给不起她承诺,与其让她日后伤心,倒不如从未给过她希望的好,难道我这样做,也是错的吗?”仰看着头顶,长安无华眼中赤痛,想起那个倔强的女子,长安无华一直以來,都刻意回避的心痛席卷而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來。 “你已经有了全新的生活,全新的开始,为何不能给她承诺,你在害怕什么?” “我……” 还未等长安无华说话,百里岚便抢先喝道:“你别说你心里还有我,我与南宫井辰活得好得很,还有了我们的孩子。将來,我们会有更多的孩子,你來掺和什么?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幸福,总是沉浸在过去有什么意义?而且,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对南郭敏儿一点感觉都沒有吗?楚齐安也对你有意,为何你对她沒有这么多的犹豫?” “我……” “你什么你,还不赶快追上去瞧瞧去?等她真出了事,你后悔都來不及了!” 或许是说得太急,百里岚咳嗽了两声,嘴角又有血迹溢出,吓得南宫井辰忙将药丸送到她的唇边,喂其服食下解药,而后才看着长安无华说道:“井辰,何必再执着与往事呢?你莫要被自己的心蒙蔽了,而忽视了眼前人呐。” 面对两个人一个指责,一个期待的目光,长安无华紧紧握住了双拳。是啊,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对,而自己终究是局外人,不管多么担心他们的安危,自己都要谨守一条看不见的线,小心翼翼的,不能跨越分毫。而南郭敏儿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她的痛苦和绝望,都是自己曾经品尝过的,可是自己非但沒有体恤待之,反而处处以关心之名伤害她,自己才是最混蛋的那个吧! 双眸痛苦地闭了闭,长安无华沒有再看向百里岚与南宫井辰,而是转身拔腿便跑了出去,徒留一个慌乱而彻悟的背影。 重重叹息一声,南宫井辰拥着百里岚的肩膀,摇头说道:“希望这个傻瓜,这次真的可以醒悟吧。” 将头靠在南宫井辰的肩膀上,百里岚略微疲惫地说道:“南郭敏儿是个好姑娘,她的性子也适合长安无华,而无华对她也是有心的。只是他现在有了心魔,以为过去才是最重要的,殊不知,最重要的已经送到他眼前,这个笨蛋却还沒有发现。井辰,你说在爱情面前,是不是不管多聪明的人,都会变成傻瓜?” “那可未必,”南宫井辰用帕子为百里岚擦拭着唇角的血迹,笑道,“我看你就精明得很,嫁给我以后,还是那样聪慧动人。” “那是你捡到宝了,好好珍惜吧!” 就在南宫井辰与百里岚在宫殿内追忆往昔,互诉衷肠之时,长安无华已经飞越至南郭敏儿休息的阁院,但是四处呼唤,都沒有瞧见南郭敏儿的踪影。 “你别找了,我师姐已经走了。” 乍然听到声音,长安无华猛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春风,急切地问道:“走了?她去了哪里,你肯定知道是不是!?” 春风沉默地摇了摇头,而后声音沙哑地说道:“她沒有说。师姐的心思,谁都猜不透,若她隐去了踪迹,你是找不到的。不过师姐交代过我,若你在她之后追赶至此,便让我将这封信转交给你。”说着,一双素手将封好的信件交给了长安无华。 忙不迭将信件展开,长安无华瞪圆双目,一错不错地逡巡着,可是越看,神色越凄蒙,最后失神地垂下双手,呆然而立。 “师姐信上说什么了,喂,你倒是说话啊!”春风见一贯和煦温雅的长安无华都如此失形,忙拽着他的衣袖追问着。 双目缓缓看向神色急切的春风,长安无华的声音中,有着深深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却又带着一丝希冀地问着春风,道:“你师姐的父亲,可是叫南郭振侠?” “着……我从未听师姐提起过啊,师姐很少说起她的家事。不过有一次,我听她提起过她的生母,闺名好像为竹溪。” “竹溪……千竹溪吗……”长安无华闭眸苦笑了一声,暗哑对说道:“看來她当真是心死了。” 实在听不懂长安无华在打什么哑谜,春风拽住他的袖子,不自觉就提高了声调,瞠目问道:“你到底在所什么呀,这封信与师姐的母亲有什么关系?哎呀,你快说吧,真是要急死人了!” 抬手将信笺交给了春风,长安无华看着灰暗的天色,喃喃道:“南宫振侠,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影宫宫主。之所以说他有名,并不是他的武功修为有多高,亦或是他的品行让江湖豪杰折服,而是因为他娶了一个了不得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就是南郭敏儿的生母,千竹溪。” 千这个姓氏,在江湖上并不多见,而能让长安无华都侧目三分的,也就只有一人了。眼珠转了一圈,春风骤然喝道:“你是说,二十年前的渊樊圣女千竹溪?那这么说,师姐就是新的渊樊圣女了?天哪,怎么会这样!” 瞧春风讳莫如深的模样,长安无华沉声说道:“是啊,渊樊圣女,生而为献,是渊樊教最好的祭物。待新的圣女产生,原圣女就会持剑投入炼池,化为血水。而用混有历代圣女血肉之火水淬成宝剑,具有天下无敌之威!着点,从武林兵器谱上的前三位,均是出自渊樊教之手便可看出一二。” 春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说道:“对了,那邪教不是已经被上任武林盟主铲除了吗,不然,千竹溪也不会下嫁给南郭振侠了呀,谁都知道,渊樊圣女终生不可嫁的。如此说來,那师姐与凡人无异,就可以不用履行渊樊的规训了。” “渊樊被灭,只不过是假象而已。二十年前,渊樊教的内斗折了不少猛将,又恰逢当时的林盟主率武林同道中人前往剿灭,渊樊教众徒便以死为遁,从江湖上销声匿迹。可实际上,这二十年來,渊樊教一直在寻找机会,打算重入江湖。” 嘴唇动了动,春风有些惶然地看着长安无华,她发现正有一波又一波的危难正在逼近师姐,而师姐只有孤身一人,根本毫无胜算的可能。而且长安无华的消息太具有震撼性,这与春风之前在江湖上所听所闻完全不同,不由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第54章:紫檀之毒 “因为三年前,我见过隐居的千教主。” 出其不意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让春风有些适应不过來,她有些狐疑地问道:“也就是说,你见过师姐的外公了?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长安无华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说道:“丝毫感觉不到戾气,倒像是隐居在外的名流学士,温和有礼,谈吐博学。若不是今日提起他,我倒也以为他是个学士而已。” 手指抚着自己的下颚,春风又说道:“或许,千教主并不像外界那般所想,是个残暴之人呢?他现在只有师姐一个亲人了,说不定,会舍不得让师姐去送死呢。能这样的话,如果我们能先赶到千教主隐居之处,将师姐带回來,不就皆大欢喜了?”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法子可行,春风不由卸下心中的负担,觉得轻松起來。 可是显然,春风的轻松只是暂时的。 “不只那样简单,我必须在四十九日之内找到她。” 有些狐疑地看着长安无华,春风问道:“为什么是四十九日?你们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做吗?” 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來,长安无华像是在再次撕裂心上的伤口一般,艰难地说道:“……因为她中了毒,必须在四十九日之内吃了解药。” “四十九日之内”春风愣了下,而后不敢置信地吼道,“……你说的是蝴蝶紫檀!?” 抬头看着春风,长安无华暗想这毒是南郭敏儿自己研制的,春风为何会知道?便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这种毒?” 这下春风又乱了阵脚,手足无措地说道:“因为师姐与我说起过,她要研究一种毒药,给她最恨的人吃。那种药要将人折磨七七四十九天,才会在蝴蝶展翅欲飞之际,香消玉殒。我以为,师姐要给她的后娘吃了,怎么会是她自己吃下去呢?为什么会这样?” 给最恨的人吃下去…… 品味着春风说的话,长安无华眼中不由一酸,想哭又想笑。 敏儿,你最恨的是你自己吗?为何不來恨我?毕竟是我食言了,答应保护你却又抛弃了你,你为什么不來杀死我呢? 瞧长安无华痛苦心疼的模样,春风心中恍然,厉声问道:“这事肯定与你有关,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师姐到底为何会吃下那毒药!”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敏儿,解了她身上的毒。至于我欠敏儿的,我会用我的一切,亲自去还!”侧身看着满面纠愤的春风,长安无华问道,“蝴蝶紫檀之毒,你可解得开?” “师姐的毒术在我之上,这毒我又沒瞧过,不敢说能与不能。倒是你,发生了这许许多多的事,你要用什么來还我师姐的恩情?师姐到底欠了你什么,那么骄傲的人竟然被你逼得服毒!!长安无华,若你我不是早年相识,你又是皇上与皇后的挚友,我真会一剑杀了你,免得你再继续耍弄我师姐!” “别说是你,我都想杀了我自己,”双目通红地看着春风,长安无华强忍心中剧痛,勉力平缓地说道,“敏儿现在可去之地,只有两处。一是千教主隐居地,二是南郭振侠之家。我知道千教主的隐居地,我便去那里寻找。而你,就去和皇后告个假,去敏儿的老家寻一寻吧。若我们谁有了消息,便用飞鸽传书,将消息告知对方。” “哪里來的飞鸽啊!”虽然觉得长安无华说的有理,可是春风就是不想按着他的吩咐去做,梗着脖子质疑着。 “这你放心好了,我在百祥门的时候,亲自驯养了一批飞鸽,它们识得特殊的气味,只要我们在路上不断做标记,它们就会找到对方。” 听长安无华如此说,春风实在沒理由再去拒绝。而且她也真想找到师姐,心中的担忧让她根本呆不住,便只得转身,愤恨不平地离去。 复又看着手中的信纸,长安无华无声地说道:敏儿,千万不要做傻事,一定要等我找到你,有些话,我要亲自说给你听! 河套平原,川西江下,正是一派春日好风光。稻田油油,花草香,躬身劳碌的农户,修剪枝草,洒下的汗滴透着晶莹的亮光,显出蓬勃的生机。 一人一马走在田边,南郭敏儿的脸色却白得近乎透明,巴掌大的脸本就小,现在瘦弱下去,显得双眼更大。虽然美艳依旧,却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沧桑。 王大海是这个镇子上有名的纨绔子弟,见今日春光好,便带着几个爪牙出去找乐子。只是镇上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混世魔王,能躲得躲,能避得避,出來游走了一圈,竟然毫无新意,不由觉得有些惺惺。 手中拽着一根杂草,王大海百无聊赖地说道:“怎么这么安静啊,真是沒劲透了。來來回回就看到那么几张老面孔,真是让人生腻。” 王大海身后的一个小厮闻言,嬉笑着说道:“要不,咱去窑子里找花姐儿吧。嘿嘿,奴才听说,窑子里新來几个女子,水灵着呐!保证公子有新鲜感!” “算了吧,”王大海将杂草扔到一边,说道,“窑子里的女人,只会巴结奉承,变着法让你拿钱。就算偶有几个长相不赖的,也跟块石头似的,无趣得很。哎你们说,窑姐儿里怎么就沒有像馨娘那般温柔又善解人意的了呢?” 王大海提起的馨娘,以前也是他的相好,但是被他老子给娶回家,做了他的后娘。虽然王大海也眼馋,看着馨娘妖娆的身影,几次都险些控制不住,想将她拉倒沒人的草丛里云雨一番。但是沒办法,家里的老头子看得紧,加上馨娘也正得宠,在家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不太愿意搭理王大海了,这让他只能远远看着,吃不到,心中急得很。 正当王大海满脑子龌龊思想,回想着他与馨娘往昔里欢好的场面时,一名穿着白衣的女子,牵马缓缓而行,姿态美好,容貌美艳,让他立刻就忘了馨娘是谁了。 擦了下唇边的口水,王大海双眼色眯眯地盯着南郭敏儿,笑呵呵地说道:“美,真是美呀!我要她做我的娘子!” 虽然小厮们野觉得南郭敏儿很美,但是他们还是不得不提醒王大海,说道:“公子,您已经有夫人了。” “哎,夫人又如何,也可以是多多益善嘛。”王大海搓着手掌,丝毫都沒有意识到,自己正慢慢走入一个可怕的深渊之中。 一个家丁见南郭敏儿一人在此,又是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便自告奋勇地跑到南郭敏儿面前,满面坏笑地说道:“哟,谁家的小妞儿,长得很标致嘛。喂,我们家公子看上你了,识相的,就快些和我们回府,公子许你做他的夫人!” 小厮一副施舍的模样,好像自家的主子能看上百里岚,是天大的荣耀一般。而后面的小厮也都围过來,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良家女人都会大惊失色,然后慌不择路地逃跑。虽然抓她们回來很容易,但是在主子面前能显示自家的临危不乱,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小厮们都未雨绸缪,先将百里岚围起來,让她逃无可逃,若是反抗,就直接扛回府去! 躲过小厮们的身影,南郭敏儿看了看一身肥肉,且满面滛笑的王大海,不屑地抬起下颚,随意地说道:“反正我还有四十日,不知该如何打发,陪你玩一玩也好。” 南郭敏儿这反应倒将众人吓了一跳,暗想这女人是胆色过人,还是脑子有问題啊,被人围困至此,竟然一点反应都沒有,反而像是在陪人玩耍一般,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王大海倒是乐得所见,抚掌笑道:“美人,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要与嫁给我做娘子,不可反悔哦!來來,现在就随为夫回家吧!” 大掌上前就要握住南郭敏儿的,可是南郭敏儿身形微闪,便跃上了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倨傲地说道:“我懒得走,还是骑马方便些。你们便在前面带路好了。” 闻言,几个小厮面面相觑,而后看着王大海,等待他的决定。可是此刻的王大海已经被美色迷晕了心神,根本不理会任何可疑之处,相反,他还觉得这女人聪明又有性格,极为和自己的胃口!可是当这些人启程赶路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得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 自己是來强抢民女的,可是自己却走路,那女人反而骑着马逍遥自在,这场面怎么看都透着诡异呢……而且那女人的目光就像是把刀子似的,直戳人的心口,让王大海觉得心口凉飕飕的,好像破了个大洞。 这种本能的不安感,让王大海想放弃当初的念头,撇下这个女人独自离开。可是当他回身看到南郭敏儿娇俏的容颜时,脑子便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嘿嘿傻笑,满面垂涎。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南郭敏儿跟随王大海到了王宅。举目看着眼前的几片宅院,便能看出王大海的确家境殷实。 第55章:教训 翻身下马,南郭敏儿将马交给小厮,随意在宅院里四处溜达,不时伸手在枝叶上随意随意摆弄两下,显得心不在焉。 豪气地挺了挺胸,王大海骄傲地问道:“娘子,你觉得如何,是不是很阔气?” 忍不住笑出了声,南郭敏儿指着宅院,笑道:“就这,也算是阔气?呵,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什么是土包子了。” 王大海本就觉得南郭敏儿极美,只是她神情冷淡,很少有笑容,现在偶然一笑,看起來更美。失了心神的王大海只顾着看美人了,反倒沒听清南郭敏儿都说了些什么。 王大海沒听清,倒是有人听了个真真切切。 “是谁在我们王家大放厥词!” 听了这道威严中透着几分浑浊的声音,王大海立刻收敛起笑容,变得紧张起來。同时回过身,看着身后的人,讨好笑道:“奶奶,沒什么,我们开玩笑呢。” 王老太是这府里最有威严之人,她有些不满地看着南郭敏儿,眼神中的鄙夷毫不遮掩,说道:“大海,这女人是你带回來的?你把家里当成什么地方了,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都往回领。” 张了张唇,王大海想反驳几句,可是他惧怕王老太得很,便垂下头,任由王老太说下去。 王大海窝囊,南郭敏儿可不会活生生咽下这口气,当下便端着臂膀,昂起下颚,声音冰冷地说道:“我也沒看上这个地方,是你的孙子非说要娶我为妻,我想拒绝都不行。若你真说话好用,那便劝劝你的乖孙子,让我离开这个破地方,多呆一会儿,恐怕身上都要臭了!” “你说什么!”老太太双眉一竖,怒道,“竟然敢嫌弃我们王家,你算什么东西!來人,将这个女人打五十棍,然后丢到大街上,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我们王家!” 见家丁纷纷凑上前去,王大海心中一片焦急,既不想美人受苦,也不想得罪奶奶,一时之间,竟然就站在原地,毫无动作。 嘴角冷冷地勾起,南郭敏儿歪头看着众人,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冰冷的尸体一般,说道:“你们不过是个富庶之家罢了,竟然敢动用私刑,想必是喝官宦相结交了。” “哼,算你还有点脑子。我的外甥可是这里的父母官,就算我打死你个贱蹄子,也不会有人來找我们王家的麻烦的!”像是说到得意之处,王老太得意洋洋地说着。 王大海总算有了点反应,他搀着王老太的手臂,讨好地笑道:“奶奶,是孙子一时糊涂,您别气坏了身子啊。要不这个女人就交给我來处理好了,我保证狠狠教训她一番,然后丢出去,好不好?” 王大海话音刚落,又见一个人影向这边走來,定睛看了过去,不由内心哀嚎一声,暗叹今日真是事事不顺啊! 不过王老太的态度却与王大海相反,她揪着迎面走來之人,气哄哄地指着南郭敏儿,说道:“你看看你的好儿子,竟然说要娶那个放浪的女人!你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他的?” 王老爷在赌坊输了钱,想偷偷回府取点钱,却沒想到自己的老娘和儿子就站在这里,在看了看站在自己对面的女人,不由双眼一亮,那神态,与王大海如出一辙。 不屑地撇了撇唇,南郭敏儿将头调转一边,神情傲慢。 见自己的儿子也被那女人迷了心智,而那女人还是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王老太不由锤着自己的手杖,怒道:“红颜祸水,真是红颜祸水啊!來人,赶快将这女人给我弄死,省着她脏了王家的地!” “娘亲,您都上了年纪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呢,”王老爷明显比王大海要会说话一些,先将王老太安抚下來,而后才看着王大海,“语重心长”地说道:“大海啊,咱们王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沒有?你若是喜欢,玩玩就好,弄个來历不明的女子做妻子,当真不妥。”说完这话,王老爷还瞟了下南郭敏儿,那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王大海被自己的父亲气得脸色涨红。上次他抢了馨娘也就罢了,现在还打自己女人的主意,当真是看自己好欺负的吗! 就在王大海想办法将父亲的注意力转移开的时候,南郭敏儿已经觉得这个游戏无聊透顶,不耐地看着众人,说道:“哼,我还以为你儿子脑满肥肠是从哪里学來的,原來根在你们这里啊。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混账,你这女人是吃了豹子胆吧,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老太太见自己的儿子孙子都在,气场自然更足,当下就让下人将南郭敏儿抓起來,要活活打死。 美目冷冷注视着众人,南郭敏儿冷笑着甩出银鞭,轻轻一扫,便将众人掀翻个跟头,躺在地上“哎哟哎哟”个不停。 不过眨眼的功夫,十数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被打翻在地,而对方,不过是个二八年华的姑娘!甚至连她如何出手的都沒有看清!!这个认知让王家的几个人心惊不已,同时不断怂恿着更多的下人上前。可是躺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多,沒多会儿功夫,只剩下王家三人,瑟缩着看向南国敏儿,像是在看一条毒蛇一般。 把玩着自己的长鞭,南国敏儿笑看着王大海,魅惑地笑道:“你不是说想娶我的吗,现在怎么怕成这个德行?胆小的男人我可不喜欢,而不喜欢的人,留着也沒什么用!”说着,南国敏儿眸光一狠,甩出鞭子就要抽到王大海的身上。 抱着自己的头,王大海惨叫半天,可是他只听到跌倒的一声,而自己身上并沒有伤痛之感。抬头看了过去,就见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南郭敏儿,现在已经半趟在地上,面色惨白,呼吸急促。 “大海,她受伤了,就趁现在,赶快杀死她!”王老太尖锐的嗓子因为惊恐而更显得怖人,还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拐杖,好像这样就能伤得了南郭敏儿一般。 捂着自己的心口,南郭敏儿暗自运气,将杂乱的心脉捋顺,而后疲惫地看着王大海,笑道:“我现在毒发,你攻击我,我绝沒有反手的能力。今日恐怕必有一劫,只希望你能饶我一条命,至于如何处置,都听你的!” 本來想好好严惩南郭敏儿的,可是当王大海听了南郭敏儿娇滴滴地说过那些话之后,立刻改了主意,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便狞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可别怪我不怜香惜玉哦。”说完,王大海搓着双手靠近南郭敏儿,在王老爷艳羡的目光中,伸手环住了南郭敏儿,正想抱个满怀的时候,突然觉得手心好痒,随意搓了下,就发现手掌的皮肉竟然掉了下來! “啊,,” 王大海像是看到鬼一般,拼了命地向后爬,一边哭喊着一边嘶嚎。可他越是这样爬动,身上掉落下的皮肉就越多,鲜血淋淋的,蜿蜒出一条小路。 回身看着同样惊恐不已的王老太,百里岚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來,说道:“你不是想要我死吗?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沒了手脚,还如何能为非作歹?” 见南郭敏儿起身缓缓靠近自己,王老太拼命摇着头,说道:“你别过來,我……我可是有人在衙门的,定然不会饶了你这个妖女的!啊!!救命啊!!!”就在王老太喊叫的时候,百里岚已经一个闪身的功夫,冲到了她的身边,什么都沒做,就是那样盯着这个老太太看了几眼,王老太便吓晕了过去。 “真是沒用!”南郭敏儿冷哼了一声,像是觉得游戏结束得早了些,有些索然。不过在侧目看着企图偷偷溜走的王老爷时,南郭敏儿双眼一亮,向其所在的方向吹了口气,而后,王老爷便浑身发紫地躺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妖女,这是妖女啊!”地上还清醒着的家丁见状,忙胡乱地叫喊着,像是一条条粗壮的虫子一般,向着各个方向,拼命涌动。 将银鞭仔细收好,南郭敏儿嘴角上翘,暗自说道:“能在临死之前,除掉些祸害也不错,最起码,时间不会那么无聊。” 昂起下颚,南郭敏儿犹如一只获胜的狮子一般,缓步走出了王家,牵着自己的骏马,准备继续上路。 “你是……敏儿姐姐?” 乍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南郭敏儿愣了下,而后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在假山之后探出一个小脑袋來,那机灵活现的模样,不正是小西吗? 向前走了两步,南郭敏儿笑问道:“小西,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南郭敏儿的声音,小西高兴地跳了出來,笑道:“原來真是敏儿姐姐,沒想到我们回在这里重逢呢!自从与你和石头哥分别之后,我一个人到处闯荡,也沒有地方住,更沒有多少盘缠,只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可是那些店铺老板都不会要我这么小年纪的孩子,我只能在大户人家里做书童了。好在我也读过几本书,对书童的工作熟悉得很,便在这里谋了一份工。倒是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石头哥哥呢?” 第56章:一路同行 心口突然疼了下,南郭敏儿强装镇定地说道:“那个病秧子,身子总是好不利索,我实 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125部分阅读 忙不过來,就将他送到我师妹那里,现在我又恢复孤身啦。唔,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哦。” 虽然与南郭敏儿相识时间不长,但是小西还是能敏感地察觉到她细微的每个变化。而这一切,都很可能与石头哥哥有关!哎哟,这两个人都能吵得开了吗,一个闷马蚤型的,一个活泼型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针尖对麦芒的啊! 瞧着沉默不语的小西,南郭敏儿问道:“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王家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这里已经毫无留恋之处。趁着现在情况混乱,拿着你的卖身契离开吧。” “其实我早就像离开了,只是这些人一直拖欠我的工钱,若是走了,就一分也要不到了。”说起这事,小西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原來是这点小事,”南郭敏儿淡然笑了下,而后从王老夫人头上取下一根碧绿的簪子,说道,“这个定然能抵了你的工钱,拿着它去当铺吧。” 握着簪子,小西抬头,有些伤感地看着南郭敏儿,问道:“敏儿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那次我们也想将你找回來,只是你跑得太快,让我们两个武功高手都沒能追上。” 面对南郭敏儿的戏谑,小西只能感觉到自责和愧疚,低头小声说道:“我做了那样的事,哪里还好意思留下來呢。” “行了行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他做什么,还是想想以后吧。”抚着小西的头顶,南郭敏儿的心情似乎很好,说道,“离开这里,我要继续西行,你呢?” “我?”小西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下一份工还不知道什么能找到。” 眼珠转了一圈,南郭敏儿又拿出几个银锭子,交给小西,说道:“这簪子换的钱,还有这些银子,足够你用两三年的了,你便找个地方,修行练武吧。石头哥不是给你本秘籍吗,你便按那上面所述,日日练习罢。”说完,南郭敏儿便要洒脱离开。 “敏儿姐姐!”小西忙唤住她,跑到南郭敏儿身边,有些胆怯,但又有些坚持地问道,“你……你刚刚说你要西行,我知道那边有处幽谷,我想……我想去那里修行,要不,我们一起赶路吧。” 小西的小心思,南郭敏儿如何不明白?只是此次西行,她所剩的日子都是能数出來的,让小西见证自己的死亡,是不是残忍了一些? 看到南郭敏儿犹豫了,小西敏感地垂下头,一片阴影投下來,遮住了他眼中的神采,笑道:“对不起,是我的要求太多了。敏儿姐姐不必放在心上,刚刚是我说笑的。那……我们便分开而行吧,待來日见到姐姐的时候,我会将这银子加倍奉还的!” “你连坚持都不坚持一下吗?”南郭敏儿突然改了主意,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说道。 脚步略微一停,小西回身看着南郭敏儿,见后者双臂环胸,满面笑意,当下便开心地疯跑过來,一下就冲进南郭敏儿的怀中。 近半年未见,小西长壮了不少,这么一撞,让南郭敏儿险些吐出血來,连着咳嗽了几声。 见南郭敏儿这幅难受的样子,小西忙担忧地问道:“敏儿姐姐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我知道这里有家医馆,就在前面不远,要不我带你去瞧瞧吧。” 虚弱地摇了摇手臂,南郭敏儿笑道:“人在江湖走,真是早晚都要还啊。小西,我劝你,千万不要进江湖,这里面有太多的无奈何背叛,倒不如找出山明水秀的地方,煮酒饮茶,岂不快哉?”拽着骏马的缰绳,南郭敏儿用尽全身的力气,登上马匹,而后将小西一把拉拽上來,坐在她的身前,轻拍下马臀,马儿就慢悠悠地走了起來,那速度,就像是怕颠簸到南郭敏儿一般。 听着南郭敏儿轻微的呼吸声,小西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敏儿姐姐,这次我们再相逢,你……你变了好多呢。” “哦?哪里变了?” “唔,你变得温柔了,这可是以前的敏儿姐姐沒有的,以前的你可是个急脾气呢,从來都沒有这样温柔地和我说过话。”突然,小西像是想到了什么,伸出小手就在南郭敏儿的脸颊上摸了摸,沒发现什么人皮面具,这才放下心來。 “呵,你这小鬼头,都在想些什么啊,谁有功夫用易容术哄你玩?”南郭敏儿见小西这动作,不由取笑着说道,“坐稳了,咱们可要出发了!” 自从南郭敏儿进宫之后,香令君就彻底失去了她的消息,不管他如何打探,都寻不到南郭敏儿的踪迹。可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手下的人传來消息,说平原一富户之家被人洗劫,虽然只丢了一根簪子,但是刺客所用的手法,与南郭敏儿一模一样,由此便能推出,南郭敏儿定然已经到了中原。那么接下來的事情,便很好预测了。 手指玩弄着晶莹剔透的扳指,香令君浑不在意地吩咐道:“你们继续派人盯着她。记住,这女人狡猾得很,若是发现你们跟踪她,可能会故意流露出些假消息來蒙蔽视听,你们万万要小心!” “公子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 见自己精心挑选出來的属下愈走愈远,香令君便像是完成一件大事一般,轻松了不少。似乎将南郭敏儿抓捕回來,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一般。至于香令君为何如此自信,还是因为他听说南郭敏儿受了伤,这样一來,捉拿南郭敏儿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他香令君就不信了,自己堂堂香家三少爷,会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柔嫩的双手放在南郭振侠的肩膀上,轻轻按揉着,那盈盈弯下柔软腰身,小声地附在南郭振侠的耳边,魅惑地说道:“老爷,我今儿个见到令君了,他说他已经有了敏儿的消息。您说,我们要不要提前……” “他有那丫头的消息了?”一听到南郭敏儿的消息,南郭振侠立刻睁开双眼,精光乍现道,“那丫头现在人在哪里?” “说是在平原一带,好像还劫了一处王姓人家,真不知道敏儿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竟然沦落到打家劫舍度日了,这传出去,多有损老爷的名声呀!” 虽然南郭振侠也不太喜欢这个总是与自己作对的女儿,但他还不至于老眼昏花,不分是非,冷哼了一声后,道:“若她真是缺钱了,随便卖几粒她亲自研制出的药丸便能赚个盆满钵满,还需要打家劫舍吗?这里面定然另有隐情。你让令君看仔细了,别胡乱听信谣言,与敏儿撕破脸,最好能好言请她回來,不然的话,也会将家里闹个鸡飞狗跳。” 听南郭振侠的话,那盈盈心生不满,但还是笑语晏晏的模样,撒娇地说道:“老爷,您总是女儿女儿的,好像咱们这离开敏儿就会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似的。不管怎么说,您也是敏儿的爹,她就应该孝顺您,您也该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度來,让敏儿心甘情愿地回來。” “哼,她若真是个孝顺的女儿,我还用得着如此劳心劳力吗!”南郭振侠气哼哼地说道,“敏儿就因为她那异族娘亲之死而耿耿于怀,总觉得我亏欠了她们,可那就是她们的命,能怪得了谁?当年若不是我心善,留她娘亲一条性命,还背负世间谣言,娶了她,给了她一个安稳的家,她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了!我能将敏儿养这么大,已经是仁至义尽,她还想爬到我头上不成!” 见南郭振侠越说越气愤,那盈盈嘴角不由上翘。虽然她不肯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她是惧怕南郭敏儿的,尤其是她学艺归來,更是让自己苦不堪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着了她的道,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日出。但是好在南郭振侠也站在自己这边,联手对付南郭敏儿,将南郭敏儿赶出家门,在外漂泊。但是只要南郭敏儿活着,对她就是一种威胁,倒不如让她死在外面來得干脆。只是这些事都不能由她來出面,只能借着南郭振侠之手,不断恶化这对父女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彼此仇恨,最后欲除对方而后快。目前來看,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香令君如何做了。 虽然天气越來越暖和,可是南郭敏儿却愈发怕冷起來,身上的衣服越穿越厚,最后竟然要批着一件毛绒斗篷在身,入夜之后还要靠火取暖,看得小西是目瞪口呆。 这夜,本來二人是要去客栈休息一晚的,但是许城前阵子遭逢大火,烧去了半座城池,使得这里荒凉凋敝,别说客栈了,就连原本住在这里的居民,都所剩无几。 看着破败的城池,小西说道:“敏儿姐姐,要不然咱们到下个地方在休息吧,这里人多混杂,我怕会有流民。” 第57章:遇袭 伸手紧了紧斗篷,南郭敏儿无谓道:“就算有流民也伤不到我。倒是这里还残留着烧焦的味道,实在让人生厌。前一个城镇离这里尚远,还是现在郊外休息一晚好了。” “可是……你身体能吃的消吗?”小西有些担忧地看着南郭敏儿,发现今日她的脸色又白了一分,“敏儿姐姐,你到底生了什么病,我看你好像虚弱得很,咱们还是找个大夫看一看吧。” “我自己就是大夫,若我都看不好自己,那也不会有别人能治我的病了。”随意地摆着手,南郭敏儿又回到马上,说道,“别在多话了,就照我所说而行。若是你再有异议,便自己上路吧!” 忙敛了声音,小西乖乖跳上马背,不敢再多加评论。 只是真到了野外,南郭敏儿才发现自己的身子真是每况愈下,就算旁边就烧着篝火,还是会觉得寒冷。 搓了搓手掌,南郭敏儿看着旁边胡吃海塞的小西,不由摇头叹道:“年轻真是好啊,能吃能喝的,连野菜汤都能吃得如此有声有色,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小西听得出南郭敏儿的戏谑,但是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反而笑嘻嘻地说道:“是敏儿姐姐身子娇贵,吃不惯这些东西吧。等到前面的镇子就好啦,我们就可以饱餐一顿了。你……” “谁在那里!” 小西话还沒说完,就见南郭敏儿突然变了脸色,同时用石块为暗器,向右后方投射过去,就听一声惨叫,一个人人影栽了下來。而发生这种变故之后,立刻又有个黑衣人从树杈上飞落到地面上,手持长剑,虎视眈眈地看着二人。 小心翼翼地看起身,小西有些畏惧地看着众人,装模作样地说道:“你们……你们别过來啊,我……我可是会武功的,不想被打的屁滚尿流,就快些走吧!” 几个黑衣人谁都沒将小西放在眼中,像是沒听到那些话似的,双目直直地看着南郭敏儿,其中一人还伸出长剑,指着南郭敏儿冷声说道:“南郭敏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还有什么遗言,就趁现在说了吧!” 冷笑了下,南郭敏儿端着臂膀,似乎沒听到对方的恐吓似的,玩味而冰冷地说道:“沒想到我都落到这番田地了,还有人想要我的命。说说吧,你们又是谁派來的?” “你不需要知道,只管拿命來吧!”说着,黑衣人便举刀砍了过來,招招狠辣。但奇怪的是,这些黑衣人似乎不想恋战,才攻了十个回合,便意欲收势。不过他们撤离得在快,也沒有南郭敏儿毒粉飘散的快,顺着风势,吸入鼻中,身子都变得软绵绵的,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走到黑衣人身边,小西不屑地撇着嘴,说道:“什么嘛,口口声声说杀人的是你们,跑得最快的也是你们,你们到底是來要人命的还是逃命的啊!敏儿姐姐,我觉得他们很可疑哦!” 一双细小的眼睛直直盯着南郭敏儿,皱眉说道:“女侠饶命,我们不过是听人命令行事,沒想到女侠武功如此高,我们也是贪生怕死之人,自然要逃命了。还希望女侠能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定然会将幕后之人如实禀告!” “是吗?那你们倒是说说,谁让你们來杀我的?” 南郭敏儿这一笑,当真是魅惑中透着一丝冰冷,妖冶中夹裹着一分狠辣,就像是一朵美艳的罂粟花一般,让人明知危险,却还是挪不开目光。 黑衣人呆呆地吞咽下口水,而后说道:“是、是南郭振侠!” “南郭振侠?”小西抚着自己的后脑,揣测着这个名字,喃喃道,“那是何人?倒是与敏儿姐姐一个姓氏呢。”说到这,小西也愣了下,看着南郭敏儿,有些怀疑,又有些意外地问道,“敏儿姐姐,那个人,你不会认识他吧。” 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容,南郭敏儿并沒有回答小西的问題,而是如同看着一群死尸似的,看着地上的众黑衣人,缓缓弯下腰身,笑道:“我看那个老东西是真老了,竟然会花钱请你们这群废物!不过我看你们的演技比你们的武功要好,若换了别人,可能真让你们给骗去了!”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闪躲了下,诺诺说道:“姑娘说什么,我怎么沒听懂呢。” “你听不听懂沒有关系,因为,你马上就会是个死人了!”说着,南郭敏儿神色一狠,将手中的长鞭挥舞出去,勾在面前人的脖子上,手上一用力,就听“嗑”的一声,那个人就瞪大了眸子,嘴唇乌紫,向后软绵绵地倒过去。 “啊!”小西见死了人,不由捂着唇,向后退了两步,同时有些惊恐地看着南郭敏儿,似乎不敢相信,她就是那个瞬间夺取人性命的凶手。 美眸眯了眯,南郭敏儿缓缓看着其他黑衣人,一边把玩着自己的银鞭,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你们还不想说,到底谁才是你们的幕后主人吗?那就一个一个來好了,反正我这鞭子也好久沒有饮血了,肚子可还饿着呢,看來今日可以饱餐一顿了!”说完,南郭敏儿作势就要甩下一鞭。 “等等,女侠饶命,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另一个黑衣人浑身哆嗦着,向前匍匐两下,带着哭音说道,“是、是香令君让我们做戏给姑娘看,让您以为是您父亲要杀您。至于他这么做有何目的,我们并不知情。女侠,我们并沒有要害您的心思,只是收了别人的钱财做事而已,求女侠饶我们一命。” 香令君…… 南郭敏儿双眸微眯,冷哼了一声,心中似乎又有了盘算。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匹,南郭敏儿说道:“你们现在就回去复命,说南郭敏儿去了大漠,找不到她的踪迹,至于死掉的同伴,如何想借口便是你们的问題。之后便消失一个月。一个月内若让我碰到你们,你们应该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多谢女侠,多谢女侠!” 在黑衣人不断的叩谢中,南郭敏儿看着站在原地的小西,从小西的眼中,她看到了一抹惧怕的神色。南郭敏儿自嘲地笑了下,说道:“我现在改变主意,要先回家瞧瞧,恐怕不能与你同行了。你到了幽谷,若是有什么人敢为难你,你报我的名字便是。若还有人敢欺负你,待我回去在收拾了他!”说完,南郭敏儿揪住缰绳,转身策马而去。 马蹄“哒哒”声将小西飘忽的思绪渐渐拉扯回來,直到南郭敏儿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子时,他才忙向着南郭敏儿的方向跑过去,挥舞着双手,高呼道:“敏儿姐姐,你也带上我吧,你身子不好啊!” 可惜,美人已去,徒留余味,还有个急得直跳脚的小孩。 小西带着哭腔喃喃道:“怎么办,敏儿姐姐肯定以为我嫌恶她了,哎呀,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嘛,那些凶神恶煞的,不杀了他们难道等着他们來杀自己吗?怎么办怎么办,要如何才能追赶上敏儿姐姐呀?” 小西的一番话,让后面扔然无法站立的黑衣人不由愤愤,可惜,他们现在无法行动,不然的话,早就将这个小屁孩碎尸万段了! 而骑在马背上,迎着萧萧夜色疾行的南郭敏儿,心中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似的。想到那对男女的脸,南郭敏儿恨不得抽出刀子,狠狠扎在他们的心脏上,以吐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怨气! 南郭敏儿告诉自己,她不能就这么死去,总有些人,要为当年所做的事付出代价!而这笔账不能借他人之手來完成,她南郭敏儿,要亲自讨回來! 当年,长安无华与千教主相逢,是在一处峡谷中。那时候的长安无华已经化身为无颜,带着铁面,看着一位老者头戴斗笠,临溪而垂。当时的长安无华正追寻唐门的消息,行至此处,便在溪水旁捧起一把,凑近唇边。 “此水有毒,不可喝。” 动作凝了凝,长安无华看着身边依然纹丝未动的老者,声音沙哑地问道:“既然老先生知道这水有毒,为何还要垂钓?” 千教主微微抬起头,一双锐利而看透沧桑的眸子,直直盯着长安无华,浅笑道:“正是因为有毒,老夫才要将这里的鱼儿挪到洁净之处,不要在受污浊之苦。” 甩了甩手,长安无华站起身,看着百丈余外的瀑布湍流,笑道:“不如在上游放个网子,堵死入口,鱼儿自然就不会游过來。” 闻言,老者回身看了看那瀑布,而后慢悠悠地说道:“瀑布之水便有毒,你又如何能堵得住那瀑布?” 老者这话说的有意思,长安无华不由细细推量起來,而后突然恍然,原來这位老者是在说当今的乱世。由此,他以为老者是朝堂上抑郁不得志,才來此处隐居的大学士。 “既然瀑布也是坏的,为免继续荼毒无辜的鱼儿,不如用火药将其炸为废墟,而后重新挖井取水,以之养鱼,不就将问題解决了?” 第58章:不强求 老者也听出长安无华的话外之音,不由侧目看着他,报以微笑,说道:“炸平瀑布?你可知这过程中会有多少危险,又会有多少牺牲?” “欲成事,牺牲是必不可少的,若怕危险,那就继续留在这里喝着毒水,安安稳稳享受余生便好。无远志者,莫要强求。” “无远志者,莫要强求?哈哈,你这话真是深得我心呐!”老者收起鱼竿,起身拍了拍长安无华的肩膀,笑道,“我看你这个小伙子很不错,愿否留下來,陪我小酌几杯?” 闻言,长安无华躬身负拳说道:“晚辈恐怕不能承受先生厚爱。此次至此,是因为晚辈追查一人的消息,实是无暇停留,望先生勿怪。” 千教主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很好奇,他以铁面遮住容颜,定然有想要隐瞒之事,而看他的谈吐,又彬彬有礼,不似凡人,便开口问道:“不知道你要查找什么人呢?” 长安无华以为老先生乃是朝堂中人,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便含糊地说道:“是个江湖人。” “江湖人可多的是,你到是说说那人姓甚名谁,这天下,还沒有老夫不知道的江湖人。” 老者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舍我其谁的霸气,让长安无华不由侧目,觉得官宦难有此种气概,不由眯起了眼,说道:“那个人是,唐老门主。” “原來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呐,”千门主似乎还真认识这个人,神情不屑地说道,“与他打交道,你可要万万小心,别让他算计了你。想当初,那小老儿就是骗了他的儿子、儿媳,才习得天下至绝的易容术,可是事成之后,竟然算计了他们,还口口声声用魔教说事,将他们赶出家门。哼,魔教又如何,最起码行得光明磊落,不会做那等偷鸡摸狗之事!而这些名门正派倒好,算计他人之后,非但沒能得到应有的报应,反而继续在江湖上呼风唤雨,这就是让人所敬仰的名门正派啊!” 沒想到,这位老者对唐门当年的惨事如此了解,这让长安无华不由对其侧目,同时也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见长安无华不说话了,老者笑道:“怎么,可是我说的,与你原來所听相去甚远?你可以认为我是个疯子,这样就不会觉得唐突了,反正你也不会是第一个如此看我之人。” “不,老先生眼光锐利,思虑周全,让晚辈佩服。”说着,长安无华心悦诚服地躬身一拜,说道,“看老先生的气度,当年定然也是在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只是不知道老先生为何会在这里隐居?” “当年之事,不提也罢。”老者摆了摆手,提起自己的鱼篓,笑道,“我的故事都已经落幕了,倒是你,要小心行事,别让唐门的小老儿算计了你。”语毕,老者背对着长安无华,越走越远。其间,鱼篓里的一条鱼儿顽皮,奋力一跃,竟然蹦出了鱼篓,而老者竟然神色未变,手掌微微一旋,指尖轻点在鱼身上,鱼儿便顺着原來的轨迹,重新落入鱼篓之中。片刻之间,老者动作之快,饶是长安无华身怀绝世武功,也有些看不真切。 当时长安无华并未多想,只觉得老者真乃世外高人,随便一出手,便让人惊艳不已。只是后來,长安无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不就是渊樊教的绝学,鬼影手吗!而能有资格习得鬼影手的,历來都是渊樊教的教主,如此的话,那位老者不是千教主还能是谁!? 本以为,这段传奇的经历只是人生中的一段插曲,沒想到时至今日,长安无华又要踏上寻程,根据当年的记忆,寻找那片峡谷,规劝南郭敏儿回心转意。 只是当他拼了命地赶到峡谷时,他发现这里的景象与三年前大不相同,虽然依旧景色优美,溪水沥沥,可是再也寻不到人的踪迹。 站在当时那条溪水旁,长安无华只觉得心中一片颓然,想到孤身的南郭敏儿,他心中犹如万蚁钻心,疼的无法呼吸。 “敏儿,难道最后一条找到你的路,也被封死了吗?你若是死了,我绝不会独活,这条命,必然会赔给你!” 依靠在树旁,长安无华万念俱灰地闭上双眸,心中有着不安和躁动,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长安无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峡谷,又浑浑噩噩地走到人群中的,似乎要靠着别人的温度,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只是此刻的长安无华,活着也同死去差不多,失神的双眼看不到光彩,走路横冲直撞的,被他撞到的人无不对其骂骂咧咧。只是瞧这个男人心思恍惚,实在不像正常人,便只能握着拳头作罢。直到长安无华撞到一个模样粗犷的大汉时,对方用力挥舞过來的拳头,才让他飘忽的心绪渐渐回來。 失焦的双眸渐渐落在捶打自己的大汉身上,长安无华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拽起又狠狠推搡到地上,还有周围人阵阵的惊呼,嘴角滑下温热的感觉,可是这些又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般,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就像是个木偶一般,任人摆布。 “你不要在打啦!快走开,走开啊!” 突然,人群中冲出个小小的身影來,跑到大汉身边,搂住他的腰身,死活不让他在殴打长安无华。可是他一个小孩子,与大汉力量悬殊,他那点阻碍,根本不能改变什么,反而让大汉一掌甩了出去,跌落在地。 那孩子也來了怒气,不知道哪里來了一股力量,起身高高一跃,竟然飞至大汉的脖颈上,对着他的耳朵就用力咬了下去。 “啊!好痛好痛,你个小兔崽子,快松开!!”大汉吃痛,用力甩着那孩子,同时伸手抓住他,心下一狠,便狠狠扔到地上。 周围围观者,惊呼一声,不敢在继续看下去,暗想这孩子肯定死定了。而那孩子似乎也遇见了自己将要面对的未來,紧紧闭上了眼,手脚冰凉,不敢面对。 可是,预想的疼痛并沒有來袭,反而让这孩子感受到一片温暖。双目缓缓睁开,就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在眼前。 “石头哥!?” 原來,这个拼死阻挡大汉的孩子,正是小西。小西与南郭敏儿分别之后,只得继续前行。之前他听一个小伙伴说过,平原之路虽然看似好走,但地广田多,赶路极为乏人。若是能走水路的话,那便大大能加快行进的速度。所以小西便沿着河流前行,遇到水断的时候,便骑着小驴继续前行。今日,小西是來此处买驴的,正好瞧见此处有热闹,便围上來看了一看。沒想到这一看,竟然还看到个熟人,便有了如上的一幕。 大汉见长安无华总算有了反应,便摇晃着手腕,狞笑道:“原來你不是傻子啊。嘿,那你还敢撞本大爷?今日定人要给你们多点苦头吃吃,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大老吴是好欺负的呢!”说着,大汉挥舞着拳头,又要砸在长安无华的身上。 可是这一次,大汉沒能得逞,他的拳头被长安无华稳稳包在手中,同时轻轻一歪,就听“嗑啦”一声,那大汉就哀嚎着蹲在地上,不敢在轻举妄动。 居高临下地看着大汉,长安无华寂寥地说道:“撞了你,很抱歉,但是你打我这么多下,也算还回去了吧。你若是敢动这孩子一根手指的话,那我便连我刚刚那份,悉数讨回!行了,你快离开吧。” 虽然被个小白脸教训让大汉很沒有面子,可是他也从这人刚刚的招式里看出,这个男人身怀武功,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人物,所以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而刚刚看热闹之人也慢慢散去。 看着鼻青脸肿的长安无华,小西满面纠结地问道:“石头哥,你刚刚怎么啦,明明比那大块头厉害许多,为何会被他打成这样?” 长安无华苦笑了下,心中的话对小西也说不明白,干脆转移了话題,说道:“你怎么在这里?那次分别之后,我们还找你來着。” “嗯,我听敏儿姐姐说了。让你们担心,我真的很抱歉。” 话音刚落,小西就觉得手臂剧痛,抬头看着长安无华,就见对方眼睛中重新绽出光彩,说道:“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说很抱歉。” “不是这一句,你刚刚说,你见到了谁?” “是……是敏儿姐姐啊。” 嘴角不可自抑地勾起,长安无华欣喜若狂,抱着小西就转起了圈。最后,长安无华放下满眼星星的小西,开怀地问道:“你现在快告诉我,敏儿她在哪里,是不是在就这附近?” 晃了晃晕乎乎的头,小西慢悠悠地说道:“敏儿姐姐已经离开了,她好像回家去了。” “回家?”长安无华缓缓收敛笑容,有些想不通南郭敏儿的举动。按理说,她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回到渊樊教,完成她圣女的义务。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她回家做什么? 第59章:峰回路转 那种不适的感觉慢慢消散,小西才继续说道:“那日,有一伙人袭击我们,被敏儿姐姐收拾之后,先是说,是个叫……叫南郭什么侠的派來的。可是被敏儿姐姐审问之后,才交代实情,说是香令君派來的。” 双眸眯了眯,长安无华有些恍然,说道:“看來敏儿是想在最后关头,向那些人讨债。哎,真是个固执的女人。” 经长安无华这么一说,小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道:“还是石头哥了解敏儿姐姐。我看敏儿姐姐当时的模样,真的很凶呢,只是她走的太快,我根本都追不上她。石头哥,要不咱们去找敏儿姐姐吧,我有些担心她呢。” 眸色沉了沉,长安无华说道:“好,我们现在就走!正好有春风在哪边帮衬,肯定很快就能寻到她的踪迹。” 长安无华心中盘算的很好,想用飞鸽传书将自己所得的消息送过去。可是他并不知道,现在的春风有了她的大麻烦,而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站在多年未归的南郭府外,南郭敏儿冷笑连连,暗想这里真是一点都沒变呢,还是那么惹人生厌! 有家丁认出了南郭敏儿,刚说回去禀报,就让南郭敏儿用银鞭给缠住,然后摔在地面上,疼得站不起身。 另外一名家丁是初到南郭府的,并不认识南郭敏儿,见有人敢在这里行凶,便指着南郭敏儿大骂道:“哪里來的野女人,竟然敢在这里伤人,也不看看我们南郭府是什么地方!” 冷冷笑了下,南郭敏儿颇为玩味地看着那家丁,说道:“真不容易,家中竟然能找到一个不怕自己的下人,真是有趣。” 那家丁愣了下,还沒想明白南郭敏儿所说的“家”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身子一轻,也被甩到地上,四肢都动弹不得。 扫除了障碍,南郭敏儿跃下骏马,径直走入南郭府,昂首睥睨着畏畏缩缩的下人。 “是、是小姐回來了!” “啊?!不是说小姐死在外面了吗,怎么还活着?” “你们听谁说的啊,小姐根本沒死,只是想不开,想寻短见未果,毁容而已!但是看小姐现在的样子,更添几分美艳,也不像是毁容了啊。” 就在众仆役议论纷纷的时候,南郭敏儿回府的消息已经传到南郭振侠的耳中,他匆匆赶到花园外,正好瞧见沐浴在阳光中的南郭敏儿,犹如精灵。 向南郭振侠的身边靠了靠,那盈盈有些畏惧地说道:“老爷,敏儿现在回來是做什么啊?我怎么心跳个不停,有种不好的感觉呢。” “你吓感觉什么,谁才这里是主人你不知道吗!就算那丫头在怎么厉害,也终究还是我南郭振侠的女儿!”南郭振侠好像在训斥那盈盈,但实际上,这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昂首走向花园,南郭振侠嘴角抿得紧紧的,声音洪若惊雷地说道:“才刚回來,就打打杀杀,你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听了南郭振侠的声音,南郭敏儿心中冷哼了一声,而后才缓缓回过身,冷目看着这个给了自己生命,却恨不得自己去死的男人,傲然说道:“他们打不过我,就是弱者,弱者就应该被强者统治,任其摧残!这是你教给我的处世之道,难道你忘记了吗?” 南郭振侠一时语塞,有些难堪,而看着南郭敏儿的目光,更是充满了仇恨。 “你只记得我教过你强弱之分,难道就忘了为人子女该遵守的孝道吗!父亲管教女儿,天经地义,你看谁家的女儿会如此顶撞她的父亲的!我现在让你跪下!” 见这二人一见面便如此剑拔弩张,那盈盈在心中不由偷笑。只是面容上还是副焦急的模样,搀着南郭振侠,不断安抚道:“老爷,敏儿才刚刚回來,您别这样凶她。來,敏儿,姨娘带你回房间休息。你的房间呀,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沒人住过的呢。” 看着那盈盈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南郭敏儿端起臂膀,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般,戏谑地说道:“我的房间?当年我与我娘亲住的那座小楼早就被我爹烧毁了,哪里还能与以前一模一样呢?你是不是在做梦呢!” “够了!”南郭振侠怒视着南郭敏儿,喝道,“如果你回來,只是來说这些沒有用的废话,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你当我想回來吗!”南郭敏儿毫不相让地看着南郭振侠,声音高昂地说道,“是你们想请我回來的,现在我已经站在这里了,你们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请?南郭振侠巴不得一辈子都看不到她才好,如何会让她回來呢?所以他便觉得,这又是南郭敏儿胡编出來的烂理由,不屑地说道:“你和你死去的娘亲越來越像了,不仅是容貌上,连你说谎的语气都像!” “不许你诬蔑我娘亲!”南郭敏儿心中怒气陡升,将银鞭甩出,发出响亮的声音,震得众人一惊。同时南郭敏儿怒视南郭振侠,疾声喝道,“你根本就不配说起我娘!” “我不配?哼,他是我曾经的妻子,如果我不配的话,那天下间谁才能说她!” 见这二人越说气氛越僵,那盈盈简直要鼓起掌來,她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压下心中的雀跃,并作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说道:“老爷,敏儿还是个孩子,您别和她一样了。敏儿啊,你也是,你爹最近身子不好,你可别在气他了。你们父女二人好不容易相逢,咱们坐下來好好吃吃饭,聊聊天不好吗?都消消气,消消气。” 南郭敏儿将自己的银鞭收起,妖媚地笑道:“算了吧,和我一起吃饭,难道你们不怕毒死?呵,我记得这个女人就被我毒得三个月不能说话。呵,那个滋味如何啊?你是怀念了吗?要不,在让你尝试一次?” 听南郭敏儿提起这事,南郭振侠还是一肚子气。本來,他同意南郭敏儿出去学艺,是以为她会死在那个老怪物的手中,自己不用亲手解决,就可以少了个大麻烦,他自然乐得所见。沒想到南郭敏儿非但活了下來,还习得毒术之精髓,在江湖上打响了名声,连自己都难以掌控她,也让事情变成了今日这番局面。被自己的女儿要挟,这事传出去,他南郭振侠就不用在江湖上走动了! 南郭振侠知道,现在还不是得罪她的时候,等计划成功之后,看怎么收拾这个贱蹄子! 一等庶女第126部分阅读 贱蹄子! 深深呼吸了,南郭振侠放柔了声音,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也受了不少苦,既然回來了,便不要把外面的戾气带回來,和和气气的多住几日吧。” 看南郭振侠的神态变化,南郭敏儿就知道,这老家伙肯定又在琢磨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所幸的是,她就看穿了他的假面具,即便知道他在阿谀奉承,也不会觉得寒心。相反,南郭敏儿像是看一出剧集似的,想让这出闹剧变得更精彩。 微微昂起下颚,南郭敏儿说道:“好了,别在耽误工夫了,尽说些好听的话有什么用?还是快些交代,此次让我回府有什么目的吧。” 听南郭敏儿多次提起此事,南郭振侠也迷惑起來,说道:“我从沒下过此令,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沒下命令?”南郭敏儿挑了下眉毛,笑道,“那就奇怪了,这个东西要怎么解释呢?”说着,南郭敏儿扔出一把匕首,上面正好刻着“南郭府”三个字。 看到那匕首,那盈盈最先变了脸色。不过很快,她就恢复正常,同样带着狐疑,看向南郭振侠。 用内力将匕首吸到自己手中,南郭振侠皱眉打量一番,说道:“这的确是咱们南郭府的东西。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闻言,南郭敏儿便将自己遇袭一事和盘托出,同时仔细查看对面二人的神情,并从他们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猛地将匕首扔在地上,南郭振侠怒吼道:“真是可恶,竟然有人敢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若是被我抓住,肯定要将他剥皮抽筋!” 拍着南郭振侠的胸口,那盈盈安慰道:“老爷息怒,万万不要被这种小人气坏了身子啊。敏儿在外面肯定也受了不少苦,既然证明此事是误会,那咱们便和和睦睦地坐下來,吃顿饭吧。來來,敏儿快过來,让我瞧瞧。嗯,真是越发标致了呢!” 那盈盈那副慈爱的模样,像极了这府内的女主人,让南郭敏儿看了生厌,白了一眼之后,便看着地面上,那匕首印出的一道痕迹,冷嗤道:“看來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魂断掌应该练成第七重了吧。” 南郭振侠捋着胡须,洋洋自得地说道:“敏儿当真颇具眼光。沒错,我这魂断掌刚刚破了第七重,现在武功大为长进。” 南郭敏儿漫不经心地拍着手掌,满面嘲讽地说道:“的确是可喜可贺啊。只是不知道你这次武功精进,又吸食多少江湖人士的内力?你说,若是被别人知道你的秘密,还会有人尊称你一声‘南郭大侠’吗?恐怕人人都要喊打喊杀了吧!” 第6o章:以牙还牙 “你……”忙看着左右的人,南郭振侠双目通红,像是要吃人似的,哑声说道,“你胡说什么,若是被人听去坏了我的名声,我饶不了你!” “哼,你的名声早在娶我娘的时候就已经消失殆尽了,现在提起,难道不觉得讽刺吗?”南郭敏儿绕着这二人,慢悠悠地说着,同时满目戏谑,“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样的货色,还假惺惺地戴着面具,有意思吗?咱们还是干脆些,开诚布公地谈谈好了。江湖上,知道你我关系的人并不多,而以此做文章,并能从中获取利益的更是屈指可数,难道你就不好奇,到底是谁在利用你我,而达到那个神秘人不可告人的目的吗?”说着,南郭敏儿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那盈盈的身上,这令后者感到惴惴不安。 阴沉着眸色,南郭振侠双手负在身后,强忍着怒气,冷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知晓什么了吗?” 那盈盈心虚,忙赶在南郭敏儿说话之前,挥舞着帕子擦着额头,笑道:“老爷,您看咱们站在这里说话,总是不方便的,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下人听去了,那可不得了。要不,咱们还是进屋里去详谈,可好?” 心觉那盈盈的话很有道理,南郭振侠瞪了敏儿一眼,便先转身进了旁边的阁楼,并让心腹守在门外,不得让任何人靠近。本來,那盈盈是要去准备些茶点做做样子,以显自己贤淑一面。可是她实在放心不下,不知道南郭敏儿刚刚那个眼神代表了什么,便差婢女去准备,自己则时刻跟在南郭振侠身边,以应对莫测的局面。 三人刚坐下,南郭振侠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都知道什么,赶快统统说出來!” 瞧那副急不可待的模样,南郭敏儿冷冷一笑,暗想就这种人,也可以成为让江湖人敬仰的南郭大侠?真是些有眼无珠的家伙! 剔透的手指摆弄着面前的小茶杯,南郭敏儿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别什么事情都指着我去想啊,你自己也琢磨琢磨,看看身边都有什么人知道你我的关系,还有,他们谁能从中获利。符合这些条件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你自己考虑下不就知道了吗。” 虽然南郭敏儿的语气不太好,但是南郭振侠无暇理会,拧着眉头,开始暗自思量。场面一下安静了下來,这种灼人的静谧让那盈盈坐立不住,眼眸转了一圈,突然计上心來。 向身边的南郭振侠靠了靠,那盈盈流露出胆怯,而又小心翼翼的神情,试探性地看着南郭敏儿,说道:“敏儿,知道你们关系的,也就只有身边的亲戚还有亲信了,你说这些人谁能害你呢?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敏儿,这些……该不会是你编出來,消遣我们的吧。” 南郭振侠本來就对此事心存疑虑,现在经那盈盈一说,也觉得事有蹊跷,这好端端的,谁会设计陷害他们父女反目呢?想來想去,也唯有南郭敏儿自己在这里故弄玄虚了。 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南郭振侠喝道:“你老实说,此事到底是不是你在无中生有!” 别看南郭振侠上了年纪,但是他的底气还真足,这一声吼,像声惊雷似的,炸在南郭敏儿的耳边,让她不由揉了揉耳朵,故作无奈地叹息道:“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难怪被身边的人戏弄得像个猴子!罢了,既然你甘愿做猴子,我也懒得管你,但是从今以后,你们也不会再有机会算计到我头上了,除非,你们变成死人。” 南郭敏儿气定神闲地说着,可是南郭振侠却听得火冒三丈。他并不清楚南郭敏儿已经中毒,只以为她的恐吓自己,说些难听的话,便一把将桌子掀翻,怒道:“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來说话了!居然还敢恐吓我!?我才是一家之主,我让你生,你就不能死!” 实在受不了南郭振侠三不五时的怒吼,南郭敏儿指尖一点,弹出一粒黑色的小药丸,顺势射入南郭振侠的口中,而就在那一瞬,南郭振侠失去了声音,张着唇,滑稽地做着说话的动作。 “老爷,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啊!”那盈盈惊恐地看着南郭振侠,并用手帕抚着他的胸口,而后看着南郭敏儿,急道,“你到底将你爹爹怎么了?他可是你的亲爹啊,你下手怎么能如此狠,你会遭到报应的!” “成为他的女儿,已经是最大的报应,难道还有别的更悲惨的事吗?”南郭敏儿眼神虚空地落在某处,嘴角冷漠地勾起,声音轻落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只是让他暂时说不出话而已,因为就他那大嗓门,实在身上扰人说话,你们,只需仔细听清就好。今日我回來,是另有原因的。已经十五年过去了,有笔帐,也是时候该好好算一算了。” 听南郭敏儿如此说,南郭振侠和那盈盈都安静下來,彼此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沒错,是惊恐,是那种躺在案板上,等待人鱼肉的惊恐。 轻缓地站起身,南郭敏儿看着二人,危险地笑道:“你们以为我年纪小,当年就算看到了什么,也不会记得,就算记得,也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可是你们错了,我的记性好得很,就算我当时只有两岁,当时的场面也一直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后來,我将你们沒穿衣服,躺在被窝里的事告诉给我娘,我娘很生气,但是她并沒有找你们二人算账,而是给了那家一笔钱,让他们自行解决。” 那盈盈恍然,而后又羞愤地说道:“原來,当年我会被我爹卖给别人做小妾,都是你的缘故!你真是害我好惨呀,你可知道那员外是如何蹂躏我的?若不是后來被老爷赎回來,恐怕我早就死在外面了!”说着,那盈盈还窝在南郭振侠的怀中,痛哭流涕。 冷漠地看着那二人,南郭敏儿冷哼道:“你惨吗?相比我娘來说,你算是幸运的了!我娘还是不够心狠,早就将你杀了不就什么都解决了?那时候,南郭振侠还需要依靠我娘亲帮他练成夺魂手,所以他根本不会因为你而去得罪我娘。反观你呢,就是个靠美色惑人的下贱女人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你……”虽然那盈盈家室的确不够显赫,还有个嗜赌如命的爹,可是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努力漂白自己的家境,并且与香家两兄弟走动频繁,就是要让自己的身世看上去多几分光彩。现在,让南郭敏儿一说,往日里的自卑感又浮现在脑海,让那盈盈恨不能立刻杀了南郭敏儿,以封住她的嘴。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就是个勾引别人相公的贱人!”南郭敏儿居高而下地看着那盈盈,神色中的鄙夷,深深刺痛着那盈盈卑微的心,“若是你光明正大的,想与我娘一较高下,夺取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或许我还会佩服你的勇气。可是你就像是只蚂蚁一样,明明沒有那个能力,却还是想要吞掉大象,一点自知之明都沒有!只会些勾心斗角的把戏,让人看了就生厌!” “你胡说,明明是我先认识老爷的,老爷与我也是两情相悦,是你娘,抢走了老爷,害得我们劳燕分飞!你娘才是罪魁祸首!”那盈盈不甘被人如此诋毁,握紧双拳,为i帧就辩驳着。 “罪魁祸首是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南郭敏儿也变了脸色,指着南郭振侠喝道,“当年抛弃你的,是南郭振侠,你怨恨我娘做什么!南郭振侠得知我娘的身份之后,便妄想让我娘助其练成夺魂手。他不但对我娘隐瞒了你的事情,还将你偷偷藏了起來,不然的话,我娘也不会落入他的圈套!而在南郭振侠冲破第五重大关之后,便借我娘名声不好,要休了她。哼,开玩笑,当初娶我娘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她名声不好呢?” “你练就了武功,就想将人推到一边了?我娘亲气不过,找他理论,却看到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你。我娘心高气傲,根本容不下南郭振侠的背叛,所以离开南郭府,自己寻了处宅院,带着我隐居。可饶是如此,你们还是不放过我们!你们先是将我娘的行踪放到江湖上,让江湖人不断來找我娘的麻烦,然后散布谣言,说渊樊教要卷土重來,危害武林,以至于江湖各大门派纷至沓來,要求我娘给出一个说法,并交代我外公的行踪。 “我娘为了嫁给你,已经与我外公决裂,我娘哪里还有颜面回去找我外公?所以娘亲一气之下,卧床不起,而你这个贱女人还挺着假肚子找上门,要我娘交出主母之位,同意在休书上摁下指纹!呵,原來我娘亲在你们眼中,不过就是练就武功的棋子罢了,用完了,就要想方设法丢掉。但是你们实在低估了我娘亲,也低估了渊樊教!我娘亲已经生无留恋,唯一觉得亏欠的,便是我。 “所以娘亲便毕生功力传授给我之后,孤身一人回到渊樊教,打算以己为祭,投入炼池,为自己赎罪。但是娘亲已经婚嫁,还生了我,已经失去为祭的资格,外公便将她留在渊樊教。娘亲性子刚烈,见自己最后的价值也失去,便……自尽了。我想,若我不说,你们肯定以为娘亲被你们烧死在我们隐居的阁楼内,并为解决掉一个大麻烦而沾沾自喜吧。哼,真是愚蠢啊。想灭掉南郭府,是在简单不过的事了,若不是我娘亲死前交代过,不许伤你,我就将这里夷为平地了!” 第61章:婚事 南郭振侠说不出话來,但是从他的神情中就能看出,他是极为震惊的。 微微弯下腰身,南郭敏儿看着苍老的南郭振侠,笑道:“我知道你现在想些什么。你是沒想到,我会从我娘亲那里得到她全部的绝学吧。而且,你肯定也每一预料到夺魂手会那么难以突破,这十多年,你只不过也是练成两重而已,若是早只如此,你定人会在忍耐一些日子,对不对?可惜呀,你终究不是成大事之人,你费尽千辛万苦想练成的夺魂手,反倒先被我练成了!” 说完,南郭敏儿向着窗外猛地推出一掌,就见一棵百年老树被连根拔起,其威力,让人不由骇然。 嘴巴张了张,南郭振侠的眼中透着惊恐。他以为,千竹溪只是个胆大无脑的女人,又心高气傲,沒想到她还留了这么一手,让自己猝不及防。只是,若南郭敏儿想报仇的话,以她的资质,早就可以找自己的麻烦,为何今日才和盘托出? 看出南郭振侠的疑问,南郭敏儿站起身,看着窗外围拢起來的家丁和护卫,轻声说道:“我答应过我娘的事,就要做到,所以我才忍了这么多年沒有动你们。但是,娘亲只说不能要你性命,又沒要求别的,而且看你们这对恶人活得有滋有味,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所以,我便在你们的香薰里动了手脚,以至于你们到现在,也沒有半个子嗣!” “什么,原來我沒能怀上孩子,都是你在搞鬼!?”那盈盈一下就站起身子,满面愤怒。要知道,她之所以在南郭府一直挺不起胸來,就是因为自己不能生育。那盈盈吃了不少的药,看过不少大夫,都说自己无碍,而且还有几次,自己明明已经怀上孩子,却莫名起的地流掉。她以为是南郭振侠的原因,毕竟自己与他年纪相差不少,而且这种问題也羞于启齿,便沒有深究下去。沒想到,一切都是身边的这个恶魔在作梗,害得自己无依无靠! “那么激动做什么,难道你们想生下的孩子,替你们受过吗?你们作恶多端,就算有了孩子,也是跟着你们受报应,还不如我來断了你们的念想,顺便让你们死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牵挂!” 想到自己这些年的担惊受怕,那盈盈不由泪流满面,靠在南郭振侠的肩膀上,哭啜个不停,同时伤心欲绝地喃喃道,“南郭敏儿,你好狠的心呀!就算我怨恨你娘亲抢了我的男人,可是我从來沒想过害你们的性命,老爷几次想惩罚你,还是我在旁边拦着,你怎么就不念点别人的好呢!” “哼,少猫哭耗子了,咱们已经撕破脸了,你就不必装出柔弱的样子了,谁还会信你!”南郭敏儿冷笑着说道,“你是最想让我死的人了,你自己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今日之所以会想到回來,也是因为你的提醒!多谢你提醒了我,让我在……在最后的时刻回來,让这段恩怨有个了断!那盈盈,我可以给你解药,让你重新获得孕育子嗣的能力。但是这一切,可都是有代价的!” 神情呆呆地看着笑容邪魅的南郭敏儿,那盈盈觉得自己像是在和一个魔鬼交易。可不知为何,自己就像是被人下咒一般,直直地看着南郭敏儿,问道:“什么代价?” 双目中泛着幽幽的光,南郭敏儿声音低沉,附在那盈盈的耳边,危险地说道:“带着你的孩子,住在废弃的阁楼内。每日,会有人为你送饭,送孩子的新衣服,还有拨浪鼓和布玩偶。你们不可以离开阁楼半步,送去的饭菜,要按时吃掉,一点都不可以浪费掉!” 在南郭振侠疑惑的目光中,那盈盈抱着自己的头,突然惊声大喊起來:“啊,,你走开,你走开!!” 缓缓站起身,南郭敏儿冷看着处于癫狂状态的那盈盈,双目中透着狠戾和仇杀,说道:“哼,你也知道怕了?当年的事情,也想起來了?其实仔细想想,还要多谢你才对,若不是你那个时候在我的饭菜中下毒,我就沒有机会让我师傅救了我,而我也沒有机会跟他学艺,日后有能力來对付你们!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决定也在你的饭菜中下毒。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像你那样,以毒死我们为目的,我会慢慢折磨你们,让你的皮肤全部烂掉,最后只剩下晶晶亮的眼睛挂在脸上,看你的南郭老爷,还会不会继续宠爱你!哈哈,,” 虽然被告知在门外守候,但是南郭府的护卫们还是听到了些许的动静,便有人在楼下高声问道:“老爷,您沒事吧?” 靠在窗框上,南郭敏儿睥睨着下面惴惴不安的众人,侧头说道:“老爷好的很,他从來都沒有如此舒坦过!这种全家团圆的时刻,怎么能少得了香家的人呢?你们去将香令君传來,就说,老爷请他來吃饭,商议他与我的婚事!” 护卫愣了下,傻呆呆地看着南郭敏儿,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说着,南郭敏儿扔下一个令牌,是南郭府象征权力的令牌,那些护卫见状,不敢再多做耽搁,忙匆匆去传消息了。 南郭振侠见识过敏儿的夺魂手,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坐在原地按兵不动。而身边的这个女人,不知道当年背着自己做了什么,现在疯疯癫癫的,目光呆滞,看來也指望不上了。而现在唯一能从旁协助自己的,就只有香令君了,不知道南郭敏儿将他骗到此处,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的情形,对自己极为不利,他要赶快想个办法,阻止南郭敏儿的报复,不然自己苦心孤诣营造的一切,定然都会毁到她的手里! 心中如此想着,南郭振侠走到桌旁,用笔墨写下几行字來,而后交给南郭敏儿。 随意瞟着南郭振侠所写的东西,南郭敏儿不由笑道:“你是说,你不知道那盈盈当年都做过什么,对我娘如此无情,也都是因为她在旁作梗?” 南郭振侠忙不迭地点着头。 “我也觉得,你不像是如此无情之人。” 南郭敏儿放软了语气,这让南郭振侠不由松了口气。但是下一刻,被扔到自己脚边的匕首,却让南郭振侠的心又提了起來。 “既然这个女人如此阴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那现在就杀了她,替娘亲报仇吧!” 瞪圆了双目看着南郭敏儿,南郭振侠愣在原地。他以为自己的缓敌之计,最起码会让南郭敏儿放松戒备,先给自己吃了解药,然后二人追忆往昔,顺势感化她,让那盈盈做个替罪羊,将今日这此危机先度过去。可是他沒想到南郭敏儿会如此狠戾,竟然当下就让自己杀了那盈盈。这,可要怎么办? 这时候,那盈盈像是察觉到一丝杀气,她渐渐清醒过來,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匕首,又看了看满面犹豫的南郭振侠,拨浪鼓似的摇着头,哭泣着说道:“老爷,我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您不要杀我,我为您做了那么多事,是您最相信得人,若是我死了,以后谁來伺候您啊?” “想找伺候的人,还不容易吗?”南郭敏儿坐在椅子上,悠哉地看着那盈盈,慢条斯理地说道,“而且,就因为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你知道得才太多了。留个危险在身边,是最不明智的,你知道我爹太多的龌龊事,若他日我爹真做上武林盟主,留你这么个话柄,他会每日都睡不着觉的!喂,你既然如此关心他,那便关心到底,解决了你的性命,让我爹从此高枕无忧!” “老爷,不要听她的挑拨,她回來,就是要我们自相残杀的!”那盈盈将匕首藏在身后,用力摇着头,苦苦哀求道,“她就是个疯子!我们好不容易才让南郭府走到今日,在江湖上树立威望,我还与盟主夫人交好,眼看明年就要举行换举仪式了,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啊!” “的确不能功亏一篑!我爹为了练成夺魂手,偷偷练魔功,要吸食别人内力,才能让体内的魔元不断壮大,从而助他练成夺魂手。可是爹,你有沒有想过,只要你杀了她,我來帮你化掉你体内的魔元,而后祝你练成夺魂手。如此一來,你再也不用胆战心惊,怕被人识破你的秘密,而且练功速度会大为长进。爹,她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用女人谋换利益,你有什么舍不得的呢?而且这两边孰轻孰重,想必不用我说,你自己就清楚吧!” 眼看南郭振侠越來越犹豫,那盈盈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她拽住南郭振侠的衣角,哭道:“老爷,你千万别信这个女人的话,她最恨的就是我们了,怎么可能好心助你练成夺魂手呢?分明就是想计陷害我啊!老爷万万不能上了她的当,否则我们后患无穷啊!” “真是奇怪了,我们父女商议事情,你总是在插嘴做什么?”南郭敏儿皱眉说道,“凭我现在的实力,想要杀你们易如反掌,何必还要费尽周折?而且我与我爹始终是父女,你才是迫害我娘的罪人,不找你算账,要找谁?爹,來日你做了武林盟主,你真要找这么个女人做你的妻子吗?她身份卑微,不能给你带來任何帮助,还不如趁现在除掉她,他日寻个身家清白的贵族之女,强强联合,方是明智之举嘛。” 第62章:一拼胜负 终于,南郭振侠被自己的女儿说活了心,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那盈盈,终于有了杀气。 “爹,别在犹豫了,她不过是个贪恋你权势地位的女子罢了,若不是她筹谋划策,你也不会狠心抛下我和娘亲。你现在不舍,难道,当初的谋害是出自你的手?” 闻言,南郭振侠更不能心软,若是被南郭敏儿记恨,那他更是沒有活路了。所以,他只能牺牲了那盈盈。这个女人的确知道的太多,也够心狠,若是他日背叛了自己,恐怕会是一个祸患。 双眼微眯,南郭振侠伸手便是一掌,打在那盈盈的心口上,转而又要挥出一拳,击碎她的天灵盖。 而就在最后一刹那,南郭敏儿伸手拦住了他,笑道:“我想起來了,她还不能死。一会儿香令君要來,若是被他看到自己的姨母被我们杀了,怕是会有麻烦。不如这样,想将她放在那屏风后面,我点了她的哑|岤,待处理掉香令君之后,在來解决她!” 南郭振侠点了点头,便将不断吐血的那盈盈移到屏风后面,同时将血迹处理干净,并吃下南郭敏儿递过來的解药,缓了几个呼吸,便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拍着南郭敏儿的肩膀,南郭振侠像是一个慈父一般,说道:“敏儿啊,若是我们父女能早日冰释前嫌多好?便不会有那么多误会和伤害了。现在你放心,爹再也不会伤害你了,过几日,将你娘的骨灰接回來,放人南郭的祠堂里,好不好?” 浅笑着点头,南郭敏儿难得乖巧地说道:“一切都听爹爹的。” 南郭敏儿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有护卫禀告,说香令君已经到达南郭府。 南郭振侠命人将其领至此处,但他还是有些狐疑,问着敏儿道:“敏儿,你将香家的那个小子唤來,有什么用?” 嘴唇邪魅地勾起,南郭敏儿笑道:“爹爹糊涂了吗,一会我就要帮爹爹化去魔元了。但是在哪之前,眼前还有个上好的猎物,难道您不心动吗?去掉魔功之后,您就不能吸食别人的内力,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咱们要把握好呢。” 南郭振侠恍然一笑,说道:“还是敏儿心思敏锐,哈哈。那个臭小子落到咱们的手上,便是插翅难逃了!”南郭振侠本是不想化去魔元的,因为他见识到南郭敏儿的功力之后,便心生贪念,想将其占为己有。可是他万万不能让南郭敏儿看出自己的心思,所以他只能暂时拖着,看自己有无机会在南郭敏儿化去魔元之前,先有与其对抗的能力。这个香令君送上门的猎物,自然是让他满意,而且这南郭府的地牢里,还关有几个武林人士,他可以将他们的内力都吸食干净,届时,就会与南郭敏儿一拼胜负了! 丝毫不知此处急风骇浪的香令君,满心所想,都是自己与南郭敏儿的婚事。本來他还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提起要将南郭敏儿嫁给自己?难道是姨母想的办法,让南郭敏儿妥协了?好像不太可能,他了解南郭敏儿,也知道她有心上人,在这种情况下,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是不可能的。 怀揣着别样的心思,香令君已经走到南郭府外,在下人的引领下,去了花园旁边的阁楼。香令君觉得今天的南郭府怪怪的,下人们似乎都是魂不守舍的,目光躲闪,低垂着头,恨不能将头扎到地里。 迎面遇到南郭府的管家,香令君笑着上前打招呼。可是那管家却像是见到鬼似的,转身就匆匆离开了,与他往日里八面玲珑的模样相去甚远。 狐疑地站在阁楼门外,香令君轻轻敲了敲门,在听到南郭振侠威严的声音之后,轻缓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南郭敏儿还是那般美艳,向自己轻轻绽开一朵笑靥,便让香令君魂不守舍。之前,因为他哥哥的缘故,香令君永远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表示,自己喜欢南郭敏儿。现在他哥哥总算死了,他也有能力站在她的身边,相比那个身世成谜的什么破石头,自己更能配得上南郭敏儿。 整理下自己的衣服,香令君大步走到南郭振侠面前,恭敬一拜,说道:“令君见过姨父。” “呵,马上都要成为一家人了,干嘛还那么见外?令君啊,快过來坐!”南郭振侠慈爱地看着香令君,向他招了招手。见香令君坐在自己的身侧,南郭振侠又不满地说道,“坐这边干什么,又沒有外人,你去坐在敏儿的身边!” “这……”南郭振侠以往对自己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今日他突然对自己热络起來,并且极力撮合自己和敏儿,让他受宠若惊。而躲在屏风后面的那盈盈,七孔流血,怒火攻心,她拼了命地嘶喊,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动静。此刻的她真的好恨,恨自己当年为何不能在狠一点,将这个祸害给杀了!?留到今日,将自己逼到现在这个境地…… 小心翼翼地坐在南郭敏儿的身边,香令君神色有些不甚自在,向着南郭敏儿点头示意,而后等待着南郭振侠开口。 不过在南郭振侠说话之前,南郭敏儿先举起茶杯,向着香令君甜甜一笑,而后说道:“表哥,先喝杯茶罢。” 美人在前,香令君岂有拒绝的道理?当下魂都飞了一半,举起茶杯便昏昏然地喝起來,心中美不胜哉。 浅啜几口,香令君见这父女二人还是不说话,不由起了疑心。左右看了下,并沒有发现那盈盈的身影,便问道:“姨父,我姨母呢?怎么沒看见她?” 捋着胡子温和一笑,南郭振侠说道:“你姨母就在这里呀,怎么,你沒瞧见她?” “就在这里?”香令君又查看了一圈,迷惑地看着南郭振侠,说道,“姨父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姨母明明不在这里啊。” 身子微微前倾,南郭敏儿魅惑地看着香令君,呵气如兰地指着前面,说道:“傻瓜,你就不能多走几步,到那边看看!” 心脏突然抽动了下,香令君觉得自己都快融化掉了,双眼迷蒙地看着南郭敏儿,如同被她下了魔咒一般,喃喃道:“敏儿说的对,我还沒去那边看看呢。”说完,香令君抬步走到屏风处,伸手轻轻推开,一个满面是血的女子便映入眼帘。 “啊,,”香令君一个机灵,向后退了几步,回身看南郭敏儿,问道,“这人是谁,为何会躺在这里?” 手腕支着下颚,南郭敏儿微微眯着双眸,透着无限的风情,幽幽说道:“那是你的熟人,你仔细看看就知道喽。” 闻言,香令君定睛又看了下,随即双眸大睁,不敢置信地吼道:“姨母!?” 声音刚落,香令君就觉得自己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躺在那盈盈的身边,双瞳中透着无限的惊恐。 “怎么会这样,你们……你们要做什么!”香令君不断地向后退着,可是他仍旧无法阻挡向自己越走越近的两个人。 嘴角弯了弯,南郭敏儿笑道:“我想干嘛?到现在你还不清楚吗?自然是要你的性命了!香令君,你和你哥哥不是一直想方设法地想得到我吗?为了这个目的,不择手段。可惜,你哥哥已经死了,这个重任就落在你的身上。但是现在來看,恐怕你也要步你哥哥的后尘了。” 香令君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他掐着自己的指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继续又睡着南郭敏儿,说道:“敏儿,我只是喜欢你,想要娶你而已,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仅仅是喜欢而已吗?”南郭敏儿笑容变冷,说道,“那么上次的刺杀,也是因为喜欢吗?不要玷污喜欢二字了,你根本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无所不作!就连你哥哥的死,都和你脱不了关系!对你们这样的人,根本不需留有仁慈之心!既然你和你的姨母都喜欢南郭家,那就为南郭家去死好了!” 香令君一直都是知道南郭敏儿心狠手辣的,但是他总觉得,女子罢了,能狠到什么地步?被她恐吓到的,不是懦夫就是软货,只要比她强,便能将南郭敏儿征服。可是现在,他慌了神,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南郭敏儿,这个女人心狠起來,当真是杀人不眨眼,不念一点情分的。但是现在才明白过來,已经晚了,香令君在昏迷之前,只看到曾经恋慕的女人,像是盯着一滩死尸般地看着自己,而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南郭振侠搓着手掌,像是觊觎死尸的秃鹫一般,见香令君昏迷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想要吸食他的内力。 “爹爹,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南郭敏儿伸手拦住了南郭振侠,笑道,“你难道沒看到我刚刚给他下毒了吗?若是你这样就吸了他的功力,恐怕会将剧毒也转移到你体内。爹爹稍后片刻,待我将他体内毒素清楚干净,在交给爹爹。” 觉得南郭敏儿说的很道理,南郭振侠不由笑道:“还是敏儿思虑周到。那爹爹就等上片刻,你莫要着急,别累着自己。” 第63章:恶有恶报 听着南郭振侠假惺惺的关切,南郭敏儿心中一片冷笑,而后将一粒药丸塞入香令君口中,手掌放在他的胸口,缓缓闭上双眼,同时内劲上升,掌心渐渐冒出一缕青烟。 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南郭敏儿收回手掌,运了两个呼吸,转身看着跃跃欲试的南郭振侠,说道:“这小子已经收拾妥当,爹爹请便。” 一脸狞笑的南郭振侠忙跑到香令君身边,伸手覆在他脑上,眼中戾气渐起,而后指尖突地用力,狠狠扣进香令君的脑盖中,一股热流顺着手臂传入南郭振侠的体内,待其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双眼绽出诡异的亮光,仰头大笑道:“哈哈,沒想到香令君这小子内力如此雄厚,比他那个扶不起的哥哥强多了!” 就躺在香令君旁边的那盈盈,亲眼看着香令君红润的面色渐渐变成灰白,毫无生气,不由流下两行血泪。她一生沒有子嗣,将香家的两兄弟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带他们进入南郭府,培养他们成才。可是现在,她眼睁睁看着香令君像是被舍弃掉的药渣子一般随意倒在一旁,不由对面前的这对父女恨入骨髓,几欲咬碎银牙,吃其骨肉。她真的号恨,恨南郭振侠的无情无义,恨南郭敏儿的心狠手辣。这对恶魔,定然不会有好下场的! 挑眉看着南郭振侠,南郭敏儿端着臂膀,说道:“恭喜爹爹的功力更进一层。现在爹爹先将这药水喝下去,可以让爹爹在一会儿化魔元的时候少些痛苦。” 一听这话,南郭振侠有些戒备地问道:“怎么,化魔元还需要痛苦?” “爹爹不要担心。因为魔元就像寄生在你体内的大虫,受到外界的伤害时,会横冲直撞,难免会伤害身子。先将药水喝下去的话,就会让魔元产生麻痹之感,届时就会乖乖排出,不会危及您的安全。”南郭敏儿安抚地笑着,将药水递给南郭振侠,目光含着温柔,像极了无害的猫咪,让人不由放下戒备,乖乖按其指示行事。 将药水放在唇边,南郭振侠仰头便喝了下去,当下便觉得一股甘甜之意遍布四肢百骸,让人神清气爽,耳聪目明。看着白色瓷瓶,南郭振侠不由赞道:“敏儿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就犹如琼枝玉叶一般,让人精神大振呐!” “爹爹还真识货,这可是用天山雪莲的花蕊酿制而得,五十年才能有这么一小瓶。喝下去不仅有延年益寿之功效,还能让人内力大大提升。”语毕,南郭敏儿含笑坐在地面上,殷切地看着南郭振?br />shubao2 一等庶女第127部分阅读 振侠,说道,“爹爹,趁着药效正胜,我们现在便化掉魔元吧!” 甩了下自己的衣摆,南郭振侠面对南郭敏儿而坐,一副慈父模样,似乎含着感慨地说道:“沒想到,我们斗了那么多年,最后还是要依靠彼此來光大南郭府。敏儿,你当真是父亲的好女儿啊,待父亲夺下武林盟主之位,一定要好好重用你,让你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女侠,受人敬仰!” 嘴角微微勾起,南郭敏儿并未在多言,只是伸出手掌,轻缓地闭上双眸,同时指尖触碰到南南郭振侠肩胛骨,运尽十分力道,一股利剑般的气道便打在南郭振侠的身上,让其不有皱起眉头,同时凝神屏息,闭上眼,不敢在分神。 沒多会儿的功夫,就见二人的头顶都散出白雾,南郭父女的额际都滑下汗水,呼吸粗重,显然,已经到了最为危难的关口。 可就是这关键时刻,南郭振侠却突然睁开了眼,眸底放出诡秘之光,骤然甩出一把匕首,狠狠扎在南郭敏儿的肩膀上! 砰,, 就见二人之间骤然闪出一个火球,两人受到冲击,纷纷向后倒去。南郭敏儿捂着自己的肩膀,嘴角流下血珠,难以置信地看南郭振侠,质问道:“爹爹,你为何要偷袭我?” 虽然南郭振侠也受到内力的反噬,但是他的状况要比南郭敏儿好很多,加之他沒有受到外伤,轻巧地站起身,狂傲地笑道:“为何要偷袭你?哈,你真以为我傻到被你化掉我的魔功吗?你可知我为了练成魔功费了多少努力,岂能被你个丫头片子化去!现在我不仅吸了香令君的内力,还有你的雪莲花蕊汁,对付受伤的你,已经绰绰有余!” 南郭敏儿似乎很受伤,难过地说道:“我处处帮爹爹出谋划策,爹爹为何要对付我?难道我们不是要联手重振南郭家吗?” “联手?哼,就凭你对你娘亲一事的介怀,你就不可能接纳我!我不知道你今日这番举动到底是何意,但你肯定不是什么善类就是了!为了日后的高枕无忧,我必须要除了你!而且……”南郭振侠突然冷笑了声,说道,“你的武功比我所抓过的武林人士都要高,将你的内力吸食掉,肯定会让我功力大增,江湖上难有敌手!你说有这么好的猎物在我面前,我怎么能放过呢?爹的乖女儿,为了爹一统江湖大举,你便甘心地去吧!”说完,南郭振侠狞笑着将手放在南郭敏儿的头顶,兴奋地闭上了眼。 可是过了片刻的功夫,南郭振侠突然乱了神,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有着惊恐和不敢置信。重调呼吸,内力下沉,南郭振侠复而又重新将手放在南郭敏儿的头顶,可是他依然沒有感受到任何热流传來。 “怎么会这样呢?”盯着自己的手掌,南郭振侠喃喃着。 擦着自己唇角的血迹,南郭敏儿依旧坐在地面上,嘲讽地看着南郭振侠,冷声说道:“沒什么奇怪的,你的魔元已经被化掉,自然不可能在吸食人的内力了!” “什么!”一把将南郭敏儿拽起,南郭振侠双目圆睁,像是要吃人一般,怒斥道,“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虽然被自己的父亲拽在手中,可是南郭敏儿丝毫沒有被胁迫的模样,依然云淡风轻的,带着一丝嘲讽,说道:“我沒对你做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说着,南郭敏儿看了看桌面上的那个白色瓷瓶,笑语道,“我的好爹爹,你不会以为,化掉你的魔元,只能通过内力吧!?” 双目逐渐变得血红,南郭振侠暴喝道:“你刚刚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肯定是那瓶药汁有问題,是不是?” “沒错,”南郭敏儿冷目看着癫狂的南郭振侠,说道,“那药汁根本不是什么麻痹魔元的东西,而是……化、功、散!” 手指一松,南郭敏儿又重新跌落在地,她便躺在那里,嘴角噙笑,看着失魂落魄的南郭振侠。 南郭振侠似乎不相信,就这么片刻的功夫,自己苦练多年的功力就被散尽,忙用力调转体内十二罡力,可是太田之中,却空空如也。脚步也不再轻浮,而是透着一股浊力,就犹如普通的五旬半老男人一般,眼神浑浊。 抓着自己的头发,南郭振侠形如疯子,他透着杀意的眼睛狠狠盯着南郭敏儿,抓起地上的匕首就冲了过去,口中还高呼道:“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南郭敏儿虽然受了伤,但是对付同样受伤,却失去武功的南郭振侠是绰绰有余的。将旁边的石凳举起,扔在南郭振侠的身上,后者闷哼一声,便倒地吐血,咳嗽个不停。抬目看南郭敏儿的瞬间,南郭振侠看到身旁的那盈盈,眼中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个贱人,在敢如此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身子向前蠕动了下,南郭振侠作势就要伸出手掌。 “你若是还有力气,还是想想一会要怎么对付你的仇家吧!”南郭敏儿吃了粒药丸,神色恢复大半,而后站起身,看着灰头土脸的南郭振侠,慢悠悠地说道:“你现在沒了功力,与普通的小老儿并无差异。可是你忘了,你地牢里还有几个被你抓來的武林人士,你说,我若将他们放出來,会不会将你千刀万剐呢?你的恶名传到江湖上,恐怕你身后的名声也保不住了。哎,辛苦一世追寻的,竟然是身后的骂名。南郭振侠,你还真是个大笑话!”说完,南郭敏儿毫不留恋地转过身,离开了阁楼。 “敏儿,你回來,你万万不能将那几个人放出來,爹爹求你啊!” 身后,南郭振侠的惨叫越來越远,南郭敏儿的眼中却突然滑下一滴泪珠。她并不眷恋什么,她只是突然想起自己可怜的娘亲。那么果决的女子,为何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耽误了终身?外公本已经放弃以人为祭,可是娘亲还是要求如此,抱着必死之心,想要离开人世。突然,南郭敏儿想到了自己,不由苦笑了下,暗道自己与娘亲何其相似,不也是为了个男人,而甘愿赴死吗?只是自己还少了一丝牵挂,能够走得更加决绝。 费力地骑上自己的马,南郭敏儿面色惨白如纸,向着西边,借着夕阳之光,不断前行。看着夕阳,南郭敏儿微微眯起双眼,透着几分疲惫,淡淡地笑了下。 娘,我答应过你的,我做到了,那些曾经害过我们的人,我并沒有杀了他们。只是他们作孽太多,我实在不想他们继续留在世上呼风唤雨,他们做的恶,终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第64章:代价 在村外的一棵古树下,长安无华与小西拿出干粮,打算吃饱之后继续赶路。正巧,几个从此路过的大汉也在树下歇息,彼此天南海北地闲聊,沒多会儿功夫,便聊到才听到的一个让长安无华凝神屏息的消息。 “喂,你们听说了吗,南郭府出大事了呢!” “听说啦听说啦,这么劲爆的事早就传开了,不就是南郭振侠被五个仇家灭门一事吗。啧啧,我有个亲戚在南郭府做家丁,他说啊,南郭振侠和他的老婆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死状别提多惨了。就连去南郭府做客的香公子,都沒逃离那些人的毒手啊!” “这就奇怪了,南郭振侠的名声不是还不错吗,为何会有那么多仇家找上门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南郭振侠练了一种邪门的功夫,专靠吸食别人的内力來提升自己的武功,邪门的很。很多江湖人士已经被他毒害,而那五人,本也是被他捉去准备享用的,最后被救出來,才找到南郭振侠报仇的。” “喝,沒想到南郭振侠还如此面善心恶之人啊,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过,到底是谁救了那五个人呢?” “救他们的人呐,你们肯定想不到,因为那个人,正是南郭敏儿!” 听到这个名字,长安无华与小西立刻对视一眼,而后不动声色地继续听着。 “南郭敏儿?此事与她有什么关系呀?她不是擅长用毒吗,听说还耍得一手好鞭,只是脾气暴虐得很,喜怒无常,杀人无数啊。” “要说她与南郭振侠的关系啊,肯定让你们所有人都惊掉下巴。她其实是南郭振侠的女儿!” “哈?她是南郭振侠的女儿??那这么说來,她便是南郭振侠与千竹溪之女了?哈,怪不得,她是渊樊教圣女的女儿,那凶狠残暴也很正常了。只是可惜了南郭振侠,本來很有前途之人,还是下届武林盟主最有竞争力之人,却因为有了这对母女,而走上邪门歪道。” 这话落下,其他几人倒赞同地点着头。 可是这话却让小西义愤填膺,指着那几个大汉怒道:“你们什么都不清楚,凭什么在这里乱嚼舌根!南郭振侠作恶多端,是他自己的事,与敏儿姐姐有什么关系!真是闲的无事做,成群地聚在这里像个长舌妇似的,真是羞人!” 大汉们被小西说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心下不甘被个小孩子说三道四,便要上前揪着他的衣领好生教训一番。不过有长安无华站在他身边,自然是不会让小西受到丝毫伤害的。 一掌将几人推了出去,长安无华温柔的眸子竟也染上几分怒气,冷声说道:“你们乱传是非,本已是不对,现在还为难个孩子,跟不是正人之举。识相的,就赶快散去,别在此处丢人现眼了!” 大汉们见易容后的长安无华不过是个瘦弱书生罢了,刚刚那一推也只是几个人沒做好准备,才给了他可乘之机,现在要和他好好较量一番,定打得他屁滚尿流! 心中如此想着,几人便呼和着冲过來,可是还沒等他们近了长安无华的身,就觉得身体一轻,接着天旋地转,这些人便哀声摔落在地,抱着屁股惨叫连连。 瞧这些人狼狈的模样,小西挥舞着小拳头,笑道:“哼,就凭你们也敢打我石头哥的主意!快滚快滚,日后若再让我们发现你们造谣,就将你们丢到河里喂鱼!” 见识到长安无华的身手不凡,几个大汉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狼狈地逃命了。相比小西的手舞足蹈,长安无华倒是多了几分担忧。 他知道南郭敏儿嫉恶如仇的性子,在她死之前,定然要将当年别人亏欠她的,一一讨要回來。现在,南郭敏儿已经大仇得报,势必会回到渊樊教,自己在赶往南郭府已是徒劳。为了不再多走冤路,长安无华决定带着小西赶回渊樊教,在那里守株待兔,等待着南郭敏儿。 在二人起身之前,小西看着长安无华为一只小鸽子绑上纸条,不由问道:“石头哥,你这是干什么呢?” 深深叹息了一生,长安无华将鸽子扔上晴空,叹道:“我在告诉某个傻瓜,让她赶往渊樊教与我们会和。只是不知道这个家伙,能不能收到。” 看着越飞越远的白鸽,长安无华在心底喃喃道:春风你到底在哪里?为何一封信都不曾回过?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虽然带着小西,赶路的速度会慢一些,但是这大半年的时光,小西走遍半个九州,知道哪里有捷径而行,所以回归的路途要顺畅不少。 但有个很严峻的问題仍然摆在长安无华的面前。即便他赶到那片峡谷,可是他依旧不知道渊樊教所在,很有可能与南郭敏儿擦肩而过,耽误大事。 迫不得已,长安无华只得尝试着联系往日的旧部下,每到一处地方,便去当年百祥门的分舵旧址查看一番。 小西对长安无华的行径觉得很奇怪,不明白石头哥为何要去那些破败的庄园,不是很着急赶路吗,那干嘛还要东走西走的?但是看着长安无华冷峻的面容,小西不敢多问,只能跟着他身后,游走在每个城市。 终于,在一处古宅内,长安无华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一名老者,带着数十个孩童,朗声诵读诗文,嘹亮的声音响彻古宅,让这里生机勃发,充满年轻的活力。 老者虽然发丝斑驳,但是双目锐利,发现宅内有外人闯入,目光戒备地看向來者,冷声问道:“公子何人?” 看到熟悉的人,长安无华温和地笑笑,向前走了两步,目光闪动,略微沙哑地唤道:“萧护法,近來可好?” 手中的诗经飘然落地,萧护法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踉跄着向前走出几步,不住地上下打量着,最后才颤巍巍地唤道:“门主!?” 长安无华双手负在身后,笑而不语,温润的眸子透出华彩,让人如沐春风,却又不敢轻言以对。 看这气势,这身形,定当是无颜门主无异的,加之萧护法知道门主擅长易容,便更加确定眼前之人是门主。当下便单膝跪下,双手负拳,声涕俱下地说道:“门主,沒想到您还活着!您可知当年您的死讯对我们來说是多大的打击?偌大的百祥门就这样散了,真是让人扼腕。现在知道您活着,属下现在就去联系其他门内子弟,让他们速速归來!” 伸手将萧护法扶起,长安无华说道:“萧护法万万不可。当年突然离开,沒有将门内之事好好料理,本是我的失责,我已经沒有面目再去见门内子弟。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不想重新搅入江湖中的事,希望萧护法能保守这个秘密。” 似乎沒想到长安无华会如此说,萧护法皱了皱眉,随后让书院里其他的老师教习孩子们,自己则带着长安无华等人去了偏厅。 待二人都坐下之后,萧护法言辞恳切地说道:“属下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门主以死为遁,避开世事。只是属下知道,门主乃是世间不可多得之人才,您可以带领百祥门发扬光大,荣耀四海!身为男儿,本就应该扬名立万,而我们这些门内子弟,也希望跟随您一同打拼,建功立业。门主,您并非凡人,让尘掩光,当真是暴殄天物之事,也是九州的憾事。既然我们主仆能够重逢,为何不能重建百祥门,再创辉煌呢?” 长安无华知道萧护法的心思,但是他现在已经看透世间沧桑,什么功名利禄,不想再被那些东西缠身。他只想带着南郭敏儿,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前半世,他们经历了太多苦难和背叛,后半世,他只想为自己而活。所以,他只能让萧护法失望了。 垂首看着自己的手,长安无华笑道:“我身为门主时,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活得很累。本以为,那次的事故让将所有的一切都來个了断,我也可以脱离这种痛苦,得到解脱。但是沒想到,我被人所救,重新获得了生命。既然重生,我就不想再继续原來的生活。我只想找个心爱的人,简简单单地过些简朴的小日子,沒有争斗,沒有尔虞我诈,安安静静的就好。或许萧护法会觉得我沒有志气,但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萧护法,莫要在劝我,这些是我已经决定的事,便不会再改变的了。今日來找你,是有事相求。” 听了长安无华的话,萧护法知道长安无华定然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之事,才会“性情大变”,成为如今这幅模样。他深知想让长安无华改变主意,必须从长计议,便沒有继续争论下去,说道:“门主客气,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属下万死不辞!” “萧护法严重了。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个地方。” 闻言,萧护法敞亮地笑道:“呵,原來是打听东西。这可是咱们百祥门的看家本领呢,门主尽管说。” 第65章:重组百祥门 目光沉了沉,长安无华说道:“渊樊教的千教主。” 神色变了变,萧护法沉吟一番,说道:“在我年轻的时候,曾与千教主打过交道,后來也听说渊樊教隐匿。只是要找到确切的地方,需要点时间。要不这样,门主先在属下这里稍作休息,待有了消息再告知门主。” “不行,我沒有那么多时间了,”长安无华说道,“只剩下十五日了,我必须在那之前,赶到渊樊教!而且我已经知道渊樊教大概的位置,若是萧护法能在十五日之前得到确切的消息,便飞鸽传书给我,如此可好?” 见长安无华要走,萧护法不由急了。他看了看身边之人,突然又计上心來,说道:“门主莫急。既然此事要紧,那便有属下与您一同上路吧。这一年,还是有不少弟子坚守在原來的分舵,我知道他们都在哪里,可以随时联系,多放打探,定然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渊樊教所在地。” “这……” “门主还犹豫什么,”萧护法急道,“这是最快捷的办法了,现在时间紧迫,真是丝毫都耽误不得。阿丁,你去将老夫的东西收拾收拾,在准备一辆马车,我们即刻启程!” 就这样,两个人的路程,变成了四个人,虽然有马车坐,可是身边有个时时刻刻都在旁敲侧击的家伙,也让人耳根子不清静。 而萧护法也做着自己的打算。萧护法觉得,只要一路上能与门主日日相处,定然能说服他改变想法,重掌百祥门的! 而坐在角落里的小西,则有些迷糊。虽然他知道石头哥不像普通人,但是能让个教书先生都对其毕恭毕敬,看样子,石头哥当真不是凡人呐!那他真实的身份是什么呢?小西在小时候也跟过先生学习,因为调皮,沒少被先生的戒尺打过,所以他还是颇为惧怕这位白胡子老头,即便想问问长安无华具体情况,也打消了念头。 百祥门不愧是九州最出色的间谍组织,不过十日的功夫,便将渊樊教的消息全部打听出來,甚至连千教主最近喜欢喝什么茶都调出出來,不知千教主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感想。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得知无颜门主仍然在世的人也越多,他们从九州各处聚集而來,在看到长安无华的时候,都是双眼湿润,神情激奋,就像是迷路许久的人,又重新看到希望一般。 这种情况让长安无华不由的头大,事情也渐渐脱离他的掌控。本來,长安无华是要将众人遣散的,可是萧护法却极力阻止了此事,解释着,要去渊樊教要人,定然要有场恶仗要打,人多些,自然胜算也更大,还是留在长安无华的身边好。 长安无华细想了下,觉得要想十全九稳地救下南郭敏儿,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來。只是说起为何会有越來越多的人找到自己,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萧护法却露出无辜的表情,说什么他每到一个分舵,总是要将为何寻找渊樊教的理由说一说吧,他只能将门主的事情告诉给大家。 只是那些也都是个大嘴巴,明明答应好自己,不外传的,却不知为何,还是有越來越多的人赶到长安无华的身边。 看着自己也很“苦恼”的萧护法,长安无华也只有苦笑的份儿了。他以前怎么就沒发现,这个萧护法除了做事严谨之外,打马虎眼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呢? 后來,远在都城的何润也赶來了,他看着长安无华,激动地说道:“既然门主打算重掌百祥门,那之前为何不告诉属下呢?属下也好替您分担呀!” 长安无华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萧护法拦了下來,故作责备地看着何润,说道:“你个臭小子,说话也沒个把门的。门主现在还不想重掌百祥门,只是要去为百祥门找个门主夫人罢了!事情总是要一步一步來,还沒完成第一步,你怎么让门主完成第二步啊!” “哦,原來是这样啊!”众人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纷纷点着头。 长安无华挫败地看着萧护法,摇头说道:“什么叫做指鹿为马,我今日算是领教了!” “门主,您刚刚说什么?” 看着还在装糊涂的萧护法,长安无华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沒什么。只是到今日我才知道,原來萧护法也是个人才!” 捋着自己的胡须,萧护法呵呵笑着,说道:“门主过奖,门主过奖!” 正在此时,负责联络的子弟疾跑过來,在长安无华面前单膝跪下,禀告道:“门主,已经有了未來门主夫人的消息了!” 长安无华无暇顾及这个古怪的称呼,忙问道:“她人现在在哪里?” “就在十里外的顾里乡。门主,需要我们现在就将未來门主夫人接回來吗?” 轻轻地笑了下,长安无华说道:“还是算了吧,就凭你们的那点道行,恐怕还沒近她的身,就要被她毒得蹊跷流血了。” “这倒未必。属下看未來门主夫人好像受伤了,精神不太好,很疲惫的样子。另一名兄弟已经暗中保护未來门主夫人,不知道门主下一步想怎么做?” “受伤了?”长安无华收敛笑容,眉头不由一挑,心中也暗暗担忧起來,“那我……” “门主,既然未來门主夫人已经受伤,咱们不如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前往渊樊教,打点好一切,恭候门主。另一路则回去接应未來门主夫人,护住其安全。”萧护法躬身站在长安无法身边,率先说道。 “此计甚好。那你们便继续前行,我回去找敏儿罢。” “门主不可!”萧护法似乎早就想到长安无华会有此打算,心中窃笑着,但是神情严肃,说道,“根本门主之前的说法,您似乎与未來门主夫人有误会。如果只是您去的话,未來门主夫人恐怕不会与您同行。若是有旁人劝解,不但会缓解尴尬,还能让未來门主夫人体谅您的苦处,解开误会,这岂不是大好?”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才找到门主的,门主这一去,恐怕就要换张面容,又隐入人海了,到时候要去哪里找?所以一定要紧紧跟着门主,就算被门主碎碎念,也一定要坚守下來! 萧护法这边坚定信心,死活不让步,而那边的长安无华则有些头疼,甚至开始琢磨,來个金蝉脱壳,默默地离开。 就在长安无华准备假意答应,在想办法抽身时,何润在旁说道:“门主,属下会医,可以与门主同去,正好为未來门主夫人诊治。” 闻言,萧护法双眼一亮,暗中给何润一个赞赏的眼神。 有些挫败地闭了闭眼,长安无华差点忘了这事。敏儿身中剧毒,还与南郭振侠有场恶战,不知道现在具体情况如何。而何润的医术他是有所了解的,若有他在身边,的确能更好地照顾敏儿。无奈,长安无华只得让何润跟着自己,还有那个信兵,三人骑马,潇潇而去。 就这样,何润带着众人的期待和好奇,开始了旅程。其实众人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本打算归于田园的门主,不惜违背心愿,为她重出江湖。只是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大家只希望何润能够在回來的时候,将当时的场面绘声绘色地描绘一番! 快要到顾里乡的时候,长安无华将马停下,看着身后的众人,交代道:“敏儿的脾气不太好,你们莫要以为有我在,就可以惹怒她。如果你们真的惹恼了她,那苦头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她现在还在生我的气,所以即便我替你们求情也沒用。所以可要记住了,万万不要说些奇怪的话惹恼她。还有,当着她的面……不要说那些古怪的称呼。” 几个人忍住笑意,齐齐说道:“是,,” 看这几个人的德行,就知道他们什么也沒听进去。罢了,一会儿真吃点苦头,他们就知道疼了。 骑马向前而行,众人按着记号,寻到另一名门内弟子。 发现长安无华之后,那弟子非但沒有任何喜悦之情,反而用力摆着手,口中做着各种奇怪的形状。那滑稽的模样,反而让人捧腹,何润毫无顾忌地走上前,刚想拍着他的肩膀,耳际就划过一道银影,众人齐齐闪身而避。 “你们便是他的同伙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让长安无华空荡了许久的心,再次温暖起來。呵,自己是多傻啊,以为这种温暖不过是短暂的迷惑罢了,竟然长久的忽视她,甚至故意伤害她,沉浸在只有自己坚守的过去。长安无华慢慢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白衣女子,轻缓地启唇说道:“敏儿,是我!” 南郭敏儿早就觉得身边有人跟踪自己,只是那些人太狡猾,好几次都让他们跑了。这次她设计让一人现身,本以为这次赶來的是他的同伴,沒想到,却是长安无华。 第66章:再次重逢 看到长安无华,南郭敏儿便想起那日他无情的选择,心又痛了起來,面色苍白地喝道:“你是谁,叫我的名字做什么!我不认识你!”说着,南郭敏儿怀着愤恨,甩出了银鞭。 啪,, 这一鞭子,重重地打在长安无华的胸口上,立刻就有血花绽开,而身边的弟子则纷纷紧张地围拢过來。但是在看到长安无华的手势之后,只能纷纷后退。 长安无华的无动于衷,让南郭敏儿有些无措。她目光闪躲了下,便让自己狠下心來,喝道:“你……你以为用苦肉计就能让我心疼你吗,你我早就沒有关系了,你敢冒犯我,我打你也是应该!喂,你为什么还不走,回去找你的回忆去啊!那才是你最珍贵的。而我不过是你的一段插曲罢了,根本不值得你留恋。”说着,南郭敏儿不由红了眼圈,那委屈的模样,直让长安无华心疼。 身子动了下,肩膀上的伤口便让长安无华疼得呲牙咧嘴,但是双目依然坚毅地看着南郭敏儿,劝道:“敏儿,你若是还沒出气的话,便接着打吧,直到你将恶气出尽,我们就去治病,好不好?” 听了这话,南郭敏儿双目一冷,哼道:“原來你是心里过意不去,才來找我的。哼,我南郭敏儿生是死,都不用你來操心,所以你还是带着你虚假的关切离开吧!” 与此同时,角落里的四个人则嗑起瓜子,兴趣盎然地讨论起來。 何润说道:“咦,她就是南郭敏儿啊。” 传令兵甲说道:“你知道她?” 何润说道:“当然啦,江湖上有名的小魔女嘛,还是南郭振侠与千竹溪的女儿,渊樊教的圣女,哦,现在还有个新的身份,未來的门主夫人!” 传令兵乙说道:“你小子,知道的不少嘛!” 何润说道:“嘿嘿,前阵子去调查渊樊教,这位重要人物自然也要调查清楚啦!” 一双美目恶狠狠地打量着角落里,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南郭敏儿转头怒视长安无华,问道:“这些是什么人?” “他们……”长安无华有些头大地说道,无奈地笑道,“他们是我的仆人。何润,若是你在胡说八道,不用敏儿动手,我先折了你的手!” 忙拍了拍手掌,何润狗腿地笑道:“门主放心,属下保证不再多言。只是,未來门主夫人的肩膀好像有伤,已经渗出血迹了呢。是不是需要……” 还未等何润说完,长安无华已经冲到南郭敏儿的身边,不顾她的反对,将其拦至自家胸前,关切地问道:“敏儿,是谁伤的你,你现在可是有不舒服?” 南郭敏儿反感地挣扎了几下,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不由轻嘶了一声。而就是这道声音,让长安无华不舍再禁锢她,松开怀抱,但手臂依然围拢着,心疼地看着南郭敏儿。 长安无华的态度转变,让南郭敏儿皱起了眉,她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是吃错药了吗,干嘛对我这么好?你心里不是有别的女人,再也装不下我了吗?” “我……”嘴唇动了动,长安无华一时语塞,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題。而就是他的迟疑,让南郭敏儿冷笑着推开他,转身便要走。 身后的几人见状,忙焦急地唤道:“门主,您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未來门主夫人,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是啊,您心中明明是有门主夫人的,干嘛不说呢?” “门主啊,女人是要哄的,现在可不是耍帅的时候!!” “门主……” “行了!”长安无华皱眉打断了这些的絮絮叨叨,指着后面的一处密林,命令道,“你们全部站到那边去,沒我的命令,不许跟上來,听到了吗!” 不跟上去?那岂不是就沒有八卦听了? 几个人有些惺惺地瘪着唇,但是都不敢违抗长安无华的命令,只得低沉地回道:“是,,” 无暇再管这些不让人省心的手下,长安无华拔步就追了上去。南郭敏儿身上负伤,再加上她的轻功本就比不过长安无华,所以不过片刻的功夫,便被长安无华拦截下來,满面不甘地站在他的面前。 “长安无华,那日你的选择我已经看懂了,也很识趣地离开,你干嘛还來找我?你是觉得我不围着你转,你就不爽是不是!” 大吼了一番,长安无华只是沉默地看着南郭敏儿,眼底有着深深的自责和心疼。 “又來这样的神情是不是?你以前就是用这招让我上了你的当,觉得你是个良人,才心甘情愿的跟着你。可实际上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人家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你还偏偏抓着不放,害了你自己,也害了我!”南郭敏儿说着,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下來,她用力捶打着长安无华,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倾吐出來,“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你也觉得理亏,欠了我的!?” 伸出手臂,轻轻将南郭敏儿拥着,长安无华在她的耳畔,轻轻吞吐道:“对不起,敏儿,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南郭敏儿愣了下,而后冷笑道:“你是觉得我要死了,所以才來可怜我的吗?不需要!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从來都不后悔!你是长安无华,不再是那个笨笨的,只喜欢我一个人的石头了,我便当石头已经死了,你喜欢什么人,要做如何选择,都与我无关!” 低低地叹息了一声,长安无华微微闭着眼,说道:“不管是长安无华,还是石头,他们都深深爱着南郭敏儿!” “哼,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如何能……”南郭敏儿突然愣了下,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轻轻托起南郭敏儿的下颚,长安无华直视着她的双眼,温和地说道:“对不起,敏儿,之前是我太固执,以为对岚儿的牵挂还是爱情,实际上,那份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一种亲人之间的牵挂,会关切,会担忧,但已经失去当时的那种心动了。可是失去你,我才体会到痛彻心扉,日夜思念让我如虫噬心。那日你中毒离开,我感觉我的心都要死了,可我真是个笨蛋啊,还自以为是的觉得,那是亏欠了你而产生自责之感,但实际上,那才是爱,融入骨血,此生再也分不开的爱!敏儿是不是也沒见过像我这样笨的男人,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反而让心爱的女人替自己受苦。我们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才重新遇到彼此,敏儿,我们不要再错过了,好不好?” 听了长安无华的一席话,南郭敏儿的双眼渐渐浮现雾气,朦胧地看向长安无华,声音中有着一丝喜悦,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绝望。 “为什么你现在才说?你可知道我等你这些话等了多久?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们注定还是要分开的!” 紧紧握着南郭敏儿的手,长安无华急道:“我知道,你是在担心你身上的毒。但是你放心好了,我已经让门徒找到名医,他们肯定会解开你身上的毒。就算他们都无能为力,我也知道你师傅现在在哪里。你的毒术都是从他那里习得,想必你研制出的毒药,他肯定有办法解决!敏儿不要担心,事情交给我,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轻轻摇着头,南郭敏儿声音嘶哑地说道:“我身上的毒倒是小事,就算不能根治,我也有办法为自己续命。可是我已经立下血誓,要回到渊樊教,以身为祭,担起圣女之责。” 闻言,长安无华反倒松了口气,他拍着南郭敏儿的发顶,安抚地说道:“原來是此事。敏儿莫要担心,我会劝服千老教主,向他求情。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外孙女,马上就有自己的幸福生活,他又如何忍心见你赴死?就算千老教主心狠,不同意,我总会想到办法,让他改变主意的。总之,你安安心心地养伤就好,不要思虑这些。” 此刻的长安无华,温柔而满是爱意,与当时的那个傻石头一样,眼中心中只有自己一个人。这种幸福感來的太快,让南郭敏儿有些难以适应,同时又觉得幸福得不真实,总怕自己在做梦,睁眼的时候,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死亡。垂首缩在长安无华的怀中,南郭敏儿沙哑地说道:“臭石头,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回到我身边了吗?” 听了南郭敏儿的话,长安无华只觉得很心疼。她是要吃过多少苦,才会对感情如此小心翼翼?而一切的罪?br /> 一等庶女第128部分阅读 罪魁祸首,都是自己…… 吻着长安无华的鬓角,石头轻柔地哄道:“傻丫头,以后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了。我会让你很幸福,将之前的,全部补回來!” 与南郭敏儿冰释前嫌之后,长安无华便带着众人赶往渊樊教。 不管怎么说,千老教主马上就要是长安无华的外公了,所以长安无华还特意准备了些见面礼,最起码也要留下一个好印象。 第67章:重获幸福 可是南郭敏儿看着长安无华准备的见面礼,不由撇了撇嘴,说道:“我外公人可古怪,就这灵芝人参可入不了他的眼。” 掂了掂手中的东西,长安无华神秘一笑,说道:“敏儿放心好了,这些东西只是敲门砖罢了,我自然有办法说服外公。” 瞧长安无华那得意的模样,南郭敏儿不由觉得好笑,说道:“做了门主,气势就是不一样啊。你的那些门徒都瞧过你这幅沾沾自喜的样子吗?真像是个小人得志呢。” 点着南郭敏儿的鼻子,长安无华又爱恋地吻着她的额头,说道:“为了博取美人一笑,小人得志便小人得志吧!” “门主,已经到了渊樊教了。”就在二人坐在马车内,风光旖旎的时候,何润在外高声禀告道。 “知道了,命全部人下马,不行前往渊樊教。”侧目看着南郭敏儿,长安无华放柔了声音,说道,“敏儿便留在马车上吧。你的旧疾还未痊愈,不适宜多劳。” “不过就是走几步罢了,哪里会劳累?”南郭敏儿不依,起身就要下车。 可是长安无华却拦住了她,按着她的肩膀重新坐下,笑道:“敏儿还真是个急性子。那我问你,若一会我与外公谈论婚嫁之事,你个姑娘家,还好意思站在那里旁听着吗?” “婚、婚嫁!?”南郭敏儿的脸一下红了起來,低声喃喃道,“不是劝外公改变主意的吗,为何会说到此事?” “两者不相冲突,又何尝不能一同说上一说?”长安无华淡然一笑,又吻了下南郭敏儿,便转身跳下马车。 掀开布帘,南郭敏儿看着那个男人会发光的背影,心中不由被甜蜜所充斥,让她觉得,就算现在立刻要死掉,也值得了。 与众人所想的不同,渊樊教并沒有寻一个隐蔽的密林來安身立命,他们反而将教所设置在一处村落旁,沒有华丽的宫殿和富贵的配饰,吃穿用度,与普通的村民无异。若不是眼底晶亮的神采,还有清越的脚步,当真会让人忘记他们的身份。 眼见一大群人向这边浩浩荡荡地走來,负责把守的渊樊教子弟忙进去通报,同时其他人布好阵法,做着防御的准备。 面不改色地看着众人的变化,长安无华走到佯装收稻子的男子身边,躬手说道:“这位兄台,麻烦传告一声,便说百祥门门主來访,希望能见老先生一面。” “百祥门是啥,你们是來卖木头的吗?那你们快走吧,我们山上都是树林,从來都不缺这东西。”男子装糊涂,摆着手用方言说着。 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长安无华又说道:“兄台怕是误会了,此次与在下同行的,还有南郭姑娘。想必老先生定然会关心南郭姑娘的动向,为免老先生调查费力,我们现在主动将消息送來,还希望老先生能抽空一见。” 眼前的男子自然知道南郭敏儿的身份,听长安无华如此说之后,虽然也狐疑,但是不敢再耽误,便将这个消息传了进去。沒多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人将百祥门的众人迎了进去。 跟随在领路者后面步入渊樊教,众人惊讶地发现,渊樊教内部就如同普通民宅无二,简朴而低调,根本不像是能在江湖上掀起风浪的第一魔教。 站在长安无华身后,何润狐疑地低声说道:“门主,您说咱们会不会找错地方了?这里哪像个教派啊,就算隐匿,也不至于如此寒酸吧。” “这才明智之举,是你看不破而已。”长安无华笑道,“大隐隐于市,这个道理说着容易,但是能做到的却沒有几个。可见这位千老教主的确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 听着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何润摸着自己的后脑,迷迷糊糊地点着头。 “呵,沒想到百祥门门主也是老夫的知己啊。” 一道熟悉而苍厚的声音响起,让长安无华回身看去,就见一身白衣的老者,缓步向此处走來。 起身向千老教主抱拳说道:“三年过去了,沒想到千老教主仍然是老当益壮,丝毫未变。” 听长安无华这意思,好像他们曾经见过一般。只是千老教主的确对眼前这位俊俏的年轻人沒有印象,不由眯眼问道:“我与门主可曾见过?” “三年前,你我曾在溪边结识,并对鱼儿有过论探。” 略一思索,千老教主便恍然笑道:“原來是你。那日一别,沒想到你我今日还有机会重逢。” “巧合的,不只是这一件事呢。”长安无华笑容中有一丝狡诈,但是瞬间便隐去了踪迹,让千老教主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晚辈与敏儿相识,并且互生情愫,打算同结连理,共度此生。此次前來,就是想获得千老教主首肯,准许晚辈迎娶敏儿!” 这个消息,惊得千老教主差点从椅子上掉下來,他瞪圆了眼睛看向长安无华,却定这个小伙子沒有消遣自己之后,才板着脸说道:“敏儿是渊樊教的圣女,就应该为教献身,终身不嫁。她娘亲找了南郭振侠做夫婿,我便与她娘亲断绝关系,难道你想让我与敏儿也断绝关系吗!?” “若是能让敏儿获得幸福,如此做也未尝不可。”长安无华淡语道,“我与敏儿经历多重苦难才走到一起,只要让我们能够获得幸福,我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长安无华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千老教主颇为不屑,冷笑道:“你个毛头小子,也想來恐吓老夫吗?一点都沒有求人该有的态度,让老夫很怀疑你的诚意呢。” “只要千老教主肯同意,我自然会想方设法让您满意的。我知道,渊樊教对圣女的要求,也知道敏儿身负重任。但是现在她也是我未來的夫人,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包括您这位外公!若您真伤害敏儿,我百祥门上下,绝不会放过渊樊教!相反,若您成全我与敏儿,百祥门会全力扶助渊樊教重回江湖!一直以來,渊樊教都以魔教之身安身立命,若是有我从中周旋,定然能让渊樊教以正统身份,在江湖上立足。” 千老教主冷冷笑了一声,不屑道:“江湖上怎么看我们,老夫从來都不放在心上。那些口服蜜饯的东西,老夫还从未将他们放在眼中!” “那是因为,您从未处在江湖正统之位!”长安无华收敛笑容,义正言辞地说道,“本來,以渊樊教的能力,是可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位,并将教派发扬光大的。可是现在渊樊教沦落到什么地步了?教众与乡野农夫无异,难道这就是您想追去的?身为一教之首,难道不是应该带领众人以振兴教派为己任吗?由此來看,您这教主做的可真是失败!” 在千老教主说话之前,一名弟子义愤填膺地站出,看着长安无华怒道:“你说服放客气点,别以为圣女站在你们那边,我们渊樊教是好欺负的!” 温润的眸徐徐看着那人,长安无华说道:“我从不说虚浮之话,你扪心自问,难道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怕是只有你们自己不肯面对现实罢了!” “你……” “够了!”千老教主突然出言喝止,而后看向长安无华,似乎在哪一瞬间,神态变得苍老了许多,“当年渊樊教撤离江湖,并非是外界所传那般,承受不住江湖正道的讨伐,而是老夫后继无人啊!这偌大的基业,却找不到人來继承,你觉得这是不是一种悲哀?竹溪双眼被蒙蔽,即便承受离教之罚,也要嫁给那个男人,却让人家背叛个彻彻底底,临死之前,还要我不许为她报仇。哼,这便是你所说的江湖正派?敏儿这性子适合接管渊樊教,可是她生性不羁,不喜欢被身负责任,整日游荡在江湖,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我听那丫头说,她芳心错付,对尘世已经毫无留恋,又不想接手渊樊教,便只能以身为祭,算是对教中奉献最后的力量。可是谁需要她的血肉炼剑?渊樊教的兵器,那都是实打实炼制出來的,从來都沒用过邪气的法子,可是却被心怀嫉妒的人三番四次玷污,用各种不实传言诬蔑。老夫懒得去解释,即便说过,谁又肯信?这便是苍天!”说罢,千老教主回身看着长安无华,满面悲愤,说道,“老夫知道,敏儿定然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才会以死解脱。今日看你前來我才知道,你便是那个伤她心之人吧!你若真善待了她,敏儿又何以会心灰意冷?看來你也是那负心薄情之人!” 长安无华被说的哑口无言,他略微低垂着头,说道:“对敏儿,我的确有所亏欠,所以我才希望能弥补她,这也是我今日來最初的目的。我能够理解教主的担忧,也希望您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哼,老夫看不到你的任何诚意,如何同意?” 手掌握了握,长安无华起身跪在老教主的面前,垂首说道:“我愿接受老教主任何惩罚,只希望您能允许敏儿下嫁与我!” 第68章:求婚 “门主!” 百祥门的兄弟们见状,不由上前疾呼。长安无华在他们心中,是超乎寻常的存在,除了皇上皇后,恐怕就沒有人有资格承受他这一拜了。现在对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如此卑微,实在让人不甘心。 “你不要在难为他了!” 一片僵持之中,传來南郭敏儿娇憨的声音。 看向南郭敏儿,千老教主皱了皱眉,斥道:“既然回來了,为何不早些现身?难道在你眼中,这个男人比渊樊教还要重要吗?” 一步一步靠近长安无华,南郭敏儿先看了他一眼,而后倔强地说道:“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无华他待我极好,之前是因为有了误会,才会错过。现在我们重新走到一起,不想继续蹉跎,一定是要成亲的。找你商谈,是给你面子罢了,你莫要得了便宜卖乖,快些答应吧!” 轻轻拽了下南郭敏儿的衣袖,长安无华低声说道:“敏儿,莫要如此和外公说话。” “我们尊敬他,才來与他商议,可是他倒好,借机为难你。你快站起來,才不要跪他了!” “敏儿,外公也是担心你,才会多做盘问,莫要如此无理。” “他若真是担心我,为何不问问我最近身子可好?我若不能与你在一起,那才会悲悲戚戚过一辈子。外公,娘亲已经痛苦了一辈子,难道你想让我也如此吗?” 被南郭敏儿这一句话质问得语塞,反应半晌,才苦笑道:“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还要老夫说什么?你这脾气,与你娘亲可真像,都是那么倔强。不过你比你娘亲要幸运,遇到一个肯珍惜你的男人。”无奈地扶起长安无华,千老教主说道,“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只是气不过,我好好的外孙女被你这家伙迷得神魂颠倒,连教派都不肯接手,只想与你双宿双栖。如此一來,我这渊樊教不是又要后继无人了?!” “原來你是为此事在纠结。”南郭敏儿得意一笑,推了推长安无华,说道,“你不是已经做了个门主了吗,那正好将渊樊教也顺便管理下好了。无华,你说是吧?” 似乎就在等这话的千老教主,忙笑容满面地点头附和道:“我看这个主意不错。无华啊,你觉得如何?不仅取了位佳人,还能接管武林一大教派!” “我……” “你不是说,你有能力将渊樊教统领为武林第一教派吗?那你便做给老夫看。还是,你刚刚所说的,都是在敷衍老夫而已?你根本就沒有那个能力,是吧!?” 长安无华感觉自己像是调入一个陷阱里,不论怎么说,都好像无法将话圆过來。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无奈而笑。而身边这位始作俑者,还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像是一只讨要奖赏的小狗似的,就如同她做了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一般。 千教主走到南郭敏儿身边,抚着她的肩膀,感叹说道:“总算有人能够照顾你了,我也对你娘亲有个交代了呀。” 闻言,南郭敏儿有些伤感地看着自己的外公,说道:“外公,既然您担心我,为何不早些说呢?” “哼,就你那脾气,保证我越劝你跑得越远,还不如顺着你來说。我老了,也不知道能保护你这丫头多久。我想你多历练一些,成长之后,能够接管渊樊教。可惜啊,你终究是志不在此。可是沒关系,你找了个厉害的夫婿,來接这个烫手……呃,咱们的宏伟大业,也是一样的!” 瞧着这对相谈甚欢的祖父女,长安无华只剩下无奈摇头叹息的份儿了,而且这两个人,似乎都沒意识到,长安无华还沒有说他到底是否愿意接手渊樊教…… 长安无华只得打断二人,无奈地提醒道:“晚辈……只好勉力一试了。但是兹事体大,还希望能循序渐渐地接手渊樊教。” “这简单,这简单!”千老教主虽然口中这样答着,可是却迫不及待地拿出个斗笠戴在头上,同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套鱼竿,伙同身边的几个人便出去了!! 看着那几人从自己身边风风火火地走过去,长安无华只觉得天雷滚滚,他看着南郭敏儿,有些反应不过來,迟缓地问道:“你外公……这是要出去做什么?” “钓鱼啊。”南郭敏儿毫不迟疑地说道,“我外公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了。估计如此着急让你接手渊樊教,也是为了能够出门潇洒去。外公说他早就与独孤先生约好了,要出海钓鱼呢。” “独孤先生?”长安无华突然心生一种不安感,皱眉问道,“哪位独孤先生?” “就是独孤九鹤啊!” 独孤九鹤…… 长安无华捂着自己的额头,暗想那个老头已经让自己接手一个烂摊子了,为何现在又怂恿千老教主故技重施?难道他们是真觉得自己擅长这些吗?哎,本來还想在与敏儿成亲之后,出游巡玩一番的,现在看來……计划肯定泡汤了! “娘娘、娘娘!”夏雨举着一封密信,匆匆忙忙地跑向宫殿内,在瞧见百里岚的身影之后,满面笑容地说道,“娘娘,无华公子來信了呢!” 百里岚本靠着软垫昏昏欲睡,听了这个消息,不由坐起身,浅笑道:“是吗?快拿來给我瞧瞧。” “娘娘怀着身孕,别费眼睛了,让奴婢为您念吧。”秋霜扶着百里岚,而后从夏雨手中接过信件。 重新靠在软垫上,百里岚笑道:“我又不是沒怀过孩子,何至于如此小心翼翼?好像我有多娇贵似的。” “娘娘本來就身子娇贵呀,”夏雨将一碗参汤端到百里岚面前,笑道,“而且您这一胎与上一次不同,反应來得都要强烈些。而且皇上也让我们好好照顾娘娘,万不可有一点闪失。” “你这丫头是怎么了,最近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倒让人不适应了呢。” 闻言,秋霜在旁笑道:“娘娘不知道,夏雨最近好事多着呢,自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啦。” 神情别扭地看着秋霜,夏雨嗔道:“哎呀,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讲人是非了?沒影儿的事也被你说得跟真的似的。你不是要念信吗,快些给娘娘念出來吧!” 瞧夏雨那娇嗔的模样,似乎真有了什么情况。但现在也不是深问的时候,秋霜便先拆开了信,一字一句地读了出來。 单手支撑着下颚,百里岚微微弯着嘴角,说道:“长安无华接手渊樊教了?呵,他还真是能者多劳啊。只是他与敏儿的婚事为何如此仓促?我还想为他们风光大办呢。” 秋霜将信仔细地叠整齐,含蓄地说道:“娘娘,您刚刚沒听到,无华公子在信中写着,是双喜临门吗?” “娶了敏儿,外加坐上渊樊教的教主,这不就是双喜临门吗?” “娘娘,无华公子本就不喜欢权势名利,做什么教主对他來说也不是喜事。而能让无华公子称作喜事的,也便只能与敏儿姑娘有关的了。那……何事还能与赢取敏儿姑娘同算一喜呢?” 掩面打了个哈欠,百里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原來如此,是敏儿怀了身孕。这个家伙,下手还真快!不过这二人能有个完好的结局,便也让我安心了。只是……”百里岚微微皱了下眉,叹道,“春风已经出去快三个月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沒有,冬雪,这次由你亲自去寻她吧。记住,万万要将春风安全地带回來!” 这个消息,让几个丫头都笼上愁色,而冬雪也紧绷着脸,低头答道:“是!” 而春风那边,春风自知脚程不比长安无华,一路上也不敢多做休息,即便天气恶劣,也沒有停下赶路的脚步,想快些赶到南郭府,将那里的消息通知给长安无华。 这日,天外面下着大雨,赶路的人都躲在茶馆或是客栈内避雨,彼此天南海北地聊着,时间倒也过的飞快。 一个临窗的男子随意看向窗外,就见一抹娇小的身子,披着雨蓑衣,在漫天雨水中,艰难地前行。 “嗳,你们看,这种鬼天气也有人赶路啊,真是不要命了!” “哎哟,还是个姑娘家呢,这到底有什么事如此着急,连命都不要了。” “嘿嘿,沒准是急着见情郎去了吧!” 众人纷纷笑开,将视线从那个女人身上转开,不知道又聊什么去了。 而在雨中赶路的春风,单手牵着马,另一手拽着自己的蓑衣,眼睛难以睁开,只想这大雨快些停下,这样她便能行得快一些了。 可惜,直到入夜之后,大雨也沒有停的迹象,而春风已经走到一处树林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一咬牙,继续前行了。怀中的火折子不能用,天上的月亮也被乌云所遮,春风看不清脚下的路,走的深一脚浅一脚的。不时传來的霹雷声,让春风胆战心惊,她急得有些想哭出來,暗想刚刚不该如此冒失,冒险走这片树林的。但是后悔也沒有办法,春风找不到人來帮忙,只能自己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只是在这片树林里,行动的,应该就只有自己和这匹马儿了,为何在不远处,好像传來砍树的声音?那钝钝的声音穿过雨滴传來,重重地锤在春风的心上,让她的脸色越來越苍白,神情也越來越紧张。就在春风紧张得想要尖叫的时候,她感觉后背突然传來一阵凉气,她回身瞪大了眼角,想透过黑夜看到什么,可是还未等她站稳身,自己双脚一滑,便惨叫着摔了下去,而后,便人事不知了。 第1章:遇险 待春风再次醒过來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露出漂亮的湛蓝色,阳光轻轻地洒下來,落在地面上,暖暖照人。只是……自己现在在哪里? 春风从床上坐起身,打量着木屋,发现这里虽然简谱,却很干净,鼻尖还萦绕着青草的香气,让人闻之舒爽。 但这些都不重要,春风只想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何处! “有人吗?喂,有人在吗?”呼唤了两声,春风见沒有人回应自己,便想起身下床查看。可是她的脚刚一落地,就疼得直冒冷汗,伸手摸了两下,她发现脚腕骨折了,被涂抹了一些药草,不然的话,脚踝早就肿起來了。 看來,这位救了自己的人还懂些医理。既然是同道中人,想必会更容易沟通的。 心中抱着这个信念,春风靠在床边,想耐心等着这个木屋的主人。可是一不小心,她又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她好像看到一个男人,一下又一下地砍着树根,裸露的后背淌着汗滴,经过阳光的折射,发出晶莹的光泽。那人似乎感受到春风的注目,便缓缓回过身,看向春风。 而就在春风要看清他容颜的时候,春风突然打个机灵,清醒过來。看着披在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春风知道,这里的主人回來了,就忙扶着床边,向前艰难地挪动两步,刚想开口呼唤,就听木门“吱呀”一声,同时门口的阳光被密实地遮掩起來。 顺着來人的双脚缓缓上抬目光,春风的眼神也由最初的感激变为惊恐,因为刚刚进入房间的男子,足有两米那么高! 此人见春风清醒过來,便将斧子随意放在门后,声音粗犷浑厚地问道:“醒了?” 虽然与这人面对面,可是春风还是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样子。因为这个男人的脸上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被胡须遮盖,唯有绽亮的双眼,让春风直觉地认为,这个人定然不是俗人。寻常百姓家,是不会有这种历尽千帆的沉着气势,这让春风在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 “想必是公子救了小女吧,多谢公子!” 面对春风的主动示好,男子面无表情,他将缠手的布条解开,放在窗旁的水盆里,而后自己走到井旁,打水咕咚咕咚地灌起來,似乎并沒有再打算与春风说话了。 那人走出了房间,而春风又行动不便,虽然心中有怨气,但对方好歹也救了自己,春风沒办法向其抱怨,只得在屋内寻觅,看有什么东西能做成拐杖,辅助自己行走。终于,春风在角落里看到一根废弃的铁锹,便用匕首将铁锹把稍微加工了下,便拄拐出门了。 这个小木屋外,有片小小的农地,上面种着各样青菜五谷,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已经足够供一个人食用。旁边的笼子里还有几只母鸡,咕咕地叫着,似乎对这个外來人颇为感兴趣。在屋子后面传來些微动静,让春风顺着那声音,寻觅过去。 就见刚刚那个巨人,此刻拿着菜刀上下翻飞,而后放入大勺中翻炒片刻,一盘喷香的清炒瓜片就做好了。再加上之前准备好的鱼和其他菜品,春风已经食指大动了。 吞咽下口水,春风向前走了两步,和气地说道:“公子,需要我帮忙吗?” 春风想着,自己是个女人,这些后厨的活还是由她來做比较好。可是这个男人动作利落,丝毫沒有春风插手的余地,整个人便被晾在一边,显得有些多余。 这人……怎么如此无礼!就算是他救了自己,说句话总是可以的吧! 春风咬着唇,心想或许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应该识趣点,拿着包裹立刻就走! 心中这样想着,春风便想回去带着包袱离开。可是春风刚动了下身子,那人便开口说了话。 “先吃饭吧。” 有些错愕地回过身,春风就看那个男人已经盛好两碗饭,而他自己又去另一侧的火上,看一锅鸡汤是否炖好。 原來,他是在给自己准备饭菜啊。 有些抱歉地看着这个男人,春风想,或许他不善言辞,才让自己误会了他吧。但不管怎么说,他本意还是好的。依言走到桌旁,春风觉得就坐着等有些过意不去,可是问这个男人,肯定又问不出什么,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打破僵局。 就在春风纠结的时候,巨人端了碗汤放在春风面前,同时坐在她身边,西里呼噜地吃起來。 或许是那人吃的太香,也或许是春风真的饿了,让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小口喝起來。而这一尝,春风发现这人的手艺还真不赖,味道鲜美,将普通的食材做出别样滋味。这个发现让春风不由重新审视这个男人,暗想这人还真是不简单。 男子吃饭很快,沒多会儿功夫便吃好了,转身去刷碗筷,而就在此时,有个半老妇人爬上半山,走进小院,笑眯眯地唤道:“殷赫啊,还好你在家,不然我今日又白跑一趟了。” 男子看到來者后,声音有所缓和,但依旧言简意赅地说道:“找我有事?” “可不嘛。三日后就是我儿子大喜日子了,这不想请你來一起喝杯喜酒吗。当初要不是你救了我儿子的性命,哪有今日的好事啊。”徐大娘说着,眼角突然瞟到了春风,不由愣了下,而后别有意味地笑道,“哟,这是哪家的姑娘啊,长得可真俊俏。” 春风本仔细听着,想从徐大娘那里得到什么消息,沒想到对方话锋一转,竟然转到自己这边來,而且听那语气,好像另有深意似的,让自己浑身不自在起來。 向徐大娘笑了笑,春风说道:“我与这位公子并不相识,是他救了我,我只是在这里小住一下。” “原來你也是被殷赫救回來的啊!”徐大娘一拍脑门,像是找到知音一般,热络地说道,“殷赫可是个好人呐,沒事帮衬我们村子里的人。可惜啊,这么好的人却还一直单身,我之前为他介绍好几个姑娘,殷赫瞧都不瞧一眼,沒想到今日自己找了一个,呵呵,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春风皱了下眉,想开口反驳。可是这位徐大娘面容和善,又真诚得很,实在让人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就在春风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时候,殷赫已经将一只宰杀干净的母鸡递给徐大娘,简言道:“拿回去,做贺礼。” 徐大娘并沒有接过那只母鸡,反而将其推到春风的手中,似乎有些嗔怪地说道:“我们想让你跟着一起热闹热闹,又不是要贺礼。你这么做,可就见外了。” “人太多,我不想去。” “嗨,人再多不也都认识嘛,”徐大娘笑道,“都是自家人,你不需要见外的。到时候,带着这位姑娘一起喝喜酒,就这么说定了啊!”说完,徐大娘便快步走出了院子。 “嗳大娘,这只鸡您忘拿走了!” 徐大娘身子也沒回,向后摆着手,喊道:“到时候你们去的时候在拿着吧。” 看着自己手中的母鸡,春风将其递给殷赫,说道:“你叫殷赫是吧,你來处理这只。” 殷赫似乎看了春风一眼,便将东西收走,准备放去地窖。可是他刚走出几步远,突然转过身,一把便将春风扛在肩上。 “喂,你要干什么,快将我放下來!”春风用力捶打着殷赫的肩膀,可是这些攻击就像是雨点一般,对他丝毫沒有伤害力。想她春风也是学过武的,虽然不像冬雪那般厉害,但是自保也是足够了,可是面对这个乡野村夫,竟然丝毫不起作用! 将春风扛到房间内,殷赫将其一把扔到床铺上,跌撞得春风呲牙咧嘴,举手做刀就要砍在殷赫的颈项上。可是就在手落的那一瞬间,春风发现这个男人正蹲在地上,用大掌揉着自己受伤的地方。 “好痛!”春风弯下腰,面色痛苦地着,不由瞪着殷赫,说道,“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扭伤了脚是要热敷的!” “我给牛接骨的时候就用这法子,我看它恢复得也挺好。”殷赫神情未变,似乎觉得自己很有道理,并不接受春风的建议。 “你……那人和牛能一样吗!你快住手,我知道如何能治好我的脚,不需要你來帮忙了!”用力向后缩着,春风只想脱离这个怪人。可是春风的反抗,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似的,非但不能阻止这个男人,反而将自己力气耗尽,粗喘连连。 最后,无力改变什么的春风只得躺在床上,闭眸忍受一波波的痛苦,同时在信中咒骂着这个倔强的木头,真是害死人了! 就在春风快要忍不住出声的时候,脚踝上突然传來一抹清凉之感,让刚刚的焦躁情绪消失殆尽,痛疼感也渐渐消失。 “你们那些文绉绉的法子就是在浪费时间,你若是在战场上,哪里给你机会慢慢治病?自然是什么方法快就用哪种方法了。”殷赫难得说出一句长话,虽然是在教训春风,但也是十分难得了。 第2章:被困 看着殷赫裸露出的手臂上有刀疤,在看他的行事风格,春风不有猜测道:“你……上过战场吧?” 动作凝了下,殷赫并未语,而是起身擦了擦手,便转身出了门。 看着那男人沉默的背影,春风觉得他还真是浑身是秘密,只是现在自己根本无暇探究。已经耽误一晚,春风必须立刻启程,只是现在脚受伤了,要如何下山? 皱眉沉思了瞬,春风看着那个男人默默的背影,突然开口唤道:“殷赫大哥,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能否过来一下?” 殷赫正准备给菜园浇浇水,手中还拿着水瓢,折身看着春风,问道:“什么事?” 手指揪着自己的衣角,春风有些难为,但是为了师姐,她还是一狠心地说道:“是这样的。我着急赶路,可是我脚伤未好,行动不便。不知道殷赫大哥能否帮个忙,背我下山?” 见殷赫的眉毛跳动下,春风连忙又解释道:“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您只需将我送到山脚下,然后买辆马车,我便可以自行上路的。而且我会给你工钱,绝不会亏待你的,如何?” “我不要你的钱,只是你现在无法赶路。”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没时间耽搁了!”春风神色焦急地说道,“我要去救我师姐,如果晚了,后果不堪设想啊!希望公子能帮我这个忙,我一定会报公子的大恩的啊!” 瞧殷赫似乎神松动,春风忙又劝道:“日后若公子来到都城,我也会尽地主之谊,款待公子。而且您若是想在都城某差事,我还可以代你引荐皇后娘娘!现在九州方兴未艾,正是用人之际,我见公子不似凡人,或许可以去都城大展拳脚,一施抱负!” 听春风如此说,殷赫的眉头蹙得更紧,他看向春风,问道:“你是从都城来的?” “没错,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我叫春风!” “皇后?百里岚??” 看着殷赫眸色逐渐变得阴狠,春风突然生出一种不祥之感,迟疑说道:“你……直呼娘娘的闺名,乃为不妥。” “不妥又如何,让她来抓我好了!反正她常做这种两面三刀的事!!”殷赫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喂,你去哪里?”春风忙在后面唤道,“你不打算帮我了吗?” “百里岚是我的仇人,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仇人!? 春风愣在原地,想不通娘娘怎么会在这深山里还有个仇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唯一能帮助自己的家伙了!这下可怎么办是好,难道真要被困在山上?不行,师姐还在等着自己呢,无论如何,都不能耽搁下去了!既然这个人不肯帮忙,那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深深呼出一口气,春风找到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掏出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闭眼咽了下去,而后调整呼吸,片刻的功夫,春风再尝试站立起来,竟然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这短暂的自由是有代价的,春风甚至这药丸的害处,所以她现在要抓紧时间,尽快离开。 将包袱背在肩膀上,春风不想惊动那个男人,准备偷偷溜下山去。佯装脚伤未愈,春风蹦跳着跑到鸡笼旁,伸手打开鸡笼,里面的母鸡扑棱棱地全跑出来,春风便忙高声喊道:“呀,这笼子怎么坏了?你别傻站在那里,快来爪鸡啊!” 殷赫闻声看过来,不做他想,扔下水瓢就开始满院子爪鸡。而春风则装作好心的样子,一会指着这里,一会指向那边,身子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小院入口,趁着殷赫不注意,转身便飞快地跑下山。为了尽快逃离,春风可谓是使出看家本领,也不管会不会伤了自己的身子,只要就好。 但毕竟多日赶路,身子有些疲惫,这不,春风一个不留神,眼看就要撞上面前的这棵树枝。这样一撞,即便没有性命危险,恐怕也要戳破皮肤,留下点疤痕了。 心中哀叹一声,春风暗想自己是走了什么霉运,难道就不能离开这座山了吗?任命地闭上眼,春风已经没有力气再改变什么,只能默默承受。可是,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自己反而被裹入温暖的怀抱中,而这样的改变,让春风不有沉默哀嚎,觉得还不如一头撞树上呢! 看着怀中装死的小女人,殷赫冷笑着说道:“为医者,会不知道滥用五苓散的后果?可是你还甘愿伤身,也要冒死回去是么?” “为人奴仆,不就是要为主子分忧吗!”春风见这个男人屡次坏自己好事,不由怒气中来,瞪大了眼睛回吼过去,说道,“我不知道你与我家主子有什么恩怨,但是现在我必须离开,你最好放手,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殷赫像是听到个好笑的笑话一般,看着春风,说道:“你倒是忠心,只是百里岚值得你对她如此吗?那么狡诈的女人,只知道算计陷害,有什么本事让人臣服?我看你也是个笨蛋,不分是非!” “不许你这样说娘娘!”春风用力捶打着殷赫,怒道,“我家娘娘是好的主子,你这种野蛮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一等庶女第129部分阅读 是不会懂的!你快放手!!说着,春风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匕,用力扎在殷赫的肩膀上。而当嫣红的血液慢慢渗出时,春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呆呆地缩回手掌,春风有些慌乱地说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想要伤你的,我……” 随意地瞥了眼自己的伤口,那冷漠的神,好像受伤的并不是自己一般。缓缓掉转目光,殷赫盯着春风,冷冰冰地说道:“你想回去尽忠?我偏不让你去!我要让你知道百里岚是多么可恶的女人,看看你过去为了她,都做了多少蠢事!” “谁要听从你的指挥,你以为你是谁?快放我……” 话音还未落下,春风就觉得后颈一阵疼痛,而后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人事不知了。 待春风再次醒来时,已经入夜,木屋内寂寂无声,只有烛火偶尔劈啪作响,透出一片寂寥之意。 手臂支撑着身子,春风放目四望,并没有现殷赫的身影,不由稍稍放下心来。这深夜之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说不过去,现在这家伙自动消失,还算识趣。只是脚腕怎么越来越疼了? 掀开被子,春风现脚腕已经肿了起来,并且重新涂抹好草药。手指轻轻放在上面,左右各摸了两寸,春风不有哀叹一声,暗道这下惨了,非但没能跑下山,反而让病加重,看来没有三个月,这伤是好不了…… 重新躺在床铺上,春风轻轻闭上了眼角,暗想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最好能说服殷赫带自己去那农户家参加婚礼,这样就可以趁机游说那些村民来帮助自己了。 之后的日子,春风不在主动与殷赫说话,而殷赫本就话不多,两个人都沉默下来,谁都不理对方。这样的况一直持续了两日,徐大娘家办喜事,特意派人来邀请二人。殷赫怕留春风自己在山上,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便准备带着她一同下山。 不管怎么说,参加别人的婚礼也是件喜事,殷赫不好再那么邋遢着,便去换了身衣服,顺便将脸上的胡子都刮干净。 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春风等得百无聊赖,暗想这家伙是多久没收拾自己了,怎么动作那么慢?而就在春风腹诽的时候,殷赫已经收拾妥当,缓步走出。 春风喝了口茶,听到动静便转身看了过去,可就是这一看,却险些让春风将这口茶都喷出来! 这……这个面容俊秀的男人,是那个大胡子邋遢男,殷赫!? 就见殷赫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长袍,头束起,干净而利落。只是那样书生般的形象,与他健硕的身材极不相符,却又相得益彰,让殷赫安静却没有书生的阴柔,健魄又没有武将的彪悍,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度,让人不由侧目。 相较春风的惊诧,等在一旁的村民反倒很习以为常,彼此开着玩笑,说道:“殷大哥这一下山,恐怕翠屏妹妹又要走不动路了。” “哈哈,你还说呢,小心殷大哥改变主意,不下山了,那你可是会被徐大娘打破头的!” 殷赫并没有将几个人的玩笑话放在心上,而是走到春风身边,微微弯下腰身,说道:“你,上来。” “啊?”春风还在琢磨翠屏是谁,就见殷赫已经背对自己躬下身子,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殷赫可是没什么耐心,见春风半天没个反应,干脆抓住她的双手,微一用力,便将她背在身上,轻松地向身下走去。 这一举动,不仅让春风半天反应不过来,还让那两个年轻人目瞪口呆。要知道,这位殷大哥可是出了名的孤僻,问他十句能答一句就不错了,而且极不喜欢别人近身,今儿个怎么会背个姑娘家呢?这里面肯定另有玄机啊。哎,看来翠屏妹子是要伤心了。 第3章:喜宴 用力扭了下身子,春风有些别扭地附在殷赫的耳边,说道:“你快放我下來,让人看到多不好。” “哼,你之前还让我背你下山,现在怎么又害羞上了?” “那不一样啊。你送我下山,又不会被什么人看到,而且到镇上就坐马车了,自然美多少人看到。这次可是去村子里,人可多着呢,会如何评论?你是不怕名声被毁,可我还沒嫁人呢!” 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容,殷赫说道:“明明两件事是一样的,被人看到就能抹杀掉,当做不存在了?你还真是虚伪!” “你……”春风平时总是伶牙俐齿的,现在却不知该如何反驳这个野蛮人,真是让她气极。好吧,既然这个野蛮人愿意背,那就由着他好了,反正过些日子她就要离开这里,管谁会知道呢! 如此想着,春风便心安理得地趴在殷赫的肩膀上,不管其他。只是这一放松,春风才发现这个肩膀真的很暖,而且很宽厚,让人觉得安全,好像不管外面有多大的风雨,这里都是自己避风的港湾。这些胡思乱想让春风不由甩了甩头,直叹自己肯定是疯了! 殷赫的脚程很快,沒多会功夫,便站在村口。他也知道被人看到二人的亲密之举会有所不便,就先将春风放下,打算让徐大娘找个姑娘來搀扶着她。至于刚刚为何会在那两个村民面前故意如此,是因为他想看春风慌乱时会是什么模样。这个女人明明看着很柔弱,却总是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让他看了就生烦,让殷赫不由自主就想去破坏。现在想想,这种行径还真是可笑。 扶住春风,殷赫觉得这样对个女子,终究有些不妥,即便他憎恨着百里岚,但春风是无辜的,便想着对他态度柔和一些。可是他刚一看到春风的样子,便皱了下眉,问道:“你生病了?脸怎么这么红。” 忙用双手抚着脸颊,春风用力摇着头,说道:“沒有沒有,我很好。你看,前面有吹打之乐的地方,就是徐大娘家吧。我们快走吧!”说完,春风单腿蹦跳着向前,那左右摇晃的模样,还真是滑稽。 瞧着春风这副蠢笨的模样,殷赫不由笑了下,而后信步走上前,伸手扶着她的手臂,说道:“当自己是青蛙吗,跳得可真难看。” 看着殷赫带着淡淡笑容的模样,春风不由看呆了,喃喃道:“你笑起來,模样还挺好看的。” 本來,今日是自己哥哥娶亲的日子,翠屏穿着喜庆的桃粉色长裙,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就是想让殷赫看到自己艳丽的一面,不要总是将自己当做小女孩看待。当她得知殷赫來了,翠屏兴冲冲地跑出來,却沒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殷赫在对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微笑!! 春风沒想到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无理的话,不由又红了脸,正手足无措之间,便看到一身粉红的女孩飞快地跑來,挡在自己与殷赫之间,满是质问地语气说道:“你们在做什么!” 殷赫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女孩子,眉头皱起,向后退出两步,拽着春风就要走。 见自己被无视,翠屏不由拦住二人去路,双眼几乎要喷出火來,怒视着春风,问道:“你是谁,凭什么缠着我的殷哥哥?” “我缠着他!?”春风心里这个窝火,暗想若不是这个家伙,自己早就上路了,还用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过还沒等春风继续反驳,就见里面又一个年轻跑出來,在看到殷赫时,忙上前笑道:“是殷大哥來了。快快,里面请!” “哎呀哥,你别什么人都请到里面,你看这个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女人……” “翠屏!”翠峰也主意到春风,也知道自己的妹子起了醋心,但是今日是大喜之日,不能惹出事端,便喝止住翠屏的胡言乱语,斥道,“來者是客,再说殷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哪有不接待之理?你莫要再次胡搅蛮缠了!” 翠屏不但见心爱之人被人“霸占”着,还被自己的哥哥训斥,不由怒从中來,转身就跑开了。 “殷大哥莫怪,翠屏都被我们宠坏了,所以才如此无礼。往后我一定要好好教教她,省得日后到了夫家,不懂人情世故,连夫君都会嫌弃她。”翠峰说这话,就想提点殷赫一番,希望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什么提示。可是可惜,殷赫依旧是面无表情,连是否听到他说的话,都是个问題。 眼看殷赫就这样冷落着人家,场面很尴尬,春风不由轻咳了一声,而后看向一身红衣的翠峰,笑道:“想必这位就是今日的新郎官吧。恭喜恭喜!” “多谢姑娘。”翠峰向春风一拜,而后打量着春风,问道,“姑娘是外乡人吧,从沒见过你呢。” “呃,是啊,我只是从此路过而已。其实我是皇宫里的人,此次出门……” 殷赫突然捂住她的嘴,俯身在她身边,笑道:“你是有多迫不及待想让人知道你的身份?可是知道又如何,沒人会帮你的,因为这里的人……都是受到百里岚迫害才会搬至此处的!” 什么? 一听百里岚的名字,翠峰和翠屏都变了神色,看着春风问道:“你是百里岚的人?” 缓缓点着头,春风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何听到娘娘的名字都会变得如此古怪,难道娘娘以前真得罪过这些人?可是也太凑巧了,所有得罪过的人都会聚到一起? “哼,我说这个女人怎么如此让人生厌,原來是百里岚的走狗!你快离开,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说着,翠屏带着怒气上千,就要将春风驱逐出去。 虽然面子上不太好看,但能够离开这里,正是春风求之不得的事,琢磨着可以顺势离开这里,也是件好事。可是殷赫却又在最后关头,抓住翠屏的手腕,阻止了她的不断推搡。 “今日是翠峰的大喜之日,不好将事情弄僵。而且,她现在是我的人,谁若为难她,便是为难我!” “殷哥哥,你……”见殷赫如此维护这个女人,即便知道她是仇人的走狗,还是横加包庇,翠屏不由气红了眼睛,转身就跑开了。 见后面又三三两两走來一些人,翠峰便笑道:“既然殷大哥说这位姑娘是你的人,那我们定然会好好款待的。殷大哥里面请,已经有人将你的座位准备好了!” 左后牵起春风的,殷赫二话不说,垂首便走入了村子,径直向徐大娘家走去。 春风行动不便,待这二人走到徐大娘家的时候,翠屏似乎已经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知众人,大家看向春风的神色很复杂,仇恨中又带着畏惧,若不是身边还站着殷赫,恐怕自己会被这些人五马分尸也说不定。 吞咽下口水,春风不由在心底暗骂着殷赫这个小人,既然知道这些人对娘娘心存怨恨,还将自己的身份说出來,不就是想看热闹吗?等自己抓住机会的,肯定要好好教训他! 愤愤坐在角落里,春风尽可能避开大家的视线,不惹别人注意。好在翠峰折回來之后,大家都将视线落在这位新郎官身上,和睦容容,似乎也就忘了春风这个不和谐的因素。可是即便大家都忘记,还是有个人双目阴狠狠地盯着春风。 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春风调转目光,尽量不看翠屏,同时也意识到今日在这里是寻找不到帮助了,下山,又变得遥遥无期。哎,真是可恶,难道自己真的要被困在这山上吗?那师姐怎么办,娘娘肯定也会担心的…… 翠屏趁着殷赫被众人围拢之际,走到春风身边,恶狠狠地警告道:“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识抬举,都沒有人邀请你还要來!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离开了!” 春风心情不好,无暇和这个丫头吵架,便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我也想离开这里,可是那个野蛮人不许我离开,不然,你觉得我愿意呆在这里?我还有很多事沒做完的。” 眼珠转了一圈,翠屏又向春风身边凑了凑,说道:“你真的想离开?我倒是可以帮你,但是我可是有条件的!” 闻言,春风不由调转目光,看着翠屏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这么讨厌我,怎么可能会帮忙,你莫不是欺哄我吧?” “哼,你以为谁都像你拿狡诈的主子似的,满口都沒有真话吗。”翠屏不悦地撅着嘴,说道,“我看你实在碍眼,不想你再缠着殷哥哥,才会帮你离开的,你可不要多想哦。” 无声地哼了下,春风强压着心底的不屑,问道:“殷赫看管得紧,你到底能想到什么法子,不被他发现?” “这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翠屏诡异地笑了下,而后便附在春风耳边说了几句话,便偷偷离开了。 “呵,这丫头鬼点子还真多。”听过翠屏的话,春风不由摇头失笑。 第4章:敢挑衅我的女人 “你在笑什么?” 听到殷赫的声音,春风忙收敛笑容,凝神屏息,说道:“女孩子之间的话,你也要打听得那么清楚吗?” 殷赫看了春风一眼,冷哼一声,低声警告道:“你最好乖一点,不要以为谁能帮得了你。从我殷赫手上,还沒跑掉过什么猎物呢!” “可惜,猎人也有打盹的时候,”春风好不想让地抬起头,笑吟吟地说道,“有本事你就睁大眼睛,一直看着我,千万别休息哟!” 黝黑的眸子里,映着一张狡黠的容颜,那明亮的笑容,刺得殷赫微微眯起眼,不由想抓紧这抹温暖,再也不松开。缓缓弯下腰身,殷赫沉声说道:“你是第一个敢挑衅我的女人。” “天下间有胆色的女人很多,只是你坐井观天,沒见识过罢了!”春风嘲讽一笑,便低头吃着桌子上的水果,懒得再理会这个野蛮人。 瞧着春风那得意的模样,殷赫不由抿起唇角,坐在她身边,也伸手抓起一个水果。可是殷赫并沒有吃掉,而是在手中抛扔着。 就在此时,奏乐之声突然激昂而起,原來是迎亲的队伍已经返回,徐大娘家的宾客都起身赶到村口,看热闹去了。 在一串鞭炮声中,新娘在喜娘的牵引下,缓缓走入徐大娘家,步入喜堂,并在一片和气的欢悦中,完成了简单而欢快的仪式。之后,便是主人宴请宾客的时候,大家纷纷去桌旁坐好,准备酒宴的开始。 趁着众人都忙碌的时候,翠屏跑到春风身边,笑嘻嘻地说道:“看姐姐的样子,肯定还沒成亲吧。在我们这有个习俗,沒成亲的姑娘都要去新娘子那里沾喜气,早点嫁人的。既然你是殷大哥的朋友,便也跟我们一起去凑个热闹吧!” 面对翠屏态度的突然转变,春风自然知道不是因为她肯接受自己,但也顺势笑道:“真的吗?那我可要去瞧瞧,沒准明年就找个好夫婿呢!” 可是春风刚起身,又被殷赫给按了回去,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吗?” “我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为何不能许人家?” 双目直直看着春风,殷赫的眼中突然闪着不一样的光亮,让春风突然心跳加快,总觉得这目光之后还有别的含义。可是现在她沒工夫仔细琢磨,她怕再继续与其对视下去,翠屏就要举刀过來砍人了! 徐大娘恰巧走到这边,问明情况后,便扶着春风的手臂笑道:“年轻的姑娘愿意热闹,你便让她们去好了。难道,还怕我们把你弄丢了不成?翠屏,快來扶着春风姑娘。” 徐大娘一句无心之语,却让翠屏吓了一跳,当下也不敢再多说别的,抿唇扶着春风,向那边的新房走去。 新房内,只有新妇和一个喜婆,翠屏与她们都是熟识,便无所顾忌地开始脱着春风的衣服。 春风不明白什么套路,便掩着自己的衣裳喊道:“喂,你要做什么!” “你小点声!”翠屏连忙低声说道,“你不是要逃走吗,现在你就换套衣服,一会儿躲进轿子里,跟着娘家的人偷偷离开。呐,你说过离开之后就不会再缠着殷哥哥的,你要说话算话哦!” “放心,我春风允诺的事,从來都是算数的!”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脱离这个鬼地方,春风声音都变得雀跃起來。只是不知为何,春风的心底,总是有个地方空落落的,好像丢失了什么。 新娘有些狐疑地看着这两个人,透过喜帕问道:“你们两个是在做什么?” “哎呀嫂嫂不用担心,我们一会儿借你东西用一下,不会耽误什么的。”翠屏笑着说着,手中动作不停,找出自己的一套干净衣服,套在春风的身上。心中还想着,一会再给重新梳个髻,到时候就算被人看到背影也认不出來了。 与喜婆对视一眼,新娘微微蹙起眉,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心口一阵疼痛,伸手捂上去,还未來得及发出什么声音,便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哎呀,晴慜你这是怎么了!” 这突然的变故让大家都慌了手脚,围拢过去一看,发现晴慜面色惨白,口吐白沫,双眼紧闭。 “嫂嫂,嫂嫂你快醒过來啊,你别吓我啊!”翠屏哭着摇晃着晴慜,吓得六神无主。 “现在不能摇晃她!”春风一把抓住翠屏的手掌,面色沉毅,而后坐在床边,探手捏着晴慜的脉搏,眉头微皱。 瞧春风的模样像是会看病一样,翠屏连忙问道:“你会看病吗?我嫂嫂怎么了,会不会有危险?” “沒什么大事,只是最近沒有休息好,昏厥过去而已。”春风又用手背贴着晴慜的额头和脸颊,说道,“你让人送碗红糖水进來,温热服用下去,她就会醒來。只是……喜婆,这位新娘是不是怀有身孕了?” 闻言,那喜娘面色似乎有些不自在,点头说道:“是啊。不过这可是丑事,沒成亲就先大了肚子,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姑娘莫要外传啊。” “外传与否是次要的,关键是她这孩子可能要保不住了。” “什么?”婆子瞪大了眼角,焦急地说道,“姑娘,难道不能保住孩子吗?这可是她第一胎啊。” “这几日她休息不好,加之操劳担惊,已经胎死,再怎么挽救都是徒劳。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为她将死胎排出,否则会伤了她的身子。” “这……这可怎么办啊!”婆子一时间也沒了主意,神色慌乱地说道,“那我去把姑爷找來,问问他的意思吧。姑娘,你可千万别走,我们晴慜的名声和幸福,都在你手上了!”说完,那婆子就跑出去了。 “嗳,我不能在这里久留的!”春风想提醒那婆子一声,可是婆子根本无暇理会,早就跑沒影了,剩下春风与翠屏,双目对视,心中矛盾。 而就在哪婆子离开沒多久,便有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外说道:“孙婆子,到时辰该折回去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孙婆子?” 春风有些为难地看着床上的新娘,又看着同样一筹莫展的翠屏,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扬声说道:“孙婆子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回來。若你们忙完了,便先回去吧。” “哦,那我们便先回了,麻烦姑娘告诉孙婆子一声,别忘了给我们结工钱。” 听着外面那些人离开的脚步声,翠屏带着哭腔地说道:“这下可糟糕了,不但你走不成,我嫂嫂还有危险。哎,怎么好端端会生出这些事端呢。” 回身探着晴慜的额头,春风也想知道,自己想离开这个地方怎么就那么难呢? 沒多会儿功夫,翠峰便急匆匆地跑入房内,冲到昏迷的晴慜身边,握着她的手,满面担忧,口中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哥,你总算來了,现在咱们要怎么办啊?” 眼神中透着痛苦的神色,翠峰回身看着春风,问道:“孩子,当真保不住了吗?” “是,如果不尽快落胎的话,恐怕大人都要有危险了。” 紧紧皱着眉,翠峰心疼地看着晴慜,声音沙哑地说道:“这可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啊,我们都给他起好名字了,怎么就……哎!” “你也别唉声叹气了,你们还年轻,只要将身子养好,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倒是现在,你究竟怎么决定的,到底要不要怎么办?”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翠峰一狠心,说道:“求你万万要抱住晴慜,她不能有事!” 闻言,春风便开始挽袖子,伸手在晴慜身上点了几处|岤道,并沉声吩咐道:“让人尽快打些热水來,在准备十枚梅花针來,而后除了翠屏在这里帮我,其他人都出去。” “我?”翠屏指着自己,有些后怕地说道,“我什么都不懂,能帮你什么呀。” “我本來也沒指望你能会什么,帮我递东西总会吧。而且这里除了你,你觉得还能让谁來帮我?” “这……” “好了翠屏,就当大哥现在求你,照着春风姑娘的去做!” 翠屏犹豫了下,还是依言离开。而翠峰在几番言辞切切的请求之后,也依依不舍地回到喜堂,强颜欢笑地宴请宾客。而春风则在新房内,配以针灸之力,医治晴慜。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春风擦着手掌,有些疲惫地长叹一声,说道:“好了,晴慜体内的恶露排得差不多,接下來按着我开的方子,静养月余就好。” 翠屏还是个未经人事的丫头,经历刚刚那血淋淋的一幕,不由觉得有些胆颤,靠在墙边上,似乎兴致不高。 发现翠屏的安静,春风不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你怎么了,吓到了?” 用力摇着头,翠屏倔强地昂起头,说道:“我才不怕呢,只是……刚刚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恐怕我也不能帮你离开村子了。” 错开目光,春风看向窗外,有些惆怅地说道:“办法总是会想到的,可是人命若丢了,就怎么都弥补不回來了。” 第5章:觊觎美色 听了春风这话,翠屏不由对她起了敬佩之心,暗想这女人与自己倒有几分侠肝义胆,自己似乎也沒有那么讨厌她了。 喜宴正酣之际,春风与翠屏携手回到喜堂,寻着之前的位子坐下,佯装无事地吃喝起來。 “怎么,在里面玩闹得太开心,差点忘记回來是么?” 殷赫意有所指的声调,让春风心下一跳,同时别过头去,低声说道:“女人家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是我听不懂,还是根本就说不得?” 春风侧目看过去,就见殷赫正仰头饮尽杯中酒,神情坦坦荡荡,似乎并沒有言外之意。垂下眼睫,春风懒得与他玩文字游戏,便低头吃菜。 过了半晌,翠峰举杯走到此处,面含感激地看着殷赫与春风,说道:“今日是我翠峰大喜之日,但沒有二位的话,便沒有今日的翠峰和晴慜,來,我敬二位恩人一杯!”说完,翠峰仰头便将杯中的酒饮尽。 “两位恩人……”殷赫玩味地笑着,轻轻地吞吐这句话,又随意瞥了春风一眼,便也仰头喝酒。 这个笨蛋! 春风不由暗暗咒骂着翠峰,心想他是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秘密吧,竟然当众说出來。而殷赫这个人精,又岂会听不出來?这脑子,还真是让人捉急。 不过落跑计划失败,春风不得不重新盘算。她真的不能在耽搁了,必须要尽快下山。眼珠转了一圈,春风突然向隔壁桌的翠屏招了招手,唤道:“翠屏妹子,你刚刚不是说你有个布花样给我瞧瞧吗,现在咱们就去吧!” 翠屏愣了下,微微歪着头,暗想自己什么时候提起过布花样了?可是在瞧见春风向自己使了个眼色之后,忙不迭地点着头,说道:“是呀是呀,看我这脑子,一吃起东西來,把正事都忘了。走走,咱们这就去吧。” 翠屏过來扶起春风,也不敢看向殷赫,背对着他,不敢多言一句。直到二人脱离了殷赫的视线,翠屏才拍着胸脯,叹道:“哎哟,总算不被殷赫大哥盯着了。你都不知道,殷赫大哥那眼睛可毒了,不管什么事都瞒不住他,只要轻轻一扫,就能看出來你藏着什么猫腻!也不知道刚刚瞧出什么沒有,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有什么怎么办,他又沒有证据还能怎么样你了?”春风毫不在意地说道,“那家伙沒准也不知道什么,只是吓唬吓唬你,让你心理承受不住,自己老实交代呢。对付他,你只要比他还老道,让他摸不着破绽就好了。” 闻言,翠屏有些崇拜地看着春风,说道:“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敢反抗殷赫哥的呢。我们村子里不论是村长还是那些长老,都沒人敢反驳他。啧啧,沒想到,你还挺有胆识的。不过,你叫我出來有什么事啊?” “哦,是这样的。我这不是脚腕受伤了吗,想从你这里拿点药材回去疗伤。” 翠屏奇怪地看着春风,问道:“殷赫哥沒给你治病吗,干嘛还要自己找草药?” 轻嗤了一声,春风说道:“他根本就沒下山买过药,用什么给我治病啊?如果我自己不想点办法的话,恐怕就要瘸一辈子了!” 翠屏有些震惊,瞪圆了眼睛说道:“不能吧,殷赫哥看着模样冷了点,可是很乐于助人的。我们村子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殷赫哥都会來帮忙。” “你忘了是谁百里皇后的丫头了吗?”春风苦笑着说道,“他恨我都來不及,怎么会给我治病呢?哎,我只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主子决定的事,我哪里有能耐更改,不过是主子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现在却莫名被人憎恨着,被困在这里,主子交给我的事情完不成,回去还要接受责罚。留在这里,要被心怀不轨之人欺凌,真是进退不得的两难境地呢。” “原來春风姐这么可怜……”翠屏皱眉喃喃着,心中对春风立刻产生无限的同情,觉得之前那般针对她真是不应该,同时拍着自己的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春风姐姐你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我一定给你找到!” 闻言,春风抬头,神色感激,轻声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啦,我不过需要几味药材而已,就是……”小声附在翠屏耳边,春风细细交代着,而翠屏也不敢马虎,认真地记着。 喜宴散后,殷赫背着春风回到山上的小院,又开始沉默不言。而他不说话,春风也乐得自在,在殷赫出去烧水的时候,开始偷偷调配。 沒错,春风的打算就是趁着殷赫不留意的时候,迷晕他,之后在偷偷下山,溜之大吉。只是这家伙狡猾得很,计划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否则失败之后,怕是再也沒有翻身的机会了。 今日也不知道殷赫要烧水做什么,出去很久都沒有回來,春风将都已经配比好,还是不见他回來。心中觉得好奇,春风便蹦跳着到门口,看着殷赫扇着柴火,偶尔往里面填些木柴。火架子上面,架着一大缸热水,正冒着袅袅热气,配着柴火噼啪做响,让春风不由吞咽下口水,觉得有些诡异,怎么看那大缸,都觉得像是要煮人似的…… “进屋将衣服脱了。” “哦,啊?”春风开始的时候还沒反应过來,在意识到这家伙说了什么之后,捂紧自己的衣服,摇头大声说道,“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会武的,你休想欺负我!” 嗤笑一声,殷赫像是极其不屑一般,冷语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要说出來丢人了!” “你……” “若你不想洗个热水澡,那我就将这些热水倒掉好了。” 热水澡? 春风盯着那水缸,有些犹疑地问道:“这是……给我准备的洗澡水?” “你上山之后就沒洗过澡,我可不想被臭味熏到,所以你最好洗一洗,不然的话,我就将扔到院子里,和那些鸡鸭一起睡。” 脸色红了红,春风有些别扭地开口,掩饰地说道:“洗就洗,我又不会损失什么。喂,记得将水烧得热一些!” 说完,春风便蹦跳着坐在桌牌,用力捶打着桌面,将其想象成殷赫,咒骂他个野蛮人,非要将话得如此不留情面吗! 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殷赫单手捧着一个热水桶,就像是捧着一个玩具一般,放在屋内,而后便沉默地离开。 听到关门声,春风才扭过头,向着门外大声喊道:“喂,你不许随便进來哦!” 春风本以为这又是句自问自答的话,可是沒想到外面安静了瞬,就听到殷赫嘲讽的声音。 “偷看,也要有东西可看才行!” 这家伙…… 用力握着拳,春风想自己一定要给他点教训才行,不然还以为自己是吃素的呢! 愤愤解开衣衫,春风小心翼翼钻入木桶内,那舒适的触感让她立刻忘了刚刚的不快,闭眸享受起來。 虽然,这个殷赫嘴巴毒了点,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对自己也算照顾,那么给他下毒,会不会过分了点?可是不下毒,这家伙又根本不会放自己下山,那师姐的消息便不能传给无华公子,娘娘野会担心的……罢了,还是师姐和主子的事情重要些,殷赫……注定是个路人罢了! 缓缓睁开双眸,春风趴在木桶边上,惆怅地叹息一声。用布巾擦拭着长发,春风站起身,准备离开木桶。只是春风脚伤未愈,不敢用力,而地面上又有水渍,春风心中又想着心事,一个不留神,便惨叫着摔到在地面了。 “啊,,” 听到房间内有动静,殷赫也未做多想,推门便进來,而他瞧见的,就是白花花的一具身子…… “喂,谁让你进來的!”春风满面羞红,忙用衣服遮挡着自己,同时脚上的疼痛感不时传來,让她面容扭曲,有些顾此失彼。 瞧春风那狼狈的样子,殷赫不由笑了下,而后扯拽下被子,不顾春风的反对,三两下就将春风裹了起來,同时戏谑地说道:“洗澡都不会,你还真说完见过最笨的丫头。” “我……我只是不小心而已,”虽然殷赫的怀抱很温暖,但是这样被人嘲笑,还是让人很难为情,而且现在的春风身上不着寸缕,又与一个男子如此接近,简直让她羞愧得无以附加。 坐在床边,殷赫抬起春风红肿的脚腕,一边用草汁按揉着,一边戏谑道:“你武功还真是高强,竟然还会自己摔倒。若不是看你脚肿起來,我还以为你设计企图勾引我呢。” “勾引你?你少臭美了!”春风怒瞪着殷赫,不屑地说道,“我洗得好好的,你闯进來干嘛?根本就是觊觎本姑娘美色的色狼!” “呵,你那身材如何能勾动我的兴趣?你莫要高估自己了。” 咬牙切齿地看着殷赫的发顶,春风想自己还真是多事,刚刚还感觉多他心有不忍,但是现在看來,根本就是多余的!这么最毒的人,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不然还真以为自己是随便欺负的呢! 第6章:情愫 手掌用力握紧,春风眼底闪动着凶猛的杀气,不断聚集,终有决堤之势。可在最后关头,殷赫突然开口问了句话,让春风身子一歪,险些跌下床去。 “我亏待你什么了,让你去找翠屏诉苦?” 眼神眯了眯,春风暗想难道是翠屏那丫头告密了?不太可能啊,自己一直与殷赫呆在一起,他根本沒有机会单独与翠屏相处。那难道是这家伙偷听自己与翠屏谈话?真是可恶,连这种下三滥的事情都能做出來,枉他长了那么高的个子! 抿着唇,春风笑了下,不答反问道:“你为何如此说?是听到什么了吗?” 殷赫手脚麻利地按揉着春风伤痛处,声音坚毅地说道:“我说话,喜欢直來直去,不喜欢你们那套转弯抹角。你与翠屏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若不是看在你救了晴慜一命上,我肯定会把你丢在外面,和鸡鸭同睡。日后别在我我面前玩这些不入流的把戏,毫无意义。”说着,意有所指地将视线落在旁边的一个茶杯内。 心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春风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语气温婉地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你,故意说你坏话,如何?而且你有些事情又并不是空|岤來风,你的确将我囚禁在这里,不是吗?有能耐,你就将我放了,待我处理完事情在回來,我们再解决恩怨。” 殷赫似乎笑了下,低头说道:“你们些人的承诺,从來就不值得别人信任。我已经上了一次当,不会再有第二次。你就省省心吧,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我一个人生活得很无趣,有你在身边,也不错。” “混蛋,你当我是什么人,你的玩物吗!”春风终究沒忍住怒气,身子一挺,伸手就拍向殷赫身上的大|岤,企图突发制人,抢占先机。可是殷赫身子向前一压,整个人便重重压在春风的身上,不论春风如何动弹,完全动弹不得。 可恶,这是什么打法?他一个男人,竟然如此耍赖!! 春风用力挣扎,双手拍打着殷赫的肩膀,咒骂道:“你个大男人也好意思用这种法子欺负女人!你快起來,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粗壮的手臂压着春风的,殷赫微微抬起身子,骄傲地笑道:“现?br /> 一等庶女第130部分阅读 现在知道男女之间的差异了?女人,不要妄想挑战我,你只能服从!”话音光落,殷赫的笑容渐渐消失,目光逐渐向下移动,在瞟到一片一团白肉上,绽着一点粉嫩时,整个人便僵在那里,连目光也胶着其上,不再动弹。 顺着他那目光看下去,春风突然发出阵惨叫,身子开始更加激烈地晃动起來,同时用力喊道:“混蛋,在乱看就戳瞎难道眼睛!!” 不知道春风哪里动弹的不对劲儿,殷赫突然闷哼一声,连眼神的眼色都变了,闷闷地说道:“不要动!” 可是春风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听他的话?当下晃动得更厉害了,也不管殷赫说这话背后是何含义,只想尽快摆脱这个侵犯自己的男人。 “我说了不许动,听到沒有!” 突然,如同打雷般的声音炸响在耳边,让春风吓的脸色一白,同时发现殷赫似乎也不太好受,眼底充着血丝,青筋暴起,额头上还有密密的汗珠。 似乎感受到了危险,春风渐渐停下挣扎,小声说道:“我不动,那你动好了。你快点起來,好不好?” 春风突然变得温柔如水,丝毫沒有缓解问題,看殷赫更加隐忍的表情,好像刺激到了什么。春风也很懵懂,她觉得自己也恐吓过了,也好言相劝了,为何事态沒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危险了?春风觉得嘴唇突然很干,黑曜石般的眸子盯着殷赫的,自己便伸出石头舔了下嘴唇,而就是这个动作,让殷赫体内野兽的因子彻底爆发了! 眸子的眼神骤然加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冲破牢笼,殷赫顾及不了其他,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就如同殷赫为人一般,不给人任何反抗的余地,夹带着干柴般的火热,将春风紧紧裹了起來,丝毫反抗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这场狂风暴雨。而殷赫的手掌也开始不老实起來,顺着春风光滑的身子抚摸起來,还不时挑动一番,让未经人事的春风毫无抵抗之力。 趁着殷赫吸吮脖颈的时候,春风用力偏过头,眼底满满都是愤怒,同时狠狠盯着桌上的那个瓷杯,拼劲全身力气,将那瓷碗吸到手中,趁着殷赫忘我之际,手指沾染上药汁,双目一狠,便用力捂上殷赫的口鼻上。 而就在那一瞬间,殷赫又重新吻上了春风的唇,春风也才意识到,这下不仅殷赫吸食,自己恐怕也要吸进去了…… 意识渐渐涣散,春风心中不断哀叹着,这人可真是自己的劫难啊…… 当春风再次醒來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外面冒着袅袅炊烟,自己则一个机灵地坐起身,查看着被子下的身体。 咦,怎么是穿着衣服的?难道昨日发生的,不过是一场梦?? 就在春风迷糊的时候,殷赫端着一碗清粥走进來,看着春风说道:“醒了?” 瞧殷赫神色自在的模样,好像真什么都沒发生似的,不由让春风觉得真是自己多虑了,其实不过是一场春梦……不,噩梦罢了。 端着那碗白粥,春风总觉得有些别扭,不知该如何开口。不过她沒想好,殷赫可是想好了。 坐在春风的旁边,殷赫声音虽然依旧冷凝,但是却多了一丝柔软,说道:“先喝粥垫垫胃,一会儿给你炖只鸡,补补身子。” 险些被刚送到唇边的清粥呛到,春风忙不迭地看着殷赫,问道:“你、你、你说什么?什么补身子?” “昨夜的事情……你已经不记得了?” 春风只觉得有雷声响在耳边,在自己还未反应过來的时候,殷赫已经开始畅想着二人的未來。 “你记不记得,我都会娶你,对你负责的。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亲人?若是有的话,待你脚伤痊愈,我们便去拜会,顺便上门提亲。” 春风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拦住还打算滔滔不绝的殷赫,面目纠结地问道:“等……等等,娶我!?你沒开玩笑吧,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嫁给你了?你修要胡言乱语,坏了我的名声!” “昨日我已经将你的身子都看过,你觉得,你还有名声吗?” 猛地捂紧自己,昨晚发生的点点滴滴才慢慢回到脑中,也让春风面色又变得通红起來,羞怯中又带着怨恨道:“忘了昨日发生的事,我也当沒发生过,因为,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我要伺候我家主子一辈子!” 面色渐渐变冷,殷赫冷笑道:“真是不知道百里岚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对她如此死心塌地。但是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再让你跟着百里岚。” “为什么!?”春风瞪着殷赫,问道,“我家主子到底怎么着你了,让你如此记恨?还有这村子里的人,又为何都将娘娘视作仇人??” “为什么?”殷赫嗤笑一声,缓缓说道,“我本是南诏国的先锋将军,带着二十万大军,与蓝雪国对阵,本有十足把握将对方击败,却因为百里岚的诡计而兵败。自此,南诏国元气大伤,最后落得个国破家亡。” 春风听后,眉眼微挑,说道:“你战败了,是你技不如人,为何要怪罪我家主子?” “你懂什么?”殷赫微微侧着头,喝道,“若百里岚光明正大地來袭,我并非不能打败她,可是她却在上流水源下毒,害得我的士兵中毒过半,即便能拿得起武器,也根本不能与敌人抗衡。后來皇上莫名身死,几位皇子互相拉营结派,好好的南诏国,变得四分五裂,与蓝雪国对阵,屡战屡败,最后被蓝雪吞并,我们也成了亡国之民。至于村子里那些人,便是华野战役的族人与后裔。那次战役是我的疏忽,才让他们痛失家人,我有义务照顾这些人,便在找到这个世外桃源之后,将这些人都送到此处。” 华野战役…… 春风略一沉吟,便惊诧说道:“你是南诏的血羽将军?!” 好久沒有听人这样唤过自己了,殷赫苦笑了一声,说道:“曾经,这个名号是我的骄傲。可是现在,却觉得如此悲哀,想我殷赫不是战死沙场,而是被个女人陷害,躲在这里蝇营狗苟一生。” 当年的华野战役,春风也有份参加,她也知道血羽将军,并对此人非常佩服,沒想到兜兜转转一圈,竟然在这里碰了面。 春风坐直了身子,面容肃穆地说道:“原來这就是你憎恨我家娘娘的原因。虽然我体谅你的处境,但是我并不认为娘娘有什么地方做错。本來两军对阵,就是讲究兵不厌诈,娘娘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天下大统。你只知道躲在这里,从沒有去外面看看,现在的九州究竟是什么样子了吗?我敢说,在皇上与娘娘的统治之下,现在的九州繁荣昌盛,是之前的三国都不能比拟的。能给百姓带來幸福安康生活的,就是好君主,你之前身为将军,不也是想给百姓带來安稳的生活吗?可是南诏国做不到,蓝雪国也做不到,被淘汰实属正常,要让这大好江山让给贤德之人來统治。而这贤德之人,便是皇上与皇后!” 第7章:说出来,吓死你 “哼,百里岚有何德何能,也敢说是贤德之人?”殷赫冷笑说道,“真正贤德之人,会用下作手段陷害他人吗?他们能坐上九五宝座,就是踩着无数人头拾阶而上!这里面,就有我们南诏国的无辜之人,为了他们,我也要找到百里岚,讨回公道!” “你觉得,为了你的私人恩怨而让平静的九州再起风云,就是贤德了吗?恰恰相反,你会被你想保护的百姓视为反贼,对你的行径唾弃不已!”春风义愤填膺地说道,“我理解你怀才不遇的感受,当年娘娘与曾与我说过,南诏国有两个人让她佩服之极,其中之一,便是你血羽将军!九州初定,皇上还想将你招降,重坐大将军之位。” “哼,为仇人卖命,我殷赫不屑为之!”殷赫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落下宽大的背影,落落说道:“百里岚坑害多少人,才有了今日的荣华富贵,我不会让她这位子坐的舒坦的,我会替南诏的百姓,讨回个公道!” “公道是什么,真能说的清吗?”春风突然声音变冷,双目看着殷赫的背影,沉寂地说道,“当日在你们水源里下毒之人,便是我!我是娘娘身边医术最高之人,下毒一事,自然也落在我身上!” 猛地转过身,殷赫双目通红,像是要吃了春风一般,叱道:“你所说之话,为真!?” 缓缓地点着头,春风形如赴死一般,点头说道:“自然!此事你可以去打听,我春风是娘娘身边四大女婢之一,现在这个时候,我也沒必要说假话欺哄你。” 向前踏出两步,铁钳般的手臂紧紧握着春风,殷赫犹如暴虐的猛狮一般,嘴唇抿得紧紧的,表情犹如暴风骤雨的阴空,让人胆颤。 春风默默看着殷赫,虽然很想掉过头去,躲避这食人的目光,但是心地的倔强支撑着她,就这样与殷赫对峙着。就在春风觉得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殷赫先松开了手臂,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屋子。而春风则靠在床柱上,大口喘着气,缓缓闭上眼。 这一招行得的确险,若是算计不好,可能就会被盛怒的殷赫一掌拍死。可是现在的春风只能兵行险着,从侧面敲打着殷赫,让他乱了阵脚,自己才有机可乘。接下來,殷赫肯定不想看到自己,更不可能有兴趣娶自己,那么被他遣送下山的可能性比较大,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男人了! 只是……摆脱殷赫,为何沒让自己开心多少呢? 捂着自己的心,春风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端起那碗被遗忘的白粥,春风命令自己全部吃了下去,然后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又拿起这几日做好的拐杖,一步一步地蹭到门口,左右都沒看到殷赫的身影,便蹑手蹑脚地往山下走。 “你要去哪里?” 还沒走出十步,春风便听到身后有人大喝一句,让她不由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之后,却不想回头。 慢悠悠地走到春风身边,殷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春风,说道:“你这是畏罪潜逃吗?” “我又沒做错什么,有什么可逃命的?”春风反驳道,“倒是你,无缘无故地将我囚禁在这里,难道你还有道理了?” “你是我的女人,自然要跟在我身边。” “拜托,谁是你的女人啊,你不要这么自大好不好!我自始至终什么时候承认过我和你的关系了?”春风发现和这个男人怎么就沟通不了呢,不管怎么说,就认准了那句话了,真是气死人! “看都被我看过了,你还能否认吗?”殷赫嘴角弯了下,说道,“你的腰上还有处圆形胎记吧,粉红粉红的,倒是很可爱。” “流氓!”春风气急,恨不得挥舞着拳头就将他胖揍一顿。可是一想到自己与他悬殊的体型,便只能愤愤作罢。“我用不着你负责,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而且你不是嫉恶如仇吗,既然知道当年下毒的人是我,还能这么快就将恩怨忘掉,沉浸在儿女情长里?” “你不必用言语激怒我,”殷赫神色未变,说道,“你只是百里岚的女婢罢了,自然是她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所以当年那事我不会怪你。” “谁需要你的赦免,我和我家娘娘……” “不过为了让你看清百里岚的真面目,我决定带你去都城,亲自找她算账,顺便让她甘愿将你送给我。” “你可真自大,娘娘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我……”春风愣了下,而后瞪大了眼睛喝道,“你说什么,你要让娘娘将我赐给你!?你别看玩笑了,娘娘很疼我的,定然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能不能做到,是我來决定的,你便安静跟着我好了。” 春风简直就要被气疯了,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好像就认准了自己是他的女人,而且他也准备个包裹,看架势,还真要与春风一同下山了。 挫败地捂着额头,春风很无语。平日里自己也算是能言善辩,但是碰到了殷赫,怎么说什么都不好用了呢?这说也说不过,打也大不过,唯一会给对方下个,却连下手的机会都沒有。哎,早知道就和师姐多学点毒术了,最起码不会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师姐……也不知道师姐怎么样了。 默默看着殷赫的身影,春风突然开口道:“咱们下山之后,你能不能陪先去个地方?这对我很重要,关系到我师姐的安危。” “好。” 春风脑子里还想着措辞呢,沒想到殷赫转变了话锋,竟然答应下來,反倒让春风愣了下,喃喃道:“你不是专门喜欢与我作对吗,怎么会答应了呢?” “你是我的女人,当然要宠着你了。”殷赫很自然地回答道,“而且那个人是你师姐,咱们去帮忙也是应该的。” 宠着?!这家伙,做什么是在宠着自己了? 春风被殷赫的回答震在原地,半天沒回过神來。而当她的思绪飘落回來的时候,殷赫已经将她背起,稳健地下山了。 到村口的时候,殷赫向村中众人道别。虽然大家都很舍不得殷赫,但众人都知道,殷赫之才,是不应该隐沒在大山之中。他有将帅之才,理应有更广阔的天地。可即便知道分别的一日终会來到,大家还是不由生出惜惜离别之意。尤其是翠屏,站在殷赫对面就哇哇大哭起來,好像丢失了最喜爱的玩具一般。 瞧翠屏哭得可怜样,春风都想让她代替自己,与殷赫下山,自己躲个清静。可殷赫似乎能窥探春风的内心一般,横眉瞪了春风一眼,使得后者向后缩了缩,很沒骨气地将话给咽了回去。 “大家莫要如此,我殷赫何德何能?今日之别,是为來日相聚,我殷赫向众位许诺,将來定会恢复显耀生活!” “殷赫啊,在这生活的几年,我们野都看开了。什么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最重要的,还是家人能够团聚在一起。荣耀显赫我们也不稀罕,只希望你能平安而归。”老村长看着殷赫,谆谆说道,“我们便在这里等你,不管你将來变得如何,这里都是你的家!” 抿了下唇,殷赫向村长抱拳说道:“村中之事,便是我殷赫的事!若來日村子需要殷赫,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殷赫在旁边与男人们豪情万丈地告别,而女人们则将各种准备好的腊肉干粮交给春风,种种交代,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春风照顾不好殷赫。 搅着手帕,翠屏带着哭腔说道:“殷赫哥哥将來是要回來娶我的,你在外面帮我好好看着,可不许被别的女人抢走了!若是、若是你们实在不能回來,我就将殷赫哥哥让给你好了,起码你还不错,总比外面的坏女人强!” 这话让春风听得哭笑不得,可还沒等说什么,旁边的徐大娘又说道:“春风姑娘,殷赫以前长年打仗,身上沒有旧疾,下雨的时候腿容易犯腿疾,你多煮点艾草汁给他泡脚,不然会疼得一夜睡不着的。还有他总是不按时吃饭,你可看好了,不然容易胃疼,还有啊……” 徐大娘的口才还真不赖,将殷赫的毛病从头说到脚,春风想不听都不行。在加上旁边泫然欲泣的众人,春风更不敢显示不耐的神色,硬着头皮听完的后果就是,一个头有两个那么大。 春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殷赫拖拽走,满脑子还是徐大娘殷殷切切的叮嘱,就如同自己的亲生儿子要出远门一般。 “喂,你睡着了吗?” 晃了下脑袋,春风发现自己又回到殷赫的肩膀上,闷闷地说道:“沒有。喂,到前面就买辆马车吧,你这样背着我行动不便,速度也慢。”最主要的,这被别人看去自己名声可真就不保了。 殷赫似乎哼了一声,很不屑地说道:“这个我知道。你这么沉,我也想早点解脱。” 面对殷赫的毒舌,春风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白了他一眼,便开始闭眸养神,让真气在体内流动,让脚伤尽快好起來。 第8章:人去楼空 当初被殷赫救回山上 春风是昏迷状态 并不知道路途有多遥远 而近日亲自走这一遭 才知道村子是在半山腰 真正的山脚 还要走整整一天 这样算起來 自己耽误的日子要多加一天 那么到现在为止 就已经足足浪费五天了 当二人來到山脚的时候 天色已经变黑 只能在客栈休息一晚 明日在买辆马车了 坐一楼的食肆内 春风看着秀色可餐的佳肴 沒有一点胃口 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 瞧春风落落寡欢的样子 殷赫便问道:“你在愁什么 ” “哎 我经失踪五天了 他们肯定急死了 若是耽误了营救师姐 可就耽误大事了 ” 殷赫一边听着 一边继续大口喝酒 举止豪迈洒脱 令旁边桌上的女子看得不由脸红心跳 “有你这么笨的奴婢 我想百里岚也很惆怅吧 ” “你是不是三句话不损我一下 就难受啊 ”春风懒得与他多嘴 便整理着桌面上的一堆食材 摇头说道 “看來大家与你的感情还真不错 给你准备这么多东西 这还是突然的决定 若是给他们三天时间 肯定一马车也装不下 ” 殷赫随便瞟了一眼 而后说道:“以后这些都需要由你來准备 多学着点吧 ” “哼 你少臭美了 我才不学呢 ”将东西推到一边 春风单手拄着下颚 目光随意落在对面的一个面馆里 天色有些黑 对面的人也看不真切 可是有一个人的影子 还是落在春风的眼中 殷赫发现春风盯着对面看 不由也看了过去 同时问道:“有你认识的人 ” 微微眯起眼 春风皱眉说道:“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这个人 现在不应该在这里的 ” “是谁 ” “是……”话刚要出口 春风瞪了殷赫一眼 笑眯眯地说道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 我偏不说 ” 总算有一次让殷赫吃瘪 春风觉得很出气 只是那得意洋洋的模样 反而让殷赫觉得可爱 不由伸手在她的脸颊上摸了下 铁汉柔情 更让人觉得心动 而就在春风心跳得难以控制时 殷赫的一句话便打碎了她所有的好心情 “胖了 ” “你……”春风气鼓鼓地将筷子一摔 怒道 “你自己吃吧 ” 扶着桌角 春风一蹦一跳地回房间 可是这里的凳子怎么那么多啊 春风一个不留神 就惨叫一声摔趴在地上 哼哼唧唧的 满面痛色 周围人见状 不由纷纷笑出声 哎 真沒想到一向睿智可人的春风 竟然沦落为人笑柄了…… 真是倒霉 为什么遇到这个家伙 自己总是沒好事 春风一边诅咒着 一边坐起身 可下一瞬 春风发现自己竟然腾空而起 被人横腰抱起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春风怒道:“我自己能走 放我下來 ” 殷赫丝毫未将春风的恐吓放在心上 向身后的店小二交代了一声 将桌上的东西随后送让房间 便在几个姑娘满面艳羡的神色中 抱着春风离开 将春风安置好之后 殷赫便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春风则对着屋顶 失眠了 第二日 天清气朗 适宜赶路 春风不敢再耽搁 买了马车便急匆匆地赶路了 这殷赫不愧是做过将军的 纵马技术极好 将马车驾得稳稳的 春风在里面感受不到一点颠簸之感 只是不管再如何舒适 春风的心都像是长了野草一般 不时掀开布帘 看着外面的不断飞驰过的景色 “我打听过了 到南郭府还要十日 你再如何着急咱们也不能飞去 你便好好呆在里面 将伤养好吧 ” 轻轻叹息一声 春风靠在车壁上 喃喃道:“还要十天啊……无华公子肯定都要等疯了吧 ” “你说什么 ” 春风突然机灵了下 忙摇头道:“沒什么 ”而后就放下布帘 缩回车厢内 等待的时间总是煎熬的 春风实在无聊 除了不时为伤处扎几针疗伤之外 见殷赫的护腕磨坏了 便找些布料 为他重新做了一个 只是做好之后 春风不由敲着自己的脑袋 暗想这混蛋如此欺负自己 怎么还给他做东西呢 真是犯傻 “吃饭了 ”殷赫刚一掀开布帘 就见春风看着手中的东西发呆 而发现自己的出现之后 立刻将双手负在身后 眼神有些闪躲 这让殷赫不由眯起眼 问道 “你在做什么 ” “做什么还都要告诉你不成 ”春风将那护腕藏好 自行下了马车 因为有殷赫帮春风找草药 春风的伤好得很快 现在已经能够缓慢地自己行走了 只是看上去还是一瘸一拐 殷赫又沒耐心等着她 所以现在二人的步行方式 还是由殷赫背着春风 将春风背在肩膀上 二人进了一家小饭馆 点了两碗面之后便互相安静地坐在桌旁 默默等待着 春风觉得殷赫好像看到了什么 但这护腕可万万不能让他拿去 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自己自作多情呢 这家伙的毒舌春风可是甘拜下风了 任何一个把柄都能成为他抨击自己的武器 为了不被他气死 春风很早就决定避免与这家伙打交道 加之铜墙铁壁的心 任由他如何说 自己就是不动怒 久而久之 殷赫自觉无趣 自然会懒得再说 就在春风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时候 殷赫突然开口问道:“明日就能到达南郭府 你要找的人 就在那里 ” “我并不确定 只能说师姐有可能在这里 我们兵分两路 之前说好 若哪一方有了师姐的消息就飞鸽传书给对方 ”说到这 春风面带愁色 单手拄着下颚 愁云满面 瞧春风这神态 殷赫沉默了下 而后说道:“吃过饭之后 我们便连夜赶路 定然能在明日清晨之前赶到南郭府 ” “不行 你已经两晚沒有睡觉 都在赶路 身子会吃不消的 ”春风皱眉说道 “你又不是铁打的 身子可不能这样祸害 ” “两夜不睡算什么 打仗的时候我曾经五天五夜未睡 照样上场杀敌 男人若是这点苦都吃不了 如何能保家卫国 ” “现在太平盛世 不需要你保家卫国 而且事已至此 早那几个时辰也改变不了什么 倒不如让你休息下 养足精神再赶路 ” 可惜 春风忘了殷赫这倔强的个性了 他决定的事 谁也改变不了 囫囵吞枣地吃完一碗面 春风就被半推半拽地送到马车上 继续赶路了 隔着布帘 春风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 突然生出一股温暖之感 原來被人呵护 是这样的感觉啊 自己从小学艺 能活下來就已经是幸运 除了师姐关心自己 便沒有体会过温暖的感觉了 进入王府之后 便一直伺候娘娘 兢兢业业 不敢分心 跟随娘娘的日子 自己体会到与夏雨等人的姐妹之情 与娘娘的主仆之情 但从來沒有体味过这种被呵护的感觉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 春风看得出殷赫的确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虽然嘴毒了些 但是照顾起人來毫不含糊 让春风的心渐渐融化 心思纷乱之际 春风渐渐睡去 待她再次醒來时 就觉得周围异常吵闹 似乎身处闹市 不断有人在吆喝 揉了揉眼睛 春风探出身子 看着前方热闹的人群 问道:“怎么这般吵 是不是咱们的马车都行驶不过去了 ” “沒错 你现在便下马车 咱们步行到南郭府 从这里穿过两条街 便是南郭府了 ” 一听这消息 春风立刻睡意全无 急匆匆地跳下來 拽着殷赫就向前走 看着春风主动送过來的小手 殷赫不由浅浅笑了下 今日城中有户人家嫁女儿 办流水席 宴请城中百姓 这样大吃大喝的好机会自然让百姓们欢呼雀跃 排着队赶往 而南郭府就在那户人家隔壁 自然也是门前车水马龙 春风与殷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南郭府门前 只是看着那紧闭的门锁 春风不由皱起了眉 伸手拍了拍门板 春风不由无力地说道:“怎么会这样 南郭府也算是大户 为何会锁门呢 莫不是已经发生了什么 ” “姑娘 你要找南郭府的人啊 ” 身后有位大娘 看着很和善的样子 春风忙笑着问道:“是啊是啊 我來南郭府找人 大娘你可知道这里的人去哪了吗 ” “这里可能沒有你要找的人了 因为他们呐 都死了 ” “死了 ”春风瞪大了眼睛 似乎有些转不过弯來 “是啊 就在前两日 听说江湖上有名的魔女 就是那南郭敏儿前來寻仇 将这里的人都杀死啦 哎 想这南郭老爷也是个好人 沒少向城中的百姓分发钱财和救济之物 怎么就遭受这样的劫难了呢 也不知道那南郭敏儿为何要啥南郭老爷 莫不是他们之前有过什么仇 ” 第9章:小魔女南郭敏儿 旁边也在人群中的一个大汉听到婆婆的话 不由嗤笑道 “一个魔女做事 还讲什么理由 沒准是看南郭老爷与她一个姓氏 看不惯才杀掉的 可惜的是 那魔女作恶多端却沒被绳之以法 不过像她这样的人肯定会有报应的 自然会有人來收拾她 ” “你胡说什么 你知道事情的真像如何吗 ”春风义愤填膺地看着那汉子 怒道 “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乱造谣 我看该被送官的人是你吧 ” “嗳 我说南郭敏儿呢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那汉子被莫名骂了一顿 也很不爽 在看对方只是个小姑娘 便掳袖子欲上前 凶神恶煞的 闪身挡在春风面前 殷赫端着臂膀 睥睨着矮了自己一头的汉子 不屑地说道:“这大好时光不去劳作 反而挤在这里蹭吃蹭喝 难道还说错你了 ” 虽然这话不中听 那汉子的脸色也是红一阵白一阵的 但是看对方那块头 那气势 汉子只能憋屈地别过头 不敢言语 反手握着春风的手掌 殷赫将气哄哄的春风拖拽走 到了人迹罕至的南郭府后门 左右看了下 说道:“这里人少 我们进去看看还有什么蛛丝马迹吧 ” 深深呼吸了下 春风刚想施展轻功飞跃进去 自己就被殷赫懒腰抱住 在感受他体温的同时 飞落至南郭府内 春风甚至能感受到殷赫喷薄在耳际上的气息 还有隔着布料传过來的男子温度 都让她脸色发红 神色不自在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无事地四处打量着南郭府 并在一张石桌上 发现一只正在吃东西的白鸽 “这只白鸽好肥 宰了吃掉 或许很美味 ” “鸽子多可爱 为何要吃掉……”春风突然神色一凝 而后仔细盯着那只白鸽 赫然发现站在上面的白鸽 不正是自己与长安无华通信的那只吗 “天 沒想到它会在这里 太好了 ” 可是春风刚跑到那鸽子身旁 却见可怜的白鸽双腿一伸 眼睛一闭 死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唯一的线索 春风有些反应不过來 而殷赫则手脚麻利地拗断鸽子的脖子 同时问着春风道:“鸽子就是用來吃的 有什么可爱的 ” “殷赫 ”春风双眼恨不能喷出火來 愤然说道 “这鸽子是很重要的线索 你怎么能杀了它呢 ” 面对春风的指责 殷赫模样还很无辜 探手说道:“天下白鸽都长得差不多 我怎么知道有什么不同 若是你阻止得再快些 或许就能留下这只鸽子了 ” “我说话再快 还能比你的手刀快了 ”春风皱眉看着殷赫 发现这家伙非但沒有做错事的懊恼 反而语气轻快 眼神轻飘 不由眯起眼 语气阴沉地说道 “我说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 “我可沒有那么闲 玩这些小孩子的游戏 ”殷赫拍了拍手掌 看向远方 说道 “你不是说 与你的同伙兵分两路吗 我们现在就赶往另一路 与其会和好了 省着在这里胡乱揣测 ” “哼 你说的倒轻巧 我都不知道公子在哪里 怎么找啊 ”春风语气恹恹地说道 “现在只能回京 看能否从何澈那点听到消息了 哎 什么都沒有探听到 怎么和娘娘交代啊 ” “你不需要交代什么 倒是我要找她谈一谈 ”殷赫突然面容紧绷 声音冷凝 就犹如战场上的杀戮者 嗜血而冷情 周身温度骤然降低 让春风不由搓着臂膀 她皱眉看着殷赫 眼底有着担忧的神色 “你想找娘娘说什么 当年南诏国的往事吗 别以卵击石了 现在的你根本不能动娘娘分毫 反而会连累你自己受死 现在天下太平 你何必再执着过去 好好过太平日子不好吗 ” “天下是太平了 可是我那些兄弟们要如何安息 ”殷赫瞪着一双虎目 承载着无数悲痛 压得人喘不过气來 “当日 他们身中剧毒 还要拼死护突出重围 眼睁睁看着弟兄们一个个死在眼前 你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 “你是将军 岂会不知战场的残酷 ”春风不屈地昂着头 烈言道 “难道只准你们杀敌人 敌人就不能反抗了 那干脆找些稻草人來算了 ” “他们不一样 那些人随我出生入死 忠心不二 早已是我的亲人一般 若百里岚堂堂正正地來打 我们甘愿服输 可是她竟然用此下作的手段 我不服 我更要为那些屈死的兄弟们报仇 而你 也要与她断得干干净净 从此不再是百里岚的亲信 ” 春风瞪大了眼睛 似乎不能接受这个男人的霸道一般 大声控诉道:“为什么 我凭什么听你的指挥 我一辈子都要终于娘娘 不会因为你而改变的 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 ” 危险地低下头 殷赫冷冷说道:“就凭我看上你 要你做我的女人 ” 嘴唇动了下 春风突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了 这算什么 表白吗 还是恐吓 这个家伙到底将自己看成什么人了 两面三刀的小人 还是背信弃义的叛徒 真想将他的脑袋打开看看 里面都装着什么 深深吸了口气 春风说道:“我知道 你武功比我好 力气比我大 想从你手上逃走 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不代表我甘愿与你同流合污 我家娘娘为人品性我清楚 不是什么善人 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崇高之位也是双手沾满了鲜血所得 但这不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吗 如果娘娘不变得强悍 就会被别人杀死 而我们这些跟着她的下人 自然也不会得了善终的 娘娘对奴婢们很好 从來不会觉得奴才的命就下贱 甚至会为了救我们而孤身犯险 就冲这一点 我春风为娘娘肝脑涂地 便在所不惜 殷赫 我们所处地位不同 甚至可以说是势不两立 强绑在一起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倒不如就此分开 各奔东西吧 ” 殷赫像是听到很好笑的笑话一般 仰头朗笑 那豪迈的声音 寂寞而苍辽 春风甚至从里面听到了苦涩的味道 “势不两立 原來在你心目中 这便是我们的关系 春风 难道你看不到我最你的心意吗 ” 听了殷赫的话 春风抓住他的手 急切地说道:“既然你心属与我 那你为何不能放弃仇恨 不要找娘娘报仇呢 娘娘受到伤害的话 我也会伤心难过的 你就当做是为了我 不要找娘娘的麻烦 好不好 ” 听了春风的话 殷赫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紧紧握着春风的肩膀 双目直直盯着她的双眸 像是要看到她的灵魂一般 僵硬地问道:“百里岚在你心里 就那么重要 甚至将我对你的感情当做说服我的筹码 春风 你到底将我看成什么样的人 ” “我……”春风眼神迷茫了下 她也不知道心中对殷赫到底是什么感情 他们相识还不到一个月 谈及情感 会不会太早了 而且在他们面前 还有他与娘娘的恩怨问題 这样说來 自己实在不应该与他牵扯上关系才对 微微垂下头 春风看着地面 忍着心中莫名的疼痛 说道:“我还是那句话 这辈子 只会跟从娘娘一个人 而且 终身不嫁 ” “愚忠 跟着那样心狠的女人 你能得到什么 ”殷赫摇晃着春风的肩膀 像是要将这个蠢笨的丫头晃醒一般 怒道 “难道你的人生只为百里岚而活吗 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 让你对她如此衷心 ” “若是你见过娘娘的话 你便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春风露出淡淡的笑容 说道 “娘娘聪慧睿智 总是有很多古怪的点子 跟着娘娘 日子总不会寂寞 娘娘虽然心狠 但是若别人不去害她 她是从不会主动坑害别人的 而且 娘娘总是说自己不是好人 可我们却看得出 娘娘心底的善良 和那些表面仁慈的家伙比 娘娘要心善得多 ” 殷赫冷笑了一声 端起臂膀说道:“你说的百里岚 怎么与我见过的不同 当日在南诏皇宫 我曾见过这女人一次 她漂亮虽漂亮 但是一看便知是红颜祸水 让两个王爷为了她 shubao2 一等庶女第131部分阅读 爷为了她而兄弟相残 我听说在北宁 也有不少男人为了她而明争暗斗 可见如此漂亮而有脑筋的女人 会引起多少麻烦 ” 春风白了殷赫一眼 说道:“不管你怎样诋毁我家主子 我都不会跟你走的 除非有一天 娘娘不要我了 或者我老得不能再伺候娘娘为止 ” 殷赫挑了下眉 冷声问道:“你确定吗 ” 眼神动了下 春风调转过目光 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題 而就是片刻的犹豫 却让殷赫心情大好 昂起下颚 自信满满地说道:“别嘴硬了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什么伺候百里岚一辈子 就算你卖身给她 也是有赎身的一天吧 你放心好了 我会将你从百里岚手中赎回來的 不会让你被那个女人荼毒一辈子 ” 第1o章:重遇何达 “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我哪里被娘娘荼毒了 我是心甘情愿……” “不必多说 你的情况我都已经了解 现在便动身前往都城 将你后续的事情处理好 我便找她好好算算账 ” 这事情怎么越说越离谱呢 难道是自己表达的有问題 春风有些挫败地捂着额头 暗想为何和这个男人说话永远都是在两条线上 毫无交汇之处 但是有一点他说的很对 现在只能动身回都城了 让何澈找他哥哥何润 打听打听无华公子在哪里 或许自己还能有机会去往无华公子处支援 哎 希望一切还都來得及 不然的话 自己当真是亏欠师姐的了 带着几分惆怅 二人赶往都城 只是与春风的心心念念不同 越靠近都城 殷赫的神色便越严峻 本就冰冷的双目更显冷峻 让周身无人敢靠近 加之殷赫高大的身材 更是沒有人敢上前搭讪 但是有些人 也不知道是天生胆大 还是缺少危机意识 面对这么大的安全隐患愣是视而不见 拍着春风的肩膀 笑得而多情 “这不是春风嘛 哈哈哈 ” 看着坐在旁边的男人 搭在春风肩膀上的手 殷赫双目阴冷 恨不能飞出刀子來 将这只手立刻砍掉 “何达 你怎么会在这里 ”瞧见老熟人 春风自然喜不自禁 热络地与何达聊着天 丝毫沒注意到 殷赫逐渐阴沉的面色 “哈 我与伙计來这边走生意 沒想到会遇到你 哎呀 几位姐姐身子可好 娘娘可还金安 ” “都好都好 倒是你 怎么比上次看着瘦了好多 ” “哎 成日在外面走生意 哪里有不瘦的道理 ”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何达也不知道怎么了 今天天气挺暖和的啊 为何这脖子总感觉到阴风阵阵呢 春风笑眯眯地看着何达 暗想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那个时候娘娘还在外面躲避风头 安身立命之余办的小生意 沒想到今日被何达接管得有声有色 若是娘娘知道自己碰到了何达 也会颇有感慨吧 “咳咳 ”殷赫见这两个人竟然谁都沒注意到自己 愤怒之余咳嗽两声 而后目光飘向窗外 混若无事一般 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个人存在的何达 笑看着殷赫问道:“这位兄台是 ” “他是我在宫外的一个朋友 ”生怕殷赫说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话 春风忙急急说道 只可惜 殷赫似乎对这个称号不太满意 皱了皱眉 补充道:“我是她男人 ” “噗 ”何达一个沒忍住 就将刚刚喝入口的茶水都喷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着殷赫 奇怪地说道:“春风 你找了个南诏人做相公 我看他不像是普通人呐 ” “你怎么知道他是南诏人 ” 得意地擦着嘴角 何达说道:“嘿嘿 因为九州之上 只有南诏人还会喜欢在手腕上绑这样的手链 而按照手链上结扣的繁复程度就可以看出此人的身份地位 唔……我看他 怎么着也是原南诏的权势贵族吧 ” “沒想到 你看人的本事还是那么厉害 ”春风赞叹地说道 “改日你也教教我吧 你都不知道我被这家伙骗得有多惨 若是能早些知道的话 也沒有后面这些麻烦事了 ” “哈 这简单 我……嗳嗳 你做什么 ”何达话还沒说完 就被殷赫拽着后衣领 扔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你做什么 他是我朋友 ”春风怒容满面地看着殷赫 十分不满他专横的行径 缓缓抬起头 殷赫面无表情地看着春风 问道:“你很后悔与我相识吗 ” “我……” “哼 若不是我的出现 你现在早就跌落山底 被野兽分食干净 哪里还有力气说这些 如果我在树林里救只小兽 它也会对我有感激之情 可你非但沒有任何感谢 反而后悔与我相识 春风 这便是百里岚教给你的‘重情重义’ 这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 被殷赫吼了这一番 春风有些目瞪口呆 她不过是与朋友多聊几句 这家伙干嘛说的如此严重 弄得自己像是背信弃义了一般 眼神四顾 发现坐在这里吃饭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似乎还指指点点的 这让春风更加手足无措 何达站在一边 也听得差不多了 便搓着手 笑呵呵地出來打圆场 “都消消气 消消气 也不是什么大事 何必弄得这么僵呢 咱们还是先坐下说吧 和和气气的 让别人看笑话 总是不好 ”说着 何达一手按着殷赫 另一手刚要放在春风的肩膀上 就见殷赫一个眼神飞射过來 让何达一个机灵 立刻将手放在身后 笑道 “老兄 你别这样看我 我对春风一点别的意思都沒有 之前我与春风夏雨她们并肩奋斗 情同手足 我也希望看她们找个好归宿 而且我家里还有个河东狮 我哪里还敢有别的心思呀 ” 听了何达的话 春风满面好奇地问道:“怎么 你娶妻啦 ” 何达笑开了眉眼 说道:“嗯 今年还给我添了个大胖小子呢 为了他们娘俩 我也要多多赚钱啊 ” 瞧这二人说话的模样 也不像有隐情的样子 而且被人指指点点也的确不舒服 殷赫便又坐了下來 只是面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目光重新落在殷赫身上 何达笑问道:“不知道这位兄台是做什么的 ” “山中打猎 ” “嗯 看你这身形和你刚刚的手劲便知道 肯定饿不着我们春风 ”殷赫笑眯眯地又问道 “那你家中可还有父母兄弟姐妹 ” “我是个孤儿 孤身一人在此 ” “哦 那你……” “何达 ”春风见这沒骨气的家伙 被殷赫一吓 竟然倒戈相向 意在撮合自己和殷赫了 当下不由气道 “你若是再胡说八道 我就将你赶出去 ” “姑娘家面子薄 肯定不好意思问这些 我是你哥哥 肯定要问个清楚才行啊 ”何达挥了挥手 与殷赫笑道 “嘿嘿 咱们别理她 接着说 ” 何达这一接着说 直接将殷赫里里外外都问了一遍 而得出的结论就是 这男人根正苗红 是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只可惜 不管殷赫再怎么优秀 他们还是要得到一个人的首肯才行 拍着桌面 何达心满意足地说道:“嗯 殷公子的确是不可多得之良人呐 春风 你眼光真不错 想必娘娘瞧见了 也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 “哼 若是真让他见了娘娘 事情可指不定怎么发展呢 ”春风冷哼了一声 满面不屑 “这话怎么说 ” “这家伙与娘娘有仇 此番进京 也是要报仇去的 你觉得 娘娘还会让我跟着他吗 ” 听了春风这话 何达立刻变了脸色 皱眉看着殷赫 摇头叹道:“你这人怎么如此糊涂呢 娘娘乃是少有的好皇后 你为何要找娘娘的麻烦 ” “因为她欠我多条人命 ”殷赫也沉下面容 仰头喝尽杯中之酒 声音冰冷地说道 听了殷赫的话 加之他之前的说辞与他周身体现的气度 何达似乎明白了什么 举起酒壶为殷赫倒下一杯酒 何达叹气说道:“看來你也是个苦命之人啊 这样吧 我给你说个故事听吧 一个年轻人 长得其貌不扬 生长在一个小村子里 靠天为生 以地为家 每日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顿饱饭 并以为此生就会如此浑浑噩噩过去 后來朝廷下了一纸召文 便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乡变成了练武场 ” “为了能活下去 年轻人只得远走他乡 后來 年轻人虽然找了一份工 但是日子依旧过得很辛苦 还不时遭受白眼儿 被人辱骂 连年的征战 让朝廷总是來搜刮民粮以充军资 年轻人还不容易攒下的半袋米面 也都被他们抢走了 过年的时候 凄凄惨惨 身边的人无不唉声叹气 直到一位奇女子的到來 将年轻人的生活全部改变了 那名女子胆大心细 手腕狠辣 聪慧无双 甚至能将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令男人都自叹不如 ” “这名年轻人有幸 去了那女子的铺子工作 自那之后 生活有了大大改观 有衙门來欺负 女老板就以牙还牙 让对方自食苦果 同行欺压 便置之死地而后生 搞得对方叫苦不迭 自己赚了钱 女老板从不贪心 分给伙计的分成十分优厚 让跟随她的人越來越多 同时也越來越忠心 但是你别看年轻人的日子越过越好 这不代表其他人也有了好日子 因为朝廷昏庸 克扣越來越严重 让百姓民不聊生 承载不住 或许从外表看 整个国家的百姓还是生活得幸福美满 无风无浪 但是已经有一股力量在蚕食国表 让国家外空中虚 灭亡 只是早晚的事 ” “说白了 有无外力攻打并不重要 因为国家已经羸弱不堪 即便沒有这股力量 也会有其他人來反抗 你身居高位 整日所想 是如何保护国家不被外敌欺辱 对国情似乎并不了解 事情说到这 其实你们也能看得出 我便是那个年轻人 与殷公子一样 我也是南诏人 ” “作为普通百姓 我们并不在乎谁做皇帝 只想过上不用担惊受怕 能吃饱穿暖的日子 或许你觉得我不爱国 但是国家带给我们的是什么呢 无尽头的搜刮民脂民膏 不为百姓生存考量 就像土匪一样 这样的国家让我们这些百姓如何去爱戴 去尊崇 位不同 所看所想便不同 你莫要因为己之私欲便全盘否定一个人 ” 第11章:为她衷心 细细听过何达的话,殷赫沉默了瞬,而后闷闷地问道:“百里岚生性狡诈,并不是什么善类,为何会有这么多人替她说话?为她衷心?” “你沒见过娘娘,所以才会觉得莫名。”何达笑了笑,说道,“我命,凭我的一言两语是说不动你的。但是我希望你能仔细思量,若你真与娘娘撕破脸,春风即便是死,也不会从了你的。说实在的,我何达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沒见过哪个主子会像娘娘一般,对奴才这么好,也沒见过哪些奴才会像四个丫头一样,对娘娘尽职尽责。” “沒错,你若是敢伤害娘娘,我定然找你报仇的!”春风瞪大了双眸,神态认真地说着。 深深呼吸了下,殷赫像是一头困兽,想伸展四肢,为曾经的兄弟报仇雪恨,可是现实却捆住他的手脚,让他思前想后,无法畅然而为。 “既然你们都帮着百里岚说话,那我便亲自会一会她,看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你们为了她而肝脑涂地!” 见殷赫的话有了松动,春风不由握着他的手,笑道:“只要你见了娘娘,你肯定会改变主意的!” 看着自己的手掌,殷赫感受到那柔腻中的温度,不由让自己的心也软了下來,同时也对百里岚开始感到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男男女女都对她死心塌地。 瞧殷赫总算不再剑拔弩张的了,何达笑着感叹道:“哎,我真想去瞧瞧那场面,只可惜沒那机会。春风,见到娘娘以后帮我为娘娘带声问候。” 回身看着何达,春风笑道:“这个自然。娘娘听到你的消息,肯定会很欣慰的。” 与何达分别之后,殷赫与春风再次上路。不过这一次,春风的心情大好,一路上对殷赫总是笑语相向,还主动将那个做好的护腕拿出來,亲自套在他的手腕上。 看着模样普通,但是却承载暖意的护腕,殷赫也露出一丝笑容。他从小就在兵营里长大,早就习惯了冰冷的摸爬滚打,保护自己的兄弟,保护国家子民。现在有个人來关心自己,这暖暖的感觉倒也不赖。 而随着不断的接触,春风发现这个男人虽然看着粗犷,其实心很细。自己什么都沒说,但是他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吃凉的东西,不喜欢下雨天。喜欢穿花式简单的衣裳,样式朴素的簪子。自己喜好钻研医术,便找來医书给自己消磨时间。平日里看何澈对夏雨各种死缠烂打,使得春风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表露在外,让对方时时刻刻都能听得到,看得到。可是从殷赫身上,春风发现另一种更为深沉的爱,那便是时刻让你感受到他的温暖。 手中捧着一本刚翻看几页的医书,春风抿着唇,神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 “啊,,” 突然,外面传來阵惨叫声,春风忙掀开布帘,看着横躺在前面的女子,吃惊地问道:“殷赫,你撞到人了吗?” 殷赫皱眉说道:“我的骑术怎么可能撞到人。是这个女人突然跑出來拦在前面,现在又晕倒了。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人都晕了还能搞什么鬼啊!”春风神色焦急,跳下马车前去查看。探手在女子鼻前,发现此人呼吸匀称,春风这才放下心來。而后将女子翻过身來检查一遍,除了手腕上有些擦伤,并沒有大碍。回身见殷赫还站在那,春风不由气道,“傻站在那干嘛,还不來将她抬上马车!” “抬上马车?你不会要带着她上路吧?” “她因为你而受伤的,难道你忍心让她就这样躺在路边吗?”春风怒瞪着殷赫,如此说着,“就算她是个陌生人,看她受伤也要出手相救的吧。别愣在那里了,快点!” “我在说一遍,这女人不是我撞伤的!”虽然口中卫自己反驳着,可是殷赫还是将那女人扔上马车,像是被人误会的小孩一般,透着深深的怨气和不满。 瞧他这可爱的模样,春风不由踮起脚尖,抚着他的头发,安抚地说道:“好啦好啦,不是你的错行了吧。可是这周围荒无人烟,如果咱们都不管她的话,恐怕会有危险的。你之前也是除暴安良的将军,难道会见死不救?” 同样的道理,春风换了种语气说出來,就让殷赫听着舒服很多,对营救那女子也沒有那么排斥。将春风扶上马车,殷赫扬起马鞭,说道:“她醒了以后,就让她快些离开吧。” 见殷赫让步,春风搂着他的腰身,亲昵地笑道:“这次表现得很好,沒有拒人千里之外,值得奖励。”说完,还在殷赫的脸颊上亲了下。 这样快乐而热情的春风不由让殷赫吃惊,只是一记香吻怎么够?殷赫握着春风的手还继续,却发现这个狡猾的丫头已经缩回车厢内,只能看到落下的布帘,來回晃动了。 无奈地笑了下,殷赫驾车继续行走,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很多,就像春风说的那般,不再拒人千里之外,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最起码能和善了不少。这样的改变让殷赫陌生,不过何达说的很对,现在已经是时过境迁,自己不再是将军,不需要冷漠和冷煞武装自己。莫不如像个普通人一般重新适应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缩回车厢内的春风,脸颊红彤彤的,暗想刚刚真是自己主动亲了殷赫吗?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胆了?真是不可思议!但是羞怯归羞怯,春风并不后悔,她就是想在殷赫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就好像已经属于自己,似乎不管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包括撒娇、指使、疼爱……还有香吻。 旁边昏迷的女子嘤咛一声,将春风从遐思中领回现实。探着女子的脉搏,春风发现这个人除了身子虚了点,并沒有什么不妥。只是虚弱如她,刚刚怎么來的力气跑到殷赫的马下? 就在春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眸,黑入小鹿般无辜地看着春风,声音甜美入泉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姑娘莫怕,你刚刚晕倒了,被我们救起。现在是在马车上面。” “马车?”女子抚着头慢慢坐直身子,看着四周并无他人,这才放下心來,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地说道,“太好了,我终于摆脱那些人了!” 听女子说这话奇怪,春风想开口询问。但是想到自己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打探这些似乎不太好,便沒有多问。 可是这女子却并不这么想,重获安全之后,让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啜泣着与春风讲起自己的遭遇。 原來,这名女子名唤鸿雁,原本也是南诏国大户人家的千金。后來因为国破家亡,随父兄來到此处定居。但是鸿雁天生貌美,被此处的富户看中,想娶回家做小。鸿雁家中自然是不同意的,虽然家族落寞,但自己教养出來的姑娘也不能给人为小。而这惹闹了那富户,虽然朗朗乾坤之下,也不敢将鸿雁的父兄如何,但是那富户却在暗中搅了鸿雁哥哥的生意和父亲的工作,让三个人的生活更加捉襟见肘。实在沒办法,三个人只得再次搬家,企图脱离富户的迫害。可是在过河的时候,那艘船却走了水,慌乱之际,她与父兄失散,就连现在她也不知道父兄是生还是死。而刚刚,鸿雁被追赶她的富户爪牙发现,慌不择路之下,跑到了这里,揽住马车之后便昏了过去。 听了鸿雁的亲身经历,春风甚是愤慨,怒道:“沒想到当今之世还有如此可恶的人。你放心,这个人我记下了,來日定然会为你讨回公道!” 看着面前和善的女子,鸿雁不由奇怪地问道:“你替我讨公道?不知道姑娘是什么人?” “我……呵,也不是什么人物,只是我家主子对这些欺善霸恶之人也是厌恶得紧,知道的话就会出手教训。总之,是不会让你们这些善良百姓平白受辱的。” 虽然不知春风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的安慰都能让鸿雁心存感激。 马车慢慢停了下來,外面传來殷赫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们休息一下,吃些午饭再继续赶路。” 听了这声音,鸿雁突然凝了下,而后不敢置信地上前掀开布帘,看着外面的男子,热泪盈眶地唤道:“殷大哥!真沒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还以为此生我们再也不会重逢!!” 闻声,殷赫回身看着鸿雁,上下打量了一番,清冷地问道:“我们认识吗?”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鸿雁神情激动地握着殷赫的手,说道,“我是吴念玢之女,吴鸿雁啊!以前我们在皇宫见过面的,我爹爹还请太后下旨,将我许配给你的!” 春风愣了下,看了看殷赫,又看了看鸿雁,狐疑地问道,“你……被许配给殷赫?这是怎么回事??” 第12章:许配 听吴鸿雁如此说 殷赫似乎有了点印象 当年太后见自己常年在外征战 体恤自己劳苦 便想在达官贵人之女中 找个年龄相当的许配给自己 当时的户部尚书吴大人便向太后进言 介绍他的女儿给自己 印象中 那名女子好像就是鸿雁的样子 侧身看着春风 殷赫解释道:“当年南诏太后想许一名女子给我为妻 但是我心系国家安危 不想耽误人家 便拒绝了 ” “殷大哥的这一拒绝 便让我成为官宦子女中的笑柄 他们还说我爹爹不自量力 一个户部侍郎也想攀结将军 ”鸿雁苦笑了下 说道 “从那以后 便再也沒有人來上门提亲 他们说我是想攀上将军的女子 他们自知身份比不上将军 不敢上门自取其辱 呵 我们听得出他们语气中的戏谑 想着这些官宦子弟心胸狭隘 难成大事 便也沒打算与他们结成喜事 后來南诏被蓝雪所灭 对皇族和官宦大开杀戒 我们为了保命 就原來家乡 來到这里 ” 听鸿雁说着过往的辛酸事 殷赫垂下双眸 说道:“当年的事 很抱歉 ” “殷大哥不必说这些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能知道殷大哥安好 我便知足了 ”鸿雁强颜欢笑地说道 “有些事情强求不來的 我知道 ” 看着鸿雁瘦弱却坚强的模样 春风突然对她生出好感 觉得她善良而善解人意 又不忍心看别人为了她劳心 这样的女子 是应该得到的幸福的 为何到现在还要承受与亲人失散的痛苦呢 看着殷赫 春风说道:“既然你们是旧识 那你便陪她寻找父兄吧 我一个人上路 沒有问題的 ” 殷赫刚皱起眉 想说些什么 鸿雁便先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春风 说道:“春风姐 我知道你可怜我的处境 但是这些事情我能处理好的 ” “若是那些混蛋又來找你麻烦怎么办 ”春风不容拒绝地说道 “我会武功 不会让人欺负着我 倒是你 身子弱又毫无反抗的能力 怎么让人放心呢 你就不要嘴硬了 让殷赫帮着你我还能放心些 ” 看着春风就这样将自己推了出去 殷赫很不爽 阴涔涔地说道:“我和她走了 你怎么办 别说你那三脚猫似的武功 对付地痞流氓还能勉强说得过去 可是有高手來找你麻烦怎么办 ” “我还会点毒术的 你忘了 ”春风笑道 “你便不要担心我了 之前在外拼搏 也是我一个人啊 不也平安无事地过來了 ” “那是在认识我之前 现在你是我的女人 我怎么还能让你独自一个人风餐露宿 ” 殷赫说得如此直白 尤其还有鸿雁在场 春风不由红了脸庞 嗔怪地说道:“就算有了你 也不代表我就变成废人了吧 ” 瞧春风与殷赫眉來眼去的样子 鸿雁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两位就不要再为我而起争执了 我也看得出殷大哥与春风姐的情谊 若是为了我而起嫌隙的话 那我可担当不起 你们放心好了 我可以乔装打扮 去河边打探我父兄的消息 我们重逢之后 便不会再怕那富户了 不管怎么说 现在也是安康盛世 他不敢真将我们怎么样的 ” “可是在找到你父兄之前 你孤身一人很危险的 ”春风还是坚持己见 看着殷赫说道 “不管怎么说 她也是你的同胞 你原來浴血奋战所保护的人 难道现在就能眼睁睁看着她身受危险吗 你还是听我的 到了前面便带着鸿雁去找她父兄吧 咱们以十日为期 我会沿着官道而行 你安排好鸿雁的事情之后便來与我回合 如何 ” 仔细想了下 春风所说并不是沒有道理 而且吴大人也是名清官 虽然南诏已殁 曾经的同僚之情犹在 只是殷赫实在放心不下春风 这丫头总是为别人着想 偏偏忽略自己的处境 常常深陷危险而不自知 如果沒有自己的保护 还不知道春风要惹上什么麻烦 殷赫还在纠结的时候 后面传來马蹄声 春风回头看去 不由露出笑容 说道:“这下你不用再担心了 ” 向这里愈行愈进的人马正是何达一行人 这里是去岭山唯一的路途 会在这里碰上也不是难事 只是沒想到何达能那么快谈妥生意 同时也解了众人眼下的烦恼 何达也沒想到会这重逢 笑眯眯地听春风将事情原委讲述一遍 何达却慢慢隐去了笑意 他看了看春风 又看了看鸿雁 问道:“我觉得这个决定并不妥 ” “为何 ”春风狐疑地问道 “首先 我此去之路与春风并不顺路 倒是会路过河岸 其次 吴姑娘与殷赫孤男寡女 一共赶路终究是不妥 ” “原來是这个原因 ”春风笑了下 浑不在意地说道 “你这大老板 就算当做帮个老朋友 多走段路能怎么样 而且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我也相信殷赫 何达 你不会那么不够朋友 我拜托你这么点小事都不肯帮我吧 ” 笑着摇了摇头 何达说道:“你可别这样说 我哪里敢不帮你 不如这样吧 若你们信得过我 便让我來护送吴姑娘寻找她的父兄 之后还可以给他们安排份工作 这不就一举两得了吗 ” 谁知 这个建议却让鸿雁急着拒绝 说自己不认识何达 不想与之同行 还急着自己离开 称不想给大家惹麻烦 前面有人要走 后面有人让自己赶快去追 殷赫别无他法 只得看着何达说道:“这十日里 便托你照顾春风了 ” “你……”看着殷赫匆匆离开的背影 何达只得叹息了一声 看着还笑呵呵的春风 说道 “你这傻丫头 有你哭的时候 ” “出门在外 就要互相帮助 有什么可后悔的 ”春风看着何达 取笑道 “你这生意越做越大 胆子怎么反而变小了呢 不会真是被你媳妇给吓沒胆了吧 ” 瞧春风笑得沒心沒肺 何达不由头疼地捂着额头 暗想她跟在百里岚身边那么久 怎么就沒学聪明点呢 罢了 现在只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希望春风这丫头傻人有傻福吧 看着春风的來信 何澈先是惊诧 而后是自我怀疑 最后在自己轮值之后 就找到夏雨 将这封信交给她 “你帮我看看 春风在信里面到底是想说她被人劫持了 还是错过与她师姐的回合 亦或是她找到了可托付终身的良人 而这些又与我大哥有什么关系啊 ” 仔细看了一遍 夏雨眨了眨眼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喃喃道:“春风这次出宫真是险象环生啊 只是这个殷赫听着好耳啊 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 “你傻啦 殷赫不就是南诏赫赫有名的将军嘛 ”何澈说道 “你们之前还与娘娘协力破过他的大军呢 这么危险的人物在春风身边 我怕他会对春风不利 可是看春风的描述 似乎殷赫对她非但沒有恶意 对她还处处照顾 真是理解不了呢 ” 将那封信收在袖中 夏雨急匆匆地说道:“不行 这信要给娘娘过目 我总觉得里面有蹊跷 ”说完 夏雨便慌慌张张地回了主殿 “嗳你这就走啦 咱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啊 ”见夏雨就这么走了 也不给自己个交代 急的何澈在后面连声召唤着 近日他又升了官 想來后宫与夏雨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可这女人每次都不知道珍惜 也不与自己躲说几句话 就匆匆离开 真是让人心寒啊 夏雨可沒何澈想的那么多 径直就回了宫殿 躬等百里岚睡醒之后 便将这封信交给了她 将信件读完 百里岚将其放在桌面上 懒洋洋地说道:“春风目前还沒什么危险 你多虑了 ” “可是 春风是与殷赫在一起啊 ”夏雨瞪大了眼睛 说道 “咱们当日破了殷赫大军 他便一直怀恨在心 现在碰到春风 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事情來 娘娘 要不派人营救春风吧 ” 也不知怎么了 百里岚怀的这一胎特别容易疲惫 往往说不上几句话 便会哈欠连天 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掩面又打了个哈欠 百里岚说道:“你这笨丫头 冬雪不是已经去支应了吗 不过我倒觉得沒什么必要 若是春风真有危险 也不会有机会给何澈写信了 我看她只是想从何润那里得知长安无华的消息罢了 她与南郭敏儿关系亲厚 南郭敏儿现在生死未卜 她又失去了南郭敏儿的消息 肯定会心急如焚 找何润问消息也是很正常的 至于殷赫 我们都沒见过此人 不能轻易下结论 就算他心怀歹念 春风也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本事 你便不要胡乱担心了 还是为自己多想想罢 ” “为自己多想想 ”夏雨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就问道 “娘娘 奴才一直跟在您身边 有什么需要我自己多思量的啊 ” 第13章:变故 接过秋霜递过來的参茶,百里岚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这四个丫头里面,就数你最笨了,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來。你说人家何澈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也给他个回答吧,不要一直这样吊着别人的胃口。” “奴婢哪里有吊他胃口,明明是那家伙总缠着我!”夏雨撅着嘴,说道,“娘娘,为什么您和大家一样,也撮合我们两个呀,难道您舍得将奴婢赐给那个家伙吗?” “怎么,你觉得何澈配不上你?我听皇上说,最近何澈升官了呢,做了护卫长,那可是正五品呢,配你这个七品宫内女官,也沒什么不妥吧。”轻轻抿了下参茶,百里岚觉得沒什么味道,就放到了一边,懒得再碰。 “娘娘,这和他做了多大的官沒有关系,而是那家伙油嘴滑舌的,我不喜欢。”夏雨皱着眉,好像很不满地说道,“奴婢都不知道何澈口中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是假话。连信任都沒有,这样的家伙怎么能喜欢嘛。娘娘平日里也是很疼奴婢的,为何在这件事上和别人一样拿奴婢寻开心呢!” 与秋霜对视着笑了下,百里岚换个躺卧的姿势,问道:“难道何澈在你心里,就是那么个形象吗?” “不然呢?”夏雨愤愤地说道,“之前他总是取笑奴婢,捉弄奴婢。现在您成为皇后,他知道收敛一些,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辱我,但却换了种方法,总是故作深情地说些肉麻的话,让别人看我的笑话。这何澈真是可恶,我从來都惹过他,他倒好,总是欺负我!等我找到机会的,肯定会将这些都讨要回來!” 瞧夏雨那含恨的模样,倒真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这让百里岚不由好奇,何澈私底下到底是如何与夏雨相处的,怎么日久生情这招到了他们这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百里岚想知道,而何澈更想揪住夏雨仔细问个清楚,明明是很多情地告白,为何她就能看出油嘴滑舌了??他要找谁说理去啊! 坐在百里岚的身边,南宫井辰一面为百里岚剥着葡萄,一面笑道:“看來夏雨不喜欢你平日里嬉皮笑脸的,那你便故作深沉个给她看看,我就不信了,我身边的人连个小丫头都收复不了。” 张唇吞下南宫井辰递过來的葡萄,百里岚抚着自己的独自,说道:“这感情的事,还真不好说。不过你现在知道夏雨如何看你的了,便想想对策罢,不然你只能看着夏雨离你越來越远,最后投入他人的怀抱,寻找稳重的依靠。” 仔细思量了一番,何澈跪在南宫井辰面前,负拳说道:“皇上,何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能成全属下!” 看了百里岚一眼,南宫井辰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隔日,夏雨听了百里岚的话之后,惊得呆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地说道:“什么,何澈自请去塞外戍守!?那家伙怎么想的,觉得日子太清闲了吗?” “是啊,他就是觉得日子太清闲了,才去塞外吃吃苦,”百里岚暗暗观察着夏雨的神情变化,说道,“因为某个人说他太浮夸,做事浮躁,无法让人放心信服,所以才想这么个法子來历练自己。你也觉得他很傻是不是?” “可不是啊!”夏雨气急败坏地说道,“塞外那么远,环境恶劣,凶徒又多,他是脑子坏掉了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吧!他也真够傻的,不就是说他几句吗,竟然就真放在心上了。主子们教训他的时候,我也沒看他这么上心呐。到底是谁说了他,他这般放在心上啊?” 夏雨只顾着抱怨,丝毫沒有意识到自己猜是那个幕后的始作俑者,这让百里岚很无语,同时为何澈的牺牲感觉到不值,因为这傻妞根本就沒意识自己对何澈有多大的影响。这样下來,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夏雨是自己的人了!哎,可怜的何澈啊…… 而那边,夏雨还看着桌面,神态纠结,还在心中猜测,谁才是那个“凶手”。 瞧夏雨这幅兜兜转转的样子,秋霜附在百里岚耳边,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娘娘,要不咱们还是告诉夏雨实情吧,奴婢看她这样子,恐怕是想不明白了。” “若你说了,何澈的努力才功亏一篑。先放一放吧,夏雨也不能总是这样迷糊下去,想要他们的感情开花结果,夏雨总是要成长才行。这边的事情你便不要劳心了,过几日清风先生会來皇宫做客,你要多方准备下,莫要让这位名满四周的贵客觉得咱们怠慢了他。” “是!” 前方波浪滚滚,偶有海燕落下,翱翔划过。河边,有二人沿河而走,不时四下环顾,似是在寻着什么。 鸿雁突然停了下來,指着脚下的岸堤,说道:“那日我们爬上岸之后,便是在这里走散的。” 看着脚下被冲刷干净的泥沙,殷赫 一等庶女第132部分阅读 声问道:“你与父兄原本打算去往何方?” “离这里不远的青城。我爹爹在那里有位好友,我们打算投奔他去。殷大哥,难道你觉得父兄已经去了青城?” “按目前的情况來看,这种可能性最大。”殷赫拦住一位路过的百姓,询问了这附近哪里租车之地。 “租车去青城啊,那好像沒有。我们这是小地方,沒有开分店的,更别提看在青城的了。不过我们这倒是有三家店可以送客远行的。到青城的话,估计有三钱银子就够了。” “麻烦老伯告诉我们,究竟是哪三家商铺可以吗?”感觉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鸿雁急急问着。 那老汉也是个实在人,不但告诉他们这三家商铺在哪里,连谁家比较便宜,谁家的老板实在,谁家的车坐着比较舒服都说了一遍,让殷赫险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暴躁脾气,捂住他的嘴让他发不出声來。 鸿雁的父兄都是富贵人家出身,又是文弱的书生,行远路自然脚程会慢。若是往常,他们为了省钱或许会忍耐下來,步行而走。但是现在他们不见了亲人,自然要加快赶到青城,寻找朋友來帮忙寻找。所以,只要在那三家商铺里查找到鸿雁父兄的消息,便能寻到他们的踪迹。 只是去了前两家店铺都沒有查到什么,这让鸿雁很沮丧,她甚至不敢去第三家询问,生怕还是沒有任何消息,自己连最后的盼望也消失了。 看着突然站在门外不再动弹的鸿雁,殷赫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 “我怕,”鸿雁轻声喃喃着,神情可怜无依,让人不由心生怜悯,“我怕这里面还是沒有我父兄的消息,要怎么办呀?” 微微垂下眼睫,殷赫沉声说道:“若是你不去,才沒有机会找到他们。莫要怕,还有我在。” 听了这话,鸿雁突然流下两行清泪,她看着殷赫,像是看着遥不可及的梦想一般,带着哭意说道:“殷大哥,如果我们不是在这样的场合重逢该多好?你已经有了春风姐姐,而我也不再是骄傲的官家小姐,沧海变化,大抵说的就是我们吧。看來有时候,重逢未必是好事有时候只会徒增伤感罢了。” 鸿雁说的“沧海变化”,殷赫深有感触。他们同为国破家亡之人,不论世间如何安定繁华,他们也寻不到一处容身之所。世间越热闹,他们就会觉得越孤独,而这种失望而挫败的感觉,春风是不会明白的。深深叹息了一声,殷赫说道:“别再多想,日子还是要向前看的。我们进去吧,或许你父兄的消息,就在里面。” 抹了下脸颊,鸿雁破涕为笑,点头说道:“嗯,有殷大哥在的地方,我就不怕了!” 二人互相鼓舞着,走进这最后一家店铺,带着无限的希望,向店小二报出鸿雁父兄二人的名字。 “姓吴的呀,”小二一页一页地翻寻着,而随着他那动作,鸿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手掌也不由抓住殷赫,神情紧张,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店小二。而瞧着鸿雁这紧张的样子,殷赫也不好推开她,只能忍耐着,等店小二宣布最后的答案。 “哦,这里有位姓吴的,姑娘你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闻言,鸿雁忙看了过去,在看清上面的名字之后,激动地握住殷赫的手,失声喊道:“是我的父兄,是我的父兄!!” 听到这样的答案,殷赫也微微露出个笑容來,又看着店小二问道:“如此甚好。小二,他们出发多久了?” “已经两天了。估计现在已经到了青城。” 谢过那店小二,殷赫看着对面又哭又笑的鸿雁说道:“看來你父兄已经投奔旧友了。现在只要赶到青城,便应该找到他们了。” 听了殷赫的话,鸿雁渐渐停下动作,痴痴呆呆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喃喃道:“殷大哥,你对我笑了呢!” 第14章:若真喜欢她 嘴角僵硬了下,殷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殷赫忙抽了回來,转身便离开了店铺。 手中的温度一抽离,鸿雁就觉得心底空落落的,看着那个男人拒绝明显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之后的路途上,殷赫都很沉默,似乎回到陌生的阶段,让鸿雁小心翼翼。在休息的时候,她走到殷赫身边,神情怯怯地问道:“殷大哥,你是生气了吗?” 伸手在柴火中添了些木头,殷赫说道:“沒有。” “沒有的话,你为何不与我说话了呢?”微微垂下头,鸿雁说道,“我知道,是刚刚我的失礼让你恼怒了,鸿雁在这给殷大哥赔不是了。我真的是太高兴了,才会那般无礼。我知道你与春风姐姐两情相悦,我从沒有过非分之想,相反,我很喜欢春风姐姐,希望你们能长相厮守。若是因为刚刚的误会而让殷大哥觉得我是放浪形骸的女子,那我真是有口难言了!若是殷大哥不想理我,我也不会强求,待找到我的父兄,我们自然会走得干干脆脆,再也不会联系殷大哥的!”说完,鸿雁便坐在一棵树根旁,低声啜泣起來。 瞧鸿雁这幅模样,殷赫也沒了脾气,但是要他安慰人也很难为他,尤其是对春风以外的女人,殷赫更是沒有那个耐心。端着臂膀,殷赫说道:“罢了,就当这事沒发生过吧,你也莫要再哭了。” 抬起哭红的眼,鸿雁哽咽着说道:“殷大哥放心,我绝不会缠着你。南诏儿女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鸿雁的确是个美人,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了几分妖娆的美艳。脸颊上在挂着几颗经晶莹的泪珠,倔强的神情,更让男人不由自主地动心。 在殷赫的眸光中看到了一抹惊艳之色划过,鸿雁弯着嘴角,起身回到马车旁,钻入车厢内。可是她等了许久,都沒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由探出头看了过去,发现殷赫已经坐在树旁,闭眸休息了。 微微垂下眼睫,鸿雁将眸底的神采悉数掩盖住,将薄被盖在身上,闭目休息。 三日后,殷赫将马车赶至青城,早就听到消息的吴家父子早已经等在城门口,看到昔日南诏同僚,吴念玢老泪纵横,握着殷赫的双手,泣道:“将军,沒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在见到你,真是死而无憾啊!” “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不过是届草民罢了。”殷赫虽然知道吴念玢,但是与他并不相熟,所以寒暄过后,便将双手抽了回來,看向身边早已经哭成泪人的鸿雁,说道,“今日能将吴姑娘安全送回,我的任务便已经完成了。” 看到自己安然无恙的女儿,吴念玢上前抱住鸿雁,哭道:“我的好女儿啊,爹真后怕你被那个混蛋给掳去了,再也见不到你啊!” “爹爹,女儿也怕。若不是有殷大哥在,恐怕女儿真的要客死他乡了!” 鸿雁见到亲人,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但现在众人身处闹市,街上人來人往,都看向这边,这不由让殷赫皱起了眉,说道:“既然吴姑娘已经找到父亲,在下便告辞了。” 见殷赫要走,鸿雁心下一急,刚想开口呼唤,鸿雁的大哥,吴鸿涛开口说道:“恩公,你是我们吴家的大恩人,帮了这么大的忙,怎么也要留下來吃顿饭吧。咱们都是南诏人,相互碰到不容易,何不喝酒叙叙旧呢?而且我叔叔也很想见一见恩公呢。” 听儿子提起自己的挚友,吴念玢忙说道:“是啊是啊,子道先生听说是你送小女回來,很想亲自见一见你呢。” “子道先生?”殷赫双眼不由放出一抹光彩來,问道,“便是当年替南诏出谋划策,击退蛮夷部落的军事?” “沒错,正是他!” 想当年,殷赫初为将军带兵打仗,勇有余而谋不足。在攻打蛮夷之族时,殷赫曾调派一半军力前去战敌,可是却因不熟悉当地地形,而被敌人生掳。就在殷赫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位云游四方的老者给了他一个锦囊,他按着锦囊上面的三条妙计频频出兵,不但营救出自己的兵马,还将蛮夷之族悉数缴获,让他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同时也是他的成名之战。殷赫很想找到当年那位给自己锦囊的老者,可是除了知道他名号子道先生,其他一概不知。今日突然听到了他的消息,难道是在寓意着什么吗? 双眸逐渐变得黝黑,殷赫说道:“能重逢子道先生,真乃幸事。不知道先生现在在哪里?” “就在城中一处民宅内。”见殷赫态度有所转变,吴念玢笑道,“子道先生真不愧世外高人,他早就算出,你会來此一见,已经准备好酒菜,就等你的大驾光临呢!” “让子道先生等我,实在是不妥。罢了,我今日便留在此处一夜,与子道先生把酒言欢!” 听了殷赫的话,鸿雁是最高兴的。她乖顺地跟在殷赫身后,就像是他的小媳妇一样,而鸿雁的变化,自然也落入她父兄的眼中。 那夜的相逢很愉快,几个南诏人在一起时而欢唱时而悲切,感慨着命运变换,曾经都是南诏身份显赫的人物,现在却沦为丧家之犬,被个匪类所欺凌。 趴在桌上,吴念玢已经喝得晕头转向,满面涕流地哭嚎着:“皇上啊,老臣对不起您,未能保住南诏国,现在还活得这么卑微,给您和南诏丢脸了!” 鸿雁一面擦着吴念玢脸上的酒水,一面低声劝道:“爹,不要胡说了,若是被人听到,会杀头的!” “杀头算什么!”一把将鸿雁推开,吴念玢红着眼睛,有些迷蒙地说道,“若是怕死的话,还算什么忠臣将相?” 环顾了一圈,鸿雁发现在场的男人们,除了子道先生,似乎都已经醉了,却还继续仰头灌酒,似乎要用酒精來麻痹自己,不愿接受现实中的失败。 “罢了,就由他们去吧。我这里人迹罕至,不会有什么人來的。”子道先生微微笑了下,说道,“他们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 鸿雁摇了摇头,说道:“怎么敢劳烦子道先生呢,我來照顾他们就可以了。” 说着,鸿雁便去打了些热水回來,想偷偷将酒水换掉,却被父亲发现,将热水一把扔到地上,看着自己的女儿大声喝道:“你在做什么?难道你觉得父亲连酒都请不起了吗?” “不是的,我……” “行啦,父亲是逗你的,父亲怎么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呢,”吴念玢突然笑了下,而后趴在桌子上,说道,“可就是你这逆來顺受的性子,才让我担心的啊。”说到这,吴念玢话锋一转,看向殷赫,问道,“殷赫啊,我听说,你喜欢个宫里的姑娘?而且这个人,还是百里岚的贴身奴婢?” “爹,您管这些事做什么啊!”生怕殷赫觉得自己是个长舌妇,尽传些闲话,鸿雁忙打断了吴念玢,拼命地向他使眼色。 可是喝醉的吴念玢哪里能主意到这些?只管着自己畅所欲言了,丝毫不体谅女儿的难处,说道:“既然做了,又有何怕说的?殷赫啊,这我就要说你几句了,难道你真的能忘掉国仇家恨,接受百里岚身边的人吗?若不是百里岚背后捣鬼,咱们南诏能灭得这么快吗?这个女人,可真是个祸水啊,在北宁就将那边的皇宫搅得天翻地覆,之后又來咱们南诏,将两个皇子迷得是天晕地转。若不是皇上当机立断,将她赶走了,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呢。我还挺说,百里岚作风不好,嫁了两个丈夫,你说就这样的女人,身边的丫头能好到哪里去?你可别被美色迷了眼,看不到真正的好姑娘啊!”说着,吴念玢还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这话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低头抿着唇,殷赫喝过一杯酒之后说道:“春风与她们不同,她很善良,我会让她脱离百里岚,不再与皇宫沾染上半点关系。” “哼,你认识她才多久,她跟在百里岚身边又多长时间,你敢确信她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吗?若是不能,那她便迟早都是你身边的一把利剑,会伤你性命的利剑!” “爹,事情轻重殷大哥会自己看轻的,您就别在这里乱指挥了!”眼见吴念玢越说越离谱,鸿雁不由急道。 “傻丫头,爹说这些,也是为了提点他啊。为了那么个女人多做牺牲,不值得!”说着,吴念玢看着殷赫,说道,“或许你口中说的,叫春风的丫头很美艳,但是我的鸿雁也不错啊。春风说到底,也是个丫头罢了,可是鸿雁是大家闺秀,从下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而且你们都是南诏人,共同的话題也多些,你何必舍近求远,尽做些舍本逐末之事呢?” “爹,你别说了!”鸿雁脸色通红,羞怯得直推着吴念玢。而吴念玢已经喝多了,倔脾气也上來了,不愿听自己女儿的劝慰,还是继续胡言乱语。 最后是殷赫听不下去了,一掌击碎了案几,猛地站起身,声音低沉,犹如暴雨來袭之阴,说道:“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清楚,就不劳众人多心了!”说完,殷赫抬步便要离开。可是刚走了几步之远,殷赫就觉得头晕眼花,扶着旁边的树干才稳住了身子,有些恍惚地看着周围,不时晃着脑袋,却发现周围的开始旋转起來,最后自己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第15章:失身 “殷大哥!”忙跑到殷赫的身边,鸿雁惊恐地看着他,而后问着身后的吴念玢道,“殷大哥到底怎么了?” “你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一改刚刚醉醺醺的模样,吴念玢缓缓走到殷赫的身边,看着昏睡过去的男子,笑道,“你不是一直很喜欢他吗,今日爹爹就就将这个男人送给你!” “可是……” “你不必可是了,你是我吴念玢的女儿,应该知道怎么做才对自己有利。我们现在已经沦落至此,势必要找个靠山,以殷赫之才,配你是绰绰有余了。” 一直沉默看着事态发展的子道先生,悠悠叹息一声。他站起身,从吴念玢的身边走过,幽然说道:“吴兄,当年欠你的情,今日已经还给你。只是殷赫并非是受人摆布之人,你们莫要引火烧身呐!”说完,子道便径自走出了院子,身形慢慢融入夜色之中,最后消失不见。 “多谢子道兄此次相助,吴某感激不尽!”虽然已经看不到子道先生的身影,但是吴念玢还是对着虚空处躬身拜了下。 听出言外之意,鸿雁不由惊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妹莫急,其实这都是爹爹为你布的局。”吴鸿涛笑道,“早在知道是殷赫救了你之后,我们便想出此计谋,要将他拉拢到我们的阵营中!小妹,你也不想一直过着这种人下人的生活吧,所以我们才找到殷赫,借助他的实力东山再起!子道先生是爹爹的老朋友,又恰好云游到此处,加之当年子道先生欠爹爹一份承诺,便在今天帮咱们一把!现在这个男人就在咱们手上了,小妹,你若真心喜欢他,想与他共度余生的话,那便要抓紧机会了!” 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男人,鸿雁有些迷茫,但很快一抹决绝的光席卷了她的双眸,让她有了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第二日,天空中阴云密布,沒多会儿的功夫,就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偶有冷风吹进,打在皮肤上不由产生阴涔之感。 皱了下眉,殷赫似乎睡得很不舒服,翻了个身,同时触到一抹温软。这不由让殷赫瞬间睁大双眸,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吴鸿雁!? 猛地坐起身,殷赫看着周围混乱的现场,四散的衣服,就像是一个暴徒闯入民宅,强要了无辜的民女一般!捂着自己的额头,殷赫努力地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只记得自己与众人喝了许多酒,因为吴念玢说了很多自己不想听的话,自己便要离开。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 殷赫头疼欲裂,伸手从地上捡起破碎的衣服,心中很乱。殷赫的动作也惊醒了鸿雁,看着殷赫的背影,鸿雁沙哑地开口说道:“你醒了?” 动作凝固了下,殷赫加快了穿衣的速度,就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一般。 “你用急着撇清关系,如果你不想承认的话,我不会逼你的。”眼睛红了下,鸿雁被殷赫逃避的态度伤到了,坐在床角,低低啜泣着。 殷赫是真的很不喜欢女人哭,他有些烦乱地转过身,看着鸿雁冷声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问我?这种事情你要问我吗?”鸿雁哭泣着说道,“我看你醉了,本來好心照顾你在此处休息。可是沒想到你却将我推到,行了……行了苟且之事!你力气那么大,我的父兄也都醉了,子道先生也离开这里不知道去了哪里,谁都不能來救我,而你呢,趴在我身上却口口声声含着春风的名字!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成为你发泄欲望的替代品!!现在还被你误会着,我看我也沒有脸面继续活下去了!”说着,鸿雁作势就要撞向旁边的床柱上。 单手将鸿雁按回床上,殷赫阻挠着鸿雁的自残之行。只是一番撕扯之后,鸿雁裹身的被单都散落到地上,而殷赫就压在她的身上,同时心中不安之感越來越深,似乎有什么事情正脱离了轨迹,在他不受控制的范围内肆意增长着。 “一大早,干嘛这么吵闹啊?”吴鸿涛打着哈欠过來,而入目的就是这样不堪的场景,吓得他惊叫一声,同时指着床单上的一抹红色血迹,怒道,“殷赫,我们吴家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妹妹的!?还有沒有天理了!!” 重新换了身干净的衣物,吴鸿涛将殷赫像是罪人一般押送到父亲面前,等待着吴念玢的审判。 也不知道是昨夜睡得不好,还是被这样的晴天霹雳吓到,吴念玢的脸色很白,瞪着殷赫,半天沒说出话來。 看着旁边哭哭啼啼的鸿雁,殷赫似乎逐渐变得不耐烦起來,皱眉说道:“事情如果是我做的,我自然会负起责任。可……”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们故意陷害了你不成吗!”吴念玢猛地拍着桌子,义愤填膺地说道,“殷赫啊殷赫,枉老夫之前还百般尊重你,将你视为英雄,可你就是这样回报老夫的?” 忍着头疼,殷赫冷声说道:“我并沒有逃避责任的意思,只是说要先将事情查清楚。我的酒量如何我自己清楚,不可能会醉得人事不知。你们也不必如此激动,我需要点时间,來调查事情的始末。” “是调查事情的始末,还是借机來个金蝉脱壳?”吴念玢冷哼说道,“我好好的女儿就这样被你糟蹋了,难道我会放过你吗?殷赫,你今日就势必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 “好了,你们不必说了!”鸿雁突然抬起头來,红肿的双眼有着一抹倔强的光,说道,“殷大哥心里根本就沒有我,让他娶了我,难道女儿就会幸福了吗?昨日欢好之际,殷大哥都在喊着春风的名字,可见他根本不知道面前的女子是谁!殷大哥真正爱的,还是春风姑娘,我若因为这事而强行横在中间,那算什么?我不想做这种惹人厌恶的事,爹爹你便不要再强求殷大哥了。如果唯一的男人能是殷大哥的话,我此生也无憾了。就算我会孤独终老,也绝无怨言!” 看着女儿强忍屈辱的样子,吴念玢心疼万分,同时又不甘地说道:“为父如何看着你受了委屈,而不为你讨回公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这世上不公平的事难道还少吗?”鸿雁突然惨笑了下,喃喃道,“爹爹为人清正廉直,一心为国为民,不也是走到今日这步了?有时候,任命会更幸福一些吧。” “小妹……”瞧着鸿雁受尽虐待之后的神情,吴鸿涛不由握紧了双拳,上前就挥舞着拳头打在殷赫的脸颊上,在对方倒地之后,又补上了好几拳。 鸿雁忙扑在殷赫的身上,用力护住他的安全,哭道:“大哥你干嘛,你要打死他吗!?” “他敢欺负你,被打死也是应该的!”吴鸿涛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让开,别以为他以前做过将军我就会怕他,有能耐咱们就比试比试!”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打死他能解决什么问題?”鸿雁哭泣着看向吴鸿涛,说道,“他不想认,你们就不要逼他了,我孤身一人过一辈子又能如何!” “好了!”吴念玢怒吼了一声,而后高声道,“既然鸿雁都认命了,我们便放手吧。但是殷赫,我们唯有一个要求,便是要去看看这叫春风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将我的女儿都比下去。见过之后,我们也算了了一件心事,你比较之后先做什么选择老夫不管,就算你不想对鸿雁负责,老夫也不会再多说一个字,权当我们鸿雁命苦,命中注定孤苦一生吧!” “爹,,” “行了,”吴念玢像是很疲惫一般,摆了摆手,说道,“事情就这样定了吧,我也看出來了,咱们是沒那个本事改变什么的。看过哪个叫春风的,也让咱们死死心,看咱们到底输在什么人的手上了。”缓缓走到鸿雁身边,看着自己受尽委屈的女儿,吴念玢闭眸叹息着说道,“鸿雁,你去梳洗下,咱们,这就上路!” 不停看着窗外人來人往,春风总觉得心底毛毛的,即便面对一桌的珍馐美味,也提不起兴趣。 打着饱嗝,何达毫沒形象地剔着牙,看着春风说道:“春风,你好歹也对得起我花的这些银子好不好啊,你知道这些菜花了我多少钱吗?你起码也吃几口嘛。” “我实在沒有胃口,吃不下。”将面前的盘子推到一边,春风懒洋洋地说道,“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心里总是很慌,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何达动作凝了凝,而后慵懒的神情略有收敛,看着春风说道:“你对殷赫,便那么放心吗?” “当然了!”春风想也未想,便答道,“更何况我看那位鸿雁妹子也不像是心思狡诈之人,殷赫只不过去帮个忙而已,能出什么问題。若是不让殷赫去,恐怕还会成为殷赫的心病,日后回想起來,怕是会后悔呢。” “你让他去,你才会后悔吧。”何达摇着头,叹息说道,“你说娘娘那么聪明,怎么就培养了你这么个笨奴才呢?” 缓缓坐直了身子,春风狐疑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何达半眯着眼,声音不是很清楚地说道:“他们去青城,早应该在昨日便能返回,与我们会和。可是到现在了,还是沒有任何消息,想必他们在那边必然出了什么事情。你最好做点心理准备。” 第16章:怪罪 “能出什么事情,让你这样戒备,”春风笑着说道,“而且只是一晚罢了,或许路上有什么麻烦,耽搁了。” “殷赫那么心急着保护你,若是他能早点回來,会不回來?”拿着白帕擦拭着嘴角,何达的眸色渐渐敛成两枚漩涡,轻缓地说道,“看來我得跟我夫人说一声,要晚回去几天了啊。” “怎么,你在这边还有生意沒谈妥吗?” 无奈地看着春风,何达摇头说道:“说你笨,还真是笨啊,我留下來当然是保护你了!连殷赫都被他们拿下了,你更不是他们的对手!” 听了何达的话,春风的心不由慌乱起來,但心底还是坚持着对殷赫的信任,坚定地说道:“你呀,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好好的,到了你那还非要说出点事情才行。你呢,原來的行程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可不想被嫂夫人怪罪呢。” 轻笑了下,何达坐直身子,将手上的东西都放到了一边,直直看着春风。何达这些年的确历练了不少,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稳重和老练,这样的注视沒有丝毫的咄咄逼人之感,反而让人不由产生信赖。 目光真挚地看着春风,何达诚恳地说道:“你们四个丫鬟,还有娘娘,都是我何达的恩人,若沒有你们便沒有今日的何达,所以为你们提供帮助,我媳妇是不会说什么的。虽然我总是说她河东狮,但如果在这种本质问題上分不清的话,那也不值得我何达去呵护了。所以你嫂子那边你大可放心。我也希望一切是我多想了,咱们暂且先等等,我也让人去青城那便打探消息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得到点消息,你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坐立不安了。” “我哪有坐立不安啊。”春风掩饰地笑笑,说道,“你现在这张嘴啊,真是死的也能说成活的,着实令人生厌!” 笑看着春风,何达笑笑沒说话。但是同样安静下來的两个人,都在心底产生了丝丝的担忧。 春风的内心很矛盾,一方面,她相信殷赫不好负了自己。而另一方面,何达说的又很在理,让她想否认都难。或许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心等待了吧。 在约定的第十日,春风依旧沒有看到殷赫的身影,原本故作无谓的她,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开始想各种借口來解释殷赫的迟到,频频放缓前进的步伐,每日都在期待着殷赫的出现。 而这日,依旧消失多日的殷赫重要有了消息,何达的小厮从后面的镇子里探听到了他们的踪迹,立刻回來向何达禀告。 “掌柜的,殷公子他们回來了,这往这边走呢!” “回來了!?”春风暗淡多日的双眸突地亮了下,重新恢复了神采。可是很快,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的春风,皱眉喃喃道,“他……们?” “是,除了殷公子之外,还有一名女子和两名男子。” 闻言,何达冷哼了一声,白目地说道:“哼,这下可好,对方是來者不善呐!” 看着说话阴阳怪气的何达,春风嗔怪地说道:“你都沒看到是谁,就能未卜先知了?就算真是鸿雁姑娘,那也可能是她的家人來道谢的。” 何达像是看个怪物似的瞧着春风,上下巡视一番,才摇头叹息道:“你可真是傻的天真啊,都这时候了,还以为敌人是小白兔呐?既然你还认为你的想法才是对的,那咱们就坐等观戏吧。” 无奈地笑了下,春风也不知道为什么何达会对两个人的结局会这般悲观,但是不管怎样,她对殷赫的心是不会变的。就算别人都不相信他,自己也要站在他这边! 站在树林外,春风翘首以盼着,双手紧握,不时左右徘徊。清风拂过她的面颊,吹起她的青丝,慢慢的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遥看着对面驾车的男子,春风不由露出一丝浅笑,向前走出几步,心想着,总算等到他了。 殷赫也瞧见了春风,不安了许久的心终于平稳下來,似乎看着她,便能得到一种宁静,好像漂泊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宿。他很希望这一刻能静止,让他好好地看看春风,因为他知道,即将有一场暴风骤雨要面对,而结局,他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春风,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二人的距离越來越近,春风不由向前跑了出去,冲到马车旁,仰头笑看着殷赫,温柔地说道:“怎么才回來?” “殷大哥,咱们已经到了吗?”还未等殷赫说话,发现车子停下來的鸿雁便先探出了头。在瞧见外面站的是春风时,不由愣了下,随即有些歉然地笑了笑,说道,“原來是春风姐姐啊。” 听到鸿雁的话,车内的吴念玢离开大力掀开布帘,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春风,不屑地说道:“老夫还以为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原來就是个普通丫头而已!殷赫,你这到底是什么眼光,放着我的女儿不喜欢,却喜欢个粗鄙的丫头?” “哎呀爹,你怎么这么说啊,殷大哥与春风姐姐是真心相爱,两情相悦的,而且很多事情是不能用道理解释清楚的。”鸿雁劝着发怒的父亲,同时看着春风抱歉地说道,“春风姐你千万不要生气,我爹爹就是这直脾气,但是绝无恶意的。” “都将人贬低到这地步了,还说沒有恶意,不知道鸿雁姑娘眼中,到底还有沒有是非之分呢?”何达慢悠悠地从后面走过來,双手插入袖筒中,眼中满是戏谑的意味,但是语气却咄咄逼人。 被何达的话说的脸色发红,鸿雁看向殷赫,委委屈屈地说道:“殷大哥,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的,春风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到目前为止,殷赫还沒有开口说出一句话,而现在他的态度如何事关重要,所以众人都将目光投放在他身上,而殷赫却在这关口沉默起來,只是伸手将春风拉到身侧,坐在他身边,一同驾车与前面的众人回合。 虽然殷赫什么都沒说,但是他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这让春风露出一丝笑容,同时也让身后的吴家人恼羞成怒。 殷赫刚要驱车离开,何达手脚轻快地也蹦了上去,坐在殷赫身边的另一侧,看着他笑嘻嘻地说道:“别那么小气嘛,我只是借你车坐一下,省得还要走回去,多累呀。再说我帮你照顾春风这么多天,借你车坐一坐也是无可厚非嘛。”说着,何达还晃悠着自己的双腿,一副“我就是无赖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懒得再理会何达,殷赫一手握着春风,另一手则执起缰绳,驾马前行。 看着二人相握的手,吴念玢愤恨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如此道德败坏之举,真是不知羞耻!” “爹,你和这些人计较什么,我倒是觉得很正常,因为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吴鸿涛挑衅地说道,“您看百里岚水性杨花,到哪里都要勾引男人,她的奴婢还能好到哪去吗?我看殷大哥也是被她的媚术勾去了魂,才会看不清实情吧!” 吴鸿涛这话说的很难听,春风就算忍着那些攻击自己的话,但是她却不能任由这些人毁了娘娘的名声!当下,春风便要回身与他们理论,可是旁边的何达却手臂支撑着下颚,侧身看着后面的那对父子,懒洋洋地说道:“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又碍着你们什么了?在那边唧唧歪歪个什么劲儿啊!而且吴老爷你是最沒资格说这些话的人,你做的事情可比春风他们二人更道德败坏,不然哪來你的一双儿女啊?现在还有立场教训别人,真是笑死人了!” “你……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指责老夫!?” “我呢,就是届草民,别的不会,就是能分清是非!”何达已有所指地看了眼殷赫,而后跳下马车。 看着面前的一大队商队,吴念玢似乎有些吃惊,再看那些人对何达都是恭恭敬敬的模样,不由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继而也就沒有了刚刚的两看相厌,开始沉默不语,暗暗观察着他。 瞧着这里风景还不错,何达端着臂膀,说道:“你们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已经让旁人都回避了,不会外人偷听到的。” “哼,要我看你才是最大的那个外人吧。你为何不走?”吴鸿涛还记恨着何达,愤愤地说着。 挑了下眉,何达不屑地笑道:“我走了,让你们欺负春风一个姑娘家吗?一个大老爷们不想着靠自己东山再起,总琢磨邪门歪道,就你这样子啊,成不了大事!” “我成不成大事,用不着你來插嘴。倒是你为何如此关心这个女人呢?”目光阴狠地在何达与春风之间犹疑着,吴鸿涛冷笑着说道,“莫不是,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挠了挠自己的耳朵,何达似乎很不想与吴鸿涛说话似的,叹道,“哎,南诏国的氏族公子都是这德行的吗?找不着证据就开始胡乱诬陷,满嘴喷粪,若是南诏国沒被灭,交代这些人手上,老百姓怕是也要吃苦头了哟。” “混账,你说谁呢!”吴鸿涛动了怒,当下就要上前來教训何达,却被吴念玢制止住了。 看着殷赫,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吴念玢决定速战速决,因为他拿捏不好何达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将自己的女儿推到殷赫身边,吴念玢故作羞愧地说道:“不管春风姑娘之前多么钟情于殷赫,但是现在发送了点事情,想必春风姑娘务必要知情的。那就是……” 第17章:你的男人被睡了 “吴老先生,此事不是说好了,由我亲自告诉春风的吗!”殷赫突然厉声制止了吴念玢,目光阴沉地说道,“到目前为止,已经发生了很多‘意外’的事情,我一直在隐忍,希望老先生不要总是挑战我的耐心!” 殷赫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单单那一个眼神,便让人不由胆战心惊,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周围重新安静下來,殷赫握着春风的肩膀,看着她温润的双眸,言辞恳切地说道:“春风,我现在和你说的事,你可能很难理解,但是不管怎样,你要相信我。” 春风的心突然慌了下,但她还是面带着危险点了点头。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133部分阅读 头。 抿了下唇,殷赫说道:“三日前,我在青城遇到了子道先生,子道先生曾经指点过我,恰巧他又是吴老先生的朋友,我们便坐下一起饮酒。只是不知为何,我酒量一向甚好,那日却醉得不省人事,而醒來之后就发现……发现鸿雁躺在我的身边……”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炸在春风的耳边,她木然了许久,才眨了眨眼,嘴角僵硬地勾了下,问道:“我……不懂你的意思。鸿雁躺在你身边,这代表了什么?” “哎哟,我的傻妹子,这代表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何达神态纠结,皱眉看着春风说道,“你的男人,被你救了的女人给睡啦!” “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好吗!”鸿雁脸色羞得通红,拽紧了自己的手帕,不甘心地说道,“我与殷大哥只是不小心而已,根本不是你说的那般厚颜无耻!你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有何资格在这里信口雌黄?” “我信口雌黄?你们事情都做了现在反过來说我信口雌黄!真是沒用天理啦,抢了别人的心上人还振振有词,你们刚刚那句话还真说对了,这不要脸的本事也会遗传的呢!” “你……” “好了,你不要在说了!”春风一声疾言,打断了两个人的喋喋不休,而她自始至终,只定定地看着殷赫,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殷赫,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双拳握了握,殷赫手臂上的肌肉暴起,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从齿缝中蹦出几个字來。“是的。” 脚步向后两枪了几步,春风只觉得天昏地暗,脑中嗡嗡直响,不知道今夕何夕。 看着春风这脆弱无助的模样,殷赫很心疼,伸出手臂便上前扶住她,急急解释道:“你听我说,那日的事我还沒有调查清楚,你也应该知道我的酒量,不会那么轻易就醉的。” “殷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们陷害了你不成?”鸿雁上前几步站在殷赫身边,满面质问地说道,“那晚明明是你将我推到,强占了我,为何说的好像我早有预谋一般!我见你醉了,好心扶你回房间,而你却趁着酒醉欺凌我,你是什么样的力气你自己知道,我能反抗得了你么?” “你们不要在说了可不可以!”春风痛苦地闭着眼,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想先静一静。” “现在可沒时间让你静下心來!”吴鸿涛冷笑着说道,“殷赫,现在事已至此,你到底要怎么办,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我们也不能陪着你在这里干耗着啊。” “你们是什么意思,让我在春风和鸿雁之间选择一个吗?若是这样的话,你们不必多等,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答案。”看着垂首不语的春风,殷赫的神色微露痛色,但却坚定地说道,“我的心是在春风这里的,不管怎样都不会变。若是你们觉得是我负了鸿雁,想讨要说法的话,那我这条命就在这里,随你们拿去!” 咬着唇,鸿雁双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微微一呼吸,便有泪珠滑落下來。错开了目光,鸿雁发现这个男人真是吝啬,连个目光都不肯留给自己,现在的他,满心所想都是春风吧,那委身于他的自己,算什么呢? 用帕子擦了下泪珠,鸿雁哭着笑道:“爹爹,既然殷大哥已经做出了选择,咱们便走吧。” “走!?”吴念玢冷哼道,“他占了你的便宜,咱们就这样走了?就算你不为了自己讨要说法,我这个爹也丢不起这个人啊!殷赫,老夫不管你今日是如何选择的,总之,你必须给鸿雁一个名分!” 闻言,殷赫皱起了眉,神情凶恶,说道:“那日你们不是说只來看一看春风的吗,现在为何要得寸进尺?” “哼,老夫以为你在比较之后,能够悬崖勒马,知道如何选择才是明智之举,沒想到你如此愚钝,到现在还不能顿悟。这女人究竟有什么好让你执迷不悟?你以为你一死了之就能成全了自己吗?哼,你死了,这个女人就会成为千夫所指,沒有容人之量,更沒有自知之明!” 吴念玢的职责声声都落在春风的心坎上,她似乎笑了下,而后缓缓抬起头,向前走了几步,直直看着吴念玢,声音凄冷地说道:“因为你们是南诏遗老遗少,我对你们百般忍让,想替皇后娘娘在外做个表率,实现’九海一家,一视同仁‘。可是你们却用我的忍让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难道你们真的觉得,我拿你们沒有办法吗?” 春风一下变了脸色,声音森冷而陌生,再也不是刚刚那个温润如水的女子,这不由让众人一怔,对她这样的变化有些摸不清头脑。 目光滑向鸿雁,春风眸色骤然变冷,森然地说道:“我念你国破家亡,倾尽全力助你寻找家人,可你是如何回报我的?如果你喜欢殷赫,大可以光明正大地來争,毕竟他沒给过我什么承诺,即便他倾心于你,与你双宿双栖我也毫无怨言,现在算什么?想用计谋赢了我吗?可惜到头來你并沒有赢,你输给了你自己,因为你怕仅凭你自己的魅力无法俘获殷赫的心,才想了这么多下下策对吧!可惜现在看來,收效甚微。” 最后,春风看向了殷赫,冷目中出现一丝温暖,但也转瞬即逝。 “殷赫,我是那么相信你,才让你与她孤身上路,可是你用什么來回报我的?别说你是被陷害的,做男人就要有担当,怎么能出了事情就怪到别人身上?如果你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我或许会信,可你是南诏的大将军,有几个人能算计到你头上去?若这事真是你做的你便要承担起责任,不管你选择谁,都要当机立断,否则,你的犹豫只会让两个女人都受伤。若此事不是你做的,你为何要将他们带到我面前來伤害我?这便是我信任你的代价吗?我并不是沒见过风雨的千金小姐,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可以与你携手面对,而不是等着任人欺凌!我是那么相信你,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坚定对你的心,现在看來,是我太固执了,才会收到今日的这个烂摊子。殷赫,我春风想要的男人,不是这样的。” 殷赫听出春风话外之意,突然慌了神,握住她的手臂,忙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双目渐渐失去神采,春风嘴角动了下,缓缓说道:“凡事都讲个证据,让你带着冤屈似乎也会束手束脚,那便让我來解开事情的真相罢!”说着,春风突然身形一闪,钻到了呆愣的鸿雁面前,探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其不能动弹。 “你想做什么!”吴家父子见鸿雁被春风制服,不由想上前出手相救,却被何达的人用刀逼退在原地,满面焦急。看着还呆在原地的殷赫,吴念玢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出手相救吗?难道你要看着这个妖女害了我的女儿吗!” “我不会害她的!”春风的三根手指从春风的手腕上轻轻移开,面容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你们忘了,我是个大夫吗,一个女子是否刚破壁,我一探便能查得出來。” 面色骤然变白,鸿雁的额际流下几滴冷汗,双腿有些发软,但犹自装作糊涂地说道:“这种东西连大夫都瞧不出來,你才多大,便口出狂言?莫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我能不能看出來,你听我说便知道了,”春风近距离地看着鸿雁茶色的眸子,眼底尽是戏谑,“你初次失身,乃是在三年前,因为是在水中,身子浸了寒,到现在还会在下雨天的时候双膝酸软,而且你难以受孕,若是你有了孩子,万万要小心保护,若是失去了,怕是这辈子再也无缘。还有,你三日前來潮未尽,就算想献身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我说的这些,你觉得可对?” 鸿雁愣了下,而后掩饰地笑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与殷大哥那次是初夜,你莫要在这里颠倒黑白了。” “真人面前就不用说些假话了,是与不是,你心里有数!”说完,春风像是不想再忍受她的虚伪一般,将鸿雁推了出去。 电光火石间,鸿雁心思一动,顺势就摔在地上,同时捂着自己的肚子,面露痛色,同时回身看着春风,指责道:“春风,你好狠的心,就算你设计想要夺得殷大哥的心,也不必如此害我吧!” 斜目看着鸿雁,春风像是看着一个小丑一般,说道:“你有些常识好吗,就算你有了身孕,现在我这一摔也伤不到你。而且,不管你的计谋筹划的多么拙劣,殷赫都会选择与你们合作的。” 还挂着泪珠的双眼眨了眨,鸿雁有些困惑地问道:“什么?” 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春风将目光渐渐转移到殷赫的身上,声音似乎多情,却也冷漠地说道:“她不知道我说什么,要不你來解答一下?” 第18章:真相 回答春风的,是一阵诡异的沉默,而殷赫的沉默,似乎也在春风的预料之中,稍作停顿之后,便直接说道:“既然你不想说,那便让我來替你说吧。依照你的性格,如果被人冤枉了,你会沉默地接受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吗?恐怕不将对方打掉几颗牙齿都算对方幸运。可是这次你却沉默下來,沒有用你特有的刚烈手段解决争端,这其中代表了什么?这其中的答案你自然不会告诉我,但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不想与他们撕破脸,虽然他们想利用你重新获得安稳的生活,但是你不也想利用他们,与他们结成同盟,共同对抗皇后娘娘吗!” 冷笑着向后退出几步,春风声音清清冷冷地说道,“这些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是事实证明,我还是高估了你对我的情谊,认为你不会骗我,就算你心里还沒放下仇恨,最起码也会让我陪着你一点一点消磨掉你所有的戾气。可惜啊,世事难料,你终究不能放下国仇家恨,而我们,也注定了有缘无分!” 深深呼出一口气,春风似乎因为将压在心底的话全部说出來而畅快了些,但是随之而來的,是一种背叛的无尽痛苦。 沒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何达不由拍着手掌,感叹道:“春风,我对你是刮目相看啊。还以为你是个任人欺负的小白菜,沒想到你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还好还好,沒给娘娘丢脸,不然我都觉得替娘娘臊得慌呢!” 说完,何达又嘻嘻哈哈地看着殷赫,向外挥着手说道,“你的小伎俩被我们春风识破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些走吧,留下來只会让双方难堪罢了。嗳,事情都已经如你所愿了,你干嘛还摆出一副便秘的模样啊?你能与吴家联手,想办法东山再起,而吴家呢,也找了乘龙快婿,这用皇后娘娘的话说,这可是双赢之举呢!至于我们春风,你也不用惦记了。虽然姑娘家第一次就遇人不淑,沒让感情开花结果,但起码也长了见识,日后不会再被垃圾男人骗!” 何达觉得扬眉吐气,自己看好的春风沒有被感情蒙蔽,一直被这些人当做傻瓜戏弄。 可是他说的起劲,殷赫根本就沒有理会他说了什么,双目一直看着春风,双目中竟然有一丝惊恐,像是要失去最为珍贵的宝贝一般,让他惶恐不安。 双拳紧紧握着,殷赫低沉地说道:“我也想忘记仇恨,带着你双宿双栖。可是你不了解我心中的痛苦,那种看着至亲至人枉死在面前,而自己却无力相救的滋味,你根本不懂!我知道这次的做法伤了你的心,但是我绝无害你之意。我不想与吴家翻脸,因为我想知道子道先生的消息。只要子道先生能站在我这边,想对付百里岚并非难事!春风,只要再忍耐一点就会成功了,难道你就不能再等等我吗?” 嘴角挂上一抹淡然至心死的笑容,春风声音飘乎地说道:“皇后娘娘那句话说的可真对啊,道不同,不相为谋!殷赫,路是你自己选的,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你便好好珍重鸿雁吧,她虽然心思多了点,但是对你倒是真心,与你同是南诏人,在未來的路上能够对你颇多照顾,这不是很好吗?你我情愿已断,日后也不必再有交集,就此……别过吧!”说完,春风转身便与何达向回走,神态决绝而果断,这让殷赫肝胆欲裂 伸手拽着春风的手腕,殷赫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地喝道:“你当真如此无情,说断就能断了吗!” “不是我无情,而是你的梦想却是我的死|岤,这样坚持下去有什么意义?不如现在就放手,最起码将來重逢的时候,还能洒脱一点!” “百里岚百里岚,你心中装着的都是百里岚!难道让你忘记她就那么难吗?” 微微测过头,春风冷声说道:“就像是让你放弃复仇一样难!”说着,春风便用力挣着殷赫的桎梏,可是殷赫知道,如果此刻他松手,恐怕就真的失去这个女人了,所以眸色沉了沉,手上一个用力,便将春风扯入自己的怀抱。 听了殷赫的话,鸿雁已经伤心欲绝,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过就是颗棋子罢了。可是现在又亲眼见着他与春风拉拉扯扯,又让她火冒三丈。愤怒之下鸿雁便失去了理智,心中想着反正殷赫也要靠爹爹探听子道先生的消息,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便恶从胆边生,笑容僵硬地走到扯拽的二人身边,一手扶着春风的手臂,让垂下的衣袖挡住了自己另一只手,同时装模作样地安慰道:“春风姐姐,你不要生气了,刚刚你不是已经听殷大哥说了吗,他与我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真正喜欢的还是人。待我们各取所需之后,便会分、道、扬、镳的,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双宿双栖啊!” 春风的双手被殷赫所缚,不能由任何反抗,而殷赫的注意力都在春风的表情变化上,希望鸿雁的话能说动春风,让她回心转意。所有的人都忽略了故作柔态的鸿雁,而她自己也觉得现在出手,势必会要了春风的性命! 双目一狠,鸿雁拿出藏在袖口中的短剑,带着十足的恨意便刺向了春风! 叮,, “啊,好痛!”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冷镖击中了鸿雁的手腕,让她吃痛收手,手上的匕首便掉落在地上。察觉到异样的殷赫将春风护在身后,同时看着地上的短剑,皱起了眉。不过殷赫沒多少时间怀疑,一把长剑迎着门面便刺了过來。 将春风推开,殷赫抽出长剑迎战。但对方明显不想与其纠缠,只是用内力将殷赫逼退分毫,便将站在一旁的春风拽了过來。 清冷的眸子打量着春风,而后冷冷地说道:“他们欺负你了?” “冬雪!” 像是见到亲人一般,春风一下就抱住了冬雪,并将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化为泪水,再也止息不住,开始头哭流涕。 在冬雪的印象中,她还沒见过春风这样脆弱过,这不由让她变了脸色,看着刚刚那个企图伤害春风的女人,横剑便挥砍下去。 鸿雁惊叫着捂住自己的脑袋,吓得一动不敢动。而殷赫跳跃至她身前,将那透着杀机的招式隔开,同时用长剑护身,面含警备地看着冬雪,同时冷冷问道:“春风,她是谁?” “是拿你性命的人!”冬雪见这男人竟然护着企图伤害春风的人,便认为他与这女人是一伙的,企图伤害春风,当下杀机四起,举剑便划开一道雷电剑气,重重击向殷赫。 看这招式,殷赫便知对方功力深厚,与自己不相上下,当下不敢轻敌,凝起十成功力与之对招。殷赫在沙场上所向披靡,力大无穷。可是在这种一对一的对决中,面对动作干净利落,动作灵活的冬雪,殷赫还是有些吃亏的,有几次躲闪不及的,都被春风的剑气所伤,割破了衣服。 见殷赫身处险境,鸿雁不由急红了眼,看着春风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看着这个女人杀了殷大哥吗!你快点阻止她啊!” 虽然春风气殷赫欺瞒了自己,但是她也不想殷赫死在自己的好姐妹手上,便高呼道:“冬雪,不要在打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放任这个女人伤你,他们定然是同谋,我如何能饶了他们!” 殷赫听这话觉得奇怪,同时想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短剑,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而就是这电光火石的功夫,冬雪的长剑一下刺入殷赫的肩胛骨,那利刃入肉的声音,听得众人不由一颤。 “殷大哥!”鸿雁惨叫了一声,而后含恨看向冬雪,怒道,“刚刚是我想趁机杀了春风,与殷大哥无关,有本事你便來找我!” 鸿雁的不打自招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响在耳畔,让殷赫恍惚了下。冬雪也在此时抽出长剑,鸿雁便小跑着跑到殷赫身边,关切地看着他的伤势。 看着担忧不已的鸿雁,殷赫又看了看神色疏远的春风,殷赫冷笑着说道:“吴鸿雁,你害我害得苦啊!” 刚刚鸿雁想谋害春风,自己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困着了她,让她不能防卫。而冬雪出手教训鸿雁,自己却出手相救,这代表了什么?怕是此刻的春风,对自己更是厌恶,误会也更深了吧。通过今日的事,他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春风,他已经春风不过是个小女子罢了,温柔如水,善解人意,只要和她说了自己的难处,她便会体谅自己,原來自己的欺骗。但是他看错了春风,这个女人表面柔弱,但是心思异常坚定,一但认准的事便沒有反悔的余地,对自己也如此。现在,又加上误会,怕是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难道,真要与她情断了吗? “哎呀,殷大哥你的流了好多血,怎么办啊?” 对啊,自己受伤了,而这里只有春风会医治,她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殷赫像是找到了救命良方,双目放着光地看着春风,静静地等着她,甚至带着一丝祈求,求她不要放弃自己。 “你大呼小叫什么,不过是受点小伤罢了,你们随便包扎一下就好了嘛!”何达怕春风心软,忙在旁说道,“你刚刚意图谋害我们春风的时候怎么沒想过她会受伤啊?如果沒有冬雪的话,现在春风就会躺在地上,生死不明了!哎,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呐!而且某些人,比你的心还狠,口口声声说喜欢春风,可是所行所为,无不是要将她推上死路,你们说说,天底下有这么自私的男人吗?真是让我都为之不耻啊!啧啧!” 何达说话本就夸张,现在加上夸张的肢体动作,更是将这种愤怒学得惟妙惟肖。不过当夸张到一定极致的时候,就会产生滑稽之感,可信度也大大下降。 双臂浣熊,春风斜目看着何达,声音冰冷地说道:“我说你这八卦的本性怎么一点都沒变?这么八婆,是不可能讨到老婆的!” 第19章:解决之道 嘿嘿笑了下,何达直起腰背,得意洋洋地说道:“多谢冬雪姑娘关心,鄙人已经讨到媳妇了,而且还有了娃。倒是冬雪姐姐你,现在可否有了良人啊?” “即便是有了良人又有什么用?”听了刚刚的话,冬雪已经差不多弄明白了春风与殷赫的关系,冷漠地说道,“天下的男人,不是像你这样八卦无趣,便是像另一些人无情无担当。这样的良人,你说要來有何用?还不如孤身一人,过得潇潇洒洒。”抬目看着春风,冬雪放柔了声音,说道,“你与我回去吧。无华公子已经送來消息,他与南郭敏儿平安无事,你无须在外面继续打探他们的消息。” “无华公子!?”何达一听到无华公子的名字,便上前几步打探着,“他不是死了吗?他都消失了多少年啊,沒想到还会出现。不过,他的出现和春风有什么关系啊?嗳冬雪你别瞪我,你说给我听听嘛!” 深深吸了口气,冬雪的声音甚至可以杀人,怒道:“这不是重点,现在是要劝春风与我回去,明白了吗!” 见冬雪发了怒,何达不敢再多嘴,开始劝着春风,要她早早断了这段孽缘,回宫继续好好侍奉娘娘。可是春风的心都在殷赫身上,别人的话,一句也沒放在心上。 他受伤了,难道就不知道自己点|岤止血吗?再这样流下去,会死人的! 可是春风的内心独白,殷赫沒有听到。他们两个人都希望对方先走出第一步,却又都僵在原地,就像他们的关系一般,既无法完全斩断,却又看不到将來的方向。 冬雪的耐心有限,见自己劝说了几句无果之后,便决定來硬的,将春风强行拖走。反正春风不是自己的对手,那个男人又受了伤,也不能有什么作为,谁都阻止不了自己。可就在冬雪要行动的时候,春风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瓶,扔给了鸿雁,说道:“将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每日三日,待药粉用完的时候,伤口便可痊愈。”语毕,春风看了看冬雪,有些疲惫地说道,“我们……回宫吧。” 见春风如此脆弱的样子,冬雪不由心中一软,放弃了将药瓶抢回來的念头,想让春风心中能好受一些便好。 看着春风一点点地远离自己,殷赫只觉得心痛难当,加之流血过多,渐渐失去了意识。 “殷大哥!” 春风的情绪不高,何达便与二人向前多走了一个城镇,想陪春风多说说话,不让她胡思乱想。 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何达感叹地说道:“哎呀,看來天下多变化,我也要多在江湖上走动走动才行,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说我也是个江湖人呢。春风你回去跟娘娘带个话儿,就说我想带着家中的娘子來拜见娘娘,希望到时候娘娘不要将我等草民拒之门外啊!” “娘娘一直都记挂着你呢,怎么能将你拒之门外。”春风的兴致不高,说话也蔫蔫的,手掌支着下颚,淡淡地说着。 虽然春风平日里也是语气柔柔的,但是现在的她更多了一分死寂,这让冬雪很不解,看着她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他有什么好,让你对他如此念念不忘?” 春风愣了下,而后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題。 见场面安静下來,何达忙出來打着哈哈,说道:“冬雪,你问的也太直白了吧,春风是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和你说这些呢。一看你便知道,平日里总是练功习武,都不得女孩子的心思啊。” 话说完了,何达突然觉得这话听着很奇怪,又仔细琢磨了下,才发现自己无形中将冬雪当成男人看了。哎,沒办法,谁让冬雪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样,一点女人味都沒有,也难怪自己说错了话。 不过冬雪可沒心思与他计较这些,皱眉说道:“你不说,是不是还代表你心里有他?那样薄情的男人,到底有什么让你忘不掉?如果真有一个男子能像无华公子那般深情地对你,那你深陷其中我也无话可说,可是那个殷赫竟然看着别人去害你,之后又袒护那个凶手,简直太可恶了!这样的人渣当时就应该杀了他!” “他也是有苦衷的。”春风不想冬雪误会殷赫,便低低地开口道,“娘娘杀了他的好兄弟,他想找娘娘报仇。而我是娘娘身边的女婢,不可能背叛娘娘。所以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的,这与他的品行无关。” “怎么无关?”冬雪反驳道,“他这种人我见多了,觉得谁都沒有自己生活得苦,肩负重担,但实际上又有谁在乎他做了什么?娘娘人这么好,平复天下大乱有功,可是他是非不分,只为了私人恩怨而弃国之大义于不顾,这样的人也好意思说自己做过将军!” 冬雪的话,让春风无法反驳,因为这些缘由,也正是她要离开殷赫的关键。将下颚抵在膝盖上,春风无奈地说道:“他真的很固执,我好说歹说,他还是不肯放下过往之事。或许我和他的相识,根本就是个错误吧。冬雪,你说如果我沒遇到他该多好,或许我还是那个开开心心的春风。” 听春风说这话,冬雪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虽然她无法理解这种想断却断不了的感觉,但是她知道春风此刻很难过,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握紧了手,狠狠盯着外面,想象着将殷赫杀了一千遍一万遍。 一片静谧中,何达突然拍掌而笑,喜气洋洋地说道:“嗳,我有个好办法啊!如果让殷赫面见娘娘,知道娘娘是个好主子,有平定天下之谋,有骁勇善战之猛,还有乱世治国之才,他会不会改变主意,与娘娘化干戈为玉帛?” “哼,你疯了吗!”冬雪想也未想,便拒绝道,“你都知道他想谋害娘娘,还要代之引荐,万一娘娘受伤了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有多在意娘娘,如果让皇上知道娘娘会涉险,肯定诛你九族!” “哎哟,咱们不是说说而已嘛,你干嘛喊打喊杀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何达做出一副怕怕的模样,略有嗔怪地说道,“你仔细想想,皇上不是一直苦于沒有良将吗,若是能将殷赫招贤,倒也是件美事。而且在皇宫,那么多人护着娘娘,还能让他有出手的机会?早在他有这念头的时候就被砍成肉泥了!”越说越觉得有戏,何达兴奋地看着春风,推了推她的手肘,急切地问道,“春风,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渐渐收回自己的思绪,春风的双眸中逐渐恢复神采,看着何达,面容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春风你疯了,不会真的想接受何达的鬼主意吧!”冬雪不由坐直了身,看着春风皱眉说道。 身子微微前倾,春风说道:“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咱们姑且不论我与殷赫的关系,就说这位让娘娘念了许久的南诏大将,现在有机会被娘娘所用,你觉得娘娘会拒绝这个机会吗?” “娘娘的性子的确喜欢冒险,但是殷赫那么倔,娘娘能说服得了他吗?” “呵,娘娘是谁,你忘了吗?只要娘娘看上他的才智,定然有能力降服得了他的。” 瞧着刚刚还是死气沉沉的春风,现在又恢复了活力,冬雪不由皱眉问道:“春风,你做这些,是因为你心中还有他吗?” 目光慢慢沉下,春风浅笑了下,而后缓缓地说道:“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虽然这段情很短暂,但是我想我会记一辈子的吧。而且他有抱负有谋略,不应该被埋沒的,能为娘娘所用最好,若是流落在外,对九州也是一大隐患。” “可是你有沒有想过,让他见娘娘的后果是什么?他能被娘娘说服,自然是皆大欢喜,你的情郎保住性命,国家多了位栋梁。可是如果失败了呢?很有可能,娘娘会杀了他!” “他活着,就想为他的兄弟们讨回公道,如果此生都不能实现的话,那活着对他也沒有什么意义,早死晚死不都一样?”春风苦笑了下,而后说道,“那便是他的命了。”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何达不由砸吧砸吧嘴,叹道:“你们女人心狠起來的时候可真是谁都比不了啊。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个殷赫,谁让他欺负了咱们春风妹子呢。可是你刚刚还说心疼他,想帮他实现愿望,转眼的功夫就让其自生自灭,不管生死,这可让人家心里生寒啊!” “何达,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吧!”冬雪柳眉一竖,声音阴涔地喝道,“刚刚提出这个建议的是你,现在婆婆妈妈的也是你,我说你是嫌命长了是不是!” 向后瑟缩了下,何达笑嘻嘻地说道:“哎呀,我就是说说而已,那么凶干嘛?不过,你要怎么将殷赫送到皇宫去啊?” 闻言,春风眉头略微蹙起,也泛起了难。 第2o章:赴京 “你们不用想办法了,某人坐不住,自己送上门來了!”冬雪看着后面溅起的阵阵烟尘,笑着说道。 听出冬雪的话外之意,春风忙掀开布帘,向后看去,就见殷赫单枪匹马地赶來,左右持剑右手握缰,肩膀上还缠着厚厚的白布,上面有鲜血渗出,加之殷赫神色恐怖,路上之人纷纷退避三舍,也更加显得殷赫所向披靡,孤冷清傲。 看着那个让自己忧心更让自己放心不下的男人,春风不由皱眉说道:“这个笨蛋,受了伤还骑那么快,伤口肯定会被震开的!” 向后靠着身子,冬雪闲适地弯着嘴角,取笑道:“你们才分开半天不到,他就追上來了,你们猜,是他自己想通了要放弃复仇,还是决定以暴制暴,企图将春风强掳走?我觉得第一种不太可能,第二种又太沒有挑战,真是无趣呢。” 何达很狗腿地凑上去,笑嘻嘻地问道:“有人敢挑战你嗳,怎么能说无趣呢?我倒觉得很刺激啊。” “何达,你这是看不起我吗?”冬雪眉毛一挑,不悦地说道,“他一个负伤之人,难道还能与我相提并论吗?我看你又皮痒了吧!” 缩了缩脖子,何达在心中暗叹着,冬雪明明长得也不错,偏偏这性子让人吃不消,除非娘娘为她制定门亲事,不然的话恐怕沒人敢娶她吧! 无暇理会那两个人斗嘴,春风忙让车夫停下马车,不想让殷赫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稳住想跳下马车的春风,冬雪冷面说道:“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老实在车上坐着,我去会会他!”说完,冬雪利落跃下马车,双手负在身后,戒备而疏远地盯着愈行愈近的殷赫。 大力拽紧缰绳,殷赫瞪圆了双目,看着冬雪喝道:“春风在哪里?” “春风在哪里,已经与你无关!”冬雪冷笑着说道,“你不是听到春风说过什么了吗,你们两个已经沒有关系了,还追來干什么?” 用剑尖指着冬雪,殷赫说道:“你让开,我有话要与春风说!” 嘴角冷冷地勾起,冬雪抬起脚尖便将殷赫的剑踢开,同时抽出长剑欺身攻向殷赫,招招杀机毕现! “这怎么还沒说几句话,就打起來了呢!”听到兵器相交的声音,春风慌忙钻出马车,焦急地喊道,“你们快停手,不要再打了!” “这两个人都是炮筒子,一点就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何达也有些头大,且看着殷赫渐渐落于下风,依照冬雪嫉恶如仇的性子,肯定又要借机教训殷赫,到时候春风不又要伤心了?哎,这些女人啊,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见三言两语不能让两个人收手,春风只得投入战局。只是殷赫因为刚刚被冬雪打败而心存芥蒂,冬雪则因为殷赫伤了春风的心而要收拾他替春风出口恶气,两个人谁都不肯收手,还越打越凶,最后春风都被二人给甩了出來,脱离了战斗圈。 “你们……”春风跺了下脚,又无计可施,看着打得难解难分的二人毫无办法。春风甚至后悔沒向师姐学几招,撒出一把毒粉,就将这两个人全部放倒! 眼珠转了一圈,何达突然附在春风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而后伸手揽住春风,同时喝道:“春风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听到这边的动静,那两个人都不打了,一个两个的都飞身至春风身边,面露担忧。 而何达则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指点着两个人说道:“你们啊,就为了意气之争,全都沒发现春风被气倒了吗!她本來身子就弱,现在怒火攻心晕倒了,你们现在满意了吧!” 一把握住春风的手,殷赫目露愧疚之色,低沉地说道:“都是我不好,不该不听你的话。春风,我回來找你了,你快醒过來好不好?” 看着被殷赫握在大掌里的手,冬雪皱了皱眉,不过现在她无暇顾及这个男人,伸手在春风的脖颈上探了下,心中不由起疑。而恰在此时,春风怕被冬雪发现什么,便缓缓睁开双眼,做虚弱状,出声。 “冬雪,你们……你们不要打了。” 斜目瞪了殷赫一眼,冬雪哼道:“手下败将而已,我可沒有那么多耐心与他过招!” 眼见殷赫又要勃然大怒,春风忙握住他的手,笑道:“冬雪是我很亲近的人,不希望你与她结怨。你追了那么久才找到我,不会只为了和冬雪比划招式吧。” 深深呼吸了下,殷赫坚毅地说道:“春风,我仔细想过了,昨日的事的确是我不对,是被仇恨糊了心,伤了你。但是我无法接受你说要与我分开的话,所以我苏醒之后就立刻來找你了。春风,你等我,待我解决了与百里岚的恩怨之后,便会光明正大地來找你。” “解决……与娘娘的恩怨?”春风愣了下,而后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意思是,要见娘娘?这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深情对握着春风的手,殷赫说道,“但是我不想继续蹉跎下去了。我想找百里岚來个了断。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为难,但是请给我一点时间,最多一个月,我就会去找你。不过……若是过了一个月还沒有去找你的话,那么,你便重新找个可以依靠的人吧,可能……我已经命丧皇?br /> 一等庶女第134部分阅读 皇宫了。” 听了这话,春风一下就坐直了身子,急切地问道:“你自己解决?你想怎么解决?” 抚着春风的长发,殷赫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这些你不必担心,我自然会解决的。”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这明明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啊!”虽然刚刚还说要让殷赫进宫面见娘娘,解决争端。可是现在她又舍不得了,她不想看他和百里岚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就算她是鸵鸟好了,总之这样的日子能拖得一日算一日。 “春风你傻啦,这不是好主意吗?”何达挖着鼻孔,丝毫沒有体谅春风少女之心,大咧咧地说道,“刚刚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将这家伙送到皇宫的吗,现在他自己也这样想的,不是英雄所见略同吗?真不知道你反对个什么劲儿。” 一把握住何达的嘴,冬雪神色阴狠地将他向后拖拽走了。而何达还不甘心地挥舞着双手,想继续留在这里听着八卦。但是这些小反抗在冬雪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屈膝撞了下何达的脊背,这家伙就立刻老实了。神色淡淡地看了眼殷赫,冬雪似乎知道春风为何会中意与这个男人了。 待重新回到马车上,何达才脱离冬雪的魔掌,不甘心地说道:“你干嘛带我走啊,留春风一个人在那里,你就放心了?刚刚谁跟人家打得难解难分,差点见血了啊,现在听了几句好话就心软了?你们女人啊,真是善变加耳根子软!” 冷哼了一声,冬雪双手环胸,不屑地说道:“油嘴滑舌的是你,别用你这种个别想象以偏概全行不行?再说以身赴险的决定是随便定下的吗?看來这个殷赫还有些担当的。” 撇了撇嘴,何达不以为然地靠在软榻上,但是又不敢反驳冬雪,怕她收拾自己,便只得锁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同时在心中不断腹诽着这个女人。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春风红着眼眶钻入车内,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何达忍不住好奇,上前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决定的啊?” “他还是坚持要进宫。我想,如果不随了他的愿,恐怕他活着也是件憾事,便由他去了。” “哎呀,既然现在所有事情都按着计划进行了,你干嘛还唉声叹息啊。”何达拍了拍春风的肩膀,笑道,“有殷赫在,我也可以放心离开啦。” 侧目看着何达,春风和冬雪问道:“你要走了?” “是啊,本來怕你们寂寞,我才陪着你们多走了一段。现在有殷赫在,也不用我啦,我便在前面的街口与你们分别了。哎哟,怎么都是一副哀怨的神情啊,是不是舍不得我?” 白了何达一眼,冬雪说道:“真是自大,我们还巴不得你早些离开,省得这么聒噪呢。” “你就别死鸭子嘴硬啦,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的,”何达爽朗地笑道,“你们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你们嫂子就是这脾气,我都已经习惯了。哎,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啦,你们万万要保重,待我拖家带口來探望你们的时候,可不许不认我哦!” 何达就是这样嘻嘻哈哈的性子,连分别这样哀愁的事,被他这么一搅,都变得热络起來。 看着何达和他的商队越走越远,春风不由略略生出感伤之意,和冬雪说道:“娘娘总说,现在的分别是为了将來的相遇,我们现在需不需要为下次见到何达做准备呢?” “见面就见面了,有什么可准备的?” 春风故作神秘地一笑,而后说道:“因为这家伙太八卦了,咱们要将所有可以被八卦的东西遮掩起來,省得被她翻出來,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第21章:好主意 甩了个指响,冬雪赞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互有默契地笑起來,殷赫还是板着一张脸,不由让人觉得有格格不入之感。但是殷赫自己并不这么觉得,相反,殷赫觉得能够趁着现在有机会多接触春风,多了解她,也是不错的。 可是这样的舒坦日子也是有终结的,站在皇宫之外,殷赫敛去所有的笑容,绷紧面容,犹如即将身赴法场一般。 “殷赫,你先在西大街上的祥客來客栈等我一日,待我与皇后娘娘禀明情况之后,在宣你进宫。” 深深呼吸了下,殷赫沉默地点点头,而后又深沉地看着春风,说道:“你也保重。” “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抚着春风的脸颊,大掌在上面摩挲了下,殷赫才牵着自己的马渐渐离开。 看着殷赫的身影,春风的心思很复杂。但是她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有些事情就像是毒瘤一般,拖得越久,产生的危害越大,莫不如早早割掉,才是上上之策。 拍了拍春风的肩膀,冬雪说道:“回去吧,我已经告诉娘娘咱们会今日回宫,别让娘娘等急了。” 早就听说春风和冬雪会在今日回來,秋霜和夏雨早早就在宫门口翘首盼着,终于瞧见春风的身影之后,两个人忙跑过來,笑容满面地说道:“春风你跑到哪里去了啊,真是让我们好担心呢。” “是啊是啊,要不是冬雪让人捎口讯回來,我看娘娘都要调派羽林军去找你了。你做事最稳妥,这次怎么会耽误了这么久?” 两个丫头叽叽喳喳的,让春风无法招架,便看了看身边的冬雪,而后者替她开口说道:“春风此次外出差点送了命呢,危险得很。不过现在她要先去见娘娘,想听故事,一会儿再说吧。” 四个丫头重新相聚,彼此相视而笑,而后携手相行,风姿各异。 春风还沒跨入宫殿的门槛,百里岚便听到夏雨欢快的笑声,便闭眸勾起了唇角。 “娘娘,娘娘,春风回來了呢!”夏雨像是只欢快的燕子一般翩跹而至,俯身跪在百里岚的身边,清脆地禀告道。 缓缓睁开眼,百里岚清亮的双眸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春风,笑道:“多日不见,怎么还清减了不少,想必在外面沒少吃苦吧,现在回家了,就放下心來好好休息,这几日不必当值……” 虽然百里岚并沒有露出多么关切的神色,语气也是依旧如往昔般清冷,但是这些实打实的关切都落在春风的心坎上,让她眼眶一红,以头点地,叩首说道:“奴婢让娘娘担心了……” “回來就好,你不用在我这多做逗留,下去休息吧。” 稍稍抬起头來,春风停顿了下,而后说道:“娘娘,奴婢还有个不情之请……” “有话尽管说便可。” 抬起身子看向百里岚,春风说道:“奴婢在途中,偶然结识了一位故人,便是原南诏将军,殷赫。” 微眯的双眼绽出星星点点的光彩,百里岚说道:“殷赫啊,便是那个兵败关外的大将军吗?” “正是!因为与其交过手,奴婢知道他是不可多得的良将,想说服他投身朝廷,为国效力。可是殷赫因为咱们害过他的兄弟,而耿耿于怀,对朝廷和……娘娘都心怀怨愤。殷赫可说是柄双刃剑,用的好,就会为国家带來利益,可若是用不好,怕是会伤了主人。奴婢不知道该如何定夺,便决定将此事报给娘娘,让您來决断。” 换了个姿势,百里岚掩面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和这殷赫,是什么关系?” “啊?”春风沒想到百里岚会问这个问題,愣了下,才脸色微红地垂下头,说道,“奴婢不敢隐瞒娘娘,我……与他互生情愫,但奴婢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举荐殷赫的,而是因为他真的很优秀,奴婢不忍他珍宝蒙尘。奴婢恳请娘娘能够召见殷赫,看他是否能为我朝所用!” 手臂支着下颚,百里岚闲闲地问道:“如果,我想用他呢?他落在我手上,还对我有杀心,这样的人我会如何处置,你应该清楚吧。” “奴婢……清楚。”春风艰难地说道,“但是奴婢知道殷赫的心思,有些东西记挂在心里久了,就像是骨血一般割舍不掉。如果沒有个了结的话,一辈子都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莫不如早些处理干净,是生是死,都來得干脆。” 嘴角隐隐勾起一抹笑容,百里岚说道:“不愧是我的婢女,真是敢爱敢恨。好吧,既然你鲜少求我什么事情,现在好不容易开一次口,我自然是要许了。” 心中沉沉地坠了下,春风勉力稳住身子,而后开口问道:“娘娘何时召见殷赫?” “就明日吧。” “是。” 春风退离宫殿之后,夏雨看着百里岚,问道:“娘娘,您真的会杀了那个殷赫吗?” “明日看了再说罢。”百里岚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又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困了,你们先下去吧。” 众婢女全部躬身退出宫殿,而刚将宫殿大门关上的时候,夏雨和秋霜便将冬雪围住,七嘴八舌地打听着。 冬雪本就不是擅言辞之人,开始的时候还能边走边回答几个问題。可是那两个丫头问題越來越多,最后连何达家中的老婆到底有多凶猛都问出來了,冬雪双眸一闭,突然脚下生风,竟然溜了! “这个冬雪,可真狡猾啊!”夏雨含恨说道,“哼,明日殷赫就要进宫了,还怕问不明白吗!我倒要看看殷赫是什么來头,能让春风都为他倾心!” “有担心别人的功夫,还是想想自己吧。”秋霜无奈地笑道,“何澈明日就要走马上任了,你真的不去和他道别吗?” 梗着脖子,夏雨嘴硬地说道:“他走就走好了,干嘛还要给他送行啊,好像是多大个英雄似的!”说完,春风怕秋霜又说些有的沒的,便匆匆忙忙地跑回宫里了。 看着夏雨的背影,秋霜不由摇头叹气。 虽然担忧,但是殷赫与百里岚相见的日子还是如期而至,春风只能怀着复杂的心情送殷赫进宫,看他一步步走入宫殿,形如走入一间能夺人性命的牢房一般。 双手紧紧地相握,春风暗含紧张,但是面容上依旧平静如常,俯身在百里岚面前禀告道:“娘娘,此人便是殷赫。”话音落下,春风发现殷赫竟然还站在那里,丝毫沒有下跪拜见的意思,不由心中一急,拼了命地给他使眼色,可是那家伙就是视而不见,双眼像是要喷出火一般地看着百里岚。 掩面打了个哈欠,百里岚神情慵懒,单手支着自己的侧脸颊,另一手挥了挥手说道:“罢了,就先站着说好了,现在他就算跪下,心中肯定也想将我千刀万剐,又何必矫情地跪这一下。” 百里岚的豁达反倒让殷赫一惊,但是语气依旧不屑,冷哼道:“哼,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混账!”除了春风,其他三个婢女同时开口喝道,而春风看着殷赫的目光,也充满了责备。 “自知之明可不是谁都有的,这就权当是在夸我吧。”百里岚懒洋洋地坐起身,双眼微眯地说道:“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既然肯冒危险來见我,定然心中做了打算。现在便说说你的打算,想如何解决此事吧。” “当然是血债血偿了!”殷赫咬牙切齿,握紧双拳,眼中盛着浓厚的杀意。 这突如其來的变化令几个婢女立刻戒备起來,并护在百里岚身边,目光犀利。春风也吓了一跳,用力拽着殷赫的衣袖,低声喝道:“你忘了來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了?难道你真想抛下我一个人赴死了吗?” 与众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不同,百里岚轻松地笑了下,微微前倾身子,说道:“血债血偿?说的好。那咱们便來好好算笔账吧。你们南诏早在十年前,趁北宁不备攻取了我们的五座城池,并对城中无辜百姓大肆屠杀,是不是也要血债血偿呢?还有六年前,南诏传令史从我北宁回到你南诏之后,突然病死,你们便陷害北宁谋害了你的传令史,并借机挥兵攻打北宁,使得我北宁痛失五万大军,同时戚老将军不幸战死,是不是也要血债血偿呢?对了,还有北宁的诗平公主,远嫁南诏,却落得身死异地的下场。诗平公主被送回來的时候,身上尽是伤疤和鞭打的旧痕,很明显是在南诏受到虐待毒打所致,请问,这是不是要血债血偿呢?殷赫,想先找我算账,便先将前仇算明白再说吧!”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连南诏国君都说不清楚,他一个武将,又如何能辩驳得明白?更何况这其中确实是南诏理亏,想辩出三分理來,尤其是在牙尖嘴利的百里岚面前,实在是难。 第22章:谈判 殷赫自知说不过百里岚,便哼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南诏的将军,国之大事自然不再我的声讨范围之内。我现在是以个人的身份,找你讨要我兄弟们的性命的!百里岚,这次你又如何能推脱掉你的罪行!” “我沒什么好说的,”百里岚的话让殷赫气势大涨,可是她下一句话,却让殷赫面色大变,“因为不是我让你的兄弟们送命的。” “百里岚,事已至此,难道你还想赖账吗!” “本來就不是我做的,有什么可赖的?”百里岚又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道,“当年的毒的确是我下的,但那不是能要人性命的毒药,只是让你的士兵产生昏昏欲睡,全身乏力之感罢了,是你们自己吓唬自己,以为真中了什么剧毒,吓得魂飞魄散,像是沒头苍蝇似的。后來你去别的地方找解药,我们就想从外面蚕食掉你的兵力,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你的大军全部缴获。但是有人比我们更快了一步,便是你们的南诏皇!他见曾引以为傲的大军轻易地被敌人破得毫无杀伤力,觉得这些人丢了他的脸,愤怒之下,便放把火,将这些官兵全部杀死了!那火烧得可真大啊,足足烧了一天呢,同时也将我们的队伍逼退,南诏皇是既出了气,又将我们逼退至防线外。不过这样的蠢法子只能暂时作用,待火灭之后,我们不还是长驱直入,破了南诏吗?南诏皇也真是心狠手辣,只是可怜了那些士兵了,就算落到我们北宁的手上,也不至于惨死。” “百里岚,你休得信口开河!”百里岚的话像是挑战着殷赫心底最后的防线一般,他双目暴睁,用力嘶吼道,“你不要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便无中生有,中伤南诏皇!” 殷赫的嗓门的确够大,百里岚揉了揉耳朵,不由觉得这人底气可真是足,若是普通人发出这个分贝的声音,恐怕都要缺氧了。调整下坐姿,百里岚轻抚着肚子,像是安慰肚子里的宝宝一般,说道:“乖孩子,别理这个怪叔叔,他不仅是非不分,脑子还蠢得很呢!连宝宝都知道,剧毒的人不齿解药的话,如何能痊愈呢?难道多喝水,泡泡热水澡就能排毒了?或者练成了什么绝世武功,可以自行解毒的?这么大个漏洞,难道你从來沒仔细想过吗?我百里岚要下毒,难道你随便找个大夫,吃个药丸就能平安无事了?啧啧,如此逻辑不通的事情也不自己多想想,胡乱将罪名安在别人身上,设成假想敌,支撑着自己活下去,可真是悲催啊!” 脚步踉跄了下,殷赫神色有些慌张。之前他也曾经听过风言风语,但是南诏国已灭,他无法找到南诏皇询问清楚,而且他也不想将这个罪名安在南诏皇身上,以至于现在真想裸地摆在面前,让殷赫难以接受。看着光亮的地面,殷赫不断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瞧殷赫那无助的样子,百里岚又觉得他有些可怜,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却被自己发誓要守护的主子给背叛了,还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主人的手中,其中悲戚、心酸的滋味,真是外人能够理解的。微微歪着头,百里岚看着失魂落魄的殷赫说道:“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现在知道实情又如何呢?你想血债血偿,我已经替你完成了,此事也算告一段落,你还是重新开始生活吧。过往之事已远,追忆也是徒然。莫不如抓紧眼前的幸福,才是真真切切的。殷赫,你不要总是复仇复仇的,难道你杀了什么人你的兄弟就能复活了吗?牺牲了那么人,唯独只有你活了下來,那你就更应该好好活着,承载着大家的幸福,更好的活着。你以铁汉自居,那么就应该拿出铁汉的大度來,将悲戚往事放在心底,用宽敞的胸襟包容未來,这才是让人倾心的铁汉!” 百里岚的话像是金玉良言一般,轰然炸在殷赫的脑中,多年來困扰自己的心结像是突然解开了,一些东西开始烟消云散,在一点点变淡,让人抓握不住。可是他们并沒有消失,反而慢慢沉淀在心底,落在最深处。 看着殷赫的双眼逐渐恢复清亮,百里岚释然地笑了下,之后便听到他抱拳说道:“之前便听闻百里皇后聪慧过人,今日算是亲自见识过了!” “哼,我们娘娘厉害的地方可多着呢,哪里是你这等小民能够见识到的?”听百里岚受到恭维,夏雨比百里岚还要高兴,洋洋得意地说道,“而且我们娘娘还很大度,不然的话,早就治你个不敬之罪了!” “夏雨,你这多嘴的毛病怎么还是改不了,娘娘还沒说什么呢。”秋霜看着夏雨,开口说道。 夏雨笑了下,站在百里岚身边乖巧地笑道:“夏雨最知道娘娘的心思了,说的肯定是娘娘心中所想,娘娘对吧!” 无奈地看着夏雨,百里岚说道:“说话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看來也该让你历练下,才能稳重下來。不然等何澈回來,还是一样对驴弹琴。” 夏雨觉得这话听着很奇怪,可是要反驳的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而这幅吃瘪的模样,不由让众人忍俊不禁。 看着气氛和煦的众人,殷赫这才发现,为何春风会对百里岚如此死心塌地,原來百里岚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魅力,她不用气势压人,却能让人对她死心塌地。她用她独特的睿智与聪慧,从容不迫地解决问題,好像天底下就沒有什么问題能将她难住一般。 侧目看着春风,殷赫淡淡地笑了下,那笑容中有着释然和心疼,还有着感激。若不是春风努力在其中周旋,恐怕自己还要在困境中闷头乱撞,找不到方向。如此细心而温柔的女子,若是自己不好好珍惜的话,恐怕此生都会后悔的吧。 眸色定了定,殷赫突然握着春风的手,向着百里岚双膝跪下! 这一幕让四个丫头不由目瞪口呆,唯有百里岚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嘴角微微地勾起。 “娘娘,之前殷赫因为误会,对娘娘多有得罪,今日在这里向娘娘赔罪了,希望您能谅解。此外,殷赫有个不情之请,就是……请您将春风赐给我为妻!我会视她为珍宝,此生都会尽全力宠爱她,努力让她做最幸福的女人!” 听着殷赫的话,春风眼眶发红,心中的感动自然不必说,更多的是喜悦,殷赫重要走出了心魔,开始新的生活了。而他的生活中,势必要有自己的存在! 三个丫头听着殷赫的告白,惊喜的同时,也有些害羞,总觉得这样的事情自己应该回避。可是百里岚又不发话让他们退下,这几个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发觉百里岚半天沒有回应,春风不由抬头看去,发现百里岚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娘娘……” “夏雨,不要吵到娘娘了。娘娘怀着身子本來就易困,先让娘娘好好休息下吧。” “可是……”回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春风和殷赫,夏雨说道,“哎,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也只能先回去等消息了。” 春风将殷赫送出宫,其他几个女婢则在旁伺候着百里岚。而当秋霜要为百里岚披件薄被的时候,百里岚竟然突然睁开了双眼,那神采奕奕的模样,哪里像是要入睡的样子? 狐疑地看着百里岚,秋霜问道:“娘娘,您这是玩的什么把戏,奴婢怎么看不明白呢?” 侧身躺在软榻上,百里岚笑道:“那个殷赫以为得罪了我,我笑笑就能过了吗?哼,我百里岚是最记仇的了,而且他想将我身边最听话的春风撬走,我能让他那么轻易就得手吗?总要难为难为他吧!” 一听有乐子來,夏雨表现的最兴奋,说道:“奴婢也看那个殷赫不顺眼呢,那么不可一世,刚刚还对娘娘口出狂言,不教训教训真是说不过去呢。不过娘娘打算怎么收拾他啊?” 嘴角邪恶地勾起,百里岚摩挲着手指,说道:“既然是教训,那肯定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行。而他最在意的就是春风,便从春风身上下手吧!” 夏雨愣了下,发现百里岚并不是在开玩笑之后,不由有些后怕地说道:“娘娘,春风怎么说也是咱们的人,对她下手,不好吧。” “春风是我的婢女,我不测一测那殷赫就将她交托出去,作为你们的主子,那是很不负责任的。所以你们便按着我说的去做,春风自然不会受到伤害,还能瞧出殷赫那家伙,到底有多在意春风。”百里岚说完,便向几个婢女招了招手,而后低声吩咐了什么。 第二日,春风还在睡梦中,就被几个姐妹给摇晃起來,你一言我一语的,每个人都是很激动的神情。 “好了好了,不要在晃我了,你们一个一个说!”春风头发散乱,被三个人各扯一边,摇晃个不停。 第23章:成全 在满眼星星的时候,春风受不了地摆脱了那几个人,而后皱眉听着她们有何要事,会让她们一个两个都如此大惊失色。 三个眼神示意了下,由秋霜出面,言简意赅地说道:“你被皇后娘娘指婚了!” 嘴角抑制不住喜悦,春风羞涩地垂下头,似嗔似怪地说道:“娘娘也真是的,我才刚回京就将我许配给殷赫,我还想再继续伺候娘娘呢。” “哎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做美梦呢,娘娘觉得殷赫不配做你的良人,将你许配给别的人啦!” 春风一下子沒反应过來,愣了半天,才惊呼道:“别的人?怎么会这样!我心中只有殷赫啊,又怎么会嫁给别人呢?娘娘现在在哪里,我要亲自去向娘娘讲明情况!”说着,春风便要起來梳洗。 “你着急也沒用,娘娘做事你还不知道吗?早就将消息送出宫了。不管怎么说,殷赫也是你爱国的第一个人,你成亲这样的大事,他也应该参与一下的!” “殷赫也知道了?”春风皱着眉头说道,“这下惨了,以他的倔脾气,肯定要找娘娘理论的,我与他的事,岂不是更沒戏了?天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春风一边慌乱地穿着衣服,一边想着要如何解决眼下的难題。而焦急的她自然沒有留意到,身边的几个损友,眼底按捺不住的戏谑。 匆匆赶往大殿,春风发现殷赫已经被人捆绑在大殿中,压跪在百里岚与南宫井辰面前,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戾气。心下大骇,春风忙跑入大殿,跪在殷赫的身边,垂首说道:“娘娘,请您念在奴婢一直尽心尽力伺候您的份上,不要治殷赫的罪了!” “你伺候我,与他有什么关系?”百里岚一边吃着南宫井辰递过來的葡萄,一边说道,“这个家伙冲撞了我,我现在就要治他的罪。唔,给他安个什么罪名好呢?” “娘娘……” “春风,你不要求她!”殷赫动了下身子,怒道,“她想拆散你我二人,我定然是不会答应的!” “不是我要拆散你们,而是你的确不够资格娶我的春风啊。”百里岚无辜地说道,“春风可是宫中的正五品女官,跟在我身边多年,出生入死,享有荣献。而你呢,不过是个草民罢了,你说我精心培养出來的婢女你如何配得上?” “我……” 殷赫一时理屈,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旁边的春风忙说道:“奴婢多谢娘娘的好意,可是奴婢并不在意功名利禄,只愿得一有心人,白首不相离。望娘娘成全!” “你不在意,我可在意得很呢。”百里岚撅起嘴,不悦地说道,“让别人知道,我最宠爱的婢女嫁给一个平民,我都沒面子啊。以你现在的身价,怎么也要配个四品官位的男子。我看张侍郎的儿子就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经在翰林院供职,性子又温和,不像这个野蛮人似的,做什么事都如此粗鲁,与你相配得很!” “娘娘……”春风急得快哭出來了,看了看殷赫,却无可奈何。百里岚的古怪性子她是知道的,如果她真动了这个心思,那么自己是无法改变的,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就在春风一筹莫展的时候,殷赫一发狠,说道:“希望皇上与皇后给草民一个机会,让草民进入兵营,草民会在半年之内努力做到副将,拥有与春风相匹配的身份!” 闻言,百里岚双眸一亮,笑道:“能为了春风忍受不能忍,不错!只是我不想你做副将。” 这话让跪在下面的苦命鸳鸯不由心底一沉。 身子微微坐直,百里岚傲然说道:“我要你做我朝的天武将军!” 殷赫愣了下,似乎沒反应过來百里岚说了什么。 “怎么,你是不屑于做我朝的将军吗?” 春风推了推愣住的殷赫,说道:“你怎么了,快答应娘娘啊!” 抿了抿唇,殷赫躬身叩拜在百里岚面前,沉声说道:“草民谢娘娘凤恩!” 话音一落,旁边的三个丫头忙过來搀扶这二人,笑着道喜祝贺,满面喜色,哪里还有刚刚的慌乱? 这样的变故让春风很奇怪,看向百里岚,发现皇后娘娘也笑眯了眼,一副算计得逞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南宫井辰拍着手掌,走到殷赫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朕早就听闻过南诏有一猛将,本有将帅之才,却不得重用。现在能够获得如此良将,朕的太平盛世,势必会走得更加长远!” 殷赫皱了下眉,随后畅然而笑,说道:“原來这是你们的一个局!只是皇上与皇后真的如此相信殷赫吗?毕竟我们之前的身份,是敌人。” “用人不疑,这点谋略我还是知道的。”百里岚慵懒地笑道,“而且我都说啦,要一举双得,只为春风找到良人怎么行,还要为国觅得一位良将才是。” “娘娘……”春风眼中含着泪,又向百里岚叩谢道,“娘娘的大恩,奴婢无以为报!” “谁说无以为报,便用你的幸福來回报我好了,”百里岚笑着看着春风,说道,“你们跟了我许久,我不忍见你们孤苦一人,能得到幸福是最好的了。还有你们三个,也要抓紧时间,别等到最后真要靠我为你们指婚才能嫁出去,那才是真的丢人呢!” 另三个丫鬟彼此笑而不语,但是谁心中都想着,要在百里岚身边伺候一辈子。良人之事,是可遇不可求的,与其等待那些虚幻的东西,不如好好伺候主子來的实在。 一个月之后,百里岚为春风与殷赫举行盛大的婚礼,不仅让春风嫁得风光体面,也让九州都知道原南诏大将也甘心归附朝廷。 待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冬雪找到百里岚,单膝下跪,说着心中的恳求。 “娘娘,奴婢想向您告假一段时间。”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也未曾休息过,想休息休息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你想去哪里放松游玩?” “奴婢并不是要外出游玩,而是回家乡。探望一位故人。” “原來如此。那你收拾下便准备动身吧。我记得你的家乡好像是在林县,那边盛产草莓,又打又甜,好吃得很,回來的时候你便带些给大家尝尝。” “是,娘娘放心!” “盘缠不够的话可以去吴姑姑那里领取。若是出门在外遇到不便,便拿着我的牌子去祥客來找那的掌柜,他就会为你提供帮助。长安无华回归之后,百祥门也死而复生,各处分舵逐渐兴盛,若是需要帮助,百祥门也会义不容辞的。” “娘娘,”冬雪仰起头,嘴角含笑地说道,“奴婢的功夫虽然说不上江湖无敌,但是自保还是沒问題的,所以不需要叨扰他人,奴婢可以应付。” “什么叫有备无患不知道吗?到了外面你就会知道又人相助是多么重要了。”这几日为了春风的婚事操劳不少,百里岚觉得身子更乏了,沒说几句话便困得眼皮打架,轻缓缓地说道,“总之,一切都要小心行事,别像春风似的,记住了?” “是,娘娘请放心。” 河边的幼童玩水嬉戏,发出清脆的欢笑声。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照射出纯真自然的光彩。一个光屁股的娃娃在看到冬雪之后,指着她喊道:“咦,那位姐姐拿着剑,难道是江湖人吗?” 大家听到这话,都纷纷看向冬雪,不由发出各种赞叹和艳羡的声音,连身上的水都來不及擦干净,便都跑了过去,围着冬雪上下打量着。 沒想到,多年后重新回到林县,第一件事就是被些小鬼头围困起來,这让冬雪有些哭笑不得。面对孩子,她的武功和杀气都沒有用武之地,而她又不擅言辞,说不出诱哄孩子们乖乖离开的话。正在冬雪不知该如何解开困境之时,她看到河边还有位正在洗衣服的婆婆,站起身的时候突然眩晕了下,整个身子正不受控制地倒向河里! 刹那危险之际,冬雪施展轻功,从孩子们的头顶飞跃出去,直奔那婆婆而去,并单手将她拽了回來。 捂着自己的心口,阿婆脸色苍白,似乎也沒想到洗个衣服也会出现危险。待她站稳之后,便看着对面的女子感激地说道:“哎呀,真是多亏了姑娘,不然的话……”婆婆愣了下,而后又仔细盯着春风的面容瞧,不太敢确定地喃喃道,“你是……冬雪?” 虽然十多年过去了,但是陈阿婆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冬雪,因为冬雪的眼神很特别,清清冷冷的,好像很冷漠的样子,但是谁出了危险她又是第一个能站出來的,这股子热心肠和她的外表截然相反。 冬雪愣了下,而后看着陈阿婆,恍然道:“原來是陈婆婆,这么多年不见了,您身子还是这么硬朗。” 虽然冬雪的语气疏远而冷淡,但是这并不能浇灭陈阿婆的脸逐渐笑成朵菊花,也忘了刚刚的惊恐之情,转身便向后边跑边喊道:“徐少卿,你快來看啊,你们家冬雪回來啦!” 徐少卿…… 第24章:徐少卿 这个名字印在冬雪心底已经很多年了,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都会有些许的隐痛。但是冬雪从來不承认这个人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唯一能说得上的,便是他将自己卖给了师傅。沒错,就是卖。 那个时候的冬雪,孤身一个人逃难道了林县,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饿又累了多日,最终晕倒在一棵老槐树下,小小的身子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人事不知。后來,是徐少卿救了她,当年的徐少卿也不过是个才十五岁的孩子,但是却异常聪慧,知道什么选择才是对自己最好的。虽然总是笑眯眯的,可冬雪知道他远比自己冷漠和残忍。 正当冬雪陷在回忆中的时候,突然感到到有人扯拽着自己的衣袖。顺势看了下去,就见一个光着屁股的小男娃流着鼻涕看着冬雪,问道:“你就是冬雪姐姐吗?” “沒错,你知道我?” 男孩点了点头,稚声稚气地说道:“我们这的人都知道你呢,你是我们的骄傲哦。” 冬雪不由笑了下,问道:“骄傲?” “是啊是啊,你可是娘娘身边的红人呢,还能在皇宫中佩剑而行,多威风啊。”另一个男孩站在冬雪身边,满眼星星地看着冬雪手中的长剑,说道,“刚刚你‘嗖’地一下就飞到这边,可真厉害呀,难道这就是轻功吗?” 一听这个话題,孩子们都來劲儿了,纷纷围拢过來,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个不停,也让冬雪的头越來越大。 正当冬雪满面黑线的时候,听到前面一道温润的声音传來,敲打在心田上,让她莫名一动。 “呵,你还是那么不善言辞。” 抬眸看去,就见一名青色长衫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神情温润如玉,身形健朗高挑,一副书卷之气。但是他的双眼明亮如星,透着太多的精明与老练,让他沾染了些许的尘世之气。 嘴角弯了弯,冬雪说道:“你也一点都沒变,还是那么喜欢看热闹!” 向着孩子们招了招手,孩子们便呼啦一下围绕着徐少卿,而后又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孩子们便嘻嘻哈哈地离开,又跑到溪水边,欢闹嬉笑。 轻轻呼了口气,冬雪似乎觉得轻松了很多。只是这片刻的松懈也被徐少卿抓住,嘴角噙着暖暖的笑容,眼神却像把利剑直入她的心扉,让冬雪的心事无所遁形。 抿了抿唇,冬雪深深呼吸了下,而后走到他身边,下颚微微抬起,傲然说道:“我说过,待有一日我能拥有尊严,我便会回到这里,用?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一等庶女第135部分阅读 用我的现在的生活证明你当日的选择是错误的!” 眼神微垂,徐少卿未知可否,而是说道:“你好不容易才回來,先回家吃点东西吧。” 回家…… 那个地方,冬雪曾以为会是自己永远的家,但是她只在那里住了不到三个月,却到现在还记得那里的一桌一椅,并沒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任何褪色。 抬步向着梦中梦了无数遍的地方走去,冬雪很鄙视自己,但是却找不到任何理由说服自己停下脚步。 站在那个简单却温暖的小屋前,冬雪抬目打量着这里,喃喃道:“一点都沒变呢。” “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还能记得清楚吗?”徐少卿微微笑了下,便引冬雪进了屋子,而后转身为她倒茶。 嗅着屋子里充满阳光的味道,冬雪的心中却开始逐渐变得阴霾起來,冷笑了一声,说道:“为何这么久了,你的日子还是那么窘迫?当年你不是把我卖了个好价钱吗,应该过得还不错。难道是你大手大脚将钱全部浪费掉了吗?” 倒茶的动作听了下,徐少卿嘴角慢慢勾起抹笑容來,而后缓缓说道:“人生总是充满了变故,而那些钱,未必就能保证此后的人生一帆风顺。” 听出这话中似乎有悲怆之意,冬雪忙问道:“那你后悔了吗?” 将茶放在冬雪面前,徐少卿笑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我做事,从來不会后悔。” “那是之前,”冬雪的情绪有了些许的变动,直直盯着徐少卿,问道,“现在我做了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婢,生活富足而充满荣耀,难道你就不会后悔吗?” “当然不会,”徐少卿温和地笑道,“若当年你沒有跟着你师傅离开这里,你也只是这镇子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妇人罢了,会有今日的荣耀?所以冬雪,你应该感激我才是。” “可是你输了!”冬雪声音高挑,杏目圆睁开,说道,“当年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很感激你,并将你视为我的家人,不管生活有多苦,我都想在林县生活一辈子。可是你却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那日你和我师傅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那个时候师傅还沒有辞掉官职,你虽然年幼,但已经是个举人,师傅对你的才华颇为赏识,想提携你。我那个时候虽然年纪小,但还是能看得出你的欢呼雀跃。可是师傅后來却改变了主意,因为朝廷中发生了一些事情,让师傅决定辞官归隐,当日承诺给您的事情便也只能作罢。可是师傅却看中了我的资质,想收我为徒,归隐山林。师傅颇为严厉,所以我对他又敬又怕,加之要与你分别,我自然是不想的。可是你却想也未想就将我推到师傅身边,只为了或得师傅的推荐信,将你举荐给礼部侍郎!我倒现在还记得你和师傅说的最后那段话。师傅问你,真的舍得与我分开吗,你说了什么?呵,你说你从小的志愿便是当朝为官,光宗耀祖,大好机会面前,岂能轻易放手?而且这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道德败坏之事,于你于我都是有利的。你说的很好听,但是总结下來,就是将我换做你高升的筹码。真不愧是举人呢,连说辞都找得如此完美,但是这些都遮盖不了你的野心和无情,也让我看透了人世冷漠。多亏了这段经历,才让我在日后的辛苦甚至危险的训练中挺过來,并且告诉自己,日后一定重新回到这里,站在你这位当年的救命恩人,也是将我无情抛弃的人面前,亲自告诉你,沒有你,我生活得更好!你将我送走,不就是为了换取光耀门楣的机会吗?现在我回來了,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希望如何落空!” 冬雪的话说的冷漠而绝情,可是徐少卿却像是看着一个孩子一般地看着她,说道:“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总是说些气话呢。当年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连自己都要养不活了,凭什么让你陪着我一同吃苦?倒不如给你,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跳脱出现有的困境,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值得庆贺的是,你抓住了这次机会,鲤鱼跃龙门,成就了今日的自己,我很为你感到开心。” 冬雪心中冷笑着,说道:“我沒有你聪明,能有今日的这一切,都是靠命拼出來的。那你呢,为何会一点变化都沒有,还是生活得这么窘迫?” 抿了口茶,徐少卿淡然笑道:“很多事情,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多么索然无味。这么多年过去,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当年费尽千辛万苦所追求的,现在看來都不值一提。就像你一样,当年那个倔强的小丫头摇身一变,成为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羡煞多少人?” 徐少卿说得很感慨,这让冬雪不由侧目,说道:“你徐少卿,也会说这些任命的话?还真是让人吃惊。不过你说的对,很多东西就算费尽心机,也未必就能心想事成。”话音落下,冬雪抬头仔细打量着对面的男子。时间似乎并沒有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多少痕迹,依然保持着当年俊朗的外表,以及清澈的眼神。当这双眸子盯着冬雪的时候,还是会让她感觉到阳光乍现,如沐春风。就是这样的感觉,迷糊了年幼的冬雪,将他视为家人。但是现在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虽然她不想承认,自己还是会牵挂徐少卿的一举一动。 “嗳?家里有客人來了呀!” 就在两个人沉默无语的时候,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让冬雪回身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很明媚的女子,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她是个爽快而热情的女子。 “今日怎么回來得这般早?”徐少卿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起來,看向女子说道,“快过來,今日要介绍位旧友给你认识。” 旧友? 冬雪木然地站起身來,听着徐少卿说道:“这位就是我以前和提起过的,冬雪。” “这位便是冬雪?”女子拍了拍头发上沾到的飞絮,笑道,“以前常听少卿提起过你,说你们曾经共患难,情分深厚。今日來做客,可一定要多住几日呢。” 神色冷然地看着这个女人,冬雪问道:“这位是?” 单手搂着女子的肩膀,徐少卿笑道:“她是我娘子,柳桃然。” 第25章:柳桃然 这句话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到冬雪心中的湖水里,击起一圈圈波纹,最后在消失不见。嘴唇动了动,春风觉得自己的声音飘了很远,问道:“你……成亲了?” “是啊,”爱怜地看着柳桃然,徐少卿说道,“她也是我远离官场的原因。” “你为了她,放弃了你的官职?” 提起此事,柳桃然似乎还有些伤感,说道:“其实我也是大族之女,但是因为家族争斗而受到波及,要将我嫁给一个身份显贵,但却是个十足的无耻之徒。那个时候我已经与少卿两情相悦,他知道此事之后,便找到那个男人,想方设法救我脱离了那个火坑。虽然我侥幸脱离火海,可是少卿却因为得罪了那户人家,开始处处受到排挤,最后一气之下,便带着我回到他的家乡,再次隐居了。说起來,还是我愧对了他。”柳桃然说着,眼眶慢慢变红了。 见爱妻这幅模样,徐少卿不由觉得心疼,轻声哄道:“傻瓜,有什么愧对我的。能够娶到你,才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那时候的官场乌烟瘴气,留下來也沒有作为,倒不如与你携手,过上眷侣的生活,岂不是更好?难道说,你现在不幸福吗?” 看着徐少卿温柔而真挚的模样,冬雪有些难以置信,暗想这是那个踌躇满志,要在朝堂上闯出一片天地的徐少卿吗?当年的他是多么意气风发,甚至为了他的梦想,而抛弃了自己。现在,他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放弃之前所有的努力,那么自己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呢?不过是一颗换取利益的棋子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冬雪今日回來,就应该好好教训这个人,好让他为当年做的事付出代价。可是他到底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呢?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当年做下的决定而产生的,如此说來,他的抛弃到成就了自己。 手掌握了握,冬雪似乎有些迷惑,抬头看着徐少卿,问道:“你羡慕我现在的生活吗?可以为娘娘效力,可以光耀门楣?” “你的生活的确很令人神往,但是我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生活和人了,我留在这里,甘之如饴。” 原來,这就是冬雪想要的答案啊…… 嘴角微微翘起,冬雪想着,说到底,只是自己在他心中不那么重要而已,才可以说抛弃便抛弃。若是今日此事重现,自己定然不会如此在意,甚至会觉得自己与师傅的相遇是个绝佳的契机,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年幼的冬雪太在意徐少卿了,觉得离开他就是末日,再好的生活也沒有色差,殊不知,徐少卿反倒像今日的自己一般,很享受契机带给自己的改变。如此看來,自己才是输得彻底的那个。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 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冬雪只觉得自己很心酸,莫名的心酸。她不知道今日來这一趟是否正确。当日看到春风找到了幸福,她突然想到了住在心底的这个人,并固执地想,一定要來看一看他,让他知道自己过得很好,却从未想过,如果他不住在这里了,自己要去哪里找他。今天虽然看到了,可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局。可即便不想要,自己也无力改变什么,只能故作洒脱,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看你获得如花美眷,我也替你感到开心。不知道你娶妻,我匆匆出來,也沒带什么,便将这枚皇后娘娘赐给我的翡翠玉佩赠给你们吧!”说着,冬雪便从腰间取下枚玉佩來,交给了柳桃然。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可不能收。”柳桃然觉得心中过意不去,便推辞过去。 可是徐少卿却握住她的手,说道:“这是冬雪的一番心意,咱们便收下罢。”说着,看向冬雪的目光,含有了然之意,似乎看明白冬雪此举是何目的,知道她是想与自己彻底地断绝关系。 嘴角嘲讽地勾起,冬雪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徐少卿,你总是知道你想要什么。” “但你却是最了解我的人。”徐少卿并沒有否认冬雪的话,甚至从某种程度上,默认了冬雪在自己生命中的独特地位。 不得不说,这家伙欲擒故纵的法子还真是练得炉火纯青,若是别的春心荡漾的小姑娘听了这话,肯定会燃起希望的小火苗,并对徐少卿听之任之,肝脑毒地而在所不辞。但是冬雪现在清醒过來,而且多年的历练让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纯真无邪的孩子了,现在的她,也知道看人品心,不只是从表面那些虚浮的话语來判断一个人。 嘴唇动了下,冬雪刚想嘲讽地说些什么,却听到外面有人尖声喊道:“马贼來啦,快逃命啊!” “马贼來了!?”柳桃然神色大变,看着徐少卿惊恐地说道,“少卿,咱们快往山上逃吧,万万不能让他们抓住咱们!” “这林县什么时候出了马贼了?”一团混乱之中,冬雪非但沒有动弹,反而端着臂膀,皱眉问道。 “他们是黑瓦寨的,最近三年才兴起。原來是无恶不作的匪类,但是换过寨主之后,便只抢些钱财罢了。不过林县清苦之人多,他们也搜不到什么油水,这几次都是路过而已,振振威风罢了。”和冬雪一样浑不在意的,还有徐少卿,看着外面乱窜的人群,请缓缓地说道。 瞧这二人都跟沒事儿人似的站在这里闲聊,柳桃然不由急道:“有些话,待局面安全了再好好说,现在还是逃命要紧啊!” “不过就是些匪类罢了,还需要逃命?”冬雪冷笑了下,抽出随身佩戴的长剑,凌然说道,“正好我还想找人撒撒气,现在就有赶上來,如此好的事我怎能轻易错过?” 冬雪的话让柳桃然觉得莫名,可是她还未出声阻止,便见冬雪的身影像阵风一般,飘然出去。 站在当年那棵树下,冬雪杀气陡升,暗想这些混蛋竟然敢打林县的主意,定然要将这些人杀个片甲不留! 沒多会儿的功夫,就见前方升腾起阵阵灰尘,同时伴着越來越近的呼啸声,如同狼群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赵秦海今日带着兄弟们从林县路过,实在是因为寨里出了事情,他归寨心切,而从林县穿过,则会大大缩短行程,能早些回到山寨。那些百姓听说是黑瓦寨的人,自然都躲回家去,不敢出來,所以赵秦海等人策马而行,疾风电掣般地行驶在小道上。只是今日从这走过的时候,赵秦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浑身都冷飕飕的,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身子微微俯下,赵秦海双腿夹住马肚,打算全力冲过去,同时浑身戒备已起,细长的双眸含着冰冷。 可在转过一条街道的时候,赵秦海发现有一名女子站在街道中间,手持长剑,满面杀气。女子容貌秀美,但是双眼却犹如猎豹盯着猎物一般,阴狠而暴虐,让人不寒而栗。用力拽紧马缰,赵秦海看着对面的女子,微微眯起了眼,声音冷峻地喝道:“黑瓦寨之人在此,还不快快让开!” 冬雪嘴角冷凝地勾了勾,而后不屑地说道:“想让我让开,也要看你有沒有这个本事!”说完,冬雪举剑轻跃,直直刺向赵秦海。 对方刚一身动,赵秦海便知道今日自己要栽个大跟头了,看这女人的轻功和招式,武功修为怕是远在自己之上。侧身躲避开这凌厉一式,赵秦海翻身下马,可是这女子第二招已逼至眼前,让赵秦海疲于应对。身后的小弟们见赵秦海受困,忙纷纷跑來支援,决定为三寨主出口气。 可是他们都低估了愤怒下的冬雪,到底拥有多少杀伤力,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除了赵秦海还在苦苦支撑之外,其他人全部倒在地上,捂着伤处哎哟哎哟地喊着。 趁着隔开冬雪长剑的功夫,赵秦海吼道:“姑娘到底与黑瓦寨有何冤仇,要如此赶尽杀绝?” “哼,你们这些人干尽烧杀抢夺之事,人人得而诛之,这就是冤仇!”虽然这理由充满了正义感,将冬雪衬托得如同个江湖女侠一般充满正义的光辉,但是她在心中却将赵秦海当做那个让自己无可奈何的男人,终于找到了借口,可以将以往的积怨全部发泄出來。 赵秦海听了这话,心里不由觉得委屈。想当年,他赵秦海也是风光无双的一代枭雄,在这片广袤之地,自己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自从跟了大当家之后,甘心收起利爪,做起良民,却沒想到今日倒被个丫头片子给灭了威风,这可真是让人窝火!尤其身后还有这么多寨子里的弟兄,人多口杂的,在将此事传到孙平那小子的耳中,更是要嘲笑自己了。不行,今日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将这丫头打败! 第26章:针锋相对 神色逐渐变得狠戾,赵秦海施展毕生绝学,打算与冬雪來个鱼死网破,以己之身的全部内力化为无数飞刃,悉数射向冬雪!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冬雪站稳了身子,手腕不断翻转,旋出一个剑花來,将所有飞刃挡在身外,且脚下渐渐向赵秦海移去,只要得了空袭,便能出招刺向他的死|岤! 赵秦海咬紧牙关,见事已至此,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退缩了,只能拼了性命,只求打败冬雪,保全颜面了! 在冬雪近身三尺之际,赵秦海神色一狠,用尽丹田之力,看这样子,是打算用最后的血肉之躯,化为最猛烈的剑气了! 赵秦海的这门武功冬雪是了解的,知道这最后一击往往会要了施剑者的性命,但也是最为凶猛的招式,即便能躲过攻击,自己也会身受重伤。微微皱起了眉,冬雪不打算再与这个男人硬拼,闪身便要后跃。可是冬雪刚刚飞身,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让自己难以动弹。这样的变故让冬雪变了脸色,心中暗暗吃惊,心想这到底是何方高人,竟然能将一套“摧心法”练得如此炉火纯青,连自己都险些着了对方的道。 落地之后,冬雪以剑入地,扔被那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前行了一丈之余,才堪堪停下了身子。但是在抬头看向对方的时候,冬雪的嘴角缓缓躺下一丝血迹。 失去支撑的赵秦海向后倒去,可是并沒有跌在冰冷的地面上,而是被一双温厚的手掌牢牢托住,同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來,道:“你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如此意气用事,就为了都狠,便将性命都搭进去了?” 这个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潺潺的流水一般,缓缓在人的心间流淌。可是这声音却让赵秦海立刻勉力站直了身子,低头恭敬地说道:“属下见过大当家!”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左向风笑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客套话干嘛?你们倒是快过來,扶着点三当家啊。” 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听后,忙将赵秦海扶到路旁的马车上,看那样子,应该就是左向风來时所乘坐的那辆马车。 缓缓站直了身子,冬雪看着对面这个长相阴柔,面色白无血色的男子,心中充满了鄙夷。先不说他大债主的身份,单从这人的长相來说,冬雪就是怎么看都生厌。男子俊美的,她也见过不少,像是皇上,像是无华公子。可是眼前的这家伙,男生女相,邪魅勾魂,简直就像是以色事人的小白脸! 似乎感觉到对面投递过來的,无礼的注视,左向风也玩味地看向对面的女子。这女人有一双熠熠生光的眼睛,黑得发亮,气质脱俗,犹如雪山边的一朵雪莲花,冷傲孤绝,却艳丽芬芳,让人不由想上前采撷。他左向风从來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看到美好的东西也想放在身边好好鉴赏,当下便突然做出了个决定,向着对面的女子邪恶地笑了下,而后手指向前轻点,冬雪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而后身子一软,便用长剑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恶狠狠地盯着左向风,怒道:“卑鄙小人,竟然暗箭伤人!” “呵,你不是本來就觉得我们黑瓦寨里的兄弟们都不是好人吗,那自然要如了你的意,做些烧杀抢掠的事情喽。只是这个地方的人实在太穷了,沒什么东西好枪的,倒是你这位姑娘很入得了我的眼,便带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好了!”左向风一边说着,一边赞赏地看着冬雪。他的销魂指有多大的威力,他心中自然是清楚的,以这姑娘的年纪和修为,竟然沒有晕死过去,而且还能强撑着站立在那里,和自己说些狠话,倒是很出他的意外。 眼神逐渐涣散,冬雪发现自己体内的力气正渐渐消散,在跌落地面之前,声音虚弱地问道:“你……是谁?”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黑瓦寨大当家,左向风!”笑眯眯地做着自我介绍,左向风缓步走向昏迷过去的冬雪,伸手便要将她拦腰抱起。可是在刚刚触碰到冬雪的手臂时,就见本应昏睡过去的冬雪突然睁开了眼角,同时将藏在掌中的匕首狠狠扎向了左向风的胸口! “寨主!” 突然的变故让众人大惊失色,而冬雪也在最后一击之后,嘴角含笑地晕了过去。 听到外面的动静,赵秦海踉跄着跳下马车,急急忙忙地跑到左向风身边,模样惊恐地看着他,急切地问道:“大当家的,你沒事吧?” 左向风本來脸色就白,经过这一击,面色更是像白纸一样。不过在缓了两下呼吸之后,他便移开了捂着胸口的手,奇怪的是手下一点血迹都沒有,除了衣服破了个口子之外,毫发无损。 见状,赵秦海才大大松了口气,说道:“还好大当家的穿了金丝软件,刀枪不入,要不今日还真着了这黄毛丫头的道了!大当家的,她敢如此伤您,要不现在就杀了她吧!” “杀了她?我怎么舍得!”左向风将冬雪抱起,笑道,“很久沒碰到敢算计我的人了,尤其还是个女人,这不是很有趣吗?我当然要好好玩一玩了。” “可是她很危险,会……” “正是危险才够刺激啊,”左向风毫不迟疑地将冬雪放入马车之内,而后自己也跃上马车,看着赵秦海说道,“自从收复黑瓦寨之后,日子就太平静了,真是怀念以前东征西讨的日子啊。可是太平盛世也沒有祸乱,也只能找这个胆子大的女人來玩玩了!” 见自己说不动左向风,赵秦海只能惺惺地跳上马车,目光复杂地看着沉睡过去的冬雪。 在黑瓦寨的人全部离开之后,柳桃然和徐少卿才走到街道上,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略略发呆。 看着身边的相公,柳桃然有些担忧地问道:“少卿,她会不会有事啊?” “你放心好了,将她带走的人,是不会伤害她的。”搂着自己的妻子,徐少卿依旧一副温和的笑容,但是语气中有着一丝异样的感觉,缓缓地说道,“她的运气总是很好的,能够逢凶化吉,这可真是让人嫉妒啊。” 听说大当家带了个女人回來,胖子和孙平早就好信地等在寨子门口,在发现左向风的马车之后,便欢呼雀跃地跑了过去,挤眉弄眼地说道:“大当家的,您总算想开了啊,也知道亲近亲近女色了?我之前就说过嘛,这女人的滋味啊,一旦尝过就忘不了的,您还总是笑话我,现在怎么样,也心痒痒了吧?” 赵秦海从马车内探出头來,看着笑嘻嘻的孙平,挥了挥手说道:“去去去,一天天的就知道教坏大当家的,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别在这里胡乱说话!” “我怎么不知道啊!”孙平一面摔打着手中的马鞭,一面嘲讽地说道,“你不就是连个黄毛丫头都沒打过吗,这样也算什么内幕吗?应该算是你的羞耻往事吧,啊?哈哈!” 赵秦海面色一黑,便装过头去,不再说话。 “行了,先进去再说吧。”一直在车厢内的左向风终于发出了声音,语气虽然低沉,但是却让所有人都停止了戏谑,并无声地迎接着左向风,回到黑瓦寨。 过了足足武功时辰之后,冬雪才慢慢苏醒过來,而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摸着身边的长剑。 “你醒啦?” 突然听到一阵陌生的声音,冬雪忙抽出长剑横在身前,戒备而冷漠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冷声质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儿?我为何会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題让这名女子吃吃笑了出來,丝毫沒有畏惧这柄长剑,同时为冬雪倒了一杯水,才说道:“我叫青青,这里是黑瓦寨,你因为晕倒了,被大当家带了回來。姑娘,你还真是好运气呢,能被大当家亲自抱回來,你知道我们这所有的姑娘,都异常羡慕你呢!” 这女孩别的话冬雪都沒放在心上,唯有那句“黑瓦寨”重重落在心上,转而皱眉问道:“你们大当家沒有死吗?” 听了这话,青青似乎不高兴了,撅起了嘴巴,不悦地说道:“我们大当家好心将你救回來,你怎么能诅咒他呢!我们大当家好的很,还有力气将你抱回來,你说他有沒有事!” 他沒死?怎么会呢! 冬雪看着自己的手,心中略略觉着诧异。按道理,当时的自己虽然虚弱,但是那一击绝对沒有失手的可能,左向风沒有活下來的希望。那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侥幸逃脱了? 见冬雪又不说话了,青青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探着身子又继续和她搭话道:“喂,你好像很不喜欢我们大当家,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 “这需要误会吗?”冬雪冷笑着说道,“黑瓦寨作恶多端,鱼肉乡里,本就应该被铲除,今日我着了左向风的道,不能收拾了这帮贼子,若是有机会,我定然要让他们认罪伏法!” 第27章:琵琶锁 眼睛眨了眨,青青疑惑地问道:“你确定你说的,是我们黑风寨?自从大当家接手寨子以后,我们就不做那些打家劫舍的事了,都是靠正经生意來维持寨子里的开销。< href="1en2" trt="_b1nk">1en2大当家很聪明,不但让我们过上比以前富足的生活,而且沒有危险,在周围树立了很好的名声。这点你出去随便打听,就会清楚了。” “哼,若是你们真的改邪归正,那为何从林县经过的时候,还会让百姓们四处逃窜?你这谎话也未免太扯了点吧!” 见冬雪不相信,青青神色焦急地辩解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我是不会欺骗你的!至于林县,那是因为之前与我们寨子有了误会,百姓才会觉得我们黑瓦寨的人穷凶极恶。你只要去了别的地方打听下,就知道我绝沒有骗你的!” “那好,我现在就去打听打听。”说着,冬雪便要下床离开。可是脚刚一沾地,冬雪就发现自己虚弱无力,像是团棉花一般。这样的状态让冬雪很愤怒,一双眸子狠狠滴看着青青,怒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这一声暴喝惊得青青一振,同时神情畏惧,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只是在寨子里生活的普通农家女,我也不知道大当家是如何将你变成这副模样的。但是我听张大娘说,再过五个时辰之后,你就会变得生龙活虎,而且,为了避免你伤害大当家,他们还要给你带个琵琶锁。” 冬雪冷冷笑了一声,说道:“想困住我,也要看你们有沒有这个本事!”说完,冬雪伸手便点住了青青,让她发不出声音,同时全身都动弹不得,只能瞪着无辜的眼睛,畏惧地看着冬雪。 将双膝盘在床上,冬雪打算用内力强行冲破逍遥指对自己的影响。只是这样做很伤身子,沒多会儿的功夫,冬雪的头顶便冒出白烟,同时冬雪的面色逐渐失去血色,嘴唇紧抿,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最后,冬雪喷出一口鲜血來,身子向后跌去,可是脸庞上,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來。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青青,冬雪神情冷漠地擦了擦唇角的鲜血,之后便抬步离开了屋子。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冬雪缓了半晌才适应这样的明媚。因为刚刚伤了元气,冬雪也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怪人的对手,现在只能先且离开这里,再作打算。但是让冬雪平白吞下这口恶气,还真是难为了她,所以在摸到寨子的门口时,冬雪神色一狠,拿出火石擦出了火苗,便远远掷向一处草垛,沒多会儿功夫,一团巨大的火焰便腾空而起,同时伴随着一声巨响,似乎燃爆了什么东西。 嘴角冷冷地勾起,冬雪暗想这山寨还真是深藏不露,竟然私自储藏火药。自从皇上与皇后登基之后,便在民间禁止此物流通,而这个土匪窝竟然存了这么多,就算送到官府,也会治他们个重罪!不过就算证据被销毁,自己也有办法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过來,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冬雪便趁着人多杂乱的功夫,溜出山寨。 胸口渐渐弥漫上一股血腥之气,冬雪皱了下眉,知道刚刚的运功已经伤了经脉,现在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疗伤。左右看了下山林,冬雪发现前方有处山洞,在丛林叠嶂的掩盖下,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只是现在的冬雪精力逐渐涣散,一直都在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來保持清醒。不知过了多久,冬雪总算登上了那处山洞,而这山洞周围不仅环境优美,有潺潺流水,小鸟啼鸣,还泛着淡淡的花草香气,当真是处人家佳境。只是冬雪现在实在无暇理会赏景,她狼狈地跑入山洞,抚着墙壁艰难前行。整个山洞里面都是阴冷阴冷的,冬雪现在还受了伤,更是觉得冰冷刺骨。可是不知为何,在这山洞的深处有一抹微热的能量传出,让冬雪像是个饥渴的旅者一般,渴望地向前寻去。随着逐渐的深入,那抹温暖越來越强烈,最后,站在山谷深处的冬雪发现,那里竟然点着一把篝火,而篝火旁端端正正坐着的半裸男子,似乎也沒想到会有人闯入这里。可是在发现來人是冬雪时,男子却邪恶地勾起嘴角,柔弱,却贱丝丝地问道:“才一会儿沒看到我,就想我了?哎,魅力大业真是种烦恼,看來你是真的爱上我了!” 身体里最后的力气都已经用尽,冬雪悲催的发现自己费了那么多努力,不过是白忙一场,这可真是天要亡我啊…… 看着昏迷过去的冬雪,左向风笑着穿好衣服,才走到她身边,要将她扶起。可是手指探上她的手腕时,左向风突然愣了下,而后眉头紧紧地皱起,看着冬雪,真是可笑又可气。 印象中,自己已经很久沒有做梦了,因为自己的睡眠很浅,以前是为了保护百里岚,时刻都要提防着,而后來则是习惯了,改也改不了。可今天,冬雪竟然又做梦了。梦中,她还是当年那个孩子,站在树下偷偷听着徐少卿的话。因为命运多舛,小冬雪总是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鲜少获得过片刻的安稳。可是在认识徐少卿之后,她才知道温暖是什么感觉,让她想安稳下來。可是徐少卿口口声声说的那些话,又将小冬雪打回了原形,心中所有的幻想全部打算,自己终究要流浪,而徐少卿注定是一个过客而已。但是她不想要这样的解决,在随后的岁月中,冬雪都一直记着徐少卿,记着他的样子,他的谈吐,甚至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会对一个曾经的形象产生了依赖之感。或许他是第一个给她安全的男人,虽然这样的安全感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但也足够让她永生难忘。再后來,冬雪便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人,背对自己而立,双手负在身后,显得高深莫测的样子。冬雪慢慢向前移动,想看清这个人到底是谁,可是当她刚刚动了下身子,就发现那个人转了过來,而那容貌,赫然是黑瓦寨的寨主! 喝! 冬雪想也未想便挥出了长剑,用力砍在这个人的身上! “哎哟!” 耳边突然传來阵杀猪似的声音,让冬雪立刻坐起來身,戒备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就见左向风捂着自己的眼睛,哎哟哎哟地哀嚎着,神情凄惨地说道:“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我好心救你,你却出手伤我,真是沒用天理啦!” 懒得理会这个男人,冬雪作势就要站起身,可是身子刚一动,就觉得头晕眼花,身子乏力,闭着眼缓了半晌才开口怒道:“你这个混蛋,这次又给我下了什么药!” 听了这话,左向风也很委屈,说道:“谁给你下药啦,你自己怎么破的逍遥指会不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刚刚为你运功疗伤,你这身武功怕是都要废了!嗳我说你也真是傻,这么笨的破解法子也会想到的,难道你不清楚这样做会对你带來多大伤害吗?你还真是我见过的最倔的你女人啊!” “哼,你倒学会倒打一耙了?”冬雪冷冷一笑,问道,“那我问你,到底是谁将我害成这副模样的?说啊!” 被冬雪的疾言厉词唬得一抖,左向风嘿嘿笑了下,而后说道:“这个,的确是我不好,我沒想到你武功会这么弱。” “你说什么!”冬雪对自己最有信心的,就是自己的一身武功了。虽然不能说独步武林,但若真到江湖上行走,肯定会是声名响亮的人物,这家伙竟然敢蔑视自己的功力,当真是容忍不下去! 见冬雪面容狰狞,挣扎着要來教训自己,左向风忙一把将她按了回去,好声好气地安抚道:“好吧好吧,是我说错了。嗯,那就这么说吧,我高估了你的武功,才不小心伤了你,抱歉啦!” “混蛋!” 瞧冬雪好像更加生气了,左向风不由挫败地垮下脸來,说道:“你这女人可真麻烦呐,到底怎么说才能让你满意呢?” “你不用说什么,待我伤好之后你我好好比一场,就知道谁对谁错了!”冬雪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來,恶狠狠地盯着左向风。若是眼睛能射出剑的话,现在的左向风恐怕都要变成个筛子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可真奇怪,别的女人呢,听了侮辱自己容貌的话,恨不得羞愤至死。可是你却别人低估了你的武功,就要找人拼命,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对我來说,武功就是我的生命,如果失去了武功,我也失去了存在的价值。而且,我是不是女人,和你沒有关系!”用力摆脱左向风的桎梏,冬雪冷声说着。 冬雪的话让左向风恍惚了阵,而后垂下头,低声笑道:“呵,又是一个武痴啊。武功到底有什么好,让如此多的人堆它趋之若鹜?我劝你还是好好嫁人吧,相夫教子不好吗?非要在男人的世界里摸爬滚打,这里太辛苦了,不适合女人。” 第28章:被困 “不用你來教我做什么,”冬雪瞪了他一言,而后悄悄运行功力,发现虽然气息弱了些,但是功力还在,看來这 一等庶女第136部分阅读 男人说的对,他刚刚是真的救了自己。虽然左向风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冬雪就是对他和颜悦色不起來。觉得左向风离自己有些太近了,冬雪移动又很费力,便指着旁边的地方命令道,“你坐到那边去!” 顺着冬雪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左向风摇头说道:“不要,那边离篝火远,太冷。” “冷?那你刚刚还光着身子?少骗人了!” 本來,这话是冬雪用來讽刺左向风的,可是在左向风听來,就完全变了味道。 羞涩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左向风本就生得像个女人,现在一忸怩起來,更像是朵娇羞的牡丹一般,嗔怪道:“呀,你都看到人家的身子了!这可怎么办,看來你要对我负责任才行呢!”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冬雪有些头疼,她发现自己和左向风好像永远都说的不是同一个话題,他就是有这样的能耐,将你绕得晕头转向。又呼吸了下,冬雪才勉力说道,“再乱说的话,我就将这火把扔到你头上,让你以后还好意思臭美。” 有些怕怕地捂着自己的脸颊,左向风说道:“你还真是恶毒哇,烧了我的寨子也就算了,还要來烧我!?” 本來带有戏谑的话,但是在冬雪听來,却是双眸一眯。 自己火烧黑瓦寨的时候,这个男人应该已经在山洞里了,他是怎么知道那件事情是自己做的?他表面上看着多病无害,但骨子里可真是深不可测,他想用这样的面具掩盖什么?虽然才认识不到几个时辰,但是自己已经栽在他手上两次,虽说这是个耻辱,但也同时说明了,这个男人定然不像他外表上所呈现出來的单纯而无辜,自己要多加小心才行! 见冬雪不说话了,左向风身子向前移动了下,讨好地说道:“怎么了,是我刚刚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吗?那你不要生气,我跟你赔不是了,好不好?” 现在的左向风,又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坐在冬雪身边,满眼祈求。可是冬雪不会上他的当,冷冷地打量一番之后,才说道:“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我不想陪你玩游戏。你最好离我远一些,不要打我的主意。让你的人也不要在找我的麻烦,让我从这里离开。” 闻言,左向风有些不开心了,神情忧郁地垂下头,缓缓说道:“我很喜欢你,不要走,留下來陪着我好吗?” 冬雪翻了白眼儿,耐心正一点点消失,同时有什么东西从袖口里滑落,跌入冬雪的掌心,而后眼神一狠,便将那东西扔向了左向风。 可是,在关键时刻,左向风突然抬起头來,一手用力握住了冬雪的手腕,另一手将抛在半空的黑色药丸捏在手中,好奇地看了下,便“咦”了一声,而后看着冬雪问道:“你是皇族的人?” 偷袭再次失败,冬雪很懊恼,加之现在的她几乎是半躺在左向风的怀中,这更让她浑身不自在。可是连娘娘赐给自己的改良火雷弹都被敌人掳走,冬雪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來打败这个怪胎。 “左向风,既然你知道我是皇族的人,便尽快放了我,不然的话后果你可承担不起!”实在沒有办法,冬雪只能板着脸,用身份來唬一唬他了。 可是左向风根本不关心这个问題,眼睛亮了一下之后,嘴唇贴在冬雪的耳边,暧昧地说道:“你还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真好听。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喂,说说你的名字吧!” 深深呼吸了下,冬雪冷笑着说道:“想知道我的名字?除非你放我走!” “想和我谈条件啊,”左向风笑眯眯地说道,“你的这个筹码还不够哟。名字只是个代号罢了,你不告诉我,我可以给你重新起一个嘛。嗯……你长得这么好看,就叫你花花好不好?哈哈,,” 冬雪阴狠地看着左向风,恨不能现在就杀了他。就目前的情形來看,冬雪还不能收拾这个可恶的家伙,但是跟在百里岚身边这么久,冬雪还是知道什么叫做明哲保身的。天下之大,自己不可能永远都是无敌的,既然现在遇到了难以打败的对手,就要智取了。 深深吸了口气,冬雪冷漠地说道:“随便你叫什么好了,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嘴唇微微勾起,左向风像是重要征服了一个挑战一般得意。可是嘴唇张了张,还沒开口说什么,就见左向风脸色突地变得通红,像是要渗出鲜血似的。但紧接着,左向风又变成了冰块,连头发都结上了霜,靠在他身边的冬雪都感受到这股阴森冷气。 狐疑地瞧着他这幅模样,冬雪问道:“你生病了吗?” “是啊,”就在说话的功夫,左向风已经恢复正常,丝毫不见刚刚狼狈的模样,浅笑着说道,“是种很奇怪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呢。” 冬雪冷哼了声,暗想这人连这种诅咒自己的话也能说得出口,人品真是沒用下限了。因为冬雪现在比较虚弱,加之刚刚的寒气來袭,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似乎觉得有些冷。 瞧冬雪这幅模样,左向风不由抱歉地松开了手,说道:“刚刚沒冻着你吧?我这身子就是这样,所以才会躲在这里疗伤,沒想到你慌不择路,闯到我的地盘。哎,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 这人,真是三句话就沒了正行! 冬雪缓缓站起身,向洞口走去。左向风像是怕冬雪逃走一般,在后面亦步亦趋,直到身子重新融入阳光之中,左向风才像是重新活过來。 左向风觉得很惬意,可是冬雪却皱了皱眉。自己被马贼劫走,徐少卿会担心自己吗?还是……庆幸自己解救了林县,保护了他们夫妻二人?在他心底,自己到底算什么呢? 手臂推了推冬雪,冬雪很烦躁地绕开,左向风不死心地又推了推,直到冬雪恶狠狠地盯视着自己,左向风这才满意地笑道:“这才对嘛。你都不知道,刚刚的你浑身都冒出阴郁之气,就好像……嗯,就好像被人甩了似的,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你才被人甩了!”怒吼一声之后,冬雪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多此一举。伸手将发丝别到耳后,冬雪看向了远方,故意避开左向风探究的眼神,说道:“从现在开始,不要打听我的事,直到我打败你,能光明正大的离开这里为止!” 侧面看着骄傲得如同一只母狮般的冬雪,左向风渐渐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迷离。 重新回到黑瓦寨,大家就像是冬雪从未离开一般,继续如常的生活。除了青青,她在看着冬雪的时候,眼神总是闪闪躲躲的,若是冬雪动了下,青青则会神经反射一般跳开,生怕她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每次发现青青这样,冬雪就会很无奈地在心底叹息一声,好像自己是个多么狠毒的女魔头似的。不过随着她在黑瓦寨生活得越久,她越是发现这里的与众不同,这里的土匪不出去打家劫舍,而是一部分留在寨子里种田,另一部分出去做生意。至于做什么生意,冬雪不清楚,都是由赵秦海负责。或许是因为他曾败在冬雪的手下,所以每次看到冬雪的时候,都沒有好脸色。因为左向风身子孱弱,所以平时黑瓦寨里的事物都是交给孙平來处理的。孙平油嘴滑舌,脑筋转得快,第一次见到冬雪的时候就语言调戏,不过被左向风叫过去谈了一次话之后,便开始绕着冬雪走。至于那个体积最大的胖子,整日里除了吃,便是带着寨里的兄弟们农作,能吃能干还多产,直接支撑起黑瓦寨的半边经济。 如此看來,还只有大当家左向风最清闲,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价值是什么,每天只知道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现在又多加了一项,每日逗弄逗弄冬雪,以让她动怒为标准,乐此不疲。而冬雪的身子也在逐渐恢复,开始准备如何复仇了。 既然对方身患怪疾,还不知道什么会发作,那冬雪自然要从这方面下手,抓住他的命门了。虽然左向风武功高强,但是他每隔三日就要去那个山洞疗伤,不带任何人。若是趁着他疗伤的关键时刻溜到他身边,给予重击,那自己不就可以报仇,顺便逃离黑瓦寨了? 虽然冬雪的主意很不错,但是自从上次逃离黑瓦寨之后,她就成为寨里的重点看护人物,不但青青对她寸步不离,连煮饭的阿婆都三不五时地來探望一番。若是冬雪出了门,那更是了不得,不管寨子里的人在做什么,都要來瞅一瞅。 被那么多人盯视着,还要怎么离开?冬雪自然只得等到入夜之后,趁四下无人的时候在做打算。 第29章:意外 心想着,寨子里大多数人都是不会武的普通人,夜深了自然要睡觉的,仅剩下的几个看岗人也不是自己的对手,自然要容易对付些。可是人睡了,有些生物却正清醒着呢。 轻轻点住青青的睡|岤,冬雪持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刚刚推开房门,就见一个黑色的影子飞了进來,同时伴着凄厉的喊叫声,惊得她抽剑就将这东西挥砍成了两半。 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冬雪借着月光,看着地面上被分成两节的东西,心头一股怒火正熊熊燃起。 左向风你这个混蛋,竟然在我的门口外面养蝙蝠! 听到动静,青青揉着眼睛,困顿地坐起身,看着冬雪问道:“花花姐,你不睡觉在干什么呀?” 努力忽略那刺耳的称呼,冬雪板着脸,问道:“沒什么,我只是想透透气。倒是你,你刚刚……沒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抬手擦了下唇角的口水,青青迷糊地摇头说道:“奇怪的感觉?沒有啊,我刚刚还在做梦呢,梦到大债主要娶我了,哈哈。” 看着生龙活虎的青青,冬雪觉得很奇怪,便慢慢靠了过去,盯着她仔细打量。终于,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金丝软甲? 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冬雪问道:“你衣服里面穿着的东西,是谁给你的?” 用手摸了下金丝软甲,青青说道:“是大当家啊。他说穿上这个可以保暖,夜里睡觉也不冷呢。嘿嘿,果真如此哦。冬雪姐姐你说,大当家将这么好的冬雪送给我,是不是真的看上我了呢?哎呀,好羞人呢!” 那边,青青还沉浸在自我幻想中不能自拔,这边,冬雪已经气哼哼地躺回床上,心底恨不能立刻就杀了那个混蛋! 为了防止自己再点|岤制服住青青,左向风倒是下了血本,将那么贵重的冬雪给这丫头穿,看來他还真是防着自己呢。不过,就这么点小把戏也想困住自己吗?哼,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闭上了双眸,冬雪的脑子缺飞快地转了起來,盘算着如何对付那个狡猾的左向风。 待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青青起床为冬雪准备热水洗漱,而在她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觉得后颈一痛,而后便人事不知地跌落在地,昏死过去。 眼神眯了眯,冬雪将晕倒的青青抱到床上,之后将她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便偷偷溜出了门。现在的山寨还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几处燃起袅袅炊烟,彰显着新的一天开始。此刻也是看岗之人最困顿的时候,冬雪正是认准了这个时机,决定假冒成青青的样子离开山寨。 只是山寨的大门就近在前方,身后突然传來一道声音。 “青青,你不看着那个女人,跑到这里來干什么啊?” 听这声音,冬雪想也未想,回身便向对方扔出几枚飞镖,趁着他毫无戒备之际,又重重打在他的肚子上。在此人痛喊出声之前,冬雪伸手捂住他的口鼻,在颈项旁用力砍了下去,他便不再动弹了。 看着地上的胖子,冬雪很头疼。青青体态轻易,她还能伪装一下现场,可是胖子体型硕大,挪动得很费劲,这可怎么办? 皱眉看着四周,冬雪发现此处不远有棵小树,便用内力将其震断,之后拿來铺在胖子的身上。天色又亮了些,也开始有人出來劳作,冬雪不能再耽搁下去,便摸到大门处,将其中一个看守之人引开。待其离开之后,冬雪又利落地解决掉第二个守卫人,在他发出求救信号之前,踩灭了烟火蛋,而后飞身离开。 虽然脱离了黑瓦寨,但是冬雪知道,在这方圆几公里之内,都是黑瓦寨的势力范围,自己还不是安全的。而且她心中还记挂着左向风,在离开之前,势必要教训他一番。想她冬雪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是从來沒在同一个人手下失败过两次,而且那些戏谑和挑逗,都是她决不能容忍的,所以她和左向风之间,势必要有一场恶战,來捍卫冬雪的名声与尊严。 心中如此想着,冬雪握紧了双拳,而后调转了脚步,跑到了那个山洞,抽出把匕首,眼中透着杀意。 山洞里有火光,证明着左向风还在这里。只是今日冬雪觉得这里很寒冷,不像上次那般,隔着很远便能感受到温暖。这样的变化让她警觉起來,握着匕首,脚步缓缓。终于,她看到了跳跃的火苗,可是却沒有发现左向风的身影,待春风走到篝火旁边才发现,左向风仍然在此处,只是现在的他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整个人都结满了霜,好像一个冰人。 看到左向风这幅模样,冬雪心下一惊,当下就要蹲下身为其输入内力,驱赶冰寒。可是当她看到手上的匕首的时候,才惊觉今日來此的目的。而就在冬雪犹豫的瞬间,左向风像是发现了温暖,闭着双眸便伸手抓住了冬雪的手腕,身子还向前拱了拱,喃喃着:“冷,好冷。” 罢了,趁人之危本來就是自己唾弃的,就待他恢复正常之后,再找他算账好了。 冬雪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便将左向风扶了起來,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上,准备为其注入内力。可是左向风就像是冰冻了许久的冰人一般,迫不及待地想从冬雪身上汲取温暖,便一把拥住了她,趁冬雪不备之际,双双跌倒在地。 “左向风,你不要太过分!”冬雪用力推搡着左向风,却发现这家伙现在的力气大的吓人,竟然撼动不了半分。想心狠刺伤他來挣脱,可是左向风模样虚弱,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还不断喃喃着冷,这让冬雪又狠不下心來。对着毫无防备之人下手,不是她的行事风格,而且这家伙真的太冷了,弄得自己都变得僵硬起來。与其有时间纠结要不要了结了他,还不如运功先护住自己,不然很有可能还沒找他算账,自己就被冻伤了! 摒弃杂念,冬雪开始闭眸运气,护住心脉。而她保持了温暖,左向风也受到影响,似乎不像刚刚那般冰冷了。 由于内力用了太多,加之昨日一夜未睡,冬雪觉得很困顿,而对面这个家伙又睡得像是死猪一般,这让冬雪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后想着,先睡一下,就一下。 好像经历了百年的光阴,左向风才悠悠转醒。浑身的酸疼让他慢慢回到现实,知道自己又活过來了。可是,怀里的柔软是怎么忽视? 盯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左向风微微皱起了眉头。再看向她握在手中的匕首,左向风不由一笑,但随着笑容渐渐消失不见,他看着冬雪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幽深,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慢慢靠近了冬雪,左向风仔细地看着她沉睡的眼,坚挺的鼻,微抿的红唇,突然觉得自己的火烈之气又在上涌。只是这次的火热之感不同于以往,现在的他像是在接受一种甜蜜而危险的诱惑,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心甘情愿地随之沉沦。 就在左向风胡思乱想的时候,冬雪乍然睁开了双眸,像是冰湖中碎裂的星冰,绽着寒意冷冷盯视着左向风,同时开口冷喝道:“看够了吗?” 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脖颈上的匕首,左向风又换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单手支起自己的头,玩味地说道:“还真沒看够,不然,你让我看一辈子好不好?” 手上一用力,锋利的匕首便在左向风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条血痕,冬雪冷声说道:“少疯言疯语的,快放开我!” 虽然语气上大义凛然,但是冬雪却在心中鄙视着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混蛋的怀中睡得这么沉,连他什么时候醒的都不知道。这哪里像是找他算账的样子?分明就是投怀送抱啊! 左向风知道冬雪的脾气,这只美丽的小豹子,若真惹怒了她,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來。只是有一点他不能苟同,便举起自己的另一只手,笑道:“我禁锢你?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的两只手可都沒放在你身上呢。” 左向风这样一说,冬雪才猛然发现,自己是主动窝在这家伙的怀里,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人胁迫的样子,反倒像投怀送抱一般。怔了片刻之后,冬雪立刻站起身,脸色有些不自然地发红,解释道:“昨晚你浑身冰冷,险些死过去,是我救了你,不要露出这种偷笑的表情,否则我就杀了你!” 依旧好整以暇地看着冬雪,左向风悠然说道:“可是你本有机会杀了我以雪前耻的,可是你却沒有下手,说明了什么?说明你心中还有我哦!哎呀,你就是太嘴硬了,就算承认了我也不会笑话你的啦。” “我……只是不屑于暗算一个昏迷的人罢了,你少臭美!”冬雪知道左向风的无赖性格,和他说的再多也沒有用,当下便想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第3o章:我舍不得你 可是左向风哪里舍得冬雪离开?一看她脚步微动,便也跟着凑了上去,满面讨好笑容地说道:“不管你为了什么沒有杀我,反正我的命是保住了,对此,你功不可沒。为了报答你,我决定将你留在山寨,让你做我的女人,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烦躁地皱起了眉,冬雪声音冷漠地说道:“就你那个山寨就不要拿出來显摆了,我原來的日子可比你好得多,什么山珍海味沒吃过,我不稀罕你的东西!” “你又沒见过,你怎么知道会不动心呢?”左向风狡猾地一笑,而后缓缓吞吐出个名字來,让冬雪立刻就停下了脚步,走不动了,“难道你对无影掌,也不感兴趣吗?” 骤然停下脚步,冬雪回身看着左向风,眼中有着隐藏之下的点点星光,透着被压抑的希冀,同时嘲讽地说道:“你在开玩笑吗?无影掌可是失传近百年的绝学,你不过是个山寨的寨主罢了,怎么会有这种武林瑰宝?就算想编出个理由骗我留下,也拜托你想个靠谱点的行吗!” 得意地笑了笑,左向风稍一运气,而后挥出手掌,就见一串连绵光波从掌心涌出,无形地击打在石壁上,印出一个掌印來。 看着那掌印,冬雪眼中有着些许震惊,再看向左向风,冬雪的声音中有着凝重和怀疑,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刚刚不是说了嘛,”左向风耸了下肩膀,笑道,“我是黑瓦寨的寨主啊。” “一个寨主,就会无影掌?若是我沒看错的话,你这一掌只不过使出了百分之一的功力罢了,以你的武功修为,江湖上都难有敌手,为何会甘心留在这里做个籍籍无名的寨主?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双手负在身后,左向风笑眯眯地说道:“我的阴谋,就是让寨子里的百姓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不过现在又多叫了一条,便是让你心甘情愿地留下來!” 眼神中极尽嘲讽之意,冬雪冷笑着说道:“你可真是痴人说梦!虽然我喜欢习武,但是在我心中,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比这还重要的?是什么,那个让你怅然失魂的男人吗?” 眼神骤然变冷,冬雪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戾气,满是杀意地看着左向风,声音森然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浑身都充满了阴郁之气,一副十足的失恋模样,我们想假装看不到都不行。哎,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如此念念不忘?你说出來听听,让我也好参谋参谋嘛。” “左向风,你闭嘴!”冬雪厉声喝道,“你才失恋了,你全家都失恋了!我好得很,根本不需要男人。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也别想些花招缠着我,这只会让我更讨厌你!你我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何必苦苦纠缠?我不管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但是都与我无关!”从地上捡起那笔匕首,冬雪冷目注视着左向风,眼中含着警告和……厌恶,而这样的眼神让左向风怔了下,似乎有些受伤。 嘴角抿了下,左向风将手负在身后,看着冬雪疾步走出了山洞,许久未动。 细心听着身后的动静,冬雪发现左向风并沒有追上來,不由自主地轻轻呼出口气來,而后加快了脚步,想尽快摆脱这个混蛋。 山洞外面已经是天朗气清,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微风吹拂着青草,像是娇羞的少女在随风摇晃。站在阳光之中,冬雪微微闭了下眸,在适应外面的暖意之后,便毫不留恋地向下奔跑。可巧合的是,冬雪才离开山洞,便看到孙平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往这边赶來。 冬雪心下一惊,便闪身掩藏在树丛之后,不过看孙平一行人神态焦急,并不像在寻人,而是直奔着山洞而去。待他们鱼贯冲入山洞之后,冬雪站在原处看着飞扬起的尘土,不由觉得狐疑。 山寨里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能让一向镇定自若的孙平都乱成这副模样? 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冬雪还是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一个人独步在树林之中,冬雪现在的心很乱。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如果回宫的话,此生怕是再也沒有机会再见徐少卿。可是见到他了,又能说些什么呢?自己本想着,用现在的荣耀來刺激这个男人,并且毫不留情地羞辱他,让这个骄傲的男人品尝被棋子奚落的滋味!可是现在情况急转直下,当年看中的东西,追逐的权势,现在在他眼中都已经变得微不足道,他甚至已经安于做个平凡的男人,有着心爱的妻子,过着简朴而知足的日子,自己的出现不过是个笑话而已,那么还回去见他做什么?罢了,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自己心中多年的执念,不过是别人生命中匆匆的瞥影,何必画地为牢,拘束着自己不能畅快而活呢?还是回到娘娘身边,安心伺候娘娘一辈子吧! 深深吐出口气,冬雪强迫自己放下一些东西,虽然很心痛,但是却轻松了不少。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冬雪知道自己的旅途并沒有终结,不应该为了一个过去的影子而执着,她需要变得更强更英勇,才有资格站在百里岚的身边,做她最得力的助手。 心中这样想着,冬雪步履清越地继续自己的旅途。冬雪记得离开皇宫的时候,百里岚曾向自己交代过,想要吃林县的草莓,可草莓这东西极易腐烂,为了能让娘娘吃到新鲜的草莓,她决定去城里买匹好马,力争五日之内便回到都城。不过这样一來,冬雪便有些惆怅起來,因为她的东西都留在黑瓦寨,现在身上沒有多少银两,而良驹都是价值不菲的,自己身上这几两碎银,还真不够做什么的。无奈之下,冬雪决定去找百祥门的分舵,先从他们那里支取点钱出來。 听说冬雪是从皇宫來的,百祥门苏城分舵主范子玉笑道:“这个好说,别说冬雪姑娘是要一匹马了,就算您要我们将您亲自送回去,我们也是义不容辞的。” 冬雪向范子玉抱拳说道:“舵主客气了,我不过是娘娘身边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已,你说话不必如此客气的。至于从你这里借的钱,你放心,我回到都城之后,便会托人将钱送回來的。” “嗳,冬雪姑娘如此说可就见外了,”范子玉挥了挥手,笑道,“既然你都说是娘娘身边的人,那咱们这些伺候主子的,还要分得那么清楚干什么?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就是了,能为娘娘效力是我们的荣幸呢。想当年啊,娘娘还是百祥门传令史的时候,我还有幸见过娘娘一面,真沒想到世事变迁,当年聪慧无双的传令史成为了荣耀无双的皇后娘娘,让我们这些小喽啰都感觉到与有荣焉呢!” 范子玉为人爽快,做事利落,说的话也是坦坦荡荡,而且浓眉大眼,模样英气,这才是江湖男儿该有气度和外貌,哪里像那个左向风,娘里娘气的,还只会出阴招害人,真是想起來就让人牙痒痒。不过他那个人,为何会在那日沒有追出來?孙平他们又是为了什么,而如此慌张? “冬雪姑娘,冬雪姑娘?” 猛地回过神來,冬雪看着范子玉,抱歉地笑笑,说道:“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瞧冬雪心不在焉的,范子玉有些担忧地问道:“姑娘是不是因为娘娘的事而操劳了?要不在这里多休息一日在赶路吧。” 忙摆了摆手,冬雪说道:“不,我刚刚是突然想到了别的事情,才沒有听到你的话。嗯……不知道范舵主可听说过黑瓦寨?” “黑瓦寨?呵,当然听说过了,”范子玉笑道,“想在这片混开,能不了解昔日的霸主吗?冬雪姑娘怎么对黑瓦寨感兴趣了呢?” “是这样的,我之前曾经与黑瓦寨的大当家碰过面,觉得这个人性格怪异,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拥有奇能。” 看着冬雪,范子玉似乎找到了很感兴趣的话題,坐正了身子,说道:“冬雪姑娘可能才來到此处,并不太清楚黑瓦寨的事迹,才会有这样的误解。想当年,皇上还沒有统一天下的时候,此处土匪横行,百姓民不聊生,官匪相互,百姓怨声载道。为了能活命,不少人背井离乡,离开了这里,此处也逐渐变得荒凉起來。后來,左向风横空出世,以雷霆手腕横扫各个山寨,混乱割据的时代才算终结。但奇怪的是,征服各个山寨之后的左向风并沒有成为山寨霸主,而是带着他的兄弟们归隐山林,鲜少出山,直到天下太平,才又听说了他的动静。” 眉头不由挑了下,冬雪说道:“听你的语气,似乎还对左向风颇为欣赏了?” “不瞒姑娘,的确如此啊,”范子玉摸了摸下巴,爽朗地笑道,“我虽然沒有见过左向风,但是曾经派人调查过此人,才知道什么叫做隐士高人。” 第31章:毁药 隐士高人?左向风?? 冬雪险些笑出声來,但是沉浸在一股莫名悲壮之情中的范子玉并沒有发现冬雪的异样,而是继续慷慨激昂地说道:“想那左向风,乃是平原之鹰左赫之子,因身子孱弱而被送到吕天老人手中学艺。左向风天赋异禀,武学天赋极高,短短八年的时间便成为武学宗师。只是左向风为人低调,不喜欢借用他父亲的名号來闯荡江湖,而且不喜好名利,宁愿委身在一处小小的山寨,活得逍遥自在。只是生性如此洒脱之人,却因为家族内斗而身中奇毒,医治多年都沒有成效,只能靠一株叫做朱砂珊树的宝物來为自己续命。据说此树长相很奇怪,百年只长一丈,形如小树,但枝叶繁茂,每一根枝条上面都有金豆般的果子,而那果子就是治病良药,能平衡阴阳,补气续命。那一颗豆子在江湖上都可以卖上千两,但是左向风的黑瓦寨里却有整整一株,可知那东西有多珍贵。虽然还有珍宝,不过他们从來都不担心有人來劫,因为……” “等等,你再重新描述一下这树的样子?” 范子明还想滔滔不绝着,但是却被冬雪一声厉喝给震住了。他呆了呆,而后有些沒反应过來,问道:“什么?” “朱砂珊树小而繁茂,枝条上结有金色果子,远远便能闻到异香,犹如醇酒。只能生活在红色土壤之中,不喜欢水,不喜阳,可对?” “沒错沒错,正是如此。哈,沒想到冬雪姑娘也对药理颇有研究啊。”范子明不明所以,还以为冬雪本就对这些事情有所研究,可对面的冬雪却渐渐变了脸色。 在离开黑瓦寨的时候,冬雪为了掩盖住胖子的身形,而随意折断了一株小树,遮盖在他身上。当时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听了范子明的话,再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自己毁掉的,似乎真是朱砂珊树,而那胖子,就是守护注释珊树的。那么后來孙平慌乱的神情便可以解释了,左向风保命的东西都被毁了,谁会有心思在乎自己呢?但事情,不应该那么巧吧…… 瞧冬雪的神色很纠结,范子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便问道:“姑娘可是觉得我说话恼人了?哎,我就是个粗人,姑娘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我这就命人去将城里最好的马匹给您牵來。” “等等,”出人意外的,冬雪叫住了范子明,犹豫了下才问道,“你说,如果沒有那株朱砂珊树的话,左向风会如何?” 似乎很是惋惜地叹了一声,范子明略带伤感地说道:“我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但是从搜集到的消息來看,似乎是因为服食了域外的冰魄摄魂丹而引起的寒火之症。若是沒有朱砂珊树的话,便不能平衡他体内的相克的寒气和火气。冰火相交,自然会引得宿主耐不住火烤与冰寒之苦,在身体被摧毁之前,自尽而亡。” 冬雪虽然厌恶左向风,但是并不想他送命,尤其还是死在自己手上,尤其在听了范子明的话之后,心中不由有些乱,问道:“难道就沒有别的途径來解他的毒吗?” “这……或许找到冰魄摄魂丹的研制者,冷寒子方有机会解得开吧。” “方寒子?”冬雪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脑中思索了瞬,而后恍然说道,“是南郭敏儿的师傅!” “沒错。”范子明点头说道,“虽然南郭敏儿已经成为了总舵主夫人,但是不得不说,她的师傅还真是个毁誉参半的人物。当今世上之人,能像冷寒子那般对毒物独有造树之人,无出左右啊。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喜欢将研制出的毒药随意使用,曾在江湖上引起过动乱,让人谈到冷寒子就变了神色。虽然找到冷寒子便有机会解开左向风身上的毒,但是天下间,谁知道他的踪迹?恐怕连总舵主夫人都不晓得吧。所以说,要解左向风身上之毒,怕是难啊!”感慨了一番之后,范子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奇怪地看着冬雪,问道,“姑娘,您为何这么想知道左向风的事情?若是他真惹到了您,您放心,我们定然会替您出这口气的!” 随意地笑了笑,冬雪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是有些小误会罢了,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将黑瓦寨经营得像是个农场,一点土匪窝的模样都看不到。” “冬雪姑娘是去过黑瓦寨了?”范子明双眼一亮,说道,“别看黑瓦寨名义上是个土匪窝,但是左向风招了几个厉害的当家,其中那个叫孙平的,在阵型布局放面可真是个人才,多少人想进黑瓦寨里一探究竟,却只能在树林里打转,寻不得门路。还有个叫赵秦海的,当年是个有名的商人,赚钱的本事可真让人叹服。后來因为遭小人陷害而倾家荡产,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了左向风,他只求左向风帮他做一件事,便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南闯北。而那件事便是替他报仇雪恨,将夺他钱财的宵小之辈赶尽杀绝。左向风做到了,而赵秦海也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许多年。至于黑瓦寨的三当家,我便不是很清楚了,只听说他很胖,食量不是一般的大。如今的黑瓦寨就像是隐世的世外桃源,拥有自己的防御和兵力,在资金方面也足够自给自足,外界之人想进到里面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范子明所描述的黑瓦寨,如梦如幻,让冬雪险些以为自己所去到的地方,与其所述并非是同一个。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些问題的时候,冬雪有些踯躅,不知道现在要不要再去一趟黑瓦寨。那么珍贵的东西比较是自己弄坏的,若是一走了之的话,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抿唇思虑了瞬,待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冬雪眼中有着一抹坚定,看着范子明说道:“你们取了马匹以后,先寄养在你这里几日,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待处理完毕之后,再回來此处与你回合。” “冬雪姑娘若是有别的事,便先去忙,待方便之时再來取马便可。” 听了范子明的话,冬雪点了点头,又寒暄一番之后,便急匆匆地离开。 不过,冬雪虽然想回到黑瓦寨补救,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題。那么多人都被拦在了黑瓦寨的外面,她一个对阵法毫不了解的丫头又怎能冲破重重阻碍,重新回到黑瓦寨呢?但奇怪的是,当冬雪按着记忆之中來到黑瓦寨的大门口时,她看到了不远处升起的炊烟,还有羊儿咩咩的叫声。虽然只在这里住了不到十日,但是冬雪却觉得自己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站在大门岗口上的护卫发现了冬雪的身影,立刻回去禀告?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一等庶女第137部分阅读 告,而沒多一会儿的功夫,孙平便骑马气冲冲地跑到冬雪面前,神色狠辣地看着她,冷嗤道:“你这恶毒的女人,还有脸回來吗?怎么,还嫌害得大当家不够是不是!” 懒得和孙平多费口舌,冬雪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见左向风,你让开!” “哼,见大当家干嘛,还想再伤害他吗?”孙平双眼血红,像是熬了几个日夜沒有休息一般,猛兽似的看着冬雪,恨不能拆骨饮血,喝道,“今日我孙平就要为大当家找回个公道!” “你摆阵或许还算厉害,但是论到武功,你不是我的对手。”冬雪不想在无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便直白地说道。 可是冬雪的话却像是一根石棉似的,点燃了孙平全部的火药,抽出了长刀便要与冬雪决一生死,保住自己的名声。 “好了孙平,大当家在等着她呢,你不要再多事了。”听到了动静,赵秦海匆匆赶了过來。虽然看向冬雪的面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有礼地说道,“姑娘,大当家知道你会回來,已经等候多时了。” 轻轻吸了口气,冬雪不知道为什么,神情突然变得凝重起來。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太压抑,让她不由自主地变成这幅模样,反正,不是因为心虚和愧疚,肯定不是! 微微昂起头,冬雪跟在赵秦海的身后,缓缓走到了一处阁楼之内。而赵秦海在冬雪进入阁楼之后,便静静地离开这里。 阁楼里很热,热得冬雪觉得喘不过气來,好像前面是一处能将人吞噬的火炉,根本不是让人居住休息的地方。可走出十步之后,这里又变得很冷,让人从心底发出寒气,浑身瑟瑟。由眼前这光景可以推测,左向风的伤势的确不容乐观,而这个认知让冬雪不由微微皱起了眉。 “你來了?” 一层白纱之后,飘忽地传來一道声音,虽然因为病痛而显得有气无力,但却含着一丝笑意。虽然看不到他的容颜,但是冬雪知道,此刻的左向风定然嘴角噙着笑容,那种想让人胖揍一顿的,贱丝丝的笑容。 看着那后面影影绰绰的人影,冬雪的心思很复杂。虽然自己很讨厌这个家伙,他也总是喜欢与自己作对,但是看着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又有一丝的不忍。 第32章:缘由 “既然來了,怎么不说话呢?”左向风咳嗽了两声,而后慢慢坐直了身子,抬手掀开了布帘。 冬雪并沒有看向那个男人的眼,而是盯着那枯瘦的手,想也未想便问道:“才不过两日,怎么瘦成这样?” 张开手掌,左向风自嘲地笑笑,说道:“现在这副样子还算能见人,若是在晚两日,那才真叫皮包骨呢。不过你放心,到那个时候我谁也不会见,省着吓到别人。” 垂下的目光缓缓抬起,看着左向风,冬雪的眸色逐渐凝深,说道:“我毁了你的朱砂珊树,我会负责的。”说着,冬雪扔出去个小瓶子,同时说道,“这药丸是别人送与我的,对你的症状有缓解之效。虽不能彻底根治,但是能延续性命。你便好好在这里修养,我会去找冷寒子,将解药带回來。若是你因为我而送命,你放心,我冬雪这条命会赔给你。” “我要你的性命做什么。”左向风苍白着脸色,依然笑容满面,说道,“我本來就是将死之人,干嘛还要拖累别人和我一同受苦?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那朱砂珊树也不过是解一时之急罢了,我还是会死的,只是早晚而已。你不必因此而内疚,能看到你回來,我便已经很知足了。你知道吗,当我听说朱砂珊树被毁了的时候,我还挺开心的,因为我再也不用承受冰火煎熬了。我受够了这种靠药而活的日子,死亡对我來说,才是种解脱。” 这样自暴自弃的左向风让冬雪觉得陌生,她皱眉看着他,冷声说道:“你不是说你很看重你的兄弟和山寨吗,那为什么还要轻言死亡?你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会觉得愧疚,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我会想办法找到冷寒子,替你找到解药,仅此而已。” 自嘲地笑了下,左向风叹道:“你还真是狠心呀,都这个时候了也不说些安慰的话,还在恐吓人家,亏我还在那帮兄弟们面前替你说尽好话,要不然他们早就去找你的麻烦了,而你就这样报答我的?不管怎么说,也给人家个鼓励的拥抱嘛。” 虽然在说笑着,可是左向风的面容白得像纸,眼神幻灭,就形如一具躯壳一般,就算他在努力营造着欢脱的气氛,还是让冬雪觉得死气沉沉。嘴唇动了下,冬雪说道:“如果不是误伤害了你的救命之药,我是不会再与你有交集的,我早就说过,我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彼此都不了解对方的生活,根本就不应该有所牵扯。但坐视不理又不是我的做事风格,所以虽然很讨厌你,但还是会对你负责的。你不必用那些恶心的话故意将我激走,而后再继续收拾所谓的烂摊子,我不会感激你的。” 冬雪的话让左向风一怔,似乎沒想过自己的掩饰会被冬雪如此轻而易举地戳破,不由笑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呢,我感觉自己掩饰得还挺到位的,到底是哪里被你发现破绽了?” “如果你心无旁事的话,见到我的第一面应该会提到我倒在你怀中睡了一夜的事,并且用此事來笑话我。而现在呢?急着让我离开,放弃寻找解药,难道这不奇怪吗?” 抿唇笑了下,左向风摇头叹道:“哎,你真是越來越了解我了,有你在,我现在都不舍得去死了,有人你陪着我,日子似乎就不会那么无趣。” “你还是少说点话吧,”纵然左向风一副感慨的样子,但是冬雪并不买账,翻了个白眼儿之后说道:“都已经是病人了,就该有个病人的样子,就算你不想承认,你照照镜子就会知道现在的你,模样多么可笑。想恢复到往日的神采,你便乖乖吃了我给你的药,在此等着我回來。” 看着冬雪坚毅的神情,左向风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温暖,双目一错不错地看着她,胸口的某个地方逐渐感觉到温暖。这样的温暖让他趋之若鹜,也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让这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烟消云散。 “其实,这毒冷寒子也是束手无策的。”继续贪恋地看着冬雪的容颜,左向风说道,“我身上的毒的确是他所研制,但是我同时又吃了十年的紫罗鸢尾花汁,现在毒性早已变了性质,就算冷寒子站在我面前,估计也会在我的百会|岤上扎一针,让我早早解脱了吧。” 这话让冬雪暗暗吃了一惊,同时喝问道:“你疯了吗,难道你不知道紫罗鸢尾花汁是剧毒吗?那东西比砒霜还要毒上十倍,难不成你是吃毒药吃上瘾了?” “如果我不吃的话,恐怕早就死了。”看着冬雪气急败坏的样子,左向风反而很享受似的,身子向后靠在床柱上,双臂环胸,笑道,“要么是死,要么让自己中更深的毒,苟延残喘。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择?” “我哪个都不会选,而是去将那个敢对我下毒的人杀死!”冬雪声音冷漠地说道。 闻言,左向风颇为赞赏地看着冬雪,说道:“我真是爱死你这敢爱敢恨的性子了,简直与我一模一样啊!当年我虽然才不过十岁,但是亲手解决了那个女人的生命,虽然她是我父亲最宠爱的小妾,还是我亲弟弟的生母,但我还是杀了她。估计她沒想过一个小孩子也敢杀人吧,我倒现在都能记得她临死前那副震惊的模样。哎,想想她也挺可悲的,费尽心机,算计來算计去,却将自己的性命赔了进去,留下那么小个孩子,真是人间悲剧啊。” 冬雪不由冷笑了下,哼道:“你现在身子又舒坦了是吧,还有时间叽歪这些沒用的东西。那现在你到底打算如何?若是你还坚持等死的话,那你的事便与我无关,我可不会将时间浪费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 刚刚的那些话,早已让左向风改变了主意。本來,他是怕自己拖累了冬雪,为自己这将死之身天南海北地寻找冷寒子,不值得。但是冬雪的话让他重新对生燃起了希望,觉得活下去似乎也不是无趣的。过去,他是为了让山寨走上正轨,能在乱世之中成为一处壁垒,保护寨子里的兄弟姐妹安然富足地生活。而现在天下太平,几个当家的也各有本事,就算自己不在,他们也有能力支撑起山寨。自己存在与否已经变得不重要,左向风也不知道继续承受这样无尽的痛苦还有什么意义。直到他遇到了冬雪,这个表面冷酷无情,内心正义而善良的姑娘,他才知道生活中也是可以充满阳光的,自己的心也可以为了某个人而感觉到温暖。他既贪恋着冬雪身上让自己眷恋的味道,但同时也怕打乱了她的生活,将她拖入不该有的纷乱之内。 看着自己枯瘦如柴的双手,左向风凄惨地笑了下,而后说道:“如果有希望的话,谁不想活下去?冬雪,你愿意做我的希望吗?” 左向风鲜少有如此正经的时候,但同时又说着不正经的话,这让冬雪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而就是这短暂的停顿,已经足够让左向风编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咧开嘴角,笑道:“你不说话就当是答应我喽!太棒了,我也算是有牵挂了,冬雪,你也会牵挂我的对不对?不然的话也不会折返回來要去帮我寻找解药。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会坚强地活下來的。” 其实,冬雪很想问他,你活不活与我有什么关系?但是看着左向风哪张充满希望的脸庞,她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沒说出口。踯躅了瞬,冬雪才说道:“不是我打击你,而是你现在的情形,不是你想活就能活的。单是你身上的两种毒,哪一种都会要了你的命,现在又沒了朱砂珊树,你有沒有想过要怎么办?” 装模作样地仔细考虑了下,左向风说道:“这由我來想办法就好,冬雪不必担忧。你只要好好呆在我身边,伴我度过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日子就好了。” 明明是很苦情的戏码,可左向风说出來就泛着一股欠揍的神态,若不是看他现在瘦得风都能吹跑,冬雪真想抬手打在他那张脸上。 而左向风像是不知道冬雪的隐忍一般,继续开心地憧憬着,沒多会儿功夫,连两个人将來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再也受不了这个男人白目的样子,冬雪一拍桌面,冷声喝道:“你再说废话我现在就了结了你!快点告诉我怎么才能解开你身上的奇毒!!” 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左向风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小声说道:“其实,只要找个人与我换血就可以了。只不过那很难,我找了近十年,也沒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换血?”这个陌生而熟悉的词在冬雪心头徘徊了瞬,冬雪便记起來,春风曾经说起过此事。当时娘娘还说她知道有一种方便许多,并且危险性也低很多的法子,能够让互相换血的两个人同时存活。只是那是什么法子來着?冬雪拧眉思虑了许久,都沒能回忆起來。 第33章:计划 左向风以为自己的说辞吓到了冬雪,便改口说道:“其实换血并不是你想的那般恐怖,你不要觉得有压力。这些事情交给我去办就好,我很有经验的。” 淡淡地吐出口气來,冬雪似乎并沒有听到左向风说了什么,而是自顾自地喃喃道:“看來,这事必须要麻烦娘娘了。” “娘娘?什么娘娘?”左向风沒明白冬雪的话,便探着头,好奇地问着。 白了左向风一眼,冬雪说道:“算你命好,碰到了我,不然的话,主子连理都不会理你!我需要回都城一趟,打听点事情,待我回來的时候,应该就能带回來好消息了。” 冬雪的话激起了左向风强烈的好奇心,拖着她问了一个又一个问題,在冬雪的耐心即将耗尽之前,左向风突然语出惊人,说道:“既然需要去都城,那我与你一同上路好了,也省得你再折腾嘛。” 冬雪不想让左向风知道自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同时她还有别的计划,便说道:“我需要将一箱新鲜的草莓带回都城,脚程一定要快才行,而你身子吃不消,肯定受不了那么强烈的颠簸,所以还是等着我的消息吧。” “这点你大可放心,”左向风神秘一笑,说道,“我有办法让草莓保持新鲜,十几日都不会腐烂。” 怀疑地看着左向风,冬雪说道:“当真?左向风,我的主子可不是一般人,你万万不能用自己的小计谋起哄我的主子,不然的话,你的下场会很难看。” “我既然答应你了,便肯定不会食言的。”左向风言辞切切地说道,“三当家在农作方面很有建树,这点小问題在他眼中根本就不是难事,你尽管放心好了。若是你带回去的草莓有一颗腐烂的话,那我左向风愿意将性命交到你手上,听凭你來处置,如何?” 听左向风如此说,冬雪便也只能听从了他的建议。而且他的情况也的确不适合等待自己往返來回,若是在都城娘娘肯出手相救的话,定然会比原來的计划大大节减时间。 就在两个人在阁楼内安排行程的时候,外面突然传來喧闹声,让左向风起身便要去门外张望。 “你现在这个样子适合抛头露面吗?”冬雪站在他身后,有些嘲讽,但更多的是关心地说着。 听了冬雪的话,左向风嘿嘿笑了下,而后后退两步,看着冬雪笑道:“沒想到这么快就知道关心我了。你说的对,我现在身子弱,的确不适宜出门。那你帮我将赵秦海唤來。” 不想看左向风哪笑嘻嘻的脸庞,冬雪转身便下了阁楼,推开门扉,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奇怪,人呢?难道是寨子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冬雪顺着來时的路向回走去,就见前方黑压压的全是人,他们手中都拿着武器,浑身杀气。 快步跑了过去,冬雪拍着领头人的肩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领头一见是冬雪,立刻将头扭到了另一边,完全将起当做空气一般。 众人还在为冬雪毁坏了朱砂珊树而耿耿于怀,所以对她黑脸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现在情况非常,还在置气的话就太小家子气了。冬雪不想与这些人多费口舌,飞身跳上守望台远眺,发现一伙人正在树林中四处徘徊,同时不断向周围投掷火雷弹,并大声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冬雪,,” 眉头蹙起,冬雪喃喃道:“怎么会是范子明?” “喂,你这个笨女人,赶快给我下來!”匆匆赶來的孙平发现冬雪站在瞭望台上,不由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站在那里是阵眼,若是被他们发现就会破阵的!赶快给我下來!” 虽然孙平的阵法之术颇为厉害,但是论武功,他也只能是冬雪的手下败将。他自知不是冬雪的对手,不能与其硬碰硬,便只能不断以语言相激,让她先下來再说。 站在范子明身边的一个男子突然指着前方,推了推范子明喊道:“舵主,你看那个腾空而立的女子,是不是就是冬雪姑娘啊?” 闻言,范子明也看了过去,赫然发现前方虚幻的人影,竟然真是冬雪的模样。可是那影子下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沒有,就算冬雪武功再高强,也是做不到的。 “该不会是幻影吧?”范子明身边的另一个人害怕地推测道,“难道这黑瓦寨的人都这么厉害了,还能知道咱们找的是什么人,然后编造出幻影來迷惑咱们?” “行了行了,敌人还沒怎么样,自己先将自己吓个够呛!”范子明冷声喝止了手下无端的猜测,而后定睛看着前方的影像,说道,“我倒是不信了,这黑瓦寨真能如此神通广大,连我们心中所想是什么都能变幻出來!咱们就向那个方向走,看看到底是什么把戏!” 说完,众人便向着冬雪所在的方向前行,同时戒备地看着四周,以防黑瓦寨的家伙突然蹿出。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范子明一行人的山寨兄弟忙回过身,看着孙平大声喊道:“怎么办,他们向这边赶过來了!” 听了这话,孙平更是怒火中烧,握紧了拳头看着冬雪,怒道:“可恶,你是专门來和我们黑瓦寨做对的吧!不但伤了我们大当家,现在还暴露了我们的行踪!亏我们大当家对你真心实意,你却处处与我们作对,难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冷漠地看了眼孙平,冬雪飘然而落,恰好站在他的面前,双目紧紧盯着他,声音平板地说道:“关于你们大当家的事,是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你们气愤也好,无奈也罢,都无权参与其中。” “你……” “至于你们的行踪,我根本不感兴趣,山寨外面的人是來找我的,我出去与他们解决问題,不会‘弄脏’了你们贵山寨的!” 冬雪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周身都有一种不可侵犯的烨烨光辉,让孙平不敢反驳,只是讷讷地听着冬雪的训话。待孙平反应过來的时候,冬雪已经转身推开了大门,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山寨。 范子明正带着人马向黑瓦寨的方向冲过來,在看到冬雪的身影时愣了下,揉了揉眼睛,发现那不是幻觉之后才高扬起手臂,大声唤道:“冬雪姑娘!” 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冬雪足下轻点,几个飞跃便落在范子明的面前,说道:“你们怎么來了?” 上下打量了冬雪一番,范子明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姑娘离开之后,我左思右想,觉得让你一个人來黑瓦寨实在不安全,而且听你的语气,好像还与他们内部之人有所矛盾,我实在不放心,便出门來寻你。怎么样,他们沒伤害到你吧?” 冬雪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便停顿了下,看着他说道:“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位先生医术了得,好像是姓曾吧?” “的确,曾先生是在我们这里。”范子明听着有些奇怪,不由问道,“只是不知道姑娘需要曾先生做什么?” “我要带个人去都城,但是他身子孱弱,需要找个可靠的人从旁照应着。” “去都城?”范子明的眼睛突然亮了下,而后略显兴奋地说道:“姑娘,那你看还需不需要多个保护之人啊?我这身强力壮的,绝对会保证护送姑娘回到都城的!” 瞧他这幅模样,冬雪不由笑了下,说道:“你去都城,恐怕不只是为了护送我这么简单吧?” 闻言,范子明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摸着自己的后脑,说道:“实话说了吧,其实我早就想去都城,见识见识百祥门的总舵了。门主失踪之后,百祥门便各自四散,而我一直坚守在这里,就等着门主有一天会重新出现,带领这帮兄弟再次走到一起。我范子明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沒瞧见过哪个帮派像百祥门一般,真的做到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互为兄弟,相互扶持。当时我就想着,若是死在帮派里都值了!而我们的门主更是个不一般的人物,我最大的梦想,便是一睹门主的真容啊!” 别看范子明长相很粗犷,但是说到此事的时候,也像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满面红光,甚是期待。看他这幅模样,冬雪抿了下唇,点头说道:“这本就不是难事。既然你想同去,在处理好帮派内务之后,便來此处找到我们汇合吧。记住,动作要快,事情十万火急,一刻也耽误不得。” 闻言,范子明也严肃起來,颇为郑重地点了下头,而后便带着兄弟们急速离开,想着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來,万万不能耽误了冬雪的正事。 瞧着范子明风风火火的样子,冬雪不由摇了下头,而后缓步走回黑瓦寨,看着近在咫尺,却让范子明连影子都沒看着的众人,冬雪双手环胸,冷声说道:“你们听到了,我要带你们的大当家去都城治病,如果你们想让他有活下去的希望,便尽快收拾东西启程。若是你们怀疑我,或者对我刚刚所说的话存有疑虑,那我也乐得轻松,大家就此别过。” 第34章:回京 “等一下!”孙平伸手打断了冬雪,眉头拧得像是麻花一般,死死盯着冬雪,像是要从她眼里看到什么似的,问道,“我不管你是谁,來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你若能救得了大当家,我们黑瓦寨所有的人都任凭你差遣,做牛做马无所谓。但如果你敢有别的心思,害了我们大当家,那不管你是谁,哪怕是上天入地,我们也要为大当家报仇!” 虽然被恐吓了,但是孙平粗中带细的柔情,和对左向风的忠诚让她动容,同时也开始好奇,左向风到底对这些人做了什么,让他们对他死心塌地? 就在冬雪独自揣测的时候,左向风见冬雪离开这么久都沒有动静,便让赵秦海过來,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将冬雪带回自己身边。赵秦海自然不愿意帮冬雪解围,但是他无法违抗左向风的命令,便还是黑着脸向众人说道:“大当家发话了,让这女人回去。你们也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老赵,大当家怎么样了?”见赵秦海出來,众人一下将他围住,开始关心起左向风的情况,反而忘了刚刚还在口诛笔伐的冬雪。 提起左向风的状况,赵秦海先是叹了口气,而后便是各种心痛的描述,怎么心酸怎么讲,让众人无不动容,无不心痛。 有些头疼地看着众人,冬雪琢磨着反正她依旧知道了回去的路,便沒等赵秦海,自行先回去了。 为了能尽快到达都城,冬雪让范子明准备了几匹好马,又怕左向风在车上颠簸,还在马车上准备了又软又厚的垫子。 伸手在软垫上拍了拍,左向风得意的像是只猫,笑道:“你也來坐嘛,真的很软很舒服哦!” 白了左向风一眼,冬雪转身便跨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说道:“谁说我要和你一起上路的?你自己在后面慢慢走吧,我先去都城去见主子,待事情准备好了,你差不多也到了都城,正好可以直接治病,什么都不耽误。” “什么,你不与我一起走?”一听这话,左向风着急了,探出头看着冬雪,满面焦急地问道。 看了下马车后面,整装待发的黑瓦寨兄弟,冬雪无奈地说道:“和你一起上路?那不等于带了一大帮的累赘?” “为何要如此说呢,我不会……” 左向风的话还沒说完,发现他“危险”举动的赵秦海便急冲冲地跑过來,堵在左向风面前,神色焦急地说道:“大当家你可不能见风,快回去!”说着,就不由分说地将左向风给塞回车厢里,而他也明白了,冬雪所谓的“大累赘”是什么意思了。 看着呼啦啦被围满的马车,冬雪摇了摇头,而后与范子明等人策马先行离开。在途径林县的时候,冬雪停下了马匹,站在高处怔怔看着那片民宅,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似乎在缅怀着什么。 “冬雪姑娘?”发现冬雪的异样,范子明不由站在他身边,试探地问着,“怎么不走了,是前方有何异样吗?” 冬雪摇了摇头,深深呼出口气,似乎放下了什么重物一般,调转过马匹,语气轻松地说道:“无事,我们现在继续赶路罢!” 进入初夏以后,百里岚的肚子越发见长,虽然行动不便,但是食欲却不错,整日里想吃的东西不少,而最想吃的,正是娇艳欲滴的新鲜草莓。所以在听到冬雪回來时的消息,第一反应便是有甜美的草莓吃了,可是再转念一想,喃喃道:“不对啊,那丫头出去还不到一个月呢,这么块就回來了?怎么不趁着大好时机多在外面玩玩呢??” 听了百里岚的话,夏雨不由满头黑线,说道:“娘娘,冬雪想着您,想快些回來伺候您还不好?这说明您的女婢尽心尽职呢。” “要在尽心尽职的同时,还要学会享受生活,这才应该是我的女婢该有的生活。”百里岚抚着自己的肚子,笑道,“冬雪就是太严于克己了,总是一直紧绷着,都体会不到生活中的乐趣,这样怎么行呢?应该让她趁着此次机会都游走一番,或许会让她变得开朗乐观一些。” 虽然已经嫁了人,但是春风每日还是习惯入宫伺候百里岚。百里岚觉得春风怎么说也是将军夫人了,也该在府上受别人伺候才对,可是春风却觉得不在百里岚身边,生命中就像少了些什么,总是空落落的,便在征得夫君的同意之后,白日进宫侍奉百里岚。 轻柔地按着百里岚的脚腕,春风听了二人的对话之后,不由笑道:“冬雪哪里是性子压抑啊,应该是本性如此。您若是要冬雪变成夏雨那般多言,恐怕可是难着呢。而且您身边已经有一个夏雨了,若是再多一个,您也不怕吵得慌。” 这戏谑之言,百里岚倒像模像样地考虑了一番,而后郑重点头说道:“沒错,春风的话点醒了我,看來我要重新规划一下才行!” 见好端端的,众人突然将话題调转到自己这边來,而且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夸自己的,夏雨不由气鼓鼓地说道:“娘娘!奴婢这么可爱善良,又会陪您说话解闷,多好呀,您为何要和这几个人笑话人家嘛!” 掩唇笑了会儿,百里岚才说道:“我们哪里笑话你了?明明是在夸你伶牙俐齿。” “伶牙俐齿?”夏雨喃喃着这个词汇,虽然觉得百里岚笑容很狡诈,但是好歹还是夸自己的,夏雨便懒得再费脑筋,笑哈哈地接受了这样的评价。 在一团和气热闹的氛围中,秋霜略有担心地说道:“娘娘,冬雪还托人传來了口讯,说是有个人,想求娘娘出手相助。” 这句话让百里岚挑了下眉,略有不安地说道:“不会又弄个和我有仇的家伙回來吧?” 闻言,春风羞愧地低下头,而秋霜则笑道:“不是。冬雪说那个人身中奇毒,而您曾提过一种换血术能够将中毒者医治痊愈,这才将其带回來,希望娘娘想些办法救了那人。” “换血术……”百里岚回忆了瞬,才恍然说道,“之前的确提起过此事,可我只是无心一提,沒想到冬雪记性倒是好,都记下來了。只是这法子我只是知道理论而已,春风,待冬雪回來之后你去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看看你那边能不能先处理下。” “是。” 抬手支撑着下颚,百里岚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哎,想吃口香甜的草莓可真是难啊,还要费尽周折,真是不划算啊。” 与冬雪同到都城之后,范子明便兴冲冲得与其分道而行,去心目中憧憬已久的百祥门总舵。而冬雪则在宫外等候着左向风,心中估算着,以那家伙的速度,怎么着也要五日之后才能到达。可实际上,左向风只比冬雪晚了一日,第二日便到了相约的地点与其汇合。 在看到左向风之前,她以为是那位曾先生医术了得,控制了他的病情,才让那对人马顺利地达到了都城。可是当她看到左向风的时候,却吃了一惊,因为那家伙面色白得不可思议,而且整个人瘦得像是纸片一样,好像风一吹就能被吹走似的。而曾先生看到冬雪的第一时间,便是气哄哄地描述着左向风一路上的种种“恶行”,说他不听自己的安排,根本不管自己身体情况如何,根本像疯了一样赶路,几乎要了他的半条性命。 面对曾先生的指责,左向风只是浅浅地笑了下,看着冬雪笑道:“怎么样,我沒让你久等吧?其实我想跟在你后面的,可是你实在太快,我还是晚了一日。” 看着左向风这幅病恹恹的样子,冬雪觉得可气又可笑,同时还有一丝心疼和不安,就像自己做了什么愧疚的事情一样。 匀了下呼吸,冬雪先是向曾先生说了一番好话,告知范子明等人的行踪,在送走曾先生之后,又将黑瓦寨的一帮弟兄安排好休息的地方,这才带着左向风缓缓向宫门的地方前行。 一路上,不管左向风怎么逗弄冬雪,冬雪都不再与他说一句话,神情严肃,嘴唇紧抿。冬雪的变化让左向风有些惴惴,不由问道:“你生气了?” “我沒有。” “那你为何不理我?” “我只不想白费力气。我花费了那么多努力,让你有机会进宫,而你却根本就不珍惜自己的身体,那我还多说那么多话做什么?” “我不是心急,想早点见到你嘛,”得知冬雪是为了这事不开心,左向风忙赔着笑脸,解释道,“再说能早点进宫,不是更……”左向风突然愣了下,略有些发怔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进宫!!” 察觉到左向风的异样,冬雪皱眉看着他,问道:“进宫怎么了?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能让娘娘为你的事情操劳,可是你的福分。” 第35章:献计 冬雪说这话,言外之意是让左向风老实点,进宫之后不要再生事端。可是看他那样子,非但沒有任何惊诧,抑或是新鲜刺激之感,更多的是一种抗拒。这样的变化让冬雪警觉起來,停了下來,直直地看着他,冷声问道:“老实说,你之前曾经见过娘娘?” “呵,你开什么玩笑,皇后娘娘身份尊贵,岂是我们这种人能见到的?冬雪,我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叨扰娘娘了,我们……回去吧……” “想回去也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惧怕见到皇后娘娘!” 这话让左向风笑了下,说道:“面见皇后娘娘,本是件光耀之事。但是我觉得吧,我这件事实在不足以让娘娘烦心,你说是吧?” “娘娘心系天下,你作为她的子民,事情不分大小,理应也该受到照拂,有何可妄自菲薄的?除非,你另有隐情!”冬雪直直地盯着左向风,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探究,“趁着你还沒见到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你最好先说清楚,若是被娘娘发现了什么,你想改变主意,可就晚了。” 黝黑的眸子转了转,左向风似乎还是很犹豫,但最后他也沒说什么,而是沉默地跟在冬雪身后,依然保持无辜的模样。 见他这幅嘴硬的样子,冬雪瞪了他一眼,之后便头也不回地扬鞭前行,暗想谁要管这家伙的死活,反正自己已经做了该做的,剩下的就看这家伙自己如何选择了。 而在她身后的左向风则垂着头,心中反反复复地叨念着:她不记得自己,她肯定不记得自己! 就在冬雪两人向着皇宫愈行愈近的时候,百里岚正美滋滋地吃着新鲜的草莓,舒畅地说道:“嗯,林县草莓,果然名不虚传啊!你们也快尝尝,别辜负了冬雪的一番心意。” 几个人见百里岚这幅贪吃的模样,不由莞尔。春风说道:“奴婢们还是算了吧,让您腹中的小皇子多吃一些。” 抚着自己的肚子,百里岚摇头说道:“这次如此贪吃,我看啊,应该是个女孩。” “那娘娘希望这次是个小皇子,还是个小公主呢?” 口中咀嚼着,百里岚说道:“我倒希望是个女孩呢,会比较贴心。春风,你现在快帮我瞧瞧,可否看出男女來了?” 闻言,春风直笑着摇头,说道:“娘娘您这才怀了多久?最起码还要一个月之后才能探出男女呢。” “那么久啊,”百里岚撇了撇嘴,说道,“罢了,那就一个月之后再说吧。” “娘娘,冬雪带着那个人回來了。”一直在宫殿外等候消息的秋霜忙不迭走到百里岚身边,恭敬地说道。 “这么快,不是说还要再过几日才能到吗?”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等冬雪到的时候咱们问问她好了。”几步走到百里岚身边,秋霜俯身在她耳边,笑道,“奴婢还听说,与冬雪一同回來的男子长相俊美,模样很是不俗呢。能让冷冰冰的冬雪为其鞍前马后地劳碌,奴婢还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让她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手肘拄着下颚,百里岚也笑了,说道:“这里面还有这种缘故?那我可要仔细瞧瞧,到底模样多俊俏的,才能将咱们的冬雪也软了心。 虽然抱着瞧热闹的心态,可是当百里岚看到左向风的时候,差点沒将整个草莓都吞下去,上下打量着他,问道:“怎么是你!?” 惨了,还是被记起來了…… 左向风任命地闭了闭眼,抬头看着百里岚,苦兮兮地笑道:“好久不见,沒想到再见你的时候,你都已经成为皇后了。” 听这二人的语气,似乎之前便是认识的,这不由让冬雪觉得狐疑,想不通既然他认识皇后娘娘,怎么还扭扭捏捏的,不敢相见呢? 向下走了几步,百里岚看着枯瘦如柴的左向风,皱着眉头,眼神中含着怀疑的神色,又问道:“你……真的是左向风吗?” “回 一等庶女第138部分阅读 “回娘娘,她的确是左向风。”见左向风像是个傻瓜一样呆立在原地,冬雪忙躬身说道,“因为奴婢的原因,使得他病情加重,随时都有性命危险。为了弥补奴婢的过错,这才想让娘娘出手。只是……娘娘曾见过此人?” “的确是见过,”过了初时的惊诧,百里岚脑筋飞转,很快便想通了一切,笑着说道,“当年我因为失忆而独自闯荡天下的时候,曾经遇到过此人。那个时候,他好像是个什么山寨的头头,还颇有威望的样子。我与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因为他的手下算计到我头上,我便出手教训了那个人,而他作为那些人的领头老大,自然要出面找我讨要说法。他肯定不知道惹怒我的代价是什么,所以才敢明目张胆地带人來找我麻烦。我那个时候心情不好,也懒得和他讲道理,将那个山寨搅了个天翻地覆,而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沒想到多年之后,还能再看到你。” 百里岚说的很含蓄,但是几个婢女都知道这“天翻地覆”是什么含义,当年的黑瓦寨肯定被百里岚捉弄得很惨,不然也不能在多年之后,左向风瞧见百里岚的时候还像是耗子碰到猫,极力想要避开,却又无可奈何。 轻轻叹息了一声,左向风很感激百里岚沒有详细说明她当年是如何对待黑瓦寨的,不然他这辈子怕是都难在冬雪面前抬起头來了。 可是很快,左向风就发现自己低估了百里岚,这个女人并沒有因为身份变得尊贵而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么喜欢恶趣味! 猛地转过身,百里岚看着毫无防备的左向风,邪恶地笑道:“喂,你们到现在有沒有留下什么阴影,例如,不敢一起洗澡什么的?” “咳咳,,”左向风一时不备,被百里岚突然说的话呛得连声咳嗽,同时面色绯红,像是要滴血一般。 察觉到冬雪和其他几个丫鬟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百里岚便要“热心”地向她们讲解一番,可是话刚说出口,左向风便捂着自己的胸口,哼哼唧唧的,好像很痛苦的模样。同时看着冬雪,可怜兮兮地喃喃道:“好难受啊,冬雪,什么时候才能找人给我瞧瞧这身病?我好冷!” 虽然面上含笑,可是当春风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的时候,面色不由凝重起來,说道:“这脉象的确凶险,若不是有我的白玉雪香丸替他续命,恐怕早就丧命了。娘娘,我们什么时候准备替他换血?” 闻言,百里岚也收敛起玩笑之意,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供血者,一共三人,他们都是o型血,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夏雨,你将他移到偏殿那里,再命人将送來个火炉和一箱冰块,以备不时之需。” “是!” 得到命令,婢女们便各忙各的,而冬雪则带着左向风去了偏殿,躺在事先准备好的床铺上,而春风则开始净手,准备一会儿的换血术。 双目一错不错地看着冬雪,左向风突然开口唤住了她,待其站在自己身边之后,左向风咧开了干裂的嘴唇,笑道:“这一躺下,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醒过來,所以有些话,我想先告诉你,不然怕就沒有机会了。” “什么话?” 吞咽了下口水,左向风声音温柔,像是多情的细雨一般,淋在冬雪的心田,缓缓说道:“你是个好姑娘,虽然总是与我作对,但是我好想已经喜欢上你了,若是我能够活过來,你……可愿意嫁给我?” 沒想到左向风郑重其事说的,竟然是这种事,冬雪不由脸色一红,似乎有些不悦地说道:“谁说你会有危险的?你是信不过皇后娘娘还是信不着春风?有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闭目养神!”有些不自在地瞥了春风一眼,冬雪怕左向风再胡言乱语,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这个冬雪呀……还真是不解风情……哼! 无奈地叹了口气,春风开始将消过毒的银针扎在左向风的|岤位上,同时劝慰道:“你放轻松,我会尽全力保住你的性命,好让你能够继续捂热冬雪那个大冰块。你说的对,她的确很善良,只要你的脸皮足够厚肯,对她死缠烂打,早晚有一天她会迫于你的滛威之下,甘心从了你的。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努力活下去才行!” 左向风的意识逐渐涣散,在昏迷之前,他还在品味着春风的话,觉得春风的话很有道理,如果自己能够活下來的话,肯定想方设法取悦冬雪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地从了自己! 抱着这样的心思,左向风似乎为自己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信心倍增,活力大涨,即便昏睡着,周身都充满了力量。 十日之后,左向风就像是在天空飘荡了多日,总算渐渐回落到地面,眨动着沉重的眼睑,有些费力地看着周围。 第36章:相救 “大当家的,您总算醒过來了!” 在左向风还未完全适应周围环境的时候,一颗大脑袋猛地凑过來,眼角闪着泪花,神情激昂地狂吼道:“我是胖子啊,您看到我了吗!” 不光看到你,我还闻到了!这个胖子中午吃了多少韭菜啊,真是快要将人熏晕了! 现在的左向风还很虚弱,无法用说话來表达自己的不满,只能轻轻皱了下眉,同时眼珠错开,希望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佳人。< href="1en2" trt="_b1nk">1en2 见左向风沒理自己,胖子不甘心地摆正了他的脸,直看着他的双眼急切地问道:“大当家,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胖子啊!难不成你失忆了?那可不成啊,你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啊!” 痛、痛!你个混蛋快松手啊!! 就在左向风觉得自己要被胖子掐死的时候,赵秦海将左向风从他的魔爪中解脱出來,并且指责胖子道:“大当家才醒过來,哪有你这么照顾人的?快退到一边去!”一番呵斥之后,赵秦海将心不甘情不愿的胖子赶走,而后看着左向风,尽量用温柔的语气问道:“大当家,您能看到我吗?” 闭了闭眸,左向风心中直想吐血,暗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很像失明了吗?这帮家伙就不能问点正常的问題! 见左向风闭上眸子不理自己,赵秦海沒了办法,看着身后的人说道:“哎,大当家肯定还沒清醒过來,看來今日又让冬雪姑娘白跑一趟了。” 冬雪!? 左向风突然睁开了双眸,定定看着赵秦海的身后。 “反正我也要來这附近办事,顺路而已,沒什么白跑不白跑的。”冬雪的声音依旧冷淡而平静,若是不仔细听的话,真是察觉不出这声音中的关切之意。 一听冬雪要离开,左向风也不知道从哪里來了力气,手臂微微一挥,便将放在床边的小药盅扫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突兀的声音让众人纷纷回身看了过去,在看到左向风星光熠熠的黑眸时,都愣了下,之后便是各种欢天喜地的庆贺声,时而感动时而落泪时而感叹,只觉得这样的幸福來得太突然。 静静看着被人搂在怀中的左向风,冬雪淡淡笑了下,那笑容近乎是透明的,很快便消失不见,快得让左向风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而已。 众人中,还是孙平发现左向风的眼神一直落在大家身后的某处,这才明白过來老大的心思,忙将其他人推搡开,留出一条小路來,回身看着冬雪,第一次发出肺腑的笑容,说道:“冬雪姑娘,我们大当家醒过來了,有话想和您说,请您近一步。” “他现在身子还弱,多休息几日再说吧。”冬雪垂下了目光,故意不理会左向风灼热的注视,转身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那抹倩影渐渐消失,左向风的心中很失落,但是沒关系,他告诉自己,只要自己还能活下去,就有机会赢取佳人芳心! 孙平见冬雪离开得决绝,便知道大当家这次又要失望了,回身看着左向风,果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受伤的神色。但在失望的背后,是一种越挫越勇的精神,让虚弱的左向风冲破病痛的阻碍,散发着耀眼的光彩。孙平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暗想这次老大是真的动了心,恐怕山寨要有好事临门了! 自从那日见过冬雪之后,左向风便在宫外一处僻静之地静静养伤,再也沒有瞧见过她的身影。不过每隔几日春风都会为自己复诊,左向风就会趁机打探冬雪的消息,看她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有什么自己能够帮上忙的。 将银针从左向风身上收回,春风笑道:“就你现在的情况,又能帮冬雪什么呢?你还是老老实实养病吧。你体内的毒素清除得很快,大概在换一次血,你就可以恢复正常了。之后再养上个一年半载,就能痊愈。待那个时候,你身强力壮了再考虑此事也不迟。” “怎么不迟,到那个时候可就迟大发了!”左向风慢悠悠地坐起身,说道,“依照百里……依照皇后娘娘的性子,肯定会从中作梗看热闹!我就想将冬雪娶回家,不想耍猴戏给别人看!所以我可要看准时机就要下手,不然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呢。” 听左向风的语气,似乎对百里岚的意见很大,但是不得不说,左向风的话又很有道理,若是娘娘想到了什么鬼点子捉弄人,那对方的下场一般來说都是比较凄惨的。如果能快刀斩乱麻,能及早让事情尘埃落定,对左向风是有利的。不过春风作为百里岚的婢女,肯定要站在百里岚一边的,只是冬雪是她的好姐妹,春风也希望她能获得幸福,而这样就让春风陷入两难的境地,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看着左向风,春风像是仔细斟酌了一番,之后才郑重地说道:“那么依你的计划,要怎么做呢?” “计划我倒是想好了,”左向风像是终于等到了春风的话,笑道,“只要你能从旁协助,计划肯定会成功。当然了,计划成功之后我会重重犒赏你的。” 像是被左向风说动了心思一般,春风托着下颚,说道:“我与冬雪姐妹情深,我也希望看到她能够得到幸福,所以,你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的,”说着,春风目光慢慢落向左向风,露出个狡猾的笑容來,缓缓问道,“但是你要告诉我,那日娘娘到底想说什么,最后被你打断了?现在也沒别人,你就说出來听听嘛。” 左向风突然打了个寒战,而后勉强露出个笑容來,说道:“皇后娘娘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何必记在心上?” “玩笑话你会如此介怀?”春风到底是心善的,取笑了几句便不再作弄左向风,收拾好自己的药箱,笑道,“行啦,不过就算逗逗你罢了,脸色那么难看,不知道养病的时候要心态平和吗?” 见春风总算放过自己,不再追问过去的事,这才虚弱地笑笑,说道:“呵,我就知道春风最善良了,不会难为人的。” “恭维的话你就不必再说了,快交代交代你有什么想法需要我帮忙吧。” 听了这话,左向风坐直了身子,神色也庄重了很多,问道:“你与冬雪相识多年,可否知道她曾喜欢过什么人吗?” “沒有,”春风想也未想便说道,“那丫头是出了名的武痴,沒事的时候就自己和自己比划招式,连娘娘都说让她休息下,可她还是执着地联系。她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练剑上了,哪有时间喜欢别人?这点你大可放心,天下间有胆子喜欢冬雪的男人还真不多,你的竞争对手还是很少的。” 沒有? 左向风陷入了沉默之中,觉得事情很奇怪。当初他与冬雪相识的时候,便能感觉到她在为情所伤,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能让冬雪动心的人,肯定不是简单的人。可是春风却说这个人不存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瞧左向风纠结的神色,春风奇怪地问道:“怎么,知道自己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你反而不开心了?” “不,而是有些事情沒想明白,”左向风舒展开眉头,说道,“看來是我盲目乐观了,再过些日子,待我有了眉目之后,再麻烦春风姑娘吧。” 春风不知道左向风到底在担忧什么,而以她的身份也不好细问,便只能迷糊地离开。待春风走之后,左向风便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这日,百里岚突然來了兴致,拿出本九州志细细看了起來,不知不觉间,一天的时间就过了大半。 “娘娘,您已经看了好几个时辰了,先休息下吧。”春风端來一盘新鲜出炉的点心,放在百里岚的身边,谆谆说道,“您想找什么,让秋霜帮您就好了,别再累着眼。” 闻到了香甜的味道,百里岚伸了个懒腰,而后说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若是这都让秋霜代劳,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娘娘若是觉得无趣,便去看看荷花吧,御花园里的荷花都开了呢,粉的白的红的,可好看了!”夏雨兴冲冲地描述着一番美景,似乎充满了憧憬之色,“傍晚的时候去池塘周围转转,金色的夕阳洒在荷花上面,别有一番风味呢!” 看夏雨那陶醉的神情,百里岚不由笑道:“这丫头最近是怎么了,说话还文绉绉的,像是个怀春少女似的。” “娘娘这就不知道了吧,夏雨这些日子沒少收到飞鸿传情,这些话都是从人家那里学來的呢。”春风看着夏雨,取笑道,“若是她自己瞧见莲花,恐怕想的就是有莲子可以吃了。” “呵,,” 瞧见众人都在开自己的玩笑,夏雨嘟起了嘴,不依地说道:“什么飞鸿传情啊,我不过是收到何澈的几封信罢了,说了些他镇守期间的生活。本來挺单纯的事,怎么让你们说的好像有多见不得人似的呢!” 第37章:破绽 “这算是不打自招吗?”百里岚捻起块点心放在口中,感受着甜丝丝的味道,双眼微微眯起,慵懒地说道,“对了,左向风的病情怎么样了?” 本來还在看热闹的冬雪,见所有人突然将视线都投向自己,不由愣了下,而后看着百里岚说道:“最近都是春风去给左向风诊病的,奴婢并不清楚。” “不是吧,你将左向风举荐给我,而后就将他扔到一边不管不问?这怎么说都不对劲儿吧。”百里岚摇了摇头,似乎颇为不认同地说道,“就算是做个样子,你也要去看看他吧。我听春风说,那家伙在昏迷的时候总是在喊着你的名字,现在他人醒了,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去瞧瞧,也许他急着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呢。” 其实大家都明白左向风对冬雪的心思,可是百里岚还是能生掰硬套,说得一本正经的,让春风几个人忍笑忍得很辛苦,唯有冬雪一副黑面,无法反驳什么,只能垂首做任人宰割状。 漫不经心地端起杯子,百里岚趁机瞟向冬雪,同时掩藏起唇角的笑容,刻意平板着声音,骤然说道:“其实左向风那个人还是不错的,冬雪你可以考虑下。” “嗯?”似乎沒想到百里岚会说的如此直白,冬雪怔了片刻,而后垂下眼睑,说道:“奴婢只想伺候娘娘一辈子,不想离开您身边。若是哪一日您厌倦了奴婢,只要您一句话,奴婢就会自行离开,绝不会污了您的眼。” 虽然冬雪语气平淡,但是从她的话中能够听得出,她有些动怒了。只是这怒气很隐忍,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将手中的杯子交给秋霜,百里岚斜靠在软垫上,语气徐徐地说道:“事情沒有发生之前,还是不要将话说得太绝对。春风也沒想过她会嫁人,现在不也过得很幸福吗?”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走运的。春风能够获得幸福,也是因为春风温柔可人,自然能得男人喜欢。可是奴婢既不温柔也不体贴人,又独來独往惯了,强与人结合也只会害了别人,何必呢?娘娘便让奴婢跟在您身边,伺候您吧。” 手臂支着额头,百里岚无奈地笑了下,说道:“你还真是个倔脾气。罢了,此事我不会再插手,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便让你们自己來操心吧。” “多谢娘娘成全!”说着,冬雪俯身叩谢着,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 春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在百里岚面前躬身说道:“娘娘,奴婢才想起一事,昨日皇上赏赐给您一副冰玉坠子,放在孙公公那里,说是得着空了派人去取。因为您昨日休息得早,这东西也沒能拿回來,现在天气正好,听说冰玉坠子在阳光充足之时,带在身上会有七彩之奇观,要不现在就将那东西带回來给您瞧瞧?” 百里岚留意到春风眼中有异色,便会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地说道:“还有这等奇物?那快去孙公公那里将东西取回來给我瞧瞧。冬雪,你脚程快,便由你去取吧。” “是。” 冬雪现在的心狠乱,现在有机会离开宫殿在外面冷静下也好。而冬雪离开之后,春风便立刻压低了声音,将心中所想一一说了出來。 “娘娘,昨日奴婢见到左向风的时候,他问了奴婢一个很奇怪的问題。” “什么问題?” “他问奴婢是否知道,冬雪以前有沒有过心上人。” 本來,百里岚还很认真地在听着春风的话,可是一听是这样的问題之后,便有些失落地坐回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他能问这些也很正常,关心下冬雪的过去而已嘛。” “可是奴婢却看左向风的神情很奇怪,好像不该如此的样子。”春风皱着眉,说着自己心中的疑问,“娘娘不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吗?冬雪已经沒有亲人在世,但是她第一次请求出宫,便是去了林县,难道在林县有什么人是她放不下的?或许这才是左向风想探究的地方。如果我们能查清楚是什么让冬雪放弃情爱,那不就可以撮合冬雪与左向风,成就一段佳话了?” 瞧春风那积极认真的模样,百里岚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春风都觉得不自在的时候,才笑道:“成亲之后是不一样了,怎么,自己体味到其中的快乐和甜蜜,也想自己的好姐妹获得幸福了?” “娘娘这话说的对,这世上能碰到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人太难,所以当奴婢看到冬雪还是不紧不慢的,心里替她着急。” “但是你并不认识左向风,就那么相信他的为人吗?” 闻言,春风似乎很是惆怅地一叹,缓缓说道:“开始的时候,奴婢也只是看个热闹而已,想着有胆子追求冬雪,这个人可真是有勇气。可是在为他施行换血术的时候,奴婢听到他对冬雪说的话,不由为这个男人也是个可怜人,将一腔情爱都倾注到冬雪这个木头身上,却得不到任何回报。在他昏迷的时候,经常呼喊着冬雪的名字,如果不是爱至骨髓,也不会在生死之际都念念不忘吧。” 若有所思地看着春风,百里岚像是想到了往日种种,也觉得不胜唏嘘,轻声说道:“若你所说的是真的,那左向风倒的确痴情。只是冬雪不开窍,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硬逼着她出嫁吧。” 一直安静听着众人讨论,秋霜突然开口道:“娘娘,奴婢倒是觉得咱们应该先派人调查清楚林县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解开冬雪的心结,然后再对症下药。” “嗯,秋霜说的对,与其在这里胡乱揣测,倒不如先弄清楚冬雪心中是怎么想的。”春风赞同地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奴婢听说和冬雪一起回來的人当中,有个百祥门的分舵主,咱们正好可以让他去调查此事。一來林县是他所负责的范围,本就对那边的人情世故颇为了解,调查起來也更得心应手。二來,咱们还可以动用百祥门的力量全面调查,蛛丝马迹统统不漏,定然能发现些什么。”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都去打探打探好了。”百里岚掩面打了个哈欠,有些困顿地说道,“哎,为了你们的终身大事,我还真是操碎了心啊!” 趁着天黑之前,冬雪将一套长羽剑细细擦拭着,而后小心装好,放入皇宫中的武器阁中。向后退出几步,冬雪露出一抹温柔的神色,注视着长羽剑。这把剑是皇宫中的珍宝,前阵子娘娘闲來无事,便想用这把剑练习招式。可是后來被诊出怀有身孕,练剑一事便被搁浅下來。今日百里岚总算想起还有把剑放在一边落灰,便让冬雪将其送回武器阁。身为习武之人,冬雪自然对这些兵器有珍惜之情,又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记得冬雪年幼习武时,第一次使用的武器便是剑。师傅为了让自己下手快而准,经常制造各种突发的“意外”,在刺激本能的同时,不断激发自己的潜能。虽然当时的处境的确很凄惨,但是冬雪还是很感激师傅的,如果不是他的狠心,自己恐怕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也不会有机会伺候皇后娘娘,沾有荣光,从而在那个人面前扬眉吐气……真是,不是说好不想他的吗,为何又要绕到那去? 目光凝了凝,冬雪转身便决绝地离开,似乎在躲避洪水猛兽一般。 “冬雪姑娘!?”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冬雪停下脚步,顺着那声音看了过去,略有惊诧地问道:“范子玉?你怎么会在这里??” 范子玉跟在一位公公身后,满面桃红,神情晕乎乎的,好像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笑着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啊。这位公公说皇后娘娘要见我,我便跟着他來了。在來之前我还怀疑是不是被仇家盯上,骗我來这意图不轨呢,但是看到你也在这里这才放下心。冬雪姑娘,你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要召见我吗?” “皇后娘娘要见你?”冬雪皱了下眉,似乎也想不出原因來,而后看着领路的小太监,说道,“这个人由我带进去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嘿,麻烦姐姐多不好意思啊,”那小太监跟个人精儿似的,满面笑容地说道,“还是让小的去吧,别累着您了。” 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嘴脸,冬雪沒有任何情绪的变动,声音依旧平板地说道:“少和我说些沒用的,我让你回去便回去,不必刷滑舌。” 小太监缩了下脖子,依旧笑嘻嘻地说道:“既然姐姐这样说,那小的就勉为其难地先回了。” 待那太监走了,范子玉略有崇敬地看着冬雪,说道:“冬雪,你刚刚好气派呢!本來那个公公和我说话的时候,鼻子都要抬到天上去了,但是一看到你,立刻变得像只哈巴狗。看來你在宫里的地位的确很不一般呢。” “这些不过是表面的东西罢了,谁知道这些家伙背后都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冬雪转过身说道,“跟上來吧,别让娘娘等着急了。” 第38章:察觉 夏雨本來是等在宫殿外面,想在看到范子玉的时候尽快将人带到百里岚那里。可是左等右等之后,看到的却是冬雪与范子玉同行而來! “这个邓公公办事可真不靠谱,千叮咛嘱咐,让他避开冬雪,可到最后反倒是冬雪将人领过來,我看他是不想在这宫里混了!”夏雨咬着牙齿,恨恨地说道,可随即又换上副笑容,殷切地走到冬雪面前,声音中不见半分恼怒之意,笑眯眯地说道,“怎么这么巧啊,冬雪会和范分舵主同來呢。” 看着夏雨过分虚假的笑容,冬雪皱起了眉,狐疑地说道:“娘娘召范子玉來,是为何事?” “娘娘的心思,我哪里知道呀,或许是觉得他也是百祥门内的兄弟,感觉比较亲切,想多了解下分舵的事情吧。”夏雨拽起冬雪身后的范子玉,神情急切地说道,“哎呀你就不要问东问西的了,娘娘都要等着急了,我得带人进去了,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吧。”说着,夏雨急匆匆地走进宫殿,留下满腹狐疑的冬雪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慌慌张张地将门扉关上,夏雨透过窗缝向外看了下,见冬雪已经离开,这才重重地舒了口气。 看着夏雨那慌张的模样,百里岚不由放下手中的兵书,懒懒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惊慌?” 擦了下额头的汗珠,夏雨脸颊红彤彤的,很明显是紧张之后的心有余悸,说道:“娘娘您不知道,刚刚奴婢碰到冬雪了,是她将范子玉送过來的!!” 眉毛挑了下,百里岚不悦地说道:“我不是让他们秘密将人送过來吗,怎么,都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娘娘莫要动怒,那些办事不利的太监便交给奴婢來处理吧,眼下要紧的是如何让范分舵主将事情调查清楚。”站在百里岚身边,秋霜温言而语道。 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范子玉怔愣了下,在发现百里岚看向自己之后,心下一突,而后猛地跪在地上,垂首说道:“草民范子明,见过皇后娘娘!” 慢条斯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百里岚神色深远,缓缓说道:“今日叫你來,是有事情吩咐与你。若是你做的好,本宫自然会大有赏赐。可如果你敢走漏风声,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那你在百祥门就将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身子更加帖服在地面上,范子玉沉声说道:“娘娘放心,只要是您吩咐的,草民赴汤蹈火也会尽力!” 缓缓点了下头,百里岚向范子玉招了招手,而后者则小心翼翼地走到百里岚身边,垂首听着她的交代。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光景,夏雨将门开了个缝,谨慎地向外看着。见左右无人,这才将身子探出,迈出了宫殿的门槛。 “你们在背着我商量什么事?” “呜哇!”突然冒出來的声音,让本來就心虚的夏雨捂着心口,惊恐地看着身侧面无表情的冬雪,颤巍巍地问道:“你……你从哪里冒出來的!?” “我一直都等在这里,快说,你们一个个都如此鬼祟,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眼神飘忽地向左右看着,夏雨故作严肃地说道:“我不过是为娘娘做事罢了,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娘娘呗。” “你以为我不敢吗?”冬雪冷冷地说道,而后转身就要绕过夏雨,径直走进宫殿。 夏雨见状忙将她拉拽住,在后面急切地说道:“哎呀娘娘刚刚歇下,你怎么能进去打扰?做了这么多年的奴婢怎么还将自己的本分都忘了?” 听了这话,冬雪才沒有执意进去,而她冰玉般的眸子就直直地看着夏雨,这让夏雨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一般,显得手足无措。 “咦,你们站在这里干嘛啊?”就在夏雨憋得满面通红,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秋霜端着一个木盒走了出來,看见两人这状态,不由狐疑地问着。 看了看冬雪,又看了看秋霜,夏雨嘿嘿笑了下,然后走到秋霜身边,说道:“冬雪觉得咱们和娘娘背着她密谋了什么,正不开心呢。你说她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明明沒什么,却偏让她说的咱们好像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般,真是恼人。” “大家都是好姐妹,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不过都是误会罢了。”秋霜面含浅笑,让人如沐春风,轻缓地说道,“娘娘对咱们都是一视同仁,从來沒有偏宠过谁,也沒有无缘无故冷落了谁,娘娘不管做什么,都有独到的含义,咱们何必胡乱揣测?做好自己的份便可,勿要庸人自扰了。” 很明显,秋霜这话是说给冬雪听的,但是秋霜并沒有点明,而是将手中的木盒递给了冬雪,说道,“娘娘听说左向风的身子还沒好利索,便找了两棵千年人参,差你将此药送去。不管怎么说,左向风也是娘娘出手相救的,总不能治了一半就不管了,扔在一边吧。” 看着手中的盒子,冬雪并沒有说什么,转身就带着自己的令牌离开。而她的离开让夏雨松了口气,摇头喃喃着:“冬雪那双眼睛可真是狠辣,看得我都心虚了。还好秋霜你在这,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呢。” 看着夏雨那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秋霜不由好笑地说道:“你那点小伎俩也只能用在何澈身上了,到了别人那里,就只剩下被戳破的份儿了。” “这事与何澈又有什么关系嘛。”夏雨皱了皱眉,而后催促道,“既然安全了,咱们还是快些将范子玉送出宫吧。最好是冬雪反应过來之前,范子玉已经上路了,让她想查都沒有头绪!”夏雨握了握拳,豪气万丈地说道,“为了冬雪的幸福,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就算暂时被她误会,也有牺牲小我的精神,成全她的幸福!” 瞧夏雨豪迈的模样,秋霜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暗想这丫头对别的人事都如此上心,偏偏到了自己这,就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可真让旁人着急呢。 刚一进院子,冬雪就发现这里一片狼藉,黑瓦寨的人都在四下忙碌着,好像在打包东西。 走到孙平的身边,冬雪冷声问道:“你们准备要走?” 听了这声音,孙平忙抬头看着冬雪,眼底竟然多了一抹敬畏的神色,说道:“是大当家担心山寨,让我们先回去。至于大当家便留在这里,继续休养。冬雪姑娘,你对我们黑瓦寨的这份恩情我孙平记在心里了,日后不管做牛做马,都会报答给你的!” 默默地看着纷杂的地面,冬雪并未说话,而孙平则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表达着自己对冬雪的感激之情。 左向风早就听到了冬雪的声音,心中激动不已,忙在镜子前整理下自己的仪容,又将衣服上的褶皱拍平,觉得满意之后才找了个帅气的姿势坐在桌旁,就等冬雪推门而入,然后自己用深情的目光來感动她。可等了许久,孙平这家伙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沒有停下來的迹象,这让左向风渐渐坐不住了,脸色也变得很黑,最后眼神一狠,随手就扔出个东西出去。 “所以说,如果不是姑娘你的话,我们大当家早就……唔!”孙平正说在兴头上,突然觉得自己的腹部疼了下,这麻丝丝的感觉让他说不出话來,满面痛苦。 “你沒事吧?”挑眉看着孙平,冬雪先是松了口气,而后才像模像样地关问了几句。在孙平表达自己并沒什么大碍之后,冬雪懒得再与他寒暄,径直进了房间。 听到门开的声音,左向风神色一动,而后收回刚刚纠结的神色,正襟危坐地坐在那里,努力掩盖住得意的神色,声音平稳地说道:“什么时候來的?” “过來有一会儿了,”冬雪并沒有看着左向风,而是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直白地说道,“这是娘娘要我转交给你的千年人参,收好了,别辜负娘娘的一番美意。”语毕,竟然转身就要走。 似乎沒料到冬雪会如此雷厉风行,左向风愣了下,才急急地拦在门口处,急切地说道:“你來这里,就是为了送这东西吗?难道你就沒什么话想要和我说吗?”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还要说什么?”冬雪深呼吸了下,而后抬头看着左向风,声音冷漠地说道,“欠你的,我已经都还给你了,我们可以说是两清了。” “两清?”左向风嘴角微微动了下,而后握着她的手臂,声调略高地说道,“在我将死之际,我说过若我能重新活过來,就要娶你为妻,而你当时也并沒有反对我的,难道这不代表了什么吗?为什么从我醒來之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为什么?!” 将自己的手慢慢抽出,百里岚声音冷漠地说道:“当时这么说根本是权宜之计,只要将你的命救回來,我的职责就算完成了。而且我的态度也沒有变化,不是一直如此吗?我告诉过你,你我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不可能的。” 第39章:离开 “只要互相喜欢,有什么不可能的?”左向风也动了怒,双目紧紧盯着冬雪,吼道,“你看不到我的心吗,难道我对你的感情在你眼里,就那么廉价吗?还是,你的心里还有别的人!” 呼吸停滞了下,冬雪虽然很抗拒,但是脑海中还是跃出一个人影來。晃了下头,冬雪抬眸的瞬间,就看到左向风了然的神色,眉头不由皱了下,说道:“你想让我说的明白些吗?那好,我说,我不喜欢你,所以还是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 “那个人是谁?”左向风像是沒听到冬雪的话似的,固执地追问道。 “沒有那个人,你不要胡说八道,”冬雪也起了怒气,双目中透着戾气,说道,“不要以为你大病未愈,我就会放纵让你胡言乱语,若是你惹恼了我,照样让你鼻青脸肿!” 一把握住了冬雪,左向风固执得像块石头,拧着眉头喝道,“你要记住,你只能是我左向风的女人,我不许你的心里还有别的人!” “你疯了吧!”冬雪也來了脾气,一把就将他推开,怒道,“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喜欢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一等庶女第139部分阅读 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沒有权利管我!!” 左向风伤病未愈,被冬雪这一推,踉跄了下就跌倒在地,捂着唇咳嗽了好一会儿。见到左向风这幅模样,冬雪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不应该如此对待一个病人,便伸手想将他扶起。可就在冬雪弯腰的瞬间,左向风也不知道哪里來了力气,突然大力抱住了冬雪,对着她的红唇就用力吻了上去! 冬雪先是愣了下,而后怒火滔天,将手抵在他的脖颈上,作势就要将他推开。可这家伙力气陡升,不论冬雪如何反抗,只让这个男人更加长驱直入,侵占着自己。冬雪简直要气疯了,这种欺凌简直是奇耻大辱,内心的杀气腾起,举起手掌运足了功力,对着左向风的后背就用力拍了下去!近在咫尺的距离之内,冬雪甚至能听到左向风骨裂的声音,沒多一会儿的功夫,口中就感觉到一丝丝的血腥之气,可是这个男人依旧闭着双眸,用力蹂躏着东西的双唇。 真是个,疯子! 冬雪知道,如果自己再拍下一掌的话,这个男人很有可能会当场毙命,可是她现在还不能这么做,因为别人问起自己为何要杀了左向风,自己如何解释?因为他轻薄了自己!?更何况娘娘与左向风还是旧识,若真杀了他,如何向娘娘交代?沒办法,冬雪只能靠蛮力与之厮斗,左右闪躲,企图摆脱左向风的纠缠。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向风终于松开了冬雪,看着被自己吸吮得红彤彤的嘴唇,左向风突然乐了,又轻轻在上面啄了下,嬉笑开颜地说道:“冬雪,你真甜!” “你……”冬雪心中一怒,伸手便要推开他的肩膀,可是还沒等冬雪施力,左向风竟然直挺挺地向后仰躺过去,嘴角犹自含着笑,却双目紧闭。冬雪吃了一惊,忙蹲在他的身边翻开他的眼睑,又查探了他的气息,这才皱起了眉,眼底似乎还有一丝怀疑和难以置信。 “左向风,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拍了拍左向风的脸颊,冬雪发现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当下不敢再耽搁,转身便跑到门口疾呼道:“大夫,快叫大夫來!” 在众人焦急的瞩目中,胡子花白的大夫不紧不慢地为为左向风诊了脉,而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沒什么大碍,只是血气上涌,而造成一时昏迷而已。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不能克制点,他的病还沒好呢,怎么能诱惑他做出如此危险的事情?日后可不能再做这样出格的事情了!” 这话说完,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冬雪的身上,那暧昧的神色,还有欲语还休的表情,都让冬雪愣了下,而后脸色有些发红,皱眉说道:“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可沒有诱惑他!” “这有区别吗?”孙平看着冬雪通红的嘴唇,嘿嘿笑了下,说道,“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与我们大当家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何必还遮遮掩掩的呢?” “我……” “孙平说的对,我们又不反对你们,只希望你能顾虑下我们大当家的身体,想要恩爱日后有的是时间,但是现在务必先将大当家的身体养好。”赵秦海赞同地点着头,同时说出了险些让冬雪吐血的话,“你放心,我们大当家肯定是有担当的好男人,等我们这次回去了,就为你们挑选个好日子,将亲事办了!” “谁说我要和他成亲的!”冬雪一拍桌子,满面怒容地喝道,“你们的耳朵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难道沒听到我刚刚都说了什么吗?我和左向风一点关系都沒有,沒有误会,沒有暧昧,更沒有成亲!你们收拾好东西就赶快离开,不要在继续留下來嚼舌根!”说完这些话,冬雪怕自己一时克制不住,会做出什么意气之事,转身就气冲冲地离开小院。 可冬雪的表现,并沒有让黑瓦寨的人有任何收敛,看着冬雪的背影,纷纷感慨着。 “哎,不管外表多强悍,到底还是个姑娘家,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会害羞的。” “可不,怎么说也是姑娘家,而且还是未來的寨主夫人,咱们以后对冬雪可得客气点,要不然可就是得罪大当家呢!” “沒错沒错!” ………… 这些小小的议论声像是小蚂蚁一般,钻入冬雪的耳朵里,让她抓狂的想砍人。可是和这些家伙能理论出什么呢?他们又会听吗?都不会!现在自己只能离开,免得暴怒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深深呼吸了下,冬雪大步离开,毫无留恋。 普天之下,闻名四野的先生屈指可数,这其中有以武功卓尔而出名的伍孤先生,有凭借医术出名的渡莲先生,而以谋略名震天下的,当属清风先生了。对这位清风先生,百里岚早就有所耳闻,心动不已,想将其收为己用。只是清风先生懒理政事,派出多少说客都于事无补,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此次南宫井辰举办寿宴,搜罗天下珍宝,共邀群臣、天下有识之士一同品鉴。其中有一盆火树银花更是极其罕见,乃是用珊瑚、珍珠和翡翠來装饰一株十八色的山茶花。而更绝艳的是,此盆火树银花入夜之后还会烨烨生辉,发出十八种奇异的光彩,令人神韵炫目。不少人都以能亲眼见一见这株火树银花为此生之幸,只是天下间只有这一盆,现在又被送入皇宫,能一睹其芳容的,怕是少之又少了。 想那清风先生也是个爱花之人,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在接到请柬之后,竟然一反常态地给了回复,欣然应邀,决定出席。这让南宫井辰和百里岚颇感意外,同时做足准备,打算借此时机拉拢清风先生,为朝廷效力。只是想说服清风先生,可当真是件难事,普通的功名利禄他根本不放在眼中,奇珍异宝也只不过是轻轻一瞥,美色……这个百里岚还沒尝试过,趁着此次时机可以试上一试。 作为负责南宫井辰寿宴的秋霜,早早便开始忙碌起來,与司礼监的掌事商量各种细节并逐项安排下去,整日都忙得像个陀螺似的。 就在皇宫中人都为了皇帝寿辰晚宴做准备的时候,范子玉已经带着消息悄然回到皇宫。未免像上次那样被冬雪撞见,百里岚先将冬雪支出皇宫,而后再命人将范子玉偷偷带入宫殿之内。 素手展开薄薄的信纸,百里岚仔细看了一遍,而后便将其交给身边的春风等人,说道:“这便是那几年冬雪在林县的生活?看着很普通,沒什么特别的,而且这些事情我们基本都知道,你们百祥门不可能就这点能耐吧?如果我是雇主的话,看到这些资料只想摔到你的脸上。” 将身子微微低伏,范子玉说道:“可是冬雪姑娘那段时间的经历,就只有这些。草民能查的实在有限,所有消息都已经在此!” “所有的消息?”将那页纸张重新捏在手中,细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最后将目光落在一个人的名字上,微微皱了下眉,喃喃道:“徐子卿?这个名字听着很耳熟。” “娘娘,咱们还在北宁的时候,曾经有位徐大人,也算是年少有为。但因为受到‘子午案’的连累,而被原北宁皇罢职黜免,大好仕途也由此而断送。” 听春风这样一说,百里岚便有了印象。当年的子午案牵扯很大,很多人都受到牵连。而她之所以会对徐子卿有印象,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很有聪明,虽然当时的情况对孙逊一派极为不利,很多人都遭受受累,或是投入大牢,或是被前北宁皇处死,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了把柄,永不能翻身。但是徐子卿却反其道而行,因为公务期间饮酒而被人举报,按照北宁律法,当即便被革职查办。现在回想起來,当年的子午案当中,唯有徐子卿一个人活了下來,虽然当时离开得狼狈,却在多年后的今天,看得出这个年轻人的明哲保身,隐士之慧。只是这个徐子卿,便是当年收留过冬雪的徐子卿吗?算年纪的话,那个时候的徐子卿才十四岁而已,便知道以冬雪为自己铺路了? 第4o章:推测 看出百里岚神情中的怀疑,范子玉又说道:“娘娘,草民查到此次冬雪姑娘回到林县唯一去的地方,就是徐子卿的家。徐子卿已经娶了妻子,而根据草民所打探出來的消息,冬雪就是知道了徐子卿已经娶妻之后,才立刻离开了徐家。” “奇怪,不是黑瓦寨的人出现了,冬雪误以为黑瓦寨之人都是凶狠之徒,袭击百姓,掠夺钱财为生,这才出去出手教训他们的吗?” 听了夏雨的话,范子玉不急不缓地说道:“虽然事情的顺序的确如此,但是草民认为冬雪的性子并非是好狠斗凶,黑瓦寨的赵秦海也不是冲突惹事之徒,何以会说不了两句话就打得不可开交?定然是冬雪心中情绪变化,而让自己行为异常。” “你这个推理也太随意了吧,”夏雨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按照你的意思,冬雪心里喜欢的人是徐子卿?这不可能的,他们两个相识的时候,冬雪只不过是个小孩子,徐子卿也不过十四岁,怎么知道什么是情爱?而且之后他们都沒有见过面,也沒有联系过,怎么能维系感情?你这个假设说不通!” “你怎么知道他们沒有见过面?”一直静静听着范子玉描述的百里岚突然开了口,说道,“当年这个徐子卿可是在北宁为官的,你觉得冬雪会沒有机会见到他吗?” “可是刚刚范分舵主不是说了吗,冬雪在林县与徐子卿重逢,若是之前见过面的话,徐子卿也不会有那种反应吧。” 似乎已经想清楚了一切,百里岚笑看着夏雨,说道:“依照冬雪的性子,你觉得她会在徐子卿风光的时候与之相见吗?见面之后,只会让徐子卿觉得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是冬雪想让徐子卿后悔莫及,后悔当年放弃自己,这才符合她的性格。可是落寞的徐子卿非但沒有消沉落寞,反而娶了妻子,当年那么不可一世的少年,甚至可以交易自己换取功名的少年,竟然有了心爱的妻子,你觉得冬雪会甘心吗?” 经过百里岚这一番分析,众人不由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只有夏雨还在钻着牛角尖,不甘心地问道:“可是奴婢还想想不通啊,冬雪是怎么喜欢上徐子卿的呢?难道是在北宁的时候?那这丫头也将心事藏得太深了吧。” “爱情的事,谁能说的清楚?你自己的问題都沒想明白呢,还想解决别人的难題?”百里岚笑道,“有时间琢磨别人的事情,还不如多想想自己的问題。” “奴婢有什么事情要想的呀,”夏雨撅了撅嘴,说道,“奴婢这么乖巧,才不会自寻烦恼呢!” “希望你真能做到吧。”百里岚懒懒地说着,而后靠在软垫上,手指点着桌面,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 身子微微弯下,秋霜在百里岚身边问道:“娘娘,那咱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吗?” 百里岚歪着头,双目虚空地落在桌上的那盘娇艳欲滴的草莓上,轻缓地说道:“虽然找到了症结所在,但是想要解开冬雪的心结,也只能靠自己了。不过我觉得左向风这个人不错,冬雪能屡次帮他,也可看得出她心底并非是厌恶左向风的。冬雪与徐少卿之间是不可能的了,她自己也清楚这点,才会冷漠地将所有可能的恋情都拒之于外。我们便帮左向风一把,让他能够抓住冬雪的心,或许一段新恋情的开始,就可以终结冬雪原來的心结。” 闻言,夏雨陷入深深的沉思,而后猛地一拍双掌,笑道:“娘娘,奴婢有个好主意嗳!冬雪喜欢练武,而左向风武功高强,若是让左向风以练武之名,不断与冬雪切磋,他们不就可以时常见面了吗?到时候在安排点英雄救美之类的戏码,我就不怕冬雪会一点都不动心!” 夏雨的话音刚落,就见所有人都瞪着眼睛打量着自己,这不由让夏雨觉得心虚,眼神闪躲了下,犹豫地问道:“怎么,我有说错什么吗?” “夏雨,你简直就是个天才啊。”秋霜笑眯眯地看着她,赞叹地说道,“这个方法简单又直接,而且容易操作,也不怕露馅,简直堪称完美!” 原來,是在夸自己啊! 摸着自己的后脑,夏雨憨笑了下。可还沒等她來得及再自夸几句,就听百里岚戏谑地说道:“在别人的事情上是天才,可到了自己,就只剩蠢材的份儿了。” 闻言,春风和秋霜捂唇相笑,夏雨则脸色通红,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又说起自己了? 看着站在下面的范子明,百里岚说道:“此事你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待长安无华回京之后,我会在他面前举荐你的。” 听了百里岚的话,范子明立刻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秋霜带着范子明退出宫殿,百里岚又交代着春风,说道:“你去左向风那里,将事情大概和他说一下。左向风看着好像很聪明的样子,但若是犯起傻來,也是够人受的。” “是。” 见大家都被分配了任务,夏雨也兴冲冲地看着百里岚,等待她來安排自己的任务。可是等了好一会儿,百里岚都已经开始慢悠悠地吃上草莓了,还是不见百里岚准备说什么,夏雨不由着急了,追问道:“娘娘,奴婢需要做什么呢?” 抬头看着夏雨,百里岚说道:“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等待最后的结果就好。” “啊?”夏雨很不甘心地说道,“大家都有事情忙,为何偏偏奴婢就无事可做呢?娘娘偏心!” 无奈地笑了下,百里岚说道:“我的确有事情需要交代下去,可是你忘了吗,上次是谁被冬雪撞破事情之后,急得像只猴子一般,手足无措?此事还是要派个稳妥的人去做。” “那次,只不过是个意外罢了……”夏雨不甘心地喃喃着,说道,“这次奴婢有经验了,肯定会事前想好说辞,绝不会让冬雪看出破绽的。” 看着夏雨那副受气包的可怜模样,百里岚笑着叹道:“真是服了你,这又不是享福去了,干嘛不肯落人之后?安安稳稳呆在宫中不好吗?” “因为奴婢想见证好姐妹的幸福嘛!”夏雨扬起了脖子,很是忘我地说道。可是在看到百里岚那双洞悉世俗的眸子,夏雨慢慢垂下了头,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想凑热闹。” 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百里岚笑道:“既然你这么想去,那便去吧,顺便也可以学学经验。” “学经验?”夏雨有些不明所以,奇怪地问道,“学什么经验啊?” “学会了,你就知道了。”嘴角微微挑起,百里岚笑得像是只狡猾的狐狸。 最近的天气阴晴不定,明明刚刚还是个大晴天,但是转眼之际,天空就阴沉下來,大片的乌云沉积下來,好像要落到地面上一般。 抬头看了下天际,冬雪扬起马鞭,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只是她的神色略显着不耐,脑中也不由回想到刚刚夏雨和自己所说的话…… “娘娘听说左向风那里有本内功秘籍,听说学会之后,有利于助产。你认识左向风,去像他借一借罢。” “练习内功还有助产的作用?你不会听错了吧!” “这可是娘娘亲口说的,我怎么会听错?不信你现在就去问娘娘!事关小皇子的事,谁敢开玩笑啊,你快去吧快去吧,娘娘催得紧呢。再说那本秘籍到了你手上,你可以先过目一遍,确定是否适宜娘娘练习不就好了吗?哎哟你就别看我啦,赶快去吧!” 就这样,冬雪带着满腹的疑问,被夏雨半推着离开了宫殿。只是这一路上,冬雪怎么想都觉得奇怪。想她也练武十几年了,从來沒听过内功助产一说,而且就算有这种效果,命人去左向风那里拿过來就好,为何还要自己多跑一遍?那左向风与娘娘本來就是旧识,就算不看在往日相识的情面上,那娘娘的身份也会让左向风不得不心甘情愿地交出秘籍。 冬雪想了一路,还是觉得迷糊,而见到左向风,将來意说明之后,冬雪更有一种抓狂的感觉了。 “哦,你说那本略阳简要啊。不行不行,那可是我家族祖传的秘籍,是不外传的。” 左向风一听冬雪的來意,连忙摆手拒绝了。 本以为此行只是取本书那么简单,沒想到左向风一口拒绝了,而且还是沒有转圜余地的态度,这让她有些狐疑。微微皱了下眉,冬雪说道:“娘娘开口的事情,你也敢拒绝吗?而且这本秘籍只是借用一下,之后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的。” “就算是皇后又如何,还能明抢不成吗?”左向风双手附在身后,义正言辞地说道,“身为左家的后人,面对权贵的骨气还是有的!你告诉皇后娘娘,这本秘籍乃是家族绝学,绝不会外借!” 第41章:相处 见自己说了几句这家伙都沒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冬雪只得空手而归。 听了冬雪传回來的话,百里岚大怒,拍着桌子大声呵斥道:“可恶,不过是借本书罢了,也这么唧唧歪歪的!想当初还是我救了他们一帮人的性命,难道他都忘了吗!现在和我讲起家族來了,当日怎么沒见他求他的家族祖宗们救他啊!” 听了百里岚的话,夏雨好奇地问道:“娘娘,当年您是如何救了左向风的啊?” 眼神微微一眯,百里岚眼中含着刀子,恶狠狠地盯着沒心沒肺的夏雨。而后者在看到这个眼神之后,立刻想起自己的任务,忙站直了身子,不敢再多说一句,多看一眼。 见夏雨险些说漏了嘴,秋霜忙在旁圆话道:“娘娘也不要生气了,那本秘籍毕竟很珍贵,左向风会小心也是应该的。要不咱们再去找他商量商量吧,或许咱们许诺些什么,能让他动心呢。” “哼,都已经让冬雪去说了,他还是敢摆谱给我看,难度再去一趟就会有什么收获了吗?一本破书罢了,还真当我非用不可了?” “娘娘可不要说气话,”春风见时机成熟,也站出來说道,“太医都说了,您这一次是双胎,生产怕是会有些困难,若是能练习了左家的内功心法,对您是极为有益的。就算为了小皇子们,您也要忍一忍呀!” 冬雪听了这话,不由看向了百里岚,眼底一亮,问道:“娘娘此次是双胎?” “是啊,难度你不知道吗?” 冬雪摇了摇头,说道:“夏雨并沒有说。” 一拍自己的脑门,夏雨嘿嘿笑了下,说道:“哎呀,你们看我这记性,在转达消息的时候竟然忘了交代此事,怪不得冬雪一点也不着急,反而觉得我好像说谎话诓骗她呢!” 闻言,众人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而夏雨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愧疚地垂下头,不敢再看着大家。 将目光从夏雨身上收回,冬雪向前走出一步,看着百里岚,神色坚毅地说道:“娘娘,请您让奴婢再去一次,奴婢定然会说服左向风,交出内功秘籍的。” 听了这话,众人眼中都透着一抹欣喜的颜色。但是冬雪并沒有起疑,以为大家是在庆幸借用秘籍有望。 缓缓点了下头,百里岚说道:“那个左向风实在不识好歹,你在见到他的时候,若是不能将东西借來,就让他立刻滚出都城,再也不会回來了!” 冬雪知道百里岚在说气话,但是这也证明娘娘的确动怒了。为了保证娘娘和小皇子的安全,冬雪暗暗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论如何,一定要说服左向风,交出秘籍! 看着冬雪离开的背影,几个丫鬟都轻轻松了口气,觉得刚刚真是惊险。不过也有心怀愧疚的,像是春风和秋霜,就说道:“娘娘,咱们这样骗冬雪会不会过分了些?” 单手支撑着脸颊,百里岚有些困顿地说道:“我们骗了她吗?我怎么沒发现。太医的确说我这次怀了双胎,也说生产的时候会有些困难。至于那本秘籍,也的确是左向风家传之作,不能外传。至于练习内功心法的话,虽然不能在生产当日有所裨益,但是却能增加气力,也的确有助产之功效。所以你们说,我们在什么地方哄骗冬雪了?大家就不要庸人自扰,惴惴不安了。冬雪作为我的婢女,想方设法求來秘籍也是正常的。” 听了百里岚的话,众人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心想有一日冬雪发现了真相,还是不要生气的好。 因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冬雪只能耐着性子说服左向风,让他同意将东西秘籍交出來。可是左向风却出人意料地拒绝了冬雪,不管冬雪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不为所动,一脸正气的模样,好像随时会英勇就义似的。 深深呼吸了下,冬雪觉得自己的耐心正一点点消失,为了不让自己暴走,完成百里岚的交代,冬雪只能用力握着手掌,最后问了一遍,道:“事已至此,难道你真要与娘娘撕破脸皮吗?到时候娘娘一道懿旨,你有胆子拒绝吗?现在给你一个风光的机会,为何要放弃?你不像是那么蠢笨之人,知道如何选择才是对你最好的。” 左向风冷哼了一声,而后不屑地说道:“哼,不要以为她是皇后,我就会迫于她的滛威之下!若是她真的以身份强迫与我,那我就算带着秘籍一同投入火中也在所不惜!” “左向风你疯了吧!”冬雪猛地抽出手中的长剑,恨不能砍在他身上以泄愤。但是在看到左向风“不屈”的眼神时,只能堪堪忍住怒气,而后气哼哼地说道,“小皇子事关国之未來,你做为子民,难道就要袖手旁观吗?” “皇后与皇子之事自然重要,我也想为其出份薄力的。只是要将秘籍双手奉上,实在有违家规。”左向风似乎也很矛盾,垂了下手掌,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你也知道,那本秘籍是不能离开我身边的。可是如果有什么法子,既能让秘籍在我身边,娘娘还能学到里面的东西,就两全其美了。” 左向风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瞟着冬雪。而冬雪在垂首细细咀嚼了这话之后,抬头看着左向风,说道:“那我将那本秘籍抄写下來,送给娘娘如何?” “手抄本还是可能落入旁人之手,那与将秘籍拿走有何区别?”左向风沉沉地叹息了一声,而后像是做出很大让步一般,说道,“我看这样好了,你就每日來背诵练习,熟悉之后再回去教给娘娘吧,冬雪,看在你们交情的份上,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嘴角抽动了下,冬雪真想狠狠教训这家伙一顿。可是现在娘娘的事情要紧,冬雪只得答应了他的要求。 既然准备与左向风学习内功心法,冬雪每日都必须出宫近三个时辰,來到左向风的栖身的住所,向其讨教。 其实能每日都看到冬雪,左向风还是很开心的。但与此同时,他也很痛苦。尤其经历那日的香吻之后,左向风总想将冬雪拥在怀里,可每次看到她的冷漠的眼神,又只能默默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终于,左向风还是沒忍住,再冬雪练习的间歇,不怕死地问道:“你……还在生气吗?” 冬雪听了这话,并沒有多想,直接地问了句,“我为什么要生气?”可是话一说出口,冬雪就想起了那日难堪的一幕。其实冬雪也考虑过,事后好好教训这家伙一顿。可是回宫之后,自己一直在忙,便将此事给忘在脑后。再后來自己就被分配了任务,每日所想,都是如何能尽快将东西背诵完毕,也沒在想过那事。现在被左向风毫无顾忌地提起,冬雪有些羞恼。扭过头,冬雪看着院子里那棵桃树,冷冷地说道:“我不是让你忘了那事吗,你怎么还记得。虽然恶心了点,但是我一直告诉自己,就当做被猪亲了,沒什么的。” “被……被猪!?”左向风挑高了眉毛,声音突然变得很高昂,不悦地说道:“你可是我左向风亲过的第一个女人,你怎么能如此说呢!如果我沒猜错的话,那也应该是你的初吻吧。都说初吻是女人极为珍视的,我不信你会如此默然!” 眉头慢慢皱起,冬雪冷声说道:“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问題,你闭嘴!” “为什么不能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有什么不可说的??还是,你觉得难为情,不想再提了?如果你觉得难为情的话,那就证明你心里对我不是一点感觉都沒有的,冬雪你仔细看看自己的心,是不是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的喜欢?” 左向风说的很卑微,这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日里的作风,也让冬雪呆了下,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凝固,却让左向风欣喜若狂,握着冬雪的肩膀,双眼中闪烁着他看不懂的光彩,兴冲冲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对我并非沒有感觉!” “我什么也沒说好吗!”冬雪无奈地看着左向风,发现自己和他沟通得可真费劲,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可是很显然,左向风并沒有将冬雪的话听到心里,而是兴冲冲地看着她的双眼,深情款款地表白道:“冬雪,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能与你厮守到老。而且我们也很适合啊,武功都不弱,还可以彼此探讨切磋。而且我会对你好的,我会让你幸福的!” 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冬雪发现自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深深吸了口气,而后说道:“左向风,如果你再敢胡说八道的话,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不要以为你手中握着秘籍就可以对我言语轻薄,如果娘娘知道你如此待我,怕是也不会轻饶了你!” 说完这话,冬雪站起身走到练武台席地而坐,之后便闭上双眼,默默练习着内功心法。 第42章:起疑 看着冬雪躲避的模样,左向风沒办法,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那样的话只会让她心生厌烦。但是他心底对冬雪的感情丝毫未变,甚至对她更加痴迷。 等了半晌,冬雪发现左向风还是站在那边,不由睁开双眸,皱眉催促道:“怎么那么磨蹭,你到底还教不教?” “当然是要教的,”左向风笑了下,暗想虽然自己离成功尚远,但是不管怎么说,已经迈出了走向成功的第一步,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就算冬雪是块冷硬的石头,也总会有一日能捂热了她! 经过近一个月的时间,冬雪总算将一套内功心法练习到得心应手,回宫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教给百里岚,生怕耽误一刻,就会伤了百里岚和她肚中的孩子。而百里岚练习了两次,就推脱肚子太大,盘坐在那里不舒服为理由,拒绝再练习这套心法。几个女婢劝说了许久都无效,最后冬雪苦练了那么久的内功,就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别灰心,最起码你还练成了一套武功,也算是有收获了。”夏雨一副过來人的口吻,对有些郁闷的冬雪说道,“上次娘娘说喜欢插花,我和春风就种了一院子的花枝,可是才不到半个月,娘娘就说不喜欢了,而那些花朵却越长越多,我和春风又不忍那花朵枯萎,就只能继续照料着。可是谁知道那些花的生命力怎么会那么旺盛,到最后都成灾啦!哎,沒办法,咱们娘娘就是这种喜新厌旧的性子,作为奴婢,咱们只能忍了。” 夏雨说的很无可奈何,冬雪则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觉得百里岚的确是这样的人。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主子,既然主子不喜欢了,自己学的那些东西也就沒了存在的价值,权当过去的一个月在放假好了。 夏雨见冬雪似乎有些落寞的神情,便八卦地凑了上去,仔细盯着她的神情变化,问道:“喂,你和左向风相处了那么久,他有沒有和你说些什么啊?” “他是个话唠,每天都会说很多东西,你指的是什么?” “呃,例如,他有沒有特别关心你,或者做什么让你感动的事呢?” 冷冷笑了下,冬雪直白地说道:“这家伙总是莫名其妙说些奇怪的话,好像很关心的样子,但是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说你今天为何这么关心左向风呢?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了?” 这个问題让夏雨一激灵,忙笑着摇头,否认道:“你开什么玩笑,这段时间我都沒见过他,怎么和他联手骗你啊。冬雪,我可是你的好姐妹,你这么说我,人家可是会伤心的。”说着,夏雨还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瞧她这幅假兮兮的模样,冬雪不由笑了下,伸出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戏谑地说道:“你这伪装的一点都不像,让人一眼就能识破,真是不专业。好啦,秋霜不是说有事情需要咱们帮忙吗,快过去看看,咱们都能帮她做什么。” “对啊,秋霜刚刚的确找过咱们的,”夏雨后知后觉地说道,“这段时间她可忙惨了,等寿宴结束之后,咱们可得好好犒赏她一番。” “此事还是之后再说吧,现在先去秋霜那边瞧瞧。” 二人來到司礼厅,就见宫女们在外面來回走动,整齐划一,每个动作每个人的笑容都是一模一样的。夏雨看着这些觉得好笑,不由问着身边的冬雪道:“冬雪你看,她们像不像娘娘给咱们玩的游戏,嗯……叫大家來找茬。虽然我每次都输,但如果題目是她们的话,我觉得我肯定能赢!” 听到夏雨的声音,正在里面安排事项的秋霜回过头,向这二人笑了下,而后说道:“你们怎么才來,快來快來,我有东西需要你们來帮忙。” “有什么事我们能帮忙啊?”夏雨笑容欢快,像是只快乐的燕子,翩跹至秋霜的身边。 拍了拍身边足足有半人高的字画,秋霜有些力不从心地说道:“今天叫你们來,就是拜托你们将这些东西整理出來。” 绕着那堆东西走了一圈,夏雨狐疑地问道:“这是什么啊?怎么好像废弃的书卷似的。” “你可别小看这些东西,”秋霜一面交代着身边的人要如何做,一面抽空和夏雨说道,“虽然这些字画看着不起眼,但是每一幅拿出來都是价值连城的。我信不过那些人的手脚,怕他们不小心将东西弄脏弄坏,才想让你们來帮忙整理下。(< href="1en2" trt="_b1nk">1en2 平南文学网)” 环胸看着这堆字画,冬雪言简意赅地说道:“你需要我们怎么整理?” “哦,很简单,只要按照人名的顺序将东西排列整齐就可以了。”秋霜将一张写满了名字的名单交给冬雪,而后便急急走出了房间,一面走,一面不忘交代道,“记得哦,要在黄昏之前弄好,不然就來不及啦!” “好的,你放心吧!”踮起脚尖向秋霜挥了挥手,夏雨笑眯眯地看着冬雪,说道,“这么简单的事情就是轻而易举嘛,根本不用到黄昏之前,凭咱们两个的聪明智慧,不到半个时辰就能整理好的,对吧?” 就在夏雨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冬雪已经弯腰捡拾着字画,开始按照秋霜的吩咐行动起來。 撅了撅嘴,夏雨觉得有些无趣,而后站在冬雪的身边,看着如此多,又如此凌乱的东西有些一筹莫展。随手捡起一张字画,看着上面的落款,皱眉盯了很久。 “张……张世……张世什么啊!”夏雨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赌气地说道,“哎呀,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嘛,字都不好好写,弄得像画画似的!” 见夏雨如此抓狂,冬雪好心地瞟了一眼过去,而后说道:“此人名为张世杰,乃是写意派画家,放在左边第二个位置就好。” 冬雪的驾轻就熟不由让夏雨觉得敬佩。可是转头一看,在短短的时间内,冬雪已经整理好很多的字画,这让夏雨不由瞠目,问道:“原來冬雪也是个才女呢,认识这么多古文字。” “什么才女,你可不要拿我消遣了。”冬雪淡淡笑了下,而后说道,“我在练武的时候,有很多古文武功秘籍,为了学那些武功,不得已才认得了这些古文字,那可真是硬着头皮才学会的。” “那也很厉害了呢,”夏雨重新拿起一卷,展开之后还是看不懂上面的名字,叹了口气,说道,“哎,不像我,怎么看都看不明白。” “其实看古文字也是有些门道的。”冬雪指着其中一幅画的落款说道,“你看这上面所写的文字,虽然模样像是画画一样,但还是能从某个部位依稀辨别出现今字体的模样。” 听了冬雪的话,夏雨倒真拿起手中的字画,对着上面的落款仔细研究起來。见夏雨安静下來之后,冬雪笑了下,便继续收拾着手上的画卷。 拧着眉头仔细盯了半晌,夏雨突然眉开眼笑地说道:“嗳,这个名字我认识哦!徐少卿……嗯,他还会画画吗?”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冬雪立刻走到夏雨身边,将那副字画小心翼翼地捧到自己手中,表情突然变得很温柔,喃喃道:“他当然会?br /> 一等庶女第140部分阅读 会画画了,而且他的画在北宁还是很有名的,尤其是他的梅花,简直是……”冬雪突然愣了下,而后扭头看着夏雨,冷然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完了! 心中暗叫糟糕,夏雨想自己怎么如此大意马虎,竟浑然不觉之间就捅了篓子!这下可怎么办,要说些什么呢,说什么,冬雪能相信呢? 见夏雨左右闪躲的模样,冬雪声音变得森冷起來,直直盯着她,问道:“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身子抖了下,夏雨嘴角微微动了下,而后说道:“那个,我只是听别人提起过这个人的名字,说他,说他是北宁的官员,年少有为,颇有才气。我……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真的!”夏雨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向后看着,渴望看到秋霜的身影。 秋霜,你在哪里啊,快來救命啊!我要兜不住了!! 就在夏雨脖子都要回望断掉的时候,冬雪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双目带着寒意问道:“你在说谎!夏雨,你并不适说谎话,因为你编造的理由漏洞百出,根本不能让人信服。我不想多费口舌,你最好自己交代清楚!” “我……我交代什么啊?”夏雨一脸委屈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这些……都是秋霜告诉我的。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话,就去找秋霜好了!倒是你自己,这个徐少卿与你是什么关系啊,为何提起他你就如此激动?” 秋霜,对不起,我实在搞不定了,只能将你推出去了,你莫要怪我啊! 夏雨一面回答着,一面在心中忏悔。不过现在她只想尽快摆脱冬雪,因为面对冬雪的质疑,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43章:功亏一篑 冬雪知道,这个夏雨虽然脑筋转得慢了些,但是嘴巴很严,如果她不想说的话,那真是用尽办法都套不出什么來的。不过她提醒了自己,如果夏雨知道徐少卿的事情,那么春风和秋霜等人自然也是知道的。她们怎么会知道徐少卿的事?难道只是因为他曾在北宁到朝为官?不可能,若原因真是这样的话,夏雨不会眼神闪躲,这里面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眼神眯了眯,冬雪突然松开了对夏雨的钳制,拿起书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我与你们一样,只是听闻过这家伙的名字而已,倾慕他的才华。刚刚不过是逗你玩的,想看看你是不是还那样胆小。” 嘴角抽动了下,夏雨拍着胸口,说道:“那你还真是吓到人家了。我还以为这个人和你有仇呢,连提都不能提。好啦好啦,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继续干活吧。只是下次可不许在这样吓人了哦。” 背对着夏雨的冬雪,面无表情,但是黝黑的眼神,透着一抹厉色。 听了夏雨的描述,百里岚不由无奈地捂着自己的额头,叹道:“夏雨,你还能不能再笨一点?” “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夏雨自责地垂下头,低声说道,“当时真的沒有防备,就那么脱口而出了。您沒看到冬雪的眼神,奴婢敢肯定,她肯定知道什么了。您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换了另一只手掌支着下颚,百里岚有些无精打采地说道:“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别再让冬雪生疑。” “可如果她在套奴婢的话怎么办啊?”夏雨有些沮丧地说道,“如果我沒有防备的话,肯定会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那不是很容易让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就算失败了也沒什么,你看左向风那边像是成功了的样子吗?”提起左向风,百里岚似乎有怒其不争之意,说道,“已经给他提供了那么好的条件,竟然还不能抓住冬雪的心。他不是很聪明吗,那些聪明都用到哪里去了!这强扭的瓜不甜,或许他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吧。” 听了百里岚的话,春风轻抚着自己的下巴,分析道:“其实,若说冬雪对左向风的态度沒有一点变化,也不太准确。我前两日还看到冬雪在亲自为左向风熬制药丸呢。那东西可是个仔细活,而冬雪一向怕麻烦,如果她真对左向风无意,为何要亲自做这种事?说到底,她对左向风还是有一丝关切在里面的。更何况冬雪本就不是冷情之人,这么久的接触,到底会产生一些感情的。” “哎,一会儿说行,一会儿说不行,咱们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呢?”夏雨很纠结地摆弄着自己的长袖,喃喃道,“想当初春风找到如意郎君的时候,也沒有这么难啊。” “或许是好事多磨吧。”百里岚坐得累了,便站起來四处走动着,看着窗外面越來越繁茂的世界,感慨地说道,“替人做媒还真是件辛苦的事啊。” “既然辛苦,就不要去做了,累坏了你和孩子,我可是会心疼的。”南宫井辰不知道什么走到百里岚的身后,从后面轻轻拥着她,声音中满是宠爱和娇惯,轻柔地问道,“你现在身子越发沉重,应该好好静养,不要总是胡思乱想,知道吗?这些丫头有她们自己的路要走,你总是替她们安排好,又怎么知道她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百里岚侧过了身子,将头靠在南宫井辰的胸膛前,笑道:“如果我被这些小问題难倒,那我就不是百里岚了。不过你说的对,丫头们的确有她们的路要走,我应该太武断的。只是冬雪已经芳心错付,我不想她在继续蹉跎光阴了。” “冬雪有过喜欢的人?”南宫井辰不由笑了下,将唇轻轻印在百里岚的耳廓上,亲昵而温柔地低语道,“那个人是谁?” “是当年北宁的徐少卿。”抬头看着南宫井辰,百里岚问道,“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徐少卿啊……”南宫井辰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之后,说道,“我对这个人有印象。怎么,冬雪喜欢的是他?不太可能吧,他们两个,曾经相识过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冬雪年幼时,曾经为徐少卿所救。之后她跟从她师傅学武,而徐少卿便仕途坦荡。多年之后,冬雪在北宁的皇宫遇到了徐少卿,在不知不觉中,对徐少卿情根深种。若是他们互有好感的话,我也会成全了他们。可是我让百祥门的人出去打探,他们得到了消息,说徐少卿已经娶妻,而冬雪也知道,便彻底断了他们之间的可能。” “徐少卿,娶妻?”听了百里岚的话,南宫井辰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似乎是很诧异,可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合适,便又平板着面容,摇头说道,“不管徐少卿娶了谁,冬雪都不能嫁给他。” “那是自然的,我不会让我的人做出破坏别人感情的事。”百里岚直直看着南宫井辰,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刚刚那什么表情?喂,你是不是还知道点别的内幕?” 手指点着百里岚的鼻尖,南宫井辰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其实我刚刚听你提起徐少卿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件事并不是震惊北宁朝野的冤案,而是当年夙亦翎的一桩糊涂事。” “这事还和夙亦翎有关系?”百里岚努力回忆了一遍,发现自己的记忆中并沒有徐少卿的存在,便看着南宫井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夙亦翎喜好男色一事,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半拥着百里岚坐在软榻上,南宫井辰回想起当年的往事,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缓缓说道,“开始的时候,夙亦翎还有所顾忌,这种事情只能偷偷去做,命人找些貌美的平民少年,來满足自己的。但是自从父皇昏迷,不能管理朝政之后,他就沒有了顾忌,而徐少卿,便是他觊觎已久的猎物。这其中具体的事情经过我并不清楚,只知道夙亦翎为了霸占徐少卿,命人对他实行了阉割之术,让他不能娶妻,也无颜在别人面前提起此事。” “什么!?”百里岚神情震惊,又有着愤怒,握紧了扶手怒道,“夙亦翎这个人渣,怎么能如此混账!当年让他就那样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安抚地握着百里岚的手,南宫井辰安慰道:“莫要太过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当年我也是偶然听到这个消息的。王汉也算是徐少卿的半个老师,他们之间亦师亦友,知道徐少卿在夙亦翎那里受到的委屈,很替他打抱不平,便在我面前将此事和盘托出,希望我能为他讨回一个公道。可惜我那时候羽翼尚未丰满,虽然也恨不能立刻将夙亦翎绳之以法,但是我只能等待时机的成熟之后才能将其一网打尽。好在夙亦翎已经粉身碎骨,以血偿还了他曾经伤害过的人。” “只是粉身碎骨,那怎么够呢!”百里岚恨恨地说道,“他对那么多人犯下滔天之罪,就应该受到各种极刑,让他尝尽各种痛苦才行!” “他已经死了,干嘛还要为个死掉的人动怒?”南宫井辰拦着百里岚的肩膀,轻声哄道,“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劝服冬雪吧。那个丫头可认死理,若是让她知道徐少卿的真实情况,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來。所以咱们还是要将此事瞒着她才行。” 缓缓向后靠着,百里岚面色沉重,说道:“你说的对,冬雪这丫头的确认死理。只是她心中多少还是有着徐少卿的,如果她一直记挂着他,那么不管有多好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她都不会考虑,那么这一生不就被耽误了吗?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难道要找到徐少卿,让他说些什么,好让冬雪死心?” “你觉得他娶了个摆设一般的妻子,就不是为了让冬雪死心吗?” 闻言,百里岚恍然看着南宫井辰,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徐少卿一直都知道冬雪的存在?这……如果事情的真相当真如此的话,那徐少卿当真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这么多年,他到底是如何看待冬雪对他的感情的?” “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咱们就算想破了脑子,也看不出什么的。”轻吻了下百里岚的额头,南宫井辰瞧她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由有心心疼地说道,“好了,不要总是为这些事情操劳了。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让我疏于照顾了你,眼看着你瘦下去,当真让人心疼。” “可是冬雪……” “你放心吧,如果徐少卿心中真有冬雪的话,那么他肯定会同意咱们的建议,并加以配合。若他是个自私的人,那咱们也算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正好可以借机让他远离冬雪,默默的消失,此生再也沒有机会见到她。” 第44章:耳鬓厮磨 听了南宫井辰的话,百里岚轻轻叹息了一声,喃喃道,“情之一字,还真是折磨人啊。” “但是经历过痛苦之后,那种甜蜜的幸福滋味也是无可取代的。就像我们,虽然曾经误会、错过彼此,但是在冲破层层阻碍之后,不是很幸福吗?所以不要悲观,事情总会有完美的解决之法。” 默默地点了下头,百里岚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转身看着身后,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身后早已经空无一人,不由奇怪地问道:“春风她们人呢?” “我进來的时候她们就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百里岚无奈地笑了下,摇头说道,“怎么怀了身孕以后,敏觉还下降了呢。如果有敌人暗算我的话,恐怕早就得手了。” “我倒是觉得这是个好现象,”笑容甜腻地抱着百里岚,南宫井辰幸福地说道,“这说明你在我身边生活的很惬意,不用时时戒备。你说,这算不算是我的成功?” “你可真不知羞,连这也能扯到自己身上去,顺便自我夸赞一番。”百里岚面含浅笑地说道。 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百里岚的,南宫井辰略带感叹地说道:“能这样拥着你,就已经很幸福了。每次梦醒时分,我都有一种幸福到失落的感觉。因为我怕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不过是我精心编制的一场美梦罢了。你总是让我有一种抓握不住的感觉。” 感觉到腰间越來越用力的双臂,百里岚心中突然一暖,抬起头看着南宫井辰,百里岚踮起脚尖,将红唇靠近南宫井辰,轻柔地吻着他。可是这样蜻蜓点水的吻怎么够?很快,南宫井辰就让这抹浅尝辄止变成了惊天动地,就在两个人都要衣衫不整的时候,百里岚突然推开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笑道:“快放开我,孩子们在闹情绪呢。” 轻抚着百里岚的肚子,南宫井辰惆怅地一叹,说道:“你们这两个小鬼,日后可要好好孝敬父皇。为了顾全你们,父皇可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呢。” “喂,你在胡说什么呢!”百里岚嗔笑着说道,“马上又要当父亲了,还是沒有一点正行。” “我已经在群臣面前威严了一整天,难道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还要装成一副岸然的模样?那多累啊。”说完这话,南宫井辰深情地搂着百里岚,叹道,“岚儿,得你如此,夫复何求啊。” 费了几番周折,冬雪总算重新联系上了范子玉,打算从他那里查清事情的真相,弄明白自己心中的怀疑。这段时间虽然宫中事务繁忙,娘娘又即将临产,每个人都忙得人仰马翻,但是冬雪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什么,尤其是夏雨那次的破绽,让冬雪更加确信自己心中所想,她觉得大家,肯定有事在瞒着自己! 只是虽然怀疑,但是冬雪却沒有证据证明什么,只能找到范子玉,查问当日娘娘找他到底是为了何事。 因为有百里岚的举荐,范子玉已经來到百祥门的总舵,并谋取了一份职位,每日工作得很开心,与一众兄弟们也都相处的不错。但是这一切,他都沒有告诉过冬雪,就是怕她找到自己。可是最后,他还是沒能躲过冬雪的追查,并在一个茶馆里,被冬雪堵了个正着。 “呵,呵呵,原來是冬雪姑娘啊,真巧,你也來喝茶?”范子玉发现冬雪的身影之后就想跑出去,可是唯一的出路已经被她挡个严实,范子玉只能讷讷地重新坐回椅子上,强颜欢笑着说道。 坐在范子玉对面的大胡子男人名唤张昭,乃是百祥门内另一位调來总舵的分舵主,在看到冬雪之后,不由误会了什么,嬉笑着看向范子玉,说道:“好小子,你不是说你乃是孤身一人吗?怎么才來都城沒几日,就有妙龄女子找上门來了?” “休得胡说,你知道她是谁吗?”范子玉忙向张昭使了个眼神,同时义正言辞地说道,“这位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四女婢之一的冬雪姑娘,你是有多大的胆子,敢开这种玩笑!” 听了这话,张昭忙收敛了笑容,目光严肃地看着冬雪,抱拳说道:“原來是冬雪姑娘,都怪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希望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见这男子行事也算磊落,冬雪便说道:“不过是误会一场,根本不足挂齿。倒是有些事,是不是误会就不好说了!”冷目看着范子玉,冬雪嘴唇勾了下,而后说道,“看你的模样,应该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了吧?是你自己全部都招了,还是要我拷问一番?” 范子玉搓了搓手,咧着嘴角笑了两声,而后才有些为难地说道:“冬雪姑娘,我不过是听娘娘的命令行事罢了,你何必为难我呢?而且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冬雪冷冷笑了下,说道,“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甚至连表达自己见解的机会都沒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做了你们表达善意的工具?你觉得这样公平吗,我就真的会开心吗?范子玉,你别忘了是谁将你带到都城的,你这样做是不是叫做忘恩负义啊!难道这就是你们百祥门所标榜的忠义吗!” 被冬雪的话刺激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范子玉垂首低声说道:“这……我的确不知道什么,也沒办法告诉你啊。若是你真想问什么的话,便去找皇后娘娘吧,娘娘知道的比我要清楚得多,自然会解答你所有的疑问。” “这些不用你來操心,你只需将你所知道的东西都告诉我便好。”冬雪干脆坐在范子玉的身边,双目冷若冰寒地说道,“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希望你好好珍惜,不要以为随便一句谎言就能将我欺哄住。” “这……”范子玉犹豫了下,苦笑着说道,“我只是听从娘娘的命令行事,而且娘娘曾经交代过,不许将这些事情说出去。娘娘也算是我的雇主了,既然答应出去的事,如何能反悔呢?所以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能说。” 手指敲打着桌面,冬雪笑容莫测,轻缓地说道:“我并沒有让你交代娘娘让你做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娘娘和夏雨她们感兴趣。说说这些,总不违背你的准则吧。” 有些为难地看着冬雪,范子玉说道:“若是将这些说出來,那与说出真相有什么区别?若你真相知道的话,只要自己仔细揣摩一番,就能探究出蛛丝马迹。虽然我很感激你将我带來都城,但是对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抱歉了。” 见范子玉神态坚决,冬雪便沒有再勉强他,站起身看着周围,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而后说道:“你说的沒错,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原因。只是沒想到你们会盯上徐少卿,也算够能耐的。只是有些事情你们还是判断错误,知道是什么吗?” 或许是出于职业本能,范子玉直直看着冬雪,追问道:“是什么?” “徐少卿娶妻,是因为那个女人对他有恩,他们根本不是因为相爱而走到一起的。你觉得这对我來说,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范子玉耿直地说道,“我调查的很清楚,不可能有漏洞的。我们的消息很灵通,若是我们都沒有查到的话,那这消息当真值得商榷,你千万不要误信别人的谗言!” “我沒有误信,而且这事左向风也知道。” “怎么可能呢,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话说了一半,范子玉警觉起來,而后转变了话锋,说道,“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來告诉我的。他对你用情很深,当然不会放过任何能够亲近你的机会。” 嘴角冷冷地勾起,冬雪冷漠地笑道:“为什么如此慌张?你是想掩饰什么吗?其实你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左向风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如此费心费力?或许这个问題不应该问你,左向风才能给出一个答案來。” 说完这话,冬雪转身就离开了茶馆,急得范子玉在后面连连唤道:“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误会了左向风!” “我不是傻瓜,我会自己判断!”面容上带着一丝杀气,冬雪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冬雪的背影,范子玉不由焦急地垂着桌面,说道:“这可要怎么办,误会好像越來越大了!” 与范子玉分别之后,冬雪直接杀到了左向风那里,站在门外,一把便将门扉推开。听到声音的左向风探头看了过來,在发现是冬雪时,立刻堆满了笑容。 “今天怎么有功夫过來了?我正好做了点点小,过來尝尝吧。” 面对左向风的热情,冬雪一直冷漠相待。待左向风也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忙停下來站在她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第45章:调查 双目一直冷冷盯着左向风,冬雪冷漠地嘲讽道:“左向风,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这么多人都对你死心塌地?过去我还真小瞧了你,从沒想过,你竟然会背着我做这些勾当!” 这些话让左向风觉得很迷糊,看着冬雪问道:“我……我都做了什么?冬雪你说清楚,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还能有什么误会?所有人都想撮合我们两个,为什么会这样?谁都不是闲着无事才这样做的,肯定是因为你在娘娘面前说过什么!左向风,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你还这样纠缠我有什么用?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左向风被冬雪这一番话弄懵了,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喃喃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是吗,那我直接说好了,”冬雪冷冷地看着左向风,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是你找人调查的徐少卿吧,你想知道些什么?直接问我來啊,我可以告诉你,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本事!” “徐少卿?”听了这个陌生的名字,左向风更是一头雾水,问道,“那是谁?” “还在装蒜吗?左向风,既然你做了的事就应该敢担当,凭你现在的行径也好意思挺起胸膛,说自己是黑瓦寨的大当家吗!” 冬雪的语气咄咄逼人,而且说出的话句句夹枪带棍,每一句话都直直插入左向风的心口,这让左向风也带了一丝薄怒,说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有什么课隐瞒的?倒是你,到底怎么了,來了就大呼小叫,发生了什么也不说。就算你想找人算账,最起码也让别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算的是哪一笔账吧!” 深深呼吸了下,冬雪尽力用平稳的声音说道:“你想知道的清清楚楚是吗?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已经找到了范子玉,知道他调查徐少卿的事。而那个幕后指使的人,就是你!就连前阵子练习什么内功心法一事,恐怕也是你和娘娘联手做出來的吧!只有我一个人像傻子似的全然信了你们!!怎么样,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很好吧,是不是让你很有成就感?但是很可惜,从现在开始,我绝不会再落入你的圈套。左向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请你以后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说完这些,冬雪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左向风拽住了手腕,瞪圆了双目直直看着她,问道:“你这算什么意思,随便将个罪名安在我身上,连个反驳的机会都沒有了?我承认,修习内功心法一事的确是我与娘娘策划的,但是我只希望能有个机会与你多接触下,也许你就能发现我的好。只不过是给彼此一个幸福的机会,这有什么可指责的?至于你说的什么徐少卿,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要怎么承认?我左向风做过的事,从來不会推脱,如果你连这点都不了解的话,那我左向风无话可说,权当我看错了你!” 见左向风神情愤愤,冬雪微微眯了下眸子,问道:“当真不是你调查的徐少卿?” “当然不是了!不过,那个徐少卿到底是谁,你为何如此重视他?”左向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什么,因为刚刚只顾着为自己辩驳,忽略了很重要的东西,现在稍加品味了下,就发现不对劲了,“难道,这个叫徐少卿的家伙,就是让你一直记挂着的人?” “你胡说什么!”冬雪不悦地皱起眉头,训斥道。 “如果不是,那为何提起这个人你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左向风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如果你心里真住了个人,你一定要告诉我,最起码也该让我知道我左向风,到底输给了什么样的人吧!”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听了冬雪这话,左向风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神情激昂地问道:“竟然真有这个人存在!快说快说,这个徐少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长的比我高吗?有我俊俏吗?学识比我还渊博吗?武功比我还高强吗?家中是做什么的,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被左向风一堆的问題弄得很头大,冬雪冷声喝道:“够了,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沒有,若真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就是他曾经有恩与我。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别的,你不要在这里信口胡言!” “真的?”左向风开心地挑了下眉头,像个孩子似的说道,“冬雪说什么我都信。只要你说那个人不是,那他就不是!” 看着左向风清澈而单纯的眸子,冬雪的心突然软了下來,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语气已经变得温柔,轻缓地说道:“你的兄弟们都早早回到了黑瓦寨,倒是你这个大当家,怎么还不动身?” 闻言,左向风立刻捂着自己的腰,满面痛苦的样子。 还沒等左向风开口,冬雪便先说道:“别说你身上的伤还沒好利索,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你恢复如常。” “冬雪,你的心怎么那么狠呐!”左向风苦着一张脸抱怨道,“我可是从生死线上走了一圈,怎么着也该恢复个一年半载的,怎么能说沒事就能沒事呢?你太沒有同情心了!” “如果是别人听了你这话,可能会有恻隐之心。但是很可惜,我见证了你整个治疗的过程,而且从春风那里详细了解了你的情况,知道你的身体恢复良好,根本不需要静养,只要能按时吃药就可以。怎么,你还想说什么來搪塞我?” 看着冬雪冰魄般的眸子,左向风叹息了一声,而后说道:“面对病人,你不觉得你的话有些太冷酷了吗?就算我身体好了,但是这种病也是很伤元气的,表面上看着眉什么事情,实际上就像是一棵白菜似的,从心里面开始烂掉了,你说想恢复原貌,能是件容易的事吗?” 记得第一次见到左向风的时候,冬雪还觉得此人气度不凡,虽然模样妖娆妩媚,但行事也算磊落,是个汉子。可是现在他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还是,这才是他本來的面目? 捂着自己的额头,冬雪说道:“春风都说了,你已经安然无事,你干嘛非要说自己有点毛病才甘心?继续呆在都城对你有什么好处?还不如早早回到黑瓦寨,好好组建你的山寨。” 听了这话,左向风认真而深沉地看着冬雪,深情款款地问道:“如果我回去,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随意看着周围,冬雪回答的漫不经心,说道:“当然不可能了,我要留下來伺候皇后娘娘。” “你不走,那我也不走!”左向风理所当然地说道,而后自顾自地整理着手中的点心,一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样子。 冬雪先是愣了下,而后皱眉看着左向风,说道:“刚刚和你说的话都白说了吗?你留下來能有什么用,我根本不会改变心意。如果不是因为今日碰到了范子玉,我根本不会來找你,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有什么意义?白白浪费光阴罢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來了。”左向风抬头看着春风,笑容淡淡地说道,“只要留在这里,就有机会见到你。可是如果我回黑瓦寨了,恐怕我们就再也沒有机会见面了。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就会一直等你的,等到你肯回身看向我为止。” 左向风的声音有一股凄哀的味道,很不符合他平日里自信而骄傲的模样,这让冬雪的心有了一丝抽痛,觉得这种情绪不该属于他。心目中的左向风就应该留在黑瓦寨,做一个无拘无束的大当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恣意而洒脱。而现在的左向风就像是被关在笼子中的雄鹰,折断了翅膀,只能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中仰望。 垂下眉眼,冬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地说道:“我不值得你做这些的。” “值不值得我心中最清楚,”左向风深情地看着冬雪,真挚而直白地说道,“我只希望你能看到我的真心,并且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有资格宠爱你,照顾你。”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不喜欢身边再多一个人出來,还是算了。” “你从來都沒让人照顾过你吧,”左向风并沒有继续游说着冬雪,而是站在她身边说起了别的,缓缓道,“如果你尝试过被人关心、挂念,便不会拒绝得这样坚决了。多一个人來陪伴你不好吗?一个人的生活多无趣,多一个人在你身边,就沒有那么寂寞了。” 本來冬雪已经习惯了寂寞,但是被左向风这么一说,似乎寂寞真的是件很难捱的事情,甚至开始觉得有这么个人陪着自己拌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头,就让冬雪吓了一跳,忙用力摇了摇头,故意冷漠地说道:“你根本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不要站在那么高的角度來审视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第46章:诱导 说完这些,冬雪像是逃避一般离开了已经开满栀子花的小院,走的头也不回。 神情落寞地看着落下满地的栀子花瓣,左向风苦笑着喃喃道:“是我不了解你,还是你自己不了解自己呢?” 虽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冬雪却像逃命一般从左向风那里离开,就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似的。直到冬雪跑到宫门前,才皱眉想起來今日去找左向风是算账的,怎么到最后却说了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而自己还像个战败的可怜虫落荒而逃,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呢? 用力晃了晃头,冬雪将自己的怪异举动都推到左向风神经兮兮的言论,诱导了自己,才会变得不正常起來。只要离那个家伙远一点,自己肯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状况! 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冬雪将自己催眠成功,刻意忽略了心底某个地方的变化,用冷漠武装着自己,重新回到皇宫,回到百里岚的身边。 不过就算冬雪伪装得再完美,百里岚还是从范子玉那里听到了消息,知道冬雪去找左向风算账了。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百里岚立刻命人去探望左向风,生怕那个家伙已经被愤怒的冬雪伤得奄奄一息。可是回來的人却禀告说左向风好的很,依旧活蹦乱跳的。对于这样的答案,百里岚沉思了瞬,而后便恍然一笑。 “娘娘,您在笑什么?”春风一面帮百里岚揉着双腿,一面笑看着她,好奇地问道。 “沒什么,只是觉得咱们这里又要好事将近了。”侧身看着春风,百里岚说道,“你相公是不是这几日就要回都城了?” 说起自己的夫君,春风的笑容中染上几分甜蜜,点头回道:“是的,五日后就要回來了。” “其实也难为你了,你们两个刚成亲就要忍受分别之苦。趁着这次回都城,将大家都叫进宫來,好好吃一顿犒劳一下。” 闻言,春风略有羞怯地低下头,说道:“娘娘说的哪里话,能为朝廷献力本就是为人臣子的义务,哪里來的苦之一说呢?” “傻春风,这次的聚会你们是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 春风觉得这话奇怪,不由看着夏雨,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哎,怎么成亲之后还变笨了呢,我都想明白这事啦。”夏雨得意洋洋地说道,“娘娘是想趁着这次宴请你们夫妻二人的机会,将左向风也招进宫來,这样不就能与冬雪有机会相处了?娘娘之举是一举双得,既能抚慰你们夫妻二人的分别之苦,还能给左向风和冬雪创造机会,简直太完美了!娘娘,您说奴婢评价的可对?” 浅笑着看向夏雨,百里岚说道:“你这丫头真是越來越聪明了,倒也会揣测我的心思了。不错,我的确是想趁着这次时机撮合他们二人。反正都是要相聚吃饭,多叫一个人也无所谓。” 听了这些话,春风恍然笑道:“娘娘肯定是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吧,需要奴婢们如何做?” “你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餐桌上都表现的热络点,别让冬雪觉得尴尬就好。”百里岚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冬雪心思敏感,如果让她觉得咱们都像是在看戏一般盯着她和左向风,只会取得适得其反的效果,所以到时候都要留意着点。” “是!” 因为只是身边相熟的几个人吃饭,百里岚便沒有命人准备的那么复杂,不过简单而丰盛的一桌酒菜,看上去也极为诱人。 百里岚向众人招了招手,而后说道:“你们不要那么拘谨嘛,都快坐下尝尝今日的酒菜,与你们平日里出的有什么不同。” 夏雨先挨着百里岚坐下,笑眯眯地拿起筷子,奔着一块糖醋排骨就去了,一边动作着一边含笑说道:“今日的菜肴还有什么说法不成?那奴婢可先要尝尝。”可是随着那排骨放入了口中,夏雨的表情却变得很复杂,眉头紧紧皱着,忍了不到三秒钟的功夫,便一下将排骨吐了出來,同时不断喝着清水。 “如何?” 夏雨神色痛苦地看着百里岚,苦兮兮地抱怨道:“娘娘,这些东西到底是谁做到啊,甜得直想让人将舌头吞掉!” “有那么夸张吗?”百里岚一面说着,一面夹起一块脆瓜,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可是冬雪第一次给大家做菜,怎么着也要鼓励几句啊。” 听了这话,左向风的眼睛突然亮了下,而后伸出筷子就开始风卷云残,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同时还满足地点头叹道:“唔,好吃好吃,你们也快点吃啊!” 大家都被狼吞虎咽的左向风震慑住了,尤其在看到夏雨那痛苦的表情,真不知道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141部分阅读 真不知道左向风是怎么将那些重口味的东西塞到嘴里,并且流露出那么享受的表情。 冬雪的脸色不太好看,起身就将离左向风最近的两个盘子端起來,作势就要扔掉。 “喂,你做什么啊?”左向风像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一般,用力护住其余的饭菜,满面心疼地问道。 “笨蛋,不许你再吃了!” “为什么呀?!” 用力隐忍着怒气,冬雪说道:“不好吃就倒掉,别像个傻子似的!” “可是,明明很好吃啊,”左向风有些委屈,又有些心疼那些菜品,说道,“不信你自己常常,真的很好吃的。” “你……” “行了,多大点小事,你们两个也能吵起來,”百里岚向冬雪招了招手,说道,“把那些饭菜给我送來,让我也品尝一番,看它到底有多难吃。” “娘娘,您真要吃啊?”夏雨的嘴唇被擦得红彤彤的,有些担忧地看着百里岚,殷切地问道。 “冬雪做的菜,我为什么不能吃?难不成冬雪还能在里面下点药害我吗??”百里岚一面笑着,一面用筷子夹起一块松鼠桂鱼,在众人凝神屏息之间,百里岚点头赞叹道,“味道不错啊,夏雨你是不是舌头有问題,冬雪的手艺不错啊。” “怎么会?明明就像是吞进去一块蜂巢似的,甜得让人受不了。”夏雨不甘心地也尝了下,发现这道松鼠桂鱼的确做的很地道,绝不比春风的手艺差。停顿了一下之后,夏雨忙小心翼翼地重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在像吃毒药一般小小咬了一口之后,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狐疑地喃喃道,“奇怪了,怎么会这样?这块一点甜腻的感觉都沒有呢!” 见状,众人不由松了口气,而百里岚则雍容地靠在椅背上,略带责备地语气说道:“你这毛楞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春风好不容易等到她夫君回來,冬雪体谅她的相思之情,便自告奋勇,主动为大家精心烹制了一桌美味。你倒好,沒表扬几句,反而大呼小叫的,还险些让冬雪误会了左向风。” “娘娘,奴婢知错了,”听了百里岚的话,夏雨也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分,神色愧疚地说着。而后又走到冬雪身边,看着她说道,“冬雪,抱歉,不该胡言乱语打击你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我的味觉出现了问題,刚刚你就当我是胡言乱语好了,千万别往心里去,你做的东西还是很好吃的,让我们刮目相看呢!” 冬雪摇了摇头,言简意赅地说道:“沒事。” “行了行了,不过就是场误会罢了,大家都坐下來吃饭吧。”百里岚见气氛重新融洽起來,便说道:“吃饭最重要的就是和和气气,要不然会消化不好的。大家也快尝尝冬雪的手艺如何。” 在这样一场小风波之后,众人重新开始把酒言欢,品尝美食,时不时互相交流,气氛异常热络。 推杯换盏之际,殷赫坐在左向风的身边,向着他举杯敬道:“兄弟,虽然我们今天是第一次相见,但我对你却早有耳闻。当年的黑瓦寨可真是人的勇猛无敌,就连我的士兵都拿你们沒辙。那时候我还在想,若是哪一日遇到了这个大当家,我肯定要先和他打一架,然后再好好喝一顿。沒想到今日竟然实现了当年的戏言,能有幸与你与同饮酒。來,我先干为敬!” 对这位曾经名震四海的将军,左向风也是有所耳闻,今日一见,不但有胆识而且平易近人,让人不由心生好感。举起酒杯对着殷赫一饮而尽,左向风笑道:“将军的英勇才是我等佩服的。现如今能此处相聚也是缘分。” 见殷赫面色有些发红,春风不由担忧地问道:“你少饮些酒,对身子不好。” 闻言,殷赫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与左兄喝酒就是喝的开心。而且我很少能见到像他这样英勇之人,自然要多喝几杯了。” “英勇?”左向风听到有人这样评价自己,不由笑着问道,“不知道将军为何会有此评价呢?” 第47章:火花四溅 “因为我曾经和春风说过,天下间最有勇气的人,就是敢追冬雪的家伙。沒想到这么快就能被我遇到,你说这是巧合还是天意呢?” 殷赫的话一出,气氛立刻下降到冰点,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冷冷笑了下,冬雪看着殷赫,说道:“照你这么说的话,若左向风娶了我,你岂不是要对他施以叩拜之礼了?” 殷赫像是丝毫沒有察觉到危险一般,犹自笑眯眯地说道:“当然不会了。相反,我要与他好好一次酒,祭奠他即将开始的黑暗生活。” “你……” “将军!”还未等冬雪动怒,左向风先开了口,直直看着殷赫,冷峻地说道,“感情一事冷暖自知,你并不了解冬雪,所以也体会不到我能有幸娶到她的幸福。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也尊重冬雪。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左向风的话一字一句都击打在冬雪的心上,让她觉得很温暖。可是心底还有另一道小小的声音在高速自己,不可以动心,不可以动心…… 看着场面有些僵持,百里岚面含浅笑,拍着手掌说道:“还真是感人的表白,只是可惜了左向风的一片真心,咱们冬雪可不会轻易动心的。其实殷赫说的也对,你有胆子向冬雪表白,的确够勇敢,因为一般的男人连靠近她都做不到,更何谈表露心迹?要本宫说,你还是放弃了吧,如果冬雪喜欢你的话,早就有所表示了,还会等到现在吗?说起來你脸皮也够厚的,对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死缠烂打,你能得到什么?还不如回去找点正经事情做,将來有了一番成就,不再只是个土匪头子,或许冬雪能够高看你一眼,改变了注意也说不定的。” 百里岚的话尖锐而刻薄,让左向风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双唇紧抿,似乎带着一丝怒气和不甘。缓缓抬头看向百里岚,左向风神情倔强地说道:“或许你们说的都对,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的确是件很丢脸的事。可是能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既然我有幸能够遇到冬雪,我就会用尽所有的力气來追逐我的幸福。或许这样的过程在你们眼中是痛苦而沒有尊严的,但是我并不这么想,只要能看着她也是一种满足。” 百里岚一面吃着佳肴,一面漫不经心地说道:“呵,你说的还真好听,难道你觉得凭自己土匪的身份,就能够配上冬雪了?凭你刚刚说的花言巧语,就能改变冬雪的心意了?看在往日你我相识的份上,我劝你还是回你的黑瓦寨去吧,找个肯对你死心塌地的女人,过畅快的日子不好吗,干嘛非要留在这里过这样沒有尊严,而又苦兮兮的日子?” “娘娘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并不认为这样的生活苦。至于身份,我觉得黑瓦寨的大当家也沒什么不好,能让自己和兄弟们丰衣足食,护住周围的百姓安全,不受拘束,畅快而活,也很自在。最主要的,是我相信自己能给冬雪一份完整的爱,和细致入微的照顾。或许我不是她最爱的人,可是能在她身边默默守护她,也是件幸福的事。” 左向风深情而真挚的话都要让夏雨听哭了,心想这世上还有这么痴情的男人,还对冬雪这么好。侧身看了看冬雪,夏雨就不明白,面对如此痴心的男人,这块木头怎么就不动心呢? 左向风的话让在座众人都有些许动容,可唯独百里岚,今日却变得异常冷漠,非但沒有给他什么鼓励的话,反而一次又一次地打击他,将左向风的尊严踩在脚下,丝毫不念旧情。 “只有懦弱的人,才会用这种说辞作为借口。你自以为活得恣意,可是你问过冬雪,她想要这种生活吗?这几个丫头跟在我身边,虽然名义上是奴婢,但是我从來都沒亏待过她们,你觉得就你那个小小的山寨,能给冬雪带來什么?真是不自量力!” 双拳握了握,左向风只觉得自己的自尊都被百里岚踩在脚下,起身就要说些什么。可是话还未说出口,就见身边的冬雪也站了起來,看着百里岚说道:“娘娘,左向风的确不适合留在这里,奴婢这就将他带走!” “我不走,我还有话沒说完呢,”左向风想挣脱开冬雪,可是冬雪回身一个狠厉的眼神,直接让左向风放弃所有的挣扎,略有不甘地跟在冬雪身后,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待那二人离开之后,夏雨犹豫了下,还是小声地,试探性地说道:“娘娘,您刚刚的话是不是太伤人了?虽然左向风的确不是声名显赫之人,但是他条件也不差嘛,而且对冬雪又好,也沒有您说的那么不堪吧。” “刚刚才夸你聪明,现在怎么又犯上傻气了呢?”百里岚喝着甘甜的泉露,沒有了刚刚的咄咄逼人,闲适地说道。 闻言,夏雨奇怪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全然想不明白百里岚在说什么。 瞧夏雨那迷糊样子,秋霜在旁笑道:“难道你沒看出來,娘娘是在帮左向风吗?” “帮左向风?”夏雨瞪大了眼睛,直白地说道,“娘娘都将左向风批得一无是处了,这也算是帮他吗?” “你只看到了表面,觉得娘娘好像在为难左向风,实际上娘娘是在下剂猛药,如此就可以看出冬雪心里到底有沒有左向风了。而从刚刚的表现上來看,娘娘的法子还是很管用的。” 夏雨想了半天,才渐渐想通,不由笑道:“冬雪刚刚在心疼左向风,这就证明她对左向风并非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毫无牵挂。天啊,咱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总算见到点曙光了呢!” “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百里岚想起南宫井辰和自己说起的往事,不由心中一片感慨,“我们能做到的,也只是这些了,剩下的路,就要靠他们两个自己走了。” 跟在冬雪身后,左向风跑的跌跌撞撞,他不知道冬雪在生什么气,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更不敢多问,一直到冬雪跑累了,松开了他的手,转身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开口质问道:“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我吗?? 左向风伸出手指比了比自己,而后摇头说道:“我沒做什么啊,一直都是娘娘在揪着我的小辫子不放的!” 冬雪像是沒有听到左向风的话一般,继续说道:“我告诉过你,你不适合这里,却还是固执地留下,结果你得到什么了?不过是所有人的耻笑罢了!难道你今天还沒尝过吗?但是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我不想再成为所有人戏谑的对象!从现在开始,你就从我的生命里面消失,我们就当做从來沒有认识过对付一样!” “冬雪,我……” “你沒听到我刚刚都说什么了吗!”这是冬雪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大喊大叫,就连当年被徐少卿送走的时候,她都一直安安静静的,用一双冷静的眸子打量着一切,不管心中有多痛,都不会表露出來。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只想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和痛苦都宣泄出來,丝毫不留。如果徐少卿看到现在的自己,肯定会皱起他好看的眉,然后不赞同地摇着头吧。呵,真是可笑,都到了现在这一步了,自己竟然还在考虑徐少卿的感受,究竟有沒人有替自己考虑过? 左向风心疼地看着冬雪,想将她抱在怀中,可是刚碰到她的手臂,就被弹了回來,他只能无奈地看着她,说道:“我们当中,不管是谁,都是关心你的,就算娘娘刚刚说了什么话你不喜欢听,但那只针对我一个人,并沒有任何指责你的意思,你不必担忧和烦扰。” “针对你也不可以!难道你就可以平白无故地被人说成傻瓜吗!”这些话冬雪想也未想,脱口而出。待她说出來之后,愣了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那些话竟然是从自己的口中说出的。 左向风也愣住了,开始的时候是想不通冬雪说这些话的含义。可是慢慢的,当理智重新回到脑中时,左向风咧开了嘴角,像是个傻小子一般,一把就将冬雪抱在怀中,欣喜异常地说道:“你在心疼我,冬雪,你在心疼我!” 被禁锢在左向风的怀中,冬雪其实很想推开他的,并且反驳着他的话。可是当冬雪感觉到脖颈那里滚烫的热度时,她突然心软了下來,不知为何,就想这样依偎在左向风的怀中,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在乎,只需要感受他的温暖就好。 这是左向风第一次抱着冬雪,而她安安静静,不反抗的,这让左向风的心都要飞出來了。吞咽下口水,左向风的声音变得很柔软,附在冬雪的耳边,带着愉悦地说道:“冬雪,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第48章:表露真心 嘴唇张了张,冬雪想脱口而出的否定言论突然卡住了,而冬雪的沉默则让左向风欣喜若狂,他真沒想到幸福会來的这么突然,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冬雪,竟然能在今日如此乖顺,当真令人意外。 在片刻的缱绻之后,冬雪的理智渐渐回归,她一面鄙视着自己,一面用力推开了左向风,微垂着眸子,冷然说道:“我刚刚只是有些累了,这不代表什么,你不要误会。” 怀中突然一空,让左向风也窒了下,而后看着冬雪,左向风笑了下,说道:“你就是嘴硬,让你承认关心我又能怎样?整日带着面具生活很累的,倒不如用真性情面对彼此,如何?” “刚刚只是误会,更不代表什么。我不想与你再有瓜葛,你自己……保重吧!” 见冬雪转身就要走,左向风着急了,挺身一挡,急道:“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给个甜枣子吃,紧接着就要來一巴掌?”绕到冬雪身前,左向风谆谆说道,“你都投怀送抱了,怎么还能是误会呢?让你承认心里有我就那么难吗?” “我沒有……” “不要说你心里沒有我!”左向风用身子贴着冬雪,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她,说道,“如果你说心里沒有我,那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听了这话,冬雪皱紧了眉头,冷声说道:“你疯了吧!竟然像个女人一样威胁我?” “我的确是疯了,如果不疯的话,怎么能坚持着喜欢你呢?”左向风苦涩地笑了下,说道,“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你看清自己的心,我都会尝试。” 夜色中,这双琥珀色的眸子闪耀着自己看不懂的光彩,让冬雪想躲闪,却又想靠近。最后,冬雪轻声叹息了一声,问道:“我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吗?” “当然,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左向风想也未想便回到出來,直视着冬雪,神情地说道,“你只是习惯用冰冷的面具來掩饰自己,拒绝别人的关心。但是你的内心并不是这样的,你善良,而且聪慧,独立而坚毅,但有时候又是迷糊的。我喜欢你的全部,希望能够保护你,让你快乐。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站在你身边吗?” 嘴唇动了下,冬雪很想说些拒绝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她看着左向风那双真挚的眼睛,又觉得这样太过残忍,应该想个婉转的方式來拒绝他。可就是这犹豫的片刻,左向风突然笑成了一朵波斯菊,双手握着冬雪的,雀跃地说道:“你不说话,就当做是答应我啦!冬雪,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幸福吗?我好像拥有了全世界,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就是我了!” 看着左向风快乐的样子,那些拒绝的话更是沒法说出口,冬雪不想看着左向风失望。她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态,是怜悯,还是真的动了心?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过冬雪的迷茫不耽误左向风的欢天喜地,而且两个人的情况很快就被传遍了皇宫,每个人见到冬雪的时候,都会笑眯眯地问上一句,“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开始的时候,冬雪还能耐心解释一遍,说她和左向风还沒到那一步。可是后來问的人多了,她也懒得再解释,干脆用沉默相对。可是冬雪越是想躲避,众人传出來的话就越是稀奇古怪,到最后连未婚先孕都出來了,弄得冬雪又气又怒,找到左向风先将他收拾了一顿,而后将他好顿埋怨,最后一定要他做什么,让那些流言烟消云散。 左向风都沒在皇宫里,当然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只能找到百里岚,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左向风与冬雪,百里岚先是叹息了一声,而后略有责备地说道:“你们两个就不能低调一点,这种事情也要弄得满城皆知吗?” “娘娘,这些话都不是我们传出去的,宫里乱嚼舌根的人太多,需要减除一番了!” 冬雪眼中透着杀气,而百里岚却不赞同地说道:“你若真拿这些人下手的话,只会让大家更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可说的地方。谣言止于智者,可是传谣言的人,会是智者吗?现在要解决眼下的困局,只能便宜了左向风,让他尽快娶了你!” “娘娘,如此决定太草率了吧!”冬雪急道,“不能因为别人胡乱传话,就要我们委曲求全吧!” “你的名声已经被这家伙毁了,不嫁给他,还能怎么?虽然让你嫁给左向风我也很心痛,替你感觉不值,但是目前來说,这是最好的解决之法了。不然的话,你们可以给我出个主意,教教我该如何解决。” 嘴唇抿了抿,冬雪显得很憋闷,可是一时之间,她的确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只能含恨看着左向风,恨不能立刻将他丢出都城,再也不要回來! 对于这个建议,左向风当然乐得所见,可是他清楚,冬雪是绝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流言蜚语而做出违心之事,现在强行娶了她,只会引起她的反感,从而更加远离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局面,左向风当然要小心翼翼地经营,所以在察觉出冬雪的不耐之后,左向风说道:“不然这样吧,我和冬雪出去躲躲风头,待这些流言散尽,再回來?” “我又沒有做错事,干嘛像做贼似的离开?”冬雪声音冷冷地拒绝着,说道,“娘娘,咱们不能助长这种歪风。流言甚于砒霜,咱们不能让这种风气在宫中横行!要杀一儆百,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百里岚似乎有些头疼,揉着额头说道:“马上就是皇上的寿宴了,大家都在忙着,谁有功夫來处理这些?若你不想嫁给左向风,那就等寿宴结束之后再说吧!”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看百里岚疲惫的模样,冬雪也不好再提什么,只能俯身施以一礼,便与左向风一同离开了宫殿。 在送左向风出宫的路上,冬雪一直很沉默,这让左向风有些不安。 握了握手掌,左向风先露出个讨好的笑容來,而后问道:“还在为这事不开心啊?要我说啊,根本沒必要为这些事情劳心,反正清者自清嘛,随他们去好了。” 猛地停下脚步,冬雪浑身都是怨气,怒道:“你倒说的轻松,反正你每日不用在皇宫里,接受各种颜色的打量!” 搓着手嘿嘿笑了声,左向风自知理屈,沒有与冬雪辩驳,只是顺着她说道:“你教训得对,的确是我的不好。但是事已至此,咱们目前也不能改变什么,倒不如先忍耐几日,静等云淡风轻,如何?” “不这样还能如何?娘娘最近为了寿宴一事而劳累,我又岂可为了自己这点小事去麻烦娘娘?”冬雪看着左向风,越看越生气,到最后干脆伸手猛打了下左向风,声音恶狠地说道,“都是你,如果沒有你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徒增这么多烦恼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全怪到我身上來吧。”虽然冬雪只想随便打一下,出出气,可实际上着一掌的威力可不容小觑,左向风直觉得喉痛发甜。只是他却笑着将一切不适都压了下去,双手握着冬雪的,微笑着安慰她道,“只要你不生气了,怎么打我都行。只打这一掌是不是不够解气啊,來,再打几下,好不好?”左向风边说着,边用手握住冬雪的手,打在自己身上。 这样标准的打情骂俏很快就引來旁边宫女的注视,这让冬雪感觉到很难为情,用力抽出自己的手,不悦地说道:“你真无聊!”语毕,冬雪不再理会左向风,只想将这个讨厌的家伙快点送出皇宫。 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左向风看着冬雪的背影,突然生出一股满足之感。现在的冬雪虽然不承认她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她已经不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对自己冷冰冰的,而是如同个普通姑娘一般,也会有了喜怒哀乐,也会对自己嗔怪责备。这样活生生的冬雪让左向风觉得欣慰,因为他知道,冬雪的心正一点点地向自己靠拢,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左向风相信,总有一日会让冬雪甘心停留在自己身边。 日子一天天流逝,转眼之间,便到了南宫井辰的寿宴。此次寿宴,是南宫井辰登基之后第一次大型宴请,也是南宫井辰第一次举办寿宴,所以不仅皇宫内的各位官宦之臣极为重视,被邀请前來参加寿宴的各位权贵也都在绞尽脑汁,考虑要带什么贺礼前來才不会失礼。 在一众忙碌的人群中,秋霜可以说是最焦头烂额的。她是负责此次宴会的总管,不仅要在整体上安排布局,还要在细节之处做到尽善尽美,不能在如此重要的日子里被人看了笑话。除此之外,秋霜还需要负责处理各种突发事件,若是有人遇到搞不定的事情,她也要立刻协调予以解决。 第49章:冲突 在还有三个时辰晚宴就要开始的时候,秋霜正检查各个流程是否有所纰漏,突然有个粉装宫女慌慌忙忙地向她跑过來,在秋霜耳边小声说道:“秋霜姐姐,你快到前面看一下,有人说你安排的坐席顺序不对!” “我安排的坐席顺序不对?!”秋霜皱了下眉头,说道,“那个人是谁,怎么说的?” 在描述那个人的时候,宫女脸色一红,略有羞怯地说道:“嗯,是一位模样很俊俏的公子哥儿,真的很俊,虽然沒有咱们皇上帅气,可也是一表人才,让人看了过目不忘。特别是那个人的眼睛,就像天上最黑的星星一般,璀璨而夺目,承载了……” “说重点!”秋霜实在受不了宫女花痴的模样和语气,不悦地打断了她,说道,“如果你只是想表达这个人有多帅气的话,那么关于他长相的描述都可以省略了!” 被人点破了心事,宫女讪讪一笑,而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看衣着很简单,就是一袭简单的月牙色长袍。但是这个人气质儒雅,谈吐不俗,说话也慢条斯理的,感觉像是一个文士。” “哼,一个孤芳自赏的文士也敢兑我的安排说三道四!?”秋霜看眼下一切都准备妥当,便决定去会一会这位“有所见地”的书生,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來! 或许是因为最近太过紧张,秋霜的神经绷得很紧,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來触碰自己的底线,便让她所有压抑的火气都窜了出來,一改平日里温柔、善解人意的模样,更像是一个比冬雪还要冷酷的打手。 “听说,是你在怀疑我的坐席安排了?” 听到娇俏的声音,清风公子旋过身子,一双笑目淡淡地看着秋霜。虽然此人的确气质不俗,身形高挑,一双黑眸像是两枚能够将人吸引住的旋涡,但是秋霜能够看得出,这个男人的笑意未达眼底。对这种虚情假意的男人,秋霜一向都沒有什么好感,所以在第一次看到清风的时候,语气不好,态度更是差到可以。 上下打量着秋霜,清风虽然淡笑而语,但是那刻薄的话音与其形象一点都不相符,让刚刚还对他抱有幻想的小宫女瞬时碎了所有的期待。 “你便是这晚宴的总管?真沒想到如此重要的晚宴,竟然是出自一名女子之手,那出现这些纰漏,也难怪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秋霜柳眉一竖,语气不善地盯着清风,声音中暗含杀气,“如果你觉得我们哪里做的不够好,那么欢迎批评指正。可是如果只是沒事找事的话,那么就抱歉了,我们忙的很,沒时间陪您在这里玩游戏!” 秋霜的话很不客气,她身边的宫女太监们也听了刚刚清风说的话,自然对他也沒什么好脸色,大家同仇敌忾地站在一边,冷目看着清风,就等这家伙再说什么大不敬的话,好一同将他扔出去。 清风公子淡淡笑了下,双手负在身后,声音淡然,但是眼底的戏谑却是挡也挡不住的。 “言语如此不逊,难道这便是大国的待客之道吗?” “何谓待客之道?当然是要有客才值得我们接待。可偏偏浑水摸鱼的家伙太多,胸里有两滴墨水就喜欢说三道四,但是追问具体的时候,就百般搪塞。你说对这样的人,还需要待客之道吗!”秋霜说的很不客气,声声字字都在指责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暗想着如果这个男人识相的话,就赶快自己离开,不要留下來碍眼。 可是很显然,秋霜高估了这个男人。清风先生非但沒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满是兴味地看着秋霜,双臂环胸说道:“姑娘说的这种人,的确很讨人厌。明明学识不够,还非要承担重任,难为了自己,也让旁观者看了不舒服,不吐不快。好心提点提点,却被当做恶言,丝毫都不虚心接受。你说这样的人,算不算是达是肿脸充胖子呢?” 秋霜听了这话,气得直磨牙。她当然听得出这个男人在嘲讽自己,如果她有时间的话,肯定要与之周旋一番,看看谁才的浪得虚名的那个。可是现在时期非常,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亲自监督,沒时间耗在这里,便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沉声说道:“你刚刚不是说坐序有误吗?到底哪里出错了,请直说吧。”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总算肯听一听别的建议了?”清风先生微微挑着眉头,而后说道,“按照九州志第十八卷第一百三十一条,皇宫盛宴需要先君,后臣,再接身份显赫之士。至于后宫皇后、妃嫔,都要坐在偏席之上。可你们为何将皇后娘娘的座次安排到与君同席,在臣之前?” “原來你提的是这点!”秋霜哼了一声,神情不屑地说道,“想來你是在深山呆得太久了,不了解世事了吧。天下谁人不知,皇上宠爱皇后娘娘,不仅是因为我们娘娘貌美,更是因为娘娘曾经与皇上出入生死,共创天下。皇上尊享荣耀,也愿意与娘娘共享天下,坐序一事,根本无可指责。倒是你,不知道哪里來的毛头小子,不了解事实,还要在这里指手画脚,不仅耽误别人的时间,也招人厌烦!” 秋霜说完这话,带着身后的人转身便要走。 “皇上如此做,也许是一时兴起,被爱情蒙蔽了眼睛。可是你们这些为人臣子的,不应该尽到自己的义务,提点皇上吗?现在表面上看着平和,但却让皇上落下昏君之名,难道这就是你们为人臣子的职责?” 脚步顿了下,秋霜回头瞥了清风先生一眼,倨傲地说道:“我们娘娘当得起这些,所以不需要任何解释!”语毕,秋霜头也不回地离开。 在秋霜离开的那瞬,清风先生看到她脸上流露出一种莫名的神色。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情呢?带着一丝骄傲,又有一丝鄙视,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同时对自己毫不知情极尽可能的鄙然。这样的女子,还真是……不可爱。 左向风作为被邀请者,坐在一侧晚宴的角落里,看着精彩纷呈的歌舞,总是提不起兴趣。虽然身边也有人热络地与自己客套,但是左向风怕自己的身份吓着这些文质彬彬的人,便沉默寡言,几次下來,便也沒有人再理会他,只剩下左向风自己闷头喝酒。 眼神在今晚最为夺目的女人身边徘徊,却总是看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见不到冬雪的身影,左向风的心更烦闷,便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不知道为何,今日的左向风有一种很慌乱的感觉,心一直悬着,总是预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不喜欢这样悬而未决,便趁着众人欢笑之际,起身离开座位,想去寻找冬雪。 可是走了一半,左向风觉得自己不应该给冬雪惹麻烦,她今日是最忙的时候,就算找到她了,冬雪也沒工夫搭理自己,如此的话,何必惹她心烦呢? 轻轻叹息了一声,左向风觉得自己是真不适合这样的场合,也不想回到酒席之上,便在花园里找了处僻静的地方,仰目看着天上璀璨的繁星。 清风徐徐,左向风靠在栏杆上有些昏昏欲睡,但是突然传來的一阵熟悉的声音,让他立刻睁大了双眼。 “冬雪。” 正从此处匆匆而过的冬雪愣了下,而后不敢置信地回过身,看着月色下模糊的徐少卿,突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在这一刻,冬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飞出了身体,悬在半空中,看着自己与对面的男人,就像是在看着别人的一幕幕。 双手攥了攥,冬雪听着自己的声音在问:“你怎么在这里?” 向冬雪靠近了几步,徐少卿淡笑说道:“我受到皇族的邀请而來。在來之前,我就想着能否在这里看到你,沒想到真让我碰上了。” 指尖慢慢变得冰冷,冬雪看着徐少卿,问道:“到底是谁,给你送的请柬?” 闻言,徐少卿从怀中取出张红色的请柬,说道:“是张力仁张大人派人送來的。我与他曾经是同僚,关系亲厚。张大人一直想说服我,让我重新回朝为官,造福百姓。可是时过境迁,我现在的心已不在此,此次來都城,只是为了见一见老友而已。” “那……你沒有带着你的妻子同來吗?” “我此次离乡也沒多长时间,便让她在老家等着我回去。” 等着你回去…… 曾经的冬雪,也希望自己能够做徐少卿背后的女人,为了他,自己可以放下刀剑,甘心做个平凡的女子。可是空等多年,徐少卿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而那个人并不是自己。如果早些知道结果是这样的,当初还会那样执着这份感情吗? 记得当初第一次在皇宫中看到徐少卿时,冬雪暗暗吃了一惊,沒想到此生还能与他重逢。但是看着徐少卿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冬雪不想上前相认,说不出來是因为什么,只是将自己的身影躲在暗处,静静地等他离开。 自那之后,冬雪不自觉的会将目光落在这个男人身上,听到他的名字时也会暗暗记在心里,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一颗芳心就落在了徐少卿的身上,一停,便是多年。 后來徐少卿被辞归乡,冬雪也一直记挂着他,想着待自己有机会一定要回到临县,看一看他。只是冬雪习惯将自己的感情隐藏起來,在她与徐少卿重逢的时候,用冷漠伪装着自己,说各种冰冷的话,在试探对方的同时,也在狠狠划着自己的心,让双方都鲜血淋淋。 直到冬雪看到徐少卿的妻子,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疼痛,让她几乎不能呼吸,甚至后來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 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到了黑瓦寨,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既然徐少卿已经成亲,那自己只能断了念想,将这份从未见过光日的感情深深埋葬,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有时候冬雪也会觉得惋惜,此生唯一喜欢过的人,甚至不知道曾经有个姑娘,默默的喜欢着他,这是不是也挺悲哀的? 第5o章:沉迷 用力甩了下头,当冬雪再次抬起头时,双眸恢复了冷静,冷若冰霜地看着徐少卿,淡然说道:“这里已经不适合你了,待晚宴结束之后,便快些回去吧。” “听你的语气,怎么好像在赶我走似的呢?”徐少卿淡淡地笑了下,月光下的他,周身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泽,柔和而舒缓,让冬雪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似乎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之中,不愿醒來。 双目像是着迷一般看着徐少卿,冬雪缓缓说道:“是你自己说的,现在的心不在此,留下來能做什么呢?在官场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累吗?和你的妻子在林县过自己安静的日子,不好吗。” “林县虽好,但是一个人终归是寂寞的。如果能有一个人相伴,才是完美的。”徐少卿的话说的很模糊,却能引起别人的无限遐想。 “你不是已经有妻子了吗,怎么还能说是一个人?”冬雪用力攥着自己的手掌,并且告诉自己这个男人的温柔都是假象,是不属于自己的,更是危险的。 可是冬雪的默念好像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徐少卿那柔得快滴出水的眼神,脉脉地看着冬雪,像是在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有一种让冬雪无法承受的深情 一等庶女第142部分阅读 “很多事情,并不是眼见为实,或许时过境迁之后,才能了解对方的良苦用心。”徐少卿越來越靠近冬雪,伸手将冬雪散乱的发丝轻轻别在她的耳后,动作轻柔,眼底有着浓到化不开的宠溺。 鼻尖飘着若有若无的酒香,冬雪迷蒙着双眼,仰头看着对面的男子,轻声喃道:“你喝酒了?” “的确,喝了一点点。” 冬雪微不可见地蹙起眉他,问道:“你从來都不喝酒,今天为什么要喝?” 徐少卿只是弯了下唇角,并沒有回答冬雪的问題,反而戏谑地问道:“你这么知道我从來都不喝酒?” 冬雪愣了下,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般,有些慌乱地垂下头,思虑了瞬,才说道:“有自制力的人,都不会喝的,而你不是一向都以此为炫耀的地方吗。” “的确,平日里我的确很有自制力,可是今天我想放纵自己,”一阵清风吹來,吹起徐少卿的长发,将他衬得更加飘逸。只是徐少卿的声音中略带沧桑,有着不着痕迹,却深可入骨的伤痛。“曾经,我的梦想就是站在这里,当朝为官,造福百姓,荣耀门楣。可是现在呢?我一无所有,而当年在我之后入朝的后起之秀都拥有了自己的功名利禄。他们的资质并非在我之上,却有了今日的成就,你说这是什么原因呢?就因为他们有一张普通平凡的脸孔!” 徐少卿越说越激愤,这让冬雪看不懂,因为她从沒见过徐少卿的这一面。在她的印象中,徐少卿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临危不乱,给人心安之感。可是现在的徐少卿就像是失去依仗的孩子,这唤起了冬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很想将他揽至怀中,轻声的安慰他。 当这样的想法冒出來的时候,冬雪吓了一跳,而后忙垂下头,低声说道:“你喝醉了。” “我倒是希望自己醉了呢,如果醉了的话,就不用面对这些血粼粼的往事了,”徐少卿看着自己的双手,有着深深的无奈和自卑,喃喃道,“我现在什么都沒有,只是一介平民,甚至连心爱的女子都守护不住。” 徐少卿的称呼让冬雪心中隐隐一痛,深深呼吸了下,问道:“你妻子怎么了?” “她好的很。”慢慢站直了身子,徐少卿的眼角似乎沾染了一丝风霜,深渊的眸光投射到冬雪的身上,有着她所看不懂的悲鸣和惆怅,缓缓说道,“只是有时候,心爱的人,和自己的妻子并不是一回事,这点,你能懂吗?” “这是什么逻辑,既然你娶了她,就应该将所有的真心都放在她的身上,不然的话你就是背信弃义!”冬雪似乎很不赞同徐少卿的话,当即便皱着眉反驳出來。 “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所展现出來的。就像是我,曾经是你的救命恩人,但是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懦夫,已经不配站在闻名天下的冬雪姑娘身边了。”徐少卿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悲哀,可是最近却挂着笑。 “不配?”冬雪突然冷冷地笑了下,神色迷蒙地说道,“你根本沒问过我,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你永远动将你的思想强加给我,却从來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徐少卿,你真的很自私!!” “如果我自私的话,当年就会不顾一切地带你走,就会将所有的缘由都告诉你。可是我不舍得你被这些肮脏的事情搅扰,你是那么纯洁而善良,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接触到我的世界!”徐少卿似乎也激动起來,他靠近冬雪,身子贴着她的,垂首直直看着冬雪的双眸,感受着彼此的呼吸,甚至只要他弯一弯腰,便能触碰到那抹娇嫩的柔软。 手心逐渐变得濡湿,冬雪此刻很紧张。她一面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已经娶了妻子,自己要离他远一些,再远一些。可是另一方面,徐少卿像是一种蛊,让人明知危险,却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冬雪想推开徐少卿,她知道只要徐少卿想,自己是不会反对他的。可是心中的道德底线又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做,千万不能做自己心中最厌恶的那种女人。而就在两种心思彼此胶着之际,徐少卿却在慢慢靠近冬雪,他的唇越來越近,而冬雪却连躲避的力气都沒有。虽然很鄙视自己,但是冬雪知道,自己期待这一刻很久了,即便之后会自责,会受到唾弃,可是她还是想拥有这一刻。冬雪分不清此刻对徐少卿是什么感觉,对待这个吻,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等了那么多年,只希望获得一个回应。 “冬雪,你怎么跑这里來了,我们找你好久呢!” 就在咫尺的距离,突然冒出來的声音让两个人立刻分开,冬雪的心跳如鼓,眼中有着深深的不敢置信。 左向风从二人的身后走出來,很随意地将手搭在冬雪的肩膀上,神态暧昧地说道:“娘娘找你好久了,沒想到你在这里偷懒。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告诉娘娘的!”说完这些,左向风好像才发现徐少卿的存在一般,略有惊诧地问道,“这位是谁?看着很眼熟的样子。唔……到底是谁來着?” 冬雪发现徐少卿看着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变了神色,不由抖了下肩膀,甩下左向风的手掌,同时说道:“不是说娘娘找我吗,快走吧。” 可是左向风好像沒听到冬雪的话,仍旧看着徐少卿,似乎在努力想着这个男人的身份。冬雪见状,不由皱了下眉,抓住他的手掌厉声责怪道:“不是说有急事吗,怎么还在这里磨蹭?” “可是我觉得……” “如果晚了,耽误了正事,你能承担得起责任吗!”冬雪不耐地蹙着眉头,不由分说就将左向风半拖半拽着离开了,独留下身后神色莫测的徐少卿,嘴角挂着自嘲的笑容。 待离开徐少卿的视线之后,冬雪便放开了左向风的手,猛地回过身,直直看着身后的左向风,问道:“你刚刚都听到什么了?” 抬头看着天色,左向风像是浑不在意地开口说道:“全都听到了,你现在想怎么办,杀人灭口?” “将你刚刚听到的全部忘掉!”冬雪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題,声音冷冷地说道,“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的话,就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记住了吗!” “为什么不许提,难道连自己都觉得见不得人吗?”左向风似乎也动了怒,将冬雪拽了回來,大声责问着。 用力甩掉左向风的手,冬雪恨恨地说道:“左向风,这些事情和你沒有关系,也不需要你來操心!” “可是那家伙在欺骗你的感情,你让我怎么不管!”左向风义愤填膺地说道,“我都听到了那个男人他有妻子,可是言语之间还是屡次调戏你,你觉得这种男人值得你为他付出真心吗!你那么聪明,应该也知道这些的,为什么还会傻乎乎地跳进他的圈套?”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告诉我怎么做!”冬雪似乎不想再和左向风谈论这个问題,微抬着下颚就继续前行。 而左向风不甘心,他担心冬雪这个傻姑娘会为了那个两面三刀的男人做出什么傻事來,便在后面一路追寻,同时还苦口婆心地劝着。随着两个人向宴席越走越近,周围的人也越來越多。看着左向风不顾颜面地追在冬雪身后,众人都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好像一对热恋的小情侣在闹着别扭,让人不由莞尔。 第51章:酒后真言 实在受不了大家这样的打量,冬雪停下脚步,将來不及收势的左向风拉拽至一棵树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不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让你忘了刚刚的事,然后不要再继续跟着我!你现在就回到你自己的座位上,等到晚宴结束之后立刻离开!” “冬雪,你们刚刚做什么了,不能让我们知道啊?” 或许是冬雪太过愤怒,竟然沒看到树后面还有个人,定睛看了过去,竟然是夏雨这个八婆! 深深呼吸了下,冬雪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溃。 见冬雪一副崩溃边缘的模样,左向风忙站在她身前,说道:“你现在不需要忙别的吗?还在这里打听别人的事,小心一会娘娘怪罪下來!” 撇了撇嘴,夏雨不屑地说道:“我们之前也沒少努力撮合你们两个,现在在一起了,反而将我们这些功臣抛到一边了是吧?哼,不说拉倒,反正我总会知道的。只是左向风,你如此不讲义气,小心下次被冬雪欺负的时候沒有人帮你!” 举着手中的托盘,夏雨笑容玩味地离开,而这让冬雪的脸色更黑,因为全世界都以为自己和左向风有什么关系,可实际上,他们两个从來沒有开始过! 转身看着冬雪,左向风知道她在介意什么,心中不由一涩,而后说道:“你放心,如果你的心里真的容不下我,我会和大家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你能找到一个让你幸福的人,我会甘心退出。可是刚刚那个人,不可以!” “你根本不了解他,怎么能下这样的定论?”冬雪似乎有些累了,声音也柔软下來,说道:“我知道我该怎么做,只希望你现在不要给我添麻烦,让我静一静。” 听冬雪如此说,左向风沒有再说话,静静看着冬雪离开,心中很不是滋味。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左向风转身落寞而行,一直以來心中担忧的事终于发生了,只是这样的情况还是让他始料不及。 那日的晚宴可以说是精彩纷呈,可是有一些人的心思却飘到了别处,让晚宴的时光混沌而过。 冬雪望着屋顶,一整夜都沒有睡,心中将今日之事都仔仔细细理顺一遍,越发觉得徐少卿的话有问題。犹记得那日他看着自己的妻子,温柔如水的眼神,再联想他今日的话语,却存在着重重的矛盾。在冬雪的记忆中,徐少卿是骄傲而清高的,她从來都不知道他也有脆弱而自卑的一面,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还有,他对自己的态度从來都是疏远而冷淡的,今天的他,为何会流露出贪恋的神色?究竟是自己看错了,还是他喝醉的缘故? 太多的思绪在脑中,让冬雪一点睡意都沒有。相反,这些疑问让冬雪有一种冲动,就是明日要找到徐少卿,当面问一问,今日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当这样的想法越來越强烈的时候,冬雪终于下定了决心,明日要问出徐少卿的地址,亲自找他问一问! 第二日一早,冬雪在秋霜那里告了假,说有事要出宫一趟。 本來忙碌许久的秋霜,应该是疲惫而困乏的,可是她现在反而精神得很,不由让人觉得奇怪。可是现在的冬雪沒有心思考虑这些,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來意,便向秋霜索要出宫的腰牌。 “这么早出宫,你要去哪里啊?”秋霜问的漫不经心,一边问着还一边取着腰牌,似乎也沒打算秋霜能回答出什么问題。 可是秋霜的话却提醒了冬雪,让她反应过來,自己就这样贸然出去是找不到徐少卿的,便问着秋霜道:“对了,你这里是不是有昨日参加晚宴的宾客名册?” “有啊,怎么了?” “我想向你打听个人,是……坐在东三十二区的……徐少卿。” 听到这个名字,秋霜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忙反问道:“谁?你说那个人叫什么??” 冬雪知道这些人肯定都知道徐少卿这个人,索性提高了声音,说道:“是徐、少、卿!” 眉毛挑了下,秋霜慢吞吞地翻阅着名册,心中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冬雪。 就在秋霜犹豫的时候,冬雪眼睛尖,发现一本名册,便自己翻了起來,沒翻几页,便找到了徐少卿的消息,知道他在哪里休息。将名册扔还给秋霜,冬雪拿起自己的腰牌,头也不回地离开,同时口中还说道:“我最迟午时便回來!” 徐少卿!? 秋霜将这名字喃喃了一遍,而后慌慌张张地跑向百里岚的寝殿,又将其夏雨也唤來,一直焦急地等在外面,直到百里岚醒來,立刻进去伺候着。 先观察下百里岚的神色,秋霜犹豫了下,方才说道:“娘娘,今日冬雪请了假,出宫去了。” “不过是出宫而已,干嘛弄得像是有多见不得人似的。”百里岚一面漱口,一面说的漫不经心。 “可是冬雪出宫的理由,是去找一个人,徐少卿!” “徐少卿?”百里岚皱了下眉,似乎有些诧异地说道,“那个人不是在林县吗,怎么可能在都城?” 说起这个问題,秋霜有些自责,垂首说道:“都是奴婢纠察不利,竟然不知道这次宴请的名单里面,还有徐少卿这个人。” “徐少卿竟然也参加了晚宴……”百里岚喃喃了声,而后略有玩味地说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别的?” “难道娘娘觉得,这是徐少卿别有用心的安排吗?” 在百里岚说话之前,夏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一锤手掌,说道:“那昨日冬雪和左向风争吵,肯定也是为了徐少卿的事了!” 闻言,秋霜看向夏雨,问道:“左向风也知道此事了吗?” “我不太确定嗳,只是觉得当时左向风很生气,而冬雪比他更生气,当时觉得两个人在打情骂俏,但是现在想想,好像是在吵架呢。若是平时,左向风怎么可能舍得和冬雪生气呢?肯定是因为他发现了徐少卿的事,才会恼羞成怒的。” 百里岚坐在镜钱,让秋霜为自己梳理着长发,缓缓说道:“这下可真是热闹了,面对新欢旧爱,冬雪到底会如何选择呢?” 手指灵巧地穿过百里岚的长发,秋霜看着镜子中的百里岚,说道:“娘娘,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如果冬雪见到徐少卿,心中对他旧情难忘怎么办啊?那左向风的努力不都白费了?而且冬雪和徐少卿是注定不可能的,冬雪再如何倾心也是枉然。” 秋霜在说话间,已经为百里岚梳好长发,百里岚对着镜子左右看了一番,说道:“冬雪是不可能和徐少卿在一起的,虽然过程可能痛苦一些,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 “娘娘,您就这么有把握?”夏雨有些狐疑地问道,“冬雪主意正得很,如果她忍住了的事,是不会有人能改变得了的。” “在这件事情上,她只能听我的!”百里岚缓缓站起身,看着秋霜和夏雨说道,“徐少卿给不了她幸福,我不能让他毁了冬雪。从现在开始,你们密切关注冬雪的一举一动,她做了什么,去了哪里,都要及时向我汇报。至于左向风,这男人真是纵容着冬雪,有些东西该他主动的,还是迟迟未动。既然如此,只能我从后面推他们一把了!” “娘娘,那咱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呢?”夏雨仔细琢磨了一番,而后双眼突然亮了下,拍掌说道:“对了,咱们可以制造机会,让冬雪看到徐少卿为恶一面,这样她自然就会对他死心啦!冬雪一向嫉恶如仇,肯定不会忍耐下來的。哎呀,这么简单而有效的法子,咱们怎么就沒早些想到呢!” 几个人瞧着夏雨沾沾自喜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又头疼。但同时也觉得,夏雨这个建议还算靠谱,或许正可以借用此次时机,让冬雪放下心中的枷锁,接受左向风。 慌忙赶到徐少卿的住处,冬雪发现此处已经人去楼空,根本沒有徐少卿的身影。这个发现让冬雪慌了神,忙问着在这里打扫的大婶,道:“请问您知道住在这里的那个人,去了哪里吗?” 那大婶停下手中的劳作,笑眯眯地看着冬雪,语气慈爱地问道:“你是说徐公子吗?他一到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估计现在已经到了城门口了。姑娘你找他……” 这话还沒说完,大婶就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刚刚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姑娘,就消失不见。揉了揉眼睛,大婶狐疑地看着外面,喃喃道:“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刚刚眼花了吗?” 就在大婶还在犹疑的时候,冬雪已经施展轻功,迫不及待地追向城门口。虽然冬雪并不知道徐少卿是怎么想的,但是凭借直觉,她似乎察觉到这个男人躲避的态度。冬雪所认识的徐少卿并不是这样的人,他自信而骄傲,只要他认为在理的事情,就绝不会有让步的可能。可是现在的徐少卿却在躲着自己,这算什么?冬雪越想心中越乱,她迫不及待地想找到徐少卿,将一切都问个清楚。 第52章:不悔 跑到城门口,守城的宋大力认识冬雪,隔着老远便向她挥手,招呼道:“冬雪妹子,今天怎么如此闲,來我这里喝茶啊?” 正坐在马车里的徐少卿听到这个名字,呼吸一窒,而后声音低沉地向车夫说道:“麻烦你,一会儿通过关卡之后加快速度。” “公子放心,我都赶车十多年了,技术一流,绝不会误了公子的事。” 宋大力跑到冬雪身边,声音粗犷地说道:“走走走,这里人多口杂,咱们去后面休息休息。” 目光在那些排队出城的人群里扫视一圈,冬雪沒有说什么,跟在宋大力的身后,悄然离开。只是当冬雪转身到墙后时,她一把拽住了宋大力的衣领,皱眉问道:“刚刚这里有沒有一名容貌俊秀的男子经过?” 宋大力被冬雪突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说道:“俊秀的男子?每天从这里经过的沒有一百,也得有八十了,就只有这一个线索吗?” “他……是个书生,书卷气很重,脸色很白,大概三十岁左右。身高八尺,衣着普通,但是发丝不乱,让人看着,如沐春风。” “这样嘛……”宋大力仔细回忆了下,而后说道,“今天好像还真沒有那样的人。不过我沒有看到,并不代表他沒有从这里经过。你也知道,有些人喜欢乘坐马车,如果他在马车里的话,我们就看不到了。现在太平盛世,出入都城的检查沒有以前那么严格啦。”说完这些,宋大力就发现冬雪的脸色很不好看,又根据她刚刚问的那些问題,不由推测道,“怎么,那个人欠你钱了?还是,和你有什么过节?” 深呼吸了下,冬雪并沒有回答宋大力的问題,将他招到自己耳边,俯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宋大力开始的时候很不理解,迷惑地看着冬雪,似乎想不通她为何要这么做。 见宋大力半天不动地方,冬雪眉头一蹙,不悦地说道:“只要按着我说的去做就好,难道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这冰冷的声音就像是冬天里最冷的冰湖,从上到下地浇在宋大力的身上,让他打了个激灵。之后他再看向冬雪冰魄般的双眸,连忙笑道:“哎哟,如果这么点小事我都做不好的话,那根本就不用留在这里看守城门,干脆回家去种地算了!你放心,我肯定能完成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您就瞧好吧!”说着,宋大力就若无其事地回到城门口,向手底下的几个小官兵趾高气扬地说了几句话,眼神便开始在人群中流连。 待看了一番之后,宋大力回身看着墙后,笑容满面地抬起手臂,说道:“冬雪姑娘慢走啊,我就不送啦!待你下次有时间,再來找我喝茶啊!” 宋大力身边的小兵闻言,也向墙后瞧了瞧,而后狐疑地看着宋大力,问道:“老大,你在和谁说话吗?是刚刚那位美女吗?” 闻言,宋大力打了下那小兵的后脑,训斥道:“冬雪姑娘也是你能随便打听什么?赶快做好自己的事,再敢胡乱问,小心我收拾你!” 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小兵还挺委屈的,但也不敢反驳什么,只能皱着眉躲到一边,颇有些小媳妇受欺负的感觉。 坐在马车中的徐少卿听了这话,先是松了口气,但是紧接着心中就是无限的空落。他的心中很矛盾,想再次看到冬雪,可是又怕见面之后,局面开始不受自己控制。他忍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得到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难道自己要亲手将一切都弄乱吗?徐少卿痛苦地摇了摇头,并沒有让车夫调转马头,而是继续前行。 离开了都城,徐少卿靠在车壁上,随着马车來回颠簸,思绪也像是飘在半空,起起伏伏。突然,正在行进中的马车突然停了下來,让徐少卿身子前倾了下,险些磕到额头。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徐少卿提高了声音,向外问道:“怎么不走了?” 马夫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似乎遇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般,哆嗦着说道:“公……公子,我……我怕是不能再送你了,咱们……咱们就在这里把钱结一下吧!” 徐少卿听出这话外之音,心思突然动了下,忙掀开了布帘,发现在马车前立一劲装女子,虽然看不到她的容颜,但是徐少卿知道她是谁。 说不清此刻的心中是何感想,徐少卿缓缓跳下马车,给那车夫几锭碎银,而后背起自己的包裹,目光并沒有落在冬雪身上,就那么径直地离开。 双拳握了握,冬雪还是沒能忍住,冷声喝道:“徐少卿你站住!” 脚步渐渐停下,徐少卿转过身子,似乎才发现冬雪的存在一般,淡然笑道:“原來是冬雪,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真巧。” 嘴角冷冷地勾起,冬雪直直看着徐少卿,走到他的身边,冷声问道:“巧吗?我是专程來找你的。徐少卿,咱们就不要打哑谜了,干脆将事情说清楚吧。你昨天和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昨天……”徐少卿皱眉思索着,似乎很困惑一般,而后不解地问道,“昨天发生什么了?” 似乎早就猜到这种情况一般,冬雪冷笑了下,而后说道:“徐少卿,你就这点胆子吗?向我说过那些话之后,沒胆子承认,就在这里装疯卖傻?你还真是越來越能耐了!” 徐少卿无奈地笑了下,说道:“我是真的不记得说过什么了。昨日饮酒,我喝得多了些,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如果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你,很抱歉,希望你能不介意。” “不介意!?”冬雪瞪圆了双眸,愤怒地说道,“徐少卿,你怎么可以对别人做出那些事情之后,说出这样的话!?既然你不记得了,那我告诉你!你说你后悔当初沒有带我走,沒有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我!徐少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你说出这些话?我也是事情的经历者,难道我沒有资格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嘴角依然挂着笑容,可是徐少卿的脸色正一点点变得惨白。他看着冬雪,用眼神勾勒着她的形象,并用尽全力才沒有让自己的眼神显得那样渴望而神情。虽然徐少卿的表现冷情,但是现在沒说出一个字,他的心头都在滴血。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要怎么回答你呢?而且酒醉的人是沒有逻辑的,就算说过什么,也不能认真的。你何必和一个酒醉的人认真呢?有这些功夫还是早早回去休息下的好。昨日晚宴肯定让你很辛苦,都休息一下不好吗?何必纠结这些根本就不重要的事。” “怎么能不重要呢?”嘴角缓缓勾起,冬雪的声音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求救,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徐少卿的身上,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用冷漠面对自己,就算自己死在他面前,也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缓了下心神,冬雪说道,“我默默站在你身后那么多年,从來都沒有奢求过什么,因为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沒有交集的。就算沒有你昨日的那些话,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心意。只是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总是要弄清楚不是?徐少卿,我很了解,如果不是当真发生过的话,你是不会将那些话说出來的。你费尽周折,到底想隐瞒些什么?” 冬雪含蓄的告白让让徐少卿很震惊,同时也让他坚毅的心有了松动,一直以來的坚持险些功亏一篑。但是在心动的同时,徐少卿的理智还在,他隐忍地看着冬雪,残忍地说出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你就那么喜欢我吗?呵,且不说我们年岁相差甚多,就说兴趣爱好好了,我喜欢舞文弄墨,而你喜欢刀枪剑戟,我说的诗词歌赋你不懂,而你的武功招式我也理顺不明白,这样的两个人会有什么爱情可言呢?虽然我的娘子是落魄的千金,可是她能看懂我的画,读懂我的诗词,我们两个才是天作之合。我记得你很聪明,干嘛要将时间浪费在无益的事情上呢?天下间好男儿多的是,你不应该芳心错付。” 这些话让冬雪很狼狈,落下冰冷的目光,只觉得由内而外地发寒,身体止不住地想要颤抖。可是她不想在徐少卿面前露出半点懦弱的模样,尤其是在他说了刚刚那些话,这只会让徐少卿以为自己在向他摇尾乞怜。 咬紧了牙关,冬雪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缓慢说道:“我很清楚自己的地位,所以从未想过会和你有什么结果。徐少卿,你不必用话來激我,到现在我只想问清楚,你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待我知道答案之后,自然会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如果不能达到目的的话,是不会罢休的。你若想落得清净,最好现在就将失去都告诉我!”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徐少卿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來,而后一步步靠近冬雪,那笑容就如同昨夜,蛊惑了冬雪心神的笑容,出现的让人猝不及防,“我都已经说过了,我对你沒有一点感情,你干嘛还要死缠烂打?我很爱我的娘子,除了她之外,别的女人我根本不会看一眼!我知道你很美,比我的娘子还要美,但是很抱歉,我并不是只看外表的肤浅之人,你的这一套对我沒有用!如果你还有一点廉耻的话,就请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第53章:很爱很爱你 深深呼吸了下,冬雪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点破碎,变得血肉模糊,甚至每呼吸一下,都觉得疼入骨髓。即便如此,冬雪还是固执地看着徐少卿,双目一错不错的,像是要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察觉出什么來。可是徐少卿太了解冬雪了,他知道如何能假戏真做,让这个傻丫头信了自己的话,所以不论冬雪有多不想承认,看到的,还是一片冷漠和刺痛。可是冬雪不甘心,她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失败的话…… 微微落下双睫,冬雪的声音中第一次有了软弱,她看着地面,倔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说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呼,还要我说多少遍?难道还要我发誓吗?是真的,全部是真的!我徐少卿对你沒有任何感觉,昨日的话不过是酒后乱性,胡乱说的。你冬雪不是很骄傲吗,怎么连别人对你的戏弄都当宝贝似的留着?你在智慧和尊严呢?” “够了!!”冬雪的眼眶有些湿润,变得赤红赤红的,像是一批猛兽一般,狠狠地盯着徐少卿,声音犹如千年的寒潭,说道,“你便当我刚刚说的都是梦话吧,是我烧晕了头才活说那些胡话。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我们就权当做从來都不认识过吧!”说完这些,冬雪连看都不看徐少卿一眼,转身便飞快地跑开。 正因为冬雪沒有看向徐少卿,才沒有发现徐少卿眼中的痛苦,和深深的悔恨。虽然他很想跑到冬雪面前,将被自己伤得体无完肤的她用力抱在怀中,可是徐少卿的双脚就像是订在了地面,丝毫动弹不得。他知道,只要自己说出什么的话,他和她,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人都已经走了,还看什么呢?如果你真不舍得她的话,刚刚干嘛还说那些话?” 就在徐少卿发呆的时候,身后突然传來一道男人的声音。徐少卿立刻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起來,回身看着身后的男子,愣了瞬,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是你?” 左向风缓缓走出阴影之处,面上带着阴郁之色,似乎在隐忍着什么,阴岑地说道:“我们好好谈谈吧。” 虽然这是第二次见到左向风,但是徐少卿对他一点戒备都沒有。而且徐少卿像是看到极为可信的朋友一般,也沒考虑过这个男人是否会伤害自己,义无反顾地跟着他缓缓前行。 两个人一路无语,直到驿站旁的小茶铺,二人落座之后,左向风才语气不善地开口说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为什么要怕?”徐少卿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原本苍白的皮肤染上一抹病态的红色,看着妖冶而诡异。 见徐少卿一点愧疚之意都沒有,左向风不由怒火中烧,猛地拍了下桌子,怒道:“就凭你刚刚和冬雪说那些话,我就可以杀了你!你明明知道冬雪不是这个意思的,却还是要误解她,故意将他气走,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吗?”虽然这简陋的茶铺沒有什么上等的茶叶,但是徐少卿在喝这些茶叶渣滓的时候,依然像是在品茗,悠然说道,“你也看出來冬雪对我的心意,但是我不能给她回应,就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她知难而退。” 左向风可沒有徐少卿那种好风度,觉得口渴,直接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在抹了下嘴唇之后,不悦地说道:“冬雪从來都沒想过会和你有什么结果,如果不是你昨日说那些话招惹她,她能來找你吗?给了别人希望,不将事情解释清楚,只是一味的逃避,徐少卿,你做这些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只是希望她能好好的生活。”徐少卿苦笑了下,而后有些无力地说道,“只是有些时候,我的心也会软弱,也会不受自己控制,才会说了那些令自己后悔的话。有些事情,压抑得太久了,希望能找到一个途经发泄。不过,如果可能的话,我是最希望昨日的事从來沒有发生过,我与冬雪之间,退回到原來的距离,彼此熟悉却疏远,各自生活,互不相扰。” 听着徐少卿的话,左向风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更多的是迷惑和不解。他看着面容惨淡的徐少卿,皱眉问道:“你……到底是如何看待你和冬雪之间的关系?看你之前的表现,似乎就当冬雪是个孩子,从來都沒有考虑过她。可是听你昨日的话,又不像是借酒乱性,胡乱说的话,不然也不会让冬雪误会了。徐少卿,你不觉得你行事不够磊落吗?感情的事最易误人,有些话,你还是说清清楚楚的好。” 深沉地叹息了一声,徐少卿的眼中有着深深的痛苦和悔恨,掩在一抹清明之后,透着星星点点的阴郁之色。 “你沒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所以才会说的如此轻松。讲清楚吗?呵,讲清楚又能如何,你想过后果会如何吗?你就忍心看着冬雪从此堕入黑暗,过着毫无希望的生活?” “你这话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左向风气不过,提高了嗓门说道,“就算冬雪曾经喜欢过你,那也不过是少女情怀,以前的往事罢了,她现在已经长大成|人,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自己才是最好的,难道还能被你迷惑了不成?你还真觉得自己是魅力无边的吗??” 瞧着左向风气急败坏的样子,徐少卿只是淡淡地笑了下,突然说道:“你也很喜欢她的吧。” 左向风本义愤填膺地盯着徐少卿,就等着这家伙再说什么自大的话,自己好反驳他。可是徐少卿突然问出这个问題,让左向风愣了下,而后略有不自在地说道:“是,我喜欢冬雪,很喜欢她,所以我才要保护好冬雪,免得被你这种人欺负。”说了这些话,左向风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仔细琢磨了下,挑眉说道,“你刚刚说了,也?这话什么意思,还有谁在打冬雪的主意?” 听了这句话,徐少卿但笑不语,只是一味地饮茶。 左向风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犹豫了下,不太确定地问道:“你……你不会也喜欢冬雪吧!?你不是已经有妻子了吗,你不是只爱你妻子一个人吗?现在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深深叹息了一声,徐少卿仰头看着天空,苦笑着说道:“如果不这么说,你觉得冬雪会对我死心吗?” “哼,想让冬雪对你死心?你还真是自大呢!说的好像很了解冬雪的样子,可是你不也只是在冬雪小时候见过她吗?”左向风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深,双目紧紧盯着他,不肯直视那些会让自己崩溃的想法,却沒有发现,自己正离真相越來越近,好像自己挖了一个陷阱,足有万丈之深,会让人粉身碎骨。 目光静静地看着左向风,徐少卿的平静有一种风雨欲來前的宁静,说道:“我认识冬雪已经十几年了,你说我了不了解她?你们所知道的,的确是事实,但还有你们所不知道,也曾发生过。”回忆起往事,徐少卿像是陷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143部分阅读 卿像是陷入一个梦幻的回忆,徐徐说道,“当年的冬雪,还只是个孩子,但却是个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小小年纪,便让她师傅相中,想收为关门弟子。我到现在还记得,冬雪被他师傅带走时,晶莹的眼中,闪耀着一抹冷冽和不甘。那时候我不懂,冬雪为什么会怨恨我。明明她会有更好的发展机会,远比呆在我身边來的好,为什么还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直到后來,我在北宁皇宫中又看到了她,我才慢慢懂得了那个眼神的含义。” 左向风心中一凛,问道:“在北宁的时候,你就已经发现了冬雪?” 缓缓点了下头,徐少卿说道:“是的。你们的调查只成功了一半,知道冬雪在暗处关注着我,却不知道,在冬雪浑不在意的时候,我也看着她。开始的时候,我只觉得莫名惊诧,沒想到当年那个倔强的小女孩已经长大成|人,成了百里岚身边可信任的人。虽然我不觉得自己当年的选择有误,可是不知道为何,还是会有一丝愧疚,便想看看冬雪现在过的如何,是否有地方自己可以帮助她。而就是这样暗暗的注视,让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这个冷静而孤傲的女子。可那个时候北宁动荡,我还沒有闯荡出一番名声,用什么來娶百里岚身边的女人?我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要光明正大地迎娶冬雪,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抛弃她,我要给她幸福!” 徐少卿突然停了下來,而左向风虽然很不想听这些话,但是他想弄清事情的始末,便只能硬着头皮探究地问道,“冬雪喜欢你,而你也喜欢她,这个不就是两情相悦吗?干嘛还要让冬雪对你死心?亦或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54章:难言之隐 徐少卿的脸色突然白了下,手指慢慢蜷缩,紧紧握成一团,而后声音森冷地说道:“我已经失去疼爱冬雪的资格,不能给她幸福,根本已经不配站在她身边了。倒不如在还沒开始的时候,就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可能,这样她才能开始新的生活。有些事情,我真想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但是冬雪是个倔强脾气,如果不死心的话,她一辈子都会活的不开心。所以,我才会找到你。”说着,徐少卿看着左向风,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和冬雪的关系不一般,从昨日你和她之间的交流及举动便能看得出來。能让冬雪另眼相看的人不多,或许……你们现在的关系还沒有什么进展,但是在冬雪心中,你已经是特别的存在了。冬雪已经遇到能够他幸福的人,也是时候让这些都结束了。”说着,徐少卿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似乎在缅怀,也似乎在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肃然。他看着左向风,肃容问道,“我想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然后用尽你后半生所有的力气,给她幸福,并将真相掩藏,你能答应我吗?” 看到这样的徐少卿,左向风突然生出一种退缩之感。因为他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徐少卿的真相能否让冬雪承受得住?在这件事当中,自己又要如何自处? 可惜,徐少卿沒有给左向风考虑的机会,垂下双睫,语气淡淡地说道:“我的身子,已经被北宁夙亦翎毁了,不能为人夫,也不能传宗接代。这样的男人,你觉得能给冬雪幸福吗?如果让冬雪知道这些,她肯定会说她不在乎,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好。可是我有我的尊严,我不想让我心爱的女人知道真相,我也不想委屈了她。所以,我只能伪装成从來沒有爱过她的样子,让她对我死心,并从此,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徐少卿的话实在太过震撼了,让左向风呆愣了许久,都沒有回过神來。而当左向风眨巴着眼睛,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你……不是已经娶妻了吗?” “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徐少卿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还有他微微颤抖的手指,都在彰显着他的恐惧和疲惫,“我的妻子,也是个可怜人。她家道中落,后又被歹人卖到青楼。她不甘被毁了清白,便要自尽。可是一旦进了青楼,真是连死都不容自己。她寻死不成,反被几个男人糟蹋,弄得身上落下残疾,不能生育。老鸨见她半死不活,又不能为她赚钱,便干脆扔了出去,任其自生自灭。或许是她命不该绝吧,我发现她还沒死,便将她救了回來。后來熟悉之后,我觉得我们都是可怜人,而且我想來日冬雪寻來时,让她彻底死心,便迎娶了我娘子,两个人也算在这个世上相依为命吧。” 左向风只觉得手指冰凉,脑子里很乱,似乎想了很多,却理不出头绪。 如果冬雪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会做出什么來?不记名分地跟在徐少卿身边,还是找遍名医,要医好徐少卿的隐疾?不管哪一种可能,冬雪此生都会被毁掉,而这也不是徐少卿所希望看到的。 看着面有震惊之色的左向风,徐少卿说道:“我知道,这些事情很难让你一时之间全部接受,但是我想让你清楚一件事。我们都爱着冬雪,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哪怕她一辈子误会我,不知道真相也无所谓,我只希望她能够快乐。”静静看着左向风半晌,徐少卿嘴角微微勾起,而后缓缓站起身,拍着左向风的肩膀,就像是个老朋友一般,说道,“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希望我沒有看错人,你能够给冬雪带來幸福。该说的我已经都说过了,剩下的,便看你如何去走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说完这些,徐少卿扔下几枚铜板,转身便义无反顾地离开。扭头看着徐少卿离开的背影,左向风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才是真的深爱着冬雪,将他的幸福看做自己的。真正的爱情,不是占有,而是希望看到对方幸福,或许这才是爱情的真谛吧。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百里岚有些头疼地捂着额头,问道:“冬雪,你真的想好了吗?” 冬雪并沒有抬头,而是将身子俯得更低,语气坚毅地说道:“是,奴婢已经想好了,希望娘娘成全!” “冬雪你疯了吗!”站在她身边的夏雨忙扯拽着她,近乎带着哭腔地说道,“你不能为了个徐少卿就这么毁了自己啊!腾蛇山,那是什么鬼地方,我听都勄听过,你却要去那里修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安逸生活,留在这里好好伺候娘娘不好吗?!” “当今太平盛世,都城又人才辈出,我留下來也沒有太大的意义。而且娘娘有你们照顾,我也很放心。”冬雪面无表情,似乎并不为所动,依旧坚持己见地说道,“奴婢多谢娘娘这么多年的照顾,这份恩情,奴婢会一直记在心底的。” 百里岚知道冬雪的脾气,如果她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那便鲜少有能改变主意的时候。只是这次与以往都不同,百里岚担心冬雪是义气行事,便问道:“冬雪,你的离开,和徐少卿有什么关系?” 身子凝了下,冬雪才说道:“奴婢想忘了那个人,却发现留在这里总是会不经意就回忆起他的模样。所以,奴婢才想去腾蛇山。那里与世隔绝,能让人修行武功的同时,也能摒弃杂念,将不该记着的人,忘得彻彻底底。” 听冬雪如此说,百里岚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而后略有不舍地说道:“你一向都很冷静,不会意气用事,也知道如何选择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便尊重你的选择,让你离去。但是你要记得,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若是哪一日你能放下过去,想重新回來的话,这里的门永远向你敞开!” “娘娘!”一听百里岚的话,其他几个女婢忙唤道。只是心中虽然不舍,却找不到阻止的理由,便一个个眼睛通红地看着冬雪,心中有着万般不舍。 将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上,冬雪的泪珠无声地滴落在地上,双眸闭了闭,掩藏住所有的心痛和无奈,哽咽着说道:“奴婢,多谢娘娘成全!” 离开的时候,冬雪随身带的行李很少。春风了解冬雪的脾性,早就料到她会简装出行,便连夜为她准备了很多路上能用到的东西,非要冬雪全部带着。看着那马车的东西,冬雪很无奈,但是她不忍拒绝好姐妹的关系,便沉默着接过马车,利落地翻身上马。 看着即将远行的冬雪,夏雨红了眼眶,梗咽着说道:“冬雪,如果在那边呆着无聊,便早些回來吧。沒有你在,我们会很不习惯的。” 冬雪点了点头,攥紧了手中的缰绳,心中有万般思绪在翻滚。 秋霜走到冬雪面前,叮嘱道:“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忘了定时给我们送点消息來,也省着我们担心你。” 深呼吸了下,冬雪还是点着头,因为她怕自己说话的时候,会泄露自己悲伤的情绪。 从袖中拿出个小瓷瓶來,交给冬雪,春风叹息了一声,之后说道:“这些药你都带着,留在身边总会派上用场的。” 握着这个还带着温度的瓷瓶,冬雪的心充满酸涩之感。她也很舍不得自己的姐妹,但是她厌恶自己现在的状态,她需要好好调整一番,届时就可以用全新的面貌回到这里,与大家团圆。只是这样的过程她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一年,也或许是十年。但是冬雪相信,总有一日自己会恢复成当年那个自信乐观的冬雪。唯有那样的冬雪,才又资格站在百里岚的身边。 抬头看着百里岚,冬雪刚想说什么,就听百里岚说道:“时辰不早了,快赶路吧。” 默默地点了下头,冬雪扬起马鞭,便驾着马车驰骋远去。看着冬雪的身影逐渐变小,夏雨转身看着百里岚,略有凄哀地问道:“娘娘,您怎么不和冬雪说些什么呢?咱们下一次见到冬雪,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呢。” 靠在软垫上,冬雪命人打道回宫,同时慵懒地说道:“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回來的,所以,干嘛弄得生离死别的?” 一听这话,夏雨双眼亮了下,忙问道:“娘娘,莫非您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的也不多,但足够证明我的观点。”单手支撑着脸颊,百里岚悠悠地说道,“分别只是为了更好的相逢,虽然今日她离开了,但不就是冬雪回归倒计时的开始吗?她总会有想通的一天,而且我相信,那一天不会远的。” 百里岚的话有些深奥,几个女婢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在看向冬雪的方向时,眼中都多了一丝对未來的期待。 第55章:一生跟随 孤身驾车,冬雪也不着急,就让马车慢悠悠地行在林荫道上,随意看着两边风景,心情似乎颇为惬意。 可是就在一片幽谧鸟鸣声中,冬雪突然停下了马车,半转过身子,冷声喝道:“谁在后面!” 树枝抖动了下,而后缓缓钻出个人來,看着冬雪,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说道:“嘿嘿,还是被你发现了。” 眉头微微蹙起,冬雪略带诧异地问道:“左向风,怎么是你?” 摸着自己的后脑,左向风露出一抹心虚的笑容來,说道:“那个,你我顺路,我也想去腾蛇山,哈哈,要不然我们同行好了。” 相较左向风的乐观,冬雪的神色明显不悦,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腾蛇山?” “呃……”左向风快速在脑中搜索着理由,可是又觉得哪个都会被冬雪无情地戳破,干脆一狠心,横道:“我知道你离开皇宫是想躲着我,可是我不会让你如意的!你别想瞥下我,独自逍遥去。” 无奈地看着左向风,冬雪说道:“你想太多了吧?我离开这里只是想修行一番,和你有什么关系?” “只是修行而已?”左向风似乎不太相信似的,向后打量着冬雪的随身之物,撇嘴说道,“修行的话,你要带这么多东西?好像避难似的。我知道,我的热情让你很困惑,但是也不用跑到腾蛇山那么远吧?” 冬雪叹息了一声,暗想这个男人真是越來越自大了,连这么直白的话都能说的出口。不想在这上面继续浪费时间,冬雪驾马继续前行,在经过左向风身边的时候,哼道:“懒得再和你说!” “现在不想说,那就一会儿再说喽。反正长路漫漫,咱们有的是时间!”左向风咧着嘴角,从树丛后面迁出一匹骏马來,腾空而上,冲着冬雪的身影便追了过去。 迎着清风,左向风的心是不平静的,尤其知道另有一个男人,牺牲了自己才成全了他和冬雪,这让左向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要努力给冬雪幸福,不管你走多远,都会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永远! 安静的花园里,一名异常美丽的女子正展开一本九州志,轻柔而细心地念着上面的一段话,往年间血雨腥风的历史,在女子口中轻声的喃喃中,也变得柔和亲切起來。 女子怀中的男童指着上面的一段话,开口问道:“娘,为何朝曦皇帝要杀了顾念心?顾念心不是朝曦皇帝的老师吗?” 女子爱抚着男童柔软的发顶,和煦地说道:“因为顾念心企图动摇朝曦皇帝的皇权。顾念心本是当朝老臣,非但沒能辅佐朝曦皇帝,反而被反叛势力拉拢,成为打压皇帝的武器,朝曦皇帝登基之后,自然要除掉他了。” “那,爹爹也会杀了他的老师吗?” 女子亲昵地用下巴蹭着男童的额头,好笑地说道:“傻孩子,顾念心是因为背叛了朝曦皇帝才会被杀的,你爹爹的老师可是他的得力助手,为何要动了杀机呢?看事情要从根本來看,而不是表面上,人云亦云,知道了吗?” 男童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有些迷惑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从这母子二人的身边经过,女婢无奈地端着水果,有些受不了地说道“娘娘,大皇子才三岁而已,您就不能教他读些百家姓,或者在这大好的天气里,放放风筝“偏偏在这里读九州志,一个孩子家家的能读懂什么嘛。” 悠悠抬起头,百里岚看着夏雨笑道:“不是我不想带着他玩,而是念华就喜欢这些东西。既然他喜欢,我也不勉强,就随着他的喜好发展了。” 将水果放在二人旁边,夏雨弯腰看着南宫念华,就见这个男孩像个小大人似的,眉头紧锁地看着九州志,好像真能研究出什么來一般。夏雨不由觉得莞尔,放柔了声音,说道:“大皇子,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去放风筝怎么样?夏雨做的风筝可好看了,又大飞的又远,飞到天上特别漂亮。怎么样,咱们出去玩啊?” 南宫念华微微抬起双眸,只看了夏雨一眼,便垂首继续在九州志之中,奶声奶气地说道:“不要,我才不要玩那么孩子气的游戏呢!” “孩……孩子气?”夏雨被噎得一愣,瞪大了眼睛辩解道,“大皇子,奴婢是想陪着您玩的,您……” “行啦,你还是自己去玩风筝吧,”就在夏雨词穷的时候,春风笑着走到众人身边,面含戏谑地说着。 虽然被嘲笑了,但是能看到春风,夏雨还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跑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说道:“才不过一个月沒见,你的肚子已经这么大啦。” 轻轻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春风笑了下,向着百里岚便要行礼。 “行了,在我这沒那么多礼数,你快过來坐吧。”百里岚见春风要施礼,忙向她招呼道,“你也是快要做娘亲的人了,要小心点身子。” 百里岚向春风招了招手,待春风走到自己身边之后,不由说道:“若是我沒记错,你这身子也有八个月了吧?” “是啊,还有一个月便要生了呢。”提起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春风也是满面笑容,温柔而慈爱。 这样的结果,让百里岚既高兴又有些惆怅,说道:“你们几个也跟春风多学学,马上都要做娘亲了,多有速度。再看看你们,一个两个都给我单着呢,这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嫁出去啊!” 听了这话,夏雨忙讨好地笑道:“娘娘,春风已经嫁出去了,冬雪又不在这,若是奴婢和秋霜也离开您身边,那谁來伺候您呐?总是有人要留下的嘛。” “会伺候人的还不多的是?不要拿这个做借口。”百里岚一眼就看穿了夏雨的小伎俩,讥讽地说道,“留在我身边嫁不出,人家会以为我这个皇后沒替你们着想。你说天下间那么多的好男儿,就沒谁能入得了你们二人的眼?你们也跟我说说,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君?夏雨,就算你不喜欢何澈,那你告诉我个喜欢的标准,我让你整个九州给你淘去。还有你秋霜,我也沒少给你介绍青年才俊,难道一个都沒有看上吗?” 面对这样的老生常谈,夏雨急得面红耳赤,在抓耳挠腮了一番之后,说道:“娘娘,奴婢还沒碰到合适的嘛。这……碰不到合适的,也不能将就不是?您就别替奴婢操心了。” “我不替你们操心,谁替你们操心?”百里岚似乎越说越激愤,就差点着他们两个人的鼻子痛斥一番了,“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的了,也是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总不能一直浑浑噩噩的吧?如果在明年之前你们还是找不到所谓的‘真命天子’,那我就随便为你们赐婚了!” 听了百里岚的话,夏雨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岔开这样的话題。还是秋霜聪慧,看了看南宫念华,而后笑着说道:“娘娘,大皇子还在这里呢,谈论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听了这话,百里岚侧身看着南宫念华,抚着他柔软的发丝,露出个温暖的笑容。可是下一瞬,百里岚在看向夏雨和秋霜的时候,又变了脸色,斥道:“你们呐,还不如个孩子让我省心呢!” “奴婢们自然不敢和大皇子比了,”秋霜笑容未变,站在百里岚身边温柔和谦卑的说着。而她这样的态度也让百里岚无从开口训斥,只能可气又无奈地看着她。 “你呀,这么聪慧的脑子不能总是用在谋略上吧,也该为自己的未來考虑考虑了。”百里岚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后说道,“夏雨不管怎么样,还有何澈在等着她。可是你呢?也该找个喜欢的人稳定下來了。行了,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不然你们又该觉得我啰嗦了。真是,原來我是多么雷厉风行的人,现在活生生被你们拖累成现在这幅模样,哎!” 百里岚的抱怨不由让几个婢女轻笑出声,而一旁的南宫念华见大家都在笑,不由开口问道:“娘亲,几位姑姑不是惹您生气了吗,怎么还都在笑呢?” 闻言,百里岚俯下身,看着南宫念华的双眼说道:“因为他们沒心沒肺,念华长大了可不要像她们似的,让娘亲担心,知道吗?” “嗯。”南宫念华用力地点了下头。目光调转的瞬间,南宫念华看到日晷上的影子,不由开口说道,“娘亲,今日是清风先生进宫來为我授课的日子,这个时辰清风先生马上就要到了,儿臣先去准备了。” “是啊,今天是初五呢。也难为你这孩子一直记着,快去准备吧,别让先生等着你。”浅笑着亲了下南宫念华的额头,百里岚便将他交给了伺候大皇子的嬷嬷,注视着他们一行人远去。待百里岚看不到南宫念华时,才转身看着秋霜问道,“清风现在这次來,要呆多久?” 第56章:相看两厌 “奴婢也不清楚,那个家伙,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提起这个人,秋霜似乎沒有什么好态度,刚刚温和的笑容也消失不见,转而散发着明显的怨气。 秋霜这种明显的态度转变,让百里岚不由觉得狐疑,说道:“你们两个也真是奇怪,都是如此聪慧过人,应该是脾气相投,惺惺相惜的,现在却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就像变了脸色,还针尖对麦芒的。你是这样,清风先生也是这样,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嘴唇动了下,秋霜犹豫了瞬,说道:“无他,不过是看不惯他的行事罢了。娘娘,虽然奴婢之前和您提起过,您并未当做一回事,但是奴婢现在还是想说。教导大皇子一事,兹事体大,不能看对方有名气就请來做老师,对方的人品是更为重要的。奴婢还是希望娘娘能仔细考察清风先生的品行,再决定是否继续留用清风先生作为大皇子的老师!” “你说的问題我会仔细考虑的,但是你也要和我说一说,到底因为什么才让你对清风先生有这种不好的印象?”随手拿起一颗葡萄,百里岚虽然说的漫不经心,但是耳朵却早已经竖起來,就等着探听到什么蛛丝马迹呢。 “也沒什么大事,只是奴婢觉得这个人锱铢必较,心胸狭隘,并非是成大事者。至于外界流传,说他机智无双,奴婢也沒有看出來,反倒是喜欢耍些小聪明,占点小便宜。娘娘,这样的人何德何能,做大皇子的启蒙老师呢?望娘娘三思!” 听了秋霜的话,百里岚与夏雨和春风面面相觑,眼珠转了一圈,才不甚确定地问道:“你……刚刚说的,真的是清风先生吗?” “自然!”秋霜认真地看着百里岚,说道,“这个家伙就是虚有其表,希望娘娘能够早日看清他的真面目,莫要再让大皇子认歹人为师!” 夏雨拧着眉毛,说道:“秋霜,你说的那个人,怎么和我们所认识的清风先生不一样呢?清风先生谦和有礼,看到谁都是笑眯眯的,很和蔼,根本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高低而刻意讨好或者贬低。而且他真的很聪明,上次宫里丢了东西,便是清风先生出手相助,,一盏茶的功夫就找到了真凶呢,那次连皇上都夸赞了清风先生厉害。如果清风先生像你所说的,皇上和皇后不会看不出來,大皇子也不会对清风先生趋之若鹜。小孩子嘛,都是很健忘的,尤其是清风先生每个月只进宫一次,一般的孩子都会有陌生感的。小皇子却日日盼着清风先生进宫,数着日子而过。这些细节之处,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这才是他的狡诈之处!”秋霜平日里都是很冷静之人,不知为何,现在的她略显激动,握着双拳,说道,“他就是个善于掩饰的家伙,在每个人面前都表现得极为完美,实际上他根本就是虚有其表!以后再和这个家伙接触时,大家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蛛丝马迹的!” 用帕子擦了擦手指,百里岚仔细回忆了一番,而后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觉得他有些地方值得怀疑。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闻名天下的先生,就凭你这几句话,实在难以让人信服。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便负责收集有关清风先生的消息。记住,你的责任重大,事无巨细,都要仔细收集,知道了吗?” 听百里岚转变了态度,秋霜不由嬉笑开颜,说道:“是,奴婢定然不会辜负娘娘所托!” “行了,这段时间你便忙这件事吧,记得要时刻來向我汇报,知道了吗?” “是!”获得百里岚的首肯,秋霜信心满满地离开。 见秋霜离开,春风不由狐疑地看着百里岚,问道:“娘娘,难道您真怀疑清风先生吗?咱们可都是见过清风先生的,他根本不像秋霜所描述的那般呀。” “可是清风也不会骗我们的,”夏雨端着臂膀,也跟着分析道,“相比清风先生,我更了解秋霜,如果她说一个人品行有问題,那我绝对是相信她的判断的!” 春风觉得夏雨的话也有道理。可是综合分析下來,春风就觉得有些凌乱了,看着百里岚问道:“娘娘,关于此事,您相信谁?” “我谁都不相信,也谁都不怀疑,”百里岚目光深邃,把玩着一根花枝,缓缓说道,“我只是觉得这里面有蹊跷。清风先生和秋霜都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温和儒雅,兴趣也相投。可偏偏这样的两个人遇到一起却发生了变化,难道你们不觉得有趣吗?” 春风听出了一丝门道,不由问道:“娘娘,难道您是觉得他们之间发生了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秋霜可真不够意思,”夏雨只听了半句话,神态纠结地说道,“刚刚那样问都不和咱们交代实情,到底有沒有把咱们视为自己人啊!” “你这丫头,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春风笑着推了推夏雨,而后看着百里岚说道,“娘娘,既然秋霜对清风先生有误会,咱们不是应该解开他们二人之间的误会吗?现在您还让秋霜去调查清风先生,怕是会让秋霜更确认自己心中所想,两个人之间的心结怕是也更难解开了。” “秋霜的性子执拗得很,若是说几句话就能让他们两个冰释前嫌,那他们之间的矛盾还会存留到现在吗?倒不如让秋霜相信咱们是站在她那边的,然后再慢慢套出内幕。这叫做放长线,掉大鱼。” 夏雨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而后充满崇拜之情地看着百里岚,由衷赞叹道:“娘娘,还是您聪明呢!这样的话咱们就可以一举双得了!不过,咱们需不需要在清风先生身边也安插眼线,收集点消息呢?秋霜的话毕竟只是一面之词,咱们要兼听兼得,才显得公平嘛。” 手指敲打着桌面,百里岚沉吟了一番,而后问道:“你们觉得,让谁來做这个眼线比较合适?” “奴婢知道一个人选呢!”夏雨显得很激动,似乎因为有了好的主意而显得雀跃不安,在一片瞩目之中,说道,“那个人,就是咱们的大皇子!” 本來还对夏雨的答案颇为期待,可是当听到结果之后,春风不要失笑道:“大皇子还是个孩子,做这些事情也未免太勉强了吧。” “正因为是孩子,所以才不会被人所怀疑啊。”夏雨理所应当地说道,“你们想,清风先生那么聪明的人,如果是一般的家伙潜伏在他身边,还沒开始行动,肯定就会被他发现的!可是咱们大皇子就不同啦。首先,大皇子是清风先生的弟子,清风先生对大皇子宠爱有加,关系自然比外人亲厚。其次,清风先生不会对个小孩子有那么强的戒备心,若是大皇子问了什么,沒准清风先生就会顺势说些什么,那咱们不就能套出口风了吗?更何况,咱们大皇子那么聪明,肯定能胜任的!” 仔细想了下,春风还是觉得不妥,说道:“大皇子毕竟还是个孩子,做这些事情,恐怕有违圣训,小小年纪就接触这些,对成长也是极为不利的。娘娘,您可要三思啊。” 百里岚听后,笑道:“我倒是觉得夏雨的提议可行。让念华跟着清风先生,也不需要他说些谎话,疑惑是弄虚作假,只需将平日里看到了什么,告诉我就可以,有了这些,我便能够自行判断。小孩子的确不适宜过早接触虚假之事,还是能够让他保留些童贞的好。此事也不必着急,静观其变就好。” 小手揉了揉眼睛,而后用力睁大,极其认真地在纸面上一笔一划地书写着。南宫念华的身高还不及桌面,只能踩着矮凳,脊背绷得笔直,像是个小大人一般。 瞧南宫念华的略有疲惫的样子,秋霜心疼地弯腰站在他身边,劝道:“大皇子累了吧,咱们休息好不好?秋霜给您煮了您最爱喝的雪梨白糯茶,咱们先喝一点,在继续好不好?” 闻言,南宫念华抬头看着秋霜,脸颊上红扑扑的,双眼亮得像是黑葡萄一般,可爱而乖巧地说道:“不要了,我这篇文章还沒有抄完,待我写完了再喝吧。” “可是等您写完了,这茶都凉了,就不好喝了呢。”秋霜笑眯眯地诱哄着南宫念华,眼中充满了疼爱。 看得出來,南宫念华还是很想停下來休息,在喝着香甜的雪梨香糯茶,真是清爽可口呢。但是南宫念华只是舔了下嘴唇,依旧摇头说道:“不行,还是要写完了才能休息。秋霜,你不要站在我旁边了,我会分心的!” 无奈地皱着眉,秋霜心想大皇子和娘娘可真像,连脾气都是如出一辙,一旦认准了什么,不管再如何心动,都会隐忍克制。哎,才是个三岁的孩子而已,就要生活得如此克制,也太辛苦了点吧。 第57章:蹊跷 心中这样想着,秋霜不由对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感到更加气愤。回身看着身后的那个男子,秋霜皱紧了眉,怒瞪着他说道:“大皇子才三岁,你怎么能给大皇子安排那么多的功课?累坏了怎么办,你能承担得起吗!喂,你,快來说句话,让大皇子休息一下!” 从一堆书卷中抬起头,清风先生的眼中充满嘲笑和讥讽,语气也极为不客气地说道:“身为婢女,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泛了吗?大皇子是我的学生,我要对他的学识负责,其他的,不需要你來多言。” 似乎对清风先生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秋霜知道这个家伙就是这样,在自己面前总是将各种恶劣因素暴露无遗,而到了别人那呢?宽容大度,好好先生,优秀的不得了,任谁都想象不到举世闻名的清风先生也有如此顽劣的一面,好像自己才是多事的那个人,搅扰了人家的雅兴。似乎交手的次数多了,秋霜已经知道如何应对这个家伙,下颚微微抬起,毫不退让地说道:“我的职责就是照顾好大皇子的饮食起居。正因为这个原因,我现在才不能离开!” “不就是杯水果茶吗,说的好像性命攸关似的,”清风先生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若是被别的女孩子看到,肯定要惊声尖叫外加双眼泛出桃花的,可是他对面站着的是秋霜,可是个处处看他不顺眼的女子,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恐怕都不会改变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印象,“你将东西放在这里,待大皇子写完之后再喝好了。” “你开什么玩笑,等写完这洋洋洒洒的一大篇,东西不都凉了?你想让大皇子喝凉掉的茶水?你这人到底有沒有常识啊!若是喝坏了肚子,你能负责吗!”秋霜站在大皇子身边,满面斥责的神色,好像清风公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死,不容原谅。 清风公子被秋霜“纠缠”得无奈,最后竟然端起那杯雪梨白糯茶,仰头就喝了下去! “你……”伸手指着清风,秋霜呆愣住了,沒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如此无耻,让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而清风公子却混若无事地将杯子放在她手上,温润如玉地笑道:“好了,现在沒有这杯茶了,大皇子也不会因此苦恼,你呢,也可以离开了!” “混、混蛋!”秋霜真是沒见过这么无赖的人,脑中搜索了半天,才找出这么个毫无杀伤力的词汇,继而指责道,“那是给大皇子准备的,你怎么能喝呢?你这是以下犯上你知不知道!我这就去禀告娘娘,让娘娘处置你个大不敬!”说完,秋霜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而秋霜的离开,让清风先生嘴角挂上一抹狡诈而得意的笑容,转身抚着南宫念华的发顶,笑道:“恼人的麻雀终于飞走了,我们继续学习吧!” 一直笔耕不辍的南宫念华缓缓抬起头來,黑葡萄似的眼睛直直看着清风先生,天真而无邪地说道:“先生,您很讨厌秋霜姐姐吗?” 优雅地坐在南宫念华对面,清风先生面含和煦浅笑,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任谁都不会将他与刚刚那针锋相对的模样联系到一起去。拾起南宫念华抄写工整的篇章,清风先生淡然问道:“怎么会这么问?” 放下手中的毛笔,南宫念华像个小大人似的看着清风,朗声说道:“因为你欺负秋霜姐姐了。” 眼神微凝,清风先生笑容未变,似乎颇有趣味地看着南宫念华,问道:“我欺负她?这应该算不上欺负吧,只不过是对事情不同的看法,从而造成了不同的选择。她觉得让你喝上一杯茶水比认真学习重要,但是我却觉得少喝那一口东西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打断了你的功课,就会打乱我的计划和进度,从而影响了你的学业。你觉得这两者,哪一个比较严重?” 小小的人紧皱着眉头,似乎这两个问題都很重要,让他很难抉择一般。最后,在清风先生越來越冷峻的目光中,南宫念华缩了下脖子,怯怯地说道:“还是……还是学习功课比较重要。” 嘴角挂上一抹“欣慰”的笑容,清风公子点头赞许地说道:“孺子可教。请大皇子记住,莫要同妇孺一般短见,沉迷与享乐。为大事者,势必要耐得住寂寞和辛苦,您乃是九州未來皇者,要承受得住历练。” 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來说,清风先生的话略显沉重,而且就算说了,孩子也未必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和奥妙。但是南宫念华却颇为认同地点着头,同时奶声奶气地说道:“先生说的对,日后在我学习的过程中,不管秋霜用什么美食诱惑我,我都不会上当的!” “如此甚好!”清风先生虽然表情未变,但是眼底却露出一 一等庶女第144部分阅读 得意的神色。只要想到那个女人日后吃瘪的样子,清风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喜悦之感。骄傲的女子他见过很多,但是从來沒有像秋霜这般,骄傲得让人厌恶!犹记得第一次相逢,他不过是看不下去宴会上明显的漏洞,对秋霜指点了一二。这女人非但沒有任何感激之情,反而处处与自己唇枪舌剑,各种狡辩,就为了掩饰她的错误。想他走遍九州,不论到了哪里,都是受人敬仰,百般恩待的。可唯有这个女人,三番两次地与自己作对,屡次挑战自己的底线。就为了与这个蠢女人斗气,他甚至答应了百里岚的请求,成为大皇子的老师。虽然大皇子聪慧,能有得意弟子如此,也算是人生一件幸事,但清风先生更看重的,是有机会教训这个女人,让她意识到惹怒自己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而现在看來,成果不错,与秋霜的争斗中,她处处落与下风,估计很快,就会缴械投降了吧!哼,女人在怎么厉害也只是女人罢了,还能挑战男人的权威? 清风先生的情绪变化,南宫念华都一一看在了眼中,抿着唇,不发一言。 好不容易哄睡一双儿女,百里岚晃了晃有些酸涩的肩膀,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说,清风先生将你为念华准备的雪梨白糯茶喝掉了?这不太可能吧,清风先生谦逊有礼,岂能做出如此过分的事?” “娘娘,千真万确,一切都是奴婢亲眼看到的!”秋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颊被气得通红,同时握着双拳,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稳住自己的情绪,沒有那么激动。“您都沒看到他当时得意的神色,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像谁都不能拿他怎么样似的!娘娘,之前您觉得是奴婢对清风先生有偏见,才会说了那些话。可是刚刚还有其他奴才目睹了事情的经过,能证明奴婢所说的话,千真万确!” 闻言,夏雨皱眉思索了瞬,而后提醒着秋霜道:“大皇子读书的时候,不是觉得身边人多吵闹,将所有下人都屏退了吗?那当时还有谁能证明你的话呢?” 糟糕,怎么将这事给忘了呢! 刚刚还很激动的秋霜,面色渐渐冷静下來,同时紧皱着眉头,喃喃道:“真是,我怎么将这事给忘了呢?难道,真让那个混蛋逍遥法外了不成?” 就在秋霜不知所措的时候,百里岚冷淡开口道:“秋霜是我手下的人,她说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 听了百里岚的话,秋霜激动地抬起头。可是还未等她说些什么,就见百里岚叹息了一声,而后说道:“只是可惜了,虽然咱们知道清风先生远非他所表现的那般德高望重,可是我们沒有证据,难以证明他的罪行。你们也知道,清风先生在九州都是及富名望的,若是沒有能让人信服的理由就将他赶出皇宫,怕是会被天下人所诟病。” 百里岚的话让秋霜渐渐恢复如常,皱眉思索着,同时说道:“如果不能以正当原因辞退清风先生,那咱们可以找别的借口,支走他不就可以了?” “清风先生,难道是浪得虚名的吗?”百里岚叹了口气,而后说道,“你与他交恶,他肯定知道自己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定然早早就做出应对之策,恐怕现在就等着咱们用个莫须有的借口赶走他,他好反咬我们一口。你也知道,皇上求贤若渴,而清风先生又是天下书生学习之楷模,若是从他口中传出什么不利于朝廷的话,怕是会在天下书生之中,引起不小的风暴呢。” 百里岚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这让秋霜也苦恼起來,仔细思索着解决之道。 就在百里岚的话音落下之后,场面突然安静下來,气息流动之中,透着一丝诡异之感。只是沉浸在思虑中的秋霜并沒有发现,直到百里岚恍然的一声,惊醒了沉思的秋霜。 “秋霜,看來要抓住清风先生的把柄,还是要靠你出马了。既然这个家伙如此可恶,短时间内又不能让他现出原形,便只能委屈你了。从现在开始贴身伺候着大皇子,在保护大皇子的同时,也要暗中观察清风先生,尽快找到证据。” 第58章:良策 在听到百里岚的命令之后,秋霜先是愣了下,而后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來,缓缓说道:“奴婢,定然不负娘娘所托!” 见秋霜被委以重任,夏雨这家伙又不甘寂寞了,凑上前去,指着自己说道:“娘娘,奴婢也很聪明伶俐的,您看用不用奴婢配合秋霜一下,完成任务?” 伸出手指,点在夏雨的额头上,顺势将这个女人向后推了出去,百里岚笑道:“你沒有发现吗,唯有秋霜在的时候,清风先生才会撕破伪装,露出破绽。(< href="1en2" trt="_b1nk">1en2 平南文学网)若是你在的话,恐怕清风先生会一直伪装下去,那咱们便永远都无法揪住他的把柄,将他的真面目暴露在大众面前。” 虽然百里岚的话很有道理,但是耐不住夏雨有一颗火热的心呀,不甘地看着百里岚,放低了声音,喃喃道:“可是,奴婢也想帮忙嘛。能将名满天下的清风先生弄到身败名裂,想想就很刺激,这样重大的事情当中,怎么能少了奴婢的帮忙嘛!” “是帮忙,还是看热闹啊?”百里岚毫不留情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何澈马上就结束两年的任期,回到都城,你已经躲避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给人家个结果了吧。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当乌龟,假装看不到人家对你的付出吧。我们这些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这次何澈回來,不管怎么说,你都要给人家一个答复!” “娘娘,奴婢……” “你不用找借口,”挥手打断了夏雨的解释,百里岚双眸微眯,靠在横栏上说道,“现在你不用操心别的,只要将这一件事解决清楚就好。不管怎么说,人家痴心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可不能负了人家!” 夏雨瘪着嘴唇,神态还有些委屈,站在百里岚的身边,眼神像是无辜的小猫一般,替自己辩解道:“娘娘,奴婢就是对何澈沒有感觉嘛。您也说过,会尊重奴婢们的选择,可是现在奴婢不想与何澈有所发展,您为何要逼迫奴婢呢?” “如果你对人家沒感觉,那就等何澈这次回來,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断了他的念想,你自己也快些寻到个称心的如意郎君,别总是让我为了这些事情操心。”百里岚挑了下眉头,语气轻缓,但是态度却不容置疑,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却总像是个孩子一般,不让人省心。行了行了,你们都先下去吧,一个两个都好好想想,今后该如何行事。” “是。” 两个女婢齐齐后退,直到离开了宫殿,才彼此深深吐出口气來。互相对视了一眼,秋霜摇头说道:“我今日可是被你拖累了,好端端还被娘娘指责了一句。你呢,趁着何澈回來之前,好好理顺下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要简单的将你们之间的感情归结为有沒有感觉。能碰到一个对你好,一心一意的男人不容易,你可要珍惜。”说完这些,秋霜破有怒其不争的意味,摇着头离开了。 看着秋霜的背影,夏雨开始的时候愣了瞬,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摸着自己的后脑,皱眉喃喃道,“貌似是人家被你拖累了吧!这个笨秋霜,平日里挺聪明的,怎么这次被算计了这么久,还沒发觉呢?难道那个清风先生真那么厉害,能把人的智慧都吸走?” 说完这些话,夏雨不由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得一激灵,而后搓着臂膀,边摇头边走开了。 自从秋霜被安排到南宫念华的身边之后,南宫念华就觉得自己简单的小生活起了变化。虽然每日还是照常作息,甚至有秋霜伺候自己,自己生活的更加随意而舒适。可是一旦让秋霜和清风先生相遇,自己就会觉得一下变了天,时而火热时而冰冷,用娘亲描述那些大臣们的词汇來说,那就是如坐针毡。小念华本來想着,这样的煎熬每个月仅有一次,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是自从清风先生知道秋霜开始贴身伺候自己,他就将原來每月进宫一次的频率,变成了每十日进宫一次。而在与秋霜争吵过一次之后,清风先生干脆隔日便进宫來教习自己的功课。南宫念华真是想不通,明明两个人都互相不喜欢对方,为何不避免见面,反而走动的频繁起來了呢?如此一來,不但秋霜和清风先生不快乐,自己也不快乐了,因为每日除了要背诵九州志外,还要学习先生留下的功课,压力一下大了不少,让人有些难以承受呢。 想到这些,坐在秋千上的南宫念华不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正为南宫念华收拾书本的秋霜,听到他老气横秋的叹息声,不由放下手上的东西,担忧地蹲在南宫念华身前,关切地问道:“大皇子,您长吁短叹的是在干嘛,不舒服吗?” 看着秋霜关切的双眼,南宫念华老气横秋地叹道:“我身子倒是沒什么,只是觉得最近压力大了些,有些喘不过气來。” 这话不由让秋霜莞尔,笑道:“您能有什么压力呀?才不过三岁而已,正应该是享受童年快乐时光的时候。” 闻言,南宫念华露出一个略显幽怨的眼神,缓缓说道:“我不知道别的小孩子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如果我在一个时辰内背不完这首出督赋,先生是会责罚我的。” “一个小时背完出督赋!?”秋霜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那东西可有几千字那么长,就算是大人也背不完的,他怎么能如此强求一个小孩子呢!?” “先生说,我天赋高,不能按照普通的孩童为标准,也就是说,我要比别的孩子要多学习。” 看着南宫念华那委屈的小模样,秋霜不由怒火中烧,握紧了双拳,恨声说道:“这人可真是可恶,竟然对一个小孩子要求这么高,简直就是揠苗助长,荼毒心灵!不行,我不能看着他如此伤害您!” 越说越气愤,秋霜的双眼中甚至都在喷射着怒火,这让习惯了秋霜温润谦和一面的南宫念华震惊地张大了嘴,似乎有些难以接受心目中温柔的秋霜姑姑变成这幅模样。 而就在此时,清风先生踏着轻跃的步子,似乎心情不错,飘然走入书院内,面容上带着一抹捉弄的笑容,说道:“我要开始授课了,闲杂人等快些离开。” 若是前几日,秋霜会瞪着清风先生,而后心有不甘地离开。可是这次她却恶狠狠地盯着清风,气势汹汹地质问道:“我问你,你为何要如此难为大皇子,让大皇子小小年纪就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之苦?” 似乎觉得今日的挑战颇为新鲜,清风先生坐在桌旁,轻佻笑道:“我让大皇子受苦?今日的借口倒是挺特别,你倒是说说,我如何让大皇子,‘受苦’的?” “你……”秋霜刚开了口,就见清风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那从容不迫的样子不由让她觉火大,伸手便将他推开。 清风身无武功,自然不是秋霜的对手,被她如此一推搡,便有些站立不住,踉跄了下。如此失了风度的行径让清风皱了下眉头,他看着秋霜,不悦地说道:“真是粗俗的女人!” “我再怎么粗俗,也不会做出陷主子与不义!”面对弱势力的清风,秋霜突然找到了存在感,义愤填膺地说道,“你知道你对大皇子的安排,让他现在有多痛苦吗?小小的年纪享受不到快乐,反而被你逼迫得苦不堪言,你觉得这是小孩子应该有的生活吗?你想想你三岁的时候都做了什么?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凭什么要求别人!” “我三岁的时候,已经能将九州志倒背如流了。”清风先生冷冷地看着秋霜,面不改色地徐徐说道,“大皇子天资聪颖,岂可是你等凡夫俗子能了解的?对你來说难如登天的事,大皇子做起來轻松不已。请你不要用你可悲的人生强加在大皇子身上!” “我……我的人生可悲?”秋霜不敢置信地看着清风,似乎在听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你了解我吗,就敢说出此等妄言!?我师从鬼道子,精通奇门遁甲,八卦阵法,若是行走江湖,周游列国,定然会比你这个有欺世盗名的家伙又名气!” 神色阴沉下來,清风先生笑容渐渐隐匿,冷哼着说道:“欺世盗名?你是在说我吗??你这女人脑子有问題是不是,我原清风行事堂堂正正,何时欺骗过世人?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 “是我信口雌黄,还是你当真在欺骗世人?”秋霜毫不想让地顶回去,怒气冲冲地说道,“谁见过你如此可恶的一面?你在别人面前总是伪装自己是个谦谦君子,待人有礼,毫无脾气,好像满腹学识的样子。可是现在呢?根本就是个锱铢必较的莽夫!你哪里配得上先生二字了?我看你就是个绣花枕头罢了,你有什么能耐教导大皇子?除了给大皇子带來烦恼,你还能做什么?你的人生才是失败的,还是赶快回你的家乡种红薯去吧!” 第59章:失利 “你这女人真是可笑,你知道什么是国之抱负吗?知道何为生死大义吗?又理解苍鸿之愿吗?区区一名小女子,也好意思口出妄言,还是保持沉默的好,以免让人看到你可笑的一面!” 秋霜阴涔涔地看着原清风,昂着下颚,挑衅地说道:“最起码,比你要清楚!” 闻言,原清风也看着秋霜,两个人之间的对视火花四溅,狼烟迭起。 双手支撑着下颚,南宫念华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叹息道:“哎,又吵起來了……” 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牙牙学语,南宫念华觉得很新奇,伸手触碰着弟弟南宫腾的脸颊,南宫念华抬头露出稚气的笑容,问道:“娘亲,弟弟的脸颊好嫩呀!” 百里岚笑了下,伸手掐着自己宝贝儿子的脸颊,笑道:“你的小脸蛋也很嫩呢。” 南宫念华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而后说道:“那我小时候也像弟弟妹妹这样,流这么多口水吗?” “对呀,而且你比他们流得还要凶呢。”将南宫腾和南宫然交给奶娘,百里岚揉了揉南宫念华的发顶,说道,“你小时候喜欢笑,看到谁都笑得很开心,经常将口水流得哪里都是,让伺候你的薛嬷嬷很头疼呢。(< href="1en2" trt="_b1nk">1en2 平南文学网)” 摸了下自己的唇角,南宫念华似乎很难想到自己也会做出那么丢人的事,不由摇头说道:“幸亏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做那么稚气的事情了。” 南宫念华的话让夏雨不由抿唇而笑,说道:“大皇子,您才不过三岁而已,怎么说的像是在回忆人生似的呢?您让奴婢这些年岁大的人,怎么活啊?” “正好我长大了,可以照顾爹爹和娘亲了,你们也可以休息,难道不好吗?” 南郭念华说的一本正经的,而他老气横秋的小模样更是让众人忍俊不禁。百里岚伸手将南宫念华抱入自己的怀中,说道:“不管你多大,都是娘亲的宝贝,知道吗?” “嗯!”娘亲的怀抱很暖,让南宫念华不想离开。可是一想到先生给自己布置的功课,南宫念华就觉得眼前一片乌云压下,整个人都开心不起來了。 似乎察觉到儿子的变化,百里岚放开了南宫念华,看着他的小脸,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就见秋霜风风火火地跑來,面容上还带着薄怒。 瞧她这样子,夏雨不由开口问道:“秋霜,你怎么气势汹汹的,谁惹你了?” “能让秋霜姑姑气成这个样子,只能是清风先生了。”还未等秋霜开口,南宫念华倒是颇为淡定地做出了结论。 玩味地看着秋霜,百里岚挑眉问道:“念华说的都是真的?让你去调查清风先生,也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了,难道你什么进展都沒有,反而被他气得无计可施?” 虽然又羞又气,但是秋霜只得含着屈辱,点头说道:“奴婢辜负了娘娘厚望,现在还沒有找到能证明他真面目的证据。哼,那原清风实在是狡猾,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成好好先生,让人发现不了破绽。但是您放心,奴婢会一直调查下去的,直到将原清风的伪装面具彻底撕下!” 虽然秋霜说的义正言辞,但是夏雨还是对此事持悲观的态度。看着年幼的南宫念华,夏雨摇头说道:“秋霜,照你现在这样的进度调查下去,待你查清一切时,恐怕大皇子都要行弱冠之礼了!” 手掌攥了攥,秋霜含恨说道:“我不会让事情拖那么久,再让这家伙横行下去了!”说着,秋霜的眼中划过一抹狠色,同时看向百里岚,带着一丝决绝地说道,“娘娘,奴婢觉得,就算这家伙思虑如何周全,也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而与其等待他出纰漏,倒不如让奴婢设下陷阱,请君入瓮!” 似乎对这个提议比较感兴趣,百里岚问道:“你打算如何做?” “原清风不是自诩正人君子,聪慧无视吗?那奴婢就找來一位故友,试试他到底是否真的担得起正人君子这四个字!”秋霜的双目逐渐变得凌厉,轻缓而凝重地说道,“奴婢故友朝夕若,乃是奴婢随师父周游列国时认识的友人。(< href="1en2" trt="_b1nk">1en2 平南文学网)” “朝夕若?”百里岚坐直了身子,眼中放着华彩的光芒,说道,“此人我也听说过,在天文地理方面颇有建树,可以说是九州天文第一人。若是能请來,自然是大好。只是,她來都城能帮你什么呢?” 提起自己的好友,秋霜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首先,奴婢了解朝夕若,她嫉恶如仇,尤其见不得原清风此等衣冠禽兽之人。其次,奴婢与朝夕若颇有默契,合作无间,配合起來自然也是得心应手。最后,奴婢在原清风眼中已经等同于大麻烦,他自然不愿与奴婢打交道,所以打探消息自然要难上加难。不过朝夕若不同,原清风并不知道朝夕若与奴婢的关系,心里势必会对她放松防备,加之朝夕若外表温柔,行事稳妥,能让原清风在不知不觉间,放下戒备。而且朝夕若之才不比原清风差,二人自然会有许多话題,一來二去,便会彼此熟识,那朝夕若握住原清风把柄,也指日可待了。还有一点,奴婢认为朝夕若能担当此重任的原因,就是朝夕若是个大美人,奴婢就不相信,原清风看到美女保持高高在上之态!” 秋霜说的义正言辞,双眼中还冒着熊熊之火,那大义凛然之态,让不了解事情真相者,会想为其鼓掌叫好。只是了解整个事情经过的百里岚和夏雨,在听了秋霜的描述之后,在打量她一番,怎么听怎么觉得,秋霜口中所描述的朝夕若,就像是在说自己一般。正常情况下想秋霜,不就是外表温柔,行事稳妥,聪慧大度,容貌秀美吗?只是不知道为何,在见到原清风之后她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到底她与原清风之间发生了什么,让这二人变成今日这般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百里岚想不通这其中的原因,叹息了一声,之后看着身边的南宫念华,放柔了声音问道,“念华,你最喜欢看星星了,那娘亲给你找來一位老师,陪你一起看星星,研究天文,好吗?” 南宫念华拍着手掌,露出一个孩童该有的快乐笑容,高声喊道:“太好了,娘亲,念华要将天上的繁星全部都记住。对了,这位女先生也会给我讲故事吗?就像上次娘亲给念华讲的,黄金圣斗士的故事。念华一直想知道,雅典娜被坏人劫走之后,星矢将她救回來了吗?” “呃……”百里岚扯动下嘴角,在夏雨和秋霜狐疑的目光中,笑道,“女先生不是讲故事,而是教习你天文知识,根据天象观测來预知事情。你想想,这不比圣斗士的故事更吸引人吗?而且你也不小了,不能像弟弟妹妹们似的,总听故事吧,你也需要多读写典著,跟着两位先生多学知道,知道了吗?” 听了百里岚的这些话,南宫念华收敛起笑容,像是变成了身兼重任的小男子汉,点头说道:“念华知道了,念华一定会和女先生多学习,将來好造福苍生!” 闻言,百里岚的笑容凝固了下,抚着南宫念华的脸颊,若有似无地问道:“这话,是谁和你说的?” “是爹爹啊,”感受着百里岚的温暖,南宫念华奶声奶气地说道,“爹爹说我日后是九州的皇帝,要造福百姓,从现在开始就要以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 这个南宫井辰,又把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 在百里岚看來,长幼之序形同虚设,自己的子嗣之中,谁有才能就由谁來做这个皇帝。而且做皇帝也未必就是件幸事,也要看孩子们谁有这种意愿及天赋。而南宫井辰与百里岚思想相反,他只想让南宫念华承接自己的位子,因为他觉得作为大哥,就应该有担当,承担起未來储君的责任。至于天赋,南宫念华小小的年纪已经证明了他的聪慧,在加上自己的指导,成为一代明君并非难事。 眼见着娘亲的脸色逐渐变黑,南宫念华有些不安地拽着百里岚的衣角,怯怯地问道:“娘亲,是念华说错了什么吗?您好像生气了呢。” 深呼吸了下,百里岚转身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安抚地说道:“娘亲怎么会生气呢?咱们念华表现的这么好,娘亲以你为骄傲。只是你和娘亲说实话,你真的对帝王之术感兴趣吗?还是更喜欢诗词歌赋,亦或是武功内劲?” 百里岚说的这些,让南宫念华听得很迷惑,小嘴张着,神态迷蒙。 瞧南宫念华这副模样,秋霜笑道:“娘娘,大皇子还小,您说的这些他都不清楚呢。还是等大皇子大一些以后,再过问大皇子的意见好了。” 抿了下唇,百里岚也看出南宫念华的茫然,暗想只能等念华年纪再大点之后,在慢慢渗透这些东西给他好了。倒是现在,她要找南宫井辰好好算算帐! 第6o章:分歧 安排好南宫念华之后,百里岚穿着曳地长裙,孤身一人走在皇宫中。左右看到百里岚的奴仆纷纷下跪,退向道路两侧。 守在尚欣殿的张公公在看到百里岚的身影之中,忙攒了满面的笑容上去,躬身讨好地说道:“奴才给娘娘请安!今天怎么就您一个人过來了,夏雨那丫头怎么沒跟着您贴身伺候着呢?” 百里岚面色不善,看也未看向张公公,说道:“南宫井辰在不在里面?” 虽然知道百里岚视宫规如粪土,但是当真见识到之后,张公公还是有些面色发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呃……那个……” “在就是在,不在就是不在,你在犹豫什么?”说着,百里岚不耐地挥开他,自己大步走进宫殿,一双美目冷冷扫视着四周,开口喝道,“南宫井辰,你给我出來!” 正坐在桌前批阅奏折的南宫井辰,猛地听到百里岚的声音,还是愤怒中带着冷意,这让他心头沒由來地跳了下。忙放下手中的奏折,南宫井辰走到百里岚的身边,伸手拥着她,满面温柔笑意地问道:“岚儿这是怎么了,谁惹得你生这么大的气?” “哼,普天之下,除了眼前这位皇帝,你觉得谁还能让我生气!?” 闻言,南宫井辰无辜地举着双手,说道:“开什么玩笑,我疼爱你都來不及,怎么会气你呢?” 见南宫井辰还跟自己装糊涂,百里岚不由气急,伸出手指就戳在南宫井辰的额头上,沒说一句话就点一下,满面怒气地抱怨道:“你不敢气我?恐怕这世上最不怕我的就是你了吧!!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念华小小的年纪就向他宣扬些为君之道,要让他长大之后自己选择。沒准他不喜欢当皇帝,又或者他的弟弟比他更适合做这个位子,你干嘛不听我的,非要和他讲些,这会让念华潜移默化中就会觉得自己身负重任,不得不承担起一切!和你说了那么多你,你怎么就不了解我的苦心呢!!” 见百里岚越说越激动,南宫井辰忙抱着她,看着她的双眸真挚地说道:“岚儿,我同你一样,都很爱护念华。但是我希望他能从小学会什么是责任,不管将來他能否成为九五之尊,我都希望他能成为有担当的男子汉!” “可这些都是你强加给他的,你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吗?”百里岚回视着南宫井辰,大声说道,“我只想让他快快乐乐的长大,不受任何干扰,只做他想做的事,快乐地过一辈子。”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南宫井辰虽然很疼爱百里岚,但是对教育孩子的问題上,他倒破天荒地与百里岚“针锋相对”起來,寸步不让地说的,“我不希望咱们的孩子只是一朵娇柔的花朵,要受人保护。” “我有能力保护他,为何不能这么做!况且我也沒有溺爱念华,我只是想让他体会到什么是自由,在不受干扰的前提下选择自己的人生。”百里岚渐渐平息,但是语态上依旧强硬,丝毫沒有退让的迹象,“你作为他的父亲,非但不给他自由,反而将全天下最大的枷锁,亲手套在他脖子上,你到底是爱他还是在害他?” “咱们终究会有离开的一天,难道你要让念华一辈子都呆在你的羽翼之下吗?那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而你又希望自己的孩子只是个懦夫吗?”双目直直看着百里岚,南宫井辰神情真挚地说道,“最深沉的爱,往往不是在表面上的,而是要为他的未來做好打算。我理解你对念华的疼爱,他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也很疼爱他。看着他小小年纪就要学习那么深奥的文章,我也很心疼他。但是,回想你我成长的过程,远比念华要危险和波折。想要成功,势必要吃些辛苦的,而咱们的儿子也很优秀,现在跟着清风先生学习,日日进步,我这个做父亲的,看着也颇是欣慰呢。” 依靠在南宫井辰的怀中,百里岚已经不像刚刚那般义愤填膺的,叹息了一声之后,才说道:“正是因为经历过了,知道其中的艰辛和痛苦,才不想他继续重蹈覆辙的。我们那么努力为了什么?不就是希望挚爱之人能够活得平安幸福吗?现在念华还小,不知道身为皇子的重任,懵懵懂懂的。我希望他们长大了,成熟之后,能够分辨自己的追求和梦想时,在将这些东西交给他们。现在对孩子们來说,皇权还是太过沉重了。” 轻轻吻着百里岚的发际,南宫井辰说道:“你的担忧我都理解,而我对孩子们的希冀也希望你能有所体会。至于日后,我会在适当的机会里将皇权之事教给念华,至于今后他想如何选择,我绝不会干涉的。如此,你可满意了?” 话題进行到这里,百里岚早就沒有了怒气。自己与南宫井辰都是第一次以父母的身份教育孩子,自然会有分歧和磕绊,这都很正常。伸手环着南宫井辰,百里岚将脸埋在他的胸前,闷闷地说道:“念华还小,也只能先这样安排了。但是你要记住,如果不是因为念华,我才不会留在这里呢,所以你要对他好一点,知不知道?” 无奈地笑了下,南宫井辰深深地拥抱着百里岚,说道:“放心好啦,就算沒有这个原因,我也会加倍疼爱咱们的念华的。你对念华的疼爱,让我都嫉妒了。哎,你说我这皇帝当的,还要吃儿子的醋,若是传出去,当真是要遭人嘲笑了。” “你吃儿子的醋,总比我吃其他女人的醋要好。” 这话让南宫井辰愣了下,而后摇头失笑,叹道:“你这是什么逻辑?真是让人拿你沒办法。对了,我刚刚还想找你问一下,最近清风先生怎么进宫得如此频繁?之前为了让他留下來,我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做出多少诱人的承,全部沒有结果。现在我都对留用此人不报有信心了,他却自己送上了门,真是奇怪。” 闻言,百里岚娇媚地笑道:“那是因为你沒有找到对的人。” 听着百里岚语气的转变,南宫井辰紧绷的心也松懈下來,用下颚摩挲着百里岚的发顶,柔缓地问道:“那能问下岚儿用了哪一位猛将,才让清风先生改变了主意?” 百里岚仰起头,笑道:“是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秋霜!” “秋霜?”南宫井辰的确沒想到改变清风先生的人会是秋霜,不由诧异地问道,“这里面,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典故吗?” “也算不上什么典故,男才女貌在一起,自然会引起不一样的反应,这算是一种本能吧。” 这个话題引起了南宫井辰的兴趣,他看着百里岚,赞道:“岚儿身边的人还真是让人侧目,连闻名天下的清风先生也能擒获芳心,真是不容小觑呢!那咱们何时替秋霜操办喜事?秋霜跟在你说身边多年,出生入死,虽然名义上为仆,但是她对咱们有情有义,应当风光大办。而且对方又是清风先生,咱们如何都不能失了风度。岚儿觉得,该如何置办他们二人的婚礼呢?” “我觉得,你似乎理解错了。”百里岚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歪着头,像是在故意等着看笑话一般,说道,“他们两个现在,水火不相容,你让他们现在成亲?那肯定会吵得屋顶都被掀开。” 南宫井辰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诧异过后,不由问道:“他们两个的性格,都不像是能吵得起來的啊?秋霜多温柔的姑娘,面对个比他还温柔的男子,应该是惺惺相惜才对的。” 百里岚耸了下肩膀,说道:“谁知道呢。这两个人遇到一起就互相看不顺眼,好像对方是彼此的克星一般。明明最相配的人,却将对方视为敌人,真是让人想不通呢。其实秋霜能让清风先生留下,我也沒想到,这两个人现在的境况实在让人看不懂。现在我将秋霜安排在念华身边,侍奉他读书,正好可以在观察观察,她与清风先生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南宫井辰轻声喃喃着:“这两个人……还真有趣。” 而此时,被南宫井辰评价为有趣的秋霜,正积极联络着朝夕若,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自己的好友身上了。 看着秋霜奋笔疾书的模样,夏雨不由在旁担忧地说道:“你想好啦,真让朝夕若进宫?如果她被清风先生看上了,那你怎么办啊?” 闻言,秋霜停顿了,眼中透着一抹凶色,狠道:“如果他真敢打夕若的主意,那我肯定不能轻饶了他!” 一见这异常的反应,夏雨不由一乐,同时凑近秋霜身边,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听说清风先生会被别的女人吸引,你是不是很气愤,很有打人的冲动?” 秋霜诚实地点着头,同时神色阴狠地说道:“沒错,我的确有想要揍他的冲动。这家伙,如果他敢染指夕若,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第61章:不会放过你 夏雨笑眯眯地站直了身子,总结性地说道:“一听说清风先生会动心,你却勃然大怒,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吗?让我來告诉你好了,其实你心中早就已经……” “早就觉得原清风道貌岸然,根本配不上夕若!”秋霜还未等夏雨说完话,便抢先说道,“夕若纯美而温柔,是天下间不可多得的好女子,怎么可能让原清风给霸占了去!我是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啊!?”夏雨沒想到秋霜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不由愣了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夏雨不甘心,又继续打探道:“你……生气,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难道不是因为有人代替你,占据了清风先生的视线?” 秋霜觉得这个问題很古怪,看着夏雨,问道:“那家伙心中有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倒是你,怎么总是问些古怪的问題?” 夏雨眼神闪烁了下,嘿嘿笑了声,问道:“古怪吗?哪有啊,只不过是关心关心你嘛,你不要多想,呵呵,呵呵呵呵!” 双眸一眯,秋霜看出夏雨的不对劲儿,扭过身子,直直看着她的双眼,问道:“你今天总是在说原清风的事,神情也很奇怪,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这丫头藏不住心事,尤其是我在面前,到底有什么事,你还是尽快说吧。”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如果有你不想听的地方,你可不许生气哦!”夏雨吞咽下口水,而后才勉强说道,“秋霜,你觉得,你如此在意清风先生,会不会……会不会是因为你看上他了?” 秋霜“噗嗤”一下乐出了声,而后像是在看个傻妮似的,看着夏雨,喜不自禁地说道:“那我是有多瞎,才会看上他啊!你们都当他是块宝,可是我却不觉得。那家伙自大又狂傲,好像全天下就他最聪明一般,我早就看不惯他了。真是奇怪了,?br />shubao2 一等庶女第145部分阅读 ,那家伙缺点如此明显,你们都看不到吗?” 被秋霜这样一问,夏雨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若是顺着秋霜的心意说,会违背了自己的心中所想。而如果不符合秋霜的话,又会显得自己很沒义气。 看夏雨那纠结的模样,秋霜不由一笑,用笔端点着夏雨的额头,说道:“不过是说说心里话罢了,有那么为难吗?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不用顾忌我,也不用为了我而违背自己的心。你们呢,只是暂时沒有看清那家伙虚伪的面具罢了,我会让你们慢慢都看清他的真面目的。” 秋霜善解人意的模样,让夏雨心中更是不忍,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低头绕着自己的发梢,夏雨低声喃喃道:“秋霜,你真是我见过最善解人意的女子,怎么偏偏就看不上清风先生呢?我觉得他也不错啊,脾气温温和和的,待人也很有礼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嫁给他呢。自从他进宫之后,你是沒看到那些小宫女们,变着法子装扮自己,就为了能让清风公子多看自己一眼。你也知道,娘娘和皇上一直想招降清风公子,留为己用。看现在这情势,清风公子很有可能会真的留下來,你与他共事,就沒想过与之和睦相处吗?” 皱眉思虑了下,秋霜只要想到自己与原清风站在一处,浑身就会燃起熊熊的斗志,不由打了个激灵,摇头说道:“我做不到。或许他的确有些小聪明,但是并不能衬起他现在所担负的责任。我作为娘娘的女婢,有责任为娘娘排查可靠人选,原清风不配得到娘娘的垂青,我便要让娘娘看清原清风的真面目!”说着,秋霜周身都笼罩上浓浓的阴郁之气,同时双眼中透着一抹坚韧。 秋霜这样的变化,让夏雨无力地垂下头,挫败地喃喃着:“怎么又绕到这上面來了?看來你对清风先生的确有很深的误解啊!” “是不是误解,等夕若來了就知道了!”说着,秋霜将信笺折好,放入信封之中,信心满满地说着。“如果夕若也说原清风是个正人君子的话,我便再无话可说。可如果她能帮我证明原清风的真面目,那你们可都要乖乖听我的话,不可再看不清事实,仍旧偏袒他,知道吗?” “人家也沒有偏袒他,只不过是在说事实罢了。”夏雨不敢大声嚷嚷,只能含糊不清地小声嘟囔着,然后看着那封被装好的信,总有惴惴不安的感觉。 隔了半月之后,一代才女朝夕若抵达都城,在秋霜的引荐之下,进宫为师。 为了彰显帝后求贤若渴之心,南宫井辰与百里岚设宴款待了朝夕若。想那朝夕若也是不喜喧闹铺张之人,百里岚便让秋霜准备了简单的家宴,邀请几位朝中德高望重之官,以及原清风同为入席。 在未见到朝夕若之前,夏雨还有些不屑,觉得真会有那种温柔如水的女子,同时又聪慧美艳,学识八斗吗?那这个女人也太幸运了吧,别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那还不让别人羡慕死了?可是当夏雨真见到朝夕若的时候,才意识到秋霜一点都沒有夸大其实,眼前这位碧绿长裙的女子,的确有让人为之惊艳的感觉。 朝夕若肤若凝脂,顾盼生姿,眉若远黛,双唇不点而朱。姿容美艳,却毫无让人轻视的浮躁感。谈吐之间,稳重而厚炼,让人难以想象,对方也不过是个刚过双十的妙龄女子。 在南宫井辰说些场面话的时候,百里岚一直在暗暗观察着原清风和秋霜的反应。原清风很正常,也沒什么异常的举动,谈吐合乎礼仪,谦谦有礼。而秋霜见到好友,也是一脸微笑,看到众人都在夸赞着朝夕若,她似乎比朝夕若还要开心。只是时不时的,秋霜会将目光投向原清风的身上,似乎在观察着他的情绪变化。 淡淡垂下双睫,百里岚玩味一笑,而后举起酒杯,向众人遥遥一敬,说道:“本宫提议,为我们远道而來的朋友,干一杯!” 皇后娘娘举起酒杯,众人哪有不跟随的道理?当下众人纷纷端起酒杯,站立起身,向着朝夕若说些恭贺的话。 面对如此隆重的场面,朝夕若并沒有丝毫的不适,淡笑着一一应对,合礼而谦卑有度。 就在众人起身饮酒的空档,南宫井辰靠近百里岚,在她耳边沉声问道:“岚儿这又是想到什么鬼主意了?” 长袖掩住嘴唇,百里岚嘴角含笑,饮下半杯醇酒,而后说道:“宫中平静这么久,好不容易有点有意思的事,我如何能错过?” 无奈地摇了摇头,南宫井辰心想自己的爱妻还真是一刻也不得闲。罢了,这样也好,让她有些事情做,而且这次参与其中的三个人都是决定聪慧之人,其中的过程,定然会更加刺激。 饮过酒之后,百里岚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一本正经的南宫念华,弯腰看着他,柔声说道:“念华,从今以后你便有两位老师了,你要听老师的话,并敬重老师,刻苦学习,知道了吗?” “母后放心,念华一定会努力,向两位老师学习的。”虽然年纪小,但是南宫念华的礼仪十分规范,说话有度,一点都沒有小孩子的任性和顽劣,透着一种天生的贵气,即便年幼,也让人不敢轻视之。 见南宫念华听话而乖巧的模样,老臣吴道新捋着自己的胡须,笑道:“大皇子真不愧是人中之龙,小小年纪便已有国君之风,未來定能是一代贤君呐!” 虽然是发自肺腑的赞叹声,但是百里岚却不甚喜欢。她不想让南宫念华从小就被冠以储君的概念,让他小小的人生充满了压抑和禁锢。所以当她听到吴道新的恭维之后,百里岚只是稍微勾了下嘴角,并未多言。 朝夕若察觉到百里岚的变化,眼珠轻转,便淡然笑道:“大皇子此时年幼,谈及为皇似乎尚早,倒不如让大皇子有个宽松的成长环境。有时候,一味灌输也未必是好事,潜移默化反倒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吴道新知道此话是针对自己而言,但是他也并非是心胸狭窄之人,在听过朝夕若的见解之后,吴道新朗声笑道:“夕若姑娘的见解倒是独到,令老夫长了见识。” 听到吴道新对朝夕若的夸赞,秋霜不由抿起唇角,好像自己被夸奖了一般。似乎感受到秋霜的注视,朝夕若抬眸看着百里岚身后的秋霜,也露出恬淡的笑容。但是在看着秋霜时,朝夕若似乎若有似无地看了百里岚一眼,只是那样的注视太过轻柔,让百里岚都把握不住,那道视线是否投注在自己身上。 晚宴散后,百里岚让秋霜带着朝夕若去了休息之处,自己则与南宫井辰回了寝殿。 一番洗漱之后,二人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南宫井辰哈欠连连,而百里岚却毫无睡意,瞪着一双美目望着屋顶,似乎在想些什么。 第62章:好友相助 长臂揽着百里岚,南宫井辰眯着性感的双眸,笑道:“都累一天了,怎么还如此精神?快些睡吧。” 调整下姿势,百里岚将头枕在南宫井辰的肩膀上,语气慵懒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那个朝夕若,并不像她表现出來的那样简单。” “朝夕若本來就不简单,她可是举世闻名的才女,能让秋霜视为知己,定然是极其优秀的。”亲昵地吻了下百里岚的额头,南宫井辰轻声诱哄道,“你这小脑袋,就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是快些睡吧。” 很明显,现在的百里岚还不想睡,侧身依偎在南宫井辰的怀抱中,百里岚轻声喃喃道:“朝夕若虽然很优秀,但是她太过完美,总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不是很喜欢。你是知道我的,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完美的事。这些人只是在用完美來掩饰什么,往往他们所掩饰的,才是最值得考究的。” 拍了拍百里岚的脑袋,南宫井辰笑道:“有什么事,明天在思考罢,现在呢,就是休息的时候。听话,快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听着南宫井辰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语气,百里岚不由一笑,说道:“你当我是念华吗,还要你來哄我睡觉。好啦,快睡吧,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的,明天再说吧!” 秋霜生怕朝夕若不习惯都城的生活,所以事无巨细,都准备得很妥帖。对于朝夕若的喜好,秋霜也算是了若指掌,所以早在朝夕若來到都城之前,她便将朝夕若的居所打点成她喜欢的模样,甚至连香薰,也是朝夕若钟爱的水莲味道。 看着满室的装扮,朝夕若眼中闪耀着感动,但同时也带着一抹不赞同,说道:“秋霜,实在不需要准备这么多的,我來这里并非是做客,只是辅佐你而已,你根本不需要如此费心。” 随意打量着四周,秋霜笑道:“这里并沒什么啊?简简单单的,一切都是参照你喜欢的样子弄的,而且也沒费多少力气,有什么可不安的?再说你是应我的请求而來,难道我就应该对你置之不理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嘛。”秋霜笑着挽上朝夕若的手腕,说道,“既然來了,你便安安心心地住下吧,其他的事,有我來为你打点。你只需要帮我调查原清风就好。” 提起原清风,朝夕若狐疑地问道:“这位清风先生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是从我所观察來看,并沒有像你所说的那样,道貌岸然,倒是颇为有礼呢。” 闻言,秋霜撇了撇嘴,说道:“千万不要被这家伙的表面所蒙蔽了!对待这种家伙,你要从细微之处观察。原清风极其狡猾,与他过招,可是要小心。哎,本來我是不想麻烦你的,也知道你自由惯了,來到都城难免会不适应。可是此次事关大皇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皇子被这种人教导,误了终身,那对九州百姓來说,都是一种灾难。所以,这次只能厚着脸皮求你了。” “你这丫头难得求我件事情,我哪能不替你出力呢?”朝夕若笑道,“至于你想怎么处理此事,我不管,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罢了。那么,你现在需要我如何做?不会真如你信上所说,去偷清风先生的东西吧。” “什么偷,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咱们只是用各种手段,在收集证据罢了。”秋霜说的理所当然,昂起下颚,神态凌然地说道,“现在我与他水火不相容,我想调查的话,真是无从下手。但是你不同,他并不了解你我的关系,不会对你设防,甚至有我在的场合,他会故意向你示好,拉拢你。这样的话,你不就有机会抓住他的把柄了?” “我怎么听,都觉得这法子好幼稚啊。”朝夕若端着臂膀,有些无奈地看着秋霜,有一种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感觉,“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成熟聪慧的秋霜吗?我怎么看你,都像是在胡闹任性的小孩子呢。”1en2/sitepx1 “谁在胡闹,我这是在做很重要的事,关乎国之大计!”秋霜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不是在闹小孩子脾气,夕若,别人不理解我,你该知道我的。” 见秋霜认真起來,朝夕若忙笑道:“是是是,我们秋霜是最正直的人了,你不喜欢的人,肯定有讨人厌的地方。那好吧,明日就让我会一会这位清风先生,看到他到底有何难耐,让世人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听了这话,秋霜颇有正义感地点着头,说道:“沒错,让我们一起努力,撕掉他的假面具而努力吧!” 瞧着志气满满的秋霜,朝夕若只能陪着她,一起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href="1en2" trt="_b1nk">1en2平南文学网) 第二日,南宫念华早早地來到书院,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自己的新老师來为自己传授解惑。可是左等右等,都沒有见到朝夕若的影子,南宫念华不由看着自己身边的秋霜,有些狐疑。 秋霜也沒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安抚南宫念华的同时,自己也有些担忧。正当秋霜想去朝夕若的住处查探一番时,听到身后传來一道让自己皱眉的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到这个时辰了,还沒开始上课?” 在秋霜还未开口应答的时候,南宫念华已经诚实地开口,说道:“不知道什么原因,女先生还沒有到。” “还沒到吗?”清风先生先是挑了下眉,而后恍然说道,“或许女先生昨日刚刚抵达都城,身子疲惫,还沒有缓过乏。哎,也不让女先生休息休息就來教导大皇子,是否太不人道了?我看这样好了,今日,还是由我來教导大皇子功课吧。” 见原清风作势就要坐在上首,秋霜忙皱眉说道:“事情还沒查清楚,你怎么就霸占夕若姑娘的位子?这样做,就不怕别人说你排挤同僚?” 悠然坐在椅子上,原清风随意地翻着书本,说道:“那照秋霜姑娘所说,老师失踪了,大皇子的功课也要被耽误了?这便是你平日里所倡导的,一切以大皇子为首要的宗旨?况且,我这也不算是排挤同僚吧。”将书本扔到桌面上,原清风挑衅地看着秋霜,笑道,“我并沒有受雇于皇上,教导大皇子也沒有收取俸禄,又如何能界定我是在排挤同僚呢?” 朝夕若无故失踪,秋霜本就自知理亏,加之她心中担忧朝夕若的情况,也懒得与原清风多做口舌之争。俯身在南宫念华的身边,秋霜笑颜问道:“大皇子,女先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功夫怕是赶不过來,您先与清风先生学习,可好?” 南宫念华乖巧地点着头,说道:“你快去吧,这里有清风先生在,你不必担心。” 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下,秋霜躬身倒退出去。但是在出门前,她含怨带怒地看了原清风一眼。而这样的眼神却让原清风心情大好,竟然对着秋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人……可真是可恶! 攥了攥拳,秋霜愤愤离开,一路上又急又怒,脚下形如生风,不多会儿功夫就跑到了朝夕若的院外,火急火燎地冲了进去,拍打着她的房门,大声唤道:“夕若,夕若你在里面吗?” 听到外面的响声,朝夕若从内打开门,而看到朝夕若的第一件事,秋霜便是冲进房间,神色焦急地问道:“今日是你第一日教导大皇子,你怎么无故缺席了呢?你知不知道当时那个原清风有多嚣张!竟然对着我教训起來了!!今天可是第一次交锋,咱们这边竟然不战而败,真是……” “秋霜,你不要绕圈子了,我看着头晕。”朝夕若捂着自己的额头,皱眉说道。 瞧朝夕若苍白的脸色,秋霜这才后知后觉,停下脚步站在她身侧,关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啦,身子不舒服?” 轻轻呼出口气,朝夕若点了下头,说道:“似乎是吃这里的东西不太习惯,胃有些痛,人也很晕头转向的。秋霜,真是抱歉,沒想到第一天就沒能帮上你的忙,反而让你难堪了。” “你千万别这么说,”秋霜忙扶着朝夕若坐下,面有愧色地说道,“这事都怪我,沒有顾虑你的感受,只是一味在和原清风斗气。你这两日便先休息吧,我去和娘娘说一声,待你身子好一些了,再教导大皇子罢。一会儿我出去的时候,在给你找个大夫过來瞧瞧。都城与江南不同,你会有不适也是难免的,都是太大意了。” “我周游列国,从來都沒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连我自己都沒想到,如何能怪你呢?”握着秋霜的双手,朝夕若虚弱地笑道,“你这么说,我反而很愧疚呢,千里迢迢而來,都沒帮到你,反而连累你在原清风面前受挫。” “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你现在呀,就要好好将身子养好,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将朝夕若扶到床上,秋霜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而后便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第63章:措手不及 待秋霜忙了一番,又折回书院的时候,原清风已经授课过半,在课间休息。(< href="1en2" trt="_b1nk">1en2平南文学网)看着秋霜略显疲惫地回來,原清风问道:“朝夕若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缺课的?” 狠狠瞪了原清风一眼,秋霜沒好气地说道:“夕若姑娘当真生病了,不能來为大皇子授课,可如了你的意!?” 沒想到自己的戏言就成真,秋霜还迁怒于自己,这让原清风觉得很无辜,说道:“连朝夕若生病,你也要算到我头上吗?就算我再怎么未卜先知,也不可能连这都预测得到吧。” 深深呼吸了下,秋霜不想再和此人说,将刚刚带來的雪梨白糯茶端出來,对南宫念华说道:“大皇子先歇息下吧,喝点东西润润喉。” 南宫念华乖巧地端起來抿了下,黑葡萄似的眼珠在按潮涌动的二者之间流转,而后看向秋霜问道:“秋霜,你沒有给先生也准备一碗吗?” 动作凝了下,秋霜笑容有些勉强,问道:“大皇子,奴婢为何还要给他准备?” “我看先生上次喝了整整一碗呢,应该也是喜欢的吧,”南宫念华舔了下嘴唇,天真无邪地说道,“秋霜你也给先生盛一碗嘛,你不是带了很多來的吗?” “他那哪里是喜欢喝,根本就是……”秋霜欲言又止,觉得在南宫念华面前讲这些很不合时宜,便笑道,“正是因为清风先生喝过这些东西,所以才知道自己不喜欢喝的。大皇子乖,快些把这些都喝了吧。” “谁说我不喜欢喝的?”原清风戏谑地看着秋霜,缓缓走到她身边,挑衅地说道,“秋霜姑娘的手艺还真是不错,让人欲罢不能呢。自从上次喝过之后,我日日想念,就想着何时有机会,再次品尝一番呢!” 看原清风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秋霜握紧了双拳,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沒将拳头打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南宫念华沒有感受到二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只是觉得原清风想吃却吃不到,很可怜,便催促着秋霜说道:“秋霜,你不要这么小气嘛,快给先生盛一碗,先生教书也很辛苦的。” “就是,快些啊!”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原清风也在催促着,就像是等待玩具的孩童,眼中充满了雀跃的光。 深深呼吸了下,秋霜笑容有些狰狞,盛着雪梨白糯茶的手都在抖,用几乎是摔的放在原清风面前,声音冷冷地笑道:“你慢慢喝,千万不要呛到!!” 随意地用帕子擦拭着自己衣服上,被溅起的茶渍,原清风云淡风轻地笑了下,而后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端起來品尝了下,笑道:“还真是美味呢,真希望以后也能品尝到秋霜姑娘的好手艺。” “那这很简单啊,”南宫念华从未听过清风先生向自己提过什么要求,现在听了这样的话,南宫念华觉得务必要满足人家的心愿,而且这对自己而言也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扭头看着秋霜,南宫念华说道,“秋霜,你以后将带來的东西多准备一份,送给清风先生吧。” “大皇子!”秋霜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有些变调,表情略显狰狞地说道,“清风先生怎么能看上奴婢的手艺呢,您莫要让奴婢献丑了。” “怎么会呢?”南宫念华安抚地拍了拍秋霜,小大人似的安抚道,“你不要担心啦,我对你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连秋霜的手艺都信不过的话,那普天之下,也找不到谁能与你媲美了。” “就是,我觉得秋霜姑娘的手艺也不错嘛,”原清风一边品着茶,一边笑眯眯地说着,那欠揍的模样,直想让秋霜狠狠揍他一顿。 嘴角抽动了下,秋霜知道自己今日落人一步,已经失了先机,恐怕难以翻身。现今唯有速战速决,改日再找这家伙算账! 看着秋霜那吃瘪的模样,原清风沒由來的心情大好,第一次觉得和这个女人过招,也是很有趣的。现在他越來越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意思,每日看着秋霜变着法子找自己的麻烦,而后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还真是挺可爱的……可爱? < href="1en2/nesht1" trt="_b1nk">1en2/nesht1 原清风晃了晃头,看着面前的这杯茶,暗想肯定是那女人刚刚在这里面掺了什么东西,才让自己的思维突然发生变化,产生了奇怪的想法。嗯,肯定是这样的! 朝夕若一面喝着汤药,一面听秋霜学着白日发生的事,不由笑得乐不可支。 瞧朝夕若笑成那个样子,秋霜不由怒道:“拜托,你有沒有同情心啊,我都被他欺负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能笑出來!” “抱歉抱歉,我实在是沒忍住。”朝夕若坐直了身子,努力收回笑容,“我只是真难想象出当时的画面,大名鼎鼎的秋霜姑娘,惨遭举世闻名的清风先生摧残,非但不能反驳,反而任人鱼肉。秋霜,你跟你师傅学的那些本事呢,怎么一到这个男人身上,就全都用不出來了?” 虽然觉得很耻辱,但是秋霜仍旧挺直了胸膛,说道:“他就是个刁民,根本不是什么绝世闻名的家伙!我学的那些本事也都是大仁大义,如何对付泼猴无赖?不过办法总归是能想出來的,我一定会将他赶出皇宫,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看着自己的好姐妹气成这副模样,朝夕若也收敛了笑容,忙坐直了身子,肃容说道:“敢欺负你的人,我也会不会放过他的。说吧,你需要我如何做?” 深深呼吸了下,秋霜眸光一转,向朝夕若招了招手,同时在她耳边小声地交待了什么。 在之后的三天内,秋霜都避免与原清风有直接接触,即便面对他的冷嘲热讽,也总是显得不冷不热的,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瞧秋霜如此无精打采的样子,原清风觉得有些诧异,暗中观察了她一天,便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貌似无意地问道:“你最近生病了?” “怎么,你是盼着我生病,然后就沒人能揭发你的恶行了?” 听着秋霜话中带刺的语气,原清风也沒了好脾气,说道“你这女人,我本是好心关心你,你怎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冷哼了一声,秋霜侧身冷冷打量着她,反问道:“关心我?你是想看我什么时候能出笑话吧!不要总是假模假样地关系我,这里又沒有别人,你就不用带着你那虚伪的面具了!” “你……”原清风本是好意,看着秋霜无精打采的模样,关切地问候一句。可是这女人不知好歹,竟然如此出言不逊,真是枉费自己一片好心!甩了下衣袖,原清风气鼓鼓地坐回桌前,等待着为南宫念华授课。 瞧他坐在那里,秋霜皱眉说道:“喂,今日是夕若姑娘來为大皇子授课,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想和大皇子一同接受夕若姑娘的谆谆教诲?” “就算女先生在,难道我就不能在一旁协听吗?”原清风阴沉着面色,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沒有,挑衅地说道,“而且,这是为师者相互间的探讨,你只是个女婢,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我的本分,就是照顾好大皇子,让大皇子上课的时候,不受闲杂人等的干扰?” “你的意思,我是闲杂人等?”原清风冷着面容,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似乎盛满了盛怒,说道,“哼,那你区区一个婢女,在这里算什么!?” “别看我是个婢女,但是行的正坐得直,不怕别人说。倒是有些人,虽然有个好名声,却道貌岸然,心思狡诈,专喜欢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这话是在说谁?你……” “你们在吵什么?” 朝夕若刚一进书院,就听到有人在激烈的争吵,站在门口,她带着自己的小箱子,有些狐疑地看着里面的一男一女。 恶狠狠地瞪了原清风一眼,秋霜便垂下头,恭敬地说道:“既然女先生到了,那奴婢这就将大皇子请來。请女先生稍后。” 朝夕若像是与秋霜不相熟一般,略微点了下头,神态疏远而冷淡。 但是当秋霜走到门外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原清风飘然轻缈的声音传來,若是沒见过他的真面目的话,定然会觉得此人形如世外高人,遗世独立,不食人间烟火。而这样的变化却让秋霜极为鄙视,侧身看着那个假模假样的男人,不屑地低声说道:“脸色变得还真快!” 原清风似乎听到了这像是风一般的喃喃,透过朝夕若向秋霜的方向投过來一抹视线,刚刚还飘然纯善之人,顷刻之间就露出个邪魅的笑容。这突如其來的变化让秋霜一怔,待她想要反击的时候,那人已经扭过头去,与朝夕若讨论起学术问題,不再理会秋霜。 “真是混蛋!”用力攥了拳头,秋霜心中恶狠狠地想着,就让他在得意几天好了,很快,大家都会发现这家伙的真面目,到时候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第64章:反击 待秋霜转过身,气冲冲地离开时,原清风又将视线落在那个小女人的身上,眼底似乎涌现一抹玩味的笑容來。 “清风先生是觉得我刚刚的话很好笑吗?”朝夕若板着面容,老气横秋地说着。 慢慢收回视线,原清风谦和有礼地说道:“夕若姑娘怕是误会了,在下只是想起大皇子平日里可爱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罢了。” 朝夕若当然知道原清风因何而笑,但是她并未点破,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沒多一会儿的功夫,秋霜便将南宫念华送來,开始了朝夕若第一次皇宫授课。 而原清风空出时间了,便坐在一旁,听着朝夕若的讲解。时而点头,时而微笑,偶尔还会参与讨论,一时之间,气氛和睦,除了,站在角落里,有些郁郁寡欢的秋霜。 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原清风的眉头有些微微皱起,因为他发现秋霜的异常,暗想这个女人总是生龙活虎的,今天怎么如此沒精打采?难道是病了吗? 南宫念华很喜欢这位女先生,对方的教导,他听得很认真,即便连课堂休息的时候,也会缠着朝夕若问个不停。而朝夕若就像是有一个知识匣子,里面装满了奇思妙想,让南宫念华乐此不疲。 晃了晃头,秋霜觉得眼前有些发黑,用力睁大双眼,看向南宫念华,说道:“大皇子,您还是休息一下吧,咱们已经学了一个时辰,奴婢怕您身子吃不消。” 南宫念华正在兴头上,哪里能感觉到疲惫?当下便摇着头,说道,“我还不累。那些东西我也不想吃,你先拿走吧。” 看着托盘里面的茶点,秋霜还想在劝说些什么,就见南宫念华坚决地说道:“你不用劝我啦,比起吃东西,还是向老师多讨教问題更重要。” 见南宫念华如此执着,秋霜轻轻叹息了一声,而后向后退了两步。而这两步秋霜却走的有些踉跄。 眼神渐渐晦暗下來,原清风向南宫念华招了招手,同时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谆谆说道:“大皇子,就算您不休息,女先生也总是要休息的吧。” “我不……” 还未等朝夕若说完话,原清风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道:“我听说女先生大病初愈,又从远方而來,第一天便累着了,似乎也体现不出大皇子的仁义之名。您说对吗?” 经原清风一番“提点”,南宫念华才发现自己行为失礼,便站起身子,向着朝夕若一拜,同时说道:“是本宫思虑不周,怠慢了女先生,还希望女先生能尽早回去休息,待您康复之后,再为本宫答疑解惑。” 朝夕若连半句话都沒说上,就被决定了自己的想法。这让她觉得好笑,但是从原清风的眉眼中,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便只能压下心底话,任由自己随着原清风的安排而行。 听说今日能提前下课,秋霜偷偷松了口气,同时开始默默地位南宫念华收拾好东西,站在他身后,准备送其回宫。 作为学生,南宫念华是需要等两位老师离开书院之后,才能动身的。但是今日的原清风却一点动身的意思都沒有,朝夕若离开了,他还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斜目瞪着原清风,秋霜语气不善地说道:“今日并不是清风先生的授课日,为何到现在还留在这里不离开?您闲來无事,可以随便挥霍时间,但是我们大皇子可忙的很,沒时间在这里瞎耽误。所以,请清风先生快些离开!” 南宫念华仔细想了一遍,而后看着秋霜,有些不解地问道:“秋霜,我一会要去忙什么啊?” 南宫念华到底还是个小孩子,根本体会不到大人之间的按潮涌动,尤其是当着原清风的面戳破秋霜的谎话,这更让她觉得难堪。就在秋霜觉得,原清风这个小人肯定要抓着这点奚落自己的时候,原清风却开口劝着南宫念华,说道:“秋霜姑娘说的对,大皇子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同,要学习、修行的地方也多,还是早些回去吧。”说着,原清风便站起身,作势要走。 今天的原清风如此温顺,非但不与自己作对,反而处处有为自己解围的意思,这让秋霜觉得很诧异,不由上下打量着他,暗想这男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察觉到秋霜的注视,原清风嘴角挂上一个笑容,似乎有些玩味,也有些温暖,独独沒有往日里的戏谑和冷嘲热讽。 就在秋霜狐疑的那瞬,原清风加深嘴角的笑容,同时说道:“正巧我也要出宫,不知道是否有幸,能与大皇子同行?” 闻言,南宫念华用力地点着头,同时说道:“能与先生同行,也是我的荣幸呢。”说着,原清风起身离开了书院。 在随同南宫念华回宫的路上,原清风一直温厚地与南宫念华交谈,语气轻松,话題活泼,与以往的原清风相去甚远。这让南宫念华觉得受宠若惊,与原清风的答话一直小心翼翼,越到后面,说话的语气越像个寻常的孩子,充满童真和欢快,围绕着原清风,快乐得像是只小鸟。 不知不觉间,几个人已经站到宫殿前,原清风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疑惑地皱起眉,说道:“这是哪里?”、 “这是本宫的宫殿,先生进去坐坐吧。” 仰头看着面前这座宏伟的宫殿,原清风笑道:“还是改日吧,今日不早了。”说着,原清风向南宫念华躬身一拜,而后便转身要走。可是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原清风不由苦笑着说道,“从这里,该怎么走才能出宫呢?” 原清风说的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南宫念华听到。 南宫念华觉得,既然老师都到了自己的宫殿,自己就要尽到地主之谊,便忙说道:“先生,让秋霜送你就好了嘛。秋霜对这里的地形熟悉的很。” 秋霜有些漫不经心,在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稍微愣了下,才反应过來。她是极讨厌原清风的,巴不得他在宫中迷路才好呢,又怎么会甘心带他出宫?但是南宫念华都下了命令,让她沒办法拒绝,只能咬牙应承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带着原清风离开了南宫念华的宫殿。但是在摆脱南宫念华的视线之后,秋霜突然停下脚步,回身恶狠狠地看着原清风,说道:“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秋霜的停顿,让原清风近乎贴到她身上。沒想到这个男人会离自己如此近,秋霜不由急急向后退。也许是退得急了些,秋霜并沒有发现身后有块石头,被绊了下,身子就失去了控制,向后仰倒了过去。 “啊!” 秋霜惊叫了一声,暗想今日可真是出门不利,连走路都会跌到,而且还是在这个男人面前,这下他肯定又找到机会奚落自己了! 就在秋霜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清风已经伸出手臂,牢牢将秋霜揽至身前,紧紧盯着她,担忧地问道:“你沒事吧?” 急转的角度,让秋霜觉得头更晕了,窝在原清风的怀中缓了半晌,才勉强开口道:“我沒事。” “你今天的状态很不对,是身子不舒服吗?” “我……”周身笼罩的温暖,让秋霜放松了警惕,不自觉地就想说出心底的话。可是周围尖锐的目光,让秋霜突然警醒过來,抬头望去,就见身边经过的宫女太监眼中,都有着深深的不敢置信和震惊。这样的变化让秋霜轻轻垂下头,就见自己紧紧贴着一个男子,那人的手臂还缠在自己身上,两个人正以及其亲密的姿势,站在众人面前! 嘴唇抖了下,秋霜一把就推开了原清风,满怀戒备地喝道:“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原清风本是好心,见秋霜这幅柔弱的模样,真心关切。可是被秋霜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让原清风不由动怒,面容冷凝,虽然语气轻缓,但却透着风雨欲來之势,道:“如果不是离着你近,刚刚你恐怕就要跌在这石头上了!怎么,你是想说,宁愿跌到也不想被我扶起,是吗?那恐怕还不?br /> 一等庶女第146部分阅读 不能如了你的意,我这人就是见不得他人身受危险,即便,会有别有用心之人误会我!” 四周的宫女太监,听了原清风的“慷慨陈词”,不由对其佩服异常,在旁纷纷议论道:“清风先生真不愧是当今世上的有名大家,即便知道会被传得满城风雨,还是要出手相救,这勇气当真让人佩服!” “是啊是啊,秋霜姐姐真的好幸福,能被清风先生相救,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幸福得晕倒的!” “瞧你那点出息,能和秋霜姑娘比吗?不过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倒是蛮般配的呢。” 周围的流言越说越离谱,让秋霜不由咬碎银牙,看着众人开口怒道:“一个两个都很闲吗?还不快去干活!” 秋霜鲜少发脾气,今日突然露出一副暴怒的面孔,让众人不由一凛,而后忙不迭地低下头,不敢再乱看,四下散去。 第65章:流言猛于虎 瞧着秋霜气急败坏的样子,原清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道:“到目前为止,与我的比试当中,你一直都是输家,这样玩小去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认输吧,还显得你有气度一些。” “你说什么?”秋霜嗤笑着说道,“你是不是生病糊涂了,谁输给你了!?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输家吗?若非说你比我什么地方优秀的话,就是你更擅长伪装!将自己伪装成谦谦君子的模样,欺骗众人。我说你活的累不累,总是将真实的自己掩藏起來,活在一个虚构的模样里,难道这会让你得到满足吗?” 因为刚刚秋霜发飙,周围已经沒有了别人,原清风不用在装成君子的模样,露出一副玩味的笑容,说道:“我并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大家喜欢看到这样的原清风,而我又能从中获得利益,这种皆大欢喜的事我为什么要拒绝?就像刚刚,我只不过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大家就对我深信不疑,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什么的吗?” 瞧原清风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秋霜恨不能现在就伸手打在他俊朗非凡的面孔上,用力撕掉他的伪装面具,让大家都瞧一瞧,他的真面目是多么虚伪! 正处于盛怒中的秋霜,突然愣了下,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眼中有片刻迷茫。但是很快,迷茫散尽,转而是狡猾的光亮,直直盯着原清风,让后者感觉自己像是被狼群盯上的小绵羊,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下颚微微抬起,秋霜指着前方一条林径小路,说道:“沿着这里一直走,就能看到宫门口了。清风先生就算再路痴,就这点路也不至于走丢吧?那我就不送了,清风先生慢走!”说完,秋霜头也不回地离开,浑身都透着一股轻松和雀跃。 这样的变化,让原清风不由摇头失笑,暗道这女人肯定又想到什么折磨自己的法子了,才会如此开心。哎,难道自己对秋霜的价值,就是任其欺凌吗? 这种想法刚刚冒出头來,就让原清风自己也吓了一跳。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看到秋霜的时候总是会联想到古怪的东西,让他自己都捉摸不明白。 轻轻晃了下头,原清风觉得,肯定是和这个蠢女人接触得太多了,不自觉中就被她影响。看來以后还是少与她接触为妙! 轻轻取下几枚银针,春风仔细又将手指探在一个纤细的手腕上,捏了片刻的脉搏,才说道:“嗯,湿气已经除尽,沒问題了。” 闻言,秋霜将褪至肩膀上的衣服穿戴妥当,神色懒懒地说道:“只是体内有湿气吗?为何我还是觉得不舒服呢,沒有力气,身上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 春风一面收拾着自己的医箱,一面略带责备地说道:“你觉得,女子來潮时受湿是件小事吗?今天是我恰好进宫,觉得你面色不对,当下就将你体内的湿气排除干净。若是你不注意,让这些湿气在体内残留的话,那么以后才有你受的呢。你现在到底在忙什么,怎么我这几次进宫,感觉你一次比一次疲惫,而且不注意照顾自己呢?你以前可是不会这样的。” 听了春风的话,秋霜脑中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原清风,这不由让秋霜变了脸色,带着薄怒说道:“总是看到讨人厌的家伙,如何能心平气和?我若是病倒了,肯定不会饶了那家伙的!” 春风听着迷糊,便追问道:“他?这个他,是谁?” “就是清风先生!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总是装作温和有礼的样子欺骗世人。现在连皇上和娘娘都被他蒙蔽了,我必须抓紧时间,揭露他的假面目,让众人看清他的真样子。现在我每日看着大皇子对着原清风毕恭毕敬,我都在感叹自己的无能,明知道对方危险,却还是让大皇子认贼为师,作为奴婢,我真是觉得自己失败。春风,现在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将这家伙尽快赶出,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秋霜和清风先生互看不顺眼的事,春风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她沒想到,从秋霜口中听到的事实,会如此触目惊心。而且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是因为日夜忧思而产生了毛病。她是知道秋霜的,绝不是杞人忧天的女子,如果有什么事情让她忧虑,那就证明此事真的很严重。 垂首凝思了瞬,春风看着秋霜,说道:“你现在如此惆怅也沒有用,不如咱们一起想办法。咱们都是娘娘身边的人,保护好主人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还有我们呢。” 春风的话,让秋霜心中一暖,差点掉下眼泪來。自从原清风进宫之后,所有人都站在他那一边,自己有一种孤身作战的感觉。现在有了春风这样贴心的话,秋霜觉得不管自己多苦,都是有意义的。 一直在场的,还有朝夕若,她看着这二人姐妹情深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对春风说道:“你是不是沒见过清风先生?” 听到朝夕若的话,春风诚实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只从远处看过他的模样,并沒有当面交流过。” 朝夕若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样,而后说道:“如果你见了清风先生,怕是就不会说出刚刚那些话了。” 听了朝夕若的话,秋霜很不爽,敲了敲桌面,不悦地说道:“你这女人,到底站在哪一边的?你可是亲眼见过他那人的可恶一面,怎么还能向着他说话呢?” 朝夕若耸了下肩膀,说道:“我只不过是说出事实罢了。” “事实?事实就是他异常可恶,根本就不应该呆在皇宫,也不配教导大皇子!他这么可恶,根本就是沽名钓誉之徒!” 端着臂膀,朝夕若无奈地看着秋霜,说道:“通过今日听他的谈吐,我觉得他学识渊博,待人有礼,根本不像你说的那般不堪啊。而且他对你也不错。” 有那么一瞬间,秋霜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问道:“我沒听错吧,你刚刚说他什么?对我也不错??你是沒瞧见过他是怎么奚落我的!如果他这样都算对我不错的话,那这世上就沒有仇人这种词汇了!” 看着秋霜激动的模样,朝夕若看了看身边的春风,又看了看秋霜,决定还是冒险说一说自己的心底话,否则,这丫头恐怕还是一叶障目,看不清实情。 “今日我第一次为大皇子授课,本來是还要休息过后,再继续一个时辰的。可是清风先生却硬生生打断了我,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就让我离开了。你想,他那么爱惜名誉的人,在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冒着得罪我的风险,将我赶走,这代表了什么?” “谁知道他今天吃错了什么药,会那么做。”提起这事,秋霜也觉得很奇怪。照原清风平日里的脾性,他肯定会将此事做的滴水不漏,不会给人留下把柄。而今天这件事,如果朝夕若不是温顺有礼的女子的话,那很可能就会觉得原清风在排挤自己。本來应该共事的二人,在第一次见面就发生这样的事,这的确不是原清风的作风。只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而是要抓紧时间解决掉这个可恶的家伙。 瞧着秋霜决绝的样子,朝夕若手臂支撑着下颚,突然开始同情原清风。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鼻端,朝夕若说道:“你今天身子不舒服,他就打断了我的课程安排,让你能够早早回去休息,你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眼珠转了转,秋霜突然笑了出來,看着朝夕若有些不能自已,笑道:“你不会以为,那家伙是因为看出我身体不舒服,从而打断了你吧?天呐,我从來都不知道,你想象力如此丰富。拜托,他原清风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清楚,怎么可能因为我做出这样的事?他巴不得看我的笑话呢,若是真知道我身子不舒服的话,肯定会央求你延长时间,多辅导大皇子一阵子,或者借故找你闲聊,沒一个半个时辰绝不会与你道别。你们不要为了解决我和他之间的矛盾,就弄出这么可笑的理由好吗?就算你们要找,最起码也找个靠谱点的吧。哎哟,真是笑死我了!”秋霜一面说着,一面扇着自己的脸颊,因为大笑而有些潮红。 春风一直在细细听着,在见识过秋霜的反应,和朝夕若的无奈之后,开口说道:“秋霜,我觉得夕若姑娘说的不无道理。我也发现了,只要你一提到这位清风先生,情绪就会很激动,而你本來是不会这样的。或许你暂时放下心中的芥蒂,重新审视你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发现什么的。” “我需要发现什么?”秋霜不明所以,也不甚在意地说道:“现在需要注意的原清风,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将矛头对准我了呢?如果还是我的好姐妹,那就全力协助我,将他永远地赶出皇宫,再也不会回來!” 第66章:回转的余地 见秋霜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沒有,朝夕若和春风不由对视一眼,她们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一抹无可奈何。曾经,秋霜是最善良,也是最容易心软的姑娘,怎么遇到了这位清风先生,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就在那二人心底感叹的时候,秋霜开口说道:“喂喂,我现在有个绝妙的注意,让原清风自露马脚!但是呢,现在我需要你们的配合。成败在此一举,此次我只能赢,不能输,你们一定要帮我!” “秋霜,你……” “哎呀,你们不需要说别的,只回到我,这次到底能不能帮忙!” 看着秋霜那固执的模样,两个人别无他法,只能应承下來。而当秋霜将她的计划和盘托出的时候,这两个女人就只剩下捂额头的份儿了。 瞧两个人无语的模样,秋霜不由问道:“怎么啦,难道你们觉得我的计划不够完美吗?” “不是不够完美,而是秋霜,你当真打算这样做?这样会不会……有违道义啊?” 猛地拍了下桌面,秋霜义愤填膺地说道:“有违道义?原清风这家伙以假面目示人,难道他就是有道义的了?他别有用心地接近大皇子,就是有道义了?他屡次让为难我,让我下不來台,就是有道义了?他……” “好啦好啦,我们也沒说不帮你,你不要这么激动啦。”两个人见秋霜越说越激动,忙上前将她拽回了椅子上,开始好言相劝,道,“你放心,我们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原清风让你受了委屈,还危及主人们,这种人怎么能留在宫中?你放心,我们绝对会协助你,将那个家伙赶出去的!” 见朝夕若和春风如此说,秋霜才算勉强冷静下來,同时坐在椅子上,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将人逼入绝地。只要他识相,能够主动离开皇宫,我定然会在适当的时候放手,沒有人会受伤。”双目中渐渐涌上一抹华彩,并燃起熊熊斗志。 此时的秋霜,只剩下让春风和朝夕若无奈叹息的份儿了。 第二日,秋霜像往常一样,带着南宫念华去书院。只是今日又有些不同,走在路上,她总是能感觉到四面八方传來的注视,里面包含着各样的神色,让秋霜不由蹙起眉头,狐疑从生。 就在秋霜走过一片树林时,她听到里面传來的窃窃私语,以为不会有人经过,所以说的肆无忌惮。 “啊,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秋霜姑娘会对清风先生投怀送抱?怎么可能,秋霜姑娘那么温柔而矜持的女子,是不可能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的!” 另一个女婢显然要年长一些,听到有人质疑自己,不由说道:“你不敢相信,是因为你沒有看到当时的场面!如果我沒看到的话,我肯定也不相信。啧啧,平日里看秋霜姑娘冷静自持,沒想到也有一颗火热的心呢!” “既然你看到了,那块给我们讲讲,当时是什么场面的吧?” “咳咳,那你们可听好了啊,这话我可就说一遍,省着别人觉得我是长舌妇,在宫中乱传话。”掳了下袖子,女婢情绪高涨地说道,“当时呀,秋霜姑娘与清风先生偷偷私会,当下眉禁受得住清风先生的魅力,竟然主动投入清风先生的怀抱!!” 话音落下,周围抽气声四起,纷纷捂着嘴唇,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他们就不怕被发现吗?” “哎呀,这男人女人在一起,那就像是干柴烈火一般,哪能承受得住这种煎熬啊。一看你们就是沒有经验,才会说出这样幼稚的话。” “那,清风先生也是喜欢秋霜姑娘的吗?” “这个啊……”女婢似乎犹豫了下,才勉为其难地说道,“应该不算吧,他好像对秋霜姑娘的热情很为难呢。你们也知道,宫中喜欢清风先生的姑娘多的是,秋霜姑娘就算是娘娘身边的红人,但是也抵不过如此优秀的男人啊。而且他们两个最近因为大皇子的原因,时常能碰面,秋霜姑娘会动心,也是难免的嘛。而且要我说啊,秋霜姑娘还算高攀了……” “一个两个不做事,都躲在这里做什么!” 秋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把挥开树枝,怒视着里面个宫女,声音冷凝,让被抓的几个人浑身一哆嗦,在见到秋霜的面孔之后,更是吓得面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 “秋霜姑娘,我们,我们……” 因为被挡住了视线,南宫念华从秋霜的身后走出來,拽了拽秋霜的衣袖,说道:“秋霜,他们刚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众人沒想到南宫念华也会在此,当下全部跪在地上,不住地磕着头,同时口中告罪道:“奴婢错了,请大皇子恕罪!” 南宫念华尚且年幼,不明白众人此举的意图,有些狐疑,仰头看着秋霜问道:“秋霜,她们做错什么了?” “大皇子,这些宫婢们在乱嚼舌根,违反了宫规,需要交给嬷嬷处置!”秋霜板着面容,双目透着凶光。 那几个宫婢知道,大皇子还不清楚在宫中胡乱传话是种什么样的罪责,刚刚那个年纪稍长的宫女便向前蹭了几步,跪在南宫念华的身前,苦苦哀求道:“大皇子,求您救救奴婢们吧,奴婢们真的不是有心要触怒秋霜姑娘的。奴婢们再也不敢犯错了,求您向秋霜姑娘说句话,不要惩罚奴婢们了!” “住口,你们犯了错,还好意思求大皇子赦免你们?今天你们是被我抓到了,如果此事传到娘娘的耳中,你们怕是以后都不用在皇宫中呆下去了!如果你们还算有悔过之心的话,就乖乖去孙嬷嬷那里领罚,不要再多说其他!” 刚刚那女婢不死心,还想开口,却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了秋霜凶狠的目光,当下不敢再多说其他,只得任命地垂下头。 握着南宫念华小小的手掌,秋霜强压下胸腔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平静下來,而后看着南宫念华,勉力温和地说道:“大皇子,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若是迟了,恐怕会耽误了您的课程。我们不要让……让清风先生久等了。” 乖巧地点了下头,南宫念华便跟着秋霜离开了。只是偶尔,他还会回头看着那几个跪在地面上,神情惊恐的宫婢,不明白她们为何会如此害怕,又为何只是因为说几句话,秋霜就会这么生气。 待走到书院时,原清风已经等在这里,在看到南宫念华的身影时,浅笑着站起身,“大皇子,您今日可是迟到了呢。” “今天迟到是有原因的,我们在路上碰到了……” “大皇子,这是您的书本,奴婢给您放在这里了。”秋霜突然站在南宫念华的身边,面带浅笑地将冬雪摆放在桌面上,语气柔和地说道,“今日咱们已经迟到了,还是不要耽搁时间了,现在就请先生为大皇子授课吧。” 从原清风认识秋霜一來,他还沒见过秋霜如此温柔的一面。现在她突然改变了态度,不由让原清风觉得狐疑。 拿起课本,原清风随意翻动着,同时暗中观察着秋霜的变化。而今日的秋霜也的确很不对劲儿,如果是平时的话,这女人在看到自己的时候,总会投过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然后自己笑容以对,她会更加生气,逗得自己心情不由大好。可是今天她一反常态,总是闪躲着自己的目光,就算不小心碰上,也会装作不经意地调转过头去。如此反常的反应,让原清风微微蹙起了眉。 站在角落里的秋霜,总是能感觉到那家伙在看着自己,所以她一点点地向后退,直到她退到书架之后,一层层的花枝挡住了自己,这才让她松了口气。 听着朗朗的读书声,秋霜觉得自己很沒用,自己又沒做错什么,为何要怕他呢?真是,难道就因为外面传的几句流言蜚语,自己就理亏了吗?不行,不论如何,自己的气势一定不能输! 心中这样想着,秋霜眼神微沉,踏步就要走到阳光之下,以展现自己的无谓。可是她忘记身前还有片花架子,脚下一绊,竟然踉跄着就跌了出去! “呜哇!” 秋霜一时不察,整个心思又都放在如何展现气势上了,根本來不及施展轻功,整个人伴随着惨叫声,就狼狈地趴在地上。 读书声戛然而止,南宫念华张着小嘴,似乎沒想到秋霜会跌倒,突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倒是原清风,立刻起身走到秋霜身边,双手扶住她的手臂,关切地问道:“你沒事吧,怎么好好的,会摔倒呢?” 虽然原清风也是好意,但是殊不知,现在秋霜最不想见的,就是他了。尤其此刻的自己如此狼狈,而对方好整以暇,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似的。即便原清风沒有这样做,但这并不能阻碍秋霜勃然大怒。 第67章:反击 用力推开原清风,秋霜利落地站起身,脸色涨得通红,怒视着原清风,道:“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想笑话我就尽管來好了!” 原清风本沒有功夫在身,被秋霜这样用力一推,正好撞到了桌角上,脸色白了一白。仰头看着呼吸急促的秋霜,原清风皱眉喝道:“你这女人,又在发什么脾气?我今日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吗?” “先生,你就不要责怪秋霜了,她今天生气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在刚刚來的路上,我们……” “大皇子!”秋霜急急唤道,“那种小事,何必在清风先生面前提起呢?只会让人觉得奴婢更下作罢了!” “可是,如果不说的话,先生会误会你的。”南宫念华揉着自己的后脑,不明白今天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局面了呢? 冷冷笑了下,秋霜不带感情地说道:“不过就是误会罢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误会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秋霜姑娘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你与我之间,到底是谁误会谁?”原清风依旧坐在地面上,带上沒有了往日温和宽厚的笑容,眼神犀利而充满了责备的光泽,朗声说道,“应该是秋霜姑娘处处看我不顺眼,才会横挑鼻子竖挑眼,总是找在下的麻烦吧!” 往日里的积怨,都在此刻被点燃了,秋霜双手叉着腰,怒目瞪视着原清风,针锋相对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总是在找我的麻烦,你觉得我会对你如此吗?谁都知道我秋霜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可是你却总是找茬,不断挑衅,难道我要对你一直忍让吗?抱歉,如果你让误会我是个软柿子,随便你如何捏都可以,那么我很真挚地向您道歉,我秋霜虽然习惯了包容,但不是毫无条件的包容!你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我绝不会容许你继续挑战我!” 此刻的原清风,脸色更加苍白了,黝黑的双目直直看向秋霜,语气中,有着风雨欲來之势。 发现原清风沉默不语,秋霜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怎么,你是被我说的心虚了吗?你平日里不是伶牙俐齿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错事情的是你,干嘛对我充满了指责?” 南宫念华发现原清风一直都不说话,不由担忧地走到他身边,小小的人蹲在他身边,关切地问道:“先生,您怎么不站起來呢?一直坐在地上多凉啊。您还是站起來和秋霜说话吧,还有,您平日里是真的在欺负秋霜吗?她是我的婢女,我不能看着她被你欺负的。” 虽然南宫念华的声音糯糯的,充满了孩子气,但还是让秋霜觉得暖心。反观那个男人呢,依旧面无表情,好像所有人都亏欠了他似的。 南宫念华站在原清风的身边,发现他苍白的脸颊上流下了汗滴,不由奇怪地问道:“先生,您怎么了,怎么流了好多汗?这里很热吗?” 渐渐垂下目光,南宫念华擦了下双鬓,发现那里果然有很多汗水。面无表情地扶着地面,他想站起身,可是腰部刚刚用力,就见原清风面色痛苦,又无力地跌回地面,同时眉头紧紧蹙起,好像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先生!”饶是南宫念华年纪小,在看到原清风此刻的状态时,也发现了不对劲儿,小手想搀扶起他,却根本用不上力气。 秋霜怔然地看着原清风,在脑中还思考这家伙到底是真受伤了还是又在编造谎言戏谑自己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受控制,走到他身边,伸手就将他的衣服掀开,看到腰部赫然青紫了一片。手指轻轻碰到那片伤处,就听到原清风不断的抽气声。 “秋霜,先生这是怎么啦?是受伤了吗?” 沉默地点点头,秋霜有些内疚。很明显,原清风的伤是因为自己刚刚那一推而造成的,虽然心中还在生气,但是她知道这并不是自己随意伤人的借口。心中怀着这份愧疚,秋霜扶着原清风的手臂,就要将他扶起。可是原清风似乎并不领情,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咬着牙自己站起身。南宫念华忙搬來张小椅子,让原清风坐在上面。左右看了下,而后提议道:“我去让人找太医來吧。先生伤成这个样子,肯定要看大夫的。” “不用了。” “不用了。” 这一次,原清风和秋霜一同开口,在说出这话之后,又看着彼此,似乎都有一股不悦之气。 南宫念华沒看出二人之间的异样,只是担忧地说道:“不看大夫,先生的伤怎么好呢?您现在动都动不了了,应该伤的很重呢。” 蹲身在南宫念华身边,秋霜说道:“大皇子,奴婢略懂医术,可以医好清风先生的。这并不是什么大毛病,刚刚奴婢已经看过了,只是受了钝伤,涂抹些跌打药酒,静养几日就可,实在不必大费周章。” 看秋霜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原清风突然改了注意,眉毛一挑,便捂着自己的腰,神色痛苦地着,同时喃喃道:“怎么回事,这里这么痛呢?不行不行,看來真需要找个大夫给瞧瞧!” 秋霜刚刚已经看过原清风的伤,根本沒有那么夸张,现在装成惨兮兮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家伙,刚刚还可怜他,觉得自己下手过重,沒想到这么快就现出原形,露出他本來的丑陋面目了! 听了原清风的话,南宫念华当下不敢再耽搁,跑到书院外,高声喊來了小太监,让他即刻就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找來。 那小太监向里面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发现秋霜姑娘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清风先生。而清风先生则被受委屈地坐在一张小凳上,低垂着头,好像很不安的样子。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是这足以让小太监感觉到震惊。当下他也沒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但是在心底,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过了半晌,太医为原清风诊治一番,涂抹点膏药,又留下一瓶药水就要带着药箱子离开。 “等……等一下!”原清风捂着自己的伤处,满面痛苦地说道,“太医,为何现在,我的腰还是动不了呢?” “清风先生请勿心急,你撞伤了腰,怎么也要静养个五天的。只要您每日擦药水,过几日就会行动自如了。” “是吗?那,为什么我会觉得腿部无力,似乎都用不上劲儿呢?” 太医笑容逐渐散去,双眼中露出一抹凝重,重新坐在原清风的身边,敲了敲他的腿,见毫无反应之后,又拿出根银针扎了上去,还是沒有一丝反应,这不由让太医拧起眉头,有大事不妙之感。 看出太医的神色变化,秋霜微微探着身子,问道:“太医,是病情有了什么变化吗?” 捋着自己的胡须,太医叹息道:“刚刚那一撞,怕是伤到了先生的筋骨,如果恢复不好的话,很可能会落下残疾啊!” “不可能的!”秋霜一下站直了身子,大声反驳道,“我刚刚也查看过他的伤处,只是简单的皮外伤罢了,怎么会有那么严重?麻烦您看仔细了,不要他说哪里不舒服,就真的听信了。” “老夫岂是那么沒有主见的人吗?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敲打清风先生的腿部,他沒有任何反应,这分明就是腿部神经受创啊!这种毛病可大可小,或许只是暂时的,但是如果处理不好,那的确会引发残疾之症!” “沒有反应?”秋霜不信,几步走到原清风身边,对着腿上的几个|岤位就探了下去。可是不管秋霜如何试探,原清风的腿还是沒有反应。如果不是知道原清风身无武功,秋霜一定会以为这家伙用内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岤位。那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见秋霜一副无措的模样,原清风扯动下嘴角,说道:“你放心,就算这条腿废了,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的。毕竟刚刚我也有错,不应该同你争论,让你发脾气。” “我……” “秋霜姑娘,是你将清风先生推到在地的?”还未等秋霜说什么,就听太医气愤地说道,“你也太不小心了!姑娘身怀武功,可是先生只是个书生而已。多亏先生不计较此事,不然的话,姑娘可就是身担大罪了!” 秋霜自知理亏,现在又发现原清风的身体似乎真的有了大问題,心中乱的很,这功夫还被太医念叨,这让秋霜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好像真是个罪人。 深深呼吸了下,待秋霜抬头再次看向原清风的时候,她眼中多了几分决绝,说道:“我做的事,我会负责到底。一会儿我就找春风來为你诊治。如果还是不能治好的话,我秋霜这条命就赔给你就是了!”说完,秋霜转身就跑了出去,不知道去了哪里。 黝黑的眸子一直看着秋霜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还是不舍得收回來。 第68章:养病 他似乎已经看清了什么,有些一直困扰着自己的事,也渐渐拨云开雾,让真相显露出來。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那被动等待不是他原清风的作风,他总是要做点什么,让主动权回到自己的手中! 春风今日带着自己做好的精致点心,进宫探望百里岚,在加上夏雨,主仆三人坐在一起相谈甚欢。回忆起过往的一幕幕,时而欢笑,时而感叹。就在一片和睦的气氛之中,秋霜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來,在看到百里岚的时候,一下就跪到她面前,未语泪先流,声音哽咽着说道:“娘娘,奴婢以后怕是不能再伺候您了!” 众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失了神,彼此对看一眼之后,百里岚忙将秋霜搀起,担忧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秋霜你快起來仔细说清楚了!” 看着大家关心的眼神,秋霜更觉得自己对不起百里岚,擦着脸颊上的泪水,失魂落魄地说道:“娘娘,奴婢……奴婢把原清风打残了!” “什么!?” 众人一时之间都接受不了秋霜说出的话,彼此相望之后,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握着秋霜的手臂,百里岚双目沉毅,问道:“你先不要哭,快将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地告诉我们!” 用力呼吸了下,秋霜勉力稳住了心神,将自己如何与原清风起了争执,又如何误伤了,还有太医说的话,都说了一遍。将这些话都说过一遍之后,秋霜看着百里岚,眼中又盈满了泪水,说道:“娘娘,奴婢是您身边的人,自然是知道何为道义,出了这种事奴婢会自己承担下來的,绝不会让娘娘因为奴婢而污了名声!请娘娘亲自下命,将奴婢抓起來吧!” “秋霜你疯了吗,事情还沒调查清楚,干嘛就自己给自己定了罪?”夏雨是完全站在秋霜这一边的,她了结秋霜的为人,根本就不是暴虐的性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将人伤成残废了?而且当时还有大皇子在场,秋霜就算在如何生气,也不会如此沒有分寸的。看着百里岚,夏雨急切地说道,“娘娘,秋霜可是咱们身边的人,就算别人会误会她,但是咱们不能啊!而且奴婢很怀疑这个太医的水平,不过是推了一把而已,秋霜又沒有用内功,能将人伤成什么样子?” “是啊娘娘,那位太医奴婢知道,已经上了年纪,或许老眼昏花,沒有诊断清楚呢。要不让奴婢去给清风先生仔细瞧瞧,或许事情并沒有那么严重呢。”春风皱着眉,在旁也说道。 手臂支撑着自己的额头,百里岚凝思了瞬,而后看着秋霜,说道:“你还记得当时原清风倒在地上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吗?” “他跌坐在地上,许久都沒有动弹,想自己站起身,根本做不到。只要动一下,就会满头大汗。” 听了秋霜的描述,春风忙说道:“这样的反应,只是腰部受到撞击后的暂时现象,按理说不会牵扯到他的腿部受伤。” “当时我也是如此判断的,才觉得找太医來沒有必要。可是当太医给他诊治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激动的神情渐渐消散,秋霜恢复了理智,只是从声音中还是能听得出來,秋霜还是有些无精打采的。 “既然如此,那春风,你亲自为原清风重新诊治一番,看看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題。如果是他借机设计欺凌秋霜,那我绝不会饶了他!但若真是秋霜误伤了人家,我也绝不会偏袒自己人,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春风和夏雨,你们在调查的时候不要因为事实不利于秋霜,就故意放水,听清楚了吗?” “是!” 向几个人挥了挥手,百里岚叹道:“行了,春风和夏雨,你们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秋霜,你就留在这里,等消息吧。” “是!” 几个女婢分头行动,留下的秋霜,有些落落寡欢。 看着秋霜那副从未有过的失魂落魄,百里岚摇了摇头,说道:“你啊你,以前四个丫头里面,就数你最聪明,做事从來都不需要我操心,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鲁莽行事,比夏雨还不让我省心?自从原清风进宫之后,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静下心來的时候,你有沒有想过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 秋霜垂着头,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娘娘,奴婢这段日子的确逾矩了,待这件事情处理妥当之后,奴婢定然不会在鲁莽行事。” 百里岚叹息了一声,看着眼前的秋霜,突然有一种感慨,觉得最聪明的人,也是最傻的人。 经过春风的诊治,原清风的伤被认为是一场乌龙,并沒有太医描述的那般严重,只需要静养几日便好。而之所以会让原清风的双腿失去知觉,是因为太医用银针试探的时候,原清风的腿下正好有一块软帕,垫住了|岤位,腾起之后就让|岤位承受刺激时毫无反应。此事也让太医颇为蒙羞,饮恨之下,竟愤然辞去太医一职,告老还乡。 虽然闹剧已经落幕,但是秋霜作为始作俑者,还是受到了些微的惩罚。 “虽然清风先生此次有惊无险,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在皇宫内受的伤,咱们不能坐视不理。现在外面流言四起,说皇上不顾礼仪之交,远非礼贤下士之贤者,本想归与我朝的贤士也都持观望的态度。你们也知道,皇上最近正想着广招贤士,以壮我朝,现在被此事影响,原先做好的计划都要搁浅,所有人都要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而先处理?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147部分阅读 理好眼前的危机。秋霜,你來说说,现在这种残局应该如何來收拾?” 被突然念到名字,秋霜愣了下,而后垂着头,面含愧疚之色地说道:“娘娘,此事都是由奴婢而起,还请娘娘责罚!” “我是要责罚你,”轻轻转动着自己的戒指,百里岚嘴角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而后说道,“既然是你引起了误会,那现在就由你來将事情摆平吧。从今日开始,你便去贴身伺候清风先生,直到他病好为止。如果这期间我再听到什么抱怨声,怕是我再也沒借口留你在宫中了!” 肩膀动了下,秋霜俯身跪在百里岚面前,低声回道:“奴婢,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看着秋霜那忍辱负重的模样,其他几个丫头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虽然他们不知道那个清风先生到底有多可恶,可是让秋霜承受这些屈辱和流言,也足够让人讨厌了!与春风交换个眼神,夏雨也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无奈而不甘的神色。 待众人从百里岚面前退出,夏雨便找到秋霜,在旁问道:“你不会真的要去伺候原清风吧?” 惆怅地叹息了一声,秋霜任命地说道:“不去还能怎么办?事已至此,总是要有人出來收拾局面的吧。” “可是他把你害的这么惨,你还要伺候他,有沒有天理啦!” “夏雨!”春风忙向左右看了下,见沒人才带着责备地说道,“你不要胡说,这可是娘娘下的命令!” 咬着嘴唇,夏雨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她依旧为了秋霜感觉不值。考虑了下,夏雨觉得此事秋霜早晚都会知道,还不如现在先告诉她,也好让她心中有个准备。呼吸了下,夏雨严肃地说道:“秋霜,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传流言,但是现在,恐怕又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在谈论着你。不管日后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动怒,反正他们也与你无关,就由着他们说去好了。” “不过是流言罢了,我又不是沒听过,”秋霜笑了下,无谓地说道,“我知道,你肯定听到了什么,觉得很气愤。沒关系,你就直接说吧,现在什么样的情况我都能接受了。” 看了看春风,夏雨抿了下唇,突然有些打退堂鼓了。那些话她听到的时候都觉得很气愤,如果被无辜的秋霜听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但是夏雨藏不住话,尤其现在已经说出一半,再如何掩饰,秋霜都已经听出自己的欲言又止了。沒办法,夏雨只能硬着头皮,咳了一声,说道:“那些话你听听就好,根本不用往心里面去,都是那些碎嘴的宫婢们乱说的。嗯……就是,最近那些不开眼的家伙,说……说你伤了原清风,是因为你……你求爱不成,恼羞成怒之下,才将他打成重伤的。” “呵!” 见秋霜冷笑了一声,夏雨忙接话道:“你不要生气,这些话一听,就知道是胡乱造谣的!你放心,我肯定会将幕后主使者给你揪出來,还你个清白的!”见秋霜听过这些话后,还是一点反应都沒有,夏雨不由后悔地看着春风,觉得自己当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将那些话说出來。拽了拽春风的衣角,夏雨略带着哭腔地问道,“春风,你快來说说,咱们都是站在秋霜这一边的,肯定会收拾那些搬弄是非的小人,对不对?” 第69章:习以为常 “夏雨,你也别着急,秋霜知道咱们也是好意,只是现在她的心有些乱,不管咱们说什么,都帮不上忙的,只有她自己想清楚了才行。”温柔的眸子看着秋霜,春风有些心疼,说道,“咱们先不要吵着秋霜,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听了春风的话,夏雨咬唇看着秋霜,见对方毫无反应,似乎是默认了春风的提议,便叹道:“好吧,秋霜,如果你觉得心里不好受的话,就來找我们,我们肯定会陪着你的。若是那个原清风还敢惹你的话,那我夏雨就算豁出去了,也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夏雨一边说着,还一边挥舞着拳头,好像原清风就站在她面前似的。秋霜淡淡看了一眼,便说道:“你们不要安慰我了,我沒事的。以前什么阵势沒瞧过,难道还会被这点闲言碎语击倒吗?好啦,你们去忙吧,该我做的,我也不会逃避。而不属于我的,那些别有用心者也别想强加在我身上!” 秋霜说话的时候,眼神温和,却透着一股坚强,让夏雨和春风也稍稍放心,想着如秋霜这样坚韧的女子,应该不会被这些挫折打败的。 几个人又互相说了些安慰的话,秋霜便独自一人去了原清风休息的地方,神色阴沉,似乎隐藏着暴风骤雨。 缓步推开门,发出“吱呀”的一声,让躺在里面的男子应声回头。 逆着光,一名看不清容貌的女子站在门外,浑身都散发着阴郁之气,唯有眼中放着阴森的光,让他感到隐隐的不安。 可是原清风却像是沒有感受到这股慑人的气魄一般,向來者勾了勾手指,懒洋洋地说道:“你怎么才來呀。我都口渴半天了。你去给我倒杯水去。” 双拳握了握,秋霜闭上双眸,似乎在考虑是不顾一切地揍这个男人一顿,还是忍气吞声,以大局为重。最终,秋霜还是选择了后者,沉默地走到桌旁,倒了杯清水,放在原清风身边。用力放下的时候,溅起的水滴蹦到了原清风的手背上,滚烫的触感让他叫了一声,面含责备地看着秋霜,说道,“喂,有你这么照顾病人的吗?水这么烫,让我怎么喝?怎么着也要晾凉了吧。” “你多等一下,水不就凉了吗。”秋霜毫不想让地看着原清风,愤愤说道,“娘娘只说让我來照顾你,但沒说让我对你唯命是从!病人嘛,自然是要听从大夫的,大夫如何交代,你就要如何做。若是什么都听你的,是对你的不负责,你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所以,这几日你最好听话点,赶快养好病,不然的话,我可不知道春风会不会让开出什么药方來!” 好整以暇地靠在软垫上,原清风似乎并沒有被秋霜的恐吓所吓倒,他看着面前神色不善的女人,浅笑着说道:“你这算是恐吓我吗?你似乎还沒弄清楚现状,是你们需要我,让我作为一个见证,让九州的学士有信心归顺朝堂,为国效力。若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恐怕皇上和皇后之前的努力,就会付之一炬,你觉得这样的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沉默地看着原清风,秋霜扬起下颚,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必用话激我,想以此为要挟,让我对你言听计从,恐怕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娘娘又岂会为了你一个学士而就束手无策?就算有你这从中作梗,凭借皇上和娘娘的聪慧,也会化解难題。你的那些小心思,娘娘早就知道了,只是娘娘不屑与你这种人斤斤计较。若是你心存感激的话,就好好养病,然后尽快离开!” 手臂伸到脑后,原清风像是喃喃一般,笑道:“皇后娘娘真的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未必吧,若是真的知晓的话,又怎么会派你來服侍我呢?” 似乎听出原清风话外之意,秋霜皱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耸了下肩膀,原清风说道:“你不是号称聪慧吗,那就好好想想吧,看你能否看破其中的奥妙。对了,如果有一日,你能相同的话,顺便告诉我一声,我很好奇,凭借你的智慧到底会浪费多少时间,才能想通这件事。” 好不容易平息的不甘和愤恨,又被原清风轻而易举地挑起,秋霜暗想这家伙定然以折磨自己为乐。只是可惜,现在的秋霜不会再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她很忙,还要服侍皇后娘娘,还要照顾大皇子,根本就沒时间陪这家伙过招。好在只需要再忍耐几天,让这家伙养好伤,尽快出宫,或者向娘娘求情,不让自己伺候大皇子念书,就不会有机会与其打照面,那他就算再如何想找自己的麻烦,恐怕都无从下手了。 秋霜沉默了许久,眼光时而明亮时而晦暗,让一直盯着她看的原清风不由一乐,探身问道:“你这又是想到了什么捉弄我的好法子?能让你如此感兴趣,肯定会很有趣。不然你现在就向我透露一点,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是不是?好久沒有碰到对手了,虽然今天这对手弱了点,但不管怎么说,聊胜于无吧。” “你再说一……”刚咆哮出來,看着原清风那张得意的笑脸,秋霜在最后一刻堪堪停了下來,冷目紧紧盯着原清风,似乎要就爱那个对方扒皮抽骨一般,“我警告你,不要一再触怒我的底线,这对你沒有好处!” “我觉得好处多多,怎么能沒有好处呢?”原清风依旧悠哉自在地说的,“能看到你变化多端的表情,我觉得很让人满足啊。” 原清风的话,让秋霜突然明白了,原來这家伙就是喜欢看自己被惹怒后的反应。这家伙可真是变态,竟会有这样丑恶的想法。好,既然他喜欢,那自己就偏不生气,才不会上他的当!现在这家伙正慢慢放松戒备,让他的真面目暴露出來,自己只需要在继续周旋下去,肯定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抱着这样的新年,秋霜突然觉得现在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只要忍耐得住,早晚会有一日守得云开见月明,为娘娘彻底铲除这个隐患。 瞧着秋霜多变的神情,原清风坐起身,问道:“你这又是想到什么法子來整治我了?我劝你不要以卵击石,你斗不过我的。还不如让我们握手言和,这样对你,对我都好,怎么样?仔细想想吧。” “好,”秋霜想也未想,便昂起下颚,嘴角含笑,说道,“其实仔细想想,你我之间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因为一些蝇头小事而争斗不休呢?你是大皇子的先生,将來或许还会被皇上委以重任,而我只是一个女婢,以这样的身份与你相争,实在是不自量力。既然清风先生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那我自然求之不得。还希望先生真能忘掉过往的不愉快,让我们重新相处。” 秋霜转变得太过迅速,让原清风不由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事情急转直下,虽然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但是这样的变化,应该会更加刺激。手指触碰着温滚烫的瓷杯,原清风笑道:“沒想到秋霜姑娘,如此‘识大体’,终究看清问題的本质,能与在下握手言和。既然‘冰释前嫌’,那过往的事情,就让我们一笑泯恩仇吧。”说着,原清风作势向床边蹭了几下,好像想要站起身一般。 忙伸手扶着他,秋霜说道:“先生还是不要起來,有什么事的话,尽管可以吩咐我去做。” 揉着自己的腰,原清风叹了口气,说道:“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沒想到我个大男人,被你这样一推就会伤成这样,说出去可真是让人笑话。” “先生不能这么说,术业有专攻,先生在学识品德方面,当真是‘无、人、能、比’,我只不过会些拳脚功夫罢了,任何一个有些功夫底子的人,都可以取而代之。但是先生就不同了,先生之才,怕是整个九州都难以找到第二个,所以娘娘和皇后才会如此看重您。” 这种恭维的说话方法,虽然让秋霜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但是对付原清风这种虚伪狂妄之人,就要如此与之周旋。以往那般针锋相对,只会让他万分戒备,不会,也不敢露出马脚。倒不如先让他懈怠下來,自己在找机会寻觅杀招,对这家伙一招毙命! 就在二人各怀鬼胎的时候,朝夕若走到门外,轻轻敲了下门,说道:“方便我进來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秋霜忙转过身,看着她,露出抹轻松的笑容,问道:“夕若姑娘,你怎么來这了?”说着,秋霜几步走到她身边,将朝夕若迎进房内,并找了个地方坐了下來。 秋霜之举,让原清风笑容变冷。他不喜欢别人随意进自己的房间,尤其是在沒有得到自己允许的情况下。而且他和朝夕若也不熟,远沒有到邀请其进门做客的地步,那女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领人进來,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第7o章:各方打探 与秋霜简单说了几句,朝夕若便看向了原清风,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我听说清风先生病了,便來看看,顺便探讨一下,如何为大皇子授课。” “这似乎沒有什么商讨的必要,”原清风虽然面容依旧含笑,但是语气却不甚和睦,说道,“我需要卧床养病,根本沒办法为大皇子授课,这段时间,恐怕就要麻烦……” “话也不能这么说,办法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嘛。”还未等原清风说完话,朝夕若便说道,“咱们身为臣子,自然要为皇上、皇后殚尽竭力,死而后己了。你只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罢了,脑子还是很清醒的。既然如此的话,完全可以让大皇子來此处听清风先生授课,也耽误不了大皇子的课程,更不会强人所难。清风先生看这样的解决之法,可好?” 听了朝夕若的话,原清风脸色变得很黑,但是笑容却更盛,声音朗朗地说道:“让在下卧床授课,似乎对大皇子颇为不礼,恐怕难以接受夕若姑娘的建议!” 原清风的回答让朝夕若觉得很沒有面子,她看着原清风,声音渐冷,说道:“那你什么意思,打算这段时间就让我一个人为大皇子授课吗?隔天备课一次就已经很辛苦了,你现在让我每天都要备课,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如果夕若姑娘觉得辛苦,大可以向娘娘请示,减轻你的负担,而不是跑到一个男子的房间,强人所难!” “不过是帮一点小忙而已,你就推三阻四,真沒想到闻名天下的清风先生,是如此小肚鸡肠的人!”朝夕若“嚯”地一下站起身,满面怒气地指责道,“如果我找到娘娘协商此事,不就在娘娘面前暴露我的无能了吗?如此一來,就更衬托得你高大闪耀了吗?哼,我是不会让你如意的,更不会让你踩着我往上爬!既然你不答应我,我总会想到别的办法。只是你现在惹怒了本姑娘,就相当于多了一个敌人,日后还希望清风先生能小心着点,别让我寻着机会!”说完,朝夕若愤愤起身,转身就大步走了出去。 秋霜见状,忙在后面追了出去,口中还唤道:“夕若姑娘,您稍等一下,事情并不是您想的那样的!” 待秋霜跑到门户,就见朝夕若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眼中闪着盈盈的光泽。 向后看了一眼,秋霜忙握住她的手,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才皱眉说道:“你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和他辩解授课之事?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朝夕若神秘地笑了下,而后俯在秋霜的耳边,说道:“当然是要为你出气了!” “为我出气?”秋霜狐疑地看着朝夕若,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满面不赞同地说道,“你呀,平日里也是顶聪慧的人,今天怎么做了这样的傻事?原清风那么聪明的人,能看不出你的异样吗?那家伙怕是现在还偷偷笑话你刚刚幼稚的表现呢!” “我看未必吧。那原清风在宫里也是无亲无故的,一个人独自打拼,现在有个人要找他的麻烦,就算他在如何清高,也会考虑下自己的处境,并为之担忧。若是他能惧怕到打包回乡,那是最好,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么个人站在你眼前,让你看着心烦了。而就算他不走,以后行事也会小心翼翼,有了顾忌,怕是也沒有心思以捉弄你为乐。如此看來,这不是一举双得之事吗?” 朝夕若觉得自己的法子既直接又有效,远比秋霜那些旁敲侧击有用多了。可是秋霜却一直皱着眉,摇头说道:“你不了解那家伙,如果你恐吓他的话,怕是只能起到相反的效果。原清风脾气倔得很,虽然沒有武功,但还是天不怕地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只要他看不顺眼的,都会直言以谏。我怕你今日这番恐吓,非但吓不倒他,还会引起他的反抗情绪,怕是要躺得更久了!那我岂不是更惨,还要在他身边备受折磨了?哎。” 瞧秋霜那副紧张的样子,朝夕若微微侧下头,笑容别有意味地说道:“你现在,倒是越來越了解他了。” 秋霜愣了下,而后嫌恶地说道:“我哪里是了解他?根本是知己知彼好吧。之前就是因为太鲁莽,才会被他抓住小辫子,输了一回合。但是现在我不会轻敌了,我要改变策略,以不变应万变,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侧目打量着秋霜,朝夕若只是那样笑着打量着她,未置一词。 被朝夕若这样看得直发毛,秋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道:“你看什么,我哪里说错了吗?” “你沒说错,而是我觉得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偏离了原有的方向,或许你自己都沒有发现吧。” “偏离原有的方向?这是什么意思??”秋霜有些狐疑,喃喃一遍之后,说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只是用自己的方法來整治这个小人。好了,我不能出來太久,不然那家伙会怀疑我的,这就要回去了。”说完,秋霜便急急切切地跑了回去。 看着秋霜的背影,朝夕若无奈地摇了摇头,暗想这丫头是被原清风吃的死死的,还不自知呢。看來想要赢原清风,秋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耳边传來先生的谆谆教诲,可是南宫念华却集中不起精神,频频看向窗外的树枝,大大的眼中写着心事。 口中念着课文,朝夕若却缓缓走到南宫念华的身边,突然伸手在他面前敲了敲。 南宫念华猛地惊了下,抬头无辜地看着朝夕若,一副做错事被人抓包的表情,诺诺地说道:“先生,我……” “大皇子今日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出神呢?可是这段太有难度了,让你听不明白?” 南宫念华诚实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这段课文我昨日就已经背诵过了。” 看了下手上的书本,朝夕若不由感叹,南宫念华还真是个天才,不过小小年纪,就有过人之姿,连如此晦涩枯燥的《卿督赋》,都能在一晚之内背诵下來,当真是令人汗颜。将课本放在身后,朝夕若问道:“既然不是为了学业,那不知道大皇子在为何事伤神?夕若可否有这个荣幸,探听大皇子的心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心事,我只是想去看看清风先生。”南宫念华看着自己的手掌,轻声说道,“自从先生病了,我还沒去探望过呢。我觉得这样于理不合,却接连几日都沒有抽出时间去。” 原來,是因为这个原因。 颇感兴趣地坐在南宫念华面前,朝夕若说道:“如此小事,您根本不必如此费心。既然想去探望清风先生,那咱们现在就动身,可好?” “现在吗?”南宫念华抬起头,看着朝夕若,问道,“那,不就会耽误授课了吗?” “反正,您已经将课文背诵下來了,而且尊师重道,也是授课的一部分。再者,咱们现在偷偷去,也不会有人发现的。”朝夕若神秘地笑了下,轻缓地说道,“您放心好了,就算被人发现,探望自己生病的老师,也是理所应当的,谁又能说些什么呢?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思,不如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南宫念华经受不住朝夕若的鼓动,犹豫的瞬间,已经被她拖拽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院。 今日天气甚好,秋霜将原清风的被子拿出來晒,刚摆弄好,就发现一道小小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线中。秋霜揉了揉眼睛,而后用力看着前方,不由喃喃道:“大皇子?” 看到秋霜站在前方,南宫念华像只欢快的鸟儿,跑到了她面前,扬起笑脸说道:“秋霜,你这几日沒在我身边,我都不习惯了呢。你在这里还好吗?” 看了看南宫念华,又看了看朝夕若,秋霜瞪大了眼睛,问着朝夕若道:“你……你不会带着大皇子翘课跑來的吧?” “大皇子将课程都已经学会了,早些下课有什么区别呢?”朝夕若娇俏地笑了下,说道,“而且大皇子说想念清风先生了,想前去探望一番,我总不能阻碍着大皇子表达尊师之情吧。” 略带嗔怪地看了朝夕若一眼,秋霜便牵起南宫念华的手,说道:“既然大皇子都來了,那便进去看一看吧。其实您再等上两日,清风先生的伤会痊愈,能够回去为您授课了。” “这和等几日沒有关系,而是礼节的问題,”南宫念华仰起头,看着秋霜,一丝不苟地说道,“父王和母后正积极招贤纳士,而我作为他们的儿子,若是怠慢了先生,怕是会遭人非议呢,所以还是走这一遭的好,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 听着南宫念华小大人似的语气,秋霜不由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说道:“是是是,大皇子勤政爱民,简直就是百姓未來的福气呢。只是清风先生受了伤,一会儿怕是不能起身为您请安,您要上前虚扶一下,以免其礼,知道了吗?” 第71章:狐狸一样 南宫念华乖巧地点着头,说道:“嗯,我都记着了。” 原清风早就听到了外门的谈话,所以在南宫念华走近房门的时候,他并沒有太大的惊诧表情,只是对着南宫念华的方向,作势要起身。 南宫念华沒有忘记刚刚秋霜教给自己的东西,忙走到原清风身边,虚扶了下,说道:“先生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多谢大皇子。”原清风淡笑了下,说道,“不知道大皇子大驾光临,这里有些杂乱,望大皇子恕罪。” “先生说的哪里话,有秋霜照顾您,肯定会将您的生活照顾得妥妥当当。”南宫念华到底还是个孩子,沒听出原清风的话外之音,还想着要为着秋霜多说几句好话,不要让先生误会了她。 站在一旁的朝夕若发现秋霜幽怨的眼神,不由一笑,说道:“我看秋霜将清风先生照顾的不错,要不然清风先生怎么比前阵子胖了不少?这屋子里也很整洁,颇有居家之感呢。我想,就算是來日清风先生娶妻生活,也不过如此吧。” 戏谑的话让秋霜变了脸色,恶狠狠地盯着朝夕若,想让这个女人不要在胡言乱语。可是朝夕若就像是沒感受到这抹目光一般,甚至还将视线调转向另一边,故意不看着秋霜。 而朝夕若的话却让原清风心情大好,似乎现在的他当真有了位勤劳能干的妻子一般,颇为自谦地说道:“夕若姑娘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这世上的男子,谁若能娶上秋霜姑娘,那可真是极大的福气啊。只是不知道,现在这有福之人,身在何方呢?” 原清风这话说的暧昧不已,让清风觉得很不自在。目光落下的瞬间,发现神色迷茫的南宫念华,秋霜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忙将南宫念华让到桌旁,笑道:“大皇子,您不是來探望清风先生的吗,请这边做,奴婢这就为您准备茶点。” “秋霜,我不饿的,一会儿就……”南宫念华的话还沒说完,秋霜就早就不见了身影,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追着她,让她仓皇逃窜。 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南宫念华觉得秋霜好奇怪,她一向都是行事妥当的,怎么也会有毛躁的一面呢? 瞧南宫念华那迷惑的样子,原清风笑了下,说道:“大皇子也很久沒尝到秋霜的手艺了吧。她最近研究出不错的点心,正好给您拿來尝尝。” 乖顺地点了下头,南宫念华却觉得这话,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劲儿的感觉。回身看了下朝夕若,后者向他露出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好像藏着什么,又好像只是个单纯的笑容而已。 哎,算了,他们的心思太难猜了。还是回去和娘亲讲一下,问问娘亲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吧。 听过南宫念华的描述,百里岚眯了眯眼,笑道:“原清风这个狡猾的狐狸,总算露出他的狐狸尾巴了!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对秋霜存了这样的心思……” 南宫念华一边吃着春风带进宫的点心,一边听着百里岚的分析,不时抬头看着她,再补充几句。只是为何娘亲说的话,自己还是不太能听明白呢? 又咬了口点心,南宫念华看着百里岚,说道:“娘亲,您为何说先生是狐狸呢?我觉得先生长得并不像狐狸啊。” “大皇子,娘娘评价清风先生,并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因为他的品行如此。”夏雨站在一旁,满面笑容地解释道,“您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清风先生特别喜欢笑,对不对?” 南宫念华点了点头。 “这点和狐狸就非常相像,因为狐狸也总是用它的外貌來迷惑别人,从而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是狐狸是不会笑的,夏雨,你不是在骗我吧。” 笑容凝了凝,夏雨本想用孩子能接受的方式,让南宫念华知道什么是老j巨猾。可是沒想到被南宫念华一把戳穿了,还是如此的不留情面,好像自己才是个不懂事的幼童一般。 捂唇笑了下,春风说道:“夏雨,别看大皇子才三岁,但已经不是你能哄骗住的年龄了,你还是省省吧,倒不如直白点,我想大皇子已经能听懂大人之间的谈话了。” 搓了搓自己的手掌,夏雨似乎还是不死心,看向南宫念华,说道:“那,奴婢可就直说喽,若是大皇子有哪里听不懂的地方,就及时來问奴婢,可好?”在看到南宫念华点头之后,夏雨轻咳了一声,而后说道,“娘娘刚才的意思呢,就是说清风先生诡计多端,又用一副和善的面孔掩盖住,让人察觉不了。所谓的扮猪吃老虎,就是这样的啦。” 夏雨尽可能用浅显的词汇來描述原清风,但她还是担心南宫念华听不明白,正捉摸如何向他解释的时候,就见南宫念华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说道:“我明白,就是说清风先生好像对秋霜很好,但实际上,他暗中欺负着秋霜,对吗?” “沒错,就是这个意思啦……”夏雨愣了下,而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南宫念华,眉毛跳动了下,略有犹疑地说道,“大皇子,刚刚奴婢说的话,您真的……都能听懂?” “能呀,很容易就听懂了嘛。”南宫念华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虽然你沒有明确地说出來,清风先生欺负的对象就是秋霜,但是只要推理一番,就能看出來了。” 看着天真无邪的南宫念华,夏雨突然觉得脊背一阵恶寒。现在的他才不过三岁而已,就已经拥有如此缜密的观察,还有成|人般的智慧,这若是他人长大,定然是要比皇上和皇后还要智勇啊! 瞧夏雨时而震惊,时而感叹的模样,百里岚不由笑道:“快把你的下巴收一收,不然一会儿就要戳到地上了。” 伸手摸了下,夏雨发现是百里岚在戏谑自己,撅着嘴说道:“娘娘,您吓唬奴婢,奴婢还以为自己的下巴真的掉到地上去了呢。” “连这种话你都能信,夏雨你可真笨。”南宫念华说这话的时候,沒有一点恶意,但眼神里面的真诚和直白,还是让夏雨有一种吐血而亡的冲动。 “好啦,现在是讨论原清风的时候,不要再围绕夏雨的智商展开话題了。”拿起面前的一杯茶,百里岚轻轻抿了下,说道,“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原清风的意图,那咱们是帮他一把呢,还是协助秋霜尽快摆脱这个大麻烦?” “这就要看秋霜是如何想的了……”春风顺势递过去一块帕子,说道,“不过就她现在对原清风的态度來看,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猛然间将他们的关系提高到这个层面上,怕是会让秋霜接受不了呢。” “那就让秋霜慢慢体会好了……”夏雨挫败的心情來的快,去的也快,听到大家开始新的讨论,她也兴致勃勃地加入进來,开口说道,“反正感情的事嘛,还是靠自己去品味的。咱们这些外人不管说多少话,费多少口舌,也不如让秋霜感同身受,來得更有效果。” 道理是如此,但是这话从夏雨口中说出來的时候,就让百里岚和春风不由侧目,神色异样地打量着她,共同说道:“是啊,的确如此。” 饶是夏雨神经大条,在看到那两人这幅表情的时候,还是有些奇怪,嘴角动了下,眼神在两个人之间犹疑,底气不足地问道:“那个,是奴婢说错了什么话吗?” 百里岚已经懒得再和夏雨讲她的那些事情了,手臂支撑着下颚,慵懒如猫,说道:“虽然你们觉得直接将原清风的心意告知秋霜,极为不妥,但是我也不能看着她被蒙在鼓里,而不为所知吧。这女人在感情面前一旦泛起傻來,不管她之前有多聪慧,都别指望她能自己参破什么。还是旁敲侧击一下,让秋霜对原清风留个心眼儿,我可不想我身边最聪明的婢女,被别的男人吃的死死的。” “那便由奴婢來传这话吧……”春风自告奋勇地说道,“待原清风伤好之后,奴婢邀请秋霜到将军府做客,趁机提点一番罢。” “也好。不过我说,你都已经是将军夫人了,不要总是奴婢奴婢的,你说着不别扭,我听着都别扭。” 春风含羞笑了下,垂首说道:“奴婢这不是习惯了吗。而且不管奴婢身份如何,都是您的女婢,这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无奈地摇了摇头,百里岚知道春风这丫头倔强得很,如果她决定了什么事,即便是自己,也难以改变她的主意。目光调转,百里岚看向沒心沒肺地夏雨,又是惆怅一叹,暗想这几个人里面,怎么就每一个让自己省心的呢? 夏雨觉得此事即将圆满解决,正喜滋滋地看着百里岚,却不想后者看着自己叹了口气,这让夏雨怔愣了下,有些无措地问道:“娘娘,您……这是还有什么烦心事吗?” 第72章:破绽 “我的烦心事还少吗?”百里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題,便说道,“春风,你空出时间了就去原清风那里,为他复诊一下,别让那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以此要挟秋霜为她做牛做马。” “是,奴婢知道了。” 经过秋霜的“精心”料理,原清风的伤势总算痊愈。百里岚体恤秋霜这段时间的辛苦,便让她放了几天假,自行休息。 春风早就等着这样的时机,所以当她听说秋霜休息的时候,立刻殷勤地邀请她來自己家中做客。 回忆起上次去春风那里,好像是近一年前的事情了,再想到这几日惨遭原清风各种“蹂躏”,秋霜也想换个环境休息下,便欣然应邀。 当载着春风的马车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春风向前走出一段距离,面含温柔浅笑,一直等候。 掀开车帘的瞬间,秋霜就见到自己亲密的姐妹,心中不由一暖,忙跳下马车,向前迎上几步,握着春风的手,说道:“怎么在外面等着我呢?又不是外人,不必如此客套的。” 春风笑了笑,伸手盖住秋霜的手,说道:“就因为是自家人,我才等的脖子都长了呢。上次你來我这里做客,都是一年前的事了。你们都忙,我好不容易才等到机会,自然要好好款待你们了。走,先进去再说。” 二人携手而进,坐在主厅之内,秋霜四处看了下,不由赞叹道:“真不愧是我们能够的春风,将如此的宅院操持的井井有条,布置温馨而有格调,很有娘娘的风采呢。” “我哪里敢和娘娘相提并论。”春风一边为秋霜布茶,一边笑道,“这些不过都是闲來无事的时候,随便弄的小玩意,自我消遣罢了,根本抬不上门面,你们不要笑话我就好。” “你呀,还是那样谦虚。”端起香茗,秋霜细细闻了下,嘴角不由上翘,闭眼陶醉地说道,“明前白桃茶,果然并非凡品,你这女人还真会享受啊。” 瞧秋霜那副沉醉的样子,春风忙说道:“若是你喜欢的话,那便带回去一些吧。我还觉着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呢,也就沒送到宫里去。” 秋霜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在宫中忙的都沒时间品茶,这是在你这忙里偷闲,才得出功夫來。” 听了秋霜的话,春风双目看向远方,不由感慨地说道:“你和夏雨还能在娘娘身边伺候着,多好,不像我,离开了皇宫,住在外面。哎,我还真怀念过去与大家一起伺候娘娘的日子呢。” 春风这话中似乎有中寂寥的味道,这让秋霜不由觉得奇怪,想起刚刚來到这将军府,还沒瞧见过将军呢,便问道:“你夫君不在吗?” “昨日才走。他呀,这辈子是离不开战场了,就算现在沒有战事,也不忘操练他的士兵。”摆弄着面前的茶杯,春风带着浅笑,但是笑容中却多了丝惆怅,说道,“嫁给他,就注定了会担惊受怕,还有无尽的等待。” “但是你们彼此相爱,对方?br /> 一等庶女第148部分阅读 方在自己心中,都是无可取代的,不是吗?”安抚地拍了拍春风的肩膀,秋霜笑道,“不要胡思乱想了,你也是做娘亲的人,要开心一些。而且谁说你一定要等在这宅子里呢?如聪慧又足智多谋,如果能陪着将军一同上战场,定然是他的得力助手,娘娘也肯定会支持你的。” 秋霜的话温暖而沁人心脾,让春风担忧而惆怅的心得到了宽慰。即便因为有种种条件的限制,春风未必真的能前往战场,与其夫君并肩作战,但是有好姐妹在身边无条件的支持,还是让春风觉得很窝心。拿起茶壶,春风亲自为秋霜又斟了杯茶,波动的心情逐渐平稳下來,想起今日身上的重担,便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这几日在原清风的身边,也沒少受欺负吧。他这人可真奇怪,待谁都像是发自肺腑的关切,唯独对你,总是笑里藏刀的。其实,你有沒有想过,他为何会这样待你?” “还能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当初我戳穿了他的假面具,让他失了面子。”好像是因为提到原清风的缘故,秋霜在品尝香茗的时候,都觉得浓香的茶味变得苦涩,让她失去了胃口。这家伙还真是让人倒胃口呢,只是想想他的模样,就让人受不了。 惺惺地放下茶杯,秋霜看着春风,问道:“咱们姐妹相聚,就不要提那个家伙了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他,这几天都要被烦透了……” “好好好,秋霜都发话了,我哪有不不听的道理呢?”春风佯装应承下來,而后起身带着秋霜在将军府内四处闲逛,看着满园花色,不时为秋霜介绍着其中典故。 顺着春风所指,秋霜看到精湛的花艺作品,不由发出阵阵感慨。只是这样的花艺看的多了,秋霜便想起一位故人,说道:“这些作品美则美矣,只是少了些灵魂的东西。想当年子瑶小姐的手艺那才是惊为天人呢,只是可惜了,最后被那个夙亦琛给毁了。哎,不知道子瑶小姐现在怎么样了,生活的好不好。” 看着秋霜,春风笑道:“有秋大人照顾,子瑶小姐肯定会生活得很好。只是你今日怎么了,总是颇多感慨?” 耸了下肩,秋霜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做梦的时候,时常梦到以前的老相识。或许我是老了吧,才会开始念旧起來。” 闻言,春风嗤声笑了出來,看着秋霜道:“你才多大,就有这番感慨了?若是你真知道自己老了,那就先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吧。你都不知道,为了你们几个的事,娘娘有多操心。” “你是嫁出去了,所以才会说这些风凉话,找个合适的良人,哪有那么容易啊。”秋霜叹道,“总是要在合适的时候,碰到合适的人才行。而这样的际遇,可可遇而不可求的。反正我也不着急,正好还可以在娘娘身边多伺候几年。” 看秋霜不温不火的模样,春风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看着亮丽的花海,犹豫了半晌,却在最后一刻,将到了嘴边的话有咽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就在春风纠结的时候,秋霜反倒先开了口,目光依旧停留在花朵上,似乎是在对这些美丽的花儿说话一般。 有些不自在地笑了下,春风将发丝拢到耳后,说道:“你还是观察得那么仔细。” “不是我观察的仔细,而是你表现的太明显了。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想掩饰什么的时候,就会偷偷摆弄你手上的饰品。以前是你的镯子,现在是戒指。”秋霜这才侧身看着春风,笑道,“你还是直接说吧,扭扭捏捏可实在不是你的风格。” “原來我还有这样明显的破绽呢。”虽然被点破了心事,但是春风反倒更自在了,看着秋霜的双眸,真挚而直白地问道,“秋霜,你和我说实话,你和原清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仇人的关系……”秋霜先是哼了一声,而后才回答春风的问題。可是话说出來了,秋霜才察觉到不对劲儿,她看着春风,皱眉问道,“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奇怪,才像找你证实一下的。”春风怕秋霜多想,忙将心底的话和盘托出,道,“原清风一直都是不喜欢朝堂之争的,皇上和皇后想尽办法,都沒有请动他。若不是因为那盆花艺,恐怕他还不知道在哪里,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呢。按理说,进宫之后赏鉴过那盆花艺之后,就会毫不留恋地离开都城,皇后娘娘甚至还想着,即便是用暴力,也要先将他留下再说。可是自从那夜与你相逢之后,他竟然甘心留了下來,而且这一停留,便是这么多年。你有沒有想过,他为何会留下來?难道只是因为单单与你之间有过节吗?这个理由似乎也说不过去。” “你觉得,他之所以会留下,是因为我的缘故?”秋霜顺着春风的话说了下去,却在说出口之后就觉得很荒谬,摇头笑道,“怎么可能,那家伙心思诡诈,定然是因为别的原因才留下來的。而我,不过是他生命中难以征服的女人罢了。或许他见惯了为之倾倒的女人,而我却每次都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所以才会费尽心思,与我过招吧。你们不能因为他对我的态度与众不同,就随便推论。我作为当事人,只从他身上感受到恶意和捉弄,让人很不舒服。我和他之间不可能,也不会存在你们设想的那种东西。” 春风还在思虑要如何向秋霜询问那些私密的事情,沒想到秋霜自己都和盘托出,弄得春风反而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垂眸看着地面,春风说道:“这些都只是你的想法罢了,你敢确定,原清风也是这样的想法吗?” 第73章:只是很喜欢她 “不然呢?难不成他对我这种态度,还能是喜欢我不成?”秋霜浑不在意地笑道,“若他真是因为喜欢我才做出这些事的话,那我可真要怀疑他这个的精神是不是有问題了。”双臂环胸,秋霜突然颇有性味地眯起了眼,喃喃道,“你说,这天底下会是哪个女人那么倒霉,被原清风看上呢?那肯定会是一场灾难的……” 灾难? 春风暗自摇头,心想你这女人也就是现在还有心思在这里轻轻松松地戏谑着别人,恐怕过不了多久,那场灾难就要在她身上上演了! 与此同时,, 绕着原清风转了好几圈,夏雨直盯盯地看着他,却未置一词,只是那样恶狠狠地投去目光,什么都不说。 若是别的人,如果被人如此直视会觉得不自在,但是原清风却像沒感受到那道目光一般,犹自云淡风轻地翻着书页,混若无事。 而原清风越是表现的毫不感兴趣,夏雨就越是生气,也变得有些束手无策。哎,也不知道娘娘为何会派自己过來,自己的脑子肯定是算计不过原清风的,娘娘应该让自己开导秋霜,而不是找这男人绕圈圈。该死,第一句应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出那股气势呢? 皱眉思虑了半晌,夏雨突然停下了脚步,双掌用力拍在桌面上,夏雨瞪大了双眼,恶狠狠地问道:“原清风,你老实交代,你对我们秋霜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我沒存什么心思,只是很喜欢她……” 甩开了膀子,夏雨正想进行下一项询问,却在回味原清风的回答时,愣在了那里。 “那个,你刚刚……说什么?” 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原清风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说,我喜欢秋霜,怎么,这句话很难理解吗?” “你喜欢她!?”夏雨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尖叫着说道,“你沒有问題吧,你喜欢秋霜,还对她如此刻薄?你沒毛病吧!?”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现在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好整以暇地看着震惊不已的夏雨,悠然说道,“之前所发生的事,我也很无奈,只能说我们之间存在太多的误会。但是我并不后悔,因为不曾与秋霜纠缠,我不会知道自己对她的情谊。我明白,你们现在很难接受,但是沒关系,时间多的是,你们可以慢慢消化,理解。” 看着原清风自信从容的笑容,夏雨摸了下额头,心突突的跳,可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现在该怎么说?在出门的时候,娘娘是怎么交代自己來着?完了完了,全忘了,这下可糟糕了! 吞咽下口水,夏雨躲避着原清风的目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话。不过在看到桌面上的一个砚台时,她突然來了灵感,昂起头,大义凛然地说道:“你说你喜欢秋霜,那么你知道秋霜最喜欢看谁的书,谁的词,用哪里的笔墨吗?”见原清风沉默以对,夏雨像是找到了可乘之机一般,神情得意,好像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吧,那怎么还好意思说喜欢秋霜?这该不会是你新想出來的捉弄把戏吧?我告诉你,我现在就会将此事告诉皇后娘娘,如果娘娘知道以后,发现你是在骗人的话,那肯定会治你个欺君罔上之罪……” “你说的那些,我的确还不清楚,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因为我有的是时间与秋霜接触,慢慢了解。至于你说的,要将此事告诉给皇后娘娘,我还求之不得。本來我还在想,要如何开口问皇后娘娘要人,现在有你惊此事透给皇后娘娘,我会省事很多。” “你不要做梦了,娘娘是不会将秋霜赐给你的……”夏雨觉得这男人真是可怕,他就像是个老练的猎手一般,知道你的破绽,早早就挖好了陷阱,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刚刚夏雨就是沒想到原清风会主动承认他对秋霜的感情,才会自乱阵脚,让他抢占先机,得了优势。不过短暂的胜利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要有娘娘这个坚强的后盾,就不信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來! 很显然,原清风并不这么想,他依旧云淡风轻的,手臂支撑着下颚,浅笑说道:“我看未必吧。(< href="1en2" trt="_b1nk">1en2 平南文学网)皇后娘娘求贤若渴,一直都希望能将我留在都城,为国效力。只要我留下,皇后娘娘几乎能满足我开出的任何条件。你说,若是以我的去留,來换取秋霜,娘娘会如何选择?” “你……你太无耻了……”现在的原清风,可以说在夏雨心中沒有丝毫的形象了。若是以前的话,她还在秋霜和原清风之间摇摆不定,因为她觉得清风先生也算是个君子,和秋霜之间的不愉快都是因为误会产生。但是现在看來,事情根本不是那回事!这原清风当真是个小人,竟然为了一己私欲,而算计秋霜!最关键的是,他说的话一针见血,因为如果让娘娘选择的话,她还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而这也凸显了原清风的无耻,竟然设计算计秋霜,难道秋霜的幸福,就要断送在这个家伙的手中了吗?不行,要赶快想个办法,哪怕现在就杀人灭口,也不能让秋霜毁在这个人手中! 夏雨眼中杀气四起,心里豁了出去,就想着不能让秋霜那样的好姑娘毁在这个男人的手里!单手背在身后,夏雨暗自运气,将所有内里都聚集在掌心。 而就在夏雨气势渐起时,原清风背对着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最好盼望着我能多活段日子,因为我已经将打算迎娶秋霜的事告诉了族中长老,他们此时,应该已经在筹备我们的婚事了。按照原家的规矩,若是未婚妻的话,就算是我死了,也是要给我陪葬的。” “未……未婚妻?秋霜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未婚妻啦……”夏雨硬生生将那股内里逼了回去,差点吐血地质问道,“你可不要信口雌黄,毁了我们秋霜的名声!她以后可还要嫁人呢……” “反正嫁给的人也是我,我都了解她的为人品行了,还有什么关系呢?而且,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慢悠悠地站起身,原清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夏雨,嘴角挂着危险的笑容,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飘然说道,“其实,我沒想那么早就表露心迹,毕竟秋霜现在对我还心存误会,我想待解决掉我们之间的矛盾之后,再正事地表白一番。可是沒想到你们倒是比我还心急,我只能改变了原有的计划。不过是早是晚都沒有关系,反正早晚都是要说的。如此一來,我倒要谢谢你们的配合,让我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可以向秋霜表露心迹了。” “我哪里有帮到你!?”夏雨嫌恶地后退几步,急急辩白道,“我可是站在夏雨这边的,你休要信口雌黄……” “站在夏雨那边,不就是在我这边吗?将來,咱们可都是自家人啊。”原清风笑眯眯地说道,“现在你还不适应,但是再过些日子,等我们都熟悉了新的身份,便能应付自如了。所以,稍安勿躁,会有适应的一天的。” “我也沒有急躁啊?”夏雨一头雾水,不知道是自己变笨了,还是原清风说的太深奥,为何自己始终跟不上他的思维呢?还是,自己与他讲的并不是一件事? 搔了搔头,夏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而就在她迷惑的瞬间,原清风已经站起身,已然有了驱赶之势,说道:“时辰也不早了,夏雨姑娘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我……” “对了,上次娘娘说想看《夺宝奇录》,但是却沒有手抄本。正巧我这里有一本,你顺便带回去给娘娘。你可要收好,万万不能丢了,因为这世上也就只剩下这一本了,不说价值连城,也差不多了。趁着天黑之前,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别耽误了娘娘阅书的雅兴。” 就这样,夏雨被原清风忽悠着回了宫。当夏雨从原清风那里离开的时候,不由皱眉反思,自己今日來这一遭,除了套出原清风对秋霜当真存有心意之外,好像是毫无所获啊……那在他那里耽误那么长工夫,都干嘛了? 看了看手上那本残破的书籍,夏雨眉头蹙得更紧,暗想自己來找原清风,难道就是为了这本书?? 探听消息的两队人马重新聚集到百里岚那里,彼此交换着打听到的消息。 首先是春风,将那日秋霜在将军府中的所有细节都描述一遍,而后得出的结论是,秋霜对原清风,毫无好感,甚至可以说是误会颇深。 手指抚着下颚,百里岚眯起了眼,说道:“这点不难理解,即便不是秋霜,随便找个正常的女子,都不会将她和原清风的关系联想到那一层面的。而秋霜能够如此坦荡地回应春风,可见她心底当真是沒有原清风的。那夏雨,你都打听道什么了?” 第74章:戏弄 身子一哆嗦,夏雨抬头看着百里岚,先是嘿嘿笑了两声,而后轻咳一声,面容萧肃,将那本残破的书籍双手奉给百里岚,同时垂首说道:“娘娘,奴婢……从原清风那里得到这个。(< href="1en2" trt="_b1nk">1en2 平南文学网)” 随意扫了下那本书的封面,百里岚便将其扔到了一边,“这和秋霜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额头流下冷汗,夏雨抹了下,声音轻飘飘地说道:“奴婢……奴婢问过原清风,他对秋霜的确有非分之想,甚至……甚至还想娶她为妻。” 百里岚早就料到这点,所以在听到夏雨的回答时,并沒有显得特别意外。拿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下,而后又问道:“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夏雨为难地看着百里岚,说道,“便是您手中的珍惜手抄本了。原清风说娘娘前阵子想看,便从自己的书架里找到,让奴婢送來给您。” 动作停滞了下,百里岚看着夏雨,又看了看那本破得快看不清字的书,反问道:“就是这些?” “就是这……啊,对了……”夏雨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像找到了宝贝似的,惊喜地说道,“奴婢本來是想快刀斩乱麻,除掉原清风而后快的。可是那家伙说,他已经将他要迎娶秋霜的事告诉了族长,就算他死掉的话,那族长也会找秋霜陪葬的。秋霜那么好的姑娘,怎么能为别人陪葬呢?原清风就已经很厉害了,那他的族长不是更不得了了?所以奴婢就只能先留着原清风的命,回來与您商量对策……”说着,夏雨还觉得自己当时的选择很正确一般,不断地点着头,同时看向百里岚,期待着对方的表扬。 可是那两人回复夏雨的,只是一个比另一个更无奈的表情。就在夏雨百般疑惑的时候,春风好心提醒了她,说道:“你是不是忘了,原清风是个孤儿,他哪里來的族长啊!?” “沒有!?”夏雨脑子一片空白,在仔细回忆了一番之后,夏雨才用力捶着手掌,怒道,“可恶,我被骗了……” 抬头的功夫,夏雨正好瞧见对面两个人投过來,无奈的目光,不由瘪着嘴唇,略带哭腔地说道:“娘娘,奴婢根本就不是原清风的对手,让奴婢去,也就是炮灰的命,怎么能斗得过他呢?如果能动手的话,那奴婢肯定有赢的信心……” 坐直了身子,百里岚将茶杯放在一边,释然地说道:“就因为去的人是你,原清风才不会设防,将真实的一面暴露出來。而且我本來也沒打算你能套出什么话來。只是我也沒想到,你反被对方将了一军,输得这么彻底。” 脸色红了一红,夏雨垂着头,一副自责的样子。 拍了拍夏雨的肩膀,春风安抚道:“好啦,原清风那么狡猾,连秋霜都只能堪堪与之打个平手,你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惆怅地叹息一声,夏雨还是有些哀伤,说道:“哎,如果我能聪明点就好了,也不会被那个可恶的原清风耍得团团转了。这笔账,我先给他记着,日后肯定会讨要回來的……” “找他算账,有的是时间。倒是现在,要如何解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一个有情,一个无意,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春风在旁说道,“娘娘,我觉得秋霜根本就沒考虑过与原清风有更深的发展。” “这样啊……” 夏雨的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那日原清风都向自己说过什么,在听到春风的话之后,脑中又是灵光一闪,探着头看向百里岚,说道?“娘娘,奴婢还想起一件事來。原清风说,只要您同意将秋霜赐给他,他就甘心留在都城,为国效力。” 闻言,百里岚的眼睛突然亮了下,身子前倾,问道:“原清风当真如此说?” “娘娘,您不会真的要卖掉秋霜,來作为挽留原清风的筹码吧?”见到百里岚的表情,夏雨不由替秋霜担忧起來,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壮着胆子问了出來。 收回刚刚的笑容,百里岚恢复雍容的坐姿,装作漠不关心的模样,说道:“你说什么,我肯定会尊重秋霜的选择的。只是原清风好歹也是个闻名九州的先生,配咱们秋霜,也算是门当户对,才子佳人了。” “娘娘,您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呢……”夏雨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儿,有些怀疑地说道,“您说原清风太聪慧狡猾,怕秋霜跟在他身边吃亏。怎么一句话的功夫,就变了态度呢?” “我哪里有转变态度?不过就事论事罢了,只要秋霜不同意,我是绝不会勉强她的。而且我想了下,就算原清风娶了秋霜,也不敢将她如何,她还是在我身边的,原清风有几个胆子,敢欺负我的人?而且他们两个在一起,谁吃定谁,还不一定呢。总之此事先不要太早下结论,我呢,谁也不偏帮,就看他们自己如何发展了。放心好了,我是不会为了得到一位贤士,就将我身边最为信任的女婢卖掉的。” 百里岚说的义正言辞,但是夏雨怎么看,怎么觉得有情况。不过她可不敢质疑百里岚,当下与春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担忧,和严重的怀疑。 原清风病好之后,继续留在皇宫中,担任南宫念华的老师。 能够重新接受原清风的教诲,南宫念华很开心,在原清风回归的第一日,便守在书院的门口,亲自恭候。 抬眉看去,原清风在一片纯粹的花海中,最先看到的是那个板着面容,沒有一丝笑容的女子。她似乎很不乐于见到自己,故意将视线调转到另一侧。这样冷落的神情,在原清风的眼中,就像是个孩子似的,充满了稚气和可爱,视线若有似无地投射在秋霜的身上,原清风向南宫念华俯身拜了一拜,说道:“怎敢劳烦大皇子在此恭候?折煞草民了。” “先生何必多礼,我真是日日都在盼着先生能回來呢。”南宫念华露出一张天真的笑靥,毫无心机地说道,“能重新看到先生,我真是太开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秋霜总感觉那个男人正别有用心地看着自己,这让秋霜很不爽,低头向着南宫念华说道:“大皇子,先生身子刚好,不宜长时间站着,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沒想到秋霜姑娘也很关心在下呢。”就在秋霜转身的瞬间,原清风面含浅笑地说道。 秋霜脚步未停,冷嗤了一声,说道:“先生想多了,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如果先生觉得这样就是关心的话,那我对街上的阿猫阿狗所倾注的感情,都要比先生的多……” 秋霜的话毫不客气,但是原清风却仍旧甘之如饴,在后面悠然说道:“你能对我有感情,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凡事都要一步一步來,我知道,一蹴而就是行不通的。” 猛地停下脚步,秋霜恶狠狠地盯着原清风,那眼神就像是淬了毒的短刃一般,毫不留情地射向对方。 仰头看着秋霜,南宫念华很狐疑地问道:“秋霜,你们在说什么呀?我们怎么不走了呢?” 嘴角抽动了下,因为有南宫念华在,秋霜只得含恨忍受原清风的调戏,带着南宫念华继续前行。 授课如常进行,可是秋霜却总能感受到原清风那脉脉含情的眼神,不时落到自己身上。秋霜不明白,为何是过了两三日的光景,这家伙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给人的整个感觉都变了?还是,这些都是那家伙最新研究出來的整人把戏?不行,自己一定要稳住心神,万万不能被他迷惑了去! 心中这样想着,秋霜便开始借故离开,退出书房,躲开了那道慑人的打量。当秋霜刚走出去的时候,突然松了口气,觉得轻松不少。但是转瞬,她又觉得自己干嘛要避讳那家伙?自己又沒做错什么事,干嘛好像做贼似的呢?但是这个麻烦的家伙,能避开,还是避开的好,谁知道他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面,又在捉摸什么惊心动魄的事? 秋霜晃了晃头,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情,将这里交给其他的小宫女照看,自己去为南宫念华准备午膳。 可是当秋霜收拾妥当,也算好了时辰,准备为南宫念华开饭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噩耗。 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秋霜,南宫念华颇为骄傲而自豪地宣布道:“秋霜,先生说他也想一起用午膳呢。你快去将先生的那份也准备下……” 秋霜愣了下,从原清风的这个举动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不过秋霜并沒有直接拒绝,而是俯身在南宫念华身边,笑着问道:“有人已经为先生准备好了午膳,奴婢不能越俎代庖,强了别人的工作,对不对?而且奴婢的手艺也拿不出,还是让那些手艺高超的御厨做些精致的菜肴,送到先生那里,好不好?” 第75章:风光大嫁 “不好……”一向乖巧好脾气的南宫念华,这次却很坚持,说道,“秋霜,你这次一定要做,而且要拿出真本事才行。” 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秋霜问道:“大皇子能告诉奴婢,这是为什么吗?” “刚刚,先生说有些肚子饿了,我说你手艺很好,先生不信,我便邀请先生一起尝试下你的手艺。秋霜,你要好好做哦,可不要给咱们皇宫丢脸呢……” 可恶,竟然对个小孩子使用激将法! 眼神犀利地瞪了原清风一眼,而后者却因为秋霜终于看了自己一眼,而显得有些雀跃。不过他原清风知道用大皇子來钳制自己,她秋霜自然也要礼尚往來,才不算失礼! 将目光重新落在南宫念华身上,秋霜语气温柔地说道:“大皇子,奴婢今日并沒有准备那么多食材,只有您一个人飞份例。不如改日吧,奴婢好好准备一番之后,再大展身手,如何?” “其实秋霜姑娘似乎误会再下的初衷了,精心烹制也罢,粗茶淡饭也好,并不是因为信不过秋霜姑娘的手艺,而只是再下单纯的饿了。”温和的眸子看着南宫念华,原清风放低了声音,好像带着一丝乞求地说道,“大皇子,不知道草民有沒有这个荣幸,能和您一起用膳?” “大皇……” “当然啦……”还沒等秋霜说完,南宫念华便雀跃着应承下來,并催促着秋霜快些准备,完全沒有留意到秋霜那哀怨的眼神。 带着一抹不甘,秋霜愤愤而去,心中着实不想为原清风那混蛋准备午膳。在切鸡肉块的时候,秋霜干脆将那可怜的母鸡当做原清风,一阵卖力的拍打,不过一瞬间,肉块就变成了肉糜,沒办法,秋霜只能怏怏地将红烧五香鸡块,变成了鸡肉丸子汤。 因为实在不想看着自己烹调的东西被那家伙糟蹋,秋霜干脆让别的宫女将饭菜端了进去,自己躲在竹林外,踢着石子,有些无聊。 只是过了沒一会儿,就有个宫婢匆匆忙忙地跑了过來,面色带着些许潮红,看着秋霜急切地说道:“秋霜姑姑,大皇子唤您进去呢。” 警觉地挑了下眉,秋霜面容严肃地问道:“大皇子可有说为何唤我进去?” 宫婢摇了摇头,说道:“大皇子并沒有说。倒是大皇子旁边的清风先生,一直在夸您做的东西好吃呢。哎呀,那清风先生真的好英俊啊!风度翩翩,又极有礼貌,对我们这些下人也是极为有礼的,真是让人心中装了小鹿似的,砰砰乱撞呢……” 嫌弃地看着那宫婢,秋霜冷声说道:“你可真是重口味……” “啊?秋霜姑姑您说什么?” “沒什么……”拍了拍手掌,秋霜满面大战在即的模样,深深吐了口气,说道,“算了,和你也说不上,我就知道,那家伙肯定不会就这样放过我的……” 看秋霜的神态变化,又联想到平日里的那些传闻,宫婢突然变了神色,伸出手指指着秋霜,却半天都说不出个字來。(< href="1en2" trt="_b1nk">1en2 平南文学网) 秋霜的心中都在思虑一会儿如何对付那个混蛋,所以也沒有留意到宫婢震惊的表情,如果让她知道这个宫婢此生心中所想,怕是更会被气吐血吧。 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秋霜进入房内,面容紧绷,神色不善。 原清风正吃的开心,一抬头的功夫,看到的就是秋霜充满怨气的面孔,不由吓了一跳,而后却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在等待上钩的猎物一般。 放下手中的筷子,原清风笑眯眯地看着秋霜,放柔了声音,说道:“是秋霜姑娘啊,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呢。” 沒好气地看着原清风,秋霜语气不善,冷声说道:“清风先生找我做什么?难道是因为这饭菜不好吃吗?” “非也非也……”原清风摇头晃脑地说着,神色陶醉地说道,“在下只是想问一下,这鸡肉丸子汤,是如何烹制的?真是异常美味呢。” 秋霜看了看盛汤的瓷盆,的确少了不少。想來南宫念华也喝不了那么多,多半是被原清风享用了,这让秋霜更是愤愤,咬牙切齿着说道:“想要做出美味的鸡肉丸子汤,也并非难事,只要想着你心中最……想念的人,就会做出这样的美味……” “秋霜姑娘的言论,还真是与众不同。”原清风一错不错地盯着秋霜,眼中的神采近乎,毫不掩饰,“不知道在下,有沒有那个荣幸,成为秋霜口中,最想念的人?” “你开什么玩笑……”秋霜想也未想,便开口不屑地说道,“我与先生并不相熟,还请注意您自己的言辞……”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原清风好像很无奈的样子,看了下吃的正香的南宫念华,说道:“我只是单纯的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进驻到秋霜姑娘的心中罢了。大皇子,难道您不好奇吗?” 抬起吃相正憨的一张小脸,南宫念华舔了下嘴唇,点头附和着说道:“是啊,秋霜你就说说,你在想念着谁?” 可恶,这个原清风,竟然用大皇子做令箭! 抿了下嘴唇,秋霜勉强笑道:“奴婢心中想的,自然是皇后娘娘了。能伺候娘娘一辈子,可是奴婢心之所愿,只要想着娘娘,自然就能做出美味了。” 听着秋霜如此说,南宫念华想起娘亲总说的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便故作老气地说道:“秋霜啊,不要总是想着将一生都奉献给皇宫内院,娘亲也是希望你能获得幸福的。若是遇到喜欢的人,大可以说出來,娘亲不会为难你,势必会为你准备嫁妆,风光大嫁的……” “大皇子,奴婢……” “真沒想到大皇子如此通情达理,关心下属……”还未等秋霜说完话,原清风便满面笑意地打断了她,看着南宫念华,好像沒听到秋霜的话一般,说道,“只是不知道,草民有沒有这个荣幸,能够和……” “原清风,如果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一掌解决了你……”秋霜实在忍不下去了,满面怒容,心中真考虑着,一会儿要如何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哪怕自己会被娘娘责罚,但是她也不允许原清风再继续毁坏着自己的名声!这个男人,就是看准了自己不敢反抗,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肆无忌惮,现在也是她反抗的时候了!恶狠狠地盯着原清风,秋霜说道,“不要以为娘娘看重你,我就要忍受你的孟浪之举,若是娘娘知道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定然也不会轻饶了你!日后你说话的时候,最好小心些,如果再敢惹恼我,休怪我翻脸无情……” 南宫念华惊诧的连勺子都掉了,因为他从沒看过秋霜如此凶悍的一面,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倒是原清风,依旧保持着笑面,悠哉地靠在椅背上,似乎颇为失望地说道?“秋霜姑娘,你干嘛如此生气呀?我是看你与娘娘之间主仆情深,颇为感动而已,哪里有什么孟浪之举了?大皇子也听到了,在下当真沒说什么过分之话,大皇子,您可以证明草民的清白吧?” 南宫念华仔细想了下,刚刚原清风的确沒说过什么,便诚实地摇着头,略有恍然地看着秋霜,说道:“先生当真沒说过什么,秋霜,会不会是你多想了?” 深深呼吸了下,秋霜知道原清风就是善于利用人心,大皇子现在被他笼络过去,自己若是表现得太过,还会惹來大皇子的质疑。现在她只能暂且忍了这口怒气,不过,既然原清风有胆子惹自己,那么他就要承受得住由此带來的后果! 看着秋霜那气鼓鼓的模样,原清风只觉得很可爱,只想着将她拢到怀中,仔细看看她的容颜。可是现在别说南宫念华在这,就算南宫念华不在,他也沒那个胆子,因为他还不想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不过,虽然不能对秋霜有什么实际行动,但还是可以语言调戏一番的,当下便苦着脸,惆怅地说道:“哎,看來秋霜姑娘的确不喜欢在下,误会已深。大皇子,不知道能否让草民单独和秋霜姑娘交谈一番,來解释其中的误会?” “当然可以……”南宫念华沒多想其他,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是娘亲身边的亲信,一个是国之栋梁,还是和平共处的好。秋霜,我知道你不喜欢清风先生,但是他人还是不错的,你就去和清风先生好好谈谈。正好我吃过午膳,就要休息,也不需要你在身边伺候。” “可是奴婢沒话和那家伙说……”秋霜依旧垂着头,语气厌厌,反抗情绪很重。 南宫念华也有些动怒了,他本來是好意,想让两个人握手言和,可是秋霜现在如此不配合,让他也上了孩子气,气鼓鼓地说道:“秋霜,难道你想违抗主子的命令吗……” 第76章:胆大包天 咬了下嘴唇,秋霜知道今天恐怕又要让原清风那混蛋得逞了。罢了,反正就是说说话而已,他还敢将自己怎么着了? 深吸了口气,秋霜低声说道:“奴婢不敢,单凭大皇子做主。” “这就对了嘛……”南宫念华觉得很开心,认为两个心存误会的人,现在就能敞开心扉,畅聊一番,定然会冰释前嫌的。侧目看着原清风,南宫念华像是在邀功的小孩,说道,“先生快去吧,若是?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一等庶女第149部分阅读 是你能与秋霜握手言和,那娘亲问起的时候,可一定要说是我撮合你们两个的哦……” 虽然很想忍耐下來,但是秋霜还是沒克制住心底的冲动,抬头说道:“大皇子,撮合这个词,并不是用來形容我与清风先生的……” “我觉得很合适啊……”原清风悠然起身,双目带着柔情看向秋霜,“大皇子才三岁而已,你何必如此苛求呢?作为大皇子的老师,我都沒有严格到这种地步,秋霜姑娘也就不要勉为其难了。好啦,咱们就不要耽误时间了,我知道前面有处竹林,幽谧而安静,我们或许可以在那里,敞开心扉,解决彼此之间的误会。” 这男人,竟然敢公然调戏自己!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原清风,秋霜神情恶狠地笑了下,心中想着,一会就定然要这家伙好看! 见秋霜转身便走,原清风嘴角含笑,紧随其后。 竹林内,安静异常,只是偶尔有风穿过,打在竹叶上,发出点点声响。如此静谧之地,能让心中浮躁的人放下一切扰心之事,甘于平静。 伸手摘下一片竹叶,放在唇边轻轻吹动,一首简单却动人的曲调便响在耳畔,伴着和煦的微风,让人不自觉就放下心中的防备,甘愿沉沦在这片宁谧之中。 微微闭起双眼,待再次睁开时,秋霜的眼中已经恢复清亮,而不像刚刚那般血红的吓人。 似乎感觉到秋霜已经放下杀戮之心,原清风将那片竹叶放在手中,缓步走到秋霜的身边,双手附在身后,共同看着满目的苍翠,略带感慨地说道:“怎么样,心情有沒有好一些?” 清浅的呼吸中,秋霜似乎感受到一抹超然之气,让烦躁的心安静下來,缓缓说道:“你似乎忘了,我是因为什么而让心情变糟糕的。如果你能消失,让我一个人独享这片安静的话,我会更开心。” “如果我不在这里,谁给你吹这好听的曲子呢?”原清风倒沒有生气,看着秋霜,眼底荡漾着波纹,让看到的人就会沉醉其中。“这是我们族中,年轻的小伙子在看到心爱的姑娘时,吹奏的一首求爱曲。你喜欢吗?” 秋霜的心一跳,转过了身,背对着原清风,说道:“既然你知道这首曲子的寓意,干嘛还要吹给我听?” 又向前半步,更加靠近秋霜,原清风的眼中写着满满的浓情厚意,一字一句地说道: “事情已经这么明显了,难道你还是不懂吗?” 秋霜已经感受到不安,不由向后退了两步,戒备地问道:“我要……懂什么?” “懂我的心啊……”一把握住秋霜的手,原清风紧紧贴着她,双目盯着她,不肯放过她的任何一把表情,告白道,“难道你沒看出來,我喜欢你吗?” “喜……喜欢我?”秋霜被这突如其來的变故吓得嘴巴都不好用了,脑中也空白一片,眼珠盯着原清风,原本想好的话都忘得干干净净,只觉得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双手握着秋霜的手臂,原清风眼中充满了柔情,专注而温柔,说道:“你这个傻丫头,总是喜欢和我作对,根本就沒有好好看过我的心。或许你不屑,或许你不齿,但是真的有一个男人,默默守护着你。” “你确定,你是在守护我,而不是在看我的笑话吗?”渐渐恢复神智的秋霜甩开了原清风的手臂,冷冷地说道,“原清风,这是不是你的新把戏,想让我上钩,然后在狠狠地羞辱?我知道,最近关于你我的流言蜚语很多,让我很烦恼,而你就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想再添些柴火,让流言之火烧得更旺些,是吗?哼,你还真够心狠的,对自己的名声也能下的去手。不过原清风,我是不会上当的……” 指尖的温暖犹在,可是佳人已经远去,走得毫不留情,似乎在躲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追寻着秋霜的背影,原清风跑出了竹林,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着秋霜仓皇的背影,便大喊道:“秋霜,我是真的喜欢你,就算你现在误会我,我也会一直等着你的……” 原清风的话沒能让秋霜停下來,相反,秋霜施展轻功,干脆一个闪身,人影都不见了。 第二日,关于秋霜和原清风的消息就传遍了皇宫,各种传奇的版本都有,让满怀春情的宫女们,议论纷纷。 浣衣局可以说是皇宫中最为辛苦的地方之一,但是即便辛苦,也不能减轻这些小姑娘们议论八卦的热情。这不,在巨大的浣洗池内,几个年纪相当的女孩聚在一起,一边捶打着衣服,一边闲谈。 “嗳,你们知道不,昨天清风先生,向秋霜姑姑表白啦……” 一个胖胖的丫头闻言,露出惊诧的表情,连衣服也忘记洗了,面容痛苦地惊吼道:“天呐,是真的吗?那我岂不是沒有机会了?!” “吼,这里面本來就沒你什么事好吧。”另一个丫头满面不屑,说道,“不过话说回來,秋霜姑姑好像沒有答应呢,这事现在还说不准。” “不可能吧,谁能拒绝得了清风先生的表白?秋霜姑姑肯定是脑子坏掉了,怎么能放弃如此大好机会呢?如果是我的话,肯定第一时间就冲到清风先生的怀中,用力说我愿意我愿意……”胖丫头双手陶醉地捧在胸前,满面桃红,说道,“不过这样一來,我就又有机会了呢……” 大家似乎都不太喜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胖丫头,也沒有理会她,继续讨论下去。不过说着说着,大家都沉默下來,唯有这胖丫头,还沒察觉出什么來,推着旁边的人,继续追问道:“后來呢后來呢?清风先生有沒有坚持啊?你们怎么都不说了呢,快给我讲讲嘛。” “你需要之什么,可以从我这里问。” 猛地站起身,胖丫头看着身后,神色不善的夏雨,脸色都吓白了,声音颤抖地说道:“夏雨姑姑……” 面色阴沉地前行,夏雨环视着几个丫头,下颚微微抬起,冷声说道:“不好好干活,一个两个都在闲聊什么?知不知道在宫中传乱言,是什么罪行?” 几个丫头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中暗想着,这位娘娘身边的红人,怎么会來到这里呢?可真是倒霉啊! 从浣衣局的嬷嬷那里接过几件衣服,夏雨板起脸,又看了一圈众人,冷若冰霜地说道:“这最好是你们最后一次传些不靠谱的流言,不然的话,我就让你们彻底消失在宫中……” “姑姑放心,奴婢不们不敢了……” 抱着那些衣物,夏雨冷哼了一声,而后气势汹汹地离开浣衣局。不过,在刚迈出浣衣局的大门时,夏雨却突然变了脸色,拔腿就往回跑,在冲入宫殿内的时候,夏雨还提高了声音,唤道:“娘娘,娘娘,有很劲爆的消息……” 刚刚将一对儿女哄睡着,百里岚随手扔出块戒指,正好打在夏雨的|岤位上,刚刚还满室的聒噪,立刻安静下來。 让人将小皇子和小公主带走,百里岚皱眉走到夏雨身边,伸出手指打在她的|岤道上,不悦地说道:“让你去取个衣服而已,怎么回來就开始大呼小叫的,一点涵养都沒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 身形晃悠了下,夏雨揉了揉肩膀,同时说道:“娘娘,奴婢听那些宫女们说,原清风向秋霜表白啦……” “这么快?那他还真是沉不住气……”百里岚并沒有露出惊愕的神情,坐在椅子上,悠缓地说道,“那秋霜是什么反应?” “嗯……宫女们说,秋霜拒绝了原清风。” 揉了揉额头,百里岚似乎有些疲惫,声音淡然地说道:“你再去打听打听此事,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要回我话的时候,总是用宫女们怎么说怎么说來应付我,知道吗?” “那就是亲自去问问秋霜了?”夏雨很认真地想了下,又觉得不太可行,摇头说道,“可是娘娘,秋霜未必会告诉奴婢实情吧,若是她敷衍奴婢呢?还是要找目击者才行。” “既然想到了,那就去做吧。”百里岚用手臂支着额头,显得很困顿的样子。 瞧百里岚这幅模样,夏雨不由关切地问道:“娘娘,您是身子不舒服吗?” 百里岚摇了摇头,说道:“也不是。那两个小的昨夜也不安生,吵闹了一夜,我都沒有休息好,只哎哟安静地睡一会儿。” 瞧百里岚如此疲惫,夏雨也很心疼,当下便垂着头说道:“奴婢这就出去调查,娘娘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知道啦,你先去忙吧。”无力地挥了挥手,百里岚在身边小宫女的服侍下,褪下长袍,准备小憩一番。 第77章:精心准备 孤身晃悠在林荫小道上,夏雨纠结着面孔,实在不知道一会儿要如何向秋霜开口。如果问的太直白,秋霜肯定会一口回绝自己的,还会义正言辞地给自己上一课。可如果采用迂回政策,那自己更不是秋霜的对手,肯定问几个回合下來,自己就会晕头转向,然后一无所获。哎,娘娘现在还很劳苦,自然是不能求教的,到底该怎么办呢? “夏雨,你一个人在这里乱转什么呢?” 脚步猛地顿了下,夏雨回过身,看着身后的秋霜,干巴巴地笑道:“沒……沒干什么,嘿,嘿嘿。” 看夏雨这幅奇怪的表情,秋霜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侧目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可不是能藏住心事的人。” 抿了下嘴唇,夏雨看着秋霜,试探性地问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哦,那,我说过之后,你不许生气的。嗯……昨日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到底为什么不同意清风先生的追求?” “不过是场闹剧罢了,我怎么可能答应他?”秋霜想也未想,便直白地说道,“此招式不过是他新研制出來,针对我的,我可沒傻到眼睁睁地往火坑里跳。” 闻言,夏雨皱了皱眉,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继续问下去。 而就在两个人之间产生了短暂的安静之后,从树林外走过一队宫女,手中拖着托盘,鱼贯而行。可是人行而走,口中却还不闲着,彼此间小声地交谈着。 “嗳嗳,我听说,清风先生向秋霜姑娘表白了呢……” “哎呀,你那些都是老掉牙的故事了,也好意思拿出來说?我这有最新的消息,你们要不要听” “真的?快说快说,给我们讲讲……” “咳咳,你们听好啦。清风先生,为秋霜姑娘写了首表白的诗呢……” “啊?真的假的啊?” “是真的,我还看到了呢。在诗句的旁边,还画了秋霜姑娘的画像。啧啧,说是栩栩如生也不为过呀。” “天啊,秋霜姑娘可真幸福……” …… 虽然那些宫女压低了声音,但是夏雨和秋霜都有功夫底子,那样的小声嘀咕,也逃不出自己的耳朵。 本來夏雨还很生气,急冲冲地就要走出去,教训那几个宫女,却被秋霜拦了下來。 侧目看着秋霜,夏雨气不过地说道:“你干嘛拦着我?这些丫头们就是因为太纵容,才会胆子越來越大,什么都敢说……” “就算你能吓唬到这几个人,可是你能将整个皇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教训了吗?算了吧,这就是原清风的目的,他就是要用这种方法打垮我,让我动怒,但是我不会上他的当。其他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做最后决定的人是我。” 听了秋霜的话,不由佩服地说道:“秋霜,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來越有娘娘的风范了,简直就是宠辱不惊啊。你说的沒错,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坚持自己心中所想才行……” “恭维的话还是少说些吧……”秋霜笑看着夏雨,发现她身上有个红色的小玩意,细看了下,不由笑道,“你身上怎么带着这么可爱的小虎头呢?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了。” 低头看了下,夏雨喜滋滋地说道:“这个呀,是要送给何澈的。他这次从边关回來,我答应要送给他一个小礼物。可是我的手很笨,做不出你们那种很精美的香囊,就弄了这个小玩意,怎么样,很可爱吧?” 瞧着夏雨那美滋滋的样子,秋霜不由摇头说道:“你呀,明明那么关心何澈,为何不干脆答应嫁给他?他可是等你好多年了。一般的男人早就受不住了,也就是他何澈,还真是痴情的男人。”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夏雨坚持己见,觉得众人都难以理解自己心中所想,而且这么多年她也懒得解释了,摆了摆手,便说道,“总之,我与何澈是不可能的啦。” “好吧,这是你的决定,我们也不能改变什么。我出來的也够久了,要回去了,不然大皇子醒來的时候,会沒有人伺候。”说完,秋霜转身就急匆匆地离去。 看到秋霜离开,夏雨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皱眉想了下,才恍然地捶着手掌,道:“我找秋霜是要问他和原清风之间的事情,怎么绕了一圈,什么都沒有问道呢?嗳秋霜,你先别走,等我一下……” 心中盘算着,明日就是何澈回來的日子,夏雨觉得应该为他准备点他爱吃的卤味。记得上次回來的时候,他说喜欢吃自己做的卤蛋,那这次也在准备一些吧。 心中这样决定,夏雨便向百里岚请了一天假,出宫去买些新鲜的食材。本來宫中也是有极好的食材的,但是何澈嘴巴刁得很,不喜欢吃那些精致的食物,反而喜欢吃农户家产的新鲜东西。夏雨曾经嘲笑过他,就算做了官,也不会享受。可是那家伙却反以为傲,觉得自己贴近百姓。 想起何澈身上的幼稚事情,夏雨不由面含浅笑,漾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神色。 走到一户农院前,夏雨朗声问道:“赵大叔,赵大婶,你们在吗?” 听到这清脆的声音,一位年过五旬的妇人急急跑了出來,在看到夏雨的时候,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是夏雨丫头啊,你可是好久沒有來了啊。” 偶然的一次机会,夏雨帮受伤的赵大叔回家,便与这家善良的夫妻相识。因为生活困苦,赵大婶用一些自家的鸡蛋作为答谢,送给了夏雨。而何澈很喜欢吃这家的鸡蛋,夏雨便不定时地出宫來此处采买些家禽蛋类,与这对夫妻也算颇为熟识。 与赵大婶一同进了小院,夏雨左右看了下,问道:“怎么沒看到赵大叔呢?” “他呀,闲不住,又上山打猎了。哎,我就说他一把年纪了,还是不服老,怎么说也说不听。”赵大婶一边抱怨着,一边为夏雨倒茶,而后坐在夏雨对面,笑着问道,“你这段时间,过的可还好?” “都挺好的……”夏雨甜甜地笑了下,而后说道,“我这次來呀,一是來看看您二老,而是还想再买些鸡蛋。大婶您这还有鸡蛋吗?” “呵,我们就知道你会來,早就养了多只母鸡,就等着你來呢。” “如此甚好……”夏雨起身走到鸡笼处,看了一番,又问道,“大婶,您家的鸡卖吗?” “卖的卖的,我们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多余的鸡就可以贩卖。”赵大婶捧來一个瓷罐子,里面装的都是新鲜的鸡蛋,笑道,“你需要多少,直说就好了。对啦,你夫君这是又要回來啦?” 闻言,夏雨忙摆了摆手,说道:“他不是我夫君,只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朋友?”赵大婶一面为夏雨装着鸡蛋,一面摇头说道,“哪里有对朋友如此用心的?而且你还是姑娘家。算啦,你不好意思说,大婶也就不难为你了。” “不是的……”夏雨觉得很难喝大婶解释清楚,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心想着清者自清,总会有一天大家都会理解自己的。 又在市场上买了些东西,夏雨便兴冲冲地满载而归。因为买的东西太多,夏雨当真是物尽其极,肩上扛的,背上背的,手上拿的,全都满满的。 远远瞧见夏雨这幅“全副武装”的样子,春风险些沒认出來她,刚想呵斥何人如此不顾形象,在宫中横冲直撞,就发现此人正是夏雨。 目瞪口呆地看着夏雨,春风问道:“我说,你这是出去打劫了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将肩膀上要滑落的东西正了下,夏雨笑眯眯地说道:“这不是何澈要回來,我给他准备点他爱吃的嘛。怎么说,他也是为国效力了,我犒劳犒劳他也是应该的嘛。” 春风听了这话,抿了下唇,似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说道:“以后……你或许就不用再这般操劳了。” “嗯?什么意思??” 看着夏雨单纯无害,沒心沒肺的脸,春风是真说不出那样残忍的话。 发现春风的闪躲和不忍,夏雨一下愣住了,一种不安之感正慢慢席卷全身,她怔怔地看着春风,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抬头扬起个笑脸,春风安慰道:“沒发生什么事情,本來,也是我们想多了,你从來都沒说你和何澈有过什么的。或许你听了这个消息,只会觉得松了口气,甚至连一丝变化都不会有。嗯……是这样的,夏雨,何澈他……在边关娶了一位妻子,他……” “啪嗒,,” 春风的话还沒说完,就见夏雨手中所有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新鲜的鸡蛋全都被摔碎。而夏雨像是受了惊一般,惶然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忙蹲下身,胡乱收拾着。 见夏雨这幅模样,春风忙在她旁边俯下身,一同帮着收拾,同时有些担忧地看着夏雨,问道:“夏雨,你沒事吧?” 第78章:何澈娶妻 “我能有什么事,我挺好的呀……”夏雨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道,“我当然是替他高兴啦,对啦,那个女人美吗?何澈那小子只喜欢漂亮的,我之前还想着替他介绍來着呢,可是那个臭小子谁都沒看上,气得我都不想管他了。现在好了,总算有人能降服得住他了。对啦,我还要回去向娘娘说一声,娘娘还不知道我回宫了呢。”说着,夏雨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团成一团,作势就要离开。 看到夏雨莫名的情绪变化,春风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有着纠结和迷惑,问道:“夏雨,你买这些东西,不是都给何澈准备的吗?你带着这些如何去娘娘那里?” “谁说是给他准备的,那小子都已经成亲了,以后这些事情就是他娘子替他操心,关我什么事。我之所以买这些农产,是因为我认识一对老夫妇,为了帮助他们,才买了这么多。刚刚又打碎了那么多,也根本不能要了,我这就扔了去……”语毕,夏雨一刻也不留,用近乎是跑的速度脱离了春风的视线。 待周围只剩下夏雨一个人的时候,她眼中所有的光彩都逝去,转而是一抹无措,和深深的失望。 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夏雨傻乎乎地笑道:“真是,那小子找到心爱的姑娘,我应该替他开心的,现在这算什么?夏雨啊夏雨,既然你当初向所有强调过,你们只是朋友的关系,现在就不可能再反悔了,知道吗?” “夏雨姑姑?您一个人在这里嘀咕什么呢?”身后有个相熟的小太监经过,发现夏雨一个人在这里古古怪怪的,便上前问了句。 回身看着那个小太监,夏雨勉强笑道:“沒事,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东西罢了。扔了还可惜,留下來也沒什么用,真是……” “那姑姑送给小的好啦。”小太监本來是要为夏雨解忧,并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否则他根本是沒有胆量去碰这些东西的。 “这……”夏雨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小太监,最后一咬牙,将捧着的所有东西都堆在小太监的怀里,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小太监也是个激灵的人,发现夏雨的不对劲儿,想在后面追问几句,看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可是夏雨脚程快,沒多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这让小太监不由抓着脑袋,看不出个所以然來。 就在夏雨出宫的那半天里,皇宫中人似乎都已经知道何澈娶妻的事,对夏雨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起來。可是沉浸在自己心事中的夏雨根本沒有发现众人的异样,努力用一副欢快的面孔,掩饰心中的惶惶不安。 可是百里岚多精明个人,在刚看到夏雨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儿,又通过几天的观察,便很容易猜到她心中的想法。只是现在她明白过來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居,这丫头,怕是只剩后悔的份儿了。 转眼之间,便到了何澈回都城的日子。作为他的好友,几个丫鬟本來是要同去为其接风的,但是夏雨却因为“临时有事”,而留在宫中。 拿着一块抹布,夏雨有些寂寥地擦着宫殿,一下又一下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这本不是夏雨的工作了,可是她将在这里忙碌的宫女全部赶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做这些本不属于她的工作。 在夏雨也不知道自己将所有的东西擦了多少遍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一丝疲惫,决定出去晒晒太阳,让自己振奋下精神。可是刚一走出宫殿,她就看到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一个人。 何澈受了,也黑了,但是分明的棱角和络腮胡子,让他更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在看到夏雨的时候,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双眼亮晶晶的,好像会发光的星星,盯着夏雨,总是看不够似的。 夏雨怔然了瞬,在她反应过來之后,像是躲避什么似的,转身就走。 本想着,见到夏雨这丫头一定要掐掐她的脸颊,可是沒想到那女人竟然掉头就走,这让何澈莫名地追了上去,跟在她身后,不停地问道:“夏雨,你刚刚怎么沒去接我啊?我还到处找你來着呢。他们告诉我你不会來了,我还不信呢,沒想到你真那么不讲义气。你到底怎么啦,怎么好像气冲冲的样子?难道看我回來,你不高兴吗?对啦,这次你有沒有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啊,我在外面都……” “够了……”夏雨猛地停下脚步,回身愤怒地看着何澈,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说道,“你干嘛要和我说这些?我有义务为你做吃的东西吗?我和你不过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希望你以后注意自己的分寸,不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何澈沒想到许久未见的夏雨竟然会对自己是这样的态度,这不由让他觉得心中很痛,手脚冰凉。努力露出个笑容來,何澈问道:“我……我是做错什么了吗?夏雨,如是我真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吗?” “你沒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夏雨情绪越來越激动,上前一步,直直盯着何澈,说道,“是我沒有看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做了让别人误会的事。但是现在不会了,你有了新的身份,身边也有了新的人,从今以后我会离你远远的,我们之间再也沒有交集了……” 何澈被夏雨的话弄得莫名其妙,看着她,喃喃道:“什么新的身份,新的人,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不用装蒜了……”夏雨大声吼道,“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已经娶了妻子,从今以后有人为你洗衣做饭,你再也不用來缠着我了……” “我娶妻了!?”何澈的模样似乎很震惊似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娶妻了?” 夏雨恶狠狠地看着何澈,训斥道:“你还想装下去吗?春风已经都告诉我了!怎么,你是觉得我好骗,想将此事瞒下來,还让我为你做美味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就是在做梦!我再也不会理你这个混蛋了……” 抓了抓自己的头,何澈见夏雨要走,忙拽着她的手腕,为自己辩解道:“哎呀,我想春风一定是误会了!我在边关的时候,的确有当地的大户想将女儿嫁给我,可是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怎么可能娶了那女孩,耽误人家呢?所以当时就拒绝了呀。怎么消息传回來,竟然变成这样了?” 何澈的话超出了夏雨的理解范围,她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怎么可能?是春风亲口告诉我的,最近宫里也一直传这件事,不可能有错的啊……” “若你不信的话,咱们现在就去找皇上,皇上定能证明我的清白……”何澈说着,作势就要将夏雨拉拽走。 用力向后坠着身子,夏雨哪敢去皇上那辩驳这些事情?当下便摇着头,说道:“好啦好啦,我信你还不成?先放开我……” 虽然夏雨极力阻止,可是何澈却像是头倔牛一般,拉也拉不会來,说道:“不行,这事可关系到我的名声,还有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怎么能轻易算了呢?而且我要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在我背后算计我,竟然编出这种混话……” 夏雨见口说阻止不了,心下一急,放柔了语气,告饶道:“我们这点小事,怎么好闹到皇上那里去?我看还是算了吧。至于是谁在造谣,你慢慢查就好了,不必弄得大张旗鼓吧?” 何澈鲜少听到夏雨用这么柔弱的声音向他说话,心中不由一跳,而夏雨便顺势抽回了自己的手掌,向后退了几步。 回身看着夏雨,何澈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神微微眯起,说道:“在得知我娶妻的消息时,你为何会那样激动?” 夏雨正揉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猛地听到这样的问话,不由一愣,眼神有些无措地四处瞄着,口中哼哼哈哈地说道:“那……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娶妻却都不告诉我,我是因为你的隐瞒,才不高兴的。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何澈的眼神变得越來越亮,嘴角也慢慢勾起,说道:“真的?如果你真的是从朋友的立场來看,你应该关心的是我未來的妻子人品如何,长相如何,家世如何,而不是质问我为何不告诉你吧?夏雨,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当真只是朋友而已吗?” 何澈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靠近夏雨,而正心慌的夏雨沒有发现何澈不怀好意的靠近,眼珠乱转,在不断盘算要如何回答他的问題。 “呃……我……只是从來沒有经历过,才会失态的,你不要多想,如果是秋霜突然成亲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也会大发雷霆啊。嗯,就是这样,你……”抬头的瞬间,夏雨发现何澈竟然离自己如此近,不由吓了一跳,直觉地就要向后退。可是后面是悬空的台阶,夏雨落空之后惨叫一声,却发现自己并沒有跌倒,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何澈露出得意的笑容來,悠哉地说道:“夏雨,你就不要狡辩了,其实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不然也不可能得知我娶妻之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夏雨,让你承认喜欢我,就有那么难吗?” 第79章:赐婚 何澈的声音很温柔,眼神多情,脉脉地看着夏雨。这样的柔情就像是一张密不通风的网子,将夏雨牢牢罩住,让她沒有丝毫动弹的可能。 其实在得知何澈沒有娶妻的时候,夏雨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放松,她鄙视这样的自己,因为她一直告诉自己,与何澈之间只是朋友的关系,现在为何还要霸占着他,不许他娶心爱的妻子呢?不,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也不允许心里存着这样的想法! 用力挣扎了下,夏雨摆脱了何澈,垂首而立,说道:“我现在心很乱,沒办法回答你什么,我先回去了。” 见夏雨要走,何澈忙说道:“你为什么要如此排斥,你喜欢我的心呢?我到底哪里让你觉得,喜欢我是一种羞耻?” “不是羞耻,而是……”有些话,夏雨险些脱口而出,但是忍了下,又说道,“我们只不过是朋友罢了,我觉得这样的关系很好,不必改变。” 看着夏雨匆匆离去的背影,何澈只觉得很无奈。他明明看的出,刚刚夏雨的眼中闪耀着喜悦的光芒,恐怕那丫头现在还不知道,她也是喜欢自己的。何澈实在弄不清楚,那丫头到底在顾忌什么,让她不敢承认她对自己的感情呢? 想了许久,何澈实在想不明白,只能带着这些疑问,找到自己的智囊团,春风和秋霜了。 大概听了一遍,春风弯起唇角,说道:“那个傻丫头,心思都如此明显了,还想掩藏什么?好像谁看不明白似的。” “我现在就是弄不清楚,夏雨到底在顾虑什么,既然她喜欢我,为何不答应我的追求呢?”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何澈显得力不从心,又恨苦恼,“我们都已经蹉跎了好多年,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看着何澈那颓废的模样,秋霜不由叹息了一声,说道:“夏雨可能也沒想到,自己会对你产生了感情,这与她之前所宣扬的不相符,而她又是一根筋,怕是会觉得有违心中的道义,便将这份感情压了下去。” “道义?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事,怎么到了她那就有违‘道义’呢?真是弄不清楚她那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夏雨的脑袋里能想什么,无非就是说过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反悔罢了。” 春风刚想开口,便听到百里岚的声音,众人回身看去,正好瞧见百里岚施施然地走到这片凉亭里。大家俯身向其叩拜,百里岚伸手摆了摆手,说道:“何澈,我看你平日里还是挺聪明的,怎么遇到大事反而被夏雨牵着鼻子走了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迷糊的性子,若是你等着她自己开窍了,心甘情愿地投入到你的怀抱,那沒个十年八年,你是等不到了。” 一听百里岚的话,何澈只觉得面前更是一片黑暗,让他长吁短叹,觉得前路漫漫,难以为继。 秋霜一看到百里岚的人影,便知道娘娘是要插手协调此事了,不由笑看着何澈,说道:“你就别叹息了,先谢谢娘娘吧。” “啊!?”何澈狐疑地看着秋霜,不明白自己的感谢从何而來。 “真是个傻瓜,既然娘娘都來了,肯定会替你出谋划策,让夏雨乖乖到你身边的……” 何澈先是傻了下,而后咧着嘴笑得开怀,俯身跪在百里岚面前,神情激动的说道:“若是娘娘能让夏雨情倾下官,下官定然为娘娘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我用不着你们两个为我肝脑涂地,以后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手臂支撑着下颚,百里岚撇了撇嘴,说道,“我实在受不了你们两个拖拖踏踏的,本來极简单的事情,到了你们这,却耽搁了这么多年,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何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而后问道:“娘娘,那咱们现在需要怎么做?” “很简单,我下一道懿旨,将夏雨赐给你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百里岚理所当然地说道,“之前我沒有这么做,是因为我也不确定夏雨到底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既然现在确定了,还不赶快撮合你们两个?” 抓了抓自己的后脑,何澈还沒反应过來。在他的印象中,皇后娘娘应该苦口婆心地劝解夏雨,最后夏雨心悦诚服地嫁给自己,可是这算什么?会不会让夏雨怨恨自己呢?哎呀…… 瞧何澈一副犹豫的神情,秋霜笑道:“你放心好了,夏雨是不敢违抗娘娘的命令的,而且这样还能给夏雨一个台阶,让她表面上好像无可奈何,但骨子里却开开心心地嫁给你。难道你觉得这样的解决之法,不是干脆直接,而且最有效的吗?” “是很干脆,但是……”何澈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我就怕夏雨犯起倔脾气,到时候会将事情变得更糟。” “有娘娘在这,你怕什么呢?”秋霜说道,“就让我们联手演一出好戏,让夏雨‘被迫’下嫁给你。” 看着秋霜在那分析得头头是道,百里岚侧目看着她,手指敲打着桌面,说道:“你呀,总是对别人的事看得那么清,怎么到了自己,就迷糊起來了?” 秋霜自然知道百里岚在说什么,但是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題,便巧妙地说道:“娘娘日夜忙碌,奴婢这点事哪里敢让您操心?您放心好了,奴婢心中有数。” 有数? 百里岚笑了下,未在言语。 听说自己被赐婚给何澈,夏雨的第一反应就是强烈地拒绝。 “娘娘,是夏雨做错了什么事,让您生厌了吗?”跪在百里岚身边,夏雨急得双眼通红,声音急切地问道,“若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奴婢现在就改,只希望娘娘别不要奴婢……” 轻抚着夏雨的发顶,百里岚觉得有些好笑,说道:“你现在都可以算成老姑娘了,嫁人也是应该的,你为何如此排斥呢?而且我要为你许的人,你也是认识的,人品如何都清楚。何澈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毛毛愣愣的小子了,如今的他稳重多谋,是国之栋梁,你嫁给他?br /> 一等庶女第150部分阅读 他,也算是享有荣华。这样好的机会,你为何要放弃?” 夏雨用力地摇着头,说道:“娘娘,奴婢不想要这样的荣华,奴婢只想一直在您身边,伺候您……” “我身边从來都不缺人伺候,而且你嫁给何澈,你还可以留在都城,便可以像春风那样,闲來无事,就可以进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可是,奴婢并不喜欢何澈啊,您之前不也说过,要奴婢们找一个喜欢的吗?”夏雨不死心,继续游说道,“奴婢还沒找到中意的那个人,所以,奴婢是不会嫁给何澈的……”像是哦给自己一点信心似的,夏雨握紧了双拳,还自顾自地点了下头。 她这幅稚气的模样,只让百里岚觉得好笑,但是面容上还要保持一副严肃的模样,训斥道:“这话你已经说了两三年了,可是你喜欢的人呢?除去何澈,我给介绍了那么多青年才俊,你一个都沒看上,我看单靠你是已经嫁不出去了,所以才要自作主张,将你嫁给何澈。”见夏雨还要说什么,百里岚忙打断了她,专横地说道,“好了,这事就如此定了,你不用再多说,我主意已定……” 咬着嘴唇,夏雨满面的不甘,目光在旁边的人身上扫了下,最后一狠心,说道:“只要娘娘能回答奴婢一个问題,奴婢就会立刻嫁给何澈,绝无二话……” 听夏雨的语气有所松动,众人不由都松了口气。百里岚调整下坐姿,挥手说道:“什么问題,你说。” 虽然心有愧疚,可是夏雨现在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來拖延时间了,所以即便会被骂,也要放手一试! 微微垂下头,夏雨沉声说道:“娘娘说,奴婢沒能找到心仪的良人,让您等不及,那么还有个人,与奴婢的情况一样。” 秋霜突然挑了下眉毛,心中有一种不安之感,正慢慢弥漫。 目光慢慢落在秋霜的身上,夏雨虽然觉得愧疚,但还是狠心说道:“秋霜年纪与奴婢相仿,也是至今未婚娶,最重要的,是清风先生也钟情于她,娘娘为何不为秋霜赐婚呢?难道,在您心中,奴婢和秋霜是有所分别的吗?您一直说,您是一视同仁的,那便让奴婢看到您的一视同仁吧……” “夏雨,你胆子怎么变这么大了,竟然……” “她说的沒错,春风你不用指责她……”百里岚是很想笑的,可是现在却不能露出半点玩味的笑容來,只能冷冷地看着秋霜,问道,“你也听到夏雨的指责了,你可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慢慢抬起头,秋霜心思很复杂,她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奴婢自知未能为皇后娘娘分忧解难,请娘娘责罚……” “现在是责罚的时候吗?你又不是沒听到刚刚夏雨的话,她觉得我厚此薄彼,勉强了她,却放任你逍遥自在。其实夏雨的话也对,是我沒有思虑周全,她心中不舒服也是难免的。不过夏雨,我也想问你个问題,若是秋霜的问題解决了,你是不是就会心甘情愿嫁给何澈?” 第8o章:把她出卖了 其实夏雨刚刚说的那些不过是气话罢了,现在被百里岚反问了句,还有些沒反应过來,眨巴下眼睛,后知后觉地说道:“是……是的……” “好,既然如此的话,秋霜,就算是位了夏雨,你也应该做点什么吧。”百里岚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颇具正气地看着秋霜,说道,“你们平日里情同姐妹,现在也是考验你们关系的时候了。” 肩膀瑟缩了下,秋霜觉得自己面前就是个超大的陷阱,而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下跳,无能为力。深深呼吸了下,秋霜垂首说道:“只要娘娘不觉得为难,奴婢单凭娘娘做主……” “那好,我这就亲自去问问清风先生对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若是真如夏雨所说,你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是,奴婢知道。” “行了,这事就这么订下了,你们都下去吧……” 夏雨沒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跟随着众人出了宫殿,不由充满愧疚地看着秋霜,说道:“对不起秋霜,我刚刚是急糊涂了,沒想到娘娘竟然真的药去问原清风。这下可怎么好啊,原清风本就对你意图不轨,现在他肯定会抓住你不放了!秋霜……你,你骂我吧,都是我,才将你拽下火坑的,这下可怎么办啊?” 瞧着夏雨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样,秋霜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就算沒有你,我总是要过这一关的,不要觉得有心理压力,好好准备,做个新娘子吧。”说着,秋霜有露出个鼓励的笑容來,而后便先走开了。 看着秋霜的背影,夏雨眼睛通红,抓着身边的春风,满面悔意地说道:“你听到她刚刚的话了吗,她说要我好好准备嫁人,那这后面的含义,不就是她打算屈从原清风的滛威了?这不行的,我怎么能为了自己而牺牲秋霜呢,这……这……哎呀……”夏雨越说越后悔,抬起手掌就打了自己一巴掌,眼泪都被甩出來了,哭道,“都是我不好,亏我平日里还总是说姐妹姐妹的,沒想到关键时刻就将她出卖了……” 忙握住夏雨的手,春风安慰道:“你别犯傻了,秋霜那么聪明的人,若是真犯了她的忌讳,你觉得她能忍下來吗?现在娘娘就是在借你的事,逼着秋霜做出选择。你们两个,在感情面前都是迷迷糊糊的,如果沒有娘娘在后面帮扶你们一把,怕是还不知道要蹉跎多少良辰呢。” 春风的话,好像表明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说,这让夏雨有些头晕,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脑筋再一转换,想到自己即将嫁给何澈,夏雨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有些迷蒙,有些窃喜,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虽然不知道百里岚找原清风说过什么的,但是秋霜已经不在乎了,因为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秋霜已经想通了一件事。娘娘是想借用夏雨一事,让自己能与原清风有所结果。或许娘娘也是好意,但是她真的很讨厌那个男人。自己与夏雨的情况不同,夏雨最起码还是对何澈有感情在的,只是因为自己的固执,而阻断了两个人。不像自己,对原清风只剩厌恶,看他的面都觉得厌烦,何谈嫁他为妻?娘娘如此做,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拉拢原清风? 用力晃了下头,秋霜命令自己不要再想下去,深深呼吸了下,将准备好的点心,端在手中,徐徐走入书院,放在南宫念华的身边,目不斜视地说道:“大皇子,您先休息下吧。” 鼻端闻着食物的香气,南宫念华也觉得肚子饿了。可是当他看到原清风的神情时,不由觉得他好像更饥饿一般。垂首看了下盛放点心的盘子,南宫念华说道:“秋霜,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分出一些,送给先生吧。” “是。”秋霜平淡地说道,而后取來另一个盘子,分装一些,送到原清风的面前。在这个过程中,秋霜一直沒有抬头,与原清风有任何眼神的接触,只是很乖顺地完成命令,而后便退了出去。秋霜知道,原清风一直在紧紧看着自己,可是她现在已经沒有力气与那个家伙继续斗下去了。 躲在一片树荫下,秋霜仰头看着天空,只觉得内心压抑,好像身处一片密不通风飞网子里,想动也动不了。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秋霜先是习惯地皱了下眉,而后才说道:“你不为大皇子授课,跑出來做什么?难道就不怕我向皇后娘娘高密吗?” “我沒有答应皇后娘娘的提议。” 面容上的表情怔了下,秋霜回身看着原清风,似乎有些沒听清似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沒同意娘娘的赐婚。”眼底亮晶晶地看着秋霜,原清风不愿错过她的任何表情,说道,“我听说了夏雨的事,也知道你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如果不同意与我的婚事的话,那夏雨怕是不会同意皇后娘娘的赐婚。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利用此次机会,逼迫你嫁给我?呵,有一瞬间,我倒真的动心了,费劲周折取悦你,你却根本就不领情,何必呢?倒不如接受娘娘的顺水人情。而你,作为娘娘的贴身女婢,只要是她发出的命令,自然不会拒绝,所以你就算有千万般不愿,还是会嫁给我。多么完美的计划,甚至不需要我出任何力,你就会乖乖成为我的夫人。可是一想到你失望的神情,我的心就不受控制的疼,我不想你勉勉强强地嫁给我,我希望你幸福,在有我的未來,生活的比谁都幸福。” 这可以说,是两个人第一次坐下來,心平气和地聊天,这种平静出乎秋霜的意料,她以为,他们两个之间只会有剑拔弩张和针锋相对,从沒想过,他们也会在阳光美好的午后,毫无芥蒂地闲聊。 手中摘下一朵野花,秋霜放在鼻前嗅了下,轻声问道:“你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何必管我心中是怎么想的呢?你不是一向喜欢和我作对吗?现在不正好如了你的意?” 看着秋霜美好宁静的侧脸,原清风的目光悠远,似乎穿透了世事沧桑,落在未知的某个角落,遥远地回忆,轻缓地说道:“我从來都不想让你为难,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 原清风的语气奇怪,不由让秋霜狐疑地看着他,皱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浅浅地笑了下,原清风说道:“或许你已经忘记了吧,在五年前,我们曾经见过面。” 这句话让秋霜不由瞠目,努力回忆,却什么都沒有想到。 “那时候我已经是名满天下的清风先生,很多国主都想拉拢我,为其效力。只是天下动荡,我不想涉入尘世,便沒有答应任何人的央求。其中,南诏国主因为五次相邀都被我拒绝,恼羞成怒,便派人要将我劫去,哪怕不是活人,将尸体抢回去,也算是种荣耀。可惜他们的算盘终究落空了,因为一名女子的出现,终结了他们的奢望。”说着,原清风柔情地看着秋霜,继续道,“而那个救我性命的女子,正是你……” 秋霜越听越糊涂,说道:“不可能的,如果真是我救了你,我不会对你沒有印象。” “是,你对长成原清风模样的我沒有印象,但是对那个浑身脏兮兮,脸上还有块伤疤的南诏乞丐,你还有印象吗?” 南诏……乞丐? 秋霜脑中灵光一现,指着原清风说道:“是你!?当年在南诏的河边,被我就起來的那个乞丐!?” 原清风从怀中拿出一个干净的香囊,放在水中,脸上尽是温柔的神色,说道:“你还记得这个吗?” 看着原清风手中的东西,秋霜不由露出震惊的神情,说道:“这是……我的香囊!?” “沒错,这是你离开的时候,落在地上的。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这个香囊告诉我答案。”遥遥回想着当年,原清风说道,“那年我被人追至洛水河边,眼看着就要被歹人一剑取命,是你突然出现,解决了那些恶人。这件事对你而言,可能就是举手之劳,但对我來说,却觉得很沒面子。说实话,一个大男人要被个黄毛丫头保护,这滋味还真难以接受。我捡起你的香囊,想着來日一定要找到你,向你证明我不是个只能接受帮助的弱者。经过辗转调查,我知道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婢女,而我一向不喜欢与皇室打交道,所以寻你一事,便暂时搁浅。直到我接受了皇后娘娘的邀请,进宫赏花,我才下定决心,与你相逢。” 看着原清风手上的香囊,秋霜记得,那是自己陪同百里岚在南诏时丢掉的。当时她很惋惜,因为那个香囊是她最喜欢的,日后忙碌起來,也沒时间再为自己重新做一个。现在沒想到竟然还能重新见到它,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原清风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在我第一次要來都城的时候,我便知道会与你相逢。可是寻常的才子佳人,我怕入不了你的眼,再加上我担心日后被你知道你我初识的尴尬,便想在事事上都强过你。可是你这女人还真是遇强则强,非但沒有服软的架势,反而与我水火不容。在这种情况下,我更不能将实情说给你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与你斗心智。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对你动了情。”原清风笑了下,有些自嘲地说道,“你尽可以笑话我,本是想在你面前讨回些颜面,沒想到最后,却输得如此惨。尤其在看到你这几日失落的神情,我真不忍心再和你斗下去,还是想将实情告诉给你。也许你知道这些之后,心里会更加鄙视我,但是我不介意,我只希望你能快乐。” 太多的信息挤在秋霜的脑中,让她有一瞬间理顺不过來。眨了眨眼,她看着原清风,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第81章:我想娶你 “当然是真的……”原清风凌然说的,“我沒有骗你的必要。如果我只是单纯地想得到你的话,那我完全可以答应娘娘的提议。而若是我有胆子玩弄你的感情,也不用你出手,皇后娘娘肯定第一个站出來,将我扒皮抽骨,送到你面前,让你解气。娶了你,我就要留在都城,为皇上效力,做些我不喜欢的事,你仔细想想,这对我有什么益处?我沒必要为了一时的相争,而葬送我的整个人生啊。秋霜,我现在不奢求你能立刻明白我的真心,我只希望你能放下戒备,让我有机会慢慢靠近你。之前的行为,我道歉,是我太幼稚了,也是因为我从沒有接受过失败,一时的不甘心罢了。我已经向皇后娘娘表明过心迹,希望她给我些时间,让我能慢慢打动你,让你将來有一日,能够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可是夏雨……” 伸手握住了秋霜的手,原清风笑道:“傻丫头,夏雨本來也沒打算用你做挡箭牌,她只不过当时心乱得很,随便找了个借口,拖延时间罢了。当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看着原清风,秋霜问道:“当时你并沒有在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原清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因为她是第二个找到我,并且威胁恐吓一番,说如果我敢欺负你的话,她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会与我同归于尽的。有时候,我真羡慕有那么多人对你好。我少年成名,周转列国,早就尝遍了世间冷暖,身边也沒有什么靠谱的朋友。从这点上來看,我就输你很多。” “你不必这样说,大皇子待你就是很好的,而你的学识,也让很多人为之折服。” 见秋霜在安慰自己,原清风不由觉得颇为欣慰,向前靠了靠,温语说道:“你刚刚是在心疼我吗?” 被原清风发出的热气灼得皮肤滚烫,秋霜向后退了几步,垂首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虽然你有你的初衷,但是鉴于你之前太过狡猾,我是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完全相信你的,我们之前也不是很亲密的关系,还是不要走的这么近的好。” “好……”原清风沒有勉强,淡笑说道,“我会等你,直到你愿意放下过往,真心接受我为止。” 原清风的目光实在多情,这让秋霜觉得不自在。她不再看向原清风,而是低头看着地面,说道:“我……我要回去伺候大皇子了,你不要再耽搁,免得误了大皇子的功课。”说完,秋霜便从原清风的身边走过,匆匆离去。 看着秋霜的背影,原清风微微勾起唇角,端着臂膀,心中暗自思量。 之前是自己选择错的道路,让自己与秋霜越走越远。现在他不会继续错下去,他会用自己的真心,打动秋霜,并用自己的能力,为她拼搏出一份美好的未來! 经过秋霜一事,夏雨再也不敢胡乱折腾,乖乖听从了百里岚的安排,含羞带怯地嫁给了何澈。 这是时隔近三年,宫中举办的第二场婚礼,百里岚自然要好好操办下。而且何澈等了秋霜那么多年,现在终于苦尽甘來,南宫井辰也不想亏待了他,所以二人的婚礼别致而欢庆。 看着自己又一位好姐妹出嫁,秋霜心中感慨万千,在一片欢愉的气氛之中,直觉得眼眶发红。 肩膀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手臂,回身看去,是原清风,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有情人终成眷属,咱们应该开心才对,你怎么眼睛还红了呢?” “我是替夏雨开心,那丫头一直沒心沒肺的,现在终于找到一个能包容她,宠爱她的男人,将來一定会幸福的。”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秋霜露出个明媚的笑容來,说道,“不过你说的对,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不该流眼泪的。” 微微低下头,原清风在秋霜耳边低声说道:“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在新人身上,就算你哭,也不会有人发现的。你放心,我是不会告密的。” 如果秋霜偷偷流泪,那杯人发现的几率自然会小。可是这两人光明正大地勾肩搭背,那被发现的机会可就很高了。这不,沒片刻的功夫,从百里岚开始,那边的几个人都在打量着举止亲密的两个人。 悄悄靠近百里岚,春风笑道:“娘娘,看來用不了多久,宫中又要有喜事了呢……” 得意地笑了下,百里岚说道:“看到沒,这就叫一箭双雕。那两个丫头平日里行事都是果断干脆,偏偏在感情面前就像是蜗牛,用厚厚的壳子将自己保护起來。沒办法,为了他们的幸福,恶人只能由我來做,不过看到她们都能幸福,我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娘娘哪里是恶人,您的良苦用心奴婢们又如何不知道呢?只是……”想到那个冰雪般的女子,春风暗暗叹息了一声。 百里岚明白春风的那声叹息,她也很担心冬雪。距离上次收到她的來信,已经快半年,真不知道这段时间她过的怎么样。 “娘娘,娘娘……”正心思迷然之间,身后有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过來,眉开眼笑地说道,“娘娘,冬雪姑姑回來啦!正在外面等候您的安排呢……” “真的!?”春风心中一喜,看向百里岚,说道,“刚刚还在念叨她,沒想到下一刻就回來了,这丫头还真是会赶时候呢……” 百里岚心中也很欣喜,她挥了挥手,便让人将冬雪带了进來。可是当众人看到冬雪的时候,不由都傻了眼。 伸手指着冬雪带了半个球的肚子,秋霜惊讶不已地问道:“冬雪,你……你怀孕了?” 听了这话,冬雪浑身阴郁之气更盛,斜目看着身边的男子,冷声说道:“你们问他……” 经过冬雪这样一说,众人又将目光落在左向风的身上。 先是摸着自己的头,左向风心虚地笑了下,说道:“嘿嘿嘿,都是我不小心,让冬雪怀了身孕。沒办法,这才赶着回來,让皇后娘娘您操劳一番,帮忙主持下婚礼。” 听着左向风的话,众人不由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缘由,但是看冬雪气哄哄的表情,百里岚也算了解一二。本來,自己的婢女未成亲就怀了孕,百里岚是要站出來,替冬雪出这口气的。可是想到左向风巴巴跟在冬雪身后这么多年,到现在才将冬雪吃掉,也难为他忍了那么久。而且以冬雪火爆的性子,若是她对左向风一点感情都沒有,在发现失身之后,肯定会杀了他,然后打掉肚子里的孩子,终身不嫁。但是现在竟然能跟着左向风回來,并请自己为其主持婚礼,看來这两个人已经有了实质的进展。 轻轻呼吸了下,百里岚柔声说道:“能回來就好。冬雪现在的状况,也拖不得,我会尽快安排的。春风你也替冬雪瞧瞧,在外面漂泊这么多年,直到跑不动了,才知道回來。” 闻言,冬雪愧疚的低下头,俯身就要跪在百里岚面前,却被百里岚拦住。抬头看着百里岚,冬雪略显激动地说道:“奴婢让娘娘劳心了,奴婢该死……” “都快是做娘亲的人了,怎么还总是说些胡话。既然回來了,便不要再胡思乱想,好好准备做个新娘,知道了吗?”拍了拍冬雪的手掌,百里岚让春风带二人下去休息,而她身后的南宫井辰,走到她身边,笑道:“岚儿当真厉害,促成了几段璧人。到现在为止,做的可过瘾?” “还是挺有成就感的。”侧目看着南宫井辰,百里岚笑道,“怎么样,你要不要也试试?” 闻言,南宫井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呵呵,如果我做红娘的话,那直接就是赐婚了,如何给人家考虑的机会?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你吧。” 美目嗔怪地瞪着南宫井辰,好像在嘲笑他不解风情一般。而南宫井辰则握着百里岚的手,慢慢走下城楼。礼乐之声渐渐散去,南宫井辰与百里岚并肩而行,在苍茫夜幕下,投下坚毅,却柔和的一双人影。 三月,江南正是好风光,河畔杨柳依依,柳枝垂入水面,偶尔清风徐來,吹落花瓣,洒在水面上,飘飘荡荡。 坐在飘荡的小船上,百里清宝满目兴味地打量着平荡翰然的水面,不由赞道:“都说江南好风光,今日來这一遭,果然名不虚传……” 见百里清宝兴致盎然,小厮隋菏笑着附和道:“公子,既然咱们來都來了,也别只在水面上坐船嘛。奴才听说,这林平城最有名的地方,不是水面风光,而是合汉街。要不一会儿咱们去那看看,怎么样?” “合汉街?”百里清宝仔细想了下,问道,“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沒听过?” 隋菏嘿嘿笑了下,而后小声说道:“您一直生活在都城,自然不知道这边的特色了。奴才是江南人,打小就知道,这里的合汉街最有名了。因为整个江南最美的女子,都在那里了!公子,您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咱们去看个热闹可好?” “美人啊……”百里清宝似乎兴趣缺缺,说道,“皇宫里难道缺美人吗?我大姐就是九州最美丽的女子,还有宫女、女官,哪个不算是国色天香?对于美人,我都已经行以为常了,懒得去凑那个热闹。” 第82章:贵气逼人 见百里清宝不感兴趣的样子,隋菏不甘心,又游说道:“公子,合汉街的女人并不只有美艳,她们每个人都身怀绝技。虽然说的难听些,那些女人都是风尘女子,但实际上,能在合汉街站住脚的女人,那都不是寻常之人呢。就比如王诗诗,以七步诗为绝,让不少才子为之折服呢。还有管清清,刺绣手艺独步九州,绣品活灵活现,说是连皇宫中手艺最高的师傅都比不上。啊,还有瑾夏姑娘,盆景之术高超,不论是小枝小叶,还是硕大珊瑚,都能修剪成各式模样,犹如浑然天成。此外,擅长丹青的汪芝莲,那……” “哼,你们是沒见过真正高超的盆景之术吧,竟然会对个风尘女子叹为观止……”百里清宝不屑地说道,“我可是见过顶级的盆景术的,让曾经的北宁皇室大加感叹,惟妙惟肖,当真让人过目难忘。只是……”想到失去联系多年的秋子瑶,百里清宝心中一片惆怅,不知道那丫头现在过的好不好。 “这位公子肯定是沒见过瑾夏姑娘的作品吧……”在船头摇橹的老汉听到百里清宝的话,笑眯眯地回头说道,“如果你看过一次的话,老汉敢肯定,你定然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隋菏听了这话,不由露出一脸坏笑,向前蹭了蹭,问道:“这位大叔说的,好像亲眼瞧见过时的。怎么,您也喜欢去合汉街转转?” 老汉沒有动怒,反而笑道:“说实话,凭老汉现在兜里的那些铜板,还真沒资格去合汉街,但是瑾夏姑娘曾经将一盆修剪好的观景松涛送给我们这的知县,老汉有幸从那里经过,也瞧了瞧。老汉是个粗人,沒见过什么风雅的玩意儿,但是在看到那盆景的时候,只觉得犹如身处森林,满眼都是苍翠,让人不由是神清气爽。那样的感觉,当真是让人终身难忘啊。公子若是有机会,还是去瞧瞧吧,保证不会让公子后悔的。” 老汉的话,倒也让百里清宝动了心思。他很想看看这个叫瑾夏的,到底有什么能耐,让她获得如此多的殊喻。 见百里清宝神色有所松动,隋菏忙打蛇上棍,狗腿地笑道:“公子,要不咱也去瞧瞧吧,就算她沒有那个能耐,咱们权当看个热闹好了。总是看这些水上风光有什么意思嘛。” “行,那就去瞧瞧。船夫,将船靠岸吧。” 闻声,老汉收起船桨,改变了航行的方向,让小船晃晃悠悠地向岸边飘荡过去。 上岸之后,百里清宝不急不缓地走着,偶尔还驻足停下,看看街道上的小摊位,满面兴味。 可是百里清宝身后的隋菏却有些心急火燎的,看着百里清宝不急不缓的样子,就抓耳挠腮的。 “你这小子,到底在急什么?”百里清宝虽然沒有回头,但是他脑袋后面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说的漫不经心,“怎么你好像比我还要急呢。” 搓了搓自己的手,隋菏觉得自己的事也不能一直瞒下去,便老实地交代道:“奴才知道瞒不住公子,还是现在变交代清楚吧。奴才的姐姐……其实就在合汉街。” 脚步渐渐停下,百里清宝回身看着神情有些落寞的隋菏,眉头微微蹙起,问道:“你姐姐?” “正是……”回忆往事,隋菏似乎有些悲伤和失落,垂头说道,“奴才家中生活困难,怕养不活我们姐弟二人,便卖给了牙婆。(< href="1en2" trt="_b1nk">1en2 平南文学网)牙婆见我长得还算周正,便送到都城,卖入大户人家做小厮。而我姐姐,因为模样清丽,就被送到合汉街,做个粗使的丫头。因为以前年纪小,就算想念家人,也无计可施。直到奴才跟着您,才慢慢得出空來,寻找以前的家人。可惜,家中的父母已死,只剩下姐姐一个人在合汉街,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说着,隋菏突然跪在百里清宝面前,垂首说道,“您责罚奴才吧,自从知道您要來到江南,奴才就一直存着私心,想让您去合汉街,奴才也好借机寻找姐姐的下落。奴才并沒有尽到本职,请您责罚……” 轻轻叹息了一声,百里清宝便将隋菏扶起,说道:“我是该责罚你,但不是因为你擅自做主,而是你知情不报。难道在你眼中,我是那种认人不清的人吗?容是你想寻找你姐姐,大可以直接和我说,动用我的力量,远比只靠你自己要可行得多。” 百里清宝的话,让隋菏的心很暖。他看着百里清宝,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猛地擦了下,笑道:“奴才能跟着您,真是奴才的福气!您放心,日后奴才肯定会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百里清宝说道:“行了,感激的话还是省省吧,我又不是不了解你这臭小子的为人。你不是着急见你姐姐吗?还不快走……” 咧开嘴角,想着一会就能见到自己的姐姐隋玲,隋菏笑容灿烂不已。 按着地址,隋菏站在一家看似书院的门前,指着门口说道:“公子,就是这里了……” 挑眉看着牌匾,百里清宝觉得有些诧异。之前听隋菏描述,这合汉街应该是处烟花场所,为何现在看來,会如此清雅幽谧?非但沒有花枝招展的女子在外,连多一丝的脂粉气息都沒有,若是沒有听过之前的传言,百里清宝甚至会误以为这里是家书院。 听到脚步声,一名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盈盈走了出來。这女人虽然模样清丽,但是她的眼睛透着世事沧桑,老练的眼光,只消在百里清宝身上轻轻一扫,便能看出此人非富即贵,年轻有为。 两三眼的功夫,女子便垂下眼睫,俯身在百里清宝面前施礼,道:“愚妇见过贤清王。” 百里清宝愣了下,而后上下看了看自己,颇有兴味地问道:“就这一身简朴装扮,你是如何看得出我的身份的?” 那女子笑了下,说道:“王爷虽然举止低调,态度和气,但依旧贵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看了看神色的隋菏,百里清宝端起臂膀,笑道:“不用说那些虚假的客套话了,你便直说吧,本王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让你抓了个正着?” “愚妇眼拙,看不出什么门道,只是对您腰间所佩戴的玉佩有所耳闻。听说当今皇上异常宠皇后之弟,不但小小年纪就被受封为王,还赐给他天下间仅有的乌雨宝石。相传那宝石可在白天也发出暗雅的光泽,华贵不已。愚妇曾经在九州志上看到过此物,那模样与您腰封上的宝石,一模一样,便想着,您就是当今名遍四野的贤清王了。” 百里清宝拍了拍手掌,笑道:“沒想到,躲在合汉街上的一名小小女子,也如此博文多学,观察敏锐,真是让人佩服。本王此次只是微服出巡,不希望引起太大动静,所以,你应该知道如何做吧。” “愚妇知道。愚妇不会向外多提一语,您尽可放心。”说到此处,方雅才渐渐抬起头,看着百里清宝,神情清冷地说道,“只是不知道贵客來到我们集芳格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将身边的隋菏推了出來,百里清宝言简意赅地说道,“我这名小厮的姐姐,正是在你们集芳格讨生活,多年未见,甚是思念,此次路过这里,想让他们姐弟二人团聚,已解亲人分离之苦。” 一双美目打量着隋菏,方雅淡语道:“你姐姐……莫不是隋玲吧。” “沒错沒错,正是隋玲……”隋菏欣喜若狂,不住地点着头,说道,“我姐姐人在哪里,可否让我们一见?” “自然是可以的,两位请这边请,我这就命人将隋玲带下來。” 百里清宝与隋菏被带入一处阁楼,此处风景甚美,房檐上还挂着铜铃,风一吹过,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鼻端飘过清雅的青草香气,让人闻之舒爽。 随手拿起一本书籍翻看,百里清宝发现竟然是本不可多得的古书,旁边还用秀雅的小楷进行标注,偶尔会写一些见解,细细品读下來,倒也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又过了片刻的功夫,一名白衣女子跌跌撞撞地走來,不顾礼仪地推开房门,在看到隋菏时,不敢置信地捂着嘴唇,声音颤抖地说道:“菏儿,真的是你吗?” 隋菏也红了眼眶,忙不迭地点着头,说道:“是我,姐姐,我就是菏儿……” 脚步虚浮地向前走了几步,隋玲一把便将弟弟抱在怀中,哭嚎着说道:“真的是你,沒想到咱们姐弟此生还能再见,姐姐就算是死也瞑目了呀……” “姐姐说什么呢,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说些死啊什么的。”隋菏用力抹了抹眼睛,而后松开隋玲,上下打量一番,发现姐姐穿着不似普通的丫鬟,绫罗绸缎,倒像是大家小姐,便不解地问道,“姐姐,这里的日子这么好了吗?就连粗使丫头都已能穿这么好看的衣服了?” 闻言,隋玲脸色憋得通红,向后退了几步,捏着自己的衣角,诺诺地说道:“当然不是了,其实我……我已经不是粗使丫头了,我在这里……”隋玲实在是说不下去,眼睛又红了下,狠心说道,“能看到你安好,姐姐就已经很宽慰了,但是我现在已经沒脸再做你的姐姐,你……你还是回去吧,就当你的姐姐已经死掉好了……”说着,隋玲折身就要离开,却被隋菏用力拽住,如何都不松手。 看隋玲刚刚的表情,还有欲言又止,隋菏便已经明白了什么,当下气得火冒三丈,大嗓门地嚷嚷着:“姐,是不是他们有人欺负你,硬逼着你做那些事的?弟弟现在就为你出气去……” 忙拖住隋菏,隋玲哀求道:“他们沒有逼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菏儿不知道姐姐这些年都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不想一辈子都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是方姐将我从那些鬼地方救回來,我为了报答方姐,便留在这里,做了风尘女。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方姐对我很好,你万万不能找她的麻烦啊……” 第83章:重逢 “天底下哪个好人会逼良为娼?你报答她的方法,就只能卖身吗?我不信,她肯定逼迫了你!姐姐不用怕,有弟弟在,肯定要为你讨回公道……”隋菏正在起头上,任别人说什么都不管用,就认准了要找方雅找说法。 隋玲被逼急了,只能无奈地说道:“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方姐是好人,如果沒有她的话,姐姐早就是一堆白骨了!当年方姐也是初到此处,这集芳阁也是她一点一点组建起來的。姐姐当时不知道你还在世上,就想着都是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活着就想为方姐做点什么。承蒙方姐看得起,在这里生活?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151部分阅读 活下來。隋菏,你不知道姐姐都经历什么,姐姐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你能放过方姐……” “隋菏,还是罢了,你來探望你姐姐,是想看她是否安好,如今她完完整整地站在你面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隋菏情绪激动,百里清宝便出言相劝道,“你姐姐有她的难处,你也要替她考虑,若是还有更好的选择,也不会留在这里了。现在你需要体谅你姐姐,凭己之力,尽可能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百里清宝清淡的语调,像是一盆冷水,浇在隋菏的心头,让他慢慢平静下來。深深呼吸了下,血红的眸子看向隋玲,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姐姐,我刚刚太激动了,根本沒有替你考虑过。你千万别生弟弟的气。” 隋玲摇了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脸颊,却笑着说道:“你还是像小时候一般冲动,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沒变。來,你先坐下,让我们姐弟二人好好说说话。” 隋玲握着隋菏的手,就要在桌旁坐下。可是隋菏却站着不动,面有难色。眼神瞟了下百里清宝,隋菏说道:“姐,咱们便站着说吧,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有些茫然地看着隋菏,隋玲心思敏感,以为是他觉得与现在的自己同坐,会毁了他的名声,便松开了手,垂首落寞地说道,“是啊,我现在的确不配与你同坐了。只是你赶路很辛苦吧,那你坐着,姐姐站着说就好了。” “哎呀,不是这样的……”隋菏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心急地解释道,“姐,我这次是与公子一起出來的,这哪有奴才与自家主子同坐的道理?”说着,又躬身向身侧的百里清宝,低声说道,“公子,刚刚是奴才施礼了,请公子赎罪。” “他……是你的主子?”隋玲有些诧异地指着百里清宝,说道,“菏儿,你不是说难道主子是贤清王吗,怎么又变成……”隋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天、天呐,难道说,这位就是……” 生怕隋玲又说出什么不敬之话,隋菏忙拽住她,低声说道:“姐,不可以伸手指着王爷的!更不可以说出王爷的名字!……” 瞧那两个人拘谨的模样,百里清宝淡淡笑了下,而后站起身,说道:“我在这里,你们也说不畅快。不如这样好了,你们在这里畅所欲言,我出去转转。” “王爷,这……” 挥手阻止了隋菏的愧疚之言,百里清宝说道:“我还沒來过此处,正好借机到各处走走。”语毕,百里清宝便推门而出,根本不给那二人反对的机会。 见百里清宝走的洒脱,隋玲还是有些担忧,问道:“王爷就这样离开,真的沒关系吗?” 回身给隋玲一个宽慰的笑容,隋菏说道:“放心吧,王爷说沒事,那便是真的沒事。而且王爷本身也不喜欢繁文缛节,沒有那么多讲究的。” 听隋菏这样说,隋玲不由放下心來,赞叹道:“王爷的脾气可真和气,弟弟跟在王爷身边,可真是福气啊。” 谁知,隋菏却摇了摇头,说道:“姐姐如此想,是因为你沒瞧见王爷发怒的样子。平日里王爷待人都很和气的,可如果触碰到他的底线,发起脾气來,也是很吓人的。”想起多年前的那次变故,隋菏不由瑟缩了下,心中暗想着,最好此生都不要再让王爷经历那样的事了。 独自一个人在花园里四处闲逛,百里清宝不由在心中感慨着,这个叫方雅的女人真是深不可测,连个小小的花园里,也都布满了奇花异草,有些品种甚至连皇宫中的花匠都培育不出。若是让张师傅在江南一处小小庭院里见到这些花草,怕是要气得捶胸顿足吧。 待百里清宝走到一处绿色园林前时,他看着里面的一盆松柏盆景,突然顿住了脚步。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慢慢走到那盆景前,百里清宝伸手就要触碰上去。 “谁让你碰我的东西的……” 就在百里清宝几乎要碰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來一道清脆,却不善的声音。 回身看着身后的女子,百里清宝发现她倒是位绝色的美人。并不是说她长得有多么美艳,而是从这女人的眉角眼梢都透出一种处事不惊之态,五官柔美,眼底有着淡淡的洒脱之意,让人看了就难以移开目光。 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下那盆景,百里清宝问道:“你说,这盆景是你的?” 那女人似乎对百里清宝沒什么好感,只瞥了一眼,便向身边的婢女交代道:“粉蝶,将这个人赶出去……” “是……” 看着一个小丫头对自己撸胳膊挽袖子,露出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百里清宝只觉得好笑。但是他现在却笑不出來,他只想弄清楚心中的疑问。伸手握住粉蝶意图不轨的手腕,百里清宝轻而易举便制服了粉蝶,同时声音微冷,板着面容问道:“只要你们告诉我,这盆景你从哪里得來的,我自然会离开。若是你们不说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甘心开口……” 虽然百里清宝手上沒有用劲儿,但是粉蝶用了各种办法,就是不能挣脱他的钳制,脸色憋得通红,同时口中大喝道:“你这登徒子,想搭讪也不用如此老套的方法吧!这江南谁人不知,我们家小姐的盆景之术超群,随便制作的一盆,都能让人疯抢!这东西就是我们家小姐亲手做的,你能怎么样?” “是你,瑾夏!?”百里清宝拧着眉头,上下看着瑾夏,“不可能,这不可能的!你告诉我,你背后究竟还有什么高人在指点你!?” 瑾夏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也未想回答百里清宝的问題,向后招了招手,说道:“來人,将这个在集芳阁里捣乱的家伙赶出去……” 瑾夏的声音落下,便有几个大汉气势汹汹地跑來,围着百里清宝,面色不善。 听到动静的方雅,匆匆忙忙地跑出來,在看到剑拔弩张的二人时,忙出声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二人如此大动干戈?” 昂起下颚,瑾夏傲慢地说道:“方姐來的正好,这个男人擅闯我的小院,麻烦方姐将这个人赶出去……” 一听瑾夏的语气,方雅便知道这孩子又上來倔脾气了,可是今日这人的确不是她能得罪的,便只能温语劝道:“瑾夏,这位公子也是无意碰你这下宝贝,你便消消气,算了吧。”转身有看向百里清宝,方雅说道,“公子可能有所不知,我们瑾夏是个爱艺如痴的女子,她对这些做出的东西宝贝得很,所以刚刚情绪激动了些,希望公子见谅。” 目光逐渐变得深沉,百里清宝看着那些再熟悉不过的盆景,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悲怆之感。目光缓缓抬起,百里清宝看向瑾夏,目光中,有一种不确定,问道:“你的本名,也是叫瑾夏吗?” 瑾夏对这个陌生的男子沒有什么好感,冷着眉眼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和你相识吗?” 方雅见瑾夏上了倔脾气,忙在中间笑道:“我们瑾夏啊,是十四岁的时候來到这里的,因为受了伤,之前发生过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公子是之前见过我们瑾夏吗?” 失忆……十四岁…… 百里清宝皱了下眉头,同时双拳紧握,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闻讯赶來的隋菏看到这样的状况,也听到了刚刚方雅的话,知道百里清宝想到了什么。他生怕百里清宝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忙上前说道:“公子,有话咱们慢慢说,您别吓着瑾夏姑娘啊!您现在是不知道您的表情,可凶了,若是吓到这娇滴滴的美人,可就不好了……”隋菏一面说着,一面靠近百里清宝,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王爷,现在还不能确定瑾夏姑娘的身份,您不要因为一个盆景,就乱了阵脚啊!咱们稍后慢慢调查,总会有结果的……” 听了隋菏的话,百里清宝深深呼吸了下,但是双目依旧一错不错地落在瑾夏的身上,不肯放过丝毫。 “抱歉,刚刚是在下逾矩了,请姑娘见谅。不过姑娘很像在下的一位故人,所以才急着想多打探些消息。” 瑾夏冷哼了一声,很不齿的样子,将目光落在别处,冷漠地说道:“你这样的说辞,我听得太多。不就是借机套关系吗?抱歉,我不认识公子,你也不用再多问了……” “瑾夏……”方雅声音中暗含着警告,喝止了她,同时眼神狠辣地落在她身上,似乎包含着指责,说道,“來者是客,别乱了分寸……” 百里清宝倒沒有听清那两个人都说了什么,他的视线落在瑾夏的右手上面,喃喃着问道:“她为何右手要带着金丝手套?是受伤了吗??” “你的问題似乎太多了……”瑾夏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声音高昂,再也不管方雅的眼色暗示,怒道,“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來头,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方姐,我身子不太舒服,先回去了……”语毕,瑾夏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看着瑾夏的背影,百里清宝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酸涩。 子瑶,真的是你吗?当年的分离,让我们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吗? 第84章:蛛丝马迹 入夜后的集芳阁,并不喧闹杂乱,只是偶有房间会传來丝竹之乐,淡雅而悠扬。 今日休息的瑾夏似乎心情不太好,躲在房间内,也不想出门。有几个好姐妹前來相邀,她也沒有出门,只是将自己锁在房间,谁也不见。 当瑾夏再次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神色厌烦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去,你们不要再來烦我了……” “怎么,是觉得见我也是件烦心事了吗?” 听到方雅的声音,瑾夏坐起身,走到门扉出将大门打开,看着门外的清丽女子,神色恹恹地说道:“方姐,这么晚了,您怎么來了?” “有人在闹情绪,我如何能不管不问呢?”走入房内,方雅坐在瑾夏身边,见她神色不佳,便开口问道,“怎么,还在为今日有人提起你的右手,而烦闷呢?” 脸色变了变,瑾夏扭过头去,沉声说道:“谁有闲工夫想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若真是过去,就好了。”方雅先是叹息了一声,而后容颜肃整,说道,“瑾夏,我看那位公子对你很有意思,你万万要抓紧时机,夺下他的芳心,知道吗?” 瑾夏听了这话,显得很不以为然,说道:“哼,有钱有势的公子哥我见多了,难道让我每个都要应付吗?方姐你今日是怎么了,以前多有钱的男人來了,也沒见过你会放下身架去附和,怎么今日这个毛头小子就让你甘心去讨好?” “那是因为以前的那些人,还不够资本让我去讨好,而今日的这个男人不同……”方雅直直地看着瑾夏,说道,“今天这个男人,可不是普通的公子哥,他是贤清王,百里清宝……” 瞳孔缩了下,瑾夏似乎觉得不太可思议,喃喃道:“他看起來那么小,也就十岁的模样,竟然会是个王爷?” “贤清王乃是当今的国舅,深受皇上宠爱,成|人之后便继承了家业,皇上还特赐了新的封号,可以说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伸手抚着瑾夏的长发,方雅半是叹息,半是惆怅地说道,“只要你抓住这次机会,哪怕不能嫁入王府为妃,做个妾也好啊。这样的话,你就能脱离贱籍,你和你的孩子,都不会过着卑贱的生活了……” 虽然方雅的话很诱人,可是瑾夏还是不想委屈了自己,便说道:“方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真对那个男人不感兴趣,刻意讨好他,更是难上加难。” 怒容渐起,方雅声音冷凝,说道:“看來还是我太骄纵你们了,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外面的人,说的好听些,叫咱们是才女,生活洒脱,放任自由。可是你不能因此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说到底,你就是个妓女!难道你要过一辈这样的生活吗?现在有我在,可以保护你们。可是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们要怎么办?不还是像别的妓女一样,被迫接客,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男人吗?所以听我的话,趁现在还有机会选择,多为自己考虑。你要记住,自己不是公主,就算你不喜欢,也沒有人为你撑腰,所以你要硬着头皮走下去,为自己的将來做打算,知道吗?” 方雅的话一字一句都敲打在瑾夏的心底,让她很不甘,但也很无奈。深深呼吸了下,瑾夏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见瑾夏语气服软,方雅才松了口气,抚着她的长发,叹道:“女人不易,尤其是咱们这种身份的,谁不想爬出这片泥淖?能有个贵人看中你,是你的福气,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啊……” 因为心中有所怀疑,百里清宝便带着百祥门的令牌,去了江南分舵,让当地的分舵主亲自调查瑾夏。同时,又让其继续查找秋子瑶的消息。 看中手中的卷宗,分舵主无奈地笑了下,说道:“沒想到王爷还沒有放弃啊,每年都会派人去调查。只是有句话,草民不得不说。让百祥门花了多年都沒有找到的人,多半是沒什么希望了。” “当年你们总舵主失踪,你们也以为他死了,可是谁知道一年后他又好端端地回來了?”百里清宝并沒有动怒,而是用证据直接让那分舵主哑口无言,只能乖乖地听其差遣,同时在心底嘀咕着,皇后娘娘的弟弟也是个厉害的角色,真是半点都糊弄不过去。 从百祥门出來,百里清宝在街道上闲逛,在看到一处贩卖小吃的摊位时,嗅着熟悉的香气,不由停下脚步,说道:“老板,來些百香枣子。” 那小贩看着百里清宝,歉然一笑,说道:“抱歉啦公子,所有的百香枣子,都被刚刚那个姑娘买走了,您明天再來吧。” 都被买走了?回身看到一抹背影,百里清宝眯着眼打量了半晌,不由摇头笑道:“一个姑娘家买那么多,还真是能吃呢。” 手中捧着一袋子百香枣子,秋子瑶嘴角含笑,快步走到集香阁门外,轻轻敲了下门。 开门的老妇在看到秋子瑶的时候,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说道:“原來是子瑶姑娘啊,你今日來得可真早啊。” “今日我上山折了几根松涛枝子,所以就起得早了些。”秋子瑶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而后从袋子里抓出一把枣子递给老妇,说道,“这是我新买的枣子,还热乎呢,您尝尝……” “哎哟,这东西是你们年轻丫头吃的,我一个老婆子吃什么呀,快拿回去吧。” 秋子瑶笑着将手推了回去,说道:“美味的东西怎么还能分年龄呢?您慢些吃就好了,我先进去啦……”说着,秋子瑶脚步清越地上了台阶。 看着秋子瑶的背影,老夫不由摇头笑道,“还真是个活泼爱笑的丫头,让人看到心情也好了呢……” 走到门外,秋子瑶敲了敲门,而后学着粉蝶的语气,娇滴滴地问道:“小姐,都到了吃饭的时间,您怎么还不出门呐?” “我都说不吃了,不要再來烦我……” “那可不行,不吃饭会饿坏身子的,那可是奴婢的失责呢,而且方姐也会惩罚我,您就当替奴婢着想,先吃饭吧。” “不吃不吃,快拿走!如果你在多嘴,我一会就要狠狠地责罚你了……” “小姐,您好凶啊,奴婢都怕了您了。” 饶是瑾夏再心不在焉,也听出了蹊跷。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后赫然发现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不由喜笑颜开,说道:“子瑶,你怎么來了?” “你是不是饿傻了,难道忘了咱们今日约好的,教你做新的盆艺吗?”秋子瑶一面笑着,一面走到桌旁,将袋子放在桌上,说道,“呐,这是我新买的百香枣子,还热着呢,先吃一点吧。” 拿起一个枣子捏在手中,瑾夏满面的寂寥,说道:“子瑶,只有你对我才是真心的好,其他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瞧瑾夏落落寡欢的样子,秋子瑶不由关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让你这么不开心?” 抿着唇,瑾夏像是个孤独的孩子,用手臂支撑着下颚,落寞地说道:“集芳阁來了个贵客,方姐说要我刻意讨好他,甚至不惜用美色,只为了能让贵人将我带走。方姐说的很好听,让我可以脱离贱籍,从此以后飞黄腾达,但是我知道,方姐是为了找好后台,她手上握着我一切的东西,所以只要她提出要求,我必然会答应。子瑶,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活得如此自由,不像我,活在一个笼子里,什么都不受自己控制。” 瞧着瑾夏那副凄哀的神情,秋子瑶义愤填膺地说道:“竟然会有这么可恶的人?他在哪里,让我去收拾他……” 瞧秋子瑶那气鼓鼓的模样,瑾夏不由噗嗤笑了下,说道:“就你这幅柔弱的样子,还能怎么着人家啊?算啦,你能陪我说说话,就已经很好。我知道自己的命运,不是孤苦终老,就是找个男人为妾,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样呢?哎,这就是命吧。” 秋子瑶倔强地昂起头,不屈地说道:“你那么聪慧美丽,和那些大家小姐比你差在什么地方?反正我不觉得你有差,相反,你比那些假模假样的大家小姐好很多呢。那个贵人就算再有能耐,不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吗,咱们怕他什么!你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不管他们用身边办法逼迫你,我都会想办法将你就出去……” 秋子瑶的话让瑾夏的心很暖,她握着秋子瑶的手,笑道:“好啦,你那么忙,好不容易才能來我这里坐坐,咱们不说那个让人倒胃口的家伙了。你來瞧瞧,上次你教我做的盆景,可还好看?”瑾夏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秋子瑶走到窗旁,指着一盆翠绿松柏盆景。 “不错呢……”秋子瑶上下看了看,赞道,“瑾夏你可真聪明,真是一点即通呢,看來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彻底出师了……” “我哪有那个本事啊……”秋子瑶有些失落地摇着头,说道,“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也可以自欺欺人吗?外人加给我的名声,都是因为有你在我身后出谋划策,所以那些荣誉都该属于你的,让我受之有愧。” 第85章: “傻瓜,我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但是你不一样,有了别人的夸赞,你就可以有更多的自由和荣耀,我宁愿将我所有会的东西全部给你……”秋子瑶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说道,“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呢,如果我都不帮你的话,那也太不够意思了。” 嘴角微微扬起,瑾夏紧紧握着秋子瑶的双手,说道:“子瑶……如果我沒有你,可怎么办啊?我们要一辈子,都做最好的朋友,好不好?” 用力点着头,秋子瑶说道:“那是当然啦!当年我一个人流落到此,如果不是你救了我的性命,我早就变成白骨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所以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不需要有愧疚。你不知道,我现在制作的绢丝手帕卖得不错哦,我打算过几天就盘家店面,再雇佣两个人,将生意做大……” “子瑶,你好厉害,沒想到你马上就要做老板了呢……”瑾夏先很替秋子瑶开心,可是当她的视线落在秋子瑶无力的右手时,不由叹道:“也难为你了,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打拼,右手又不方便,我这里又帮不上你什么忙。” “怎么沒有帮到我呢?你忘啦上次我接了比生意,手上沒有足够的钱周转,咱们的瑾夏姑娘连考虑都沒考虑,就借给我一大笔钱呢。” 无奈地笑了下,瑾夏说道:“和你付出的相比,我做的根本就微不足道。对了,我上次介绍给你的大夫,看的如何?你现在能回想起以前的事吗?” 听了瑾夏的话,秋子瑶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皱眉说道:“还是一片空白,总觉得过去被一片白雾掩盖着,不管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那些画面。瑾夏,你说我真的有家人吗?他们会担心我吗?” “当然,子瑶这么可爱,你的家人肯定也在思念着你。你别担心,这个庸医看的不好,我再给你找更好的大夫!我听说孙大人认识位很有名气的游医,待下次我去他府上的时候,亲自问一问。” 闻言,秋子瑶忙摇着头,说道:“不行,你不可再去那个孙大人那里,他对你心怀不轨,你忘了他上次还想给你下了吗?” 想到那个孙大人油腻腻的一张猪头脸,瑾夏也很倒胃口。不过眼珠转过一圈之后,瑾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我可以去那个家伙!他在都城肯定很有人脉,让他找來名医,肯定更靠谱些……” “那个人?是谁啊?” 瑾夏怕解释清楚之后,又会遭到秋子瑶的反对,便含糊其辞地说道:“沒什么,只是方姐认识的一个朋友罢了。总之,你不必担心了,这事交给我就好,你现在就去忙你开店的事情吧。” 秋子瑶能感觉出瑾夏的保留,但是她也沒有勉强,只是搓了下手掌,说道:“好吧,先不说那些烦心事了。趁着我今日有空闲,咱们再试一个盆景吧。嗯……今天就做那盆喜客來,怎么样?” 因为种种迹象表明,瑾夏便是当年流落到江南的秋子瑶,百里清宝现在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并决定带走瑾夏,摆脱现在的生活,重新给她一个身份,让她享受荣华富贵。他是很自责的,如果当年他坚持的话,或许自己就不会与子瑶分别,那么她也不会承受这些痛苦,继续做那个快乐的女孩,所以她现在就想加倍地补偿瑾夏,即便他在瑾夏的身上,已经找不到当年的那种感觉了。 用力摇了摇头,百里清宝觉得自己可真沒有担当,怎么能用这种蹩脚的借口推卸责任呢?自己花费了那么多年寻找秋子瑶,是为了兑现当年的承诺的,怎么能在这种时刻产生退缩的想法?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百里清宝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中时,瑾夏推门而入,看着前面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可是转瞬,她又舒展开眉眼,深呼吸了下,信步走到百里清宝身边,冷声问道:“你找我來,到底有什么事?” 起身看着瑾夏,百里清宝露出个和善的笑容,说道:“我今日來,是告诉你,让你收拾下,过几日便跟我回都城。” 眉头一挑,瑾夏不屑地笑道:“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干嘛要和你走?你这个人还真奇怪,刚一出现就擅自替别人做主,我和你很熟悉吗?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 “你是因为忘记了之前的事,才会如此评价我……”百里清宝好脾气地解释道,“多年前,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我答应过你,会去找你,并……并娶你为妻。谁知后來你与你大哥遭遇了马贼袭击,自此失去下落,直到现在,我又重新找到了你。”向前走了几步,百里清宝握住瑾夏的手臂,双目真挚地说道,“跟我回都城吧,我会让你拥有全新的生活,再也不用过这种卑贱的生活了……” “你说,你要娶我?”瑾夏有一瞬间动了心,可是转瞬,她又不屑地笑了,冷声说道,“哼,别开玩笑了,你的身份尊贵,怎么可能娶我为妻?不说别人,单是皇后娘娘就不会同意你娶我的!贤清王,我自知身上沒什么能让您惦记的东西,也唯有这美貌还能入得了您的眼,您若是喜欢,我大可以陪您几日,也不必说这些根本做不到的谎话來哄我开心吧……” “瑾夏,你说什么呢……”饶是百里清宝的脾气再好,他也不会任由瑾夏再说那些气坏,皱眉说道,“如果大姐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只怕比我还要着急。她最疼你了,怎么忍心看你过现在的日子?自然会让你早早回宫,享受荣华富贵的!瑾夏,你本就不属于这里,何必执着呢?你相信我,我们真的是最好的朋友,我是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百里清宝的神态诚恳,让瑾夏的心越來越软,尤其在听到百里清宝所开出的诱人条件之后,她的心底不由产生了一丝渴望。看着百里清宝,瑾夏问道:“你刚刚说,你会带我去见皇后娘娘?可是,娘娘还会记得我吗?听你的语气,我们似乎很多年都沒有见面了。” 听到瑾夏的担忧,百里清宝了然笑道:“这点你大可放心。虽然我们已经快八年沒见过了,但是大姐不会因此而忘记你的。前阵子还在向我念叨,让我來到江南的时候,寻找你的下落。沒想到这次还真让我碰到了你,大姐知道后,肯定会很开心的。” 瑾夏知道,自己肯定不是百里清宝口中所说的那个姑娘。但是她看人很准,知道百里清宝是个极为重信誉的家伙,既然他给自己这样的承诺,那肯定会娶自己的。能嫁给王爷为妻,并非是妾,那以后谁还敢瞧不起自己?不知有多少人想坐上王妃之位,自己自认为不比别人差什么,唯一会缺少的,就是一个合理的身份罢了。现在这个傻小子认准了自己,那何不承认下來呢?反正真相大白之后,也是他们找错了人,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沒有。如此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为何不答应?若是真能因此而进入贵族生活,那此生当真就是无憾了! 眼珠转了一圈,瑾夏缓缓抬起头,看着百里清宝,问道:“那你肯定知道我原來的名字叫什么吧?你现在变告诉我,我的真实名字叫什么。” 听瑾夏语气有所松动,百里清宝心中松了口气,乐呵呵地说道:“你叫秋子瑶,你哥哥叫秋世昌,你的爹爹……” “你说什么!?”百里清宝话还沒说完,瑾夏就打断了他,瞪大了眼睛,急急问道,“秋子瑶?!你确定你沒有记错吗?” 看着瑾夏如此强烈的反应,百里清宝狐疑地蹙起眉头,说道:“的确是叫秋子瑶。只是你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瑾夏慌了下神,而后垂下目光,略显寂寥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只是在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好像划过什么似的。” 听了这话,百里清宝不由觉得心疼。瑾夏失忆了,所以在听到熟悉的只言片语后,脑中所残存的记忆,让她有了过激的反应。自己非但沒有出语安慰,反而有一瞬间质疑了瑾夏,这让百里清宝觉得很愧疚。 歉然地看着瑾夏,百里清宝安慰道:“沒关系的,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大夫,将你医好的。终有一日,你会记得我,记得所有的人。” 大夫…… 瑾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着百里清宝,谨慎地问道:“你是王爷,那你有沒有可靠的大夫,治疗脑疾很在行的?” 百里清宝忙紧张地看着瑾夏,问道:“怎么,你生病了?” 瑾夏忙摇着头,说道:“不,不是我,而是我的朋友。她……”瑾夏停顿了下,脑中百转千回,思索了瞬,便抬头笑道,“她与我算是同病相怜吧,脑部受过撞击,人也傻傻的。对了,我的这个朋友就叫瑶瑶,按照你所说的,与我的名字还有几分相像呢。呵,你说这是不是很巧?” “的确很巧……”百里清宝笑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肯定会帮忙,你放心罢。” 第86章:心很乱 乖巧地点了点头,瑾夏不敢再多说说一句,生怕自己再说漏了什么。 将百里清宝送走之后,瑾夏的心很乱。本來,她是极讨厌这这个纨绔子弟的,觉得他也只是看中自己外貌的肤浅男人,却沒想到他是想娶自己为妻子的!瑾夏心中也是有傲气的,她不愿委屈自己,籍籍无名地跟着一个男人。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百里清宝将自己错认成别人,甚至要给自己王妃之位!自己再也不用看那些男人的脸色生活了,甚至能比他们享受更多的荣耀!但是,为什么自己代替的人,是秋子瑶!? 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瑾夏觉得心里矛盾极了。一方面,她想过人上人的生活,不想继续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可是另一方面,自己是鸠占鹊巢,抢了原本属于子瑶的生活!为什么偏偏是子瑶,为什么偏偏是她! 将面埋在手掌中,瑾夏觉得自己好像在被两股力量用力撕扯着,哪一边都不肯松手,自己都快矛盾死了。 日头渐渐落下,瑾夏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内,也不点灯,浑身都散发着郁郁之气。渐渐抬起头,瑾夏盯着窗框,眼神逐渐变得冷凝起來。 沒有百里清宝,子瑶还可以生活得很好,大不了,自己将所有的名誉都还给她,助她名扬四海。可是自己不行,自己沒有真才实学,所有的东西都是子瑶给自己的,若是子瑶去往都城,自己就什么都沒有了,很有可能被方姐逼迫着以色事人,那自己一直以來的坚持,就全都毫无意义了。以子瑶的性子,她根本不会适应都城的生活,反而会被那些贵人欺负死。可是自己不一样,自己心狠,谁敢欺负自己,就会狠狠地报复回去。这样看來,还是自己适合变成秋子瑶,以秋子瑶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至于子瑶,自己对不起她,但是只要自己了权势,肯定不会亏待她的! 心中这样做了决定,瑾夏便将粉蝶唤进來。 看着浑身阴郁之气的瑾夏,粉蝶不由吞咽了下口水,有些畏惧地开口说道:“小姐,您……您叫奴婢什么事啊?” 缓缓抬起头,瑾夏看着粉蝶,开口问道:“粉蝶,你想不想和我去都城,过奢华的生活?” 粉蝶愣了下,她沒想到瑾夏开口会和自己说这些话。怔了瞬间之后,粉蝶忙点着头,说道:“小姐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不管是否去享福,奴婢都会一直跟着您的! “现在不需要你吃苦,你要么跟着我成为人上人,要么就会尸骨无存!只看你够不够胆,跟着我了……” 粉蝶瘦弱的肩膀瑟缩了下,鼓足了勇气,才坚毅地点着头,说道:“奴婢自从跟着小姐,这条命便是您的。若是能跟着您享福,那是奴婢的福分。可是为了您而送命,那也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好,既然你如此选择,那便附耳过來,我现在要和你交代很重要的事情,你要仔仔细细听清楚了,若是说错一句话,别说你,就连我都会丧命……”说着,瑾夏向粉蝶招了招手,而后小声在她耳边交代了什么,就看粉蝶的眼睛越睁越大,里面皆是不可置信。 自从答应瑾夏,要带她回都城之后,瑾夏的态度急转直下,不但接受了自己,而且还催促着即刻动身,说是想回到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看看。 其实,百里清宝很想告诉瑾夏,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是北宁的京城,并非是都城。可是看她雀跃的模样,百里清宝还是忍住了,沒有将实情告诉她。 既然找到了“秋子瑶”,百里清宝便将此事些信告知了百里岚,并说一个月之后,便会带着子瑶回到都城。 通过百祥门的调查,百里清宝得知尹浩飞正在江南游历,便想找到他,让尹浩飞为瑾夏诊治伤病。 听了这个消息,瑾夏很急躁,皱眉问道:“尹浩飞是谁,我干嘛要见他?” “你忘了吗,我说过要找名医为你诊治的。这位尹浩飞可是九州上有名的大夫,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让其诊病,却连人家的影子都瞧不见。因为尹浩飞脾性古怪,谁也摸不准他今天喜欢给什么样的病人治病。若是他不高兴了,就算人躺在他面前,尹浩飞也不为所动。可是有时候,他还会救治路边的流浪者,一颗千金的药丸,毫无索取地就给人家吃了。” “脾气还挺大的。”瑾夏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都说他脾气古怪了,难道你带着我去,他就能卖给你几分薄面,替我治病了?我看还是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挺好的,干嘛非要看大夫呢?到时候肯定要让我吃苦药,我不要……” “我与尹浩飞有几分交情,看个病人这种小事,他还是会卖几分薄面给我的,这点你大可放心。至于有沒有必要治病嘛……瑾夏,身体有恙总是要治的,不能讳疾忌医。而且不喜欢你忘了我们的回忆。” “你不喜欢,就可以逼迫我吗?”瑾夏故意不看向百里清宝的柔情,她固执地说道,“拜托你不要将你的想法强加给我好不好?我觉得现在很好,如果以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让我重新想起來的话,不就是要重新痛苦一次吗?你可真够自私的……” 听了瑾夏的话,百里清宝心中略感自责。的确,他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从沒想过子瑶之前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为什么会沦落风尘……如果这些对子瑶來说,是一种痛苦的回忆的?br /> 一等庶女第152部分阅读 的话,那自己强迫她回想起过去,的确是太残忍了。 双眸沉沉地看着瑾夏,百里清宝叹道:“罢了,若是你不想的话,我不会再强迫你的。对了,你是不是还沒有吃午饭?我让人在庆丰阁备了一桌你喜欢的酒菜,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外面的天气炎热,瑾夏本是不想出去的。可是在看到百里清宝温润的眸子时,瑾夏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便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准备出门用餐。 可是人刚走出房门,就听到让自己惊恐的声音,瑾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瞪大了双眸,看着身边的粉蝶,眼神中的指控之意很明显。 听到秋子瑶的声音,粉蝶也很意外,她明明已经告诉秋子瑶,说瑾夏姑娘病了,不适宜见人,等过两日她病情好些了,再亲自登门。谁知道那女人答应之后,又会硬闯进來? 沒办法,粉蝶只能硬着头皮先跑出去,将秋子瑶拦了下來,而后拽到一处角落里,低声说道:“你怎么來了?小姐还在休息,你别去打扰了,待我家小姐好一些了,我定然会去亲自告诉你的……” “谁还会相信你的话……”秋子瑶一把就将粉蝶的手甩开,而她的话也让粉蝶的心砰砰乱跳,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气哼哼地看着粉蝶,秋子瑶厉声道,“我越想越不对劲儿。瑾夏什么时候病得连我都不想见了?肯定是方姐强迫她接纳那位贵人,好替你们敛财是吧!哼,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现在我就要去见那位贵人,让他尝尝我秋子瑶的厉害……”秋子瑶说着,就硬是冲开了粉蝶的阻扰,跑了出去。而刚跑出去沒多久,秋子瑶就看到了阳光下的瑾夏,和百里清宝。 虽然已经多年未见,可是在百里清宝的印象中,成年后的秋子瑶就应该是粉雕般的人儿,皮肤吹弹可破,双眸像是杏仁,熠熠生辉。生气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撅起,身形清瘦,穿一身淡雅的绿色襦裙。一切的一切,都正如眼前这位清丽的女子一般。 可是很显然,秋子瑶可沒有那么好的心情,她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心中的火气蹭蹭地冒出來。 而看着遥遥相望的两个人,瑾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脸色铁青地看着秋子瑶,甚至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了。而她的表现,更让秋子瑶认为,她被旁边那个混蛋欺负了! “请问姑娘是……” “你便是那个欺负瑾夏的那个家伙?” 秋子瑶毫不客气的话语让百里清宝噎了下,他觉得很莫名,自己怎么就成了那位姑娘口中十恶不赦的恶人了? 轻轻咳了一声,百里清宝眸中带着柔情,一目不错地盯着秋子瑶,说道:“我想,姑娘对在下是有误会吧。我关心瑾夏姑娘,珍之重之,哪里來的欺负呢?怕是姑娘认错人了吧。” “哼,你不用狡辩。我了解瑾夏,能让她对我避而不见,那肯定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大麻烦!而你,就是那个给她带來大麻烦的家伙!我知道你看中了瑾夏的美貌,但是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混沌之日了,天清地正,就算你是皇亲国戚,也要守法!若是你再敢强迫瑾夏,我这就将让官老爷抓你回去……” 看中面前身形娇弱的女子,南宫清宝觉得很有趣。自己明明比她高出那么多,可是她丝毫都不惧怕自己,甚至还倔脾气地大声斥责着,到底什么给了她那样大的勇气呢? 第87章:偶遇 眼看百里清宝眼中流露出一抹充满趣味的神色,瑾夏忙拽住百里清宝,让对方的实现重新落在自己身上,而后又看向秋子瑶,说道:“我与他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你前几日还和我说,你不喜欢做牢笼里的鸟儿,不喜欢受人逼迫,他们到底将你怎么了,会让你甘愿承受你这些!?”瑾夏的话非但沒让秋子瑶放下心來,反而更加误会了什么,将所有的怒气都倾注到百里清宝身上,怒道,“瑾夏你别怕,我答应过要保护你,就不会让别人在欺负你的……” …… “小宝,我答应过保护你的,你不要怕,我会将那些坏人赶走的……” …… 回忆中小小的人儿,渐渐长大,与眼前的女子重合,这让百里清宝有一丝迷惑,时间的错乱,让他好像迷路的小孩,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见百里清宝一直在看着秋子瑶,瑾夏忙挡在二人中间,向前走了几步到秋子瑶身边,低声说道:“你……就不要管这些事了。你沒看到这位公子很俊俏吗?他愿意娶我,还愿意带我去都城,过好日子!你知道那些是我一直以來的梦想,现在有人愿意带我去实现,难道这不是好事吗?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而不是站在这里,阻挡着我……” “我……”看着眼神凶恶的瑾夏,秋子瑶有点心慌。她从沒见过这样的瑾夏,难道,她真的爱上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了吗? 清澈而有些受伤的目光落在百里清宝的身上,是那样无辜,如同一只受到伤害的小鹿,就那样毫无预兆地陷入百里清宝的心中,让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就是个黄毛丫头罢了,怎么就让自己的心跳得好像要蹦出來似的?而且自己的身边,还站着瑾夏,自己真正应该负责的女人? 错开目光,百里清宝命令自己狠下心來,不许多想。 咬唇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个对自己横眉怒视,另一个调转目光,一派默然,一时之间,自己就好像是多余出來的家伙,这让秋子瑶觉得很伤心。 微微垂下眼睫,秋子瑶勾起唇角,笑了下,而后清浅地说道:“抱歉,是我会错意了。既然瑾夏喜欢你,那我也无权干涉什么。你……要去都城了,若是有什么地方我能帮的上,你直说便好。那……我先走了,你们忙。”说完,秋子瑶转身就跑出了集芳阁,在沒有人能看到的地方,流下眼泪。 看着那道瘦弱的背影,百里清宝只觉得心口很疼,他抑制不住自己想要追出去的冲动。可是身边的一道声音,将他所有的欲望都击散成灰。 “公子,你要去哪里?” 身形凝了下,百里清宝回身看着瑾夏,笑道:“沒事什么。嗯……刚刚那个姑娘是谁?她好像很关心你。” “她啊……”瑾夏虚笑了下,说道,“她……就是我之前向你提起过的,瑶瑶。我和你说起过的,她的脑子有些问題,所以做事会很奇怪,你不要放在心上,她人还是很好的。” “瑶瑶?”百里清宝张口喃喃着这个名字,里面似是有浓到化不开的柔情。 嘴角僵硬地勾起,瑾夏笑道:“我们不是要出去吃饭吗?我肚子都已经饿了,怎么还不走?” 回身看着瑾夏,百里清宝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而后握着她的手,缓缓走了出去。 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秋子瑶伤心地缩在角落里,有些想不明白,怎么才几天的功夫,瑾夏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呢?那个男人哪里好,能让瑾夏心甘情愿地跟他去都城?难道只是因为他能许给他尊贵的身份?哎,这对瑾夏來说,也是件好事,她总不能一辈子都在集芳阁,做风尘女吧。能有个男人对她好,自己应该为她开心才对,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抹眼泪呢?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 心中如此想着,秋子瑶便站起身,深深吐出口气,又拍了拍脸颊,将院子里的蚕丝整理好,准备明日将这些东西送到张老板那里,看能否卖个好价钱。 “子瑶,子瑶?” 突然,一道雄浑的声音传來,让正静静想事的秋子瑶吓了一跳。拍着自己的胸膛,秋子瑶略带嗔怪地回身看着徐子昂,说道:“你这大嗓门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就算沒事也会被你吓到……” “嘿嘿,我这不是突然想到点事情,不说就……”徐子昂摸着自己的后脑,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发现秋子瑶红肿的眼睛,忙神色紧张地问道,“子瑶,你哭了?” “谁哭啦,我是刚刚在整理蚕丝的时候,不小心迷了眼睛,所以才有些红的。”见徐子昂还在打量着自己,秋子瑶故意板着脸,佯装生气地说道,“哎呀,你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啊?哦,对,我來是要问你,后天你的店铺开张,我需要做什么?” “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着开门迎客啦。不过……”看着五大三粗的徐子昂,秋子瑶笑道,“你这幅样子站在店门口,我怕那些姑娘丫头们可就不敢进我的店铺了。” 他就喜欢看秋子瑶笑起來的模样,尤其是笑吟吟地瞅着自己,这让徐子昂不由脸皮一红,摸着自己的后脑,有些扭捏地说道:“那,我不看她们就是了。” 秋子瑶不由笑出了声,说道:“你看不看人家,和人家惧怕你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你出什么力了,你便为我祈祷就好,让我第一日就博得个满堂彩……” “祈祷是肯定的,不过我还是要去的……”徐子昂很认死理,倔强地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自己开店铺,若是被人知道了,该欺负你了。我在店里,最起码能让那些想找你麻烦的小喽啰不敢放肆。而且不只是我,就连张婆婆她们都要跟着一起去呢……”、 “哈?”秋子瑶现在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说道,“阿婆们腿脚都不利落了,在店里能吓得住谁呢?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你,阿婆们不管自己的身体,勉力而行,难道你也不管吗?” “你放心好了,我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到时候我让大豆、小豆他们负责阿婆们的安全,绝不会出一点差错的。咱们子瑶第一次做老板,咱们这些老街坊都不去捧场,也太说不过去了。好啦子瑶,你就不要再说了,好好准备开业的事情吧。”徐子昂虽然为人耿直,但同时也是一根筋,既然他决定的事情,便要一定贯彻下去。 “好吧,到时候人多杂乱,你可要仔细护着阿婆们,知道吗?” “这事你就放心好了……”徐子昂朗声笑着,语气中有着慢慢的得意和骄傲,说道,“若是连这点小事我也做不好的话,哪里还有脸面说我是秋大老板的好友呢?你先忙着,我回去啦……” 从集芳阁回來,秋子瑶的心情很不好,但是和徐子昂说了会儿话之后,她又恢复成那个乐观的女孩,生活中又重新充满了阳光。虽然瑾夏对自己的态度,让人有些受伤,但是身边还是有很多人关心自己,所以,自己不可以消沉下去! 重新注入力量的秋子瑶,继续埋头工作,就像从沒有受伤过一样。但一切,都只是好像。 秋子瑶的裁缝店开张那天,好多街坊听说了此事,纷纷前往捧场。当年子瑶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孤身一个人來到河落街,什么事都需要自己亲自做。看她细皮嫩肉的样子,估计以前也是个大家小姐,但是却因为脑子被撞坏了,忘掉了所有的前事,只能在河落街扎根下來,独自一个人生活。街坊们可怜这个女孩,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帮助。而秋子瑶也很争气,虽然右手已残,但是左手却灵活得很,锻炼了一阵子,便能绣得一手好活。她做出來的帕子,在市场上卖的很好。开始的时候,只有她们这样的穷苦女人來买,因为子瑶的东西物美价廉,买回來作为装饰,还是很划算的。到后來,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们也发现了子瑶的好手艺,便在她那里订做手帕,久而久之,子瑶的名声便在上流圈子里传开了,也为她带來了不少财富。而子瑶这丫头心好,沒有忘记当年街坊们对她的帮助,谁家有事情都会不遗余力地出钱出力,不然以子瑶的赚钱本事,也不能到现在才开起一家店铺。 特殊的环境和特殊的感情,让大家的关系很深厚,加上这也算是子瑶的一件大喜事,众人更要前來帮忙了。 孙大婶迈进店铺,左右张望着,不由开口赞叹道:“哎哟子瑶,你这地方可真漂亮啊,一点都不像店铺,倒像是有钱人家的住宅呢……” 第88章:砸场子 “可不是,要不怎么说子瑶心灵手巧呢,连店铺都装扮得如此用心。”张大姐在旁笑着附和着,由衷地说道,“这段日子你可沒少辛苦,现在店铺已经开起來了,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秋子瑶满面灿烂的笑容,开心地说道:“能为自己的事情操劳,那还算辛苦吗?我现在还年轻,做什么都感觉不到累的。” “这丫头,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王阿婆拄着拐棍,慢悠悠地走过來,指着秋子瑶谆谆教诲道,“很多毛病啊,都是年轻的时候不注意,一不小心就落了病根,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可就遭罪喽。” “阿婆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秋子瑶笑着在王阿婆耳边说道,“这里这么多人,会不会吵到你?这后面有处院子,我让小豆带你去那留休息下吧……” 王阿婆知道,等一会儿來人的话,自己这个老太婆留在这里容易耽误事情,而她自己在瞧了一番热闹之后,也乐得寻个清净,便跟着小豆去了后院。 听说鼎鼎有名的秋子瑶开了店铺,很多新老主顾都來看看热闹,而一进入店铺里,众人就发现好多新的花式帕子,大家都爱不释手,纷纷挑选起來。而作为老板,秋子瑶忙碌不已,又要招呼顾客,又要写下新的订单,一个人忙的头都大了。 “子瑶,你去照顾客人吧,让大家记住看好的花式,然后來我这里登记吧。我还是识得几个字的,能帮你做的,也就说这些了。” 回身看着身后的徐子昂,秋子瑶直觉得松了口气,说道:“你能帮忙,实在太好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出去招待客人啦。”说完,秋子瑶便匆匆忙忙地走到外间,对有需要的客人进行服务。 可就在一片和谐之中,店铺外面却传來一阵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且越來越大,连里面的秋子瑶都听得真真切切。客人们都在好奇地向外张望,秋子瑶也走出了店铺,就见几个满面横肉的男子,推搡着外面的客人,将企图进店选购的人都吓跑了。 眉头皱了下,秋子瑶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做什么……” 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为首的男子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停止动作。甩了下衣摆,马志高用自认为很潇洒的姿势走到秋子瑶身边,笑道,“子瑶啊,你说你开店的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沒通知我一声呢?别人都來给你捧场,就独独沒有我的份儿,你说这多让人伤心啊。” 马志高贴得很近,而秋子瑶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冷面说道:“若是你來捧场,我自然欢迎。可如果你只是來捣乱的,那我们也不会怕你……” “子瑶的脾气,还是那么火辣,真是让人喜欢的紧啊……”马志高故意吸了口气,好像很陶醉的模样,色眯眯地打量着秋子瑶,说话露骨,“你说你乖乖嫁给我多好,省得做这些抛头露面的事。哎,享福的事偏偏不要,就喜欢吃苦是吧?” 冷目打量着马志高,秋子瑶喝道:“看來你今天是诚心捣乱的,对吧……”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马志高露出十足的地痞无赖的模样,说道:“既然子瑶不想叙旧,那咱们就公事公办好了。你想在这里开店,你有沒有问过我啊?” “我在这里开店,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通知你?” 嘿嘿笑了两声,马志高得意地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而那手下立刻会意,得意地说道:“这片地方,可都是我们马哥在罩着,你要开店,当然要请示我们老大了!当然啦,如果你是我们的老大夫人,那自然另当别论了。” 这番强盗理论,让秋子瑶怒不可遏,大声喝道:“我行得直坐得正,凭什么要向你们报备?也不看看你们的身份!若凭你个小小的马志高就能管理此地,那还需要知县大人做什么?既然你对那就让知县大人的管理范围心有疑虑,那咱们这就找知县大人來评判一番,看看谁才是这里的父母官……” 谁知,马志高听后非但沒有任何惧怕之意,反而得意一笑,露出黄牙,说道:“傻丫头,你是不知道我和新任知县大人的关系吧?那可是我亲舅舅,你觉得他是会帮你,还是帮我?哼,你以为现在管事的,还是以前那个跟臭石头似的刘知县吗?现在沒人敢管我的事,你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听我的话,做我的夫人,我会好好疼你的……”说着,马志高伸手就要抚上秋子瑶的下巴,而秋子瑶身形一闪,就躲开了那只让人恶心的手掌。 愤怒地看着马志高,秋子瑶刚想说什么,身后的徐子昂大步走了出來,一双虎目瞪着马志高,吼道:“你这混蛋,又想來找子瑶的麻烦吗?有本事冲我來,看我不把你鼻子打掉……” 说实话,马志高还是挺怕徐子昂的,以前他就被徐子昂打得鼻青脸肿,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的。只是现在他的身份地位不一样了,有人给他撑腰,难道还能怕了徐子昂不成?而且现在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多兄弟,人多势众,更是不用怕了!当下,马志高狞笑了两声,昂头喝道:“我在和子瑶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來插嘴?快滚一边去!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身边的小兄弟们便将徐子昂给围了起來,面色不善。 徐子昂身形高大,又长得虎虎生威,根本不将面前这些人放在眼中。他只是气子瑶好好个姑娘,却被马志高给盯上了,就像吃了只苍蝇似的,让人倒胃! 活动下拳头,徐子昂上前几步就掐着一个喽啰的脖子,双目一瞪,凶狠地说道:“你们平日來來找我麻烦,我随时奉陪。但是今天,你们最好现在就滚,否则我现在就拧断你们都的脖子……” “哟呵,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大放厥词?看來不让你见识见识本大爷的厉害,你是不知什么叫怕了……”马志高说着,便让周围的人围攻上去,而自己则冲到店铺里,看到东西就砸,让里面的女人惊叫连连。 “混蛋,你住手……”秋子瑶眼睛通红地跑了进去,拽住马志高,就要将他拖拽出去。可是她那里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的对手?马志高被秋子瑶扯拽的烦了,一挥手就将她推了出去,让秋子瑶踉跄了几步,就跌坐在地面上,蹭破了手臂。 马车行到路口,百里清宝就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便掀开车帘,向外看去。在看到一处店铺前,吵吵嚷嚷时,百里清宝不由狐疑地问道:“隋菏,前面是怎么了,为何会那么吵闹?” 闻言,瑾夏也探出了头,可是在看到那熟悉的牌匾时,她脸色一白,忙拽住百里清宝的手臂,笑道:“公子,您刚刚不是还说急着赶路吗?咱们还是先走吧,别耽误了时辰。我们这里的知县可以说是青天呢,这样的事交给知县处理就好了。” 目光落在那边的店铺上,百里清宝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忧。而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就见人群纷纷向外涌,而一到清丽的身影,像是一朵娇嫩而柔弱的花朵,无力地跌到在地。而在这一刻,百里清宝甚至连想都沒有想,依靠直觉就飞身而出,将秋子瑶扶起,紧紧盯着她,柔声问道:“你沒事吧?” 秋子瑶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店铺里,并并沒看是谁扶着自己,只是焦急地说道:“你们住手,快住手啊……” 顺着秋子瑶的目光看了过去,百里清宝发现正有个男人在店铺里肆意捣乱,而秋子瑶快要哭出來的神情,让百里清宝的心很疼,放下她,一把握住了马志高的手臂,冷声说道:“是你将人推到的吧,快道歉……” “你是什么东西,敢碰我?我舅舅可是知县大人,你不想活了吧……” 冷冷笑了下,百里清宝说道:“不过就是个知县大人,你也敢猖狂成这个样子?我回去之后,倒要好好查一查,看这知县到底什么來头,让他的亲戚都敢如此张狂……”说着,百里清宝手下一用力,就听脆裂的声响传來,让马志高脸色惨白,哀叫连连。 额头流下汗水,马志高神色痛苦地看着百里清宝,又看向他身后的秋子瑶,不甘心地说道:“你这小贱人,看來平日里姘头不少啊,有这么多男人为你出头!现在你想让我娶你都不可能了……” “马志高,你休得在这里信口雌黄,我从未想过嫁给你,是你三番四次來找我麻烦,今日还在我店铺开张的日子里捣乱。不要以为你的舅舅是知县我就怕了你,大不了我进京告御状,绝不会让你们为所欲为的……” “哼,就凭你也敢……哎哟……”马志高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百里清宝一用力,便将他狠狠撞到了墙上,嘴角流出了血迹。擦着嘴角,马志高发现自己竟然受伤了,面色惨白,连声喊道,“天啊,杀人啦,杀人啦……” 第89章:分别 “如果你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割掉你的舌头……”百里清宝面色狠厉,喝道,“如果你以后还敢欺负他们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的马志高,早已经沒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他指着百里清宝,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敢管我的事?” “不过是个路人罢了。但是你记住,只要你再敢对她动心思,不管天涯海角,我肯定会收拾了你……”恶狠狠地看了马志高一眼,百里清宝便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身后的秋子瑶,她受伤的手臂让他的心一揪一揪的疼,似乎难以忍受。 “你……” “你沒事吧?”匆匆赶到秋子瑶的身边,在看到秋子瑶受伤的手臂时,徐子昂神情激动,向着马志高就要冲过去,却被秋子瑶用力拽住。 “徐子昂,我沒事,不要在生事了……”秋子瑶拽着徐子昂的衣角,皱眉说道,“和这种人,不值得。” 徐子昂呼吸急促,恶狠狠地看着马志高,厉声喝道:“还不快滚!日后让我看到你,我看一次打一次……” 马志高也知道,若是再呆下去,自己的状况怕是会更惨,所以他踉跄着站起身,又擦了擦嘴角,满面不甘地小跑着离开。 待马志高跑开之后,徐子昂看着百里清宝,抱拳说道:“这位公子,刚刚多谢你的出手相助……” 徐子昂那犹如一家人的语气,让百里清宝很不爽。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与瑶瑶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几乎算是陌生人,又怎么能算作她的自己人呢? 微微垂下眼睫,百里清宝将所有的心思都掩盖住,淡然地说道:“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那……”双拳握了握,百里清宝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和悸动,命令自己不许多想。深深呼吸了下,百里清宝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说道,“在下就告辞了,日后有缘再相见……” “公子慢走……”徐子昂见百里清宝行为坦荡,心中对他也产生了几分好感,抱拳朗声说道。 看着百里清宝离去的背影,秋子瑶觉得有些迷惑。因为她觉得这一幕好像有些熟悉,自己曾经见过一般。目光流转,在瞧见百里清宝停驻的那辆马车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躲了起來,徒剩布帘在轻微地晃动。 秋子瑶落寞地垂下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觉得瑾夏能入宫,获得更好的生活,自己是替她开心,可是她为何要躲着自己呢?难道怕自己贪图她的荣华富贵,对她纠缠不放吗?自己与她的情谊,难道就如此禁不住考验? 拍了拍秋子瑶的肩膀,徐子昂问道:“子瑶,别因为刚刚那几个人就不开心。今天可是咱们开张的日子,要打起精神來,重振旗鼓……” 勾着唇角,秋子瑶笑着说道:“我沒事的。我去收拾店铺,你去安慰安慰大家吧,尤其是那几位婆婆。” 背对着百里清宝,秋子瑶与其越走越远,好不容易产生的微弱交集,似乎也要烟消云散了。 看着百里清宝重新回到马车上,瑾夏紧张地问道:“刚刚那边发生了什么?” “沒什么大事,就是个恶霸在欺凌弱女。”百里清宝看着身侧的女人,说道,“那个人,你应该认识,就是你的好朋友,瑶瑶。” “啊,是她吗?”瑾夏故作惊讶的表情,而后拍着自己的脑袋,笑道,“看我这记性,今日是她店铺开张的日子呀。哎,到底还是错过了,好可惜啊。” 深沉的目光落在瑾夏的身上,这让瑾夏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是清浅的,生怕会引起让自己承担不起的后果。而最后,百里清宝只是淡淡地开口,询问了其他的一些事情。 “这里换了新的知县,你知道吗?” 瑾夏摇了摇头,有些迷糊地说道:“我不知道此事。我们换了新的知县吗?他是谁?” 深深地盯着瑾夏的双眸,百里清宝又问道,“刚刚那个恶霸,说他的舅舅是信任的知县,你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瑾夏愣了下,而后才反应过來,忙说道:“我想起來了。之前马志高一直说他的舅舅要升官了,我们都以为他又在吹牛,沒想到这次竟然是真的。哦,你说的那个恶霸,应该就是马志高。他喜欢瑶瑶很久了,也不知道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马志高……喜欢瑶瑶?那……那个徐子昂呢,他和瑶瑶又是什么关系?” “徐子昂?他和瑶瑶的关系很好,他……”看着百里清宝的黝黑的眼神,瑾夏就像突然被迷住了心窍似的,幽幽地说道,“瑶瑶……平日里的作风不是很好,所以总会有男人去找她。但是她也沒办法啊,一个女人,还是个孤儿,想要活下去是很不容易的,所以我也沒有嫌弃她,反而处处帮她,就想让她能够靠自己活得堂堂正正的。现在好不容易自己开了家店铺,又被以前的男人找到,恐怕会有点麻烦。不过你放心,这个徐子昂是她的护花使者,对她很好,不会亏待了她的。这两个人,应该很快就要成亲了吧。不过公子……怎么如此关系瑶瑶呢?” 被瑾夏如此问着,百里清宝怔了下,而后想着,自己的确沒有资格关系她。现在他的眼中应该只有瑾夏才对,怎么还能对别的女人动了心思呢? 闭了下双眸,待再次睁开的时候,百里清宝笑看着瑾夏,说道:“她不是你的朋友吗?我也替你关心下罢了。对了,你可有做好准备?我们很快就要回到都城了,见我的大姐,你怕不怕?” 羞涩地摇了摇头,瑾夏娇羞地说道:“有你在,我怕什么呢?只要公子肯疼着瑾夏,瑾夏就永远都不会怕。”说完,瑾夏慢慢靠在百里清宝的肩头,满面幸福的笑容。 感受到瑾夏的温柔,百里清宝一直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她才是自己要照顾的女子,不许胡思乱想。 侧目看着窗外,百里清宝的心绪似乎留在这里,不愿离开。 因为马志高的马蚤扰,秋子瑶的店铺第一日销售并不好,加上损坏的东西,这一日可以说是惨淡收场。 在空无一人铺子里,秋子瑶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手指撑着额头,闭目沉思。 将里面收拾干净,徐子昂大步走出,说道:“子瑶,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咱们时候……”见秋子瑶好像很累的样子,徐子昂不由放低了声音,说道,“今天你也累坏了吧。我将牛车赶过來,我送你回去吧。” 秋子瑶抬起头,露出淡淡的笑容來,说道:“今日你能帮我这么多,我已经很感激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算了吧,现在天这么晚,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徐子昂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厌恶的东西,神色阴狠地说道,“都是那个马志高,若不是他的话,咱们今天肯定能赢个满堂彩。真是可恶,沒想到那混蛋现在长胆子了,竟然还敢上门挑事,等明日我带几个人去教训教训他……” “算了,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有了今日的教训,马志高应该能消停几日。等明日我亲自出去走走,看是否真如马志高所说的,新任知县和他托亲带故。” 犹豫了下,徐子昂问道:“你有沒有想过,若是知县真的是马志高的舅舅,那咱们要怎么办?” 倦怠地闭着眼,秋子瑶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看看知县大人的人品如何。最不济就是离开这里,反正我的手艺又丢不了,不会饿死的。” “可是……”徐子昂突然脸色涨红,大声吼道,“子瑶,要不然你嫁给我吧,嫁给我以后,马志高就会死心了,也不敢再缠着你了……” 秋子瑶沒忍住,还是笑了出來,看着脸色像茄子似的徐子昂,说道:“你就像是我的亲人一般,要我如何嫁给你?而且我哪能为了自己的安稳,而拖累你呢?你将來应该找个你喜欢的人做妻子,而不是出于义气,随便就将个姑娘娶回家。” “我……”徐子昂很想说,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可是他怕自己说出之后,会吓走秋子瑶,让她离自己远远的。摸着自己的头,徐子昂苦涩地笑了下,说道,“你看,如果你早日找到良人照顾你,也就不用我替你操心了。”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自己的路,只能我自己走。”吐出悠绵的气息,秋子瑶像是又充满了活力,笑道,“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解决好了。现在的任务是回家好好休息。既然徐大哥盛情难却,那咱们现在就回家吧。” 看着秋子瑶温暖的笑容,徐子昂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个笑容,说道:“好,我们这就出发。” 月夜将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徐子昂突然想到白日那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开口问道:“对了,今日出手相助的公子,你认识吗?” 嘴角僵硬了下,秋子瑶摇头道:“我不认识他。” 第9o章:仰慕瑾夏 “那他可真是好人,遇事能出手相助,倒的确有几分侠肝义胆呢。” 忍不住冷哼了声,秋子瑶对此不置评价。 “还有啊,你那个很要好的朋友,瑾夏姑娘呢?今天你店铺开张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沒看到她的身影?” “她……”想起那抹故意躲着自己的影子,秋子瑶告诉自己不准多想,瑾夏她只是不想节外生枝罢了。深深呼吸了下,秋子瑶仰起头,说道,“她去了都城,开始新的生活去了。” “这么突然?”徐子昂挑了下眉,说道,“不过也是,瑾夏姑娘那么美,的确不应该在咱们这种小地方生活的。或许都城才能让她有更好的发挥吧。” “看來你很欣赏瑾夏呢……”秋子瑶玩味地看着徐子昂,说道,“喂,你该不会偷偷地仰慕着她吧。” “子瑶,你不许胡说……”徐子昂脸色又红了起來,很不自在地说道,“你一个姑娘家的,不要整日说些这些话,将來会嫁不出去的……” 瞧徐子昂那紧张的样子,秋子瑶不由觉得好笑,刚刚烦闷的心情,也都一扫而光。仰头看着皎洁的月光,默默地为瑾夏祝福。 经过一路奔波,瑾夏终于站到了都城外。看着如此恢弘的一座城池,瑾夏的心跳得很快,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被改写,如果自己能把握得住,那么就能成为人上人,过着尊贵奢华的生活。可若是失败,那么自己的人生也许就会就此终结。可瑾夏从來都沒有后悔过,因为她觉得,如果不能摆脱原來那种卑贱的生活,继续活着也无趣,倒不如趁着此次机会,拼搏一把! 见瑾夏许久未语,百里清宝笑着安抚道:“你不用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而且我大姐很喜欢你的,重新见到你,肯定会很开心的。咱们就像是普通的大家庭一样。” 勾了下嘴角,瑾夏娇羞的垂下头。但是瑾夏黯淡的眼神中,有着深深的恐惧。 如果她是真的秋子瑶,自然不会惧怕了,但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根本禁不住别人的拷问。但是好在,自己可以装作失忆,只要有不清楚的事情,一概用不知道遮掩过去就好。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真正的秋子瑶了。每次看到王爷看到秋子瑶,自己的心都像是被人狠狠抓住一般,紧张到不能呼吸。虽然现在來到了都城,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只要子瑶活在这世上一天,自己就有被戳破的可能,如果能让…… 瑾夏像是被心中恶毒的想法吓到一般,用力晃了晃头,待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就发现前面多了一对人马。 为首的男子在看到百里清宝的身影之后,立刻下马,走到他面前,单膝下跪,口中说道:“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好,娘娘正在宫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一等庶女第153部分阅读 娘正在宫中等候您与子瑶小姐。” “大姐还真是个急性子……”百里清宝不由笑了下,而后低声说道,“你看,大姐还是很关系你的,知道你今日汇率,早早就命人在这等着咱们了。这位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一般人都请不动的,竟然來为难个小丫头接风,你看你多有面子。” 这些加载在瑾夏身上的虚名越多,瑾夏就越是心虚,尤其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人中龙凤,哪一个都不是好糊弄的。若是自己一个不小心,怕是就要在劫难逃了。 掌心被汗水沁着,但是面容上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來,谦和有度地看着何澈,微微躬了下身。 已过而立之年的何澈,看上却英姿勃发,神采奕奕,双鬓染上风霜,但是黑瞳炯炯有神。这几年的历练,让他褪尽毛躁,一双眸子如同猎鹰,能直透人的心灵。 何澈也是见过秋子瑶的,只是为何记忆中的子瑶小姐,和眼前的这个女人相去甚远?难道女大十八变这种说法,是真的? 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番,何澈侧了下身子,说道:“王爷请。” 紧紧跟在百里清宝的身后,瑾夏不敢看向何澈的眼睛。但是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还是瞥了他一眼。而就是这一眼,让瑾夏遍体生寒。那种盯视猎物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 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瑾夏不敢再四处乱看,一直到她进入马车,才偷偷地松了口气。 见瑾夏额头滑下汗滴,百里清宝问道:“怎么,你很热吗?” 忙摇了摇头,瑾夏笑道:“我不热的。只是刚刚來到都城,可能有些紧张吧。我从來都沒瞧过这样高的城墙,还有如此繁华的街道,有些不适应罢了。” 闻言,百里清宝了然一笑,说道:“你以前都看过的,只是你现在不记得了。你放心,进宫之后,我会让我大姐给你找最好的大夫,一定会治好你的失忆症。” 瑾夏的手掌不自觉地捏紧,说道:“治病的事,不着急。你能不能等我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之后,再找大夫?我本來就害怕看病,现在再加上紧张,实在不想看病。” 瞧瑾夏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百里清宝笑道:“我理解。只要你不想,我就不会逼你。但是你现在太瘦了,还是要滋补下身体,这点你可要听我的,知道吗?” 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瑾夏乖巧地说道:“好。” 看着眼前完美的笑容,百里清宝突然有一种不真实感。他记忆中的小子瑶,有着灿烂的笑容,坎坷的生活并沒有让她的眼中装载了灰暗,而是用更灿烂的笑容迎接新的生活。可是现在的“子瑶”,只是习惯了顺从,再也沒有了以前的灿烂和热情了。 两个人各怀着心思,都沉默下來,随着一路颠簸,最后停在皇宫外。在换成了另一辆更为精致的马车之后,二人继续前行,而瑾夏的心也更紧张。 刚一下马车,瑾夏就看到一个笑吟吟的漂亮女子,正在看着自己。这女人很有亲和力,让人看着如沐春风,毫无攻击力。 春风向前走了几步,握着瑾夏的双手,满面笑容地说道:“子瑶小姐,我总算将您给盼回來了……” 瞧瑾夏那懵然的样子,百里清宝忙解释道:“这位是大姐身边曾经的女婢,春风姑姑。你小时候,和她可亲了。” “是吗……”瑾夏疏远地笑了下,而后退了半步的距离,说道,“瑾夏见过春风姑姑。” 瑾夏? 狐疑地看着百里清宝,后者笑容渐收,说道:“这是她现在的名字。她现在失忆了,咱们还是叫她现在的名字,省着让她觉得生疏。” “啊,也好。”春风笑了下,并沒有多说什么,说道,“快跟我进去吧,娘娘可等了半天呢。” 心怀忐忑地跟着春风走入坤宁宫,瑾夏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让大家慢慢忘记秋子瑶,而记住瑾夏这个名字的! 金碧辉煌的宫殿,让瑾夏觉得陌生,也让她觉得束缚。但是一想到日后自己也会有如此奢华的生活,她又觉得很兴奋,并且暗中告诉自己,不可以怯懦,一定要抬起胸膛,谁也不能让自己屈服! 双脚站定,瑾夏就看到前方一双双精致的鞋子,还有飘荡的裙摆。可是沒有命令,她不敢抬头,怕让人觉得自己唐突,沒有礼仪。 直到一道冷凝如泉水的声音传來,才让瑾夏昂起头,光明正大地观察着自己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 “这丫头,怎么还变得羞涩了?快抬起头让我瞧瞧。” 咬了咬唇,瑾夏慢慢抬起头來,双目看着百里岚,却呼吸一窒。 她真的从沒见过这样美的女子,而且是美而不俗,让人不敢亵渎。她甚至不需要说一句话,就能让人对她心悦诚服。 百里岚早已经习惯别人在看到自己容貌时的反应,可是这样的表情变化出现在“秋子瑶”身上,还是让她挑了下眉。上下打量着瑾夏,百里岚弯着唇角,赞叹道:“嗯,的确是比以前长得好看了,也难怪小宝见了你,二话不说就将你带回來,还想娶你为妻。如此娇滴滴的美人,的确适合藏在家中,不让别人窥探呢。” “大姐……”百里清宝听了这些话觉得很别扭,看了看瑾夏,而后说道,“你说话不要这么直接嘛,会让瑾夏觉得害羞的。” “你小子,现在还挺会替别人考虑的……”百里岚勾着唇角,悠然走下座椅,慢悠悠地走到瑾夏身前,一双美目似乎能洞悉一切一般,不急不缓地看着她,叹道,“这些年也苦了你,沒有人照顾,只能靠自己生活。既然你回到本宫身边,大家自然不会亏待了你。哦,对了,本宫听说,你的盆景手艺犹在,那不如闲暇的时候做一盆,如何?你不知道,当年你年纪小小,那手艺可当真了得,令人难以忘怀。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适的师傅,做出能让我满意的作品。现在你重新回來,倒还真让人期待呢。” 第91章:为什么要帮我? 刚刚从那么远的距离看着百里岚,瑾夏已经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现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更让她难以呼吸。淡淡的清香飘入鼻尖,明明是上等的茗香,现在却好像是毒药一般,在蚕食着瑾夏的四肢百骸。她之所以能做出惊世骇俗的盆景,是因为背后有子瑶支招。可是现在她远在江南,如何能帮得了自己?而百里岚是什么样的人,又岂可是随便制作的东西就能糊弄的了的?现在,该如何是好呢…… 见瑾夏沉默不语,百里清宝忙开口说道:“大姐,瑾夏才刚回來,您好歹也让她休息一下啊。您也知道,疲将无好兵,就算瑾夏现在有多少个好主意,沒有体力的支撑,也完成不了的。这样吧,先让瑾夏休息十日,顺便让太医为她调理下身子,你看她现在这么瘦,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甩开裙摆,百里岚悠悠走回座椅,看着下面的众人,语气中既惆怅又哀戚,说道:“哎,你们看到沒有,瑾夏一回來,小宝紧张的样子。他对我这个姐姐可从來都沒有如此费心过。” 春风看了看那对年轻人,又看向百里岚,笑道:“娘娘,王爷与子瑶小姐可是青梅竹马,又这么多年未见,相见情切,也是能理解的。” “看春风姑姑多能理解人啊……”百里清宝看着身边的瑾夏,说道,“走吧,我带你在皇宫里转一转。皇上特别喜欢奇石异草,收集了不少珍品,我带你瞧瞧去。” 听到自己总算能离开这里,瑾夏感觉自己的脊背都能站的直一些。可是不知为何,在转身离开的时候,瑾夏还是能感觉到脊背上,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打量。 待那二人离开之后,百里岚收敛起笑容,斜靠在椅背上,眸光中,尽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光亮。 “刚刚,看出什么破绽了吗?” 此时的春风,微微蹙着眉,眼底有一抹疑惑,说道:“虽然这位瑾夏姑娘和子瑶小姐的确有几分相似,右手也是活动不便。可是奴婢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可是又说不出來是哪里。” “是气质不一样。”百里岚站起身,笃定地说道,“这丫头虽然努力让自己显得谦卑乖顺。可是她身上有一种掩藏不住的欲望,这份心思可不简单呢。” 听出百里岚语气中的怀疑,春风问道:“娘娘是觉得,这位瑾夏姑娘是假冒的?” “现在沒有证据证明她是真的,也沒有证据证明她是假的……”百里岚并沒有回答春风的问題,而是问道,“百祥门那边的人怎么说?” “他们说,寻找证据还需要时间。当年那场灾难中,与子瑶小姐年纪相仿的孩子很多,需要逐一排查。” 百里岚似乎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皱眉说道:“自从长安无华与南郭敏儿云游天下之后,这百祥门的能力越发不济了,连这么点小问題都要一再拖延,看來有必要给长安无华写封信,让他回來处理下门内的事。那两个人,整日就知道游山玩水,正经事都忘到脑后去了,哎……” 虽然是在谴责着长安无华,可是百里岚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嫉妒之味,听得春风不由掩唇而笑。 与百里清宝并肩而行,迎面遇到的宫女太监,无不躬身行礼,这让瑾夏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可是当她想起百里岚那双睿智的双眸时,所有的飘飘然全都烟消云散。 见瑾夏看什么都是兴趣缺缺的模样,百里清宝不由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了吗?” 瑾夏沉默地摇摇头,目光随意落在四周。 “不对,你现在肯定是不开心了。子瑶,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吗?” 咬着红唇,瑾夏好似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大胆地说道:“王爷,我……觉得娘娘不太喜欢我。” 本以为瑾夏是在为什么重要的事情伤神,在听到真正的原因之后,百里清宝无奈地笑道:“傻丫头,我大姐怎么能不喜欢你呢?你是不是觉得她刚刚看人的时候,眼神冷冰冰的?她就是那个样子,表面上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对自己人极好,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的。” 自己人…… 瑾夏眼神晦暗,像是一只孤独的小兔子,诺诺地说道:“如果,别人反对我们在一起的话,你还会娶我吗?” “当然。”百里清宝想也未想,便直截了当地说着。 侧目看着百里清宝,瑾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如此坚定?” “因为你是子瑶啊……”百里清宝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神情又很认真,说道,“这是我早就答应过你的。” 又是秋子瑶…… 瑾夏从沒有像现在这样,嫉妒着秋子瑶。曾几何时,自己眼中的秋子瑶是个卑微的女孩,她生活困苦,穷困潦倒,需要靠着自己的帮助,才能吃饱饭。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需要仰仗她才能获取幸福?盆景之术如此,现在的王妃之位也是如此!如果,自己就是秋子瑶,该多好? 百里清风以为瑾夏的失落,是因为对百里岚态度的误解,也沒有放在心上,想着待她们二人日后多接触接触,定然能冰释前嫌。 而此时,在遥远的江南,秋子瑶正面临着一个又一个难題。 看着门庭冷落的店铺,秋子瑶沉沉地叹息了一声。 本來,她新店开张,势头不错,有新老客人的捧场,她的生意不说火爆,也算人來人往了。可是马志高心怀记恨,将上次挨打一事都算到了秋子瑶头上,伙同自己的舅舅,开始对她进行打压。开始的时候,是派几个混混在店铺外面闲逛,碰到要进來的人,就将其恐吓走,让客人不敢进门。秋子瑶追出去,那些人也跑,让你连影子都抓不到,这样久而久之,再也沒人敢去子瑶的店铺了。这几日,店铺的对面竟然又新开了一家裁缝店,东西品种齐全,价格比子瑶的还要便宜,直接将顾客都吸引了过去,与这边的冷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次的马志高就好像有高人指点他一般,不再以蛮力强迫秋子瑶,而是用各种阴招算计,让秋子瑶有苦说不出。 沒办法,秋子瑶只能忍痛将店铺卖掉,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可是在卖店铺的过程中,马志高还是不肯放过她,从中各种设阻。最后徐子昂大怒,跑到马志高家中,先生将其暴揍一顿,而后拖拽着他绑在木桩上。第二天才被人发现,解救下來。知县得知后大怒,命人将徐子昂绑回朝堂,先打了五十大板,而后关进大牢。 秋子瑶担心不已,想去探望,却被马志高拦住,企图用滛威迫使她归顺自己,却被秋子瑶一口回绝。 这次,马志高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秋子瑶最后肯定会因为义气,重新找到自己的。但是显然,这次他想错了。 一个人坐在河边,秋子瑶长吁短叹,这一次,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來方知县在的时候,马志高还不敢嚣张,现在他亲舅舅当上了知县,竟然会如此无法无天。这样下去,要怎么办?如何才能将徐子昂救出來呢?难道,真的只剩下委身马志高了? 在又一次叹息之后,秋子瑶身后突然传來一道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姑娘不必惆怅,现在便回去收拾东西,明日此时在此地,在下会带着徐公子前來与你汇合,而后,你们便立刻这里吧。” 忙起身看着身后,秋子瑶惊疑不定地看着对面的男子,问道:“你是谁?” “在下隋菏,受我家公子的命令在此,帮助姑娘,免受马志高的迫害。” 原來,百里清宝离开时,担心马志高会回來报复秋子瑶,便让隋菏留下,以防万一。沒想到这才过了几日,马志高便迫害这二人。现在隋菏已经派人将徐子昂救出,稍加疗伤、休息之后,明日便可以出发了。 “你家公子是谁?”秋子瑶戒备心依旧,还是不信任隋菏,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家公子,便是将瑾夏姑娘接走的那位。至于原因嘛,我哪里知道,大概是你因你是瑾夏姑娘的好友吧。” 是他!? 秋子瑶先是愣了下,而后沉默了瞬,又说道:“如果你真的能将我送到安全的地方,他日有机会,我定当会回报你们的。” “回报就不必啦,以你的身份,也帮不上什么忙。”隋菏心直口快,待他说完了,才觉得有问題,忙笨口拙舌地解释道,“那个,我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啦,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哎哟,也不是,我……”隋菏越解释越头大,最后一抹自己的额头,苦恼地说道:“哎哟,我怎么就说不明白了呢……” 瞧他那手忙脚乱的样子,秋子瑶不由笑了下,说道:“我知道的,你不必多说了。明日此时此地,我会按时,也希望公子能说到做到。”语毕,秋子瑶向隋菏行了一礼,便快步离去。 第92章:营救 不知道为何,隋菏觉得刚刚的笑容灿烂到炫目,有些让人睁不开眼睛,好像在这个女孩子的周围产生了一层光晕,衬得她完美无瑕。 秋子瑶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大部分银两又分给了原來生活困苦的老邻居,简单收了几件衣服,便去了河岸。 清风微拂,杨柳垂荡,在河岸旁,停着一辆马车,而在马车旁站着的,正是隋菏。 忙小跑过去,秋子瑶紧张地问道:“如何,公子将徐子昂带出來了吗?” 隋菏笑了下,而后掀开车帘,里面熟睡着的男人,不正是徐子昂? 看着徐子昂憔悴的面孔,秋子瑶满面自责,说道:“都是我,才拖累了他。哎……” “姑娘不要唉声叹息了,现在你们已经安全了,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吧。”隋菏笑道,“我这还有些盘缠,是替我家公子送给姑娘的。” 闻言,秋子瑶忙摇着头,拒绝道:“不行,你们已经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如何还能要你们的东西呢?而且我现在身上带的钱,足够我们用的了。请……回去替我谢过你家公子,我知道此生是不能亲自向他道谢,但是我会为他祈福的……”秋子瑶向隋菏深深拜了一下,之后便转身登上了马车,慢慢离开。 看着秋子瑶的背影,隋菏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似乎有些失落,又有些惋惜。这个像太阳一样的女孩,就应该生活在阳光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落寞而行。当初听王爷安排自己,保护这位姑娘的时候,他还有些弄不懂,王爷为何要如此安排,但是现在他有些明白了,想來王爷也不希望看到乌云遮日吧。 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隋菏向另一侧悠悠远去。 斜阳西落,徐子昂慢慢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晃动,不由立刻警醒过來,挣扎着坐起身,戒备地看着四周。 “你们这些小人,又在玩什么把戏?有本事,你们和本大爷单挑啊……” 听到徐子昂的声音,马车便慢慢停下來,一只纤细的手掀开布帘,探头看着徐子昂,笑道:“你可真能睡啊,到现在才醒來。若是你再不醒的话,我都要考虑是不是该给你找个大夫了。” “子瑶!?”徐子昂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会在这?难道他们将你也抓來了??” “你说什么呢……”伸手在徐子昂的额头上探了下,秋子瑶笑道,“你现在已经离开大牢了,我们现在在马车上。” 闻言,徐子昂向外探望一番,见外面一片绿油油的草田,不由喃喃道:“奇怪,他们怎么可能放我走呢?那个马志高一副要杀我了的表情,不可能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徐子昂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秋子瑶,问道,“子瑶,你……该不会答应了马志高什么条件了吧?!”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是吧?”秋子瑶拍了下徐子昂的脑袋,说道,“是有位贵人救了你,还给了咱们这辆马车。家乡是沒办法再留下去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咱们能去哪里。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他们想对付的人是我,待风头过去,你便回去吧,我一个人在外面就好了。” “子瑶,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徐子昂听了这话有些急躁,支起身子,面色焦急地说道,“我愿意为你吃苦,只要你能平安快乐,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见徐子昂情绪激动,秋子瑶忙安抚道:“我知道你讲义气。可是现在你身上行的伤还沒好,你不要乱动,快躺下……” 老老实实重新躺回去,徐子昂看着秋子瑶,问道:“子瑶,你要记得,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一直守护着你的,对你不离不弃。” 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能听到这样温暖的话,还是很让人暖心的。秋子瑶淡淡地笑了下,心中想着,患难见真情这话可真是一点都沒错。 “对了子瑶,你现在想去哪里?” 支撑着下颚,秋子瑶似乎也有些为难,摇头说道,“我还沒想好呢。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去哪里都一样,四海为家而已。不过……”徐子昂停顿了下,而后提议道,“不如咱们也去都城吧。” “都城?”秋子瑶先是想到了瑾夏。她现在应该已经过上想要的生活了吧,是不是很幸福?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她会不会想到自己?想起那时候和自己一起或困苦,或快乐的日子?深深叹息了一声,秋子瑶知道,现在自己和她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沒有必要的话,还是不相见的好,免得给她惹上麻烦。将实现重新落在徐子昂身上,子瑶问道,“为什么要去都城?” “你忘了,你是身上带着的玉佩吗?”徐子昂双眼放光,说道,“你之所以会有现在的名字,就是因为那玉佩上划刻着秋、子、瑶三个字,我觉得,那东西肯定和你是身世有关系的。我上次不是将那玉佩上的花纹描下來了吗,我带着那东西去问个老先生,他说,那是为官者才会有的图腾,证明你原來肯定是个官家子女。为官嘛,在都城肯定能查到点蛛丝马迹的,所以去那边,肯定就沒有错……” “可是……” 见秋子瑶有些犹豫,徐子昂不由问道:“你有什么顾虑?反正现在咱们沒有牵挂,去哪里不可以?我觉得啊,沒准咱们在那里会发现你的身世之谜呢。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到家人吗?那我们便趁着这次机会,努力试试吧。” 秋子瑶逐渐被徐子昂说的心动,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的确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便坐回马车上,一扬马鞭,调转了方向,向着都城出发。 这日,百里岚正辅导南宫然画画,不时对其进行指点,沒多一会儿的功夫,一张人物肖像便跃然纸上。 将画举起,南宫然微微皱着眉,回头看着自己的娘亲,问道:“娘亲,为什么您教孩儿画的方法,与老师的一点都不同呢?” 吹了吹画面上的墨迹,百里岚笑道:“画法不同,呈现出來的效果自然也不同了。不过娘亲教给你的这种方法画出來的东西快速而传神,比那些老学究的东西有用多了。” 百里岚这点倒说的很对,以前要画上小半天的画品,现在不过一刻钟就完成了,而且画面上的人物栩栩如生,真是让人叹服。 南宫然抬起头,看着百里岚,由衷地赞叹道:“娘亲可真聪明,简直就是九州上第二聪明的人呢……” 眉毛挑了下,百里岚问道:“第二?那第一是谁啊??” “第一当然是爹爹啦……”南宫然自信满满地说道,“能将国家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便可以看出爹爹的能力与魄力了。娘亲您知道吗,爹爹最近施行的土地政法,不仅让粮食增收,同时还能降低百姓的赋税重担,当真是惠及百姓呢。” 随着年纪的增长,百里岚发现南宫然越发对政治感兴趣。这是让她从未预料到,便开口问道:“然儿,你是个女孩子,整日想那些政治问題,难道不觉得枯燥吗?” 南宫然诚实地摇了摇头,说道:“怎么会枯燥呢?每一桩国策,都需要倾注无限的智慧,才能为国、为民谋福,孩儿觉得,是很有挑战的事。” 百里岚笑着抚着南宫然的头,赞道:“既然然儿喜欢,那便钻研吧,娘亲会一直支持你的。” 闻言,南宫然开心地仰起头,笑道:“多些娘亲。” 恰在此时,宫女香玉悄声走到百里岚身边,恭敬地禀告道:“娘娘,晋国公夫人求见。” “她?”百里岚慢慢收缓了笑容,问道,“今天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她來做什么?” “奴婢不知。但是晋国公夫人好像带着礼物來的,看样子,应该是对您有事相求。” 听了这话,百里岚了然一笑,挥手说道:“既然來了,也不能将人撵走不是?命她进來吧。” “是。” 香玉离开之后,南宫然抬头看着百里岚,问道:“娘,您不喜欢晋国公夫人吧?” 寒冰渐退,百里岚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问道:“然儿为何会这样说?” “因为您在提到晋国公夫人的时候,语气很冰冷,而您面对然儿,还有两位哥哥的时候从來都沒有这样的表情。” 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冰雪聪明,百里岚还是很欣慰的。但同时,她有一丝愧疚。自己所处的复杂环境,让孩子在潜移默化中,看到了人性之恶,这对一个孩子的成长,还是不利的。心中这样想着,百里岚便让人将南宫然送回寝殿。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晋国公夫人扭动着腰肢,笑容满面地走入宫殿。 “哎呀,臣妇还沒进來,就闻到阵阵奇妙花香,真是让人神清气爽。看來还是娘娘的品味高雅,不知道这次又培育了什么新品种的花草了?” 第93章:算计 轻轻押了口茶,百里岚身形未动,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说道:“花语也要遇知音,看來晋国公夫人的确喜欢雅物,才会看到寻常物的不寻常之处。”看着面前年过四旬的女子,百里岚优雅地伸了伸手,道,“外面天这么热,还要赶过來,快坐下休息休息。” “呵,能看到皇后娘娘,臣妇哪还觉得热了?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呢……”晋国公夫人衣着典雅,笑容满面,可是独独眼中,不见丝毫喜气。 将茶盏放到一旁,百里岚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知道她此番前來的目的。但是百里岚并未说破,而是静静等待着。果然,不到半刻钟的功夫,晋国公夫人就坐立不安了。这天地下,估计沒哪个人能在百里岚洞悉一切的眼神中,还能稳得安坐的吧。 搅着自己的手帕,晋国公夫人的笑容越來越难以维持,最后一狠心,说道:“娘娘,臣妇就和您说实话了吧。嗯……贤清王是不是回來了?” 摆弄着时候上的戒指,百里岚微微勾起唇角,说道:“回來也有几天了,怎么了?” “臣妇听说,贤清王这次还带了个女人一起回來的?” “沒错啊。” 脸色一白,晋国公夫人满面焦急地说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都不知道,王爷就想娶回家?这于理不合吧!娘娘,贤清王可是咱们建国以來第一位异姓王,如此轻易而行,似乎不妥……” “那依照晋国公夫人的意思,如何做才是妥当呢?”百里岚单手支撑着下颚,笑吟吟地看着晋国公夫人,问道,“难道娶了你家的欢沁,就是十全十美的了?” “呵,臣妇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替王爷感觉不值罢了。”晋国公夫人讪讪地笑了下,说道,“您看,王爷仪表堂堂的,都城里多少姑娘对其倾心啊?如此好的条件,那当然要千挑万选个媳妇才行,身家品行,都要互为般配。可现在随便从外面找來个姑娘,就要做上王妃的宝座,这如何听,都觉得不靠谱。娘娘,王爷可是您的亲弟弟,您万万要替王爷好好斟酌啊。” 瞧晋国公夫人那真真切切的模样,若是不明白其中内情的人,怕真会觉得她有多操心似的。但实际上,百里岚清楚得很,这女人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将茶杯拿來,轻轻抿了口,百里岚叹息了一声,似乎很犹豫地说道:“哎,我想阻止也难啊。小宝从未像现在这般喜欢一个女子,本宫这个做姐姐的,如何能断了他的念想呢?那也太残忍了。” “娘娘,那样宫外的女子臣妇见的多了,的确要比大家世族的女儿激灵,懂得讨好男人。可这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罢了,待王爷过了那阵新鲜劲儿,自然弃之如敝屣!娘娘现在,就静观其变就好,最多不过三个月,王爷准保会看腻。这两个人身份相差太大,生活习惯不一样,喜好也不一样,能过到一起就怪了。” 晋国公夫人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女儿还有戏,脸色逐渐变得红润,好像瑾夏马上就要被赶出王府一般。 微微挑了下眉,百里岚拖长了声音,让人辨不出其中的喜怒,道:“听你的话,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啊。” “呵,娘娘真会开玩笑,臣妇哪里來的经验?不过是家族里这样的事情经历多了,就多说了几句,希望娘娘不要怪罪。”晋国公夫人自知今日言多,怕是惹到了皇后娘娘。但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就算惹怒皇后娘娘,有些话,也还是要说的!抬头看着百里岚,晋国公夫人咬了咬唇,最后心一狠,说道,“娘娘,臣妇听说,那位叫瑾夏的姑娘,在江南可是有名的风尘女子,将这样的女人带回來,当真对王爷的名声不好呢。” 眉眼一冷,百里岚的声音也含着冰霜,只是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问道:“你怎么知道此事的?” 闻言,晋国公夫人有些难为情地垂下头,说道:“说起來惭愧,家中有男人对这个名字熟悉,回去打听几次,便都明白了。娘娘,如果让旁人知道王爷娶了个妓女为妃,那可真会成为笑柄啊!王爷年轻气盛,喜欢美貌火辣的女子,不足为奇。可是您要规劝着点,不然可对王爷的名声不好呢……” 盯着晋国公夫人,百里岚不放过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眉眼微眯,像是狡猾的狐狸一般,说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向王爷不同声色地提起此事呢?你也知道,王爷脾气倔强得很,若是说不好的话,沒准会让他感觉反感,叛逆心中,让事情适得其反啊。” “娘娘,臣妇不才,但是已经为娘娘想到了一条良计……”晋国公夫人像是总算等到了恰当的时机,略带雀跃地说道,“王爷现在已经被那女人给迷了心智,恐怕心思都在上面,旁人的话,都听不进去。可是如果让另一名大家闺秀,和那女人站在一起比较,那高下立刻就能判断出來了……” 晋国公夫人的算盘打得是噼里啪啦响,而百里岚也明白了她话外的意思。眼眸垂了下來,百里岚似乎很苦恼,喃喃道:“大家闺秀啊……这都城里适龄的女孩子是不少,可是足够优秀的,还真沒有几个。猛地让本宫想,本宫还有些为难呢。” “娘娘,这种事情有什么可为难的,让我们家欢沁去王府上小住几日,不就行了吗?”晋国公夫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那舍弃小我的神态,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晋国公夫人当真做了割肉喂狼的事情。 “这倒是个好主意。”百里岚像是突然解开了难題,笑道,“如此一对比,小宝自然知道谁才是他王妃的最佳人选。只是辛苦了欢沁,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哎哟,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欢沁能为娘娘效力,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哪里还敢说辛苦呢?”晋国公夫人简直连嘴巴都要合不上了,一个劲儿地说着夸赞着百里岚的话,顺便还赞美下自家的女儿,温婉贤淑,大方贤德,简直就是王妃的不二人选。 耐着性子与晋国公夫人客套一番,百里岚便让人将其送出皇宫,自己则靠在椅子上,叹道:“这女人,真是是一日不将她的宝贝女儿嫁出去,一日就不会消停。我看哪日让皇上给她指婚算了,省着老來烦我。” 香玉闻言,笑道:“既然娘娘如此讨厌她,干嘛还要答应晋国公夫人的要求呢?奴婢听说,那位欢心姑娘也是个泼辣的角色,这若是到了王府,会不会欺负瑾夏姑娘啊?” “我也很好奇,所以才会同意那女人的要求……”百里岚轻抚着自己的长发,玩味地笑道,“面对危机,才是最能看出一个人本性如何的机会,也正好让小宝瞧瞧。眼见为实,这比什么都有说服力。”侧目看着香玉,百里岚说道,“你现在便以我的名义,去趟晋国公府,让她的大女儿去贤清王府小住。” “娘娘,这次小住的理由是什么?” “唔……”百里岚稍微想了下,说道,“就说贤清王府有几盆稀世花草,花匠照顾不周,日渐凋敝。欢心丫头擅长料理花草,便让她去帮本宫瞧瞧。” 仔细听过之后,香玉笑了下,说道:“娘娘这个理由还真是名正言顺,任谁都挑不出什么來呢。”说着,香玉便施礼后退,领命而去。 在贤清王府生活的这十几日,可以说是瑾夏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偌大的王府里,每个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就好像她是这里的女主人一般。管家凡事都会过问她的意见,生怕照顾不妥,那兢兢业业的模样,让瑾夏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虽然自己的衣服沒有以前那样花哨,但是每件衣服的布料都是极其珍贵的,远非从前那些凡品能够比拟的。而最让瑾夏满意的,就是百里清宝对自己的态度。 每日,百里清宝都会对自己嘘寒问暖,带着自己走遍都城,领略不同地方的风光,尝尽每个地方的美食。她从來都不知道,生活还可以如此惬意,不用详尽办法讨好男人,能够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下,再也不用看着谁的眼色行事。 可是这样的日子沒过多久,就因为一个女人的意外出现,而打乱了所有。 看着面前这位一身红衣红裙的女子,瑾夏有些傻眼。她看着百里清宝,问道:“王爷,这位是……” “在下唐欢沁,乃是晋国公之长女。”向着瑾夏柔柔一笑,唐欢沁语气温柔地自我介绍着。而后看向百里清宝,开口道,“我为何來,想必娘娘已经告知王爷了。这几日,怕是要麻烦王爷照顾。” 百里清宝如何看不出这女人心怀别意?但是这女人高明就高明在从來不将心思说出來,任由外面传着流言蜚语,就如同不是在说着她一般。 双手负在身后,百里清宝略微点了下头,语气疏远地说道:“阿祖,去将客房好 一等庶女第154部分阅读 收拾下,万万不能委屈了欢沁姑娘。” 第94章:故地重游 听了百里清宝的话,瑾夏心中暗暗惊喜,因为她在王府,住的是内府,与唐欢沁的客房可是有着天壤之别,这也间接地说明了,自己才是王爷亲近之人,而这个唐欢沁,不过是个外人。 不过唐欢沁并沒有任何不快的反应,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向百里清宝施礼之后,便乖顺地跟在管家身后,去了自己休息之地。 发现身边的瑾夏偷偷松了口气,百里清宝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怎么,你很紧张?” 抬头看着百里清宝,瑾夏虚弱地勾起嘴唇,说道:“人家是大家闺秀,而我呢,不过是……哎,云泥之别,肯定会让人觉得自卑,不敢乱说话。怎么,是不是我刚刚的表现,太让你失望了?” “怎么会……”轻轻将瑾夏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在耳后,百里清宝温柔笑道,“别人有别人的好,但是你身上,有一种他人都无法比拟的魅力。” 双目直直地看着百里清宝,瑾夏发现自己的身影投在他的眼眸中,小小的,却很清晰,似乎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存在。瑾夏突然发现,爱上百里清宝这样男人,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瑾夏想亲手为百里清宝准备些精致早点,便早早起來煮粥做点心,忙的不亦乐乎。当瑾夏将所有的早餐都准备完毕之后,便满怀憧憬地端着冒着热气的美味,去了百里清宝的卧室。 可是在半路上,瑾夏看到同样端着早餐的唐欢沁,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瑾夏姑娘,早啊。”唐欢沁倒是不避讳,在看到瑾夏的时候主动打着招呼,丝毫沒有扭捏之意。 “是唐姑娘啊,真巧。”嘴角僵硬地勾起,瑾夏的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托盘上,有些不是滋味。 发现瑾夏的目光,唐欢沁耸了下肩膀,无奈地说道:“我刚刚去给王爷送早餐了,可是却被拒之门外。看來王爷很讨厌我呢,不知道瑾夏姑娘进去,会不会也受到这样的对待。”说完,唐欢沁便带着东西施施然地离开。 听了对方的话,瑾夏心中也紧张起來,不知道王爷为何要拒绝唐欢沁。 走到门外,瑾夏伸手敲了敲门,在听到百里清宝的声音之后,便推门而入。攒了满面笑容,瑾夏小心翼翼地走到百里清宝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到他的桌上,笑道:“王爷,我为您准备了早点,不知道您有沒有胃口……” “有早点吃吗?”百里清宝一听这话,立刻坐到桌旁,看着这些精致的小点心,不由搓了搓手掌,笑道,“太好了,我正饿着呢。”说着,百里清宝便不顾形象地埋头吃了起來。 见百里清宝这样的反应,瑾夏便放下心來。坐在他的身边,瑾夏试探性地问道:“我刚刚在外面看到唐姑娘了,她好像也是來为王爷送早饭的呢。” “那个女人啊……”百里清宝听后,满不在乎地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哪里有人大早上就给人蹄髈吃的?能有胃口吃进去才怪了。我想啊,那个唐欢沁肯定是在捉弄我,哼……” “怎么会呢……”瑾夏表面笑得很温柔,说道,“我看欢沁姑娘离开的时候,还有些失落的样子,应该是真的想讨您的欢心,只是缺少生活的阅历,不太懂得为别人考虑吧。王爷也不要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她可是晋国公的女儿,得罪了,总归是不好的。” 百里清宝一面不停地吃着,一面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管她是谁的女儿,难道还不让人说了不成?再说了,你可不要以为谁都像你一般善解人意,我看那唐欢沁,就是在故意捉弄我……” 听了百里清宝的抱怨,瑾夏总算放下了心。不管怎么样,王爷对那个女人是沒有丝毫好感的,那么她对自己的威胁就不大。接下來,就要探探唐欢沁的口风了。 从百里清宝那里立刻,瑾夏打听到唐欢沁居住的地方,故意在其外面流连,在第三次经过她门口的时候,总算“偶遇”了唐欢沁。 “瑾夏姑娘?真巧,咱们又遇到了呢。” 停下脚步,瑾夏故作惊诧的表情,说道:“是啊。我就是在这边转转,沒想到又遇到欢沁姑娘了,不知道欢沁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我也是闲着无事,想随便走走,不如一起吧。” 唐欢沁的话正如了瑾夏的意,当下二人便沿着林荫树下,缓缓踱步。 扯拽着自己的帕子,瑾夏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唐欢沁已经浅笑开口道:“听说瑾夏姑娘之前是在江南生活,别人说江南多美女,我还不相信,如今看到了瑾夏姑娘,我才信了这句话,当真是美人呢。” “呵,在欢沁小姐面前,我怎么好意思称作美人?”瑾夏忙自谦地说道,“倒是欢沁姑娘,虽然咱们是第一次相见,但是却发现您身上沒有别的大家小姐的孤傲之气,很随和。想必男人们都喜欢您这样温和漂亮的女子。” 听了这话,唐欢沁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哎,别人喜欢有什么用?王爷可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呢。刚刚我送的早餐,王爷看都沒看一眼,就让人将我送出來,真是伤心啊。” 虽然早就知道这样的结局,但是现在亲耳听到,还是让瑾夏心中窃喜不已。搅动着手里的帕子,瑾夏犹豫地问道:“难道欢沁姑娘,你也喜欢王爷吗?” “王爷英俊不凡,都城里的姑娘谁不喜欢?”唐欢沁倒是不忸怩,坦坦荡荡地说着心里话。“可惜王爷对我并沒有他想,我看一切都只是我的空欢喜罢。哎,人贵有自知之明,待我将娘娘交代给我的事情处理完毕,就会离开的。” 看着唐欢沁那副落落寡欢的模样,瑾夏心中欢喜不已。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同情的模样,安慰连连。现在的瑾夏,已经不将唐欢沁放在眼中了,这个手下败将,终将不是自己的对手! 经过一路奔波,秋子瑶与徐子昂终于來到了都城。看着热闹繁华的都城,徐子昂有些局促。他一面左右看着热闹,一面紧紧跟着秋子瑶,口中喃喃道:“这里的人可真多啊,子瑶,咱们万万不能走散了,要不找都找不到啊。” 听了徐子昂的话,秋子瑶不由抿唇而笑,说道:“这样好了,咱们约定个地点好了,若是咱们真的走散,便去城里最大的那家饭庄聚集怎么样?” “最大的饭庄?”徐子昂有些迷糊,问道,“我哪里知道哪家是最大的饭庄呢?” “你可听过祥客莱?那里边是了。” 祥客莱…… 细细喃喃了一遍这个名字,徐子昂看着秋子瑶,皱眉问道:“子瑶,你怎么知道这家饭庄的?” 秋子瑶凝了下,仔细思索一番之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就好像脑袋里原本就存在过,不经意间就说出來了。” 闻言,徐子昂捶了下手掌,笑道:“你看,我就说你肯定和这都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不然你为何会对这里的情况那么熟悉?我刚才在后面就看你在街道上行走自然,一点都不像我,呆若木鸡。总之啊,咱们肯定能在都城找出你的身世之谜的……” 听了徐子昂的分析,秋子瑶的心底也燃起了希望。只是,要从哪里下手呢? 拿出自己的玉佩,秋子瑶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來。 “姑娘的玉佩真不错,一看便知并非凡品。不知道在哪里所买?” 正当秋子瑶沉思之际,身旁突然传來一道声音,让她猛地惊醒,略带戒备地看着那人。 在秋子瑶对面所立的是位耄耋老者,发白须花,但是精神矍铄,双目有神。不知为何,秋子瑶在看到这位老者的时候,不自觉地就生出一种肃然之意,不敢妄言,满面崇敬。想來,这就是气势压人吧。 看了看那位老者,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玉佩,秋子瑶诚实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哪里來的,但是我敢肯定,它对我很重要……” 徐子昂可不像秋子瑶那般容易相信别人,忙站在秋子瑶面前,戒备地看着老者,问道:“子瑶,我们也不认识他,干嘛要说那么多?快走吧……” “姑娘名唤子瑶?”老者捋着自己的胡须,眼中似乎有一道光亮一闪而过,问道,“这个名字老夫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你……认识我?”秋子瑶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老夫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只是一下子,想不起來在哪里听过了。”老者努力回想了一番,最后说的,“要不然这样罢,姑娘将你住下的地址告诉老夫,待老夫想到了,再去告诉姑娘,如何?” “可是,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要住在哪里。”秋子瑶叹息了一声,说道,“都城的客栈可真贵,我们手上的钱也住不了几晚。我怕还沒等到您回忆起來,我们就已经更换住址了。” 第95章:图谋 老者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说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二位可介意到在下的寒舍一住?我那里还有几间空房,可以供两位小住。” “好……” “子瑶……”徐子昂忙在后面拽了拽她,皱眉说道,“我们还不认识他呢,怎么能跑到他家里去住?太危险了……” 可是显然,秋子瑶并不如此想,笑道:“我相信这位老爷爷!而且咱们身上也沒有什么钱,这位老爷爷的一根发簪,就够咱们整个镇子上的人生活一年的。你说,他能图谋咱们什么?” “我……”徐子昂知道自己说不过秋子瑶,便只能默默地听从。不过在暗中,他却开始时刻戒备着老者。 老者笑眯眯地打量着秋子瑶,不由说道:“你这小姑娘,眼神倒是挺犀利。既然你胆子大,那便跟我走吧。”说完,老者转身便先行离开。 秋子瑶本想紧随其后,可是却被徐子昂给拽后几步,俯身在她身边,低声说道:“子瑶,你可想好了?咱们可不认识这个家伙啊……” “如果不跟着去,如何能调查清楚我的身世?”秋子瑶直白地说道,“这位老先生在看到玉佩之后,便主动邀请咱们去他的宅中小住,想必他定然是见过这东西的,我们必然能从他身上查找到什么。还有,你发现他在听到我的名字时,嘴角的变化吗?是一副想笑却又忍下來的样子,这更加让我确信,这个人,肯定是认识我的,或者认识我这个身份的……” 仔细听了秋子瑶的话,徐子昂略有所思地说道:“如此分析的话,倒的确是这样啊!只是子瑶,到了那家伙的家中,咱们一定要小心,咱们最好住在隔壁,这样也可以有个照应。” 给徐子昂一个温暖的笑容,秋子瑶说道:“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也要不要冲动行事,记得了?” 徐子昂毫无意识地点着头,但是他脑中全都是秋子瑶那温暖的笑容,晃得他面色发红,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站在一处大宅之前,徐子昂仰头看着挂在上面的牌匾,轻声喃喃道:“晋、国、公、府……老先生,你确定沒带我们走错地方吗?你看外面还有守卫的人呢,若是误闯的话,我怕咱们会死的很惨啊……” 老者但笑不语,也沒有回答徐子昂的问題,只是自顾自地走到门前。而那两个守卫之人,在看到老者之后,立刻恭敬地向其向其行礼,并请安道:“属下见过晋国公……” 徐子昂听到那两个人的称呼之后,嘴巴张的大大的,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喃喃道:“他……他竟然就是晋国公?怎么一点都不像啊……” “那你觉得晋国公应该是什么样的?”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徐子昂诚实地说道:“嗯……应该很有气势,模样凶狠,让人不敢亲近。” 徐子昂惊诧之余,就忘记了自己的大嗓门,声调之高,连那两个守卫都听了个真真切切,更不要说晋国公了。 回身笑吟吟地看着徐子昂,晋国公双手负在身后,浅笑说道:“你说的是镇北将军,可不是老夫啊!老夫这个晋国公,除了头发白了点,有个厉害的老婆以后,就和普通的老头子沒有区别了。” 徐子昂脸色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倒是秋子瑶在发现晋国公的身后之后,微微皱起了眉。 两个人被安排到客房住下,徐子昂显得很兴奋,最有在房间东瞅瞅西看看,觉得什么都很新奇。 “哇,子瑶你快來看,这个瓶子可真大啊,都能钻进去个小孩子了……”站在一个般人高的瓷瓶前,徐子昂兴致勃勃地说道。可是等了半晌,他都沒有得到秋子瑶的回应,不由回头看了过去,正好瞧见秋子瑶坐在桌旁,紧紧皱着眉头。 悄然坐在秋子瑶的身边,徐子昂问道:“子瑶你怎么了,为何我感觉你不是很开心呢?” 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秋子瑶手臂支撑着下颚,说道:“我现在觉得事情沒那么简单,有些东西似乎已经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真不知道将來会是什么样子的。” 见秋子瑶很惆怅,徐子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就算他再理会,不也是个老头子嘛。你放心好了,有我保护你呢,不要担心……” 看着傻乎乎的徐子昂,秋子瑶淡淡地笑了下,却掩不住她眼底的担忧。 刚刚从其外面回來的晋国公夫人,一进主院便急匆匆地找到晋国公,大嗓门地嚷嚷道:“老爷,我听说你今日带两个來路不明的人回來?” 晋国公正在百~万\小!说,听到这聒噪的声音,并沒有抬起头,只是清然说道:“沒错。怎么,夫人对我的决定有异议?” “当然有了……”晋国公夫人脖子一横,大声说道,“咱们晋国公府是什么地方,能随随便便就让人來吗?我说老爷,就算你心地好,想帮助别人,可也要看看咱们的身份啊!若是您真觉得可怜,那就让下面的人出手帮助他们好了。总之,我是不同意让陌生人住在咱们府上……” 将手上的书合上,晋国公抬头看着自己的夫人,说道:“你当真不同意?那好吧,明日我便让秋子瑶和她的朋友,立刻离开咱们府上。” “等等……”晋国公夫人突然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喝道,“你刚刚,说什么?秋子瑶??到底是哪个秋子瑶,老爷你快说清楚……” “是哪个秋子瑶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丫头很有可能,就是秋世昌的亲妹。” “秋世昌……”晋国公夫人喃喃了一声,而后眉眼骤然睁大,说道,“就是失踪多年的那个秋世昌!?天啊,那他的妹妹不就是皇后娘娘所要寻找的那个姑娘吗?老爷,您确定你沒有看错人?若咱们府上的是真的,那王爷府里的那个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能确定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与自己的夫人那紧张兮兮的模样不同,晋国公优哉游哉地说道,“先将这姑娘稳住,仔细调查清楚再说吧。” 而晋国公夫人像是沒听到晋国公的话一般,自顾自地笑道:“哈,真沒想到,被贤清王那么宝贝的女人,竟然是个假冒的!真不知道娘娘和王爷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闹出如此大的笑话,看來我的女儿有望做王妃了……” 瞧着自己的夫人那雀跃的模样,晋国公不由摇了摇头,说道:“还真是个痴人……” “你在说谁?”晋国公夫人耳朵很尖,柳眉一竖,掐腰怒道。 “还能是谁,自然是你了……”晋国公依旧笑吟吟的,说道,“你的女儿根本就不想为妃,你跟着操碎了心,又有何用?还不如顺着女儿的心思,任其自己选择罢了。”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女儿好,你懂什么……”晋国公夫人神色颇为激动,大声说道,“贤清王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关系亲厚,皇上待他也不同,甚至赐他异姓王。只要女儿嫁给他,那将來势必要尊享荣耀的!我早就将都城的青年才俊都看了一遍,唯有这贤清王才能配上咱们家的女儿。这次你可不能再置身事外了,一定要全力撮合女儿与王爷,知道吗……” 晋国公摇了摇头,似乎一点都沒将这话放在心上似的,说道:“何必强求?咱们家的女儿如此聪慧,若是她真的在意,又怎会等到你去为她张罗?欢沁还是对王爷无意,你休要在捣乱了。” “我捣乱?你这老头子是不是脑筋不清楚了??我辛辛苦苦地区皇宫,为欢沁疏通各方关系,难道都是在捣乱了?我……” “好啦,总之这次的事你不要再插手,都由我來处理。现在的事情已经不只关系到女儿的幸福,还牵扯到皇宫一件旧事。你便不要总是想着自己的那点小利,知道吗……” 虽然晋国公沒有疾言厉色,但是他的夫人却突然偃旗息鼓了,不再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 只是,不说不代表不做,第二日,晋国公夫人便将女儿从王府里叫了回來,无论如何,都不许她再离开。 看着自己的娘亲,唐欢沁很无奈地说道:“娘亲,之前是您说如果我去王府的话,就绝食抗议。现在怎么还沒到时间呢,您就将我拽回來了?难道您忘了,皇后娘娘给女儿的任务了?” 嘴角挂着笑容,晋国公夫人说道:“现在谁还有功夫管你到底做有沒有照顾那些花草啊。乖女儿,娘亲现在和你说的话,你每个字都要记住,知道了吗?” 瞧晋国公夫人那神神秘秘的模样,唐欢沁不由狐疑地问道:“娘亲,您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向左右看了看,见无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俯在唐欢沁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我告诉你啊,王爷府里的那个叫瑾夏的,根本就不是秋子瑶,真正的秋子瑶,正在咱们府上……” 第96章:入局 唐欢沁先是愣了下,而后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晋国公夫人,说道:“娘,您这是又找到什么新的办法去对付瑾夏了?我看那姑娘挺好的,虽然心眼儿多了点,但是对王爷很好,两个人也挺相配的,娘,你就别让我做那拆散别人的恶人了,好吗?” “你这丫头,怎么说你娘呢……”晋国公夫人故意板起脸,说道,“这事可是你爹爹发现的。我觉得这里面定然有蹊跷,便将你叫回來,好好商量商量,接下來到底该怎么办。” 瞧晋国公夫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唐欢沁不由慢慢皱起眉來,说道:“难道,真有这回事?那我想去看看那位真的秋子瑶。” “哎,娘亲也想去看,可是你爹却不让,说怕我会误了他的事。真是奇怪了,我就去看看人家,又不是要做什么,防着我干嘛?” 唐欢沁自然了解自己娘亲的性子,若是真让她去了,真沒准会生出什么是非來,所以当下,还是决定找父亲了解下。 在晋国公府上住了两日,秋子瑶觉得继续这样被动地等下去也沒什么收获,就想着出去转转,看是否能发现点什么。而当她刚出了自己的院子,就发现一个身穿淡粉长裙的清丽女子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礼貌地向对方点了下头,秋子瑶问道:“我们……认识吗?” 唐欢沁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姑娘,但是姑娘不知道我。” 眉头微微蹙起,秋子瑶问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之间见过?” “从沒有。我只是听过你的名字,知道有你这个人罢了。” 秋子瑶一听,忙追问道:“你听说过我?那麻烦姑娘快些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身份嘛……”唐欢沁笑了下,含糊地说道,“你从前是个官宦之女,颇有才华。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官宦之女?是谁家的女儿,姑娘知道吗?” “你姓秋,当然是秋家的女儿了。”唐欢沁向前走出几步,温和地看着秋子瑶,眼中似乎了然一切。“只是现在,讨论你的身世沒有任何意义,我倒是想知道,你想不想找回你所失去的,属于你的东西?” 秋子瑶诚实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想找到我的家人,其他的,我并不在意。什么荣华富贵,并不是我所追寻的,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只是……我想念我的家人,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是不是也会想念我。” 秋子瑶的回答让唐欢沁感到吃惊,但是心底对她的喜欢也更多了几分。 “既然你想找到家人,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这可是有代价的哦……”唐欢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我听说你的盆艺很厉害,而我要送份厚礼给一位长辈,希望你能出手相助。” 秋子瑶本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在听到只是让她做一份盆景之后,不由松了口气,说道:“这有何难?只是希望姑娘能够说道做到,不许食言。” “我可是堂堂晋国公的大女儿,答应你的事,当然会做到……”唐欢沁笑道,“我这位长辈很喜欢松涛之景,而且她身份尊贵,见过无数珍宝,想要入她的眼,可是很难。” “既然喜欢松涛,那小姐的这位长辈定然性子刚直,不喜繁缀……”秋子瑶大概想了下,便目光坚定地说道,“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见秋子瑶一点即透,唐欢沁颇为满意,说道:“也就三日之后吧。我希望姑娘能在那之前交出一份满意的盆艺,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三天……” 见秋子瑶迟疑,唐欢沁问道:“怎么,姑娘有什么情况吗?” 秋子瑶抬起头,看着唐欢沁说道:“东西我可以按时交给姑娘,但是我希望姑娘能提前将所知道的东西告知。三日可以做很多事,也会错过很多事。” “可是你还沒有将东西交给我,我要怎么说?” 咬了咬唇,秋子瑶说道:“我可以连夜就将盆艺做好,明日一早就能松到姑娘面前,而姑娘是否也能做到,明日便让事情真相大白?” “明日?”唐欢沁沒想到时间那么紧,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计划,不由有了瞬间的慌乱。 而秋子瑶将这些都看在眼中,目光坚定地说道:“若是姑娘做不到的话,那咱们就不必谈下去了。反正我已经联系好了百祥门,只要将银子攒够,一样能知道我想知道的。”说着,秋子瑶便要离开。 “等……等等……”唐欢沁忙唤住了秋子瑶,说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做出完美的作品吗?我的这位亲戚眼光挑剔得很,你随便糊弄出來的东西可是万万不行的。”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若是我做不到的话,肯定不会夸下海口。”秋子瑶言辞凿凿地说道,“现在只看姑娘是否也有诚意了。若是练这点都做不到的话,那咱们也沒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咬着嘴唇,唐欢沁最后说的:“好,既然子瑶姑娘做事爽快,那我也不拖那两日了。明日,我们便在这里彼此交换,如何?” “好,一言为定……” 回身看着秋子瑶的背影,唐欢沁不由喃喃道:“明明看着像是只小白兔,实际上,心眼儿可真够多的……” 而另一边,徐子昂迷迷糊糊地跟在秋子瑶身后,探头问道:“子瑶,连夜做成一个盆艺很辛苦的,你为何不约在三日后呢?” “因为,我怕夜长梦多……”秋子瑶面容上带着几分担忧,说道,“他们花在我身上的心思越多,事情就越不简单。很明显,我现在已经不能完全相信这家人的话,但是我还需要从他们身上寻找线索。如此矛盾之下,我只能让事态趋向有利于我的方向发展。三日太长,我担心事情有变,所以,我才将时间订在明日。”回身看着身边的徐子昂,秋子瑶说道,“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一会儿你便不要和我回到晋国公府了。” “那怎么行?”徐子昂神情很激动,扯着脖子说道,“既然知道危险,那我怎么可能还将你一个人送回去!咱们一起离开吧,反正也沒什么重要东西落在那里,管他们有什么阴谋,都算计不到咱们头上了。” “不行……”秋子瑶摇头道,“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我不想在这里断了。而且我让你离开,完全是相信你。”双目深深地注视着徐子昂,秋子瑶说道,“如果我真被囚禁在晋国公府里,你还有机会将我救出去。我这可是将身家性命都放在你手上了,难道你不想保护我吗?” “怎么会?你的性命比我的还重要,我怎么可能不去保护你!只是……”徐子昂皱眉说道,“眼睁睁看着你身赴险境,我真的做不到啊……” 见徐子昂越说越激动,秋子瑶不由握住他的手,语气轻柔地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也希望你能替我考虑下。我想找到我的家人,就算找不到,我也想弄清楚我的身世。我不想一辈子混沌而过,你知道吗?我也想有回忆,想在心底有记挂的人,而不像现在,回忆过去,只是一片空白。徐子昂,你能理解我?” “我……”感受着手掌上的温度,徐子昂只觉得心头乱跳,根本不能思考。理智的一半,告诉自己不能放手,而另一半却说,沒有记忆的子瑶多可怜,难道自己能不帮她吗? 最后徐子昂一狠心,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便答应你好了。可是你一个人在晋国公府,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你放心好了……”秋子瑶淡笑着点了点头。 还有三日,便是百里岚的生辰,南宫井辰想为百里岚办场宴会,却被百里岚严词拒绝了。她不喜欢吵闹,尤其是自己的生日,她只想和自己身边的人,一起过一个有意义的日子。沒办法,南宫井辰只能放弃原本的想法,只邀请几个关系亲密者,进宫共同庆祝。 贤清王府内,百里清宝正在为送什么贺礼而绞尽脑汁。而当他看到瑾夏的身影时,不由灵机一动,笑道:“瑾夏,我大姐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咱们送她一份礼物好不好?” 瑾夏被百里清宝问住了,有些茫然地说道:“王爷想送什么礼物?” “本來我还不知道,不过在我看到你只会,我就有了想法……”百里清宝笑道,“大姐一直都对你的盆艺念念不忘,咱们就做一份独特的盆艺送给大姐好了!我想大姐肯定会喜欢的……” 表情怔了下,瑾夏笑得有些虚弱,说道:“王爷,这么多年过去,我的手艺都生疏了,现在实在是拿不出手呢。王爷,咱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哎呀,你谦虚什么?你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只要你一出手,肯定会惊艳四方的……”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百里清宝笑道,“瑾夏,这次都靠你了哟……” 第97章:就靠你了 捏着手中的帕子,瑾夏是一点底气都沒有。之前,是因为有秋子瑶帮衬着自己,才会做出一个又一个让人惊艳的作品。而现在沒有子瑶在身边,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瑾夏只能将以往的作品拿出,重新整理下,希望能入得了皇后娘娘的眼。 转眼,便是百里岚生辰当天。众人于花园里欢聚一堂,言笑晏晏,热闹不已。 酒宴正酣之际,百里清宝站起身,满面笑容地说道:“大姐,今日你的生日,作为弟弟,也沒有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只是和瑾夏一起准备一份盆景,希望大姐能喜欢。” 听了这话,百里岚兴致颇高,笑道:“你这臭小子也知道做些讨人欢心的事了?快拿來让我瞧瞧,见识下瑾夏的手艺。” 瑾夏虽然站在百里清宝的身边,一直保持着笑容,可是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也都是汗。看着自己的盆景被奴才慢慢抬上來,瑾夏甚至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來。 “哎呀,这盆松涛可真是巧夺天工啊……” “可不是,就连都城内的大家,恐怕也难以做出如此精湛的盆景呢。” “真不愧是瑾夏姑娘,手艺的确不负盛名啊……” “沒错沒错……” …… 不断的恭维声,让瑾夏紧揪着的心慢慢放下,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看來今日这一次,是有惊无险了。 暗自庆幸的瑾夏并沒有发现,作为女主人的百里岚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只是笑着看向众人,静静地听着大家的夸赞。 接着,不断有人送上贺礼,刚刚的小插曲便被像是阵风一样,慢慢消失,无人在意。 看着满目花花绿绿的礼物,百里岚逐渐感觉到疲惫,甚至掩面打着哈欠,有些疲惫之感。直到,有个小太监跑过來,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百里岚困顿的双眼立刻绽放着光彩。 “娘娘,晋国公听说您今日寿辰,特意命人送來一份贺礼。” “哦?那还真是稀奇呢。那家伙可是从來都不肯讨好示人的,今年是怎么了?”百里岚支着脸颊,笑道,“不过我对他的这份礼物倒是很好奇,不如拿上來,大家都瞧瞧?” 百里岚的提起得到众人一致的认可,沒多会儿功夫,两个小太监便搬着一份沉甸甸的礼物,出现在众人的实现中。 瑾夏漫不经心地转过头,而就是那一眼的打量,让她脸色煞白,神情慌乱,不知所措。 而她的反应,都落在了百里岚的眼中。 众人寂静了许久,才有人轻声喃喃道:“天啊,这到底是谁做的,太可怕了……” “是啊,竟然做出了松涛林海,九州之上,怕是都沒有几个能有这种实力的吧。” “惟妙惟肖,生动逼真,哎,我现在真找不出别的词來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众人一面紧紧看着面前的杰作,一面毫不吝惜赞美之词,不断夸赞着。唯有瑾夏,面色惨白惨白的,嘴唇都在哆嗦,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能做出此种非凡之物,定然是个妙人。传命下去,让晋国公将这工匠带过來,本宫要瞧瞧,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如此精雕细琢的东西。” “是……” “等一下……” 一片喜气洋洋中,突然传來阵撕心裂肺般的声音,让众人不由一愣。 见大家都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瑾夏慌了片刻,但紧接着,她强笑道:“娘娘,在您寿宴之上,让工匠來似乎不太好吧。不如改日如何?” “本宫从不介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而且正是有了他们的存在,才能让大家欣赏到美的东西,如此想來,还有何介怀的呢?”百里岚笑的雍容大度,任谁看了,都觉得当真有母仪天下之风范。但是南宫井辰却知道,这女人不知道又在捉摸什么鬼主意呢。 听了百里岚的话,瑾夏只能重新坐回座位上,心怀忐忑地看着外面,希望那个工匠并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人,或者,他出了什么问題,根本不能來到现场…… 可是一刻钟之后,瑾夏所想全部落空。看着那个缓缓走进來的削瘦身影,瑾夏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被人紧紧捏住,获取不到一丝的新鲜空气。 “民女见过皇后娘娘。”乖巧地跪在百里岚面前,秋子瑶垂着头,不再多言。 听到熟悉的声音,南宫清宝一愣,皱眉看着那人的背影,眼中写着满满的疑惑。 是她!?她怎么会和晋国公联系到一起去? 百里岚身子微微前倾,看着那抹瘦弱的影子,心底渐渐涌上一抹温暖,不自觉就放柔了声音,问道:“你便是做出盆景的工匠?真是让人诧异,沒想到会是个小姑娘。” 身子微微俯下,秋子瑶说道:“娘娘喜欢,才是民女的福气。” “呵,小丫头,嘴巴倒是挺甜的……”百里岚看着身边的春风等人,笑道,“抬起头來,给大家伙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丫头,能有如此才华,将名遍江南的瑾夏姑娘都能比下去。” 瑾夏?难道皇后娘娘也知道瑾夏的名声? 心中怀着疑问,秋子瑶慢慢抬起头來,而她的容颜刚一露出,便让夏雨惊诧地瞪大了眼,说道:“天啊,这人和子瑶长得可真像啊……”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秋子瑶瞪着黑白分明的眼,有些奇怪地看着夏雨。 “你……你说你叫子瑶,秋子瑶?” 秋子瑶点了点头,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名字怎么就让大家大惊失色了。有些慌乱地环顾四周,秋子瑶突然在左侧看到了瑾夏的身影,而后者,面色苍白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有着一种深深的怨恨。 瑾夏!?她怎么在这里? 秋子瑶直盯盯地看着瑾夏,弄不清楚这一切都是怎么了。 就在周围的议论声越來越大的时候,百里岚拍了拍手掌,笑道:“不过就是名字相同罢了,有什么课大惊小怪的?在九州上随便找一找,恐怕就会有几百上千个叫夏雨的,春风的,难道他们还都要有什么关系不成?不过呢,你们两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一等庶女第155部分阅读 ,你们两个能在此处相逢,也倒的确是件巧事,不如在这里,对饮一杯如何?” 皇后娘娘都发话了,谁敢反驳?瑾夏就算再不想看到眼前的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举起酒杯,走到秋子瑶面前,盈盈说道:“能遇到同名同姓的人,还真是不多见呢。 今日借着皇后娘娘的福气,能够见到这位妹妹,我便先干为敬了。”说着,瑾夏仰头便饮尽杯中的酒。 瑾夏…… 秋子瑶皱眉看着自己的好友,她能感觉到她的恐惧和害怕,但是她现在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默默地将酒杯放在唇边,还未等她举起,便被一只大掌阻挡下來。 “你这丫头,喝过酒吗?不许逞能……” 看着面前的百里清宝,秋子瑶怔了下,而百里清宝也愣住了。两个人似乎都沒想过会用这样的方式面对对方,而从百里清宝的服饰上看,当真是非富即贵。 百里岚轻轻咳嗽了一声,化解了尴尬的一幕,而后笑道:“真不愧是我弟弟,礼仪风范十足。只是瑾夏的酒都喝了,这位姑娘不喝,似乎说不过去。这样吧,姑娘就饮半杯,如何?” 经过刚刚那一瞬间,百里清宝已经清醒过來,察觉到自己行为的失礼,便收回手掌,坐回座位上。 秋子瑶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仰头喝下半杯,脸色立刻变得通红,捂着唇,连连咳嗽。 缓步走到秋子瑶的身边,百里岚笑着递给她一个手帕,笑道:“果真还是个孩子。行了,下去吧。” 默默地退出,秋子瑶只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像有委屈,也好像有不甘。 之后的晚宴,百里清宝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默默地喝酒,就算瑾夏故意和他搭话,百里清宝也是显得兴趣缺缺。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两个人回到王府,瑾夏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沉默了一半,跑到百里清宝的面前,扯住他的袖子,急切地说道:“王爷,为何您沉默了一路,难道是因为瑾夏做错了什么吗?” 将视线落在瑾夏秀美的容颜上,百里清宝眉头微微蹙起,里面似乎有着迷惑,也有着怀疑,问道:“瑾夏,我希望你能将今日的事情解释一下。为何那个瑶瑶,也说自己叫秋子瑶?而且也会盆景,看那手艺,比你更为之精湛?” “果然,王爷是在怀疑我了。”瑾夏说这话的时候,眼角滑下一滴眼泪,那凄楚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既然王爷怀疑,那我便事情的始末仔仔细细和您讲清楚好了。我之前和王爷说过,瑶瑶脑袋有些不灵光,我看她可怜,便收留过她一段日子,教她盆艺之术,还将自己名字里的瑶字给了她。谁知道,当年我的一番好意,现在却成为众人抨击我的把柄!王爷,你告诉我,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难道是我当年不应该对一个弱者伸出援救之手吗?” 皱眉看着双眼通红的瑾夏,百里清宝突然用力抱住了她,好像害怕改变什么似的,埋首在她的脖颈之间,喃喃道:“抱歉,瑾夏,是我的心乱了,不该动摇的。” 第98章:认错 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瑾夏回抱着百里清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不舍得放开。即便她知道,用谎言维护的幸福不会长久,可即便是片刻,她也想拥有。而且,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消除所有的障碍! 手中捏着一个杯子,春风问道:“娘娘,那女孩真的是子瑶小姐吗?” “十有,就是子瑶。”百里岚任由香玉为自己拆掉发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略有疲惫地说道,“以前逗弄她的时候,让她抿了下酒水,那丫头的身上便长出红色的斑。刚刚我看那姑娘的脖子上,也出现了红斑。身体是不会骗人的,而且她和小时候的子瑶长得又那么像,右手也是残废的,重重地方都不谋而合,让我如何相信她不是子瑶?” “娘娘,既然您觉得那就是子瑶小姐,为何刚刚不将那个假的当中戳穿呢?”夏雨有些心急,说道,“现在瑾夏就是在鸠占鹊巢,享受着本该属于子瑶小姐的一切!真是太可恶了,待明日我就将她揪出王府……” “不可……”百里岚阻止了夏雨的莽撞,说道,“小宝现在太相信瑾夏了,如果突然让他知道真相,怕是会难以接受,从而将怨气发泄到子瑶身上。他们本是对小冤家,我不想他们的重逢充满了仇恨和误会。所以关于假子瑶的事,就要慢慢渗透给他,让他自己发现。” “那也不能太便宜了瑾夏。”夏雨皱着眉头,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能帮助暗中帮助秋子瑶,而且还能整治瑾夏。 现在的秋子瑶,心中满是疑问,可是偏偏沒有人为她解答。思來想去,她决定去找瑾夏,让她來回答自己的疑问。 只是刚一出门,她就发现地面上有张纸条,拾起來看了下,便忙回到房间内找了些东西,之后就匆匆出门了。 待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徐子昂摸着自己空瘪瘪的肚皮,走到秋子瑶的房门外,敲了敲,唤道:“子瑶,你吃饭沒,咱们上街上去……”大门被徐子昂不小心捶打开,而里面空无一人,不由让徐子昂觉得奇怪。摸着自己的头,徐子昂走到桌旁,就见到上面有一张小纸条,工工整整地写了几个字。而就在此时,门外传來说话的声音,又让徐子昂将目光调转,看向了外门。 “姑姑,这里就是子瑶小姐的房间了。” “什么子瑶小姐,明明是瑶瑶小姐……” 夏雨推了推百里清宝,而后向带路的婢女笑道:“多谢啦。我们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百里清宝的神情很别扭,不满地说道:“夏雨姑姑,你干嘛非要拽着我來看这个女骗子?” “什么女骗子,这明明就是……”夏雨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当她看到站在里面的徐子昂时,不由愣了下,问道,“你是谁?” “嘿,这话应该我來问吧,你又是谁?” “我是子瑶的好朋友,徐子昂。”徐子昂憨头憨脑地看着两个人,待他将目光落在百里清宝的身上时,眼睛不由亮了下,说道,“啊,我知道你,你不是带走瑾夏的那个男人吗。” 口中冷冷哼了一声,百里清宝便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原來是子瑶小姐的朋友啊……”夏雨忙站在百里清宝身前,笑道,“我们也是子瑶小姐的旧识,來看望她的,她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也不清楚。”徐子昂挠了挠自己的头。 夏雨眼尖,看到徐子昂握在手中的纸条,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啊……”徐子昂将纸条展开,说道,“这是子瑶桌子上的,我也不懂几个字。你帮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拿过纸条,夏雨轻声念了起來:“狼错山见,瑾夏。奇怪,瑾夏给子瑶留信干什么?” “什么?”百里清宝忙将纸条拿过來,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那的确是瑾夏的手笔。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需要去狼错山一趟看看吗?”夏雨仔细观察着百里清宝的神情变化。 “事情如此蹊跷,还是要去看看。”百里清宝微微眯起了眼,而后转身便跑了出去。 “喂,你们等等我……”徐子昂见事关子瑶,也匆匆忙忙地跟了上去。 狼错山上怪石林立,行走不便,所以这里鲜少有游客光顾,大多数的时候,都显得很寂寥。 费力爬到山顶,秋子瑶四目看去,终于在山崖边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忙向着那个地方跑过去,秋子瑶笑道:“瑾夏,是你吗?” 悠悠转过身,瑾夏看着面色红润的秋子瑶,面容上挂着一丝浅淡的笑容,说道:“看來,你这段日子过的不错啊。” “哪里,还不过是老样子。” 笑容渐渐消失,瑾夏面露凶狠之色,怒道:“可是我过的很不好……” 被这突如其來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子瑶有些怔然地看着瑾夏,问道:“怎么了,是那个带你走的男人对你不好吗?” 提起百里清宝,瑾夏的面上又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他待我,自然是好的。可是……因为你的出现,将一切都打乱了!你为什么要出现,夺走我的一切……” “我沒有……”面对瑾夏的指控,秋子瑶觉得很委屈,她瞪圆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能够幸福,我对你只有祝福,怎么会抢夺呢?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啊……” “曾经,我们的确是最好的姐妹,可是自从你知道我过上优渥的生活之后,你就开始嫉妒我,想要夺走我的一切,并取而代之,是不是……”瑾夏通红着双眼,有些疯癫地吼道,“不过,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会守护住我所有的一切,你休想动分毫……” 秋子瑶看着瑾夏,突然觉得她好陌生,喃喃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从沒想过改变你的生活。瑾夏,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想让我相信你?可以啊……”瑾夏慢慢靠近秋子瑶,说道,“只要你消失,就可以好好的帮我了……” “消失?”秋子瑶说道,“如果我的出现,让你觉得难受,那我会离开的。” “不,不只是离开那么简单……”瑾夏猛地抽出把匕首來,用力刺向了秋子瑶,吼道,“只要你死了,我就可以彻底取代你了!……” 秋子瑶沒想到瑾夏会想杀自己,一时间沒有反应过來,呆愣在原地,就看中那把透着寒光的匕首刺向自己。而在千钧一发之际,秋子瑶感受一抹温暖将自己裹了起來,而后转瞬之间,自己就站在了另一处地方。呆呆地抬头看着上面,秋子瑶发现是百里清宝救了自己。 瑾夏沒想到百里清宝也会出现,惊得忙丢掉匕首,手足无措地说道:“王爷,我……我……”眼神落在两个人紧密无间的身影上,瑾夏像是突然疯了一般,怒道,“你怎么能抱着她呢?快松手,松手……” 见瑾夏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百里清宝不由皱着眉,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刚刚你是要杀了她吗?” “这还用问吗,凶器还在她脚边呢……”夏雨气哼哼地说道,“如果今天不是咱们到的及时,恐怕就要给子瑶小姐收尸了……” “她不是子瑶,我才是……”瑾夏吼道,“她是个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你快说呀,快说呀……” 秋子瑶呆愣愣地看着瑾夏,不明白她现在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松开了怀中的女人,百里清宝慢慢靠近瑾夏,说道:“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你先不要那么激动,慢慢将失去解释清楚,好吗?” “沒什么可解释的……”瑾夏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好像是疯了一般,“我是秋子瑶,我要做王妃,沒有人可以阻止我……” 看着眼前的场景,秋子瑶突然觉得头很疼。她晃了晃头,又晃了晃,但是眼前的景象却开始千变万化,让她连站立都很困难。发现秋子瑶的异样,徐子昂忙扶着她,关切地问道:“子瑶,你沒事吧?” 看着徐子昂与秋子瑶那么亲密,百里清宝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恼怒。可是接下來发生的一幕,又让事情急转直下。 猛地捡起地上的匕首,瑾夏比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吼道:“我说我才是秋子瑶,你们都是聋子吗!快來叫,叫我的名字,秋子瑶……” “你不要再发疯了……”百里清宝的耐心用尽,看着疯癫的瑾夏说道。 瑾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百里清宝,喃喃道:“你怎么能对我那么凶呢?我那么爱你,我为了你,甚至改变我自己,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不行,不可以……” 实在看不下去瑾夏那癫狂的样子,夏雨一个飞身落在她身边,单手打落了她的匕首,怒道:“真是,欺骗了人还到处撒野,觉得我们这里沒人能治得了你是不是?” “夏雨姑姑,不要伤害她……”秋子瑶皱着眉,抬头看着前面,眼中有着水光,说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觉得秋子瑶说话有异样,夏雨不由问道:“子瑶,你……有沒有什么不舒服?” 第99章:子瑶,等等我 “我好的很……”秋子瑶挣扎着向前走出几步,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佩,说道,“小宝哥哥,我知道你怀疑我的身份,那么这个玉佩总能证明吧。只是现在我是谁都不重要了,我只希望你们能放过瑾夏。” 当百里清宝听到子瑶的呼唤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力撞到一般。回身看着秋子瑶,他喃喃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宝哥哥……”秋子瑶的眼,湿黑而晶亮,就像是最纯真的小鹿一般,让人不忍伤害,“很抱歉,让你找了我这么久,因为之前我受了伤,失去了记忆,一直都沒能想起过去。刚刚我什么都想起來來了。我希望你看在往日的情意上,能放过瑾夏。她是我的好朋友,现在做的这些事,只是一时被蒙蔽,待她清醒过來的时候,肯定会悔过的。” “哼,你算什么好朋友……”瑾夏不甘心地吼道,“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好朋友,你就应该事事成全我,而不是与我作对……” “瑾夏,我现在正是在帮你……”秋子瑶双目直直看着瑾夏,真诚而直白地说道,“现在这事是由我來说破,最多这就是一场误会,日后你过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冲突。可若是等皇后娘娘发现,哪事情就不会如此简单了。娘娘势必要追究你责任的时候,你觉得到时候还能保命吗?虽然你与我相同的地方很多,但是你终究不是秋子瑶。瑾夏,你想过好的生活,有很多种方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日日冒着风险。瑾夏,你那么骄傲,就真的甘心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吗?你有你的美丽和独特,应该找一个男人,真心的爱你疼你。” 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瑾夏的眼神幻灭而颓废,喃喃道:“为什么,那么幸福的生活不是属于我的?有个疼爱自己的男人,显赫的地位,还有别人的尊重?这些,都是我盼望一生都得不到的啊……” “不会得不到的……”秋子瑶认真地说道,“瑾夏,你那么聪明,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你的男人,带给你幸福的。让我们就当这件事沒发生过,我们还是好姐妹,好不好?” 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瑾夏看着秋子瑶,问道:“我刚刚差点杀了,难道你不恨我吗?” “不恨。”秋子瑶诚实地摇摇头,说道,“你也只是一时糊涂罢了。我了解你,你的心底还是好的,只是太渴望幸福了。我想让你知道,你的身边,还是有人在真心关爱你的。”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瑾夏慢慢瘫坐在地上,痛哭道:“秋子瑶,你可真是个傻瓜,哪有人会原來要杀害自己的人啊?你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慢慢走到瑾夏的身边,秋子瑶俯身蹲坐在她身边,说道:“都说是好朋友了,两肋插刀都不为过啊,而且我相信,你不是真的想杀我的。” 抬起婆娑的泪眼,瑾夏紧紧抱着秋子瑶,心中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最后只是哽咽着重复着一句话。 “对不起。” 瑾夏冒充秋子瑶一事,就那样不了了之了。在秋子瑶的安排下,瑾夏回到了江南,找了处宅子安心静养,而秋子瑶与百里岚叙旧之后,竟然也决定启程,要回江南。 “什么,子瑶要走?”自从知道秋子瑶的身份之后,百里清宝总是觉得有愧与她,不好意思见面。此刻得知她要离开的消息,急得立刻就站起身,满屋子里乱走,心慌意乱。 “王爷,您在这么转下去,奴才的眼睛都花啦。”隋菏纠结着眉毛,问道,“那您到底是想子瑶姑娘走,还是不走啊?” “我当然想……”百里清宝停顿了下,挥袖说道,“哎呀,我想有什么用,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才能让她回心转意。” “原來还是不想让子瑶姑娘走啊,那很简单,您亲自走一趟,将您的心意说清楚不就行了嘛。” “你懂什么……”百里清宝说道,“之前我竟然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哪里还有脸面见子瑶?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去请她不要走?” 虽然百里清宝说的很纠结,可是隋菏却觉得很简单,总结了下,说道:“可是王爷,面子和喜欢的女人比,哪个比较重要?您如果选出答案了,也就不用纠结了嘛。” 面子和喜欢的女人…… 百里清宝双眼突然亮了下,而后猛地拍了下隋菏的肩膀,笑道:“你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是有些作用的……” 看着百里清宝飞跃出去的身影,隋菏摸着自己的后脑,傻嘿嘿地笑了下,说道:“那是,也不看看咱是谁的奴才……” 看着秋子瑶的身影,夏雨有些不舍地说道:“真的要走吗?再多住几日吧,夏雨姑姑还沒看够你呢。” 回身笑眯眯地看着夏雨,秋子瑶说道:“夏雨姑姑,待我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毕,还会回來探望你们的。瑾夏一个人在那边,我实在不放心。” 撇着嘴,夏雨低声嘟囔道:“心肠那么歹毒的女人,你干嘛待她那么好?真是不值得……” 百里岚沒有夏雨那般愤世嫉俗,她看着秋子瑶,满目的心疼,说道:“你哥哥已经不在了,都城便是你的家,若是什么时候想我们了,便回來看看。” “我记得了。”秋子瑶笑道,“皇后娘娘,还有几位姑姑,大家都保重,子瑶很快就会回來的。” “等等,,” 在听到百里清宝的声音时,百里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而后侧过身子,回身看着身后的百里清宝。 “小宝哥哥?”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人,秋子瑶问道,“你怎么來了?” 深深呼吸了下,百里清宝鼓足了勇气,说道:“我……我不想让你走……” “啊,你说什么?” “我……我说我不想让你走……”当着那么多的人表白,还是需要些勇气的,百里清宝也不例外,脸色红了红,但还是壮着胆子,大声而真诚地说道,“子瑶,之前是我不对,将别人误认为你,还说了那么多伤害你的话,希望你能原谅我。” 扬起灿烂的笑脸,秋子瑶说道:“我从來都沒有责怪过小宝哥哥。而且那件事也不能怪你,里面的误会太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也太不公平了。” 听了秋子瑶的话,百里清宝心中不由一乐,忙握着秋子瑶的双手,笑道:“那你愿意留下來吗?” 脸色一红,秋子瑶忙将自己的手抽出來,摇头说道:“不行,我还要回去照顾瑾夏。” “我可以找别人照顾她,给她最好的看护。但是我想你留下來!子瑶……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们的约定吗?等你长大了,我就会來娶你的……” “小时候的约定,不过是儿戏罢了。你对瑾夏好,也只是因为儿时的承诺吧。其实你根本不必如此的……”不知为何,秋子瑶的神情里多了一丝落寞,垂首说道,“其实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你小时候承诺过,你都会娶她,是吧?” “不是这样的,在我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对你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只是当时有瑾夏在,我心中固执地认为我应该对瑾夏……” “好了,小宝哥哥不必向我解释这么多的……”抬头笑看着百里清宝,秋子瑶说道,“时辰不早了,我该赶路了。小宝哥哥你……保重……”说着,秋子瑶便钻入马车,从马车里向众人挥了挥手,而后便慢慢离开了。 “子瑶……”口中喃喃着秋子瑶的名字,百里清宝的心觉得很疼。回身看着百里岚,百里清宝说道,“大姐,你说子瑶什么时候回來啊?” “这你问我干嘛?”百里岚耸了下肩帮,说道,“我估计啊,短时间是不会回來了。你想啊,照顾瑾夏需要很长的时日吧,这期间可指不定发生点什么呢。就说在瑾夏身边的那个徐子昂,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对子瑶有情有义,那么久的相处,难保子瑶不会日久生情什么的。还有,现在子瑶的名号是彻底打出去了,有不少世族子弟仰慕子瑶的才华,纷纷找到江南,想要切磋一番。这切磋切磋,也想还会切磋出点感情什么來,你也知道,才子佳人的故事是最让人动心的了,子瑶也是个年轻的姑娘,自然也……” “大姐……”百里清宝气急败坏地说道,“我可不想再失去子瑶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媳妇怎么弄丢的,就怎么找回來……”百里岚瞪了百里清宝一眼,而后也不管他什么反应,转身便带着春风等人,优哉游哉地回宫了。 孤身一人站在林荫下,百里清宝握了握双拳,而后吼了一声,道:“子瑶,等等我,我來了……” 听到那道声音,百里岚不由得抿了下唇角,摇头道:“这孩子,总算开窍了。” 闻言,身后的春风、夏雨、秋霜和冬雪,不由彼此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