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医》 名门贵医第1部分阅读 《名门贵医》 正文 第一章 6家村 冬日寒风凛冽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光秃秃的树木像一个个秃顶老头儿受不住西北风的袭击在寒风中摇曳屋脊、树梢、地面白皑皑地铺上了一层寒霜 6家村陷入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村口一家破败的小院寒冬腊月天雪堵着窗户冰溜子像透亮的水晶小柱子一排排地挂在房檐上 雅儿你快醒醒雅儿你别吓娘啊 屋内一位身穿褐色短袄褐色长裤的妇人担忧地看着炕上昏睡不醒的女儿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娘您别着急阿姐她会醒过来的妇人旁边站着一个约莫十四五的男孩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青色长袄头上包着青色布包男孩长的眉清目秀书生气十足他一边呜咽地劝母亲一边用宽大的袖子抹眼泪 是是琰儿的对雅会醒过来的妇人用长满老茧的手掌悄悄抹了抹眼泪起身对着男孩道娘去厨房做饭了这样雅儿醒过来就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琰儿你在这看着阿姐完又低头看了眼炕上脸色发白嘴唇发紫的女儿往厨房走去 嗯琰儿知道了 冷锥心刺骨的冷仿佛被长期泡在冰窖般冷的透彻心扉 沈雅在昏睡中感觉冰冷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皱了皱秀眉手脚在不自觉中蜷缩起来企图寻找一丝温暖 昏睡中于唯心狰狞地向她跑过来疯狂地将她推进了湖水中寒冬腊月刺骨的池水毫不留情地刺激着她的感官五脏六五都被这刺骨的湖水冻僵了 啊——沈雅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但很快就被寒冷所取代牙齿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打颤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棉被不觉一愣这不是我家的被子 沈雅对于环境的变化有超乎寻常的敏感她一摸被子就知道此刻这略有些僵硬的被子不是自己床上的那一条 摸上去这条被子似乎有些年代了否则不可能这么硬 她家的被子可是纯羽绒被盖上去又轻又软 就在沈雅为被子的事愣神时耳边突来传来一阵惊呼:阿姐你醒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一丝颤抖还有一丝不可思议 沈雅闻声眼神朝前方看去然后便是一愣入眼的男孩大概十四五岁一张清俊的脸冻得微微发紫脸上闪着激动的神色 只不过他那身衣服是什么打扮在拍电影吗 沈雅皱着秀眉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地恨不得朝自己扑过来的男孩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是谁 请问你们是在拍电影吗沈雅心中疑惑不自觉中问出了声 可惜不等她话问完男孩却已经飞身跑进里隔壁的房间嘴里还一个劲地喊道:娘快出来啊阿姐醒了阿姐醒了 紧接着从里间走出来一位妇人摇摇晃晃地跑到沈雅床边手哆哆嗦嗦地抚上沈雅的脸庞见女儿一顺不顺地望着自己妇人心里一酸眼泪便唰唰地流下来嘴里还一个劲地喊道:雅儿我的雅儿你终于醒了你受苦了受苦了啊完一把抱住她的头哭的好不伤心 旁边的男孩也在一个劲地抹眼泪不过是高兴地流泪 沈雅此刻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但聪明如她脑子里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她穿越了 如此狗血的剧情居然会发生在她身上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苦笑了一声她快速收回思绪有些不死心地问道:你们是哪个剧组的 雅儿你在什么妇人显然没听明白沈雅的意思但心里却有些奇怪怎么雅儿这次醒来有些不一样为何她看自己的眼神如此陌生 沈雅被妇人探究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心道自己如果真的穿越了很可能是借用了那位大娘女儿的身子她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于是她连忙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什么娘我饿了有没有吃的她必须赶紧转移话题不让很容易让别人察觉出什么 有有你等着娘给你去拿妇人一听女儿饿了激动地不得了女儿知道饿了就代表她病已无大碍了虽然不知道女儿为何会突然间病好了之前请了村里的大夫来看都无药可救没想到才转眼功夫女儿竟然醒了 名门贵医第2部分阅读 dia:ur1(/hria/82863oca8odefd2f253g)'>菩萨保佑啊 妇人喜极而泣为了不让儿女看到她的狼狈样子她赶紧进了厨房收拾了几样小菜端了出来 沈雅挣扎着想坐起身弟弟沈琰见此赶紧上前帮忙将她扶了起来还体贴地在背后垫了个枕头好让她靠的舒服 谢谢沈雅出于礼貌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在看到沈琰眼里一闪而过地诧异后沈雅才猛地想起他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气 她尴尬地转过头观察起这间屋子摆设很简陋甚至可以除了这张炕仅一张桌子和三张椅子其他什么也没有用四个字形容家徒四壁 妇人端着碗放到炕上的小几上亲切地道:雅儿来这是娘刚做的热乎着呢快吃琰儿也坐下来吃吧 沈雅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很简单三个烤番薯三碗清的见不到米粒的粥还有几碟小菜除了腌萝卜她看的出来其他的一概叫不出名字 沈琰显然早就饿了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大口喝起来妇人心满意足地看着儿子吃的喷香手里也不闲着给他把番薯剥好递到儿子手里 然后又拨了一个拿给雅儿 雅儿快吃刚烤好的地瓜香着呢 沈雅此刻也确实饿极接过妇人手里的地瓜二话不便啃了起来真香啊她以前怎么没觉得烤番薯这么好吃 一个地瓜下肚她又喝了一碗热腾腾地小米粥出了一身汗身上也终于不觉得冷了 妇人见儿女都吃好了才端起她的那碗已经凉的小米粥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吃完饭沈雅也觉得身上精神了便想下地活动活动只是她才掀开被子就被妇人阻止了病才好些多躺伙让琰儿陪你话娘去洗碗 沈雅拗不过妇人只得乖乖地重新躺下她现在肚子里有很多疑惑需要有个人给她解释所以当她看到同样和他坐在炕上拿着一本书细细研读的沈琰时心里有了主意 琰儿阿姐不知道怎么了睡醒后忘了很多东西你能和阿姐吗沈雅这话的时候极其小心翼翼她时刻关注着沈琰脸上的神色若是脸色稍有不对她便赶紧转移话题 沈琰听了这话放下书一脸担忧地问道:阿姐你怎么了 沈雅被他紧张的模样吓了一跳见他神色间除了担忧之外并无其他才轻轻松了口气缓缓道:别担心我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你重新告诉便是了 听沈雅这么沈琰才稍稍放心微微一笑道:阿姐你问吧琰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雅见他那得意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想起什么谨慎道:娘那边你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免得她担心 还是阿姐想的周到放心我不会的 得到了沈琰的保证沈雅放下心斟酌了一下用词便把她认为可以问的都问了出来沈琰也争气答得有条不紊基本上把沈雅想知道的都一丝不漏地答上来了 有些模糊的地方沈雅只要稍一分析便也知个一二 据沈琰所这具身体似乎也是跌落河中沈雅猜测估计是被冻死按沈琰的描述女孩被救上来的时候浑身已经冻的发紫已经奄奄一息了村里里好几个赤脚大夫都没救了 不过让沈雅吃惊的是这具身体也叫沈雅还是同名同姓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沈雅不禁困惑起来眼前的男孩叫沈琰是沈雅的亲弟弟眼下正在家温习功课等明年开春准备参加乡里的考试 妇人洗完出来见姐弟二人正话也没什么笑呵呵地拿起炕上篓子里的布做起了针线活儿 夜晚屋外寒风大作大雪飘飘沈雅晚上睡的一直不踏实主要是屋子里太冷即便是睡在炕上但这两条发硬的被子根本起不到保暖作用此时她手脚冰凉翻来覆去睡的很不安稳睡梦中于唯心狰狞的表情历历在目沈雅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厚待你为什么你可以拥有一切为什么 名门贵医第3部分阅读 711f2a38963ad442a16opng)'>我要毁了你毁了你 沈琰被噩梦惊醒乌黑的眸子愣愣地盯着横梁发呆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耳边传来沈母轻微的呼吸声让她感到片刻安宁 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稀里糊涂来到异世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但既然来了她就要好好的活下去把上辈子的一起活掉对于于唯心不怨那是不可能的因嫉妒而生恨该怎么呢觉得她很可悲 本来她们同是医科大毕业的沈雅毕业后就去父亲的医院第一人民医院做了小小的医生通过几年的努力升为外科主任在沈雅看来这完全是她努力的结果和她老爸这个第一人民的院长没有关系 她虽然学的是西医但真正拿手的却是中医因为她们家是医药世家从她曾爷爷那辈开始便是医生而且听她爷爷解放时期还给中央领导人看过病从小耳濡目染下她的中医当然也不差更别提上大学那会儿她选修了好几门中药学原本她是看不起中医的总觉得那东西很玄乎没有西医来的有效果但真正学了以后才知道中医的博大精深不过为了更好的治病救人她还是选择了学西医所谓中西结合疗效更佳嘛当初她提这个意见的时候还被她爷爷狠狠斥责了一顿她学术不精一会西医一会中医哪能学的好不过后来的实践证明她孙女确实有本事做到样样都精 于唯心是她上大学时候的舍友兼死党毕业后因为各种原因迟迟找不到工作原本她想通过老爸的关系给她介绍个医院谁知她竟拒绝了要靠自己的实力进医院 却没想到最后她竟然会因为嫉妒自己而害死了自己 想到这沈雅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人啊总是被眼前的一些东西迷惑双眼却不懂得只有正真付出了才会有所收获 沈雅胡思乱想间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正文 第二章 来者不善 下了整整一晚的雪第二日竟出太阳了6峰村的村民也66续续从屋子里出来开始一天的忙碌孩子们在屋里憋了一天早就按捺不住纷纷出屋戏耍 屋外麻雀叽叽喳喳地玩闹嬉戏觅食孩童们清脆的嗓音混合着麻雀的叫声显得格外好听 阳光透过窗子射进屋内稀稀落落地洒落在炕上的人儿身上只见她微微动了动眼珠用手挡住了射在眼睛上的阳光不甘不愿地睁开双眼 首先入眼的便是那快要坍塌的房梁沈雅一愣很快记忆如潮水般用上心头随即苦笑她怎么给忘了自己已经是穿越人士了 转头看见床头空空如也沈雅便知道母亲已经起身认命地叹了口气她也坐起身打算起床自己身子已经好了一大半总不能懒床吧 她昨日就发现母亲他们睡觉似乎并没有脱衣的习惯大都是和衣而睡想来是怕夜间寒冷睡觉冻着吧 沈雅起身低头弯腰在炕边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双破旧的不能在旧的棉布鞋 忍着扑面而来的寒气穿鞋起身然后在看到自己一身碎花红袄后嘴角开始抽搐 她这辈子没见过有比这更俗的颜色更难看的款式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踩着有些泥泞的青砖石路沈雅出了房门走进了院子 院子了母亲正在打水洗菜见沈雅出来眉头一皱瞪着沈雅嗔怒道:这孩子身子这么弱怎么不多休息会快躺回去外面冷你的风寒才刚刚好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沈雅见母亲着就朝自己走过来半推着想让自己回屋躺着 娘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屋里太闷我想出来透透气您看今天太阳这般好沈雅对于母亲的关心过渡感到内心甜滋滋的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却十足让她感受到了母爱的温暖 上辈子她的母亲在她两岁的时候和父亲离异了一直住在国外很少回来看她她也知道母亲在国外有了自己的生活她也不好经常找她偶尔打个电话问候一声就罢了她的父亲后来重新给她找了个后妈两年后给父亲生了个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唯独自己感觉像个外人继母虽然对她不错但毕竟不是亲生的总是气大于疼爱想来在那个家里真正疼爱自己的恐怕只有爷爷了 于唯心你嫉妒我家势比你优越又可曾想过我其实过的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如意 沈雅摇摇头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掉自己死了也好反正她的父母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自己不过是多余的 咽下内心不断涌出的酸楚沈雅微仰起头不想让眼泪流出来被母亲看见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沈雅这一世你一定要过的很好还有沈雅 名门贵医第4部分阅读 s='chardia:ur1(/hria/d661dc99185b4ffe445dod92g)'>你放心去吧我会代你好好照顾母亲和弟弟 想完这些沈雅低头重新看向母亲见母亲一脸的坚持微笑着撒娇道:娘您再让我躺着我都快憋出病来了您就让我出来活动活动吧要不我帮你摘菜 老妇人见女儿嘟着嘴撒娇地搂着自己的手臂一脸的不愿心下暗暗惊奇以前女儿很少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难道一场病让女儿看开了性格也开朗了 这样也好老妇人欣慰地看着女儿闪闪发亮的眸子心下感到安慰啊菩萨保佑啊 母女两个正聊得开心突然院门被推开沈琰踉踉跄跄地走进院子身上到处挂彩一身青色长袄到处都是泥土甚至还有几个清晰的脚印白皙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琰儿老妇人一见儿子如此狼狈样惊呼起来赶紧跑过去双手颤抖地抚上儿子满是伤的脸颊在听到儿子嘶的一声后又赶紧把手放下嘴里一个劲地道歉:娘弄疼你了 沈雅看到浑身是上的沈琰心里也感到吃惊难不成这小子和别人打架了 琰儿告诉娘发生了什么事老妇人一边将沈琰拉到院子里一张椅子上坐下赶紧进屋拿了药酒给他擦伤 娘别担心我只是擦伤而已不碍事的沈琰很懂事明明疼的呲牙咧嘴却还是微笑着反过来安慰母亲 胡你当娘是傻子吗是不是邻村家的二黄他们又欺负你了着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娘您歇着我来给弟弟擦沈雅见母亲情绪不对劲赶紧上前接过药酒扶母亲到旁边的矮凳上坐下然后才开始给沈琰重新上药酒一边上还一边道:琰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出来不要让我和娘担心 沈琰听沈雅这么脸上闪过一丝懊恼:都怪我太冲动了让娘和阿姐担心了但是琰儿不后悔这么做二黄他们太欺负人了竟然阿姐死了还我是我是没人要的杂种 老妇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惨白 杂种沈雅一听这话微微皱了皱眉难道母亲是未婚先育不对就算未婚先育怎么可能有他们姐弟二人他们又不是双胞胎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她早就觉得她和沈琰的名字似乎过于文雅了不像是一个山村妇人起的名字 正当沈雅思绪流转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紧接着便看见一群妇女带着孩子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沈琰他娘你看看你们家沈琰把我家狗儿打成什么样了手臂都打折了你吧这事该怎么解决那妇女穿着一件深红的碎花大袄脸上抹的惨白嘴唇涂的血红这让沈雅一瞬间想起了电影里那演女鬼的血盆大口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没想到大白天的还能看到这种极品再看她两个手腕上带着的金镯子和手指上的金戒指沈琰大概猜到眼前的这位可能是个富农 她身旁站着一个约莫十三四的男孩穿着蓝色短袄黑色的棉裤一手托着手臂胆怯地躲在母亲的身后脸上还带着哭痕看样子刚才应该哭过 那妇人身后还站着几个来看热闹的妇女几人的穿着打扮与那妇女类似一个字俗几人时不时地朝她们这边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嘴里磕着瓜子似在等着一场好戏上演 沈琰见她们几人来闹事立刻想站起身来与她们理论被沈雅用手摁在椅子上用眼神示意他不准轻举妄动 老妇人见到来人赶紧起身走到她们跟前脸上堆起笑容满是和气道:原来是张大嫂啊快屋子坐 可惜那叫张大嫂的妇女不买她的账不屑地看了眼屋子尖声道:沈琰他娘你也别在这里和我套你家沈琰今儿和我家狗儿打架把他的手打折了你这事该怎么办吧 孩子们之间小打小闹总是有的我替琰儿像你们赔不是老妇人赔笑着讨好地道 哼一句赔不是就行了没那么简单今天要么你拿出诊费给我家狗儿治病 名门贵医第5部分阅读 s='c91duc.{0,10}o.{0,10}m85d5b7f64a2epng)'>要么哼跟我去见官 这这张大嫂你也知道我们家困难拿不出钱啊老妇人闻言苦笑道 你别在这哭穷你家儿子打伤我家狗儿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们家困难那张妇女见老妇人拿不出钱横眉一竖更是咄咄逼人 沈雅看到这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用眼神警告沈琰不许乱来便径自走到那张妇女跟前眼神撇了她一眼然后走向那个叫狗儿的男孩面前用手轻轻托起那条折了的手臂 然后轻声问道:这里疼吗声音带着甜甜糯糯的味道颇为好听 那男孩见一个女孩子摸自己的手臂早就羞的无地自容不敢正视她小声地回了句疼便低下头红着脸不再话 那几个妇女一脸疑惑地看着沈雅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沈雅在心里大概判断出只不过是简单的脱臼心里有了底然后状似不经意拿着那男孩的手臂来回活动了两下又道:这样疼吗 疼那男孩又低声了句 就在这时沈雅神情一敛趁其不注意的时候向上一提男孩顿时发出一阵惨叫 啊—— 那姓张的妇女见儿子大叫连忙一把推开沈雅用力过猛沈雅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狗儿怎么了你不要吓娘啊那妇女见儿子痛苦的捂着手臂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满脸紧张地叫道 问完又一脸惊怒地转过头来瞪着摔倒在地的沈雅破口就骂你个小贱人你想谋财害命是不是要是我家狗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沈雅一屁股摔倒在地疼地冷汗都出来了好在地面是泥土铺的她又穿的袄要是水泥或者砖头她还不得疼死啊 老妇人见女儿摔倒在地赶紧走过来扶她一边扶一边焦急地问:雅儿摔疼没沈琰也噌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上来就要和那妇女理论被沈雅一把拦住 沈雅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淡淡地扫了那妇女一眼朝那男孩问道:现在还疼吗 那男孩闻言又重新动了动手臂发现一点都不疼了惊讶地朝他娘道:娘一点都不疼了 那妇女一听顿时一愣又不相信地问道:真的不疼了狗儿别怕娘会为你讨回公道 真的不疼了 既然不疼了想必这诊费应该不用出了几位请吧沈雅不气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又冷冷地扫了那几个原本想看热闹的妇人 几位妇人被沈雅凌厉的双眼一扫手里的动作顿时一僵脸色讪讪灰溜溜地离开了 哼那张妇女冷哼一声见自己也不好拿什么再发难不甘心地瞪了一眼沈雅一把拉着狗儿就走 正文 第三章 不愧是弟弟 雅儿这这是怎么回事狗子的手臂怎么会一下子好了沈母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一脸惊异地看着沈雅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沈琰此时也是满肚子的疑惑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看的一清二楚狗子的手臂是在被阿姐轻轻一抬就接上了阿姐什么时候会这些本事了 娘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咱们回屋行吗沈雅知道这件事她不圆满交代母亲和弟弟心里肯定不会释怀 好沈母有些恍惚地任由沈雅扶着进了屋沈琰跟随其后待他们坐定后沈雅才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刚刚编好的故事娓娓道来 娘您知道女儿为何会一夜间病就好了吗 沈母傻傻地摇头沈琰也是拧眉微皱 娘你信吗女儿在梦中曾经遇到过一位老仙翁是他救活了女儿还教了女儿很多东西比如医术书法诗词沈雅知道古代人信牛鬼蛇神所以她编了这样一个故事希望能够骗过沈母 沈母她倒不担心主要是沈琰他毕竟是个读书人恐怕不但不会信这些神啊鬼的反正会斥之为胡话 所以在看到沈琰紧皱双眉时沈雅心里一紧更是下决心待会一定拿出点看家本领来 名门贵医第6部分阅读 91duc.{0,10}o.{0,10}m85d5b7f64a2epng)'>好好唬唬沈琰 只要让他们娘儿俩相信这个辞那以后她行事就方便了自己毕竟是一个现代人一个不小心难免会做些奇怪的举动与其到时候让他们生疑不如现在就让他们彻底信服 转了转眼珠沈雅心生一计抬头看着沈琰一字一句道道:琰儿若是不信阿姐可以随意写一手诗你来鉴定怎么样 沈雅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书法他爷爷对书法极为爱好自然要求她孙女也对这些精通所以沈雅对自己的书法很自信 沈琰当然知道自己姐姐从未读过书自是不可能会什么诗词书法疑惑地看了阿姐一眼见她眼里笃定的目光脑袋一热当下便回自己的屋拿了文房四宝出来铺开摊在炕上的小几上 沈雅见宣纸摊开便拿起沈琰手里的毛笔沾了点墨汁想了想便挥起狼毫一首咏梅跃然纸上她当然不会傻到真让沈琰考自己她肚子里那点墨水自己还是知道的要是他让自己对个什么对子之类的那岂不要穿帮所以她就先发制人先提笔写了一首诗 墙角数支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沈琰看到阿姐那一手毛笔字的时候心里早已惊讶不已如今看她写的这首诗细品之下更是让他震惊地一句话也不出来那样的诗恐怕连夫子也写不出来吧 沈雅早在醒来的当天就从沈琰那里得知她现在所处的朝代为大周朝皇帝姓赵周朝的第二位皇帝帝号周宗在位四十年是一位深受百姓爱戴的皇帝 这个周朝与她所知的历史上那个还处于奴隶社会的周朝不同这个周朝现在的发展水平应该与唐朝类似经济文化发展正处于封建社会的顶峰百姓生活基本上都比较富裕当然一些贫困地区除外比如她现在身处的这个6家县里的6家村有名的贫困县外加贫困村 不过也正是这个历史上不曾出现过的时代让沈雅敢堂而皇之地盗用古人的诗句而且那天她看过沈琰阅读的书籍发现上面的文字竟然正是中国古代的繁体字虽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倒正好帮了沈雅一个忙不然她的谎可就撒不起来 雅儿的字真漂亮沈母见沈雅这么快就写好了一副诗惊喜地赞道她虽然不识字却也看的出什么字好什么字不好当下更是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嘴里一个劲地念叨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 阿姐你——沈琰显然一时无法接受这现实毕竟若是相信这些那他这么多年的书岂不白读了 沈雅当年也不信神佛可是如今的事实确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琰儿世上很多事都很难预料你若实在不信也罢阿姐也不为难你你只要记得我永远是你的阿姐 阿姐…沈琰喃喃叫着沈雅低头定定地看着宣纸那娟秀中透着大气的字迹然后他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换上一副释然的笑容道:阿姐我信你不管怎样你都信你 琰儿…沈雅见此高兴坏了真不愧是她的好弟弟她随便胡诌的事情他也信 沈母见姐弟两个欢喜的模样心下也甚是安慰她在心里默默地感谢观音菩萨感谢她给了雅儿新的生命感谢她教会雅儿这么多 雅儿你你会医术那是真的吗 是呀娘不过只是粗略的学了一点算不上精因为怕他们二人怀疑沈雅也不敢把话的太满半真半假的了一下 是这样啊沈母一听虽然只学了一点但还是高兴的眉开眼笑她女儿懂医术那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沈琰不知道母亲和阿姐了什么因为他早就拿着那副沈雅写的诗一头扎进了书房半天也不见人影 沈雅陪母亲又了一会便和她一起去院里摘菜 一连几天她每天都陪着母亲洗洗衣服晒晒衣服什么的一开始沈母还总是不愿意她身体没好不能这么劳累但见沈雅坚持她也没办法尽量捡些轻的活给女儿做 女儿突然间懂了很多事情沈母打心底里是高兴的可是唯一让她发愁的是沈雅一夜间竟然把缝衣刺绣的针线活给忘了任她怎么教女儿还是绣的一塌糊涂这让她很是担心雅儿也十五岁了眼看她就要琢磨着给她找婆家若是雅儿针线女红都不懂这让她怎么嫁的出去啊 为此沈母已经唉声叹气好几天了每天看沈雅的眼神都带着莫名的幽怨看的沈雅心里一阵发寒不是她不想学啊实在是手太笨学不会嘛 沈雅此时在院子里晾衣服不小心又触及到母亲时不时投来的幽怨目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低头看了看满是伤痕的手指心里更是欲哭无泪 咕噜噜 名门贵医第7部分阅读 91duc.{0,10}o.{0,10}m85d5b7f64a2epng)'>就在沈雅为此事苦恼的时候肚子很不争气地闹了起来她低头苦笑地摸了摸肚子今天清晨她只吃了个窝窝头一碗小米粥这正当长身体的时候不饿才怪了 这个家一直都靠母亲替别人洗衣服做刺绣换点钱补贴家用家里不仅要供弟弟念书还要提供一家三口吃饭能有的吃就不错了现在她和母亲在家一天就吃两餐弟弟念书母亲会额外给他个包裹里面一般都放着两个芋头或者一个地瓜以免他读书的时候饿着 以前的沈雅还能通过给别人绣东西赚点外快现在看看自己整一吃闲饭的 不行她好歹也是个二十一世纪的外科手术主任又是个中医师怎么着也不至于落得个饿死的地步吧她的想办法给家里赚钱好让母亲和弟弟吃好点尤其是弟弟念书需要补充营养不然学习怎么跟得上 她得外面去看看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做的总比在家闲着吃干饭好 正文 第四章 不救我救 干完手里的活沈雅和母亲支会了一声就出了院门 呼… 冬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她身上格外舒服天气虽然有些干冷空气却很清新沈雅一出院门就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顿觉肺中污浊一扫而空 举目眺望山坡上到处都是皑皑白雪银白色的一片晃的人睁不开眼 看着这难得一见的雪景沈雅内心生出一抹喜悦她哼着歌沿着自家门前那条蜿蜒的小路一路往6家村深处探去6家村每户人家都挨的比较近一间间土墙泥瓦小院内时不时传出一阵清脆孩童的笑声与大人们的笑骂声让人心里莫名地生出几分安宁 小路的不远处有一条结了冰的湖湖边种满了垂柳此刻寒冬腊月垂柳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枝干上时不时有积雪掉落发出咔咔的声响 大地似乎在这一刻陷入了宁静 然而就在沈雅行到一半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硬生生地打破了这片宁静也将沈雅游离天外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赶紧三步并两步朝声音出处走去 李大夫我求求你不要走救救我家小虎李大夫我求求你… 哭声凄厉其中更是夹杂着男人无奈的叹息与痛楚 赵虎他娘不是老夫见死不救老夫已经给你们开了药方只要你们按照药方抓药老夫保证这病不出一月保证药到病除 一间破败不堪的泥瓦院门前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袄的妇人双手紧紧地抓着一个胡子头发花白的老年人不放老人满是皱纹的脸紧绷着眼里时不时闪过一丝不耐烦 妇人的眼圈哭的红红的略显单薄的身子在风中冻的瑟瑟发抖她嘴唇发紫双手通红可依旧不肯放开手深怕她一放开她得世界陷入黑暗 身旁的男人见孩子她娘竟似耍无赖般抓着李大夫不放伸出手想将其拉开可手伸到半空却还是放了下来他嘴唇无声地蠕动了两下终究还是在孩子她娘凄厉的眼神控诉下放弃了为了孩子哪怕丢尽了脸面也在所不惜 李大夫您开的药方我们去抓了可是虎儿吃了半个多月依旧不见好李大夫你想想别的办法行不行我们家已经没钱给虎儿买药了那药材里的人参我们买不起啊 围观的乡亲越来越多大家将他们三人几乎围成了一个圈有看热闹的有真心同情那对夫妇的 李大夫见自己被众人围观更是气的脸色铁青他面色不渝地瞪着那妇人呵斥道:胡闹难不成你在怪老夫医术不精你们吃不起药难道还要赖老夫不成你赶快给我放手 妇人见李大夫执意要走更是急得双眼发红手更是死死地抓着李大夫不放嘴里一个劲地道:不不是的李大夫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好人有好报再帮我家虎儿看看我求求你了我家虎儿他他快不行了我求求了那妇人歇斯底里的叫声叫的周围的乡亲们都为之动容连一旁的沈雅也听的心里一阵发酸 李大夫赵铁在这给你跪下了求你了救救虎儿吧 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看着赵家男人毫不犹豫跪地的情景周围的乡亲们实在看不去了李大夫你好人有好报救救他们家虎儿吧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紧接着乡亲们更是爆出一阵叫喊声:是啊李大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救人家赵虎吧 哼胡闹你们以为老夫是那种故意见死不救的人吗这药方老夫早已开了只要照着药方?br /> 名门贵医第8部分阅读 方按时吃药病早就好了李大夫见到众人的反应鼻哼一声一脸倨傲地抚了抚他那引以为傲的白胡须用一脸你们真无知的表情狠狠瞪了一眼众人 可是可是我家虎儿吃了这么久药还是没好李大夫你再帮着看看帮着看看那妇人闻言还是一个劲敌摇头脸上虽然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她又换上一脸哀求的神情低声下气地求着 很抱歉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看着李大夫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沈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怎么就这么铁石心肠再帮人家看一次会死啊没听那大娘他儿子快死了吗做大夫本来就是本着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目的哪有像他这样见死不救的 那个老匹夫不救她来救她沈雅还就不信这古代真会有什么疑难杂症能够难倒她 赵大娘你让我试试行吗人群中一声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赵家娘子的哭泣声她愣了愣神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一看就见沈雅信步走到她面前微笑地道:赵大娘我可以治好你家虎儿的病 一旁跪着的赵铁听闻此言整个人都傻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然敢如此夸下海口而且这小姑娘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赵铁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自信满满地小姑娘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 众人此刻也被这声清脆的嗓音弄懵了包括那李大夫不过很快大家便反应过来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这其中也包括那个李大夫他的笑声在沈雅看来显得尤为嚣张 无知小儿竟敢在老夫面前口出狂言你以为这治病救人是件这么容易的事吗老夫劝你还是快回家去吧休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完李大夫一脸不屑地摸了摸胡子不以为然地看了她一眼提了提药箱抬腿就走根本不把沈雅放在眼里 不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行你医术不精不代表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医术不精沈雅见李大夫一副瞧不起人样子很是气愤她生平最讨厌别人看不起她的医术当年为了学好医术她吃了多少苦头熬了多少个日夜一句简简单单的你不行就可以否定她的医术那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你…你…你竟敢如此张狂李大夫本打算趁着赵氏不留神提了药箱就溜之大吉却不想被沈雅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羞辱当下气的面色铁青不出话来 众人见那个不可一世的李大夫被沈雅气成这样竟觉得心中舒畅无比虽然他们也认为沈雅肯定救不了赵虎可是能杀杀李大夫的锐气他们也是乐的其见要不是这6家村只有李大夫一个会看病的他们这乡里乡亲的也不至于受他那窝囊气刚才他那副不可一世倨傲的神情众人可都是看在眼里更是气在心里有什么办法呢这人谁没有一点小毛小病的这要是得罪里李大夫以后看病可怎么办镇里的大夫那诊费贵的出奇他们这种小户人家可看不起啊 正文 第五章 急救 赵大叔你让雅儿试试吧沈雅没有再看李大夫转而看向赵铁雅儿曾经遇见一位贵人教过我一些医术 看到沈雅一脸笃定的神色赵铁心里有些动摇他狐疑地看着她又看了孩子他娘一眼最后像是认命了一般狠狠地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就信你一回吧你且随我进屋 事实上他早已经认出眼前这位姑娘是谁村头沈大娘家女儿——沈雅前几天还听人快要死了今天居然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或许他们家真懂什么医术不然这快死的人怎么又活了 赵铁心思飞转间已把沈雅带进院子进了屋 哼老夫倒要看看这个臭丫头如何医治李大夫见赵氏夫妇同意让沈雅医治心里更是不痛快他面色阴沉地提起药箱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快步跟着他们进了屋子 周围的乡亲也想看看热闹不想就此离去纷纷进了赵家小院运气好的进了屋内不好的只能挤在小院里伸着脑袋往里张望 沈雅被赵氏夫妇带进了一间里屋刚进屋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屋里窗户紧闭昏暗的灯光下赵虎躺在离他们不远的炕上用被子唔得死死地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沈雅轻轻地走上前刚走近就被眼前的前景吓了一大跳赵虎的脸色竟然已经隐隐地泛青额间青筋暴起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大痛苦 见此情况沈雅心陡然变得沉重起来倒不是怕自己治不好只是赵虎的情况恐怕确实如那赵氏夫妇所——危在旦夕 不过为了避免夫妇俩担心沈雅脸上并未流露出半点凝重的神色 名门贵医第9部分阅读 png)'>她像往常给病人看病一样脸色平静地顺着床沿坐下从被子底下将赵虎的小手取出凝神为其把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空气中凝结着一股紧张地气氛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结果出来大气都不出一声 大约过了一刻钟沈雅才将赵虎的手重新放进被子里 沈姑娘小虎他怎么样了…赵氏见沈雅把完脉便急着上前询问结果眼看着儿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赵氏的心便如刀割一般半刻都等不及了 沈雅并未闻见赵氏的询问她似被什么事情所困扰眉头紧锁不吭一声 众人见沈雅没有回答赵氏的问题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以为她是因为看不出毛病而不敢吭声顿时看热闹的心就减了一半这小姑娘恐怕并不会看病瞧她那低着头为难的样子众人忍不住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李大夫见沈雅一言不发地在那里坐着早已料定她看不出什么毛病心里很是得意 哼老夫还以为这臭丫头真有什么本事呢赵铁啊你也太胡闹了怎可随便请一个不懂医术的小丫头给你家虎儿治病呢你这要是治坏了可怎么是好完还一脸痛心疾首地摇摇头像是真的为赵虎的病情担忧似地 李大夫之前不愿意为赵虎诊治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他也看不出那赵家小犊子到底得了什么怪病为了不损他6家村第一大夫的名声他没敢实话而是将那他认为有用的药都开了方子希望能够蒙混过关却不想那犊子的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这让他多少有点心虚所以不肯再为其医治 如今见那臭丫头如此大胆地跳出来自己会医治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李大夫原本还真以为她有什么办法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李大夫放心了这臭丫头根本就是在唬人罢了连他都看不出来的毛病她怎么会看 赵氏夫妇被那李大夫这么一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动摇了他们也开始怀疑沈雅是否真的有能力治好小虎的病 姑娘我们家小虎还有救吗赵氏再次出声询问这次声音有些高还带着一丝不信任的味道 思绪被打断沈雅心里有些不悦她最不喜的就是她在思考的时候被人打断尤其是思考到重要关头不过考虑到赵氏爱子深切会这么着急地问结果也是情有可原所以沈雅并没有什么至于刚才李大夫的挑衅之言她更是无视的彻底 她整理了一番刚才的思绪抬起头道:赵大娘可否将那日李大夫开的药方给我看一看 这…赵氏一听要药方心里疑惑更甚她转头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丈夫见他点点头同意才重新转过头道:好你等一下完便把药方小心地从衣袖里翻出来递给了沈雅 沈雅接过药方打开来一看脸色顿时一沉果然…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刀子般射向对面的李大夫见他神色闪烁地躲避沈雅在心里冷笑这个庸医开了这样的虎狼药哪里是在治病救人他根本就是在害人 沈雅心里怒不可遏却知此刻不是发火的时候赵虎现在情况危急很容易就会因为一点耽搁而致命所以她必须尽快医治 然而就在沈雅盘算着从哪里下手医治时床上的赵虎突然浑身开始抽搐口中不断吐出白沫脑袋更是晃个不停怎么止都止不住眼睛瞪得如铜铃般症状恐怖至极仿佛随时都可能丧命一般 这下可吓坏了赵氏夫妇而周围一帮邻居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症状以为赵虎被邪魔附体一个个吓得退开了屋子往院外跑去有孩子的更是拉着孩子就走深怕自己的孩子也被邪魔看上 当然一些年纪大的长者则表现的比较镇定他们脸上虽然也显得很震惊却并没有因为慌了手脚而是继续留在原地观看 赵氏夫妇见赵虎突然变成这样又惊又痛想都没想就扑到儿子床前嚎啕大哭 可是赵虎却像是着了魔一般怎么唤都换不醒 沈雅看到小虎突然发病虽然吃惊心里倒反而送了一口气这下她基本上可以确定小虎到底患了什么病了刚才诊断的时候由于那个庸医胡乱开了药导致小虎病情加重反倒让她一时间确认不了到底是什么病现在她心里基本上有数了 这病虽然凶险但若在发病时及时救助还是可以痊愈的只是眼下正是最危险的时候她必须立马进行急救 沈雅正打算让赵氏夫妇帮个忙却见二人一心扑在床前让沈雅根本无法插手对赵虎进行医治眼见赵虎病情急剧恶化沈雅心情陡然烦躁起来 闭嘴不想你儿子死就给我起来 沈雅的一声大喝吓懵了赵氏夫妇二人他们俩停止哭泣你看看我我看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有办法救赵虎你们先去给我拿一双筷子 名门贵医第10部分阅读 9bpng)'> 最后还是赵铁最先冷静下来站起身就去吃放拿了一双平时吃的木筷 沈姑娘你看这个行不行赵铁手里拿了一双木筷小心翼翼地递沈雅 正文 第六章 得救 可以沈雅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她神情严肃地接过筷子麻利地从怀里抽出自己平时用的手绢抱住筷子将它放在赵虎的上下牙齿间以防他抽搐时咬到舌头 做完这些她又吩咐赵铁去找一盏油灯以及一条麻绳并且不忘吩咐他速度一定要快 赵铁听完吩咐急忙点点头跑了出去 赵氏傻乎乎地看着丈夫出了院子连哭都忘记了她看着眼前冷静自制的女子竟莫名地生出几分安心的感觉这个女孩或许真的有办法救儿子 赵氏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趁赵铁去找麻绳的空挡沈雅也不闲着她命赵氏一起帮忙把原本平躺着的赵虎翻过来让他侧身卧着以避免气道阻塞 等到赵铁拿着麻绳回来赵氏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她正用帕子为儿子擦去嘴边的浊物眼睛虽然依旧很红却没了一开始的慌乱 沈雅又赶紧吩咐他夫妻二人将赵虎的手脚都用麻绳缠住又在肋下绕了一圈然后让赵氏找来石蒜车前子将其磨成粉末用水调匀在手心开始用灯芯烧灼小虎的手心脚心 好在当初赵虎生病的时候家里剩下很多药材而石蒜车前子就是常见的药材所以赵氏家里多少有一些 这这是赵氏夫妇显然被沈雅的举动弄懵了他们活了这么些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治病之法 放心吧这是我从一位贵人那里学来的偏方专治这种病的沈雅手上的活不停一边转头回了一个安心的微笑 赵氏夫妇见到沈雅的笑容情绪也很快平静下来他们决定相信沈雅不再打扰她而是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结果 屋外还站在几位原先想看热闹的村民此刻也早已失了看热闹的心情同样神情肃穆地等待结果眼下小虎病情危急作为乡亲他们也为小虎担心 沈雅双眉紧锁神情认真地重复用灯火分别在赵虎的手心足心肩膀眉心鼻心又照灼一遍又一遍渐渐地赵虎的呼吸终于平静下来身体也不抽搐了白沫也不吐了 见此情况赵氏夫妇都激动地相拥而而泣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赵氏见儿子病情终于稳定下来喜极而泣捂着嘴躲在一旁哭赵铁高兴地嘴都咧开了手掌却时不时地抹着眼睛 乡亲们更是高兴地大呵起来 呼…总算脱离了危险期沈雅见赵虎恢复正常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才情况连她都为赵虎捏了一把汗幸亏她当年遇到过这样一个类似病例受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指点教会了她一个偏方才成功抑制住孩子的抽搐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急救呢接下来只要每日按时服药相信小虎很快就会痊愈 这种病一到五岁的小孩很容易犯中医唤作小儿惊风若是治疗不及时也很容易丧命这个小虎就是拖得时间太长了才会导致如此严重若是放到现代只要发现的及时一包小儿惊风散就可以解决 …幸好…幸好… 沈雅为此感到庆幸不已见赵虎已经睡熟她转头轻声对赵氏道:小虎还有些发烧你们屋里有酒吗用酒先给他降降温吧 有有你等一下赵大娘一听沈雅吩咐立马去了里屋端了一大碗酒进来 沈雅让她帮忙把小虎的衣服脱了用布占了酒给他擦身体来回擦了好几遍直到不再烧了才停止 有笔墨纸砚吗我给你们写个药方以后你们按照药方上抓药按时给他服了过不了多久病就会痊愈了那人参以后万万不可再给赵虎食了人参虽珍贵却不是这样混吃的等到他身体好了补补身体倒是可以 是是是…我们再也不会给虎儿吃了何况我们家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虎儿买人参啊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原本脸上还喜不自禁的赵氏一想到这家里以后很可能穷的揭不开锅脸上的喜色也很快褪去转而换上了一连忧愁 沈雅见赵氏夫妇一瞬间低落的情绪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她多少也都了解一些不过她心里虽同情他们嘴上却不停地为他们鼓气:赵大叔赵大娘你们不要这么悲观赵大叔还年轻正是男人打拼的时候现在虽然没钱可不代表将来也没有啊而且虎儿还那么小你们更要打起精神才是 一边沈雅一边悄悄地向赵铁眨了眨眼赵铁会意连忙道:是啊孩子他娘你别着急来日方长咱们现在虽然什么都没有可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干活赚钱让你和赵虎过上好日子 赵铁信誓旦旦的一番保证让赵氏感动地不能自已她眼眶红红地看着丈夫哽咽地 名门贵医第11部分阅读 rdia:ur1(/hria/37b9f7fo38f1f1d21g)'>嗯了一句 只是她话还没完屋里边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哈哈哈… 赵氏夫妇这才猛地发觉这屋里可一直还有人呢顿时赵氏害臊地不知如何是好脸色通红地低着头甚至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捏了一把赵铁疼的赵铁龇牙咧嘴脸上却始终挂着傻笑 沈雅在一旁抿嘴笑看着赵氏夫妇间的小动作忽然发觉赵氏长得其实也挺漂亮的她的年纪应该三十岁上下吧只是贫苦的生活早已在她脸上刻上了一道道岁月的痕迹让原本还年轻的她看上去显老很多 这难道就是古代农村老百姓最真实的生活原貌吗沈雅不禁在心里问着自己想起在自己那个年代三十岁正是女人的黄金阶段很多人都认为女人三十一支花因为三十岁的女人褪去了二十多时的青涩增添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最是吸引人的时刻 沈姑娘你的大恩大德赵铁无以为报还请接受我赵铁一拜完赵铁就抱拳要朝沈雅拜赵氏也跟着丈夫要谢小虎的病情稳定了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感激眼前这位小姑娘 沈雅见此急忙拦住他们苦笑道:赵大叔赵大娘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快快起来你们这样不是故意让沈雅折寿吗还是赶紧去拿笔墨纸砚吧我好给你写药方啊小虎的病可不能再耽误了 诶我这就给你去拿赵铁这才想起来自己光想着拜谢了忘了写药方的事情 赵氏狠狠瞪了一眼赵铁便急忙转身进里屋去拿了笔墨纸砚出来 沈雅接过笔墨纸砚又像往常一下一边写着药方一边嘱咐病人家属该注意的要点 以后一定让赵虎加强锻炼这病啊最是喜欢缠体弱的孩子还有啊以后注意保暖别冻着另外别让小虎受到任何惊吓… 沈雅唠哩唠叨地了一大堆赵氏夫妇站在一旁不管听没听明白一并点头表示知道 她开的这些药在她们那个时代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中药只是不知在这个时代药价是如何来算的本着能为赵氏一家减轻一点负担就尽量减轻一点只是因不知药价她也不能依着在前世的时候尽量写药效相同却便宜不少的药材 写完后沈雅起身将药方交给赵铁让他赶紧去抓药赵虎现在的情况虽稳定了不过早一点服药早一点安心嘛 然后沈雅在赵氏夫妇千恩万谢下告辞离开了 离开院子时周围的乡亲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不过沈雅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的村民这回看她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沈雅嘴角微微上翘虽然不能让那些村民完全相信自己的医术不过她相信很快她会取得乡亲们的信任对这一点沈雅深信不疑因为她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 临走最后沈雅看到了缩在人群后面的李大夫他的神色躲躲闪闪一脸心虚她摇了摇头并没有再看他一眼而径自离开了赵家小院 正文 第七章 玉钗 入夜沈雅一家围坐在炕上吃饭和往常一样一碗清粥配两样小菜一人一个番薯沈琰因为念书辛苦沈母特意将家里养的鸡下的蛋留了下来给他补身子 阿姐你身子弱这个鸡蛋你吃吧沈琰虽然只有十四岁却已经十分懂事懂得照顾家人 沈雅见沈琰这么关心自己很是感动上辈子她也有个弟弟不过那小子被他妈惯坏了特别调皮实话沈雅真不喜欢他他哪有眼前的弟弟可爱啊 沈雅笑咪咪地看着自家弟弟沈琰真是越看越喜欢不仅人懂事长得又极俊俏她敢肯定这家伙过出不了几年必定是个祸害一方的妖孽啊 反观自己哎沈雅有些郁闷这两天她已经对着自家缸里的水照了n多次真恨不得把缸底都照穿了也没照出个美女来顶多是个清秀佳人吧 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亲姐弟啊怎么长相差距这么大呢沈雅不禁有些怀疑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郁闷清秀也挺好的至少不丑沈雅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把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将自己桌前的鸡蛋推了回去:你现在还在念书鸡蛋还是你吃吧读书费脑子你姐身子已经好了不用再补了 可是…姐…沈琰还想再什么被沈雅一个眼神扫过来就不敢再话了乖乖低头剥鸡蛋沈琰有些委屈又有些纳闷怎么阿姐自从醒来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刚才的眼神好可怕啊 沈母见姐弟两个相亲相爱心下很是欣慰可是一想到家里现在的情况心里不免又增添了几分愁绪 沈雅回过神 名门贵医第12部分阅读 7f64a2epng)'>就见沈母盯着沈琰的碗发呆满面愁容 哎……沈雅在心里地叹了一口气沈母在为什么发愁她也知道这两天她早已把家里的情况摸清楚了家里现在除了养在院子里的那五只鸡剩下的就是堆在墙角的那十几个番薯和米缸里快要见底的米了 她不知道沈母是否还有积蓄不过她猜想估计是没有了不然沈母也不会如此发愁眼看天气越来越冷家家户户都储备了粮食打算窝在家里过冬听这里的冬天每年都极冷到了深冬的时候雪下得有几尺厚人根本就无法出门活动现在才刚入冬所以人还可以出来活动有的粮食没储备好的也趁这个时候加紧储备 沈雅猜想他们家原先也是存了钱买过冬的粮食的不过因为身体的原主失足落水家里为了请大夫花去了所有的积蓄也就导致了现在他们艰难的处境 没有粮食过冬他们一家不饿死也得冻死 这可怎么办呢沈雅将眼下的情况一分析心里也隐隐地开始有些着急短时间内让她凭借自己的医术赚钱是不太可能了这毕竟需要一个过程家里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等了因为她们必须在大雪来临之前储备粮食好挨过这个冬天 吃完晚饭沈雅帮着母亲收拾碗筷将硬要洗碗的母亲推进里屋休息她来负责洗碗沈琰也想过来帮忙被沈雅推进了他的屋子让他温习功课去别在这添乱这两天母亲为了替别人洗衣服手冻得又红又紫好几处都生了冻疮看的沈雅别提多心疼了 洗完碗沈雅掀开帘子刚进里屋就见昏黄的灯光下母亲正坐在炕上手里正拿着一个黑色的匣子发呆不知在想什么连沈雅进来都没察觉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见沈雅正盯着自己瞧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紧忙用手掌抹了抹眼睛笑道:雅儿来了快过来娘给你看样东西 沈雅疑惑地走到母亲身边刚坐下就见母亲将手里的匣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一支玉钗玉的成色极好泛着隐隐的光泽沈雅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温润光滑果然是好玉 娘这是沈雅见到这支玉钗内心早已惊诧不已这支玉钗一看就不是凡品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这啊是娘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外婆在娘出嫁的时候给娘的嫁妆娘一直小心地收着本想着等到你出嫁的时候留给你做嫁妆可是家里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娘想和你商量把这支玉钗当了换点钱好给你和琰买些补品补补身子再者今年的冬天又比往年冷些娘一直琢磨着想给你姐弟两个添置些冬衣还有…… 沈雅静静地听着母亲絮絮叨叨了许多灯光下沈母面露慈祥详尽地为自己和沈琰打算在着看着沈母略显单薄的身子和身上这件早已旧的不能再旧的棉袄沈雅突然觉得鼻子直发酸沈母完全没有为自己打算一分一毫她心心念念的只有自己和弟弟沈琰 雅儿你觉得这样行么你会不会不高兴沈母完她的打算便询问沈雅这个主意是否可行 听见沈母小心翼翼的询问沈雅赶紧回过神努力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才笑着对沈母道:娘雅儿怎么会不高兴呢家里的情况雅儿也是知道的娘这样做也是万不得已不然娘也不会把外婆留给娘唯一的东西拿去当掉啊 沈雅现在可以肯定沈母绝不仅仅是一个乡村妇人这么简单这样上好的玉钗一般人家哪里拿的出来更何况她平日里就觉得娘和村里的那些妇人不一样不但话温和有条理待人也极有礼这样的品质可不是在这样的山村可以教养的出来的 虽然很好奇母亲到底有怎么的经历她的娘家人在哪还有她的丈夫在哪但既然母亲不她也不会去问她想等母亲主动告诉她的一天 不过母亲手上的这支玉钗她是决计不会让母亲卖掉它它是外婆留给母亲的唯一念想她不像让母亲后悔 娘这支钗子咱们晚两天再拿去镇上当铺成么雅儿怕自己身子还太虚走不了这么多路等过两天雅儿完全好了咱们再去吧沈雅想了借口想着能拖两天是两天也许这两天她就能想出办法了 好就依你的沈母笑呵呵地将钗子放进匣子将其收了起来 正文 第八章 赵铁的心意 次日清晨沈雅早早地醒来睁开眼天才刚蒙蒙亮沈母早已起床干活掀开被子一股寒气直钻毛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抱臂使劲搓了十几下才觉得身上暖和一些下床穿好棉鞋便往院子里走去 娘早进了院子沈雅见沈母正忙着喂鸡赶紧上前帮忙 沈母见沈雅过来转过头笑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会 名门贵医第13部分阅读 c99185b4ffe445dod92g)'> 昨儿睡得早今天就醒早了沈雅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道事实上她是被饿醒的不过这话她不会出口怕沈母心里难受 娘阿姐…… 母女俩正着话就见弟弟沈琰打着哈欠从房里出来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没睡醒 你怎么也这么早起了沈雅讶异地看着弟弟平常他可不是这个时候起的 睡不着就醒了沈琰揉揉眼睛道 睡不着沈雅看着沈琰直打呵欠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这个样子像睡不着的样子吗 娘我帮你打水吧沈琰不知怎么了刚起来就想帮着干活母女两个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水桶扔进井里用他瘦弱的胳膊咬牙哼哧哼哧将盛满水的桶从水井里提出来倒进缸里见沈琰这副起劲模样沈雅真是又好气又感动 看了看母亲见她也是一脸欣慰地看着沈琰两人相视一笑谁都没有故意去戳穿沈琰的好意 沈琰很聪明直觉也很敏锐嘴上虽然什么都不心里却什么都明白他知道现在家里艰难想尽办法希望为家里出点力 既然他这么想帮忙沈雅也就随他去了不然心里老是惦记着这件事都没心思学习了 不过她虽然体沈琰这份心情却不赞同他现在本末倒置的行为帮忙随时都可以非要一大早起来顶着两个熊猫眼帮忙他这样有精力上课才怪呢 今日就算了等晚上回来得好好他让他明白什么叫得不偿失 吃过早饭沈琰去学堂上课沈雅在院子里扫地沈母前几日在几户富农那里揽了些洗衣服的活这几日趁着天气晴晾在院子里的衣服也干了沈母将衣服收起来整齐叠好打算待会就给那几家送去村里的富农白了也就是田比较多家里比一般村民稍微富庶一点没钱请丫鬟冬日家里女人又不愿意洗衣服怕冷就花钱雇些可靠的人来干沈母正是靠着这些活再加上帮她们做点针线活绣些花样什么的赚些钱补贴家用 不过仅仅靠这些就能养活她们三个人还要供沈琰念书堂家里既没田也没地沈雅实在想象不出沈母这些年是怎么做到的 沈雅一边扫地一边想着心事想着想着就入了神连门外传来的敲门声也没听到 雅儿这孩子在想什么呢外面敲门声这么大都没听到沈母从房间里走出来嗔了一眼沈雅急急忙满跑去开门 沈雅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想事情太入神连敲门声都没听到直到沈母把院门打开她才回过神忙跟过去看是谁 沈大娘你们家沈丫头在不在 沈雅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中气十足的男声走进一看原来是小虎他爹赵铁只见他正笑呵呵地提着两只兔子站在门口和沈母话见沈雅走来忙道:沈家丫头你来了昨天真是谢谢你了我们家小虎的病已经好多了赵铁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今早去后山打猎运气好猎了两只兔子就特地给沈大娘添菜了完就将手里的两只兔子塞给了沈母 沈母看看沈雅又看看赵铁愣是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手里的两只兔子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置索性什么都不做让女儿来处理 沈雅看的出来赵铁这是真的高兴瞧他脸上的笑容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断过看来小虎的病好了也让他心里轻松了不少 赵铁的心意她收下了至于这两只野兔嘛她是不会要的小虎病才刚好一些正是需要补充营养况且他们家的情况沈雅也是知道一些为了给小虎看病也几乎花去了所有的钱她怎么还能拿人家的东西呢 赵大叔这两只兔子雅儿不能要您还是拿出去给小虎补身子吧 沈母闻言虽然还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既然女儿了不能要就一定不能要赶紧把手里的兔子给还了回去 这这你们哎沈丫头你就收下吧不然你赵大叔实在过意不去啊赵铁是个粗人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见沈雅执意不肯收急的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雅心知赵铁是个实诚人她要是不收 名门贵医第14部分阅读 96o2o5385d5b7f64a2epng)'>指不定下回又送别的过来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收下 那这样吧雅儿收下一只兔子另一只你带回去给小虎补补身子另外雅儿想请赵大叔帮个忙带我上后山看看去成么 赵铁见沈雅执意不肯收下两只只好作罢狠狠叹了口气道:成然后把手上的一只兔子递给沈母 沈母疑惑地看了看沈雅见她点头只好伸手将兔子收下了 太好了谢谢赵大叔那赵大叔你先等雅儿一会待会我们一起去后山完沈雅便被沈母拉着一起回了院子进了屋 沈母早就憋了一肚子疑问刚才当着赵铁的面不好问现在屋里就剩母女俩了她自然想问个清楚 雅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娘你不知道吧昨儿我用医术救了赵大叔的儿子——小虎赵大叔刚才是拿兔子谢我呢一边着沈雅一边将母亲手中的兔子拎了起来左右看了看想着今晚拿这些兔子做些什么给母亲和弟弟补补身子 刚才听赵铁到后山她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现在她急需去后山求证一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沈母知道沈雅自从醒来后就懂医术所以听她拿医术救人也就没再多问心里反而隐隐地有些高兴女儿有这样一门技艺在手将来就不怕找婆家了 娘我和赵大叔去后山看看很快回来兔子先放着咱们等琰儿回来了晚上做一顿好吃的完便冲沈母一笑出了院子背起墙角的竹篓往门口走去 正文 第九章 采药 赵大叔咱们走吧沈雅背着竹篓走到院外招呼赵铁便往后山走去 沈家丫头你背着竹篓是做什么赵铁见沈雅背着竹篓上山有些好奇按这个季节山上的草早给冻死了就算有也是稀稀落落几株他实在想不通沈家丫头背着竹篓上山干嘛 上山采草药啊沈雅回答的轻松愉快仿佛笃定山上会有草药等着她一般 赵铁抓了抓脑袋没想明白他活了这么久也没见人冬天上山采草药的不过既然沈家丫头这么他就觉得山上一定有草药昨日沈雅将招呼的病治好后赵铁就觉得沈家丫头的医术非常了得虽然村里人并不十分相信她不过他赵铁信 两人一路到了后山赵铁领头走在她前面一来是为了保护她不被山里的野兽袭击虽然这后山没什么危险的野兽不过偶尔也会有野猪光顾所以还是小心为妙这山里的野猪可不是吃素凶狠的很呢二来防止她掉进村里人在山上设的陷阱这些陷阱都是村里打猎的好手所设一般人察觉不出来所以赵铁得仔细辨认以防两人掉入陷阱 冬日的后山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放眼望去一片银白脚踩上去吱嘎吱嘎的响 赵大叔这里有动物出没频繁的地方吗沈雅一边问着赵铁一边蹲下身子轻轻地拨开白雪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可惜雪下只有些的树叶与草根 这个好像没有能不能找到动物只能看你的运气了赵铁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这样啊没关系我们继续走吧总能看到的沈雅抬头朝赵铁微微一笑站起身紧了紧背上的竹篓接下往前走 吱—吱—吱—两人走到一半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动物的惨叫声赵铁闻声脚下一滞神情忽的严肃起来抬腿便往前方跑去沈雅见此赶紧尾随其后 直到声音越来越近两人才停下脚步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只狍子掉进了猎户挖的陷阱又被陷阱里的夹子夹住这才发出这样凄厉的惨叫声 赵铁站到坑前蹲下身子仔细辨认了一番才缓缓站起身一脸敬佩地道:果然是张猎户的陷阱不愧是村里的第一猎手这么狡猾的狍子都能中招 沈雅听到赵铁忽然发出这样的感慨很是不解于是好奇地问道:赵大叔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是张猎户的陷阱呢 村里的猎户为了区分各自的猎物会在武器标注自己的名字你看那铁夹子上是不是刻了张柱两个字赵铁见沈雅 名门贵医第15部分阅读 铁见沈雅问自己指了指陷阱里的铁夹子道 沈雅往里一看果然铁夹子的某处地方刻了张柱两个字 村里的规矩如果是被刻了名字的武器猎到的动物除了本人谁都不能拿不然如果被发现会受到村里的处罚赵铁完转头对沈雅憨憨一笑道:这里被狍子一叫估计是不会有什么动物我带去别处看看吧 嗯好 于是赵铁带着沈雅选择了另一条路往林子深处走去一路上沈雅处处留心也没发现什么动物出没冬日会出来活动的动物不多林子里除了光秃秃的树木以及脚下覆盖的白雪什么都没有 沈雅一路走来浑身都快冻僵了林子的积雪融化要比其他地方冷的多况且她身上的棉衣本来就不够保暖在打了第三个喷嚏的时候沈雅有些想放弃了打算明天再来 不过就在她打算叫住依旧热心地带她往前走的赵铁时忽然看到了离自己不远的一颗大树下一只梅花鹿正用它的前蹄刨着地下的积雪找食物吃呢 沈雅见此真是喜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连忙用手抓住还在往前走的赵铁将他悄悄的拉到一边的一颗树下躲了起来以免惊扰到这只好不容易出现的梅花鹿 赵铁原本看到鹿也是高兴地连呼好运正打算搭弓射下这只鹿被沈雅急忙拦住赵铁不解地将箭放下纳闷道:沈家丫头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射你在山上转了这半天找动物不正是为了这个吗 不是不是赵大叔你弄错了我不是找你打猎来的沈雅连连摆了好几次手见赵铁仍是一副不明白的表情索性也不解释了只无奈地了一句:待会你就知道了 然后两人便一直躲在那颗树下远远地观察那只梅花鹿 不远处的梅花鹿丝毫没有警觉周围有人许是饿极的缘故反应也没有平时敏锐了只是不停地用前蹄四处刨雪刨了这处又刨那处一块原本平平整整的雪地被它刨的这边一个坑那边一个坑简直是惨不忍睹 沈雅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梅花鹿用心记下了那几处它刨了坑嗅过后又放弃的地方等到梅花鹿差不多刨累了或者觉得这里没有食物了打算离开时沈雅才转身对赵铁道:赵大叔你现在可以捕猎了 沈雅还没有高尚到为了一只动物而放弃过冬的粮食她与赵铁其实和这梅花鹿一样都不过是为了能够挨过寒冷的冬天而辛苦觅食的可怜者罢了在死神面前他们都是平等的所以沈雅无法为了可怜一只梅花鹿而不让赵铁捕杀它因为他们也要生存况且她也没有权利阻止赵铁捕猎 赵铁见沈雅忽然又同意他捕杀梅花鹿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手上却已经快速搭好弓箭只听噌的一声箭已离弦 呦——原本打算离去的梅花鹿忽然遭遇弓箭袭击吓得惨叫连连四处逃窜赵铁一箭没射准很是懊恼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就追着梅花鹿的方向奔去 沈雅见赵铁一下子跑的没影了叹了口气背着竹篓往梅花鹿刨的坑走去走到坑前蹲下身子仔细地将周围的雪刨干净然后将雪下那快要腐烂的草连根拔了起来 果然沈雅拿着手中的草根仔细地看了又看忽然呵呵呵地笑了起来总算找到你了——山茄子 食草动物对不同的草都或多或少有一些识别功能他们是雪地找食物的高手比人类更能找到那覆盖在雪下还没来得及枯萎就被雪藏的草但又因为常年的经验的积累知道哪些草能吃哪些不能吃而山茄子就是食草动物坚决不会吃的一种草因为山茄子的草根有极强的麻醉功能 这种草会开花但花期很短一旦凋谢后叶子就跟普通的草没什么两样常人也很难分辨的出所以很少有人采到这味草她也是小时候和爷爷去乡下的林子里采药时爷爷告诉他的一个找山茄子的妙招没想到能在这里用上 正文 第十章 贫困6家村 采完药沈雅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到晌午了 自己也该回去了沈雅背着竹篓在附近转了一圈也没见赵铁回来心里有些着急好在赵铁没跑多远没过多久便从林子里走出来见沈雅站在那里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沈家丫头等久了吧咱们回去吧 沈雅见他一脸的局促笑道:没关系赵大叔我刚采完药没等多久 呵呵 名门贵医第16部分阅读 a2epng)'>那就好怪我一时大意为了那鹿把你一个留在这实在是该死赵铁还在一个劲地自责让沈雅觉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赵大叔没事啦你别再自责了对了梅花鹿逮到了吗沈雅左右见赵铁手上并没有梅花鹿心里大概猜到可能没能捕猎成功虽然替他可惜却也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 她生前很喜欢看动物世界电视里关于鹿的介绍也不少这类动物为了生存每天都在与时间赛跑为了不让狼老虎这类动物逮到它们必须比它们跑的更快速度不用行动更是异常敏捷若是不下一番功夫一般人是抓不到的 哎这鹿忒狡猾让它跑了赵铁闻沈雅询问脸色顿时有些抑郁起来想到自己竟被那鹿耍的团团转心里真是恨地直痒痒 沈雅见他这样想两句话安慰一下不想赵铁也是个爽快豁达之人才完便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我还得再锻炼锻炼啊黝黑的脸上带着憨实的笑容让沈雅十足感到意外却又增添了不少好感 她很喜欢像赵铁这样人实诚又爽快的人没太多心思人又热心所以一路上沈雅破天荒和他聊了很多事情当然绝大数是村子的事如果之前沈雅还因为不熟悉而不敢问太多那么现在已经完全百无禁忌了想到什么问什么压根就没把赵铁当外人直问的赵铁舌头打结才罢 期间赵铁也问了她不少关于山茄子的事不过在她努力解释了一番依旧没听懂后就放弃了直自己脑子太笨沈雅见他理解的那么痛苦也不为难他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两人一路话很快就下了山赵铁将沈雅送到离她家院子不远的地方就赶着回去了估计是担心自己媳妇和儿子了沈雅笑眯眯地见赵铁急急忙忙地往回走好笑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救的这一家子很有趣呢至少赵铁是个有趣的人 娘我回来了沈雅回到院子见院子没人习惯性地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这孩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娘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刚喊完就见沈母急急忙忙从屋里出来身上围着围裙一脸担忧的模样直到见沈雅笑嘻嘻地站在院子里才缓了口气随即佯装生气地道 娘对不起啊让您担心了沈雅知道沈母并不是真生气放下背上的竹篓笑嘻嘻地抱着沈母的手臂撒起娇来 沈母拿她没办法故作狠心将架在自已身上的沈雅拍了下来道:下次再这样娘可不饶你顿了顿又道:饭做好快去吃饭吧 遵命娘 吃过午饭沈母在屋子里做针线活沈雅一个人在院子里洗草药早在清晨赵铁拿着兔子过来的时候沈雅心里就萌生了一个想法至于这个方法可不可行就看她采来的这些草药管不管用了 下山的时候沈雅问了赵铁很多村里的事情让她多少对这个村子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所在的6家村是6家县有名的贫困村村里的百姓生活水平都很低大都只能勉强维持生计至于什么原因可能就要从村里的土地开始起这个村的土地不知为何沙化特别严重村民们辛辛苦苦种出的粮食产量都很低缴完税后粮食几乎所剩无几因此很多村民嫌种不出粮食干脆就放弃种田改为打猎 好在这个村子的后山有一片树林树林里动植物很多不少村民靠打猎到也能维持基本生活那片林子给6家村的村民带来了不少恩惠也养活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但仅仅靠打猎也只能保证基本的温饱打猎技术差的或运气差的甚至连基本温饱也不能保证林子里的动物不是家养的畜类常年生长在野外不仅行动敏捷警惕性也极高村里的打猎工具有限虽然积累了不少打猎的经验可要顺利捕捉一只动物也得花上很大的力气更何况由于惧怕林子深处的凶猛野兽很多村民只敢在林子边缘狩猎没有多少人敢深入林子内部这样一来遇上动物的几率就很小 赵铁就是村里的猎户他们家虽然有土地却无人耕种租给了其他村民他们家的收入来源主要是靠打猎若运气好猎到一两只大型的动物拿到集市上去卖的话也能挣一些银子 村里一部分人靠狩猎为生一部分人靠种田当然也有田地比较多种出粮食多的村民这些人就是所谓的富农那是祖辈几代积累下得土地田地一多每亩即便产量少可加起来后数目也是观的除去税收 名门贵医第17部分阅读 5d5b7f64a2epng)'>留下的还有很大一部分 了解到了这一层沈雅心里有了一个大概她们家没有土地更别提家里没男人也种不了地她唯一能想到的挣钱法子就是林子里那些看的见的活物 想到这沈雅低头看了看盆子里洗干净的山茄子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虽然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成功但至少可以尝试一下若成功的话她们兴许可以渡过这个艰难的冬天 整个下午沈雅都在捣鼓她采来的山茄子直到最后逼出了一小碗山茄子汁才作罢 看着碗里绿幽幽的山茄子汁沈雅心里别提多兴奋一想到自己这个计划可能成功她就抑制不住地开心捣鼓了一个下午竟然也累出了一身汗刚一停下手上的动作汗被蒸发很快就觉得一阵寒气袭来沈雅忍不住哆嗦了两下便抱着手里碗回了屋 屋子里沈母正坐在窗下细心地做绣活一块巴掌大小的布上正立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仙鹤周围是郁郁葱葱的仙草整个画面看上美极了 娘您绣的可真好沈雅看着沈母刺绣由衷地道没想到沈母的绣活做的这样好前世她见过不少好的刺绣可看着都没沈母绣的有神韵 娘的眼睛不好使了不然绣的更快些沈母一边做着刺绣一边笑着和沈雅唠嗑窗户外面的阳光稀稀落落地透进来撒在沈母身上感觉她整个人身上都有透着一股祥和看着沈母凝神刺绣的神态沈雅忽然觉得很安心 亲之前的那一章感觉与自己的想法出入太多所以我给全改了给大家造成不便我很抱歉 另外关于这几天没能更新我也很抱歉因为自己出了点事挂了好几天盐水实在没力气码字所以拖到现在对不起了以后如果没有特别原因不会再断更了 正文 第十一章 惊叫的鸡 娘院里墙角放了一小碗大豆那是干什么用的啊沈雅下午在院子里洗山茄子的时候无意中在窗户下得角落里发现了一小碗大豆晒得干瘪了 沈母闻言似忽然想起来什么放下手中的绣活一脸懊恼道:哎呀让我给忘了那是娘前段日子做酱豆的时候剩下的原想着喂鸡这几天事情多就给忘了待会你把它喂鸡 沈雅一听那豆子只是用来喂鸡心念一转反正鸡有粮了不如用那豆子来做实验 于是她道了声哎便急忙出了房间 进了院子沈雅找来了另一只石碗倒了一部分山茄子汁进去然后将墙角的大豆倒进了那石碗里几十粒大豆一下子全浸没在了山茄子汁中做完这些她便将石碗放在了院子的某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大豆应该要浸泡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吸收山茄子汁等它们膨胀起来再加上另外一道工序想必就差不多了 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她便转身进了屋 黄昏的时候沈琰从学堂里回来一进院子就闻见一股扑鼻的香味许久没有吃过肉的沈琰一下子闻出来这是肉香他怔了怔停下了脚步仔细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确认是自家院子没错 可是他们家怎么会有这么香的肉味 就在沈琰愣神的功夫沈母端着盆子从屋里走出来身上围着围裙一见呆愣的沈琰喜的忙唤道:琰儿回来了快进屋吧饭已经做好了一边着一边将盆子放下回过身见沈琰还站在那里不由奇道:琰儿怎么还站着快进屋啊这么冷的天着便上前拉着沈琰进了屋 刚进屋就见姐姐沈雅端着一盘菜出来那盘菜里不知放了什么东西香气四溢直勾的沈琰肚子咕咕直叫 扑哧沈雅闻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沈母也在一旁抿着嘴笑 沈琰见二人笑话窘迫地挠了挠头也呵呵呵地傻笑起来原本白皙的脸上一下子布满了红晕显得更加俊美不凡 沈雅一下子就看呆了 等回过神来就只剩下羡慕嫉妒恨了为什么她弟弟长得这么好看 阿姐你做的什么这么香沈琰放下肩上的布包跟着沈雅来到饭桌前仔细地瞧着桌上这盘他压根看不出是什么的菜他想不明白这菜怎么会这么香而且还带着肉味 这是兔肉当然香了而且还是她独门制作的兔肉呢沈雅得意地想 兔肉阿姐咱们家哪来的兔肉啊沈琰惊讶地低呼道他现在有些糊涂了自家的情况他是了解的怎么可能有钱去买兔肉呢 名门贵医第18部分阅读 ia/37b9f7fo38f1f1d21g)'>这是村里小虎他爹送来的是要感谢你阿姐救了他儿子赵虎沈母笑呵呵地在一旁解释道 小虎哦我想起来了今日我去学堂听李子他们谈有人医好了李大夫都医不好的病原来竟是阿姐沈琰惊奇地看着沈雅一脸不可思议阿姐你的医术好厉害 沈雅被他火热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敲了敲他脑袋道: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沈琰摸着被沈雅敲过的地方委屈地了一声哦便坐下吃饭虽然稀饭配兔肉有些不伦不类不过一家三口却也吃得很高兴尤其是沈琰连呼兔肉好吃沈母尝了也觉得味道比自己做的好得多想着自己女儿的厨艺已经在自己之上沈母心里除了欣慰还有隐隐有些骄傲因为女儿的厨艺是自己教的如今她的厨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感到骄傲 可惜沈母不知道她现在的女儿压根没学过她的厨艺如今的这盘菜沈雅完全是按照现代的做法做的期间还因为调料不足担心菜不好吃呢不过看沈琰和沈母的神情她知道这盘菜做的还不错 吃过晚饭沈雅帮着沈母收拾好碗筷洗好碗便进院子将放在角落里的石碗拿进了厨房看看碗里的大豆已经完全吸收了山茄子汁而膨胀开来接下来就是通过各种调味和翻炒将山茄子的味道完全掩盖住 在厨房里折腾了半天总算炒好了一盘大豆香气扑鼻的豆子闻上去似乎是完全掩盖了山茄子的苦涩味只是不知道那些鼻子灵敏的动物还能不能闻的出味道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沈雅悄悄地进了院子打开鸡圈进了鸡窝随手抓了一只在鸡出来扔了一颗大豆给它想看看鸡吃不吃不过可能因为抓鸡的时候把它吓到了扑腾着翅膀就咯咯咯地叫个不停愣是把沈母和弟弟都叫了出来看到两人呆愣地站在屋檐下看着自己沈雅也只能苦笑了 娘琰儿你们怎么出来了 阿…姐你这是沈琰惊奇地看着自家姐姐跟做贼似的偷溜进鸡圈搅得鸡不得安宁舌头有些打结 沈雅尴尬地看了一眼他们叹了一口气道:我就是想做个实现没想到这鸡叫的这么凶沈雅话才刚完就听沈母一声啊地叫了一声然后急急忙忙地跑到自己身边低头指着地上道:雅儿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雅见沈母如此紧张忙低头一看顿时乐了这鸡已经吃了大豆晕倒在地上 这鸡怎么就死了沈母脸色有些发白见好不容养大的鸡就这么死了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娘您别担心它是中了嗯类似迷|药的东西晕过去了明日就会好了沈雅斟酌了下用词又怕沈母担心勉强解释道她知道沈母很在乎院子里养的这几只鸡要是其中一只真死了她还真不知道沈母会怎么样 原本想着尽量低调小心不让沈母和弟弟发现自己太多怪异的地方只是没想到被这鸡一叫还是给搅了不过仔细想想沈雅觉得这样也好尽早让沈母和弟弟适应现在的自己也免得到时候自己做出更令人匪夷的举动时他们更加吃惊不是人一旦习惯了某一个的人行为怪异后一旦发生了更怪异的事也就自然而然地见怪不怪了 真的沈母听沈雅这么又见她的这么肯定心也就渐渐放下来女儿自从醒来后感觉一下子懂事了很多她也逐渐地开始有些依赖女儿既然沈雅已经这么了自己当然相信她 是真的 见沈雅如此笃定沈母心里也就完全放心了 正文 第十二章 竟然是麝鹿 次日清晨沈雅将昨晚做好的大豆装在一个小袋子里背上昨日的竹篓和沈母打了一声招呼便上后山去了沈母见女儿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虽然感到奇怪却也没想太多只要女儿平平安安就行 沈雅一路狂奔到后山一路上碰到不少背着猎具上山的村民一个个身上围着动物皮毛显得格外精神跟他们比起来沈雅这个穿着碎花小袄急冲冲奔上山的小姑娘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沈雅没理会那些人向她投来的异样目光她现在脑海里想的都是动物一想到自己的这个计划可能成功她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斗志如果真能猎到一两只大型的食草动物她们家兴许就可以挨过这个冬天昨日她问过赵铁一般猎户是怎么处理打来的动物赵铁告诉她小只的动物比如兔子野鸡之类的他们会选择留下来自己吃若是节省一点的话一只兔子也能吃上四五天而且将兔毛收集起来的话七八只兔子就可以做一件冬衣了村里有猎户会专门收集动物皮毛然后拿到集市上卖 名门贵医第19部分阅读 '>镇上的大户人家有人专门花钱收购动物皮毛 若是大一点的动物比如狍子鹿野猪的话大多数猎人会选择将其托运到集市上卖基本上镇上的酒楼饭庄甚至是大户人家都会花钱买这些野生动物一只狍子的话大概可以卖九贯也就是九百个铜板到一两银子鹿可以卖二两银子野猪的话多一些四到五两银子不过因为野猪生性凶猛而且大多生活在林子深处很少有猎户能猎到 沈雅想过了只要她能成功逮到一只狍子就能换一两银子这样她们家就能解决吃饭问题还能买些柴和炭回来家里的柴不多了烧饭烧水没有柴怎么行再者家里一直没烧炕等到深冬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烧炕这样人不管是睡在上面还是坐在上面就不会冷了她问过沈母往年冬天家里会备三担柴一担炭因为炭不多省着点用的话能用十天左右接下来的日子就只能咬牙熬过 沈雅天生就极怕冷如今刚入冬她晚上就常冷的睡不着更别提深冬时候雪下得几尺厚她真怕自己会冻死所以那炭她什么也要多准备几担 终于气喘嘘嘘地到了后山沈雅在一颗枯树上折了一支树枝下来用来探路赵铁告诉她后山随处都有陷阱走的时候一定用树枝先探路才能过去不然掉进陷阱里可就麻烦了 沈雅一边走一边在路过的每一颗树下丢了一粒大豆然后在树上做好标记直至丢了十颗大豆下去沈雅才停了下来找了一颗大树躲了起来打算静静地等待结果 空旷的后山静谧的有些吓人只有树上积雪落下时发出的咔咔声虽然偶尔也能听见猎户的几句咒骂声或是箭破空的声音但那似乎都离沈雅很远声音很快就消弭在这皑皑白雪之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沈雅躲在树下蹲的脚都酸了也没见一只动物出来心里隐隐有些着急 难道是动物闻出了豆子有问题所以不肯出来沈雅有些怀疑自己方法到底对不对 不可能她专门配了调料炒的应该是把大豆中的山茄子味去除了再了离得这么远它们应该也闻不到大豆有问题 这样想着沈雅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山茄子的味绝对已经去除了那些动物不可能闻得出来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一只兔子一蹦一跳的出来四处闻了闻就跳到了其中一颗有大豆的树下用爪子刨了刨雪见有一颗豆子两只前爪抱起就啃都不带闻的才啃了两口就见它摇摇晃晃地倒下蹬了蹬后腿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沈雅见此赶紧上前将兔子抓了起来扔进了背后的竹篓里然后又快速躲了起来深怕被其他动物看到起疑要知道这山上的动物都精的很稍微有一点不对劲抬腿就跑 接下来又等了很久沈雅只抓到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连狍子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几只小动物最多只能用来吃怎么换钱啊就算能换钱也只是几十个铜板几只加起来也就一两百个铜板买完食物就剩不下多少了更别沈雅还想买炭 她是不是该把豆子再往树林深处撒点沈雅等了一个上午最后决定赌一把把豆子撒远一点 于是她将之前剩下的豆子挖出来放进袋子继续往前走走到赵铁的不能再往前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如果再往前很可能会遇上野猪甚至是狼群若是遇到狼群的话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好在狼群在林子的最深处一般情况下不会出来不然村民们想靠打猎为生也很难 沈雅将豆子撒在了几颗树下同样躲起来静静观察只是又等了很长时间竟一点动静也没有抬头看看天空差不多已到了晌午快吃午饭了自己若是不回去沈母定要担心但若是回去沈雅又觉得不甘心白白冻了一上午就逮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实在太不划算了沈雅仔细盘算了一下决定咬咬牙再等一会 可惜没等到她想等的动物倒是把弟弟沈琰给等来了 阿…姐总算找到你 沈雅见沈琰跑的气喘吁吁话都不清楚了有些纳闷沈琰怎么找来了 见阿姐一脸困惑沈琰吸了一口气待气不喘了才道:娘见你晌午了还不回来有点担心刚好今日下午夫子有事休息半日我一回家娘就让我来找你我在山上转了好… 沈琰话还没完沈雅忽然上前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将他拖到了树下藏了起来沈琰挣扎着差点断气好不容易能够呼吸新鲜空气 名门贵医第20部分阅读 ='bdia:ur1(/91duc.{0,10}o.{0,10}m85d5b7f64a2epng)'>正待要问沈雅怎么回事就见她手指竖起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另一只手指了指前面 沈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一只长得无比健壮的黑鹿正在一颗树下使劲刨着雪刨完了又低头嚼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然后只听呦——呦——两声惊叫那鹿砰然倒地 而后就见阿姐急急忙忙冲了过去围着那鹿转了两圈紧接着嘴里发出一阵惊呼——竟然是麝鹿 正文 第十三章 **取香 沈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猎到了麝鹿那个前世在电视里经常看到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而且据四大动物香料之首的麝香就取自于它们另外麝香不仅可以做成香料而且是非常珍贵的中药材《本草纲目》载麝香有通诸窍开经络透肌骨的功能 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亲眼见到传中的麝鹿一想到那前世堪比黄金的麝香沈雅就忍不住激动地浑身颤抖 真是上天眷顾不过再仔细想想沈雅又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挺正常麝在历史上曾是个广布种种群数量非常巨大近两个世纪数量才急剧减少由于人类的偷猎走私以及杀麝取香对麝鹿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到了她身处的那个时代麝鹿的数量已经非常稀少了好在现代科学家研究出了取香的方法减少了对麝鹿的破坏她觉得不管在那个时空没有大肆的猎杀麝鹿的数量应该是比较可观的 看着倒在雪地一动不动的麝鹿沈雅的心里开始纠结毕竟在她的观念里麝鹿是作为一级保护动物的存在让她把它当普通动物一样卖给酒楼做菜这一点她实在做不到可是放了吧她又觉得很不甘心那感觉就像到手的肥肉飞了 沈雅左思右想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决定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由于前世的观念已然根深蒂固若是这一世她间接杀了这只麝鹿自己一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到时候痛苦的还是自己算了还是把它放了吧…… 不过毕竟是花了她那么多功夫猎到的取下一点麝香应该不过分吧虽然要在麝鹿的身上划一道口子可是总比被人宰了好吧沈雅这样想着心里也就释然了不再为放了它而觉得肉痛不已反倒觉得一阵轻松 琰儿你能帮阿姐一个忙吗沈雅想通以后就打算立即将计划付诸实践要取香没有工具怎么行所以她想让沈琰帮她在这里看着麝鹿自己回去取需要的工具 …嗯沈琰不明白阿姐葫芦里卖什么药但看她一脸急切的神情他不是傻子知道现在不是疑问的时候所以迟疑了一会点头答应阿姐需要我帮什么 帮我在这里看着麝鹿不要让人拿走了我回家拿一趟东西很快回来完沈雅便起身急急忙忙往山下的方向奔去 取香虽然不是很难但也算是一个小手术为了能不伤及麝鹿她必须将工具准备齐全 回到院子沈雅和沈母简单明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便回房仔细地寻了一遍她需要的工具剪刀烧酒蜡烛取火石针和线差不多觉得够了她才匆忙地和沈母打了一声招呼又往后山奔去 到了目的地见沈琰安静地守着麝鹿沈雅朝他微微一笑道:琰儿过来帮忙帮我把蜡烛点燃 沈琰依言接过沈雅递过来的取火石很快点燃了蜡烛然后拿着蜡烛一脸不知所措地站着 沈雅将麝鹿身体翻过来果然如她猜的一样是雄鹿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雄鹿的话是没有麝香的她用手按了按了麝鹿肚脐与生殖器之间的地方找到了香囊所在处正打算让沈琰将剪刀和蜡烛递给她可是叫了几遍也没听见回音纳闷地抬头一看却见沈琰两颊憋得通红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沈雅确切地是盯着沈雅的手 阿…阿姐…沈琰已经完全被沈雅大胆的行为吓呆了一时间连话都不清楚 一滴豆大的汗珠从沈雅的脑门流下她怎么忘了自己身边这个弟弟是个完完全全的古人根本无法理解她这个对他们来有些惊世骇俗的行为不过由于事态紧急沈雅也没时间跟他做多少解释况且不就是一头鹿的生殖器官嘛她连人都看过还怕看鹿的真是个保守的家伙 沈雅气哼哼地瞪了一眼还在惊呆中的沈琰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蜡烛将剪刀在蜡烛上烧的通红等她差不多觉得应该把剪刀上的细菌烧没了又用干净的布占了烧酒擦拭了一遍然后找到香囊处小心翼翼地剪开香囊一点点取出了麝香然后又很快用线和针将伤口缝合一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半点犹豫和拖泥带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心里已经放着一粒粒一块块的麝香 名门贵医第21部分阅读 &nbspdia:ur1(/hria/82863oca8odefd2f253g)'> 沈雅觉得自己简直在做梦一样她居然能有一天可以亲手取出麝香这要是放在前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小心地用布将麝香包好放在自己贴身的地方闻着那苦味中带着特殊香味的气味沈雅才感觉这一刻得真实看了看雪地上躺着的麝鹿沈雅叫醒了还在呆愣中的沈琰两人一齐将麝鹿抬到了林子更深处并将其很好地藏了起来才放心地离开她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起了怜悯之心将它放了结果让其他猎户又捡了回去要知道现在麝鹿还处在昏迷之中要是遇上别的猎户她可不敢保证那猎户也有和她一样保护国家一级动物的决心 最后再看了一眼麝鹿沈雅便带着沈琰一起下了山虽然麝鹿香囊处的伤口会有点痛但她已经认真处理过了相信很快就会愈合 接下来就是关于如何处理麝香的问题虽然以前看古代电视剧里会提到麝香珍贵但她也不能保证她来到的这个世界同样有人能认得麝香并了解它的珍贵之处若是6家镇里没有一个人能识得麝香那可就糟了毕竟麝香这种东西也只是出现在宫廷民间似乎很少有人会用这样珍贵的香料这样想着沈雅内心深处又隐隐地有些不安若真是无人能识麝香那自己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文 第十四章 沈琰的心结 这样胡思乱想着姐弟俩人一起下了山回了院子 沈母见二人回来赶忙迎了上来露出一脸笑容:回来了你们两个都饿了吧娘才将粥又热了一遍快去吃饭吧 嗯沈雅心不在焉地答道然后将背上的竹篓放下默不作声进了屋子而弟弟沈琰也不知怎么了整个人从回来到现在一直没开口过话一个人低着头闷闷地不知在想什么 沈母总觉得他们二人都有些不对劲似乎比往日沉默了很多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见二人埋头喝着粥空气中散发着一阵呲噜呲噜声看姐弟两个吃得喷香沈母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孩子们长大了总会有心事他们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沈雅一边喝着粥一边心里暗暗盘算也许她刚才的想法太过于消极了镇子再小总会有慧眼之人即便不能把它当成香料卖总可以卖给药铺吧她就不信一个镇子没有大夫认得麝香这味药明日是初一镇上比较热闹她就和娘一起去镇上试试看能不能卖掉麝香若是实在卖不掉也无所谓麝香这么好的东西放在自己身边总会有用上的一天 只是……若是这样母亲的那枚玉钗可能就保不住了明日去镇上母亲一定会带上玉钗一起去她不能保证麝香一定能卖钱所以为保险起见还是带着玉钗比较好眼见这几日天气越来越冷很快就有一场大雪要来临了她们必须在这几日尽快储备好粮食 她想到时候实在不行就将玉钗活当等有钱了再把它赎回来 等事情想通了沈雅心里也开朗起来一扫刚才的郁闷之气从碗里抬起头来对沈母笑道:娘我的身子也好了明日是初一咱们去集市买些粮食回来吧 沈母见沈雅的笑容又明朗起来也跟着高兴地道:娘也是这样想的也该去买些粮食回来了眼看天气越来越冷琰儿的学堂也该放假了 沈琰原本还在埋着头喝粥听见沈母和阿姐这样将头从碗里抬出来一脸茫然弟看着他们似乎没想明白他们家哪来的钱买粮食 沈雅心知沈琰心中疑惑却又不能将实情告诉他免得他又为此难过她抬头看了一眼沈母见她轻轻地摇摇头知沈母也不想将实情告诉沈琰于是缓声道:昨日娘给隔壁村子王富农家绣了两个枕套替人洗衣服挣了些钱今日早上又问隔壁孙大娘借了五贯钱应该够买粮食了 沈琰听是问人借了钱卖粮只哦了一声便又不再吭声只见他好看的眉头此刻皱的紧紧的一张俊脸也严肃地绷着不知在想什么 沈雅从刚才下山的时候就察觉沈琰的情绪不对劲原本以为他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在后山的行为毕竟那样的手术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人也不一定见过何况一直呆在村子从未出去过的沈琰从昨夜自己用院子的鸡做实验到今早自己猎到两只野兔一只野鸡又从麝鹿身上取出麝香以及最后放了麝鹿这一系列的行为想必对思想单纯的沈琰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他一时想不明白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她不愿再做过多的解释她要强迫着沈琰适应现在的自己也许这样做对他来有些残忍可事实已经如此他那个过去的阿姐已经不可能再回来她现在才是他名副其实的阿姐 不过从他的反应看来似乎还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行为感到困惑怕是在为别的事情而钻牛角尖呢看来自己似乎有必要好好和他谈一谈让他尽早解开心结不然几件事一直闷在心里别闷出病才好 吃过饭沈琰道了句我去温习功课了 名门贵医第22部分阅读 r1(/hria/d661dc99185b4ffe445dod92g)'>便回了自己屋子沈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能唉声叹气这小子还真不让人省心 下午她和沈母坐在院子里处理上午猎到的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 午后的阳光撒在院子里照在娘俩的身上画面很是温馨两人难得清闲手里一边给兔子和野鸡拔毛一边着贴心话 沈母似乎很久没有像今日这般高兴了家里一下子添了那么多粮食还是女儿亲手猎的想到女儿一觉醒来会了这么多本事沈母真的打心眼里高兴又看女儿身上似乎比平时多了些什么这些她虽然不出是什么东西可就是觉得现在她的雅儿时常让人移不开眼她觉得她的雅儿比过去漂亮了很多 娘您也洗着我去屋里拿点东西沈雅原本和沈母在院子里笑忽的眼光一闪见门框那一个影子闪过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对沈母道 闻沈母应了声后沈雅便回了屋子直接进了沈琰的房间见他正一脸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本书似在细细研读 沈雅也不做声就这样坐在他的床边静静地盯着他看等到沈琰实在被她看得心理发毛了才不情不愿地从书里抬起头来低声唤了一句:阿姐随后又低着头不敢看她 跟阿姐在想什么沈雅看着他神情不变淡淡地开口道 琰儿没有沈琰依旧低着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低此刻显得他的话是多么的无力 沈雅见沈琰不愿实话也不逼他只淡淡道:琰儿是在怀疑阿姐么 我没有沈琰闻沈雅这么急忙抬头一个劲地摇头的又快又急深怕沈雅误会他 沈雅见他这样的反应轻笑一声半开玩笑道:琰儿不觉得现在的阿姐很奇怪吗其实你怀疑阿姐阿姐也能理解只是我希望你记住一点我永远是你的亲人沈雅后半句的很严肃完这句她就起身打算离开 只是身子才迈出一步一只手就被沈琰死死的拽住:阿姐我没有怀疑你真的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要让阿姐你一个人在大冷天的去后山狩猎后山那么危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出不上力…沈琰着着语气就有些哽咽有些不下去 沈雅没有转身也知道沈琰肯定在抹眼泪她叹了一口气在心中骂了一句傻弟弟 不过见自己这激将法终于将他心里的话给激出来了沈雅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琰儿…沈雅转过身对着正坐在椅子上两眼哭的通红的唤道:家里有我和娘就够了你也看到了阿姐自从醒来后会了很多本事很快咱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你要相信阿姐还有你也长大了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完成的使命而你的使命就是给我好好完成你的学业多学一些做人的道理阿姐不指望你将来能考取功名只求你能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少让我和娘操心 沈琰怔怔地看着沈雅内心的某处似乎有一根弦被悄然拨动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愣了愣地点了点头道:琰儿知道了以后不会让娘和阿姐担心了 正文 第十五章 卖药 晚上沈雅和沈母在屋子里收拾东西明日一大早就要去集市因为村子离镇上比较远有十几里的路程恐怕天没亮她们就得动身 沈母将藏在床底下得盒子拿出来打开盒子取出玉钗将它用手绢包起来塞在包袱里包袱里的东西不多因为来回要走几个时辰路上肯定会饿所以沈母做了点干粮带着还有一壶水又塞了一把油纸伞是问隔壁孙大娘借的古人习惯出远门时带一把雨伞以防万一冬天雨水虽不多带着总归安心一些 娘镇上有大一点的药铺么屋子里沈雅一边帮着沈母收拾一边随口问道 沈母听沈雅这么问停下手中的活仔细地想了想道:西大街那边似乎有一家叫和善堂听你隔壁孙大娘是京城里的大药铺在大周开了好多家分店咱们这里也是前几年才开起来的 沈雅听沈母这么心中顿时一喜有这么多家分店想必这个药铺的规模应该很大所谓强将手里无弱兵能经营这么大的药铺 名门贵医第23部分阅读 dia:ur1(/91duc.{0,10}o.{0,10}m85d5b7f64a2epng)'>幕后老板能力应该不凡分派下来管理分店的手下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沈雅觉得那个和善堂应该会有识香之人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沈母便起床做好了早饭两人吃了关好院门就出去了临走前嘱咐了沈琰一声让他起来后吃了早饭去学堂 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好不容易到了市集踩在青砖铺路的市集上两耳听着两边的叫卖声看着周边商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沈雅第一次感受到古代集市的热闹与繁华这还仅仅是一个贫穷小镇若是到了京城… 望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沈雅有些不敢想象 第一次逛古代的集市沈雅有些兴奋连带着一大早赶路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一边这边看看一会儿那边瞅瞅像极了刘姥姥进大观园再配上她那套泛俗的大红袄当真像乡下丫头进城没见过世面 沈母原打算带着沈雅直奔当铺被沈雅给阻止了想先去和善堂看看自己手里有一枚珍贵的药材看能不能卖掉 沈母问她药材是哪里来的怎么没见她提过沈雅苦笑地是昨日上山偶然得的只因为此药比较奇特识此药之人较少自己也没多少把握能卖出去所以就没提省的到时候又失望 沈母点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一路问了好几个路人才找到和善堂远远地看去和善堂不管是装潢还是店的规模确实都比其他的商铺要好的多沈雅心中欢喜忙拉着沈母来到和善堂门前见有一伙计站在里面打算盘上前问道:小哥你们这里收药吗 那伙计原本在算账刚算到一般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很是恼火怒气冲冲地抬头见眼前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那姑娘穿着一身红色大袄下身穿着黑色棉裤头发枯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浑身上下唯一让人看的上眼的就是那双明亮而深邃的大眼睛再看旁边一妇人穿着一身灰色布袄表面上虽然镇定但眼里的那副胆怯却出卖了她 小柱子跟随掌柜的好多年了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识人面目的本事一看这一老一少就知道是不知从哪个地方出来的穷人肯定没钱买药于是就起了轻视之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快走快走哪来的乡巴佬别在这里妨碍了本店的生意 沈雅一听这伙计的话顿时怒气直窜心头气的她差点将那伙计揪出来暴揍一顿她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 她承认她现在的形象很糟糕可你毕竟是开门做生意有你这么狗眼看人低的嘛 想着自己还要卖药换钱沈雅努力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怒气从怀里拿出麝香打开来放在柜子上道:小哥我不是来买药的我是来卖药的这药叫麝香是极珍贵的中药 听着小姑娘慢条斯理不卑不吭的嗓音小柱子不禁一怔再抬眼望了一眼那小姑娘见她两只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像是有什么魔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顿时唬了他一跳揉揉眼再看却见她眼神清澈不露一点惬意小柱子见人多了识人虽不十分准却也有七八分把握按理这样穿着的小姑娘不应该有这样的气度与沉稳可偏偏在这个小姑娘身上他却觉得自己在她面前都矮了一大截 这样想着他很快收起了轻视的心思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柜子的手绢上一粒粒一块块黑色的东西刚才她拿出来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异香现在将它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果然带着一股中药的苦涩味 可是他确实没见过这东西小柱子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看来有必要叫掌柜的出来鉴定鉴定掌柜的见多识广又曾在京城呆过一段时间应该见过不少世面想必他会认得 心思电转小柱子赶忙陪出笑脸道:姑娘先等一下小柱子才疏学浅不认得这味药我这就去我们掌柜的… 他话还没完就听屋里传来一阵大喊:小柱子什么东西这么香啊紧接着从里屋走出来一位身穿黑色长袄的长者那长者大约五十多岁精神矍铄眼神凌厉中带着威严他一出来眼神便微微地扫了一眼沈雅然后转过头去拿起柜子上的麝香呐呐道:居然是它我味道怎么这么香想不到这穷乡僻壤的还有人认得这个当真稀罕 老者一边一边摇头浑然忘了他的周围还有人一旁的小柱子干咳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瞪了小柱子一眼放下手中的麝香眼神紧紧地盯着沈雅淡淡道:刚才我在屋里听到是你要卖药 是沈雅不畏他的目光毅然迎了上去 老者见此微微挑了挑眉不动声色道: 名门贵医第24部分阅读 do8aaf7png)'>我记得这东西很少有人识得若不是老夫曾在京中一老友家见到也未必认得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香料是一味药呢 沈雅当然知道那老者在试探她才没那么傻上当呢于是道: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老者一听是在书上看到的眼睛一亮忙接着问道:是什么书 我忘了沈雅恬不知耻理直气壮地撒谎而且态度还很不好她觉得那老头肯定一早就闻到麝香的味道了刚才却一直躲着没出面任由他的手下羞辱她和母亲分明是在故意试探她真是可恶至极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她才不把麝香这么好的东西卖给他 老者听沈雅这么一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不好发作只青着脸瞪了一眼沈雅恨恨地对小柱子:去拿十两银子给她 小柱子听掌柜的这么吩咐虽然感到惊讶却也不敢忤逆道了声是便转身从柜台里称了十两银子给她 沈雅手上拿着沉甸甸的银两第一次感觉有钱真好想不到那麝香一下子换了这么银子想来那掌柜做事虽可恶些做人到也磊落并没有故意坑她这十两银子要是放在普通老百姓家够用大半年了沈雅赶紧让沈母小心翼翼将银子藏好道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李掌柜看着沈雅离去的背影咂咂嘴喃喃道:想不到这样的地方也能养出这样的人来这女娃不简单啊回想起刚才那女娃一双沉着的眼睛忍不住又一阵唏嘘… 正文 第十六章 再遇极品 沈母直到离开药铺几十米远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怎么就能换十两银子呢这实在令她难以置信可包袱里沉甸甸的感觉又时刻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沈雅见母亲走路有些愣神以为她是累了忙将沈母肩上的包袱拿过来帮她背着这一路上她一直想帮沈母拿包袱偏沈母觉得她身子才好体质弱不让她背 娘咱们待会买的东西可能会比较多要不先雇俩牛车吧 沈雅一路和沈母往前头卖米的地方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想起她们娘俩呆会肯定扛不动大米索性先雇了车去买将东西都放到车上 往年沈母来集市采购也会雇俩牛车村里大多数家里没田或者不种粮的人家每次去集市买的东西一多就会雇牛车回来因为村子离镇上太远东西多了拿不动村里人平时不大上集市一上街便会买很多东西回来省的下次再去麻烦 也好沈母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两人改了方向往有雇牛车的地方走去走了大约半刻钟就见一颗大树下停了十几辆牛车赶车的人一个个坐在大树下休息聊天中间时不时有另外一些赶车的人赶着牛车过来就牛车往那一放自己则往大树下一坐参与到其他人的谈话中或有雇车的人过来咨询了价钱再讨价还价一番领着赶车的人连带牛车一起走了这颗大树下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沈雅和母亲将十几辆牛车一一看过选了一辆牛比较壮实的车正和那车夫讨价还价忽听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呦原来是沈大嫂啊你也来雇牛车啊我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那声音很尖听上去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沈雅和母亲闻声转过头去就见一身穿深红色大袄脸上涂得惨白嘴唇鲜红的妇人站在她们不远处看着她们笑只是那笑怎么都觉得让人毛骨悚然不怀好意那妇人的旁边站着一个约莫十三四的男孩两只眼睛贼溜溜地看着沈雅 沈雅见到那两人皱起秀眉原来是那天带着孩子上她们家讨法的张氏想到那时自己才来异世就遇到这么极品的女人忍不住浑身冒鸡皮疙瘩她对那位张氏可是印象极深尤其她那张血盆大口和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原来是张大嫂真巧沈母见是张氏连忙笑着打招呼 沈雅不喜欢那张氏人尖酸刻薄她对这种人实在无感再看她旁边那男孩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实在让人不愿和他们多呆感觉多呆一会她就浑身难受 所以她暗中拉了拉沈母的袖子想让她赶紧雇了牛车离开不过沈母显然没领会到她的意思更没在意沈雅拉袖子的举动仍笑呵呵地与张氏聊天 沈大嫂也来雇牛车啊真是太巧了张氏一改之前咄咄逼人的态度脸上挂着笑对沈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沈雅见她这样眉心觉得突突的直觉有问题 是啊沈母仍是一脸笑意地接道 这是雅儿吧前两天没看清楚 名门贵医第25部分阅读 '>今天一见哎呦沈大嫂你们家沈丫头长得可真漂亮可惜了我们狗儿还小不然做我们家媳妇多好一边着一边还真拿出了婆婆看媳妇的挑剔眼光将沈雅从上到下瞧了个遍一边看嘴里还一边发出啧啧声 沈雅被她看得太阳|岤突突的心底有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她想如果这个女人还不从她眼前消失她可能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不过显然张氏不是沈雅肚里的蛔虫更不知沈雅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她现在只是算计着如何蹭沈家的牛车好省下那几个铜板 虽然她们家是富农不缺那个钱不过她向来习惯了占人家便宜她觉得有便宜不占实在对不起自己 沈母见有人夸自己的女儿漂亮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哪里会想到人家正算计你呢张大嫂过奖了沈母嘴角噙笑道 哪里是过奖这是事实嘛张氏又一阵恭维然后转了转眼珠子脸上堆起笑道:沈大嫂啊我能求你商量个事嘛 沈雅一听心里一咯噔果然有事儿她在心底冷笑一声也不去阻止沈母她倒要看看这个张氏想干什么 这沈母也是老实人一听人家有求于自己根本不会拒绝忙道:张大嫂快别这么气有什么事尽管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 张大嫂一听这话心中窃喜那沈氏果然是个蠢的这么快就答应了看来她今天又可以蹭上一回牛车她觉得只要沈氏答应这事就一定能成至于旁边的沈雅嘛张氏压根没放在心上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管大人的事 是这样我今天出门钱没带够想着买完东西就没钱雇牛车了所以我想着嫂子能不能把你们的牛车也借我用用反正是顺道而且我东西也不多不知道行不行……完张氏就摆出一脸困难的表情深怕别人不知道她现在很难急需别人帮助 沈母一听这话哪里还会拒绝又见张氏一脸为难早就信以为真忙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把张大嫂你急成这样没事牛车你尽管用 沈雅在一边无语地看着沈母母亲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好——为人太善良本来善良是一种美德可一到有心人那里善良就成了别人利用的靶子稍微用点心计就将自己陷入别人设的陷阱里 不过她这次也不想阻止沈母这样做她觉得有必要让沈母看清一些事情再看清一些人的本质好让她以后别再轻信于比人受这些人利用 她敢肯定以张氏的性格有了这次机会肯定会狠狠利用一番她所的东西不多恐怕只是给沈母听听而已到时候沈母只要察觉这张氏心口不一再加上自己的提醒下回应该会有所提防 正文 第十七章 一两银子的风波 最后沈母花了十个铜板雇了一辆牛车几人一路朝米铺的方向前去 沈雅一路上盘算着要买的东西也没去注意张氏都跟母亲了什么刚才她趁张氏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提醒过沈母不要告诉张氏任何关于她卖药的事情省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她现在也不担心沈母会和张氏漏嘴 沈母虽然为人善良脑子却不糊涂知道哪些事该哪些事不该女儿卖药一下子得了那么多银子难免会让有心人眼红若是他们知道了什么对女儿不利那该怎么办因此就算女儿不交代她也不会把这些事情出去包括女儿醒来后发生的一切她都不会漏了一个字出去 到了镇上一家最大的米铺张氏首先挑了两大袋米指挥着米铺的伙计和车夫帮忙将东西搬上车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盛气凌人地指挥那架势活像那车夫是自己雇的那米铺的伙计是自家请的看着搬米的那两个人发黑的脸色沈雅忍不住摇摇头果然有些人到哪儿都让人讨厌 沈雅和母亲也选了两袋米两人一起搬了一袋米上车另一袋倒是那车夫主动帮忙搬上去的沈母千恩万谢了一番倒惹得那车夫不好意思了 两袋米是三吊钱沈雅见张氏小心翼翼宝贝似的拿过包袱在里面翻了又翻才翻出三吊钱不过其中一吊看上去好像少了点那米铺的伙计似乎也发现了那吊钱的异常将那吊钱数了数然后一脸不高兴地抬起头看着张氏 那张氏被伙计看的心虚眼神闪烁结结巴巴地道:怎么了看着我干嘛 钱少了五个铜板那伙计语气不善地开口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刚开门做生意就遇到这么个女人指挥自己做事好不容易忍着怒气干完了付钱的居然居然跟他玩这种把戏他好歹在米行干了这么多年收钱不知道收了多少还能看不出这个真是个蠢女人伙计在心中暗骂瞧旁边那对母女待人和?br /> 名门贵医第26部分阅读 和善又气一看就不知道比这对母子好多少倍 张氏见自己的把戏被拆穿脸色讪讪的她看了一眼伙计手上的那串铜板故作惊讶道:怎么会少了五个铜板呢这是什么时候掉的我怎么不知道瞧那惊讶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那串钱是自己掉的不过这事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能明白这铜板一旦用线串起来除非线断了不然哪可能会只掉五个铜板明显是在串钱的时候故意少串了几个 瞧那伙计鄙夷的眼神显然是不相信张氏的话 张氏见那伙计摊着手毫不给她面子问她要钱脸上也挂不住了她脸一跨眼一瞪叉腰就骂道:不就是几个铜板嘛老娘还少了你不成我呸着就从包袱里找了五个铜板啪的一声从旁边的桌子上一放 伙计被张氏的一顿抢白气的脸色发青忍了很久才勉强让自己不将人赶出米铺 沈雅用银子付完钱正想着和母亲商量接下来去哪抬头却见张氏双眼直直地瞪着她的手 沈大嫂你们家啥时候这么有钱了你家丫头刚才是用银子付的钱吧一边着还一边贪婪地盯着沈雅手里的七吊钱 张氏也此刻心里真是嫉妒地要死啊她长这么大没见过几次银子怎么那沈氏一拿就是一两银子不是都沈家穷吗穷怎么会有银子难道是村里人的谣传还是那沈家故意装穷张氏心里闪过各种心思想着自己能不能套点话出来于是两眼一眯笑道: 嫂子你们是在哪赚的这么多钱啊真是了不得啊 沈雅冷冷地看着张氏那张笑得谄媚的脸不吱声沈母也知道这些事情不能出去女儿特地交代过所以一下子也不知道什么愣在了那里也没吭声 张氏等了半天也不见沈氏吭声以为她故意瞒着自己不想让自己得去那赚钱的法子心里很不高兴脸也板了起来 哼不想就算了不就是一两银子嘛又不是没见过至于将嘴闭的这么紧嘛深怕别人知道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这张氏话简直可以气死人什么叫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的意思是这银子来路不正沈雅脸色铁青地看着张氏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开口她不憋死也会被气死 张大嫂你这话的可就不对了什么叫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是怀疑我们这银子来历不正 张氏掀了掀眼皮道:这可是你的我可没 哦既然你怀疑我们这钱来路不明那就请张大嫂你用你那来路明白的钱重新去雇辆牛车吧我怕我们家雇的牛车会污了你们家大米沈雅一边着一边地请车夫帮忙将那两袋米扛下车 那车夫早就看张氏不顺眼如今见顾要求当然立刻满足二话不就将张氏买的两袋米扛了下来 诶——你这小蹄子你娘还没话呢你凭什么做主张氏见自己的米就这样被扔了下来气的浑身发抖这沈家丫头实在是太不懂礼貌了大人之间的事小孩插什么嘴 沈母见此原想帮张氏上两句可见自家女儿一脸的不赞同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想起刚才张氏的话确实不好听女儿这样做也情有可原于是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吭声 张氏见自己这样了沈母也不话知道这回蹭马车彻底没戏了心里暗恨死死地盯着沈雅恨不得将她盯出个洞出来 娘咱们走吧沈雅无视张氏那吃人的神眼挽着沈母的手臂就走沈母回过头看了一眼张氏满是歉意地和女儿一起走了 沈雅见自己终于摆脱了张氏只剩她们母女俩心里高兴极了这下可以和母亲一边走一边话了还可以讨论一下待会要买哪些东西刚才那个讨厌的女人跟着她们她不好开口现在她想沈母应该已经看清张氏的真面目了她的目的达到了也就不再无所顾忌 况且若是张氏一直跟着肯定会发现她们有多少银子一个一直被村里人认为的贫户一下子得了那么多银子不惹人怀疑才怪呢一两银子也就罢了要再多几两估计那张氏要炸毛了到时候凭她那张大嘴还不全村人都知道了 至于刚才张氏问的所谓挣钱的法子她倒也不是介意村里人知道麝鹿身上的麝香可以卖钱主要她是担心如果让人知道了村里人人都去猎麝鹿那麝鹿还不灭绝了况且他们也不会取香的办法要是直接将麝鹿开膛破肚了岂不是她的罪过 娘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狗儿看着沈氏母女越走越远知道娘想蹭别人牛车计划泡汤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抬起头傻傻地问道 废话还不给我雇辆牛车去 名门贵医第27部分阅读 5385d5b7f64a2epng)'>难不成你让咱娘俩扛着米回去张氏心里有气话也就没那么气见儿子还一脸傻样刚才也不知道帮忙脸色更加不善 哦狗儿见母亲脸色难看吓得一下子跑远了 正文 第十八章 好多东西!! 沈雅和母亲一路买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三担炭三担柴以及新鲜的蔬菜肉类还买了做菜用的许多调料之前她做炒兔肉的时候就觉得家里的调料太少了一直琢磨着来集市的时候买一些调料回来像辣椒啊芥末花椒啊等等这些都是做菜不可或缺的 除了这些她还为沈琰买了些笔墨纸砚之前去他房里的时候就见他平时练习都用的旧的用过了的宣纸她也是做学生过来的当然知道用这些纸对学习有多大害处所以当时就上了心要为他买一些新的纸回来 其他的零零碎碎也买了不少都是过冬所必须的 买了这么多也仅仅花去四两银子让沈雅不得不感叹古代的物价便宜剩下的六两银子依照沈母的想法是打算省下来以后用沈雅却觉得银子以后还可以挣现在往家里多添置点东西过个暖和的冬天才是主要的所以最后两人合了计一下决定花五两银子买两床新的被子回来家里的被子又旧又硬丝毫不保暖沈雅来这里这么久了半夜经常会无缘无故被冻醒然后就睡不着家里的被子实在让她睡得不习惯况且晚上她身边好歹有个沈母可以互相取暖沈琰一个人睡可想而知有多冷了前段时间还听他打喷嚏被沈雅逼着灌了几碗姜汤才好些 她不知道往年冬天沈雅一家是怎么熬过来但现在她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并且和沈母与弟弟沈琰成为一家人就一定要让他们过上一个温暖的冬天 两人逛了一上午整整买了一牛车的东西沈母见十两银子竟然花去了九两很是心疼沈雅劝了好久才缓过来些沈母仔细想想觉得女儿的也有道理既然有了银子也不要藏着捂着银子花了还可以再挣要是人冻着生病了那才罪过呢况且琰儿明年开春就要参加乡试了要趁这个冬天好好在家温习功课准备考试所以不管是吃穿住行都不能马虎 若是乡试过了琰儿就可以获得秀才的称号只有秀才才有资格报名参加京里的考试 科考每三年举行一次是朝廷专门用来选拔人才设的 沈雅也没问过琰儿愿不愿上京赶考只知他会参加乡试若是考过了混个秀才当当也是不错的村里读书的人不多能考上秀才的就更少了秀才在6家村还是挺受人敬重的 沈母听女儿这么也觉得很有道理想了想便不再什么由着沈雅买 等到东西买的差不多了也到了吃饭的时间原本母女俩是打算吃点家里带出来的干粮随便对付一下不过现下既然有银子偶尔奢侈一把也是可以的 当然她们可不舍得去什么酒楼之类的地方吃只在街边要了三碗牛肉面一人一碗美美的吃下了其中一碗是给车夫的算是沈母请他吃的一共花去了十五个铜板 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下肚沈雅顿时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胃里也暖暖的很舒服三人吃完饭略微休息了一下就赶着牛回村了 回到村里沈雅和母亲将一牛车的东西搬下来花了大约半个时辰才收拾好黄昏的时候沈琰从学堂里回来才刚到门口就闻见一股扑鼻的香味那是米饭的香味还有菜香肉香久违的香味直逼得沈琰肚子咕咕直叫一口气跑回了家中就见桌子上摆了好几盘菜有白菜炖猪肉炒兔肉青翠欲滴的青菜真是色香味俱全让是食欲大开 琰儿回来了快去放了包坐下吃饭吧饭已经做好了就剩下一个汤了沈母端着饭出来见沈琰已经回来忙笑呵呵地道 娘…娘…咱们家哪来的钱买这么多菜沈琰以为就算母亲问隔壁孙大娘借了五贯钱也顶多和往年一样买些番薯面粉回来却怎么也没想到家里竟然会做这么多菜在他印象中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也没今日的晚饭这么丰富 这孩子哪来的这么多问题先放了包吃饭呆会在告诉你沈母知道儿子会惊讶事实上她也没想到家里也会吃上这么丰盛的一顿饭十几年了想到她一直没能给女儿儿子一个幸福的家沈母就觉得心中无比的愧疚与心疼想想就忍不住眼眶湿润了 娘你怎么了沈雅端着蛋汤出来的时候就见沈母悄悄地用手掌抹眼泪瞧了身旁的琰儿一眼见他依旧一副呆呆的神情心知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名门贵医第28部分阅读 3a2864c3b4196o2o5385d5b7f64a2epng)'>也就没问他 没事儿娘就是高兴沈母见女儿脸上的担忧之色忙收起脸上的情绪笑道她应该往好的方面想家里如今条件也改善了不少她应该高兴才是 沈雅见母亲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态也就放下心来一边将手里的汤端上桌一边转头催促沈琰进房间收拾好了出来吃饭 沈琰听阿姐的吩咐回房放下包刚打算掀帘出去吃饭眼一撇就见自己的书桌前居然整齐地放了三叠宣纸旁边也多了几支毛笔和一方砚台转头又看见自己原本放被子的地方换了一条崭新的被子沈琰情不自禁地摸了摸眼前的被子感觉又软又舒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来的太快沈琰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阿姐与娘去了一趟集市竟带回来这么多东西尤其是这被子和桌上放着的宣纸瞧宣纸的质量一看就是上好的纸而且还有三叠这么多够自己用很长时间了 他急忙转身掀帘进了前屋 娘阿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屋里那些…沈琰已经被眼下的情况弄懵了连带话有有些语无伦次 沈雅见他一副急切的模样只是抿着嘴笑也不解释沈琰见母亲和阿姐似乎都没有解释的迹象原本焦燥的心反倒平静下来他苦笑一声明白自己要是现在不吃饭母亲和阿姐看来是不会向自己解释了于是他索性拉开身旁的椅子坐下端起眼前的白米饭呼啦啦就往嘴里塞看的沈母一个劲地在旁边喊慢点慢点 这饭菜真是太香了沈琰从出生到现在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他现在也不管那被子宣纸是哪来的一心就只扑在这饭菜上了 沈母和沈雅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相视一笑也不再多言低头吃饭 正文 第十九章 家庭会议 吃过晚饭沈雅帮沈母收拾好碗筷一家人便围坐在桌边打算开一个家庭会议 琰儿你还记得昨日我从那头鹿中取出的东西吗沈雅见沈琰一吃完饭就乖乖地坐在桌边看着她们两个一脸我等着你们解释的神情不禁感到好笑看来他对家里发生的改变很是在意 一家人之间不该有什么隐瞒这个沈雅是知道的所以下午回来她就和母亲商量晚上的时候把一切事情都告诉琰儿包括自己欺骗他向隔壁孙大娘借钱的事情 当然玉钗的事她不打算不是她故意隐瞒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告诉琰儿更妥帖 在沈雅看来沈琰要比一般大的孩子心理年龄更成熟些不像村里孩子那般成天嘻嘻哈哈到处疯玩他的心思比较细腻又很敏感虽然头脑极聪明却极爱钻牛角尖若是告诉了他玉钗的事情难免会让他胡思乱想反而影响了他的学业 和琰儿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沈雅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平日看他总是一副安安静静的性子除了百~万\小!说就是微笑地看着她和母亲聊天也不插话很乖的样子但沈雅感觉的到他对自己没有父亲一事非常在意只是平时隐藏的很好偶尔言语闲谈间却还是能流露出一二 单亲家的孩子不管平常表现的有多正常内心深处总会有一丝阴影存在沈雅是过来人对此深有感触 所以如果和他讲了玉钗的事势必会让他联想到自己父亲因为母亲了那玉钗是她成亲的时候外婆给她的嫁妆这意思也很明显了就是她们是有爹爹的只是她们这个爹爹从她们出生后就离开了沈母并没有过她们的爹爹已经去世那也就是她们的爹还在的只是不知道去了哪个地方 记得沈琰闻阿姐提起昨日在后山的事情一脸一紧点点头那件事令他印象太深刻他想不记得都难阿姐醒来后很多地方不一样了变得有主见有学识在他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种草叫山茄子可以用它来制作迷|药迷倒任何人或者动物也不知道在一只动物身上开了一道血口子还能通过针和线将其缝起来并且能保证动物不死这一切对他来都太过不可思议可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眼前他觉得阿姐比村里的夫子懂得还多看着现在的阿姐他心底总有一个感觉他似乎更喜欢现在的阿姐这种想法让他觉得很愧疚也很矛盾总觉得对不起以前的阿姐 不过自昨日下午阿姐对自己了那番话后他终于幡然醒悟——不管是现在的阿姐还是以前的他都会拼尽自己一切来保护因为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之一还有一个当然是母亲 琰儿昨天你看到的那个东西叫麝香嗯就是它我在药铺卖了十两银子沈雅不知道沈琰在想什么只是单纯地告诉他今日上午发生的事情 沈琰原本还在因为阿姐刚才的询问思绪有些神游天外 名门贵医第29部分阅读 ='c91duc.{0,10}o.{0,10}m85d5b7f64a2epng)'>却不想阿姐的下一句话就如同一道炸雷炸的他耳边嗡嗡作响昨日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竟然卖了十两银子哪怕是他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都知道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在他看来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他们家从来没有一下子得这么多银子过 看着沈琰呆愣的神情沈雅和母亲都笑了这个消息对他来确实有些惊人沈雅因着自己是现代人对古代的钱没多少概念所以虽然当时那个掌柜给自己十两银子自己到也没那么吃惊沈母那时虽也惊讶但反应没那么激烈沈雅觉得母亲当年可能见到过比这个更多的数量所以还算镇静但是琰儿就不同了在他印象里家里能有个一两银子已经算是不错了 沈雅之后又将骗了他的事情告诉他以及为什么骗他的原因最后又把她和沈母买了些什么东西都一一作了交代对于阿姐和母亲买的东西沈琰倒也不是很在意不过那床新的被子和桌上的笔墨纸砚确实让他很开心所以谈话一结束他就钻进了自己的屋子在买来的新纸上开始练字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两天又过去了这几天沈雅又去后山猎了些小动物大型动物不是每次运气都这么好能看到所以沈雅只猎了些小的家里准备的粮食也足够她们过一个富足的冬天了 这两天天气好沈雅和母亲闲着就将屋里的被子被褥拿出来晒晒下午沈琰也早早地回来是学堂放假了 晚上天气有些冷母亲用买了炭烧了坑一家人暖暖和和地睡了一个好觉沈雅印象中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睡得那么踏实那么温暖舒服 早上起来的时候沈雅有些赖床怎么都从被窝里爬不起来因为家里烧了炕晚上她是脱了袄才睡从被窝里坐起身沈雅顿时感到一股寒气逼来冷的直哆嗦赶忙又钻进了被窝 这时沈琰突然从外面进来白皙的脸冻得红中发紫见沈雅睁着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房梁发呆忙唤道:阿姐你醒啦 沈雅顺着声音望去就见沈琰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两只手放在嘴边不停地哈着气她想前两天也没见他这么冷啊怎么今日……然后再看到他肩头的几片雪花瞳孔猛地放大——下雪了 沈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厚厚的门帘又被掀开从外面带进一阵寒气母亲也从外面进了屋沈雅从帘子的缝里看到了外面白白的一片锃亮锃亮的 雅儿醒了今日见你睡得熟娘就没叫你沈母笑呵呵地进了屋同琰儿一起坐在桌边道 沈雅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今天她起晚了又想起刚才看到的情景忙道:娘现在几时了外面下雪了吗 辰时了昨日夜里下了一晚上的雪现在还在下呢沈琰道 汗自己居然睡到这么晚都怪昨天晚上烧炕太暖和了沈雅一边想着一边飞快地穿好衣服好在只是脱了见袄在被子里捂了一会儿身上又暖回来了然后飞奔似的掀开了门帘在看到外面白蒙蒙的一片时惊呆了——屋外的雪竟已经有几尺厚了 正文 第二十章 吃火锅 昨儿夜里竟然下了这么大的雪…沈雅被外面的寒气逼回了屋一脸呆滞地坐在炕上喃喃道什么叫冰天雪地她现在可算是完全体会到了这么壮观的雪景她生平还是第一次见 是啊这雪怕是要下一段时间天气也越来越冷了沈母一边着也上了炕将前日里做的绣活拿出来低头做起了刺绣天气冷了村民们都会呆在屋里很少出去活动这段时间无聊男的大多数在家吃吃睡睡休养生息女的则用刺绣来打发时间偶尔雪停了也会去邻居家串门这些刺绣大部分会在来年的春天拿去集市卖掉少部分留下来自己用 沈琰坐了一会儿便回屋里温习功课了自从沈雅给他买了宣纸后他的学习似乎更勤奋了 昨日夜里沈雅偷偷问过沈琰将来若是考上了秀才想不想上京参加殿试沈琰听了歪着脑袋想了想反问:做秀才能赚很多钱让母亲和阿姐过上好日子么 沈雅被他这句不伦不类的回答给气乐了看着弟弟眼里流露出的决心与抱负沈雅知道这小小的山村已经关不住他了他向往更广阔的世界沈雅相信迟早有一天她的琰儿会像一只雄鹰翱翔于天际 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见家里的两人都有事干唯独自己闲的发慌沈雅有些郁闷没办法她实在对刺绣毫不感兴趣觉得那玩意耗神又伤眼睛她曾经劝过沈母几次让她不要绣了对眼睛不好可沈母每次总是笑呵呵地:习惯了总觉得一天不绣 名门贵医第30部分阅读 :ur1(/91duc.{0,10}o.{0,10}m85d5b7f64a2epng)'>心里不踏实 沈雅闻言反倒不知什么才好她想刺绣是沈母的兴趣她也不能夺人所爱不是况且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她不喜欢干这种事情不代表沈母也不喜欢后来索性沈雅也不劝了只是偶尔沈母绣的时间长会提醒她停下来休息会儿 一下子闲下来无所事事沈雅真是很不习惯前世她就就是个忙碌命这一世虽想着要好好认认真真地活一次可有些习惯她还真是一时半会改不了 她真是天生的劳碌命啊沈雅感慨地想 这段日子她无聊的时候会找沈琰聊天这家伙的书果真不是白读的出来的话就是和她们这种现代人不一样一套一套的而且往往都是出口成章典故也是信手拈来偶尔沈雅被他逼急了也会用现代的一些知识刺激刺激他却不料这家伙聪明的过分稍一不慎就被他举一反三反将一军当然有时候她也会盗用古人的诗句跟他酸上一把不过这家伙只要一遇到好诗句就会忘了她这个阿姐的存在然后一人自顾自地朗诵抄录细细研读反复推敲最后变得茶饭不思一心就扑在那诗句上了 后来沈雅察觉事态严重了就很少再拿那些经典的诗句出来显摆不过自那以后沈琰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一股子火热劲儿还有些盲目崇拜臊的沈雅每次看到他这种眼神都会狠狠地瞪上一眼慢慢地这家伙也就识趣了不再这样看她不过偶尔瞥过来的眼神还是有些怪怪的每次见到这种眼神沈雅就会自动屏蔽 外面北风吹得窗子咔咔作响屋子里因为烧了炕很是暖和完全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 这时候沈雅想起了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冬天因为天气冷宿舍里几个女生怕冷不出去吃饭最喜欢的就是围在一起吃火锅那感觉真令人怀念后来工作以后平日虽忙但只要闲下来也会和几个朋友出去吃 她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今日就吃火锅吧 沈雅被自己的想法弄的有些兴奋家里储备的粮食丰厚蔬菜肉类都是现成的只要一锅汤料就可以了这汤料对于厨艺不赖的沈雅完全不是问题 做就做沈雅和母亲了声去做饭了就飞似的奔去了厨房在厨房倒腾了半个时辰终于完成一锅底料用勺子尝了一口鲜的沈雅眼睛都眯起来了做好汤料她又开始准备各种菜首先大白菜是必须的她吃火锅最爱的就是唰大白菜然后土豆片青菜兔肉鸡肉猪肉独独缺了羊肉和牛肉古代吃牛那等同于犯法谁敢把家里种田的工具给吃了至于羊肉村门们似乎吃得也很少恐怕是不习惯羊身上的那股子腥膻味沈雅想想觉得挺可惜火锅的两大主荤一个都没有哎前世她最爱的荤菜可就是唰羊肉了每次出去吃火锅肥羊肥牛不点个七八盘根本不放服务员走主要是她那帮损友一个个都是吃货而且都是食肉动物 菜准备好沈雅看看外面的天色也差不多到午时了该吃饭了于是就收拾着东西将它们搬到了前屋 沈母见沈雅把炉子锅子都搬进了前屋眼睛都瞪直了后又见她端了一盘盘生的菜生的肉就更纳闷了这雅儿是在干什么 娘饭好了咱们吃饭吧沈雅将最后一盘兔肉搬上桌就开始招呼着母亲吃饭又一脸兴冲冲地跑进沈琰的房间将他换了出来 沈琰见阿姐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有些惊讶他好像从没见阿姐这么开心过 沈琰掀了帘子进前屋然后看到一只炉子和上面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愣住了这这是打算在屋子里烧菜沈琰脑袋里冒出了三个问号不过又闻见那锅里时不时冒出一阵香味不禁得食指大动肚子很快就咕噜噜地叫起来 娘琰儿这叫火锅很好吃哦你们来尝尝沈雅率先将炕上一张小木桌搬下地将一盘盘菜和碗筷摆在上面然后又搬了张椅子坐下便伸手招呼沈母和沈琰在她搬的另外两张椅子上坐下 两人虽不知所以然却还是很给面子地坐下沈雅递给他们一人一只碗一双筷从锅里夹了一块肉给他们 快吃啊可香了一边着一边将碗里的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 沈母和沈琰狐疑地看了一眼对方彼此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不过反正是吃的而且闻着这么香应该不会太难吃所以两人也效法她的行为将肉塞进嘴里 名门贵医第31部分阅读 groundia:ur1(/91duc.{0,10}o.{0,10}m85d5b7f64a2epng)'>呼很烫不过——真的很好吃 沈琰觉得这是他出生到现在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肉又嫩又滑还带着鲜美的汤汁简直好吃极了而且冬天吃这个一点也不觉得冷吃下去胃里很暖和原本因为写字而略微有些僵硬的身子在吃下两片肉一块土豆片后很快暖起来不一会额头就冒汗了 沈母也觉得这种吃法很适合这个时候吃 一家子正在屋里吃火锅吃的高兴忽然听闻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三人闻声放下手中的筷子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敲门而且听那敲门声似乎很着急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赵氏的求救 来了——沈母放下手中的筷子就急急忙忙穿过院子跑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见一女子站在雪地里两眼通红脸上满是悲戚之色见沈母将门打开嘭地往雪地里一跪哭道:沈大娘求求你救救我夫君求求你一边一边以手掩面哭的好不伤心 沈母被女子的架势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后忙弯腰将其扶了起来嘴里不停道:快快起来这么冷的天小心膝盖着凉了 这时候沈雅和沈琰也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一探究竟 那女子一见沈雅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焦急地朝她唤道:沈姑娘我求你救救我夫君着又要往下跪被沈雅一把拦住 看着眼前这位哭的双眼红肿的女子沈雅认出来这是赵铁的妻子 赵大婶别急有话慢慢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雅儿一定竭尽所能沈雅见赵氏急的眼圈发红话哽咽心知可能发生了什么急事一边劝她冷静一边轻声安抚 赵氏闻沈雅这么心慢慢平静下来稳了稳慌乱的心绪道:前几日孩子他爹上山打猎不幸遇到了林子里出来觅食的野猪在逃跑中被它咬伤原以为是小伤所以就没看大夫自己用布包扎了一下却不料这两天孩子他爹伤非但没好反而发起了高烧一直不退伤口也开始腐烂着着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 沈母和沈琰闻言皆忍不住叹了口气村民们因打猎被动物袭击也是常有的事甚至被咬死的都有二人虽对此略有耳闻但事情真正摆在自己面前仍感到唏嘘不已不免对赵氏夫妇深感同情 沈雅根据赵氏的描述心里一顿猜测赵铁大概是伤口感染了由此引发了高烧这病要放到现代吃点消炎药将伤口用酒精清洗了包扎一下保险一点打一支狂犬疫苗也就搞定了可偏偏是在古代这个没有头孢消炎药没有狂犬疫苗的时代伤口感染怕是很凶险的病了 不过为了不让赵氏过于担心沈雅还是抬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赵大婶你别急雅儿这就跟你回去看看 完她转头对母亲和弟弟道:娘琰儿我与赵大婶去看看很快回来完便一手扶着因为伤心过度身体有些虚弱的赵氏往赵家院子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积雪沈雅每跨一个步子都无比艰难北风呼呼地吹着冻得沈雅直打哆嗦转头看了一眼赵氏却见她紧抿着双唇眼神急切地望着前方丝毫不见她感到寒冷 两人一路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快到赵家老远就听到小孩的哭声从院里钻出墙外哭声凄厉听得沈雅心里一阵心酸这家人可真是多灾多难啊 跟着赵氏急急忙忙地进了屋就见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趴在昏迷不醒的赵铁身上哭的伤心嘴里还一个劲地抽噎着:爹你快醒醒啊你不要小虎了吗 虎儿快起来娘带沈姐姐来给爹看病了赵氏一进屋就见儿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忙弯腰将其抱了起来抱到一边然后转头对沈雅道:沈姑娘求你救救孩子他爹 小虎见娘亲这样也迈着他的小短腿跑到沈雅身边抱着沈雅的腿哭道:大姐姐求你救救我爹爹我爹你的医术特别好虎儿的病就是你救好的 沈雅听着赵虎带着软软诺诺童音求她心里一片柔软她弯下腰 名门贵医第32部分阅读 ardia:ur1(/91duc.{0,10}o.{0,10}m85d5b7f64a2epng)'>抚了抚小虎的脑袋微笑道:虎儿放心姐姐一定会救好你爹爹的不过在这之前虎儿不能再哭了哦不然姐姐就不能集中精神给你爹爹医治了 完她站起身卷起了袖子一脸严肃地对赵氏道:赵大婶赵大叔现在的情形可能有些凶险我必须得马上进行手术在此之前你能先为我准备几样东西吗 赵氏见沈雅脸上凝重的神情忙收起泪水点点头道:沈姑娘请尽管 我要烛台一把上面要燃烧的蜡烛干净的白布一把刀还有两碗烧酒一盆热水还有我手术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所以想请你和虎儿暂且回避 赵氏见沈雅一下子要了这么多东西愣了愣随即又反应过来道了一声请等一下便匆匆去寻找她要的东西 赵虎在一旁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娘和沈雅忙碌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珠却听话地停住了哭泣好奇地看着沈雅忙活 见赵氏忙着去找她要的东西沈雅也不闲着将赵铁腿上缠着的纱布取下来仔细查看了一番待确认病情后微微送了口气还好伤口不深周边虽有些腐烂只要用刀刮掉就行了 没过多久赵氏就将沈雅需要的东西备齐了然后深深地忘了一眼躺在床上一脸痛苦之色的赵铁拉着小虎退出了房间 沈雅见人出去后便全心全意开始展开她的手术首先将伤口用热水清洗一遍然后把刀放在烛火上烧的通红再用酒精擦拭了一遍确定消毒后用刀在他的伤口上划了一道小口子将里面的淤血全面放了出来接着又用刀非常仔细地将周边腐烂的肉刮掉直到见不到一丝烂肉后又用酒精在他的伤口周围擦拭了一遍最后用干净的布将伤口重新包扎 期间赵铁虽然在昏迷但剧烈的疼痛足以让他在昏睡中清醒过来原以为赵铁可能会受不了疼痛而大叫她没有用麻醉剂这刮肉可不是儿戏却没想到他只是紧紧咬着下唇虽疼的满头大汗竟哼都不哼一声 果真是一条汉子沈雅敬佩地看了赵铁一眼道:赵大叔若是疼的话你可以喊出来不用有所顾忌 赵铁大概是疼的没有力气了只是略微地点点头没有话 做完这一切沈雅累的一身汗这个手术看似简单但每一个步骤若稍一不慎就很容易引起伤口再次感染所以沈雅做的极其仔细 剩下的就是该如何退烧了古代最简便的就是物理退烧即用酒精擦拭身体直到烧降下来为止不过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她不敢保证赵铁也能够通过这种办法退烧若不行的话恐怕还要尝试别的方法 赵铁的病要比之前小虎的更严重小虎得的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因为古人对这种病的认知较少反倒让他们无从下手不过一旦找对了法子其实很容易就可以治愈 但赵铁不同他的病在这个没有消炎药的时代确实有些困难古代战场上很多士兵就是由于伤口感染而死的所以赵铁的病要比虎儿的凶险多不过只要他能退烧就有治愈的希望 所以她做完手术便唤来了院子里焦急等待地赵氏思量再三决定将此病的风险告诉她并再三嘱咐一定要每隔一个时辰给赵铁用酒精擦拭一次身子直到退烧为止 赵氏哭着千恩万谢将沈雅送到了院门口然后便急忙进了屋沈雅见她如此着急叹了口气正待转身离去手却突然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拉住了 沈姐姐你要回去了吗只见小虎仰着可爱的小脑袋看着沈雅一脸天真的问道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人情 是啊姐姐要回去了沈雅弯腰笑眯眯的地摸摸他的小脑袋道顿了顿又问:小虎吃饭了没 刚才赵氏急匆匆地跑来找她估计还没做饭现在又要忙里忙外照顾赵铁恐怕没时间顾及这孩子看着小虎冻得通红的小脸沈雅一下子母爱泛滥心想着要不她先带回去帮赵氏照顾一下 没有娘待会做饭小虎闻言眼神一黯低着头瓮声瓮气地道 看来是被她猜着了沈雅默然地想 小虎愿意和姐姐一起回家吃饭么沈雅还是决定带他回家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征求一下小家伙的意见 小虎原本因为肚子饿心里很是委屈一听沈雅这么猛地抬起头一脸开心地问道:真的吗 是真的你等着姐姐去和你娘一声完沈雅便折回了院子进屋向赵氏了她的想法赵氏虽不好意思麻烦沈雅但见自己现在要照顾孩子他爹没时间照顾小虎也就答应了警告了小虎不许在姐姐家淘气才让沈雅带着离开 名门贵医第33部分阅读 b5b2oo6png)'> 回了自家院子见沈母和弟弟沈琰两人竟然都没有继续吃而是坐在屋里等着她回来 虽然心疼他们饿着肚子等她不过家人的关爱还是让沈雅狠狠地感动了一把 沈母见沈雅带了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回来很是欢喜知道他是赵铁的儿子因娘亲忙着照顾爹导致无人照顾他又心疼又怜爱一把抱住他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关切地问道:吃饭没几岁啦叫什么名字啊等等小虎倒也乖巧对沈母的问题一个个作了回答了见他如此沈母更是喜爱地在他脸上亲了几口连了几句好孩子 沈雅去厨房又拿了一副碗筷出来见火锅凉了重新生了炉子等底料了开始往里加菜 沈琰也坐在一旁帮忙一边帮一边小声地问道:阿姐赵大叔的病要紧吗现在怎么样了 见他好奇沈雅也不瞒他看了看被母亲抱在身边的小虎叹了口气轻声道:能不能治愈要看赵大叔的意志了若能熬过今晚退了烧也就无大碍了 沈琰闻阿姐这么脸上也换成了一副凝重的表情沈雅见此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先吃饭吧吉人自有天象我相信赵大叔能挨过这一关的完又笑呵呵地招呼坐在母亲身上的小虎过来吃饭小家伙一听可以吃饭了顿时来了精神从沈母的身上下来跑到沈雅身边 沈雅见小虎两眼直愣愣地盯着炉子上的火锅一脸惊奇笑道:这叫火锅很好吃哦完又用筷子从锅里夹了不少菜在碗里递给他:来尝尝不过小心烫 小虎接过碗高兴地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了声:谢谢姐姐便端着碗坐在沈母为他找来的小凳子上坐下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吃到一半抬头嘴里还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地:姐姐这个菜真好吃 沈雅一家子都可呵呵地看着小家伙吃得喷香嘴角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沈母更是时不时地就为小虎夹菜一边夹嘴里一边道:孩子小心烫 吃过饭沈琰陪着小虎在他的房间教了他一会儿字然后由沈母带着睡午觉大概是炕上比较暖和小家伙没一会就睡着了很乖不哭不闹的看的沈母又是怜爱又是心疼 沈雅收拾好碗筷在厨房准备了一碗热汤一碗菜以及两个番薯放在竹篮里小心地用布包好又让沈琰装了一小袋炭让他陪着她一起去了赵铁家 之前去给赵铁治病的时候沈雅就觉得他们家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后来进了自家屋子见到小虎道了声姐姐家真暖和沈雅才明白过来赵铁家太冷了大雪天的每家每户都会烧炕唯独他们家四面墙都冷冰冰的感觉屋里屋外没两样怪不得小虎老是流清水鼻涕大概就是冻得她来之前告诉沈母让她等小虎起来后给他熬一碗姜汤祛祛寒免得小小年纪抵不住严寒冻感冒了 赵大婶沈雅和沈琰进了院子感觉院子里异样的安静忙进了屋掀开帘子就见赵氏一脸潮红地趴在赵铁的床边像是睡着了再看赵铁呼吸已逐渐平稳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痛苦之色沈雅见此忙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只是还略微有些温度想来应该已经渡过了危险期这让沈雅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只是赵氏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沈雅也探了探额头发现她竟然也略微有些发烧 琰儿你赶紧把炕烧起来这屋子里太冷了赵氏也冻得有些发烧我去厨房给她煮一碗姜汤你在这看着完沈雅便急匆匆地去了厨房沈琰依阿姐的话开始烧坑 赵氏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边很暖和很舒服她动了动身子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猛地挣开了眼睛就见自己居然躺在自家的坑上而身边的赵铁竟睁着眼睛满含笑意地看着她 赵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忙揉了揉眼睛确定是赵铁醒了没错哇的一声抱住赵铁就哭一边哭一边捶打赵铁的胸膛:孩子他爹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 赵氏还在一旁哭的起劲赵铁却苦着脸一脸的为难孩子他妈咱能不在人前这样么为夫难为情啊赵铁心里一边苦哈哈地想一边不好意思地朝坑边的沈雅和沈琰笑了笑 赵大婶你醒了就好你刚才发烧了我给你熬了点姜汤你趁热喝了吧 名门贵医第34部分阅读 63oca8odefd2f253g)'> 赵氏本来还在哭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少女的声音身子顿时一僵哭声也戛然而止她机械地转身就见沈雅笑呵呵地站在炕便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夫妻俩旁边是一脸尴尬地沈琰 赵氏的脸唰的一下红成了柿子她止住了哭泣讪讪地抬头对沈雅道:沈沈姑娘也在啊 嗯赵大婶你刚才有点发烧我给你煮了碗姜汤你趁热喝了吧另外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一点饭菜赵大叔刚才已经吃过了你喝完姜汤就吃点吧赵大叔的病已经过了最危险的一关没什么大碍了你可以放心了沈雅完就拉着沈琰打算离开他们夫妻俩应该还有很多话要她就不在这里碍事了 沈雅行动迅速赵铁急切地换了好几声也没能留住她 待人离去后赵铁才一脸感慨地道:孩子他娘这一次多亏了沈姑娘一家子啊若不是他们我赵铁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在这个世上咱们家欠了他们这么大的人情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 是啊赵氏看着桌上放着的还冒热气的姜汤和饭菜喃喃道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猎猪计划 不知不觉七八天过去了赵铁的病也差不多痊愈了反倒是赵氏这两天为照顾赵铁竟然累病了好在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两天也就好了 小虎这几天都被沈母留在身边照顾平日里嘘寒问暖的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孙子一般晚上沈雅怕他想家会送他回去顺带也会给赵氏夫妇家带些吃的和烧炕的用的炭 起初赵氏夫妇见沈雅带这些东西死活不肯收已经麻烦沈雅一家这么多哪好再收她们的东西后被沈雅强烈要求外加一通威胁才勉强收下 黄昏的时候沈雅带小虎回家小家伙这两天被沈母养胖了不少脸上肥嘟嘟的让人恨不得上去掐一把 两人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赵氏苦苦地哀求声:孩子他爹我求你别去好不好那野猪凶残要是你再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小虎怎么办啊 只听赵铁叹了口气语气却坚决:孩子他娘你别劝了我主意已定一定要将那什物猎杀了才能消我心头只恨况且家里如今的情况……这一次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一试 可是…赵氏还想再什么却被走进屋的沈雅打断了 赵大叔赵大婶我有办法捉那野猪不过需要大叔你的帮忙沈雅在屋外听到赵铁决意要去猎杀野猪赵氏怎么劝都劝不住心道这兴许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自家老这么接济赵氏夫妇也不是办法与其这样不如帮他家猎一只野猪这样赵铁就不用因为老是收自家的东西而感到惭愧与为难 想想自己的小口袋里还剩下五颗豆子赵铁又知道野猪出没的地方加上这么冷的天野猪肯定为了食物不顾一切那么只要它吃下豆子赵虎再在一旁补上一箭兴许能成 这豆子放了这么多天虽然麻痹效果已经减弱但还有赵铁在一旁帮忙也就不用担心了 沈家丫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山里野猪可凶残着呢赵铁一听沈雅要跟着自己去猎野猪顿时急了沈家丫头可是帮了他们家很大的忙他们还欠着人情呢这要是把她带上山冻坏了或者被野猪咬伤了那他岂不成了罪人 是啊是啊赵氏原本想着沈姑娘能帮忙劝着一点孩子他爹谁想她不但不劝反而要一起去真是急的她眼圈都红了 赵大叔赵大婶你们放心吧我自有办法保证不让自己受伤也不让大叔受一点伤害你们不相信雅儿的涉猎的本事也该相信雅儿的医术啊 赵氏夫妇听沈雅这么面面相觑反倒不好什么又见沈雅一脸的笃定与自信心想着沈家丫头或许真有什么办法不一定前段时间不就是因为信了她虎儿的病才好的么这样想着赵氏的心反倒渐渐平静下来她无奈地看了二人一眼便不在什么 赵铁见孩子他娘不再劝他心知她已经答应了心里顿时一喜咧开嘴对沈雅笑道:好那沈丫头明日就又要麻烦你了完又看了看沈雅身上穿的袄见她双手缩在袖子里冻得瑟瑟发抖哈哈一笑道:不过你这身衣服可实在不适合去后山这几天山里的雪很厚冒冒然去的话人肯定得冻伤着沉吟了一下转头对赵氏道:孩子他娘你去屋里将我的虎皮背心拿来让沈丫头带回去明日穿 沈雅见赵铁要让自己带虎皮背心心里一喜她刚才就想着今晚恐怕要和沈母一起连夜赶制一件更厚的衣 名门贵医第35部分阅读 更厚的衣服出来家里这段时间也攒了不少兔毛够做一件衣服了哪怕是在原来衣服的基础上将兔毛塞进去也是好的只要保暖就够不过既然有赵铁的虎皮背心就不用她操心了 赵氏进屋将虎皮背心拿了出来递给了沈雅沈雅道了声谢谢接过背心 这是前年我去集市跟人淘换的看着像真皮就买回来了穿着确实保暖不过不常用明日你在棉衣外面穿一件背心应该能抵挡寒冷赵铁见沈雅一脸好奇地研究他的背心笑呵呵地道赵氏在一旁见一向沉稳的沈雅居然对虎皮背心如此好奇也不禁抿着嘴笑 虎皮啊~~她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辈子居然有机会穿上真是幸运不过她穿了虎皮背心赵大叔穿什么沈雅想到这手里的背心顿时让她觉得有些沉重她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赵铁 赵铁似看出了沈雅的疑问满不在乎地道:放心我还有一件动物皮做的大衣况且我一个大男人不怕冷 听赵大叔这么沈雅也就放心了 晚上回家沈母听女儿明日要和赵铁上山猎野猪又是一阵担心虽然女儿和自己保证会没事可那毕竟是野猪会伤人的她怎么能不担心呢不过她知道女人心意已决她也劝不动她只能让沈琰帮着一起劝没想到沈琰非但没劝反倒来安慰她让她相信阿姐的本事 沈母见儿子女人一个个都这样真是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索性不劝了由着他们胡闹 沈琰自己不担心那是假的可他相信阿姐能做到因为他阿姐的能力况且那山茄子制成的豆子其威力他也见识过所以比起沈母来要放心一些 清晨起来沈母又嘱咐了好几遍路上小心才一脸担忧地目送女儿离开 沈雅穿着沈母昨日加工过的棉袄外面套着虎皮背心脑袋上带着厚厚的帽子差不多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起来了暖呵呵地往后山赶去 一路走到后山脚见赵铁早就在那里等她沈雅赶忙跑过去跟着他一路上了山山上积雪很厚沈雅是穿了长筒的皮靴子才勉强不被雪淹了腿这鞋是沈母在冬日里出去的时候穿的家里就只有这一双沈雅在鞋底又添了不少棉花才保证鞋暖和并且合脚 赵铁带着沈雅一路进了山到了一处小溪边那是野猪经常出没的地方溪水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周围到处都是橡树松树地上也落了不少橡果沈雅之前看动物世界知道野猪是杂食动物平日里吃些草啊虫子啊甚至还会偷食鸟卵但寒冬的时候大多靠捡橡果吃渡过严冬 沈雅拿出小袋里的豆子将其撒在了橡果之间然后和赵铁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一边暗暗祈祷野猪回来一边静静地等待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杀猪 没过多久果然见一只身子庞大的野猪从不远处的林子里走出来哼哧着鼻子在雪地上拱橡树果子吃 沈雅屏声敛气躲在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着那头野猪以及藏在橡果之间的豆子一颗心提地老高深怕这野猪发现什么不肯吃 不过显然这猪没沈雅想的这么聪明毫不犹豫地将她的豆子当成橡树果子吃了 沈雅见此暗道机会来了赶忙转头让赵铁随时准备等那猪身体麻木的时候给它一箭却不想赵铁因见那猪出现早就按捺不住提起弓和箭就对准那野猪嘭的一声射了出去 可惜一箭没射中射偏了 糟糕沈雅和赵铁心里都暗呼不好 果然那野猪被赵铁惊扰后猛地转过身子眼神凶恶地盯着赵铁朝他怒叫了两声便向赵铁冲去 赵大叔沈雅见赵铁被野猪追赶吓得脸都白了她从小一直生活在相对平和安定的环境哪里亲身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铁被野猪追的一边跑一边反身就朝那猪又射了几箭却都没中心也有些慌了眼见那猪就要追上自己赵铁身体一时来不及反应竟眼睁睁地看着那猪张嘴露出獠牙就要咬上他 赵铁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感觉身体受到袭击不禁感到奇怪睁开眼一看只见猪突然走路开始东倒西歪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 赵大叔趁现在赶紧拿箭射下它沈雅急切的声音传来赵铁猛地惊醒他连忙依言搭弓射箭只听吱——那猪惨叫一声轰然倒下看着腹中中了一箭躺倒在雪地上腿脚还在抽搐的野猪赵铁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自己竟然真的射杀了一头野猪 6家村近三年来都不曾有人射杀过一只野猪但是他今天做到了赵铁此刻心中除了狂喜已经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不过狂喜过后他很快冷静起来过来想起那猪在袭击自己时发生的异状 名门贵医第36部分阅读 3b4196o2o5385d5b7f64a2epng)'>有些纳闷正是因为那猪的异状他才有机会射杀它 那野猪刚才怎么回事儿 看着蹲在地上一脸笑眯眯地观察野猪的沈雅赵铁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在这之前沈家丫头在雪地上撒下的那几颗豆子猛然反应过来那猪恐怕是吃了豆子才会有刚才那样的异状 赵铁此时的心情简直比猎杀了那头猪还要难以置信仅仅凭借几颗豆子就可以让如此庞大的动物产生这样的反应这实在不是普通百姓能做到的想到这赵铁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敬畏在他看来沈雅身上有太多他未知的事情比如她的医术比如她猎杀动物的本领此刻就算沈家丫头她能猎杀一头老虎或者能救活一个死人他也相信 沈雅欣赏完野猪站起身走到赵铁身边笑着对他道:赵大叔这么大的野猪咱们俩肯定搬不动我去村里喊人来帮忙你在这看着行吗 听着沈雅清脆的嗓音赵铁默默地收起所有的感激与敬畏点了点头道:好就在刚才他已经决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赵铁都会拼尽一切来保护这个女孩和她的家人 沈雅感觉赵铁从猎杀完野猪后忽然变得有些沉默以为他是太兴奋以至于不出话来也就没放在心上道了声:那我去了便匆匆沿着刚才路往山脚下走去 沈雅挨家挨户找了好几户人家都是村里的乡里乡亲平时有难处大家都会帮忙所以一听沈雅赵铁在后山猎了一头野猪男人们个个都兴奋地连衣服也不加了拿起家里的扁担和绳子就由沈雅带路往后山方向奔去 屋子的女人和孩子们也不顾寒冷纷纷敞开了院门站在院外看热闹村里许久没见人猎到野猪了这对她们来也算是一件新鲜事所以纷纷出来观看好歹为自己无聊的生活添些乐趣女人们站在屋外聊起了天也不回屋子了孩子们在家里憋了好几天一有机会出来跟疯了一样四处玩 冰天雪地的6家村在此刻增添了不少热闹的景象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就见七八个男人抬着一头野猪哼哧哼哧往村里赶一路往赵家赶去村里人也纷纷跟着去看热闹许多小孩从没见过黑乎乎的野猪好奇地跟着大人尾随其后一边奔跑一边叫:噢看野猪喽 赵氏闻见屋外的声音早就打开院外翘首盼望见孩子他爹肩上扛着扁担扁担上挂着一只壮硕的野猪正满头大汗地往这边过来赵氏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落地眼眶忍不住又红了怕人看见笑话赶紧了手帕擦了擦然后满是笑意地迎接自己的丈夫 娘爹爹猎了好大一头猪小虎站在赵氏旁边看着爹爹和好多人扛着野猪往家里方向赶激动地扯着娘亲的棉袄一脸兴奋道然后又按捺不住地道:娘我去看看便飞也似地迈着小短腿往爹爹那里奔去等赵氏发现时人已经到了赵铁的跟前 赵铁逮到一头野猪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村里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赵家门口想一探究竟 赵铁一众人好不容易才将野猪抬到赵家的小院一个个累出了一身汗想不到大冬天这野猪竟也长得如此剽悍村里有人估计这野猪起码得四百多斤这么大的一头猪要是拿到集市上绝对不仅仅是五六两起码能换到七八两银子也不定 一时间村里的人眼红的眼红羡慕的羡慕佩服的佩服嫉妒的嫉妒 不过由于这几天大雪往集市的路都堵住了野猪无法拿到集市上卖所以赵铁决定今天下午趁着天不下雪打算杀猪并请了村里的几名屠户一起帮忙 按照村里的习俗杀猪后要请村里的人吃猪肉 不过村民们也都多少对赵家的情况有一定得了解所以大都没有去占这个便宜除了个别几个天生爱算计贪小便宜的去了吃了的油光满面的回来其中就包括之前想要蹭沈雅母女牛车的张氏母子只是她的丈夫没有来 赵铁也趁这个村里人集中的机会用野猪肉换了不少冬日所需的物资比如炭蔬菜面粉大米等等折腾了一整个下午等村民们一个个都离去了赵氏夫妇才一脸疲惫地开始收拾凌乱不堪的院子 夜晚沈雅一家正围着桌子吃饭忽听院外有敲门声打开门一看竟是赵氏夫妇连带小虎也来了只见他们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了满满一筐的猪肉少也有五六十斤怪不得他们夫妇两个一人一手提着而且那篮子里的肉沈雅一看就知道都是野猪身上最好的部位 沈家丫头今日要是没你赵铁也逮不到这只猪这是一点猪肉小小心意你一定要拿着 沈琰看了一眼篮子里的肉心道这哪里是一点猪肉半只猪都拿来了他想阿姐肯定不会收 果不其然沈雅只是摇摇头笑着将那篮子推回去 大叔 名门贵医第37部分阅读 大婶这些雅儿家都有你们快拿回去吧太多了我们吃不了沈雅完见赵氏夫妇一脸难色心想自己若是不拿些东西恐怕他们心里也过意不去于是想了想又道:这样吧有一样东西其实雅儿很早就想吃了苦于自己没买到这个东西赵大叔你们家有我能和你们一起去拿吗 赵氏夫妇听沈雅这么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忙道:可以可以想要什么沈丫头你尽管拿 于是沈雅跟着他们去了赵家进了院子沈雅找到了被丢在墙角的猪下水捡起来将它放在带来的篮子里又问赵氏要了一根猪骨头和两只猪脚 这沈丫头你就要这些赵氏夫妇见此相视一眼总觉得沈家丫头还是在故意拐着弯地不肯收他们的猪肉 你们别看不起这些哦这些东西做好了可是很好吃的下回我做好了给你们尝尝 见沈雅一脸垂涎地盯着篮子里的猪下水和猪脚还有猪骨头赵铁差点以为那东西真的好吃可是他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没听谁过猪下水好吃的只有村里最穷的吃不起肉的人才会碰它 不过见沈雅这副嘴馋的样子赵铁也隐隐地开始有些期待 姐姐小虎也要吃赵虎在一旁听见有好吃的也嚷着要吃沈雅蹲下身子摸摸他的脑袋笑道:好下回姐姐做好了一定第一个请你吃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冬去春来 沈雅拿着一篮子猪下水猪骨头和猪脚由赵铁一路送回了家沈母见女儿篮子里带回来的东西虽不解却也没什么只当她是照顾赵氏一家困难故意想出这个主意不想拿他们家的猪肉对于女儿的行为沈母又是感到欣慰又感叹女儿长大了 第二日天又开始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沈雅早晨醒来就感觉到了阵阵寒气她坐起身透过窗户看向屋外院子里很快又积了一层雪 吃过早饭沈雅和沈母在屋子里清洗从赵铁那里得来的猪下水和猪脚 沈雅前世在网上看到过如何清洗猪下水所以趁这个机会想亲自试一试村里人因为受不了猪下水那股臭味都不喜欢吃沈雅知道他们这是处理不当才会觉得猪下水难吃要知道她上辈子可是极爱吃炒猪下水的 其实猪下水的清洗很简单只需将其翻过来用粗盐反复洗几遍等到觉得洗干净了再用生粉洗几遍就可以了这样炒出来的猪下水不肥不腻刚刚正好没有了那股臭味只余下猪下水特有的味道好吃极了 而事实也验证沈雅这样处理猪下水的方法是对的至少在她做好几盘猪下水的菜后不管是琰儿母亲还是赵氏一家都赞不绝口尤其是小虎吃的眉开眼笑嘴上流油 另外猪脚是沈雅拿来美容养颜的因为猪脚里面含有大量胶原蛋白将它炖了不仅美味还可以美容 话沈雅刚来这个世界的那会儿身材干瘪面色泛黄虽长得清秀可气色极差连药材店的小伙计都嫌弃她那伙计的眼神极大地伤了沈雅的自尊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趁这个冬天好好地做好身体调理与皮肤保养 至于猪骨沈雅拿回来是给弟弟和母亲补身子用的猪骨里含有大量的钙对于正在长身体长骨骼的沈琰极有帮助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因为营养不良而长不高 就这样日子过的很快转眼春节又到了大年夜她和母亲和了面包饺子沈琰在一旁生火一家人乐呵呵地过了一个丰盛的年桌上鸡鸭鱼肉一个不少年初一她们还是和往常一样呆在家里因为沈母是后来搬到这个村子的也就没有什么亲戚走动不过家里准备了糖果和瓜子什么的以备村民们相互窜门的时候用的着 赵铁一家和她们一样也没有任何亲戚在6家村听沈母赵铁一家是几年前才搬过来的是村里的新户不过今年他们家过年却很热闹因为赵铁猎了一头野猪在村子里声望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很多乡亲都会去他们家讨个喜或图个吉利以期望来年捕到更多的猎物男人们则比较实际去他家喝喝茶顺便聊聊打猎的技巧这些捕猎的技巧村里人大都会共享并通过彼此交流增进技能 晌午的时候赵铁一家带了不少东西来沈雅家拜年沈母高兴地留了他们一家吃饭赵铁自从沈雅将小虎治好自己受伤被救又因为她的帮忙猎得一头野猪早就将沈雅一家当做亲人一家看待平日里隔三差五就会送点东西过来或偶尔来窜个门和沈雅沈琰聊天 不过令他们姐妹俩惊奇的是赵铁是个很健谈的人而且似乎懂得很多沈琰自从他来了后总喜欢与他聊天一聊就是几个时辰甚至连饭都会忘了吃 面对这样的赵铁沈雅有时觉得自己似乎不得不重新开始审视这个原本在她看来老实憨厚的男人 赵铁自从尝过沈雅的手艺后 名门贵医第38部分阅读 ='c91duc.{0,10}o.{0,10}m85d5b7f64a2epng)'>就变得嘴馋起来好几次都故意带着小虎上她们家来蹭吃蹭喝然后吃到一半被赵氏气冲冲地提着耳朵回去 她们家和赵铁一家很快就彼此熟悉起来甚至比熟悉更进一层赵氏也常会来她们家找沈母聊天或者向沈母学习刺绣 过完年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很快就到了立春立春一过春天就到了万物开始苏醒积雪融化土地里长出了嫩绿的小草树枝上也长出了嫩芽村民们也敞开院子开始出来活动6家村又渐渐热闹起来 沈琰的乡试也逐渐近了 沈雅一家经过一个冬天的休养都长胖了不少沈母气色好了很多整个人都显得年轻多了沈雅通过各种滋补脸不仅不黄了还变得水嫩嫩的加上一双灵动的眼睛更是明艳动人惹得村里好几个小伙子见到她看的眼都直了 沈琰一下子变成村里姑娘个个谈论的对象更有甚者竟然当着沈琰的面向他抛手绢弄的沈琰尴尬不已虽然沈琰过去也很受欢迎不过不像现在这样夸张 沈母一下子变得很忙因为她要应付好几个上门亲的媒婆那些个媒婆个个能会道一会儿哪个富农家的儿子看中了你们家女儿想娶你们家女儿过去享福一会儿哪家儿子怎么怎么好弄的沈母焦头烂额 眼见女儿过了年就真的十五了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可偏偏女儿不肯现在嫁人太早了任沈母怎么劝都没用急的她头发都白了 沈雅这几日无聊做了一个简单的小布包挎在肩上的那种包里有她治病救人时急需用的小剪刀针和线等不过还缺少很多她需要的物品比如针灸用的银针包扎用的布条等等她觉得既然自己决心靠医术赚钱养家就需要将外物备齐不然若是遇到紧急情况自己仅仅只是缺少工具而错失救人良机她觉得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沈雅问沈母要了那一两银子准备上集市去买那些她急需的物品沈母很赞同沈雅的想法毫不犹豫地将银子给了她 虽然觉得问母亲要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着家里粮食还很充足一时不缺什么沈雅也就没想太多银两随时都可以赚什么不缺这一时但治病救人就不同了哪怕耽搁一时也可能有人会因此丧命 正文 第二十六章 集市急救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沈雅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镇上沈母不放心沈雅一个人去想陪着一起被沈雅好歹劝住6家村离镇上有十几里路她不想母亲陪着她一起受这个罪上一次是迫于无奈母亲不得不去但这一次她怎么都不会让母亲再一次奔波劳累 见女儿坚持沈母也无法一脸担忧地将她送到村口看着离去虽然女儿总自己长大了可以独自一人外出但她就是不放心 沈母站在村口正犹豫着要不要偷偷跟着女儿赵铁提着一只狍子经过见沈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忙走上前道:沈大娘这么冷的天您怎么站在风口里快快回屋吧 沈母见是赵铁眼睛一亮像是见到救星般猛地握住赵铁的胳膊道:赵铁兄弟大娘想求你件事儿你能不能赶紧追上雅儿陪她一起去镇上她一个人第一次出门去那么远的地方大娘实在不放心啊完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忧色 赵铁本就打算将今日刚猎到的狍子拿去镇上换钱听沈母这么求他哪里还会拒绝忙安抚沈母道:沈大娘你别担心我马上就去追沈丫头保证将她安全送回家 好好谢谢了沈母听他这么才放下心道了声谢谢目送赵铁追沈雅而去 沈雅本是心情轻松地走在路上忽听背后有人叫她她疑惑地转头一看竟是赵铁心里微讶赵大叔怎么跟着过来了不过再看到他肩上提着的狍子后沈雅明白了他是去镇上换银子只是刚巧在路上碰到自己而已 赵大叔你最近运气不错啊前两天雅儿才见你猎了一头獐子今日又是狍子后山的动物见到你都该怕了沈雅对赵铁早没了顾忌就如对待自己的亲人朋友一般笑眯眯地调侃道 赵铁听沈雅这么笑呵呵地点头道:最近天气暖了出来活动的动物也多所以猎到的动物确实多了些 6家镇一如之前那般集市上很热闹人来人往路边摆摊的比比皆是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赵铁将狍子卖给了镇上一位员外的奴仆那人是专门负责采购新鲜的蔬菜肉类赵铁似与他很熟两人聊了好一会儿 沈雅很无奈地在一旁听他们聊天听着听着越觉得这员外家里的人都不是东西先这个奴仆简直就是个八卦男一会儿时间竟然将他主人家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全都抖露了出来;而他们家的少爷更不是东西竟然纳了十六房小妾听那奴仆最近好像又纳了第十七房沈雅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果然古代多 名门贵医第39部分阅读 css='c91duc.{0,10}o.{0,10}mg)'> 等赵铁聊完沈雅的耐心早就到了极限她无比幽怨地盯着赵铁看了一会儿直盯地他浑身冒冷汗赔了好几个不是才消了气儿往和善堂药铺而去 走到一半忽然听见前方一阵马蚤动然后就听一阵凄厉的哭声传来 板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板儿你醒醒 沈雅听到声音职业病立马犯了急急忙忙跑到前面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听声音好像是有人昏倒了 走近一看只见一群人围成一个圈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又听人群中有人喊了句:快去找大夫然后就见一人从人群中出来匆忙往前方奔去 沈雅好不容易挤到了人群中就见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昏倒在地面色苍白旁边一个打扮朴素的妇人应该是她的娘亲只见她扑到在那孩子的身上哭的伤心欲绝 板儿他娘怎么是你板儿怎么了赵铁跟着沈雅一起挤进了人群见那地上躺着一个男孩觉得有些眼熟再一见那哭的不成|人样的妇人猛然想起这妇人可不就是村长的妻子刘氏么村长老来得子五十多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名刘青小名板儿非常的喜爱 那妇人见有人叫她抬起头一看见是前段时间猎了一头野猪的赵铁愣了愣又哇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道:赵家兄弟我家板儿快不行了这可怎么是好要是我家老头子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我的儿子啊你快醒醒你走了让娘怎么办啊妇人越哭越凶恨不得将所有的眼泪都哭尽了 沈雅听那妇人越越离谱摇摇头也顾不了那么多冲到那孩子身边俯身就把耳朵贴在那孩子的胸前倾听那孩子心脏的跳动又掀开那孩子的眼皮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是心脏病发作无疑便撩起袖子将他从母亲的怀里抱出来让他平躺在街道上 刘氏被沈雅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傻了一时间忘了反应等沈雅已经将儿子平躺地放在地上她才猛地尖叫起来发了疯似的推开沈雅叫道:你干什么 这几天天气虽然转暖可毕竟春寒料峭天还是很冷的把儿子放在地上想冻死他吗 刘氏像发了疯似的伸手就想去推沈雅伸到一半手臂却突然被人拽住转头一看竟是赵铁 她是大夫相信她一定能救回你儿子赵铁平语气平淡但眼神却透着坚定与信任让完全失控的刘氏一下子平静下来她转头看着眼前这个冷静专注一心在对儿子施救的女子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现在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女孩身上 沈雅回想着前世对心脏病人的急救方法努力深呼一口气然后开始对准那孩子的心脏用拳头有节奏地用力叩击连续叩击了几次却不见效果 周围的百姓平日哪里见过这种救人方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呆愣地看着前面跪坐在地上全心全意救人的女孩 见这种方式无效沈雅有些泄气但很快又换了另一种她双手叠交放在那男孩的心脏口连续有规律的按压 一次两次三次… 可惜仍然无效 该死沈雅焦急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脸色开始略微发紫的男孩要是再不采取行动将这孩子救醒这孩子可能就真的危险了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一边人工呼吸一边用手按压那孩子的心脏直到心脏重新律动为止 她想自己若是当着这么多古人的面用人工呼吸估计她前一秒救活这个孩子下一秒她就该被浸猪笼了 另外一种办法就是进行针灸治疗可偏偏她手里现在没有银针无法进行针灸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借她银针的老头 怎么办 包包里只有一根银针可是若是要完成急救她至少需要三根银针才行 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她想询问有没有人随身带针线的借来用一用她正要开口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 小姑娘你要的是这个吗 沈雅闻声一抬头见一个大约六十左右的老者笑呵呵地递给她一个黄|色布包 她愣了愣神觉得那老者有些眼熟但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低头看了眼那个布包直觉告诉她那包东西里正是她需要的银针眼下事态紧急也容不得她多想沈雅道了声谢谢赶忙打开了那布包 事实证明她猜的没错这就是为医者常待在身上的银针包她激动地拿起银针朝那孩子的人中神谷|岤以及合谷|岤分别插了一根 名门贵医第40部分阅读 efd2f253g)'> 没一会儿那孩子脸色开始渐渐好转过了片刻钟这见那孩子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脸茫然地坐起身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众人然后朝身旁紧盯着他瞧的母亲道:娘发生了什么事 那刘氏见儿子醒了再也控制不住一把上前抱住孩子大哭起来:板儿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了吓死娘了 众人见人醒人交头接耳了一番便各自散了至于的内容沈雅也听到一些无非就是夸自己小小年纪医术好之类云云 沈雅见那孩子没事了也松了一口气正要站起身忽感眼前一片昏眩身体就控制不住往后倒 该死她跪在在地上太久腿麻了 沈丫头小心赵铁离沈雅的位置隔了刘氏母子无法及时上前扶住她眼见沈雅就要摔倒在地上焦急地叫道 小姑娘要当心啊 正要倒下去的时刻沈雅感觉背后有人扶了她一把自己勉力撑住才让自己稳住没有倒下转头正想一声谢谢却见扶她的人正是那位借银针包给自己的老者此刻他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沈雅终于想起来这位老者是谁可不就是和善的掌柜吗那个追问自己如何知晓麝香的人看着老者睿智的眼里沈雅感觉在他面前她无所遁形 姑娘的医术很高明不知师承何人老夫见姑娘你之前的所为虽无甚效果但细细观察一番又觉其中大有奥秘啊这样救人的方法老夫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实在是高啊 沈雅知道那老者指的是她之前对那锤子锤胸以及按压心脏的方法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废话这可是现代科学的救人方法能不厉害吗 沈雅没想到那老头也是大夫之前觉得他眼神太过犀利像是能看穿一切沈雅怕他看出来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没敢多接触拉着沈母跑了 这一次她救人虽有扬名之嫌却独独不希望被这老头看到自己懂医术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施展医术本意虽然是救人但也确实藏着一部分私心在里面她需要把自己的医术宣扬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医术高超而刘氏的儿子正是一个契机一个让她获得众人对她医术认可的契机何况刘氏是6家村村长之妻这对于想要在6家村靠医术立足的沈雅来再好不过 好吧她承认她是有一些功利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一个弱女子总不能和那些男人一样上山打猎吧之前运气好找到一些山茄子靠着它们她是猎了一些动物回来可那山茄子冬天才有春夏秋是没有的那接下来她该靠什么生活了还是让沈母每日里给别人洗衣做饭吗 她不愿 她要想靠自己的双手为沈母和弟弟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她想让她们过得更好仅此而已 小姑娘小姑娘沈雅想心事入神一时间忘了身旁还有人直到赵铁推了推她她才回过神听见那老者在叫自己 沈雅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心里很纳闷他是如何知道自己那时候急需银针包的 因为你的一只手按着神谷|岤所以老夫猜想你可能需要它那老头一眼看穿了沈雅的疑问笑呵呵地解释 沈雅这才想起之前自己一直想着要用针灸之法而神谷|岤正是治疗心脏的最佳|岤位可能是心之所念手就不自觉地按向了那里 姑娘老夫再一次冒昧的问一句你的师傅是谁姑娘能否告知老夫老夫定当感激不尽能教会你如此高深的医术想必一定是位高人老夫年纪大了平生唯一想的就是能结识几位同术业之人与他们探讨交流医术不知姑娘能否了了老夫这个心愿完那老头便朝沈雅深深作了一辑 她想阻止可惜没来得及这个狡猾的老狐狸现在她想拒绝都难了 她能告诉他她的师傅多了去了像李时珍啊扁鹊等众位古代大家都是她的师傅她是看了他们编写的《本草纲目》《黄帝内经》才懂这些的 她告诉了那老头他也找不到人啊除非那老头也和她一样有穿越的本事穿到东汉去和扁鹊老先生交流交流也是不错地 但事实是不可能 所以沈雅现在很苦恼 姑娘若不愿老夫也不为难你那就在此别过吧那老者看出了沈雅的犹豫与一脸难色眼神黯然地了一句便打算离开 名门贵医第41部分阅读 pass='chardia:ur1(/hria/37b9f7fo38f1f1d21g)'>哎等一下沈雅喊完这句话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自己真是嘴贱人家都要走了还把人喊回来这下你要找谁来当你师傅 老者一听沈雅喊他身体一顿立刻转身两眼激动地看着沈雅 额咳那个我师傅他云游四海了我也不知道他的行踪不过我这里有一份师傅留给我的手札里面记载了他的一些医术心得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拿来给你看看沈雅纠结了半天想出来这么一个办法 她真是恨透了自己的心软见不得老人家伤心难过 真的小姑娘真是谢谢你了那老夫这就和你回去一起拿你看怎么样沈雅见那老头一副猴急样有些汗颜她现在真是怀疑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眼睛坏了怎么会觉得当时的老头眼神凌厉气势惊人呢现在看来纯粹就是个有些孩子气的老头嘛 听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变得越来越幼稚难道这是真的 等等我今天有事不能带你回去改天等有空了亲自拿到你的药铺去 笑话要是让老头跟着自己回去那一切还不都穿帮了她手里哪里有什么手札她不过是想回去默写一篇黄帝内经给他反正黄帝内经她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那里面内容又多自己随便找一篇加上自己的语言默给他也就罢了到时候管他信不信反正她也算有交代了就算感谢他之前把银针包借给自己吧 这样啊那好吧你快点来啊老头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见沈雅坚持他也没办法完一脸黯淡地转身离开了 沈雅想起他的银针包还在自己手上呢忙叫住他老头只是摆摆手摇头道:那玩意我多的是就当送给小丫头你做个礼物吧 这银针包一看就是好货色老头居然二话不送给自己了哈自己真是赚了沈雅窃喜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悠闲的日子 沈雅没想到自己救了刘氏儿子一命竟会造成如此巨大的效果 那日她和赵铁买完东西回村才走到村口就见自家门前熙熙攘攘站了很多人沈雅好不容易挤进自家的院子向沈母一询问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找她来看病的甚至连隔壁邻村的人也跑过来 问了一个村民沈雅才知道原来那刘氏一回村就将沈雅如何如何救了自己儿子一事宣扬了出去而且内容很是夸张不过虽然事实有些夸大其实但效果却是很明显的加上自己之前救了小虎一事村里很多人是看见的就这样村里的人一下子传开了村口沈家的女儿医术非常高明这也就导致了沈雅门口为什么会站这么多人 沈雅很高兴自己的医术终于能派上用场她回家和沈母一商议便决定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简易的桌子每日定时坐在那给来看病的人问诊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也两个时辰偶尔人多的时候会推迟人少的时候则帮沈母干干家务毕竟也不是日日都有人生病的 从第二天开始沈雅家院外就门庭若市走了一批又来一批一个上午她都没时间休息 她给村里人出诊每次都是十文钱一次上门问诊会贵一些十五文这个价钱比起之前那个李大夫五十文一次要便宜很多又加上她的医术确实高明很多镇上的大夫治不了的病她都能医治久而久之沈雅的名声越传越远连镇子上的大户人家都会专门派人上门找沈雅看病不过那时候沈雅的诊费会收的贵一些一两银子若是看哪个富贵人家不顺眼诊费收的更贵五两银子 可即便如此那些镇上的大户人家也趋之若鹜花钱花的心甘情愿毕竟钱再多人要是没了那些钱还有什么用只要人能治好花再多钱也无所谓 沈雅是隔了三日后才去镇上找那老头子的 她那日从镇上回来当晚便默写了一篇黄帝内经出来写完了放在桌上被回来的沈琰看到了大呼这文章写的奇写的妙沈雅心难道他也懂医术屁颠屁颠跑过去问他结果他给她扯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沈雅完全听不懂不过有些名词倒是听得耳熟 那天沈雅带着篇文章去镇上找那老头竟然听那伙计老头有急事回京了气的沈雅差点当场暴走伙计连赔了好几声不是才消了沈雅的怒火 不过她好歹也从那伙计那里套出了一点消息那老头据是京里的名医轻易不给人看病三个月前老头云游四海到了这里便在6家镇的和善堂当起了甩手掌柜 名门贵医第42部分阅读 png)'>整天只知道四处游玩完全不理和善堂的事物还好和善堂还有一位管家处理这个分店事物不然真不知道这个药铺会开成什么样 那伙计心里也很疑惑也不知道那老头是如何认识这和善堂的大东家居然随随便便就把一家和善堂给他管而且那和善堂的管家对那老头十分的敬重 看来那老头有点来头沈雅听完那伙计的话心里暗暗想 见老头走了她也没多留打了声招呼便回去了只可惜了她花了半个时辰默写的黄帝内经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日里沈雅除了问诊便是上后山采药她发现6家村的后山的那片林子简直就是一个宝库不但动物多各种珍稀植物也不少她哪怕只在林子的边缘处也能采到不少好药 余下的时间她会把采好的药按照比例制成各种有效的丸药有解毒的药有治病的药还有几枚用来防身的药 每日晚上沈雅都会兴奋地与沈母坐在灯光下数一天赚下来的银子数完了就会宝贝兮兮地将它藏在床底下的一口瓮里然后把瓮藏在床底下的一个洞里等瓮里的铜板一多她就会将它们串起来拿到镇上换成银子 沈母每次见沈雅抱着银子一脸偷笑的模样就会笑话她是个财迷不过沈雅每次都会嘟着嘴狡辩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知不觉她也存了二十多两银子了这么多钱在6家村也算个小富婆了 村里人因为她治好了他们的病对她都非常感激时常隔三差五的就会有人送东西给她们有时候是一篮子鸡蛋有时候是一箩筐蔬菜有时候是鱼所以沈雅家常常不需要去买菜就能吃到各种新鲜的菜加上沈雅的手艺又好把一家人养的个个白白胖胖的当然胖也有些夸张沈琰正是长身体的时刻只往高里长不往横里长蹭蹭蹭地才几个月就又长高了不少加上近日参加乡试每日里读书都读到很晚念书费脑子想长胖也不容易 倒是沈母脸上确实长了不少肉这段时间女儿治病救人又赚了不少银子完全不需要她再出去给人桨洗衣服绣枕套很清闲除了偶尔帮帮女儿晒草药其余时间都在屋里坐坐刺绣什么的 沈雅为了保持身材每天都会控制饮食所以也不胖甚至可以很苗条 这几个月来天气渐渐暖了他们一家早就褪去了棉袄换上了春装前世她偏爱白色又加之那时候自己是医生总是穿着一身白所以这一世她也给自己选了一袭白衣穿在身上颇有些飘逸的感觉她觉得自己比较适合穿素雅一点的衣服所以除了一袭白衣还有一袭青色衣衫 沈母好几次见她穿的素淡总是不满意小姑娘穿的太素净了不好不过每次见沈母抱怨沈雅都会抱着沈母的胳膊撒娇自己喜欢这个颜色直弄得沈母哭笑不得才罢 算算日子沈琰还有十天就要参加乡试了眼见日子越来越近一家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特别是沈母每日里炖这个炖那个深怕沈琰考试辛苦吃不消给他补身子吃的沈琰有一次上火流鼻血吓得沈母再也没敢随便炖补品给他 这日沈琰学堂放假离乡试还有三天学堂让学生回来休息调整沈雅刚好这日要去后山采药临走前见沈琰在屋子里埋头苦读觉得他总这样也好所以让沈琰一同和自己去后山走走放松放松心情 沈琰想着这段时间确实辛苦放松一下也好就答应了阿姐的要求和她一起去了后山 春日里阳光很好后山一路上到处都长满了野草开满了野花人走在小路上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不少周围蜜蜂蝴蝶翩飞偶尔也能见兔子从脚边窜过 沈雅和沈琰的鞋子上都撒了沈雅特制的药粉以避免被山上的蛇咬伤后山毒蛇很多有一次沈琰就亲眼见阿姐抓了好几天毒蛇毒蝎子回来那时他刚才学堂里回来刚一进院子就见阿姐在院里兴奋地摆弄那些玩意一旁是脸色吓白了的沈母阿姐解释这些蛇虫都是上好的药材可以医治不少病沈琰虽然知道它们可以治病但看着还是觉得心里发怵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雪狐? “沈丫头,沈兄弟——” 沈雅和沈琰才走到半山腰,就听见背后有人叫他们,转身一看,见赵铁背着弓和箭,一脸笑意地站在他俩身后。 “赵大叔?”沈雅和沈琰一见赵铁,两人都是一脸的惊喜,这段时间赵铁不知道去了哪里,好久都没看到他了,今天在后山碰到,沈雅还是挺高兴的。“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好久没来雅儿家,我娘总是念叨你呢。” “呵呵,有点事,去了趟外地,这不,这几天才回来。”赵铁憨憨地笑了笑,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样,我怎么见不到赵大叔呢。”沈雅也跟着笑了笑。这几天因为忙,她也好几天没去赵家看小虎和赵大婶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 聊了一会儿,他们三人便笑笑进了后山的林子,这段时间,林子边缘处的草药早被沈雅采的所剩无几了,这几天她总是琢磨着往林子深处看看,她想,既然林子边缘处就有那么多珍稀的草药,那么林子深处,因常年无人踏足,又加上树木参天,草木茂盛,里面一定有不少好的草药。 她真的很想进去一探究竟。可一直以来,村子里无人敢踏足林子深处,听那里面有极其凶恶的野兽,所以至今无人知道里面的情况。 赵铁见沈雅时不时往林子里望,一脸的向往,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低头想了想道:“这几日,动物也狡猾了,知道外面有人猎杀,都躲进了林子最里面,来这个地方也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进里面看看,要不,咱们今天,进去看看,兴许那里面也没村里人的这么可怕呢。” 沈雅一听,心里一喜,忙点点道:“是啊是啊,也许里面根本没他们的那么可怕。”对于那片幽暗的不见尽头的林子,沈雅已经好奇很久了,好几次做梦,都梦见自己在林子最里面,挖到了不少好药。 虽是存在很多危险,可那毕竟是村里的谣传,里面到底有什么危险的动物,谁也不知道,与其这样自己吓自己,不如进去看看。再,她身上带着特质的迷烟,效果虽然不如山茄子那般明显,不过把中了迷烟的动物暂时拖住,好让他们有机会逃跑,她还是有把握的。 所以当下,沈雅就决定,今天要冒险,一探险地。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想让沈琰回去,她不想让沈琰跟着自己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再他马上就要考试了,要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导致考试当天发挥失常,那她肯定会恨死自己的。 只是,沈琰一听沈雅和赵铁要去林子深处看看,哪里肯一个人回去,脸上尽是跃跃欲试的表情,沈雅看他那样子,完全失了平时的斯文,分明就是一个渴望刺激的愣头青。 见自己劝不动他,沈雅只好作罢,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只好道:“那好吧,不过你一定要当心一点,千万别和我们走丢了。” 沈琰忙点点头,表示明白。 于是,三人一合计,便一起往林子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里面越阴暗,参天大树,遮住了阳光,林子里有些潮湿,沈雅猜测可能是因为清晨的缘故,露气较重,耳边鸟叫虫鸣声不断,偶尔也会有一两只兔子,从腿边窜过。到现在为止,沈雅他们还没遇到任何一只凶猛的野兽。 但是—— 让人想要尖叫的是,林子里真的如沈雅想象的一般,有很多很多,甚至可以数不清的珍稀草药,沈雅从进来以后,几乎没有站起来过,因为她一直要弯腰采草药!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药园,遍地都是草药。 可惜赵铁和沈琰都不识草药,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沈雅疯了似的,采完一把,又一把,恨不得把整块地都搬回去,两人相视无语,赵铁又见自己来了这半天,也见着一只动物,索性和沈琰找了片干净的地方,坐下来聊起了天,反正沈雅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吱吱——”沈雅蹲着身子,正采的起劲,忽听耳边传来动物的吱吱声,她疑惑地看向声音来源,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的小动物,正站在自己的左前方,用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自己,嘴里还发出一阵吱吱声。 好可爱的小动物!!! 沈雅一见到这小家伙,眼睛立刻变成了星型,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圆滚滚的身子,雪白的毛,小小的身子,加上那双滴溜溜湿漉漉看着你的眼睛,沈雅简直爱翻了。 看起来,应该只是小狐狸,和松鼠那般大,不过奇怪的是,那小狐狸前面有一个类似袋鼠那样的小口袋。 “嗨,小家伙,你好啊,我叫沈雅,很高兴见到你。”沈雅情不自禁地向它打起了招呼,打完后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傻,忍不住自嘲了一下,不过,刚才看那小家伙的眼睛,总觉得它好像能听得懂人话。 小家伙可能对沈雅还有戒心,没敢上前,只站在原地,两只前爪立起,不知捧了什么东西放在嘴边啃。沈雅仔细一看,那不是她做的肉干吗,什么时候跑到它那里去了? 见此情形,沈雅忙低头拿起自己的小袋子,一看,果然袋子上破了一个洞,不知道是被它咬破的,还是自己破的,那肉干估计是掉下来被小家伙捡去了。 小家伙很快啃完了手里的东西,然后朝沈雅吱吱地叫了几声,那样子,像极了在问她讨要东西吃。 “诺,给你。”沈雅见此,赶紧又从袋子里拿出了几片肉干,扔给它。 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一眨眼,肉干就到了小家伙的手里。 好快的速度!沈雅诧异地看着眼前抱着肉干狂啃的的“雪狐”,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肉干的缘故,小家伙不再害怕自己,反而跑了她的面前,歪着脑袋朝她叫了两声,看样子似在感谢她。 “不用气。”沈雅笑眯眯地道,虽然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句“不用气”的莫名其妙,不过她还忍不住了。 接着,就见小家伙把爪子伸进了它的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一颗人参。 沈雅前一?br /> 名门贵医第43部分阅读 一秒还在为自己莫名其妙感到懊恼,后一秒,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情况弄懵了,这小家伙,拿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颗紫人参! 我的天啊,几片肉干,居然能换来一颗这么珍贵的人参,老天爷,你也太眷顾她了吧。那人参,看上去少也得四五百年了吧,沈雅情不自禁地心底狂喊!! 她现在,脑子已经完全失去了运转的能力。若不是草地上那颗实实在在躺着的上好紫人参,以及小家伙貌似邀功的表情,沈雅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一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正文 第三十章 小家伙的救助 沈雅呆愣了一会儿,随即很快清醒过来,捡起地上的紫人参,朝那小家伙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小狐狸”点点头,然后一下子窜到沈雅的脚边,抬起前爪,吱吱地叫了两声。 沈雅见此,蹲下身子,将它捧起来,放在手心。小家伙的毛很软,很舒服,大大的尾巴,像小猫撒娇一般,亲昵地扫过她的手指。她用另一只摸了摸它脑袋,小家伙很享受地蹭蹭她的手,然后转过身,吱吱地叫了两句,示意沈雅放它下去。 沈雅按照小家伙的意思,把它放在了地上,然后,就见那小家伙嗖地一下子跑远了,很快,就消失在沈雅的视线中。 见它离开,沈雅有些怅然若失,虽然不知道它是动物,可是,从她一见到它开始,就非常喜欢这个小家伙。 不过仔细想想,沈雅有又快释然了,大自然造就了这么神奇的动物,它本就该属于自然,属于这片森林。! 虽然刚才的事情让她很吃惊,可是,如果自己能穿越到这个世界,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有一只动物,拥有奇特之处呢?沈雅这样想到。 她把肉干全部留了下来,希望小家伙能够及时发现它,就算是感谢它送给自己一支上好的人参吧。沈雅微微一笑,然后慢慢地往回走去,找到了沈琰和与赵铁,见他们二人坐着休息,也跟着坐了下来。三人聊了会天,喝了口水,等休息够了,便起身打算回去。 只是他们刚站起身,忽听身后的草丛中突然传来异样的声响,三人一脸紧张地回头,就见草丛里,竟然走出了一只庞大的老虎。 沈雅见到体型如此庞大的老虎,吓得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她可真够幸运的,难得有兴致冒个险,就让她遇到了森林之王——老虎。老天真是对她不薄! 赵铁虽然也被这只突然出现的老虎给惊呆了,不过他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冷静下来,走上前,将沈雅和沈琰护在身后,然后对她姐弟俩低声道:“你们快走,我来拖住它,你们赶紧回村里,找人来帮忙。” “不,赵大叔,我不走,是我一时兴起,想要进林子深处看看的,是我惹出来的祸,由我来承担。”沈雅完,一咬牙,便从赵铁的身后窜出来,一下子站在老虎面前,然后抓了一把她随身的迷|药,像那老虎撒去。 “沈丫头——” “阿姐——” 沈琰和赵铁见沈雅突然窜到了老虎面前,吓得胆都快破了。两人怎么也没想到,沈雅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直接跑到老虎面前去,要是老虎发起狠来,那不等于直接找死么? 赵铁和沈琰此刻,脸色都青了。 那老虎被沈雅撒的粉,迷了眼睛,狂怒地吼了一声,然后疯狂了四处跳窜。 沈雅被它吓得不停滴后退,然后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生龙活虎的老虎,一时懵了,怎么回事,她的迷|药怎么没用? 沈雅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狂的老虎,一时间想不明白,也许,是她对自己的迷|药太过有信心了,又也许,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所谓的凶猛野兽,竟是老虎。 沈雅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她眼睁睁地见老虎,睁着它绿森森的眼睛,怒吼地朝她扑上来。 看来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沈雅苦笑一声,闭上了双眼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不过,等了好一会,也没见那老虎扑上来,她疑惑地睁开眼一看,就见赵铁和沈琰,两人竟死死地抱住那老虎的前腿不肯松手。 “阿姐,快跑。”沈琰话还没完,就被那老虎铁爪一甩,甩了好几米远,登时晕了过去。 “琰儿——”沈雅见此,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要是沈琰真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沈丫头,还愣着干嘛,快跑啊!”只见赵铁死死地抱住那老虎的前爪不放,额间青筋暴起,他咬牙不让自己松手,却仍敌不过那老虎的力气,只见它怒吼一声,用另一只爪子狠狠地抓上了赵铁的后背。 “不——”沈雅惊恐地地看着赵铁闷哼一声,然后扑哧一声,口吐一口鲜血,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那老虎挣脱赵铁后,张嘴就朝倒地不起的赵铁扑了过去。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眼见赵铁性命不保,而她偏偏再这个时刻,吓得完全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铁命丧虎口。 沈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在这时,沈雅的身后突然转来一阵“吱吱”声,沈雅猛地睁开眼睛,就听老虎“啊呜”一声,夹着尾巴就逃跑了,那样子像极了老鼠见到了猫。 沈雅眼角挂着泪水,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若不是赵铁和沈琰浑身是伤地躺在那里,沈雅又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小家伙,竟然把老虎吓走了?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沈雅这一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吃惊,她想,能随随便便拿出一颗百年人参的小家伙,能吓走一只体型比它大几十甚至百倍的老虎,也不足为奇了。 她赶忙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站起来,跑到赵铁身边,见他背上衣服已经被老虎抓破,鲜血浸染了他整个后背,那五个爪印,在破损的衣服下,显得清晰异常。 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她竟然差点害死了她最亲的弟弟,和她视之为亲人的朋友,她真是该死! 想着想着,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若不是小狐狸及时出现,赵大叔恐怕已经为了救她而死了,若真是这样,她该如何向小虎和赵大婶交代? 小家伙似感受到了沈雅悲伤的情绪,跳到了她的腿上,舔了舔她的手,然后抬起她的小脑袋吱吱地叫了两声,似在安慰她。 见此,沈雅扑哧一声,破涕为笑,抱起它,使劲在它脸上亲了两口,连了好几声谢谢,才放下它。然后,开始冷静下来,走向沈琰身边,确认他只是吓晕过去,才放心地走回来,开始处理赵铁的伤势。 赵铁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她必须及快处理伤口。 她用剪刀剪开了他后背上的衣服,在看到赵铁血肉模糊的后背后,手开始忍不住发抖。 别怕!沈雅在心里使劲地给自己鼓气,赵大叔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救好赵大叔的! 她努力稳住心神,用水壶里的水,将赵铁后背上的血水冲洗干净,好让伤口更加清晰。 然后拿出她随身带着的药粉,正要往赵铁伤口上撒,忽然见眼前白光一晃,就见小家伙跳上了赵铁的后背。沈雅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它舔起了赵铁的伤口。 “小东西,这可不是吃的,不能舔!” 沈雅见此,赶忙将它抱下来。 可是,奇迹发生了,被小家伙舔过的伤口,竟然在快速地愈合,那速度,快的沈雅忍不住咋舌。 见此情形,沈雅猛地抬起自己的手背,一看,果然,之前被老虎抓伤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小个隐隐的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她的草药没了? 这小家伙的唾液,竟然有治愈功能? 沈雅看着眼前正抱着尾巴在地上翻滚,邀功讨好的小家伙,一时间无语。小家伙还有多少本事是她不知道的? 不过见它有治愈伤口的本事,沈雅索性把它抱起来放在赵铁的背上,让它帮忙把赵铁的伤治好。小家伙很听话,按照沈雅的指示,将赵铁的伤口一一舔过。紧接着,沈雅就见赵铁的伤口快速地愈合,直至最后,只剩下一条条隐隐的伤痕。 背上的伤治好了,只是人还没醒。 她把赵铁翻过来,让他在一颗树下躺好,然后把不远处的沈琰也半拖半背了过来,让他躺在赵铁的旁边。 做完这一切,沈雅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见小家伙正站在自己脚边,抱着一个东西在啃,仔细一看,沈雅失笑,居然是她留给小家伙的肉干。怪不得小家伙去了又返回来,难不成是闻到肉干的香味才跑回来的,顺便救了他们一命? 沈雅喜爱地将捧起来,让它面对面地与自己对视,小家伙滴溜溜地眼珠疑惑地看着沈雅,手里还抱着肉干不肯松手。见小家伙这么贪吃,沈雅呵呵地笑了起来,用手指弹了弹它的脑袋道:“小家伙,刚才谢谢你了。” 小家伙不知有没有听懂沈雅的话,只是抱着肉干啃,时不时抬起头来,朝她欢快地叫一声。 沈雅无奈,只好把它放下来,有些不舍地道:“你去吧,下次我再来看你。” 可是小家伙却没有听沈雅的话离开,依然站在原地不走,前爪抱着肉干啃。 沈雅见此,用手指戳戳它,道:“小家伙,你再不走,呆会可就走不了。”沈雅怕自己太喜欢它,到时候不愿意放它走,所以强忍着不舍,用手将它推了推。 本以为小家伙被她推出去后,会像上次一样,嗖地一下不见,却不料,它竟然不高兴地用尾巴扫了扫她的手,然后一溜烟地顺着沈雅的腿爬到了她的怀里,然后就窝着不肯动了。 沈雅见此,心里一喜,难不成小家伙愿意留下来跟着自己?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将它从怀里拎出来,道:“你是不是想跟着姐姐一起回去?” 小家伙欢快地叫了一声,然后又似害羞,抱住自己的尾巴,遮住它的小脸,不敢看沈雅,时不时地,又露出一只小眼睛。 沈雅见它盟态毕露,莞尔一笑,抱起它,狂亲了好几下才罢,亲的小家伙浑身都是口水,柔顺的毛都拧在一起了。 小家伙不乐意了,冲沈雅不高兴地叫了两声。 “呵呵,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太高兴了。”沈雅见小家伙的毛被自己弄成这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又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遍:“你真的愿意和我回去?” 小家伙见沈雅不信任它,很不高兴地把头扭向一边,过了好一会儿,又重重点了点头。 沈雅见此,才终于相信,这只灵性十足的小家伙,愿意跟着自己回去,当下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倒不是因为小家伙有多少本领,她才会这么高兴,主要是小家伙太可爱了,又聪明,又有灵性,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家伙,有谁会不爱呢。 确认小家伙愿意跟着自己,沈雅也就放心了,她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然后靠着一棵树,阖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刚才连番受到惊吓,她早就身心俱疲,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危险,沈琰和赵大叔可能还要再躺一段时间才醒过来,她也索性坐下来休息。 小家伙可能也困了,在她怀里抱着尾巴,也睡了过去。 一时间,树林里安静地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和树叶落下的沙沙声。 沈雅睡了一会儿,头一歪,就醒过来了,她揉了揉眼睛,见赵铁和沈琰还没醒,隐隐有些着急。见怀里的小家伙还在熟睡,沈雅将它抱起来,放在身后竹篓里,竹篓里放了她采的草药,很软,也不扎人,它将小家伙放进去,就见它砸吧砸吧嘴,睡得更沉了。 她轻笑地刮了一下的鼻子,站起身,从袖子里拿出了小家伙刚才给她的紫人参,琰儿和赵大叔到现在都没醒,可能是因为惊吓过度,又加上受伤,失了元气,这支紫人参正是补气养身的好东西。 只是,这人参毕竟长了有几百年,一般人恐怕受不起这大补的东西,所以沈雅不敢给他们多吃,只将人参用小刀切了小小的薄薄的两片,分别让赵铁和沈琰含在嘴里,然后就静坐着,等待他们醒过来。 人参的效果很明显,大约半个时辰,沈琰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一只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揉着脑袋,刚醒来可能还有些晕乎,不过他很快想起什么,连忙转头一看,见沈雅正惊喜地看着自己。 “阿姐,你没事吧——”沈琰见沈雅坐在自己身旁,忙坐起身,一脸担忧地问道。 沈雅见沈琰一醒来就先关心她有没有事,很是感动,她语气有些哽咽地道:“阿姐没事,倒是你,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边着,一边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琰儿没事。”沈琰见阿姐没事,终于放下心,傻呵呵地笑道。 没一会儿,赵铁也醒了过来,他吃痛地皱了皱眉,感觉背上有些隐隐作痛,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好像被那老虎抓伤了后背。他连忙用手抓了抓后背,不觉一愣,怎么什么伤也没有,除了有些轻微的疼痛,一点事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赵铁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草木凌乱,确实有过激烈打斗的痕迹,可他怎么又会好端端地坐在这里?难不成是有高人路过,救了他们? “赵大叔,你醒了?” 沈雅惊喜的叫声传来,赵铁回过神,转头见沈雅和沈琰都是一脸喜意地看着他。 “沈丫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赵铁见沈家丫头和沈家小子都没事,不觉松了一口气,回想起刚才的时,他就觉得一阵后怕,不过对于他们三人都没事,他又觉得一阵困惑,于是问道:“沈丫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的伤…还有,那只老虎哪去了?” 面对赵铁的一连串疑问,沈雅只是笑着不答,等他问完了,她才笑眯眯地了一句:“等一下,我给你们看样东西。”完,便转身跑到树下的竹篓边,俯身不知要拿什么东西。 沈琰和赵铁见此,面面相觑,不知沈雅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沈雅想正式把小家伙介绍给沈琰和赵铁认识,刚才的事情,不是她随便扯个谎就能混过去的,虽然小家伙的事情越少人知道,对它越安全,不过,琰儿是自己最亲的人,沈雅当然不会瞒他,而赵铁,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外加他舍身相救,沈雅早就把他当亲人一样看待,而且她看的出赵铁为人正直,就算知道小家伙的特别之处,也不会起贪念,妄想夺它。 所以沈雅决定把真相告诉他们。若是为了保护小家伙而对赵铁了谎,将来他发现了什么,铁定会为此寒了心,她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 沈雅走到竹篓边,低头正要将小家伙抱起来,结果一看竹篓里,差点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只见原本满满一竹篓草药的竹篓,此时空空如也,之前采的药草竟不翼而飞,唯有小家伙站在篓底,睁着湿润润的大眼睛,欢快地朝她叫唤。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沈母的怒火 “阿姐,你怎么了?”沈琰见沈雅脸色突然变得很怪异,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忙一脸担忧地走过来,问道。 沈雅闻沈琰的声音,才回过神,转头道:“我没事。”完,抱着小家伙往他们那里走去。 “沈丫头,这是什么动物,怎么从没见过?”赵铁见沈雅手里抱着的动物,有些惊奇地问道,这动物像狐狸,又不像,像松鼠,也不像,前面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口袋,难道是…倒是曾经听人过西方有种动物名袋,其前有一口袋,装崽,可据那物什有三四米高,毛色成棕,怎么也不会是眼前这个毛色雪白的小东西啊!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不过,刚才救咱们的,可是它哦。”沈雅笑着将小家伙举了举,小家伙似知道沈雅在赞扬它,配合地甩甩了尾巴,吱吱吱地朝他们叫唤。 赵铁闻言,和沈琰对视一眼,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都肚子疼了,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道:“沈,沈丫头,你可真是会开玩笑,那小东西,能轻易把咱们从老虎嘴里救出来?我赵铁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哪个动物有这本事,哈哈哈…” “是啊,阿姐,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沈琰脸上也憋着笑,只碍于是自己的姐姐,沈琰不敢像赵铁笑得那样夸张,只抿着嘴偷笑。 沈雅见自己的弟弟和赵铁都不相信小家伙,气的不行,她抿了抿嘴愤愤地想:哼,现在你们不相信它,到时候可别腆着脸来求它!然后又瞥了一眼他们二人凉凉道:“那如果我,赵大叔背上的伤也是它给治好的,你们也不信咯。” “哈哈哈,沈丫头,你莫再笑了,我背上哪里有伤,你是不是看错了?”赵铁刚才趁沈雅去竹篓边的时候,脑袋里已经整理了一遍思路,他觉得自己背上虽然有些疼,却不大疼,也没有明显的伤痕,那老虎很可能是只抓疼了自己,而没有抓伤,虽然连赵铁自己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的背上确实没有受伤,连血都没有。 血?不对,赵铁这才发现,自己上衣不见了,连忙在草地里仔细扫寻了一番,然后发现草地的不远处一件早已破损的不能再破的血衣,静静地躺在那里,而那衣服,正是他的。 那件血衣??也就是,自己那时候确实受过伤,而现在却好了,而且好的那么快?!! 难道,沈丫头的都是真的??!!赵铁一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沈雅手里抱着的小东西,见小东西真对自己龇牙咧嘴,一愣,抬头就见沈雅一副这下你总相信了的表情。 沈琰显然也看到了那件血衣,血衣上面被抓的破破烂烂,他记得那是赵大叔穿的衣服,而赵大叔背上,此时确实没有一点伤痕。 两人明白过来后,顿时瞠目结舌地瞪着小家伙,半天都没有一点反应。 沈雅没有告诉他们两个小家伙口袋里能掏出人参的事情,她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也不想让小家伙让人觉得太过奇怪,之前的那两样,已经够惹眼的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她也要尽快弄清楚,就是她采的一竹篓草药哪去了,之前在把小家伙放进竹篓时草药还是有的,过了一段时间就没了,直觉告诉她,这件诡异的事情,一定和小家伙有关。 “沈,沈丫头,这这一切难道都是真的?”赵铁好半天终于回过神,一脸纠结地看了看沈雅手上抱着的小东西,咽了咽口水,朝那小东西讪笑道:“呵呵,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是啊。”沈琰也呆呆地盯着小家伙,呐呐道。 现在他们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见沈雅获得了这么一个珍宝,沈琰和赵铁都由衷地替她高兴,这小东西的唾液能让伤口快速愈合,与沈雅的医术配合起来倒是相得益彰。 不过两人都不赞同沈雅在人前人后使用小家伙这种功能,因为这太惹眼,一旦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沈雅势必会招来杀生之祸,因为这样惹人眼红的东西,很少会有人不想占为己有。 沈雅和赵铁他们的想法一致,除非是自己重要并值得信任的亲人,否则,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小家伙一丝一毫的能力,这是为了保护小家伙,也为了保护自己。 “赵大叔…沈雅还有一件事想求你。”沈雅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咱们今天在林子里发生的一切,能不能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赵大婶和小虎,行吗?”沈雅面露难色,她只希望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人知道,因为,小家伙的本领太不可思议,越少人知道,对他们而言,越有好处。 “放心吧,我不会的。”赵铁给沈雅回了个放心的笑容,沈雅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真怕赵大叔会为此而不高兴呢。 三人休息地差不多了,便一起林子出了林子,一出去才发现天色已经很晚了,想着家人一定在家里担心死了,三人不约而同地都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到了山下,分别后,各自回了家。 沈雅和沈琰已经商量好了,回家后,沈母要问起来,坚决不提林子里遇老虎一事,只贪玩忘了时间,也不提小家伙救人一事,只是在林子里捡的一只小动物,看着好玩,就带回来了。 如两人料想的一般,沈母果然见二人迟迟不归,急得四处找人帮忙,回来见两个孩子已经平安到家,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平静下来,可到底是被急的气坏了,回家一见他二人,就怒喝一声道:“你们两个给我跪下,,今天去了哪里,为何这么晚才回来,你们可知为娘有多担心你们吗?”一边着,眼圈早已红了,语气也有些哽咽。 沈雅和沈琰从没见过母亲发这么大的火,两人都吓傻了,一直以来,母亲对他们很宽容,也温和,很少会和他们急眼,今日却发了这么大的火,怕真是急坏了。 哎,谁让他们一天未归呢,还没和母亲打过招呼,母亲能不着急嘛! 姐弟二人见母亲如此生气,哪里会反抗,噗通一声赶紧跪下了,低着头道: “娘,对不起。” 沈母只坐在炕上抹眼泪,听他们道歉,也不理。过了好一会,才顺了口气,缓缓道:“娘知道你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这很好,你们想做什么,娘也不会多管。可纵使这样,你们也不该一声不吭,一天不归,让娘在家里为你们担心一整天。吧,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告诉娘,如果是急事,娘可以原谅你们?” 沈雅和沈琰一听,对视一眼,心想:若是把遇老虎一事告诉娘,铁定会把娘吓坏了,不能告诉她。 所以两人都一致摇摇头道:“没有遇什么事,就是玩过头了,忘了时间。” 沈母一听这话,登时气得浑身颤抖,她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两人道:“好,好,你们长大了,翅膀硬了,贪玩?一天不归?” 完,一甩袖子,摔帘就出了房间。 沈雅听动静,应该是去院子外面了。只是这么晚了,母亲出去干什么?沈雅疑惑地想。 不过好在,沈母很快就回来了,回来后,也没理睬跪在地上的两人,直接进了里屋。只是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就听沈母突然在里屋走来走去,有一次,沈雅甚至看见母亲偷偷掀帘子瞧他们,见被她发现了,愣了愣,又重重地放下了帘子 沈雅见母亲如此,笑着摇摇头,母亲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想来,那句“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就是像沈母现在这个样子吧。 想罚他们,罚了又心疼,弄得自己坐立不安,矛盾不已。 不过,娘啊,你别矛盾了,快出来放了我们吧,雅儿快撑不住了!沈雅在心底呐喊。 两人一天遇到这么多事,本就又累又饿,现在又在这地上跪了那么长时间,肯定受不了。包包里的小家伙时不时地探出脑袋,想出来,又被沈雅摁回去了,现在还不是出来的时候,母亲正在气头上,等气过去了才行。 小家伙被装在袋子里,出又出不去,很是不高兴地叫了两声。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沈母突然掀开了帘子,端了两盘菜,和两碗饭,脸色紧绷着走出来,冷冷道:“先起来吃饭吧。” 沈雅见沈母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心疼他们俩,却还要装样子板着脸。 转头见沈琰也一脸的无奈,两人相视一笑,大声叫道:“谢谢娘——” 沈母见自己再也装不下去,恨恨地瞪他们一眼道:“下次再敢一声不吭在外面一天不回来,看娘怎么罚你们。” “是,娘——”沈雅和沈琰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刚才母亲一声令下,两人飞快地从地上站起来,跑到桌边拿起筷子就抱着碗猛吃,听沈母这么,又连忙从碗里抬起头,非常听话地道。 寂静的夜晚,沈家小院的上空,又飘起了爽朗的笑声。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雪球? 晚上,沈雅见沈母在院子里收拾东西,便悄悄躲回房间,将小家火从包包里抱出来,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啊,小家伙。”完,爱怜地摸了摸它的头。 她想,老是叫它小家伙也不好,既然小家伙跟着自己,也该给它取个名字,于是笑眯眯的道:“小家伙,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小东西正抱着沈雅给它的一块兔肉,吃的正欢,听沈雅要给它取名,忙从食物里抬起头来,欢快地叫了一声,表示同意。 沈雅见它同意,高兴地咧嘴一笑,可随即又开始犯愁,叫什么好呢?沈雅一边摸着它的脑袋,一边想。小家伙身上毛茸茸的,要不就叫毛毛吧?不然叫毛绒?或者毛球? 沈雅一连串了好几个名字,小家伙似乎都不乐意,翘着尾巴,一脸鄙视的模样。 见它一副拽拽的样子,沈雅恨得牙痒痒,于是把它抱在怀里,使劲一阵乱揉,揉的小家伙惨叫连连,抱起尾巴,就滚成一团,给她来个装死。 沈雅见它这样一动不动地装成一个球,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正想把它拽过来,忽然灵光一闪,小家伙毛那么白,又喜欢滚成一个球,自己何不叫它雪球算了。 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道:“那雪球怎么样?” 果然,小家伙一听这名字,很是乐意,撒开尾巴就窜到了沈雅的怀里,对着她的手一阵猛舔。 看来是喜欢了!沈雅心里乐呵呵地想。 不过,想起自己那空空如也的竹篓,沈雅又高兴不起来,她皱了皱眉头,把窝在自己怀里的雪球拽了出来,对上它的眼睛问道:“雪球,告诉我,那竹篓里的草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给吃了?” 雪球本来在主人怀里正撒欢,忽然被主人一下子拎出来,有些郁闷,又听主人是在问这个问题,于是吱吱叫了两声,又蹬了蹬腿,示意沈雅将它放下。 沈雅见此,将它放在了炕上。然后,就见雪球又开始从怀里掏,掏了半天,终于把自己之前采的草药全都掏了出来。 沈雅瞪大眼睛盯着差不多半人高,堆在炕上的草药,一时间陷入了呆滞。 这家伙的的袋子,是什么做的,这么小小的口袋,竟然能装的下这么多的东西。 “你,你袋子里还装了什么?”沈雅愣了半天,才有些口吃地问道。 于是,她的炕上,很快被人参,何首乌,冬虫夏草给占满了。那人参,堆在炕上,跟堆胡萝卜似的,沈雅一看到那人参,嘴角就开始抽搐,这里面,大约有一半都是千年以上的人参,她甚至还看到了千年血参,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沈雅的小心肝抖啊抖。还有那何首乌,冬虫夏草,都是名贵的稀有草药,怎么在雪球这里,就跟普通草似的,一拿就是一把。 沈雅的嘴,有些合不上来了。 她想,她现在可能算的上是个大财主了,因为,她竟然拥有这么多极品草药,随便卖掉其中的哪一支,都可以让她赚的钵满盆满。 想到这里,沈雅赶紧让雪球把东西都收起来,这么多宝贝,要是被人发现了,她们俩可就完了。 雪球听话,一眨眼,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一丝都不剩。 沈雅这一天当中,受得刺激已经够多了,此刻她完全已经麻木了,没有像之前那样吃惊。她想了想,觉得既然雪球有那么多有价值的草药,她就应该把它们用在有价值的地方。 不过,雪球肚子上的袋子,挺让她好奇的,这么小的袋子,竟然能装下体积比它大好几十倍的东西,这也太神奇了吧。 她想,要是这袋子既然可以装草药,那其他东西是不是也可以装,若真是这样,那下次她要出远门,嫌包袱带着太重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让雪球把它放在袋子里呢? 于是,沈雅顺手就拿了身旁柜子上的一把梳子,递给雪球,让它装在袋子里。结果雪球登时把身子一转,翘起尾巴,不理她。 汗!难道梳子不能装进去?沈雅讪讪地拿回梳子,讨好地问道:“雪球,你的袋子是不是只能装草药啊?” 雪球点点头。 果然是这样…沈雅明白了,这小家伙,简直就是天生为她设计的嘛!她高兴地将雪球抱起来,猛地亲了几口。 沈母回屋后,沈雅将雪球正式介绍给沈母认识,沈母哪里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当下就喜爱的不得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雅一直呆在家里,给前来求医问诊得人看病。那天她一大早出去采药,本想着过一两个时辰回来,却不料发生了那样的事,以致三人被困林中一起整天,导致好多上门求诊的村民都没能看上病,失望而归,为此,还差点误了一个村民的病情。 第二天沈雅知晓情况后,急急忙忙就去了那位村民家中,用了小半截紫人参,才好不容易将他的半条命给救回来。 那村民名叫刘贵,是村里的老人了,老伴死的早,一直与儿子媳妇住在一起,因儿子媳妇孝顺,老人家这几年也过得还算舒坦,却不想平日里身子骨挺好的,竟然生病,就生病了。 不过,老话的好:生病的事,谁又能料想的到呢? 沈雅给那老人诊过脉后,当即就确认刘老的病情很危险,再加上他年纪大了,身子不如以前硬朗,要把他从鬼门关就回来,实在不容易。所以沈雅认为需要那百年的紫人参吊一吊,才能把命救回来。只是,紫人参的事,关系到雪球,她不能随随便便拿出来,所以谎家里刚好有几味药,能救刘爷爷的病,便回家去拿了。 药是沈雅问雪球要的,雪球的袋里什么药都有,而且,只要沈雅需要哪味药,小家伙就能配合地把那味药拿出来,,简单炮制一下,便将药分装成三大包,里面各自放三片紫人参,十分方便。 这个剂量,是沈雅根据药性和刘老的身子调的,所以人参虽是大热大补之物,对现在的刘老来不仅不会有副作用,反而对他的身体有大益,不定,还能让他的寿命多延长个七八年呢。不是都人参是延年益寿之物么。 6家村的村民都知道沈雅每隔几天就会上山采药,虽没见她卖过什么药,但她做的药丸,确实很有效,好多村民生了病,服了那药丸后,很快就好了。所以,那刘老的儿子媳妇一听闻沈雅回家拿药,自然不会怀疑,反而很是高兴,觉得他爹的病有救了。 沈雅将药拿过来,亲自煎了,让那刘老的媳妇服侍着喝下。老爷子已经昏迷了一天,服药有些困难,在沈雅和刘老儿子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喝下。余下的,就只需静待他醒来。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采参热潮 吃过午饭,没过一会儿,刘老便醒了,沈雅详细地询问了一番他的病情,便重新开了一个药方给刘七,让他去抓药。之前的那三副药,纯粹是给刘老吊命用的,现在的药方,才是真正用来治病的。 至于自己配的那剩下的两包药,沈雅嘱咐刘七的妻子,每天煎一包给刘老服下,药用小火慢煎,大约煎一个时辰就可以了,然后嘱咐了一番平时需要注意的要点,沈雅便在刘家人千恩万谢下,告辞离开了。 这次治病,沈雅没有收刘家人一分钱,因为刘老的病情恶化,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所以虽然刘七极力想要塞钱给她,沈雅还是没肯收。 另外,她打算在接下来的三日,免费为村里的百姓治疗,不管是谁,只要是上门寻医问诊的,她都不收一分钱。 这样做,一是弟弟沈琰还有两日要参加乡试,她想为沈琰积福,保佑他能如愿考上,二是沈雅觉得,既然上天赐给了她雪球,她就应该好好用它多多造福百姓。 沈雅放出了这样的消息后,这几日,上门的问诊的人特别多,不光是6家村的村民,邻村的好多村民都慕名前来,哪怕是有点小痛小痒,趁着沈大夫免费医治,都想趁此机会,让沈大夫给看看,这么多人挤得一下子涌过来,挤得沈雅家院门口水泄不通,反倒是真正患病的,因此被挤在了后面。 这种情况,是沈雅始料未及的,她真是低估了普通老百姓爱贪小便宜的本性。一天下来,她累的腰酸背痛,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看到沈母在一旁一阵心疼。 日子忙碌而平淡地过了两天,沈雅每天从早忙道晚,没有片刻休息,沈母也在一旁帮忙。沈琰因为要考试,所以没进院子,一直呆在屋子里温习功课,偶尔累了出来转转,也被院子里一大群人,挤得不得不回屋。 明日,沈琰就要参加乡里的考试了。这天晚上,她们一家早早地吃完晚饭,沈琰便回屋准备明日考试要带的用品,这些东西,沈母前两天都为他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他 名门贵医第44部分阅读 只需要他装进包里而已。沈母则在院子里洗碗,沈雅累了一天,躺在炕上休息,雪球也吃饱了在她身旁睡觉。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沈母闻声,放下碗筷,急急忙忙就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正是前日女儿亲自上门医治的刘大爷。只见他正由儿子媳妇搀扶着站在院门外,身子看上去很虚弱。 见沈母出来,一旁的刘七忙道:“沈大娘,请问沈大夫在吗,我爹爹得知沈大夫用人参给他吊命,还不肯收钱,执意要前来登门拜谢,还愿沈大娘能代为转告,我爹爹在这里等沈大夫。” 沈母见刘老气喘吁吁,走了这么些路,话都不动,急忙转头对房里叫道:“雅儿,快出来,刘大爷来找你来了。”完,对刘老笑了笑,又道:“刘老别急,雅儿很快出来。” 沈雅在房间听见母亲叫她,以为出了什么事,忙从炕上穿了鞋下来,走出房间,来到院门口,见刘家人站在院门口,一愣,怎么刘老生着病还跑出来,难道病情又犯了,若是这样,让刘七来请她便是,怎么还亲自前来啊? 沈雅带着疑问,走到门边,刚想开口询问,就见那刘老由儿子媳妇搀扶要跪下,沈雅见此,大惊,忙将他扶起道:“刘爷爷,您这是干什么,您要折煞死雅儿么?” “谢…谢…”那刘老还病着,又走了这么些路,人累极,不清话。他儿子见此,便代他将话接了过来:“沈大夫,我爹爹是要谢谢你,将这么珍贵的人参给他服用,还不收药费,沈大夫,你真是大好人啊,你的大恩大德,刘七没齿难忘。” 人参?刘七怎么知道她给刘老服了人参?沈雅纳闷,难道是煎药的时候,被刘家媳妇认出来了?不会吧,这么薄薄的一片,刘家媳妇也能认出来,况且还和这么多药混合在一起。村里的普通人家,见过人参的不多啊,怎么在那种情况下也能认得出来?沈雅表示很怀疑,所以,她问道:“刘大哥,你是怎么知道那味药里有人参的?” 刘七见沈雅问及这个,更是一脸敬佩道:“多亏了我二姐夫,他是镇里的药商,见我媳妇煎药,一眼就认出了那药里的人参,我二姐夫,这药里的三片人参,都是上好的参,就那三片,也要三四两银子呢。沈大夫,这么贵重的药,你怎么也不一声,凭白让我刘家得了这样大的馈赠,刘七,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是啊。”刘七的妻子也在旁边附和道,刘老更是频频点头。 沈雅没想到人参会被人认出来,不过她仔细想想,觉得仅凭一支人参,也不会让人怀疑到雪球身上,所以还是比较淡定的。只是,刘家人这样亲自登门道谢,倒让沈雅觉得不好意思,她只觉得自己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况且,那人参本就该用在救人性命的关键时刻。 不过,人参的事,到底是涉及雪球的,她不愿多谈,于是淡淡笑道:“刘大哥,你不用觉得亏欠雅儿什么,那人参,本就是雅儿在机缘巧合之下,在后山得的,那时候刘爷爷生命危在旦夕,雅儿自然想到用它来救人。” “可是——”那刘七还想什么,却被沈雅打断: “刘大哥,快别了,这是雅儿应该做的,你就别谢了,刘爷爷身体还没好,别让他站在外面吹风,着凉了就不好了,快回去吧。” 刘七听沈雅这么,低头想了想,又看了看他爹体力不支的样子,觉得沈大夫的有道理,犹豫了一下,便俯身对刘老道:“爹,沈大夫的没错,您的病还没好,不能站在外面吹风,咱们改日等你病好了,再登门来谢,行不?” 那刘老听儿子这么,也只好点点头,于是刘七便对沈雅道了声“刘七改日再谢”便扶着他爹回去了。沈雅和沈母看着他们一家人缓缓进入夜色之中,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关上院门回屋。 沈雅回到房间,抱起还在酣睡的雪球,将下颔顶着它的脑袋,闷闷地想:以后用起人参来,还是小心为妙啊! 今天晚上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6家村,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村口的沈大夫,用上好人参,给刘老免费治病。一时间,关于沈雅如何善良,如何造福百姓的佳话,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在6家村,你也许可以不知道村里的富农是谁,但你绝对不可以不知道村口的沈大夫是谁。 另外,因沈雅一句机缘巧合,在后山采得了人参,一时间,村里掀起了一股采参热潮,村里人人都希望像沈雅这么好运气,能采得上好人参。若是采到一支人参的话,就可以拿去药铺换钱,这样家里一年都可以不为银子发愁了。 当沈雅得知这一消息后,只是抱着雪球在院子里苦笑。人参?哪那么容易采的到,她也多亏了有雪球而已。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又遇刁妇 今日是沈琰参加乡试的日子,一大早,沈母就起来为他准备了一顿极其丰盛的早饭,然后一边看沈琰吃完,嘴里一边滴嘱咐这,嘱咐那。相比过分紧张的母亲,沈琰倒是淡定许多,他坐在桌边耐心地听母亲的嘱咐,偶尔点点头,直至母亲完,才微笑地起身,与母亲,阿姐道别,背起布包,方才离去。沈雅和母亲一路将送他到村口,直至看不见人影,才回屋。 对于乡试,沈雅倒不是很担心,沈琰的学识,她是知道的,区区乡试,应该难不倒他,只要发挥正常即可。 今日是问诊的最后一天,村里百姓患疾的大多数都来她这里看过了,这最后一天免费问诊,人倒是少了不少,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 “大娘,您身体哪里不舒服?”沈雅刚开了院门挂诊,就见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首当其冲坐了进来,自觉伸出手臂给沈雅把脉,一边苦脸道:“沈大夫啊,老妇人这两日不知怎么的,屙不出屎,肚子胀的难受啊。”完,又捂着肚子,一脸痛苦样。 沈雅见她面色泛黄,嘴唇发干,眼睑下垂,看上去精神不足,伸手搭在她的脉上,凝神诊断。过了片刻,抬头一脸安抚道:“大娘,不用紧张,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两日天气干燥,加之你喝水太少,晚上又睡眠不足,才会导致便秘。” 老妇人听不懂什么叫便秘,只听沈大夫自己身体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 “哦,没事就好,吓死我了。那沈大夫,我这病该怎么治啊?” 沈雅见她如此着急,微笑道:“大娘,你这病,不需要吃药,您家里有晒干的橘子皮吗,把它磨成粉,再加上这黄芪和大麻磨成的粉,对着水喝下,两日便好了。”沈雅一边,一边起身将院子里的晒好的黄芪和大麻取了一些过来,递给她。 老妇人接过沈雅递过来的黄芪和大麻,点了点头道:“家里倒有些橘皮在,只要将这三样磨成粉喝下就行了吗?”老妇人见这药方如此简单,不禁开口询问道。 “是啊。” 得到了沈雅的肯定回答,老妇人这才一连了好几声“谢谢”,一脸喜意地起身告辞,沈雅见她这么焦急,又忍不住叮嘱两句:“大娘,回去后一定多喝水,多吃些清淡之物。” “诶。” 沈雅见那妇人离去,摇头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下一位病人。 “嘿嘿,沈大夫好,沈大夫好久不见。”沈雅一看来人,笑容立刻就僵在脸上。面前站着的,可不是之前那讹钱不成,蹭车不利,又怀疑她的银两来路不明的张氏。她怎么也来看病?沈雅郁闷地看着眼前这个妇女,一时无语。 今日她倒没有带着她的宝贝儿子狗儿过来,而是一个人来的。见她满脸堆笑,一脸谄媚,沈雅心中无比厌恶,直想把人赶走算了,可她毕竟开门挂诊,又放出话不管是谁,都免费问诊,她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尽管沈雅对张氏又诸多不喜,仍然耐着性子问诊。 “张大娘,请问您哪里不舒服?”沈雅如往常一般,先开口询问病人的病情。 “哎呦,沈大夫啊,我这几日也不知怎么的,浑身酸痛,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你,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啊?”张氏一边着,一边哭天喊地,不停用袖子抹眼泪。 沈雅一看就知道那哭是假的,也不理她,面无表情地伸手替她诊脉,诊了半天,也没发觉任何异象,而且脉象沉稳有力,分明身体极健康。 哼!难道这张氏又想在她面前耍什么花样不成?沈雅冷冷扫了张氏一眼,语气平淡道:“张大嫂,你脉象平稳有力,在雅儿看来,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张氏一闻她自己没病,脖子一伸,眼珠转了转,又哭道:“可我怎么总是腰酸背痛啊,沈大夫,你再给看看吧。” 沈雅见她这样无理取闹,很是憋气,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于是耐着性子又把了一遍脉,还是一样,什么问题也没有,即便真有腰酸背痛,也是那张氏懒惰,不愿做活,仗着自己是富农,家里有点闲钱,什么都雇人做,自己天天躺在炕上休息,这样不腰酸背痛才怪。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啊。”张氏闻沈雅这么,开始大哭大闹起来:“沈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沈大夫——” 沈雅被她吵得太阳|岤发疼,她使劲揉了揉,忍着性子道:“对不起,雅儿实在诊不出张大娘你的病症,雅儿不才,还请张大娘请别的大夫问诊吧,雅儿怕是治不了。” “没关系,沈大夫。”那张氏一听沈雅让她请别的大夫,反倒不闹了,擦了擦眼睛,一脸神秘兮兮地伸出脑袋,凑到沈雅面前道:“只要沈大夫也像前日治刘家老头那样,给我几根人参尝尝,我吃了那人参,病一准好了。” 沈雅一听张氏这话,终于明白了这张氏在这里闹个半天是怎么回事,感情是前日里她给刘家人治病,用了几片人参,现在被那张氏给惦记上了。只是,那张氏可真敢开的了这口啊,几根人参,她当人参是萝卜吗,吃就吃,也不怕吃死?沈雅被张氏的话气乐了,她冷笑一声道:“张大嫂,实在不好意思,雅儿没有什么人参可以给你,至于你的病,我也医治不了,还请你到别处求医吧。” 沈雅完,做了个请字,意思很明显,就是请你离开。 那张氏一听沈雅没有人参,顿时脸色一垮,两眼一瞪,双手叉腰,指着沈雅的鼻子就问: “你胡,前日我听你用上好的人参给刘家那老头子吊命,怎么现在没有了?”那模样,活像沈雅欠了她家什么似的。 …… 沈雅现在完全不知道该什么好了,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沈雅极度无语地看着这个在自己眼前撒泼的女人,有些无力,用手拍开她的手指冷冷道:“张大嫂,请你自重。我没有什么人参,就算有,也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而你,依沈雅看来,实在没必要浪费人参这样的贵重药。” “你——”张氏被沈雅一顿抢白,气的浑身发抖,她哆嗦了一下嘴唇,唾口骂道:“你个小贱人,别和我装糊涂,前段日子你不就是卖了人参才得了那么些银子么,我你们沈家一穷二白,怎么突然得了银子,不是卖人参,哪得的,我告诉你,那后山是咱们6家村村民共有的,凭什么你一个人采了人参独享,问你要人参怎么了,你可以给刘家老头,我就不能问你要几根吗”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心定 沈雅冷冷地坐在院子里,看着张氏跟耍猴似的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她想,幸亏沈母今日有事出去了,不然铁定被张氏这张嘴给气死。 张氏尖锐的唾骂声,引来了院外众村民的注意,他们纷纷从院外进来一看究竟,一见是那张氏,立刻露出一脸恍然的表情。 “什么东西,又来讹人了。” “那种人,也就沈大夫好心肯给她看病。” “真是不要脸的女人…” “快叫张户来把人领回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人群中不断有骂声传来,那张氏见人一下子哄进来,气势顿时减了一半,露出胆怯的神情,一想到自己不但没要到人参,还被村里人一顿奚落,更是恨上了沈雅。 凭什么那个臭丫头上山可以采到人参,换得银两,而她就不行。而且据那给刘老头治病的,可是上好的人参,一支能卖几百两呢。她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嫉妒地都快发疯了,一连在后山转了几天,却一支人参也没采到。 她想,肯定是沈家那个丫头把人参都采光了,于是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本想着就算讹不到几支,哪怕一支也是行的。谁想那沈家丫头得了好处,就想一个人独吞,连一颗人参也不肯给自己,还让自己脸上难看,这能不让她恨么!怪不得那日在集市,她问沈大娘哪得来的银子时,沈大娘支支吾吾不肯。 张氏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可眼见村民要找孩子他爹来了,张户是个暴脾气,又爱面子,要是知道自己又在村里惹事,被村民嫌恶,回去铁定又是一顿毒打,张氏想到丈夫那张凶恶的脸就觉得后怕,于是无比怨毒地瞪了一眼沈雅,就在村民的众怒中,灰溜溜地离开了。 走到差不多拐角处,张氏停下来,恶狠狠地瞪着沈家院子,心里骂道:你个贱人,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沈雅见村里的乡亲帮她赶走了刁妇,很是感激。正待坐下,忽的感觉浑身传来一阵寒意,想起张氏临走时那双恶毒的双眼,沈雅皱了皱双眉,神情凝重起来,希望那个女人不会因此做出什么伤害她家人的事,否则,她一定会让她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 “大夫?沈大夫?我,我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沈雅前面坐的一个二十出头的青衣少年,见沈雅表情如此严重,顿时吓得脸上发白,他想,自己只不过是伤风感冒而已,怎么沈大夫的神情这么可怕呢? 沈雅闻声,回过神,一抬头就见眼前的少年一脸的胆战心惊,顿时脸色一囧,看来自己的情绪让人误会了,忙甩甩头,把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专心给人看病,张氏的事,还是晚点再想吧。 黄昏的时候,沈琰考完试回来,刚走到村口,就见母亲和阿姐站在那里等他,见此,他三步并两步,走上前道:“娘,阿姐,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 “还不是等你么?”沈雅笑呵呵地嗔了一眼沈琰道,然后又偷偷地打量了他脸上的神情,见他脸上并未有任何失落愁苦之色,心下略微安心了些,琰儿发挥的应该不错吧。 “琰儿,告诉娘,考的怎么样啊?”沈母见沈琰走过来,一把拉住他,满是急切地问道。 “娘,您别急,琰儿觉得这次乡试的题目不难,琰儿都能答上来,至于能不能中,琰儿就不知道了。”沈琰见母亲这么着急知道结果,连忙道。 “那就好,我琰儿这么聪明,肯定能中,肯定能中。”沈母听沈琰这么,这才放开的手臂,神情有些恍惚地喃喃道。 沈雅看沈母的神色,似乎有点不对劲,她觉得母亲似乎过分在意琰儿的这次乡试,从开春到现在,只要是和沈琰乡试有关的,母亲表现都过分紧张,这一点,让沈雅很是想不通,村里的大多数人家,大多只是让孩子去考个试,应个景罢了,因为对他们来,能考上,做个秀才固然有面子,那是祖上积德,可没考上,也没什么,秀才虽然在村里虽受人敬重,可到底也只是个读书人,俗话,百无一用是书生,村里最是穷的,便是那秀才,若是肯放下架子,种种田倒也能养活自己,若是端着架子不肯下田,那么除非你能被镇上有钱人家聘用为先生,或者教教书,不然,就只能等着被饿死。 村里的几个秀才,最终不还是被生活逼的不得不种粮,和普通百姓一样。所以村里的人家,对于孩子能否中了乡试,并不上心。 而反观沈母,与村里的其他妇人一比较,就显得格外的显眼。 沈琰感觉敏锐,也发现了母亲的奇怪之处,他与沈雅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疑惑。 “琰儿累了吧,饭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回去吃饭吧。”沈母回神,见儿子女儿一脸困惑地望着自己,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一转过头便往自家院子方向走,边走边招呼他俩吃饭。 “是,娘。”沈琰完,便和沈雅一起跟在母亲后面,回了院子。 入夜,沈雅躺在床上睡不着,睁着眼睛,盯着屋上的房梁发呆,雪球蜷缩在她的身侧,抱着尾巴呼呼大睡。 这几日,她每日问诊,都会把雪球关在屋子里不让它出来,沈雅本意是为它好,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它,可小家伙却不乐意,见自己出不了屋子,索性在屋里到处乱窜,把琰儿的砚台打翻不,还在沈母亲亲苦苦绣出来的花样上踩了好几个脚印,气的沈雅直想拿鞭子抽它。 当然,这里面生气的,从头到尾只有沈雅一个。 沈琰自从在林子知道雪球的本事后,对它都抱有一种敬畏的态度,沈雅好几次见琰儿看雪球的眼神,都觉得,不管雪球把他的什么弄坏了,他恐怕不但不会斥责它,不拍手称赞它摔的好,就不错了。 至于沈母,对雪球的偏爱甚至超过了自己,每次沈雅见它捣乱,抓着它痛骂时,沈母都会在旁边推“没事,没事”,弄的沈雅反而觉得自己像个大恶人,无奈极了。 不过小家伙似认准了沈雅他们不会把它怎么样,捣起乱来,变本加厉,今日骂了,明日照样我行我素,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沈雅每日问诊累的要死,还要收拾雪球搞出来的残局,累的她每天一沾床,就睡着了。 今日她实在没办法,就把它抱了出来,放在她的布包里,没想到小家伙一呆在沈雅身边,立马就乖了不少,安安静静地呆着,偶尔从布包里出来,也趴在沈雅的腿上睡大觉。沈雅见它这样,不禁莞尔,她没想到雪球这么黏她,这让她莫名地感到很开心。 黑夜里,沈雅翻了个身,侧身躺着,一边用手抚摸雪球的毛,一边回忆今几日发生的事情,这几天她给村民问诊,虽然辛苦,可每次看到村民们满是感激,并且一脸高兴地离去,她都会有一种满足感,原来,帮助别人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情。沈雅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 她想,自己今天一定是兴奋过头了,不然这大半夜的,母亲早已入睡了,自己却完全没有一丝睡意。一定是琰儿考完了乡试,让她心里少许有些激动,另外知道雪球喜欢黏着自己,又让她觉得无比兴奋,起先她总以为小家伙是冲着好吃的,才愿意跟着自己回来。可从今日雪球的表现来看,它分明很喜欢呆在自己身边,认识到这一点后,沈雅连日来,对小家伙患得患失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沈雅已经完全把雪球当成自己的家人看待,她真的很害怕小家伙会突然离自己而去,所以小家伙今日的表现,让她终于放心了。 沈雅胡思乱想间,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今晚,她想了很多,可唯独没想起张氏闹事那件事,更没把张氏可能会对自己不利这件事放在心上。也许,是她潜意识里觉得,张氏一介无知妇孺,就算想闹出点什么事儿,又能把她怎么样,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沈琰得中乡试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沈雅每日替人看病,日子过得倒也平淡充实。沈琰考过乡试后,就无需进学堂,每日里除了百~万\小!说,就帮沈母去田里干活。 自从沈雅替人看病,挣了些银子后,就和沈母商量置了些田地,又将院子里一直空着的一间小屋子收拾起来,买了几只小猪崽养着,另外还买了不少小鸡小鸭回来,养在院子里。 沈雅想过了,6家村离镇上远,每去一趟,要走不少路,实在麻烦,她们平日除了去集市买些米粮,蔬菜肉类回来,根本没什么要紧东西要买,可仅仅为了买食物,就要差三岔五赶集市,太不划算。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己置田种菜,圈地养禽,如此过一段时日,倒也能过上自给自足的日子。 粮食或许可以存放上一段时间,可蔬菜肉类不行啊,这个时代又没有冰箱,沈雅又希望吃上新鲜的蔬菜,肉类,所以心里很早就存了这个想法,只等家里略微有些银两,就把这个想法和母亲琰儿。没想到她一提出来,母亲和琰儿竟都拍手称好。第二日,沈母就张罗了一些吃的,去村长家,道明自己的来意。那村长的儿子曾经受沈雅所救,焉能不帮忙,当下就找来登记田地的账本,给沈母找了几处略微肥沃一些的田地,虽然6家村的田地大都比较贫瘠,但总是有一两处是好的,再加上很多村民不种地,所以沈母顺利拿到了两亩较好的田地,用来种蔬菜绰绰有余。 今日,是乡试放榜的日子,依照往年的规矩,若是有人中榜的话,晌午之时,自会有专门的衙差骑马前来通报道喜,参加考试之人只需在家里静静等待便可。 这日沈雅没有挂牌问诊,她怕自己一上午为沈琰的事情心绪不宁导致误诊,索性在院外挂了个“今日不诊”的牌子,然后一家人紧张兮兮地坐在屋子里等待晌午的到来。沈雅见一家人情绪都紧张,本想些话来缓解一下氛围,不想沈母完全不在状态,根本不想话,而是皱着眉时不时地探出头看向院门口,一脸地焦急。沈琰虽和她有一塔没一塔地聊,却也时时走神。沈雅见他二人这般,无奈地闭了口,抱着雪球,也跟着他们焦急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很快,太阳升到了正空,晌午快到了。母亲坐不住,索性从炕上下来,穿了鞋走出了屋子,来到院门口张望。沈琰和沈雅见此,也跟着去了院子,三人站在院门口,遥遥望着6家村通向外面的那唯一一条小路。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忽见不远处尘土飞扬,似有一个黑点渐渐往这边移来,再仔细一看,可不是一个人坐在马上,朝这边飞奔而来么!沈雅见此情况,紧了紧抱在怀里的雪球,紧张地有些口干,她眼睛一顺不顺地盯着来人,心里默念:一定是来报喜的,一定是来报喜的。 沈母更是抓着穿在身上的围裙不放,向前走了两步,紧盯着来人。 人影渐渐近了,“报——”只听一声高吭的“报”字,沈雅一家人的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三人敛声屏气地等待那人报名字,完全没有注意周围聚集的越来越多的村民。 “报,6家村沈琰,获乡试第一名;6家村李木,获乡试第二十名。”那人见村口聚集了一大群人,索性从马上下来,从怀里拿出一卷红纸,将其展开来,对着纸读到。 “中了,我家李木中了。”那人刚读完,人群中就突然传来一个妇人惊叫的声音,众人被那叫声吸引,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神色激动的妇人,看上去大约四十左右,上身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布衣,下身穿了一件黑色麻裤,此刻正紧紧地抓着自家儿子的手,喜极而泣。 那妇人身旁,是一个和沈琰差不多大的少年,褐色的长衫,看上去挺文弱,大概是母亲的叫声,招来了很多村民的观看,他脸色略微尴尬,不过,还是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一丝喜意。 “哎——” “我家刘子没中啊!” “还是没中!” 乡试结果,有人欢喜,有人愁,这次6家村中乡试的,只有沈琰和那个叫李木的,大多数人家的孩子都没中,爹娘难免感到失望。 “还是沈大娘您有福啊,不仅女人医术高超,现在儿子又中了乡试头一名,恭喜恭喜啊。” 众人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他们6家村出了一个乡试头名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村里人人敬重的沈大夫的弟弟,于是纷纷恭喜道: “是啊,沈大娘,恭喜你啊。” “沈大夫,恭喜恭喜啊——” “沈琰兄弟,恭喜啊。” 面对村民们一个个热情的道喜,沈雅一家很是感激。沈母早已在听闻那衙差报自己儿子名字的时候,就高兴地眼泪直流,不时用手掌抹眼睛,如今见村里人道喜,才勉强止住眼泪,笑着道:“谢谢,谢谢大家。” 沈琰也在得知自己中了乡试头名后,一脸激动地抓着阿姐的手不放,眼眶有些发红,多年来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他怎能不喜。沈雅见他这样,喉咙里更像是哽了什么东西一般,发不出声音,她完全能体会沈琰此时的心情,反握着他的手,抿着唇笑,却泪眼模糊。 那衙差通报完后就离开了,沈母本想留他吃饭,不过被婉言拒绝了,邻村还有人中,他要前去通报,乡亲们道完喜也渐渐散去,只留沈雅一家站在原地,感慨了一番,才转身回了院子,进屋。 今日他们一家有了这样大的一件喜事,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所以沈雅破天荒决定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 自今年开春沈雅在院子挂诊以来,就再也没有下过一次厨房,沈琰冬日里吃惯了阿姐做的菜,一下子阿姐不做了,很是不习惯,总念叨着想吃,可每日里见阿姐替人看病这么辛苦,他又开不了这个口。 今日阿姐亲自下厨,最高兴的莫过于沈琰,当然,还有沈雅怀里贪吃的雪球。 “吱吱——”,雪球知道主人要亲自下厨,开心地一连叫了好几声,惹得沈雅一家人哈哈大笑,沈雅更是无奈对着它脑袋好一阵乱揉,连骂几句:贪吃的家伙”才罢,又狠狠瞪了一眼一旁高兴地嘴都咧开来的沈琰,将雪球交到他怀里,这才去了厨房。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赵氏来访 “沈大娘?雅儿姑娘?”沈雅刚进厨房,就听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声,仔细一听,可不是赵大婶吗,于是急忙解了身上的围裙,往前屋走去。 前屋沈母和琰儿都在,沈母见赵氏来了,一脸笑意地招呼她炕上坐,自己也跟着坐下,沈琰则坐在桌边。 “赵大婶来了,好久没见你和小虎了呢?”沈雅一进前屋,笑呵呵地招呼道,顺势在沈琰身旁坐下,对着赵氏怀里的赵虎道:“小虎,来姐姐这儿。” 小虎见此,急忙从母亲怀里下来,一头冲到沈雅怀里,然后抬头咧开嘴冲她笑:“雅儿姐姐。” “诶,小虎真乖。”沈雅笑眯眯地摸了摸她脑袋,一使劲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然后抬头问道:“赵大嫂,赵大叔呢,这几日怎么没见他?” 赵氏见沈雅问她,脸上闪过一抹忧愁,被沈雅很快地捕捉到,她眉头略微皱了皱,心道:难不成赵大叔出了什么事?然后就听赵氏道:“孩子他爹前段时间去了外地,还没回来呢。今天听乡亲们沈兄弟乡试中了头名,我是特地来道喜的呢。”赵氏完,一脸笑意地看了看沈琰,对沈母道:“沈大娘真是好福气呀,雅儿姑娘医术厉害,沈琰读书又那么好,真是羡煞旁人了。” 沈母听她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忙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不过脸上的笑纹却适时出卖了她,此刻的沈母,确实很高兴。 沈雅在一旁见赵氏似乎有意转移话题,心中疑虑更甚,按理赵铁常年靠打猎为生,有什么要紧事,要时不时地出去外地,而且还一去这么长时间,他就不担心赵氏母子么?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沈雅对赵铁的为人还是了解的,虽然他外表看上去憨厚,内里百分百闷马蚤男一枚,平日里尽量装的像一个山村莽夫,可他的谈吐实在不像一个山村人,再看这赵氏,那日她给小虎治病的时候,就觉得她气质迥然,与众乡村妇人不同。 兴许,这对夫妻,也同沈母一样,是个背后有故事的人,沈雅这样想着。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会把赵铁看成自己最亲的朋友,不别的,只那日在林中,他舍命相救,就值得沈雅这样对待。况且他的人品,沈雅还是放心的。 “对了,雅儿姑娘,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和村里张户家的有过过节?这几日,她总在村里到处你闲话,村里大多数人虽不信她,可到底对你的名誉有损,而且,听张氏这个人心胸狭隘,你最好对她有所提防。”赵氏本与沈母着话,忽地想起前日里村里传播的谣言,所以有些严肃地提醒沈雅,她也是百般大听才知道是那张户家的传播的。 “嗯,我会的。”沈雅听闻赵氏这么,感激地朝她笑了笑,要是赵大婶不提这个人,她差点都把张氏这个女人给忘了。 “雅儿,这是怎么回事?”沈母一听赵氏之言,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什么张氏散步谣言?什么过节?她怎么都不知道。 “是啊,阿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琰听闻赵氏这么,也开始紧张起来。 “没事儿娘,就一点小过节,那张氏我坏话,就呗,嘴长在她身上,还能堵上不啊,只要她不暗地里害咱们就行。”沈雅见母亲和弟弟一脸担忧的模样,装作一脸不在意地道。 “可是——”沈母还想什么,却被沈雅打断了:“娘,真的没事,对了,赵大婶,你还没吃饭吧,今日我下厨,你就和虎儿留在雅儿家吃饭吧。”沈雅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怕沈母和弟弟担心,所以干脆转移话题一脸热情地邀请赵氏在自家吃饭。 “不了,我还是回去吃。”赵氏见此,忙气地摆手,拉着小虎就想走,“我就是来向赵大娘和沈琰兄弟道喜的。” “赵铁媳妇,留下吃饭吧,今日琰儿有喜事,你留下大家也图个高兴,你要是不同意,大娘我可生气了。”沈母见赵氏急着要走,忙起身一把抓着她的手不放,故意唬着脸道。 “娘,我想吃雅儿姐姐烧的菜。”虎儿也抬头,一脸馋相地舔舔嘴,哀求道。 赵氏见沈母这么了,也不好推辞,于是恨恨地瞪了一眼儿子,转头对沈母道:“那就叨唠了。” 沈雅一家见她同意,都很高兴,虎儿更是开心地连连拍手。“噢,可以吃雅儿姐姐烧的菜了——” 沈雅见赵氏留下,笑着道了声:那我去做饭了,便转身去了厨房,赵氏原想跟着一起去帮忙,被沈雅推了回来,自己一个人就行了。赵氏无奈,只好搂着虎儿坐在前屋,与沈母聊聊天,沈琰坐在一旁,抱着雪球听他们话,偶尔赵氏问他,就插上一两句。 赵氏和小虎都见过雪球,见它调皮可爱,也很喜欢它,不过雪球有个坏毛病,除了沈雅一家,谁也不肯让抱,连小虎也不行。小虎第一次见雪球时,吵着嚷着要抱它,结果他扑过来时,被吓坏了的雪球狠狠地抓了一脖子伤。 那时候沈雅正在帮人诊脉,由沈母照料雪球,忽然听见屋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声,忙起身跑进去一看,就见小虎脖子上到处是被抓伤的痕迹,正哇哇大哭,而肇事者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当时沈雅吓得脸都白了,沈母更是被惊得愣在了原地,后来沈雅好不容易安抚好小虎,将他的伤包好,把他送回家,赵氏夫妇见自己儿子被伤成这样,自是心疼的,不过毕竟是自己儿子贪玩,沈雅又是他们的大恩人,赵氏夫妇又是明理之人,当然不会怪罪她,“斥责”了儿子一顿也就罢了。这倒让沈雅感到更内疚了,看着赵虎脖子上包着的一圈白布,又心疼又自责,不停地对不起,倒让赵氏夫妇不知道该怎么什么好了。 这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只是这件事过后,小虎见到雪球,就再也没敢碰它,每次见到它,都一脸害怕,绕的远远的。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沈琰的质问 今日家中有人,又加上沈琰乡试得了第一名,沈雅心情好,翻着花样炒了好几样小菜,有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爆炒兔肉,红烧肉,青椒炒猪肚,还有炖鸡汤,素菜也炒了好几个,好在昨日沈母刚去了趟镇上,买了不少食材回来,本想着可以吃上几天,不过今日看来,是不行了。 菜端上来的时候,沈雅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小虎和雪球咽口水的声音,沈琰也直愣愣地盯着桌上的菜,没有移过眼。 沈母和沈琰见惯了沈雅做的菜式,小虎也见过不少,并不觉得稀奇,不过赵氏毕竟是第一次留在沈雅家吃饭,从没见过颜色搭配地如此鲜艳的菜式,闻起来又极香,真真是色香味俱全了。她忍不住诧异地抬头看了看沈雅,心道,这雅儿姑娘怎的这般厉害,不仅医术好,连菜都做的这样好。怪不得他们家赵铁时常要带着小虎去沈姑娘家蹭饭吃了。 看来,孩子他爹的不错,这沈姑娘一家,怕都不是寻常人家啊 名门贵医第45部分阅读 寻常人家,哪里能想出这样的菜式? 沈雅见赵氏一顺不顺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碗筷递给她,笑笑道:“赵大婶,快别看我啊,尝尝雅儿的手艺怎么样?” 赵氏被沈雅一唤,醒过神,道了一句“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肚放在嘴里,嚼了嚼,鲜美极了。“雅儿姑娘的手艺真好啊。”赵氏从没做过这么好吃的菜,忍不住由衷地夸道。 “呵呵,让赵大婶见笑了。”沈雅见她喜欢,很是高兴,自谦了一番,便也坐下和他们一起吃饭。 雪球平时也是和沈雅他们一起吃饭的,不过家里今日来了人,把小家伙放上桌,毕竟不雅,所以沈雅把它抱到了炕上,在盘子里夹了不少菜,让它在炕上吃,今天菜多,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高兴地直叫唤。 吃过饭,赵氏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沈母见执意要走,也就不好再强求,只虚留了一番,便将她送到了院门口。小虎因为时常在沈雅家玩,今日又见她家有好吃的,缠着沈雅不肯回去,赵氏无法,只好任他去,只警告他不许贪玩,又道了声“叨唠”了,才离去。 沈雅一家将她送至院门,看着她离去,直到人远去,才转身回屋,沈母搀着小虎乐呵呵地走在前面,先进了屋,沈雅和沈琰走在后面,走到房门前,沈雅正要掀开门帘,却被身后的沈琰偷偷拽住,沈雅纳闷转头看他,不明白他是怎么了?却见沈琰低下头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阿姐,你有没有觉得赵大婶今日有些奇怪?” 沈雅闻言,挑了挑眉,心道:这小子也看出来了? “不止今天,我总觉得赵大婶,跟咱们村里的人不一样。”沈琰完,又补上一句,然后就皱着眉,站在原地冥思苦想,一脸想不通的模样。 “哦?哪里不一样?”沈雅见他这样,有心想听听他的想法,于是故作不解地道。 “总觉得,赵大婶比一般人,比一般人有礼,对,琰儿总觉得赵大嫂特别守礼,像大户人家出来的人。”沈雅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个形容赵氏的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赵大婶就是给他这种感觉。 沈雅没想到沈琰和她的想法居然不谋而合。这小子果真聪明的过分,她会看出赵氏的不同,那是因为她身体里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洞察力比只有十四的沈琰不知道强了多少,可饶是这样,沈琰还是和她想到一起去了,可见这小子的观察力有多敏锐。 既然沈琰已经察觉出,她自然没必要隐瞒,于是淡淡一笑道:“阿姐的想法和你一样。” “原来阿姐也是这样想的?!”沈琰一听,有些惊喜,然后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想多了呢。” “你没有想多,不过这件事,咱们以后还是少谈为好。”沈雅语气突然转变得有些严肃:“这件事,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不要告诉他人听,包括母亲。赵大叔和赵大婶一定有什么难处,所以才会隐瞒身份来到这里,咱们就算看出端倪,也要装作不知道,知道吗?” 沈琰听完点点头道:“阿姐,你放心,琰儿不会乱的。” 沈雅知道沈琰从来不是多话之人,自是对他放心,于是转头对他揶揄一笑:“这下没事了吧,那咱们回屋吧。” 完,就想掀开帘进去,可就在她手碰到门帘的那一刻,沈琰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 “阿姐,既然你能看出赵大叔一家不是普通人,你是不是也看出来,娘有事瞒着我们?”沈琰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低哑而隐忍。 沈雅闻言,身子顿时一僵,她机械地转过头,见沈琰低着头,双手紧紧握拳,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不甘与痛苦,沈雅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琰儿会突然提这个,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飘出淡淡的声音:“我会一直等着娘告诉我的那一天。”完,便掀帘回屋了。 沈琰听到这句话,身子猛地一颤,他抬头紧盯着晃动的门帘,死死地咬着下唇,没有话。直过了片刻,才传来低不可闻的声音:“琰儿知道了。” 沈雅一直站在门帘后,听到这句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琰儿对自己的身世越来越在意,这可怎么办?沈雅心里暗暗着急。 娘,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们真相呢?沈雅没有别的办法,只求母亲能早一点告知他俩事情的真相。其实若自己不在意,那是假的,有哪个孩子会不在意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呢,哪怕她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但她早已将自己融入到这个世界,也早已将沈母和弟弟当成最亲的人,自然也很在意她的爹爹是谁? 沈雅仰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才重新整了整脸部表情,往里屋走去。 且赵氏回到自家院子,刚至门口,就见自家院门半开着,顿时心里一喜,急急忙忙进了院子,边走边喊:“孩子他爹,你回来了?” 刚走到一半,就见赵铁从屋子掀开帘子出来,神情虽有些憔悴,却仍然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三步并两步,跨上前,就将赵氏一把抱住,好半天,才重重地舒了口气,柔声道:“娴儿,我回来了。这段日子,你过得好吗?” “嗯,好,我和小虎都好?”赵氏将头埋在赵铁怀里,有些哽咽道。然后又似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一脸希冀地问道:“怎么样,探听到消息了吗? 赵铁闻言,身子一僵,好半天才喃喃道:“娴儿,这次,咱们恐怕不得不回去了!” 正文 第四十章 离开 赵铁完,脸上便布满抑郁之色。 “两个月前,皇上莫名其妙就得了怪病,一直昏迷不醒,太医们也束手无策,以大皇子和三皇子为首的两个党派之间的争斗激烈,爹爹不愿在这个时候参与其中,竟被大皇子一派排挤,大哥不听爹爹的劝告,偷偷保了三皇子,爹爹知道后,气的卧病在床,府中也乱成一锅粥,二哥在一个月前偷偷叫我回去,我没答应。可是,半月前,远在边关征敌的七皇子,派人找到了神医老修,治好了皇上的怪病。皇上病好后,得知这次党派之争,大怒,下令要狠狠治理此次事件,大皇子和三皇子是皇上的亲身骨肉,自不会拿他们问罪,可底下参与这次事件的人不少,我大哥就有可能因此获罪,甚至连累全家,这次事关全家人性命,我不得不有所顾及,二哥也派人紧急招我回去,娴儿,这次,怕真的逃不过了,你愿意和我回去么?” 赵铁完,一脸紧张地看着赵氏,深怕她不同意。若是娴儿不同意,他该怎么办?赵铁心里隐隐有些焦急。 “少南,事关家人,我怎么会不同意回去呢?只是,我爹爹和将军大人的过节…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会接受我吗?”赵氏想到这,脸色黯淡下来,当年她爹和少南爹是死对头,她和少南两情相悦,却因为二老上辈子的恩怨,而不能在一起。为此他俩想了很多办法,都没用,二人无法,就想到了逃跑,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他们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原本他们以为这么偏远的地方,不会有人找的到,却不想还是被少南的二哥找到了,只是他体谅少南和自己的心情,没有告发。这几年,他们两个生活虽然艰苦,却也甜蜜,如今一想到要回去,要忍受爹爹滔天的怒气,她就忍不住后怕。 “没事,不是有小虎吗?难道两位老人不想抱孙子,再时间过去这么久,我相信他们二老会体谅咱们的。实在不行,大不了等这件事一过,咱们再跑呗。”赵铁见妻子同意,高兴的忘乎所以,哪里还管以后的事情,若二老再不同意,继续跑呗,他赵少南从来就不是个死守纲常伦理的人。不过这一次他想过了,回去以后,一定要让二老同意他和娴儿的婚事,不仅仅是为了他们自己,也为了小虎。 “对了,我爹爹他,他有没有事?”赵氏突然想起,父亲也是朝廷命官,会不会也被牵连其中?于是一脸紧张地问道。 想到这么多年来她对家里不闻不问,甚至京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要不是少南的二哥派人找到他,他们二人,可能连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都不知道。赵氏想到这,心里更是惭愧内疚地无以复加。 她真是一个不孝女! “没事,娴儿不用担心,尚书大人没有参与其中。”赵铁见妻子如此,心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低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将她搂紧。“咱们这次回去,一定好好孝顺爹娘,咱们回去认个错,父亲和母亲,会原谅咱们的。” “嗯。”赵氏哽咽地点点头。 赵铁等妻子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才道:“娴儿,事态紧急,咱们必须立即打点行李回京,此番回去路途遥远,你一定要做好准备,我明日去镇上雇俩马车,咱们立刻就走,今晚你去和沈大娘他们道个别吧。” “好。” “对了,小虎呢,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他?”赵铁发觉自己回来这么长时间,也没见着小虎,顿时纳闷地问道,这小子又去哪玩了。 “他啊,见沈姑娘家有吃的,留在她家不肯回来,我也就由他去了,对了,沈琰兄弟这次乡试,中了头名呢。”赵氏一到儿子,脸上又有了笑容,随即又想起沈琰,忙不迭是地对赵铁道。 “哦?这小子,真行啊,我早就看出来这小子是个人才,没想到居然中了乡试头名!看来,咱们就算到了京城,也能很快相见啊!”赵铁一脸感慨道。 “为什么这么?”赵氏好奇道。 “这小子胸有丘壑,绝对不会甘心呆在这个小地方,明年必会上京赶考,到了京城,那还不是我的地盘,随便找人一查,就知道了。你,咱们能不能碰上他。”赵铁的一脸得意,仿佛那京城真是他的地盘。 赵氏见此,忍不住嗔了他一眼道:“又胡,快回屋帮我收拾东西,晚上咱们去接小虎,顺便和沈大娘他们一家道别。” “呵呵。”赵铁被赵氏骂了一顿,反而傻笑起来,见妻子转身回屋,忙上前一把搂住她:“娘子,为夫这几天想死你了。”着,手开始在赵氏身上游移,却被赵氏一把拍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屋收拾东西。” 赵铁占便宜不成,只好灰溜溜地和赵氏回了屋,收拾东西,事实上也没什么好收的,只收了些重要的东西,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留在了这里,反正他们二人都是高门大户出来的,一个是将军府的,一个是尚书府的,既然要回去,这些破旧衣服自然不会要了。 那边赵氏夫妇在屋里商量着回京,这边小虎刚和沈母睡完午觉,正吵着要沈琰陪他玩。小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沙包,此刻正在在院子里拿沙包丢着玩,沈琰则在一旁陪他。 丢着丢着,沙包突然破了一个洞,沙子就从沙包里漏了出来,刚巧沈雅也抱着雪球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玩,顺便晒晒太阳,难得今日休息,她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午后悠闲的时光,所以也看见了那沙包。 只是,当她看到小虎沙包流出来的沙子时,眼睛突然瞪大,猛地从矮凳上站起来,走到小虎身旁。 小虎此时正拿着破了沙包蹲在地上郁闷,见沈雅过来,拿起沙包可怜兮兮地道:“雅儿姐姐,沙包破了。” 沈雅见他瘪着小嘴,眼圈红红的样子,安慰地摸摸他的脑袋:“没事儿,呆会姐姐再给你做一个。”完,便一脸凝重地拿起小虎手上的沙包,从破洞处倒了一些沙子放在手心,仔细观察了一番,又用手指占了一些,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露出一脸震惊地神情。 这沙子,竟然真的是丹沙!!! “阿姐,你怎么了?”沈琰见沈雅呆愣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地握着沙包,一脸不可思议地神情,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走过来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我只是…”沈雅被沈琰的叫声唤醒,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抱起雪球,把手心里的沙子递到它面前,问道:“雪球,你认不认的这个?” 雪球一见到沈雅手中地东西,眼里也蹦出激动的火花,兴奋地在地上蹿下跳,几番想要伸爪去抓,沈雅见此,才终于肯相信,她手里的这个沙子,的的确确是丹沙。 这个古人曾经用来炼长生不老丹的关键药材,神农本草经上经之首,有养精神,安魂魄之功效,而它,也就是现代人常的水银,神农本草经上曾介绍,丹沙所化为水银也。 而且,她还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山上有丹沙者,其下有金。只是不知这是个传,是确有其事,还是传言。若这是真的,那么这6家镇某一处藏有丹沙地方,很可能就藏有一个金矿!!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矛盾激烈 “小虎,告诉姐姐,这东西你哪来的?”沈雅现在非常好奇丹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所以一脸急切地问道? “这个,是我有一次和二牛他们去后山玩的时候找到的。”小虎闻沈雅问他,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低着头,好半天才吞吞吐吐道。 后山?这怎么可能!她去了这么多次,也没过哪里有丹沙?况且,她记得本草纲目里记载,丹沙多有生山谷,后山根本没有什么类似山谷的地方,小家伙是怎么找到的? 沈雅这样想着,又低头看了看小虎,见小家正伙低着头玩手指,一脸心虚的样子,心道:难不成小虎有什么地方瞒着自己?于是她无奈地蹲下身子,与小虎面对面平视,温柔道:“小虎,你可不能骗姐姐,这个对姐姐很重要,知道吗?”完,又摸了摸小虎的脑袋,循循善诱道。 “那姐姐保证不告诉爹爹。”小家伙挣扎了半天,终于还是抬起头,满是纠结道。 沈雅见小家伙一脸神神秘秘,谨慎的样子,顿感好笑,却还是点点道,作势发誓道:“姐姐保证。” 小虎见此,这才开心地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一脸得意道:“小虎有一次去后山偷玩,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去,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全是这个沙子,不过幸好小虎聪明,抓着一个藤爬上来了,后来,小虎偷偷去玩的时候,就带回来了这个。” 沈雅听完小虎的话,顿感汗颜,这小家伙可真够命大的,从山坡上滚下去,不但没伤着,还能自己爬上来,真是机灵呢。 不过,也正是这股子机灵劲,很可能会帮上沈雅大忙,因为这丹沙实在是个好东西,况且,它还带着这样一个传——其下有金,这个传若是真的,那对于6家村来,绝对是个惊人的消息,当然,这只是一本古书上记载的,至于到底真不真实,还有待考证。 “小虎,你能带姐姐去看看嘛?”沈雅迫不及待地想去那个地方看看,于是问道。 “当然可以,姐姐,咱们现在就去吧。”小虎一听沈雅要去后山找沙子,眼睛一亮,顿时有些兴奋,太好了,他又有机会去后山玩了。有姐姐带着,就不用怕被爹爹知道了责罚。 小家伙乐颠颠地拉着沈雅的手就往外拖,沈雅见他那么心急,无奈地转头对沈琰道:“琰儿,阿姐和小虎去后山看看,你帮我和娘一声。”然后,就被满脸兴奋地小虎拖出了门外。 两人顺着小路往后山走去,一路上小虎蹦蹦跳跳,乐不可支,雪球也在沈雅的布包里时不时地抬出脑袋。 只是,两人刚走到一半,突然听到前面的小虎“啊”地叫了一声,然后就一脸痛苦地捂着鼻子,弯着腰,沈雅闻声,赶紧赶了过去。 “哪来的小杂种,撞了老娘。” 沈雅一听声音,顿时皱了皱眉,还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又碰到了这个极品。 “哟,原来是沈大夫啊,真巧啊。”张氏不阴不阳地话飘过来,沈雅朝前看去,就见张氏插着腰,一脸阴冷地看着她。 “张大嫂。”沈雅不咸不淡地叫了一声,就赶紧上前查看小虎的伤势,仔细看了一下,只是撞疼了鼻梁骨,没什么大碍,于是轻轻地给他揉了揉道:“还疼吗?” 小虎被沈雅揉地一阵舒服,感觉好了很多,这才收住快要流出来的眼泪,摇摇头道:“不疼了。” “那咱们走吧。”沈雅见小虎没事,松了一口,拉着他的小手,往继续往前走,完全当张氏是空气。 “站住!我你们可以走了吗?”张氏见沈雅完全无视自己,气的浑身颤抖,她心里那个恨啊,怎么所有的好处都让这个贱人占去了,不仅这个贱人在后山采到人参,赚了不少银两,她的弟弟竟然也在这次乡试中了头名,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嫉妒地快要发疯了。 这个贱人有什么好?为什么村里人都信她。她好心好意提醒村里人提防这个贱人,谁知村里的那些蠢人,不但不听自己的,还一个劲地自己诋毁别人名声,要声讨她!她到底哪里做错了,那些人,都被猪油蒙了心啊!张氏一想到这,就觉得痛心疾首,他们完全没看到这个贱人的真面目啊,以为她救了几个人,不收几分钱,就是好人了,她可是把他们6家村的人参都采光了,那人参,本来是可以给他们6家村的啊! 这几天,她都快把这个后山转遍了,除了林子深处没去,这边缘处她都来回转了好几遍了,也没见着人参的影。她可不认为那个贱人有胆子进林子深处采人参,她二哥胆子那么大,也没敢进去,就凭她?张氏怎么都不肯相信。所以她还是坚信这后山边缘的人参被沈雅采了。想到自己刚刚在这附近又转了几圈,什么也没找到,累得半死不活不,又被赵铁家的臭小子撞了一下,虽然不怎么疼,可她就是想找人撒撒气,刚巧沈家贱人撞上来了,她怎么好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张氏忙上前几步,趁沈雅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拽住小虎,很是粗鲁地将他从沈雅手里拽了过来,一脸狠毒道:“小杂种,撞了老娘,这就想走啊?” 沈雅稍一不慎,小虎就被张氏夺了过去,小家伙被张氏狠狠地拽住,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死命地在她手里挣脱,胳膊都拽红了。 沈雅见此情形,怒火“腾”地一下直窜上来,看着小虎一脸惊吓,又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她终于丧失了所有的耐心,这种女人,跟她讲礼,根本就是对牛弹琴!!她脸色瞬间冷下来,转过身寒意森森对张氏道:“你最好现在把小虎放了,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兴许是沈雅脸上的表情过于可怕,张氏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手却依旧死死地抓着小虎不放,见自己竟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吓成这样,张氏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然后抬起头,挺了挺胸,一脸不屑道:“你小少吓唬我,我可不怕你,除非你拿一支人参跟我换,不然,我就让这这小杂种尝尝被撞的痛苦。” 沈雅听完,眼睛一眯,冷冷一笑,道:“哦?有本事你试试?” “你——”张氏见沈雅完全不为所动,恨地牙痒痒,果真是个狠心的小贱人,竟然为了为了一支人参,不肯救这个小杂种,不都是赵家和沈家关系不错么? 哼,既然你不救,就别怪我不气,张氏阴毒地想到,她正想找个人出出晦气,今日就拿这个小杂种试试。于是她想都没想,提起小虎,就想往地上撞,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也不重,张氏还是拎的动的。不过她到底不敢怎么用力,毕竟那赵铁也是村里有名的猎户,年中的时候听还猎了一头猪呢,她也不敢多惹,所以只是象征性地将小虎往地下撞。 可是,就当她提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虎往地下撞时,沈雅突然上前,猛地扼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的嘴张大,喂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给她,等张氏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到了肚子里。 张氏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顿时吓得手一松,然后就捂着脖子,一脸惊惧地指着沈雅道:“你,你个贱人,给我吃了什么?” “哦,也没什么,就是给你吃了颗会死人的药。”沈雅轻描淡写道,那口气仿佛就在今日天气真好一般。 可是张氏一听,脸顿时吓得惨白,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就开始作呕,嘴里边呕,遍骂:“你个贱人,你居然敢给我喂毒药!”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山谷 “怎么,你敢伤小虎,我就不能给你喂毒?这都是你自作自受,怨不了别人。”沈雅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带着惊魂未定的小虎转身离开,往山里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头安慰,小家伙见自己脱离了坏女人的魔掌,慢慢地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再加上沈雅一路上各种有趣的故事逗他笑,很快情绪就恢复过来,脸上又有了笑容。 这边沈雅见小虎恢复了笑容,终于松了口气。 那边张氏则一脸惊慌失措地跌坐在地上,使劲抠着喉咙,想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呕了一会儿,只呕出些清水,恨地粗鄙骂声不断,只是,刚骂了一会儿,张氏却突然感到肚子一阵剧痛,紧接着,就感觉肚子里向是有什么东西在搅似的,咕噜噜想个不停。张氏捂着肚子疼的在草地上乱滚乱叫,想到自己可能真的要被毒死了,张氏终于意识到害怕,她强忍着疼痛,从草地上站起来,朝离开不远的沈雅方向急急地哀求道:“沈大夫,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沈大夫…” 药性终于发作了么,沈雅听到身后张氏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在心里冷哼一声,她不过是对那女人小惩大诫,喂了颗泻药给她而已,没什么生命危险,却也会让她拉上几天肚子,到时候,不死也脱层皮! 不过,这都是她应得的! 那张氏三番几次找她晦气,她都忍受了下来,甚至她在村里到处自己坏话,她也可以听之任之,可是她万万不该当着自己的,面伤害小虎,实在罪不可恕!这次她仅仅是喂泻药那么简单,下回张氏若再敢再触犯她的底线,那么,就不仅仅是泻药这么简单了,她一定会让那个女人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带着小虎一路笑笑,终于到了后山,沈雅习惯性地在树林边缘处找了一下,也没见到哪里有荫蔽的山谷,于是纳闷地问道:“小虎,你的那个地方在哪?” 小虎见沈雅一脸疑惑的样子,心中很是得意,他咯咯地一笑,然后挺了挺胸,一脸豪气地道:“沈雅姐姐,你跟着小虎走就是了。”完,率先朝林子的反方向大步往前走。 沈雅见他往那边走,似乎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小虎所去的地方,和自己平时常去的地方完全不同,他是朝林子的相反方向走的,怪不得自己之前一直没有留意到。 6家村在后山上有一条小路,顺着小路到了后山,一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甚至可以是森林,大家习惯性地会朝树林的一边走,因为那里枝繁叶茂,草木茂盛,动植物种类繁多,能给6家村的村民带来不少收入,而小路的另一个方向,则是通向一片贫瘠的山丘,虽然上面也隐隐有些小草,却稀疏地很,光秃秃地,实在让人没有前去一探究竟的。 而小虎不同,因为是孩子,没有大人那样的功利心理,只想着哪里好玩,就去哪里,所以他选择了走与他们不一样的路走,于是,就找到了那个山谷,并且找到了丹沙。 沈雅抬头看了看那山丘,心道:丹沙可不就应该是在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长在草木茂盛的地方,她可真够笨的。 这6家村土地这么贫瘠,可能和这里藏着丹沙也有关系,按理这样贫瘠的土地,不应该有人居住才是,可却偏偏在这个地方,又长了这么大一片林子,竟然也可以养育这么多人。沈雅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沈雅跟着小虎一路走了不山陡峭的山路,终于在一个内藏山谷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两人都轻轻地弯下身子,两手向后撑地,慢慢地往谷中移动,最后在一片混含丹沙的地方站定。 “吱——”雪球早在沈雅下来的时候,自己就率先跳了下来,它身子灵活,下山谷这种小事对它来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不值得一提。等到沈雅下来,它已经装了不少丹沙在袋子里,就等沈雅下来后,重新装模作样地跳回沈雅的怀里。 小虎和沈雅是一前一后下来的,所以小虎并没有看到雪球装丹沙的行为,他那个时候,正谨慎地对付斜坡,没有看见雪球的动作。这是沈雅特地交代雪球的,进了山谷后,确认是丹沙,就拼命往它的袋子里装,有多少装多少,反正它那个袋子有特异功能,只要是药材,装多少都行。 沈雅下了山谷后,四处巡视了一周,发现这个地方不是很大,半个篮球场左右,山谷的四周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头,只有那么一块地方有丹沙。只是,沈雅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根粗壮的藤子,这山谷的四周都没有草木,只有一根藤蔓在这里,看起来显得有些怪异,这个藤蔓,有些像是人力所为。难道,在小虎发现这个地方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沈雅有些怀疑地想。 不过,不管有没有人来过,对她来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她已经让雪球装了不少丹沙回去,就等回去以后,慢慢研究。前世她看过不少炼丹的古书,一些制毒解毒的药,甚至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古书上都有记载,当然,长生不老丹,上面也曾提到过,不过沈雅对那玩意不感兴趣,自古以来每个皇帝都想长生不老,派人秘密炼制长生药,可又有几个是成功的?野史上甚至有人记载秦始皇就是吃了长生不老药而死的,虽然不知道历史的真相到底如何,但到底长生不老药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不然,这个世界岂不要大乱? 她只想用丹沙,来制一些治病救人,以及防身的药罢了! 不过,那个传到底是不是真的呢?沈雅很想亲自尝试一下。 “山上有丹沙者,其下有金。”沈雅喃喃地念着这句话,好几次,她都差点忍不住想找块石头来挖挖看,看看能不能挖出金矿来,最后还是忍住了。挖出金矿又如何,自己顶多搬个一两块金子回去,这里早晚会被官府没收,成为官家的东西,搞不好自己还可能因为私藏金矿而锒铛入狱呢,所以沈雅几番考量后,终于将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心思压了下去。 “沈雅姐姐,什么叫山上有丹沙者,其下有金?”一旁的小虎听到了沈雅的呢呐声,很是好奇,于是抬头一脸天真地问道。 “这啊,是姐姐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上面,有这种沙子的地方,下面可能藏有黄金。不过呢,这也可能是有人杜撰出来的,做不得真。”沈雅见小虎好奇,弯下腰,笑呵呵地摸了摸他脑袋,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小虎咯咯一笑,恍然道。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药酒 沈雅带着小虎在山谷里转了一会儿,就下山了。两人一路回到院子,天色已近黄昏。 “娘,我回来了。”沈雅拉着小虎的手,掀帘进了屋,刚一进去,就见里面坐了一屋子的人。一屋子有些夸张,事实上里面只坐了了四个人,只是相对于沈雅家不大的屋子来,已经算是人多了。 “爹,娘——”小虎进屋一见桌旁坐着的两人,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朝他们飞奔过去,一头撞进赵铁的怀里。小家伙十多天没见爹爹了,自然是想的,在赵铁怀里使劲蹭了蹭,才抬起头咧开嘴笑:“爹,你回来啦。” “嗯。”赵铁好多人没见着儿子,如今见他生龙活虎地站在自己面前,心里自然也很高兴,他爱怜地抚了抚他的脖子道:“爹爹不在的这段时间,小虎乖不乖,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 小虎见爹爹突然问起这个,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偷偷跑去后山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悄悄地看了一眼一旁正笑眯眯望着自己的沈雅姐姐,心里越发有些慌了,一边摇头“没有”,一边从赵铁怀里挣脱出去,扎进赵氏的怀里,卖乖地叫了声“娘”。 沈雅好笑地看着小虎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不禁莞尔。 “赵大叔,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娘可是天天念叨你。”沈雅一边笑着与他玩笑,一边顺着母亲坐在了坑上。了半天,却不见屋里人有何反应,她讶异地抬头看了一眼沈母,又瞧了瞧一旁默不作声的弟弟,见他们二人都拧着眉,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好。 沈雅这才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寻常。以往,赵大叔若是来她家做的话,家里一定都是有有笑的,热闹非常,怎会像现在这么安静?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沈雅疑惑地望了望赵铁,又看了看一旁脸色有些黯然的赵氏,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堵,直觉告诉她,在她回来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沈雅才想到这个可能性,一旁一直沉默的赵铁就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夹带着叹气声:“沈丫头,赵铁今日来,是向你们道别的,我和你婶子,还有小虎,要离开6家村了。” 沈雅乍听到这个消息,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赵大叔要离开了?为什么?沈雅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娘,琰儿,你们刚才就已经知道了?”沈雅僵硬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母,和坐在桌尾的琰儿。 “是啊。”沈大娘有些艰难地开口,沈琰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进来的时候,屋里的气氛那么压抑。“赵大叔,你们要去哪儿?”沈雅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艰涩地开口问道。 赵铁看了一眼沈雅,深吸了一口气道:“沈大娘,沈丫头,沈琰兄弟,是我赵铁对不住你们。”赵铁有些艰难地道,顿了顿又道:“是赵铁骗了你们,其实我根本不叫赵铁,我真正的身份,是京城神武将军的第三子,姓赵,名少南,我的妻子,是当朝宁尚书的女儿,名娴儿,我俩本是两情相悦,却因父辈之间的纠葛,而不能在一起,虽然想尽了一切办法,却依旧不能化解长辈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为了能和娴儿在一起,我带着她,一起逃到了6家村,在这里做了一名真正的村夫,后来就有了小虎,这几年,日子虽然艰苦,可是能和娴儿在一起,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能受得,原本我二人打算一直这么平平静静地过下去,谁知前一段时间,我探听到消息,将军府可能即将面临一场大的灾难,为了家族,为了父母兄弟,这个时刻,我不得不带着娴儿回去,为家族分忧解难。” 赵铁完,一脸惭愧的低着头,赵氏也是满脸的羞愧之意。 沈雅被这个消息震的半天回不过神,沈母则半张着嘴,显然被这个消息吓坏了,沈琰则是满脸诧异地看着他二人。 “爹爹,你和沈姐姐的是什么啊,小虎怎么听不懂?”钻在赵氏怀里的小虎见大人们话,一脸茫然弟看着爹娘,又看了看沈姐姐,沈琰哥哥,还有沈婆婆,大大的眼里充满了不解。 “小虎乖,等小虎长大了,就知道了。”赵氏听儿子询问,心知现在告诉他真相,他也不会懂,于是柔柔地哄到。 “哦。”小虎听娘这么,乖巧地点点头。 沈雅呆滞了半天,才终于消化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咽了咽口水,心道:虽然知道赵大叔赵大婶身份不一般,却没想到他们二人的背景这么大,这要是放到现代,那可是京城的,绝对的官二代啊,比我爸是李刚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想不到古代的官二代就在自己面前,瞧瞧人家赵大叔和赵大婶,同样是官二代,人家怎么就这么有修养,再看看她前世的时候,那一个个官二代,简直就是个渣啊!!! 接受了眼前的事实,沈雅就不在纠结了,虽然对于他们的离去她心里还是很不舍,可毕竟赵大叔是要回去处理家族事情的,她总不能因为一个舍不得,就不让人回去吧? “那赵大叔,赵大婶,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上京?”沈雅冷静下下来后,就开始盘算赵铁此番回去,一路上需要些什么,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准备。 “因为时间紧急,我打算和娴儿明日一早就动身?” “什么?这么快?”沈雅和沈琰一听他们明日就要走,都激动地叫了出来,沈母见两个孩子这样,心里更是连连叹气,好不容易在6家村有了赵兄弟一家可以时常往来,窜窜们,家里热闹一些,如今竟要走了,别两个孩子,她也很舍不得啊。 沈雅一听赵铁明日就要走,心里吃了一惊,看来,没时间特地准备了,只能准备一些现成的了。 沈雅想起几个月前,她得知雪球口袋里有不少珍稀草药后,拿了一?br /> 名门贵医第46部分阅读 一支百年的人参,一些何首乌以及冬虫夏草,泡了一瓮药酒。前世她爷爷也经常买珍贵的草药回来泡酒,每天喝一小杯,不仅能强身健体,活血化淤,还能延年益寿,那时候,如果她住在家的话,也会经常偷,爷爷虽然宝贝他的药酒,不给其他人,连自己儿子也不行,唯独自己的孙女,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沈雅偷喝。 这回沈雅泡的这药酒,药性要比前世的强了不知多少倍,她本想等到冬日的时候把酒拿出来喝,不过眼下赵铁一家要走,她一时半伙又想不起来送些什么好,就将主意打到了那药酒身上。 “赵大叔,你等一下,我去拿样东西。”沈雅完,就急冲冲的跑到自家地窖,装了大约一壶酒,用平日喝水用的葫芦装的,拿上来,递给了赵铁。 “赵大叔,赵大婶,这是雅儿泡的药酒,是大补之物,你们路上若是舟车劳顿,可以喝一小口,体力就能很快恢复过来,不过记住哦,只能喝一小口。”沈雅再三叮嘱,深怕赵铁一时贪杯喝多了,那东西实在太补,不要到时候补过头,反而伤了身子,赵大婶她倒是比较放心。 沈雅给了他一壶酒,想了想,又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对赵铁道:“这是解毒丸,虽不能解奇毒,但是绝大多数毒都是能解的,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另外,这里有几包我做的迷烟,你在路上倘若是遇到坏人,可以用它来解一时之困。”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保密 沈雅66续续从小包里拿出了不少东西,都是她平日里拿剩下的药材制成的药丸,现在赵大叔一家要走,这些东西在路上兴许会用的上,她不知道6家村离京城到底有多远,但这毕竟是一个没有汽车,火车,飞机的年代,路途稍微一远,可能就要坐上好几天的马车,小虎还是个孩子,马车上颠簸,又要日夜兼程,难免会有些小病小痛,这些药对他们来,刚刚好。 对于沈雅给他们的这些东西,让赵铁夫妇很是感激,沈雅所制的药丸,在6家村是出了名的,他夫妻二人正担心小虎年纪小,身体弱,经不起长途跋涉,没想到沈丫头心细,早就考虑到了。 “赵大叔,雅儿这里的东西不多,你想想还需要什么药,今晚我再制一些,明日你走的时候,来雅儿这里拿行吗?”因为赵铁也不确定明日什么时辰走,所以沈雅不便将东西直接送往他家。 “不用了,这些已经够多了,哪好意思让再麻烦雅儿姑娘,那些药材采来也不容易,雅儿姑娘还是留着给村里的乡亲们看病吧。”赵氏瞧着桌上一包药丸,哪里再肯给沈雅添麻烦,连连不用了。 “没关系的,赵婶,我药材多得是,再没有了还可以上山采,不用怕给我添麻烦,您尽管提就是。” “既然这样,赵大叔就再请沈丫头你帮个忙。我父亲前阵子因为大哥犯错,气坏了身子,到现在身体都没好,每日里吃多少药也不见效果,你能不能帮忙给他开点药?”赵铁和沈雅要熟一些,为人也比较豪爽,见沈雅开口,也就不跟她气了。 “这…”沈雅闻言沉吟了一下,按理她给人开药,若没有当面问诊的话,是很难确诊的,只是,听赵大叔,赵老将军是被儿子气病的,这样的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怒急于心导致的中风,另一种可能就是老人家有心结,气滞于胸,难以化解,导致身体虚弱,卧床不起。不知道赵老将军是哪一种,若是后者,倒是可以治些,只需好好开导老人家,让老人家的心结解开了,心情舒畅了,再吃些强身健体补身子的药,病自然就会痊愈。若是前者的话…倒有些麻烦,这中风可不是一天两天,或是靠一两副药,就可以治好的。 “赵大叔,赵爷爷除了卧病不起,还有其他什么病症吗,比如身体不能动弹,话口齿不清之类的?”沈雅需要问清楚了,才可以对症下药。 “没有,听我二哥传来的消息,父亲因为生大哥的气,一直不肯吃东西,也不肯见人,这段时间,人瘦了一圈。”赵铁到自己的父亲,脸上顿时布满了愧疚之色。 听赵铁的描述,应该是后者了,这样,沈雅心里便有了主意,她想了想对赵铁道:“赵大叔,依沈雅看,赵爷爷怕是有了心结才会如此,,若是想让赵爷爷好起来,就需要找到症结所在,并将它解开,然后再加以药物治疗,很快身体就能好起来。沈雅完,低头想了想,又道:“这样吧,你再带一壶酒回去,等赵爷爷心结解开后,让他每日喝上一小口,记得,一定要在心结解开之后,否则吃什么药都没有效果。”沈雅一脸凝重地嘱咐道。 赵铁听到父亲的病是因心结所致,忍不住皱起了眉,他心里大概已经猜到父亲的心结是怎么回事了,大哥参与党派之争,给将军府带来前所未有的危机,父亲因此郁结于心,也是情有可原,可恨大哥没有听从父亲的话,一味只求急功近利。如此短视,将来怎么掌管好偌大的将军府?自己对家族事务不敢兴趣,二哥虽文武双全,,却偏偏是姨娘所生,他和大哥虽是同母同父,却还不如与二哥相处地更和睦。赵铁一想到家里的情况,心里难免有些忧心。 希望这次府上的危机能够平安解除吧,这样父亲的心结可能就会解开了。 “赵大叔?赵大叔?”沈雅见赵铁有些走神,不免气闷地唤道。她苦口婆心地提醒他注意要点,他倒好,居然给自己来个心不在焉,真是浪费了她的苦心。 “啊,哦,对不起,想了点事情。”赵铁回过神,见沈雅正用眼睛向他控诉,讪讪一笑,摸了摸头,转头又见赵氏也一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更是感到很不好意思。 “赵大叔,你听清没,这药酒一定要等赵爷爷心结解开后再喝,还有每日只能喝一口,千万提醒他别多喝,不然后果很严重!!”沈雅没有告诉赵铁这酒里泡的到底是什么,怕出来一来怕惹人怀疑,二来么,也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向他们解释,那人参什么的是从何而来,这样,雪球的事情难免曝光,现在他们还不知道雪球胸前口袋的作用,出来了反而麻烦。所以借沈雅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出来,只好再三提醒赵铁千万要小心! 赵铁见沈雅如此慎重,有些纳闷地看了看手里的酒壶,又将其中一个酒壶打开,闻了闻,感觉就是很普通的酒,闻起来年代也不长,怎么沈丫头看的如此之重,难道这酒真的能帮他医好父亲的病?赵铁有些怀疑,不过毕竟是沈丫头的一片心意,他还是好生收着吧。 “对了赵大叔,关于药酒的事,你得替雅儿保密。” 赵铁听沈雅这么,心中诧异更甚,他实在想不通,不过是一瓶药酒,值得沈丫头这么谨慎吗? “还有,赵大叔赵大婶,雅儿希望你们这次回京,能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包括雅儿的医术,雅儿请求你们不要和任何人提及。”沈雅完,又一脸深意地看了看赵铁,其中希望他不要提及的,还有雪球的事情,之前赵大叔很守信,没有把雪球的秘密告诉赵大婶,那日她从赵氏见到雪球后的眼神就看出来了,赵大婶先前并不知道雪球的存在。 赵铁夫妇见沈雅一脸凝重,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放心吧,沈丫头,我会为你守好这个秘密的。”赵铁眼睛落在沈雅布包里的雪球身上,郑重地到。 赵铁倒也能理解沈丫头的心思,十五岁就医术了得,这种事情确实挺令人稀奇的,6家村的村民心思淳朴,没有一个人提出疑异,可不代表京里的人不会怀疑,他从小在京城长大,又见惯了家里那些姨娘的勾心斗角,对人的心思自然是了解一些的。虽然沈丫头替人诊治疾时,实在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不,应该沈丫头平时言行举止都不像十五岁,可那也只能明她的心智比一般人成熟些,并不能为她的精湛的医术开脱,所以赵铁觉得自己到了京城是要小心一些,不要泄露了关于沈丫头事情的一丝一毫,想到这,他又看了看怀里一脸天真的小虎,心想着,怎么给儿子洗脑。 赵氏毕竟也是有见识的人,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也会替沈雅保密,沈雅是她丈夫和儿子的救命恩人,这样的大恩大德,她报答还来不及,又岂会做害她的事情! 赵铁这一次,确实和沈雅想到一块儿去了,她同样也是考虑到了这一层顾虑,6家村的村民们,包括赵铁夫妇对她的行为举止习以为常,不代表京城的人也这么想,到底是天子脚下,能人异士多,想法也多,不比这里的村民大多数想法单纯,她十五岁精通医术这种事情,要是传到京城一些有心人耳里,难免会有些想法,这样很可能就会给她招来麻烦。 另外还有那两壶酒,赵铁不知道它的功效,可沈雅自己心里清楚,那酒可都是用大补之物泡制而成的,它的效果,只有真正喝了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好处。那酒沈雅敢保证,除了她这会奢侈到用百年人参,何首乌,冬虫夏草来泡酒,估计没人会这么做,所以这酒,还是尽量不要让外人知道比较好。本来她只想让母亲和弟弟,还有赵氏夫妇尝尝的,现如今要拿一壶给老将军,她还是会有些顾虑,不过到底是赵铁的父亲,她也不能不管。原本,她是可以开些另外的方子给赵铁,让他带回去,可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药酒。之所以这样做,她自是有自己的考量。 沈雅想过了,像赵铁父亲这样的人,放到她前世,那可是北京的军政要员,官职大的吓人,虽然沈雅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直呆在这个6家村,可潜意识里,她还是想和这位将军有些关联,谈不上结交,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毕竟在这个没有人权的年代,总需要有一颗大树傍傍身。这种酒,对年纪越大的人,越有吸引力,这一点,她从她前世的爷爷身上,就深有体会。她想要让老将军记住她这个制酒的人,不一定要知道她是谁,只是将来若真有地方需要他帮忙时,自己亮出身份后,他能看在那壶酒的份上,帮她一把。 正文 第四十五 李木 第二日一大早,赵铁一家便离开了,沈雅还记得小虎走的时候,拉着沈雅的手不肯放,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被赵铁强行抱着上了马车。沈母和沈雅昨日夜里做了好些吃的,给他们带着路上吃。沈琰立在一旁,抿着嘴,皱着眉,一言不发,看着赵铁夫妇与他们道别,眼里满是失落。 赵铁一家走了,沈雅他们的生活还得继续。 沈琰在中了乡试以后的第二个月,就报了名参加科举考试,村里和他一样中了乡试的李木也同样报了名,二人因为是同村的,又都要上京赶考,一来二去,慢慢也就熟悉起来,时常聚在一起研究学问。沈母见琰儿难得有个伴,心里看的欢喜,每一次李木来他们家找沈琰,总会乐呵呵地拿出好些吃的招待他。 李木和沈琰同岁,家里爹娘都是都是种粮的,6家村土地贫瘠,种出的粮食很少,所以李木的家境在6家村算的上是差的了,可他爹是个跛子,不能上山狩猎,也因此李木在村里时常受人歧视,欺负。好在李木争气,学习越发的努力刻苦,终于如愿以偿地考上了乡试。 考上乡试后,那些平日里欺负奚落他的伙伴,就再也不敢随便嘲笑他了,因为他是村里的秀才了,秀才在6家村,是很受人尊敬的。虽然中了秀才,并没有为家里带来任何收入,但至少让村民们对李家人的态度改观了不少,不仅村里没有人再欺负李木,连带他爹娘出门,村民也一改之前的冷漠,变得热情起来,老远看到他们夫妇俩,也会上前跟他们二人打招呼,笑脸相问李木的情况,得知李木要上京赶考,更是连连夸赞李木有出息。 这样的转变,让李氏夫妇很是受宠若惊,两人一开始还不习惯,渐渐的也就适应了,李氏更是一扫先前在村里妇女面前抬不起头的自卑模样,现如今走到哪都是抬头挺胸,一脸春风得意,逢人便自家儿子出息。 李木在家里时常吃不饱,每次到了沈琰家,就能好好吃上一顿,所以隔三差五就会跑沈家来找沈琰,顺便蹭上一顿。沈雅一家对于他那点小心思,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除了在吃上面喜欢占些便宜,其他的地方倒是挺不错。 比方每次来沈琰家,见沈母干活,总会上前帮忙,别看他人瘦弱,力气倒是比沈琰大了不少,可能在家也经常帮着干农活,而且,除了蹭吃,其他的便宜他一概不占,有几次他因买不起宣纸,无法练字,就问沈琰要了些用过的纸回去,沈琰本想送他一些,却被他拒绝了。 李木的品质,到现在为止,还是让沈雅一家认可的。至少沈母和沈琰很喜欢他,沈雅对他则持保留态度,毕竟她和李木相处的时间不长,对他也不了解,她不敢妄下判断,人心这个东西很复杂,谁也不知道,老实中带点精明的李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在前世也时常听人过,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李木从小受尽冷落欺负,多少总会受村里人的影响,懂些人情世故,琰儿不比他,沈雅来之前一直被沈母保护地好好的,心思还很单纯,沈雅来到这个世界后,家里就更不用他操心了,可是李木不同,他从小就尝尽了人情冷暖,若他一点没有心思没有,沈雅就不敢保证了。 不过她并不会阻止琰儿和他来往,毕竟她对李木也只是猜测而已,况且就现在李木的表现来看,还是不错的。她也不想仅凭自己的猜测就给一个人判了死刑,那样对李木太不公平。而且琰儿也确实需要一个同伴,老是闷在家里,人也会变得越来越孤僻,这样对琰儿的成长,并不利。他需要朋友,以前或许有赵铁偶尔过来和他聊聊,现在村子里和他能聊得来的,也就李木了。 只是,让沈雅觉得纳闷的是,李木每次见到她,总有些奇怪,不是脸红,就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慌乱样子,更奇怪的是他每次见到沈雅,总不敢拿正眼瞧她,不是低着头偷偷打量她,就是干脆侧过头与沈琰话,只是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投到她身上。一开始沈雅还不太明白,直到有一日傍晚,沈母偷偷问她李木这孩子怎么样时,沈雅隐约有些明白了,再听沈母总是在她面前夸赞李木,沈雅更是觉得头疼,这都哪跟哪啊,不她的心里年龄大了李木十几岁不止,就是现在这个身体,也比李木大上一岁啊,难不成沈母想让她和李木来个姐弟恋?母亲啥时候想法也变得这么前卫了?!! 了解到李木的心思后,沈雅虽然无奈,却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没看见,对于沈母的试探,沈雅更是坚决装傻,装到后来,沈母也明白了沈雅的意思,渐渐地,对于撮合她俩,也就不那么上心了,这也终于让沈雅松了一口气。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一个冬天又过去了,沈雅如今每日上午问诊,下午要么就呆在院子里研究她的药丸,要么就上山采药,自从有了雪球,沈雅完全不用顾忌林子深处的野兽了,那些野兽见了雪球,跟老鼠见到猫似的,躲都来不及,哪里还会上前袭击她。有时候沈雅也会忍不住想,她捡到的该不会是神兽吧。可是平时看雪球除了吃就是睡的,还真没有任何神兽的觉悟啊,沈雅也就绝了那心思。 这段时间,沈雅过得那叫一个舒心啊,因为她尝试用丹沙制作的解毒丸,终于在前不久制成了,虽然只有三枚,却也让她高兴了好几天。这解毒丸和她平日的制成的不同,基本上什么毒都能解,不管是奇毒也好,普通毒也好。只可惜,沈雅还是没能练成那所谓起死回生的药。不过不用丹炉,仅仅靠调整药性,百般尝试,能够制成解毒丸,沈雅已经很高兴了。 还有一件令她高兴的事,就是张氏如今学乖了很多,自上一次沈雅给她喂了一枚泻药,让她拉了整整三天,导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花了十几俩银子找镇上大夫看好后,就再也没敢在沈雅面前晃悠,每次见到她,都选择绕道而行,躲得她远远的。沈雅每次看到她一副慌慌张张,见了她像见了鬼似的,就忍不住偷笑。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救个陌生人 入春了,琰儿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上京赶考,科举在五月底举行,如今是三月初,大概到三月中旬的时候,就要收拾好行囊,准备上京,与他一同前往的,还有李木,以及沈雅专门花钱雇的一个书童,书童也算不上,顶多就是一个保镖,会些拳脚功夫,沈雅不放心他和李木两个文弱书生上路,就给他雇了这么一个人。 沈琰平日里念书,沈母虽不让他干活,但起码的生活起居他还是能照料的,不需要什么书童随身照顾,只需个懂功夫的人保护他就行了。另外还有李木一同前往。好在现在是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路上盗贼强盗不多,所以雇个简单会些拳脚功夫的人就行了。 三月里,春光明媚,天朗气清,沈雅上午问诊结束,下午照常和沈母吱会一声,便往后山去了。倒也不是仅仅为了采药,只觉得山里的空气好,她吃完饭,就去后山转转,消消食,顺便看看,林子里又长出了什么好药。 抱着雪球,沈雅一路往林子深处走,初春,林子里空气还比较潮湿,树上的叶子也只是稀稀落落发了芽,没有夏日那么枝繁叶茂,阳光洒进来,林子里倒没了往日的阴暗。 雪球认路,沈雅完全不用担心迷路,所以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林子里瞎逛,偶尔看见路边有熟悉的草药,便蹲下来看看,见合适的,就采了放到背后的竹篓里,虽然可以让雪球收进它的口袋里,不过这样太惹人怀疑,她每隔几天去山里采药,却什么也没带回来,不是很奇怪么?所以沈雅每次见到寻常草药,也都会才一些,放在竹篓里,只有那些珍贵的,难得一见的草药,才会让雪球收起来。 逛着逛着,沈雅突然在林子的不远处,看到一个出口,很小,却因阳光直直地透进来,照的那一处地方很亮。沈雅朝着那光亮处走去,一出林子,就被外面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刚才一直呆在幽暗的地方,一下出来,有些不习惯。等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些,沈雅才缓缓睁开眼,见眼前竟然躺着一条两米宽的河流,阳光射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 沈雅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流淌的河流,不自觉地抱着雪球走到河边,顺着那河一直上游看去,却看不见尽头,也不知道它的源头在哪?林子顺着河流也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沈雅只觉这片林子真的很大,自己根本不是出了林子,不过是到了里林子的一角而已。 难得见到这么清的河水,沈雅心情大好,干脆在靠河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处略干的地,坐了下来,休息休息,走了一路,她也累了。雪球也从沈雅身上跳下来,高兴地跑到河边欢快了喝了几口水。沈雅见它喝足了,又从包包里拿出了几片肉干给它。小家伙欢呼一声,就跳到沈雅身上,然后窝在她怀里,啃肉干。 沈雅本想靠着树干,略眯一会,可就在她快要闭眼的时候,怀里的雪球突然吱地叫了一声,然后一溜烟从沈雅身上跳下来,朝着河流上游吱吱吱地大叫。见它突然这样,沈雅有些奇怪,拧眉顺着它叫唤的方向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河流上,什么时候漂了一个人过来? 沈雅呆呆地看着河面上浮着的那个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好在雪球又叫了两声提醒她,她才回过神,内心挣扎了许久,到底敌不过自己的良心谴责,认命地叹了口气,在草丛中捡了一根略粗的树枝,把那浮在水面上的人,拨了过来,然后又使劲将人拖了上来。 这人长得很高,大约有八尺,身材颀长,因为是背朝上,沈雅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这人的身上穿的竟然是古代战场上才穿的战袍, 难道这上游的某处地方,在打仗?沈雅忍不住朝河流的上游望了望,见那河流一眼望不到尽头,也就罢了,低头看了眼背朝上躺着的男子,然后双手使劲用力,把人翻了过来。 她总要探探这家伙还有没有呼吸,若有呼吸,她倒是可以尝试救一救,若没了呼吸,就不能怪她了,她的医术还没有精通到可以把死人救活的地步。 将人翻过来后,沈雅才看清这人的面容,不免有些吃惊,她从没见过脸庞如此俊美非凡的男人,虽然因为受伤,脸色过于苍白,身上也被河水浸泡地有些凌乱,却仍不失通身的贵气,细长的剑眉紧皱,眉毛又浓又密,窄窄的鼻梁,如雪山般拔卓挺立,薄唇因疼痛而紧抿着。 她一下子,竟看呆了。 “唔……”这时,男子嘴唇里突然发出一阵痛苦地呓语,将一时间失神的沈雅唤醒。她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心道:沈雅啊沈雅,你多大年纪了还犯花痴,这男人长得虽然妖孽,你也不至于这样啊,人家还有伤等着你治呢,你居然在这个时候发呆,真是该死!! 沈雅回过神后,就立即开始为他检查伤势,好在他身上除了一处箭伤以外,并没有其他伤口,箭被折断了,只留了一把箭头插在胸口,插得虽深,却未伤及心脏,倒是无碍,可要命是,她刚才给他把脉时,发现他竟然中了剧毒,而且毒发有一段时间了,撑到现在还没死,足见这男子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 沈雅看了看插在他胸口的箭,猜测估计是将毒啐在了箭上,这敌方可真够卑鄙的,竟然在箭上啐毒,若不是被她及时发现,这男子可能必死无疑。 而且,他还在河水里泡了那么长是时间,伤口恐怕早就细菌感染了。 哎,沈雅看着眼前紧闭双眼,一脸痛苦的男子,低声叹了口气,今日也算你命大! 如今最要紧的,是帮他解毒,然后再医治他伤口上的伤。 想到这,沈雅便从包包里拿出了所有做手术要用的工具,小刀,蜡烛,打火石,治疗伤口的药粉,包扎伤口用的布条,还有,就是她前两天才炼制好的解毒丹。 这男子运气好,沈雅前两天才炼制好解毒丹,今天就给他碰上了,不然,若是再晚一些,这男子可能真的就要毒发身亡了。 沈雅拿解毒丹的一瞬间,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这药丸,她两天前才炼好的,放在身上还没捂热呢,今天就要白白送出去一颗,实在舍不得啊。可低头看看地上躺着的男人,俊美的五官,挺拔的身材,通身贵气,看那身战袍,一看就是将军级别的人才会穿的,不定这男子也是京里的大官呢。 犹豫归犹豫,不舍归不舍,人还是要救的,不然自己费这么大进把他捞上来干嘛,况且,见死不救,实在不是她做人的风格。 想通了,沈雅便毫不犹豫地撬开了他的嘴巴,将药丸送进了他嘴里,用手抬了抬他的头,就见药丸被吞了下去。 喂了药丸,就是治疗箭伤,沈雅伸手想要解开他一身过于繁重的战袍,这东西穿在身上,她怎么给做手术?眼下救人要紧,她也顾不得那些所谓的男女之防了,再她本来就是现代人,看一下男人的胸膛,对她来,实在不算什么惊世骇俗的事,若是要脱裤子,她可能还会犹豫一下。 只是,她的手刚伸到男子的领口处,男子竟突然抬手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臂,沈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是他醒了,疑惑地朝他脸上看了看,见他除了一脸的痛苦外加眉头皱的更紧外,并没有其他异样,人也没醒。 看来这个男人的警惕性很高,哪怕人都已经昏迷了,身体却依旧会不自觉地做出反应。 见他抓着自己的手不放,沈雅叹了口气,用轻柔地声音安抚道:“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完,便轻轻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男人似是听到了沈雅的轻声安抚,渐渐的,握着她的手臂的力道也松了,沈雅这才顺利将手抽出。然后,继续给他脱了上衣,又将他头上的头盔摘了下来,让他平整地躺好。 做完这一切,沈雅又开始解她的里衣,里衣站着血水,黏在了胸口,沈雅小心地将它用剪刀剪开,露出一片麦色的胸膛,伤口流了好些血,隐隐泛着黑。又因为长时间的河水浸泡,伤口已经开始腐烂化脓,沈雅咬着唇,从包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强迫男子张开嘴,让他咬着,这是避免他待会因为剧痛而要到舌头。 然后用打火石点燃了蜡烛,将小刀在蜡烛上烤了好一会,等到通红的时候,才拿下来,深呼一口气,开始凝神刮伤口周边的腐肉。 “唔——”昏迷中的男子因为剧痛,叫出了声,因嘴里有布塞着,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布出来,额头的汗水,也因为疼痛而沁了出来,只见男子死死地咬住布,额上青筋暴起,脸上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扭曲。 正文 第四十七 孙家来抓人 “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沈雅见他疼的满头大汗,握着小刀的手,也忍不住有些颤抖,前世做手术的时候,病人都打了麻醉剂,并没有知觉,不似现在这般,能清晰地感受到病人的痛苦。之前给赵铁治伤的时候,她已经体验过一回,这次比上一次的,更严重些。 她紧咬着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直到完全把伤口上的腐肉刮掉。 男子昏睡中似乎听到了沈雅的轻声安慰,渐渐地平缓了情绪,虽依旧疼紧握青筋暴起,却没了吭声,只是死死地咬住白布,隐忍不发。 接下里,就是拔箭了。沈雅一手按着他的胸,一手紧握箭头,皱着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箭头上,然后就听“扑哧”一声,箭头拔了出来,鲜血也因箭头被拔,喷涌而出。 男子在箭拔出的那一刻,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就彻底昏了过去,沈雅见此,赶紧在他伤口上撒上治伤的药粉,然后拿出白布,在他胸口缠了一圈,给他包扎伤口,最后系结的时候,沈雅不知怎么的,竟然恶趣味地给他系了个蝴蝶结。 看着男子胸口上缠着的白布上打得蝴蝶结,沈雅呵呵呵地傻笑起来,没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有这种趣味,当时她也没多想,只觉得之前拔箭的时候太紧张了,所以特别想找一件事情发泄一下,所以她在情绪放松下,给男子胸口系了个蝴蝶结,也因此缓解了她刚才紧张的情绪。 沈雅干完这些,又不放心地用手探探他的鼻息,确保他还有呼吸,才终于松了口气,毫无形象地跌坐在他一旁,使劲揉了揉发酸的大腿。 一旁一直在看热闹的雪球见主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才吱吱叫了两声,蹭地一下跳进沈雅的怀里,甩甩尾巴,然后很不满地舔了舔她的手。沈雅被它舔的痒极,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雪球,我不是不信任你,是你那口水,太有效了,若彻底治好了他的伤,等他醒来,不会怀疑么,那你就暴露了,不想活了你。”沈雅将怀里的雪球拎起来,让它与自己对视,板着脸吓唬它到。小家伙明显对沈雅没让它帮忙感到很不满,不过听到沈雅这么,又见她似乎生气的样子,立马学乖,停下挣扎,一脸讨好地叫了两声,还用尾巴轻柔地扫了扫沈雅的手背。 见雪球这副谄媚的样子,沈雅真是苦笑不得,狠狠地揉了揉它的脑袋,才放它下来,让它重新窝在自己怀里。然后转过头去看那男子,见他呼吸已经渐渐平稳,嘴唇也没有了刚才的泛紫色,心里稍微下放心,伸手将一旁占了血的里衣拿出来,给他轻轻地盖上,便站起身来,低着头看了他一会。 自己已经在外面耽搁了太长时间,晚回去沈母和琰儿肯定会担心,她还是回去和母亲打声招呼,晚点的时候带件衣服和食物,再过来来看他吧。这样想着,沈雅便不再犹豫,转身进了林子,让雪球带路,一路往6家村方向走去。 才走到一半,忽然听到前方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沈雅脚下一滞,停下步子,细细倾听,待发现确实有人喊她,才急急忙忙抱着雪球往前方跑去。好不容易出了林子,就见山坡上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身形略瘦,脸色因着急而有略微泛红的少年,沈雅凝神一看,可不是李木么? “沈大夫——”李木这时候也看见了沈雅,他清亮的眼中快速闪过惊喜,然后似又想到什么,一脸惊慌地跑到她跟前,气喘嘘嘘道:“不好了,沈姑娘,孙员外家的少爷,突然带了一帮人来,要抓你回去做小妾!”李木此刻急的眼睛都红了,他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沈姑娘要被6家镇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坏蛋孙大千抓去做小妾了,沈姑娘心地这么好,又帮了村里人这么多忙,他万万不想看到沈姑娘被抓去啊,而且,而且… “李木,你别急,慢慢,什么孙员外,什么抓人,这是怎么一回事?”沈雅被李木慌慌张张的表情,外加语无伦次的话声,弄得脑袋有些混乱,这6家村地方虽然贫穷了些,可到底也是有王法的,怎么会有人平白无故来抓人呢,况且还什么要抓她回去做小妾,这怎么可能? 李木被沈雅清冷的声音唤醒,他抬头见沈雅一顺不顺地盯着自己,顿时脸一红,接着又见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死死地抓着沈姑娘的袖子不放,更是脸红了个彻底。 “我,我也不清,沈,沈大夫还是自己回去看吧。”李木红着脸,松开沈雅的袖子,低着头,结结巴巴地道。 沈雅也没心情理会他的害羞,脚下顿时加快了步子,往后山下赶去,李木见此紧紧地跟在她后面,一路下山。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沈雅便隐隐约约看到门口站了好多人,有村里的乡亲们,还有四五个穿着家丁服,一脸倨傲地抱着胸,站在一个身穿绿色花炮,肥头大耳,油头粉面一脸得色的肥猪后面,那肥猪头戴一顶花帽,手握一把扇子,正摇摇摆摆地站在沈雅家院门口。对面,是一脸焦虑的沈母和满是气愤的沈琰。 人群中,沈雅隐隐看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人影,而那人影,此时正站在那头肥猪身旁,满脸谄媚地不知在些什么,只是看到那只猪频频点头。 看到那个身影,沈雅的心里猛地一沉,似乎已经隐约猜到是谁搞的鬼。 “张大嫂,好久不见了。。。。”沈雅轻轻地走到沈母身旁,沈母和沈琰一见她,脸上顿时一喜,刚要话,却被沈雅轻轻摇摇手打断,只听她语气冷冷道:“张大嫂,别来无恙。不知你身子好些了没有,若没好些,沈雅这里有几副药,正好配你。” 那张氏原本正在孙员外的儿子,孙大钱面前滔滔不绝地些什么,忽听耳边传来熟悉又可怕的声音,身体猛地一抖,一脸惊恐地抬头,就见沈雅一脸冷笑地盯着她,盯地她浑身寒毛乍起。 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被那贱人整的拉了三天三夜肚子,拉的肠子都快出来了,张氏腿就有些发软,如今见到沈雅,就跟见到修罗一般,她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可随即又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孙少爷这个靠山,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只见她猛地抬起头,挺了挺胸,一脸嚣张道:“呸,老娘才不稀罕你那破药,识相点,今日就乖乖跟孙少爷回去,做他的小妾,好好服侍他,不然,哼哼,有你受的。”那张氏完,便很是解气地瞪了一眼沈雅,露出一脸得意的神情。 “是啊,小美人儿,你收了爷的银子,难道还想赖账不成,赶紧跟爷回去,让爷好好享受享受。”那肥猪早在见到沈雅后,就露出了一脸滛相,他收起扇子插在自己的倒带上,张开手,就一脸色相地朝沈雅扑过来。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张氏毒计 沈雅见他扑过来,向旁边躲了一下,那肥猪扑了个空,身子不稳,“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哎呦——” “少爷——” “哈哈哈——”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肥猪的尖叫声,家丁的惊呼声,以及众乡亲的大笑声。 沈琰早在见肥猪冲过来的时候,就想冲过来挡他,没想到阿姐却已经率先躲到了一旁,如今见那肥猪摔了个狗吃屎,也忍不住发出一阵闷笑声。 “孙少爷,你把话清楚,我什么时候,收了你的银子。”沈雅此刻脸上并没有笑意,她对肥猪刚才的话很介意,她什么时候收了他的银子,她连见都没见过这只猪,怎么可能收他的银子? 难不成,这一切又是那张氏搞的鬼? 想到这,沈雅抬头,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张氏,那张氏见沈雅眼神冰冷地望着自己,吓得咽了?br /> 名门贵医第47部分阅读 了咽口水,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干脆躲到了人群中,深怕沈雅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冲过来,又给她喂什么毒药。如果沈雅那个贱人知道是自己陷害的她,把她卖给了孙大千的话,非扒了她的皮不可,她还是躲远点好,张氏在心里害怕地想,可是一想到自己不但狠狠地教训了那个贱人一顿,还平白得了一百两银子,张氏又忍不住想大笑。 事情还要追溯到前些日子,张氏上集市买菜,无意中在半路上听闻镇上有名的孙员外的儿子,孙大千的第十七位小妾,因不堪受辱,一头撞死了。据那孙大少当场就气的叫人鞭尸,鞭完了,又命人将那小妾用破席子一卷,扔到后山去了。 这几日,那孙大少四处在找漂亮女子,来填补自己第十七房的空缺,镇上凡是养女儿的,那几日都是人心惶惶,不让女人出门,生怕被那孙大千给撞上,找个理由强抢了去,据那孙大千的舅舅,是本县的的县太爷,背景大着呢,谁敢惹他,就连镇长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何况寻常百姓。 孙大少仗着自家有钱,家里又有做官的,在6家镇上横行霸道,强抢民女,不少好人家的女儿都被抢去当小妾了,他的恶迹还不止这些,他对那些被抢去的女子,根本不当人看,玩几天,厌了,稍不顺心,就对她拳打脚踢,弄得那些女子一脸的伤。试问,有哪个女子能够忍受地了这些,幸运的还能在勉强活下来,那不幸,不是自杀,就是被孙大少整死,如今这方圆几百日,每户人家,都是谈孙家色变啊。 张氏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刻想到了沈雅那个贱人,只要她把沈雅那个贱人推进孙家这个火坑,那用不了多久,哼哼,不死也脱层皮。张氏自从沈雅给她喂毒药,害她拉了三天三夜,又花了十几两银子,早就恨毒了她,所以,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想出了一条毒计。那日,她连菜也没买,巴巴地找上了众人避之不及的孙大少跟前,绞尽脑汁跟他吹嘘6家村的沈大夫多么多么美如天仙,还一个劲地,沈家很穷,只要他出的起钱,她保证让沈姑娘乖乖跟他回去做小妾。 那孙大少每日里除了花天酒地,压根不用脑子想问题,当场就相信了张氏的话,二话不就命人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让她回去把这件事办好,并承诺如果办成了,重重有赏。 张氏平白得了一百两银子,喜得眉开眼笑,她一脸谄笑地拍拍胸脯对那孙肥猪保证这件事一定办妥,然后就一脸得意地回去了。而事实上,她回去以后压根没提这事件,等到那孙肥猪等的不耐烦,派人找她问话的时候,那张氏竟然装出一副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朝那肥猪哭诉,银两已经全部给了那沈家,谁料沈家得了银两翻脸不认帐,不但不肯让女儿做小妾,反而把她赶了出来。 那猪头一听张氏这么,当场就气的哇哇大叫,连反了反了,敢讹他孙大少的银两,当下派人找了几个家丁,雄赳赳气昂昂地便要去6家村找沈家抓人。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你个臭女人,收了爷的银两,竟敢不认账,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那肥猪见自己没碰到人,反而摔了个狗吃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他狼狈地站起来,挥舞着手就让一众小厮上前抓人,自己则一脸气哼哼,又是得意,又是贪婪地看着这一幕。 沈雅见五个家丁一下子朝自己这边冲过来,先是一惊,然后很快冷静下来,手伸进包包里,掏啊掏地掏出一小包迷烟,就等人上前时,将迷烟撒出去。 沈琰见人冲上来,首当其冲就挡在了母亲和阿姐的前面,挽起袖子,打算如果人冲上来,自己就和那些人拼了,李木见情况不对劲,也和沈琰站到了一起,两个少年此刻都一脸凝重地看着来人,摆出进攻的姿势。沈雅被他们保护在身后,心里划过一阵感动,弟弟也就罢了,没想到李木在这个时候也会挺身而出。不过她可不要他们两个为了她,而被那些家丁揍得鼻青脸肿,所以快速移动到一边,正打算将迷烟撒出去,却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喊声。 众人听闻叫喊声,都不约而同地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原来都是6家村的村民,此刻他们每人手里都拿了一件武器,大抵都是耕具,嘶喊着朝那群家丁冲过去。 “谁敢动沈大夫,我们就跟他拼命——” “对,谁敢动沈大夫一家,我们就跟他们拼命——”之前的村民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于是一个个都举起手,叫了出来,那场面,看的沈雅都忍不住落泪。 6家村的村民,有不少都受过沈雅的恩惠,不少乡亲花了银子去镇上看病没看好,在沈大夫这里,一下子就看好了,对沈雅感激地五体投地,如今见有人要抓她,而且这个人,还是6家镇臭名昭著的孙大少,乡亲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所以早在孙大千派人来抓时,就有一个村民悄悄退出去,通风报信了,这次带头大喊的人,可不就是之前那个带着爹爹亲自上门道谢的刘七么,他此刻手里拿着一把锄头,竖在地上,插着腰,正一脸怒意地瞪着孙大少等人。 那几个家丁见一下子突然来了这么多人,顿时有些慌了,原本还张牙舞爪地朝沈雅冲过去,现在则纷纷地停下脚步,胆战心惊地躲到了孙大千的身后。 “一群废物!”那孙大千一下子就到这么多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村民,也吓得腿发软,他狠狠地骂了一顿家丁,再抬头看看那群村民,恨恨地瞪了一眼沈雅道:“臭婆娘,你给我等着。”完,就带着家丁灰溜溜地离开。 村民见人离开,这才都送了一口气,能把人直接吓退当然是好的,不然打了官老爷的外甥,这样的罪名,他们小老百姓可担当不起,当然,如果要是硬来的话,乡亲们也不会手软,毕竟,沈大夫帮了他们实在太多。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吐出银子 “谢谢,谢谢大家!” 沈雅有些哽咽地道谢,见孙肥猪被乡亲们赶跑了,她心里真的非常感激。 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可却换来了乡亲们茹翠真挚对待,沈雅真是又惭愧,又感动。起初她之所以会开挂问诊,也只是为了赚钱养家而已,后来有了雪球,药材丰富了,家里也不用她愁了,她才真正做了些造福村民的事情,可那主要也是因为有了雪球的缘故,若没有它袋子里丰富的药材,沈雅也做不到这些。 6家村的村民,比起她前世所接触的人,要善良的多,虽然他们偶尔会贪些小便宜,有时候也会为了几个铜板斤斤计较,可是他们本性却是纯良的,他们懂得知恩图报,懂得在关键时刻,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当然,某些人除外。 比如,那个站在人群中,打算偷偷跑掉的张氏。 “张大嫂,这么急,你去哪啊?” 张氏本想趁着沈雅不注意的时候偷逃跑,却没想到,自己刚迈出一步,就被她逮个正着。张氏一听到沈雅的声音,身体顿时一僵,她机械地转头,有些讪讪道:“沈,沈大夫,我能去哪儿,当然是回家。” “哼,肯定是你把孙大千那个家伙引来了,那日我在集市上,分明看见你偷偷摸摸跑到孙员外的后墙跟上,跟他的家丁话。” 乡亲们中,有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褐色的短衫,黑色长裤,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把镰刀,一脸愤愤地朝那张氏质问道。 那张氏一听那男子这么,吓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一想到自己的毒计不但没有害到沈雅,反而让乡亲们知道了这件事,张氏就怕的心脏砰砰直跳。要是承认了她干了这件事,那她肯定在6家村呆不下去,于是她索性来个抵死不认,转身朝那男子骂道:“你,你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去孙员外的后墙了,你可不要诬赖人。” “张大嫂,他有没有诬赖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沈雅见她还要强词夺理,心中冷笑更甚,“是你自己主动交代呢,还是…”沈雅后面的话没有,只是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一颗药丸,那药丸很奇怪,竟然呈现诡异的红色,沈雅将药丸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满意地看到张氏那张逐渐变得惨白的脸。 张氏现在怕极了,腿忍不住地发抖,浑身也感觉寒冷异常,她知道,如果自己了,在6家村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可是,如果她不,又可能被沈雅喂毒药,怎么办,张氏浑身直冒冷汗,她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想到自己被沈雅威胁,张氏真是恨极,却又无可奈何。 “哎…还是不肯吗?”沈雅状似低呐了一声,摇摇头,抬步就朝张氏走来。 张氏眼见沈雅越走越近,心里越来越慌,她害怕地往后躲,却见村民们都一脸怒意地站在她身后,不让她躲避,沈雅的药丸,就要伸到自己眼前,张氏吓得大叫一声,连连道:“我,我,我什么都。” 沈雅见她乖乖配合,满意地将药丸收起来,笑眯眯地朝张氏道:“那就请张大嫂,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吧。”沈雅虽然是笑着,语气却极为的冷。 张氏见自己被逼的无路可退,只好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雅,还有沈母,沈琰,和6家村的一帮乡亲。 “呸,亏你想得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丢我们6家村的脸。”张氏完,就有人愤怒地朝她吐了口唾沫,很是鄙夷道。 “就是就是…” “张户怎么娶了这么个歹毒的女人回来。” “……” 人群中不断有骂声传来,张氏早已经在众人的骂声中,吓得瘫倒在地,她已经可以想象,今后她在6家村将会有何等的境遇,要是让张户知道她做了这样的事,极爱面子的他,会怎么教训自己?张氏想到这,就一阵后怕。 “张大嫂,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妄我当初,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好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害我家雅儿,她今年才刚十六啊,要是真被孙大千抓去了,她还能活下去吗,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们雅儿,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沈母在一旁听张氏描述事情的经过,气的眼圈发红,手直抖,她简直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这么害她的女儿,要是,要是雅儿真被抓去了,她该怎么办。 沈琰也在听到张氏的描述后,气愤地紧握双拳,恨不得上来就揍上两拳,管她是女的还是男的,她这样害阿姐,简直该死。他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就忍不住后怕,要是阿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我,我是无意的,大家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孙大千逼我,我才这么做的。”张氏倒如今,还想替自己辩解,可惜,这里的村民对她的性格了解的已经非常透彻,压根没人相信她。 沈雅见她还想为自己开脱,冷笑一声,道:“既然这样,张大嫂还是把那一百两银子拿出来,还给孙大千吧,免得他下次还再为那一百两银子,来找我麻烦。” 张氏一听到手的银子,又要拿出来,哪里肯,顿时支支吾吾,言辞闪烁道:“我,我花掉了。” “张大嫂,我奉劝你一句,最好别在我眼前耍花样,否则别怪雅儿不气了。”沈雅见她现在还不肯实话实,早已失去了耐心,脸上也渐渐地染上了一层霜。 “我,我…”张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人群中,却显然也有人没了耐心,只听一人大声道:“咱们带她回去,直接去找张户讨个法,让张户把银子交出来。”完,便将跌到在地的张氏拎了起来,不顾她的死命挣扎,直接拖着她,带着一群人,就要往张氏家的方向走。 沈雅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也不反对,便跟那群人一起前往张家。 张氏的丈夫——张户,原本正在家里算账,忽的看见一群人一下子涌上他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刘七道:“张户,把你媳妇管管好,别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我们6家村可不容她。” “怎么回事?”张户是6家村的富农,家里几代积累,也积下了不少家业,他大概四十岁左右,膝下有一子张柱,小名狗儿,张户为人精明,又因有些家业,在6家村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只可惜当年千不该,万不该,一时受张氏迷惑,娶了她回来,现在想来是日日后悔,若不是狗儿离不开娘,他真想休了这个蠢妇。 张户见狗儿娘被人架着押回来,先是一愣,后脸色顿时冷下来,朝着张氏问道。 “哼,你家婆娘,竟然向孙大千讹了一百两银子,陷害咱们村里的沈大夫,现在,那孙大千要来抓沈大夫回去做他的小妾,张户,我不管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件事,那一百两银子,你必须给我找出来。”村里一名与张户差不多大年纪的中年男子,开口道,听语气似乎与张户熟识,所以也不和他套,直接道明来意。 那张户是个爱面子的,又是个急脾气,一听那人完,顿时火气上涌,卷起袖子,上来就给张氏一个巴掌。 “贱人,你竟然干了这等事,还不快把钱拿出来。”张户怒急大吼道。 张氏被丈夫抡了一巴掌,哪里还敢反抗,连声:“别打了,别打,我拿,我去拿。”完,便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跑进里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拿了一大包的银子。 沈雅直接将银子接过来,也没再看张氏,只转身对着众乡亲们道:“各位乡亲,你们也看到了,雅儿并没有拿那孙大千一两银子,而是被张氏陷害,雅儿现在就要去将这一百两还回去,还希望乡亲们能陪雅儿一起,做个见证。” “好。” “我们陪你去。” “我也去…” 最后,村里几个年纪略大的,稍有一些见识的的村民,连带沈琰,以及李木,六七个人,一起浩浩荡荡去了6家镇,打算把那银两还给孙大千,顺便打消他想抓沈雅回去做小妾的心思。 沈母紧张地看着沈雅一行人离开,心里暗暗祈祷事情能顺利解决,身后几个和受过沈雅恩惠的妇女,都纷纷上前安慰,让她放心。 正文 第五十章 醒来 沈雅一心想要把这烫手的一百两银子还回去,免得自己再受那只孙肥猪的马蚤扰,眼下得罪那只肥猪,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她现在的身份,只不过是6家村一个普通的小村姑,顶多会点医术,给周围的乡亲看看病,可到底无权无势,又怎么惹得起权贵,除非是有不得已的情况,否则,她还是希望这件事能和平解决。 若是实在不行,那恐怕,沈雅得带着母亲和弟弟搬家了。可恨她之前对那张氏还太心软,让她有机会陷害自己,是自己大意了,这一次不管事情有没有解决,她都不会轻易饶了她,今日她之所以没下手,一来是想让张氏交出银子,二来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不好下手,等什么时候张氏单独给自己碰上了,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沈雅一心想着孙大千的事情,完全忘了林子里还有一个重伤未愈,正等着她前去照顾的男子。 “主子,属下该死,属下来晚了。” 林子里,重伤男子早已醒来,此刻他正用手捂着胸,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看到胸口上的蝴蝶结时,眉毛拧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松开,一边接过属下恭敬地递过来的衣服,一边淡淡开口道:“怎么回事?” 那个自称属下的男子,大约二十五六,身上穿的是士兵服,小麦色的皮肤,方正的脸,看上去很稳重。此刻,他正一脸惶恐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地上坐着的男子,直到男子开口,才有些略带紧张道:“属下与阮华,温香,在南里坡,遭人暗杀了,那群人武功个个高强,属下三人,不是他们的对手,阮华温香,拼死截住那些人,才让属下逃出来,这才找到主子您。主子,你没事吧?”那属下完,就一脸焦急地询问男子的伤势,箭伤外加在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还中了毒,主子伤势的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男子并没有话,只是在听完属下的报告后,略带沉思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又快速消散。他慢条斯理地穿上里衣,无视属下投来的好奇目光,直到穿好里衣,遮住胸口那可笑异常的蝴蝶结,男子才由属下扶着,挣扎着站起身,穿上属下递过来的一袭灰色长袍,长袍看似普通,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长袍是用上好的丝绸制成,灰色长袍衬托出男子颀长的身躯,领口银色的暗纹浮动,袖口也镶着银边,色彩单调的灰色长袍,穿在男子身上,不但不显朴素,竟自有一番华贵之气。 男子整了整衣袍,并没有什么,只淡淡看了一眼那个自称属下的男子,道:“走吧。” “主子,你的毒。”那属下见主子穿好衣服就想走,顿时有些急了,主子箭伤未愈,还在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伤势肯定加重,而且,他来之前听温香,那箭上,是啐了剧毒的,若不是温香多年跟着老修学医,他们也不会知道那箭上有毒,好在老修临走之时,给了主子一颗解毒丸,据是他潜心研究,才炼出来两粒,一粒便给了主子。 “主子,这是温香让我带给您的解毒丸,您快服了吧。”属下恭敬地递过来一个盒子,盒子现已打开,里面露出一颗淡绿色药丸,上面隐隐闪着光泽。 “毒已经解了。”男子并没有接过药丸,而是目光掠过属下,往林子里看去,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位置,男子目光暗了暗,想起自己昏迷之时,耳边传来的轻声安抚,声音清澈而舒心,只是短短两句话,却让那时候重伤的他感到一阵安心。 “回去以后,让温香过来查查,这附近有没有懂医术的女子。”男子完,便转身率先迈开脚步,顺着河流,往上游走去,虽然他身上有伤,步履有些艰难,背影却依旧直直地挺着,脚步也透着坚定。 那属下了解自家主子的个性,见他坚持,也不再劝,跟在他身后,往上游而去。主子向来一不二,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他虽然担心主子的伤势,但刚才确实看到主子胸口上的伤已经被人包扎好了,甚至连毒也解了,他很好奇,那个救了主子的人是谁,竟有那样的本事,温香明明了,那是剧毒,普通的药根本就治不好,知道那人是怎么办到的,而且,听主子的口气,那救他的人,似乎还是个女子,想起主子胸前的包扎的蝴蝶结,他就忍不住闷笑,那女子可真够胆大的,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拿主子开玩笑的,主子是京城出了名的冷面阎君,一般人哪敢跟他开玩笑,也就那女子不了解主子,又趁他昏睡之际,在他伤口上留了这么个玩意,他想,那女子一定也是个有趣的人。 今日他在路上耽搁,差点害主子丢了性命,本以为会受到重罚,却没想到主子竟没有一句话,这让他感到很奇怪,难道主子现在的心情很好?不会吧,被自己的亲兄弟暗杀,还派人伏击他和阮华温香,不是明摆着不让他们前去营救主子吗,这一点他相信主子心里是明白的,可他好像并没有很生气。哎,主子的心思,果然不是他们几个能猜的了的。 不过,主子这次受伤,也只是将计就计,故意受伤来逃避那人的眼线罢了,不然凭主子的功夫,又怎会逃不过那区区一支箭,只是万般想不到,那箭上竟然啐了剧毒,好在,毒已经解了,主子没有生命危险了。 他对那个救了主子的人,心里很感激,若是没有她,主子的生命就可能危在旦夕了,到时候就算他带了上好的金疮药,和解毒丸,也救不了主子,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一阵后怕。 “主子,哈里木那个家伙心狠狡诈,贪得无厌,他会不会出卖咱们?”那自称属下的男子跟在主子后面,忽然想到那些个南蛮子个个狡猾如狐,这其中尤以南蛮首领哈里木最甚,他们这次暗中前去与他合作,不知道那家伙最后会不会出卖他们。所以他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主子此番故意受伤就是为了避开那人的眼线,获得与哈里木暗中谈判的机会,若是哈里木那个混蛋出尔反尔,反咬主子一口,可怎么办? 男子继续在前面走,过了半响,才淡淡道:“我要的就是他的贪得无厌。” 属下听完主子的话,皱眉想了好一会,才终于恍然,对啊,他们要的就是哈里木的贪得无厌,他若是不贪,又怎么中他们的圈套呢,果然还是主子英明,想的周到。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被咬 孙肥猪的府邸很显眼,就在街口处不远的地方,沈雅几人过了一座石桥,就看到一连成片的青砖石瓦房,其中一家最气派的,就是孙肥猪的宅邸。不过那只是孙家宅邸的后墙,要找人,还必须走大门,所以他们几个饶了一圈,来到的孙家的大门口,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朱门大开着,两边各站了一个家丁。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沈雅本想走上前去,向他们询问一些事情,却不想其中一个家丁一见沈雅等人,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装大爷地喝道。 沈雅没理会家丁狗仗人势的表情,淡淡扫了一眼院门,道:“孙大千在吗,我们找他有事?” “大胆,我们家的少爷的名讳也是你等下人配喊的吗?”那家丁一听沈雅直呼孙少爷的名讳,立刻跳了出来,强烈指责沈雅的不是。那神情,似乎沈雅亵渎了他们心目中的神。 沈雅懒得理会他,只道了一句:“我这里有一百两银子,要还给孙大千,若是因为你,孙少爷没收到银子,到时候他怪罪下来,可别怪我。”完,沈雅又将手上的一包银子拿出来,故意露出银子的一角,装作一脸惋惜的模样。 那家丁哪里见过这么多银子,一见沈雅拿出来,两眼顿时放光,露出一脸贪婪的模样,只见他吸了吸口水,又擦了擦唇角,转头对一旁另一个看上去比较木讷的家丁吼道:“笨蛋,没看见人家有事找孙少爷吗,还不快去通报一声。”完,转头一脸谄笑地对沈雅道:“姑娘,刚才小人眼拙,姑娘莫怪,姑娘莫怪。”话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包银子。 沈雅见他这副贪婪的模样,冷冷扯了扯嘴角,也没理会他的刻意讨好,只和众乡亲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孙肥猪出来。 那孙肥猪此刻正在某一小妾房里戏耍,正到关键时刻,就听外面陡然传来一小厮的叫喊声,顿时将他的性致搅得一干二净,孙大千心里那个气啊,丢下小妾,黑着脸,穿上衣服,直接走到门边一脚将那门踹开,怒气冲冲道:“谁他娘的坏了爷的性致。” 那家丁原本见孙大千踹门出来,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如今见他怒发冲冠的样子,更是吓得腿软,登时膝盖一弯,就朝那孙大千跪地求饶道:“少爷饶命,少爷饶命,是门口来了一个姑娘,还有几个庄家人,带了一百两银子,是有要事找您,小的这才来通报。” 孙大千听有人带了一百两银子来找他,一开始猪脑还没转过弯来,后来仔细一想,是个姑娘,又带了一百两银子,难道是那个小贱人?孙大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略降了些火气,问道:“那姑娘大概多少年纪?” “回少年,那姑娘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挺好看的。”那家丁小心翼翼地答道。 那就对了!孙大千基本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可不就中午的时候,他派人去抓的那个姑娘吗,后来被一群乡下人赶回来了,他本就藏着一肚子气,现如今,这些人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哼,那就别怪他不气了。孙大千肥大的猪脑转啊转,然后就见他眼睛一眯,露出个j诈的笑容,道:“你去请他们进来,在大厅好好接待他们,少爷我马上过来。”完,孙大千就急急地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家丁见少爷突然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跑了,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是遵照他的意思,急急忙满跑去大门,在刚才那个家丁耳边附了几句话,然后就见那原先的家丁面露惊讶,皱眉想了想又露出一脸深意,看了眼沈雅,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笑的跟弥勒佛似的恭敬道:“姑娘,还有各位,我们少爷请你们去前厅等候,他马上过来。”完,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雅对那只肥猪请他们入府表示怀疑,虽然那只猪的脑子不怎么好使,但不代表他没脑子,谁知道他请他们几个进府,揣了什么心思,而且见那家丁笑得一脸滛荡,沈雅更是坚定了不进府的决心,进孙府,那不就等于进贼窝吗,在这大门口,至少人来人往的,还有人看见,那孙肥猪还不敢把他们怎么样,要是进了府,可真就是瓮中捉鳖了。她只想将银子扔给他了事,可没想过要进府详谈,谁知道那只猪会不会脑子突然灵活了,耍什么阴谋诡计。况且这里天高皇帝远,孙家又有县老爷这个后台,强抢民女这种事情,他都已经做习惯了,她还是小心为好。 “我们不进去,你让孙大千出来。”乡亲中,一听那家丁完,就大声叫道,显然对于孙大千请他们进府,抱着怀疑态度。 “你,你们几个,真是不知好歹,我们少爷请你们进去喝茶,你们竟然敢如此放肆!”那家丁一听那人的喊声,脸顿时绿了,他们不但敢直呼少爷名讳,竟然还拒绝少爷好意,实在可恶。虽然他也明白少爷请他们进府可能确实不怀好意,但是,这些人拒绝少爷,就是不对的。 沈雅冷眼看着眼前这个以孙肥猪至上的家丁在门口大叫,也不理他,只朝门边站着的那个看上去有些怯懦地家丁道:“你回去告诉孙大千,我们是绝对不会进去的,你还是让他出来吧。” “这,这…”门边的家丁听沈雅这么,有些拿不定主意,站在门边,一脸局促不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沈雅见那人没指望了,只好无奈地对那个还在大骂的家丁道:“如果孙大千不出来,那我们只好改日再来了。”完,作势一副要走的样子,她在赌,孙大千见他们离开,还会不会按捺得住,不出来。 几位乡亲虽然不知道沈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见她转身,几人犹豫了一下,也打算转身离开,沈琰和李木比较聪明,一猜就猜到了沈雅的用意,两人相看笑了一下,便跟在沈雅后面,跟着她离开。 “哼,来了就想走,没那么容易。”沈雅几人刚转身,就听背后传来肥猪的嚣张的叫声,然后,就见一群家丁突然从屋里冲出来,将他们包围了起来,算算人数,大约有二十多个,比中午的时候多出来十几个人。 “中午的账还没算完呢,休想这么容易走。”孙肥猪一张猪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你想干什么?”沈雅被他们包围,脸顿时冷了下来,她没想到孙肥猪嚣张到大庭广众之下,还敢玩这一套,他是真把王法当屁啊。 “想干什么,你等会不就知道了。”肥猪一声滛笑,然后手一挥,无比“豪气”道:“女的给我抓进去,关进我房间,其他人,全都给我赶出6家镇。” 肥猪完,就见一群家丁朝沈雅他们冲过来,沈雅左右躲闪不及,一个不慎,就被几个家丁一齐抓住。 “阿姐!” “沈大夫!” “沈姑娘!” 众人见沈雅被抓,顿时都惊叫出声,沈雅被一家丁反手扣着,不能动弹,死命地挣扎了一番,未果,心里开始隐隐有些着急。 “你放开我。”沈雅扭动身子,想从那家丁手里逃开,眼见那只肥猪越走越近,猪爪也伸到了她面前。 “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肥猪滛荡地笑了一声,手就朝沈雅脸上摸来。眼见自己就要被孙肥猪吃豆腐,忽然眼前白光一闪,就听肥猪一声惨叫。 “啊——” 沈雅听闻叫声,定睛一看,肥猪白花花的猪爪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咬痕,她愣了一下,觉得那咬痕实在眼熟,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包包,就见雪球仰着脑袋,躲在包包里,甩着尾巴,一副很得意的模样。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避难 亲,沈雅一家快要去京城咯…好戏要开始咯,哇咔咔,喜欢的赶紧收藏吧,要是能给个推荐打赏什么的,小旭会更高兴的!~~~ “少爷!!”那群家丁见孙肥猪突然发出一阵惨叫,一个个都慌了手脚,一下子涌上前去,将他团团围住,之前拦沈琰他们的那群人,如今也不拦了,抓沈雅的家丁,手也松了,沈雅稍一用力,就从那家丁手里挣脱开来。 “少爷!!!”那只肥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发出一声惨叫后,脸色就开始慢慢变黑,最后,连嘴唇都成黑的了。沈雅一看那只猪的情形,心里有了个大概,这只猪八成是中毒了,而且,毒素蔓延很快。 沈雅见他毒发,有些汗颜地看了看包包里的雪球,没想到它的牙齿上竟然有剧毒,虽然她没想过让孙肥猪死,不过眼下这个情况,她也控制不了了,救那只猪,她是绝对办不到的,别雪球下的毒她不会解,就算她会解,也不可能帮孙肥猪解啊,这只猪坏事做尽,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不过那只肥猪中毒,肯定会怪在她头上,眼下她最好还是先想想该怎么逃跑吧。 “沈,沈大夫,这孙大千是怎么回事?”乡亲们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这孙大千看上去就要死了呢?他们刚刚明明看见孙大千往沈大夫那里走去,沈大夫手被家丁扣着,也不可能出手伤害他,可偏偏这孙大千就是一副中了毒的模样。 沈琰此刻心里也在打鼓,他已经猜到孙大千是怎么回事了,除了阿姐的宝贝雪球,谁有这么大本事。这里除了他和阿姐知道有雪球的存在,其他人都没见过它。看了看被一群家丁围着,躺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的孙大千,沈琰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幸好当初雪球弄翻自己东西的时候,他没敢吭一声,不然要是把它惹火了,不知道会不会也给他来一口。 “你,你,竟然伤了孙少爷,你等着,我们老爷和舅老爷不会放过你的。”沈雅本来还在想着最佳逃跑路线,忽然见一家丁站起来,悲痛欲绝地指着沈雅大骂,那样子,就跟死了自己爹娘一样。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伤了你们家少爷,我的手明明被你们绑着,你可别诬赖人?”虽然孙大千的确是被雪球伤的,不过这一点沈雅打死不会承认的,反正他们也没看清雪球出手,她都只看见一团白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孙大千已经被咬了。 “你,你……”那家丁被沈雅一顿义正言辞的抢白,堵得不出话来,虽然他之前也确实看到沈雅手被绑着,不能动弹,可是,可是如果不是她,还有谁伤了少爷。 孙少爷被伤,他们几个也难辞其咎,到时候老爷夫人要追究起来,他们肯定也跟着要倒霉。 沈雅见那家丁急的满头大汗,又一脸不出话的样子,凉凉道:“如果我是你们,就马上派人去找大夫,而不是像你们几个人那样,在这里哭丧。” 家丁一听沈雅的话,立马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跑进院子,估计是去通知家主,还有人则急急忙忙跑去镇上喊大夫,场面好不混乱。 沈雅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偷偷地带着沈琰他们几个,溜了出去,等家丁们反应过来,沈雅他们早就跑远了。 “娘,咱们快收拾收拾东西,上山!”沈雅一回到院子,见沈母在院子里晾衣服,赶忙上前,一脸焦急道。跟着沈雅回来的一众人,除了一个跑去通知村长,其他人都留在院子里。 “是啊,沈大娘,快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那孙大千不知道怎么回事,快要死了,孙大千是孙员外唯一的儿子,肯定会震怒,沈姑娘离孙大千最近,八成脱不了干系,到时候一定会怪罪你们的。” “是啊,沈大娘,快去收拾东西吧,那孙家人,很快就要赶来了。”乡亲们一个个也都很焦急。 沈母还没从乡亲们的事情中回过神,沈雅见母亲如此,着急地看了一眼沈琰道:“琰儿,你先回屋,把要紧的东西收拾好,尤其是上京要带的东西,一样都不能落下。” 然后转头对沈母道:“娘,没时间耽搁了,咱们进屋收拾东西吧。”完,便拽着沈母进了屋,沈氏被沈雅一路拉进了屋,这才清醒过来,虽然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雅儿和众乡亲们的表情,也知道事态严重,所以跟她一起收拾起来。 沈雅其实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只把之前赚的银两用包袱包好,然后带了一两件衣服,就可以了,沈母也只带了几件衣服,她潜意识的觉得,雅儿只是带着她们暂时躲避,很快就会回来?br /> 名门贵医第48部分阅读 来,却不想,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对了,还有一瓮酒!沈雅想起自己去年泡的酒,里面的泡的可是极其珍贵的药材,要她撇下,实在舍不得啊,分给村民,一瓮酒又不好分,这可怎么是好? 哎,算了算了,先放着吧,反正她们现在还不能离开村子,孙家人很快就会过来抓人,若是出去,肯定给他们抓个正着,倒不如先去山上躲几天,后山的那个林子深处,料想那孙家的家丁也不敢进去,就算进去,林子那么大,他们也不一定找的到她和沈母琰儿,她有雪球带路,不怕。 只是,她们躲起来了,跟着她一起前去的几位乡亲,还有李木,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这是沈雅比较担心的。 东西收拾好了,沈雅一家从屋里走出来,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村长也已经到了。 “沈大娘,我已经听刘七了这件事,那孙大千死有余辜,你也不必太介怀,赶紧带着雅儿姑娘和沈琰兄弟上山避难去吧,至于你们的行踪,我会让乡亲们保密的。” 沈雅对这位村长还是充满好感的,自从她救了他儿子一命后,他就一直对她们家多番照顾,现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能冷静地做出决策,到底是村民们一致选出来的,有些能耐。 “那就拜托村长了。”沈雅完,又想起怀里那包沉甸甸的一百两银子,之前突发变故,她没来得及把银子还给孙大千,现如今也不用还了,还不如给之前那几个陪她一同去6家镇的几位乡亲们呢。毕竟是她害了他们跟着一起遭难。只是,当着众乡亲们的面不好给,沈雅只好拜托村长了。趁着乡亲们在劝慰沈母之际,沈雅把村长叫了出来,还有刘七,一起做个见证,她从包包里拿出一百两,然后自己又添了二十两,一共是一百二十俩,六个人,刚好每人二十两,若是孙府也找他们几个麻烦,这二十两银子就当是让他们暂时出去躲避的花销,不过沈雅觉得,孙府找他们麻烦的可能性不大,毕竟那个时候,他们几个都被家丁挡在离孙肥猪很远的地方,没有机会对孙肥猪下手,顶多叫去问话而已。况且这么多人,难不成那孙府真的胆大包天到敢害这么多人?谅他也没这个胆子! 打点好这一切,沈雅便和乡亲们道别,带着沈母沈琰上山,才行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就听背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喊声:“沈大夫——,等一下。” 沈雅回头,却见李木背着行囊,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赶他们,待人走近,已经累得不出话来,喘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道:“我…知道…沈琰兄弟…不会回去,所以…特地赶来想和你们一起去京城。”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村民的帮忙 亲,很抱歉,今天有点事情,晚更了。 对于李木的敏锐,沈雅感到很是讶异。事实上,她确实存了上京的想法,6家村她们一家肯定是呆不下去了,孙家人一定不会绕过她们,既然琰儿还有半个月就要上京,那不如她们一家一起上京,这样路上也有个照应,况且去哪不是去,与其再随便找个地方,不如直接去京城落脚扎根。 “这样也好。”沈母对于李木一直都是欢喜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勤劳,会逗她开心,更是觉得这个小伙子为人踏实,肯吃苦。在6家村这样的地方,能出李木这样的孩子,不容易,所以她打心眼里希望李木和自己的女儿能走在一起,可惜,雅儿似乎不愿意,这让沈母多多少少感到惋惜。如今见李木来找她们,她还是很欣慰的,这样琰儿路上也好有个伴。刚才在路上女儿已经和自己了孙府的事情,她也大概知道6家村可能是回不去了,女儿的建议是直接上京,她觉得这样也好,方便照顾琰儿,让琰儿一个人上京,她是真的不放心。 况且这样,也能让雅儿对李木这孩子,有更深的了解,也许两人最后真能凑一对,沈母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 “和我们一起,可能会有被孙家人抓住的危险,你不怕吗?”沈雅不知道沈母心里的想法,她只是担心李木跟着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不怕。”李木闻沈雅这么问,憨厚一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雅道,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喜悦,似乎只要沈雅同意他和他们一起上路就已经让他很开心了,其他的事情,根本不重要。 “那你爹娘…”沈雅见李木脸上喜悦的表情,忍不住低叹了口气,她也大约能猜到李木为什么而高兴,只是,她实在没有办法回应他。 “我来的时候,已经和爹娘了,东西是一早收拾好的。”李木笑呵呵地道。 沈雅闻言,又见他一脸坚持,也没办法,点点头道:“那走吧。” 于是他们四人一齐上了山。天色已经渐暗下来,沈雅不敢在这个时候点火把,怕有人发现,只带着母亲,弟弟和李木往林子里赶。在进林子前,她给了他们每人发一小包药粉,驱虫用的,有了它,林子里的蛇虫鼠蚁基本不敢靠近,这是沈雅前些日子特制的,因为经常要进林,所以她做了好多,如今刚好用上,不过,用这药粉的时候,沈雅还对他们撒了个小小的谎,这谎琰儿一听就能听出来,主要是针对沈母和李木的,就是这药粉戴在身上,不仅可以驱虫,连野兽也不敢近身。沈雅之所以这么,主要消除母亲和李木进林的恐惧,毕竟林子里有猛兽这事,6家村的人都知道。 还有就是为雪球开脱,毕竟他们进林,遇不到野兽,主要是雪球的功劳,这一点,琰儿知道,沈母和李木不知道。若她不扯个小谎,又该怎么解释进林后出现的怪象呢。 今晚的月色皎洁,借着月光,四人不用火把,倒也能将林子里看的一清二楚。 沈雅抱着雪球走在前面,总觉的好像忘了什么,直到进了林子,才猛地想起自己竟把晌午时救的那个男人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下午一连串事情太多,搅得她头昏脑胀,哪里还记得这件事。也不知道那人恢复的怎么样了,还是先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吧,别好不容易花了她一颗解毒丸,最后人又没救回来。 “雪球,带我去晌午的那个河边。”沈雅在雪球耳边轻轻附了一句,便将它放了下来,让它在林子里给她带路,沈母,沈琰,还有李木见沈雅赶得急,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她对这片林子熟悉,所以脚下就走的快了些。 沈雅一路跟着雪球来到河边,却只看到空旷的土地,地上很干净,什么也没留下,若不是沈雅确定这就是她之前来过的地方,她都怀疑雪球是不是带错路了。不过看情形,显然是那人醒后自己离开了,想起她救得那个男子,沈雅不禁感到有些惋惜,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惋惜什么,大概,是那个男子长得确实太好看了吧,沈雅在心里想。 河边有一块空地,刚好月光射下来,将那块空地照的明亮,正好够他们几人休息。 “娘,咱们先在这里将就一晚吧,明日再做打算。” 也只能这样了,沈母点点头,先将包袱放在地上,然后从包袱里拿了几块饼出来,分给沈雅他们几个,幸亏她当时记得带点干粮,不然今晚她们连吃的都没有。 沈琰和李木也确实饿了,接过饼,道了声谢,就狼吞虎咽吃起来,沈雅现在没什么胃口,她摆了摆手,对沈母道:“呆会再吃,我先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木柴,我去捡一些回来,生了火取暖。”看看天色,应该挺晚了,她想,那些家丁即便看见烟,也不一定敢进来,况且这么晚了,她就不信那些人还在守在后山逮他们。 事实上,沈雅的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了,自他们上山后,村家就号召村民,不要将沈大夫一家的事情宣扬出去,那孙家人确实来找过沈雅,可是好巧不巧,遇见了刘七,那刘七受了沈雅的恩惠,一直寻思着报恩,如今孙老爷亲自带了一群家丁过来,找他问人,他正好撒了个谎他们一家赶车往城门方向去了。那孙老爷也是个蠢的,带人往沈家搜了一圈,没见着人,果真气冲冲地往城门的方向去了,完全没想到沈雅一家会躲在后山的林子里。 村里除了张氏,大都是向着沈雅一家的,即便有些没有受过沈雅的恩惠,也或多或少,受村里人的影响,愿意帮忙,所以大家对沈雅一家的行踪,都守口如瓶,没有一个人会透露一丁半点,那张氏自从干了那件事以后,几乎不敢从家里出去,更这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所以也无法将沈雅一家的事情出去。 以至于后来温香来查人时,也被村民们装傻充愣一句不知道有这个人,给糊弄了过去,什么也没查到,还害她因为办事不利受主子责罚,虽然是她自愿请罪的。 沈雅抱着雪球,在离河边的不远处,捡了不少柴,途中她看见了一些野菌菇,蘑菇之类的,很高兴地采了一大堆,想着呆会可以窜起来烤蘑菇吃,虽然没有盐味道会淡些,不过总比吃干呼呼的大饼强,况且难得在山上露营一次,好歹也装出点气氛出来,搞个烧烤什么的,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出林 清晨,沈雅是在鸟叫声中醒过来的,她睁开眼,缓缓地从铺有衣服的地上坐起身,迷茫地看了一下四周,待眼睛恢复清明之后,她惊讶地发现,李木已经醒了,正他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架着火专心致志地烤着什么东西。 他的袖子挽到胳膊上,裤腿也卷到膝盖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衣服上还有点点水渍,由于神情过于专注,并没有发现沈雅醒过来。 沈雅起身走近时,才发现李木竟然在烤鱼,旁边叶子上,已经放了两条烤好的,发出一阵阵香气,惹得沈雅肚子咕咕直叫,昨晚她只吃了点菌菇,睡了一晚上,肚子肯定饿了,如今李木烤的这鱼,香气四溢,自然惹得她食欲大起。 “雅儿姑娘,你醒了。”李木在见到沈雅后,专注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他高兴地将其中的一条烤好的鱼拿起来,递给她:“这是刚烤好,还热乎着,你快趁热吃吧。” 沈雅确实饿了,见他拿了鱼给自己,也不跟他气,道了声谢,就在他一旁顺势坐下,不顾形象地大吃起来,一旁的李木则笑的嘴都咧到了耳后,当然,沈雅只顾着吃鱼了,完全没看见。 雪球这个时候也被香气勾的醒过来,一下子窜到李木和沈雅中间,李木见过雪球的,只当它是沈雅的宠物,知道沈雅对这只宠物的极其喜爱所以二话不,拿了一条鱼给雪球,笑着对它道:“诺,这是你的。” 雪球高兴地“吱吱”叫了两声,便用爪子抓过鱼,在一旁大吃起来。 “李木,你怎么会烤鱼?”沈雅心满意足地吃完鱼,舔了舔唇,也不知是饿了,还是怎的,竟觉得这鱼好吃极了,又香又酥软,虽然没有放盐,但却有鱼特有的鲜美。 “呵呵,儿时家里没粮,经常和村里的伙伴去田边抓鱼,烤着吃,烤着烤着,就会了。”李木这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与苦涩,却很快隐去,只带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盯着烤架上的鱼,不知在想什么。 晨光中,李木的略带苍白的脸,让沈雅莫名产生一股心疼,这股子心疼并没有带任何感情上的色彩,只是单纯的对李木的经历感到同情。对李木,沈雅还是心生敬佩的。 她从小就在优越的环境下长大,爸爸是一家大医院的院长,虽然有了自己的家庭,可零用钱从来没少给,除了缺少家庭的温暖,其他物质上的需要,家里还是能满足她的,从来没有受过苦。 可是,李木不同,她从小就家境贫寒,不仅吃不饱,还时常受伙伴的欺负,村民们的轻视,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他却依旧能自尊自强,凭借自己的刻苦努力,考取秀才,乃至最后上京赶考。同时改变了伙伴们,村民们对他的态度,这一点,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想起昨儿个夜里,自己进林采蘑菇,李木在她身后偷偷地跟着,也不吭声,雪球早就在发现李木的时候,通知了她,她见李木只是远远地跟着,并不上前,也没有破,待她安全回到沈母和琰儿身边后,他才从林子里出来,手里抱着一捆柴,什么也没。 琰儿和沈母只当他也去捡柴了,但沈雅知道,李木这是偷偷地跟在后面保护自己。对于他的细心与默默付出,沈雅不感动那是假的,她确实没想到,这个害羞而内敛的少年,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表达他的情感。 沈母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让她异常欣慰的画面,因为女儿正在和她中意的李木坐在火堆边话,两人有有笑,画面看上去很温馨很和谐。 “娘?”沈琰从地上坐起来,就见母亲嘴含笑意地看着前方,他顺着母亲的目光看过去,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阿姐在和李木聊天罢了,沈琰不明白母亲为何这么高兴,叫了她一声,便揉揉眼睛,起身往阿姐那边走去,见地上放着烤鱼,二话不,便拿了一条,才尝了一口就直“好吃。” 待众人都吃好,洗了把脸,收拾干净后,沈雅清了清嗓子,把她的想法了出来,昨夜她想了一个晚上,觉得再回6家村已经没有必要,若是从6家村那个方向出去,要经过城门,孙府的人一定会守在那里,若到时候他们去了,很可能会被逮,所以沈雅觉得,他们只能走孙府的人想不到的那条路,这6家村乃至6家镇,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去京城的官道,而那条路,他们不能走,所以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冒险试试,从林子里走出去,或者,让眼前的这条河流,带他们出去。这是目前她想到的唯一办法,至于她藏在6家村的酒,也只能罢了,浪费就浪费了吧。 沈母听完沈雅的建议,有些犹豫不决,毕竟从林子里走,她还是第一次,况且这林子这么大,不会迷路吗?不过琰儿和李木却非常赞同沈雅的想法,顺着河流向上走,总能找到出口,出了林子,一切就好办了,只要随便在镇上雇俩去京城的马车就行。因为往京城的路大多走的是官道,还是很好辨认的。 大家这样一商议,便决定上路了。虽然不知道这条河流有多长,也不知道她们要走几天才能出去,不过好在这里有水,食物么,可以麻烦李木多捉些鱼,她也可以和雪球一起出去抓小动物,像兔子,野鸡之类的,雪球的鼻子很灵,可以很快找到那些藏在灌木丛中的动物,沈雅只要往那些小动物身上撒迷|药就行了,迷晕了,就拿过来做菜了。虽然是残忍了些,不过非常时刻,非常对待么,不然他们几个非得饿死不可。有时候,沈雅也能在林子里发现一些水果之类的,总之,食物方面不用担心。 就这样,他们一连走了五六天,终于在第七天的清晨,沈雅他们迎来了第一个路人,沈雅满怀欣喜地跑上前去询问这是什么地方,这才从那路人嘴里得知,这里是南蛮与天朝的交界处,山下不远处,有一个镇,名叫南容镇。 沈雅听到这,不由大喜,他们终于可以不用走路了…这几天的路程下来,她已经累得身心俱疲,再也走不动了。 沈母闻言,也欣慰地点头笑了,沈琰更是高兴地满脸傻呵呵的笑容,唯独李木只是抿嘴微笑,并没表现出强烈的喜悦之情,对于他来,这五六天的路程实在不算什么,他甚至走过更远的路,只要能和沈大夫在一起,做什么他都不觉的累。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路遇妖孽 沈雅没想到从这个林子出去,竟然到了周朝的边境处,据那路人,这个地方前段时间还在打仗,只是不知为什么,最近的一场战斗,南蛮的将领,不战而降,周朝大军几乎全胜,前几日便高高兴兴搬师回去了。 一听到战争,沈雅就想起了自己几天前救的那个男子,他可不就是身着一身战袍么,只是,不知道她救的是周朝的将士,还是那南蛮的将士,不过这些对沈雅都不重要,什么打仗啊,两国纷争啊,对她这个小老百姓而言,实在离得太遥远了,她现在只想赶紧下山,找个地方,好好吃上一顿,再美美睡上一觉,然后雇俩马车直奔京城去。 好在她身上银两还比较充足,当然,她的这个有钱,也仅限于在6家村,和乡亲们比较起来,她可能是有那么点小钱,不过一出到外面,她那点可怜的银子,可就实在不算什么了。 沈雅一行四人下了山,就往南容镇直奔而去。南容镇,地处周朝与南蛮交界处,因为两国人民都会来此买卖做生意,所以镇上比较热闹繁华。这个繁华程度,完全不是沈雅他们这几个从一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人可以想象的,镇上来来往往的,到处都是身着光鲜衣衫的男女老少,有周朝的百姓,也有身着奇装的南蛮人,南蛮人长得人高马大,相貌类似她前世见过的外国人。即便是普通的百姓,穿的也比沈雅他们好。他们几个一来由于连夜的奔波,又没有洗过澡,浑身上下简直狼狈到了极点,再加上他们穿又是一身粗麻布匹,整个人看上去跟叫花子差不多。 沈雅四人一进镇子,就立刻赶到一股格格不入的感觉。与南容镇上的人比起来,有那么点相形见绌。 不过,沈雅很快调整好心态,谁没有狼狈的时候,不就是身上脏了点,破了点,简陋了点吗,她现在就去找一家栈。洗个澡。换件干干净净的衣服,不就行了! 只是,她显然低估了南容镇的栈狗眼看人低的程度,一见沈雅他们几人狼狈不堪的样子,竟然都作出了同一个反应,先是一脸轻蔑地把他们从头瞧到尾。然后拦住想要进栈的他们几人,语气傲慢地问道:“你们有银子么?” 沈琰和李木见那店小二这样的态度,都气的脸色铁青。沈母则站在一旁唉声叹气,沈雅冷着脸换了好几家栈,全被同一个理由拒在门外。最后她实在没办法,一脸怒气拿了五两银子朝那店小二扔过去,才终于让那店小二放他们进去。 那店小二原本看沈雅他们四人穿的跟个叫花子似的,打定主意认为他们肯定没钱,却不想这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竟直接朝他扔了五两银子过来,小二捡起地上的银两,脑子就开始飞速活动起来,虽然五两银子在他们这里不算多,不过一个小姑娘身上就有这么些银子,那旁边那位大娘身上指不定还有不少银两,看来这是个大户。店小二心思飞转,刚才还一副瞧不起人的势力嘴脸,眼下立马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够,够了,几位观请,请。”完,一脸狗腿地将她们四人引进屋,找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让他们坐下,然后殷勤地告诉她们,店里有些什么吃的,询问他们要点些什么菜? 沈雅无视那小二谄媚,抬头朝对面的母亲,琰儿,还有李木要吃什么?沈母粗茶淡饭吃惯了,也不拘吃什么,只要随便点些能饱肚子的就行,沈琰第一次进栈吃饭,也不知道要点什么,而李木则更不会挑剔了。 沈雅见他们这样,叹了口气,抬头对那店小二道:“来一盘芙蓉大虾,五香牛肉,一叠酱黄瓜和一盘青菜。”点完后,想了想,觉得四个人四个菜或许不够,再他们这一路奔波劳累,也应该吃些好的补补,于是她又添了一道菜:“再给我上一份老火炖鸡汤。” “好嘞,官请稍等,菜马上就来。”那店小二一听沈雅点了这么多菜,顿时喜得眉开眼笑,连连道了句菜马上就来,马上就来,这才下去传菜。 “雅儿,你咋点这么多菜?咱们吃得完吗,而且,那么多菜,会不会很贵?”沈母见沈雅一口气点了五个菜,心里有些着急,她虽然知道女儿这一年多是存了些银两,可也不能这样乱花呀。于是她颇为忧心地问道。 沈雅心知母亲的担忧,不过她刚才进门的时候,趁那店小二口若悬河地介绍店里的菜时,瞄了一眼那个竖在角落里的牌子,牌子上介绍的是这个店里的菜式,以及价格,她知道小二故意介绍了一些店里较贵的菜,也不戳穿她,只要她心里有数就行。她点的那几个菜,算下来,最多也就五两银子,这还在她的预算范围之内。 明日她们就又要赶路了,趁着今天在镇上休息一日,好歹让母亲,弟弟,还有李木吃顿好的。包袱里沈雅藏着一百多两银子,这是她一年问诊下来的全部积蓄,里面有一部分是沈雅卖草药得来的银两,还有的就是给镇上那些达官显贵看病的时候赚来的,普通百姓,沈雅都是本着能帮则帮的心态,几乎没赚什么钱,没倒贴就不错了。 这一百两银子,沈雅早就已经打算好了,除去雇马车,以及路上的吃穿花销,到了京城,起码也能剩下个五六十两,到时候,她再偷偷地卖掉一支上好的人参,凑够了银两,她想开一间药铺,她总不能就这样坐吃山空吧,雪球袋子里的药材多的数不胜数,不好好利用一番实在太可惜了。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沈雅就已经仔细分析过了,她们身上钱不多,若想在京城扎根,仅凭她赚的那一百两银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就好比你一个身上揣了一万块钱的人。没有任何作为,就想在上海北京扎根一样,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所以沈雅想偷偷用卖掉的人参赚的钱,在京城盘下一家铺子,开个药铺。一支千年以上的人参,卖个几千两,沈雅觉得还是可能的,毕竟这样上好的人参不多见。她以前在电视里见过那些宫廷里动辄赏赐的也不过是只有几百年的人参。当然。要卖人参,她也得好好准备考察一番才能行动,不然贸贸然去卖参,不被盯上才怪呢。 沈雅对于上京有自己的计较,不过沈母的表现,就有些奇怪了。她几乎没有任何反对地默许了一家人上京,是她太信任自己这个女儿,还是母亲心里另有打算?她知道沈母大多数时候。会不自觉地让她来拿主意,可是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点不反对就答应了。这也太奇怪了,要知道,上京对于她这几个从小就生活在农村,几乎没有见过任何世面的人,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与太多不确定性。她怎么就能毫无意见地答应呢?沈雅觉得,沈母在上京这件事中,可能也有什么瞒着他们。更或许,母亲也许和赵铁赵大叔他们一样,曾经也是京城人士。当然,这只不过是沈雅的胡乱猜测,并不能肯定,除非母亲亲口告诉她,否则这所有的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 一顿饭,和沈雅预料的差不多,五两银子不到,还好,不是很贵。 只是,这所谓的不贵,似乎只有沈雅这么认为,因为在结账的时候,沈雅清楚地看到沈母脸上的肉疼,以及沈琰和李木一脸呆滞的神情。 哎…好吧,她这一次确实有些大手笔了,一顿饭,吃了几乎6家村村民们小半年的收入,不过,能让母亲补补身子,能看到沈琰脸上心满意足的表情,以及李木狼吞虎咽的狼狈样,想想也觉得挺值的。 “沈,沈姑娘,这,这是饭钱。”沈雅先结了饭钱,然后让小二给他们开了两间房,她和沈母一间,琰儿和李木一间,正打算招呼大家回房休息,顺便洗个澡,回头却见李木一脸尴尬地递过来一大堆碎银,还有一部分是铜板,足足有二两银子差不多。 沈雅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局促的李木,低叹了口气,想了想道:“先欠着吧,等你有了钱在还给我罢。”她心知沈琰家境贫寒,他爹娘凑了这么些银子给他上京赶考不容易,而李木的性子她了解,不喜欢亏欠别人,当然蹭饭除外,那些日子,因他和琰儿接触比较多,她对他还是有些了解。其实她既然答应了李木跟他们一起上京,就没打算要他一分钱,再,这几天他每日下水抓鱼,给他们做烤鱼,做的已经够多了。虽然这鱼不要钱,可到底是李木一大早受寒受凉地扎在水里抓上来的,沈雅谢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斤斤计较他这么点银子。 只是,李木也是个自尊心强的,若不收他要银子,肯定会觉得心里难安,所以沈雅找了个借口,让他暂时先欠着,等有钱了再还。 “是啊,李木,快把银子拿回去,大娘家还不缺这点银子。”沈母也在见到李木执意要还银子的时候,出声劝阻,她早就把李木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哪里会额外让他拿银子出来付饭钱。 “好。”李木不笨,自然知道沈雅一家对他的恩情,他不是个矫情的人,见沈雅和沈母都这么,自己也不再坚持,只微笑地把银两收起来,贴身放好,连带这一份情,一起放好。 沈雅回房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便去隔壁找琰儿他们。她要和母亲出去雇马车,顺便买些在路上吃的东西,她想问问琰儿有什么要带的? 琰儿和李木也才洗完澡,正坐在房间里百~万\小!说,见阿姐过来问他要什么,只是摇头,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东西都带齐了,不缺什么,沈雅又问了一旁李木,他也含笑摇头没有。沈雅见两人一副专心致志,埋头苦读的样子,也不在打扰他,关上门,就下楼了。母亲已经在楼下等她,两人相携一起去了集市。 南容镇商铺林立,到处都是叫卖声,有南蛮人,也有周朝的百姓,在这里,似乎看不到战争的影子,百姓们脸上大都洋溢着喜悦。虽然这个现象沈雅总觉得有些反常,不过她也顾不了那么多,现在她只想直奔那雇马车的地方,然后买完路上吃的干粮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回去,回去睡觉,因为她真的很累。 沈雅挽着母亲,走在南容镇的街道上,这一路上总能听到百姓一脸崇敬地谈论什么哈里木王子,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是谈到他,都会露出一脸仰慕的神情。 哈里木?沈雅乍听到这个名字,差点笑出声,哈里木王子?她还哈利波特呢,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老百姓这样一片赞扬?而且貌似听这个名字,不像是周朝的人,倒像南蛮人的名字,这个小镇,不是周朝的地盘么,怎么周朝的老百姓,会一个劲地夸别国的王子?王子这个称号,一听就知道是他与南蛮国有着较深的渊源。 “哈里木王子来了,快看,哈里木王子来了!!”沈雅本来还在对这件事感到疑惑,忽然听到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声,然后就见整个镇上的百姓马蚤乱了起来,大家纷纷扔下摊子,原本还在赶路的人,一听这个名字,也立刻转头往回赶。场面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人越涌越多,偏偏沈雅和沈母还夹在最中间,被人群挤得差点透不过气来。 “哈里木王子,哈里木,哈里木…”人群围在街道两侧,开始激动地朝街道中央叫喊,更有女子激动地差点昏倒。 沈雅被人挤得动不了,索性不动了,把头伸长了往街道上看,她倒想看看,这个叫哈里木的人到底是何方人士,引得这么多人为他倾倒。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沈雅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有那么一瞬间,沈雅甚至感觉呼吸都停止了。 好妖孽的男人!!! 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上,只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就这样如此放荡不羁地侧身半卧在华丽的莲塌上,黑色华贵的鎏金长袍,左耳上缀了一颗紫色耳钻,高贵地让人不敢直视,男子俊美的脸上带着慵懒而邪气的微笑,如炬的目光随意往哪一扫,就让人觉得心脏跳漏了一拍。 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沈雅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让自己恢复正常。 这样浑身邪气,却又俊美得惊天动地的男子,实在太可怕了,她飞快别过眼,不敢再看下去,怕自己多看一分,就陷进去一分。 之前救得那个男子已经长得够俊美了,没想到这个还要比他更甚。只是,眼前这个男子,眉间带了几分阴柔与慵懒,还带了几分这个世界的不屑一顾与张狂,仿佛整个世间都不在他眼中。而沈雅之前救得那个,则多了几分阳刚之气,也更沉稳些。(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6 第五十六章 路遇妖孽二 天又晚了,汗,对不起大家!~br>还有,谢谢刀翼的的打赏和评价票,以及云儿164o24的粉红,和各位亲们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小旭很开心!~~ 沈雅现在很好奇,为什么哈里木会这么受百姓欢迎,难道只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不可能吧!因为长得好看,受女人欢迎,她还能理解,可是这大街上可不止女人,男的,老的,少的,都有,总不会男人也因为美色而喜欢男人吧?好吧,这个世界或许也有那么几个断袖,可总不会全是断袖吧?还有,难不成老人家也喜欢美色??? 弄不明白,沈雅只好找周围的人问问,可惜大家都的目光都聚集在马上的那个妖孽身上,沈雅问了几个人,都没人理她。无奈之下,她只好作罢,想从人群中抽身离开,继续办她的正事。 “娘,咱们回去吧。”沈雅转身,正想拉着一旁的母亲离开,可是回身一看,身旁哪里还有母亲的影子,早被人群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 “娘!!!”沈雅见母亲突然不见,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她脸色有些苍白地在人群中四处张望,企图寻找母亲的影子,可是人太多了,她根本就看不清楚。 这人山人海的,母亲会被冲到哪里去呢?沈雅急的手心都沁出了冷汗,她们第一次来南容镇,母亲对这里又不熟,万一她找不到回来的路怎么办? 都怪那只该死的妖孽·没事出来晃荡什么,不知道自己会造成交通堵塞吗? 沈雅越是着急,越想不出办法,各种负面的担心一下子涌上心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显然是忘了·沈母不是小孑子,不会笨到连个路都不会问,连住的客栈都找不到,平日里沈母虽不大拿主意,可到底年纪摆在那里,阅历是肯定有的,断然不会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沈雅显然是担心过头了。 哈里木坐在马上车上,有些困倦地看着周围百姓兴奋地呼喊·那一张张无知的脸上·写满了对他的仰慕之色。 不错·在哈里木眼里,这群人就是无知而愚蠢的。 他不过是无聊,顺手做了一件小事,没想到竟然换来了这群人如此的敬仰。 南容镇地处南蛮与周朝的交界,经常会有南蛮的皇室来这里烧杀抢夺百姓的财物。这其中,要以他名义上的二哥——南里希最盛。这里的官府害怕南蛮的皇室,对于他们的掠夺,几乎不敢有任何反抗,甚至那管辖南容镇的县官·也与二哥联合起来,一同抢夺百姓。 他哈里木向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对于南里希的那些行径,向来不管不问,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惹到自己,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虽然这个人与他无冤无仇,可是谁让他偏偏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怒了自己·他哈里木的手段,在南蛮皇室也是出了名的,他若是要对一个人下手,向来不会心慈手软,而他的二哥,就是因为一句错话,至今仍然躺在床上。 父皇对他心里有愧,对这件事只是小惩大诫罢了,反正他儿子多的是,不缺这一个。 不过因为这件事,让南容镇的百姓将结束他们凄惨命运的全部功劳,全都算在了他头上,甚至还做了一块匾对他歌功颂德。而他一边占据了二哥从南容镇百姓身上抢夺来的全部金银,以及各式各样的美女,另一边,又享受着南蛮百姓对他的仰慕与崇敬。 既然这群无知百姓愿意对他无条件诚服,他自然也不会拒绝这等好事! 另外,这一次,两国交战,作为将领的他,又因为无条件投降周朝大军,让南容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更是赢得了这群人的拥戴。而这,只不过是他与赵谨合作的第一步罢了! 这次投降,导致他不得不以南蛮皇子的身份,作为人质,前往周朝。 父皇为自己无条件投降的事情大怒,周朝作为获胜方,要求南蛮交出一位皇子,作为人质,而他,自然而然地被朝中大员作为挡箭牌推出去。朝中对于让他以质子身份出行大周朝,几乎一片赞同声,父皇想反对都不行。这其中,以皇后娘家的势力呼声最高,几乎带动了朝中所有的大臣。他当然知道皇后打的是什么主意,既然她这么想让自己离开南蛮,那他就顺了她的意。 反正,这也不过是他与赵谨之间早就达成好的协议。他诈降,又以质子身份上京,助他得到他想要的,而作为交换条件,等他大事已成的那天,必须无条件借兵给自己,让他回南蛮,夺回他应有的一切! 对于南蛮的一切,他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留恋,有的,只是那埋藏?br /> 名门贵医第49部分阅读 藏在内心深处越来越浓烈的恨意! 对,是恨意! 她的母妃,因为是周朝人,哪怕父皇再喜爱,最后还是被皇室内卜的那群人逼得走上了绝路。当时的他,才只有五岁,却在宫里受尽各种欺辱折磨,他忍辱偷生,却因着受父皇喜爱,而被皇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多次派人暗杀。 后来,他无意中得知,他的母妃,根本不是自杀,而是被皇后派人投毒杀害,而他的父皇,竟然早就知道,却有碍于皇后族中实力,加上废后会引起朝中大乱,不愿母妃报仇! 得知此事后,强烈的仇恨盘在胸中,让他无法纾解,一夜之间,他性格大变,由原来的懦弱皇子,变成了朝中上下,人人害怕的恶魔!朝中官员,哪怕再受器重,后宫妃子,再受宠爱,只要惹怒了他,照样被处于各种残忍的极刑。父皇因对他心中有愧,对这些事情,能闭一只眼,就闭一只眼,只要不动摇国之根本,这些官员,女人,随他处置。 这一次,他很清楚,父皇不想让他去大周朝当质子。周朝与南蛮两国关系不好,若是两国再次交恶,那么作为质子的他,势必会有生命危险。 可惜,这个高坐在朝堂之上的人,早已不是他曾经敬爱的父皇,他现在对他只有恨!又怎么会顺了他的意??这一次从周朝回来,他不仅要铲除皇后包括其母族的全部势力,更要将整个南蛮,夺回自己手 哈里木想到这,心中恨意渐渐袭来,手中的茶杯也被他不自觉地捏碎了,直到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旁边侍女惊呼,他才反应过来。 哈里木这才注意到自己手受伤,他将碎了的茶杯放下,任由侍女给他处理伤口,自己则懒懒地侧卧在榻上,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地看着底下的百姓。马车噜噜驶过南容镇的街道,两边站满了前来围观的百 就在这时,哈里木眼睛扫过一个身着一袭青衣的女子,女子似乎对马车上的人并不感兴趣,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在人群中一脸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难得能见到与南容镇百姓不一样的神色,哈里木玩味地挑了挑眉,在他的印象中,哪怕是再美的女人,见到他也会目露呆滞,这个女子倒是特别,眼神竟然如此清明,清澈。 她看上去年纪不大,约莫十五六的样子,模样并不漂亮,顶多算的上是清秀,这样的容貌,根本入不了他哈里木的眼,他的府中,有着各色各样的美女,这样的小豆芽,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所以,哈里木只瞧了一眼,便再没有看下去的欲望,正想转头看向别处,却突然瞥见,那女子腰间背包上一颗白色的小脑袋正露在外面,好奇地四处观看,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乱转。 哈里木见到这颗小脑袋,眼神立刻暗了下来,他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起身,运功朝那女子飞了过去,然后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已经抓了那女子飞身进了马车,帘子也顺势放了下来。 “你是谁,怎么得到这只动物的?”哈里木回到马车,一脸阴寒地撅着沈雅的下巴,眼神含冰,语气森冷地问道。另一只手,则抓着沈雅包包里的雪球。 沈雅本来还在四处焦急地寻找沈母,哪晓得自己突然之间,就感觉被人提起来,然后眨眼功夫,她竟然上了妖孽的马车??还被他压制着动弹不得。 哈里木现在心里也觉得很奇怪,这个穿着普通,长相普通,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让他看的上眼的,唯有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了些,怎么会得到他们南蛮国的圣物——铃龙? 铃龙是南蛮国的圣物,由大祭司看管,前段时间祭祀处传来消息圣物铃龙不见了,当时举国上下一片恐慌,在他们看来,圣物铃龙消失,预示着南蛮将要遭受可怕的灾难。 他一向对祭祀不感兴趣,更不知道这铃龙有什么作用,只有在一次无意中看到过圣物铃龙的画像,与眼前这个在他手上挣扎不停的小家伙一模一样。 沈雅被他遏制着不能动弹,见他抓着雪球的脖子不放,心里很是气愤,雪球是她的,这只妖孽凭什么这样对它?还问她雪球是哪里来的,她凭什么又要告诉他?? 沈雅死命地想要挣脱他的手,却换来他更用力的遏制,下巴被用力撅着,疼的她眼泪几乎要留下来。 “你放开我!”沈雅压低声音,警告道,她眼睛怒瞪哈里木,手却悄悄地深入包包,企图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拿出银针,给他来上一针。 “说,铃龙怎么在你手里?”哈里木已经对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失去了耐心,脸上寒气越来越重,声音也更冷了。若不是想知道铃龙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早就一掌拍死这个女人了。 正7 第五十七章 逃脱 “什么铃龙,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沈雅忍着怒气,对上哈里木的眼睛,冷冷道。虽然她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也分明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危险,他绝对有能力杀了自己,可是她就是痛恨别人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方式强迫自己。况且,他问的是雪球的事情,她又怎么会告诉他? 她现在已经是雪球认定的主人,哪怕雪球曾经属于南蛮,她不会让它落入别人的手中。 她强迫自己不要屈服于他的滛威之下,一手不动声色地将一根银针夹在指间,伺机而动。 “女人,我警告你,别挑1战我的底线。”哈里木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幽暗的眸子里射出一丝杀气,俊美的脸上,结了层寒霜,嘴角却挂着残忍的微笑。对于女人,他向来没什么耐心。 沈雅静静地看着他,努力不让自己被他身上散发的杀气所慑,镇定道:“好…我告诉你…”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的突然顺从,哈里木感到意外地挑挑眉,之前见她一副抵死不说的绝强模样,他还在想着要不要用些非常手段,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女人,果然是无趣的东西。 哈里木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手也不自觉地松了下来,他懒懒地看着她,漫不经心道:“那就说吧,把你知道铃龙的事情,全都说说出来。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会让后悔!” “好···”沈雅乖顺地答应道,脸上却突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哈里木正待反应,却猛地感觉胸口传来一丝刺痛,痛意一下子传遍四肢百骸·逼的他不得不松开禁锢她的手。 沈雅趁哈里木松手之际,飞快抢过他另一只手里的雪球,抱着它,转身掀帘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南容镇的百姓本来就被刚才的变故弄得云里雾里,愣在当场。现在又突然间见一身着青衣的女子怀里抱着一只动物,从马车上跳下来。众人见此,当场爆发出一片哗然,更有暗恋哈里木的女子·对那跳下来的女子怒目而视·似乎没想到这个长得这么普通的女孩·能上哈里木的马车。 哈里木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女人已经跑了,他低头看了看他的胸口,发现胸口上不知何时,扎了一根银针,好巧不巧地,那女人扎的地方,正是他胸口的内关|岤,怪不得他的心脏会突然刺痛。 该死!!哈里木低咒了一句·猛地掀开帘子,见那女子正死命地抱着铃龙在路上狂奔,眼看就要没入人群,哈里木忙转头对身旁几个侍卫恶狠狠地道:“还不快追!” “是。”那侍卫得了主子的命令,终于反应过来,撒腿朝沈雅追过去,哈里木也从马车上下来,目光冷冷地盯着越来越远的人影,嘴角划过一丝玩味·眼里更是流露出一丝遇到猎物的兴奋。他把玩着手中的银针,目光闪烁不明,这个女人似乎会医术。 沈雅抱着雪球在前面狂奔,感觉后面传来一阵马蚤动,往后看了一眼,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她的身后,竟有四五个身穿南蛮士兵服的人在追她,而且就要被追上。 眼看那女人快要被逼入绝境,哈里木双手环胸,满意地看到她回头时脸上露出的慌乱。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往哪里跑。 不过,哈里木显然是低估了沈雅的智商,就在他看到沈雅马上就要被士兵抓住,却见她突然从包包里拿出钱袋,然后毫不犹豫地往空中一抛。铜板,银两,从钱袋里撒出来,在空中旋转一圈,成抛物线的姿势滚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叮咚的清脆的声响。 “捡钱啦!!”只听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然后就见街道两边的百姓疯狂地朝那钱袋撒向的地方跑去。而原先那几个追赶沈雅的官兵,则被这群捡钱的百姓挡住,无法上前。仅仅是慢了两步,却已经足够沈雅逃跑了。 很快,沈雅钻出人群,朝街边一个拐角处跑去,没一会,人就没影了。 没想到她最后竟然和自己玩了这么一个把戏,哈里木拧紧双眉,看着她消失的地方,突然“呵呵呵”对笑出声来。 听到他从胸中震出的笑声,在一旁服侍的侍女暖玉却惶恐地低下了头,她知道,这是主子发怒的前兆。 “木泽,你去查一查这个女子的来历。”见那女人已经消失不见,哈里木也不再街上停留,转身上了马车,放下车帘,坐定后冷冷地朝空中说道。 “是,主子。”话刚说完,就见马车外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轻响,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帘外传进来,那男子答应一声,便又飞身离开了。你对铃龙,了解多少?”哈里木此刻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他侧身卧在榻上,眼睛半阖,一脸惬意地享受着暖玉给他捶腿。 暖玉名义上是哈里木的侍女,事实上早就已经是他的女人,哈里木因喜欢她的温婉乖巧,又极聪明,所以时常带在身边服侍。 “奴婢知道的不多,以前听宫里的人说过,南蛮圣物,有治愈百病,统领万兽的本领。几百年前,南蛮的祖先正是靠着铃龙打下了江山,所以才将铃龙奉为圣物。”暖玉非常恭敬地答道。 “哦?不过区区一只顽兽罢了,怎会有如此能耐?”哈里木显然不相信暖玉说的关于铃龙的事情,不过一个传说,没人亲眼见证过,怎可当真。说南蛮的江山是靠一只动物打下来的,这样的说法,更是荒谬不可信! 听了侍女说了一些关于铃龙的事情,哈里木反而对它失去了兴趣。现在,让他更感兴趣的,倒是那个出乎他意料的聪明女子。 沈雅一路狂奔,足跑了两条街,才终于甩掉了后面的尾巴,转头看看身后,确定没人跟来,她这才停下脚步,抱着雪球,大大地喘了口气。 好险!沈雅有些后怕的抱紧雪球,看那人分明是认识雪球的,还叫它什么铃龙,这是它的真名么?她有些好奇地低头看了眼怀里到现在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家伙,看样子显然是吓坏了。 那个男人,虽然长得极美,却如罂粟般,美则美矣,却是致命的。她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即便到了异世,也不过是在一个贫穷的山村,那里民风淳朴,断然不会让人感到有什么危险,哪怕是蛇蝎如张氏,也没让沈雅有那种怕极的感觉。可是,这个男人,却第一次让她知道了什么叫杀气。那种寒如骨髓,如置冰窖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会,一次就够了。 危机解除,沈雅抱着雪球往雇马车的地方赶去,那个危险的男人这么紧张雪球的事情,会不会是知道雪球的秘密?若是这样,他会不会派人过来将雪球抢走?沈雅越想越害怕,抱着雪球急急忙忙在街上问了哪里有雇马车,就朝着那个方向跑去。这里是那个男人的地盘,太危险了!她必须立马带着雪球还有一家人尽快离开这里,免得被那男人查出他们住的地方,将雪球抢走! 至于沈母,她现在倒也没那么担心了。她根本就关心则乱,忘了母亲是大人,怎么可能连回客栈的路都找不到,随便在路上找一个路人问问就行了。她们所在那家客栈地处南容镇的中心,应该有不少人认识。 沈雅雇了马车赶到他们住的客栈时,沈母已经在客栈门前焦急地四处张望。见沈雅回来,焦急的脸上终于笑容,她松了口气,迎上前去握住沈雅的手道:“终于回来了,让娘好一阵担心。” 这时候,沈琰和李木也一脸疲惫地从外面回来,见沈雅站在门口,都一脸喜意地跑上前去。 “阿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和李木找了你三条街,都没找到你,担心死我们了。”沈琰看到沈雅回来,心中的一颗石头终于落地。李木站在沈琰的后面,见到沈姑娘平安回来,暗自松了一口气。 沈雅见到他们,自然也很高兴,她刚才几乎是从鬼门关里挣脱出来,再次见到家人,才她砰砰直跳的心平静下来。 不过眼下不是放松的时候,她必须带着母亲,弟弟,还有李木赶紧离开南容镇。不然若是那个叫哈里木的很快找上来,她和雪球都得玩完。 “娘,路上吃的东西和用的东西都买好了么?” “买好了。那时候与你走散后,我四下找不到你人,就先去买了路上要用的东西。” “那好,咱们收拾收拾,现在就走。至于原因,路上再说。”沈雅此刻显得有些焦急。 沈母他们虽然不明白沈雅为什么突然决定现在走,不过见她如此紧张,也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几人都上楼收拾好东西,结了账,坐着沈雅雇来的马车,直奔城外。 “主子,属下已经查到,那女子是从边界林子里出来的。林子的另一头应该有个村庄。女子身边还有三个人,现在正要离开南容镇,前往京城。” “哦?京城么?”哈里木在书房,一脸兴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主子,要不要我去把她抓回来么?”木泽不明白主子的意思,于是试探地询问道。 “不用,你下去准备准备。咱们,也该上京了。” 正8 第五十八章 京都 求订阅,求粉红,求推荐!~~ 正值周宗在位三十七年。京都汴城物阜民丰,各地商人云集,每当东西市开市之时,摩肩擦踵,挥汗如雨。繁华的都城,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大街上叫卖声,吆喝声连成一片。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的人眼花缭乱。酒楼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着,时不时传来百姓们高亢的议论声,谈笑声与碰杯声。 一辆马车从宽敞的街道上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却无一人注意。在都城,到处都是疾驰的马车,百姓早已见惯不惯了! “娘,咱们就选这一家吧。”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上面下来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身着一件白色碎花长裙,皮肤白皙,长相清丽,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 此刻,她正微笑地对马车内的人说话,一颦一笑都透着清秀灵雅。 “好。”从马车上又下来一个身穿灰衣的妇人,那妇人面目慈祥,嘴角含笑,看上去很好相处。妇人下车后,上面又下来两个年纪差不多大的书生,一个身着件青衣,一个身着灰衣。两人下车后,那车夫便收了之前那女孩递过来的银两,重新驾车离去了。 终于到京都了!! 沈雅一行四人,在坐了整整一个月时间的马车后,终于到了周朝的都城——汴城。 看着街道上来人来往,一派热阄繁华的景象沈雅竟觉得恍若隔世一般。 “咱们进去吧。”沈雅背着包袱,在客栈门前站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京都的热闹与繁华后,便朝客栈内走去。她现在很饿,很困很想吃完东西睡觉! 沈雅他们一进去,就有小二热情地迎上来给他们带路。到底是都城,百姓的素质要比偏僻的地方来的高很多。这一次进客栈,他们几人与以往一样的打扮,不但没有遭到不平等待遇,反而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小二的热情确实让人觉得很舒服。 客栈的大厅内,挂着一块很大的匾额,上面写着四个烫金大字:客人至上。 有那么一瞬间沈雅甚至怀疑这家客栈是不是某个穿越人士开的?怎么服务理念这么的现代化竟然懂得顾客至上的道理。怪不得这家客栈名气这么大。 这是沈雅在路上问了好几个路人才确定下来的一家据说是不错客栈——云来客栈,是一家比较平民化的客栈,价钱很公道。 客栈里此刻坐满了人,小二带着她们找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这里面坐的,几乎都是从全国各地来京赶考的考生。几人围坐成一圈,高谈阔论,谈政治,谈国事几乎无所不谈。这其中,沈雅听到他们谈的最多的,便是当今的大皇子与三皇子的党派之争。 还有一些书生会谈谈自己对治国的想法,以及对一些官员的评 这个朝代比她想象的要言论自由!沈雅有些惊奇。不过到底还是皇权至上国度,虽然敢明目张胆地谈论皇子,却没人敢对皇帝作评价。 沈琰与李木也是读书人,显然对政治国事也很感兴趣,所以一进客栈开始,两人就竖起了耳朵偷听。听到关键处竟也跟着点点头,一脸赞同的模样。 沈雅看他们二人一脸激动的神情,心里感到好笑,却又觉得庆幸:自己是找对客栈了。 吃过饭,她和沈母直接上楼休息去了。沈雅和李木则想呆在客栈下面,与那些考生一起聊聊,相互认识认识。之前在路上的时候,两人还一副困倦模样,现如今则跟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 沈雅见他们二人这样,也就任由他们去了,到底还年轻,哪怕平时装的再深沉,遇到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也就露馅了。沈雅挽着母亲的胳膊,带着一包行李,上楼洗澡睡觉去了。幸好这间客栈够大,而一些家境富裕的子弟又不屑住在这里,所以他们运气还有房间住。 不过老是住客栈肯定不行。沈雅想过了,等她和母亲休息够了,就出去找房子。买房的话,她们暂时没这个钱,都城的房价,就跟她前世的北京城一样,要比其他地方贵很多。她现在手上只有几十两银子,最多只能先租个房子住住,等安定下来了,她想办法卖掉一支人参,再做打算。 第二天一大早,沈雅和母亲吃过饭,就神清气爽地出去找房子了。沈琰和李木则呆在房间百~万\小!说。 京都汴城与唐朝时期的长安很像,这个年代,城市的市与坊是分开的。也就是做生意的,有做生意的一处地方。住宅区是另一处地方。所以沈雅要找房子,就必须去那所谓的住宅区看看。也不知道古代有没有类似的中介机构,不然她直接去问问得了。 她和沈母两个走了一圈的坊街,也没找到有人出租房屋。没道理啊,她记得自己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古代很多人都因为买不起房子而租房,包括唐朝有名的白居易老先生,他租房就足足租了十八年,所以说坊街租房的地方应该很多啊。 难道,这个朝代与她所熟知的不同?沈雅很纳闷地想。 不过,再沈雅看到巷子里走出不少抱着书的书生时,她终于明白了。这房子全给上京赶考的书生租掉了。 “雅儿,现在怎么办?”沈母大约也看出了蹊跷,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想租房子比较困难。可是住在客栈,又不是长远的办法。琰儿和李木住住也就算了,她们母女老是住客栈,到底会惹来是非闲话。 “娘,别急,咱们再转转看。”她就不信了,这坊街这么多的房子,就没有人再出租房屋。 也只好这样了。沈母点点,继续和沈雅找房子。两人又转了好几处地方,总算黄天不负有心人,让她找到了一户人家。 这是一户比较特别的住户。户主家只有女子,没有一个男丁,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户主不愿意把房子租给赶考的书生,这样不方便,也会惹来街坊邻里的闲话。所以房子一直空着。 沈雅看到墙上醒目的红纸黑字——房屋出租,满怀欣喜地敲了这家住户的大门。 敲了好一会儿,才听门吱嘎一声开了,从里面透出一个小脑袋,是个小女孩,梳着两个小辫子,长得挺可爱。 “姐姐,你找谁?”小姑娘看到不认识的人,显然有些害怕,怯怯地露了一个脑袋就不肯在出来。 沈雅没料到出来开门的会是一个小姑娘,顿时一愣。沈母同样也没料到。两人相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听沈雅柔声道:“小妹妹,请问是你家租房子么?” 小女孩一听是租房子,转头便朝里喊道:“祖母,有人租房子。” 话刚落,就听里面传来一声“来了。”紧接着,就见一身着簇新的藕合色短襦,黑色长裤的老妇人从里面出来,然后把门大开,见外面站着的沈雅母女,一双精明的眼将两人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大娘,你们这里有房子租么?”沈雅努力忽略眼前这个妇人给她带来的强烈不适感,扯出一个自认为亲和的笑容问道。 “有,十两银子一个月。”妇人将她们二人扫视完以后,面无表情地冷冷道。 妇人看上去很冷漠,总板着一张脸,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一双手上满是老茧。看这老妇人的样子,似乎生活过的并不如意。只是,她明明有这么大一座宅子,而且,瞧她身上的衣服,簇新的,样式也是时下比较流行的。 沈雅心下觉得疑惑,却也不想去窥探别人的事情。眼下,她只关心如何能以便宜的价格租到房子。十两银子太贵了,况且她都没看一下房子到底怎么样,要是不满意,她是绝对不会租的。 现在她身上只有五十两银子。除去租房子的银子,她和沈母吃饭要钱,沈琰和李木住客栈要钱。她想过了,沈琰和李木还是住在客栈比较好,那里有与他们一样的考生,大家可以多交流,思想碰撞带来的结果是思维的更加活跃,比整天呆在一个地方死读书要强的多。通过交流,可以接受新的思想,获得新的知识。这也算是变相的头脑风暴法吧。离科举考试还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这半个月里,让沈琰和李木可以通过与别人的交流保持思维上的活跃度,这是很必要的。 云来客栈一日的花销是五贯钱,两人加起来一天就是一两银子,半个月就是十五两银子。剩下的三十五两,除去租房的钱,她还要和母亲购置家具,采办一些生活必需品。这样算下来,银子很可能不够花,所以她不得不与那妇人再讨价还价一番。 只是,那妇人显然是看准了沈雅她们急需房子,半点不肯松口。 “不行!没有十两我不租。” 妇人的防备心很重,一开始见到她们,就表现地很戒备。沈雅深知这样谈判,结果肯定是对她不利的。想要与人谈判,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让对方放下对自己的戒备。 正9 第五十九章 谈成 可是,该如何让她放下戒备呢?沈雅念及此,忍不住低头沉思。 一旁的沈母见沈雅露出凝重的表情,知道她是嫌租房的价格太贵,而那老妇人又半点不肯降价。低头想了想,上前温和地对那老妇人笑道:“老姐姐衣服上的图案甚是精致,看着像咱们大周朝数一数二的雕绣?” 那老妇人原本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沈母这话一出,却立刻引起了她的共鸣。 只见她低头摸了摸短襦边上的图案,欢喜道:“是啊,没想到你也认得雕绣。这是我女儿绣的,才刚绣好。”老妇人一说到女儿,表情就立刻变柔和起来,脸上也没了刚才的冷漠。 “老姐姐福气真好。”沈母笑吟吟似羡慕道。 “呵呵,是啊。我女儿挺孝顺的。”老妇人也不谦虚,点头应了沈母的称赞,对沈母说话的语气也一下子和气了很多,二人之间的距离似在一瞬间就拉近了。 沈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二人,有点不敢置信,母亲竟然三言两语,就让那老妇人放下了对她们的戒备。好吧,她承认是她孤陋寡闻,认不出什么叫雕绣,而沈母刚好说到了那老妇人感兴趣的话题上。 看着两人这么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天,像是完全忘了此番的目的。沈雅感到一阵汗颜。尤其是那老妇人的竟然聊得眉开眼笑,一副相见恨晚,恨不得要拉着沈母回屋关上门聊天的架势沈雅更觉得不可思 她突然觉得,彼时站在她面前的沈母,有些陌生。仿佛一下子颠覆了她过去对母亲的印象。 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沈母做的这一切并不奇怪。她本来就怀疑沈母出身于大户人家,世面肯定没少见阅历只比她多,不会比她少。况且她年轻的时候能孤身拉扯两个孩子长大,本身就证明沈母并不如表面看上去柔弱,相反,沈母应该是属于外柔内刚型。 沈母平日里不大出声,为人又谦和,凡事吃了亏也不去与人计较,表面上让人觉得懦弱了些。而事实上沈母把什么都看的很明白很清楚。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就起作用了。这不,才三言两语,就让那老妇人对沈母生了亲近之意。 想到这一层,沈雅就有些郁闷了。当然,对沈母有了更深的一层了解,她自然是高兴的,只是觉得有些别扭,搞了半天自己在她面前兴许还是个孩子。虽然她活了也快三十年了,但在已过四十的沈母面前,她终究没有她丰富的阅历。况且,她前世的生活一直是简单单调的,不似沈母这般背后还藏着故事,她的人生,说起来除了穿越这件事离奇了点,平时,还真是要有多平凡就多平凡亏她还老喜欢拿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在琰儿和母亲面前显摆。 想想都觉得丢脸! 沈雅咬着唇,一脸纠结地看着一旁与那老妇人聊天的母亲。谦和的态度,温和的微笑,身上的衣服虽穿的旧了点,举手投足之间却仍然彰显大家闺秀的气度,甚至要比那些柔弱的闺秀,更要硬气一些。想必,是这十多年贫苦的生活,磨练出来的。 “雅儿,老姐姐说了,可以便宜二两银子,你看行不行?”沈雅原本还在发呆,被沈母声音唤醒,她愣了愣,抬起头见母亲一脸拿不定主意的样子,想了想点点头笑道:“好,就八两银子,只是,不知屋子…?” 虽然沈母貌似与那老妇人聊得挺熟了,可是再熟,她也不能因此而租一个见都没见过的房子呀!若是那老妇人漫天叫价,而房子破的一塌糊涂,那她不就成冤大头了。所以,她委婉地提出想看一看房子。 “好,老妇人就带你看进去瞧一瞧,免得小姑娘担心老妇人诳你们。”那老妇人一但对沈雅她们放下戒心,说话也比较随和了,竟然和沈雅开起来玩笑。 沈雅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尴尬地笑了笑。一旁的沈母也乐呵呵地看着女儿头一次被人说的脸红,着实看的欢喜。女儿平时就是太严肃了,小姑娘家家的,就应该这般模样。 老妇人领着沈雅和沈母一起进了宅子。一进去,首先就看到了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子里有口井,井边放了个木桶,用来取水的。旁边有一个晾衣架子,上面凉满了衣服。院子中央有一个石桌,桌旁四个石凳,上面还有几只碗,碗里放了一些咸菜,馒头之类,应该是刚用完早饭不久。 穿过院子,就看到正面四间上房,中间有个穿堂。三人一路穿过堂,迎面是一堵围墙,转过围墙,就见一小角门。两人随着那老妇人穿过角门,竟又看见一院子,比之之前的小了些。院子对面,就是三间上房。 “诺,这是租房子。”老妇人指了指那三间房间,转头对沈母和沈雅说道“包括这院子,一起租给你们。收你们八两银子,不贵吧?” 沈雅没想到这次租的房子里,竟然还包括院子,心里着实高兴。 那三间房表面看上去也挺新的,里面应该也不会太差吧。沈雅一边想着,脚就就朝那房间走过去,推开其中的一间门,往里看去。 房间里虽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是基本的装潢已经好了,只等往里填家具什么的。她一连将三间房都看过,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她对这房子,很满意! 只是,有一点,她和母亲总不能每次出去,都从人家的院子穿过去吧?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老妇人似看出了沈雅的疑虑,转头指着那角门道:“那弄堂里,还有一扇门,你们平日里可以从那里出去。” 沈雅闻言,欣喜地跨过角门,朝那弄堂里看去,果见那边边上,还有一个刚好容一人穿过的门,虽然门不大,不过这样已经足以。于是她回过来对那老妇人道:“好,我们就租这里了。”说完,从怀里拿出钱袋,找了四两银子出来对那老妇人道:“这是四两银子,算是定金行么,今天下午,我和母亲就搬过来。” 老妇人淡淡地接过银子,垫了垫,确认银两确实足了,才放进衣袖里道:“可以。”说完这话,老妇人又转头对沈母笑道:“老妹子,你这女儿不简单啊!” 沈母听她这么说,只是呵呵地点头笑,倒是让沈雅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在这些老辈眼里,她做什么,都被她们看的很透彻啊。 房子的事情解决了,沈雅也就轻松了很多。三人看完房子,便打算离开,还是从原先的路返回。穿过堂子,进了老妇人所住房子的院子,沈雅看到了原先给`她开门的小丫头,正在院子里玩耍。见沈雅她们出来,抬头高兴地朝老妇人唤了声“祖母。”然后偏头看见沈雅他们,也朝她们呵呵地笑了笑。 老妇人见到外孙女,欣慰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你娘好一点了吗?” 小女孩一听祖母问她娘的事情,脸色立刻垮起来,有些难过地摇摇头:“娘还是老咳嗽。”说完,眼圈又红了。 “哎。”老妇人听外孙女这么说,长叹一口气,面露忧色,转头对沈雅母女道:“我让外孙女送你们出去罢,我去看看女儿。”说完,招呼女孩过来,让她送她们出去。 沈雅刚进院门的时候,就闻到了院子里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隐隐听到左边屋子里隐约传来咳嗽声,一开始以为是隔壁院子的,如今看来,确是老妇人的女儿。 念及此,沈雅停下脚步,上前对那转身要走的老妇人道:“大娘,略等一下。” 那老妇人急着要进屋看女儿,却听有人在背后叫住她,她疑惑地转头,知是租房子的那位姑娘,于是不解道:“怎么了,房子还有什么问题么?” “不是。”沈雅走上前,吸了口气对你老妇人道:“刚才我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咳嗽声,如今又见您这么焦急,想来是屋里那位病的重了?” 老妇人原本还强忍着不在外人面前露出情绪,现下一听沈雅关切的询问,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睛道:“是啊,是我那苦命的女儿,得了重病,看了很多大夫,都没有效,如今眼见病越来越重,却也只能熬一天,是一天了。”说完,眼泪夺眶而出。彼时站在沈雅面前的,再也不是那冷漠戒备又略带精明的妇人,而是那心心念念都是女儿的母亲 “可怜我女儿如此孝顺,心地又好,老天爷为何待她如此不公!! 老妇人一下子哭成了个泪人,又是捶胸又是顿足,沙哑着嗓子叫 沈母见她这样,心里也怪难受的,赶忙上前安慰道:“老姐姐别哭,我女儿医术了得,她一定可以治好你女儿的病。” 老妇人一听沈母的话,有些惊奇地抬起泪眼,问道:“老妹子,你说的可当真?这位姑娘,当真会医术?”老妇人问完,又忍不住多瞧了沈雅两眼,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十五六岁的姑娘,会治病。 沈雅被她瞧得有些悚然,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对那妇人道:“沈雅并非会给人治病。”说完这话,她又看了一眼沈母,希望她不要拆穿自己。京城这地方能人多,她会医术委实怪了些,还是小心些好。 要救那妇人的女儿,办法多的是,不一定非要说自己懂医术。 正文 6o 第六十章 可恨的古代 沈母听沈雅这么说,有些惊讶望了望她,随即似想到什么,略尴尬地看了一眼老妇人,低头不再说话。 老妇人一听这话,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她本不该不抱什么幻想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怎么可能治好连京里大夫都看不好的病! “大娘,您能描述一下您女儿的病症么?”沈雅不承认自己会医术,但不代表不会救那老妇人的女儿。“沈雅虽不会医术,祖上确实有人学过医。祖辈传下来几道药方,这其中有一味就是专门治咳嗽这样的病症的。” 这位老妇人以后就是自己的房东,和她搞好关系那是必须的。况且看她为着女儿担惊?br /> 名门贵医第50部分阅读 惊受怕委实可怜些,所以她还是想救上一救,也算是功德一件吧。只不知那妇人的女儿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病症,她需亲自瞧了才可以确诊。 那老妇人原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当沈雅的母亲刚才是为了安慰她才这么说,如今听那小姑娘说有几味祖传药方,眼睛一亮,仿佛从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你们且随我进屋,我女儿就在屋里,我回屋与你们细细说。”老妇人用手掌擦了擦眼睛,也不再哭了,冷静下来,就将沈雅母女带进了左边那间屋子。 沈雅本就想进屋看一下病人,此番正好,于是率先迈开了步子,随那老妇人进了屋。沈母与那小女孩尾随其后。 刚一踏进屋子一股刺鼻的中药味扑面而来,沈雅仔细闻了闻,发现这其中有几味药下的极重,对身体伤害很大。估计是那大夫治不了这病,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京城的大夫难道就是这样给人看病的么?沈雅想到这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样不负责的大夫,实在令人愤恨。果然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有这等昧着良心,只顾赚黑心钱,不顾百姓死活的大夫! 雪球也闻到了这让人闻着极不舒服的药味,在包包里不安分的乱动。沈雅悄悄地伸手进去轻轻安抚了一下才勉强让它停下躁动。 “大娘既然这药没效果可否先停一停?兴许这药并不对症,这样混吃了,反而对您女儿不利。不是都说,是药三分毒么?” 沈雅不打算告诉那老妇人药的成分存在很大问题,免得她过于担心,只是委婉地表示,这药以后可以不用吃了。 “这···”老妇人听了沈雅的话,有些迟疑,拧眉仔细想了想却还是下不了决心。 “娘···这位姑娘,咳咳,说的对,女儿的病,咳咳,怕是治不好了,还是不要乱花冤枉钱了·…那药…太贵了,咳咳···。” 沈雅进屋后,由于屋里光线太暗没看清前方床榻上的女子,待女子开口说话,才惊讶地发现原来那女子一直醒着,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她看向声音来源,只见昏暗的房间里,一张雕花秀床上,正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女子脸色憔悴灰白,脸上毫无血色。只是,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此刻她正含笑看着沈雅几人。原本一张姣好的面容,如今只剩下一副苍白的病容。 女子床边一张小桌上,放了一个篓子,里面放满了各种布料,针线。 其中一块布上,已经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样子很逼真传神,看的沈雅忍不住为之一叹。这女子的绣工一流啊!! 只是,刺绣这活儿看似轻松,不花力气,却也很耗神,怎么这女子如此病重,却还要继续刺绣呢?沈雅百思不得其解。 “家里的银两,咳咳,全部都用来给我看病了,为了花钱买药,娘替别人做了好几份工···咳咳···我不忍娘这般辛劳,便想做点绣活,为家里减轻些负担。”女子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沈雅的困惑,拖着病重的身子,靠着床坐了起来,有些苦涩地朝沈雅解释道。“小女子不才,只刺绣的功夫略好些,勉强能入京城一些布商的眼。” 老妇人见女儿挣扎着要坐起身,忙走过去,给她放了个靠枕,嗔道:“病的这么重,还是躺着吧。” “不了,娘,女儿已经睡了很久,难得有人来陪我聊聊。”女子对那老妇人笑着摇摇头,喘了口气,继续看向沈雅母女道:“大娘,你们请略略坐会儿,陪陪我这个快要不行的人吧。”女子竟难得的与沈雅母女开起了玩笑。 那女子明明病的很重,脸上却丝毫不见一丝苦楚,相反,她总是很坚强地微笑着,态度也很友好。 看着女子苍白脸上的笑容,沈雅内心油然生起一股敬重。这个女子,也算是个奇的! 她抿了抿唇,心下暗暗做了一个决定。这样一个有趣的女子,走了实在可惜。她一定想办法治好她! 屋里光线太暗,她看不清女子的脸色,只看得出她脸色很苍白。这样不利于她对病情的诊断,于是她走到旁边那扇紧闭的窗户下,轻轻地推开窗户,光线一下子从外面投射进来,屋里瞬时亮堂起来。 女子有些适应地用手挡了挡光。 “还是开着窗好,屋里太暗了。”沈雅转过头,对那女子爽朗一笑道。 待适应了一会儿,女子才放下手,微笑道:“这样也好。” 开了窗户,沈雅走到那女子身边,顺势坐在她床边,细细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声问道:“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得的病么?” 女子被沈雅这一问,却给问住了。她似乎没想到沈雅会问这个,愣了愣,嘴角的笑却有些挂不住微微下垂,脸色也黯然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是被爹爹的姨娘推下水后得的病。”原本和她们一起进屋的小姑娘,此时却突然发出声音,沈雅诧异地转头,却见小丫头满是天真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怒,似乎,还带了一丝恨意。看的沈雅一阵心惊! 爹爹的姨娘?那岂不是小妾? 那女子听完小女孩的话,脸色顿时惨白一片。老妇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沈雅感到一阵窘迫,她似乎不小心问到了人家的家事,而且,还特别隐私的那种。看到老妇人脸色难看′沈雅心中暗暗叫遭·她不会因为她知道了房东家的私事·房东一气之下不肯租房子吧?那她的一半租金怎么办??? 千万不要好心办了坏事啊!!沈雅忍不住在心中哀嚎。 转头看了看沈母,见她也是一脸无奈地朝她苦笑。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空中幽幽传来女子沙哑的声音:“不怪你。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说出来也舒服些,咳咳···” “孩子···你···”老妇人见女儿似想对外人诉说家事,忍不住想阻止,却见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便开始诉说,她那悲惨的人生。期间咳嗽声不断,连沈雅都忍不住想打断她,让她别说了。老妇人更是几番提出由她来说,女子却拒绝了,她说她想自己亲口,一字一句地说出来,仿佛那样她才会觉得心里舒畅些,好过些。 女子忍着病痛·几乎是含着恨说完这段往事。 沈雅努力从女子断断续续的讲述中理出头绪,大致意思就是女子原本的丈夫家里是从商的,在京城不算富,却也不穷。丈夫好色,七年里娶了五个小妾。她虽是正室,因为七年里只给丈夫生了个女儿,被婆婆公公嫌弃,在那个家里根本没有话语权。家里小妾一多,争风吃醋的事情自然也多。而她,就是因为为人太过善良,听信其中一个小妾的话,却被她害的落入河中,当年生女儿的时候身子骨就没养好,如今落水受凉后,便落下了病根,得了咳喘,一直不见好。一年前她咳嗽竟咳出了血,婆婆嫌她病重不吉利,会把病气过给家里人,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她休了,连带女儿也一起被送了出来。而他的丈夫,从头到尾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 女子说到这里,便激动地猛一阵咳嗽,沈雅见此,赶紧上前,扶着她的手,温声道:“快些躺下吧,别在为那个不值得的男人伤身了。”顿了顿,又继续道:“刚才我和大娘在外面说的一些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见,你放心,你的病,沈雅有办法治,你安心休息吧。” 女子说完刚才的话,早已累极,闭着眼点点头,不知道有没有把沈雅的话听进去,但是一旁的老妇人显然是听见了。只见她一脸激动地站起来,朝沈母道:“老妹子,刚才沈姑娘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有办法可以救我女儿?” 沈母心知沈雅这么说了,就肯定有办法,于是含笑点点头。 沈雅弯腰给那女子盖好被子,便直起身对那老妇人道:“大娘,我已得知病因,放心吧,我那味药正是治这病的,您女儿的病会好的。”刚才她扶那女子的时候,正好趁机给她把了把脉,那女子的病其实主要还是来胸中抑郁不得解,再加上寒气入体,导致的咳喘,本该早早好了,却因体质不好,加上人老是闷闷不乐,病这才越来越严重。只要胸中的郁气化解,再经好好调养,自会好的。只是,这病根捞的时间太长,恐怕还的一步一步来。 “姐姐,你真的能治好我娘的病么?”沈雅话才说完,就感觉衣角被人拽住,低头一看,原来是刚才的小女孩,此刻她满脸希冀地望着沈雅,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如此的天真无邪,与之前那个满眼愤然的小女孩完全不同。 “嗯,姐姐保证。”看到女孩脸上的希冀,沈雅心里软软的,又带着一丝心疼,这个女孩才七岁,就要遭受这样的变故,可恨她有这样的父亲,和这样的爷爷奶奶。只可怜了这个孩子。 万恶的封建社会,可恨地一夫多妻制,可恨的重男轻女思想!!沈雅在心里暗暗骂着这个时代,这最令人受不了的迂腐思想。 正文 61 第六十一章 惊魂未定 沈雅和母亲告别了老妇人,便回了客栈,临走前答应老妇人说下午搬屋子的时候,会带将药方带过来。老妇人千恩万谢地将她们送至门口,看着她们离开。 回到客栈,已是晌午。沈雅上楼敲了敲沈琰的房门,叫他们两个出来吃饭。顺便问问他们下午要不要出去转转,她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不少考生都往贡院方向赶。据说今早贡院的墙上,已经贴出了考试注意事项,让考生前去观看,以免考试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好看的小说:暗香袭心:宠妃难当。 沈琰一听阿姐这么说,自是点头答应。据说科举考试,每年都会有人被赶出考场,甚至被禁止再参加科举考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没看清注意事项,违反了考场规则。 沈雅又问了李木,他也点点说要去。 吃过饭,一行四人便出了客栈。沈琰和李木直奔贡院,而她和沈母则去西市商铺看家什。 其实她也很想去看看古代的贡院长什么样子,可惜实在有事走不开,只好作罢。反正以后时间有的是。她买完东西,还要回去给老妇人的女儿写药方,她答应了今天会给那老妇人带过去的,不能食言了。 沈雅挽着母亲的手臂,走在古代京城的大街上,感受着周围百姓的叫卖声,马车的辘辘声,来往路人的说话声,心里着实欢喜。几人因为有一条街是同路,所以路上还能说说话。 沈琰第一次到京城,一开始还是激动的,比如说昨日与李木两人就在楼下与那些书生聊到很晚才上楼睡觉。沈雅模模糊糊都睡过一觉了,醒来才听见隔壁开门进屋的声音。 只是,今日两人明显情绪就略显低落了。这让沈雅感到很奇怪,这两人的新鲜劲过得未免也太快点了吧? 再看两人的神色。不太对劲啊。沈琰脸色有些郁郁地低头走着,李木则抿着唇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两人情绪古怪。沈雅与沈母对视一眼,都想不明白这二人是怎么了。怎么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成这副样子了?难不成今早在客栈被人欺负了?不会吧。沈琰性子虽比李木冲动些,但比起一般人。那自制力也算是好的,会和人挑起矛盾吗?当然,若是因为几人谈学问意见不合引起冲突,到也是有可能的。至少沈琰有可能,谁让这个孩子心眼直,一根筋呢。 “琰儿,李木,其他书友正在看:至尊琴魔。你们怎么了?似乎有什么心事?”沈雅不希望沈琰把事情憋在肚子里,这家伙很容易钻牛角尖,别一不小心又钻进去,出不来了。还是要适时开导一下比较好。 “啊?没,没什么…”沈琰太单纯,心里几乎藏不住事,刚才他明显在走神,如今被沈雅一问,吓了一跳,抬头。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沈雅,却不肯说实话。 “嗯?”沈雅心知这家伙的脾气,也知道用什么办法治他,所以见他不肯说实话。便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直盯的他头皮发麻,开口说实话为止。 “阿姐…我,我只是觉得,原来自己不过是一只井底之蛙……”沈琰被沈雅逼得迫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出实情,语气里满是失落。 听沈琰这么说,沈雅终于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纠结什么了。感情是京城聚集的青年才俊一下多了,让沈琰和李木感到了危机感和浓浓的挫败感。 原先在6家村那块小小的地方,琰儿和李木或许是不错的,甚至放眼整个乡里,沈琰考了第一,实力肯定也没的说,李木虽说没有沈琰学习好,可到底也考中了乡试,成绩也不错。可到了京城,全国的莘莘学子都涌到了这块地方,他们二人,在他们中间,也就不算什么优秀了。 其实沈雅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也并不指望沈琰能一次考中进士,要知道全国有多少个乡试第一都会涌在这片地方,况且京城还有好多考生。那些高官贵族的子弟也会参加考试吧,他们受过的教育肯定比琰儿他们好的多,自然各方面能力也比他们强!况且古代应该也有走后门,这样一来,琰儿考中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这个朝代的科考俗称进士考试,进士科及第很难,又分为三等,一等称进士及第,第一名称状元,第二名称榜眼,第三名为探花;二等称进士出身;三等赐同进士出身。每三年的科考,进士录取不过二三十人罢了!由此可想而知,科考有多难。虽然这个朝代取士,不仅看考试成绩,还可以凭借各路名人士的推荐,不过这里面水分太多,普通考生想见名人士根本不可能,这不过是为那些名门望族的子弟准备的说辞罢了,其他书友正在看:无良校草俏保姆下载! 这些消息,都是沈雅从南容镇一路到京城,向路人探听来的。沈琰和李木每天都忙于百~万\小!说,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帮他留心一下。6家村实在是太小了,又从没有人出过村考过科举,自然没人知道这些,包括夫子,所以为了探听到这些消息,沈雅也花了不少功夫。 她没把探听来的消息告诉沈琰和李木,就怕他们听了,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现在,两人终于认识到了科举考试的难度,这样也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信心满满地进去考试,结果没失望地出来。 其实沈雅之所以会有想在京城扎根的想法,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沈琰。沈琰聪明,好学,可是仅仅凭6家村的几位夫子和几本书,哪怕他在6家村再优秀,到了京城这个天子脚下,能人异世汇聚的地方,他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在这块土地上就显然稀疏平常了。 沈琰现在很很年轻,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学习,等真正学成了,他完全可以继续再考。 京城的学院很多,她都打听过了,最有名的。除了那所由朝廷专门开设的国学院,还有好几家书院。朝廷所设的国学院想进去是不可能的,那地方是专门为官家子弟准备的。想进去里面念书,要么你是朝廷命官的子女,要么你认识朝廷命官经他推荐。否则哪怕你银子再多。也进不去! 沈雅知道有这个书院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赵铁!若是找他帮忙。想来靠着以前在6家村的交情,他肯定会帮。只是,她还没准备好与赵铁相见。另外,她也不想琰儿进那个地方去念书,那里面的孩子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脾气性子琰儿肯定受不了。她担心琰儿在里面受欺负。 所以,她想给琰儿在京城找另外一家比较好的书院。让他再多读几年书,若是过几年,他还想继续走仕途之路,当然最好,若是不想,完全可以干点别的灵魂之塔全方阅读。 “琰儿,别想这么多,只要你尽力便可。”知道沈琰心结所在,她解起来也就方便了,丧气的话她肯定不会说。只能尽量鼓励他。不管他这一次有没有考上,都无所谓,只要琰儿开心就好。本来嘛,他才十五岁。正是吸收知识的最好年龄阶段,考不上再学就是了,反正家里其他事情目前还不用他操心,她和母亲操心就可以了。他只要一心一意读书,完成自己的梦想便可以了。 “阿姐,我…”沈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和来自各地的考生聊过以后,他心里就堵得慌。以前,家里穷,他努力地学习,迫切地想靠自己的勤奋,考取功名,好让母亲和阿姐不再受苦。可是,到了京城以后,他才深深觉得,自己的学识还很浅薄,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现在的自已,哪怕再努力,也不可能比得上那些人。 也许,自己真的想多了。不管结果如何,只要自己竭尽所能,哪怕没中,他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大不了,三年以后再考! 想到这一层,沈琰整个人也就豁然开朗了,不再愁眉苦脸,自信心又开始回归。 “阿姐,谢谢你,琰儿想通了。” 看着沈琰露出一脸释然的笑容,沈雅也跟着欣慰地笑了。她就知道,她的沈琰聪明,只要稍微一点拨,就能将其中的道理想通。 只是…不知李木想通了没有… 沈雅转头又看了看一旁的李木,只见清俊的脸上,眉头依旧紧皱,唇抿的更紧了,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却更加苍白。 沈雅见此,有些默然,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李木与他们不同,他想要考取功名的愿望比琰儿更加强烈,他想要摆脱过去的生活,就必须考取进士,哪怕是三等进士!可是,这块地方,竞争…实在太激烈了… 李木像是感受到了沈雅的目光,转过头,眼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复杂,反而一片清明,好看的小说:踏道最新章节。他朝沈雅淡淡一笑,脸有些泛红,略微羞涩地问道:“怎么这般看着我?” 沈雅被李木的声音唤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盯着人家发起了呆,不由老脸一红,正想说什么,却忽听前方传来一阵惊叫声。 “啊——” “救命!” “快跑——” 原本秩序井然的街道,突然混乱起来,只听前方传来“得得得”的马蹄声,声音很急很快,所过之处,一片尖叫声,和东西倒地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沈雅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感觉身子被人猛地一把抱住,往后拖去,而就在此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沈雅右侧窜了过去,直接跑到街道中心,在那里,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子,正无助坐在街道中央,喊娘。 那引起街道马蚤动的马,眼看就要将那男孩践踏在脚下! “琰儿——” 沈母和沈雅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跑去街道的人,竟是沈琰,两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沈雅想都没想,就要冲上前去,可是衣服却仅仅地被人拽住,沈母同样如此。 “沈姑娘,沈大娘,你们冷静点。”李木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沈雅这才略微冷静下来,一颗心却依旧提到嗓子眼。眼看着那匹马要踩到沈琰。 “吁——”就在那一刹那,马背上的主人发现了街道上的人,死命地勒住了缰绳,那马嘶叫了一声,不甘不愿地停下来,脚差一点就要踩到沈琰。 “哇…哇…哇…”那被惊吓的孩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好看的小说:侠道全方阅读。”人群中,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一个年轻的妇女,哭喊地冲到沈琰跟前,一把从他怀里抱起孩子,哭着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然后转头,连声对沈琰说“谢谢,谢谢。”这才抱着孩子离开。 沈琰脸色苍白地坐在街道中央,有些惊魂未定,刚才那一霎那,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竟一下子冲到了路中间,想救那孩子,却发现自己早已被疯狂冲的马吓得不能动弹。 “琰儿,你没事吧?”见沈琰安然无恙,沈母和沈雅这才松了一口气,沈母更是吓得眼圈都红了,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不停地摸着沈琰,深怕他哪里受伤。 “我没事。娘,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沈琰终于回过神,勉强从地上挣扎地站起来,沈雅见此,赶紧上前扶她,边扶边骂道:“以后再这么冲动,小心我不饶你。” 沈雅真的是吓坏了,一颗心到现在还在砰砰直跳,幸亏那人及时勒住狂奔的马,不然,琰儿可就要丧命于马腿了。 想到那个骑马狂奔的人,沈雅心里没由来窜起一股邪火,这人怎么骑马的,想闹出认命么?她当即抬头,想看看马背上是什么人,只是这一望,就愣住了,马背上坐着的,竟然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小姑娘此时穿的是骑马装,看上去英姿飒爽,长得很漂亮,一看就知道是达官贵人家的孩子,通身的贵气,与他们这种穿着布衣的平民,比都不能比。当然,若是忽略她眼里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就更完美了。 沈雅这厢还没欣赏完,那厢小丫头已经非常不高兴地大声喝道:“喂,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挡了本小姐的路,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雅愣愣地看着马背上气的小脸通红,差点撞了人却一副盛气凌人骂人的小姑娘,脑中不自觉地想到:难道你爸是李刚?(未完待续) 正文 62 第六十二章 小郡主 沈琰差点被撞,又见那小姑娘明明错在先,却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自然气的不轻。 “天子脚下,你竟如此藐视王法,作践人的性命?”沈琰向来都很少出声大声呵斥过某人,今日可能是受惊过度,加上这小姑娘实在忒不懂事,将他一贯保持很好的修养被作践的七零八落。 沈雅见弟弟愤愤然地指责马背上的小姑娘,有些惊奇,又有些惶恐。琰儿,你悠着点啊,要是她爸真是“李刚”,咱们这小老百姓的,怎么斗得过人家呢,你好歹语气软一些嘛。 不过既然琰儿已经开口,话想收回已经是不可能了,所以沈雅只好抱臂闲闲地保持沉默,想看看这小姑娘如何应对。沈母与李木同样没有开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围一群百姓站在街道两旁,朝他们指指点点,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句公道话。不知是清楚那女孩的身份,还是碍于女孩那一句“你知道我是谁”给吓住了。这个时代毕竟还是皇权至上,小百姓还根本惹不起豪门贵族。 “你——”小女孩可能从未被人这么大声的训斥过,呆了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气的小脸通红道:“你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这么对我说话,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我爹爹,治你个大不敬罪!!”小女孩年纪约莫与沈琰一般大,或者再小一点,穿着火红色的骑马装,瓜子小脸,雪白的肌肤,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看上去还很单纯,就是性子刁蛮娇纵了一些。 沈琰丝毫不在意她的威胁,一甩衣袖,冷冷道:“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你一女子,哪怕你是皇亲国戚。公主小姐,也不该如此藐视王法!” 小女孩被沈琰说的一噎。瞪着一双大眼睛,嘴里“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一双清亮的眸子却有些微微泛红。 “你。混蛋!”小女孩恼羞成怒,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挥起马鞭,就朝沈琰甩过来。沈雅眼疾手快。及时将那马鞭握住,才让沈琰幸免于被马鞭甩伤。 “小姑娘,请你自重!”沈雅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性子这么暴躁。几句话说下来,就要挥起鞭子打人,也不知道是京城哪户人家的小姐,竟被娇惯地养成这副性子,委实令人失望。 “你这贱民滚开。谁让你挡了本小姐的路。”那小姑娘的鞭子被死死拽住,怎么都抽不出来,恨恨地瞪着沈雅,骂道。 “哦,是你让我滚的。”沈雅闲闲地将手一松。那原本还在使劲抽鞭子的小姑娘一个不慎,重力不稳。猛地朝退了两步,然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京城街道人来人往,有不少百姓见这边有动静,都纷纷驻足观看,如今见那女孩不慎跌到,都忍不住闷笑出声,却谁也不敢放声大笑。 一旁一个约莫六十岁的老叟实在看不下去,颤巍巍走到沈雅身边,规劝道:“姑娘,你们快走吧。那位小姐,是咱们京城赫赫有名的恭亲王女儿——笉雅小郡主,你如今惹了她,会遭大罪的。” 沈雅一听老叟的话,这才明白,为什么周围百姓都躲得远远的看热闹,不敢上前,感情这个小姑娘是位郡主啊!!她有些汗颜地看了看跌坐在地上,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笉雅郡主,脑子飞快转动,想着该如今用最快的速度,带着母亲,弟弟还有李木一行人开溜。 可惜,这位郡主的反应能力太快,沈雅逃跑路线还没想到,她就“啊——”的一声大叫出来,随即撒泼地大哭起来。 李木和沈琰同样也听到了那位老叟的话,此时两人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谁也不曾料到他们难得上一次街,就能碰到一位亲王的女儿,这个概率简直比买彩票中大奖的概率还小。 这下,轮到沈雅他们发傻了。 “我相信恭亲王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沈琰憋了半天,硬是从嘴里挤出了这句非常勉强的话,显然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恭亲王会饶过她们。毕竟,他们可是让他宝贝女儿当街摔了个大跟头。 “雅儿,咱们该怎么办,她是恭亲王的女儿,要是…要是恭亲王怪罪下来…那咱们…”沈母没想到事情到最后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一下子慌了,她有些颤抖地握着沈雅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沈雅现在心里也是一团乱麻,看着坐在地上奔放大哭小郡主,她很想上前骂上一句:不就摔了一跤么,至于哭的跟死了爹娘似的嘛。不过显然她现在还没这个胆子。她想,她还是带着母亲他们跑吧,京城这么大,她就不信会亲王府的人被搜出来。 “云儿,你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 就在沈雅握着沈母的手,拉了拉还在发呆的沈琰和李木打算带着她们逃跑的时候,人群中,一声极为婉转动听的声音传来,四人朝声音来源一看,就见一顶轿子落在她们前方,从轿子里,走出一个长得跟天仙一样美的女子。女子身穿鹅黄|色长衫,下身一条浅白色牡丹长裙,肌肤凝雪,白里透着粉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只见她嘴角含笑,一双芊芊细手,搭在一旁丫鬟的手上,优雅从容地从轿子里走出来。 女子一出,周围一下子安静了,静得,连掉在地上的一根针都听得见。 沈雅此时也有些呆,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气质优雅出众,长得又跟天仙一般的女子,再反过来看看自己,一身布衣长裙,不带多余点缀,小脸虽然也白里透红,却没有她那样明媚细致的五官。两人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雅破天荒地,在一个女人面前,感到有些自惭形秽。 不过,失落只是一刹那,她很快又调整过来。心里不停安慰自己,这个世界的人长的都太变态,她是唯一正常的。本来嘛,她到了这个世界后,遇到的不是长得像妖孽,就是长得跟天仙,可恨他弟弟也很好看,唯独她,一个放在人堆里,也没人注意货。 “清雅姐姐,她们欺负我,你要帮我报仇!!”小女孩被那天仙姐姐带来的丫鬟扶了起来,擦干脸上的眼泪,就朝天仙姐姐告状,告完了便恨恨地瞪着沈雅一众人,那恶狠狠的目光,像是要把他们吃了一搬。 沈雅抚了抚额头,心想,这丫头可真会恶人先告状,明明她差点撞了她们在先,说不过琰儿还用鞭子抽人,她不过是自保罢了!怎的到了她那,就是我们欺负她了。咱们一小老百姓,哪敢欺负你这位大小姐啊! “云儿,是不是你又惹祸了?”女子声音轻柔,听得人一阵舒服,说出来的话,更让沈雅觉得舒坦,看吧,仙女姐姐还是蛮明辨是非的。 “我,我哪有?”小姑娘估计闯祸闯多了,连自己都觉得辩解无力,在仙女姐姐清明的目光中,有些心虚地低下了脑袋。 见小女孩低头不说话了,仙女姐姐宠溺地笑了笑,然后转头,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刚才我表妹多有得罪,还请几位原谅。”女子声音不急不缓,语气诚恳,态度友善。 按理说这样的态度,沈雅应该觉得挺受用,可就觉得有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自心底慢慢升腾,最后在胸口积聚,挥之不去。 “为表歉意,还请几位收下这点小小的心意。”女子转头,就有一丫鬟打扮的递上两锭银子,估摸着有二十两。女子瞥了一眼丫鬟手上的银子,继续柔柔地笑:“还请几位收下。” 那丫鬟很是不屑地看了他们几人一看,然后将两锭银子递过来。 “表姐,明明是他们欺负我,你干嘛要给他们银子。”那个叫云儿的小郡主很显然,非常不赞同女子的举动。 “云儿,别胡闹,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嘛?” 沈雅冷笑地看着女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道自己刚才是眼瞎了还是怎么的,会觉得这女人长得像仙女,瞧她一副优越感十足,还偏要在别人面前装的一副大家闺秀,仪态万千的样子,沈雅就觉得心里一阵作恶。 这个小郡主都比你可爱一百倍!至少人家想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矫揉造作! 明里提点小郡主别忘了身份,暗里不就是讽刺他们不过一介平民嘛,瞧她那一副目空无人的模样,沈雅就觉得一阵来气。既然你喜欢用银子打发人,那可就别怪我这个没身份的人敲上你一笔了。 那女子见银子摆在他们面前,几人都毫无动作,有些不耐烦了,不过脸上还是微笑着,尽量保持自己大家闺秀的礼仪。“几位,是嫌银两少么?” 女子以为,这几个穿着极其普通的平民大概一下子没见着这么多银两,没回过神,于是自以为是地想适时出声提醒一下,却没想到,她话才刚说完,站在她最前面,嘴角一直含着的笑的女子这时候却开口自言自语起来:“我弟弟伤的挺重的,不知道二十两银子够不够?” 女子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良好的修养,瞬间瓦解。 “扑哧” 一家装修的极其讲究的酒楼包厢里,一男子突然将刚含进口的茶水喷了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63 第六十三章 搬家 求粉红,求推荐,求打赏,求收藏,求支持正版!~~ 八皇子赵琰委实没想到,自己偶尔出来喝个茶,透个气,居然也能遇到这么有趣一幕。 难得看到表妹雅吃瘪,他看的心情舒畅。又见那侯爵府的二小姐清雅明明气的不行,却还要拼命维持大家闺秀的模样,又觉得好笑异常。 “八弟,怎么了?”七哥赵谨淡淡的略带警告的声音飘来,赵琰这才收回窗外的目光,虽然他很想看看那个穿着朴素,说话却极有趣的女孩长什么样,不过眼下还有要事,他只好放弃。用心记住了那女孩的背影和声音,他依依不舍地将将心思转回到七哥谈的正事上。 “八皇子莫不是看上去街上的哪位姑娘了?”包厢那头,一个身穿黑色华服,长得极为俊美的男子,斜斜地靠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茶杯,随意地转动着,嘴角露出一抹戏谑而又玩味的笑,他偏头侧目看了赵琰一眼,闲闲道。 赵琰素来对这个刚到京城不久,就惹出一身桃花债的南蛮王子不感冒,若不是他是七哥专门请来的盟友,他才不屑与这种人坐在一起,不过即便是同盟,他也不会对他有好脸色看,当即沉下脸,冷冷瞥了他一眼道:“我不是你!” “呀呀···别这么冷淡嘛,到底是看上哪位姑娘了,长得漂不漂亮,我帮你参谋参谋。”说着,那黑袍男子就懒懒地起身·打算凑到赵琰的窗下一探究竟。 “6锦,够了,该谈正事了。”一旁还有个男子,身穿深灰色素衣华服,样貌也极清俊·却较之刚才的男子,内敛沉默些,只见他修长洁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眼睛不知盯着哪处,淡淡地出声道。 哈里木,也就是化名6锦的男子,听了那灰袍男子的话·撇了撇嘴·甚感无趣地重新坐下。 包厢里·三名男子继续谈论要事。酒楼外,毫不知情的沈雅还在与那刁蛮的小郡主,及以一副高高在上姿态自居的清雅美女周旋着,看看能不能从那美女手里多敲点银子过来。 沈雅就是这样的人,他人敬她三分,她敬人十分,他人若不敬她,她可以置之不理,她人若故意辱她·那就别?br /> 名门贵医第51部分阅读 别怪她不客气。那个叫清雅的美女,表面上礼仪做足,暗里却十足做的是侮辱人人格的事,这就别怪沈雅挤兑她了。 “哎···琰儿刚才又是被马踢,又是被小郡主挥鞭子,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找个大夫瞧瞧吧,少说也得百十来两银子吧,又要治身体上的伤·又要治心理上的病,这二十两银子,可怎么够呢?”沈雅自语自语说完,脸上摆出一副非常矛盾纠结,非常愁苦的模样,不了解实情的人,还真以为小郡主怎么欺负沈琰了呢。 沈琰在一旁听得汗流浃背,却也死死咬住唇,硬是没出声拆穿阿姐的谎言。李木则完全惊呆了,根本没想到沈雅的瞎掰能力这么强。沈母则在一旁唉声叹气,谁也不知道她唉的,叹的是什么。 “你,你胡说!我明明没有撞到他,他怎么可能受伤??”雅显然没料到自己会遇上沈雅这号人,更加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说,说谎说的眼睛脸不红气不喘,当即气的小脸通红,恨恨地瞪着沈雅,一副恨不得把她吃了的模样。 “我没有胡说啊,不然你上前来摸摸,看看我弟弟有没有受伤。”沈雅无辜地耸耸肩,然后手指了指沈琰,闲闲道。 “你——”雅说不过沈雅,更不可能会真上前摸沈琰。男女授受不清就算刁蛮如她,也是知道的,自然不可能在街上与陌生男子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哪怕隔着衣服摸一下也不行。 当下,雅气白了脸。 清雅脸上维持着笑容,不过马上就要挂不住了,一张精致的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逼不得已,从牙齿里挤出一句:“兰儿,再,给那姑娘拿三十两银子。 那叫兰儿的丫鬟见她们家小姐被敲诈,本想跟那群刁民理论两句,不想刚要开口,就被小姐一瞪,顿时气势减了下去。 她们端侯府在大周朝向来是最谨守礼仪的,要是在大街上与一群刁民闹起来,被京城的人知道,坏了端府的名声不说,小姐更是会被京城那些贵族小姐少爷耻笑,她也会被老夫人,夫人责罚。 这理论的事,万万不可做! 兰儿想到这,不禁一阵后怕,赶紧从钱袋子里另拿出三十两,像烫手山芋似飞快地甩到沈雅手里。 沈雅厚颜无耻地接过银子,朝那清雅小姐和小郡主展颜一笑,道了声:“谢谢。”就带着还在石化中的沈琰,李木和沈母离开了。 没想到这银子讹的这么顺利,这倒是出乎沈雅的意料。虽然她当时见那个叫清雅的女子如此注重礼仪,已经猜到这些大户人家,可能最怕的就是遇到她们这样一穷二白,什么都豁出去的平民百姓。主要是与平民较真,丢不起这个人。本来沈雅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一下就成了。 想起临走前,想起那个叫清雅的女子脸色跟个调色盘似的,沈雅就觉得一阵开心,果然让讨厌的人吃瘪是一件让人身心愉快的事。 街头插曲,很快就被沈雅一家淡忘了。刚到京城,大家都很忙,没时间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倒是沈母一开始的时候还念叨了几天,说沈雅这么捉弄了官家小姐,他们会不会派人来捉了她去。不过等了七八天都没动静,沈母也就渐渐消了这个念头,一门心思扑到即将参加科举的沈琰身上。 沈雅原本以为,这件事过后,再遇到那个叫清雅女子的可能性不大。毕竟那些所谓的豪门望族,应该还至于天天到这大街上转悠,也不会无聊到为了五十两银子与一介平民计较。倒是那小郡主回来找他们报仇的可能性大点,所以沈雅回去后就嘱咐沈琰,李木最近尽量少出门,别被这刁蛮郡主给碰上了。等过一阵子,小姑娘气消了,也就自然把这事儿给忘了。毕竟还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没那么多心眼。 不过沈雅显然低估了老天爷爱捉弄人的心思。没有料到。不久的将来,两人会以那样的方式,再次见面。 闹了一场,平白得了五十两银子,沈雅还是很高兴的,给了沈琰李木各三两银子,让他们去贡院的路上碰到要买的东西就买,别不舍得。李木一开始不肯收,被沈雅硬逼着收下了,说这银子反正也是平白得的,花了也就花了,无所谓。 果然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越不懂得珍惜。在街上兜了一圈,看着钱袋里所剩无几的银两,沈雅深深地觉得这句话说得实在太对了。 东西买的差不多了,沈雅找了几个伙计,让他们按照她写的地址,把东西全搬了过去。她则与沈母回客栈收拾了一下,顺便将那药方写好贴身放好,结了她与沈母住的那间厢房的账,便往坊间方向走 临走前,留了一张字条给沈琰和李木,让他们安心住在客栈,得了空可以按照便条上的地址来找她和娘。 沈雅和沈母一路背着包袱便往老妇人家的房子去了,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老远就看到坊间老妇人站在门外,遥遥望着那条进来的路。见到沈雅她们终于来了,很是高兴地朝她们走过来,握着沈母的手道:“可算来了,你们买的东西都到了,伙计们都在院子里等着,快去看看吧。” 沈雅来之前提醒过伙计,她们没来,千万别走,因为待会还得搬东西。以至于现在院子里浩浩荡荡站了一堆人,怪不得老妇人看到沈雅他们过来这么欣喜若狂,感情是自己家突然来了这么一群人,不习惯。 因为房子一共三间,沈雅的想法是两间卧房,一件布置成厅房,平日里用来吃饭,接待客人什么的。虽然她们到了京城,也没什么客人会来,不过还是备着好,以防万一。 虽然院子里有石凳石椅,不过院子毕竟是露天的,一到下雨天就不行了,所以还是得布置出一个厅房。好在院子旁边还有一间小屋,里面灶台什么的都是现成的,不用沈雅花功夫砌出个灶台来烧饭。 京城的东西都比较贵,沈雅将将连带从那位富贵人家的小姐身上讹来的银两,也只够她买一个卧房里的东西,还都是买的最便宜的货,沈琰屋里只买了一张床被褥,其他的什么也没买。没办法,钱全花完了。厅房里还什么都没有呢。 现在身上统共还有二两碎银,沈琰那里她已经将住客栈的银两给他了,所以不用担心。 一转眼,她和母亲马上也要变成身无分文的贫民了。二两银子,在京城能活几天呢?沈雅有些担忧地想。看来,这卖人参的计划,得加紧提上日程了,不然马上她和母亲就得喝西北风去。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李木失踪 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沈雅和沈母今晚便可以住进去。 吃过晚饭,沈雅带着那张已经写好的药方到前院去找老妇人,沈母则继续留在屋子里收拾一些琐碎的事情。 那药方在沈雅替那老妇人的女儿诊断时,就已经在心里形成了。 事实上,这道药方不过是让老妇人与她女儿安心罢了,要想治那女子的顽疾,可不是一两副简单的药就能治好的。 另一副药方沈雅没打算拿出来给老妇人,因为那药方上的几味药材,沈雅恐老妇人是买不到的,就算是能买的到,她可能也没钱没得起,因为那副药里,需要人参与丹沙这两味极其重要的药。 老妇人女儿的这病,已经拖得太久,普通药基本没效,须得用人参,||乳|香,丹沙等分为末,加乌梅肉和成丸子,每日服用才能见效。先不说这丹沙这个朝代有没有人识得,就算是有人识得,并且把它当一味药来卖,老妇人能买的起人参和丹沙这样珍贵的药材? 所以少不得还得沈雅自己来。她心知老妇人知道这事儿,只是徒添烦恼罢了,便打算自己悄悄制了药,找一个借口给她女儿每日服下。 老妇人对沈雅给她的药方,真是千恩万谢,欢喜异常。最后把沈雅给的另外四两银子给退回来了,死命不肯收。沈雅推脱了好几次,也扭不过她,也只好罢了。就当是对方付了她的药丸费吧,虽然她制作的这药丸价钱远不止这些… 给了药方·沈雅又去那女子的屋里略坐了会儿,陪她聊了会天,顺便开导开导她,要是能帮她解开心结当然是最好的,不过她心知这是漫长的过程,还需得慢慢来。 与那女子聊天的过程中,沈雅也大致对这户人家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户人家祖上姓沈,女子叫沈珠玉,祖上曾是做布匹生意的·后来由于经营不善,加上沈老爷又死的早,渐渐也就没落了。她的外祖母家曾是京城有名的绣庄,世世代代以刺绣为生,那雕绣,正是她外祖母传给她的。可惜那雕绣只传女,她们家又人丁单薄,到了她母亲那一代,雕绣也就逐渐没落了。 沈雅听完女子的讲述,不禁一阵唏嘘。怪不得女子家有这么大一所宅院·却只有她和母亲二人,还过得甚是艰难,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一番光景。她估摸着那女子的夫家敢这么随随便便将她休弃,可能也跟她家里日渐没落有关。 好在那女子也是个坚强的,不然家里连番糟了这么些变故,要是稍微有个想不开,很可能就轻生了。被夫家休弃,在这个年代,是一件极其丢脸,遭人闲话的事情。 沈雅与聊了好一会儿·女子被她风趣的语言逗得直笑,脸上也没有了今早郁郁寡欢的神情,渐渐地开明起来。这是一个好兆头·沈雅离开前,心想。 回了自个院子,沈母已经将东西都打点好了,正点着灯,在灯下做刺绣,进沈雅进来,朝她微微一笑道:“回来了,老姐姐的女儿好些了么?” 沈雅笑呵呵地走上前去·在簇新的床褥上坐下来·脱了身上的衣服,只着了一身里衣·滚进被子里,一手支颔·对一旁的母亲道:“嗯,心情大抵是好些了,等明儿我做些丸药给她服了,会慢慢好起来的。” 沈母闻言,放心地点点头道:“这样最好。” 隔日一大早起来,沈雅便上街,买了些乌梅肉回来,然后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制作药丸。雪球在一旁帮忙看着。小家伙的鼻子很灵,若是沈雅剂量放的稍微有些偏差,小家伙也会不满地哼哼,哪怕这剂量不会对人体有什么伤害。本着尽量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沈雅一遍一遍,尝试了好多次,才将将做了四十粒药丸,足足浪费了她半只人参。好在雪球袋子里人参多的是,这一支,又是极其普通的一支,浪费也就浪费吧。只是那丹沙,毕竟数量有限,沈雅得紧着点用。虽然她后来又去那山谷里挖了不少回来,不过到底这丹沙需要用的地方多,不能浪费了。 做了一上午才终于做好这些,沈雅伸了个懒腰,便抱着雪球,打开房门出去,见沈母早就做好了午饭,在院子里等她吃饭了。 “娘···”沈雅高兴地朝她换了一声,雪球早就兴奋地蹦到沈母身旁,打算要开吃了。小家伙陪了自己一上午,估计饿坏了。 “快来吃饭吧。”沈母乐呵呵地招呼沈雅,然后在石桌上摆好碗筷,雪球那一份早准备好了,小家伙跳上石桌,就对着它的盘子开始猛 才刚吃到一半,就见老妇人带着沈琰急急忙忙进了院子。老妇人大抵从没见过像雪理样的动物,呆了一呆,然后醒过神对沈雅母女道:“这位公子说是来找你们的,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沈琰一进院子,就满脸焦急地对沈雅和沈母道:“娘,阿姐,不好了,李木,李木他不见了!!” 沈雅才刚下筷子,见沈琰来,以为他是来看她们二人的,所以老神悠哉地继续吃她的饭,却不想,他一来,就带了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琰儿,你说什么?李木不见了?”沈母这次反应比较快,沈琰才说完,她就立刻从石凳上站起来,一脸紧张地问道。 沈琰凝重地点点头。 沈雅好不容易从呆滞中回过神,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艰难地问道:“他什么时候不见的?会不会出去办事了,可能待会就回来了也不一定?”虽然以沈雅对沈琰的了解,确定他不会说没有任何根据的话,可她还是有些不死心。 李木怎么会不见的? “昨日我与他前去贡院,因人太多,不小心我与他走散了,原以为他会自己回来,可是,我一直等到今日晌午,也没见他的影子。”沈琰眉头紧皱道。 沈雅听沈琰这么说,心里大有了个大概,她冷静下来,细细分析沈琰说的话。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朝沈琰问道:“那他的行李呢,他的行李若在的话,应该会回来。除非,他遇到了什么···不测…”这是沈雅最不愿意见到的,她倒是宁愿李木自己突然离开,也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可是,京城这么大,里面龙蛇混杂,别真个就碰到个歹人,那可真就糟了。可是李木一没财,二也不是女人,也没什么色可劫,会有歹人看上他这么个穷小子么? 还是他在与沈琰走散的路上,与什么人起了争执,那人一气之下,就把给灭口了???沈雅胡思乱想了一通,不但没想出什么头绪,反而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又忧又怕的。 “这我倒没注意,我俩的行李是放一处的,若是行李不见,我应该能察觉。”沈琰细细地想了想道。 “走,咱们去客栈看看。”沈雅觉得与其自己在这边胡思乱想,不如去客栈看看,行李在的话,兴许李木很快就回来了。她觉得,李木应该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平白让她们担心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若是李木还不回,那就只能报官了。 “那咱们赶紧去吧。”沈母一听李木丢了,比沈雅还紧张,自己看上的快婿突然不见,她能不担心嘛? 于是,沈雅抱上雪球,将它放进包包里,和老妇人打了声招呼,便与沈琰沈母一齐往客栈方向赶去。 一进云来客栈,沈雅就逮了客栈大厅的伙计和小二,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前几日来这里与眼前这位公子一起住客栈的书生。客栈的小二们都是大忙人,招呼客人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注意这些,只是一脸茫然地摇头。 沈雅见此,叹了口气,正要上楼去看看,却突然走来一个书生,先朝她们拱了拱手,然后对沈琰道:“沈琰兄,今早听人说李木兄不见了,可是晚生刚才吃饭的时候,看见李木兄从外面匆匆走进来上了楼,你莫不是弄错了?” 那书生说完,就有些奇怪地看着沈琰,希望他能给自己解释解释,却不想沈琰听完,转身就朝楼道口跑,压根连理会都没理会那书生。生生将那书生晾在了楼道旁。 看着那书生有些青的脸色,沈雅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道了声歉,说她弟弟也是太着急李木了,才会忽略了他,这才让那书生脸色略微好看了些。然后又是朝她拱拱手,一甩袖子就离开了。 见那书生摆着臭脸离开,沈雅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才转身与沈母一起上了楼。 推开房门,原本她以为会看到沈琰李木一起坐着,却不想,房间里空荡荡地只坐了琰儿一个人。只见他一脸俊脸紧绷着,嘴唇也抿得死死的,眉头更是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而双眼则盯着手里的一张瞧。 旁边,哪里有李木的半分影子。 沈雅走上前去,拿起他手里的张条一看,上面赫然写了几个大字:吾有事先走,勿念。落款是李木。 放下手里的字条,沈雅心里沉沉地沿着桌边坐下,李木的这几个大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有事先走了,他不考科举了,先走?走去哪,回6家村?应该不会,李木不是这等随便开玩笑的人,连科举都没参加就回去,不像他的风格。可是,他到底去哪了呢? 正文 第六十五 卖参 “娘,阿姐···你们说李木会去哪?”要说谁最担心李木了沈母,恐怕就是沈琰了,他和李木既是同窗,又是同村,还在一起住了这么些日子,兄弟情谊自然是有的,如今李木留了这个几个莫名其妙-的大字消失不见,他不担心都难。 她也很想知道李木这家伙去哪了??昨日下午就见他神色不对劲,以为他自己会想通,却不想他还是一头撞进了死胡同。如今他留了这纸条,摆明了意思就是让他们别找他了。可是他一个人,身上又没什么银两,能去哪呢?难道真的不参加科举了? “琰儿,李木的行李还在不在?” 沈琰一脸沉痛地坐在桌边,听沈雅问他,木然地摇了摇头。他刚进屋进就去查了行李,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的,李木的行李被他偷偷拿走了。 “兴许,你能在考场上见到他…”沈雅闻言,默然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她觉得李木放弃科考的可能性不大。 沈琰一听沈雅这话,原本黯淡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是啊,他怎么忘了,李木他要参加科举的,到时候他在考场外面守着,肯定能碰见他!沈母知道是李木自个儿离开后,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怎么也想不通李木怎么就突然走了。 房间里,一时间都有些沉默,三人都没有说话,只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沈家院子,已经是黄昏时候了。沈雅拖着疲惫的身子·与母亲跨进自家院子,随便热了些饭将就吃了。今日,她们都没这个心情吃东西。由于不知道李木到底去了哪,又因他是自愿离开,沈雅他们也不好报官,所以只能等科举那天,看看能不能在那里找到他。 吃过晚饭,沈雅便拿着她做的药丸,去了前院·找沈珠玉和沈大娘。这四十粒药丸吃四十天,吃完后,看沈珠玉的恢复情况,若恢复好的话,就不需再吃了。只将她给沈老妇人的药方,按照上面的药抓了再吃一阵子,慢慢调养,自会好起来。 因着是另外给的药丸,沈雅编了好一通说辞,才让沈老妇人放下疑心·安安心心让沈珠玉每日服下药丸。 帮人都帮的这么窝囊的,大抵也就她一人了。从沈老妇人院子里出来,沈雅有些苦笑着想。 今日经历的事情太多,沈雅累极,一回到院子,她便随意洗漱了一番,和母亲两人早早熄了灯睡了。 日子,又匆匆过了两日。依旧没有李木的任何消息。沈雅也就绝了探听李木消息的心思,一心扑在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卖掉一支人参。这日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沈雅就起床,将自己改头换面一番,装扮成了一个极其普通的农家女模样·连沈母醒来后,都差点因为没认出是自己的女儿而大惊失色。好在沈雅及时出声,这才让沈母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来。 沈雅对沈母说了缘由,当然没有告诉沈母雪球袋子的事情,只说了在6家村的时候,采得了几支极好的人参,其中一支为治刘老的病用了·还剩下两支。她打算去当铺或者药铺卖掉其中一支·好补贴家用。 沈母也知道如今家里没什么闲钱了,便点头应允。又听沈雅说故意这么打扮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沈母想想女儿做的极是。人参毕竟不常见,还是小心点才好·别没卖掉人参,反而被京里的一些歹人盯上了,弄得家里不宁。 沈母原想陪着沈雅一起去,却被沈雅拒绝了,说两人去了,反而麻烦,她卖完人参会立刻回来,不用担心。沈母拗不过沈雅,只好罢了,只说路上一定小心,才将她一路送至小角门,看着沈雅在灰蒙蒙地天色中渐行渐远。 出了坊间,东市还没开,沈雅多拐了几条街,去了西市,好在那里已经开市。天色差不多也已经亮了,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沈雅低着脑袋在人群里穿梭,直到了一家据说是比较有名气的当铺跟前才停下来。 当铺此时已经开了,一个伙计站在铺子后面,一手撑着脑袋,半眯着眼睡觉。沈雅可能是他第一个上门客人,也或许是今日最大的客户。 她在当铺门口踌躇了一番,最后深深吸了口气,毅然往那当铺门前走去。 “小哥,醒醒。”沈雅走上前,敲了敲桌子,直将那伙计敲醒了才罢。 伙计原本天没亮就起来,心里正窝着火,如今好不容易打个盹,才眯了两下,就被人吵醒了,很是不高兴。他一脸阴郁地抬起头,朝那吵醒自己的人看去。 当铺外站着一个穿着土气的乡下丫头,看那丫头灰扑扑小脸,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让伙计很是恼火,竟然这这么个土里吧唧的丫头把自己吵醒了,要是来个有钱的客人也倒罢了,来了这么个乡巴佬,能当什么值钱的东西?伙计当下,就冷着个脸,语气不善道:“干什么?” “我来当东西。”沈雅见那伙计脸色不善,也不甚在意,这种人遇到的多了,她也就淡定了。不然每次见到一个狗眼看人低的,还不把她给气死。她现在只想赶紧把手上这支大约五百年的血参当掉。 “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伙计一副很不关心很不在意的模样。 沈雅见他这般,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这伙计识不识得血参,别到时候不认识,把它当萝卜看待,那她就悲剧了。又或者伙计识得,拿过去看了就不还回来了,这也是有可能的,看这伙计目前的态度,沈雅很是不放心。 “你们掌柜的在吗?你请了他出来,我再把东西拿出来给你看。”沈雅故意沙哑着嗓子低声道。° “嗤。”伙计闻言,很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从上到下又将沈雅看了一遍,估计是没想到这个土鳖子竟然还想见他们掌柜的,他们掌柜是谁都能见的?真是痴人说梦话。 “走走走,你不当拉倒,快走,别在门前碍我做生意。”伙计以为这个村姑可能是在跟他开玩笑,语气更是不善,直接打算赶人了。 沈雅心里那个气啊,心说这当铺怎么请了这么个见识短的伙计来看店,还没看东西,就把客人往外赶。这到底是不是开门做生意?要不是她嫌一家一家找当铺麻烦,她才懒得跟这个伙计周旋,跟这种人说话,实在太累了! “小哥,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一味药材。听我爷爷说,这是百年的血参,极珍贵的。您给看看?”沈雅故意装作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将那血参拿出来,在他眼前略微晃了晃,直晃得他脑袋发晕,这才停下来,却又重新将血参收了起来。 “哎.¨你怎么又收起来了,我还没看清楚。”那伙计原本一听沈雅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血参,眼睛就开始发亮,后又见沈雅将那血参拿出来在他跟前晃,虽看的不是很清楚,却也闻出一股子中药味,兴许这小丫头说的是真的也不一定。 伙计想到这,眼珠子立马转了两转,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土了吧唧,看上去很好骗的乡下丫头,心道,真若是真的血参,那他要是把它骗过来,献给掌柜的,掌柜的一定会好好奖励他一番,到时候…嘿嘿… 伙计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看的沈雅一阵恶寒。再看他略带不怀好意的目光,沈雅全身汗毛立刻警觉,看来这伙计是在动他的歪脑子了。 她不动声色,继续装傻道:“我娘说,要请掌柜的出来,才能将血参拿出来。” 伙计一听这话,一边在心里将沈雅嘴里的娘骂了一通,一边在心里盘算,怎么能骗倒眼前的这个丫头。 只可惜,伙计办法还没想出来,沈雅这厢又开口了:“掌柜的不出来,那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说完,沈雅便作势要走。 “哎···你别走啊···”伙计见沈雅要走,立刻急了,若真是血参,那可是大买卖,要是让掌柜的知道他放走了这笔大买卖,掌柜的准饶不了他!所以赶紧将她喊住。可是他掂量再三,还是很犹豫,很是纠结。要是请掌柜的出来,发现那人参是假的,他肯定也是要被骂的,左右都是被骂,这可怎么是好? 沈雅见那伙计一副犹豫不决,又是疑心的模样,心里大概猜到那伙计在担心什么,想了想,打算再给他下剂猛药。 “我爷爷说,这支血参少说也有五六百年了···是祖辈有人做将军的时候,前朝皇帝赏的···你若不信,那我还是去找别家吧。”说完,沈雅便转身,朝街道那边走去,全然不顾那伙计在后面的呼喊。 “唉···小姑娘,你等一下,等一下。我这就去找掌柜的,你先里面坐。”那伙计见沈雅转身走了,顿时急的从当铺里面跑出来,挡住了沈雅的路,非常恭敬地邀请沈雅进去屋里坐。 沈雅见目的达到,自己欣然应允。不过面上还是故作迟疑了一会,不情不愿地点头跟着那伙计进了里屋。进屋时,沈雅眼角瞥见那伙计很是松了口气地抹去额上的汗,好笑地摇了摇头。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威胁 沈雅被那伙计请进了当铺里屋,才刚坐下,就见那伙计已经请了他们掌柜的出来。那掌柜长得虎背熊腰,肥头大耳,一双眼睛阴鸷中带着精明。只见他穿着一身宽大的墨绿色袍子,慢悠悠地踱步出来。 “是你要来当人参?”掌柜冷淡中带点疑惑地朝沈雅问道。 沈雅此刻正端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见那掌柜的出来,故作慌乱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搁,从椅子上坐起来,露出一脸略带羞涩的模样,低头小声道:“嗯。” 这是沈雅故意放低的姿态,毕竟她现在打扮是个村姑模样,当然得装的像个村姑,二来,她姿态放得越低,呆会与那掌柜谈判的时候,更有回旋的余地。 之所以会选这家当铺,沈雅自是有她的考量。这家当铺名金丰,是京城出了名当铺。之所以出名,主要是这家当铺实力雄厚,分布又极广,几乎全国各地都有分号,二来,这家当铺据说是与那京城最大的拍卖行轩容阁是同属一家,一个老板开的。当铺里只要是能看的上眼的东西,若是死当,几乎都会拿去轩容阁进行拍卖。 这家当铺有个名号——来者不拒。只要是宝贝,坚决不问出处,只管拿东西给钱。若是上好的宝贝,当铺出价会很高,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必须死当。这样,当铺就可以拿收来的宝贝,去轩容阁拍卖。一般能进拍卖行的,大抵都是京城有头有脸有钱的达官贵人,只要是他们看得上的,焉有不花钱买的道理。凭借这个,那轩容阁的老板也能大赚一笔。 而沈雅,看中的就是这一点。死当的话,这支血参当的价钱会更高些。 也只有这家当铺,才能出的起这样的高的钱。若是去一般当铺或者药铺的话,沈雅估摸着一般铺子,拿不出那么多银两。而她。现在正等着钱用。她打算在京城开一家药铺,要想在京城落脚。可不能老是靠着雪球的袋子过活。那里面的药材,多是用来治病救人的,沈雅本着尽量不用,就不用的原则,把药用在刀刃上。毕竟雪球袋子的药材也很有限。这里又不比在6家村,满山满地的,都是药材。 那掌柜听沈雅这么一说,顺势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一双眼如利箭一般锁住沈雅,淡淡出声道:“把东西拿出来看看,然后再商讨价格。你说怎么样?” “我…我娘说,这人参,只能给掌柜的一人看。”沈雅故作犹豫地低声说道,一张被她涂得蜡黄的小脸有些紧张,低着头。不敢抬眼看那掌柜的,看样子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乡下的丫头。按她的意思,谈判的时候最好只有她和掌柜的两个人,而一旁那个伸长脖子,眼睛直往她包里瞟的伙计。站在这里,就显得有些碍事了。 掌柜听沈雅这么说。眼神越发深沉,他紧盯了沈雅看了一会儿,直过了片刻,才挥挥手道:“你先下去。”顿了顿,又道:“把那香炉点了。” 那伙计应了声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沈雅,便退下去点香炉了。点完,人才出了里屋。 沈雅原本听那掌柜的要求伙计点香炉,也没多想,大抵以为这些有闲钱的人都喜欢做这等附庸风雅的事,屋子里熏个香啊什么的。直等到屋子里,隐隐有股异香飘荡的时候,沈雅脑子却警铃大作。 这香,有点怪! “现在能把人参拿出来了吗?”掌柜的沉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沈雅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将那支血参从包包里拿出来,期间手碰到雪球的时候,小家伙在蹭了蹭她的手,大致意思可能也察觉出这香有问题,在提醒她。她当然也明白,不过这香虽怪,人闻了却也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掌柜的为何要在房里点着么怪癖的香?这种香,一般地方可不常见。 为了保险起见,沈雅将她原先在6家村炼制的解毒丹拿出来,夹在手指尖。把那血参给掌柜的后,装作有些紧张地端起茶杯,将那药,就着茶喝了进去。不管这香有没有问题,她还是保险一点为好,哪怕这丹药只有三粒。这用丹沙制作的丹药,有两大特点,一是服了这枚丹药,三年内基本百毒不侵,二是这丹药什么稀奇的毒都能解。好歹是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研制出来的东西,这点功效也算对得起她那三个月没日没夜的研究了。 上回救了那个穿战袍的男子,也算是便宜他了。三年内若是有人向他投毒的话,基本没事。 沈雅早在制作好丹药后,就打算给沈母,琰儿还有自己一人一颗。反正这丹药没有副作用,吃了对人体也没害,而且还能让自己有个三年百毒不侵的体质,也挺不错。后来想想他们在6家村,实在与中毒这种事情没联系,最多也就是食物中毒,这个她完全可以化解,无需担心。所以本着不要随便浪费药材的原则,沈雅就没服用,也没给沈母和沈琰服用。 不过如今到了这京城,鱼目混杂,她孤身一人与这当铺的掌柜的周旋,还是小心点为好。所以当她闻到那股子异香后,先不管那香有没有问题,服了丹药再说。 却不想,沈雅茶一喝下去,脑中却立刻灵光乍现,她总算想起来这香的一番缘由。 她不动声色将那药咽了下去,心里却冷笑起来。好个黑心的当铺,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茶配上那香,那真是配的天衣无缝啊!这茶确实很普通的茶叶——天青,沈雅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可偏偏这茶一遇到那怪癖的异香,就会产生一种化学物质,而这化学物质一经进入的人的五脏六腑,会产生一种毒素,这毒不会致命,却会让人神智暂时不清,意识丧失,忘记自己曾做过什么,发生过什么事。 这掌柜的,是想在不知不觉中,不花费一分一毫。夺了她的人参去,事后。又不会找上门来,坏了他当铺的名声? 果然是一个好计谋。难为这家当铺会收集这样稀奇的香了。沈雅眼中冷芒闪过,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狠狠宰这个掌柜的一顿。 那掌柜将血参观察完毕,敛了眼内的精光。转头淡淡对沈雅道:“死当,两千两银子怎么样?”这价开的,真当沈雅只是个普通的乡下丫头,不懂行情么。 于是沈雅面上故作深思状。脸上纠结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略带懵懂。怯怯道:“我娘说了,血参不能少于五千两银子。” “哦?”那掌柜闻言,挑了挑眉,似没想到眼前的这姑娘所谓的娘,竟是个识货的。 他略略沉思了一会道:“斗胆问一句。姑娘娘亲为何没来?” “我娘…我娘病了,正等着钱急用呢。”沈雅撒谎不带脸红的,一边说着,一边还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硬掐的双眼通红。两眼滚泪为止。 “原来是这样,老夫冒犯了。不过。这五千两银子确实有点贵了,不如咱们各退一步,两千五百两银子,怎么样?”那掌柜听完沈雅所说,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手却有礼地朝她拱了拱,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正派的商人。 可惜了…沈雅不是他眼中无知的丫头,也不是他认为可以随随便便糊弄的人。更何况他使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想蒙了她的人参去,怎么着她也得让那掌柜的下点血本啊。 当然,沈雅她也心知肚明,自己一介女流,若是硬要抬价,恐怕就算自己没中那毒,掌柜的一声令下,她也逃不出这家当铺。何况,她刚才已然明白过来,她进了一家黑铺。她估摸着,自己想要拿着白花花的银票出去,现在无论如何,都有些困难。 好在,她本就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过来。毕竟一个小丫头拿着一支极品血人参出来,不管是卖是当,都是极惹眼的事,虽然她已经尽量让自己保持低调。比方说,她出门前给自己花了个村姑装,画好后,连沈母都没认出自己,她估摸着其他人就更认不出来了。 只是…这不惹眼,沈雅显然没做到位。当然,她来之前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把能防身的东西,一股脑都带上了。若自己运气不好真遇到个什么歹人,凭着 名门贵医第52部分阅读 人,凭着她包包里的一包药粉外加啐了毒的银针,大抵也能逃出去。虽然她极不想这么做。 眼下,沈雅就觉得眼前这个长得肥胖的掌柜,甚是不得她心。既然他下毒在先,呆会若是价格谈不拢,他找借口将她的人参扣下,可就别她下手太狠。 那掌柜还想压价,沈雅只是坐在椅子上一个劲的摇头,那模样,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不过那眼神,却很坚定。 掌柜的见此,有些不耐烦地蹙了蹙眉。脸色也没一开始那么好看了。 “小姑娘,依老夫看,两千五百两银子,对你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掌柜的,说话有些冷,显然觉得她一介村姑,这么多银子对她来说,已经很多了。 沈雅觉着,再这么下去,委实无趣了些。她估摸着这掌柜大抵是在拖延时间,想等自己毒发,直接拿了人参走人。反正场面都已经这样了,沈雅再装糊涂,也没必要,索性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趁那掌柜不注意,一把将那放在桌上的人参拿过来,放进包包,然后甚是无辜地朝那掌柜的道:“既然这样,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说完,便抬腿要走。 那掌柜见此,唰地起身,拦住沈雅,面上一派和善的笑容:“小姑娘莫急,有话好说,价钱可以再商量,可以再商量。” 沈雅心知自己肯定是走不出去的,见他拦了去路,也不着急,抬头对他道:“那好吧,你出八千两银子,我就把血参当给你。” 那掌柜的一张笑脸,顿时僵在脸上,半天才从牙缝了挤出一句话:“姑娘莫不是在和老夫开玩笑?” 沈雅依旧面上淡淡,抬头朝他摇头道:“没有啊,我娘说至少五千两,我提八千两也不过分吧。” 掌柜的倒吸一口凉气,一双精明的眼在沈雅身上来回扫射,见沈雅依旧淡淡地站着,脸上一片泰然的模样,他终于反应过来,讶然道:“老夫竟然看错眼了。小姑娘,合作也要讲究个诚信。你这么诓骗老夫,意欲为何?”掌柜的显然明白过来沈雅并不如他想的那般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心中很是惊讶,可随即一想她反正也闻了那香,喝了那茶,逃不了他的五指山,心中倒也平静下来。 见沈雅定定地看着他。不答话,掌柜的也不在意,对着沈雅笑的像个弥勒佛似的:“既是合作,咱们有话好说。你先坐,咱们再商量商量。” 沈雅依言,颔首便朝椅子坐了过去。 掌柜的又和沈雅商谈了好一会儿。价格却依旧谈不拢。沈雅倒还镇定,掌柜的显然就开始着急了,因为那香,似乎并没有起什么用作,沈雅神智依旧很清明。 掌柜的纳罕地起身。背着手,在房间里踱起步来。沈雅很淡定地端了茶杯,喝了几口凉茶,见那掌柜一副着急不解的模样,心情甚是愉快。 “掌柜的。八千两,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就去别家了。”沈雅凉凉地开口。 “再等等,再等等。”眼前的掌柜的,哪还有刚才那副精明淡定模样,只时不时地拿袖子抹汗,大抵是情况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没辙了。看来,这掌柜的,也不是个聪明的,情况一有变,立马就慌神了。 “掌柜的这般着急,莫不是在想,我为何还没毒发?”沈雅搁下手里的茶杯,朝那掌柜的淡淡一笑,道。 登时,掌柜的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你,你,你知道??”掌柜的显然被沈雅这句话吓得不轻,连连后退了两步,脸色发青地指着手问她。 沈雅只笑不语,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人参,你还要是不要,不要的话,我就走了。”沈雅已经没有耐心和他再耗下去。 “等一下。”掌柜的见沈雅已经知晓一切,反倒很快冷静下来,他紧绷着老脸,对这沈雅拱手拜了两拜,甚是恭敬道:“老夫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千万不要把此事宣扬出去,不然,这金丰当铺会垮,老夫这条小命,也极可能保不住。”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沈雅。 沈雅一看,呵,竟然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这老胖子出手到阔绰,她问他要八千两,他给一万,感情这另外的两千两,是封口费? “老夫恳请姑娘,看在老夫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的份上,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 沈雅也不和他废话,将银票收起来,贴身放好。然后将那血参拿给他,朝那老胖子淡漠道:“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不过我劝你以后最好别再做着种勾当,人在做,天在看,别到时候报应在自己身上。” “是是是,姑娘说的是,老夫以后定不会再犯。”老胖子听了沈雅的话,连连点头答应,那卑躬屈膝的模样,让沈雅差点以为她才是他的主子。她冷眼瞧了那掌柜的一眼,没再说什么,便抬腿离开了当铺,那掌柜的很是恭敬地送她出来。 一出当铺,看看外面的天色,早已大亮。外面早已人声鼎沸,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很是热闹。沈雅见此,低着头,便往人群里扎了进去,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那掌柜的脸色阴郁地看着沈雅步履匆匆地一头扎进人群,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转身进了里屋,屋子这时候却已然站了四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 “跟着她,等人少的时候,做了。”掌柜的淡漠而残酷的声音飘荡在屋子上空,带着点血腥味。 “是。” 那几人说完,便唰的一下离开了。掌柜的重新坐回到原来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沈雅之前给他的血参,目露疑惑,似是想不通,那个姑娘,是怎么知道这毒的。这毒是主子专门从南蛮培育了送过来的,周朝知道这味毒药的人很少,怎么她会知道? 沈雅在人群中穿梭,没有先回自己住的地方,只是七拐八拐地,乱走一通。直觉告诉她,那掌柜的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果然,她才走了一会儿,包包里的雪球就立刻乱动起来,而她,也隐约感觉,自己被跟踪了。 她没敢朝后面望,只一个劲地往人多的地方钻。后来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见眼前渐渐开阔起来。沈雅不明所以,抬头往前一看,赫然发现,原来自己竟然到了皇城脚下。那雄伟壮观,气势磅礴,巍峨的皇城,就这样直直地矗立在她眼前。 沈雅一下子竟看呆了,脚步也渐渐停了下来。来到京城后,她一直惦记着到皇城这边看看,没想到今天竟然误打误撞地,真来到了这里。 可惜,还没等沈雅细细观赏完,那几个人就跟上来了。感觉她背后的人越来越近,她心知自己不能往人少的地方跑。可这么一直跑下去也不是办法,那几个人紧追着自己不放,她能怎么办?用药粉吧,那几人不现身,她不能用。用银针吧,就更不可能了。 靠!沈雅眼见自己情况越来越危险,狠狠地骂了句脏话。抬腿正想继续跑,却忽见城门外,一顶青色的轿子,停在那里,只见一个身穿灰色袍子的年轻男子,正弯腰进轿。 没办法,拼了!!沈雅一咬牙,就朝着那顶轿子,奔了过去。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求救 “等,等一下。”沈雅跑到那轿子旁,四个轿夫已经抬了轿子起身。只听旁边一个身穿青袍,面无表情的男子一声令下,轿子便稳稳地离开了原地。 沈雅气喘吁吁地跑到轿子跟前,其中一个轿夫因突如其来的变故,重心不稳,往后连退了两步,使的那轿子狠狠晃了两下。幸好旁边那个青衣男子一把扶住轿子,才使那轿子没有因那轿夫的失误而翻到。 “怎么回事?”那青衣男子扶好轿子后,一双如鹰般地利眼扫过几个轿夫,最后视线停在沈雅身上,冷冷道。 “官大人,我,我被人追杀,求求你救救我。”沈雅见轿子被自己拦下,索性心一横,往地上一跪,对着那轿子里的人磕头求救。她想,这轿子虽看着不是特别豪华,不过刚才远远的看那上轿子的灰袍男子步履沉稳,气度不凡,又是从皇城里走出来的,估摸着应该是个京官。眼下自己情况危急,她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这位京官身上了。 沈雅跪在轿前,身子抖得如糠筛,声音沙哑,像真被吓到了一般。当然,这是沈雅装出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骗过一旁那个视线一直锁住自己的青衣男子。 “你找错人了,快走吧,我们爷救不了你。”青衣男子仿佛很了解自家爷的脾性,那轿子里的人还没开口,他已经十分冷淡地开口拒绝。 旁边的轿夫听那青衣男子这么说,很有眼力劲地哼哧哼哧抬起轿子,蓄势待发。 轿子里的男子,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沈雅见此,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手,继续跪在地上,声音更加沙哑略道:“求大人救救小女子,小女子来生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大人。”一边说着,一边朝那轿子里的人重重一拜。 旁边的青袍男子见眼前女子挡在轿子不肯走。有些恼怒地瞪着她道:“你没听见吗,我们爷是不会救你的。快快离开,休要在这里挡了去路。”他的声音有些急,说完,还不时拿眼觑了觑轿子,深怕里面那位生气。他们还有要事在身。怎么可以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而耽搁了。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个农家女为什么会遭人追杀,不过,以他对主子的了解,主子断然不会插手管这等闲事。所以他才开口让她离开。免得惹了主子生气,不但他和几位轿夫要遭殃,那女子恐怕也难逃主子的责罚。 靠!有没有人性啊!她都求成这样了。那轿子里面的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当官的呢,一点不未百姓着想。 帮她一下会死啊!!沈雅跪在地上,见轿子里的人没反应,心里狠狠腹诽了一番。 看样子,要求里面的人帮忙时不行了。沈雅有些泄气地想。 实在不行。就让雪球上吧,小家伙动作敏捷,对付那四个人应该没问题。只是…若让雪球帮忙,那四个人很可能就活不了了。沈雅没想过要致那几个人死地。 上辈子她活在和平年代,别说杀人了。就连普通的人老病死,她都很少接触。更别说现在要让她一下子杀了四个人,她实在是做不到啊!!可是雪球牙齿上的毒她是领教过的,6家村那孙胖子中毒时的惨样,她也记忆犹新,她不想让再让雪球做这样的事了…也不想因为她,而白白害了四条人命。他们到底也只是听命于那掌柜的罢了,就算要死,也是那掌柜的该死啊,与那四人有什么相干呢。 沈雅还在纠结犹豫中,这边这青袍男子显然已经没了耐心,冷淡瞥了一眼沈雅,便指挥着轿夫,饶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沈雅知道求这轿子里的人已经无用,眼睁睁地看着那轿子一点点离自己远去。想想自己跪了那么长时间,竟一点没能打动那轿子里的人,有些不甘心。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直接朝那顶轿子冲了过去,趁那青袍男子不注意的时候,掀开那轿子上的帘子,甚至连看都没看清轿子里的人长什么样子,就朝里面乱吼一通:“你吃着百姓缴的粮,却不为百姓着想,根本不配做朝廷命官!”骂完以后,便一溜烟的跑开了,还没跑几步路,人就被抓了回来。 “你好大的胆子!”青衣男子一脸怒容地将沈雅抓回来,一把将她推倒在轿子跟前。 “你干什么!”沈雅没想到那男子速度竟然这么快,转眼的功夫就将自己抓了回去。她心里渐渐有些害怕起来。忍不住暗骂脑子秀逗了,才会去招惹轿子里的那个人,现在好了,前有狼,后有虎。 沈雅还兀自站在轿子跟前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却不想,那原本异常安静的轿子里,竟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阮华…去查查怎么回事?” “属下遵命!”那青袍男子似没想到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看上去很是土气的女子,惊扰了爷后,竟然还能得爷的特地恩准救她,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个站在轿子跟前,脸色有些苍白,却咬着唇一脸倔强的女子。 主子不是那等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改变主意的人。想必这女子身上,有什么东西让爷产生了兴趣。阮华临走前饶有趣味地想。那几个跟踪这女子的人,他一早就察觉到了,不过是几个小喽啰,解决起来很方便。 阮华应了命令,就嗖一下不见了,他想快去快回,兴许还能探查出什么有趣的事情也不一定。最近日子过得实在无聊,温香又不怎么理他,要是能从爷那里探听点八卦之类的趣事,想必温香会很感兴趣。 沈雅现在也很疑惑,她着实没想到,轿子里的人会突然改变主意帮她。难道他被自己说的一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这官确实当得不像话,所以才愿意帮她? 沈雅站在轿子跟前,冥思苦想,不得其解。不过到底帮了自己一把,好歹也谢上一谢,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这样想着,沈雅上前走了两步,朝那轿子拜了拜道:“多谢大人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说完,她便抬起头朝那轿子方向望去,却不想,那轿帘,不知何时,竟已经被掀开了,里面赫然坐着一个穿着灰袍,通身贵气的男子。 看着那张俊美而又似曾相识的脸,沈雅硬是将接下来的感谢语,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同时,原本就不太平静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几个月前,她在6家村林子里的救的那个穿战袍的将军!!! 沈雅呆愣地看着轿子里,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孔,一时间有点不敢置信。 “你认识本王?”男子突然出声,语气里,带了一丝肯定。 肯定的语气,让原本还在愣神的沈雅很快回过神。她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身都是贵气,又长得极其俊美的男子,稳住砰砰乱跳的心,脑海里闪过无数信息:这个男人自称本王,也就是说他是个王爷? “没有,民女怎会认识王爷?”沈雅虽然救过这男子一回,不过只是单方面见过他一回,谈不上认识。若说她于他有救命之恩的话,那么今天这男子也救了她一回,两人算是扯平了。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救过他。她不愿与皇族的人,扯上任何联系。前世的时候,穿越剧看多了,她自然也知道这些王孙贵族,最是麻烦,事情也最多。她一介平民百姓,只想过点平凡生活,实在不想认识眼前这位oss。 “本王倒觉得你眼熟。”男子这话一出,沈雅立刻被他这话吓得浑身汗毛倒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觉得她眼熟,他们两个可从来没见过,那次救他,也是在他昏迷的时候,其他时候,她可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人。 “呵呵,呵呵,王爷说笑了,民女一介村姑,又怎会见得王爷这般高贵的人。”沈雅只是一个劲地干笑,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你怎知我是王爷?”沈雅被他问的顿时一噎。 男子脸色淡漠,问出的话却要气死个人。这不是明摆着的嘛,都自称本王了,不是王爷是什么?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因为您自称本王,所以民女猜测,您可能是位王爷。”沈雅耐着性子回答,声音听起来却有些磨牙了,这该死的男人要是再问下去,她就要疯了。 “呵呵…”男子听完沈雅的回答,却突然笑了出来。那低沉的笑声,竟如陈年酒酿,听起来竟这般醉人。 沈雅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看他,却见轿中男子,原本淡漠的俊脸上,不知什么时候,竟染上了一抹笑意,那男子一笑,沈雅竟觉得眼前如盛开的烟花般,绚烂一片。 一时间,她竟看的痴了。 “主,主子…”阮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万年不笑的主子,竟对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笑了。看着主子脸上荡漾的笑容,阮华彻底傻眼了。他跟随在主子身边多年,几乎很少见到主子笑,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见到,让他简直怀疑轿中之人,还是不是以冷漠著称的七王爷!! 男子见属下回来,不着痕迹地敛了脸上的笑容,淡淡地朝沈雅道:“你的声音,本王听着,很熟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惑 沈雅听那男人这么说,反倒松了一口气,幸好只是声音听起来熟… 她估摸着可能是那时候救他的时候,人虽然昏迷,意识却是清醒的,这才听到了她的声音,并且记住了。不过对于眼前这男子的记忆力,沈雅不得不说声:佩服。隔了这么久了,居然还能记得她的声音,这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么? 这家伙果然不是正常人啊!~~沈雅有些怨念地想。 当然,反正她是抵死不会承认他其实说的是事实。 “呵呵,王爷估计听岔了…”沈雅有些谄媚的干笑,继续扯谎道。 “是嘛。”男子闻言,静默地看了沈雅一眼,直看得她头皮发麻,想要掉头就走。然后,就见他慢慢垂了手,将轿中的帘子放了下来,遮住了那张让让人看多了会造成心律不齐的绝美容颜。 “你危险已除,走罢!”男子的淡然的声音从轿中传来,让沈雅陡然松了一口气。 “多谢王爷。”沈雅说完,便从旁边退开,打算让轿子先走。 阮华见王爷放下轿帘,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一旁低着头,静默不语的女子,又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轿子,确认没有八卦可以探听了,才很是郁闷地抬了抬手,示意那轿夫可以走了。 轿夫再次哼哧哼哧地抬起轿子,沈雅看着轿子一颠一颠地离自己远去,轻轻松了口气,却又感觉莫名地有些失落…只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重新整了整衣服,摸了摸怀里那张一万两的银票,这才放下心,四下里看了看确实没有人跟踪了,便一路循着方向往坊间走去。 “主子,刚才您为何??”阮华憋了一路,眼看快要到王爷府了,实在憋不住了。隔着轿子,很是八卦地问道。 赵谨虽然平日里总是冷冷清清的。对几个下属却是比较宽容。尤其是常年跟在自己身边的阮华和重吾,都是他的得力助手,重吾性子沉稳,阮华则比较随性,胆子也比较大。 “无事。”平静无波的声音。从轿中传出。 阮华闻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知主子不愿提起这事,也就不敢再问。转头跟在轿子旁边继续赶路。 赵谨坐在轿中,闭着眼睛静思,脑中却想起了之前那女子掀帘朝他怒吼的声音。嘴角微微泛出一丝笑意。 胆子倒是挺大。赵谨手不自觉地摸着拇指上的一枚翡翠扳指,淡然地想到。脑海中,那女子蜡黄的小脸,却极清澈的眼神,让赵谨印象深刻。虽然连他自己也摸不清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何会答应帮那位女子。 也许,真的只是那女子的声音吧…像极了林子中,耳边传来的低喃。想到林子中的那位神秘女子,赵谨眼神暗了暗,温香去探查了这么久。却什么消息也没查出来,难道真的是一位隐士高人不曾?赵谨想到这。紧锁了双眉,眼里露出一丝困惑。 。。。。。。 “娘——”沈雅一路狂奔至沈家小院,穿过一个弄堂,直接来到了院子的角门前。见角门开着,沈母站在门槛边,远远眺望,一见沈雅,脸上立马露出一丝喜意,忙朝她走了过去,一把拉住沈雅的手,高兴道:“总算回来了,怎的去了这么久,娘担心死了。”沈母一连说了好多话,沈雅甚至都来不及回答。 好不容易等母亲说完了,沈雅才笑嘻嘻地挽着母亲的手,进了院子,关上角门,一路去了房间。等将房门紧紧关上了,沈雅才一脸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娘,您看?”沈雅又是得意,又是欢喜地将银票递给沈母,沈母见女儿一脸的兴奋,有些疑惑地接过来一看,顿时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怎,怎么会有这么多银两?”沈母想必从来没有一下子接触过这么多银子,这时候有些缓不过神来。 沈雅见此,笑呵呵地摇了摇沈母,硬是将她从呆愣中摇醒。 “娘,我想用这些银两开个药铺成么?”这是沈雅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虽然知道开药铺不是一件简简单单就能完成的事,不过到底是她心底的一个梦想,哪怕再困难,她也要坚持把它开起来。 沈母听沈雅这么说,想了想,却有些迟疑道:“在京城开药铺成么?女孩子家…会不会不方便?” 沈雅知道母亲这是在担心她,于是笑着安抚道:“没事,娘,我会自个儿小心的,您就放心吧。” “女儿,这开药铺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才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开呢?”沈母知道女儿一旦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只是开药铺可不比之前在6家村开门挂诊,事情可比那个麻烦多了,雅儿一个女孩儿家,能做得来么?沈母想到这,有些忧心地看了看沈雅,却见她仍兀自沉浸在开药铺的喜悦中,压根没听到她的话。想了想,沈母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说出口,罢了,女儿喜欢,就让她去做吧。她相信雅儿能做好。 “那好吧。”沈母点点头,答应了。 沈雅见母亲答应了,顿时高兴地跑上前,一把抱住沈母,在她身上撒了好一通娇才罢。沈母乐呵呵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道:“刚才一高兴给忘了,刚才前院沈大娘来找你,说她女儿吃了你给的药,情况好了很多,正想来谢谢你呢。” 沈雅经母亲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前几日给了沈珠玉做了点药丸,这几日她吃了,该是有效果了。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的心境有没有较以前好一些,虽说她性子坚强,却也是个凡事往肚子里咽,苦果自吞的主,要是不多加开导,难免会郁结于心,这样对病情的恢复很不利。她还是去看看吧,多和她聊聊,让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心里也能舒服些。 想到这,沈雅便忙忙地将那张银票好好的收起来,藏在一个只有沈母和她找的到的地方。与沈母说了一声,便起身往前院走去。 穿过穿堂,就见沈大娘在院子里凉衣服,一见沈雅过来,赶忙放下衣服,一脸高兴地朝沈雅道:“沈姑娘来了,刚才还念叨你呢。去找你,你娘说你出去买东西了。多亏了你的祖传药方,我女儿的病啊,好多了,真是谢谢你了。” 沈大娘一说到女儿的病,脸上的喜意掩都掩饰不住,那笑意感染了沈雅,让她心底也泛起了淡淡的喜悦。她朝沈大娘摇了摇手道:“不用谢的,沈大娘,不用跟雅儿这么客气。对了沈姐姐起来了么?我去看看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老修 “起了,在屋里呢。”沈大娘热心地朝旁边的屋子指了指,示意沈雅进去。 “那我去看看沈姐姐。”沈雅朝沈大娘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便往院子左边那间屋子走去。才走到一半,就听见屋里传来女子柔柔的声音:“韵宁,来看看这个喜欢吗?” 沈雅一进屋,就见沈珠玉手里拿了一个绣样,上面绣了一朵金牡丹,金灿灿的,很漂亮,正往一旁女儿身上比划,看她喜不喜欢。 “娘,韵宁喜欢。”小韵宁梳着两个小辫子,坐在母亲的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娘亲给她绣的牡丹,脸上笑得灿烂。 沈珠玉比划完,抬头就沈雅笑呵呵地站在门边看她们母女俩,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脸笑意地招呼道:“沈雅妹妹来了,怎么进来不说一声,快过来坐。” “呵呵,看着你们俩说话,我就没好意思打扰。”沈雅笑着朝床的方向走去,随手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韵宁旁边。小韵宁见沈雅过来,甜甜地叫了声:“小姑姑好。” 沈雅闻言,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了声“真乖”。小女孩越长越漂亮了,一张脸白嫩嫩的,都能掐出水来,才七八,就已经是个美人胚子,将来还不知道长成什么摸样。不过,对于小韵宁的一声小姑姑,沈雅实在有些不敢当。她现在不过十六岁,“姑”这词用在她身上会不会老了点。不过这个朝代好像没有姨这个称呼,要么叫姐姐,要么,就叫小姑姑。她估摸着是沈大娘让这么叫的。 “韵宁,我和你沈姑姑有些话要说,你先去院子帮祖母晾衣服,好么?”沈珠玉见沈雅进来,便转头对韵宁柔声道。 “好。”韵宁很是乖巧,点了点头,便从椅子上起来。跑出了房间。 “沈姐姐,你这是?”沈雅对于沈珠玉支开女儿的行为。有些不解,难道她有什么要紧的事和她说?想到这,沈雅有些困惑地望着她。 “沈姑娘,珠玉,在这里谢谢你了。”沈珠玉见女儿离开。便从床上艰难地起身,下地朝沈雅盈盈一拜。沈雅见此,赶紧起身,向后退了一步。“沈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快别这样。沈雅受不起!”沈雅没想到沈珠玉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谢她,随即反应过来忙一把扶住想要下跪的沈珠玉,连连说道。 “沈姑娘,你就受我一拜吧,若不是你。珠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沈珠玉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一想到困扰自己多年的病,如今有了这般起色,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激眼沈姑娘才好。 此时的沈珠玉。与沈雅前段日子见到的不同,那个哪怕心里再苦。也会坚强地微笑的女子,今日,却在沈雅面前流了泪。沈雅知道,她这是真心的高兴与感激。想了想,叹了口气,便没有在阻止她,硬是受了她这一拜。 沈珠玉拜完后,由沈雅扶着,重新上了床。见自己在她人面前流眼泪,沈珠玉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用手掌抹了抹,又朝沈雅尴尬地笑了笑。“让沈雅妹妹见笑了。”沈珠玉一边尴尬地抹眼泪,一边苦笑道。 沈雅摆摆手,浑不在意。 “对了,沈姐姐这几日咳嗽还凶么?”一问到沈珠玉的病情,沈雅便敛起了笑容,有些肃然地问道。吃了两三日药了,按理病情是该好一些,只是不知沈珠玉到底好到哪种程度。 “吃了你的药以后,每隔上好几个时辰才会咳一两次,已经好了很多了。”沈珠玉一说到自己的病情,对沈雅的感激之情便溢于言表。 “唔…”沈雅听她这么说,想了想,每隔几个时辰会咳,确实好了一些。只是咳嗽这种病,也说不准,有时看着似乎好了,过了一段时间,又不好了。还需得再多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做判断。 沈雅分析了一下她的病情,在心里斟酌了一番道:“沈姐姐,这药你一定得坚持吃,等过些日子,沈雅再给你配一些。还有,你凡事看轻一些,别把事情都憋在心里,若是有什么不痛快,尽可以找我聊聊。你这病以前之所以恢复不好,都是因为你老是把事情往肚子里咽,心情抑郁才会导致病情加重的。” 沈雅颇像个老妈子似的,苦口婆心劝慰道。 “这个,我也知道,多谢妹妹提醒,姐姐以后会多加注意的。”沈珠玉听了沈雅的这番话,点点头,很是感激地说道。 沈雅心知沈珠玉是个聪明人,断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这般跟自己过不去,只要自己稍加提点,自会注意。刚才进屋的时候,见她为女儿比划绣样时,那眼里浓浓的爱意是怎么也掩盖不住,这样一个女子,哪怕是为了女儿,她也一定会坚强地让自己活下去! 聊完了病情,沈雅又和沈珠玉聊了一会儿京城的事,到底是在京城土生土长的,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的熟悉。沈雅难得遇到自己比较喜欢的女子,不知不觉与她聊了不少。沈珠玉应该也念过些书,说话很文雅秀气,言谈举止一点也看不出是一个生过孩子的母亲。沈雅猜她估摸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话里投机,沈雅和她聊得也就多了些,聊着聊着,就聊到京城药铺的事情。 她倒也没跟沈珠玉提自己要开药铺的事,只问了一下京城都有哪些药铺,哪些比较有名。 京城最有名的那家,沈雅也听说过,就是在6家村的时候,她卖了麝香的那家药铺——和善堂。想起那药铺,沈雅就想起了自己碰到的那个怪老头。为了感谢他赠送的银针,她还发善心给他默了一篇素问呢,结果这老头说消失,就消失了。据说也来了京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见到他。他赠的这包银针,倒是好用的很。 沈雅想起那老头,忍不住低头笑了笑。她估摸着老头要是在京城碰到她,肯定得吓一跳。 “阿嚏!”药房里,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头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一旁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见此,赶忙上前一脸紧张地关心的道:“师傅,您怎么了?” 老头暗自咕哝了一声,满不在乎地揉了揉鼻子,挥挥手道:“没事没事,你赶紧回去告诉小七子,让他别有事没事,就来烦我这个老头子,我忙着呢。” “可是…”一旁的绿衣女子还想说什么,想了想,到嘴边的话愣是没说出口,有些黯然地点了点头道了句:“温香知道了。”便朝那老头扶了扶,退出了药方。 老头子见徒弟离开药方,才抬起头,目光中露出一抹深思:小七子的毒,到底是哪个有本事的人,给解了? 沈雅或许没想到,她嘴边的这个老头子,就是名动京城的神医——老修。就是那个在最紧急关头,匆匆从6家镇赶回京城,救了危在旦夕的周宗皇帝一命的老修。也是京城各名门望族,争相想要结交之人。 只可惜,神医老修虽医术高明,脾气却古怪的很。连皇帝都拿他没有任何办法,若是有个小病小痛的,还要放下身段好言相求,才能获得这位神医的一点点青睐。 据说,这位老修神医是七皇子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回来给皇帝治病的,皇帝病治好后,感念七皇子孝顺,特特封了他一个郡王。八个皇子里,除了大皇子,二皇子,还有三皇子应年龄比较大,封了王,剩下的,也就是这位七皇子被封王了。其他的几位,都还是以皇子身份,居住在皇宫。 这些事情,沈雅肯定是不知道的。她只是一介平民百姓,又怎么知道朝堂上的风起云涌。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她要开药铺,该从哪方面入手,最恰当,最妥帖。 “说到药铺,我那个没良心的夫君,在京城倒也开了一家。”沈雅本来正与沈珠玉聊得高兴,聊到药铺的时候,沈珠玉脸色陡然变得有些白,这会儿听她幽幽地说出这番话,沈雅真恨不得抽自个儿几个嘴巴。 “说起来,他开药铺的那家店面,还是我当年嫁过去时的陪嫁之一。”沈珠玉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明显更苍白了,她咬着唇,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与不甘。 “啊?”沈雅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那,那你…”一时间,沈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不清楚这个朝代的法律是个什么样子。沈珠玉被夫家休弃,陪嫁的嫁妆是该重新还回她手里,还是已经属于夫家的东西了,这个她还真不好说。 “当年,我家家道中落,只余下这一家铺子,原本是做布匹生意的,后来嫁到他们家以后,那个人嫌布匹生意赚不了钱,就问我要了那铺子去,改成了一家药铺。那时候我事事都以夫为天,又怎会拒绝?如今想来,自己当初真是愚蠢之极!!”沈珠玉说完这一通话,就激动地连连咳了好几声,一张惨白的脸,因激动,咳喘而变得通红。 “沈姐姐,快别多想了,这铺子,咱们一定把它要回来。”沈雅这一“要”字说的很重,而事实上她心里也没底,不过是为了不让眼前这人太激动而已。 不过沈雅也想过了,既然已经来到这个大周朝,总得熟悉一番这个朝代的法律条文,才好办事。什么时候得了空,去京城卖书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关于这大周朝法律的书籍,她得拿回去仔细琢磨琢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章 疑 沈雅一边想着,一边又安慰沈珠玉一番。本以为她可能要为此伤心难过一阵子,却不想沈珠玉到底是个硬气的,一听沈雅说要将铺子拿回来,眼睛竟也闪过一丝决绝,一手反握住沈雅,郑重道:“沈姑娘说的对,这个铺子,我说什么也要拿回来。” 沈雅见她似下了狠心,便也跟着点点头,道:“嗯,放心,等你身体好一些,咱们就去把铺子拿回来。” 沈珠玉听完这话,情绪才稍微平静一些,任由沈雅服侍着躺下,眼睛睁着,空洞洞地望着帐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沈雅见她这般,叹了口气 名门贵医第53部分阅读 又说了几句让她放宽心的话,便出了屋子。 院子里,小韵宁这拿着一本书,小声地念着。见沈雅出来,朝她甜甜一笑。沈雅见她这么认真,也不打扰她,笑了笑,跟一旁在洗菜的沈大娘打了声招呼,便回自己院子去了。 下午吃过饭,沈母要去客栈看沈琰,还有三天时间,琰儿就要科考了。这几日,京城里各处都在谈论科考的事情,猜测这一次会是谁家公子高中状元。京城里官宦之家的子弟众多,参加科考的也不少。如今这街头巷尾,酒肆客栈,谈论最多的,便是他们。 沈雅对于这些高官子弟能否中状元不感兴趣。眼下,她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怎么才能将这一万两银票兑换了。这张银票面值太大,她必须得去钱庄,将银票兑开才是。 和沈母来到云来客栈,沈琰正在房间里埋头苦读,见沈母和阿姐来看他,一张苦大仇深的脸上,总算露出点笑意。 沈琰这几日估计也是太紧张了,加之日夜苦读,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让沈母和沈雅看的一阵心疼。沈母摸着他微微泛白的脸,眼睛都红了。劝他别这么拼命。沈琰见母亲如此,只是傻呵呵地笑说不碍事。 沈雅知道沈琰想要考取进士的心急切。只是他这般苦读,将自己熬成这样,到底也不是个办法。虽说让他尽力就行,可他这力尽的未免大了些,瞧这张俊脸熬的。她都看不下去了。 “琰儿,先别光顾着百~万\小!说,阿姐有件事有拜托你。”沈雅不想让沈琰这几天百~万\小!说压力太大,想找件事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以免他用功过度。张弛有度,这才是学习的最好方法。 “嗯?”沈琰放下书,睁着一双困惑的眼。看着沈雅道。 沈雅见他不解,想了想,起身将客栈的门关上,有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确定屋里没别人。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张一万两的银票拿出来递给沈琰。 “这?”沈琰从来没见过银票,但看上面字他也看的明白,这竟然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一下子,沈琰被阿姐拿出来的东西,砸的有些晕。阿姐从哪里得来这么多的银两?? “琰儿。阿姐想让你帮的忙,就是这个。我要你陪我一起去钱庄。将这张银票,兑换成九张一千两的银票,以及一千两碎银。”沈雅目光沉静地看着沈琰,淡淡说道。 一旁的沈母见女儿将这件事告诉沈琰,只叹了口气,原本是想让琰儿科考结束后才告诉他的,不想女儿现在就告诉了他。 早在出门前,沈雅就和沈母提了关于兑换银两的事,一万两银票数值太大,使用起来不便,须得兑成小额的,方可使用。只是,她一个女孩子出门兑这么大一笔钱,肯定会惹来怀疑,所以在去之前,他们得好好商议商议,该怎么才能让那钱庄的人,毫不起疑地将银两兑给他们。 沈雅的意思是,他们三人须得演一场戏,扮一回富贵人家! “阿姐,这银票,是怎么回事?”沈琰不明白,怎么才几天时间,阿姐手里就多了这么一张面额如此巨大的银票。 “是这样,当日在6家村你还记得我给刘老治病用了人参的事么?” “琰儿记得。”沈琰一听阿姐提起这件事,眉头忍不住皱了皱,当日为了这件事,村里好多人都上山采参,甚至连村里几个与他一同上学的同伴,都受了父母之拖,来向他打听阿姐是在哪里采的人参。他那个时候一门心思扑在乡试考试上,哪里有时间来顾及这些,再说,他潜意识里认为,阿姐采了一支人参已经是运气了,哪里还会有人参可采?6家村若要遍地是人参,村民们还会贫穷成这样么?所以他只当村民们一时兴起罢了,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阿姐再次提到这人参,沈琰隐约猜到,这银票可能与人参有关。 “是你卖参得的银两?”沈琰将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 沈雅一听这话,顿时对沈琰的分析推理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家伙未免太聪明了些,她才开了个头,沈琰就已经知道她接下去要讲什么了。 “你猜的很对。”沈雅笑呵呵地冲沈琰点点道。 听阿姐这么说,沈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原来阿姐果真不止采了一支人参么?他还以为…可是,那人参,竟能卖的一万两银子,这是什么人参啊,这么贵?? 沈雅似是猜到沈琰心中的疑惑,从包包里又拿出一支同样的血参,对沈琰道:“当日在6家村,我一共在林子里得了三支血参,其中一支后来66续续在给6家村村民的诊治中用掉了。还剩下这两支,你应该知道,血参是非常珍贵的。”沈雅提前就将让雪球拿了一支血参出来,为的就是解沈琰之惑。顺便也好直接告诉他,她身上到底有几支人参,免得他胡思乱想…雪球小袋子里的人参,除了眼前的这一支,以后她是决计不会再拿来乱用了。这人参都是顶好的东西,拿出去还钱,实在浪费。她要把人参用在刀尖上,比如紧急关头治病救人什么的。断不会再依赖雪球袋子里的名贵草药来过生活了。这样,会让沈雅产生一种负罪感,觉得对不起雪球。 沈琰从阿姐手里接过血参,放在手里仔细观摩了一阵子。血参他也曾在一本书上见到过,原本是极其珍贵的东西,如今竟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让他一瞬间感觉有些不真实。书上说,人参最关键的,就是看它的年代,也不知这支人参,有多久了。 沈雅见沈琰皱着眉头,将人参颠来倒去看了个遍,只微笑地看着,等他观察完了,才道了一句:“这是一支百年血参,应该有五百多年了。” “吱吱吱…”沈雅包里的雪球也从包包里跳出来,跳到沈雅的怀里,好不得意地朝沈琰叫唤。 沈琰向来见了雪球心里就犯怵,见它突然出来,赶紧将人参还给阿姐,有些讨好地朝它笑笑:“雪,雪球出来了。” 沈雅见沈琰如此怕雪球,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估计是那日在林中雪球吓退老虎,后来又令孙肥猪中毒一事,让沈琰印象太深了,以至于他每次见到雪球就莫名的害怕。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沈雅揉了揉雪球的脑袋,苦恼地想。 不过眼下不是关心这事的时候,她呆会还得和母亲,弟弟一起去钱庄兑钱。现在,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扮的像个富贵人家骗过钱庄那些人,避免因他们拿出的银票数额太大,看上去又像个极寻常之人,而惹来钱庄人的探查。 沈雅想到这,忍不住转头看了看静坐在一旁拧眉不知在想什么的沈母,仔细看了看觉得沈母若是扮起有钱人家的夫人来,应该是挺像的。他们银子不多,只够买一套行头,要不,就给母亲买一身绸缎衣服,让她扮成富家太太的模样,她和沈琰则扮成她的丫鬟和小厮。这样,兴许能骗过钱庄那些人的眼睛。 沈雅仔细考虑了一番,觉得现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她将想法告诉了沈母和沈琰,沈母沉吟了一番,最后也只好无奈地点头答应。沈琰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最后三人一合计,便由沈雅拿了银子,出去买一身行头回来。 沈雅转了好几个成衣店,最后选了一件紫红色,绣着荷花样式,看起来甚是富贵的绸缎衣服。与那店铺的人讨价还价了好一番,才最终以五两银子的价格,买下了这件衣服,虽然不是很名贵料子,不过颜色不错,感觉应该挺称母亲的肤色。 沈雅将衣服包起来,便急急忙忙回了客栈。 ---------- “主子,属下该死,让那女子跑了!”密室里,一张雕刻着金龙的椅子上,赫然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镶金的黑袍男子。男子长得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嘴角似笑非笑,手里拿着一支血人参,随意把玩着。 “让她跑了么?”男子轻笑着看着地上跪着的下属,无视下属瑟瑟发抖的身子,眼神冷如寒霜。 “属,属下该死,原本属下已经派人去追,却不想半路遇到了七郡王,被他的属下劫杀了。”那下属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袍子,身材庞大,身子却抖如筛糠,不是那当铺掌柜,又是谁? “赵谨?”男子一听到七郡王的名号,眼神暗了暗,据他对赵谨的了解,那家伙绝对不是滥发善心的人,难道,赵谨认识那个女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一张 成功 沈雅拿着衣服回了客栈,中途顺道雇了一辆马车,打算到时候让车夫直接送她们去钱庄。 京城大大小小的钱庄很多,沈雅不打算去那些大钱庄,只选了一家普通的小钱庄,这样比较隐蔽也不容易被人探查到。 虽说她已经从那当铺掌柜的手里逃出来,但不代表那掌柜不会派手下探查银票的去向。若是这样的话,也有可能将自己暴露,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沈雅打算选择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钱庄。 他们三人一路下了楼,客栈里这个时候人挺少,考生大多躲在房里埋头苦读。这个时候也不是饭点,住客栈吃饭的人也少。 沈雅扶着母亲一路出了客栈,马车早已在门口等候,她与沈母进了车内,沈琰则与一旁的车夫同坐。 马车咕噜噜地行驶,沈雅坐定后,就将包了衣服的布包递给沈母,笑眯眯道:“娘,快换上给我看看。” 沈母见女儿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接过沈雅递过来的包,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了一件紫红色绣花长裙。长裙的料子虽不甚名贵,看着倒也富贵。沈母将长裙拿出来,褪去了一身灰色布衣,便将裙子换上。 “娘,你穿这身衣服可真好看!”沈雅没想到沈母换上略微华贵一点的衣服,竟然这么有气质,感觉整个人高贵了,就像大户人家出来的夫人一样,甚至比一般的夫人,还要好看呢。 沈琰坐在马车外面听到沈雅啧啧赞叹声,也忍不住掀了帘朝里观望了一下,这一看,立马呆住了,也没想过母亲穿上这身衣服后,是这个样子。 沈母脸上倒是没有多少表情,只是朝他们呵呵地笑了笑,脸上看起来倒也喜悦。 只是。在沈雅和沈琰不注意的时候,沈母淡淡的笑脸上。会划过一丝隐隐的哀愁。 沈雅选的钱庄离客栈不远,大约二刻钟就到了。 感觉到马车徐徐停下,沈雅先从掀了帘子,伸出脑袋探了探,见不远处一家不大的铺子上面。赫然写了客来钱庄四个大字。 钱庄规模确实不大,约莫只有之前去的当铺一小半大,里面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伙计,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沈雅见此。便回身对马车里的母亲道:“娘,到了,咱们出来吧。” “嗯。”沈母应了声。便由沈雅一只手搀着,从马车上下来。徐徐地,往那钱庄方向走去。沈琰则坐在马上上,看着母亲和阿姐两人前往钱庄,此刻他心里有些紧张。毕竟是去兑一万两银子,他还从来没有兑过这么多银子,心里紧张是难免的。 沈雅没有告诉过沈母与沈琰关于她在当铺里发生的一切,怕说了他们担心。 沈母由沈雅搀着来到客来钱庄的门前,那伙计似是感受到有人来。从算盘中抬起头来一看,眼前竟站了满身贵气的夫人。 伙计见此。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一脸恭敬地对眼前的沈母道:“这位夫人,是来存钱??” “我是来兑银子的。”沈母端起架子来,还真是像极了京城的贵太太,脸上表情淡淡,神情庄严,一手扶着一旁伴丫鬟的沈雅,头略微抬高,看了一眼伙计,淡淡道。 “是是是,夫人来兑银子,不知要兑多少?”伙计见了沈母这副样子,神情更加恭敬了,只见他点头哈腰,满脸谄媚道。 沈母没有看那伙计,而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银票,平静无波地对那伙计道:“将这张银票兑成九张一千两的银票,和一千两碎银。” 伙计一听沈母的话,顿时有些惊讶地接过银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果真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只是,上面的字号是圆通…按理圆通的银票,应当在圆通兑换才是,为何这位夫人会选择来他们这小钱庄呢?伙计拿着银票,脸上的表情有些困惑。 沈雅一见这般模样,心里一惊,暗道难道这伙计看出什么? 沈母此刻到是比沈雅淡定,只见她神情淡淡地捋了捋袖子,然后抬头,掀了掀眼皮,漠然瞥了一眼伙计道:“怎么,有问题么?若有什么问题,我还是去别家钱庄吧。”沈母说完,就要伸手将那银票拿过来。 那伙计见此,赶紧赔笑地弯了弯腰,朝沈母鞠了个躬道:“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去兑,您稍等一下。”伙计到底活了三十多年,在这一行也干了不少时间,自然是见过点世面的,这些富贵人家事,总有那么几件是见不得人的,不管这银票怎么得来的,反正他只管做好自己的生意便罢。要知道,兑换一万两的银票,他们钱庄可是能拿至少一百两银子的抽成,这样便宜的事不捞,他不是傻了么? 伙计甚是谦卑地让沈母稍等一下,他去兑换银票。一万两银子,他们还是拿得出来的。 沈雅不知道原来这兑换银两,竟然要被抽掉这么多提成,当伙计拿了九张一千两的银票,以及九百两银子出来的时候,当场就气的脸都绿了。只是因为她扮的是丫鬟,主子还开口,她不能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在心底暗自磨牙。这古代的钱庄,可真够黑的啊!! 沈母见伙计拿了那九百两的碎银出来,还很是客气地与她解释一番钱庄的收费规矩,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接过银两和银票,朝那伙计微微一颔首,便带着沈雅离开了。 那伙计看着沈雅母女逐渐远去,咂咂嘴,心道现在的富贵人家的太太,真是…有钱人家是非多啊… 沈雅和母亲一同上了马车,等马车使了好一段距离,沈雅才终于憋不住,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此时沈琰也跟着坐进了马车,进车上多了一个袋子,里面白花花的,不是银两是什么。 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成功了,沈琰有些感慨地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刚才在马车上有多紧张…就怕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做呢。 “娘,你演的太像了,若不是我是您女儿,都要被你刚才的神情骗了呢?”沈雅一脸兴奋地抱着母亲的胳膊,很是崇拜地看着沈母,没想到她母亲竟然这么能演戏,若是放到现代,都可以进军奥斯卡了。 “呵呵…”沈母只是揉着沈雅的头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见到女儿毫无形象地趴在自己身上时,沈母有些无奈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惊 “老爷?您这是?” 沈雅雇的马车才离开不久,不远处,一顶轿子却稳稳地停在了他们原本歇马车的地方。从轿子上走下来一位身穿紫色官服,头戴官帽的中年男子。男子约莫五十岁左右,目光深沉,一张国字脸上,难得见一丝笑容。 旁边一位跟在官大人左右,身穿深褐色衣服的随从,见老爷突然让轿夫停下轿子,掀帘从轿子上下来,有些不解,于是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 中年男子并没有回答随从的疑问,只是目光静静地盯着那辆渐渐远去的马车,目露沉思。 “端三,你派人去查查那辆马车里坐的是谁?”老爷看了一会儿,直到马车渐渐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才转头淡淡地吩咐了一声,便回身,重新上了马车。 “是。”那个叫端三的随从听老爷这么说,虽是讶异,却不敢多问一句,只躬身一脸恭敬地回应道。 轿子稳稳地离地,中年男子坐在轿子里,闭着眼睛养神。突然,他眼睛猛地的睁开,眼里射出一抹精光。 脑海里想起刚才无意中撇到的那名妇人,分明像极了多年前,他那位不辞而别的,夫人。 “婉瑜,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终于肯回来了么?”中年男子似乎已经确定,那妇人就是他嘴里所说的婉瑜。男子一说到这个名字,目光便变得有些森冷。 将沈琰送回客栈,又嘱咐了他几句不要太累之类的话,沈雅便和母亲回了沈家小院,然后在屋里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将银两和那九千两银票藏了起来。想到自己一下子多了这么银两,沈雅连做梦都在笑。 第二日一大早,沈雅早早地起来去了集市,想去看看集市里哪有书坊,她打算买几本大周朝关于法律方面的书籍回来看看。 沈珠玉想夺回铺子,她就帮她一起夺回铺子。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好心到处处管人家闲事,沈雅在这件事上。还是存了私心在里面的。她想要沈珠玉的那间铺子,来开自己的药铺。 因为娘交代她买书的时候,顺便买些菜回来。所以沈雅在集市上多逛了一会儿,逛着逛着,就逛到了沈珠玉他那个无良老公开的药铺门前。好吧。她承认她是故意转到这里来的。她想看看,沈珠玉的这间铺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形。 药铺规模看着挺大。沈雅没想到沈珠玉他爹还给她留了这么一间铺子。如果不是被她老公霸占了去,那这间铺子光是一年的租金。估计也不少。那样,沈珠玉母女三人,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副光景。 她在铺子门前徘徊了一会儿。发现铺子的生意似乎并不是很好。在看那看铺子的伙计,客人上门了,还一副懒懒的瞌睡模样。 沈雅看着,摇了摇头,这沈珠玉的老公真是浪费资源啊。这铺子地理位置这么好,却被他经营成这样,连沈雅都觉得替沈珠玉不值。 在药铺外面逛了一圈,沈雅基本已经决定,一定要帮沈珠玉将这间铺子。拿下! 买了一本大周律法,心疼的沈雅牙齿都酸了。这古代的书怎么就这么贵!!才这么一本,足足要了她十两银子,还不带还价的,这个时代难道还没有发明活字印刷,全都是靠人手工抄写的么? 可是,她明明翻沈琰的书时,感觉的出来这字是印刷出来的。 “大周朝的律法,自然要贵一些,你去别处买也一样。”那书坊的老板是这么笑着跟她说的。 汗…不就是一本破律法么,竟然要这么贵,沈雅暗自腹诽了一番这本书的原作者,以此表达一些她对他的不满。那老板说了,这本书当年是周宗皇帝派人编写的,编写好后,书便很快传入民间。由于编撰这本书的大人官职极大,又极受皇帝信任,民间百姓对他带了一点盲目崇拜,以至于那书商从这里面看到了一丝商机,决定将这本书限量印刷,由此抬高这本书的定价。这样,他们便可以大赚一笔。 商人的脑子就是不一般,那书果真如他们想的一样,即便是抬高了价钱,买的人也是趋之若鹜。 沈雅买了书,又买了一些沈琰喜欢吃的菜,便回去了。沈琰后日考试,沈母这几日每日都让沈琰回来吃饭。客栈的菜比较贵,又加上因为是京菜,沈琰有些吃不惯。之前因为家里没那个条件,只能让他在客栈吃,现在家里条件略宽松了一些,自然沈母想让琰儿吃些好的,多补补,这些日子,百~万\小!说,人都瘦了一圈了。 沈雅抱着一堆东西回到自家小院,开了门进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有些诡异地安静。 “娘?”沈雅习惯性地喊了一声,然后直接抱着东西去了睡房。一般娘如果不在院子,都会在睡房。 一进去,发现屋里没人。难道是在沈琰房间收拾东西?沈雅有些疑惑地从房间里出来,又去了沈琰的屋里,还是没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雅心里隐隐有些着急,沈母不会无缘无故地出去,她到底去哪了呢? 还剩下一间屋子没找,不过那间屋子是空的,因为当初没钱买桌椅。这几日她正琢磨要将屋子的家具什么的再置办一些,难道沈母去了那间屋子?沈雅有些纳闷,不过她还是提着东西,往最右边的那间空屋子走去。 “娘?”沈雅探着身子往那屋子迈进了一步,试探着叫了一声。没人回,她本能地想转身回去,最后却还是两只脚跨进了屋里。 脚一跨进屋子,沈雅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神情带了一丝惊慌,而后很快恢复平静。 “你是谁?”沈雅冷冷地朝面前站着的穿紫色长袍,双手负在身后,一脸沉静地盯着她看的中年男人,厉声道。 没错,沈雅一进屋,就看见眼前赫然站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自打沈雅进屋,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那中年男子一旁,还站了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随从,随从恭敬地低着头,身子却将沈母挡在了后面,不让沈母跨过一步。沈母在见到沈雅进屋,脸上神情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只是抿着唇,冷冷地瞧着那中年男子。 “娘——”沈雅刚才视线被那中年男子挡着没有看见,如今这才见到男子身后的母亲,顿时急切地叫道。 “你们是谁,到底来这里干什么?”沈雅见沈母被一陌生人拦住,有些着急。这两个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那当铺的人?不可能!她那时候明明是化了妆的,这样也能被认出来? “我想,你应该叫我一声——爹!”中年男子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差点没把沈雅的魂给吓飞了。他说什么?叫他爹?什么情况!! 身上提着的一包东西,随着那中年男子的一句话,应声而落。 男子弯腰,很是悠闲随意地拾起地上散落的一本书,拿起来翻了翻,慢声道:“大周律法吗?十年前编的东西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端侯 沈雅惊讶地瞪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听他的口气,这本大周律法,似乎是他编的? 难道,他就是那位受老百姓盲目崇拜的端侯爷??那位十八岁中了状元,二十五岁进入吏部任要职,三十八岁,以端侯府嫡子身份,承袭了爵位,一直至今的端侯爷? 不会吧…沈雅有些难以置信。 “端景,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旁被那灰衣随从拦住的沈母,见中年男子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有些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不见,眼前的这个男人竟会一眼就认出了她,还派人将她们找了出来。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会这么痛快地承认自己是沈雅的爹。 “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想认我女儿罢了。”端景听到身后的沈母突然出声,脸上闲适的笑容不见了,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当年你带着雅儿不辞而别,今日,我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女儿,难道不能认她么?”端景这话,说的极冷。 “你——”沈母一下子被眼前的中年男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沈雅左右看了看他们二人,听着沈母与眼前这位中年男子的对话,直觉这里面问题很大。什么叫带着她不辞而别?难道沈母是离家出走的?一走就是十几年?这端侯爷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沈母做的这般决绝?宁愿躲在一个穷乡僻壤里,一躲就是十几年,也不愿出来见他。若不是这次沈琰要上京,而她们又得罪了孙家,在6家村又呆不下去,沈母是真打算一辈子就呆在那儿? 可既然要躲,那为何当初她提起上京的事,沈母却又没有任何反对呢?沈雅有些想不通。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确定了,眼前这位,确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端侯无意。没想到这样一位传奇人物。竟然与沈母曾经有过那么深的渊源。 “哼,你竟然还好意思提当年的事!”沈母一听到当年二字。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她眼神冷冷地瞪着端景的背影,冷笑一声道。 端侯一听这话,背影一僵,却没有回头作任何辩驳。他只是淡淡地翻了翻大周律法。看着沈雅温声道:“你为何看大周律法,你娘教过你识字?” 沈雅见这位京城的名人,甚是和蔼可亲地询问她识不识字,一下子感觉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机械地点点头。然后又机械地摇摇头,不知该作何回答。她不知道真正的沈雅,到底识不识字。沈母应该教过她一些,但肯定不多,不然沈母后来见她写了那些字后,不会表现的这么惊讶。 不过相较于承认自己识字,沈雅还是觉得不承认。低调一些好。因为她识字的缘由,委实怪了些。虽然沈母和弟弟沈琰相信了她,但不代表别人也相信,要是眼前这个老是以自己爹自居的老男人真的计较起来,她那个做梦遇到个老神仙一说。实在站不住脚跟啊。沈雅可不认为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中年男人,会相信那所谓的鬼神一说。 沈雅摇了摇头后。又看了看沈母,希望她不要拆穿自己,虽然她也明白,聪明如沈母,又怎会在这个时候拆穿她呢。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团结起来,一致对外。管他是真爹,还是假爹呢?对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沈雅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只当他是一个突然的闯入者。至于那中年男人时不时以爹自居,沈雅也只不过当他开玩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沈雅不知道,自己机械摇头点头的动作,看在端侯眼里,就有些呆滞与木讷了。 看到自己女儿穿着普通,说话没有条理,神情木然,端侯委实失望了些。 这让他更加怨怪起沈母,一声不吭带走不说,还没有将他的女儿教养好。 看到端侯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沈雅有些不解,不过她并没有想太多,以为端侯是因为少了一个识字的人拜读他的大作而感到失望。完全没有想到,这位端侯爷早已经在心里拿自己现在的几个女儿与沈雅比较了几番。几番比较下来的结果,自然是沈雅的表现,令他很不满意。 不过毕竟是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面对她的时候,那个在别人眼里,甚是严谨,一丝不苟的端侯爷,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不懂么?没关系,以后爹教你。” 沈雅一开始还以为眼前这位是在跟她开玩笑,不过见他开口一个爹,闭口一个爹,真就这么把自己给认上了,沈雅开始警觉起来。这位端侯,不会是玩真的吧!! “娘,阿姐——你们在哪?” 沈雅这厢还犹自沉浸在端侯给自己带来的震惊中,那厢沈琰清朗的声音已经在院外响起。 糟了…沈雅和沈母同时对视一眼,都心道一声糟!沈雅认为遭,是因为沈琰一直想知道自己爹是谁,如今突然冒出个爹来,会不会害他情绪波动太大,而影响科举考试。 而沈母认为遭,则是她出走的时候,端景根本还不知道沈琰的存在!!若是现在让他发现沈琰,她该怎么办?? 端侯在听到沈琰的那一声叫唤后,几乎是不敢置信地转身看向沈母。 “怎么回事,他是谁?”端侯此刻脸上的神情有些激动,声音也因此而变得沙哑。他急切地,想要知道院子里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儿子。 “他,自然是我与我夫君的儿子。”沈母淡淡然看了一眼端景,慢声道。 “不可能!!”端景显然不肯相信沈母的话,朝着沈母低吼了一声,“婉瑜,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够你消气么?子嗣的事情,我不容许你有半点含糊!!”端景说完,便头也不回,急急忙忙地去了院子。 沈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见到沈母与沈雅,有些困惑,差不多都晌午了,阿姐和母亲还没回来吗? “娘?阿姐?”沈琰又试探地叫了两声,依旧没有人回应。 怎么回事?沈琰表情有些凝重地立在院子中央,看着眼前的三间屋子,想了想,抬腿便向其中一间屋子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却突然瞥见一旁屋子里,出来一个人。 “娘!”沈琰以为是沈母,很高兴地侧身看去,一看,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哪里是母亲,而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紫色袍子,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 沈琰看到这人,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他定睛看了看他,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大周朝一般人是不允许穿紫袍的,唯有官拜一品的朝廷命官,以及王孙贵族,才有资格穿紫色袍子。 “你是?”沈琰倒没有将眼前这人往坏人方面想,只觉得能够穿紫色袍子的人,应该不是寻常人。他只是单纯地好奇,这位大人,为何会出现在阿姐和母亲租的院子内。 难道是这家院子的主人?沈琰第一个反应,想到的是这个。 “你好,我姓端,叫端景。”那中年男子见到沈琰,竟笑呵呵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刚才一出房门,他就看到了这个少年。十五岁的年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生气,与当年的自己很像。看着倒是一个好苗子,好好栽培,将来应该会有一番作为。端侯看到沈琰的一刹那,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您好,晚辈姓沈,单字一个琰。”沈琰见那中年男人竟如此豪爽,好不犹豫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自己当然也不能没了礼数,朝那中年男子拱了拱手,很是有礼恭敬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叫沈琰?”端景一听到这个名字,神情立刻变得有些古怪。这个琰字,让他想起了当年与沈婉瑜在一起时,他跟沈婉瑜提过,若是将来有了男孩,名字里一定要有一个琰字。 端侯正在怀疑的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沈母急切的声音:“端景,我想和你谈谈。” 沈雅此时也从房间里出来,沈琰看到阿姐出来,赶紧迎了上去:“阿姐,原来你在这间屋子,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没有,娘来了个老朋友,在屋子里聊了一会儿。”沈雅笑着朝沈琰道,说完,脸上毫无笑意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端侯。 端侯闻沈母叫他,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眼前的一双儿女,女儿带着谨慎而又小心的目光看着他,而他的儿子,则完全将他当做一个陌生人看待。端侯看到这副情景,心中顿时燃烧起熊熊怒火,若不是沈婉瑜,他的儿子女儿又怎会这般看待他!! 他们,确实该好好谈谈! 端侯想到这,便紧皱着眉头,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沈雅与沈琰,不吭一声地往屋子里走去。 “阿姐,他到底是谁,真的是娘的老朋友么?”沈琰见那人进了屋,便笑呵呵地问沈雅。 对于刚才那个的陌生人,他倒是不怎么反感,只觉得那陌生人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他们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尤其是那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端侯的心思 “端景,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就不要告诉琰儿任何事情!!”屋子里,灰衣男子早在端侯的示意下退出去,只余端侯与沈母两个面对面站着。 沈母冷冷地面对他,厉声说道。 “婉瑜,你告诉我,沈琰是不是我儿子。”端景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件事! “不是!”沈母冷冷一挥衣袖,转身不看他,嘴上却依旧不肯承认。 “哎…”端景见沈母如此倔强,不肯说实话,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抚了抚额头,一张充满威严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无奈之色。他踏步走上前,对着沈母,淡淡道:“婉瑜,当年我并没有负你,你相信我。” 端侯不说当年的事还好,一说这事,沈母情绪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她猛地转头,目光森森地对上端景,凄厉冷声道:“没有负我?端景,你这话说的可真可笑!!当年你明明有妻室,为何还要扮作书生骗我与你成亲!!你回京城,骗我说你要上京赶考,我信了,我在家里等了你足足两年可你呢,从此杳无音信!若不是我拖了一个亲戚去京城打听,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被你蒙在鼓里。你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你没有骗我,真是可笑至极!” “我去找过你,可是,那时你已经离开了!”端侯有些急切地想要为自己作辩解,可是再接触到沈母如炬的目光后,到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 他终究是理亏的! 当年他考上状元后,正值意气风发的时候,偏偏府里为他找了一户所谓的门当户对的亲事。那时候的他,一心想要找一位自己心仪的女子,他对爹娘准备的这门亲事。根本不满意。虽然最后他迫于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压力,娶了那女子,却仍然没有断过想要找一位真心相爱的女子这个念头。在一次去江南审察时,他遇见了眼前这个女子——沈婉瑜。沈婉瑜是江南富商的女儿,虽是出于商贾之家,却也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当时他才二十多岁,一下子。就看中了温婉贤淑的沈婉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扮作了一位书生,入赘沈家,一呆就是一年多。后来京城告急?br /> 名门贵医第54部分阅读 急,说是皇帝派他回去交代考察情况,他便以上京赶考之由,回了京城。他本意是打算等这次上京后,就与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禀明这一事,将她接回京城端府,哪怕不能做正妻。他也会给她一个不低的名分。却不想,他与沈婉瑜的事情被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知晓后,二老大怒,不但不允许将沈婉瑜接回来,反而派人将他看住。不允许他再回去。那时候,他和婉瑜。已经有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沈雅。 等他好不容易摆脱端府的束缚,再回江南找他们母女的时候,却已经人去楼空!他发了疯似的找了她整整三天三夜,也依旧没有任何音讯。那时候的他。为了回来找她们,几乎与端府断绝关系,连作为嫡长子,将要袭侯的条件都放弃了。却不想,他这般辛苦地回来,看到的,却是一个空荡荡的沈府。伤心绝望之余,他只好重新回到端府,拼命地处理朝中事物,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也正是他这份拼命劲,得到了周宗皇帝的赏识,官职越做越大。最后,还是袭了爵位,真正地成了端府的主人。可是,那段往事,却始终如一根刺一般,扎在他心头,怎么拔,都拔不去。这因为这件事,他与父母产生了嫌隙。 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竟然会在京城的街上,遇到她们母女。天知道,他当时见到那个形似沈婉瑜的女子时,心情有多么激动。暗中派了不少势力,才终于将她们找到。 “你找过我么?隔了多久?两年,三年,还是十年?你知不知道,我爹爹因为你一去不回之事,气的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我和我娘带着雅儿离开沈府投奔亲戚,在路上遇上瘟疫,我娘不幸染上而死!我带着雅儿,吃了多少苦,才能活下来,这些,你都知道吗!!” 沈母一说到自己的爹娘,再也忍不住,眼泪,如绝了提的江水,倾泻而出。她苦了十几年,累了十几年,怨了十几年,这些她都认了,这是她的选择,是她看错了人,怨不得别人。可唯独对于生她,养她,爱她的爹娘,沈母隔了十几年,都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原谅,眼前这个男人!! 端侯没有这中间还有这样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许,他年轻的时候,不该这般任意妄为。这样,就不会引出这些事情。可是…事到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也该放下了。现在他是端侯府的主人,他完全有能力将沈母接回端府,给她一个好的名分。 “婉瑜,你跟我回去,我可以让你过原来的生活。”端侯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性妄为,傲气十足的少爷,为官这么多年,他早就练就了一副宠辱不惊,喜怒不形于色,沉稳的性子,而且能够在最快时间内得出利弊分析。沈雅与沈琰都是他的孩子,他不能让他的子嗣流落在外,他们,必须入端氏族谱。 当然,在这之前,他必须先从沈母那里得到她的亲口承认,沈琰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端侯对于这个可能成为他儿子的人,抱有极大的希望。端侯这一生,几乎可以说是辉煌无限,唯一的缺憾,就是至今没有一个儿子。活到这个年纪,虽谈不上妻妾成群,却也有好房妾室,女儿倒是生了一大堆,唯独没有一个儿子。而沈琰的出现,正好可以弥补他这个遗憾。 “端景,你别痴人说梦了,跟你回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沈母冷笑一声,一甩袖子,继续冷冷道:“今日,我之所以还会这般心心平气和地与你谈话,是想告诉你,琰儿马上就要参加科举,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出现,而影响他的考试。”说完,沈母便转身,往门口走去,开门,出了屋子。 “科举么?”端景淡淡地看着沈母离开的方向,眼神闪烁,也不知在想什么。 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端景也出了房间,见沈母与沈雅沈琰,还有自己的随从都在院外站着,他出来时,除了两个孩子睁着一双探究的眼盯着他看看,灰衣人向他行了一个礼,而沈母则压根没有看他,而是当他不存在一般,看向了别处。 端景见此,只是笑了笑,转头对眼前的两个孩子道:“我要走了,明日再来看你们。”说完,又将手中的那本大周律法递给沈雅,温声道:“若是遇到不懂的,尽管可以来问我,我住在京城西街端府,我会向守卫交代,到时候你只要报上自己的名字,即可。”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眼沈琰,笑着与他点点头,便离开了。 沈雅呆呆地接过他递过来的书,直觉这老男人不一般啊,他是想要用怀柔政策吗?对她和琰儿这么友好,肯定有问题。再看沈母,果见她脸色难看地盯着端侯离去的背影,目露深思。 沈雅很想上前去安慰她一番,告诉她说,娘,你放心吧,我和琰儿不会随便被人收买的。虽然这个老男人真的是宇宙无敌超有fee1g,尤其他那背后的传奇故事,实在令沈雅不得不佩服。十八岁就考上状元,二十五岁就任吏部要职,这要放现代,都可以成大新闻了!这根本就相当于一个二十五岁的人进入国务院嘛,这要放现代,可不是要被媒体网络吵翻天了么? “娘?”沈琰直到那人带着随从离去,才收回目光,转头有些困惑地叫了声“娘”,然后想了想又问道:“娘,他到底是什么人,娘为何会认得他?” 沈母本来还在发呆,突然听沈琰闻他,赶紧转过头去,用手掌抹了抹眼睛,不让儿女看到她的异样,然后转头,对沈琰笑道:“这是你娘以前的一个友人,今日得知娘到了京城,特地来看娘的。” “咦,娘,你不是一直住在6家村么?怎么会有京城的朋友?”沈琰不知为何,突然对沈母所说的朋友很感兴趣,只见他目光如炬地盯着沈母,似非要她说个明白才罢! 沈雅见他又犯傻劲,上前拍了他一下脑袋,疼的沈琰龇牙咧嘴地抱着脑袋转头,却见沈雅此刻正抱着雪球,不坏好意地朝他笑。沈琰这辈子最怕的恐怕就是雪球,所以一见沈雅抱着雪球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那句将要脱口而出的抱怨,顿时被吓得烟消云散,他有些讨好地朝雪球笑了笑,然后,便狠狠地往后退了一步,来到院子中央,找了个石凳一坐,朝着沈母笑道:“娘,快做饭吧,琰儿快要饿死了。” “诶,娘这就给你们做。”沈母见儿子不在缠着她问这个问题,终于松了口气,赶紧笑着应了声,便跑回了厨房。 沈琰看着母亲急急忙忙离去的背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目光中,露出一抹深思。 沈雅抱着雪球也下了台阶,顺着沈琰一起坐到了石凳上,拿起那本大周律法,随意地翻起来。 沈琰在一旁看的纳闷,不懂阿姐好端端地看什么大周律法,顿时有些好奇,却碍于雪球在沈雅怀里,不敢凑过去问,只隔着一段距离朝沈雅问道:“阿姐,你为何看这本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各人心思 “哦,没什么,随便看看。”沈雅现在还不能和沈琰说沈珠玉的事情,毕竟沈珠玉被夫家休弃,是个极其的事情,她不能随便将人家的家事告诉琰儿。再说琰儿一个大男人,这些事情实在没有必要知道。所以沈雅没告诉他实情。 “嗯。”感觉到阿姐似乎不太想说的样子,沈琰也就不再问了,应了声,便不再说这个话题。 其实沈雅现在哪有心思看什么大周律法,她此刻心里乱糟糟的,根本就看不进一个字,不过是摆摆样子罢了。她脑子里的思绪已经完全因端侯的到来,被打乱了。哪还有什么精神去钻研律法呢。 院子里坐的姐弟俩,都有些心不在焉。 而沈母的做这一顿饭,更是不在状态到了极点。一会儿这道菜太咸了,一会又太淡,几乎没有哪一道菜能入口。见沈母那满脸尴尬的样子,沈琰和沈雅都没什么说什么,只是装作不知道,硬是撑着将那难以下咽的饭菜,吃个干净。 沈雅帮沈母收拾好碗筷,便再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沈母神思有些恍惚,与她说话,也时不时地走神。沈琰略坐了一会,便回客栈了。临走前,他瞧着沈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沈雅见他这般,只是上前拍了拍他肩膀,没说什么。事到如今,想要瞒下去已经不可能,让琰儿知道,只是早晚的事。其实她对这件事,到现在也正晕乎着呢,沈母与端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只等沈母告诉她。或者,这一次她主动一点,自个儿直接去问沈母。 毕竟眼下事态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要想保持冷静是不可能了。她最怕的,就是若她和沈琰真的那个端侯的子嗣,以端府这样的大家族,会让他的子嗣流落在民间么?他会不会采取什么强硬手段。硬逼着她和琰儿忍住归宗?这是她目前最担心发生的事情。 她对什么豪门望族,可真的没有任何好感啊!!她悠哉日子还没过够呢。好不容易她逮着个机会能开间药铺,事业才刚刚起步,去td侯府,王府,就算是皇宫,她都不想去。 沈雅抱着雪球,咬着唇,暗暗心想。 与沈母在院子里各自发了会儿呆,便回屋了。沈母精神恍惚。沈雅是一路将她扶进房间的。她觉得,端侯给她带来的震撼,可能要比她大的多,还是让母亲先消化一阵子再说吧。 反正闲着闲着,沈雅也渐渐静下来心。将那本大周朝律法,拿出来。坐在窗户下,细细详读起来。 沈雅毕竟不是法律系出身,也不是文科出身,对这律法上面的很多繁体字根本就看不太懂。而有些地方就算繁体字看懂了,也不理解是什么意思,所以一个时辰下来,只将将看了几页,还有一小半不理解。哪怕下面有校注,沈雅毕竟不是朝代的人,很多地方,也弄不明白。 哎…沈雅有些郁闷地合上书,揉了揉看的发疼的太阳|岤,心里琢磨着,看完这么厚厚一本律法,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就算再过个一两月个,她也不可能将这本律法琢磨透,这个样子,怎么通过法律途径,帮沈珠玉夺回铺子? 想到这里,沈雅忍不住有些泄气。她看了看靠在床边发呆的沈母,心知一时半会沈母回不过神来,叹了口气,便起身开了房门,出去活动两下。顺便去看看沈珠玉病情恢复的怎么样了。 一路穿过穿堂,来到沈家院子,沈大娘在院子里洗衣服,沈雅估摸着应该是替别人洗的,满满一大盆,跟沈母以前在6家村的时候,通过给别人洗衣服赚些银两一样。 沈大娘两只手洗的通红,现在虽是五月份,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但也吃不消一个下午的井水浸泡。要知道这井水打上来的时候,可都是极冷的。沈大娘年纪大了,怎么吃得消! 哎…难为这么一家子,原本生活过的挺好,却偏偏生出这么多事情来。想想都觉得替沈大娘和沈珠玉不值,遇到个这样的夫家,要是换了她,非疯了不可。就算不疯,也不会像沈珠玉这般隐忍,她想,她应该会找人狠狠修理一顿那个无良的男人一顿,最好能派个什么卧底进去,将无良人家里闹个鸡犬不宁不可!! 当然,这只是沈雅的想象,她不知道如果自己被休,会个什么反应。也许,她会比沈珠玉更冷静。毕竟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她们心灵上的枷锁,休弃,不过就是变相离婚,只不过是男方提出来,她会觉得比较没面子罢了! “沈姑娘来了,是来看珠玉的吧,她就在屋子里呢,刚才还念叨你呢,快进去看看吧。”沈大娘本来正忙着搓洗衣服,一抬头就见沈雅站在穿堂边看着她笑,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笑呵呵地朝着沈雅打招呼。 “诶,大娘,你也别总顾着忙前忙后,也要多休息休息,您要是忙坏了,沈姐姐和韵宁怎么办?”沈雅笑着劝沈大娘。 “我晓得。”沈大娘含笑点点头。 沈雅说完这些,告了声“我进去看看沈姐姐”便熟门熟路地找到沈珠玉的房间,房间里,韵宁正趴在桌子上写字,很安静乖巧。沈珠玉则半躺在穿上,正做着刺绣。 “嗯哼。”沈雅站在门口,故意咳了一声,声音有点大,愣是将一对全神贯注的母女给惊醒了。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沈姑娘!” “沈姑姑!” 母女俩连见到她的表情都是一样的,一脸惊喜。沈雅不得不承认,看到两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她还是很受用的。被人待见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沈雅嘴角含笑地跨进屋内,先走到桌边,摸了摸韵宁的小脑袋,道了声“乖”,顺便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包酥糖出来。今天上集市买的,雪球闻到酥糖的香味,闹得不行,她无法,就给它买了一些。顺便给韵宁买一些。小女孩这么小,却要忍受这样的家庭变故,心灵上肯定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只有他人的关爱,才能带小家伙走出阴影,重新开朗起来。 果不其然,小韵宁看到沈雅从包里拿出来的小零食,一双大眼睛登时亮了。她已经有多久没有碰过这种甜食了,连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沈姑姑,这是给韵宁的吗?”小韵宁一开始还有点不敢相信,有些迟疑地问了问沈雅,见对方微笑地点点头,这才开心地伸手将酥糖接过来,甜甜地道了声:“谢谢。”然后就拨开油纸,小心翼翼地捻起了其中一块酥糖,让在嘴里,美妙的甜味散布到她的味蕾各处,小家伙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沈雅见小韵宁吃的开心,也会心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朝沈珠玉睡得那张床走去。 沈珠玉见沈雅带了小零食给女儿,笑呵呵地道了声:让你破费了。沈雅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然后顺势坐在床边的那张椅子上,对沈珠玉道:“姐姐好些了吗?” “嗯,已经好了不少,如今也有力气下床活动了。”沈珠玉说道自己的病,心情便越发好起来,她拿起搁在被褥上的刺绣,凑到沈雅身旁,一边给她看,一边说道:“你喜欢这个花色吗?” 沈雅见沈珠玉突然拿了刺绣问她,以为是想问问她的意见,她凑过一看,上面竟栩栩如生地绣了一朵幽谷兰花,周围星星点缀了一些小草,很美。沈雅上辈子,最爱的,便是这兰花。兰,花之君子者也,她爱兰的节气。她爷爷是也爱兰之人,家里养了好几盆兰花,有几盆上亲友送的,据说很贵呢。 “嗯,很漂亮。”沈雅见到这兰花,自然是喜欢的。 “那你喜欢吗?”沈珠玉继续问道。 “喜欢啊,我最喜欢的便是兰。”沈雅不知道沈珠玉这般问她是什么意思,也没多想,只按着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呵呵,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而白绣了呢。”沈珠玉一听沈雅喜欢,顿时像松了口气一般,笑呵呵地道。 沈雅就算是再笨,此刻也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感情这沈珠玉绣的这兰花,是给自己的??这,让她怎么好意思。 “我一直琢磨着想谢谢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谢。那日与娘提了这件事,娘就说让我绣个花色,给你做衣裳。我想给你个惊喜,却又不知道你喜爱什么,想着连日来我与你的接触,直觉你应该喜欢兰,所以就自作主张绣了。还好,你真的喜欢。”沈珠玉说完,便乐呵呵地笑了出来。 沈雅看着沈珠玉一面笑得开心,一面又重新拿起绣针,开始极认真地做起刺绣,心里很是感动。她不过是尽了些绵力,却得沈家人这般真心对待,她真是感到惭愧。 既然沈珠玉已经绣了,沈雅自然也不会再矫情推脱,再加上沈珠玉绣的这兰花,配上她独特的雕绣手艺,确实漂亮极了,她很是喜爱。所以更加不糊推脱了。 “沈姐姐,谢谢你。”沈雅坐在一旁,由衷地谢道。 “谢什么,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沈珠玉一面绣,一面笑着回道。如今的她,心情一天比一天明朗,身体也在逐渐好转,沈雅看到她有这样的转变,自是高兴的。她相信,不用再过多久,沈珠玉就完全可以下床任意活动了,这样,那沈家的铺子,也是该要回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冤家路窄 明日琰儿便要参加科举了,沈母恍惚了一天的神思也渐渐收回来,全身心都投到了沈琰身上。 关于沈母与端侯之间事情,沈雅想等琰儿科举结束后再问,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晚上,沈母将琰儿从客栈里叫回来,让住在家里,母女俩盯着他,让他早一些休息,不准再百~万\小!说看到很晚。 沈琰见母亲和阿姐这般紧张,只是笑着应了,将书搁在一边,不看便不看罢。 第二日沈母一大早起来,给他准备了丰盛的早饭。沈琰也早早地起来,收拾东西,将需要带的东西通通带齐了。科举考试考三天,都是上午考完,下午回来,所以也不需要像上次乡试那般带着午饭过去。 吃完早饭,沈雅一家一起送沈琰去贡院。 今日的京城格外热闹,路上行人马车川流不息。路上大多数是行色匆匆的考生,马车上,同样也是。 贡院离皇城不远,也正好在京城西街,沈雅一家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便到了。 贡院大门前竖了两根大柱子,上面挂了一块牌匾,上面黑色大字苍劲有力,潇潇洒洒写着贡院二字。大周朝的贡院极大,沈雅抬头看着这贡院的规模,估摸着里面起码能容纳几千到上万人。此刻贡院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考生。旁边还有一些送考亲属之类的。 因为时间尚早,贡院门口虽站了侍卫,院门却还没开,沈雅一家就和其他考生一般,都站在贡院外面等着。沈琰时不时探头看看有没有李木的身影,沈雅和沈母也同样在来贡院的路上就一路留心,可惜,这里考生倒是多的是。就是没有李木。 “阿姐,你说李木他到底会不会来参加科举考试?”沈琰站在沈雅一旁,左右张望没看到李木,有些泄气地问。 沈雅闻言,只是摇摇头,事实上她也挺怀疑的,这么久过去了,李木竟然一点都消息都没有。也没有联系过他们。这家伙到底去哪了? “再看看吧,兴许他就在某个地方。只是咱们没发现罢了。”沈雅不忍琰儿这般失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大表哥,你这一次一定要加油哦,笉雅等你的好消息。”说这话的是个女孩,声音清脆动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在沈雅一家听来,却都忍不住身子一僵。 沈雅机械地转过头去。恰巧那说话的女子也无意中往这边看过来,然后两人的视线就这样碰撞了。 “是你!!!”那说话的女子显然没想到会看到沈雅,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然后表情一变。就仿佛看到了八辈子的仇人似的,一脸愤愤地盯着沈雅。 这女子。可不就是恭亲王的女儿,笉雅小郡主么! 沈雅见到声音的主人,忍不住抚了抚额头,在心底哀叹一声: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捉弄人啊!!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就偏偏在这种地方遇上了他们,真是倒霉,外加添堵。 再看小郡主旁边站的两人,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叫清雅的官家小姐,她今日穿了一件水桃色长裙,还是一样的明艳动人。旁边站了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长相俊朗,穿着一身蓝色袍子,一看就知道是位公子哥。 三人身后是三顶华丽的轿子,估摸着三人应该是刚从轿子上下来。 清雅大小姐可能也没想到会再做这里见到沈雅,一张笑脸在转头看到她后,一下子凝在了脸上,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朝沈雅微笑道:“你好。” “呵呵,真巧。”沈雅也礼貌地朝她回了个礼。 “清雅姐姐,干嘛跟这种平民客气。那个女人上回这般耍了咱们,还没找他们算账呢!!”笉雅见清雅还跟他们客气,哪里肯依,咬牙切齿地瞪着沈雅他们,一双大眼睛里,几乎能冒出火来,那架势,恨不得上前狠狠与沈雅打一架。 “笉儿,别胡闹!”一旁的公子哥见这副情形,虽然不解,却还是及时出声阻止了笉雅。小郡主一听身后的斥责声,气势顿时灭了大半,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一眼沈雅,转头可怜兮兮地对那公子道:“大表哥,是他们先欺负人的。”小姑娘在面对身后的公子哥时,态度简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此刻的她,哪里还像个刁蛮的小郡主,若不是了解的人,还以为是一位无比温柔可人姑娘呢。 再瞧她一副情意绵绵,含情脉脉地深情望着那公子哥的样子,沈雅忍不住身子抖了抖,看来这小姑娘大概是看上那公子哥了。 不过那公子似乎对她没什么感觉啊,面对小郡主的含情脉脉,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一脸的不赞同地看了看她,眼里别说是喜欢了,就连半点情谊都没有。 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那公子警告了小郡主一声,便走上前,朝沈雅他们三人拱了拱手,很是歉意道:“舍妹还小,不懂礼数,望三位原谅。”那公子到底是年龄要比另两位大些,为人处世也比他们老练很多,瞧,他这话一说完,沈雅心里那点不爽也就渐渐消散了。 沈母与沈琰的脸色,也顿时好看了很多。人嘛,你对人客气,别人当然对你客气。有句话说的好,人生就像面镜子,你对它笑,它就对你笑;你对它哭,它也对你哭;你对它怒,它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给你看! “哦,没事没事,小郡主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不打紧的。”见那公子甚是谦恭地道歉,沈雅自不会给他脸色看,忙堆起笑脸摆摆手说不要紧。 公子哥说完,又朝着沈琰的方向,上前一步寒暄道:“这位兄台也是来参加科举么?在下端明浩,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沈琰见到与自己一样的考生,自是欢喜,也同他一样,作了个辑,道:“在下沈琰。” 沈雅在一旁听那公子哥报出名字,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男子姓端?京城里姓端的貌似不多啊,不会这么巧刚好是端侯府的公子吧?? 沈琰与那端明浩寒暄完,贡院的大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66续续走出几位穿着官服的人,紧接着又见其中一个官员上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对着在场的众人道:“我是这次考试的主考官之一,马上科举考试就要开始了,贡院外闲杂人等一并散开,不得再进贡院门口一步。”那考官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意思很明显了,就是马上要检考了,无关人士可以滚了。 听完那考官的话,在场的一些亲属赶紧交代了几句,便66续续离开了。沈雅也带着沈母一并从贡院离开回坊间。临走前沈雅又不期然收到一旁那位想用眼神杀死自己的小郡主不甘心的目光,她直接裸无视了。 在回坊间的路上,沈雅一直在想那个端明浩的问题,猜测他到底是不是端府的某位公子。如果是的话,那个叫清雅的,不也是端府的小姐?她可是清楚地听到小郡主叫端明浩为表哥,叫清雅为表姐。 不过想来想去,沈雅又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想这个纯粹是多余,管她是不是端府的小姐,跟她有个毛线关系。她只过好自己眼下的生活便罢,那什么端府的事情,与她无关! 不过,显然这个想法只是沈雅的一厢情愿,当她和沈母二人回到沈家小院的时候,端景端侯爷,已经堂而皇之地坐在她家院子的石凳旁,悠闲地喝茶了。那茶杯沈雅看的眼生,貌似不是她们家的。 那老男人倒是有闲情逸致,竟然自带了一壶茶,四个茶杯到她这里喝茶来了。沈雅甚至不知道这老男人是怎么进来的? “雅儿回来了。”老男人一见沈雅,严肃的一张脸上,立马扬起了笑容,他满脸笑呵呵地朝沈雅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沈雅想,我凭什么你一挥手我就跟你过去,跟你又不熟。 可偏偏这老男人脸皮够厚,闯入她家不说,竟然还把自己当这里的主人了,丝毫没有一点外人自觉性,见沈雅瞪着他,竟毫不在意地继续招手。 沈母在一旁铁青着脸,完全没想到端景竟是这般耍无赖。 好歹是自己家,沈雅总归要进院子,和沈母这个样子站在弄堂口也不是办法,所以沈雅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进去了。不过是绕着他进了厨房,她和沈母在回来路上买了点菜,她得将它们放起来,总不能一直拎在手上。 将买的菜收拾完后,沈雅从厨房里出来,就见沈母正坐在石凳旁,与那端侯说话,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最后竟惹得沈母目光呆滞,眼眶红了一圈。端侯则满脸的歉意外加自责和悔恨。 看这情形,沈雅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不过她还是觉得母亲的事情,还是先让沈母自己解决吧,她一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人,还是别在里面横插一脚比较好。只要端侯不逼着让她和沈琰认祖归宗就好,除了这一条以外,沈雅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端侯这个人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困难 为了不打扰沈母与端侯谈话,沈雅选择了回房间,继续钻研她的大周律法。 想想沈琰这个时候,估摸着已经进考场了开始考试了。沈雅坐在房间的桌边,一手翻着书,思绪却飘到了在贡院考试的沈琰身上。她只盼琰儿考试能正常发挥就行。 端侯大约与沈母谈了一个多时辰,就离开了。他离去后,沈雅便从房里出来,刚一走进院子,就见沈母呆呆地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什么。 “娘?”沈雅走过去,靠着沈母沿一旁的石凳坐了下来。她想,今天有必要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不管沈母愿不愿说,她都要问。从昨天到现在,虽然她表面上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可天知道,她对这件事有多在乎! 沈母听到沈雅唤她,机械地抬起头,望了望她,然后扯出一丝笑容道:“怎么了?” “娘,事到如今,你不肯与雅儿说实话么?”沈雅见沈母似乎还想逃避,有些无奈。只好一顺不顺地盯着她,目光如炬。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让沈母再逃避了。 沈母听了这话,身子顿时一僵。 一直逃避的事情,今日看来是瞒不住了,沈母在心底无声地苦笑。端景的出现,已经完全打乱了她的生活。原本她并没有打算告诉两个孩子关于他们父亲的事情,只当这个人已经死了。可谁能想到,她和雅儿才来京城没几天,就偏偏被他遇上了,还被他找到了她们所住的地方。 今日,端侯突然拜访,出乎她的意料。原本她并没有想过要坐下来和他心平气和地聊天,却不想。端侯竟然这般忌讳地道出了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毫无保留。沈母也是今天才知晓,原来这个一直被她误以为没有良心的人,曾经竟为了来江南找她们母女,放弃了袭侯的机会。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此番端景来找她,竟然是想让她跟他回端侯府!他说会请求皇上下旨,将她抬为平妻。 听到端侯这样说。她该笑吗?可是,除了心底感觉越来越悲凉以外。沈母几乎没有任何的喜悦与感动,甚至,当端景谈到自己之所以会假装一个书生,骗自己与他成婚,是因为他想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不知为何,沈母在听到他这么说以后,竟对他隐隐地生出一股恨意。当年若不是他的一意孤行,她就不会失去她最敬爱的,将她疼到骨子里的爹娘。 她为了那个男人。失去了父母,颠沛流离,带着儿女在6家村吃了这么多苦。而他呢,他端景失去了什么,不但没有失去。反而,他的人生几乎一片坦途。不仅做了京城的大官。还袭了爵位,受京城百姓敬仰。 沈母想到这,心底没由来生出一股怒意。平妻?就算是正妻,她也再不会想要和那个男人有任何交集!他更别想将她的雅儿和琰儿抢走! “娘?娘?”沈雅原本正襟危坐。正等着沈母跟她解释呢,谁想她坐了半天,愣是没见母亲说话,抬头仔细一看,却见沈母早就不知走神走到哪里去了,沈雅郁闷地叹了口气,抬手摇了摇她,将她摇醒。 沈母被沈雅摇醒后,这才回过神。她定了定睛,见女儿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看她,不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对不起,娘刚才在想些事情。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沈母没打算再将这件事瞒下去,事实上,她早就知道女儿一定会问她,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沈雅不比沈琰,看事情更要通透些,明白些,告诉她也无妨,兴许还能为她出出主意,怎样才能避免让她们母女还有琰儿三人,不被端景强行带回端府。 以她对端景的了解,外加他今日与她说的这番话,沈母几乎已经确定,端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让沈雅沈琰认祖归宗这件大事。现如今,只是时间问题。虽然他今日也低声下气向她询问过意见。不过沈母怎么也不会相信,端景会按着她的意思来。 当时她怕端景翻脸,也就顺势说只要两个孩子同意回去,她就同意。但那不过是为了让端景放心的缓兵之计,让他短时间内不会采取强硬措施将她们强行带回罢了。 她需得再想想办法,如何摆脱端景的纠缠才行。 沈雅听沈母这么说,自然是想到什么问什么,几乎将沈母与端景的事情问了个底朝天。也难为沈母竟然就这样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听完沈母的讲述,沈雅忍不住唏嘘了两声,沈母这离奇的经历,简直可以演一部电视剧了?? 不过,在听完沈母接下来的话,沈雅沉默了。端侯到底还是说出了那番话。 虽说短期内端景应该还不会采取什么行动,但沈雅直觉,这一天不会太远! 让沈母去什么侯府做平妻,沈雅是坚决不会同意的。而她,更加对那深宅大院不感冒,打死也不会踏进那里面一步! 只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端侯放弃让他们认主归宗这个念头呢?沈雅想到这个问题,就有些头疼,要知道,这古代谁有权,谁就是王法,她们一介平明百姓,怎么和高官斗,而且这位高官手里的权力,那是相当的大啊!他们一小老百姓,要和端侯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她该找谁帮忙呢?赵铁?他虽是大将军的儿子,可到底实权握在老将军手里,他要想和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端侯端景斗,可能还弱了一点。若是找老将军的话,估计也不行。他和端景同朝为官,除非是仇人,不然肯定不会出面管这档子麻烦事!毕竟涉及他人家事,他一定不会管。何况,沈雅也只是送了瓶药酒给他,估计她面子还没那么大。 想来想去,沈雅也想不到一个可以帮她忙的人。她现在很苦恼,到底该怎么办?? “雅儿,别急,咱们会想到办法的。”沈母见女儿如此烦恼,有些不忍地出声安慰。都怪她,当年真是眼瞎了,为何挑来挑去,挑了这么个人!沈母一想到这,眼眶就忍不住红了。 “嗯,娘,咱们一定会有办法的。”沈雅听母亲出声安慰,便朝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刚才在想办法的时候,脑海里无意中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绝对有能力帮助她摆脱端景——那个她曾经在6家村救了的男子,他是个王爷,权力比端景大,兴许能有办法帮她们。 当然,这个人沈雅不到最后时刻,是绝对不会找他的。因为他的身份,他的背景,实在太复杂,她不愿因为这件事,从此和他有任何牵扯。还有一个更重要,也是沈雅不愿意面对的原因就是:这个男人太优秀了,她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一旦沦陷进去,沈雅知道,那将是万劫不复的。 与沈母在院子里坐了一上午,也没想出个办法来。沈雅有些泄气。不过想到下午琰儿就要回来,她还是尽快收拾好情绪,避免让太过聪明的沈琰发现出端倪。 沈母自然也知道琰儿要回来,所以早就收拾了去厨房做饭了。端景答应过她,在沈琰考试这段时间,不告诉沈琰身世,以免他因此而分了神。 晌午时,沈琰从考场回来。沈雅与母亲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碗筷,正等他回来吃饭。 “娘,阿姐。”沈琰从考场回来,一路穿过巷子,就到了沈家小院的角门前,老远就见母亲和阿姐站在门口朝外张望。一见到他的身影,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回来了。”沈雅见沈琰一路走近,直走到自己面前,才扬起笑脸,笑呵呵地问侯了一句。 “嗯。”沈琰回了沈 名门贵医第55部分阅读 琰回了沈雅一个笑容。 沈母在一旁见儿子满面笑容,也没说什么,和往常一样,招呼女儿儿子吃饭。 饭桌上,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提琰儿考试的事情,怕他有压力。不过看沈琰吃的津津有味,脸上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难过之色,沈雅就忍不住猜测,难道这小子这次考得不错? 当然,沈雅不会主动问他,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不过,有一件事,她还是得问问。 “琰儿,你在考场见到李木了吗?” 沈琰原本正拿起勺子,想要喝汤,听沈雅突然问他,手顿了顿,然后就听到他幽幽的声音传来:“没有。没有见到他。” 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沈雅听沈琰这么说,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心底却疑惑更甚,李木难道真的没有参加科举考试? “阿姐,别去想他了,兴许,他这个时候,过得比咱们好。”沈琰不知为何,突然转头,朝着沈雅,淡淡地说出了这番话。 沈雅见他眉目间似乎有些不对劲,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感觉沈琰是咬牙切齿说完的。 怎么回事?看到沈琰眼神闪烁,沈雅有些疑惑,琰儿这话又是为哪般? “琰儿,你告诉阿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沈琰心思单纯,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这副样子,自然瞒不过沈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梵音寺 “没什么。”沈琰闻沈雅问他,只是摇头,然后就低头扒饭,不肯与沈雅多说一句。 沈雅见他这样,拧了拧眉,倒也没勉强他,只等他科举考试考完了再问。 吃过饭,沈琰便回了自个房间百~万\小!说,沈雅也和母亲回房间休息,顺便想想办法。 事实上,沈雅此刻内心是很着急的,不过为了不让沈母担心,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眼看琰儿三日科举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她们还没想到办法怎么办? 沈母靠在床头,手里虽拿着针线,神情却十分恍惚。 “沈雅她娘,沈雅姑娘,你们在吗?” 就在母女俩在房间各自想心事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沈大娘的叫声,那叫声里透着一股喜意。 沈雅听到声音,忙起身,走到门边,将房门打开。 “沈大娘,怎么了?”沈雅打开房门,见沈大娘满脸欢喜地朝着她挥手。沈雅见此,第一个念头是沈珠玉身体恢复了。不过很快她就想这个想法推翻了,沈珠玉的病她了解,不可能这么快恢复。 到底是什么事,值得沈大娘这般高兴?沈雅有些不解地望着她想到。 “沈雅姑娘,我家珠玉这两日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沈大娘高兴地朝沈雅道。 沈雅听完沈大娘的话,不禁有些奇怪,沈珠玉不是早些日子就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么,怎么沈大娘今日才表现地这般高兴?难道沈珠玉一直没告诉她这件事?不会,沈大娘与女儿住在一起,怎么可能不知道?何况沈珠玉也没必要瞒自己的母亲。 “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我家珠玉这几日身子越发好起来。今日是十五,梵音寺大开,珠玉想去寺庙烧香,特地让我过来问你,愿不愿和她一起去?”沈大娘见女儿身体好起来,自然高兴,特别是听女儿说有力气可以出远门了,更是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梵音寺?沈雅乍一听道这个名字。脑海里灵光一闪,似想到了什么。 “哎。沈大娘,你等一下,我回去问问我娘,看她去不去?”沈雅说完,便转身进了屋。 “好好,我等着。”沈大娘笑意盎然道。 沈雅回身,进了房间,刚一抬头,就见沈母已经走到她身旁。望了望窗外的沈大娘,对沈雅道:“雅儿,刚才沈大姐说了什么?” 沈雅笑笑,朝母亲道:“是沈珠玉大姐病好了很多,想去梵音寺祈福。沈大娘过来问问咱们,去不去?” “梵音寺…”沈母听到这个寺庙的名字。在口中喃喃了两声,这个梵音寺她是听说过的。 她虽是江南人士,对京城的事情了解不多,但对于大周朝最最有名的梵音寺。她还是略有耳闻的。据说在梵音寺祈福很灵,也不知是真是假? “雅儿想去么?” “嗯,想去看看,在屋里闲着也是无聊,兴许出去转转,能想到办法。”沈雅心里隐约已经想出一个办法,只不知能不能管用。这梵音寺她刚来京城的时候就听说过,非常有名的一家寺庙,据说京城很多夫人小姐,都会去梵音寺烧香祈福。 “好,那咱们和沈大娘她们,一起去吧。”沈母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 沈雅见母亲同意,便欣然出了房间,对沈大娘道:“大娘,你等一会儿,我和娘马上就来。”说完,沈雅便回房收拾了一下,背上包包,带了一些银两,又去隔壁房间与沈琰支会了一声,然后就挽着沈母的手臂,与沈大娘一起去了前院。 前院里,沈珠玉由女儿韵宁扶着,正站在纜|乳|芟隆?此难樱Ω檬蔷拇虬绻耍簧砘苵色抹胸长裙,将她的身段衬得很纤细。脸上也化了个淡淡的装,此刻的她虽看上去还有些虚弱,精神却已经好了不少。见沈雅她们过来,沈珠玉脸上露出微笑道:“沈妹妹来了,刚才还担心你不去呢。” “呵呵,这么有趣的事情,我怎么好意思错过呢。难得沈姐姐有闲情逸致,妹妹我当然不好扫了姐姐的兴致。”沈雅与沈珠玉两人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沈雅每次与她说话,都比较随意,就好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沈珠玉虽比她要客气些,但也是真心将她当妹妹一般看待。 “咱们走吧,马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沈大娘回屋收拾好东西,出来锁上房门,便招呼沈雅母女,还有自己女儿,外孙女出门了。 沈雅出了院子,果见一辆挺大的马车已经停在家门口。 “刚才特意去喊了一辆,想着你们应该会去,特地叫了一辆大的。”五人在马车内坐定后,沈大娘笑呵呵地道。 “还是娘想的周到。” 马车噜噜地在街道上行驶,沈雅等人坐在马上,一路有说有笑,时间倒也过得很快,一晃儿就到了梵音寺山脚下。沈雅因为坐在马车最边上,所以率先跳下马车,然后趁沈大娘还没下来,就先将车钱给付了。 等几人都下车后,沈大娘正要付钱,那车夫道了一句:钱已经给了,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沈大娘不糊涂,当即就猜到一定是沈雅给付了,很是歉意地朝她笑了笑道:“多谢沈姑娘了。” “没事。”沈雅毫不在乎地摆摆手,然后挽着沈母的手臂,对着沈珠玉母女,还有沈大娘看着人群涌动的前方,很是豪迈道:“咱们上山吧。” “诶。”众人笑着答道。 梵音寺建在半山腰上,已有几百年历史。每逢初一十五,去庙里祈福的人很多。 因为是建在山上,马车上不去,所以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到了山脚下,都只能下来,一路爬上山。当然,这里也有轿子,可以将你抬上去,不过拜佛讲究个诚心,自个爬上去到底要显得心诚一些。所以很少会有人坐轿子。 在前往寺庙的半山腰上,有很多小摊小贩在贩卖东西,吃的,玩的都有。因为今日是十五,所以去梵音寺烧香的人比较多,周围的摊贩自然也多。路上有些拥挤。 沈雅一路沿着台阶往上爬,期间时不时回头看看沈珠玉,深怕她身子弱,爬不动。不过看沈珠玉咬牙坚持的样子,沈雅觉得自己担心有些多余,沈珠玉比她想象的要坚强很多,况且她此番带病来庙里烧香,定是有什么心愿支撑她如此。若是有了强烈的愿望,沈雅觉得她无论如何,也一定会坚持爬到梵音寺。 沈雅和沈母走的快,不过为了等等沈珠玉一家子,她和母亲还是放慢了脚步,停下来四处看了看,欣赏欣赏这山上的风景。这半山腰上的摊贩很多,人来人往,总有会驻足停下买些小吃的香客。 沈雅爬的有些累了,想找块地方休息一下,可她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哪里可以休息。倒是让她在找的过程中,隐隐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着的臭豆腐香味。 臭豆腐是沈雅前世喜爱的美食之一,后来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再也没有尝过。没想到今日逛庙会,竟能让她闻出来。 “娘,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买个东西回来。”说完,沈雅便嗅着鼻子,一路闻着香味往前走,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家卖臭豆腐的小摊贩。 “老板,给我来一份臭豆腐。”沈雅见到油锅里炸的金黄的臭豆腐,感觉嘴里唾液在分泌,差点就要流口水了。 “诶,好嘞。”那卖臭豆腐的老板吆喝一声,手上动作不停,将臭豆腐捞出来,唰了层酱,就递了过来。 沈雅以为那是给自己的,刚要伸手去接,却被另一只跟枯皮一般的手给接过去了。 “哎,这是我的。”沈雅见自己拿了个空,有些火冒地抬头,这人怎么回事,难道就不懂个先来后到么?? 不过沈雅这一看,确是吓了一跳,这站在自己眼前,正拿着一串臭豆腐,吃的喷香的人,可不就是当日在6家村赠予她银针的老头么!! “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是这位老先生先要的。”那老板见沈雅生气,憨憨地一笑,解释道。 “嗯?”那老头原本正在吃臭豆腐,并未察觉身旁有动静,如今听那老板这么一说,有些疑惑地放下手中的臭豆腐,朝沈雅方向看来。 不过老头可能眼神不太好,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沈雅是谁? 她长得有这么大众么?沈雅见老头睁着一双迷惑的眼,愣是没认出她来,心里隐隐地窜出一股邪火,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 “哦,是你!!6家村的小姑娘!”老头认了好半天,终于想起了沈雅,恍然大悟道。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个丫头!!”老头见到沈雅,显得有些激动。 “师傅——”就在老头兴奋地想要和沈雅说话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然后,就见一身穿浅绿色绸衫的女子袅袅从后边走来。女子走近后,嗔了一眼老头,有些不满道:“师傅,你老人家怎么又一个人跑了,害的温香找你半天!七爷已经在寺庙等候你多时了。” “哈哈,老头子这不是闻到臭豆腐的味道太香了,嘴馋,忍不住就过来了。”那老头听着那女子的抱怨,哈哈地爽朗一笑。一张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 “你呀——”那女子似是虽自家师傅很了解,听他这么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那咱们快走吧。”女子说完,就上前来拖着那老头要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不是办法的办法 “等一下,我跟这个小姑娘说两句话再走,你先去找小七。”老头摆摆手,让那女子先行离开。 温香听老头这么一说,这才发现老头下首还站了一位姑娘,那姑娘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清秀,穿了一件白色长衫,很是朴素,倒是那姑娘的一双眼睛,甚至清亮。 “你好。”温香察觉到自己刚才将人忽视个彻底,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沈雅笑了笑道。 “你好。”沈雅也友好地朝她笑笑。 “好了好了,温香你快走吧,我还有话要和这丫头说呢。”老头见两人客套,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让温香先回去。温香第一次被师傅这么急着往外赶,有些郁闷,咬了咬唇,道了声“哦”,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师傅什么时候认识那位姑娘的?温香一面往山上走,一面不时回头朝他们所站的地方望。 而且看师傅对那姑娘好像很客气。温香满腹狐疑地一面走,一面想。正打算再回头看个明白,却见自家师傅,竟对那姑娘笑得一脸谄媚,看到这,温香差点没跌个跟头,她跟在师傅身边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师傅对谁有过好脸色,怎么这个姑娘,竟有这等本事,让师傅待之如此? 温香越想越好奇,越想,就越愿意走。最后干脆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躲起来悄悄观察他二人起来。 温香躲在人群中,见那姑娘笑得淡淡然,只是颔首,不怎么说话,只有师傅一个人在那里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温香竖起耳朵,很想听师傅到底在说什么,无奈这山上人来往。声音嘈杂,哪怕她习武耳力比一般人要来的敏锐,此刻由于站的远,也根本听不清楚。 “嘿嘿,小姑娘,咱们可真是有缘啊。”不远处,神医老修对着沈雅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瞧他那样子。差点就没喊沈雅一声“亲娘”了。 沈雅抱胸闲闲地看老头在她面前装孙子,只是笑。也不说话。看这老头这般模样,到底是为那般? “嘿嘿,小姑娘,你还记不记得当日在6家镇,你答应过老夫,要给老夫看你师傅给你的…那个手札,咳,你还记得吗?老夫那个时候急着回京城,没来得及拿。”老头说完。脸上便露出一脸悔恨的模样,似在为当初急着回京而没拿到手札很是懊恼。 “这个…”沈雅听老头这么说,沉吟了片刻,原来这老头这副模样,是为了当日她随便胡诌的所谓手札。她倒是没想过。这老头竟然时隔这么久,还惦记着她那玩意。 “怎么。不行了吗?”老头见沈雅脸上似露出为难之色,顿时紧张起来。此时,老头心里想的是,要是这姑娘回绝了他。那他回去一定好好收拾小七子,要不是他快马加鞭地派人来将他拖回去救他老子,他早就拿到那手札了。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医术就如此了得,那她背后的师傅一定是个更不一般的人物,他这一生苦心钻研医术,难得遇到个与他一样的高人,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 沈雅见老头突然瞪大了双眼,一脸紧张兮兮地瞧着自己,想了想,心说反正也不过是默写一篇素问心得给他,素问的内容包含这么多,一篇倒也无妨,这老头一大把年纪对医术的执着倒是让沈雅挺佩服的,这老头跟他爷爷很像,同样一生都在为医术痴迷。 “那,好吧。你约个时间地点,我到时候拿着手札去找你。”沈雅也不愿意看到老头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哈哈哈…太好了!!”老头一听沈雅答应,顿时高兴哈哈大笑起来。 沈雅也被老头爽朗的笑声感染,抿着嘴笑了笑。 “这样小姑娘,明日辰时,你带着手札,来祥和茶馆找我,怎么样?”老头笑完,对沈雅说道。 沈雅想了想,辰时,那不就是早晨七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段?嗯,那时候她应该有空。沈雅想到这,便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拿起老板递给她的一大串臭豆腐,对那老头道:“我娘在那边等我,我先走了。” “好。” 老头看着沈雅离开的背景,原本满是的笑意却渐渐收了起来,他脸色凝重地望着那抹身影,心里却疑虑重重。 小七的毒,会不会是她解的?想起当日小七子回来后,描述自己昏迷时被一个女子所救的情景,老头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这个姑娘。据小七子所说,那女子不但救了他的外伤,还将他的毒解了。那毒他后来从温香提起过,乃是一味剧毒,一般人,根本解不了。 现在想来,小七子受伤时在南蛮边境,那地方他去过,离那6家镇,也就隔了七八日的路程。小七子是中箭后落入水中,那么顺着水漂流到那个村子,也不是没可能。 老头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不过,到底也只是猜测,至于到底是不是,他还须得再试探试探。老头看着沈雅离开的方向,目光中露出一抹深思。 沈雅回到沈母身边时,沈珠玉一家已经赶上来,沈雅将自己买的臭豆腐一人一串分了,小韵宁见有吃的,开心叫了她好几声姑姑,叫的沈雅心里那叫一个抽啊。她很想弯下腰,对小韵宁说,你那姑姑,实在把我叫老了。当然,沈雅也只是这么想想。 五人一路沿着台阶,爬上了半山腰,山腰处,有一块像是被人刻意削了了一块硕大的平地,那梵音寺就建在那平地上。山上空地很大,到处都是人。当然小摊贩也不少。 当梵音寺真正竖立在自己眼前时,沈雅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古代人民的智慧,这么大一座寺庙,亏得他们建的出来。 五人相互搀扶着,跟着人流进了寺庙。 沈雅对于求神拜佛这类事情并不感兴趣,在穿越之前她一直都是无神论者,穿越之后也只是认为这是磁场作用或者这个世界确实存在平行空间,未知力量,根本就没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神之类的东西存在。 所以对于拜佛祈愿,她完全没有半点兴趣。这次她之所以会来梵音寺,是因为她脑海里,有一个尚不成熟的想法,可以让她们一家子,避免被端侯“请”进府。 古人历来相信牛鬼蛇神,对于身份不详之人也很忌讳,她就不信,端府的那位老太太,会容许一个身份不详的人,进府! 梵音寺是京城最大的寺庙,那老太太定会前来祈福求平安,她只需打听了她来的日子,让寺庙的住持,配合她做一场戏便可以了,让端府的老太太以为,她们一家子,都是身份不祥之人。 只是,要让寺庙德高望重的住持帮她一起撒谎骗侯爵府的老夫人,这项任务,是极其艰巨啊!! 不过,就目前为止,沈雅也只想到了这样一个办法。姑且先试一试吧。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搞定这寺庙的住持! 还好那住持前段时间云游四海回来了,不然沈雅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娘,我去后院看看,一会儿过来。”沈雅陪着沈母进了一间庙宇,里面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沈雅很有诚意地朝她拜了拜,便起身对沈母道。 这寺庙菩萨很多,要一个个拜,不知道要拜到什么时候,不过除了沈雅,其他几人是真心来寺庙祈福的,自然会一个个朝拜。 “你去哪儿?”沈母见沈雅拜完一个菩萨,就起身想溜,赶忙出口问道。沈雅已经差不多已经奔到门口处,闻沈母问她,转过来冲她笑笑道:“没事儿娘,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沈雅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任凭沈母在后面怎么喊也无济于事。沈母见女儿执意出去,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便也不去管她。 沈雅一路避开寺庙里的小和尚,一路狂奔到后院。寺庙的和尚都是住在后院,一般情况下,闲杂人等是不允许进入的,不过沈雅机灵,趁着那看守的小和尚不留神,就溜了进去。 后院不比前院人山人海,安静地很,硕大的院子,每一排都有十几间屋子。 沈雅猜测这后院应该就是供香客和寺庙的和尚休息的场所。 看着眼前一排完全一样的十几间屋子,沈雅当场就凌乱了。这么多间屋子,难道要她一个一个找么? 原本,她以为主持的屋子好歹要比其他和尚的特别一些,至少要醒目一些吧,可沈雅一排一排看过去,发现每一间屋子,竟然都是一个样子,这真是为难她了。 “啪,啪。”沈雅原本还真打算一间一间找,不过她脚下才迈出一步,就忽然听到院子的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听声音,像是有人下棋时的落棋声。 声音不像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沈雅凝神听了一会儿,觉得那声音是从旁边的那林子里传出来的。 这后院不远处,有一片竹林,很茂密,一眼看过去,几乎是绿森森的一片,根本没半点出路可以让人通过。这也是为什么沈雅一开始看到后,完全没想过要进林子里去看看。 不过在仔细聆听了那声音后,沈雅几乎可以确定,那棋子落下的声音,正是从林子里传来的。 想到这,沈雅顿时觉得浑身感觉一振,难道那住持就在林子里和人下棋不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章 竹轩林 循着声音,沈雅一步步朝那片竹林走去。走到一半,果见竹林旁边,有一条被人特意开出来的青砖小路,路很窄,但也能容一人通过。小路旁边是密密丛丛的竹林,称的那条小路很是幽深。 好在现在下午日头正毒,沈雅只身一人进去倒也不怕。 在心里给自己壮壮胆子,沈雅深吸一口气,便沿着那青砖石路,往竹林深处走去。 “啪。啪。”棋子落盘的声音依旧清晰,可沈雅走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个人影,入眼处,不过都是郁郁葱葱的竹子罢了。 奇怪,那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沈雅咬着唇,看了看四周的竹林,有些纳闷。难不成这竹林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吱吱吱…”沈雅走了半天,愣是没绕出这片林子,反而自己陷入竹林里,出不去了。一直待在沈雅包包里的雪球看不下去了,从包包里出来,一路顺着沈雅的手臂,爬到她的肩膀上,对着她吱吱叫唤。 沈雅将小家伙拿下来,抱着怀里,对着它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解道:“怎么了?” “吱吱吱。”雪球在沈雅手里蹬了蹬腿,示意沈雅将它放下来。沈雅依着它的意思照做了。小家伙一落地,就嗖地一下蹿没了。 “雪球!”沈雅见小家伙一下子从自己眼前消失,吓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惊呼一声,赶紧追着它离开的方向奔去。 可是竹林这么大,小家伙又跑的那么快,沈雅怎么可能找的它。 好在小家伙没走远,没一会儿,就又从竹林的某个角落里蹿出来,然后后腿站立。前腿提起,朝着沈雅叫唤。沈雅一看它那个样子,就知道小家伙这是要让自己跟着它走呢。 原来雪球刚才是探路去了。沈雅松了口气,真是吓死她了。 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她没好气道:“还不赶紧带路。” 雪球一听沈雅这话,立马欢快地叫了两声,然后转身就跑了。不过这一次它是没有跑的没影,而是跑跑。停停,时不时回头望望沈雅跟上来没有。 落棋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沈雅几乎感觉那声音就好像在自己耳边一般。 此刻,她有些紧张。 雪球带路任务完成,回身跳进了沈雅的怀里。沈雅抱着它,脚步慢慢朝那声音来源逼近。 差不多走近的时候,沈雅远远见竹林深处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摆着一张圆石桌,两张石凳。石凳上分别坐着两个人,一人身穿紫色蟒袍,神情倨傲。双充满的双眼,让沈雅看了极其不喜欢。而另外一位,好巧不巧,正是那个她在林子中所救的王爷。今日他穿了一件深蓝色长袍,他本来皮肤就白。这蓝色袍子一称,就更显得俊美无比了。当然。要是忽略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就更完美了。 沈雅原本还像再走近一步观察,不料这时候却突然从林子某处窜出来身穿黑衣的男子,拦住了沈雅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竹轩林。”沈雅还没反应过来,那男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喝问。 竹轩林?沈雅闻男子这么说,侧头看了看竖立在一旁的一根木桩子,上面可不是写了竹轩林三个字。 “说,你是怎么进来了!”男子压低了嗓子问道。显然不想打扰不远处钻心下棋的两人。 男子见沈雅见了他不但不慌张,反而一脸惊奇地望了望一旁的木桩,有些郁闷。不过这郁闷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他就对眼前女子的身份怀疑起来。竹轩林被泽空大师设了八卦阵,一般人若是误闯入竹林,根本出不去,更别说找到这块地方来了。眼前这女子,是怎么找过来的?? 沈雅原本还在看一旁的木桩子,抬头的瞬间,忽然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影。 一刹那,沈雅心里闪过无数情绪。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不远处,恭敬地站在身穿紫色蟒袍男子身后——男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找了他这么久,今日,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李木! 没错,此刻竹轩林里,那个站在紫色蟒袍男子身后的人,正是李木。而让沈雅奇怪的是,李木的脸上,竟然带了半个面具,面具上画着极其可怕的图案,若不是因为她和李木相处的时间长,对他有些了解。沈雅甚至都怀疑,不远处那个浑身透着死气的男子,会是李木! 可那身影,那鼻子下面露出的脸庞,不会错,正是李木无意!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跟在那个男子身后,而且,看李木的神情,沈雅怎么都觉得奇怪,他的身上,透着一股令人窒息,或者说让人害怕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沈雅甚至觉得那个满身阴沉的李木,有些可怕! “嗯哼!”重吾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因为他彻彻底底被无视了!他一连问了两个问题,眼前女子不但不回答,反而一脸凝重地望着前方,丝毫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看来有必要让她知晓知晓,她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人。 好歹也是七爷暗部的首领,可不能在这个小丫头片子面前失了面子。 沈雅原本还在考虑李木的事情,忽然感觉周身传来一阵寒气,那感觉沈雅曾经在南容镇,在那妖孽男子身上体会过。那是杀气! 感受到身边传来的一阵阵杀气,沈雅猛地抬头,就见眼前穿黑衣的男子,黑着脸,瞪着她。 “嘿嘿,这位大哥,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沈雅见那黑衣人生气,赶紧低声下去道歉,但手却已经伸进包包,夹了一根银针在手,若是那男子突然发难,可别不怪她朝他投毒了。 自从她两次死里逃生后,沈雅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身边都要有一个防身的武器。雪球牙齿太毒,她没想过致人于死地,所以后来就特地制了一些沾了普通毒素的银针,为了能让自己出手更快,她还为此练习了很长时间。可惜她不懂武功,所以只能近身防卫,远了还得靠雪球。 沈雅将银针夹在指间,脸上却甚是谦恭地微笑,给足了那黑衣男子面子。 重吾虽知道眼前女子并不是真跟他客气,不过见女子终于肯正眼瞧他了,重吾的目的也已经达到。这才收了杀气,沉着脸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哦呵呵,我随便瞎逛,就逛进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沈雅打着哈哈地撒谎。 重吾见女子笑得一脸谄媚,皱了皱眉,他完全不相信这女子说的话。 竹轩林若是能随便进的来,每日里闯入的人该有多少?可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听说话竹轩林除了泽空,有人能进的了。他家王爷也不过是因为与泽空相识,才有机会进来。而三王爷,则完全是沾了王爷的光。 “快说,不然我杀了你。”重吾见沈雅不肯说实话,已经失了耐心,突然一下子窜到沈雅身后,剑已经抵在了沈雅的脖子处。 沈雅没想到眼前的男子速度竟然这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到了她的身后。 感受到脖子上冰冷无比的剑气,她吓得心脏差点要蹦出来。 “大,大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刀剑无眼,你,你先把剑放下来。”沈雅被男子制住,身体根本不能动弹,再加上脖子上有剑抵着,她根本不能施展她的银针。 此刻,她的喉咙,有些发干。 雪球见自家主人被擒,已经从包包里探出脑袋,打算趁着黑衣男子不注意的时候,进行攻击。 沈雅手被制住,不能阻止雪球的行动,这一刻,沈雅竟不是担忧自己的安危,而是为那黑衣男子捏一把汗。雪球牙齿的毒,她可不会解,就算她有那枚丹药,也断不会用在他身上! “哎,快停下,快停下!”就在雪球即将发起攻击的时候,从林子突然跑出一个和尚。和尚穿着一身袈裟,长得白白胖胖,年纪到也有五十多岁了,保养的挺好。 沈雅一见那和尚出来,就傻眼了,这白胖和尚,该不会就是这梵音寺的住持吧? 原本,她还抱着一丝幻想,但身后黑衣男子的一句话,彻底粉碎了沈雅的希望。 “泽空大师?”黑衣男子疑惑地出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快快将她放下,她是我请来的客人。”和尚有模有样地朝黑衣男子拜了拜,道。 “你,是这寺庙的主持?”沈雅依旧有些不敢置信,从齿间挤出这几个字。 “呵呵,正是贫道。”白胖和尚很是和善地笑了笑。 沈雅听完,两眼一翻,差点没晕倒。怎么跟自己印象中,德高望重的老住持模样,完全不一样。电视剧果然害人啊!沈雅想起上辈子自己看的那些电视剧里,那些个老和尚都是一脸高深莫测,有着一双睿智的双眼,哪里像眼前这位,简直与弥勒佛没两样了,只肚子没弥勒佛大。 “即是如此,重吾多有得罪了。”男子听老和尚这么说,便放开了沈雅,有些歉意地朝她拱拱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沈雅之惊 呼…这住持来的可真是时候,差一点,雪球就咬上去了。 沈雅从黑衣男子的刀口脱险后,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暗自心想道。 “呵呵,女施主,随老衲这边请。”白胖和尚见沈雅脱险,甚是和蔼地朝她笑笑,指了指与竹轩林背道的一条路,说道。 “嗯。”沈雅虽然不明白这和尚为何说自己是他请来的客人,不过反正自己也要找他帮忙,跟着他去,也就去了。于是紧随和尚,一路跟了过去。 重吾远远地望着那女子跟着泽空大师离开,心里有些怀疑,她真的是泽空请来的客人? 沈雅与泽空一路顺着竹林的另一条小路,到了一座小屋门前。那屋子与沈雅之前在后院看到的不一样,是用竹子建成的,左右一共三间房。泽空领着她进了中间那间屋子。刚一进屋,就立刻闻到了一股檀香味弥漫在空气当中。屋子里摆设不多,左边靠墙摆了一张竹塌,约莫三米长,两米宽的样子。上面摆了一张桌子,两边各放了一个蒲团,桌子上,是一盘尚未下完的棋。 “女施主,请上座。”和尚笑眯眯地指了指那竹塌,对沈雅道。自己则转身,走去竹塌旁边的一张桌子上,端了两杯茶过来,一杯递给了沈雅。 沈雅接过茶杯,闻了闻,顿感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清新淡雅。小小地抿了一口,感觉全身上下都因着这茶的清润而感到通体舒畅。 “好茶!”沈雅忍不住赞叹道。 因着她吞了一枚药丸,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地吃别人给的东西,要是往常,闻着这样清新的茶香,她还是会犹豫一两下的。 “呵呵,女施主也懂茶?”白胖和尚虽然长得俗世了一点,一双眼睛倒确实给人感觉挺睿智的。刚才在林子里沈雅看差了。眼下再细看之,发现这白胖和尚确实有那么一点高深莫测。 “哦,没有,没有。我一介乡村平民哪里懂品茶这样文雅的事。”沈雅很是谦虚地打哈哈。事实上对于品茶,她还是略懂一二的,前世她爷爷对茶情有独钟,每一次得了什么好茶,都要拉沈雅一起来品品。然后祖孙两个各自交换品后的感受。 当然,这一点她是绝对不会承认滴。毕竟她的打扮。实在与文雅相去甚远。 “呵呵,女施主莫谦虚,老衲对于这一点还是看的出来的。”白胖和尚听沈雅这么说,只是笑了笑道。 然后,就见他的目光移向了沈雅的包包,在盯了她的包包足足看了五秒后,和尚突然幽幽道:“小东西,出来吧。” 沈雅听这和尚说的话,心里顿时一惊。她猛地抬头一脸诧异地看着老和尚,这胖和尚是怎么知道她包包里有雪球? “今日若不是老衲及时赶来,你这宠物,可就要遭殃咯。”白胖和尚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雪球遭殃?怎么可能,那黑衣男子遭殃还差不多。沈雅听和尚这么说。有些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压根就不信他的胡诌。 “吱吱。。。”雪球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也干脆不躲了,从包包里探出脑袋,然后一溜烟钻进沈雅怀里,头朝上。朝那和尚不满地叫唤,显然对于和尚的说法,很不满意。 “女施主不信?那黑衣男子乃是七皇子手下第一高手,向来就是以速度著称,你那小家伙对付普通人还可以,对付他,显然就危险了。若不是老衲刚才算了一卦,见卦象有异,特地赶来林中,你这小家伙,恐怕就要身首异处了。”和尚说完,伸出胖手想摸摸雪球,却是被雪球躲了过去。 沈雅听和尚这么一说,有些后怕地咽了咽口水,看和尚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那男子真的有那么厉害?沈雅回想起之前在?br /> 名门贵医第56部分阅读 在林中,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制住了,看来,和尚说的可能是真的。 “多谢大师刚才相救。”想到这,沈雅便敛了笑容,双手合上,对和尚拜了拜。现在想来,刚才她和雪球确实非常惊险啊。幸好这和尚出现了。不过他刚才说自己算了一卦,难不成这位名满大周朝的泽空大师,竟会看相算卦? 难道大周朝,也有类似易经的东西? “女施主,老衲来自天朝北京,不知姑娘来自何处?”沈雅原本还在为和尚会算卦这一事感到新奇,不料他一下句话,就吓得沈雅差点从竹塌上跳起来! 他,他,他说什么?他来自天朝北京?????大周朝有北京吗?? “呵呵,女施主莫怕,老衲确实跟姑娘一样。来自天朝。”白胖和尚一脸慈容地安慰快要炸毛的沈雅。 “你,你你,我问你,零八年奥运会在哪里开的。”沈雅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直觉告诉她,她很可能会在这里遇到一位老乡。 和尚茫然弟摇摇头道:“我不知零八年的事情,若一定要说个证据的,我知道咱们国家最受人尊敬的总理是周总理。” “你,真是穿过来的?”沈雅听完老和尚的回答,倒吸一口凉气,仍是不敢置信地看他。继续道:“魂穿,还是身穿。” “老衲是魂穿。”白胖和尚见沈雅这副见到鬼的表情,笑呵呵地道。 “别老衲老衲了,你又不真是和尚。”沈雅听眼前这位同仁还跟她开口闭口老衲,有些不爽,挥挥手阻止道。 “哎,没办法,当和尚时间长了,改不过来了。”同仁苦笑一声道。 原来这家伙一穿过来就是个和尚,真难为他了。沈雅听完,不免有些同情他。 “你现在真实年龄几岁了?” “同这具身体差不多,也快五十了,我到这个时空,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一场车祸,让我来到了这里。我本是看破生死之人,既是做了和尚,便安安心心地做下来。因着懂一些奇门遁甲,看相算卦之术,这几年混的还算有声有色。”和尚一派淡然地说道。 沈雅没想到他竟然穿过来这么长时间了。有些不敢相信。 “你怎么知道我也是穿过来的?”关于这一点,沈雅有些好奇。 “别忘了,老衲懂算卦,这几十年老衲都在研究这个,也算是研究出点门道吧。” 原来是这样。沈雅听完,点点头。中国的易经算是千古奇书,能算出这些,也不足为奇了。 不过沈雅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既是同仁,那事情就更好办了。让他帮忙撒个小谎,应该不难吧。 想到这,沈雅转了转眼珠,清了清嗓子,抱着雪球,笑得一脸真诚。 “那个,咱们好歹也是老乡,我想请你帮个忙,行不行?” 白胖和尚听沈雅这么一说,只是呵呵地笑,也不回答她。待沈雅等的不耐烦了,才慢慢开口道:“女施主,不是老衲不帮你,老衲早就算出来女施主命里将有一劫,这是躲也躲不掉的。” 命有劫数??沈雅听和尚这么说,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被迫进端侯府,是一个劫? “那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沈雅虽说不太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过刚才这位同仁能算出来她也是穿越大军中的一枚,想必占卜算卦,还是有一套的。 和尚却只是摇摇头。 “女施主莫怕,这劫虽凶险,于女施主确是有益的,若能顺利过了此劫,女施主今后将贵不可言。” “那如果不能顺利过呢?”沈雅有些不死心地问道。 “这…天机不可泄露。”和尚双手合上,闭上眼,阿弥陀佛了一回。 沈雅见他这副表情,眼角直抽,这和尚欠揍么? “施主,同是天朝人士,老衲虽帮不了你这忙,却可以提示施主一句——珍惜眼前人。” 珍惜眼前人?沈雅有些不解,眼前人,不就是她娘和弟弟么,还有什么眼前人可以珍惜的?? “施主,老衲的话言尽于此,施主请回吧。”和尚说完,就毫不留情地做了个请字。看的沈雅一阵冒火,这家伙,是不是同仁啊,一点面子都不给。 “还有,你那只宠物很有来头,一定要当心别被人认出来。”老和尚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沈雅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雪球,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当日在南容镇,她碰到的那个妖孽男子,他曾经说过,雪球是南蛮的圣物!! 嗯,看来她还得将雪球藏得更深才行。回去得好好交代小家伙,以后不可以再随便从包包里探出脑袋来了。别真个被有心人发现了,那就惨了。 “多谢大师。沈雅告辞了。”沈雅心知眼前这位同仁是不肯帮忙了,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但是,不到最后一刻,她坚决不会放弃!!看来,这一次,只能靠舆论的力量了。 “泽空大师,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沈雅咬了咬唇道。 “施主请说。” “若到时候有人来问起你我的命格,还望大师千万替小女子保密,这是我唯一的请求,希望你看在大家来自同一个地方,能答应我这个请求。” 泽空虽对沈雅的此番话有些不解,却也还是很慎重地点了点头。 沈雅见他答应,嘴角露出一抹j计得逞的笑容,然后挥挥手,便与和尚道别。(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好好利用资源 不过走到一半,沈雅便又折了回来,这林子古怪的很,没和尚带路,她怎么走的出去? “施主怎么来,自然就怎么回去。”和尚见沈雅回来,让他带路带她出去,便笑得一脸高深莫测道。 额…搞了半天,原来这家伙早就看穿了。这和尚真是成精了,什么都算的出来。沈雅有些郁闷地撇撇嘴,想到。这是个危险人物,以后切勿随便靠近,哪怕他是同胞也不行。沈雅在心底暗暗想。 无奈之下,沈雅看了看怀里抱着的雪球,想了想,觉得还是先自己探探路再说吧,老是麻烦雪球,她都不好意思了。 于是一路踩着小碎石铺成的小路,沈雅离开了和尚的竹屋。 走了好长时间,然后,沈雅再一次发现,自己迷路了。那小路在三岔口,一下子多出来三条路,沈雅踩着其中的一条走出去,结果就迷路了。她在竹林里瞎逛了半天,没走出去,正打算放雪球下来,让它带路,却不想才走到一半,林子里却突然蹿出个人影。人影一闪而过,快极了,沈雅一时没看清。 “谁?”沈雅被那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她转身循着身影找了过去,却没有发现半个人。 竹林很大,沈雅一个人置身其中,周围静悄悄的,让人有些害怕。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她在林子里寻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她自语自语了一番,便打算回去。不过因着刚才跑出来太远,她一下子忘记之前走的是哪条路了。无法,只好顺着现在这条小路,一路往前走。只没想到,她才走了大约片刻钟。竟隐隐发现了寺庙的后院! 她竟然就这么,走出来了??沈雅有些不可思议地跑出了竹林,然后再回身望了望这片浓密的林子,依旧觉得刚才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她现在无暇顾及这些,出来这么长时间,沈母寻不着她该着急了。她还是赶快回去吧。 想到这,沈雅便匆匆地离开了后院,往寺庙前院奔去。 不过她可能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竹林里便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悄悄地隐藏在竹子后面,静静地看着她离开。 直到看不见女子的身影,那人影才消无声息地重新回了原来的地方。 沈雅回去前院,果然见沈母和沈珠玉一家子站在寺庙的门口,一脸焦急地张望。沈雅见此,有些歉意地跑了过去。 沈母见沈雅回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这孩子,说去转转,怎的去了那么久。还得娘担心死了。”沈母见沈雅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有些埋怨道。 “娘,对不起啊,我刚才在里面迷路了。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沈雅有些歉意地撒了个小谎,关于她进竹林。以及遇黑衣人和住持的事情还是不要说的好,免得沈母担心。 “还不怪你乱跑。”沈母瞪了她一眼,嗔怒道。 “嘿嘿,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沈雅吐了吐舌头,信誓旦旦地保证。 “嗯,下不为例。” “咱们下山吧。去雇马车的地方,时辰不早了,也该回去了。”沈母见女儿这般保证,也就放了心,对沈雅道。 沈雅见母亲不再生气,松了口气,然后转头歉意地朝沈珠玉一家连说了好几声“抱歉。”沈珠玉只是摇摇手,笑着说不碍事。 拜完佛,五人便下了山。山脚下雇马车的很多,这一次沈大娘无论如何不肯再让沈雅出钱,先她一步,雇了一辆马车,然后笑着招呼几人上车。沈雅见她这般,只是摇头笑了笑,也不勉强。 马车上,沈雅偷偷地问了沈珠玉祈了什么?求签没有? 沈珠玉只是抿着嘴笑,一开始见沈雅好奇,还不肯告诉她,后来被她实在缠着没办法,只好说道:“自然是求一家人平安,还有就是希望能拿回那间铺子。” 沈珠玉说到那间铺子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愤恨,不过很快湮没在她含笑的脸上。沈雅看着沈珠玉这般,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不过脸上还是一脸赞同之色:“嗯,一定会拿回来的。” 沈大娘在一旁也是一脸愤愤然的表情。 回到沈家小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沈雅扶着母亲从沈珠玉家的院子,穿过穿堂,刚拐过围墙,进入自家小院,就见院子里多了两个人。不觉一愣。 只见沈雅家的小院的石桌上,坐了两个人,旁边还站了一个。可不是端侯与他的随从么。此刻,端侯正与沈琰聊天,两人似乎聊得很欢畅,时不时传来哈哈哈的笑声。 沈雅见此情景,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母,果见她脸色铁青地看着他们二人。 哎…这端侯可真是厉害,现在就知道与沈琰培养感情了。速度可真够快的。 不过,想这么容易就收服沈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要是让他知道你就是他爹,琰儿不跟你翻脸才怪! 对于沈琰的脾性,沈雅还是非常了解的。一个让自己娘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他们从来都没有过问的人,突然一下子冒出来是他爹,哪怕准备工作做的够充分,也不可能让沈琰接受他。再说,这里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姐姐呢。她是坚决站在沈母这边的,怎么着也不可能让端侯把琰儿哄骗了去啊。 于是,沈雅摆出一个很和善的笑容,挽着沈母进了院子。 聊天聊得正愉快的两人见有人影过来,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 “娘,阿姐,你们回来了。”沈雅看见来人,眼睛顿时一亮,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意。 端侯看到来人,倒是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母。然后转头温和地对沈雅道:“你们回来了。今日刚好有空,就来坐坐,顺便问问沈琰兄弟科考考的怎么样。刚巧你们不在家,沈琰兄弟开的门,就和他聊了一会儿。” “是啊,娘。”沈琰笑呵呵地说道。 “嗯。”沈母脸色僵硬地点点头,然后便不再看他们,而是道了句:我去做饭,便离开了。 端侯只是微笑地沈母离开,并没有说话。 沈琰则仿佛像是没看见母亲与端侯之间的不寻常似的,继续笑呵呵地看着沈雅与端侯。 沈雅见端侯既然已经来了,想着这样的人才,不好好利用可惜了。刚巧她最近研究大周律法研究地头疼,看了半天,也看到关于如何从夫家那里夺回自己嫁妆的法律条文,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条文。她想,与其自己拼了命地啃书,倒不如直接问现成。反正眼前是个活的大周律法,而且由他来解释,不是更清楚明白么。 想到这,沈雅立刻坐到他们旁边,清了清嗓子,对端侯说道:“那个,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不知道行不行?” 端侯似是没想到沈雅会突然开口与他说话,有些受宠若惊,嘴角立刻化开一抹笑,喜道:“你尽管问,我若知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琰也对沈雅所谓的问题感到好奇,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沈雅不希望沈琰知道这件事情,毕竟她认识的人,沈琰也认识,这样一联想,很快就想到沈珠玉身上去了。毕竟是私事,没经过沈珠玉的同意,她不好让别人知道,这其中,自然包括弟弟沈琰。 而端侯不同了,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认识什么人,也不会联想到沈珠玉身上去。 所以,沈雅见沈雅睁着好奇的双眼看着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明日还要考试,你不回去温习,在这里浪费时间么?” 沈琰被沈雅这一番规劝中带点严厉的言辞说的有些愣神,似乎没想到阿姐会突然这般严厉。于是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起身,离开石凳,道了句:我去温习功课了,便离开了。 沈雅见沈琰离开,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定,抬头看端侯。 “说吧,什么问题。”端侯见沈雅故意支开沈琰,不禁挑了挑眉,问道。 “嗯。”沈雅想了想,斟酌了一番用词道:“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她被夫家休弃了。当年嫁过去的时候,她的嫁妆里有一间铺子,被他夫君那去用了。如今她被休在家,想拿回那家铺子,不知道行不行?”沈雅说完,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深怕他说出一句铺子拿不回来了。 端侯听完沈雅描述,只是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道:“这个不难,只要有证据证明那铺子是女方家的,就可以再要回来。” 沈雅一听端侯这么说,心里顿时豁然开朗起来,只要证明铺子是沈珠玉家的就行,那还不简单。只要沈珠玉手里还有铺子的地契就行。 只是,沈珠玉到底还有没有那张地契,沈雅就不敢保证了。只暗暗祈祷沈珠玉千万别这么傻,把地契也要给了那个渣男,若是这样的话,可就真麻烦了。 “对了,若是男方不肯给怎么办?”沈雅怕沈珠玉的夫家来硬的,哪怕有了地契,还是不肯给。 “你以为,京城的县官,都是吃闲饭的么?”端侯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三章 逼问 沈雅听端侯这么说,有些不以为然。谁知道呢,若是官商勾结,不肯承认那地契,那她们小老百姓不一样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虽说是天子脚下,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但在利益的诱惑下,难保那些官员不会做出什么违纪的事情。 只希望这一片区域的官员,是个好官吧,沈雅默默地心想道。 不过对于端侯的热心解疑,沈雅还是万分感激地,虽然吧,她依旧不待见他。不过为表礼貌,她还是朝他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端侯见沈雅对他这般客气,眉头轻轻皱了皱,也没说什么。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道:“你说的那个人,是前院里的那个叫沈珠玉的的女子吧?” 端侯这话说的虽是问句,但在沈雅看来,绝对是裸的肯定句!她被这一句吓得心脏一抖,心下暗叫不好,看来眼前这位已经将她们的底细调查清楚了。连前院沈大娘和沈珠玉的事情都查的一清二楚,那她在6家村的事情,会不会一并被他查出来!!沈雅此刻有些紧张。 端侯见自己的女儿一脸惊诧地瞪着自己,感到有些好笑。他确实在看到沈婉瑜以后就派人去调查了他们,包括她们刚来京城时落脚的那家客栈,以及现在的这家院子。他的两个孩子,和夫人住在这户人家,他自然要把这户人家的底细查清楚。 “你,还知道什么?”沈雅惊了片刻,便很快冷静下来。 她想,若是知道了6家村的事情也不碍事,她就谎说自己曾与一位高人习得医术便罢。只要雪球的事情不暴露,一切好商量。沈母和沈琰自然会站在自己这边,帮她圆谎。不用怕。 “你这么说,我倒是很想问问,当日你娘到底带了你们去了什么地方?”端侯对于沈母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了十几年,一直耿耿于怀。十几年的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沈雅见端侯这般问,心里却松了口气。看来他还不知道她和母亲曾经住哪,还好还好。这样。他就肯定不知道她懂医术这件事,只要这件事不暴露。沈雅就放心了。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不行,她得回去好好提醒沈琰,千万别被端侯那老狐狸套了话去。 不过,此刻端侯这么直白地问她,沈雅一时还真答不上来。随便编一个地方吧,她这个新来的人,对大周朝的地理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若是她报了一个名字,最后端侯派人一去查。发现压根就没有这个地方,不就穿帮了。 她还是找个机会开溜吧。 刚巧,沈雅正左思右想,找个什么借口离开。沈母却已经端了一盘热腾腾的菜出来了。她将菜搁置在石桌上,然后抬头冷冷对端侯道:“天色不早了。端侯还是请回吧。” 端侯见沈母这副态度,也不生气。目光深沉地看了看她,便起身,道了一句“改日再来拜访”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沈雅见端侯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沈母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端侯离开后。沈雅便回屋叫了沈琰出来吃晚饭。 饭桌上,沈雅提了端侯所问之事,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6家村的事情,自家人知道便好,其他人,千万不要提一句。 沈母在听到沈雅说出端侯询问一事,抬头有些惊讶地望了望女儿。她没想到端侯已经派人查了她们所有的底细,看他的架势,她们几个看来是逃不掉要进府的命运了。沈母想到这,沉默不语地低下头,脸色在黄昏下有些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雅忙着关注沈琰的反应,忽略了沈母。在她看来,沈母肯定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倒是沈琰,因着他要科考,家里不敢将端侯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以至于给端侯以可趁之机。她最怕的就是单纯的沈琰,会被狡猾的端侯套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毕竟如今的端侯,在沈琰眼里,是沈母的朋友,还是一个博学的人。不然他们今日也不会聊得这般开心。 不过,出乎沈雅的意料,沈琰在听她说完后,只是歪着脑袋看了她半天道:“今日他问了,我只说我们隐姓埋名,住在一个村子里。具体的村子名称,我没说。阿姐不是曾经交代过,6家村的事情不能向外人道么?他虽然是娘的朋友,我也不会随便说出去的。” 听沈琰这么说,沈雅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琰儿懂得一点防人意识。看不出来,沈琰有时候也挺狡猾的,表面上与端侯聊得一派和谐自然,最后人家竟然还是没从他这里套出一句有用信息。只是,不知他如何回绝的端侯。 吃过晚饭,沈雅去找了一趟沈珠玉,告诉了她关于如何拿回铺子的方法。 沈珠玉一家得知原来有地契便可以拿回原来的铺子,真是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幸好当日她没有糊涂到将地契交出去,也幸好,那个人因为太放心沈珠玉,而没有问沈珠玉要地契。 哎。其实这地契的问题,放在现代,也是一样。沈雅没想到古代的法律也是这样规定的,不然她也不需要问端侯了。而沈珠玉母女之所以不知道,也是对商人之间的事情了解的太少,毕竟一直呆在深闺里,哪里懂得地契买卖这样的事情。 知道了如何要回铺子,沈珠玉显得有些着急。她希望能尽快把铺子要回来。沈雅见她如此,心知若不帮她实现这个愿望,她心中难免会郁结,这样对她的病情不利,便也没有反对。 于是她和沈珠玉,沈大娘一合计,打算明日就带着地契,去一趟她那位狼心狗肺的夫家。 回到自己小院,沈母已经回屋休息。沈雅走上台阶,正要推门进屋,手还没碰到门,心里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被她故意忽略,却时时压在她心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的事。 这件事,她一定问个清楚。 她转身,推开了沈琰的房门。沈琰这时候正坐在灯下百~万\小!说,见沈雅突然进来,唬了一跳。 “阿…姐。”沈琰似没想到沈雅会突然进屋,愣了愣,开口道。 沈雅此刻心情压抑,也没闲工夫与他多说废话,只脸色阴沉地走他的桌边,沿着一旁的椅子坐下,然后双眼定定地看着沈琰。 “阿姐,怎么了?”沈琰最怕的就是看到沈雅这副模样,于是吞了吞口水,有些胆战心惊地问道。问完,又在脑海里仔仔细细想了一遍,今日他是否有得罪过阿姐。 “琰儿,告诉我,李木怎么回事?”沈雅此刻没有任何心情与他开玩笑,皱着眉,沉着脸问道。 沈琰一听沈雅的话,身子顿时一僵,脸上讨好的表情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放下手中的书,脸色难看地低着头,却什么也不肯说。 “琰儿,别在隐瞒了,我都知道了。”沈雅虽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该随便扰乱沈琰的情绪,可是在今天看到那般模样的李木后,沈雅实在忍不住了。沈琰这次科举没考上,无所谓。反正他还年轻,大不了三年后再考。端侯十八岁那年才考上,他现在不过十五而已,若真是考上举人,那估计得轰动京城了。 这个朝代的科举制度设置的本来就怪。她前世所知晓的科考,一般都是分三场考试的。乡试,会试,然后才是上京科考。而这里却只有两场。这意味着全国的大部分考上都会涌到京城,这样竞争压力更大,但选出来的,若是没有掺水,那真真都是货真价实的人才。这些人才几乎获得举人后,便可以被分派到全国各地为官。 沈琰这样的年纪,老实说,考上的可能性不大。当然,也不排除沈琰真的有考上的可能性,毕竟沈琰的脑袋瓜子,确实很聪明。 “阿,阿姐,你是如何知道的?”沈琰在听到沈雅这么说,有些吃惊地抬头望她。 “这个你别管,你先告诉我,你对李木的事情,了解多少?” 沈琰见自己瞒不过沈雅,叹了口气,想了想,这才幽幽道:“今日上午,我遇到了原先住在云来客栈的一位考生,他见我时时回头张望,便问了我缘由。我告诉他在找李木,他却一脸鄙夷地告诉我,李木得了三皇子的赏识,成了他的幕僚。三皇子为人阴险狡诈,无恶不作,京城百姓无不痛恨他,厌恶他。没想到,李木却为了荣华,投奔了他。”沈琰说道这,有些惋惜地摇摇头。“那时候,我以为他是一个正直,刚正的人,却不料,还是逃不过名利二字。” 沈雅听完沈琰的这番话,沉默了。李木真的只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投奔三皇子么?想起今日下午,她在林中看到的李木,那张鬼面具让她印象太深刻了,若仅仅是幕僚,做个谋士,为何会带上那面具?沈雅有些不解。还有他浑身上下散发的那阵死气,根本不像幕僚那么简单。(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气场 沈雅拧眉想了片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沈琰见沈雅这般模样,有些奇怪,不禁问道:“阿姐,你是如何知道李木的事情的?” “这个么,你姐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了。”沈雅听沈琰问她,只是朝他笑了笑,并不打算告诉他实情。 今日下午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还关系到她的真实身份,怎么着也得藏得死死的啊。怎么能告诉琰儿呢?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别明日考试的时候打瞌睡。” “嗯。”沈琰见阿姐不肯告诉自己实情,有些郁闷,不过他也并未在意,朝沈雅温温地一笑,道了声“阿姐也早点休息”,便合了桌上的书。 沈雅见此,微笑着点点头,便出了沈琰的房间。 琰儿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过问她的事情,很尊重她这个阿姐。哪怕有时候他明知道自己这个做阿姐的故意瞒着他,也不会生气。而且很好脾气地接受了沈雅的任何隐瞒。这一点,沈雅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有时候,沈琰给她的感觉甚至比她更懂事,他什么都看在眼里,却又什么都放在心里。 关于李木的事情,沈雅知道一时半伙急不来,但她不会放弃,李木是跟着他们一起出的6家村,多日来的相处,他们一家都对他产生了一定的感情。沈雅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木这样下去。竹林里的那个瘦削的身影,沈雅只要一想起,就觉得心上莫名其妙的疼。他,不该是那样的。 第二日,沈雅早早的起来。因为今天答应了沈珠玉要和她一起去那个无良的丈夫家将铺子要回来,所以她和沈母一早起来,吃了早饭开始各自收拾自己的事情。 沈母还是陪着沈琰一起去贡院。 去前院的时候。沈珠玉正坐在院子里,一脸温柔地给韵宁梳头发。见沈雅来了,忙高兴地朝她打招呼:“沈妹妹来了,快坐,在等一会儿就好了。” 给韵宁梳完头发,沈珠玉起身,捋了捋身上有些皱了的衣服,对沈雅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地契,娘刚才去雇马车了。估摸着很快回来。” 沈雅点点头,然后就见沈珠玉回身进了房间,然后拿了地契出来道:“咱们去门口等。” “韵宁,你乖乖在家,不要乱跑,知道么?” “知道了,娘。”小韵宁很乖巧地点点头。 沈珠玉交代完,便打算与沈雅一起出门。才走了一步,却被沈雅拽了回来。 “妹妹。怎么了?”沈珠玉对于沈雅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不解。 “你跟我来。”沈雅二话不说,将沈珠玉拖着进了屋子。然后将沈珠玉一把摁到了梳妆台边。 沈雅从自己进院子,见沈珠玉坐在石凳上开始,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刚才仔细想了想,猛然想起来。沈珠玉今日,穿的实在太过素净了。她大病才刚刚初愈,面色总是带了一抹苍白,昨日去梵音寺烧香的时候。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还化了个淡妆,将她衬得稍稍有些精神。今日她穿了一件白色碎花长裙,也化了个淡妆,给人的感觉,却很是弱不禁风。 她们今日是要去谈判的,沈珠玉毕竟是这场谈判中的主角,这个弱柳扶风的模样,被人稍微一推就倒了。还拿什么资本去谈判。她过去不过是个帮衬,到底是他们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插手。沈大娘虽是个精明的人,可光靠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 沈珠玉想要赢这场谈判,首先在气场上,就要强过对手。她现在不应该是柔弱的女子,而应该是一个坚强的女王形象! 沈珠玉被夫家休弃,如今回去,一定不能再这么素净,一定要打扮的亮眼一些,好让那个男人知道,他休弃了一个多么优秀的女子。让他尝尝后悔的滋味! 沈珠玉本来长得就挺漂亮,如今也不过是二十四五的年纪,要放到现代,正是抢手的年龄。若是打扮起来,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好在她上大学的时候,被舍友拖着选修了化妆这门课,毕业以后她虽不怎么化,但基本的步骤还是记得的。这个朝代的化妆品虽不如她们现代的种类繁多,却也不少了,刚好够用。她今天,就要给沈珠玉好好化个装。 沈珠玉被沈雅摁倒梳妆台边坐下,有些不解地抬头望了望她道:“沈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沈雅朝沈珠玉笑了笑,然后托起沈珠玉的下巴,凝神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在心里回想了一遍以前学过的妆容,想着哪一种最适合沈珠玉。 沈珠玉见沈雅这架势,心里隐隐猜到她想干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也就随她去了。在沈珠玉看来,自己已经是被休弃的人了,再如何打扮自己,也不会有人欣赏,何须做这些无用之功。 沈雅若是知道沈珠玉这么消极的想法,肯定要劈头盖脸先将她骂一顿再说。女人打扮何须为了别人?女人何须依着男人才可以生活? 当然,沈珠玉没将想法说出来,沈雅自然也不知道。 想了半天,沈雅终于想到了一个妆容,很适合沈珠玉。于是就卷起袖子,开始给沈珠玉上妆。约莫过了半刻钟,就化好了。 “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欢?”沈雅满意地收回最后一笔,自己欣赏了半天后,对沈珠玉说道。 沈珠玉原本闭着的双眼睁开,那古铜色的镜子里,一个极美的女子,赫然出现在她眼前。这个是她么?沈珠玉有些不敢置信地抚了抚自己的脸庞,一脸的惊诧。 “沈,沈妹妹,这,真的是我吗?”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沈珠玉怎么都不敢相信。白里透红的肌肤,柳眉,红唇,看似与平常一般的妆容,可为何经过沈雅的手后,就变得这般不一样了呢? 对,是那双眼睛,沈珠玉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自己的眼睛,发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呵呵,我帮你化了眼线,眼睛看上去比较有神。”沈雅见沈珠玉直盯着自己的眼睛瞧,知道她看出什么,于是笑呵呵地解释道。 “眼线?”沈珠玉从没听过这个词,神情中带了不解地回头看着沈雅。 “额。先不谈这个了,你衣服在哪,我再帮你挑件衣服。”时间有些紧迫,沈大娘很快就会雇了马车回来,她必须在此之前将沈珠玉打扮好。 “在那个柜子里。”沈珠玉听沈雅这么问,指了指一旁的一间柜子道。 沈雅打开柜子,发现里面衣服还挺多。只是大多都已经过时了。来京城这么些日子,沈雅对于京城流行的款式还是有些了解的。沈珠玉估计有一段时间没买衣服了。 “我一直病着,哪有心情打扮自己?”沈珠玉见沈雅盯着柜子瞧了一会儿,便幽幽出声解释道。 沈雅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柜子里找了一件还比较称她现在这个打扮的衣服,拿给她,让她换上。那衣服也是一件抹胸的长裙,却是大红色的。沈雅倒也没想到以沈珠玉这个性子会买这颜色的衣服。 “这是别人送的,我一直搁着,没穿过。我能不能不穿这个颜色的衣服?”沈珠玉接过衣服后,明显有些为难,这种颜色,她是真的不喜。 “今日不行。你今天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这件衣服气场最强。”沈雅摇摇头,果断拒绝。 沈珠玉见沈雅不同意,只好拿了衣服换上。 这一抹火焰一般的红色,配上沈珠玉的妆容,真真是配的天衣无缝。 只要沈珠玉去了她丈夫家,拿出一点点气势来,就足以压倒全场了。 沈雅和沈珠玉出房门,小韵宁在院子在院子里啃苹果,见到自己的娘,差一点没把手中的苹果给甩出去。 “娘,你,你是娘么?”小韵宁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还带着一抹惊艳。 “是啊。”沈珠玉见自己女儿这副模样,好笑地揉了揉她扬起的小脑袋。 “娘,你好漂亮啊!!”小韵宁得到沈珠玉肯定的回答后,开心地一把抱住沈珠玉,埋在她怀里地道。 “呵呵。”沈珠玉被女儿这么一夸,反倒有些脸红,她微微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沈大娘雇马车回来,打开院门,就见自家女儿站在院中,那一抹红差一点让老太太以为自己走错院子了,回身看了看,确定是自家院子,方才走进来,一脸惊诧道:“女儿,你——” “娘——”沈珠玉见母亲回来后也是一脸的惊异,顿感无奈,有些无力地道。 “呵呵…“沈大娘不知为何,见女儿这般打扮,虽有些不习惯,心里却很开心。自从女儿生病卧床后,已经很久没有像样打扮自己了,想起女儿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极爱打扮,爱漂亮的女孩,却嫁给了那样的人家。当日她真是眼瞎了,才会同意将女儿嫁给那户人家。如今见沈珠玉重新打扮起自己,沈大娘真是又开心,又欣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李家极品 “娘,咱们走吧,时间不早了。”沈珠玉为避免尴尬,催着沈大娘赶紧出门。 沈大娘忙笑着点点头,然后又仔细叮嘱了小韵宁在家千万小心,不要乱跑,便与沈珠玉以及沈雅一道出了门。 马车早已在屋外等候多时,见雇主出来,那车夫收起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三人在车上坐定后,只听车夫一声“驾”,马车缓缓行动起来。 “沈姐姐,待会到 名门贵医第57部分阅读 你夫君家,一定要拿出一点架势来,千万别被他们的气势比下去了。”沈雅在马车上,又不放心地提醒了两句。 沈珠玉听沈雅这么说,点点头,脸上的神情也开始凝重起来。大概是又想到了她夫君一家带给她的一系列不愉快事情,此刻的沈珠玉,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也带了些清冷,倒与是与那身装容极其的匹配。连沈雅在一旁看的都忍不住点头称赞,她选的这身衣服,还有这妆容,果然不错。配上沈珠玉此刻的表情,倒有几分气势出来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就停了下来。沈大娘率先从车里出去,然后沈雅才和沈珠玉两人从马车上下来。 在沈雅眼前的,是一座挺大的府邸,门前坐了两只石狮子,很是气派。府邸的上方挂了块匾额,上面用烫金色大字写了“李宅”二字。朱红色的两扇大门,外面站了一个穿灰色家丁服的小厮。 李宅坐落在京城的繁华地带,这里面住的大都是有钱的商人。官家是不在这里住的。这个朝代的等级也很分明,虽不像沈雅前世的古代那般抑商,但官与商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商人,在做官人的眼里,永远是低下的,低人一等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小厮见到沈雅一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再看到沈珠玉后,脸上又惊又喜,舌头有些打结地道了声:“夫,夫人?”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几个月前已经被李家休弃,发觉自己叫错了,小厮有些窘迫,站在那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李安,你去通报一下。说沈珠玉有事拜访李家家主。”沈珠玉见小厮尴尬,朝他笑了笑,柔声道。 “是。”那小厮一听沈珠玉这么说,立马点了点头,便一溜烟地跑进了府内。 “沈姐姐,这小厮好像很听你话啊?”沈雅在一旁看的仔细,那小厮在看到沈珠玉后,明显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而沈珠玉对他的态度,也很和善。 “嗯。当年我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街上乞讨。便将他招进了李府,让他做了一个门童。这孩子一直将这份恩情记着。”沈珠玉闻沈雅问她,看着李安远去的身影,微笑着道。 怪不得。沈雅听了沈珠玉这话,点点头。原本她以为要进李府。可能要费些功夫,不想守门这一关。竟这么容易就过去了。果然好人有好报,这一句话说的一点不错。 现在,她们只等着李府的人让他们进去了。 李安很快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满眼带笑,朝沈珠玉道:“主子在前厅等候。我领您进去。”说完,躬身将沈珠玉请进了李府。 沈雅与沈大娘一路跟着沈珠玉进了李宅。李宅很大,一进门就见院子随处树木山石。门童一路领着他们几人穿过院子,就见前头一间大的厅房。 “几位里边请。”门童将沈珠玉几人请进屋。然后便垂着首离开了。 沈珠玉对自己生活了几年的地方还是很熟悉的。没有任何犹豫就垮过门槛,进了大厅堂。进入堂屋,抬头便见一个大匾挂在墙上,匾上写了“荣升堂”三个字。 三人刚进去,就见左边帘子被人掀起,然后一个穿着大红金钱蟒袍子的男子,搂着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出来。 那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皮肤有些黑,长相一般,一双眼睛精明阴鸷,一看就不像是好个好惹的。男子出来后,眼睛略扫过她们几人,最后视线在沈珠玉身上停留了下来。 沈雅从男子的眼睛,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艳。 被男子搂着的女子,穿了一件很是单薄的纱衣,柔弱无骨地黏在男子身上。脸上浓妆艳抹,媚眼如丝,略带了些敌意地看着沈珠玉,眼里闪过一丝嫉恨。 “珠玉。”男子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却是异常的温柔。 沈珠玉高昂着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深爱的男子,心里却没有了半点情意。 “这是地契,我来拿回我的铺子。”沈珠玉瞥了男子一眼,然后将地契拿出来,淡淡道。 “珠玉,韵宁还好么?我很想她,也想你。对了,你的病,好一点了吗?”男子见沈珠玉毫不理会他刻意的深情,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然后推开身上的女子,上前一步,脸上带了抹关切地对沈珠玉道。 沈雅在一旁看这个男子假惺惺说这番话,感到一阵作恶。这男的可真够极品的,明明是他最先嫌弃沈珠玉,现在见她来要回铺子了,又是这副模样,骗谁呢。还不是因为沈珠玉变漂亮了,他又后悔了。 都说男人是贱骨头,如今这句话在这位极品身上,倒是验证了个彻底。 索性沈珠玉够理智,对于男子假意关怀,丝毫没有一点动容。只见她脸色漠然地看了眼那男子,手漫不经心地捋了捋裙子,抬眼道:“李政,咱们还是先谈铺子的事情比较好。韵宁很好,劳你挂心了。” 沈珠玉说这话的时候,沈雅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激动外加爽啊。就是这个感觉,对付这样的渣男,就该是这个样子。骄傲的,像只孔雀。 男子被沈珠玉的这番话弄的很没面子,只见他脸色略微有些泛青地看着沈珠玉,似乎有一点不敢置信。这,还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凡事都听他的,凡事都以他为天的沈珠玉吗?怎么回去这么些日子后,感觉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沈大娘在一旁看女儿对待李齐的态度,也很是欣慰,她原先还担心女儿看到李齐后,又会因往日情分而不好意思开口,却不想女儿竟这般决绝,哪怕那李齐这般低声下气与她说话,也毫不动容。连沈大娘在一旁看的都要拍手称快了。 “珠玉,你变了。”男子看着沈珠玉,皱眉道。 沈珠玉听这话,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李齐,我来这里不是跟你叙旧的,我只问你,铺子,你是还,还是不还?” “还?沈珠玉,你在痴人说梦话么?”沈珠玉话才刚说完,就见一身穿深色褂子老妇人,带着两个丫鬟,从外面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她一进屋,就劈头盖脸将沈珠玉骂了一通。 “你个晦气的东西,都把你休了,还来我们李家干嘛?怎么,想求我们李政再把你请回来,别做梦了!”那妇人长得一张刻薄的脸,说的话更是如刀子一般,刺的人生疼。这般刻薄的妇人,沈雅还是头一次见。 沈珠玉和沈大娘在那妇人说完这话后,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吴如花,你说的是谁呢?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沈大娘明显是与那妇人认识的,听那妇人说出如此不堪的话,气的浑身颤抖。她抬起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妇人,很是气愤道。 “呦,这就生气啦。你带着你宝贝女儿恬不知耻地来我们李家要铺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哼!还想来要铺子。那铺子既是给我们李家了,那就是我们李家的东西,想要回去,没门!”那妇人双手叉腰,一脸鄙夷地对沈大娘道。 沈雅见那妇人如此粗鄙不堪,无语地摇摇头,看来这官和商,还是有区别的。官家的人讲究仪态,凡事懂礼守礼,待人也极谦和。但这个商户里出来的,到底见识浅薄了些,也没教养了些。那妇人,穿的倒是体面,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却令人如此的难以接受。 “你,你…”沈大娘被那妇人气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沈珠玉在一旁看着母亲受气,也是气急。不过她并不像沈大娘那般,立刻反驳那妇人。只是转头看着李政,神情中带了点鄙夷道:“李政,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那铺子,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我想,你堂堂李家大户,还不至于为了那间铺子,闹到官府去。别到时候大家失了体面!” “另外,也别让我瞧不起你!!” 沈珠玉说完最后一句话,那个叫李政的男子,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男人最要面子,尤其是在女人面前。李政也不例外。而沈珠玉的最后一句话,显然伤了这个男人的自尊。 只见他嘴唇紧抿,眉头深皱地看着沈珠玉。似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沈珠玉从头至尾,都是一片漠然。 “好,铺子,我给你。”李政最后,还是答应了沈珠玉的要求。 “不行,政儿,你糊涂了吗?那铺子是咱们李家的。”旁边那妇人一听儿子要将铺子交出去,立马急的两眼一瞪道。 “娘,给她们吧。她有地契,若是拿到官府,咱们也没办法。”李政见母亲不允许,无奈地解释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赴约 那妇人听儿子这么说,很是不甘心地瞪着沈珠玉,没再说话。只是那恶狠狠的神眼,恨不得将沈珠玉活吞了一般。 沈珠玉见李政同意,朝他点了点头,道:“谢谢。希望这几日,我就能拿回这间铺子。” 说完这话,沈珠玉看也不看在一旁气的脸色发青的李夫人,转身扶着气尚未消的沈大娘,便头也不回地往屋外走去。 李政盯着沈珠玉离去的背影,一双阴鸷的眼里,射出一抹精光。 沈雅和沈珠玉母女一道出了李宅。她没想到李政竟然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沈珠玉。总觉得事情太顺利了些,有点让人不敢相信。 “女儿,你觉得李政会乖乖交出铺子么?”沈大娘显然与沈雅的想法一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沈珠玉闻言,咬唇摇了摇头,今日的李政确实让她感觉有些奇怪。似乎不像平日的他。认识到这一点,沈珠玉心里隐隐地,有些不安。不过她并没有将这份不安说出来。只是默默地藏在心里,怕说出来,让母亲担忧。 若是李政想耍赖,她大可以找官府帮忙,不用怕他!沈珠玉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三人一路出了李宅,车夫听了沈大娘的要求,一直在外面等着,没有离开。 沈雅正要和沈珠玉一起上马车,忽的想起来,她今日似乎还有一件要事,忘记办了!她昨日去梵音寺,遇到那老头,说好了辰时的时候去祥和茶馆找他的,她竟然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真是该死!沈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地下了马车。 “沈雅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下车了了?”沈珠玉见沈雅上了马车后,又立马退了出来。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个沈大娘,沈姐姐,我还有一点要事要办,先不回去了。你们先走吧。”沈雅与沈大娘,还有沈珠玉打了声招呼,便挥挥手,朝回去的相反方向急急地跑去。 “哎…”沈珠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远了。仔细想想。发现沈雅确实一脸焦急的样子,沈珠玉到嘴边的话也就咽了回去。她还是不要打扰了沈姑娘比较好。原本今日让她陪着一起过来,已是麻烦。若不是她在一旁提点,沈珠玉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回来面对这一切。更加不可能如今天这般,在李政与李夫人面前,能够如此潇洒地出一口恶气。即便,她到现在,藏在袖子里的手还隐隐有些发抖。可她毕竟做到了,不是么? 对于沈雅。沈珠玉实在是感激不尽。 沈雅一路跑出了住宅区,置身在热闹的集市中,沈雅便茫然了,她压根不知道祥和客栈在什么地方。 随手拉了一个路人,问了下路。才知道那祥和客栈竟然在皇城附近。这皇城,离这里可还远着呢。 沈雅遥遥望了望皇城的方向。有些想放弃,不打算去了。可想想,又觉得过意不去,放一位老者的鸽子。会不会忒不道德了点。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沈雅还是在路上雇了一辆马车,直奔皇城而去。 马车在街道上飞奔,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沈雅付了银子,爽快地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便往里面走去。 不愧是在皇城附近的茶馆,里面的装潢竟是这般典雅。在坐的客人,也大多穿着体面,谈话斯文。完全不像她之前看到过的一些客栈,里面住的人各色各样的都有。喝酒划拳,高谈论阔,声音很是嘈杂。而这里面,竟是少见的安静。 大概是见沈雅一进大堂,就东张西望,似在找人。没一会,便有一灰色打扮的小二,上前微笑地与她道:“这位客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这小厮的服务态度极好,哪怕沈雅穿着很是普通,他也丝毫没有流露任何鄙夷的神色。与她之前碰到的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好的不止是一点半点。 “我找人。”沈雅朝那小厮友好地笑笑道。 “客官找的人长什么样,你能与我描述一下么?”那小二依旧微笑地问道。 沈雅闻言,想了想,大概比划了一下,说了一些那老头的长相特征。 那小二一听沈雅的话,里面立马流露出一抹惊讶,他看了看沈雅,然后笑道:“客官总算来了。老爷子等候您多时了。您跟我来。”说完,便领着沈雅,一路上了楼梯,然后在一间包厢前停了下来。 “客官,老爷子就在里面,您进去吧。”说完,敲了敲包厢的门,道了一声:“您等的人来了。” “请她进来。”屋内传来一阵沉沉的声音。与沈雅平时听到的的声音不同。 那小二听老头这么一说,便赶紧伸伸手,示意沈雅推门进去。自己则弯腰鞠了个躬,便下去了。 沈雅带着疑惑,推门进了包厢。然后就见老爷子一脸笑意地坐在坐在窗边等她。 “哎呀,小姑娘,你可真是等死老头子我了。我差一点以为你不来了。”老头子一见沈雅进来,脸上立马荡漾出笑容,然后一张老脸,便瞬时笑成了一朵菊花。 沈雅见窗户下,老头身着一件灰色袍子,样式不是很新,有些泛旧了。只是看布料,应该是不错的。老头精神看上去也挺好,一双眼睛时不时冒出点精光。 这才像沈雅之前认识的那个老头子么。刚才那沉沉的嗓音,可真不像他。 见老头子脸上带笑,沈雅一开始的紧张也就瞬间化为虚无。她进了房间后,便毫不客气地在老头对面坐下,随手便拿了桌上的一块点心,给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吃边含糊道:“刚才有点急事要办,所以来不晚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你先吃。吃完了再谈。”老头笑呵呵道。 今早出来的太早,她肚子有些饿了。刚好这里有茶点。先吃饱了肚子再说。 老头笑眯眯地看沈雅吃东西,没有说话。窗户外,是人来人往的噪杂声。包厢内,除了沈雅偶尔吃东西呛着发出一阵咳嗽声,倒也安静。 吃了几块点心,感觉肚子不那么饿了,沈雅这才擦了擦手,抬头就见老头一脸好奇地盯着她看。沈雅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老头看着沈雅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沈雅被老头这一笑,有些恼羞成怒,从包包里拿出原先就已经写好的素问,啪的一声,放在桌上,然后道:“诺,这是你要的东西。” 老头的目光,立刻被沈雅拿出来的两张纸给吸引住了。他眼疾手快地将桌上的纸,拿起来略扫了一遍,然后便忍不住惊叹道:“好字!好东西!这就是你师傅的手札?” “嗯。”沈雅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这是素问的其中一个篇章,详细阐述的是对某一疾病的治疗的看法以及用药。沈雅将其全部默写下来,也不过两页纸。 “真是好东西啊。”老头拿着纸,细细地看了一番道。 “可惜,内容太少了。小姑娘,依老夫看,这只是其中的一篇吧。而且,还是你自己写的?” 老头的眼光很毒,一下子就揭穿了沈雅的小聪明。 不过沈雅也没打算否认。她点了点头道:“师傅交代过,他的手札不能外传。我只是看在你送了我一包银针的份上,才写了一篇给你。”沈雅睁着眼睛,很是无辜地说瞎话。 “哎…这,这?”老头似乎被沈雅的一番话,弄得很郁闷。这么好的东西,只有这薄薄的两张纸,这对于一个常年钻研于医道的人来说,就等于,你明明知道这世上有更好的东西供你研究,可惜却得不到。这该是一件多痛苦的事情。 老头在一旁,唉声叹气了一会儿。沈雅感觉,这老头在听完她的话后,一瞬间就好像老了两岁。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对不起,我师傅交代的事情,我不能违背。”沈雅见老头满脸失望,也只好歉意地道。 老修现在心里确实郁闷,不过这小丫头到底是遵了师命,他也不能强迫小丫头违背师言。他好歹也是众人眼中的神医,不会连这份器量都没有。见对面那丫头有些过意不去的样子,老修哈哈大笑了两声道:“没事没事,小姑娘莫要感到愧疚,是老夫贪心了。老夫还是要谢谢你,能愿意将其中的一篇透露给老夫。”老头子人倒也爽快,没过一会儿,便将此事接了过去,小心的将沈雅带给他的两张纸折好,贴身收了起来。 沈雅看到老头这般宝贝这东西。心里倒真心闪过一丝不忍。这老头的架势,看来确实对医术研究很痴迷。看他对待自己给的两张纸便知晓了。而自己,竟这般欺骗一个对待医术如此真诚的老人家,会不会残忍了些。 不过,那素问毕竟是她那个朝代的东西,若全部搬到这个时代,会不会改变这个时代的历史?沈雅想到这有些害怕,便很快绝了要把素问搬出来的心思。 她们那个时代的东西,就让它存在于他们那个时代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奴隶 想到这,沈雅便也释然了。她朝老头笑了笑道:“其实,你的医术已经很厉害了,我师傅兴许还比不过你呢。” “哈哈,小姑娘倒是会说话。”老头一听沈雅这么说,便哈哈大笑起来。对于沈雅的夸奖,他还是很受用的。 老头笑完,便定睛看着沈雅道:“丫头,咱们也算认识一场,不知道丫头能不能告知我这个老头子姓名?” 沈雅听老头用略带滑稽的语言,问了她名字,好笑地抿了抿唇道:“我叫沈雅。” “好名字,文雅别致。”老头子笑呵呵地评价了一番。然后又看着沈雅道:“你以后叫我老修就行。”老头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怪,一直盯着沈雅,似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不过沈雅也没深究,只是笑着点点道:“好的。老修。” 老头子见沈雅这般反应,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然后又一阵大笑道:“好,好,我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难得遇到像你这么有趣的小姑娘了。哈哈。。。” 沈雅见老头笑得这般欢畅,有些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这老头可真是爱笑啊!就不怕笑掉牙齿。 老头笑完后,想了想,便从手指上,褪下一个墨色的玉指环,对沈雅道:“难得老头子遇到个有趣的女娃娃,还从你这里得了这么珍贵的一篇手稿。老头子很高兴认识你。今日出来的时候确实匆忙了些,没带什么见面礼。这枚玉指环你收着,兴许今后对你会有用。”说完,就将那只放指环的手,伸了过来。 沈雅见老头子将那枚墨玉指环递过来,赶忙摆摆手,连连摇头道:“不不不。这个我不能收下。这太贵重了。”沈雅就算是眼睛再拙,也能分辨的出那玉的好坏。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好东西,她哪里敢收。 “丫头,收着吧。老头子很快又要出远门了,你一人孤身在京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带着这枚指环,来这家茶馆。他们见了这指环,自会竭尽全力帮你。” “额。。”沈雅没想到这枚玉指环背后居然还带着一大片来历。无语了一阵子,就更加不敢收了。这老头,果然是个有背景的人物啊。这么大一茶馆,竟然这凭这枚指环,就能听她调遣。真是不可思议。 沈雅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撞大运了。一下子就靠一篇文章,结交了个大人物。当然,这只是与沈雅这般的平民比起来算是大人物。在京城这片权力中心,大人物实在太多了。最大的。在皇城里住着,那可是能主宰人生死的人物。沈雅估摸着自己这一辈子可能也见不到这样的大人物。 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她果然是太低估自己了。当然,这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还。还是不用了。”沈雅见老头要把这枚象征权力的东西送给她,头立马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直觉告诉她。这玩意很危险,不能收!收了肯定要惹来一大堆麻烦。 老头子见沈雅坚持不肯收,也只好无奈将将东西收起来。一双睿眼中,闪过一丝激赏。然后笑笑道:“好吧。既然这样,老头子就不勉强你了。不过你一人在京城,一定要小心。这块地方,可远远不如你想得那般平静。在这里,每一天都可能会发生可怕的事情。”老头子一边说,脸上故意作出一副可怕的表情,摆明了想吓唬沈雅。 沈雅好歹也活了这么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被他这么幼稚的举动吓到。她虽表面上看上去只有是十五六岁,内里可是百分百老女人了。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京城这地方,到处都存在着各种肮脏的交易,当黑夜来临时,这片看似平静的都城,可能潜藏着无数的危险。不过那与她这个小老百姓无关,她只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守好本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只好不接触到那些东西,自然不会惹祸上身。 老头子见沈雅一副老神悠哉,淡定喝茶的模样,就知道她没有被自己的言语吓到,点点头,对这丫头更是喜爱了三分。 这丫头聪明,理智,谨慎,毫不贪心。着实难得。小小年纪,就有这番气度,不容易。而且,她还有一身十分了得的医术。身怀绝技,却丝毫不显山露水,将自己隐藏的这么深,这一点,让老修也不得不佩服。 到底是哪一位高人,竟然教出了这么一位出色的徒弟,老修真是越想越好奇。 之前在6家镇他就觉得这小丫头救人的方法奇特,后来他有空的时候,又仔细研究了一番,觉得这救人之法真是大有学问啊。普通人哪里可能想得到这样的办法。一时间,他对小丫头嘴里的那位师傅,便产生了浓重的兴趣。可惜,那是一位比他还隐世的人物,任他派了一批一批的人去往大周朝各地寻找,也没打探到任何消息。 可惜了。老修想到这,便忍不住摇了摇头。 事实上,老修之所以会这么在乎沈雅嘴里所说的那个师傅,说到底还是他老头子的好胜心在作祟。他这一生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研究医道之中,原本他自认为自己的医术了得,天下无人能及。 也因为这样,他为人骄傲了些,从不喜与任何俗人打交道。性格更是乖张孤僻,很少有人能入得了他老头子的眼。要是他老头子不喜欢,就是天皇老子,他老头子照样不理会。 在大周朝,真正接近他老头子的,除了自己的徒儿温香,还有就是小七子和梵音寺的泽空大师。 然而,自从那日在6家镇看到这小姑娘救人之后,老头子立马被她独特的救人之术吸引了。同时也深感自己过于自负了。这个世界,兴许还有比自己更厉害的人存在。比如说,这小姑娘的师傅。 这也是老修要离开京城的原因。这块地方,俗人俗事太多,他根本无法潜心研究医道。他急需要找一块僻静的地方,闭关一阵子。 沈雅与老头聊了一会儿,看看窗外的天色,差不多也晌午了。她该回去了。 “丫头,今日与你聊天,老头子很高兴。以后你若是有麻烦,可以来这家茶馆找人帮忙。我会交代下去,你只要报上老头子的名字,他们自会帮你。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这就散了吧。你也赶紧回去。”老修是个聪明人,一看沈雅这时不时看窗的样子,就知道她可能着急着回去了,便也强留她,于是说道。 “嗯,我娘还在家里等我,我先回去了。”沈雅闻言,点点头,表示同意。 “呵呵,好。”老修点点头。 沈雅见老头点头,便朝他笑了笑道:“那我走咯”,说完,起身离开座位,开门的时候又朝他笑了笑,便出了包厢。 老修目送沈雅离开。等门关上的一刹那,老头的脸上的笑容却敛了起来。 这时候,包厢里突然出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那男子一出现,就立刻朝那老头跪下道:“主子。” “去跟着她,在我回来之前,就由你保护她。记住,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还有,帮我留意她身边都有哪些人,注意,只留意,不要查探她的事情,远远地看着就行。” “属下听命。”黑衣男子接到命令后,便唰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老修双手交握地放在桌上,神色有些凝重地皱着眉,暗暗道:“丫头,老夫只能对不起了。你那师傅,老夫一定要找出来。不过你放心,你的任何,老夫都不会过问。” 沈雅从茶馆里出来。外面已是艳阳高照。她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然后一路往回走。原本想在路上雇俩马车,结果正午这个时候,车夫都休息了,路上人极少,马车就更少了。 她一路往回走,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京城太大了,若是没有交通工具,她怎么可能认得路嘛。 她竟然走到奴隶市场来了。这个地方,她原先可从没来过。奴隶市场,顾名思义就是买卖奴隶的地方。整整一长条街都是。 看着一群衣衫褴褛,瑟瑟发抖地挤在一堆,手被绳子系着,一个个满脸害怕,惊恐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买主。沈雅有些看不下去。尤其是看到那些奴隶们无助的眼神,让她看了心里不舒服。 她不想呆在这个地方。沈雅现在只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耳边,时不时传来奴隶凄惨的叫声,听得她一阵悚然。 “姑娘,买奴隶吗?我这些奴隶可都是上等的,只要给口饭吃,干活包你满意,买一个吧。” 沈雅走到一半,就被一体型庞大,满口金牙,相貌猥琐的男人拦住了去路。只见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群奴隶,一脸谄媚地道。 沈雅被突然拦住去路,有些气愤,正想开口骂他,眼神,却突然瞥见那群奴隶中间,一个沉默不语,与其他奴隶不同,只是淡漠地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的男子。 这个男子眼神,有些特别!(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后悔 当奴隶们一个个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起,企图从同伴身上寻找安全感的时候,这个男人,却独自一个人坐在地上,眼神漠然地盯着远处,仿佛四周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明明穿的是极其破烂的衣服,明明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可是在这个男子身上,沈雅却感觉不到一丝脏乱。 男子似感受到沈雅的目光,他微微地转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又将头转了过去,并未将沈雅放在心上。 沈雅对这个男子有些好奇,忍不住上前走了两步,想更近地观察一下他。这男子看上去大约三十岁的样子,麦色的皮肤。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当然,这是沈雅在仔细观察他的眉眼后,得出的结论。他现在的样子,满脸污垢,实在看不太清楚长相,只觉得他的一双眼睛,很深沉。 她看人,一向习惯看眼睛,这个男子的眼睛,让她忍不住想帮他一把。他,不应该呆在这样的地方。 “老板,这个奴隶,多少钱,我买了。”沈雅看完后,便抬头,朝那老板微微一笑道。 那老板一听沈雅要买他的奴隶,高兴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在阳光底下晃了晃。然后一双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两,少一分都不卖!”那老板看沈雅一个小女孩,以为她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一张口,就是天价。三十两买一个奴隶,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买。显然,沈雅并不打算当那个冤大头。 “太贵了,三两银子,你自己看着办吧。”沈雅直接无视了老板的报价。伸出三根手指,开价却是那老板报价的十分之一。 对于这个朝代的贩卖奴隶,沈雅也是多少知道一点的。这种买卖虽然被认可,却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那些奴隶,多半是黑心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可能是乞丐,也可能是难民。被黑心老板抓了过来,就成了奴隶。 运气好,兴许能买到一两个不错的奴隶。还能干点活。运气不好的,买的奴隶没多久就病死了。根本没什么用。 但凡有钱人家,是绝对不会向这种商贩买奴隶的。他们大都会派管家去民间张贴告示招人。然后经过一些列的程序审察,留下他们满意的。 那商贩一听沈雅报的价格,脸上的横肉狠狠地抖了抖。似乎没想到沈雅会报出这么低的价格。 “这,这,小姑娘,你报的也太低了吧。再加点,再加点。”最近奴隶生意难做,那老板在这条街上已经逗留了好些日子。都没卖出去一个奴隶。心里其实也着急的很。每日里,为了不让奴隶饿的没精神,影响买卖,他或多或少会给他们一些吃的。那么多张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那老板现在急于脱货。所以才肯耐着性子与沈雅周旋。不然就沈雅报的那价格,他早把人轰走了。没事就别捣乱。三两银子买个奴隶回去。做梦呢。 “我手里只有三两银子。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沈雅说完,便转身作势要走。 “哎…你等等。”老板见好不容易来了个买家。哪里肯放沈雅走。连忙用他那庞大的身子,拦住了沈雅的去路。 “怎么样。三两银子,你到底卖还是不卖?”沈雅用眼斜视了他一眼,假装毫不在意道。 老板很是纠结地拧眉想了想,最后狠狠地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小姑娘忒厉害,忒会还价了。三两就三两吧。我就吃个亏吧。”老板一脸痛心疾首地同意了。 沈雅见此,在心底偷笑了好一会儿。然后装模作样地掏出三两银子,没有先给那老板。而是伸手指了指那个坐在地上的男子,道:“你先把他交给我,我再把银子给你。” 老板依沈雅的意思做了。将系在那男子脚踝上的铁链解开。不过那男子的一双手,依旧被绳子绑着。 “喂,还不起来。还坐在这里干嘛!”老板解开男子脚上的链锁,见男子依旧无动于衷地坐着,很是生气地吼道。这个家伙他早就看不爽了。不就是一个乞丐嘛,要不是他看他可怜,将他捡了回来,这家伙早就饿死了。结果他倒好,被自己捡回来以后,完全没有做奴隶的自觉,整天一副我是大爷的表情。偏生他每一次见那男子看他,都忍不住觉得毛骨悚然。 那老板想到这件不光彩的事,就一阵的不舒服。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买走他,老板在心里也要念一句阿弥陀佛了。好在是捡来的,没什么成本,不然他也不卖这么低的价格。 男子被老板这么一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从地上坐起来,然后在众奴隶无限艳羡的目光下,走向沈雅。 沈雅看着男子懒洋洋地走近她,只是微笑。 付了那三两银子,沈雅便牵着那根系着男子双手的绳子,离开了那条街。 男子被沈雅牵着,一步一步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最后好不容易离开了那里,来到人来人往的街道。沈雅便上前,就那绳子解了,朝那男笑笑道:“走吧。你自由了。” 这次,男子倒是很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沉默不语地看着沈雅,有些不明白。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会买奴隶的人吗?我们家可供不起你这么一个大人。我买你,纯粹是一时冲动,趁我还没有后悔,把你再送还给那老板,你赶紧走吧。”沈雅笑呵呵地开起玩笑道。 男子闻沈雅这么说,静默了片刻,却突然呵呵地笑起来。笑声很爽朗。 “你身上有股药香。你是大夫?”男子笑完,低头看着沈雅,道出了这番话。 沈雅听他这么说,心里反倒有些吃惊。这男子的嗅觉未免也太灵敏了些吧。只是,他凭借什么断定自己就是大夫呢?不过是药味重罢了,兴许,她不过是药出吃多了,或者药煎多了呢? 男子似猜到沈雅在想什么,想了想道:“你身上的药味很新鲜,像是每天都在接触药材。除了大夫,我想不到有谁的身上,会带有这么新鲜的药材味。” 沈雅听完男子的话,一脸吃惊地望了望他。眼中,却不自觉地带了一丝谨慎。 男子见沈雅这般,只是呵呵地笑了笑道:“别误会。我们家曾经世代是药商。开了很多家药铺,也专门请了大?br /> 名门贵医第58部分阅读 大夫在药铺里给人看诊。那大夫身上,带的味道,就是你这样的。所以我只是猜测,你可能是大夫。”男子拨了拨脸上的头发,露出一整张脸来。 沈雅见他满脸污垢,想了想,从包包里拿出一块手绢,让他擦擦。 “谢谢。”男子礼貌地谢道。 用沈雅的手绢擦完脸,男子的容貌就完全显现在沈雅面前。 这是一张非常英俊的脸。长得如沈雅想的一般,浓眉大眼,很耐看。 面对沈雅,男子卸下了之前的伪装,不再那么疏离。 一路上,男子一直跟着沈雅,不肯离去。只说是为了还沈雅的救命之恩。 沈雅没想到自己难得发善心,竟然救了个缠人的家伙回来。 据那男子说,他名叫吴昊,本是夏阳人士。家里一直做药材生意。因为一场突然如其来的变故,他们吴家家道中落。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一直是他和妹妹相依为命。不甘心就这么一直下去,他想到了投靠远在京城的亲戚。和妹妹一路千里迢迢前往京城。却不想,半路竟遇到了强盗,他身上所有的钱财全被抢光,还被人暴打了一顿。为了救他,他妹妹跑去找人帮忙,这一去便再也没有消息。而他,则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是别人的奴隶。 沈雅对男子凄惨的身世很是唏嘘感慨,外加同情。不过,同情归同情,她不实在不希望后面那个一直说要报恩的男子跟着她回去啊。要是沈母发现她带了个莫名其妙的男子回来。非气死不可! 他们家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时时要提防端侯的“马蚤扰”,还要想着如何不让沈琰察觉其中的古怪。更要时刻担心,等沈琰考完以后,端侯会在什么时候,“逼”他们回端侯府。 虽然,对于回端府,沈雅早已经想到法子。就在这两天,她就会事实自己的那个计划。 “姑娘,你就让在下报答你吧。”男子在说完第一百零八个报答后,沈雅终于无法再忍受身后男子的聒噪,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道:“你td快给我滚!!!” “姑娘让我报答完你以后,我就滚。”男子笑得一脸欠揍。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沈雅在调整了几遍呼吸后,才勉强让自己不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气死。她抽风了,才会觉得这个男子的气质不适合当一个奴隶!!竟然还会花三两银子把他买回来。她真是吃错药了!!好端端地给他自由不要,非要粘着她!这不是找打么! “行行行,随便你,爱跟不跟。”沈雅受不了这男子的死缠烂打,只好答应了。 今天就先让他休息休息,等明天再把他赶走。沈母心善,应该不会不同意。 沈雅很是郁闷地瞪了一眼那男子,转身想到。 男子见沈雅一脸气闷地回头,嘴角露出一个弧度。不过很快,他又将嘴角的那抹笑敛了起来,眼中带了严肃地回头瞥了一眼那个在暗处的男人。 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何会惹上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男子拧眉看着前面的身影,有些不解。(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带回家 沈雅一路走在前面,那个叫吴昊的男子,则悠悠闲闲地跟在身后。因为他身上实在太脏太乱,惹来路人的频频回头观望。 受不了路人好奇中充满探究的目光,沈雅咬牙停下脚步。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便上前,一把拉住吴昊,将他拖进了附近的一家买衣服的店铺。 “老板,给我挑一件这家伙穿的衣服。”沈雅吴昊拖进成衣店后,对店铺里那个正在打算盘的老板道。 那老板闻言,抬头望了望沈雅所指的男子,然后愣了愣。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道了声“客官请稍等”,便拿了一个绳子,给吴昊量了量尺寸,量完后,便自己去找衣服。 “给我找一件最便宜的。”沈雅又道。 吴昊原本还对沈雅给他买衣服,表现的感恩戴德,结果她下一句话,立刻让他眼角抽了两抽。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怎么,你一个奴隶,难不成想穿的比我这个主人还要好?”沈雅见他脸色有些黑,瞥了他一眼,闲闲道。 “不用不用。”男子笑着打哈哈。 老板很快挑了一件麻布灰色长衫过来,递给沈雅道:“这一件怎么样?” 沈雅接过衣服,随便看了一眼,便将其扔在吴昊,道:“你去穿穿看。” “嗯。”吴昊接过衣服,便去了试衣间。 沈雅站在店铺内等候,好几次心里都有股冲动,要不现在就开溜吧,把衣服的银子留下,现在就走。这样她就不用被那男子缠着了。可是心里挣扎了很久,终究还是没狠下心。 吴昊穿着长衫出来,褪去了原先那件乞丐袍。虽只是一件普通的长衫,穿在他身上,却让人感觉不是衣服称了人,而是人称了衣服。沈雅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些人,不管穿什么衣服,都掩盖了不了他那一身的光华与气度。 可恨,吴昊就是这种人。 沈雅看了面前站着的男子。略微愣了愣神。要是再将他的头发整整,估计带上街。又该惹来一片女人的尖叫了。 “我还以为,你会离开。”吴昊淡淡地朝沈雅笑了笑。 沈雅见自己被吴昊说中了心事,有些微窘,不过她是抵死不会承认她刚才确实想落跑来着。她仰起头,朝吴昊扔去一个白眼,然后转身和那老板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以一百个铜板的价格,买下了这件长衫。 “我发现你很会还价。” 与吴昊两个从成衣店里出来,吴昊也不跟在她身后了。干脆直接绕到了她身旁,对她笑得跟朵桃花似的说道。 “你以为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我不还价,你拿钱出来啊?”沈雅听吴昊这么说,转头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道。 “嘿嘿。我这不是银子被抢了么?”吴昊被沈雅说的一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笑呵呵道。 两人就这么一路。回了沈家小院。 沈母在家里做好了午饭,左等右等女儿都没回来,有些担心。去前院问了,也只说有事。没有跟她们一起回来。她还是上街找找看。沈母实在不放心,便褪了围裙,走到角门旁,打算出去。 “娘,我回来了。” 不想,沈母才刚开门,就见沈雅从巷子里进来,兴奋地朝她招手。 见女儿平安回来,沈母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她朝女儿露出笑脸,很是高兴地看着女儿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不过在见到她身后跟着的一名男子后,沈母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子。 女儿怎么带了一个陌生男子回来? “娘。”沈雅喜滋滋地走近沈母,抱着她的胳膊道:“娘,对不起哦,我又回来晚了。” 沈母没有注意沈雅说什么,目光一直放在沈雅身后的男子身上。沈雅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叹了口气,然后重新扬起笑容对沈母道:“娘,他就吴昊。我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奴隶。以后重活累活脏活就让他干吧。” 沈雅指了指身后的吴昊,对沈母道。 吴昊听完沈雅的介绍,嘴角抽了抽。然后摆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友好和善的笑容对沈母道:“您好,我叫吴昊。” 奴隶市场?沈母闻言,拧眉,女儿怎么会那种地方?竟然还买了一个奴隶回来?? 沈雅见沈母神色不对劲,赶紧撒娇道:“娘,咱们先回屋里说吧。站在这里,让人看见了不好。” 这巷子里经常会有人经过,周围也住了一些邻居。虽不与他们熟,但好几次碰到了也会打个照面,若是让人看到她带一个大男人回来,多少会惹来闲话。当然,她也可以撒谎说这男子是她的远房表哥。 事实上,沈雅已经打算这么说了。因为,沈大娘碰巧,有事来找沈母,顺便看见了吴昊。 沈大娘原本是从穿堂那边过来,才要进后院,就瞥见角门那里站了几个人。走进去一看,可不是沈姑娘一家么。似乎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咦,沈姑娘,这位是。。。?沈大娘此刻正一脸好奇地围着吴昊,问道。 “呵呵,这是我远房表哥,今日才到京城,我今日正是去接他的。”沈雅打着哈哈,笑着撒了个小谎。 “哦。原来你就是为这事啊。”沈大娘听后,一脸恍然。 “是啊是啊。”沈雅继续笑。 “嗯。””沈大娘点点头一脸我知道了的表情。 “对了,老妹子,我有件喜事要同你说。”沈大娘了解了吴昊的出处后,便对他不再感兴趣,而是拽着沈母,躲到一边,一脸神秘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沈雅竖着耳朵想听沈大娘到底在说什么,可惜,她没千里耳,什么也听不到。 吴昊在一旁看着眼前女子一脸紧张地瞪着不远处的两位妇人,不禁莞尔。那两人说的什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就是为眼前的这女子说亲来的。 他很想知道,要是她知道她们两个在谈什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应该会很有趣吧。吴昊低头笑着心想道。 沈母与沈大娘谈完,便一脸笑呵呵地回来了。然后对沈雅道:“先进院子,吃了饭再说吧。” 沈大娘在与沈母说完后,就回去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雅,看的她全身汗毛都倒立起来了。 回到自家小院,看到一桌子的菜,沈雅早就饿得不行了。洗了手,便坐在石凳上,就等沈琰回来便可以吃饭了。 她让吴昊去井边自己倒了水,洗漱一番。自己则与沈母细说了一下吴昊的经历。对于吴昊的经历,沈雅只能说是半信半疑。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谎言,每个人,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说谎。有的是迫不得已,有的是故意为之。就像刚才,她为了不让沈大娘误会,也说了谎。这个谎不带有恶意,只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她不知道为何这个男子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就黏上她。或许真的如他所说的,只为报恩。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若是真有什么目的,他又图自己什么呢?她一没财二没色的。难不成因为她身上那什么狗屁的药味?她可不认为这是那男子会因为这个而缠着自己。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真的想多了。看这男子的相貌,着实不像坏人。姑且先观察一阵子再说。除了雪球的事情不能被人发现,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沈雅想到这,便也释然了了。好歹救了他一回,应该不会恩将仇报吧。 吴昊将自己整理了一番,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了。 沈雅让他找个位置坐下来,自己则去厨房又拿了一双碗筷。沈母在听了沈雅所说的一番他的经历遭遇后,对吴昊深感同情,也就没再多过问他的事情。 很快,沈琰考完归来。一进院子,见自家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愣了愣。 沈雅刚好拿着碗筷出来,见沈琰呆呆地站在院门口,赶忙招呼道:“琰儿回来了。还愣着干嘛,饭菜都凉了,快吃饭吧。” 沈琰又呆呆地点了点头。这才回屋放了东西,出来吃饭。 “阿姐,他是谁啊?”吃完饭,沈雅负责洗碗,沈母则回厨房收拾东西。吴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百无聊赖。沈琰则一脸神秘兮兮地凑到沈雅跟前,悄悄地问道。 “我在奴隶市场买的。”沈雅一边洗碗,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 “啊?”沈琰听完沈雅的话,惊讶地张了张嘴。 “就住一晚,明日就让他搬走。”沈雅可不打算长留这个男人在这里。 “哦。”沈琰还没从消化沈雅刚才的话,表情有些呆。 小院里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吴昊,所以只能让他与沈琰勉强挤一挤。 下午吃过饭,沈雅命令吴昊在院子里劈柴,劈完了自己烧水,洗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虽然换过衣服,也洗漱了,但毕竟那么长时间和奴隶呆在一起,长时间不洗澡,身上肯定又脏又臭。沈雅才不要这个家伙把一身脏不拉几地就进琰儿的房间呢。她有洁癖。 所以她命令吴昊自己烧水洗澡。洗澡的地方是沈雅另找人搭的一个小棚子,里面有一个浴桶。这是她后来得了银子后66续续置办的。对她来说,不洗澡,简直会要了她的老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章 夜刺 吴昊非常郁闷地在院子里劈起了柴。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沦落到给人劈柴的地步。 这柴是沈雅这两天才买的。之前用的都是问沈大娘借来的。刚巧,她买了个奴隶回来,用来劈柴正合适。她和沈母力气小,劈的柴也有限。沈琰要考试,没时间。 反正他吃饱了,劈柴的力气应该是有的吧。这么大一个男人,放着不用可惜了。况且是他洗澡,难不成还让她来伺候不成?若是不想干,可以直接走人,她绝对不拦着。可问题是这家伙铁了心要赖着她,赶都赶不走。那既然这样,她也只能找他当苦力咯。 不过沈雅倒是没想到,吴昊劈起柴来,真是有一套,没多少功夫,就将她买回来的柴,全部劈好了。看着墙角那里堆着的一堆细柴,沈雅破天荒地有了想将这家伙留下来的冲动。家里确实需要一个劳动力。她和沈母毕竟是女的,有些活,她们做不来。沈琰又太文弱,根本不适合做重活。 吴昊就这么自己劈柴,自己烧水,然后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省的老是被眼前这个名曰主人的女子嫌弃。每一次看到沈雅一脸嫌弃的眼神,吴昊都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晚上,吃过晚饭,沈母先回了屋子。沈琰回房间百~万\小!说。沈雅和吴昊坐在院子里乘凉。虽是五月份,天气也渐渐热起来。沈雅也不想这么早就睡觉,所以干脆拖了吴昊一起陪着看星星,顺便问问他关于开药铺的事情。 他之前说自己是开药铺的,若是假的,沈雅一听就能听出来。若是真的,那自然最好不过。 事实证明,吴昊所言不假。他对药材的熟悉。以及对药铺的经营管理等等,都非常了解。沈雅与他聊了半个时辰,竟感觉比自己四处搜寻来的信息还要齐全。 她想,自己兴许真是捡到了一个宝了。要是有这个家伙在一旁帮忙的话,她的药铺开起来,也许就没那么困难了。 沈雅想过了,雪球袋子里的草药都比较珍贵的。她会选择性地拿一两样出来,作为铺子里的镇店之物。其他的就用在药铺上了,卖给别人。她还不舍得呢。其他的药材,也同其他药铺一样,找药商进购。 另外,她会做一些药丸出来,放在店里出售。 至于药铺经营,沈雅其实不太懂。所以她打算应聘其他人来帮她管理药铺,自己则做一个幕后掌柜。 今天晚上与吴昊谈了之后,她发现吴昊其实很适合做她的药铺掌柜。当然,沈雅现在还不敢太早下结论。毕竟对吴昊的为人还不是很了解,得观察一阵子再说。沈雅不管吴昊过去经历过什么,发生过什么。她只看重吴昊的人品。若是他的人品没问题。那么让他来做她的掌柜,到也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与其去找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来当掌柜,还不如用眼前这个人呢。至少他目前和自己住在一起。观察起来比较方便。再说,自己救了他一命。若是人品没问题的话,他好歹也会感恩一下,竭尽全力,帮助自己经营好这个铺子吧。 若是这样。倒是一举两得。 心思电转间,沈雅脑海里已闪过无数念头。就让他暂且与他们一道住吧。沈雅最后还是作出了这样一个决定。只希望,她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两人在院外聊了一会儿,沈雅再三叮嘱吴昊夜间别打扰沈琰休息后,这才不太放心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吴昊一个坐在院子中,仰头望着天空的星星,无声地笑了起来。想起刚才那女子脸上闪过的无数表情,吴昊就觉得一阵好笑。他很清楚那女子一定是在算计他什么。可是,他却一点不感到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这个女子,在经历丰富的吴昊看来,有些奇特。她明明只有十五六岁,却表现的很沉着淡定,拥有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不该有的沉稳,谨慎与聪慧。 晚间的夜,有些微微的凉。吴昊在外面略坐了一会儿,便回屋了。房间里,沈琰已经躺在床里侧睡着了,给他留了一块很大的空间。他吹了灯和衣趟了上去。 大概是这几日着实累了,没过多久,他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大约到后半夜,吴昊突然被一阵异动惊醒。他睡觉警觉性很高,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醒。这种声音,若不是习武之人,是很难察觉到的。吴昊醒来后,第一反应是,屋外有人! 吴昊想到这,微微皱了皱眉头,难道是白天他发现的那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男子? 声音很快便从院子里消失了。吴昊起身,走到门前,轻轻地开了房门,走到院子外面。然后一个飞身,飞到了院子的围墙上。寻着声音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 最后,他在前院的屋顶上,停留了下来。他敛声屏气地躲在屋梁上,往下看去。却见两个蒙面黑衣人,潜到这户人家院子里,偷偷摸摸地企图进屋,却突然从四个角落里窜出四个人来,瞬间,将他们秒杀了。速度之快,令吴昊咋舌。若不是他的武功在那四人之上,估计他早已被他们发现,并且灭口了。 然后就见那四人其中的两人,将两具尸体悄声无息地拖了出去,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院中,一如既往地干净。 院子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地上,只余下月亮洒下的清辉。 早在吴昊来这户人家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却没想到,这里竟然隐藏了这么多暗卫?这些暗卫到底是在保护什么人。是前院的人,还是后院,那女子一家人?想起白天那姑娘身后一直跟着的暗卫,吴昊直觉,他们是为保护后院那个沈雅的女子一家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过,今晚出现的那两个蒙面人,目标显然是前院的人。最后悲剧地顺道被那几个暗卫清理了。 在房梁上待了一会儿,确定没戏可看了,吴昊这才飞身,回了后院。他的功夫在那几个暗卫之上,倒也不怕被人发现。 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呢。 第二日,沈雅一家依旧同往常一样,早早地起来,吃完早饭,送沈琰去考试。 今日是沈琰的最后一天考试,一家人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吴昊醒来的时候,院子里的石桌上留了早饭,其他人则不知去哪儿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想必这院中之人,除了他,无一人知晓。只是不知道前院的人得罪了谁,会惹来两个黑衣人前来做偷偷摸摸的勾当。 吴昊一手拿了一块饼,咬了一口,有些玩味地想到。 “你说什么!!两个人都失踪了?” 一间紧闭的房屋内,只见一男子手握茶杯,狠狠地将其搁在桌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然后发出一阵怒吼,吓得底下之人瑟瑟发抖。 “昨,昨晚,派,派过去的,今早也没见人踪影。”下面跪着的一男子,哭丧着脸道。 “不可能!她们一个老,一个弱,还有一个是孩子,他们两个是废物吗,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竟然给我玩起了失踪。”上位上的男子,穿着一身大红金钱蟒袍子,神色阴鸷,脸色气的铁青,不是李政是谁? “你去派人给我找,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见我了。”李政怒气冲冲地朝下面跪着的男子道。 “是,是。”男子才说完是,才要起身离开。屋外却突然传来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李政冷冷地道。 外面敲门的人闻言,赶紧推开房间,进了屋,然后脸色苍白地朝李政跪下道:“主子,不好了。昨日派去的两人死了。今早在京城西郊的被人发现了。” “什么!”李政一听两个人死了,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他们两个武功都不弱,怎么会一夜之间就死了! “两个都是被人直接割断脖子动脉。”那来报信的人,也是一脸骇然地道出实情。似没想到自己两个伙伴,竟然一夜之间就死了。 李政听后,更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是被直接割断动脉!!也就是说,他们两个,遇到的是武功极其高强的人。李政很清楚,在这块地方,武功高强之人很多。可是他的那两个手下不过是去偷张地契,怎么会惹上武功高强的人? 这京城,隐藏在暗处的高手很多,那些隐藏的高手,大多受雇于京城的名门望族,他们这些普通商人与他们相比,自是没发比。可他一向与他们没有过节,两个手下,又是怎么突然遭到了杀害?这一点,李政想不通。 难道,沈珠玉那个女人,得了什么高官的相助,暗中被人保护?李政想到这,脸色更加的不好看起来。他说怎么上回见到沈珠玉,感觉变得不一样了。病也好了,人也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他与沈珠玉认识这么多年,也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沈珠玉。 难不成,她竟然攀上了高官? 李政想到这,紧紧地握起了双拳,心中的不甘心隐隐地在往上升腾,最后化作一股强烈的怨气,在心中盘旋着,消散不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解决个麻烦 “你下去,让他们收手。”李政心里虽极不甘心,却仍旧不敢冒这个险。京城这块地方,潜藏的危险他很清楚。那群人,他得罪不起。不管沈珠玉有没有攀上高官,他都不打算为了一个女人,或者一个铺子,而冒这个险。 经商多年,李政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他并不傻,一个铺子才值多少钱,若真是惹上了京城什么人物,他整个李家都得完蛋! …… 送了沈琰去考试,沈雅陪着沈母一起去集市买菜。今日琰儿考试最后一天,考完后,一直放在心中的石头也总算可以落地。不管沈琰考的怎么样,他们一家都要好好吃上一顿,庆祝一番。 回到沈家小院,吴昊正坐在院子里无所事事地发呆。见沈雅他们回来,眼里顿时放出一丝亮光,仿佛见到救星一般。 “你们总算回来。我快无聊死了。”吴昊有气无力地呻吟道。 沈母见吴昊也快三十岁的人,说出的话竟然跟个孩子似的,呵呵地笑了笑。沈雅则白了他两眼道:“你一个吃闲饭还好意思说。我刚才买了两捆柴,待会有人送过来,你帮忙劈一下柴吧。” “啊,又劈柴啊?”?”吴昊闻言,立时发出一阵哀嚎。 沈母见此,只是笑笑,然后便去了厨房。沈雅瞪了他一眼,也没什么话,像有急事似的进了房间。吴昊几番好奇沈雅在干什么,无奈自己还要劈柴,又不好随便闯入女孩家的闺房,只好在外面郁闷了一阵子。 “雪球,你感应一下,这周围有没有人?”沈雅一回房,便将包包搁在桌上。悄悄地包包里的雪球说话。自从那次泽空大师警告她后,沈雅一直都很小心,不敢让雪球随便探出头来。直到回了房间,沈雅才会让雪球出来,与它玩一阵子。 只是,昨日从茶馆出来,雪球就在包包里提醒她,她被人跟踪了。沈雅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真是气得不行,觉得自己被那个老头子骗了。她好心好意将素问给了他,他竟然派人跟踪她! 他是想干嘛?通过她找出师傅?可惜,那所谓的师傅完全是她的杜撰,老头这辈子也别想见到了。 沈雅昨夜想了一个晚上,觉得这样下去实在太危险,那老头派的人一直跟着她。她的秘密迟早要被发现。所以她想过了,与其这般被动,不如她先发制人,将那个跟踪她的人直接解决了。 她的院子已经被端侯派来的人盯梢住了。不过那些人只是隐藏在院子的四周。不会跟着他们。可是老头派来的人就不同了,几乎是沈雅到哪,他就到哪。虽然距离隔得很远,却还是让鼻子灵敏的雪球发现了。 这家伙跟着她实在碍事!她要办的一些事情,有些都是很隐蔽的。她可不希望自己完全暴露在别人的眼中。比如开药铺的事情,沈雅就不希望被老头知道。再比如。她今日下午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更加不打算被人知道! 所以,这个跟踪她的人,必须解决!至于到底怎么解决。沈雅心里,已经大致有了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沈雅在房间里捣鼓了一阵子,便打开了房门。一进院子,就见吴昊一脸好奇地往这边瞧。柴已经劈好了,堆在院子的角落。 沈雅见此,眉角抽了抽,觉得这家伙实在闲的可以,该是找点事情让他做做才是。 “吴昊,你去前院沈大娘那里,问问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沈雅不希望自己待会出去的事情被他知道,于是支了他去前院。沈大娘一家三个老弱小,想必应该是需要劳动力的。他们家以前的柴,都是沈大娘劈的,沈雅问她们借柴的时候,都没好意思借劈好的柴。只借了一些没劈好的,自己拿出来劈了用。现在反正有吴昊这个劳动力,不让他出点劲,实在对不起她花的三两银子。而且,她也要考验一下吴昊的为人。 “哦。”吴昊见自己又被支去干活,有些郁闷地点点头,答应了。然后便一步三回头地去了前院。 不过吴昊这一次,倒是去的挺心甘情愿的,因为他其实对前院的事情也挺好奇的。 沈雅见吴昊去了前院,松了一口气,转身对沈母道:“娘,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好。”沈母一般不过问沈雅的事情,见她要出去,也不阻止。女儿毕竟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空间。 沈雅见沈母答应,朝她开心地笑了笑,便出了角门,一路往集市方向奔去。 来京城这么久了,沈雅很多地方也渐渐地熟悉起来,当然,仅限于她所住的一片区域。京城那么大块地方,要熟悉实在不容易。就好比你想要熟悉北京城一样,哪是一天两天能熟悉起来的。 到了集市,沈雅便如往常一般,若无其事地闲逛起来。这条街与附近的一个坊间离得很近。那坊间都是房屋,中间是胡同。沈雅逛着逛着,就逛到了那胡同里去了。 这条胡同很长,两边,是一户户的人家,每家每户都阖着门。 沈雅就一直在胡同里走着,走完一条,转个弯,又是另一条胡同。风偶尔吹过来,掀起了沈雅垂在肩上的一小捋头发。空气中,渐渐弥散起一股淡淡的香味。香气很奇特,沈雅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继续走她的胡同。 再次回到小院的时候,已是晌午。沈母早已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们回来。因为打算今晚好好庆祝一番,沈母中午就随意做了几个菜,先将就着吃一顿再说。 “娘,我回来了。”沈雅从角门进了院中,就见沈母坐在石凳上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见沈雅回来,这才露出笑容道:“雅儿回来了。琰儿估计也快回了,再等等,就可以吃饭了。” “嗯。”沈雅也笑呵呵地道。然后沿着石桌,坐在沈母旁边。刚坐下,就左右望了望,发现院子里似乎少了一个人。吴昊哪去了? “娘,吴昊呢?” “你派他去给前院帮忙。还没回呢。”沈母笑呵呵地道。想起昨日沈大娘所说之言,沈母又多看了沈雅两眼。女儿也十六了,是该给她找个可靠的婆家了。原先一直想把她许给李木,却不想李木自从消失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沈母一想到李木,心中便着实觉得可惜。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说不见就不见呢?还不让报官找他。他这是去哪了呢? “居然还没回来么?”沈雅有些讶异地想到。这家伙到底去干嘛了? “娘,我去前院看看,马上回来。”沈雅说完,便从凳子上站起来,去往前院。 刚走过穿堂,就听见吴昊那厮爽朗的笑声从院子里传出来。沈雅悄悄走近一看,呵,这家伙竟然就这么坐在沈珠玉家的院子里,与沈大娘聊上了。沈珠玉在一旁抿着嘴,微笑地听着。小韵宁则趴在沈珠玉的怀里,也听得认真。 沈雅见到这一幕,有些吃惊。看不出来,吴昊这厮的交际手腕挺高明的。才一会儿工夫,就让沈珠玉一家对他卸下了防备,聊得如此愉快? 从这一点看,沈雅倒觉得他确实很有经商的天赋。 “嗯哼。”沈雅走近吴昊,站在他身后,环胸闲闲地哼了一下。 吴昊转头,见是沈雅,忙站了起来道:“呵呵,你,你怎么来了。”那张敦厚的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没什么。过来看看。”沈雅说完,便不再看他。转头向沈大娘一家打招呼。顺便问问沈珠玉的病情。 沈珠玉见是沈雅,很是激动地站起来,对她道:“沈妹妹,你知道吗?今早李政派人来说,明日铺子清空后,就归还给我们沈家。”沈珠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喜悦的神情。沈雅在一旁真心替她高兴,虽然她也没想到李政竟真的这么容易就将铺子归还了。感觉李政不像是那种好说话的人。 沈雅绝对不会想到,李政之所以会突然变得好说话,完全是因为端侯的原因。沈珠玉不过是沾了她的光吧罢了。若不是端侯派人守着沈家院子,恐怕沈珠玉那地契,早被李政派来的人偷掉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雅便告辞回去了。吴昊跟在她身后,与她一起离开了前院。在穿过穿堂的时候,吴昊低头偷偷地沈雅耳边问:“我刚才听沈姑娘说,她的病,是你治好的。你果然是个大夫?” 沈雅闻言,侧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让这家伙知道也无妨。因为,她已经决定,要让吴昊,来当她药铺的掌柜了。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将吴昊收买过来才行。至少,要确保他不会背叛自己。 老头派来的那个手下,应该是被沈雅特质的毒粉解决了。因为回院子的途中,雪球告诉她这一次没有人跟踪。那药粉是沈雅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她曾经在6家村的时候,研究过。那时候觉得没用,也就没有制作。这一次刚巧遇到个棘手的人物,所以就想起了那药粉。那是一种毒粉,闻了它的人很快就会毒发,但不会致命。只会让人痛苦不堪。那毒,沈雅敢肯定,除了她,世上无人会解,包括那个老头。 她要等那个跟踪她的人,主动来找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博弈 回到院子,沈琰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石桌边,等着她一起吃饭。 吃过饭,沈雅派了吴昊去洗碗。这家伙倒也出奇的配合,竟果真乖乖地洗碗去了。只不过在他摔了他们家第三只碗后,沈雅果断从他的手中,夺过最后一只碗,以及两个盘子,用最快的速度将它们洗好了。 让吴昊洗碗,她们家多少只碗,都不够他摔的。 琰儿考试结束了,端侯差不多,也该来拜访她们了。 下午,沈雅神神秘秘地出去了一趟,到差不多黄昏的时候,才回来。沈母也不大管她的事,只当她是出去打听药铺的事情,这段时间沈雅总会和沈母提起开药铺的事情,沈母理所当然地就这样想了。 沈琰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多问。阿姐的脾气他是领教过的。 沈雅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然多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自然是端侯,又是谁?另一个,还是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沉默不言的随从。 端侯与沈母,还有沈琰坐在院子中,不知道在谈什么。只见沈母和沈琰的脸色,都极其的糟糕!尤其是沈琰,在他的脸上,沈雅能读出很多情绪,有不敢置信,愤怒,还有一抹,淡淡的哀伤。 是的,是哀伤! 沈雅见到这里,已经大致猜到,端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沈琰。 她走过去,朝沈母唤了声“娘”。 原本都低着头,有些压抑的众人,这才发现沈雅回来了。 端侯一见沈雅,脸上立马露出了喜意,朝她道:“雅儿回来了。我正和你母亲商量呢,什么时候接你们回端府。你娘说。想听听你的意见。” 沈琰见到沈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低头没再言语。 沈雅见他这般,心头顿时一痛:琰儿这是在怪她没告诉他实情么? 对于沈琰的这般反应,沈雅心里有些难受,只是面上却不能流出一星半点,眼下。还是先应付了端侯再说吧。沈琰的事,晚上可以慢慢开导。 沈雅想到这。便抛开乱七八糟的情绪,调整好情绪,走到端侯左侧的空石凳上,坐下,转头对端侯道:“若是回端侯府,我娘是什么名分?我和琰儿又该如何处置?” 名门贵医第59部分阅读 置?” 沈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平淡,就好像在与人谈判一样,若是谈妥了。自然最好,谈不妥,那不好意思,一切免谈。 端侯听沈雅这般与他说话,眉头微微皱了皱。眼中也划过一丝不悦。他以为,能让她们母女进端侯府。她们应该对他感恩戴德了。况且他还许了平妻的名分给沈婉瑜,难道这还不够吗?她们想要什么? 而且,沈雅的态度,也让端侯感到很不高兴。在他的观念了。女儿就应该乖巧,听话,守礼。而眼前这位对他漠不关心的样子,与端侯其他的女儿比起来,实在相去甚远。这让他这个做爹的,有一种不被重视和不被尊敬的感觉。反差太大,端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避免自己太过严肃而吓到了两个孩子。毕竟生长的环境不同,礼节上有些粗鲁在所难免,只要回了端府,他会派人来教他们基本的礼节,很快,他的女儿,会与他其他的女儿一样优秀的。 端侯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好在他只是心里想,没有把这番言论说出来,不然沈雅肯定要被他的一番歪理给气乐。 他以为他是谁,谁规定女儿就该知书达理,就该遵守礼节?她凭什么非要按照他所想的来。沈雅就是沈雅。不是端侯府里,那些被所谓的礼节教化了的跟木头似的大家闺秀。她喜欢的是无拘无束的平民生活,才不要去那种高门大户里,做个没有自由的,任人摆布的玩偶! 沈雅见端侯脸色一时有些不好,也不在意,撑着腮帮子,等着端侯回答。 端侯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沈雅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其他两个依旧是低着头,眉头紧锁。 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端侯再度摆起笑脸道:“回了端府,我会将你们的母亲抬为平妻。你们自然是认祖归宗,成为我端景的子女。” “哦……”沈雅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然后转头对沈琰道:“琰儿,你有什么要问的么?” 沈琰闻言,身体一僵,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沈雅,又看看端侯,摇摇头,没说话。 沈雅又转头看了看沈母,见她脸色苍白,心中微微有些心疼,没再问她什么。 “端大人,能再多给我们两天时间准备么?”沈雅看完沈母,便转头,依旧是笑容满面的道。 端侯虽然对沈雅的这句端大人很不喜欢,却还是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好。”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我后日就派人来接你们,你们好好收拾一下。” 说完,端侯便起身告辞了。 沈雅将他送到角门边,挥挥手,与他道别。沈母和沈琰,则至始至终,没有出来相送。 “查的怎么样?”端侯一离开沈家小院,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了。他目光沉沉地上了前方停着的一顶轿子,然后等轿子起地后,对这轿子外面的随从,问道。 “主子,属下查过了。这几日沈夫人,与小姐都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昨日小姐去了一趟外面,带回来一个陌生男子,说是奴隶。不过属下派人查过那人的来历,却是什么都查不到。”那随从说到这里,有些不安地低下了头。 “哦?竟然连你也查不出来历么?”端侯闻言,挑了挑眉,貌似很随意地道。 “属下该死!”那随从一听端侯这话,脸上更加惶恐。 “你派人观察了小姐这么多天,有没有觉得,她哪里奇怪?”端侯不再纠结那个陌生男子的问题,在他看来,沈家院子四周都派暗卫护着,那个来历不明的奴隶,起不了多大风浪。 端侯来的时候,刚好吴昊去前院找沈珠玉聊天了,两人没有碰上。不然,恐怕端景在见到吴昊其人时,就不会因为他是一个奴隶,而轻易地下结论了。 那随从见自家主子不再过问那陌生男子的事情,心里松了一口气,听主子问起沈雅的事情,赶忙毕恭毕敬地道:“属下以为,小姐的心态,似乎要比她的年龄,更成熟一些。” “你也这么觉得?” 端侯闻言,眉头紧紧地皱了皱,想起刚才在院子里,感觉似乎当家的不是沈婉瑜,而是他的女儿——沈雅。 从一开始的时候,端侯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的这个女儿,似乎与他其他女儿不一样。似乎,要比同龄人多了一份沉稳与淡定。虽说在礼节上差了一点,不过,倒是要比他其他的几个,有主见的多。 端侯想到这,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礼节可以慢慢教,这个女儿,要比他想的,令人满意。 当然,更让他满意的,是他唯一的儿子——沈琰。沈琰的考卷,他已经预先从那几位负责考试的大人手里,拿了阅览了一遍,虽不及他当年,但到底只有十五岁,能写到如此水平,也着实不易! 当然,能不能中进士,就要看沈琰的造化了。这里的考生,毕竟都是从全国各地选拔过来的,能力水平都是不错的。端侯当年也当过阅卷官,有这方面的经验。沈琰不过十五岁的年纪,见识到底不比那些年龄大的,文字略显的稚嫩了一些。 不过,沈琰天资聪慧,自己在教导个几年,将来一定会有一番大的作为! 这个儿子,他势在必得!端侯坐在轿中,心底暗暗发誓。哪怕他们再不愿,他也不会给他们逃离的机会。 他能看的出来,沈琰在得知真相后,对他很排斥。尽管沈雅答应两日后进府,不过在端侯看来,那也不过是他们的拖延之词,不过是想能拖延几天是几天罢了! “这两人派人看紧点。若是人没了,你也别回来见我了。”端侯坐在轿中,冷冷对轿外的人道。 “是,属下遵命。”轿外之人很是惶恐地答应道。 沈雅将端侯送出小院后,便快速地折回了院子。 沈母见沈雅回来,抬头有些不安对沈雅道:“雅儿,你真的想去端府吗?你之前不是?” “娘,您放心。咱们不会去端府的。我怎么可能要进那种地方?我不过是找了借口,先拖上两天罢了!”沈雅见母亲担忧,连忙安慰道。 事实上,她今天下午,就是去解决这件事的。如果事情顺利的话,端侯想接她们回去,应该是不可能了。至少,不会那么容易。 沈雅话才刚说完,就见沈琰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石桌,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然后,进屋关上了门。 沈雅见此,头痛地抚了抚额头,心道:哎,这小子,又拧巴了!不就是之前没告诉他端侯的事情吗,用的着这样生气吗,不告诉他,还不是为了不让他考试分心!真是好心没好报。 沈雅咬牙瞪着那阖上房门,最后,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往沈琰的屋子走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吴昊中毒 她走上前去,敲了敲沈琰的房门,半天没听到回应。无法,只好推门进去。 沈琰坐在桌边,低着头,没有看她。 “琰儿?”沈雅走过去,低声唤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沈琰仍是低着头,有些瓮声瓮气地道,语气里透着委屈,听得沈雅心里有些难受。 “对不起,我和娘不告诉你,是怕影响你考试。”沈雅脸上勉强维持着微笑,沿着桌边坐了下来,道出了不告诉他的理由。 沈琰闻言,紧紧地皱着眉,没说话。 沈雅猜测,沈琰难受,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还无法接受端侯就是他父亲的事实。 “琰儿想认他么?”沈雅坐下后,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 沈琰闻言,抬起头来,目光复杂地看着沈雅道:“琰儿从来没有想过。更没想过要进端侯府。他害的娘这般辛苦…”沈琰说出的这番话,声音了带出了浓浓的苦涩。听得沈雅心里有些酸疼。 是啊,好不容易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却不想,这其中竟然有这般纠葛,沈琰心里苦,是难免的。谁不希望自己有父亲,沈琰这十五年来,都不曾见过自己的父亲,如今见到了,两人之间,却如隔了一条鸿沟,很难逾越。 “别难过了。只要你不愿意进,咱们一定不会进去。”沈雅见他情绪低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上前抱住他低垂的头,带着安慰地喃喃道。 今日下午的计划若是成功的话,端侯想要接他们进府。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出去吧,娘还在外边等着呢。今日你考完科举,我和娘买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待会儿我下厨。给你做一顿好吃的。端侯的事情,先将它放在一边吧。一家人团聚要紧。” 沈雅不希望难得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日子,要被端侯破坏掉。 “好。” 沈琰将脑袋闷在沈雅怀里,过了好长时间,才抬出头,深呼吸一口气,道:“咱们出去。” 沈雅见他脸上释怀的笑容,松了一口气。琰儿应该是想通了吧。就算没想通也无妨。再给他多点时间就是了。 两人一起出了房间,院子里。沈母正一脸担忧地往这边张望。见雅他们出来了,这才忙忙地起身,对沈琰道:“琰儿,娘不是有意欺骗你的。娘,这是…”沈母说到这,语气哽咽了起来,眼眶也红了。 “娘,琰儿没事。”沈琰见沈母这般,急急地道。 沈雅也在一旁安慰沈母。说沈琰根本就没怪她。 见一双儿女如此为她着想,沈母真是又欣慰,又感动。心里也渐渐地抛开了端景带来的不愉快,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沈琰和沈雅见沈母脸色恢复正常,彼此都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娘。今天您歇着,我来做菜。” 端侯给家里带来的不愉快。终于在沈雅努力下,逐渐消散了。家人的脸上,又重新染上了笑容。 看着一家人此时和乐融融,沈雅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就让那什么端侯。端府的见鬼去吧!!沈雅在心里喊了一句。然后将想要过来帮忙的沈母摁到了石凳上,让沈琰陪着她。不让她过来帮忙。说好,她今日下厨的。 今晚,就让她们抛开一切的不愉快,好好的大吃一顿吧。沈雅想到这,便毅然去了厨房,打算好好发挥一下她的手艺。 在厨房忙碌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将饭菜全部做好了。将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沈雅甚至听到了沈琰咽口水的声音。雪球也在她包包里挠了很久,只是每一次将要把头探出来的时候,又被沈雅摁回去了。这院子的四周一直有暗卫盯着,她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娘,吴昊人呢?”沈雅回来这大半天,也没见吴昊身影。这厮又去哪了? “去前院了。你出去没多久,就去前院了,一直都没回来过。”沈母说完,笑呵呵地转身去厨房,拿了碗筷出来。 沈雅闻言,皱了皱眉,卸下围裙,便往前院去了。这厮怎么昨日去了前院,今日又去?而且还一呆就是一个下午。前院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他?或者说是,有什么人,吸引他? 一路过了穿堂,来到前院,看到眼前之景,沈雅这才终于明了:看来,还是前院的人,在吸引他啊。 前院的石桌旁边,吴昊围着沈珠玉,不知道在说什么,沈珠玉手里拿着刺绣,在绣东西。吴昊坐在她身旁,时不时地逗地沈珠玉抿着嘴笑。见沈珠玉笑,吴昊也傻呵呵地跟着笑。 看着架势,吴昊这厮,是看上沈珠玉了?? 沈雅在他们身后,有些纳罕地想。 看着情形,似乎是郎有情,妾有意啊。她还要不要叫吴昊吃饭呢?沈雅有些犹豫。 算了,还是不去破坏人家谈恋爱了。沈珠玉好不容易从一段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有个人陪陪,让她开心一下也是好的。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吴昊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单纯想泡妞玩玩,别说沈珠玉她娘,就是沈雅也坚决不会同意。她可不希望沈珠玉再受一次伤害。 眼下两人聊得正是开心,她也不便打搅,等晚些的时候,她会找吴昊问清楚。要是存了什么不良的心思,看她怎么收拾这家伙。再怎么说也是自己花钱买来的奴隶,不听话,当然要被主人教训。除非他愿意自己走!可问题上,吴昊是铁了心不肯离开,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沈雅原本打算原路撤回,不想才转身,吴昊那厮就已经发现她了。 “唉,沈雅,你来了。”吴昊直呼其名。 沈雅闻言,抽了抽眼角,这家伙有没有点主仆观念,应该就主人的好不好。而且听听这语气,是在跟主人说话嘛,怎么感觉跟老朋友打招呼似的。 沈雅转头瞪了他一眼,也不去计较他直呼她的名讳。而是将目光转向沈珠玉,笑道:“沈姐姐。” 沈珠玉见到沈雅,含笑点了点头道。 “我明日再过来看你。”吴昊见到沈雅,心知她是来找自己的,低头轻声对沈珠玉道了一声,便站起身,朝沈雅走去。 沈珠玉微笑地目送他们离开。 “你是不是喜欢上沈姐姐了?”回自家院子的路上,沈雅很八卦地朝吴昊眨眨眼,打趣道。 “没有,不过是觉得她的身世可怜罢了。”吴昊走在沈雅身边,淡淡地说道。 沈雅听他的口气,有些惊疑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难不成已经知道了沈珠玉的遭遇?而且,还是出于同情,才会跑去与她聊天,逗她开心? “喂,我警告你啊。既然不喜欢沈姐姐,就不要随便地找她聊天。你不知道女子是很容易被感动,并且喜欢上一个人的么,尤其是她在脆弱需要人关怀的时候?你别等到沈姐姐喜欢上你了,又突然告诉你,其实你不过是同情她。别用你的博爱来害人。不喜欢她,就别给她任何幻想。” 沈雅说了这么一大堆话,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反应。不禁有些奇怪地侧过头去,却见吴昊脸色似乎有些难看。而且,一只手,一直捂着胸口。 “喂,你怎么了?”沈雅见此情况,就知道有些不对劲。 “没事。”吴昊嘴硬,还在硬撑。 “没事你个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色有多吓人。”沈雅见吴昊快要倒下来的样子,连忙扶着他,快速向自家院子走去。快到的时候,忙朝里喊道:“娘,琰儿,快出来帮忙。” “怎么了?怎么了?”沈母和沈琰听到声音,连忙跑出来一看,见吴昊脸色惨白地由沈雅扶着,人似乎快要昏过去了。 “琰儿,快,帮忙把他扶到你房间去。”沈雅用力搀扶着比他高大很多的吴昊,勉勉强强才不让他倒地。 三人好不容易,将他扶进了沈琰的房间,让他平躺在床上,躺好。 让沈琰关上门,沈雅便坐在床边,给他把起了脉。 吴昊的脉象很奇怪,时有时无。沈雅一时间,竟查不出吴昊到底得了什么病。 “雅儿,吴昊怎么回事?”沈母原本还与儿子一起等着沈雅叫吴昊过来吃饭,虽然才相处了一天时间,沈母已经有些习惯吴昊的存在了。他待人客气有礼,又肯为家里出力。院子墙角那么多柴,都是他劈的。想起昨日,他坐在院中认真劈柴的模样,沈母倒是觉得他也不错,便也渐渐对他消除了那份戒备。 如今见他突然这样,倒也有些担心。 “没事,娘,你和琰儿先去吃饭,我想仔细观察观察。”沈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时却也想不明白,于是想先让沈母她们去吃饭,好不容易做了一顿好吃的,菜别凉了。 沈母心知女儿替人看病时,需要安静,便也不再打扰她,点了点头,与沈琰一起出了房间。 看吴昊的情形,倒像是中了毒。而且,已经潜伏在他身体里很久了。沈雅见母亲和弟弟出去,这才回过头,看着吴昊,皱着眉头,想到。 “咳…” 沈雅原本还在考虑吴昊的病情,耳边却突然传来吴昊的痛苦的呻吟。她低头一看,吴昊不知什么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沈雅见他醒了,连忙问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药丸 “还好。”吴昊声音极虚弱地说道。 沈雅见他脸色还是很不好看,皱了皱眉,有些担忧。 “你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也没见你这样,怎么突然就病了?。”顿了顿,沈雅又道:“你是不是中毒了?” 吴昊听沈雅这么说,身子一僵。脸上顿时露出了苦涩的表情:“我听沈珠玉姑娘说你的医术很好。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猜出我中了毒。” “咳咳…”吴昊说完,又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沈雅见他这样,眉皱的更紧了。 “你到底是谁?”沈雅见他这样,心里虽是担忧,却仍免不了在这个时候怀疑他。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吗会中毒,难道是有仇家? 难得发个善心,捡个奴隶回来,可别惹火烧上身了。之前他所说的那些凄惨的身世,肯定是骗她的!可恶,自己竟信了他的话! 沈雅一想到这,心里就隐隐地有些生气。她承认,她是冷血了一点。可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还有沈母和弟弟,她不希望有任何人,任何可能性,会伤害到她的家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人温暖,沈雅尝到滋味后,便再也放不下了。。 在她眼里,她的两个家人,是最最重要的。吴昊身中剧毒,实在可疑。若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会遭人下如此厉害的毒? “对不起,骗了你。”经过两日的相处,吴昊已经非常明白,眼前的女子,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纯良无害。她沉着冷静,善于分析,而且极其聪慧。若想用欺骗来获取她的信任,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用诚意。才能让她放下戒心。 所以吴昊想了想,便向沈雅道出了实情:“我并不是开药铺的,也没有妹妹。之所以会成为奴隶,如你所见,我中了毒,昏迷在丛林里,被那个商贩带了回去。那时候我正好在躲避仇家,便也没有反抗。一直与那些奴隶混在一起。那日,你来奴隶街时。我本并没有注意到你,直到后来,你将我买回去,想要放了我的时候。我从身上闻到了一股药香,而那药香,竟奇异地,能缓解我身上剧毒的发作时的疼痛。与你呆在一处,闻着那味道,我的毒便好了很多。这两日来。毒都没有发作,我以为是闻了那药香的缘故。却不想,今日…”吴昊说道这,低叹了口气,又有些惭愧地道:“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沈雅听完吴昊所说的话,沉默了下来。 吴昊见她脸色晦暗不明。以为她可能是在生气,垂下眼,便也不敢再说什么。是个正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生气,何况是她。 沈雅倒也并非吴昊所想的是在生气,只是有些诧异吴昊的鼻子竟然这么灵,而且还能通过那药味,缓解他中毒时的产生的病痛,实在不可思议。 若说有什么药味能缓解他体内的毒素的话,沈雅估摸着,只有她包包里,被她一直藏着的,最后一粒药丸了。那个药丸她统共才做成三粒。一粒在6家村的时候,救了那王爷,还有一粒自己吞了,现在这一粒…… 就给吴昊吧。 沈雅没有犹豫,毕竟是一条人命,她也不能见死不救。而且看吴昊这情形,怕是再不解毒的话,小命就不保了。那药丸毕竟是身外之物,而且她有药材,完全可以再做。 所以沈雅想都没想,便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我想,你的毒素之所以会缓解,应该是它的功劳。”沈雅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粒淡绿色的药丸,那药丸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不可思议的是,吴昊又闻到了比之前更浓郁的药香味。那药香闻起来,让他觉得一阵舒畅。刚才还因为毒发作,四肢无力,现在竟渐渐地有些一些知觉,身体也没刚才那么重了。 “沈姑娘,这是…”吴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雅,难道,她竟想把这么珍贵的药丸,赠送给他??原本,他对活下去,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沈雅无视他一脸震惊的表情,拿起药丸,直接塞到了他嘴里,然后一脸嫌弃地看他:“别和我装糊涂。你不就是想要这枚药丸么。” 吴昊没想到沈雅说话这么直接,一时间被她戳破,脸上有些讪讪的。 不过,对于这份恩情,吴昊却是已经将它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沈雅见他吞了药丸,便也不再说什么,只道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毒应该就可以解了。”说完,给他盖好被子,便转身出了房间。 “谢谢。”吴昊在她身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比郑重地道了这个字。 “嗯。”沈雅没有推辞,很是坦然地受了。 开门进了院子,就见沈母和沈琰坐在桌边,一脸焦急地往房间里张望,两人估计是草草地吃了饭。桌上还剩一大桌子菜,没怎么碰过。 该死的吴昊!沈雅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他一顿,若不是他,今晚,他们必能好好地狂欢一顿。可惜了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一顿饭了。 “雅儿,怎么样,吴昊好一些了吗?”沈母见女儿出来,便有些急切地问道。 “嗯。娘,你不用担心。那家伙壮的跟牛似的,才不会有事呢。放心吧,今晚睡一觉,明日就好了。”沈雅朝母亲和沈琰投去安抚的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沈母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见二人不再追问这件事,沈雅这才走到石桌边,看看菜,早就凉了。她下午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跑了那么多路,早就饿坏了。见桌上那么多菜,哪有不吃的道理,便端了一盘盘拿去热了,重新吃了起来。 沈琰刚才因为担心吴昊,也没什么心思吃。如今见阿姐吃的这么欢畅,感觉肚子立马又饿了,便也重新拿起了筷子,坐下来,与沈雅一起,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沈母在一旁看着姐弟两个为着一盘菜,抢来抢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是不知又想起了什么,笑容很快敛去,表情有些凝重地深思起来。 沈雅吃了个半饱,这才从碗里抬出头来。刚巧这个时候沈琰这也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还舔了舔唇。 顿时有些不满地瞪他。要不是他和自己抢,她早吃饱了。 沈琰被沈雅瞪习惯了,也不怕她。朝她嘿嘿地傻笑了两声。 阿姐做的菜就是好吃。 算了,今天本来就是为庆祝沈琰科考结束,就不难为他了。沈雅很大度地想。 雪球因为自己之前在厨房的时候喂过了,这个时候正窝在包包里睡觉。不然以沈雅跟沈琰抢菜的热闹劲,它不出来捣乱就怪了。 吃过饭,沈雅自觉地去洗碗。原本想让沈琰洗的,不过鉴于之前吴昊的经验教训,她还是觉得,别再糟蹋家里的盘子了。沈琰要是会洗碗,太阳就要从西边出来了。原先在家的时候,就是身体的原主和沈母做家务活,他每日里除了读书还是读书,沈母哪里会让他干活。 沈雅一边洗,一边琢磨着,是该让沈琰锻炼锻炼了,不能老是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被惯得不像话了。又不是什么富家公子,少爷的,凭什么不干活!对,明天就让他劈柴!吴昊正生病躺着呢,她每日里都会让人送一捆柴过来,明日,就让沈琰劈柴!! 沈雅一边洗碗,一边气哼哼地想着怎么折磨弟弟。 晚间的时候,因为吴昊的关系,沈琰住宿成了个问题。总不能让他住她们屋吧。所以无法,家里又没有多余的被子,只能去前院,找沈珠玉他们借了一床被褥,在沈琰屋子,打了个地铺,让他先将就一晚。好在天气也渐渐热起来,地上又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被,想是不会太冷。沈雅和沈母倒也放心。 沈珠玉一家得知吴昊突然病了,都想过来探望。沈雅推说他已经睡着,让沈珠玉明日再来。 明日。等明日吴昊病好了。她还要好好和他算一笔账呢。沈家小院,她是决计不会让他再住下去了。他的身份来历实在太过可疑。沈雅不想自己的小院里,住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的那种。 只不知,她赶走了吴昊,沈珠玉会不会难过。毕竟看沈珠玉地吴昊的关心程度,很可能对他有了那么一点好感也说不定。 哎。真是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啊! 晚上临睡前,沈雅抱着雪球,半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了一会儿。她就不应该多管闲事的。瞧瞧,管了两件闲事,结果都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 …… 端侯府书房 “藏青,老夫人那里怎么回事??”端景现在正坐在书房内,脸色铁青地瞪着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的管家,一脸怒容道。 他原本已经说服了老母,要将沈雅和沈琰接回府,认祖归宗。并且,她也同意给沈婉瑜名分。怎么他才出去半天回来,老夫人就突然派人来说,不同意将她们三人带回府,而且语气十分坚决。 对于母亲大人的突然转变,端侯很是不解。眼看自己马上又要多了一双儿女,却因为母亲的不允许,而很可能导致计划将被搁浅,这让端侯很是不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五章 端府老太 “回,回老爷,事情是这样的。今日下午府里不知为何,请来了一位相士。那相士一进府,就不停滴说端府最近将有祸事发生。老夫人向来信这个,一听吓了一跳,忙问原因,那相士算了一卦,说府里最近会有不详之人进来,老夫人想来想去,就只有公子和小姐他们马上要进府。所以当即就下了命令下去,不允许接进来。”那管家一边擦汗,一边说完,然后抬头望了望上座的老爷,见他脸色阴沉,更是骇的不知如何是好。 “老,老夫人,本来就不是很同意将小姐和公子还有沈夫人接进府,如,如今…”管家断断续续话还没说完,就听端侯“碰”的一声,猛地一敲桌子。 “哪里来的相士?”端侯听完管家所说,大怒。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他目光中带了一抹狠戾,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家,问道。 “小的也不知道,只知是二老爷请进来的。据说是那相士经过端府门前时,不知说了一句什么,正巧二老爷出来听见了,就将他请进府,带他去见了老夫人。” “哦?二哥?”端侯听管家这么说,目光一紧,反倒平静下来。 当年他袭侯,二哥本来就不甘心。难道,这是他搞的鬼?沈琰若是进府,必定会成为他嫡子袭侯最大的威胁,这样想来,他搞出这番名堂,倒也情有可原。 不过…端侯目光猛地射出一抹冷意,再怎么不甘心,他也一定会让他的一双儿女进府。而沈琰,也必须袭的爵位!!端侯在心底冷笑一声,二哥想要他的子嗣袭侯,还没那么容易。该是他的东西,怎么会拱手让人?这。可不是他端景的做事风格。 “你下去吧。”端侯挥挥手,让管家退下去。自己则在书房,闭目养神起来,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打消母亲的疑虑。 …… 第二日,吴昊便醒了,毒也解了。神清气爽地从房里出来。 可怜了沈琰,昨天晚上打地铺。睡得有些不怎么好。早晨起来的时候,直打呵欠。 两人同时从房里出来的。一个神采奕奕,一个精神萎靡,看的沈雅那个心疼啊。若是两人对换一下那还好说,偏偏现在自己弟弟受苦,沈雅有些不爽了,越看吴昊,越不顺眼。 “喂,你过来一下。” 沈雅本来在院子里摆早饭,见吴昊出来。恶声恶气地把他喊到一边。 吴昊闻沈雅喊他,赶紧屁颠屁颠地过去。 “今日你收拾收拾,准备滚蛋!”沈雅不想让这件事声张出去,所以只拉了吴昊躲到了一个角落里面去,悄悄地说道。 吴昊听见沈雅要赶他走。原本还满是谄媚的笑容,倏忽一下不见了。他脸色一点点凝重起来。最后就这样绷着脸,看沈雅。 沈雅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可是想了想,她又没做错什么事,心虚个什么劲啊。要心虚也是他心虚好不好。他板着个脸干什么??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花了三两银子,外加一枚珍贵解毒丸才救回来的,竟然跟她摆脸色,太不上路子了。 “我不走!”吴昊语气很坚决。 沈雅没想到他拒绝地这么果断干脆,先是一愣,然后便开始磨牙,他不走?他凭什么不走?难道等仇家追上门来,连累她们一家子么? “你敢不走?”沈雅瞪着他,怒道。 吴昊闻言,嘴唇抿的死紧。“欠你的债,还没还,我是不会走的。这不是我做事的风格。”吴昊很有个性地说。 谁要你还债了。沈雅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要他能立刻马上从她眼皮子底下消失,她就要烧香拜佛了。哪里还指望他报恩了。不害死他们就行了。 见沈雅一脸不赞同的神色,吴昊拧眉想了想,心知她在担心什么,于是一脸郑重的说:“你若是担心我的仇家会找上门来。我立刻就去解决了他们。但是,解决他们以后,我还是会回来的。”说完,吴昊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雅,便一转身,潇潇洒洒地走了。 沈雅甚至没看清他往哪个方向去的。因为他是突然间从自己眼前消失的。她一个眼花,人就不见了。 我的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她竟然又一次看到了?她捡了个武功高手回来?沈雅在吴昊消失的三秒的后,终于反应过来,心底忍不住一阵呐喊。 “雅儿,吴昊呢?”沈母过来的时候,就只见沈雅一个人呆立在原地,脸上又是惊,又是傻笑的,看上去很不正常。 听到沈母喊她,沈雅这才回过神,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有些疼,发现不是做梦。这才真的相信,吴昊用轻功,飞走了。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刚才激动的心情,对沈母微微一笑道:“他刚才有急事,从角门那边出去了。” “哦。”沈母之前在厨房,没有看见吴昊离去。而沈琰一直背对着他们吃早饭,又隔得远,自然也没看见。“这孩子,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走了,好歹吃完早饭才走啊。身体才刚好。”沈母听沈雅说吴昊走了,一个人自言自语地道。 吴昊离开,沈雅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若是他真解决了那些仇家回来,她想,她是会接纳他的。毕竟,她的药铺,真的需要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才来帮忙管理。 而且一枚药丸,沈雅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她已经获得了吴昊的忠诚。昨晚的那一句“谢谢”,她听得出里面的分量。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她还是放心的。 沈琰吃完早饭,有些无所事事,果真被沈雅派去劈柴!不过他那细胳膊细腿的,劈柴实在不咋地,劈了一上午,愣是才劈了一小堆,与吴昊比都不能比。 沈雅有些想念吴昊了。 沈珠玉母女上午的时候,也过来探望吴昊,得知吴昊离去,两人都露出了一脸失望的表情。沈雅真是有些佩服吴昊了,这厮到底是用的什么花言巧语,竟诳的沈珠玉母女对他这般关心?沈珠玉也就算了,怎么连沈大娘都这么喜欢他?真是奇了怪了! 估计吴昊那张嘴,确实很了得。 沈珠玉没见着吴昊,虽是失望,但也没太过表现出来。来了便和沈雅一起在院子里聊起了天。沈大娘,则去找了沈母聊天,两人也不知在聊什么聊得这么起劲,目光竟时不时地投向她这边,深意盎然,看的沈雅一阵阵毛骨悚然,直觉不对劲!! 沈珠玉今日有些开心,因为李政终于把铺子交还给她了。她今日和沈大娘去看了铺子,里面已经全部清空出来,她想着这两天就张贴铺子出租的消息。 沈雅听完沈珠玉的打算,心里真是那个痒啊!她真的很想把沈珠玉的铺子租下来,可又不愿意让他们知道是她租的。要是吴昊在这里就好了,以他的名义租铺子,开药铺多好。可惜,他解决仇家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为了不让沈珠玉提前把铺子租出去,沈雅故意暗示她说:她的表哥,也就是吴昊,有想要租间铺子,开药店。 沈珠玉一听沈雅这么说,眼里立刻放出了一阵光芒,看的沈雅都有些惭愧了。不过看她的样子,估摸着在吴昊租她铺子之前,应该是不会把铺子租出去了。 虽然有点无耻,不过沈雅终于可以放心了。 一天很快就这么过去了,沈雅一家表面虽都是乐呵呵的,心底却都埋着阴影,明日就是端侯承诺来接他们回府的日子。沈雅虽承诺过沈母和沈琰,他们不会进端府。可到底是连她都没把握的事情,两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心。所以一个下午,沈母的神情,都有些恍惚,时不时地就走神。刺个绣能把是个手指都扎个洞。看的沈雅在一旁心疼极了。 沈琰则一直呆在他的房间 名门贵医第60部分阅读 有些沉默。 沈雅其实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那个相士有没有成功? 她之前打听过,端府有一位掌门人,虽退居二线,却也是极能说的上话的。古代向来尊老,年纪越大,话语权越大。那个掌门人,就是端景的母亲,端老夫人。老夫人平日里也没什么特别爱好,与一般老人家一样,吃斋念佛,特别迷信。 每年都不知道要往梵音寺捐多少香火钱。据说老太太一有事情,就会去请教梵音寺的主持。那时候得知这个消息后,沈雅便已经想到了一个计谋。端侯想接他们入府,老太太那一关肯定得过。 她就不信,以老太太迷信的程度,要是知道他们是不祥之人,还会同意他们进府么? 所以她就花了整整一百两银子,雇了一个相士,让他去端府门前,碰到端府有人出来,就喧嚷不祥之人的说法。老太太或许不会相信相士的话,可她一定会上梵音寺请主持算卦。而那位同乡已经答应过她,不会将她的事情说出去,那么那老太太自然无法从主持那里得知任何消息,那么为了端府的安危,老太太又会怎么选择呢?是冒险,让端府陷入困境,还是接纳三个来历不明的人?她想,老太太应该会正确判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六章 进府前夕 深夜,沈雅一个人独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来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自己也慢慢地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虽然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想起那个世界的种种,想的最多的,自然是她的爷爷。爷爷是那个世界,唯一关心自己,对自己好的人。她的父母,一个远在海外,偶尔打电话过来,也只是象征性地问候两句。她对自己的母亲,没有多少感情。而父亲,另组建了家庭,对自己虽偶尔也会关心一下,但是那点关心,对于沈雅,实在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直到来到异世,她才真正体会到家的温暖。有沈母和沈琰陪在自己身边,她才会觉得踏实,安心。 原本,她以为她的日子,会一直这般平静而安逸下去。却不想,端侯的突然到来,打破了他们一家人的原本幸福的生活。对于这一点,其实沈雅多少,还是有点怨恨端侯的。 她不想,也不愿进端侯府! 那样的地方,她这种平时散漫惯了的人,根本呆不得! 她想,明日,一切就知晓了。不管那相士有没有成功,她都认了。只等进了府在想办法。如今这院子的四周被人监视着,她做起事情来一点也不方便,跟进端侯府也没大区别。她们小百姓,想要反抗权贵,实在困难。 当初她花钱雇那相士的时候,他便有些害怕侯府的势力,最后被沈雅磨得实在没法子了,又贪图那一百两银子,也就答应了。 沈雅是看到那相士进府,才离开的。给了他一百两定金,若是成功的话。三日后的郊外一处亭子,她还得再给他一百两。毕竟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沈雅只得将价钱喊得高一些,那相士才愿意帮忙。 夜凉如水。 沈雅在屋外略坐了一会儿,便有些冷。外面到底不比屋里暖和。沈雅穿的单薄,略坐了一会儿,便打算起身回屋了。沈母这个时候估摸着也该睡着了。或许也没睡。她今日看沈母的脸色,总有些不对劲。估计是在想入侯府的事情。 沈母入侯府,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母亲太过善良。侯府那样的地方,她进去,兴许还能存活的下来,毕竟她的性子也不是个吃素的。沈母就不行了,估计没几天,就得被端侯的那些莺莺燕燕的小妾,还有正妻整的不成|人样。沈雅虽没亲眼见过古代的大宅门里女人的斗争,但是电视上,小说里实在看了不少。对此也是有些了解。 所以。她不打算让沈母进端府。 若是明日端侯正的派人来接,她想,她会拼劲一切,来阻止他们。只能这样孤注一掷了。 那个地方,她和沈琰可以进。沈母绝对不能进。以那样的身份进入端府,不但尴尬。还很难入得了那些人的眼。沈母是多么骄傲而高贵的人,又怎么会进府,当一个妾?哪怕端侯许了她平妻,沈雅知道。沈母肯定不在乎。况且,她对端侯,早就没了当年的那份爱意,进去了,又有什么意思? 至于沈琰,沈雅倒是不担心。沈琰脑子不笨,平日里虽看着闷不作声,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家伙内里是个极其腹黑的主,沈雅也多少对他有些了解,绝对吃不了亏。平日里,傻气都是装出来的。 想好了最坏的打算。沈雅才终于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麻木的小腿,便往屋子方向走去。 有一件事,倒是让沈雅有些意外,就是老头子派过来监视她的暗卫,到现在,居然都没出现。这一点让沈雅挺好奇,难道他竟然能自行解了那毒?不可能啊。 不过想归想,沈雅也没去深究,反正只要他不再出现就好。 。。。。。。 一间密室内。 “慕云,你怎么样?” 幽暗的密室内,一张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他正死命的咬着唇,不让自己被疼痛折磨地哼出声来。是个硬气的男子。额头上,满是汗珠。 一旁一脸担忧的女子,正是此前沈雅在梵音寺路上见过的女子——温香。 “无事。”那男子表情明明极痛苦,却还是嘴硬地不肯承认,不想让旁边的女子担忧。 “你都这样了,还没事。到底是什么毒,为什么我和师傅的解药,都解不了?”温香急的在一旁不停地踱步,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师傅留下的解药都试过了,也解不了这毒,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那么有本事,竟能下如此厉害之毒? 慕云没有告诉温香关于他跟踪那个叫沈雅女子的事情。主子之前交代过,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关于那女子的事情。 所以温香根本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不过估计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非常震惊。因为给慕云下毒的,竟是一个不过十六岁的女孩。 慕云现在已是万般的懊恼和悔恨,是自己大意了,轻视了那女子的能力。也没想到那女子竟这般狡猾。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警觉自己中了毒。 只是慕云很奇怪,那女子是如何知道他跟踪她的呢?难道,她也懂武功,并且还在自己之上?慕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可是冷静下来分析,却又觉得不可能。他完全感觉不到那女子身上有任何内力存在。 这毒十分奇特,发作时,全身痛的几乎无法呼吸。可是痛过之后,却又很快恢复过来,仿佛刚才的疼痛,像是一场幻觉。 慕云恢复之后,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写信,告知主子发生的这一切。那个女子,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应付的多。如今他中毒在身,不知何时又会发作,跟踪那女子的事情,已经无法完成。只能等主子回来后,向主子请罪了。 。。。。。。。 第二天一大早,沈雅便起来了。沈母一般起的要比沈雅早一点。所以她开门进院子的时候,沈母已经在院中忙碌着将早饭端上来。 这时沈琰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然后便见沈琰黑着个眼圈从屋里出来。 沈雅见他这般,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黑眼圈,未免太明显了些。 原本院子里,有些凝重的气氛,被沈雅突然间的笑声,冲淡了不少。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呵呵”地笑了出来。 大概是与沈雅生活在一起久了。沈琰和沈母也渐渐变得乐观起来。哪怕今日他们将面临一件非常痛苦,没有退路的选择,这个时候,家人在一起,竟也能笑得出来。 有时候想想生活就是这样,哪怕再痛苦,哭丧着脸过也是过,笑着过也是过。那为何不笑着过呢。至少,她们都还健康。至少,家人都在身边。端府就算是虎|岤,一路有人相伴,也是不怕的。 “咳,什么事啊。笑得这么开心?”沈雅本来正对沈母和沈琰呵呵傻笑呢,不远处突然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戏谑声。沈雅转头望去。见是吴昊,先是一惊,然后心里便是狂喜,太好了。免费劳动力回来了! 沈雅当然不会当着吴昊的面流露出太喜悦的神色。免得将来他太得意,骑到她头上去。于是她很装十三地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回来了啊。事情解决了吗?” 沈母看到吴昊回来,倒是十分高兴,忙走上前去,一脸关切地问:“吴昊兄弟回来了。要事办好了么?” 吴昊当然知道沈母指的要事与沈雅所指的不一样,不过倒是一个回答:“放心,已经办妥了。” 沈雅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 沈琰见到吴昊,虽不是很熟,却也是开心的。他脑袋时不时瞥向一旁堆着的木柴,又瞥了瞥吴昊,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总算可以不用劈柴了。 沈雅好笑地看了一眼沈琰的举动。 几人吃过早饭,便开始等端府的消息。吴昊见三人早晨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一个个变得凝重起来,有些不解。沈雅见他这般无所事事,索性又派了他去墙角劈柴。吴昊悲催地认命,乖乖去了。 一直等到中午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人来敲他们小院的门。沈雅这个时候,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她双手紧握,焦急地等待着。这么久都没来,难道那个计谋,真的成功了? 沈雅想到这,不禁有些窃喜。 又等了大约片刻钟,快到晌午的时候。角门那里,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雅被这敲门声惊得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来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她有些慌。 沈母和沈琰,脸色也变得极苍白。 “娘,你坐着,我去开门。”沈雅机械地从石凳上站起来,摁住也要起来的沈母,道。 沈母见女儿一脸坚持,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沈雅这才往角门方向走去。打开门,一看,外面赫然站了一个约莫六十出头,穿着深灰色袍子的老头,后面,还站了一个。那人沈雅认识,之前一直跟着端侯出入他们院子的下属。 “请问你是沈雅小姐么?”那老头一见沈雅,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甚是和蔼地问道。 “是。” “我是端侯府的管家,你可以叫我丁管家。我奉了老爷的命,前来告知沈小姐,和沈公子,还有夫人一声。家里出了点事,可能要晚几天接公子和小姐,还有夫人回去。请公子小姐,还有夫人再略等几天。” 沈雅一听那老头的话,几乎要高兴地大喊了。果真成功了么?她们可以不用回端府了么?(未完待续)(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七章 看铺子 那管家离开后,沈雅回到院子,告诉了沈母和沈琰这个好消息。两人听后,均是一愣,然后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狂喜的神情。 “阿姐,你是怎么办到的?”沈琰狂喜过后,冷静下来,很是崇拜地看着沈雅,问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阿姐居然真的做到了,他们真的不用去端府了?沈琰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感到一阵轻松,之前所有压在他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的东西,一瞬间都消失了。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进去那个地方。 他觉得,现在与娘和阿姐过这样的日子,已经是他这辈子,莫大的幸福了。 “嘿嘿,秘密,不告诉你。”沈雅故意装神秘地道。 虽然那管家说的等过段时间再派人将沈雅她们接回去,但沈雅觉得,那个可能性比较小了。如果两天的时间,都不能让端府老太太改变心意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老太太心意已经非常坚决。 知道了一家人不会回端府,沈雅心情格外的好。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好吃的。 吴昊从没吃过沈雅做的饭菜,只尝了一口,惊为“天菜”,一顿饭与沈琰两个人抢的那个叫不亦乐乎。 沈母笑呵呵对看着他们二人抢菜,也不阻止,沈雅看着盘子里的菜,自己还没怎么动过,就差不多快被抢光了,很不爽,不过想到今日大家难得这么高兴,也就忍住了想把这两个人扔出去的冲动。 进府的事情解决了,她现在终于可以一门心思,专注于她的药铺了。这可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份事业啊,沈雅想想就觉得一阵激动。 下午吃过饭,沈雅便将吴昊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吴昊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清爽的姑娘,竟然这么无耻地利用自己,来欺骗沈珠玉? 沈雅见吴昊表情愕然,一副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有些郁闷。好吧,她承认她做的有那么一点小过分啦。可是她真的很想租下沈珠玉那铺子嘛。谁知道吴昊这家伙第二天就回来了。她还以为要很长时间呢。怕吴昊回来的时候,沈珠玉已经将铺子租出去了。所以才对她扯了这么一个小谎。 “你为什么不告诉沈姑娘是你要打算开药铺?”吴昊对于沈雅的可以隐瞒。有些好奇。 “我当然有我的理由。开药铺的事情,除了母亲还有弟弟,就你知道了。你必须得替我保密。”沈瞪着吴昊,满是警告道。 吴昊见沈雅不肯说理由,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沈雅见他答应,这才放下心来。她相信吴昊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 “具体怎么做,你告诉我。我去和沈姑娘谈。” “嗯。”沈雅见吴昊这么爽快。甚合她心意,于是与他详细说了她的计划,吴昊听后点点头,然后表示这件事不过小事一桩。 沈雅见他这么自信满满的,虽有些怀疑。不过还是放心地将所有事情交给他去办了。 “这是三千两银票。你先拿着,不够再问我要。记住。千万别给我办砸了,不然我饶不了你!”沈雅有些不舍地将银票给他,然后恶狠狠地警告道。这可是她的三分之家当,要是被吴昊砸了。她估计得抓狂。 只是没想到,吴昊却看都不看银票一眼,反将那银票推了回去,有些不屑地淡淡道:“你那点钱还是收起来吧。我这里有银子,不用你来出钱。” 沈雅闻言,顿时有些惊愕地望着他:“你,你哪来的银子?不会是,抢的吧?”沈雅心有戚戚。 “放心,都是正常渠道得来的。我不是说过么,呆在奴隶堆里,不过是逃避仇家罢了。钱,我还是不缺的。”吴昊见沈雅怀疑他,很是不高兴。于是一脸臭屁地瞥了一眼沈雅手上的三张一千两银票道。 这回轮到沈雅窘了。不是吧,老天爷你开玩笑的吧。她随便捡个奴隶回来,不仅是个武功高手,还是个有钱人??这,她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不过吴昊有钱归有钱,那也不是她的钱,她用起来会不安心的。况且是她开药铺,若是用吴昊的钱,那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呢?所以,沈雅想了想,还是咬牙将那银票推给他:“那是你的银子,我不需要。你用我的就行。” 虽然心里很是不舍得那三张银票,不过她这个人向来无功不受禄,也不喜欢花别人的钱。若是因为她之前用丹药救过他,那也是她心甘情愿的,没想过要什么报酬。虽然,那丹药确实有一点收买人心的作用。不过目的已经达到,吴昊自然也不亏欠她什么了。 吴昊见沈雅坚持,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微皱了皱眉,很是嫌弃地接过那三张银票揣在了怀里,道了句:“真是麻烦的女人。”然后,便转身,往前院方向走去。 沈雅见他这样,恨得牙痒痒。她在心底咆哮:你当老娘我愿意啊!!有钱了不起啊。还不是被人追杀,中毒,最后若不是老娘救你,你还能活着花你的钱?哼哼。 当然,这只是沈雅在心里这样想想。没敢真的咆哮出来,怕被人以为是个疯子! 吴昊的办事效率很快,没过多久,就回来告诉她,沈珠玉同意将铺子租给他了。先租半年,六百两银子。一百两银子一个月。 沈雅之前也调查过京城闹市商铺的价格,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可能还便宜了一些。 “那铺子,你打算怎么弄?” 沈雅本来还在心底算着账簿,忽听吴昊来了这么一句,这才想起,那铺子如今可能是空空如也,需要重新装修了才行。 她想了想道:“呆会咱们就去看看,我想先看看铺子到底有多大,然后再做决定。”对于铺子的装修,沈雅还是十分看重的,这关系到她店铺将来生意的好坏。虽然她没本事像小说里的女主那样,画个图纸,然后将屋子装修跟现代一样,却也想花点小心思进去,将它装修的能够吸引人眼球一些。 说到铺子装修,沈雅又想起,需要雇一些伙计在店里。想起之前她前去看那药铺时,那店里伙计一副无精打采,不想做生意的样子,沈雅就一阵反感。在店铺开起来之前,她得先好好培训一番伙计才行。让他们懂得,什么才叫做顾客之上的服务理念。 “我去找沈姑娘,让她带我们去。”吴昊见沈雅一副急切地想要看铺子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忙道。 “嗯。”沈雅没有注意到吴昊在笑她,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如何培训店里的伙计,以及如何装修铺子的事情上了。 与沈母吱会了一声,沈雅便和吴昊,还有沈珠玉,以及在家无所事事的沈琰,一起上了街。沈琰是被沈雅拖出来的,这家伙来到京城,估计也去过几趟集市,老是闷在家里,弄的人也闷闷的,出来走走也好。所以,他们一行四个人,就这样浩浩荡荡上街了。沈雅与沈琰肩并肩走在前面,吴昊与沈珠玉两人走在后面。 看的出来,沈珠玉是挺高兴的。 沈雅喜欢沈珠玉,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她敢爱敢恨。她并没有因为自己被休弃或者其他原因,而看轻了自己,反而是在很努力地,寻找属于自己的另一份爱情。从这一点上看,其实沈雅挺佩服沈珠玉的。 她好歹也是一个现代人,思想,却比古人还保守。 事实上,沈雅骨子里,确实保守极了。前世的时候,她就从没谈过恋爱,是个名副其实的剩女。不谈恋爱,原因很多:比如专注自己的事业啊,对男人没感觉啊等等,总之一系列的原因,确实归根结底就是她太胆小,不敢迈出那一步。总是顾虑太多。她无法像沈珠玉这般洒脱,喜欢便是喜欢。 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为什么就找不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呢?前世的时候,她条件不差,样貌中上等,家境事业都不错,也有几个男孩子追,却后来都半途夭折了。 后来问朋友,什么原因,朋友的回答是:你实在太冷了。你这样的态度,谁赶追你,三米远,就被你冻死了。 沈雅后来想想,觉得朋友分析的挺对,她或许可以对亲近的人报以微笑,对于不熟悉的人,都总是带着三分疏离。 其实她也不想的。只是性格使然,她也没办法。她总是无法轻易地对人打开心扉,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其实她才是那个最最心软的人。 想着想着,沈雅便莫名其妙叹了口气。她的感情之路啊,估计这一世,也会很坎坷。对于自己的性格,沈雅还是很了解的,很难对一个人动心,但一旦动了心,就会像飞蛾扑火一般,扑向那个人。对于这一点,其实沈雅还是挺怕的。她怕自己眼光不好,选了个不值得的男人,到最后,弄的一身伤。她不敢迈出第一步,就是因为,她害怕受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八章 遇险 四人一路沿着京城东市的街道往那铺子方向走去。 沈珠玉前两天已经和沈大娘两人已经将铺子接收过来,门锁也换了。如今,只有沈珠玉和沈大娘手里有钥匙。 铺子在东市街区,地理位置挺不错的。周围也是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没一会儿,目的地就到了。沈珠玉开了锁,吴昊率先走进去,然后是沈珠玉,最后才是沈雅与沈琰。 虽然沈雅很想头一个冲进铺子,但到底现在是吴昊要租铺子,看铺子,沈雅自然不能和他抢。不然沈珠玉定要怀疑。 沈珠玉家的这间铺子很大,还有一个里间,沈珠玉租一个月一百两银子,倒是显得便宜了。 沈雅在铺子里四处看了看,在你心里隐约形成了一个装修方案,就等回去以后,详细说给吴昊听。 沈琰也是考完科举以后,听娘说起阿姐要开药铺的事情。虽然有些惊讶,却又觉得正常。阿姐擅长医术,现在做她喜欢的事情,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只是他担心阿姐一个女子,在京城能不能做好此事。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倒是多余了。阿姐似乎与吴昊大哥达成了某种协议,一切事项由吴昊大哥处理。吴昊大哥到底年纪比他们大,想来处理事情也比他们几个要顺利的多。 只是… 沈琰拧眉盯着吴昊,看了一会儿,见他正一脸笑意地与沈珠玉大姐谈着什么。 阿姐为何会如此相信他呢?沈琰有些不解。不过才认识三天,就将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吴昊,连沈琰都替阿姐捏把汗。印象中,阿姐似乎不是这般草率的人。 沈雅在外间转了一圈,又转到里里间看了看,里面的空间虽没外面打。却也是不错的。 倒是租对了铺子。 沈雅从里间出来后,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抬头见吴昊与沈珠玉正聊得欢畅,也就没去打扰。一转头,就见沈琰正一脸凝思地盯着某处,不知在想什么。 “喂,你小子在想什么呢?”沈雅见他发呆,故意凑上去,乘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吓了沈琰一跳。 “阿,阿姐。” “你怎么啦?怎么感觉你魂不守舍的。”沈雅笑呵呵看着沈琰。一脸打趣地问道。 “没,没有啊。”沈琰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就见沈雅突然放大的脸凑到他跟前,一脸笑意的盯着他,顿时又被吓了一跳。 “嗯?不肯说实话。”沈雅见他嘴硬,故意板着脸,双手环胸,佯装生气地问道。 沈琰深知沈雅的脾气,知道与她抵抗等于找死。只好低着头瓮声瓮气道:“就是奇怪。阿姐为什么这么相信吴昊大哥?”沈琰这声音极小,跟个蚊子在叫似的。不过沈雅还是听清楚了。原来是看出来她将开药铺的事情交给了吴昊,怀疑了。 “放心,他不会背叛咱们的。”沈雅这话说的很肯定。她相信,吴昊不是那种不信守承诺的人。或许她有时看人是不准。别如前世那位推她进湖的于唯心。不过那个时候,她也只是把与唯心当普通朋友。说不准到底是信她还是不信她。只不过是于唯心那时候老是粘着自己,渐渐地,她就习惯了身边有她。那个时候,她与于唯心没有利益之间的冲突。更谈不上背不背叛的问题。只是没想过于唯心最后会用这种方法来对她。也许,她也只是被生活磨得受不了吧。绝望之下,才会导致心灵的极度扭曲。 可是吴昊给她的感觉不一样。至少,从他的眼中,她能看到忠义二字。他的眼神,是正直的。况且,他一开始甚至都想用自己的银子来帮她办药铺,可见他对于她手里这点银子,压根不在乎。他又能背叛自己什么?把她开药铺的事情,公布出去?她想,吴昊应该不是这等无聊的人。 沈琰见阿姐这般信任吴昊,便也不再说什么。他相信,阿姐不会看错人。而且,他也觉得,吴昊大哥不像是一个狡诈狡猾之人。 吴昊余光瞥见沈雅看完铺子,朝他点点头。便也象征性地在铺子里外转了一圈,这才同沈珠玉道:“铺子很好。” 沈珠玉一听吴昊这么说,抿唇笑着点点头。然后又朝沈雅道:“沈妹妹觉得怎么样?” 自家的铺子,自然希望得到别人的肯定。所以沈雅闻沈珠玉问她,赶忙点点头笑道:“嗯,很好。我相信表哥在这里开药铺,生意一定会很好。” 沈珠玉这下,嘴角笑得更弯了。她欣然地走上前,挽着沈雅的胳膊道:“那就好。”然后又一脸羞涩地看了看吴昊。 沈雅在一旁看的有些无语。她到现在还没想通,沈珠玉怎么就从一个深闺怨妇,一下就转变成娇羞小女人了?这个转变呢,着实快的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她抬头望眼一旁笑得一脸灿烂的吴昊,心想,这厮到底对沈珠玉灌了什么汤,让她突然变成这般? 吴昊被沈雅锃亮的目光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心有戚戚地想:他怎么了? 看完铺子,见天色尚早,几人便在街上逛了逛,买了好些东西回去。回沈家小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晚上吃完饭,沈雅便在院子里与吴昊商讨铺子装修的问题,沈琰也在场,沈雅有时候也会让他发表点意见。当然,吴昊也会谈谈自己的看法。三个人头脑风暴,总比一个人想强。 沈琰虽没做过生意,有些想法却很新鲜,吴昊更是能处处戳中要点,听上去经验老道。倒是她这个自以为有一肚子现代想法的人,在一个个想法被吴昊推翻好,只好沉默了。哎,原来,她的想法竟然那么不切实际!偏偏吴昊说的都很有道理,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本来是三个人讨论,她倒成了听众。那个郁闷啊!! 吴昊最后敲定了方案,决定这两天就请了工匠回来,将铺子好好整修一番。 想到自己很快就可能有一间自己的铺子,沈雅心里着实有些激动。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个铺子装修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因为太兴奋,害的沈雅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第二天还要起来,去郊外,她与那个相士约好,若是事成之后,还要给他一百两。若是不给,谁知道那相士会不会反咬她一口,闹到端侯那里去。 匆匆吃完早饭,沈雅便揣着一百两的银子,急急地出去了。京郊离她们还是很远的,她必须得先去雇一辆马车,才行准时到达那里。 沈雅去了专门雇马车的地方,挑选了一辆破旧但便宜的马车,说了地方,车夫便驾着马急急地往城外方向奔去。 可能是她说的太心急,那车夫以为她真的很赶时间,那车驾的,她坐在车里,那点要被颠簸地吐出来。最后只好有气无力地求车夫:您老慢点,其实没那么赶。 一路颠簸着出了城外,又饶了好几圈,才终于到达那相士所说的京郊亭子。 沈雅气虚虚地从马车上下来,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她很想狠狠地骂那车夫一顿,接触到车夫一张凶悍的脸,沈雅很没骨气地赔笑乖乖付了钱。 她想,下次一定不能再贪小便宜了。 一路摇摇晃晃地走往亭子处走去,雪球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在包包里闹腾地厉害,沈雅本来头就有些晕,肚子里一阵难受,估计是晕马车导致的。所以没多想雪球的异常,只不让它从包包里跑出来便是。 “曾先生——”差不多快要走到那亭子处的时候,沈雅有些高兴地朝那亭子里的相士招了招手。那相士姓曾,沈雅便叫他曾先生。 曾先生转过身来,朝已经进入的亭子的沈雅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让沈雅觉得有些奇怪。心里没由来的一沉,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冒了出来。 感觉到事情似乎不妙,沈雅撒腿,便转身往亭子外面跑。可惜,埋伏是早就下好的,又岂是沈雅想跑就跑的了的。 就在沈雅转身的一刹那,亭子四周突然冒出了七八个黑衣人,朝沈雅袭来。 “啊——”沈雅只感觉脖颈一阵疼痛,然后眼前一黑,人便晕了过去。 沈雅晕过去后,黑衣人群里,便走出来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的男子。那男子身穿灰色蟒袍,目光暗沉,一只手背后,静静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女子。 “把她带回去。”中年男子眉头皱的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语气淡漠中带着一抹怒气,沉声道。 “是。”其中的一个黑衣人小心地将沈雅扶起,背在身后,然后便唰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侯,侯爷,你,你让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到了。那我,我是不是可以走了。”那个叫曾先生的相士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一脸惴惴地求道。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了一句:“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然后,便带着一众属下,离开了。 那相士见人一走,这才松了一口气地跌坐在地上。总算是死里逃生了。下一次,他再也不会因为贪财,去惹那些人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那相士心有戚戚地想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对话 “唔…好疼…”感觉脖子后传来剧烈的疼痛,沈雅忍不住呻吟出声。 她缓缓地睁开眼,迷迷蒙蒙地,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这一发现让沈雅猛地一惊,然后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脖颈的疼痛不时地提醒她,这一切不是梦。 这都是真的。她可能被绑架了! “醒了?”就在沈雅冥思苦想到底是谁绑了自己的时候,屋里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光线一下子涌进了昏暗的房间,沈雅有些不适应地用手背挡了一下。 然后,就听房门重新阖上的声音。 沈雅早在听到那句“醒了”之后,就已经知道绑架她的是谁了?郁闷地苦笑了两声,原来,一切所谓的计谋,在这只老狐狸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 自己还是被那相士给出卖了。早知道这样,就直接让那相士演完这出戏就滚出京城的。这样,端侯找到他也就没那么容易。 是自己把端侯看的太简单了。忘记了他是京城里的权贵,势力遍布整个京城,要想搜出区区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无论她怎么交代那相士要躲得远远的,都可能被他搜出来。再以性命一通威胁,那相士还不乖乖听话,将她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供出来。 “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干什么?”沈雅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既然端侯已经知道了一切,那她也没必要再隐瞒。 说完,她又朝四周看了看,摆设处处透着端庄与娟秀,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大家闺秀的房间。 “怎么样?为父为你准备的屋子,可否满意”端侯站在离沈雅床不远处的地方,看着沈雅。语气淡淡道。 可不知为什么,沈雅还是从那淡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抹苦涩。 她静静地看着端侯,没有说话。也许,她的做法,确实伤害有些伤害了他。从端侯对房间的精心布置来看,他应该确实是非常希望她和沈琰能够住进来的。她伤害了一个父亲,对子女的爱。 可是。即便是这样,那也是他的一厢情愿啊。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和琰儿愿不愿意进端府,也没想过,他们进端府后,会是怎样的不适应与不欢喜。若是真的关心他们,就不应该把她和琰儿往火坑里推。 端侯见沈雅低着头,默不作声。心中更气。想要发脾气,却死死地按捺住,不让它发作。 他怎么都没想到,到头来算计自己的。竟然是他的女儿!!若不是他派人去查了二哥最近的动向,以及接触的人,他甚至差一点就将所有的事情,归罪到二哥头上! 端侯越想越气,但多年练就的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还是让他很好地没有让沈雅看出来。 对于这个十多年没见的女儿。端侯倒着实有些惊讶,到底是怎么样的经历,才让他的这个女儿,有这样的胆识与城府。竟差一点,连他也糊弄了过去。 更奇怪的是,梵音寺的住持,态度也有些莫测。老太太去梵音寺的那日他也跟着去了,明显感觉到那住持在听到沈雅的名字时,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便道了句“天机不可泄露”,便再也不肯说话。仿佛,是与沈雅那丫头串通好了的。 老太太见往年什么都坦言的住持,突然一句话也不肯透露,更加认定了沈雅他们三人是不祥之人,原本被他说的有些松动的心,因住持的一句话,反倒更加坚定了。 “我且问你,你与那梵音寺的住持,是否认识?”端侯有些好奇,不自觉地便问出了声。 沈雅一听端侯这么问,心中很是惊讶,不过为了不让端侯起疑,她没把这份惊讶表现出来。而是故作镇定地看了端侯一眼,一脸茫然地问道:“梵音寺的住持?谁?” 端侯见沈雅这副模样,在心中想了想,也觉得沈雅认识泽空不太可能,便断了这份怀疑。兴许,只是巧合。 “喂,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快晌午了,要是再不回去,我娘要担心了!”沈雅虽知自己理 名门贵医第61部分阅读 知自己理亏,不过看端侯的态度,应该是即便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拿她怎么样,便也大着胆子,恶声恶气地问。她还是很怕端侯就这么将她强留在府中的。如果真是那样,她该怎么办?直接将端侯撩晕了,跑出去?估计没几步路,就被他的那些所谓暗卫抓回去了。 端侯听沈雅谈吐如此不堪,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心里想着等女儿进府以后,一定要找几个嬷嬷,好好教教她什么才是大家闺秀的应有的礼仪。 “为什么不愿意住进来。端府有什么不好的,你想要什么,爹都可以满足你?”端景就是想不通,他堂堂侯爵府,怎么在这两个孩子眼里,就跟有洪水猛兽似的,避之不及?沈婉瑜也就算了,毕竟当年他错在先,她恨自己,也情有可原。可是,这两个孩子… 难道,是沈婉瑜在孩子面前,时常说他坏话? 不可能,她不是这种人。对沈婉瑜的性子,端侯还是很了解的。 “我说我想要自由,你能给么?”沈雅听端侯这么说,有些嘲讽地望着他,道。 “自由?”端侯闻言,拧眉,不知该说什么。他已经大致清楚这孩子心里要什么了。 与当年的他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等她经历了一系列苦难之后,自然会明白,自由这个东西,必须建立在权势上,没有权势,那所谓的自由,不过如薄冰一般,不堪一击。 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当年就是因为太年轻,无权无势,不仅无法娶到心爱的女子,连自己的孩子,也失去了。 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他两个孩子,又怎么会允许他们,走自己的老路? “在端府,你一样可以自由。”端侯无视沈雅眼神的控诉,沉沉地道。 沈雅被端侯的话气乐了,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我不与你争辩,你赶快送我回去!”沈雅懒得理会那个冥顽不灵,顽固不化的便宜的老爹,瞪着双眼,沙哑着嗓子吼道。 端侯也没想过要今天将她留下,不过是抓了她来,给她个教训罢了。虽说老太太不同意将他们接进府,可他堂堂侯爵,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还当什么侯爷。不过是程序麻烦一些,最迟再过两天,他就能将他们接进来。 端侯目光深沉地望着沈雅,心里倒是有些喜欢自己这个十多年未见的女儿。性子豪爽,不做作,倒有几分像当年的他。倒是他其他几个女儿,被他的夫人,教养的一个个性子懦弱,见到他每次都一脸的胆战心惊,好像见到鬼一样,这一点,让端侯着实不喜。况且,他的那位夫人,他也从来没有喜欢过。 “我且问你,若是我执意要将你们接进府呢?”端侯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记恨自己,所以想现在探探女儿的口风。 沈雅听端侯这么说,先是一愣。然后,不知为何,头便低了下去。没再吭声,等了好半天,才听到空气中,传来有些无奈的声音:“如果你真的要接我们回去。我希望,你能让母亲,留下来。她,不适合端府。” 端侯听沈雅这么一说,身子一僵,笑容也凝在了脸上。他确实很清楚,沈婉瑜,不适合端府。他从小生活在这个地方,自然之道这块地方,女人的斗争,有多么可怕。他甚至亲眼见过母亲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害的一个小妾流产。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对这些麻木了。也早已习惯了后院女人们的斗争。他也很清楚,他的后院里,那些小妾们平时斗来斗去,有多热闹。他一般对这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们闹得不太出格就行。 如今听沈雅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有些警醒:沈婉瑜的性子,确实不合适那种地方。她性子过于善良,与那些女人比起来。确实弱了一些。 只是… 端侯虽然知道沈雅说的有道理,也明白沈婉瑜不适合呆在端府,心里却是有些犹豫。对沈婉瑜,他必须承认,还是有几分情谊在里面的。不管她有多恨自己。他却还想着,能够与她重修旧好。只等接进府以后,慢慢再培养感情。 沈雅心里其实已经明白,看端侯的样子,就知道他并没有把这次的事情放在心上。也就是说,他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将她们接进府,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明知道无法抵抗,沈雅也只好乖乖认了,只希望端侯能够答应她的这个请求——不要将沈母带进端府。 端侯见女儿抬头,一脸希冀地望着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脑袋一热,就点点头答应了。 罢了,为了不让儿女记恨自己太多,他还是勉强先答应吧。至于沈婉瑜,他完全可以为她另觅一处宅子,请一些佣人照顾。 端侯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也就没了之前的郁闷。见女儿脸上的惊喜之色,心里还是很高兴的。难得看到女儿朝他笑。他勉强就接受吧。端侯很阿q地想。不过沈雅要是知道端侯竟然打算将沈母像包养小三一样,包养在外面,估计得下地骂他一顿:妹的,有钱了不起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章 再见泽空 端侯最后还是把沈雅放了回去,不过回去的方式就有点让沈雅恼火了。竟然是被人点了|岤道带回去的。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家院子的小巷子里了,幸好晌午的时候,巷子里人不多,不然让人看到她晕倒在巷子里,不大叫惹来沈母他们才怪呢。若是让沈母知道她被端侯逮了去,那还不得急死。 从地上爬起来,沈雅这才敲了敲自家院子的门。 开门的是吴昊。他一见沈雅就大惊小怪地嚷道:“你跑哪去了,一大早起来就没见你人?”说完,还一脸探究地望了望沈雅,发现她怎么整个人看上去乱糟糟的。 沈雅见吴昊不停地拿眼打量她,有些心虚地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说完,推开吴昊,进了门内。直奔院子而去。 院子里,沈琰正坐在院子里百~万\小!说,见沈雅终于回来,有些惊喜。 “琰儿,娘呢?”沈雅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见到沈母,去厨房里看了看,也没见到。 “哦,她去前院,找沈大娘了,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沈琰听沈雅问他,有些无奈地苦笑道。 又去前院找沈大娘商量事情?母亲与沈大娘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要瞒着她和琰儿,这么神神秘秘的? 沈雅直觉有些不对劲! “说不定是在帮你物色夫君哦。”此时吴昊也走了过来,闲闲地在沈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凉凉地道。 物色夫君?沈雅一听这四个字,立刻有些毛骨悚然,可是联想到沈母之前与沈大娘看她时的怪异眼神,又觉得吴昊说的也不无道理。打在6家村,沈母就一直想帮沈雅找婆家。现在到了京城,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沈母这心思,又活跃起来了。 不行,她得好好与她说说,眼下危机还没过呢。她和沈琰估摸着很快就得被逼着进端府,到时候,这婚姻大事。可就由不得沈母做主了。当然,她的婚姻大事。也不会由端府的人做主。哪怕是拼劲所有,她也不会让端府的人,插手她的婚姻大事。 沈母回来的时候,情绪有些抑郁,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见沈雅已经回院子,只是抬头望了她一眼,道了句:“雅儿回来了。”便进去了厨房。 沈雅和沈琰在一旁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娘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她的婚姻大事没谈拢?沈雅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不禁有些窃喜。 “对了。铺子装修的怎么样了?”沈雅窃喜完,就开始关心她的铺子了。 “今天去找工匠了。估计这两天就能开工。”吴昊一边喝了口茶,一边道。 “嗯,那就好。”沈雅闻言,心里也就放心了。 日子。又匆匆过了两天,端侯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沈雅一直悬着的心,也渐渐沉下来。也许,他真的没有办法,也说不定。沈雅自我麻痹地想。 前两日的事情。依旧不敢告诉沈母和沈琰,瞒着他们,怕他们知道后,太失望痛苦。 铺子装修渐渐上了轨道,沈雅倒也不担心。反正有吴昊在。在这方面,吴昊比她可懂的多。她这几天,则去集市买了不少药回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开始制作药丸。 铺子装修竣工后,她的药丸,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再过两日,就是沈琰放榜的日子。一家人这几天,都有些紧张,除了吴昊照样吃吃睡睡,无比悠闲以外,她和沈母,还有沈琰,就略显得有些局促了。 不过相比起沈雅和沈母,沈琰要比他们淡定许多。也不知道他是太过自信呢,还是觉得这次科举肯定没希望,所以就不放在心上。 沈雅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离放榜还有一天时间,沈雅这日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那日,端侯对她说的话历历在耳。她心里其实很明白,她和琰儿,迟早还是要进端府,不过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是,端侯会怎么安排沈母呢?他虽答应了沈母不会带她进府,可是他没说打算怎么安置沈母。让她一人住在沈家小院,端侯肯定是不允许的。 难道是另辟了宅子安置沈母? 以娘对端侯目前的厌恶程度来看,她肯定不会接受端侯的任何安置。 她也觉得,沈母若是时刻在端侯的掌控之下,很不好。她和沈琰肯定不会一直呆在端府,若是沈母在端侯手里,她想要逃出来,反而会有所顾忌。 若是能让沈母,脱离端侯的控制,就好了。 到底哪个地方,是端侯的势力渗透不进去的呢?沈雅一边做药丸,一边冥思苦想起来。 对了!泽空那片竹林,端侯肯定进不去! 沈雅猛然想起了那日去梵音寺,无意中闯入的那片竹林。那黑衣不是说了么,一般人是不可能进入竹林的。她也是因为有了雪球,才能那么顺利地进去。那竹林,应该是被泽空那家伙用了奇门遁甲设了机关的。 若是她去求泽空收留沈母,她倒是也能安心去端府。 对,就这样办。她现在就去梵音寺,求泽空。 沈雅说干,就干。将做好的药丸收起来,开门出院子,与沈母交代一声,便出去了。 路上雇了一辆马车。这一次沈雅学乖了,雇了一辆稍微好一些的马车,直奔梵音寺而去。 躲过梵音寺四处巡逻的小沙弥,沈雅这才有机会进入后院,朝着竹林而去。 “雪球,带路。”进入竹林以后,沈雅便将雪球拿出来,让它带路。 雪球好久没出来透气了,如今见沈雅将它放出来,欢快地直了直尾巴,吱吱地叫了几声,便嗖地一下,在竹林里消失了。 沈雅在原地等了片刻,没一会儿,雪球便得以洋洋地回来了。然后对着沈雅说了一通她听不懂的话,沈雅便跟在它后面,往竹林深处而去。 大约走了片刻钟,泽空的那间竹屋,就呈现在眼前。 竹屋门口,坐的可不是正一派悠然地看佛经的泽空么? “泽空大师!!”还没到跟前呢,沈雅先高兴地挥起了手。 泽空闻声,抬头朝沈雅方向看来。 “来了。”泽空见到沈雅,并不惊讶,只笑呵呵地放下佛经,对沈雅甚是慈祥地笑道。 “嗯。你又算到我今天会来?”沈雅跑到他跟前,接了他递过来的茶,狠狠地喝了一口,道。 “呵呵。”泽空只是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也不正面回答沈雅的问题。 “求你个事?”沈雅刚一坐下,就忍不住开始恳求他。反正是老乡,她倒也不跟泽空客气。 “说吧,施主来找老衲什么事?”泽空仿佛料到了沈雅此番之行,所以对于沈雅的请求,倒是一派淡然。 “是这样,我想让我娘住到你这竹林里来。你帮我把她藏起来,别让端侯的人发现就行。” “好。”泽空竟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一答应,反倒出乎沈雅的意外。她原本是准备长篇大论,好好与泽空说的,不想他竟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沈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么简单?”沈雅有些不敢相信地试探道。 “嗯。”泽空依旧笑得很欢畅。 最后,沈雅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送出了竹林。离开了梵音寺。 一天,就在沈雅恍恍惚惚与不解中,渡过了。她到离开梵音寺都无法理解,泽空那家伙,怎么答应她,答应地这么爽快,实在有些奇怪。要知道,那要求,连她都觉得有些过分。 “喂,粥撒了。”今日是放榜的日子,沈雅一家都紧张的不行。沈雅清晨端着一大碗粥出来,木愣愣地走到石桌旁,将那大碗粥放下。因着在想沈琰的事情,连带着手中的动作,也有些笨拙。 吴昊在一旁用无比嫌弃的眼神看她,将沈雅手中的粥端过来,小心地放在石桌上。 “又不是你考科举,至于紧张成这样么?好好的粥,倒被你撒了一半,你让我喝什么?”吴昊甚是不满地朝沈雅咕哝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到底是重要,还是琰儿上榜重要!”沈雅一听吴昊这么说,心里就来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很不满地道。 “废话,当然是吃重要。”说完,吴昊便拿了碗里的一个包子,大口一张,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嚼的甚是欢畅地看着沈雅,一脸得色。 沈雅见他这样,那个气啊。真想抽这家伙两下。 “啊~阿姐,吴昊大哥,早。”就在沈雅挽起袖子打算暴揍吴昊一顿的时候,沈琰打着呵欠从屋里出来,一进院子,就见沈雅一手抓着吴昊的衣襟,一手握拳,似要揍他,不觉一愣。然后又很快释然了。自从一年前阿姐醒来后,就变得越来越暴力了。他也挨过不少打呢。 沈琰同情地望了吴昊一眼,便很淡定地转身,去水池那里洗漱了。 沈母将做好的早餐全部端了出来,大家一起吃了,便去贡院看榜。 贡院的外面,一大早就已经站满了人,原本不大的场地,现在更是拥挤不堪。不少考生都涌到了这片地方,等着放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圣旨 沈雅一家人也挤在人群中,等着贡院放榜。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才听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放榜啦。” 这句话刚喊完,沈雅一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大群考生,往那张榜之处涌去。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混乱,她和沈母,还有沈琰被挤得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然后就听人群中,一个个叹气声传来,当然也有欢喜的,不过那是少数。 人渐渐地越来越少,沈雅好不容易,才终于挤到那张榜之处。 大红色的榜纸,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的一排排的名字。不多,也就三十多个。前三个,自然是状元,榜眼和探花。沈雅大概扫了一下,没有沈琰。都是些不认识的名字。 扫完前三个,沈雅便逐个逐个地扫下面的名字。没有,没有,没有…她几乎将一大半的名字都扫过去了,也没见到沈琰的名字。 难道真的没考中?沈雅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失望吧,可能是有点,却也不是很失望。沈琰没考上,应该是比较正常的。 一路看下去,沈雅都没有看见沈琰的名字,差不多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沈雅眼前一亮,有了。她看见沈琰的名字了!!在榜上的倒数第二个! “琰儿,中了,中了!!”沈雅看到沈琰的名字,真是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她的琰儿,她的弟弟,真的考上了。虽然在这群人中考了个倒数第二,可到底是考上了。 “嗯,嗯。阿姐,我,我考上了!”沈琰显然也看到了自己的大名,原本还比较淡定的他。现在激动地连话都说不清了。 “太好了,太好了。”沈母更是高兴地眼泪夺眶而出。 回到沈家小院,沈雅一家还没从刚才的高兴劲中回过神来。三人都在院子里,呆坐了起来。 凳子还没坐热,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雅听到这声音,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门呢?难道。是衙差来报喜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沈雅欣然起身。对沈母和沈琰笑道:“定时衙差来了,咱们去迎接去。”说完,便率先跑去开门。 不过沈雅显然是忘了,一般衙差通报,又怎么可能选择角门呢,自然是选择大门!沈琰考试时所填的地址,也不可能是角门的地址啊。 所以当沈雅满怀希冀地开门后,再看到一大群身穿太监服,面容严肃之人站在她们家角门外面时。不免吓了一跳。若不是以前在电视上见过太监,沈雅一时还不可能认得,自己眼前,居然站了七八个身穿深蓝色太监服的人。 为首的是个老太监,他一见沈雅开门。很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弯腰往旁边退了退。 在沈雅愣神的时候。就见端侯穿着一身青色蟒袍出现在沈雅面前。嘴角露着一抹笑容,在沈雅看来,有些得意。 “苏公公,咱们进去说吧。”端侯见沈雅还处在呆滞中。脸上笑容更欢了,他转身对一旁的太监客气地说了一声,就见那太监也客气地颔了颔首,笑道:“就依侯爷的。”那声音有些尖细,听得沈雅一阵不舒服。 “雅儿,是衙差么?”这个时候,沈母与沈琰也跟着出来查看,却不想,才转弯走过来,就见到了为首的端侯以及端侯身后的一众人。那些人都长得男不男,女不女,脸上竟也抹了一层粉,惨白惨白的,看着吓人。 沈母就是被那群人,吓得后退了两步。她从来没见过这般奇怪的人。 沈琰书读的多一些,也曾经从书上看到过对太监的描述,如今见到真人,也是惊讶地张了嘴,呆愣在一旁。 一行人,完全不经过沈雅一家人的同意,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了沈家小院。 沈雅此刻已经完全反应过来,关上院门,拉了拉还处在呆滞中的沈母,与已经冷静下来的沈琰,一起去到院中。 原本不怎么大的院子,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略显得有些拥挤。 沈雅一家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那群太监,不知他们突然闯进来意欲为何。 “咳…”为首的太监见沈雅他们这么没眼力见,有些不满地咳嗽了一声。 “沈氏,还不带着孩子们跪下接旨。”端侯明白苏公公的用意,在一旁提醒道。 接旨?沈雅一听这词,脸色陡然变了两变?接什么旨?难道是…沈雅有些不安地抬头望了望一旁的端侯,果见他双手背在身后,神情淡淡地望着他们。尽管他掩饰地很好,可沈雅还是能看出来这老狐狸身上有一种志在必得的架势。 看来,这个情形有些不妙啊! 沈琰也在听到接旨二字后,脸色变得刷白。他心里也隐隐地猜到那道圣旨,可能与端府有关,他倒还没那么天真的以为,自己中了科举,就能引来皇帝的圣旨。 沈母早在见到端景的那一刹那,就猜到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咬唇恨恨地瞪着端景,硬是没有听他的,带着沈雅和沈琰下跪。 那苏公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读圣旨的机会,一时间有些不怎么高兴。眉头拧的死紧,恨不能夹死一只苍蝇。其他太监虽大多时候低着头,但这个时候,也纷纷抬起头来,探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沈雅和沈琰很清楚违抗圣旨是一个什么样的大罪,当即也顾不了什么,一人一边,拉着沈母,便下跪道:“民女(草民)接旨。” 苏公公见总算有人识大体,又碍于旁边站着端侯,不好发作,哼了哼,白了一眼沈母,便将那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的圣旨,从袖子里拿出来,慢吞吞地展开,轻掀起唇抑扬顿挫地开始念起来,仿佛他念的不是圣旨,而是一首意境很美的诗。 可惜,读者有心,听者无意。沈雅听这太监读圣旨,听得心里一阵难受作恶。 不过好歹她抵抗能力强,到底是忍下来来,也大致听明白了圣旨的大致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感念端侯爱子心切,朕特命…即日进府,不得有误。钦此…” 反正皇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端景为大周朝做了那么多事,一生勤勤苦苦,劳苦功高,他得知端侯还有女子流落在民间,很是同情,特别拟了一道圣旨,赐沈雅和沈琰端姓,即刻进府,不得有误! 沈雅估摸着,这道圣旨主要针对的不是她们,而是端府里的那位老太太。而她这边,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若是那边老太太同意了,端侯哪会管沈雅他们同意同意,绑也要绑过来啊。 不过有一点沈雅还是挺欣慰的,端侯至少信守诺言,没让沈母也跟着一起进府。 几个太监读完圣旨,便一阵风似的,轻飘飘地走了。余留下沈雅一家人,还跪在地上,消化这让人有些措手不及的圣旨。 端侯送完苏公公折回来,发现沈雅他们还跪在地上,目光呆滞。不免有些不满地咳了一声。 “琰儿,为父知你中了进士。但你到底年轻,怕是授予不了官职。为父已替你想好了,你进府后,去国学院再读几年书,重新参加科考。”端侯一见到沈琰,目光就甚是和蔼。早早地为他的未来,打算好了。 “我不需要你来安排。”沈琰闻言,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端侯热脸贴了冷屁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口也被沈琰气的上下起伏。 反了,反了,一个个都什么态度!!女儿这样,儿子也这样。还把不把他这个老子放在眼里! 端侯一向被人奉承惯了,平日一向顺风顺水,偏在沈雅和沈琰这边,总是碰钉子。却是骂也骂不得,罚也罚不得。 他感觉自己的良好修养,快要被这个人磨得消耗殆尽了。他在心底狠狠盘算,到时候回了端府,一定要找人好好教他们做人的礼节。 沈母这个时候,也渐渐地醒过神。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就近靠着一张石凳坐下。 端侯自然也看到了沈母的动作,想了想,走上前坐在她一旁的凳子上,柔声道:“婉瑜,你放心,我会派人好好安顿你的。” 沈母听闻端侯的声音,转过脸,冷冷的看他。突然,她像是发了疯一般,猛地朝端侯抓过去,抓着他的袍子不放,很是痛心地道:“端景,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沈母此刻脸上的神情,很是激动。 沈雅原本还坐在地上发呆,一听到沈母发狂似的声音,赶紧冲上前去,将沈母与端侯拉开。 “娘,别生气,别生气,要气坏了身子的。”沈雅从来没见过沈母这般绝望的哭喊,一时间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般,细细密密的疼。 此刻的她,真是恨极了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去抵抗这些权贵!像蝼蚁一般,让他们践踏宰割! 好不容易安抚了沈母,沈雅这才转头,对着一旁脸色发黑,却愣是没开口说一句话的端侯道:“你还是先回去吧,明日派人来接我们。” 端侯依旧没吭声,只是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沈母,便离开了沈家小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端府暗卫 见端侯带着侍从离开,沈雅这才上前轻轻拥住沈母。 “娘,别担心,我和琰儿不会有事的。” 沈雅心里清楚,沈母不是真的怕失去她和沈琰,而是担心他们去了那府中,会受人欺负。 她确实没想到,端侯竟然为了逼端府老太同意她和沈琰入府,连皇帝都惊动了。这下好了,她和沈琰两个,估计一夜之间,在京城的这些达官贵人之间,要成名了。 沈雅有些苦笑地想。 “娘,您快收拾收拾,雅儿带你去个地方。”沈雅心知如果她和沈琰进了府,沈母肯定也很快被端侯控制,她必须今天就带着沈母去梵音寺躲起来。 说完,自己便先进屋子,替沈母收拾了一包衣物出来。沈母依旧跌坐在石凳上,脸色神情戚戚,面露悲色。 沈雅见沈母这般,叹了口气,然后附在沈母耳边说了几句话。紧接着,就见沈母一脸诧异地抬头,望着她。 沈雅慎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了沈琰屋子,敲了敲他的房门,进屋。 沈琰正一个人抑郁地坐在屋内的椅子上,皱着眉,抿着唇,不吭声。 她知道,沈琰心里和她一样,是恨的。恨自己无力,改变现在的一切,只能被动地接受。哪怕他已经拼劲自己最大的努力,考上了进士,却被端侯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否决了。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她们平民老百姓,只有认命的份。 只是…她真的愿意认命吗?沈雅心想,让她认命,除非她死!她可以接受失败,但绝对不会认命。 “琰儿…”沈雅推门进屋后,直接朝沈琰坐着的方向走去。“别在这干坐。陪我去趟梵音寺,咱们把娘藏在那里。” 沈雅一进屋,也不跟沈琰废话,直奔主题。 沈琰原本还在为进端府的事情生气,一听沈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惊讶地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藏?起来?”沈琰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没错。是藏起来。事到如今,继续与端侯对抗已经没有什么结果。与其这样,咱们不如乖乖跟他回府。静观其变。但圣旨里没提到让咱娘也一起跟着回去。趁端侯明天才来接,咱们今日就将母亲藏在梵音寺,这样,他想找到娘也难。我知道梵音寺有一处地方,极隐蔽,可以去那里。”沈雅一边沿着沈琰坐下,一边极其冷静地分析道。眼下已经不是愤怒或者伤心的时候,她必须为他们一家子以后的路做好打算。她不会乖乖地就这样呆在端府,也不会让任端府的人摆布。 端侯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要想牵制她和沈琰,唯有将沈母一起控制住。他很清楚,沈母是他们两个的弱点。 而现在,她就必须将她的这个弱点,好好隐匿起来。这样端侯找不到任何威胁他们的事情,她和沈琰在端府。也就不会那么被动。 别怪沈雅将端侯想的这么卑鄙。像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思想绝对不会简简单单,只要他们愿意,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拿来利用。若是二十年前的端侯,沈雅可能还会信他,但现在…几乎不可能。 就像现代的官场一样,有哪一个官场里走出来的男人,思想是简单的?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明争暗斗,绝对不会如他们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无害。他们的城府,要多深,有多深。 沈琰听沈雅说的一愣一愣的。不过他脑袋聪明,很快就明白过来沈雅为什么要将沈母隐匿起来。 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动力,沈琰也没有刚才那么消极了。原本有些茫然的目光中,渐渐地聚集起一抹希望,连带着,他的眼神,也亮了起来。 “好。咱们立刻就去。” 说完,沈琰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与沈雅一起出了院子。 院子里,沈母已经拎着包袱,等沈琰和沈雅出来了。她似乎也已经想通,知道伤心难过无用,眼下就只能听女儿的,先躲起来再说。 “走吧。”需要收拾的东西不多,沈雅只带了一千两银票,便与沈母沈琰出了院子,直奔大街而去。 大街上,总有来来往往的马车,但大多都是载着人的。 先去雇车的地方,雇了一辆车马。 等一家三口都上了车,沈雅这才吩咐车夫,先去东市沈珠玉的铺子看一看。吴昊还在铺子里监督工匠装修,她找吴昊有事。先转道去一趟铺子再说。 马车一路驶向东市,三人坐在马车内,都没有说话,车内气氛有些压抑。沈雅时不时掀起帘子,看看车外,眉头皱着有些紧。 沈母则从上车开始,神情便有些恍惚。她紧紧地抱着包袱,心里很担心,这一次出逃能不能顺利,会不会被端景发现。 沈琰同样也有些紧张,他的担心与沈母差不多,就怕沈母才刚到梵音寺,就又被端侯“请”回来了,毕竟,京城是他的地盘,找一个人实在容易。 沈雅倒是不担心沈母被端侯找到,泽空那地方很隐蔽,况且有奇门遁甲做防护,一般人想要进去很难。当然也不排除端侯不是一般人。 不过,只要将那几个通风报信给端侯的人解决了,不就没人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这也是沈雅时不时回头的原因。她和沈母出来的时候,雪球就提醒她,她们被跟踪了。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定是那几个平日里在暗处监视他们端府暗卫。 马车经沈琰指路,很快就到了铺子门口。沈雅从铺子上下来,直接进了铺子内。 没过几分钟,沈雅便从铺子里就出来了。然后又重新坐上马车,用极轻的声音,吩咐车夫,去梵音寺。吴昊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马车已经渐渐驶往梵音寺,远离集市的梵音寺,坐落在京郊的一座山上。在驶往京郊的路上,人烟稀少。道路两旁是树林和杂草。 “车夫,停一下。” 就在马车飞驰着往梵音寺而去的时候,车厢内,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车夫闻声,赶紧他“吁”了一声,将奔跑的马拉住,勉强停了下来,有些困惑地对车厢内道:“姑娘有什么事?” 沈雅一把掀开了帘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转头吩咐沈琰照顾好沈母,便朝前方奔去。 雪球刚才在包包里闹腾的不行。将小家伙从包包里抱出来,小家伙一直朝她“吱吱”地叫,看样子好像很兴奋的样子,还一心想要下马车。 沈雅见它这般,也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于是便让车夫停了马车,自己带了雪球下来。 沈琰和沈母同样发现了雪球的异常。只当它是憋坏了,并未放在心上。 见沈雅突然下马车,两人都不觉有些奇怪。但沈琰还是乖乖听沈雅的话,呆在车上,照顾好沈母。 沈雅一路带着雪球往林子处跑去,跑了不久,就将它放下来。 雪球一落地,便唰地一下,跑远了。沈雅紧追着雪球,往林子深处跑去,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就远远地听到前方有打斗的声音。 她才刚一到那儿,就见空中一身穿蓝色长袍的男子,与另外四名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打得火热。没多久,就见一黑衣男子被打落,从半空中摔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一个。蓝袍男子在半空中,很是从容淡定地,就将四个穿黑色劲装的男子,解决了。 沈雅躲在一旁看的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呢,那蓝袍男子已经一个飞身,突然不见了。 咦?人呢?沈雅见人不见了,赶紧跑上前去查探。 刚一转头,就见吴昊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会在这里?”吴昊才经过一场打斗,脸不红气不喘,心情甚好地与沈雅道,那空气,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沈雅被突然出现的吴昊吓了一跳,满是惊恐地望着他。 “你,你,你…”她连说了三个你,愣是没将话说清楚。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四仰八叉躺着的四个黑衣人,彻底无语了。 “我什么我。不是你让我解决他们的么?”吴昊看上去就显得比沈雅从容多了。他略嫌弃地瞄了一眼地上的四个男子,心想着端府的暗卫,未免也太弱了些吧。 沈雅确实去铺子的时候,问了吴昊,能不能帮他解决几个麻烦。吴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让自己先走,他随后就到。 她甚至还没与他说,这所谓的麻烦是什么呢? 本来她对吴昊表现的自信心是抱非常怀疑的态度的,原来还想着自己待会躲在一旁,若是吴昊打不过,她让雪球一起帮忙,当然,是悄悄地帮,不能让吴昊看见雪球。不想,这家伙竟以一人之力,力挑那四个暗卫,还挑的那么轻松。 她甚至都要怀疑,端侯派来监视她们的,其实都是一群只懂轻功的草包了。怎么没过几招,就被吴昊撂倒了呢。 “那这几个人怎么办?”惊讶过后,沈雅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这个世界的怪事,她已经看的太多了,实在没必要再这么大惊小怪了。 “你们先走,我把这里清理干净后,来找你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妙空 “嗯。”经过这么多,沈雅对吴昊的办事能力还是比较放心的。她相信,吴昊能将这些事情处理干净。 四个黑衣人解决了,端侯也就无从知道沈母到底去哪了。 沈雅再度回到马车上,只说刚才透过马车窗,看到路边有一颗极其珍贵的药材。她一时忍不住,就让车夫停了下来,自己则跑去将那味药材采了回来。说完,还真从包包里拿出了一颗草药。干干瘪瘪的,像是快要枯死?br /> 名门贵医第62部分阅读 死的小草。沈母和沈琰不懂草药,沈雅说什么便是什么。 见沈母和沈琰很容易地就信了自己的话,沈雅还是忍不住惭愧了一把。虽然这是个善意的谎言,但毕竟是对最亲的亲人撒谎,沈雅还是有些负罪感的。更何况,这谎实在撒的没技巧,亏得沈母和沈琰这么相信自己。 那所谓的草药,不过就是沈雅在路上拔得一颗野草罢了。 差不多行了有半个时辰,马车速度渐渐缓下来,不一会,就到了梵音寺。 这个时候不是庙会,也不是初一十五上香的日子,梵音寺路上人不多,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而已。 沈雅扶着沈母,沈琰跟在身后,三人一路往梵音寺而去。 车夫收了沈雅的钱后,正打算驾着车离去,脖颈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然后人便昏了过去。 三人好不容易爬上半山腰的梵音寺。才刚进去,就见泽空已经从寺里迎了出来。 沈雅见泽空出来,有些惊奇地望了望他,心道:这和尚算卦也忒厉害了些,竟然连她们什么时候到的都能算出来。 “三位里面请。”泽空见到沈雅三人,满脸含笑地将他们迎进了梵音寺。 “大师。”沈母第一次见到泽空,有些受宠若惊。忙双手一合,恭敬地朝他拜了拜。 事实上泽空年纪也不大,估计就同沈母差不多大,顶多再大个几岁。 沈琰也很恭敬地朝他拜了两拜。毕竟是一位得道高僧,连皇帝都得对他礼让三分,何况沈雅他们一介平民。 不过,沈雅可就没那个觉悟了。见了泽空,就跟见到老朋友似的。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道:“大师。这是我娘,以后就蒙您多照顾了。” “贫道自当尽力。”泽空笑得甚是和善的道。 沈母与沈琰在一旁看的有些惊奇,心道女儿(阿姐)什么时候和泽空大师这么熟了? 沈雅感受到了母亲和弟弟无比炽热的目光,转过头,打着哈哈道:“呵呵,那次来梵音寺认识的。我们俩一见如故,就成了忘年之交。泽空大师,对不对?” 沈雅一个劲地朝泽空使眼色,泽空会意。点点头道:“女施主说的极是。” 原来是这样。两人闻言,虽觉得不可思议,倒也没再多想。 “三位请跟我来。”泽空在大殿内与沈雅三人寒暄过后,便带着她们一路去了后院。 一路上,也不知是泽空故意选了一条僻静的路还是本来今天人就少。几乎没碰到一个人。很是畅通无阻地进了后院,然后从一条石子铺的小路。往竹林深处而去。 竹林里到处都是石子路,你几乎分不清自己刚才走的是哪一条。才走完一条,前面又是很多条小路,直把你绕晕了才罢。若往身后看。眼睛都要看花,全都是小石子铺的路。 也难怪沈雅进来两次,都不认得路了。 泽空将他们一路带到了他的小竹屋。原本只有三间屋子的竹屋,旁边不知何时起,另建了三间小屋子,看上去很新。 沈雅一看到那屋子,就立刻傻眼了。这泽空也太客气了吧,居然专门为沈母建了三间竹屋?她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泽,泽空大师?这?”沈雅对于泽空这番有意的安排,有些吃惊。 “呵呵,沈施主等一会儿就知道了。”泽空见沈雅一脸瞠目结舌地望着自己,笑得有些欢畅,不过还是卖了一个关子,没正面回答沈雅,只将他们一路领到了竹屋前。 就在沈雅打算进屋时,屋内,却突然走出来一个女子。不,那不是女子,虽然那人有着堪比少女还要美丽的容貌,但是从她的眼神,她的举止,她的神态,还有她脸上隐约的风霜,这一切都告诉沈雅,那人的年纪,恐怕也不小的。可能与沈母差不多。 只是… 沈雅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身穿青色素服,头发随意绾了一个发髻,通身却贵气地让人不敢逼视的女人。一时间感觉自己似乎丧失了说哈的能力。 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女人,三十几岁,还能美成这样的。 “她是妙空,以后就与沈施主的母亲一起住在这罢!”泽空一脸笑呵呵地道。 妙空?听起来像个道姑的道号。沈雅又小心地看了一眼那女子,见她正一脸含笑地望着他们几个,一时有些窘迫,抬头朝她笑了笑。 女子朝她点点头,嘴角笑意更深了。 女子的这一笑,让沈雅差点惊为天人。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天朝的时候,有那么多君王,会为了博美人一笑,而做出各种啼笑皆非的事情来了。因为那美人,实在太美了。连沈雅这样的女子,都招架不住。更何况男人呢。 这泽空也忒大胆了,居然敢把这么漂亮的女子藏在这个地方,就不怕被人发现么?再说他一个和尚,窝藏这么美的女子,要是被人发现了,他得道高僧的称号,还要不要了。连沈雅,都忍不住要为泽空捏一把汗了。 不过,再细看这位美人姐姐,明明年纪已经不小了,怎么脸上一点瞧不出皱纹呢。沈雅真是越看越嫉妒。 一旁的沈母和沈琰,显然也没从美人姐姐的堪比天人的容貌中反应过了。过了好半天,沈雅红着脸,咳嗽了一声,两人才有些尴尬地收回眼神。 沈母微笑地朝那个叫妙空的美人姐姐点点头。妙空也报以温柔的微笑。然后伸手,请沈母几人进屋。 三间竹屋,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洗澡用的,还有一间比较大的,就是晚上睡觉的。沈雅他们几人都进了那间大的竹屋。 屋子因为有人住进来,提早收拾过。很简单的一张榻,大约三米宽,两米长。旁边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两边,各有一个房间,妙空的在左边,那么沈母便在右边。 将东西收拾好后,几人便一起出了屋子。屋子外,泽空大师正与妙空说着什么。妙空脸色有些忧愁。不过见沈雅他们出来,又立马换上了柔柔的笑容道:“收拾好了么?”声音甚是婉转动听。 “嗯,好了。”沈雅愉快地道。 “那就好。” 沈雅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虽然极舍不得沈母,却也知道,该走了。回去以后,还有一大堆东西要收拾,她塞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给沈母,,然后又给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泽空,让他好好照顾母亲。泽空自然不会收这些俗物,摇摇手,笑着拒绝了。 沈雅想想,觉得自己有时候,确实挺俗的。 她甚是没趣地收回银票,有些懊恼地拍了怕脑袋。抬头却瞥见美女姐姐朝她笑了笑。 沈雅一愣,不知道美女姐姐是在笑神马?不过为了表示礼貌,她也回了个大大的笑容。这下,轮到美女姐姐愣神了。哈哈。。 山上不比京城,条件要比外面艰苦很多。她总是不放心,怕母亲吃苦。 不过沈母看上去倒是挺喜欢这个地方的。来了这里后,笑容就没合拢过,甚至一个劲地催沈雅和沈琰快回去,让他们别担心她,她会照顾好自己。 被泽空大师一路带出了竹林。沈雅半路上嘴贱,忍不住问了泽空关于美女姐姐的事情。却不想泽空只是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不过是一个人可怜人罢! 沈雅听他这马虎的回答,有些不满意,浑身的八卦因子都被调动起来,非要问个清楚。 泽空被沈雅磨得害怕了,躲她躲的远远的,脚上的步伐越来越快,害沈雅和沈琰差点跟不上,在竹林里迷路。 不过沈雅没放弃,最后得到了一个有点含金量的回答。 她是这么问的:泽空大师,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那位妙空施主,到底几岁了? 泽空闻言,只是皱了皱眉,然后想了想,道:与老衲,差不多大吧。 沈雅听后,绝倒。 原来她喊了半天的姐姐,竟然是一位四五十岁的大娘了。我的天,四五十岁,居然还能保养的这么好,她到底怎么做到的啊!!! 沈雅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 不过,她总觉得每一次看妙空,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不,应该是说,在妙空的身上,她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只是,她想不起来,那熟悉的影子是谁? 一路下了梵音寺,沈雅远远见到了来时雇的马车。她有些奇怪怎么车夫收了钱还没走。于是走上前去,想一探究竟。却不想,她才一走近,就见吴昊那厮坐在马车上,嘴里悠闲地叼了根草,见到沈雅,道了一句:“总算来了,等死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告别 沈雅没想到那马车上的竟会是吴昊。 “你怎么会在这里?车夫呢?”马车还是原来的马车,不过车夫换人了。 吴昊闻言,目光幽深地望了一眼沈雅。 沈雅被他望的有些毛骨悚然,后退了一步,怪异地瞧了他一眼:这家伙,不会是把那车夫怎么了吧? 吴昊见沈雅还站着,不上车,有些不耐烦:“还愣着干嘛?上车啊。”说完,自己则转过身去驾马车。 沈琰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总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有些奇怪。不过他也没多想,便率先上了马车。 沈雅见沈琰先进了车内,才忍不住上前,一把拉住吴昊的衣襟,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个车夫呢,你把他怎么了?” “别急,我只是把他先藏起来罢了。等端府的事情告一段落,自会把他再放出来。”吴昊见沈雅一脸紧张地问他,有些无奈,他明明是在帮她好不好,还偏偏整的跟他是个恶人一样。 沈雅听吴昊这么说,一颗隐隐不安的心,总算落地。她真怕吴昊像对待那几个暗卫一样,把那个车夫也一并解决了。毕竟那车夫是无辜的。 “你太妇人之仁。那车夫知道你们的去向,若是端侯盘查起来,你以为他逃得了么?”吴昊见沈雅听他说车夫没事,松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 沈雅知道吴昊说的是对的,可是要让伤害无辜的人,她实在做不到。 不与吴昊再多争辩,沈雅也掀帘上了马车。车内,沈琰已经端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呢。察觉到沈雅上车,睁开眼。 他神情犹豫了一下,朝沈雅问道:“阿姐,娘住在那里,安全吗?” 沈雅刚坐定。就见沈琰一脸担忧地问她。她想了想,点点头道:“应该是安全的。那里的竹林,不是普通的林子,一般人进不去。” 只是…沈雅说到这,脑海中便想起了在竹林里的那位长得极尊贵。极漂亮的女子,明明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却不想已经四十多了,与沈母差不多大。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与泽空认识的?还与沈母一同住在竹林。她也是为了躲避什么人么? 那女子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优雅与贵气,肯定不是出自普通人家。而且,沈雅隐约感觉到,泽空对于那名女子。似乎很是恭敬。 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问泽空,他又不肯说,真是好奇死她了。 沈琰听沈雅这么一说,也想起之前进林时,感觉的异样。那林子就与迷宫似的,若不是紧紧跟着泽空大师,想来进去的人。迷路的可能性很大。那竹林,想必是安全的。这样一想,沈琰便也放心了。 回到沈家小院,沈雅沈琰自个儿回房收拾东西,自己则与吴昊在院子里商量起事情来。四个暗卫被解决了,沈雅也就敢放心大胆地在院子里与吴昊讨论了。 上午去铺子找吴昊,她已经大致将自己的事情与吴昊说了。知道了他们一家与端府的纠葛后,吴昊是有些惊讶,却也并不是特别吃惊。 沈雅感觉。似乎除了那一次她从包包里拿出药丸给他解毒的时候,吴昊脸上的表情比较震惊外,其他时候,都是一派的淡定,甚少有什么事情能让吴昊感到惊讶的。 有时候沈雅也挺好奇吴昊的身世,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懂得这么多,武功又那么高,还貌似很有钱。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那绝对是个钻石王老五啊,即便在古代,沈雅也觉得,只要他愿意,应该也挺吃香的。 不过古代到底是讲究门楣的,女子也不可能与男子有过多的接触,更不可能自由恋爱,所以吴昊这样挺优秀的男子,常年躲在深闺的女子们,怕是见不到了。 不过奇怪的是,沈雅与吴昊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竟是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把他当哥们看待。这让她觉得也挺纳闷的,不是挺优秀一男子么,怎么自己就看不上呢。 “喏,这是我这几天制的药丸。”沈雅回来后,就直接进了房间,从里面拿出了三大包东西,打开一看,呵,里面全都是一粒一粒的药丸。看上去是那么的廉价与不值钱。 不过见识过沈雅给他吃的那粒药丸的功效后,吴昊对沈雅制作的药丸,就一直怀有一种无比崇敬的态度。他曾经套过沈珠玉的话,从她那里得知,她也是服了沈雅的药丸后,病才渐渐好起来的。虽然按照沈珠玉的说法,似乎沈雅并不会医术,只是会制一些药丸,而且是祖上传下来的药丸。 她真的不会医术么?吴昊看了一眼一旁正盘算药丸沈雅,不禁有些怀疑。一个不懂医术的人,会制药?说什么他都不信。况且,那日她能轻易看出自己中毒,不也就证明她懂医术么?他所中之毒发作时,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除了人突然虚弱,并没有其他症状。可是,她却能很快断定自己中毒,若是不懂一点医术,又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沈雅将自己制作的每一种药丸清点清楚以后,交给吴昊。一共三包药丸,其中的一包里,是一些用比较珍贵的药材制作出来的,制的少了一些,是专门卖给那些所谓的达官贵人的。价格要定的高一些。其他两包里的药丸,都是比较平民化的,不管是谁都可以买,价格一样。 其实这药丸的药效,都是差不多的,只是价高的药丸,里面添加了一些对身体有益的药材,吃了不仅可以治病,还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当然,这是夸张一点的说法,其实说白了,就是沈雅故意加了点东西进去,提升它的价格罢了。 那些有钱人根本不在乎钱,将药丸的功效说的越玄乎,他们越想买。这就是一种有钱人的犯贱心理。 京城里,向来没听说过有专门吃药丸就可以治病的。估计一开始的时候,铁定没人买。这一点沈雅已经想过了,一开始的时候,药丸的价格要定的低一些,这样,再通过一定的宣传,总会有人尝试的。只要有一个人买了,吃了以后药到病除了,慢慢的,药丸的名声,就也会响亮起来。要知道,百姓之间的口口相传,可是很厉害的。当然,也正因为如此,常会发生以讹传讹的事情。只希望,她的药丸能被人传的越来越神乎才好。 她制作的这些药丸,大多都是清热解毒用的,治不了什么大毛病,一些小毛小病还是能应付的,而且比吃汤药,效果来的要快些。当然,大病还是要看了大夫,吃中药的。 沈雅絮絮叨叨与吴昊说了这些药丸的用途,还有怎么定价,怎么包装,哪些药丸是卖给平民百姓的,哪些是用来宰有钱人的,啰啰嗦嗦说了很多。 吴昊只是眼角带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只听着,不说话,只等她说完了,才道了一句:“我知道了。” 沈雅见吴昊听懂了,也就放心了。除了药丸,其他的药材什么的,都要他从药商那里进购。晚上的时候,她会挑选一支人参给吴昊,让他作为店里的镇店之宝。用来给铺子增加名气的,不卖。 可恨她明日就要进端府,不能亲自看着自己的药铺开张。她真想看看,她的药铺开张的那一天,会是个怎么样的情形。 也许,她可以和沈琰一起逃出来? 沈雅人还没进府,就已经琢磨着怎么从里面逃出来了。 与吴昊交代完,沈雅又去了前院,与沈珠玉一家道别。说是找到了京里的亲戚,他们明日就过来接。屋子照样租着,给她的表哥,也就是吴昊住着。 沈珠玉一家一听沈雅他们要走,都感到有些突然,清晨的时候,一家人还一起去贡院看榜,怎么下午,就要离开了呢?沈珠玉一家似乎没想过沈雅他们才住了这么一些时日,就要走了,很是不舍。虽然才住了这么些时日,可两户人家往来频繁,早已经产生了感情。如今一想到他们要走,母女两人的情绪便有些控制不住,沈大娘率先红了眼睛,拉着沈雅说了好些话。 沈大娘原本还说要去看沈母,沈雅忙推说,今日上午亲戚来的时候,娘已经被先带走了。因走的急,也就没来得及与他们道别。所以她特地过来,替娘向沈大娘道歉。 沈大娘听沈雅这么说,只是摇摇手说不碍事。事情也得分个轻重缓急嘛。可惜了,原本她还想给沈雅做媒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沈雅嘴上说的亲戚,是哪户人家? 沈雅闻沈大娘问她,有些矛盾,到底要不要告诉她们。在脑海中略略想了想,觉得告诉他们也无妨。何况若是骗了她二人,将来被发现了,岂不尴尬。沈珠玉一家待他们不薄,她又怎么可以总是撒谎欺骗。 只是端府的名声太大了些,只希望不要吓着他们才好。 “是端侯府。”沈雅没作多想,便报了端府的名号。 “你是说,京城赫赫有名的端府?”沈珠玉再听到这个名字后,便一脸吃惊地望着沈雅,有些不敢置信。端府?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沈珠玉甚至有些不敢想象,她们这样的平民百姓,平日里,哪里有机会与这样的人家接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宁氏 与还处在石化状态的沈珠玉一家道完别,沈雅便回了自家院子。 吴昊这段时间一直都住的客栈,偶尔会过来吃顿早饭,中饭和晚饭是在客栈解决的。因为小院里只有两间屋子,他和沈琰挤一间屋子实在太勉强。明日她和沈琰可能就要住进端府,他倒是可以住进来。 回到小院的时候,吴昊已经离开了。院子里一下子空下来,沈雅有些不习惯。平常不管什么时候回来,总能看到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有时候是沈琰和吴昊在院子里,有时候是沈母在院子里晾衣服,或者洗菜,洗衣服之类。如今沈母去了梵音寺,沈琰回屋收拾东西,吴昊又刚巧离开。院子一时间空下来,让沈雅感觉有一阵怅惘。 不知娘住在梵音寺习不习惯?娘为人善良,温和,想来应该能与那女子相处融洽。况且她看那名女子,也是面善之人,不会刁难娘的。 沈雅一个坐在院子里,呆呆地盯着院子的某处地方,心里却满是沈母的身影。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以往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回院子,就能看到娘亲切的笑容,现在院子里却冷冷清清的。 明日就要进端府,那个让自己打心底里排斥的地方,她一定适应不了那个地方。 沈雅一边想着,一边将雪球抱出来,放在自己腿上,抚摸它柔顺的毛。雪球难得能出来透个气,高兴地朝沈雅直叫唤。然后便舒舒服服趴在沈雅腿上,享受沈雅的抚摸,偶尔发出一阵哼哼声。 幸好,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琰儿,还有雪球。沈雅这样想着,心里就安慰了不少。 进端府,她不愿,可是没有办法,既然这样。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琰收拾好东西,便出了房间,见沈雅一个人坐在院子,便静静地走上前去。靠着她坐下。 沈雅心知是沈琰,也没回头,目光依旧不知投在什么地方,只静坐着。过了片刻,才幽幽道:“明日开始,就有硬仗要打,你准备好了么?” 沈琰闻言,愣了愣,然后抿了抿唇。道:“嗯。”他知道阿姐所指的硬仗是什么?端侯府,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平民百姓进的去的地方,他有自知之明。 沈雅知道沈琰能听懂她的意思,听他点头“嗯”一声,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端侯府那样的地方,只会比他们想的复杂,绝不会简单。可惜她对府里的一切事情了解的不多。明日就要入府,到底该做哪些准备,她还不清楚。 吴昊临走前说会去查一查端府的情况,晚上还会过来一趟。 沈雅只等他来了以后,将端府的具体情况告知她以后,再作打算。 … “啪。”大厅内,一只陶瓷的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茶水茶叶撒了一地,滚烫的茶水。落在地上,还冒着热气。 端府正厅上位上,正端坐着一位老太太,身穿藕荷色吉服,上面绣的十分精美的图案。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已有银发少许,上面没有多少装饰。老太太面带怒容,双眼恨恨地瞪着跪在下首的男子。 那男子,正是端侯无疑。 “你,你。竟敢瞒着我,向皇上求了圣旨?你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老太太气的脸色铁青,一只手指着下首的端侯怒骂道。 “孩儿惶恐。”端侯声音里透露出一丝仓皇,由于头略低着,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 大厅内,坐满了人。大都是端府能说的上话的。大房,二房,三房的都在。 “娘,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大房长媳李纨坐在老太太下首的第二张椅子上,身旁是她的丈夫端起。丈夫为人木讷,向来不讨老太太欢心,也就是她时不时说些好话,逗老太太开心,才能在这个家,有那么一席之地。 端起是庶子,非老太太亲生,人又笨的紧,文不成武不就,成日里就知道养花养鸟,不干正事。向来被府中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仆们瞧不起。不过端起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就是对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向来视若无睹,脾气甚好。李纨有时候看丈夫不争气,也会气的骂他,可惜每一次骂出去的话,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毫无一点效果。端起对她的谩骂,总是一笑而过,不作任何反驳。这让李纨总有一种挫败感。不过好在他丈夫对他不错,向来疼她,且从不纳妾,对一点对她来说,已经足够满足。所以说他们一家子虽然是在端府中夹缝求生存,日子倒也没那么难过。儿子端林懂事,向来不用他们操心。 “是啊,娘,事已至此,您再生气也是无用。”二媳妇赵佩是个急性子,说话很快,又经常不过脑子,所以总被老太太骂。不过她丈夫端穆却是一个厉害角色,平日里不动声色,却能在不知不觉中置人于死地。他是端景袭侯最大的威胁,不过到底还是庶子,老太太那一关过不了。 原本端景没有儿子,端府老侯爷的意思是在端穆的儿子与端起的儿子中间选一个作为袭侯的候选人。 端景当然不想要这种事情发生自己头上,可惜他纳了那么多妾,却无一人能给他生出儿子来。正妻宁氏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好不容易得知自己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端景又怎么可能将他留在外面? 端府老侯爷身体不好,常年躺在病榻上,不过问府里的事情,外事一般由三个儿子处理,内事老太太并宁氏两人负责,其他两个媳妇偶尔帮忙。 宁氏向来话不多,对于端景的决定,从来不会多说一个“不”字,此番他要将外面的两个私生子接回来,宁氏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老三媳妇,你怎么这般没用,由着老三这么胡闹!”老太太心知皇帝颁下的圣旨已不可能再该,心里虽然气极,却也不好违抗圣旨。对于儿子的先斩后奏,老太太很是不高兴。但端景毕竟年纪也不小了,况且一直介怀当年的事情,老太太是个聪明人,发了一通火就罢了,也不会让他在众人面前面子上过不去。 只是对于老三的这个媳妇,老太太却很是不满意。总是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要不是府里还有她这个老家伙撑腰,就凭老三媳妇那手段,怎么管得住底下那帮奴才。现在连自己的丈夫要将外面的野种带回来,竟然也不吭一声,实在太没用了。 老夫人将所有的不满,一下子,都发泄在了这个最小媳妇上。 一旁二媳妇看的嘴角忍不住上翘,笑得实在太过明显。老大媳妇虽一本正经地绷着脸,但是明眼人还是看的出来,她眼里那幸灾乐祸的笑意。 宁氏只是默默承受着老夫人的责难。低着头,没有说话。谁也没有注意到,宁氏藏在袖子里手,死死地掐进指甲之中,鲜血渗出。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端景见妻子被母亲责骂,皱着眉,抬起头望了望她。依旧是那副死气腾腾的表情,让端景心底没由来的产生一股厌恶的情绪。十几年了,一直对着这个无趣的女人,端景早就对她失去了兴趣。心里自然也不会因此升起什么愧疚的情绪。 说他无情也好,残忍也好。十几年前,他对这个女子就没有什么兴趣,古板严肃,毫无情趣可言,长得也不美,不过是因为门当户对,娶了回来。不过是一场政治交易,她嫁过来,不过是两家联姻,巩固彼此地位罢了。 端景从来没有想过,在这场政治交易中,真正的受害者,是宁氏!她不过是一件牺牲品,却要白白承受丈夫近二十年的冷落,她何其无辜。也许,一开始,她对爱情还是抱有美好的憧憬与希望的,可是嫁过来以后才知道,她不过是一件交易品,用过之后,便被弃之一边。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的这个丈夫,毫不掩饰地表示了他对她没有兴趣,甚至新婚没几天,就跑去江南,还与另外一女子结婚生子。 要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她的恨,无声无息,却更可怕! … 沈雅在院子坐了一会,便也回房收拾东西去了。晚上她和沈琰随便吃了一些,便坐在院子里,等吴昊探听了消息过来。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沈雅才终于听到屋外的敲门声,赶忙起身跑去开门,见吴昊满脸笑呵呵,神气十足地走进来。 “等久了吧。”吴昊有些臭屁地进了院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双眼戏谑地看着沈雅。刚才他可是听到沈雅急急忙忙跑来给他开门的。虽然知道她是等端府的消息等的急了,不过这不妨碍吴昊心情变好。 “废话。你去了那么久,我能不着急嘛?”沈雅见他还在跟自己卖关子,忍不住骂他。瞧他那得意劲,沈雅看了就来气。 沈琰也知道阿姐在等吴昊,只不知是为了什么事,便有些好奇地望着他们两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吴昊情报 “怎么样,探听到消息了吗?”沈雅见吴昊老神悠哉地提了石桌上的水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眯着眼睛喝了一口。顿时有些不耐烦地将他手中的茶杯拿开,然后一脸心急地凑到他面前问道。 “急什么,让我喝口茶再说。”吴昊无视沈雅的心急,想要要继续喝茶,故意与沈雅过不去似的。 “废话,我能不急么?明天就要进府了,我还不知道端府的情况呢?”沈雅见吴昊这么漫不经心地,很是不爽,劈头就将他骂了一顿。这家伙,实在一日不骂,就皮痒。 “好好好。我说,我说。”吴昊见沈雅这副着急模样,也不逗她了,赶紧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略微沉吟了片刻道:“端府里,你只要讨好了老夫人的欢心,也就是你那位祖母,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 沈雅本来是打算洗耳恭听吴昊带来的消息的,结果她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是个人都知道的消息。郁闷地差点想要打人。 “还有么?”沈雅黑着脸,瞪着吴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呵呵,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吴昊见沈雅听完脸色立马就黑了,呵呵地干笑两声,想想自己刚才说的确实是废话。挠了挠脑袋,继续道:“端府袭爵的是你那名义上的爹——端景。端景是正房,也就是端府老太太生的。另外还有两个偏房,分别是老侯爷的两房小妾生的。这两个小妾早年都死了。如今老侯爷身体也不好。府里内宅由老夫人与你爹的正房宁氏掌管,外事则由你爹和另外两位老爷负责处理。端府早年的时候衰败过一阵子,到你爹这一辈达到顶峰。你爹十八岁中状元,这个京城里是个人都知道。他是个厉害的角色,远比你想的要厉害。而且…据我所了解,你爹似乎…”吴昊说到这,却突然之间闭了嘴,没有再说下去。紧皱了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喂。我那便宜爹据说怎么了…你快说啊,卖什么关子啊!!”沈雅对于吴昊突然急刹车,有些不满,她知道端景是个难对付的角色,可是能得到吴昊这样的评价。老实说,沈雅还是挺惊讶的。她总觉得,吴昊要比他爹神秘厉害多了。 “这个我还不确定,得再查查,说其他人吧。”吴昊在谈到端景的时候,脸色的神色有些奇怪,沈雅甚至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凝重。 沈雅见他这样,心里虽好奇的紧。却也不好再逼他,有些闷闷地点头答应。 “嗯,你说说的其他几位吧。”沈雅点点头道。 吴昊听的出沈雅有些不满意,不过端景的事情确实有些复杂,他也不打算让沈雅知道。有时候知道太多,对她来说反而不好。 “你的另外两位叔父,分别就端起和端穆,记住。端穆这个人很危险,你要时刻提放着他,至于端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吴昊一边想一边说道。 “嗯。”沈雅凝神仔细听着吴昊给她带来的情报,将它们细细记住,免得到时候去了端府出岔子。 沈琰同样也认认真真地坐在一旁听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消息。对于他们来说,端府的一切都是未知数,虽然他心里明白若是真进了端府。日子一定不会好过,但起码现在知道了一些关于端府的事情,也不至于到那时候太过狼狈。 “还有…”吴昊说道这,话锋突然一转,变得有些严肃。“端府的正房,也就是你爹的那位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们一定要提防!切记被她的表面说迷惑!”吴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是慎重。 沈雅见他这样,对那位叫宁氏的女人,倒是有些好奇。端景不是就因为不喜欢那女子。才逃去了江南,遇见了娘,与娘结为夫妻的么?那个时候,他们新婚好像还没多长时间吧? “总之一句话,端府是极其讲究礼节,你和沈琰在这方面不能出错,否则你在端府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老太太最不喜欢的就是无礼之人!”吴昊将端府的主要人物都介绍了一遍,最后给了一个总结。 “嗯,我知道了。”沈雅笑眯眯地停网这些介绍,朝吴昊笑了笑,表示十二万分的感谢。 “没事儿没事儿,这点小事,就不用跟我客气了。”吴昊被沈雅谢的有些飘飘然起来。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吴昊便要起身告辞。临走前,仍不忘提醒沈雅,一定要讨好老太太的欢心,另外,宁氏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对沈琰,吴昊也作了提醒,要小心端二爷端穆。 沈琰很是凝重地点点头,表示知道。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早已黑了。沈雅借着房屋里的灯光,与沈琰坐在院子里,并没有回房睡觉。吴昊的一番话,让沈雅对端府有了一定的了解,心里也有了底。 吴昊虽然说的不多,对于沈雅来说,这些情报已经非常重要。她不就是想知道自己和沈琰进了端府,会遇到哪些麻烦吗?端府老太太一定不会喜欢自己,沈琰是男孩,兴许要好些。这是麻烦一。端侯的正房,吴昊三番两次强调的女人,她有些好奇,难道这个女人真的那么厉害,值得吴昊多次强调。而且,他记得吴昊一开始说的,千万不要被宁氏的表面所迷惑。他这个指的是什么意思?沈雅对于这有些不解。 最后还有注意的一位端府的重要人物是端穆。这人与沈雅可能不会有太多交集,但与沈琰肯定是要接触的,毕竟男主外,女主内。沈琰若是进端府,肯定不会与她们女人一样,被养在深闺,一定是会多出去见识,应酬的,哪怕沈琰今年才十五岁,但是这样的大户大家,十五岁,已经不年轻了。这样,他接触的比较多的,除了端侯,应该就是端府的另外两位老爷,端起和端穆。 除去端府的主要人物,吴昊似乎并没有与她提及端府的下一辈,也就是和她同辈的几个府里的公子小姐。不知他们性情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吴昊也忒看得起她了,觉得一般人她都能应付的过来,像刚才说的那两位婶婶级别的人物,所以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那几位公子小姐,她也能应付自如?以至于关于他们的情报,这家伙是一点都没有给她收集。 要知道,有些时候,小女孩或者小 名门贵医第63部分阅读 孩的心思,不比那些大人的单纯,有的甚至更复杂。他们因为年轻,仗着自己年轻,无所顾忌,做出来的事情,可能比那些有顾忌的大人,更让人害怕。 偏偏吴昊这厮瞧不起年纪小的,连查一查他们都懒得查。 罢了,罢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这么多信息已经不容易,她就不要再这么贪心了。自己看上去虽是十六岁,心理年龄两世加起来的话,也差不度三十了,对付那几个小的,应该不成问题。沈雅在心里暗暗地安慰自己。 两人在院子里又商量了明日入府该注意的事项,总之一句话,眼观鼻,鼻观心,别管旁的事,只要不出什么乱子,就万事大吉。吴昊虽提醒他们要时刻受礼,但是他们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不懂得大户人家的礼仪规范,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能不能做到让端府的人满意,那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与沈琰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沈雅便回了屋子。她东西还没收拾呢。不过她们过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就不多,那些衣服什么的,沈雅想堂堂端府,衣服还是有的,她就没打算带。在屋子里折腾了半天,沈雅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东西都不需要带,端府里现成的应该都有。除了她身上的包包,里面藏了极其重要的东西,不能丢以外,其他的实在没必要再带在身上。当然,她的那几千两银票还是要随身带着的,那可是她的活命钱。 雪球这个时候并不在包包里,正躺在床上睡大觉呢。小家伙明日也要同她一同入府了,府里人多口杂,她一定要小心着,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小家伙的存在。好在小家伙身子小又轻,躲在包包里,丝毫看不出来。 这个朝代,女子随身都会背个小包,有的是作为装饰用的,包包做的很漂亮,上面绣了十分精美的图案,有一些,则会在包包里放些零食什么的。不过会放零食的,小姑娘居多。 沈雅才不管别人会怎么看她?她包包里放的都是极其珍贵的东西,自然是不能给人看的。那么也就只能让人误会她放的是零食了。 明日就想进端府了,半夜,沈雅抱着雪球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希望一切都顺利吧,沈雅默默地想。只要沈母不被端侯查出来,一切还有希望。要想出端府,除非让端侯自己把他们赶出去,否则,谁敢忤逆皇帝的懿旨? 所以,若是她想出端府,还得从端侯身上下手才行。不过吴昊都说了,端侯是个厉害的角色,她该想什么办法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端府丫鬟 第二日一大早,沈雅顶着个熊猫眼打开了房门。刚好沈琰这个时候也开了房门,两人在屋檐下碰见,彼此互看了一眼,然后各自无奈地笑了。 看沈琰这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就知道他昨夜也没有睡好。 哎…沈雅叹了口气。 草草准备了早餐,吃完后,二人便坐在院子里,干巴巴地等着端府的人过来。这感觉,简直跟上断头台没多大差别。让人心里没由来地沉重。 该注意的事项,吴昊昨日已经交代清楚。只是,今日进府,她和沈琰却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准备,只等端侯来了再说。 沈珠玉一家期间来和沈雅和沈琰道别,略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接着,便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 “咚咚咚。”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沈雅等的都快不耐烦了,门外却陡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沈雅和沈琰闻声,都不禁一愣。 来了么? 沈雅听到敲门声的一刹那,心里咯噔了一下,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率先起身,对沈琰道:“你先坐着,我去开门。” 说完,便朝角门那里走去。 犹豫了一下,沈雅还是打开了门。一看,果见端侯在外面站着。只是,沈雅瞧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他身旁站着的是一直跟着他的奴仆,依旧是那身灰衣打扮,低着头默不作声,存在感很低。 “你娘去哪了?”端侯一见沈雅,脸色有些阴郁了,劈头盖脸就问她沈母的去向。 沈雅闻言,倒是有些吃惊,他是怎么知道娘不见的?那四个暗卫,不是被吴昊收拾干净了吗? 端侯见沈雅皱着眉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心里更是生气。昨夜他不放心。派人又去沈家小院查看了一番,却不想,得到的消息却是他之前派去的四个暗卫失踪了,而沈婉瑜,也不知去向! 这个消息对于端景来说。着实意外了一些。端府培养出来的暗卫,还从来没有莫名其妙消失过。可这一次,却实实在在地不见了。如此,可能性只有一个——被人杀了。 沈家小院只住了沈婉瑜,还有沈雅和沈琰,他们三个没有武功,这他是知道的,更不可能发现暗卫的存在。那么他的暗卫又是怎么消失的。而且,奇怪的是。暗卫失踪,沈婉瑜也失踪了。这两件事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这让端景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她们,与他作对。 若真是这样… 端景想到这,不禁眯了眯双眼,眼里流露出一抹狠戾,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不知道。”沈雅听端侯这么问。就猜到他应该不清楚沈母的去向,这样最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瞥了一眼他,语气淡漠道。 对于沈雅的回答,端景显然是非常不满意,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儿子女儿现在对他还抱有一定的敌意,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因为沈婉瑜的事情。再与他们起什么冲突。京城那么大,他可以慢慢找,不急。眼下,还是将他的两个孩子接回去要紧。 端景想到这,重新整了整情绪,一扫之前的阴郁,脸上重新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对沈雅道:“琰儿呢?该不会,也不见了吧?”端侯这一问纯属是在开玩笑,沈琰有没有离开。他还是知道的。 “在院子里。”沈雅说完,自己便回身,折回了院子。 端侯与那奴仆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院子。 “你去叫她们进来。”端侯笑呵呵地进了院子,见到沈琰后,脸上的笑容更甚。然后便转头吩咐身后的灰衣奴仆,让原本就等在外面的端府家奴进来。 沈雅本来还在想端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带了一群人过来。接着见那灰衣奴仆应了一声便出去了,没一会,就听见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再次见到灰衣奴仆的时候,他身后跟着五个丫鬟,穿的都很朴素,看着像是故意这样打扮出来的。一个个低着头,怀里抱着一个包袱。 沈雅见此情形,便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去给公子小姐换衣服。”端景只淡漠地瞧了一眼进来的五个丫鬟,然后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是。”那五个丫鬟整齐地回答。 然后就见其中的三个丫鬟直冲沈雅而来,沈雅还没反应过来,三人就已经在她面前站定,其中一个丫鬟抬起头,甜甜地朝沈雅笑道:“请小姐随奴婢来。”那丫鬟大约十七八岁,长得很是水灵,哪里有丫鬟的样子,感觉比她还有气质呢。 沈雅看看她,再看看自己,瞬间郁闷了。 “小姐?”那为首的丫鬟见沈雅直盯着她看,也不出声,不禁疑惑地喊道。 “啊?哦。”沈雅原本还在发呆,被她一喊,立刻回过神,有些歉意地朝她笑笑道:“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咱们走吧。” 许是没想到沈雅脾气这么好,那丫鬟听沈雅道歉,愣了一下,然后又冲她笑道:“小姐不用与奴婢这么客气。”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沈雅便乖乖地跟着她,并另外两个丫鬟,往她的房间走去。 沈琰因为是男孩子,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丫鬟们的服侍,见其中的一个大点的丫鬟朝他柔柔地笑,一下子脸便红成了一个熟透了的柿子。 沈雅在进房间时,不小心瞥见沈琰的囧样,心里着实有些无奈:哎,她怎么有这么一个纯情的弟弟。 沈雅进屋后,三个丫鬟有条不紊地将带来的包袱打来,摊在桌子上。其中一个包袱里放了一件淡绿色吉福,另一件包袱里放了鞋袜,最后一个包袱里,放了梳妆用的胭脂,水粉等等,还有一盒首饰。那丫鬟将首饰盒打开了一看,偶的娘啊,差点闪瞎沈雅的眼睛。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漂亮的首饰,而且看样子,个个都价值不菲。 抬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丫鬟,乖乖,一个个神情从容淡定,连正眼瞧都不瞧一眼盒子里的东西,仿佛在她们眼里,这些首饰不过是粪土一堆。 这几个丫鬟,要么就是训练有素,要么就是在端府呆久了,看惯了金银首饰,早已对这些东西免疫了,所以能做到如此从容淡定。 也只有沈雅,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一双眼睛,瞪得差点蹦出眼眶。 好吧,她承认她没见过世面。她其实就是个俗人。 那三个丫鬟里,其中有一个年级略小些,可能是见沈雅脸上的表情太夸张了,竟一时间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雅被那笑声弄得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丢人了吧,被人嘲笑了吧。 不过那女子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刹住,就听到之前为首的那女子传来的一阵严厉的呵斥声:“玉荷,你太没规矩了。” 那小女孩一听那女子的呵斥声,脸刷的一下白了,立刻制住脸上的笑,一脸惶恐地望着那女子,喃喃道:“玉,玉荷该死。” 那为首的丫鬟见小女孩瑟瑟发抖地望着自己,并没有理睬她,而是转头看向沈雅,语气里带着歉意道:“玉荷刚才冒犯了小姐,看在她年纪还小的份上,希望小姐不要生气。”那女子说话不卑不亢,却让人无法拒绝。 沈雅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那小丫鬟的气。只是她没想到端府的规矩竟然这么严,把那小丫鬟吓成这样。还有那为首的丫鬟,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说话语气慢条斯理,不急不缓的,很有大家风范。可是,她不是一个丫鬟么? 看来端府,连个丫鬟也不简单啊。沈雅看到这,心里更郁闷了。 “没事没事,我不生气的。”沈雅见小丫鬟抖的厉害,还时不时抬头一脸惊慌失措地望自己,眼里满是害怕。仿佛她会吃人似的。 沈雅想,若是她回答一句:她现在很生气。小丫鬟会不会被吓死。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就不逗她了。小女孩已经被吓得不轻,若她要是再这么回答,估计得吓昏过去。 果然,在沈雅说完这句话后,她明显看到小丫鬟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 为首的那丫鬟听沈雅这么说,朝她淡淡地笑了笑:“多谢小姐体恤。玉荷,还不过来谢谢小姐。”说完,那女子眼神淡漠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小丫鬟,语气严肃道。 “多,多谢小姐。”那小丫鬟赶紧过来,有些羞涩地道谢。 “呵呵,不用谢。”沈雅待人向来礼貌,也没多想,习惯性地,别人向她道谢,她会回以不用谢。 不过显然古人的尊卑观念比较深厚,不似沈雅原先的时代那般人人平等,所以等沈雅说完这个不用谢之后,屋子里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三个丫鬟齐齐地看着她,眼里带了一抹不可思议。在她们的印象里,似乎从来没有主子向奴才客气的。 为首的大丫鬟比其他两个丫鬟倒显得要淡定一些,因为刚才在院子里,她已经领教过这位主子的和善,眼中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欣赏,嘴角露出一抹的笑意道:“小姐,请这边更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进府 沈雅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便是一身浅绿色吉福,头上梳了一个凌云髻,上面插了好多金钗珠宝,重的沈雅差点连脑袋都抬不起来。脸上化了个淡淡的妆容,这是沈雅强烈要求的,之前看那三个丫鬟的架势,分明是打算在她脸上涂上一层厚厚的墙。最后在她的严重抗议之下,才勉强化了个淡妆。 沈雅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沈琰早已穿了一身蓝色绸缎袍子,一脸局促地站在院子里,在院子里等她。 见到她的一刹那,沈琰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嘴角笑容逐渐放大。阿姐梳妆打扮一番后,很漂亮。 不过,沈雅见到沈琰,就没他这么高兴了。 差距啊,裸的差距啊!!沈雅在见到沈琰那一身装束后,心里完全失衡了。沈琰本来长得就极俊美,如今穿了这一身水蓝色袍子,将他整个人称的十分贵气,俨然就是一个贵族出身的公子。 反观她自己,虽然打扮了以后,确实比之前要漂亮不少,可是…与沈琰比起来,自己简直就像他的一个丫头!!同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差距就那么大!!沈雅心里极度不平衡起来。看着看着,心里就开始幽怨起来,连带看沈琰的眼神,都带着无尽地怨念。 只可惜,沈琰没有感受到沈雅的怨气,依旧笑意盎然地看着她。 端侯在一旁看见自己的一双儿女换了一身装束后,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心里很是欣慰。 “走吧,轿子都在外面等着。”端侯心情甚好地道。 沈雅和沈琰闻言,都愣了愣,很快想起来他们,即将离开这个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两人的心情一下子跌进了低谷。他们差点忘了,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有些留恋地环顾了一下这间院子,咬咬牙,沈雅便背起她的包包。与沈琰一起去了角门。沈琰怀里抱着他的包袱,端侯几次想让他把包袱留在这里,因为府里什么都有,实在不需要这些。不过看沈琰这么认真地抱着,端侯想了想。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角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三顶轿子,每个轿子看似都极其朴素。用这样的轿子接他们进府,说实话,真是再合适不过。他们的身份,说到底不过就是端侯的私生子私生女,实在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轿子要是不低调一点怎么行?若是光明正大抬个大轿子,走在大街上。还不惹人频频侧目?外界百姓不知道,他们心目中崇拜的端侯,眼下正在一个不起眼的坊间弄堂,接他的私生女私生子回端府。 沈雅觉得,既然端侯能做出让皇帝下旨逼他们回府这样绝的事情,应该不会在乎外界的眼光怎么看他。这么大的事情,民间或许消息不灵通不知道,但是上层圈子里。肯定都是人人知道的。 三人上了轿子,就听那灰衣仆从道了一声“起轿”,沈雅感觉轿子稳稳地离地,一颠一颠地往前而去。 沈雅一本正经地端坐在轿子内,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心里却紧张到不行。 要知道,她和沈琰,即将面对完全陌生,未知的生活。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虽然她心里牢牢记住了吴昊的告诫,该注意哪些人,哪些事项,可到底是从未接触的人和事,她能应付地过来么? 别看她平时总是一副很自信的模样,仿佛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吓不到她,可要是真正面对了,心里多少会有一些惶恐。 不过有些事情,该来的总要来。泽空不是说了嘛。只要她顺利渡过了这一次劫,往后的日子,便可以顺顺利利,平平坦坦。虽然他没说清楚她的劫具体到底是什么,但沈雅总感觉,她所谓的劫,一定与进端府有关。 罢了,罢了。现在害怕也来不及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沈雅知道,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她不能露怯,她需要打起精神,来打这一场硬仗。若是这个时候怀疑自己,否定自己,无疑是找死。 颠来颠去,颠的沈雅都快吐了,端府却还没到。她果然不是个富贵命,轿子这种奢侈的交通工具,实在不适合她。她宁愿坐劣等的马车,也不愿意做这个普通老百姓,根本坐不起的轿子。 不过好在,老天有眼,就在沈雅难受的快要吐出来的时候,轿子陡然停了下来。这让完全没有准备的沈雅差一点就直接冲出轿帘外。好在她机灵,及时抓住了轿子两旁的扶手。 “侯爷,到了。”沈雅还没缓过神,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沙哑的嗓音,一听就知道是那灰衣奴仆。 “嗯。”端侯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掀轿,从里面出来。 “你们去将公子和小姐扶下来。”端侯从轿子里出来后,便吩咐了一直随着轿子的五个丫鬟道。 “是。”丫鬟中的其中两个,很顺从地应了一声,便朝沈雅和沈琰的轿子走去。 沈雅感觉到丫鬟脚步声渐渐走近,不自觉地握了握拳,抿唇等着丫鬟掀帘。 “小姐,端府到了,可以出来了。”只听外面一阵低柔的嗓音响起,是原先那个为首的,训斥小丫鬟的女子。因为此人比较特别,沈雅一下子就记住了她的声音。接着,感觉到轿帘晃动,帘子便被掀了起来,为首丫鬟微笑的脸,便出现在沈雅的视线里。 沈雅朝她礼貌地回以一笑,低头弯腰,从轿子里出来。 女子赶忙伸出双手,将沈雅扶了出来,跨过轿子,沈雅终于在端府的门前站定。 正巧,沈琰也刚从轿子了出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端府大门。 沈雅几乎可以预见端府大门前的气派,却不想,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大门前,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三间金色兽头大门,门前排列站了十几个身穿黑色华冠丽服的家丁,此刻都低着头。正门上,有一块匾,上面用鎏金色大字书了“端侯府”三个大字,很是气派。 端侯见儿子女儿从轿子里出来,满意地点点头。朝他们招了招手。 沈雅和沈琰犹豫了一下,便向他走了过去。端侯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道:“进府吧。” “给侯爷请安,给公子小姐请安。”那十几个家丁仿佛之前商量好了,一见端侯等人朝这边走过来,齐刷刷往弯腰朝他们请安。 沈雅从未遇到过这种场面,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他们。 沈琰也一时惊住了。 “嗯。”端侯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便领着沈雅和沈琰,进了那敞开的端府大门。 等他们一进去,外面的家丁们这才直起身,继续面无表情地守门,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沈雅回头看了那十几个家丁一眼,不免感慨端府的的家丁都这么训练有素,她和沈琰以这种方式进府,这十几个家丁竟一个个表现的如此沉着淡定,实在是令她佩服。按理说他们进府时的身份应该都挺尴尬的,本来还以为,她和沈琰进府,遭府里下人围观,那是少不了的,背后遭人嚼舌根,那更是无可避免的。却不想进端府的大门,竟如此地水到渠成与自然。 一路小心谨慎地跟着端侯,进了端府大门。因为太紧张,沈雅和沈琰也无心欣赏端府的美景。 才刚走了三步路,就一见老妇人,身穿猩红比肩,身后跟着一大帮丫鬟,气势十足地朝他们方向走来。 那为首的妇人见到端侯,一脸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身,有些地朝沈雅和沈琰方向看过来。那七八个跟在她身后,穿着也甚是得体的丫鬟,也纷纷睁着好奇地眼,看着沈雅和沈琰。 那眼神里,有鄙夷,有不屑,有探究… 沈雅看到这副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心道: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爷,老夫人吩咐过了,端府的大门,是府里的贵客临门时,才能进的,沈小姐和沈公子,还是走小门的好。”老妇人说话不卑不亢,丝毫不畏惧一旁脸色渐渐有些泛青的端侯,说出来的话,却十足地让人生气。 “滚开。”端景冷漠地瞧了一眼那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冷声喝道。这个老嬷嬷仗着是母亲身边的贴身嬷嬷,在府里为所欲为,他甚少管内院的事情,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罢了,今日竟然赶来阻止他的事情,简直不想活了。 老妇人没想到端侯竟然会说出如此重话,心里不由一慌。可随即想起老太太交代给她的事情,胆子不禁又大起来。怕什么,府里最大的还是老夫人,百善孝为先,端侯再强硬,老夫人一发话,端侯哪里再敢逆着老夫人来。 不过那妇人显然是忘了,端侯向来都喜欢逆着老夫人来。比如这次要接两个孩子回府,老夫人不允许,可以,他直接向皇帝求旨,颁下圣旨,让老夫人无话可说,无路可退。 端侯不是那种那种愚孝之人,在有些事情面前,他可以妥协,但有些事,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短暂分别 “老爷,老夫人吩咐…”那老妇人没看清端侯越来越铁青的脸,还在那里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一副老夫为尊的架势,俨然忘了,这个家的一家之主现在是端侯。 端侯怒极反笑,淡淡地瞥了老妇人道:“你去回母亲,我待会去和她老人家解释”。说完转头对沈雅和沈琰道:“我带你们下去先休息,晚一点过来和老夫人请安。” “嗯。”沈雅看了一眼那妇人,无视她那双要吃人的眼睛,淡淡地应了一声。她才不管眼前的老妇人怎么说呢,反正让她走后门,她是绝对不会干的。 对于端侯的提议,沈雅还是欣然接受的,毕竟她现在确实还没准备好见这个府里的boss,老夫人不喜欢她,这她一开始就知道。而且貌似这份不喜欢,还是由她直接引起的。不过她并不会后悔之前雇了相士来诓骗老夫人,因为至少她努力过,不会有什么遗憾。 见沈雅答应,端侯便没再说什么,亲自带了她们离开。一旁那老妇人本想上前阻止,却被那灰衣仆从拦下。 沈雅只听到那老妇人在身后的尖叫不满声,以及灰衣仆从冷冷清清的阻止声,余下的,便再也听不到什么。这些,都与她无关,不是么? 不过,那五个一直跟随在端侯身旁的丫鬟,倒是让沈雅感到有些困惑,她们这一路上几乎没说过话,一直低眉顺眼,即便那老妇人出来阻止沈雅和沈琰从正门入府,她们也几乎没抬过一次头,仿佛,这一切对她们来说都无关紧要,难道,她们就一点不好奇么? 见沈雅频频转头看那五个丫鬟,端侯嘴角露出一抹笑,眼里划过一丝赞赏。他的这个女儿。洞察力,似乎也比旁人强一些。竟然察觉出那五个丫鬟的不同。 “这是我给你和琰儿准备的丫鬟,放心,以后她们成了你的丫鬟,只会听命于你们两个。”端侯心情貌似不错。并没有被刚才那位老妇人给打搅,语气颇为轻松地解释道。 沈雅和沈琰闻言,都不禁抬起头望了望他。原来这五个人就是为他们准备的?怪不得一路上一直跟着她们,看到府里的老嬷嬷也只是象征性地行了个礼,原来,她们五个的直属上司,是眼前这位——她的便宜老爹? 沈雅想到这,便忍不住瞥了瞥嘴,表面上看似确实挺关照她和琰儿。竟然专门给她配备了府里以外的丫鬟,实则就是用他的人来监视她和沈琰罢了。她才不信端侯有这么好心呢。 端侯没瞧见沈雅一脸不屑地神情,转头看了看沈琰,见他低着头,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不愉快,便难得做上一回慈父,温温地劝道:“琰儿不必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下人。以后尽管拿出你少爷的气势压住她。” 端侯中年得子,对于沈琰,可真是十二万分地上心。不忍见到他受一丝一毫委屈。当然,对于沈雅,端侯也是难得的喜欢,这个女儿,比起他另外两个女儿,可聪慧精明很多。若是好好培养的话… 端侯想到这,眼里划过一丝算计。若是将这个女儿好好培养的话,应许能为端府带了更高的荣耀也不一定。皇帝很快就要给众位皇子选妃,除去大皇子二皇子已有皇妃,其他几个皇子还未纳妃子,若是能成为他的妃子,哪怕是侧妃,将来他登上皇位,他们端家,也会成为皇亲国戚,荣极一时。 端侯一想到那位。眼睛不禁眯了起来,近来朝廷动荡,党派暗地里早已结群,这皇位的继承人,怕是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不出意料的话,两年之内吧。 端府已历经百年,表面上看似风光,其实内里早已蛀空,空有其壳罢了。这几年若不是靠他苦苦支撑,又曾在年轻时为大周朝立下汗马功劳,端府才又风光了几年。他现在,急需为端府,找一条出路。而沈雅,包括他的其他几个女儿,将会是端府未来最得力的棋子,用的好,端府依旧可以继续风光无限下去。 端侯心里打得算盘啪啪响,可惜,他老谋深算,沈雅也绝不是个省油的灯,两人到时候斗起法来,谁斗得过谁,还不一定呢? 端侯对沈琰过分关心,沈雅一早就看出来了。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不过有人关心自己的弟弟,沈雅还是乐的其见的。她倒并不怀疑端侯对沈琰有别的心思,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想想应该不会害他。 不过沈琰一般对于端侯的殷勤,向来不去理会。所以只淡淡地看了端侯一眼,并没有说话。 端侯在沈琰这边吃瘪也不是一两回了,见儿子不理他,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却还是一笑揭过。不急,时间有的是,他可以慢慢来。沈琰的才华,端侯心里是清楚的。这也是他唯一感激沈婉瑜的地方,至少给他生了一个极其聪慧的儿子。 在端侯眼里,沈琰还小,不过十五岁的年纪,想要掌控他,让他乖乖听自己的话,还是十分容易的,这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 可惜,他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自己中年得来的这一双女儿,根本不是他想要掌握,就能掌握的了的。尤其是沈琰,在若干年后,当端侯再次回想当年之时,都忍不住唏嘘,他那时竟会那般看走眼,以为沈琰不过是聪明一点罢了,却没想过,他竟然有不输于他的心机与城府。 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的沈琰,在任何一个人眼里,都只是一个不爱说话,沉默不语,看上去甚至有些乖巧的男孩。除了沈雅能或多或少能看懂她的这个弟弟,其他人,都不过是被他的表象,所迷惑罢了。 只是沈雅,也不过是能看懂他的十分之一而已。 端侯一路带着沈雅和沈琰七拐八拐,来到一个鹅卵石铺就的三叉路口,路的一旁,就是一个不大的池子,里面种满了莲花,此时莲花开得正盛,很是漂亮。沈雅难得见到这一池的莲花,不免多看了几眼。 在这三叉路口,因着女子与男子住的地方是不同的。沈雅与沈琰,便要在这分道扬镳了。 “你们几个,带小姐去她的院子。”可能是因为沈雅的院落离这三叉路口不远,端侯吩咐了其中的三个丫鬟,让她们带自己回院子,而他,则陪沈琰去他的院子。 虽然心里清楚她和沈琰进入端府,很可能就不住在一起了。可心里仍忍不住抱了一丝希望。可惜,这丝希望,到了这里,也就被彻底打破了。 “阿姐。”将要分离,沈琰抿着唇,皱眉看着沈雅,眼里,满是同龄孩子才会有的不舍。 沈雅望着他,原本酸呼呼的心里,因他这份不舍,反倒一点一点消散了。沈琰向来给她的感觉,都有着不属于同龄孩子的成熟,可今日的分离,却让她难得见到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情绪,她反倒觉得有趣,心里的离别愁绪倒也消散不少。反正也不是一辈子分开,她应该可以常去见他,他也可以过来看他,不过是住在一处罢了,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沈雅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朝沈琰笑了笑道:“记住这个地方,以后有好吃的,好玩的,别忘了来孝敬你老姐。” 沈琰原本内心被即将离别的情绪填满,压抑的很,却不想却听到阿姐如此轻松的调侃,心一下子清明了很多,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嗯。”沈琰乖巧地点点头。 沈雅看到阳光下,沈琰仿佛卸了一副重担似的笑容,那么爽朗,心里没由来的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天知道她其实心里难受要死。刚才的那份洒脱,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不过她还是努力稳了稳情绪,不让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轻松别绪化为乌有。她可不能这么没出息。 “那我走了。”沈雅故作轻松地朝沈琰挥挥手,然后率先转身,朝她住的方向而去。 她知道,沈琰还站在远处,看着她远去。她故意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会不舍。 一家人在一起住了那么长时间,这突如其来的分别,让沈雅一下子感到心里空落落的,难受的紧。沈母离开了,如今连沈琰也不和自己住在一起了,以后,什么事情,她就要一个人独自面对了。 琰儿有他要面对的事情,而她,同样也会面临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烦事。小院里的轻松日子,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 “孩子,走罢,以后来看的机会多的是。”端侯见沈雅人都走远了,沈琰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忍不住上前提醒。 沈琰闻声,收回远远注视的目光,转头淡淡瞥了一眼端侯,默不作声地往一旁的一条路而去。端侯与他并肩走着,几次三番想找话题与他聊聊,却怎么都想不出。 他原本是想从沈琰这边套话的,看看能不能从他这边套出沈婉瑜的去向。沈雅那丫头太机灵,从她这里定是套不出什么,但是沈琰不同。沈琰是个书生,性子还很单纯,兴许能套出一丝半点也不一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挑衅 可惜,沈琰一路上,都没给过他好脸色。这对于一直处在上位,从没看过其他人脸色的端侯说,实在是一种折磨。自从沈琰知道自己是他的亲生父亲之后,就再也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给过一个好脸色。 想想,端侯还是放弃了,沈婉瑜消失,沈琰定也是参与其中的,他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告诉自己? 沈雅一路跟着那三个丫鬟来到了一个院门前,院门的上方,挂了一块匾,上面写着雅苑二字,倒是挺称她的名字。 “这是老爷特地让人换上的匾额。” 沈雅原本正抬头欣赏那匾额上的毛笔字,心里正要感慨这字写得不错。耳边却陡然响起了一阵沙哑的嗓音,把沈雅吓了一跳。 她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之前一直跟在端侯身旁的灰衣奴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悄无声息的。 “你,你,你——”沈雅你了半天,说不出第二字来。 “老爷派我来安顿小姐。”灰衣仆人依旧低着头,语气很平淡,不带一丝起伏。 沈雅摸了摸被他吓得碰碰乱跳的心,妹的,既然一直跟在后面,好歹出个声啊,要吓死她么?本来人看上去就够阴森了,竟然还以这么阴森的方式出现,她不被吓死就已经是万幸了。 对于这个神神秘秘,一直低着头,从来没见过长相的灰衣奴仆,沈雅一直都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因为每一次他出现,包包里的雪球,就会开始不安地乱动。 雪球的动物直觉一向很强的。雪球的不安,告诉沈雅,这个灰衣仆从,很危险。 她想,半刻不停地跟在端侯身边,想必应该是保护端侯之类的保镖。端侯能如此重用他,且丝毫不避讳。想来应该是很信任这个人。而且,沈雅推测,这人的武功,应该很高。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吴昊的武功高一些,还是这个人武功高一些。 摇摇头。赶紧跑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朝那灰衣仆从点了点头,然后自己率先跨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不过沈雅一个住是绰绰有余了。三间房间,两间耳房,院子里摆满了花盆,这个季节该有的花,都堆院子来了。不过收拾的很整齐。 看的出来,这院子。端侯还是派人来精心布置过的。只是不知道房间里布置的怎么样?沈雅有些好奇地朝正房走去。三个丫鬟并那灰衣仆从也尾随沈雅其后。 刚一踏入房间,沈雅就闻见一股淡淡的清香。左右环顾了一下,便看见窗户下的书桌上,放了一花瓶,花瓶了插了几支说不出名字的花,花瓣是白色,很漂亮。 “这…?”沈雅看到书桌上的花瓶,指着它。有些诧异地望着灰衣仆从。她可不认为端侯会细心到这种程度。 “应该是院子里的西嬷嬷。”灰衣仆从这个时候,终于抬起了他高贵的头颅,望着花瓶里的花,淡淡道。 沈雅第一次见到灰衣仆从的脸,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实在没什么特别的,属于那种放在人堆也,也认不出来的那种,年纪看上去与端侯差不多大。 “西嬷嬷?”沈雅看了两眼。也就失去了看的兴?br /> 名门贵医第64部分阅读 兴趣,转头有些好奇地询问关于这位西嬷嬷的事情。 “府里的老人了,原先一直服侍李姨娘,后来李姨娘死后,就被分配到这里,打扫院子。” 沈雅听灰衣仆从这么说,点点头,表示知道。看来这院子原先就一直有人打理,怪不得,没人住。还收拾的这么好。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端侯派人专门收拾的呢,看来是她把端侯想的太好了。 沈雅有些不在乎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继续观察这间屋子。屋子很大,大概是她以前屋子的三倍左右,有专门洗浴的地方,书房,卧室,休息处都是连在一起的,每一样,布置的都很精致。一圈转下来,沈雅惊讶地发现,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包括床铺被褥,梳妆台,桌椅等等。嗯,至少还花了点心思。 沈雅环顾一周后,表示对这间卧室非常满意。 看完了卧室,沈雅又绕到右边的那间屋子,那是一间堂屋,会客用的。里面的布置大气中带点华贵,虽然沈雅觉得自己来到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客人会来,不过看到自己有这么一间堂屋,她还是很高兴的。 另外一间屋子,应该是贴身丫鬟住的。两个耳房,一间放了杂物,一间空着,暂时用不上。 沈雅转完了所有的房间,便从里面出来。三个丫鬟并灰衣仆从在这期间,都没怎么说完,跟在沈雅后面,她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这一点,让沈雅很不爽。感觉自己脱了一长窜尾巴,甩都甩不掉。可偏偏,她又不能不让她们跟,因为,这是他们的自由。 来一出房间,就见院子外面呼啦啦站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五十的老嬷嬷,身穿一件藏青色的褂子,脸上一团和气的笑容,看见沈雅出来,齐齐朝她拜道:“给小姐请安。”另外还两个长得挺小的丫鬟,一看见沈雅,先是用一双好奇地大眼睛打量了她一下,然后见嬷嬷跪拜,也跟着有模有样地跪拜。 虽说是第二次见到这样的阵状,沈雅还是十分地不习惯,呆愣了片刻,便赶忙上前,将她们扶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们快起来,别与我这么客气。” “多谢小姐。”那老嬷嬷由着沈雅扶起,然后朝她甚是和蔼地笑了笑。 沈雅搞不懂,怎么一下子又多出来三个自称奴才的人?她转头看向灰衣仆人,希望他能给个解释。 “这位就是西嬷嬷,负责看管这件院子的。其他的两个,是院子里的粗使丫鬟,负责打扫院子。”灰衣仆从难得耐心地说了这么堆话,说的沈雅都不好意思了。在她印象中,灰衣仆从可是十分神秘的存在,应该是惜字如金的,拽拽的武林高手,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为她解释这么多,实属不易。值得嘉奖。 没办法,谁让她身边只有一个可以问的人呢?其他三个丫鬟估计也是第一次进府,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比沈雅还木讷呢。应该是端侯在外面派人训练好了安在沈雅和沈琰身边的。 想想自己身边一下子莫名其妙多了三个间谍,沈雅就感到浑身不爽。她看以前的穿越小说,女主进了什么大宅门,好歹能靠自己的能力培养出一两个心腹来,她倒好,心腹还没有呢,身边先多了三个心怀异心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雅眼下,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西嬷嬷看上去人很和善,与沈母倒有一些相似,当然年纪要比沈母大一些。因着这个原因,沈雅一见到,就忍不住,就对她抱了一丝好感。 沈雅正要上前与那西嬷嬷说两句话,才走了两步路,忽听院外传来一阵吵嚷声,院子的人闻声,除了灰衣仆从不着痕迹对皱了皱眉,西嬷嬷略略叹了口气外,其他的,包括沈雅,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快叫那个女人出来。”声音渐渐近了,直到沈雅感觉近在耳边的时候,才猛然惊觉,原来是冲着自己来的。 似乎…有人来挑衅了… 沈雅听出那声音里,带着的浓浓挑衅味,沈雅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发生。她刚想完,院子里就突然冲进来一帮人。说冲可能有些夸张,也就是七八个女孩,气势汹汹地跨进了沈雅的院子。 那七八个女孩一进院子,一旁的西嬷嬷,外加两个丫鬟,赶忙低头弯腰行礼:“二小姐,四小姐,五小姐。” 哦,原来是端府几位小姐。看她们的穿着打扮,沈雅倒也能猜出个一二。三位小姐,其余的几个,应该是丫鬟。 那西嬷嬷话刚落,就见为首的一个身着大红色,眉眼有些挑,长相极美的女孩,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朝沈雅这边吼道:“哪个叫沈雅?” 沈雅一听是叫她的,本来正要站出来,礼貌地回应她一身,小女子便是。 可惜不等沈雅回应,那女孩已经冲到了沈雅身旁的那个给沈雅印象深刻的丫鬟身边,指着她的鼻子,一脸嚣张地问道:“喂,你是不是叫沈雅?” 问完,便恶狠狠地瞪着那丫鬟,非常残忍地道:“你,立马给我滚出端府,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那女子说话很嚣张,脸上满是得色,似乎对自己能一下子认出哪个是沈雅很是满意,还特意回头,朝另外两位小姐得意地笑了笑。 可惜…她注定要表错情了。 “对不起小姐,我是沈雅小姐的大丫鬟。”不卑不吭的语调,从那丫鬟嘴里说出来,确实极有杀伤力,那原本脸上满是得色的女孩,在大丫鬟说出那句话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 沈雅想,她那副呆愣的表情,一定是十分有趣的。可惜,她头转向其他几位小姐,沈雅看不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落荒而逃 大概是沈雅的闷笑声太过明显,立刻引来了那女孩的怒视。 “大胆,你竟取笑本小姐?”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取笑端小姐你呢,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沈雅见那女孩生气,赶紧止住笑,脸上装的一本正经地道,不过心里却早就乐翻了,这端府的小姐,实在有趣极了。 “舒雅,你怕是弄错了,真正的沈雅,应该是她。”那个叫舒雅的女孩话刚说完,就听站在女孩身后的两位小姐的其中一位,伸出修长的手指,略指了指沈雅的方向,语气温和道。 看来端府里的小姐,也不都是那么没眼力见儿,瞧,这一位就立马判断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见她认出了自己,沈雅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子两眼,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夹金线绣百子榴花缎袍,看上去挺乖巧的,与那个性冒失的红衣女子大不相同。 那女子大概也感受到了沈雅的目光,先是愣了愣,然后神情略微有些尴尬地将头转向了一旁,不肯再看她。 沈雅见她如此,微微笑了笑,觉得这女孩挺真性情。 端舒雅听到那蓝衣女子这么说,这才冷静下来,凝神细看了一下沈雅,发现她身穿一件浅绿色吉福,确实不像一个丫鬟的打扮。反观刚才那认错的女子,虽长得漂亮,却是丫鬟的打扮。 大概是发现自己弄错了,端舒雅面上有些窘迫,可是一向傲气的她。哪里肯承认自己的错误。不但不承认,反而变本加厉,语气更加恶劣。 “原来你才是沈雅。”端舒雅环胸上前,将沈雅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遍。然后嘴里发出一阵啧啧声。“长得可真丑。” “嘻嘻……”那端舒雅话刚说完,一旁的另外一个年级看上去比较小,身穿一身鹅黄襦裙的女孩,便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而那穿蓝色缎袍的女孩,虽不似那黄衣女孩笑得那么夸张。却也是抿着嘴。直偷笑。 沈雅见她们二人嘲笑自己,只淡淡地瞥了她二人一眼,没说什么,而是转向端舒雅。语气甚是平淡地道:“您长得可真美。” 端舒雅原本想着沈雅听到自己这么评价她,铁定会气的跳脚,然后和她争论一番,这样。事情一闹大,府里的人就都会知道,这个爹爹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是个多么粗俗不堪的女人。 可惜,她的如玉算盘虽是打得啪啪响,却没想过,不是每个人都如她这么蠢,遇到事情只会大吼大叫。显然,在这一方面,沈雅就要比她更成熟稳重很多。 那灰衣仆从在一旁静静地观察沈雅与沈舒雅之间的交锋,看到端舒雅这副模样,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同样都是侯爷的女儿,怎么两人相差这么多。一个做事说话从不动脑子,一个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表现地从容淡定,毫不受他人的影响。 这位新进府的小姐,倒是看着比其他几个端府的小姐,倒是更想一个大家闺秀。 “你——”端舒雅没想到沈雅会这么回答,一时间脑海里想好的说辞,一下子全被堵在了嘴边,憋在心里极是难受。她瞪大双眼看着沈雅,你了半天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 “真的哦,你长得真的很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沈雅见端舒雅抿着嘴恨恨地瞪着自己,却说不出话来,心里更乐了,忍不住就想在逗逗她,因为这个单纯的小妹妹,实在太可爱了。虽然没脑子了一点,不过这种人,沈雅反倒是不怕的,因为她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不用她费劲去猜。 端舒雅原本还想骂她,被沈雅这么一个劲地一恭维,到嘴边的骂语,却愣是说不出来。同时,脸却渐渐有转红的趋势。 沈雅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被自己说的脸红,心想: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小姑娘呢,原来就是一纸老虎,明明单纯的要死,还要装的自己很厉害。 “舒雅”那蓝袍女子见端舒雅似乎忘了此番来这的目的,有些焦急地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襟,提醒她,别忘了正事。 沈雅见那蓝袍女子一脸焦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她看这三个女孩,倒是都单纯的很,一开始信誓旦旦地要将沈雅赶出府,结果现在反倒被自己几句话,弄得乱了手脚,怕是连来这的目的都要忘了。 端舒雅被蓝袍女子摇醒后,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沈雅,却没再说什么。被沈雅一个劲地夸漂亮,端舒雅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哪个女孩不喜欢被人夸呢。何况端舒雅这样极爱美的小女孩。 所以,在她几番欲言又止后,便很是泄气地跺了跺脚,也不看其他两个跟来的同伴,闷头就往院子里跑了。 “舒雅,舒雅——”那蓝袍女子见端舒雅一句话不说,人就跑的不见踪影,郁闷地要死。不甘心地看了看沈雅,便与那个穿鹅黄|色,年纪还很小的女孩,也同样往院子外面奔去。 跟来的几个丫鬟似乎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一个个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反应过来,往小姐们离去的方向追去。边追,嘴里还一边喊着“小姐,等等。” “哈哈哈…”沈雅见三个小女孩什么事也没办成,就跑了,乐地大笑起来。没想到,来端府的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可爱的三个姑娘,这个小小的插曲,倒是缓解了沈雅进府时的紧张情绪,也许,端府也没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一群人一阵风地不见了,余下院子的另外一群人,愣愣地看着沈雅。 最最崇拜沈雅的,莫过于那两个打扫院子的丫鬟,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新来的小姐,几句话,就堵的舒雅小姐说不出话来,要知道,舒雅小姐可是府里出了名的难伺候和火爆脾气,因着老太太宠着她,府里几乎无人敢欺负她。包括大小姐和二小姐,也都是处处让着她。 没想到,新来的这位小姐,轻飘飘的几句夸赞,竟把舒雅小姐给说跑了,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沈雅感受到身旁两个小丫鬟一脸崇拜的目光,摇头笑了笑。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对症下药罢了。对于这种性子的人来说,你越和她来硬的,她越不买你账,相反,你若是多夸夸她,她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其实,说到底还是这女孩性子纯真了一些,若是遇上其他利害的角色,沈雅可不保证那几句廉价的赞美,能起到什么效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一十二章 下马威 闹事的走了,院子里又恢复了清静。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沈雅照例与院子的众人说笑,丝毫没有受端舒雅等人的影响。 当然,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表面的平静罢了。厉害的角色还没来呢,怎么可能真的平静的了? 这也是天藏留在院子里,迟迟没走的原因。 老夫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采取任何动作,除了一开始不让沈雅和沈琰进大门之外,眼下,沈雅小姐已经进入端侯给她安排的院子,据他推测,老夫人很很快就会派人过来。 天藏一想到老夫人极有可能刁难沈雅,心里不免为她忧心。端府里,除了侯爷,人人惧怕这位做事杀伐果断,雷风厉行的老太太。 看着沈雅满脸笑容地与那五个丫鬟,以及西嬷嬷几人聊天,天藏不免摇摇头,看来,她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小姐,咱们先回房洗漱一番吧,待会老夫人可能要派人来接小姐去前院请安。”天藏心知自己提醒沈雅不合适,便用眼神示意了一旁那个之前被端舒雅认错的大丫鬟。 大丫鬟名叫静秋,名义上虽是沈雅的丫鬟,实则是端侯众暗卫之一,受训于天藏,学成之后,便被派人当沈雅小姐的丫鬟,她的职责便是保护沈雅不被府里别有用心所害,同时处处提点沈雅,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而另外两个丫鬟,则是由她负责挑选并训练,虽与她一样是沈雅的丫鬟。实则真正听命的,还是她。 当然,这些都是秘密,自然不会让沈雅知道。 沈雅本来因为逼退了沈舒雅心里正高兴着呢。与西嬷嬷并两个小丫头聊天。顺便探听探听端府的事情。两个小丫头分别叫小菊和小兰,两年前进的端府,因为服侍小姐时犯了错,被罚派打扫院子。 本想再更深入地问些八卦,可惜一旁的大丫鬟出声阻止了沈雅下一步举措。 为首的大丫鬟名叫静秋。其他两个。分别叫冬春,夏雪。这是沈雅到目前唯一探听到的消息,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三个丫鬟口风极紧。沈雅想尽了办法,也探不出其他任何消息。这让她非常的郁闷。 眼下听静秋这么说,沈雅也只能无奈地承认,她提醒的很对。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清楚。端舒雅不过是一个孩子,小打小闹玩玩也就罢了,不会给沈雅造成多大的杀伤力,而真正棘手的,可能还在后面。 想到这,沈雅便也收拾了玩闹的心情,“嗯”了一声,整了整衣服,便任由冬春夏雪扶着,进了房间。 三个丫鬟一并跟着进了屋子,余下天藏和西嬷嬷在屋外站着,另外两个丫头小菊和小兰,见没热闹可看,早就不知道跑哪去偷懒了。 西嬷嬷脸上依旧是一团和气的笑容,脸上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唯一关心,只是身边,这一盆盆开的极盛的花。 天藏站在不远处,看着西嬷嬷悠然地摆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这个西嬷嬷,总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偏偏一时间,他又说不上来这古怪的感觉是什么? 西嬷嬷算的上是府里的老人了,据说年纪与老夫人差不多大,曾经是端府老侯爷某个小妾的丫鬟,后来这个小妾死后,她就被派到这个院子里,看守院子。一晃那么多年的过去了,谁还会记得这个老嬷嬷? 见她眼里的清明,天藏又忍不住觉得,这个西嬷嬷,似乎把一切都看的很透。 多年习武,又一直从事暗卫首领这个工作,天藏的直觉要比其他人敏锐很多。直觉,这个一直隐藏的端府的老嬷嬷,不简单。此时,天藏的心里,已经开市盘算,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侯爷。 “这几天天气好,日头足,这花啊,就要多晒晒,才能开的好。”老嬷嬷似乎感受到了天藏的视线,原本弯着摆弄花草的腰直了起来,朝天藏笑呵呵地道。一张脸上,笑起来,不满了皱纹。 天藏看着眼前的这位嬷嬷,忍不住就将心底的疑虑压了下去,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嬷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老人家年纪大了,看东西自然比一般人通透些,他可能是多虑了。 “嗯。”天藏大消了对西嬷嬷的疑虑,面对老嬷嬷善意的微笑,天藏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笑容很快就消逝了。 “那姑娘很聪明,端侯爷有福了。”西嬷嬷见天藏脸上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也不甚在意,继续笑呵呵地道。 天藏这次没有回答西嬷嬷的话,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这么聪明的姑娘,嬷嬷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老嬷嬷对于天藏的不理睬,也不生气,脸上依旧带着笑,弯腰一边摆弄花草,一边自言自语。 天藏对于西嬷嬷的评价,不置可否。对于这一评价,天藏倒也认同。他跟着侯爷,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却从没见过这么聪慧的女孩子,想起侯爷说要将她配给那位时,天藏心里却是忍不住担忧,这样的女孩,侯爷真的能掌控的了吗? 不过这种担忧天藏只会放在肚子里,不可能说出来,侯爷的脾气他最了解,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可能改变。更不可能会听他的建议。 沈雅被两个丫鬟扶着进了闺房,然后就被静秋按在梳妆台便,重新整理了一番已经快要花了的妆容。 静秋性子比较冷,话不多,倒是另外两个丫鬟,可能年纪要轻些,进了屋子,见没了别人。胆子渐渐开始大起来。凑在沈雅身边,叽叽喳喳,满脸兴奋地朝沈雅道:“小姐,端府好大啊。我从来没进过这么大的地方。还有哦。小姐你院子,还有房间也好漂亮。”这话是夏雪说的,夏雪就是之前笑沈雅的那个丫头,虽然被静香训斥了一顿,乖了一会儿。老毛病又犯了。 沈雅本来就觉得静秋太冷。气氛沉闷,现在有夏雪在一旁说话,反倒觉得周边空气都暖和起来了。她眉角弯弯,笑看着夏雪道:“你觉得小姐的屋子漂亮么?” “是啊。是啊。”夏雪一脸开心地答道。 沈雅见她副模样,心里仍不住暗笑,这丫头估摸着在院外的时候憋坏了,明明是一副爱说爱笑的性子。偏在院子里的时候,沈雅问她什么,她都不肯说,总低着头,像是怕什么人似的? 现在,沈雅倒是明白了,小丫头是害怕那灰衣仆从。 “夏雪,注意你的身份。”一旁的静秋手上正忙着给沈雅整理头发,眼角却狠狠地瞥了一眼一旁的夏雪,冷冷说道。 夏雪一见静秋瞪她,立刻害怕地噤了声,然后一脸小心翼翼低头站着。 对于静秋的死板,沈雅现在是非常的不满意。到底她是主子还是静秋是主子。她这个主人还没发话呢,她一个丫鬟凭什么训斥?还当着主子的面?她这是要越权么?本来对着她那张冷漠的脸,压力就够大了,现在难不成要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板着脸吗? 沈雅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想要发飙。 不过,她发飙向来不喜欢朝人吼,那样太伤和气了。毕竟她现在在府里人生地不熟的,实在不宜再得罪身边的人,免得她一不高兴,给自己下套。 这样,她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要是能不动声色地解决掉这几个丫鬟就好了。身边多了几个身怀异心的人,到底让沈雅很不放心。哪怕端侯派她们过来,本意大抵是好的,可还是有监视之嫌,仅这一点,就实在让沈雅无法容得下她们。 不过,眼下,这位叫静秋的女子,实在是触了沈雅的眉头,让原本心情就不怎么好的她,此刻更加不舒服。既然做丫鬟,就要有做丫鬟的样子,什么玩意,一个丫鬟还在她面前装清高,装淡然,搞的好像自己才是丫鬟,她是主子。 特别是她的眼神,沈雅看的最不爽,因为她的眼神,让沈雅看的没由来就犯怵,这眼神,像极了她曾经在动物世界看到的某种动物的眼神,冷漠地让人感觉不到有任何感情存在。 仿佛天生,就应该处在黑暗之中,与光明的世界,格格不入。 这女子怕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沈雅瞥了镜子中站在身后,全神贯注给她弄发型的女子,心里暗暗想到。不过她喝退了给她解闷的夏雪,那就不应该了。有个热热闹闹的丫鬟陪自己聊聊天解解闷,多好,非让她给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于是,沈雅在脑袋里,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对夏雪微笑道:“夏雪,没关系的,你别怕静秋,小姐喜欢你说话,你继续说,小姐不怪你的。” 沈雅话说完,就感受头上静秋的梳子顿了顿,然后沈雅便从镜子里看到静秋敛了眼帘,抿了抿唇。 “真的吗?”夏雪听沈雅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地望了望她,然后又一脸希冀地望着静秋,似乎在确定静秋是不是答应。 见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沈雅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烦躁,这到底是谁的丫鬟? “怎么夏雪,难道小姐的话,还不如静秋管用么?”沈雅心里烦躁,口气忍不住就有些冲,脸上染上了一抹冷笑。 夏雪之前见到的沈雅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一脸和气的模样,从没见过小姐发怒的样子,如今见沈雅板起脸来,竟感觉比静秋姐姐可怕百倍。沈雅小姐一生气,感觉周身的空气温度,都能下降几分。 静秋也明显察觉到了沈雅生气,聪明如她,自然也想到了缘由,心里不免暗怪自己忘了身份。一直把夏雪冬春当做自己的下属,忘了她们真正该听命的,是眼前这位叫沈雅的小姐。 “小,小姐。夏雪该死,夏雪该死。”夏雪被沈雅的怒气一下子骇住,两腿发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 外面的天藏也听到了动静。急急地进屋一看,就见沈雅双手环胸,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说,端侯给的丫鬟,也太不禁吓了吧。这样木讷的丫头我不要。你把她待下去吧。” 天藏心里纳闷。怎么才一会儿,事情就闹成这样?这丫鬟是怎么了?竟然能把沈姑娘惹的这么生气?在他的印象中,沈雅可都是见谁都笑眯眯的,从来不会摆脸色。哪怕那个时候再讨厌见到端侯。也是一脸的笑容,如今竟为了一个丫鬟发火,这实在是出乎天藏的意料。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咬着唇。站着的静秋,很想招她过来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眼下,沈雅本人就在这里,他也不便找她细细询问。 静秋感受到了天藏探究的目光,唇咬的更紧了。她没想到沈雅会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侯爷专门为姑娘配的丫鬟,姑娘先用着,等过一段时日再换也不迟。”天藏心知现在是关键时刻,换丫鬟确实麻烦,这两个丫鬟是静秋负责培养的,按理以静秋的能力,不应该会出什么岔子,怎么今日才用了一天,就出问题了?天藏其实也很纳闷。 沈雅听天藏这么说,目光瞥了瞥一旁的静秋,见她一直低着头,咬着唇,很是委屈懊恼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暗笑:看来她的下马威起作用了。她也差不多该见好就收了。 “这…”沈雅故作沉吟了一下。 夏雪一见沈雅这样,身子抖得更厉害,头也是一个劲地猛磕,嘴里不停道:“姑娘饶了夏雪吧,夏雪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了么?”沈雅见她吓成这样,也有些于心不忍,她不过是借无辜的夏雪,敲打敲打静秋罢了,让她知道,哪个才是院子真正的主人。她不管静秋是个什么样的身份,但既然已经被端侯派到她身边,做了丫鬟,那就要有做丫鬟的样子,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气模样。 别说在这个尊卑有序的朝代,丫鬟与主子的身份天差地别,就算是搁到现代,你这副傲气十足的模样,任谁也受不了啊。 她可以对每一个人都客客气气的,但如果她的客气反让她觉得理所当然,那就让人讨厌了。 “知道了,夏雪知道了。”夏雪一听沈雅语气放缓,有回旋的余地,赶忙点头应道,深怕沈雅一个不小心,又反悔。 “嗯,既然你这样,那你起来吧。” 夏雪见沈雅原谅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冬春在一旁扶着她。虚惊一场,吓得她背后冷汗涔涔。 以后,她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这位小姐,可远不是她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好相处。之前她心里还一直对这个小姐存了轻视之意,觉得她不过是侯爷在外面的私生女,又是平民家的女儿,见到那一点点金钗珠宝就惊讶成这样,心里断定了这位小姐没见过世面,好欺负的很。还想着随便伺候一下就行了。如今看来,她是万万不能抱这种想法了。因为这位小姐生起气来,真的好可怕。 她见识过一次,再也不想见识第二次了。 天藏见沈雅不再提不要丫鬟的话,也是松了一口气。略带责怪地看了一眼静秋,便退出了房间,继续等在院子里。 屋子里因为刚才的一场闹剧,一下子变得有些安静。三个丫鬟,谁都不敢出声说一句话,包括静秋。 “静秋,还愣着干嘛,快来帮我梳头发啊,待会老夫人要是派了人来,我可不饶你?” 经过这件事后,沈雅却依旧像个没事人似的,与静秋开玩笑。静秋原本因为天藏的一个责怪心神,而有些心神不宁,如今听沈雅叫她,愣愣地应了一声,便继续给沈雅梳头发。 那愣愣的语气里,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冷傲,多了几分谦卑。 “小姐,我去给你打水,洗个脸吧。”夏雪经历了刚才这件事,对沈雅的态度,有些小心翼翼。 “嗯。”沈雅见两人这样,心里很是满意。能将静秋暂时熨服帖了,沈雅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倒是那个叫冬春的丫鬟,总是安安静静地做事,也不说话,默默地将该做的事情,都本本分分做好了。她既没有静秋的高傲,也没有夏雪的跳脱,性子倒是挺沉稳安静的。 沈雅在暗中细细地观察了她一阵子,觉得这个丫鬟,真是越看越得她心。 若是能将她收为己用就好了。沈雅在心里默默盘算道。 静秋收为己用应该是不可能了,她刚才很清楚地看到她与那灰衣仆从的眼神交流,天藏眼里的不满,她看的很清楚。显然,静秋是这三个丫头的头,而另外两个丫头,除了夏雪似乎有些怕那仆从外,冬春至始至终没看一样天藏。这或许可以说明,冬春与夏雪其实并不隶属于天藏管理,而是由静秋负责管理。这样一来,只要她把冬春从静秋那里挖过来就行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二小姐 当然,冬春的性子到底怎么样,沈雅现在还不能确定,得再慢慢观察一阵子再说。 端府老夫人果然已经等不及,沈雅才刚到院子没多久,还没洗漱完毕,外面已经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沈姑娘呢?老夫人派我来请沈姑娘去前院请安。” 沈雅在屋内,听到外面人说话,听起来应该是一位年纪略大的老妇人,语调不急不缓,从容不迫。 她赶紧催促了丫鬟整理好头发,便赶紧从屋子里出来。 端嬷嬷带着一帮丫鬟,神情淡漠地站在院子里,听得西嬷嬷说,那个叫沈雅的丫头在屋子里,她也不派人去叫,只看看这位沈小姐,打算怎么做? 不过,结果似乎出乎端嬷嬷的意料,她话刚问完,就见沈雅一脸含笑地从屋子里出来。 此刻的沈雅,身上穿的是一件浅绿色吉福,脸上淡淡的妆容,笑容也很是得体大方。看到这样的沈小姐,端嬷嬷倒有些惊讶,不是说沈家的两个孩子,都出自市井么?可她现在见到的沈雅,在仪态方面,倒一点不像是一个市井妇人所教养出来的姑娘。 据说那个叫沈婉瑜的女子当年虽是商户之女,倒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端嬷嬷猜想,可能是那个沈婉瑜平日也注重两个孩子的教养。可是,她一个市井妇人,为何还要这番教养孩子,难道,她早就猜到端侯会接这两个孩子进府,事先预谋好了? 端嬷嬷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就感觉一阵不喜。那个叫沈婉瑜的女子。定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不然怎么能将他们侯爷迷成这样?幸好这次老夫人坚决反对,才让侯爷勉强同意不接那个女人回来,不然府里肯定又不得安宁了。端嬷嬷很自作聪明地想。似乎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端嬷嬷摆出一副“我已经知道怎么一回事”的表情,看着沈雅。 沈雅见院子中央站着的老妇人,一脸了然地望着自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她是猜到了什么吗?怎么这副奇怪的表情。 不过沈雅奇怪归奇怪,也没细想。朝那嬷嬷礼貌地笑了笑道:“我是沈雅。我这就与嬷嬷一起去前厅,拜见老夫人。” 端嬷嬷淡淡瞥了一眼沈雅,由于刚才的一系列心理活动,已经让端嬷嬷确定沈雅的母亲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她觉得一个母亲城府深的女人,培养出来的女儿,也一定是个厉害角色。心理不免对她更添了几分不喜的情绪。 这老嬷嬷实在太会遐想,沈雅好端端的礼貌。硬被她扣上了心极深沉这样的大帽子,沈雅知道了,估计要大喊冤枉了。 那嬷嬷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然后漠然道:“你随我来吧。” 对于老嬷嬷的冷漠态度,沈雅倒是没觉得什么,她本来就准备好了,到这府中,定是不受欢迎的,没什么好沮丧难过的。只不过这嬷嬷的态度,转变的有些太快。她之前刚出院子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嬷嬷眼里闪过的一丝欣赏,怎么才两秒钟,态度就一下子冷却了呢? 沈雅挑了两个丫鬟跟随自己一起去,一个是冬春,还有一个是静秋。夏雪的性子太跳脱,不如另外两个沉稳,不适合陪她去那种地方。 挑了冬春和静秋,沈雅明显感觉到夏雪嘴角微翘,眼里划过一阵失落。沈雅看了摇摇头,心态到底还是不够成熟。 跟着端嬷嬷出了院子,临走前回头望了望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出声的灰衣仆人,朝他点了点头,她才离开。经过西嬷嬷身旁时,也同样友善地朝她笑了笑。西嬷嬷回以和善的微笑,那眼神里,似乎有着鼓励。沈雅见此,愣了愣,然后朝她会心一笑,算是谢了她的鼓励。 这个西嬷嬷,倒是挺有趣的。是个有主见的人,也许自己今后,还有很多地方,要请教她呢。那双眼,沈雅自认不会看错,那是一双充满智慧的眼,那种眼神,沈雅在她爷爷那里见到过,也曾经在她的一位极让她敬重的教授身上见到过。这个西嬷嬷,值得沈雅好好敬重,哪怕她帮不到自己什么,她的眼神,也让沈雅没由来地,对她产生一股亲切之意。 出了院子,沈雅跟在那老嬷嬷的身后,一路往那前厅走去。两个丫鬟跟在她旁边,其余她带来的几个丫鬟,则低着头,静静地跟在她们身后。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好好参观一下端府,沈雅自然不会错过。之前跟着端侯进府的时候,因着一开始有些紧张,所以都无心顾及周围的景色,只知道端府真的很大。 不过可惜,老天爷似乎有意与沈雅过不去,她才抬头,朝一旁的的景色望去,就瞥见了不远处形色匆匆的主仆三人。说是主仆三人,那是因为那三人的打扮太过明显。其中两个一看就是丫鬟打扮,跟在另一位的身后。而那赶得很急的女子,身穿着一件银红色的绸衫,身量苗条,从侧面看过去,就觉得是个倾城的美人。 美人不知道有什么急事,匆匆往这边赶,恰巧她和沈雅一样,抬头看了同一处地方,然后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碰撞在了一起。 女子一见到沈雅,先是一愣,然后原本就严肃的小脸上,脸色更不好看了。那女子几乎是看到沈雅,就摆出了一副想要吃了她的表情。沈雅见她这副模样,倒也坦然,估摸着又是一个讨厌她的端府小姐。 “二小姐。”果然,那女子带着两个丫鬟朝沈雅走近时,那老嬷嬷恭敬地朝她曲了曲膝,算是见礼。脸上倒也没多大变化。 “端嬷嬷。”那小姐也有礼貌地朝她颔首点了点头,对这个叫端嬷嬷的,态度甚是客气。 看来与沈雅想的一样,眼前这一位,果真是一位小姐。而且年纪看上去要比她还大些。 那二小姐与?br /> 名门贵医第65部分阅读 与端嬷嬷客套完,就抬头拧眉看着沈雅。 “你就是沈雅?”二小姐皱着眉,询问道。口气里,带了一股作为端府小姐的优越感,也许并非她本意,但在沈雅听来,就有些不舒服了。那口气与之前的端舒雅不同,端舒雅是光明正大地讨厌自己,而这位,明明不屑与自己说话,还非要拿出一种正牌小姐高高在上的架势,来质询她这个貌似冒牌的小姐。 当然,沈雅是绝对不会承认她是冒牌货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意外消息 “正是。”沈雅心里虽然非常不想理她,但出于基本的礼貌,她还是回了。 “那个弟弟呢?”二小姐问完沈雅,就又问起沈琰,仿佛官差盘问犯人似的,不屑外加有些嫌弃的语气,以及那裸鄙夷的眼神,让沈雅心里直冒火。这位二小姐,实在让人讨厌了些。 “不知道。”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沈雅连敷衍的耐心都没有。反正这个府里的人,除了端侯,没人喜欢她们姐弟两个,她还跟她们礼貌什么? 那二小姐在府里,除了三妹端清雅,还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这个叫沈雅的女人,反了吗?以为三叔认了她做女儿,将她接回端府,她还真当自己是一位小姐么?若是过不了祖母那一关,她想在端府住下去,想都别想。 还有那个叫沈琰的,听娘说三叔带他回来,就是为了袭侯的,原本那个侯位应该是他弟弟的,现在凭空多出了这么个人出来与弟弟抢夺侯位,她能不恨吗? 所以对于端文雅来说,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有她的弟弟,都是她们一家的敌人。这个女人是三叔的女儿,若是真认了祖,归了宗,那地位可是要在她之上,毕竟她才是侯爷的女儿,哪怕是庶女,地位也比她们要高。这是端文雅最不愿意看到的。 “你这是什么话?你弟弟和你是一起来的,难道你会不知道他在哪?”端文雅性子本就像她娘,端二爷的夫人赵佩,说话常不经过脑子。常常就是脱口而出。也总是得罪人,不过因着她在府里排行老二,端二爷在府中也有些地位,所以大伙都让着她。平日里。除了不敢在排行老三的端清雅,与排行老五的端舒雅面前嚣张外,其余的几个小姐,她都不放在眼里,包括老大端韵雅。端韵雅是大老爷端起的女儿。性子与他爹很像。比较柔弱,人却是极和善好说话的,所以在府中人缘不错,下人们也都不怕她。 端舒雅就是之前去沈雅院子闹事的小丫头。是端侯的小女儿,嫡出的小姐,从小就极受老夫人的宠爱。因娇生惯养,养出了一副娇蛮的性子。心性倒是不坏的。又因着她长得极漂亮,府里的一些仆人有时候虽怕她,倒是并不讨厌她。 倒是这位端文雅,府里讨厌她的丫鬟仆人,都快有排成长队了。不过因着下人多少有些惧怕端二爷,所以也不敢对这位二小姐怎么样,何况她的娘赵佩,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沈雅见这位二小姐柳眉倒竖,一副恶狠狠想要与她吵架的模样,撇了撇嘴,有点不想理他。 端嬷嬷在一旁冷眼旁观,对于端文雅的撒泼,她眼里只略略闪过一丝厌恶,却并不出声阻止。事实上,她也很想看看,这位沈雅小姐,打算怎么应付。 “我确实不知。”沈雅确实不知道她弟弟住在哪个院子,双手一摊,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她明明是实话实说好不好,这位二小姐怎么这么麻烦。 “你——”端文雅见沈雅不肯说,气的半死,可是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阿姐…”沈雅被这个二小姐缠的有些心烦,正想告辞离开,突然便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熟悉的声音,让沈雅一阵兴奋,她赶忙回过头去,就见沈琰微笑着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端侯派给他的丫鬟,前面,还有一个嬷嬷,外加两个丫鬟领着。 “琰儿,你也来了?”沈雅一见到沈琰,就好比见到了救星,忙一脸喜悦地跑过去。 “嗯,刚才就想着能不能碰上阿姐,没想到真碰到了。”沈琰见到沈雅,心里也极高兴,脸上也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在阳光下,看的沈雅一阵失神。 沈雅呆了一会儿,便很快恢复过来,心道:琰儿这家伙,可真是越长越俊美了,刚才那一笑,差点没把她的魂给勾走。再配上他身上穿的这一件上好的暗纹蓝袍,贵气的让沈雅一阵自惭形秽。 为嘛?沈雅一想到自己来到这个异世后,身边的一群人不是俊男就是靓女,为毛就她一个丑小鸭,清秀有余,却压根与“美”这个词靠不上边。 身体的原主,到底是不是沈母生的啊!!!!沈雅又要哀怨了。 不过因着沈雅看多了沈琰的样貌,对他的容貌早就产生了免疫,可以很快恢复过来,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尤其是那一堆人里面,大多都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甚少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一时间都呆愣了,小姑娘的脸上,都带了一丝淡淡的羞涩的粉红。这里面,自然包括前一秒,还对着沈雅瞪眼端文雅,不过她的表现没其他几个丫鬟那么夸张,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咳。。”这里面清醒的,除了沈雅和沈琰,就要数那两位嬷嬷了,一位就是带沈雅的端嬷嬷,还有一位是带沈雅的嬷嬷。那位带沈琰的嬷嬷见府里的丫鬟一个个这副模样,气的脸色都青了,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她略带警告地咳嗽了一声,将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丫鬟,瞬间咳醒了。然后,沈雅就看见一群丫鬟,齐溜溜地脸红成了一个柿子,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当然,那些丫鬟指的是端府的几个丫鬟,她身边的两个,冬春和静秋表现的可是很淡定。不过沈琰的那两个,就显然没她的这两个淡定了,与其他几个丫鬟一样,都一脸害羞地低着头,不敢再看沈琰。 而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则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带来多大的杀伤力,依旧傻呵呵地笑看着沈雅。 那端嬷嬷见到沈琰,倒也是吃了一惊,似乎没想到那个女人不但女儿教养的不错,儿子更是非常出色。尤其是长相。像极了当年的端侯。她当年跟着老夫人陪嫁到端府,从小看着端侯长大,自然记得端侯年轻的时候长什么样。 只是不知道老夫人看到这两个孩子,会不会喜欢… 端嬷嬷待人处事。向来以老夫人为准。老夫人若是不喜欢这两个孩子,那么她也不会喜欢。 “走吧,这么长时间,老夫人该等急了。”端嬷嬷没等沈雅和沈琰叙完旧,就毫不留情地开口催促。 闻言。两人只好相视无奈苦笑。然后点点头,跟在两个嬷嬷的后面,继续往前厅而去。几个丫鬟则都齐齐地跟在后面。 那位二小姐,也不知道是大家有意无意。竟全都将她遗忘了,包括端嬷嬷,走的时候也招呼都不打一声。 沈雅本就不喜欢她,自然懒得打招呼。加上周围人多,她就选择性地将她忘记了。 也不知道那二小姐见众人全都当她是空气地无视她,会不会气的跳脚。她想,那二小姐当时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惜沈雅是看不到了。 沈琰走在沈雅的身旁,见沈雅无缘无故地发笑,有些好奇地悄悄问道:“阿姐,什么事这么好笑?” “哈哈,你来的时候看到那个穿银红色衣服的女子吗,她是端府的二小姐,刚才临走的时候忘了和她打声招呼,现在反应过来,估计得气坏了。”沈雅咬着唇笑,尽量不让笑声溢出来,免得让那两个嬷嬷发现。 沈琰见阿姐笑得开心,也一下子被她传染了,心情甚好地与沈雅道:“那位二小姐么?好像是叫端文雅。据说在府中极不受人待见。”沈琰这话说的极自然,仿佛他对这个端府已经非常了解似的。 沈雅听完,就一脸惊奇地望着他,没想明白他是怎么突然就知道这些的? “我向府里的人打听的。”沈琰见沈雅直愣愣地看他,心知她好奇,忙解释道。“端侯将我送去院子后,就有急事离开了。我整理好东西后,见院子里有两个丫鬟并一个奴才,便随意地和他们聊了聊,是他们告诉我这些的。 沈雅没想到沈琰也有这等“刺探军情”的本事,不禁对他有些佩服,原本还不放心他一个人住在一个院子里呢,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担心,沈琰聪明着呢,才来就懂得要“刺探军情”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能多了解一些端府的人和事,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可惜她想了解,也没那个闲工夫,先是被那个叫端舒雅的闹了一通,然后又教训了两个丫头一顿,哪里有功夫去了解端府的事情。 “琰儿,你还知道什么,快和阿姐说说。”沈雅对这个府里除了吴昊所带的那么一点消息外,一无所知。 “嗯。不过我了解的也不多。”沈琰有些谦虚地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声道:“端府共有六位小姐,大房,二房,三房,也就是端侯各两个女儿。大小姐端韵雅和四小姐端尔雅是大房的,二小姐端文雅与六小姐端静雅是二房的,不过那六小姐据说是妾室所生;三小姐端清雅和五小姐端舒雅,是端侯的女儿,都是原配所生。还有二房有两个儿子,正妻的儿子端明浩,就是那日咱们在贡院外面遇到的那位男子,阿姐你记得吗?”沈琰说到这,转头看着沈雅,笑了笑。 “嗯。”沈雅对于端清雅和那个小郡主印象很深刻,对于那个叫端明浩的,虽然不是记得特别清楚,但没忘记就是了。 “据说他这一次差点中了进士。”沈琰说到这的时候,眼神暗了暗,可能是想到自己明明中了进士,却硬是被端侯给否掉了,心里有些抑郁。 沈雅见他情绪一下子低落,心里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道:“没关系,下次你考个状元,端侯就拿你没辙了。”沈雅原本这句话只是戏言,却不想沈琰却将它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嗯。我一定会的。”沈琰抿唇看了看远方,眼神里,有着沈雅没有看到的坚定与决绝。 “不过,你说那个叫端明浩的差一点考上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没考上么,什么叫差一点?”沈雅听到这个说法,就有些想笑。 “我也不知道。是院子里的那两个丫鬟说的。”沈琰似乎也想不太通,皱着眉不解道。 沈雅一听沈琰这话,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禁暗笑不已。什么差一点。就是没考上。然后面子上过不去,就宣扬说差一点。差很多也叫差一点,那些丫鬟奴才又没看过考卷,哪里又知道呢,不过听有人传出说差一点。就信以为真了。想是为了挽回一点那个叫端明浩的面子吧。 那个叫端明浩的。看着感觉还行,可能也是外表金玉,里面草包吧。就算不是草包,这些公子哥大抵养尊处优惯了。学习也不会那么用功,他没考上,实在没什么可惊讶的。而且他是二房的儿子,沈雅之前听吴昊说了。别惹二老爷,想着这个所谓的二老爷应该是个可怖的角色,教出来的儿子定也好不到哪里去。看那个叫端文雅的就知道了。 “大房的儿子叫端林,三年前科举落第后,就一直帮着端侯管理府中的产业。”沈琰说完了端明浩,又继续说大房家的。 “二房不是还有一个儿子么?”沈雅闻沈琰直接跳过二房家的另外一个儿子,说到二房的,不免有些奇怪。 “他是二房妾室所生,年纪还小,不足道。”沈琰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沈雅点点头,表示明白。“那他叫什么名字?” “端凌。” “嗯。”沈雅点点头,然后将府中众位公子小姐的名字,排行一一记了个遍,发现这端府,很明显的阴盛阳衰。不过,她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堂堂端侯,竟然没有儿子!!这一发现,让沈雅很是惊讶,他是堂堂的一个侯爷,怎么只有两个女儿,竟然一个儿子也没有?? 见沈雅突然瞪大双眼望着自己,沈琰有些不明所以。 “琰儿…”沈雅将声音压的很低,因着她和沈雅距离前面的饿两位嬷嬷,还有些距离,他们说话又极轻,那两个嬷嬷应该是听不到的,不过接下来她要问的事情,实在不能被两个嬷嬷听去,所以她声音压得非常低:“你发现没有,端侯竟没有儿子?” 沈琰一听沈雅的话,皱眉想了想,也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然后一脸凝重地点点头。 “他是堂堂一位侯爷,按理应该是妻妾成群,为什么只有两个嫡出的女儿?” “不清楚。”沈琰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不是沈雅多想,实在是女人的直觉太敏锐,隐隐地,她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不过,沈琰的消息,倒也让她明白过来一件事情,为什么端侯如此抓着他们不放,哪怕是向皇上请求圣旨,也要将他们接回端府,没办法,他人到中年,还没有儿子,好不容易得知自己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不拼了命地接回府中,也实在说不过去,不然他要怎么传宗接代啊。这况且沈琰又如此聪明,与当年的他比较起来,也不遑多让,端侯自然对他更是上心。 只是,比起端侯铁了心要接沈琰和她回府,沈雅更关心端侯为何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有儿子?这应该不是他的生理问题,因为他明明和沈母就有沈琰这一个儿子,为何在府中,却没儿子呢?难道是他只娶一个正妻后,就没纳妾?应该不可能,按端侯的性子来看,他应该不是那种人。 那么,这其中的具体原因,也就耐人寻味了。 沈雅想到这,便想起了那天晚上吴昊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端侯的正妻,宁夫人。端侯没有儿子,会不会与她有关?沈雅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宅斗宫斗里的情节,想着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有些皇后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害死了皇帝不少子嗣,都是没出来就流产了。那位皇后很高明,害了那么多子嗣,竟无一人知晓是她的阴谋诡计,还都认为她端庄大方,导致皇帝子嗣极少。不知道这位宁夫人,会不会也像她看得电视剧里那位皇后那样,自己生不出儿子,又怕小妾生了儿子削了她的地位,所以索性不让她们生?而且,端侯除了两个女儿,确实没有其他子嗣了。兴许,那宁夫人真的如她想的一般。如果真是那样,那那个女人就太可怕了。不动声色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竟无一人知晓,这样的心机与城府,沈雅自认自己斗不过她。 “哦,对了。阿姐,还有一件事。”沈琰不想再纠结端侯子嗣的问题,或者说是刻意地逃避这个话题。 “什么事?”沈雅见沈琰神情似乎一下子有些激动。 “你还记得赵铁大叔吗?”沈琰一说到赵铁,眼神里就放出一阵光彩。 “他,自然是记得的,还有小虎,赵婶子,我都没忘。”沈雅说到他们,不免想到在6家村的生活,一时间有些怀念。 “据说,老夫人当年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怪 沈雅听沈琰这么说,着实吃了一惊,“你确定是赵将军府吗?” “嗯,老夫人确实姓赵。”沈琰点点头道。 “还真巧呢。”沈雅笑了笑,却也只将它当一件八卦来听。对于她来说,老夫人是不是赵将军府曾经的大小姐,都没什么好值得高兴的,她与将军府根本也没什么瓜葛,只认识了赵铁一个。 沈琰倒也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像沈雅说的,只觉得挺巧,他们在6家村的时候与赵大叔结识,后得知他原来是京城将军府的三公子,现在又知老夫人是将军府的人,有些惊奇是难免的。 两人说了一路,穿过两个花园,前厅就到了。前厅外有两个穿红着绿的丫鬟站着,一见两个嬷嬷并一众人过来,赶忙朝里喊了一声:“人来了。”然后一脸笑意地迎上去。“端嬷嬷您来了。”说完,又拿眼时不时往沈雅这边方向瞧,眼里满满的,都是好奇与探究。其中一个丫头本来是在看沈雅的,后来眼睛一瞥,看到了沈琰,脸不知为何,噌地一下就红了。 沈雅和沈琰倒是没怎么注意那两个丫鬟,两个人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紧张着呢。 “让他们进来吧。”沈雅和沈琰跟着一众丫鬟嬷嬷,站在外面,也不敢往里面看,如今听到一声略带沙哑而威严的声音,不禁心头一震。老夫人发话了。 “是。”端嬷嬷在屋外应了一声,便带着沈雅和沈琰进了厅内,其余丫鬟留在外面。 刚跨进堂厅。沈雅就感觉里面的气氛压抑非常。堂厅很大,两边各有一排椅子,她因低着头,看不见椅子上坐的是谁。但眼睛的余光。还是让她感觉到,这堂厅,坐了一屋子的人。 “琰儿,雅儿,快拜见你们祖母。”端侯一见两个孩子进厅。就赶紧站了起来。教他们如何行礼。两个孩子的倔强他是领教过的,他可以忍受他们的无礼,但母亲向来是个非常看重礼节的人,要是再她面前不守礼。导致母亲越加不喜他们,那么即便他能庇护他们一时,也庇护不了他们一世。 “沈雅(沈琰)参见端老夫人。” 沈雅和沈琰此时倒是都想一块去了,虽说端侯让他们叫祖母。可那一声“祖母”两人是实在叫不出来的,所以干脆和其他人一样,唤一声“端老夫人”。 端侯见两个孩子又犯倔劲,气的脸色有些发黑。抬头望了望母亲,发现她面无表情地端坐在上面,脸上既没有生气的迹象,也没有任何高兴的迹象。 叫端老夫人一声祖母,这实在是太为难沈雅和沈琰了,他们到现在都没叫过端侯一声“爹”,怎么可能叫老夫人一声祖母呢。 “把头抬起来,别老低着,我有这么可怕吗?”老夫人并没有为两个孩子不叫她而生气,倒是觉得这两个有些硬气,虽是不喜他们二人,却也不想用了长辈的身份为难他们。 两人闻声,大大方方就把头抬了起来。 老夫人见两个孩子好不胆怯地抬头望着她,心里到有些吃惊,倒是没有小门小户的小家子气。 两人都抬起了头,老夫人这才有机会细看跪在下面的两个孩子。第一眼看的便是沈琰。 事实上,端老夫人对于这个意外的孙子,其实并不讨厌。端景中年无子,她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后来得知他外面有个私生子,也是赞同他将那孩子接回府的。可是后来听了那相士的话,再加上泽空大师不肯为她解惑,端老夫人就有些担心了,别真如那相士所说的,他们会给府里带来血光之灾。 端侯向来不信这些牛鬼蛇神之说,可惜老夫人却对此一向深信不疑,尤其是在询问泽空无果后,她更加担心那两个孩子进府,会给端府带来不祥。 今日端老夫人看了沈琰一眼后,就立马对这个孩子心生了一丝喜爱,同时也非常确定,这孩子就是端景的子嗣,因为他长得与当年的端景,非常相像。 看着看着,老夫人眼里就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暖意,大概是沈琰,让她想起了当年的端景。“你叫沈琰,是么?”老夫人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口气比刚才软了很多。 当然,老夫人自己没发现,不代表在场的其他人没发现。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揣摩了老夫人的话办事了,除了端景总是逆着老夫人来,其他人,为了能在府中混的更好,哪一个不是时时在揣摩老夫人话中的意思。 所以当老夫人语气一软,众人的沉寂的心思,一下子活了。不管是坐在下首两排座位上的大房,二房,包括厅内原本就站着的几个嬷嬷,丫鬟,都在想着,看来这位新来的少爷,可能要得宠,他们得留心着,好好巴结巴结。不过目前他们也都只是抱观望态度,毕竟老夫人的意思,还不是很明显。但至少没之前那么厌恶了,这一点,大家都看出来了。原本不把这位沈少爷当一回事的,心里也存了一个心眼,反正千万别得罪。当然,这些心理活动大都来自厅里的奴才。至于大房,二房,他们的想法,可就要耐人寻味一些了。 这其中,表现最明显的,就要数端二爷的正妻赵佩,瞧她那一双眼里含恨的眼珠子,差不多快要把沈琰给瞪穿了。若是视线能杀人的话,估计沈琰已经被她杀了n多次了。丈夫端穆一直在旁边用眼神示意警告她不要这么明目张胆,毕竟在他左手边坐着的,就是端侯,若是让他看见了,就不好收场了。 “回老夫人,是的。”沈琰和沈雅对老夫人不熟识,也听不出她的语气放缓,只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回答她的问题。 趁老夫人盯着沈琰看的时候,沈雅才有功夫细细观察这位封建大家族的最高统治者。端老夫人年纪应该在六十几岁,脸上已经添了不少岁月的痕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发丝里夹杂了少许银发,她身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吉福,戴了一串佛珠,整个人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很威严,应该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 “今年几岁了?”老夫人继续问道,语气更和善了些。 这次连沈雅和沈琰都发现她的异常。两人都不约同地对望了一眼,然后沈琰转头答道:“十五。” “嗯。”老夫人点点头,想了想又道:“我听端景说,你今年科考中了进士?” “是。” 端老夫人问完,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底下坐在下首末端的两个年轻男子道:“看看你们两个,学问还比不上一个比你们年纪小的,也该回去反思反思了。”端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有些严肃,尤其是看端明浩的眼神,带了浓浓责备。 “祖母教训的是,孙子惭愧。”两个男子一听端老夫人突然开口教训他们,赶紧一脸惶恐地站起来,低着头甚是恭敬地道。 尤其是端明浩,一张脸涨得通红,头低的,恨不得钻到地里去。 二房的端穆与赵佩见儿子被端老夫人教训,面子上自然也无光,端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儿子,心里也是气急,花了那么功夫和钱财去培养他,结果还是没考上,想到这,端穆就气的胸口一阵起伏。 端明浩感受到他爹满含怒气的目光,心里一悚,又是害怕又是丢脸。忍不住就将所有的罪过归到了沈琰头上,心里暗暗地就恨上了沈琰,若不是他的出现,他也不至于被祖母数落,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端林倒是比端明浩淡定,毕竟他是三年前考的科举,三年前,他也不过沈琰这般年纪,或许比他大点,但是那个年纪没考上,似乎也没什么可丢人的。所以端老夫人虽是在数落他们两个,真正感觉丢脸的,只有端明浩一人。 在场的,最觉得春风得意的,可能就要数端侯了。虽然他面上不在乎母亲是不是喜欢这两个孩子,但是他认可的儿子,能得到母亲的夸奖,他还是觉得很有面子的,尤其是当着这众人的面,他心里就得意了。中年得子的喜悦,外加沈琰的聪明得到端老夫人的认可,让端侯今日今日感到非常舒畅。而且他也看得出来,母亲对待沈琰的态度,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冷硬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很清楚,在这个端侯府,想要生活的很好,得到老夫人的认可,那是非常重要的。他虽是侯爷,但比起老夫人在府中的威信,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端侯一时沉浸在自己喜悦中,没有发现,他的正妻,宁氏,一张快要扭曲的脸。或者说,众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谁也没有发现,坐在端侯身旁的宁氏,眼里,射出的异常冰冷的目光。 沈雅跪在地上,突然感觉到后颈一阵凉气,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怪了,难道要变天了,她怎么会感觉浑身凉飕飕的。沈雅有些纳闷地想到,几次想转头看看外面的天气,又忍住了。只是眼睛的余光,不小心瞥见了坐在一旁的一个看上去很温婉的妇人,心里陡然觉得有些怪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端清雅 这个妇人身穿一件秋金色吉福,梳着盘桓髻,稳而不走落,除了身上的这身衣服略微华丽一点外,那妇人整个给人的感觉都很朴素。发髻上也只是简简单单簪了一支发钗。 沈雅瞥了那妇人一眼后,便收回了眼神,觉得自己想太多了,那妇人浑身上下,实在没什么可奇怪的地方。 不过,看她的装束,应该是三房之一,也不知是哪位老爷的夫人。 老夫人问完了沈琰,又将头转向了沈雅。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沈雅走神了。然后,众人都看到了老夫人皱紧的眉毛。 “你娘没有教你,在长辈面前,要懂得礼节吗?”老太太目光犀利地望向沈雅,语气沉沉道。 沈雅没想到自己走了那么一会儿神,好巧不巧地就被老夫人抓到,不禁暗叹自己运气实在够背。这么一下子,她在这位封建大家长心里的第一印象,可能就遭了。本来就不受待见,现在估计这位老夫人厌恶她都来不及了。 沈琰闻老夫人的语气,也知晓阿姐可能不受老夫人所喜,不禁有些担忧地忘着她。 沈雅回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抬头望着老夫人,不卑不吭地道:“沈雅知错,多谢老夫人提醒。”说完,朝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眼下这种情况,沈雅还是觉得自己乖乖认错最为妥当。端老夫人的性子,她或多或少也能摸出个一二,此时服个软。对于有益无害。若是犯倔脾气,非要和她对着来,估计到时吃亏的是自己。 果然,端老夫人见沈雅认错。脸色立刻缓和了不少。“嗯。以后这种事情一定要注意,你是即将成为端府的小姐的人了,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端府,凡事都要谨慎小心,别给人落下把柄。丢了端府的脸。”端老夫人语重心长地说完。想了想,朝下首位子看了过去道:“宁氏,你明日找个教养嬷嬷给她,好好教她府里的规矩。” “是。” 沈雅跪在地上。看不见那个说“是”的人的长相,只觉那女子的声音很是温婉,可是,偏偏这声音。让跪在地上的沈雅和沈琰,都有些按捺不住想转头看去,因为,端老夫人叫的那个人是“宁氏”,那个吴昊多次提醒她要的注意的人——端侯的正妻。 老夫人吩咐完,又转头看向跪在地下的两个孩子。对于沈雅,老夫人其实是不喜的。先不说她没规矩没礼貌,就是长相,放在端府,连个一等的丫鬟都不如。想是那个叫沈婉瑜的,长得一定也不怎么样。也不知道她施了什么法,让她唯一的儿子,为她着迷成这样,竟然差点想要放弃袭侯的机会。 老夫人一想到这,心里就生出一股怒气,把对沈婉瑜的怨恨,全都转嫁到了沈雅身上,看她的眼神,就更不善了。若不是她要在一个晚辈面前,维持一个长辈应有的礼数,估计她早就甩袖离开了。 端侯在一旁看母亲脸色不善,心知沈雅是过不了母亲这一关了,心里不禁有些暗暗责怪她太不懂事,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走神? 端侯虽欣赏沈雅的聪慧,可她到底是个女孩,对沈雅的上心程度,远远不及沈琰,所以对于端母对她的不喜,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了。 端府的众人,对于大厅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哪个将来需要好好巴结,哪个不需要放在心上,他们一个个都心如明镜。 沈雅不知道,自己一个大意的走神,会导致自己将来在端府的生活如此悲催,不知道会不会仰天长叹。不过也不能全怪她走神,要怪就怪这个封建社会重男轻女思想太过根深蒂固,她一个女孩,还是身份很尴尬的女孩,想要在这种人际关系极其复杂的大宅门里生活下去,实在不容易。 当然,日子再艰难,沈雅也自有她的生存之道,这一点,无需担心。 见过端老夫人后,接下来便是认识端府的另外几个有头脸的人物。大房二房,还有那位素未蒙面,却早已闻名的宁氏,并府里的六个小姐和两位公子。 那六位小姐是沈雅沈琰再拜完老夫人以后,才匆匆赶过来的。沈雅记得自己当时腿正跪的发酸,忽的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极清脆的声音:“祖母——”然后感觉眼前一闪,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就直接朝上位的老夫人奔去。 等沈雅再定睛看时,老夫人怀里,便多出来一个娇小可爱的美人,这美人儿,不是端舒雅,又是谁? 老夫人怀里抱着端舒雅,脸上满满的,都是宠溺的笑容。看的底下一众小姐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祖母。” 沈雅这厢还没看完,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柔的嗓音,很是婉转动听,然后就见身穿杏色绸衫的女子,立在沈雅和沈琰前面,微笑着朝端老夫人喊了一声。 “哎,清雅也来了,来,到祖母这里坐。”端老夫人见到端清雅,显然也很高兴,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端清雅温顺地点点头,便朝端老夫人走了过去,在端老夫人的另一边坐下。端侯的两个女儿,一左一右,紧贴着老夫人坐着。 这一对姐妹,当真是羡煞了底下的其他四位小姐。可惜,她们是没那个福分坐在老夫人旁边了。没办法,谁让她们不是端老夫人的嫡亲孙女呢。 “参见祖母。”四位小姐,也一一朝端老夫人行了礼,老夫人同样也笑着点点头,示意她们找椅子坐。 “你们两个先去拜见你们大伯父,二伯父,还有大娘和二娘,以及你们的母亲。”老夫人见六个小姐来齐了,一手搂着端舒雅,一边朝底下跪着沈雅和沈琰淡淡吩咐道。 沈雅和沈琰一听,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虽然两个脸上的表情不是很明显,没让老夫人看出来,可是,了解他们的端侯,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娘,这两个孩子初到府中,一切还不适应。再过几日,便要为这两个孩子接风,认祖归宗,等那一天再认也不迟。”端侯心知沈雅和沈琰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心甘情愿认宁氏为母亲,想着这几天先做了思想工作,等到三日后的认祖仪式上,再认也不迟。所以赶紧站出来为两个孩子解围。 端老夫人闻端侯这么说,想了想,便点点头同意了。是以至此,她想不认这两个孩子也不行,既然这样,倒也不急于一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五个丫鬟一台戏 “你们两个先起来吧。”老夫人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沈雅和沈琰,淡淡地吩咐道。 沈雅和沈琰谢过后,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坐在老夫人左侧端清雅,一看到沈雅和沈琰,原本微笑的脸,登时僵住,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 若不是端老夫人在场,沈雅很想用眼神示意她:清雅美女,接受现实吧,别再瞪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当然,沈雅也知道眼睛传达不了这么多信息,不过看见美女因为见到她花容失色,沈雅实在于心不忍啊。 右边被老夫人搂在怀里的端舒雅,则睁着一双好奇的眼,将沈雅上上下下,下下上上,瞧了个遍,想是到现在小姑娘还没明白,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事情没办成,就从院子里跑出来了。 “碧纱,你以后就服侍沈公子,蕊珠,你就跟着沈小姐吧。”老夫人指派了她身边的两个二等丫鬟,给了沈雅和沈琰。 碧纱一脸欢喜地应下了,蕊珠一脸不甘地应下了。因着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所以原先作为二等的两个丫鬟,都升为了一等丫鬟。不过,即便升为了一等丫鬟,有人也是非常不情愿的。沈雅将蕊珠的表情看在眼里,在心里无声地冷笑了两声。 老夫人指派完两个丫鬟,脸上就露出了疲惫的神情,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她和沈琰退下了。 今天第一次进府,只略略见个面。等到她和沈琰真正认祖归宗后,才正式确定他们的身份。 端侯是跟着他们一同出来。另外还有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是刚才沈雅瞥见的那位比较素淡的妇人。现在,沈雅已经知道了那妇人的身份。刚才端侯向老夫人告退的时候。那妇人也同样站了起来,说了声媳妇告退。 老实说,沈雅一开始真的没想到那位妇人竟会是宁氏,与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当然,她不会怀疑吴昊给她的情报。毕竟。人不可貌相,不是么? 从大厅出来后,端侯说要带沈雅和沈琰去他的书房,有事找他们商量。宁氏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脸温和地朝沈雅和沈琰道:“你们若是还缺什么,尽管派丫鬟和我说。” 沈雅看了看宁氏,本想从她脸上看 名门贵医第66部分阅读 她脸上看出一点,哪怕是一星半点对她和琰儿的不喜。可惜,结果让她失望了,宁氏伪装地非常好,素淡的脸上,毫无半点对他们的不喜。 仅仅这一点,就值得沈雅对保持高度警觉,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找别人,更不可能在丈夫将外面的孩子带回家时,还能和颜悦色地询问他们缺什么,需要什么?女人的心,其实都很小,尤其是面对自己的丈夫的时候。 沈雅几乎可以肯定,宁氏对她们的关心是装的,指不定她在心里早已恨他们入骨了呢。对她,沈雅觉得自己一定要十二分小心才好。 宁氏说完,便温顺地朝端侯行了个礼,便带着几个丫鬟离去了。 端侯对于宁氏,确实非常冷淡,竟只是略微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便不再看她。转头吩咐沈雅和沈琰身边的几个丫鬟,让她们先各回自己的院子收拾东西。而自己,则带了沈雅和沈琰,朝他的书房而去。 沈雅之前去的大厅是端府在端府的正房大院,而端侯的书房,就离得正房比较了。当中隔了一个花园外加一个穿山游廊,走了大约半刻钟才到。为这,沈雅又不免感叹这端侯府实在大的不像话。 书房外,站了两个穿灰色家丁服的下人,两人一见端侯过来,赶紧弯腰鞠躬行礼 “参见侯爷。” “起来吧,守着门,别让人进来。”端侯淡淡地吩咐了一声,便带着沈雅和沈琰进了书房。 书房很宽敞,靠窗的位置放置了一张紫檀木的桌子并椅子,上面放了文房四宝以及一些类似文书的东西。桌子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个在树下憩息的老翁,一手拿着酒壶,肆意地喝酒,有些放诞不羁的味道,又很怡然自得。旁边,还站了一只毛驴在吃草。 “怎么,你喜欢这画?”端侯见沈雅一进屋,眼神就立刻被墙上的那副水墨画吸引了,不禁饶有兴趣地问道。 “是挺喜欢的。”沈雅实话实说道。 “哦?你说说,为什么喜欢它?”端侯听沈雅这么说,兴致更高了,脸上止不住的笑容问道。 “没什么,就觉得那老头挺悠然自得的,不为俗物所扰,活的很真实。”沈雅皱着眉想了想,勉强想到了这么几个用以形容这副画的词语。事实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只觉得那画中之人,性情很淡泊。 “嗯,确实活的真实。”端侯听沈雅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反倒减了不少,他负着手,眯着眼,重新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这副画,像是有什么地方没想通,眉头死死地皱着。 过了好半天,才走向桌子一旁的椅子坐下,然后抬头望着沈雅和沈琰。 书房里,除了端侯的紫檀木桌椅外,并无其他的椅子可供他们坐。所以沈雅和沈琰只能站着。桌子的四周,是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书。沈雅打一进书房,除了视线被那副画所吸引外,这一书房的书,也是极其吸引她的地方。她没想到这,端侯的藏书,竟然有如此之多。 “琰儿,雅儿,为父今日唤你们来所谓何事,想必你们心里也应该清楚。”端侯调整好坐姿,便打算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沈雅闻言,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沈琰更绝,。面无表情地看着端侯,没有任何表示,仿佛端侯不是在与他讲话,而是在和空气讲话。 对于沈琰的反应。端侯虽也能猜的出来。现在的他,对于沈琰的冷漠,已经能完全适应,不会像之前这样,会因此而气的跳脚。他好歹也是堂堂一个侯爵。又曾经是朝廷命官。若是连这点小事情都解决不了,那他这么多年,真是白混了。 所以,端侯很有风度地回以沈雅和沈琰一个微笑。不屈不饶继续道:“既然已经进了端府,我希望,你们以后在人前,能尊称我一声“父亲大人”。尊称宁氏为“母亲大人”,以及端老夫人为“祖母”。另外,府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你大伯,大娘,以及二伯和二娘,以后都住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 端侯说完这话,望了望两个孩子,见他们两人都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见去。别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两个孩子压根没在听。 “琰儿,雅儿,你们在听吗?”端侯觉得自己在这两个孩子面前,实在没什么威严和威信可言,忍不住声音就拔高了不少,可是转眼一想,又怕吓着他们,于是又低下声来,语重心长道:“孩子,不是为父为难你们,端府不比你们以前住的院子,若是还向之前那样,由着性子胡闹,为父保的了你们一时,保不了你们一世啊。”若是府里仅他一个人,那倒也算了,对于两个孩子的是否守礼,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是端府,这个他曾经也厌恶至极的地方,这里人多眼杂,稍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抓了把柄,到时候他想偏袒他们,别说端老夫人不同,大房二房的人不满意,就连府里的奴才丫鬟众下人,也会不服。他是一家之主,才更需要对任何事情秉公处理,若是徇私,怎么治理好这硕大的端府? 所以端侯是真心为沈雅和沈琰着急。 可是这两个孩子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对他说的话,更是当做耳旁风。端侯想想就觉得憋气,他这一生几乎一直都是春风得意,向来都是别人求他,哪有他低声下去求过别人的。可偏偏让他遇上这么两个孩子,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处处小心陪笑脸,他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啊。尤其是对沈琰,端侯一想到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真是又喜又恨。 这两个孩子都精的很,知道将沈婉瑜藏起来,这样,他手里就没他们的把柄,他们也就不用怕他。 可是,若总用他们娘来要挟两个孩子,乖乖就范,又不是端侯愿意见到的。他想让这两个孩子从心底承认他,认他为父,可是,怎么就这么难呢?端侯在心底忍不住叹气。 事实上端侯说的这些话,沈雅都听在耳朵里,她心里其实也清楚,既然到了这个端府,什么都顺着性子来,肯定是不行的。别什么时候,被端府的人灭了都不知道。端侯不可能时时在她和沈琰身边护着,到了这个地方,就得按这个地方的规矩来。不然,她和沈琰非得被视为异类不可。在这样的封建大家族,恐怕是容不下异类的。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沈雅不想在府中活的太高调,只想着逮到一个机会,从府中光明正大的出去要紧。现在就只好先委屈一下自己了,反正叫两声父亲大人又不会怎么样,最多恶心两把就是了。 想通了这一点,沈雅心里也就舒服多了。她转头看了看沈琰,见他正抿着唇,皱着眉,满脸的不愉之色。 沈雅见此,用胳膊肘顶了顶他。 沈琰有些奇怪地转头看她,见沈雅朝他点点头,然后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先忍一忍。 因为时间有限,她又怕被前面坐着正在语重心长说着什么的端侯发现,所以只能很简短地说了这四个字,她相信聪明如沈琰,会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沈琰再沈雅说完后的两秒钟,便想通了,然后凝重地朝她点点头。 端侯在滔滔不觉地说完他的言论,再次定睛看紫檀桌前的两个孩子时,发现两个人都睁着,一眼茫然地望着自己,似乎压根没听懂他在将什么。 一股浓浓的挫败感。登时袭上心头。 “父亲大人,您说的,我们明白。”沈雅等端侯说完,这才开口回到。 端侯一开始听到父亲大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听到沈琰略微不甘愿的“父亲大人”在耳边响起。端侯这才真正相信,他们愿意称他为一声父亲大人了。 狂喜,一顺便弥漫心头,将之前的挫败一瞬间打消的无影无踪。 “哈哈哈,好。好。”端侯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外面守门的两个奴仆听到屋里的笑声。都忍不住转头朝里望了望,门虽是关着,也挡不住两个奴仆好奇的目光。在他们印象中,端侯向来都非常严肃。甚少听到他笑得这么开心。府里传的果然不错,端侯对于这两位新领回来的公子小姐,喜爱的很呐。看来,他们以后得好好巴结才是。 不过要是这两个奴仆知道。这其中的一位小姐,很不受府里老夫人的喜爱,不知道还有没哟那个巴结的心思了。 从端侯府出来,沈雅和沈琰,就又要分别了。两个奴仆,一人领着一个,回了他们住的院子。 沈雅一路跟着那奴仆,兜兜转转,走了不少路,期间碰上不少丫鬟奴才,都是用一种好奇,探究或者不屑的眼神望自己。沈雅脸皮虽然不厚,但也不薄,被人望着望着,也就习惯了。甚是怡然自得地在端府穿梭,顺便欣赏欣赏端府的风景。 一路跟着那奴仆回到自己的院子,才得知那位叫宁氏的,又派人支了一个丫鬟过来,说是怕丫鬟太少,照顾不够。沈雅这一院子的丫鬟,忍不住苦笑,这群人还真是有意思,才来端府的第一天,就迫不及派了五个卧底过来,别说了,这么多丫鬟,恐怕连她上了几趟厕所,都该调查的一清二楚了,至于嘛? 院子里除了五个丫鬟,还有一个西嬷嬷,并两个扫院子的小丫头,这两个丫鬟算不得是院子里的人,应该归杂役院管,不过偶尔过来扫个地罢了。也就是说,连到她自己,这院子里一共有七个人。这院子里住的下嘛? 不过,显然这种事就不需要沈雅操心了。这院子屋子虽不大,面积倒是挺大,一间耳房收拾出来,到也能住下好几个。 晚饭,是宁氏派了人送过来的,说老夫人吩咐了,刚到府里第一天,一切还不熟悉,饭就先在自己屋里用,等熟悉的府中的生活习性再说。 对于老夫人的这般安排,沈雅真是高兴极了。她之前还在忐忑呢,会不会吃晚饭的时候要和端府的一众人一起用饭,现在看来,这个担心完全是多余了。她问了老夫人底下的那个叫蕊珠的丫鬟,那丫鬟告诉沈雅说,每逢初一十五,或者过年过节,要去前院同老夫人一同用饭以外,其他时候,都可以领了饭,在自己院子里吃。 虽然蕊珠回答这个问题时,脸上表现的非常不情愿,但这对于沈雅来说,没有比得知这一消息,更让她高兴和激动的了,所以对于蕊珠的无礼,她也可以放置一边不理。来日方长,她院子里这一众丫鬟,个个心怀鬼胎,她总的要找个时间,将她们一一制服帖了才行。现在她初入府,一切还不熟悉,她不能冒这个险,等她慢慢熟悉了府中的一切,再来治这几个丫鬟,也不迟。 晚上,静秋和冬春服侍了沈雅上床睡觉。静秋自从沈雅教训过一次以后,变得乖巧温顺很多,不似之前那般高傲。服侍她到也尽心尽力。至于冬春,沈雅看的出来,是个踏实稳重的丫鬟,做什么事情都妥妥当当的,这一点让沈雅比较满意。 夏雪和西嬷嬷在收拾耳房,因着屋子不多,丫鬟多,所以几个丫鬟合计将耳房收拾出来,可以住下两个人。 至于端老夫人和宁氏指派过来的两个丫鬟,沈雅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晚上吃过饭后,就不见她们的踪影。估计是向他们的主子汇报去了。 瞧,多殷勤忠诚的两个丫鬟,对前主子念念不忘。 沈雅也不去管她们,任她们去。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不能让她们知道的。 当然,这些是沈雅愿意让她们知道的事情,还有不愿意,自然她们想知道,也不容易。比如,雪球的事情。 沈雅是等两个丫鬟给她盖好被子,吹了灯出去,然后再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确定没人进来以后,才瞧瞧地从床上起来,将挂在衣架上的包包拿下来。 “雪球?”沈雅一天没见雪球了,怪想它的。 不过,当沈雅打开包包看时,却发现包包里除了被她用东西包好,看不出是什么玩意的针灸包以外,哪里有雪球的影子。 这一看,让沈雅彻底慌了。小家伙怎么没了,她明明记得清晨的时候还在的,包包一直背在自己身上,就连见端老夫人,也没拿下来过。这种款式的包包,闺阁少女不少都有,斜跨在肩上,在这个朝代还比较流行,她见府里的其他几个小姐,都有个小包包,只不过沈雅的略大些罢了。所以不会有人怀疑她的包包里会有什么,顶多以为是零食之类。这也是沈雅敢堂而皇之地垮着出去见人的原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吴昊的手下 “雪球?”沈雅又试着喊了两声,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屋子里漆黑一片,沈雅这个时候不敢起来点灯,怕被院子里的人发现,只能摸着黑从床上起来,借着月光,在屋子里四处找雪球。 这次,她才轻轻地喊了一声,就忽的听见房梁上传来一阵闷笑声。 “谁?”沈雅闻声,惊得忙后退了两步,朝房梁上看去,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登时把她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谁??”沈雅惊惧地望着房梁,脸色被吓得惨白。她的屋里,竟然悄声无息地闯入了一个陌生人。他是谁,又想干什么? 沈雅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但很又快冷静下来,手悄悄地够了搁置梳妆台上的一面小铜镜,这铜镜据丫鬟说是专门给她平日里出去的时候随身带着用的。沈雅不知道这面镜子用来对付坏人的成功率有多大,但总好过手上什么也没有要强,至少她心里要稍微安定一些。可惜雪球这个时候不在自己身边,不然她也不用这面慌张了。 沈雅刚想到雪球,耳边就好像传来了雪球的“吱吱”声。沈雅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凝神在听了几次,惊觉雪球的声音正是房梁上传下来的。 “雪球!!!”沈雅低声惊呼,然后抬头朝房梁上望去,就见小家伙矫捷的身子,从房梁上窜下来,几步窜到了沈雅怀里。 “吱吱…”小家伙也知道刚才自己做的过分,如今回到沈雅怀里,死命地滚着身子在她怀里撒娇。 靠!感情她刚在急了半天。原来是这小家伙在和她开玩笑?沈雅有些火大地把一个劲地往自己怀里蹭的小家伙拎出来,一脸不满地拿眼瞪它。直瞪得小家伙眼心虚地不敢看她才罢。 见小家伙知道错了,沈雅才忍不住在心底大大地松了口气,死命地揉了它两下。它倒是玩的高兴。可是却把她吓得个半死。若是雪球真不见了,沈雅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沈雅暂时忘记了房梁上还有个人,直到那人轻飘飘地下来,她才发觉。 “伱的警觉度也太低了吧。屋子里有个陌生人。伱居然还有心情关心伱的宠物?”耳边传来吴昊无比郁闷的声音,沈雅倒也不吃惊,其实在雪球从房梁上下来的瞬间沈雅就已经猜到是吴昊了。 虽说吴昊没见过雪球,但是雪球是知道他的。小家伙能平安无事地与一个会武功的人呆在一处。还没攻击他,甚至与那人联合起来耍她,沈雅想到的所有人里,就只有吴昊了。况且知道她在端府的人。除了沈珠玉母女,好像就只有吴昊。 这家伙真是吃饱了撑得,竟敢大半夜躲在她房里吓她,若不是她现在受人监视,不能把动静搞的太大,她非好好教训吴昊不可。 吴昊笑眯眯地从房梁上下来后,就抹黑走到房间里的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老神悠哉地喝了起来。 “伱是怎么进来的?”沈雅抱着雪球,也走到了桌旁坐下。屋子里虽黑,但因为桌子就靠近窗户,月光透过窗户撒下来,沈雅还是能将吴昊看的一清二楚。她真是越来越佩服这家伙了,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端府。 这个的侯爵府,守卫暗卫应该不少吧,不然随便来个贼,就能偷个盆满钵满回去。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还知道她住的哪一个院子? “放心,我自有办法。”吴昊闻言,满不在乎地笑笑道。 “嘘,声音小一点,我这个院子,可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沈雅听吴昊说话声音有些大,赶紧出声阻止,要是让那群丫头听见她屋里有男子的声音传出,报告给端府的任何一个人知道,她可能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伱说的那院子的那群丫鬟?我让我手下点了她们的睡|岤,放心吧,她们现在睡的正香呢。”吴昊似乎对沈雅目前的状况了如指掌,预先就已经帮她扫除了障碍。 沈雅听他这么说,有些吃惊地挑了挑眉头,这家伙,才一天不见,怎么就多出来个手下?不过既然院子里的那群人已经搞定了,她也就放心多了,说话也就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 当然也不敢太大声。 “伱哪来的手下?”对于这个问题,沈雅还是比较好奇的。 “我路上捡的,看着还不错,就用了。”吴昊说到这,笑得有些欢畅,见牙不见齿。 “哦?伱居然也捡了个人回来?”沈雅听他这么说,有些好笑地道。 “遇见伱之前捡的,后来失去了联系。这两天才找到这里来。”吴昊说完,就对着空气喊了一句:“南天,出来吧。” 话刚落,沈雅只感觉眼前一闪,就看到一个黑影跪在吴昊面前。 “主子。”黑影声音有些冷冽,不过对吴昊的语气倒是非常恭敬。 吴昊只淡淡地“嗯”一声,然后转头继续对沈雅笑眯眯地道:“他就南天,以后就负责保护伱了,伱有什么事,找他就行。他会随时伴随伱左右。我这段时间有事要去外地一趟。” 沈雅一听他要去外地,有些纳闷,这家伙,怎么说有事就有事,之前也没听他提起过? “那我的药铺怎么办?”其实沈雅比较关心的是这个。 “这个伱放心。我另派了人帮伱守着,那人经商很厉害,保管将伱的药铺经营的很好。”吴昊知道沈雅要担心药铺的事情,所以提前帮她安排好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沈雅听吴昊这么说,不禁松了口气。 “我说,伱也太没良心了。怎么就关心伱的药铺,好歹也关心一下我这个要离开的人啊,我可是要远行诶,伱就不想知道我去哪吗?”吴昊见沈雅只关心药铺的事情,对他的事情丝毫不过问,不免有些伤感,连带语气也变得酸溜溜。听得站在一旁的那个黑衣惊奇地频频朝主子方向看。因为屋子比较暗,看不清人脸上的表情,不然沈雅铁定能看见那黑影石化的神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教养嬷嬷 沈雅闻吴昊一副无比怨念的口气,白了他一眼,闲闲道:“那伱打算去哪儿啊?” 吴昊见沈雅问的这么没诚意,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脸的郁闷。“算了算了,伱不关心拉到。我走了。”吴昊有些气呼呼地站起来,然后转头对一旁的黑影道:“保护好伱的新主子,若是有半点差池…”吴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冷,沈雅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忍不住多看了这家伙两眼,发觉他在对那个黑影说话的时候,还颇像个人物。尤其是当那黑影一脸恭敬地称“是”的时候,沈雅觉得吴昊身上不自觉地带了一股子威严,与平时的他有些不一样。 吩咐完手下,吴昊又转头看了一眼沈雅,眼中带了一抹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不舍的,有些玩世不恭地道:“那我走了,别太想我哦。” “伱快滚吧。”沈雅原本正低头顺雪球身上的毛,听吴昊这么说,抬头对他没好气地道。 “哎…真是不懂情趣的女人。”吴昊见沈雅好不留情地赶他走,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便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见吴昊走了,沈雅给雪球顺毛的手,这才停了下来,呆呆地盯着窗外看了好久,心中有一丝怅然若失。 使劲甩了甩头,把心中那丝莫名的不舍甩掉,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对身旁的黑影道:“伱叫南天?” 黑影点点头。 “伱真是吴昊捡的?”沈雅对此比较怀疑? “是。”黑影回答的很干脆。 没想到黑影回答地这么干脆,这倒是出乎沈雅的预料。难道他真的只是吴昊从路上捡来的这么简单?对于这个问题,沈雅总想要弄清楚,可看看外面天色,月亮已经升到上空,天色已经不早了,她也着实有些困,今日就先问到这里吧,来日方长,时间有的是。 “南天。我也要睡了,伱也去休息吧。”沈雅说到这,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眯着有些困倦的眼,道。虽然不知道这个叫南天的睡在哪。但沈雅想,他总有休息的地方吧。 “是,属下告退。”南天说完,也如吴昊那般,从窗户跳了出去,身手甚是敏捷,丝毫不比吴昊差。 沈雅看他们一个个都从窗户总走,不免有些郁闷,好端端的门不走。非跳窗,有病的。 因着当天晚上睡得比较晚,沈雅第二天醒来时,有些迟了。这些丫鬟一个个也挺奇怪,这个时辰里,居然没一个人起来叫她。在屋子里叫了半天没动静,沈雅有些无奈,只好自己起来。打算叫个丫鬟端点热水过来,她好洗漱。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外有人在谈话,因为声音不低,沈雅隔着门也能听到。 “怎么回事?伱们姑娘睡到这个时辰还没醒吗?”那声音听起来年岁有些大了,略带些苍老,但口气听起来似乎很是不悦。 “回嬷嬷,沈小姐,沈小姐她起不来。我和蕊珠已经叫了好几声了。”回话那个丫鬟是海棠,沈雅还是能分辨的出她们的声音,亏得她这人没别的优点,就记忆力不错。 “都日上三竿了还没起,她真当自己是小姐了?就算是府中的小姐,这个时辰也该起来向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体恤她初入端府,不懂规矩,免她这段时日的请安,她就睡到这个时候起,实在是太没规矩!”老妇人越说越生气。只恨沈雅现在不在她眼前,不然估计得把她骂的狗血喷头。 沈雅在屋子里听得都有些面红耳赤,忍不住伸了伸舌头,都怪自己昨晚胡思乱想,结果到后半夜也没睡着,害的她今日起的这么晚。不过,那两个丫鬟有过来叫她吗?她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孙嬷嬷快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姑娘年纪还小,到底不懂事,您就先原谅她这一次吧。”这一次说话的,沈雅听的很清楚,是宁氏。瞧她一副对沈雅宽容大度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这个心胸宽大的继母呢。 这不,宁氏话刚落。那个叫孙嬷嬷的叫发话了。“我说侯夫人,伱啊,就是心太善良了,任由外人欺负到伱头上,要是换了我,哼,哪怕闹到皇上那,我也都是要闹得。”孙嬷嬷这“外人”二字咬的极重,深怕沈雅听不见似的,特特地朝了她的屋子方向说。 沈雅在屋子里听得一阵无语外加想笑。她倒是想让宁氏闹来着,若是宁氏闹到皇上那,兴许她就不用进这破地方了。偏偏宁氏想要在端侯面前装大度,装贤良淑德,害了自己不说,还害的她和沈琰白白进府遭罪。真是。 不过这叫孙嬷嬷的,胆子也真大,这种话都敢说。府里耳目众多,她就不怕她的话传到端侯耳里?若是惹到了端侯,她想以端侯那个外表深明大义,内里百分百睚眦必报的男人,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当然,这个就不是沈雅要关心的了。她现在主要关心的有三件事:一,那两个丫鬟到底有没有叫过她起床;二,为什么院子里只有蕊珠和海棠两个丫鬟,其他的丫鬟去哪了?若是端侯派的丫鬟的话,沈雅想,她们应该是会向着她,至少不会任她睡到日上三竿,也不叫醒她;三,宁氏为何带了这个叫孙嬷嬷的来? 关于第三点,沈雅心里其实也清楚,这个叫孙嬷嬷的,应该是个教养嬷嬷。昨日端老夫人不是吩咐了宁氏,让她找个教养嬷嬷教她的么,估计就是她。 “是啊,夫人,伱总是为别人考虑,从来都不考虑自己。”一旁海棠开始表忠心。蕊珠也满脸赞同地点头。 沈雅透过屋子的纱窗,冷笑地看着她的这两个丫鬟明目张胆地背叛自己,心里基本几经确定,她们绝对没有叫过自己。她睡觉一向浅眠,稍有声响,就会惊醒,这两个丫鬟若是叫自己起床的,就算自己很困一时醒不来,脑子里也会模模糊糊有个印象。但现在,她印象里。完全没有这回事。 “海棠,伱来愣着干嘛,孙嬷嬷人都已经来了,还不快去叫沈小姐起来。” 宁氏听孙嬷嬷和两个丫鬟都这么说,脸上露出一抹谦虚的微笑。看着倒确实像个温柔善良的夫人。只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 “哦。”那个叫海棠的丫鬟一听宁氏这么说,有些不情愿地点头应了,然后与脸上略带嫌弃地与蕊珠一起,往沈雅方向走去 沈雅见她们过来,赶忙重新回到自己床上,盖好被子装睡。雪球这个时候已经躲进了她的包包,或者其他地方。反正小家伙聪明的很,躲得极有水平,除了沈雅,别人基本找不到它。 说到雪球,沈雅还有一点没想明白,吴昊昨日晚上为何没有问她关于雪球的事情。之前因为听了泽空大师的话,她从来不轻易将雪球示人,昨晚吴昊看到了雪球。还与小家伙合作,捉弄了她一回。可是他却没有问半点关于雪球的事情。难道他也只是认为雪球不过是她养的一只宠物?当然,若真是这样,自然最好不过。就怕吴昊也是个识货的,像泽空一样,知道雪球是个不凡的动物。 来不及沈雅多想,门已经吱呀一声开了。沈雅闭着眼,能听得见屋子里脚步声。宁氏和孙嬷嬷应该没进来,因为她只听到了两个悄悄的脚步声。若是宁氏和孙嬷嬷。应该还不会给面子到为了不打扰她休息而故意放轻脚步。 脚步声渐渐走近,然后沈雅便感觉头顶一暗,紧接着就是一声轻喊声:“小姐,醒醒,小姐。” 沈雅听她叫自己,隔了几秒,才假装困顿地睁开眼:“唔…”沈雅轻唔了一声,然后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揉了揉眼睛,懒懒道:“什么事?” “小姐。已经辰时了,该起了。侯夫人带了孙嬷嬷,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多时了。 沈雅原本睡得迷迷蒙蒙的眼,因海棠的一句话,一下子的瞪得老大:“什么,侯夫人来了,快快服侍我起床。”沈雅一边假装惊慌地掀开被子下地穿鞋,然后慌慌张张地吩咐蕊珠给她穿衣服,再洗漱。这个时候沈雅不得不佩服自己,原来人在一定的环境下,竟然也是会演戏的,而且演的这样逼真。她都忍不住要为自己鼓掌了。 尤其是在看到海棠嘴角划过的一丝轻蔑,沈雅更是觉得自己演戏演的很到位。若不是自己真表现的那么慌张,海棠也不会这样看轻自己。 尽量轻蔑吧,把伱看到的这副样子的沈雅,原原本本,一丝不落地回给宁氏,好让她对自己放低戒心。沈雅一边由蕊珠服侍着穿衣,一边在心底略带嘲讽地想。 蕊珠倒是没有海棠表现的明显,她只是皱着眉,本份地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估计也有一点看清沈雅的成分在里面。哎,没办法,谁让沈雅演的这么逼真呢,把一惊一乍,慌张害怕,毫无半点稳重的模样,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任谁见了都要看轻。何况是端府这些个被养的心高气傲的丫鬟。还真以为自己进了侯爵府,身份比其他府的丫鬟略高一等,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丫鬟,就是丫鬟,这是改变不了的现实。至少,在这个朝代改变不了。 两个丫鬟服侍沈雅穿衣洗漱,并且梳妆完毕,辰时都已经过了。 从屋子出来,抬眼就见到了院子里等的脸都快青了的孙嬷嬷。 孙嬷嬷看上起年纪五五十多岁,身穿一件青白相间的比肩,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神情里除了一点愠怒外,与那端府老夫人很像,都是那种看上去很严肃的人。 “起来了,昨晚睡得可好?”宁氏一见沈雅,脸上立马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很是客气地问道。 “嗯,很好。谢谢宁夫人关心。” “呵呵,这孩子,怎么还叫宁夫人呢,该叫一声娘,或母亲了。”宁氏闻沈雅这么说,笑呵呵地道。 沈雅闻言,愣了愣,随即想起她答应过端侯,在人前要称呼宁氏为一声母亲大人,可毕竟现在身份还没正式确定。府里的人也只是尊称自己为一声“沈小姐”,要她现在这个时候叫宁氏一声母亲,她还真是叫不出来。 所以沈雅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没吭声。 孙嬷嬷见此,眉头更是皱的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宁氏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打着圆场道:“呵呵,我也不为难伱。等伱适应了再叫也不迟。” 宁氏将自己的大度彰显的一览无遗。 孙嬷嬷很不再同地朝她摇摇头。然后再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看着沈雅。她这么说,只让孙嬷嬷更加厌恶了沈雅。 宁氏说完,又开始介绍孙嬷嬷,说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一直伴随老夫人左右,现在是府里的教养嬷嬷。反正意思就是说这位嬷嬷是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资格很老云云。 沈雅没怎么听。因为她现在肚子快要饿死了。晨起后,任两个丫鬟梳妆打扮,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一点东西都没吃。昨晚府里的饭菜虽是丰盛,沈雅也确实吃了不少,可那点东西,到现在,早消化成米田共了。 宁氏说完。便将孙嬷嬷留下,自己带着一帮丫鬟回去了。 孙嬷嬷带着沈雅,进了会客厅。就是沈雅主卧旁边的一个厅房,平日里客人来人,大多在厅房会客。 “站有站相,伱那是个什么姿势?站好了。”孙嬷嬷一进会客厅,就往上位上一座,看着下面的沈雅,板着脸开始她的训话。“伱也是即将要成为端府小姐的人了。出去时时刻刻都代表了端府,看看伱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孙嬷嬷的口气,简直与端老夫人如出一撤,果然是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连说的话内容都差不多。 当然,端老夫人比这位孙嬷嬷有气势,有威严许多。那种身处上位多年养出来的气势,不是随便一个奴才能学的来的。 沈雅倒是很想站好,可是她真的饿的不行。胃里饿的直叫。她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嬷嬷,我能先吃个早饭么?快要饿死了。”沈雅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看着孙嬷嬷,道。 孙嬷嬷原本板着的一张脸,差点因沈雅的一句话而崩溃。好在她极力忍住了,估计孙嬷嬷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堂堂一个小姐,竟然在跟学习规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吃! 孙嬷嬷瞪着眼睛看了沈雅两秒。就在沈雅以为她会拒绝她的请求时,孙摸摸从牙齿里挤出两个字:“来人。” 然后,就见海棠和蕊珠匆匆地从外面进来。 “去,把今日的午饭端过来,让伱们小姐先吃了午饭再学规矩。” 沈雅听孙嬷嬷如此声明大义,真恨不得上前亲她两口,之前还看这位端嬷嬷不顺眼来着,现在怎么越看越顺眼。 海棠和蕊珠接到孙嬷嬷的指令,有些诧异地相视一眼,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现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吃中饭。虽说快到晌午了,可沈小姐不是还在学规矩么? “还愣着干嘛,孙嬷嬷让伱们去准备午饭,就赶快去。”沈雅见两个丫鬟一脸的呆滞,像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不免好心提醒道。 孙嬷嬷脸上的肉,狠狠地抽搐了两下,但还是朝那两个丫鬟点了点头。 狼吞虎咽地吃完一顿中饭,沈雅舔舔唇,从碗里抬出脑袋。正瞧碰见孙嬷嬷一脸惊异地望着自己,满眼的不敢置信。 若不是亲眼所见,孙嬷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也这么能吃,吃香这么差的姑娘。 孙嬷嬷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心底,弥漫起淡淡的忧桑,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完全因沈雅的一顿饭而彻底打消。这样的姑娘,别说三天,就是三年,她也无法把她教成一个闺阁淑女啊。 她这次,可能要让老夫人失望了。 吃完饭,孙嬷嬷开始教沈雅府中的规矩。可能觉得把沈雅教成一个淑女是不可能了,所以孙嬷嬷教起来也没那么伤心。只将该教的规矩一一教了沈雅,但都是任由她去练习,练得好与不好,也懒得指点。只将规范的动作,待人接物的基本礼仪示范一遍,也就算完成任务了。其他的,就是沈雅自己练习。虽然沈雅错了她也会出声纠正,可大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名门贵医第67部分阅读 见孙嬷嬷没上午逼得那么紧,沈雅心里虽纳闷,却也偷偷地高兴。上午自己真的快被她逼疯了,练习一个走步,就练了不下几十次。其实她早就掌握了,不过是因为太饿,没力气做这些吧。 学府中的规矩,其实对沈雅来说,实在太容易不过。她的记忆力好,稍微动点脑子就记住了,再练习个一两遍,就ok了。不过因为怕自己学的太快,惹来孙嬷嬷怀疑,她故意做错了不少。 这个孙嬷嬷态度也奇怪,竟然发现她做错了,也不出声纠正,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上午还像个斗志昂然的公鸡,似乎不把沈雅练得脱层皮绝不善罢甘休,怎么下午就像一只被阉了鸡,一点精神都没有。 沈雅没想过是自己的吃香,让人家彻底绝望了。估计知道以后,得郁闷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警告 直到黄昏,沈雅才看见三个丫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小院。这个时候她刚好学完规矩,在屋子里休息。 “小姐。”三个丫鬟回来后,首先就是到沈雅屋里请安。 “一天没有看见伱们,都去哪儿了?”沈雅略略休息了一会,便开始准备孙嬷嬷留给她的功课——临帖,她一边临摹,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下午教规矩的时候,闲的发慌的孙嬷嬷突然问起了沈雅识不识的字。沈雅心里想着反正端侯是知道自己识字的,对孙嬷嬷,不如也这么说,于是就说了自己认得一些。 没想到孙嬷嬷一听她识字,原本黯淡了一个下午的眼神,竟一下子恢复了神采,她像是发现了新大6一般,抓着沈雅的手,将她拖着去了隔壁屋子,然后将她摁在了书桌前,随手拿了一本她屋子里的书,指着书上的几个字,让她照着写。 沈雅屋子里文房四宝都是齐全的,见孙嬷嬷坚持,她只好摊开宣纸,研了磨,拿毛笔很是费劲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之所以说是费劲,是因为沈雅从小就跟着爷爷学写毛笔字,熟练程度可想而知。现在要在孙嬷嬷面前写,还要写的像个没怎么练过字的初学者,实在有些难为她了。 沈雅写完,孙嬷嬷就迫不及待拿起纸,然后拧眉看了半天。大概是觉得沈雅写的这些歪歪扭扭的繁体字实在是太难看了,孙嬷嬷看了一会儿,便将纸放下。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伱娘教伱识字,没教过伱练字?” “家里穷,没钱买笔墨纸砚。”沈雅故意将声音说的很低,听起来颇有些凄凉的味道。 孙嬷嬷听沈雅这么说。一时间倒是沉默了。看看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突然觉得这孩子也挺可怜的,明明是个小姐,从小却流落在外,吃尽了苦头。 原本还处处为宁氏抱不平的孙嬷嬷,竟然仅仅因为沈雅的一句半真半假的话。生了同情之心。渐渐地,心开始倒向沈雅。 关于这一点,倒是出乎沈雅的预料。所以当孙嬷嬷很和蔼地教沈雅临摹帖子,并安慰她说没关系。以后可以慢慢学时,沈雅差一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孙嬷嬷离开,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布置的任务。总要完成的。所以沈雅在屋子里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临摹帖子。 她仔细回想起来,大概也明白了孙嬷嬷为何突然对自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估计是听了她的那句可怜兮兮的假话。这个孙嬷嬷,到也是个性情中人。之前为宁氏出头,估计是看不惯端侯接她和沈琰进府,替宁氏委屈。后来发现自己身世也挺可怜的,所以一下子对她动了恻隐之心,态度便也转变了很多。 这个孙嬷嬷,为人到不坏,只是性子过于严谨了些。倒是与那端老夫人很像。 三个丫鬟不知道出去干了什么,回来以后一个个像霜打了的茄子,一点精神也没有。 沈雅问她们话,也是答得有气无力。 “回小姐,我们今日一大早,我们就被府里的管事嬷嬷叫过去了,学了一天的规矩。”回沈雅话的是夏雪,她一边揉着发酸的肩膀,一边半抱怨地对沈雅道。 沈雅闻言,手中的笔顿了顿,抬起头望向她们三人:“伱们今日也去学规矩了?” “回小姐,正是。管事嬷嬷说咱们几个丫鬟原是不能进府的,因是侯爷带进来的,管家不好说什么,回了侯夫人,夫人心善,便恩准了,登记入了府中的花名册。”这次回话的是静秋,她不似夏雪那般焦躁,只静静地叙说事情的详细经过。“今早管事嬷嬷便派人让咱们几个过去学规矩,学完以后,便是府里正式的丫鬟了。” “可是那几个嬷嬷,哪里是在教咱们规矩,分明是在折磨我们。小姐伱不知道,那管事嬷嬷也不知道找了些什么人来教我们规矩,明明做的已经够好了,那几个嬷嬷却还一直挑刺,一会儿这个不行,一会儿那个不行。总之就是不让我们几个好过。”夏雪嘴快,静秋话刚落,她就叨叨地开又开始不满地抱怨。 静秋在一旁几番用眼神示意她,她都没看见,自顾说话了。 沈雅看了眼夏雪,觉得这丫鬟虽然用来解闷挺有趣,但嘴太快了,藏不住事,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被她害死。昨日只是借她敲打了一下静秋,这丫头估计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实质性问题。 她虽不讨厌心直口快之人,但在这人多口杂,四处有耳的端府,心直口快,实在不适合生存在这样的地方。她得敲打敲打才行。 若是口头警告还是无效,那这丫头,她也就只能让端侯派人将她领走了,不然留在身边,实在是个隐患。 于是,沈雅在听完夏雪的抱怨后,故意把脸色冷了下来。 “夏雪!伱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沈雅抬起头,脸色阴沉地望着沈雅,冷声道。 夏雪一见沈雅生气,立马慌了。忙跪下求饶:“小,小姐,夏雪知错了,夏雪再也不胡说了,请小姐原谅。”夏雪没想到自己胡乱的抱怨,竟惹得小姐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吓得不轻。 昨日的沈雅,虽在夏雪心中留下了阴影,但这个丫头有个特点,当天的事情,隔日就能忘的七七八八,除非印象太过深刻的,她才能记住一星半点。否则,别想让她记住这个教训。所以夏雪大概是忘了沈雅昨日有多可怕,才隔了一天,又敢在沈雅面前口无遮拦了。 “静秋,伱和冬春两个先下去,今后伱们乖乖跟着嬷嬷学规矩,不管她们有多严厉,不准有半句怨言,听到没有。”沈雅先口头警告了另外两个丫头,然后再来治眼前这个。 “是。”静秋和冬春一脸恭敬地回答道。 两个丫鬟出去后,沈雅让她们关上了门,屋子里只剩下沈雅与夏雪两个。 “小姐…夏雪知错了…”夏雪早在沈雅生气之时,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然后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沈雅,祈求她的原谅。 沈雅见夏雪这副受惊小白兔的可怜模样,怒气竟一下消了一半,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这丫头每次犯错被人骂了才会变乖,过了两天,又现原形,屡教不改,实在令人头疼。 她该想个什么办法,让她学会管好自己的嘴巴呢? “夏雪,伱知道端府每年都会死多少个丫鬟么?” 夏雪不知沈雅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沈雅,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听说啊…”沈雅故意将那话说的很低,很沉,屋子里光线本来就暗,配上沈雅流露的恐怖神情,乍看起来,还真有点吓人。 “听说…什么?”夏雪咽了口唾沫,有些惊惶地问道。 “听说,端府每年都有很多丫鬟,死在棍棒之下,知道为什么吗?” 夏雪依旧茫然地摇头,神情,却有些怕。 “因为啊,那些丫鬟说了不该说的话。”沈雅声音压得越来越低,听起来,也越来越恐怖。“伱知道么?这个端府啊,到处都是耳朵,要是乱说话,可是要被拖出去乱棍打死的哦。” 夏雪听完沈雅的最后一句话,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可惜伱家小姐初入端府,是没能力救伱们了。所以伱们可千万别乱说话,不然被府里的人听到,报告给侯夫人,或端老夫人,那…” 沈雅话还没说完,夏雪就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沈雅的大腿,嘴里直喊道:“小姐,夏雪错了,夏雪不该乱说话。伱救救夏雪,夏雪不是有意说那些的,夏雪不想死啊,小姐,伱救救夏雪。”小丫头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全部抹在沈雅腿上,弄得她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极了。 这丫头,哭就哭吗,干嘛非要抱着她的大腿哭?真是郁闷死她了。 “伱先起来。”沈雅受不了夏雪死命的在自己耳边哭救,有些不耐烦地叫她先起来。 夏雪原本还不想起,被沈雅凌厉的眼神一瞪,吓得赶紧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抽抽噎噎地望着沈雅,却再也不敢上前。 “现在知道错了吗?” “夏雪知错了。”小丫头有些抽噎地回到。 “错在哪儿?” “夏雪不该抱怨学规矩苦。” “还有呢?” “不该怀疑管事嬷嬷别有用心,故意折磨我和静秋,还有冬春。”小丫头现在倒挺有自知之明,刚才怎么就这么没脑子。 “知道错就好。伱也该向静秋和冬春学学,她们哪个像伱一样,说话不动脑子。什么叫祸从口出,别等到真的被人抓了把柄,摁在长椅上,吃棍子,那个时候知错也来不及了。到那时候,小姐我可救不了伱,是生是死,就只能看伱的造化了。” “是。。。”夏雪低着头,有气无力地答道。 “嗯。下次若是再犯,可别怪小姐狠心,就算府里的人不罚伱,小姐也不敢再留伱了。” 夏雪一听沈雅这么说,猛地抬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只咬着唇道:“夏雪记住了,夏雪以后绝不再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释疑 “嗯。知道就好,下去吧。” “是。” 看着夏雪一脸惊惶不定地从屋子里出去,沈雅这才略略松口气,心里想着,这下总该长点脑子里吧。 不过若是这丫头还死性不改,那沈雅就只能选择放弃她了。 夏雪离开后,沈雅继续临摹帖子。 才刚下笔,就见静秋脸色有些凝重地敲门进屋。 “小姐。”静秋向沈雅行了一个礼。 沈雅见她似乎有事对她说,搁下笔,探寻地问道:“有事吗?” 静秋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然后迟疑道:“昨晚…小姐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沈雅一听静秋这么说,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着难道被她发现了什么?可是昨晚吴昊明明说南天已经点了她院子里丫鬟的|岤道,静秋又是怎么发现了? 沈雅心里惊疑不定,脸上却故作疑惑地反问道:“昨晚?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静秋听沈雅这么说,凝神望了望她,想从沈雅脸上看出哪怕一点破绽。只可惜,沈雅脸上困惑的表情太过逼真,静秋什么也看不出来。 大概是她想多了吧。静秋心里划过一丝疑惑。 “哦没有,可能是静秋弄错了。”说完,静秋便行李告退了。 沈雅不知道静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怀疑她?很想再问问她,昨晚到底发现了什么,又怕她起疑。忍住没问。 黄昏的时候,西嬷嬷才回到院子,这个时候沈雅已经吃完饭,在院子里散步。顺便消消食。见西嬷嬷回来。沈雅笑着跟她打招呼。西嬷嬷笑呵呵地应了。 沈雅很好奇,西嬷嬷这一整天都去哪了?按理她是自己院子的人,应该不可以外出一整天吧? 西嬷嬷见沈雅问她,无奈地笑了笑道:“今日奇了,大清早起来就被管事嬷嬷叫了去。说三日后府中要大摆筵席。厨房缺人手,就叫了我过去帮忙。往年再忙,也从不会向其他院子借人手,今年不知怎的。竟叫了我过去。我过去厨房一看,哪里缺人手,分明都不缺。我想回来,可是又不能违背管事的吩咐。硬是在厨房里耗了一天。你说奇怪不奇怪。” 确实挺奇怪的。沈雅闻西嬷嬷这么说,心中止不住地冷笑。才来府中第一天,就已经开始对她设套了么?宁氏,你可真够迫不及待的。 把她身边能支走的全部支走,留下海棠和蕊珠这两个异心最重的丫鬟,好让她在孙嬷嬷面前,上演一场“睡过头,不知好歹”的把戏,然后让孙嬷嬷对她印象“深刻”,让老夫人越加不喜欢她? 她可真是煞费苦心。 大概是看沈雅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西嬷嬷也不敢在她面前多待,连忙告了退,就下去了。 沈雅看着西嬷嬷离去的背影,目光中露出一抹深思。其实,西嬷嬷完全不用这般细致地告诉她今日的事情。若她只说是去帮忙,不提这件事有古怪的话,沈雅也不会怀疑。可是,她几番强调今日的事情很奇怪,这是她的有意提醒,还是仅仅只是她心直口快? 一个在大宅子里活了几十年的老人,还会像夏雪那般,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吗?沈雅表示怀疑。 西嬷嬷,似乎有意在帮自己。 当然,关于这一点,沈雅现在还不能确定,还得慢慢观察观察。 入夜,沈雅在灯下练了会字,便早早地睡了。没办法,古代娱乐活动太少,她一深闺小姐,娱乐活动就更少。以往还可以与沈母,沈琰,还有吴昊几人坐在院子里聊聊天什么的,偶尔沈珠玉母女也会来窜门,现在是不可能了。 几个丫鬟,各自心怀异心,沈雅没那个心情与她们聊天,只偶尔心情好时,打趣两句。不过很不幸的,她身边的几个丫鬟,除了夏雪,一个比一个老成,沈雅想开个玩笑,都没人搭理。 哎…无聊的宅院生活啊。 沈雅此刻睁着眼,抱着雪球,半躺在床上,很是郁闷地想到。也不知道她的铺子现在怎么样了,开起来没有? “南天,在不在?” “小姐有何吩咐?” 沈雅很想知道现在铺子的进度,心里又记挂着下午静秋的那番话,所以叫了南天出来。也顺便试试,吴昊说的准不准,是不是真的随叫随到。 不过当南天突然出现在沈雅床前,把她吓得个半死后,沈雅觉悟了,吴昊这厮,真的不是开玩笑。 这家伙难道一直就躲在她的屋子里?沈雅望着漆黑的屋子里,窗前的这个人影,不禁怀疑地想。 不过因为有正事要问,她也就先放下对他藏身之处的好奇。 “南天,明天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药铺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开张?” “是。” “还有,今天下午,我的一个丫鬟,好像发现了昨晚的事情有古怪。你不是说点了她们的|岤道吗,她怎么会发现?”关于这一点,沈雅真的感到很奇怪。 南天听完沈雅的疑虑,沉默了半响,道:“她会武功,可能会察觉出昨晚被人点了|岤道。” 什么??沈雅听完南天的回话,惊得汗毛都竖起来,她察觉出自己被人点了|岤道,那不就是已经知道昨晚有人闯进了院子,那…另外,静秋居然会武功?这也让她着实吃惊了一把。 “小姐放心,她只是怀疑,并非确定,否则也不会特意来问。你告诉她昨晚没事,已经让她打消了一半疑虑。”南天在黑暗中,也能察觉到眼前这位主子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连忙解释道。 南天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这位新主子吓成这样,若是主子回来知道了,非扒了他的一层皮不可。主子的脾气,可不是对谁都像对这位新主子这么好说话的。他是过来人,深有体会。 “这话怎么说?”沈雅一听还有转机,心里稍稍安定,忙问道。 “人被点了睡|岤后,第二天起来,身体会觉得酸痛。习武之人,比较敏锐,会发现其中的问题,由此怀疑是否被人点了|岤?但这仅仅只是怀疑。也有人因夜晚睡得不好,导致腰酸背痛。”南天难得的向沈雅解释了半天。 她让雪球在门边守着,若是有人偷听,小家伙很快能发现。况且南天是习武之人,若是有人靠近,他也能及时发现。 昨日是因为吴昊与南天二人要进出院子,动静可能要大些,所以点了那几个丫鬟的|岤道。今日大可不必。 所以沈雅不用时时担心会有人听见她屋里的声音。至于隔壁,她今日做过试验,房子的隔音效果,还是很好的。 “原来是这样。”沈雅听南天这么说,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若只是怀疑的话,那么静秋下午的试探,也不过只是想找到一些证据罢了,可惜她今日下午伪装的很好,没什么破绽露出,想来应该可以打消静秋的疑虑。 这样,她就放心了。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沈雅搞清楚心里的疑问,便让南天退下了。原本以为这家伙还会选择跳窗,可一想不对,他若是跳窗,会不会被丫鬟们发现? 显然南天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沈雅让他退下后,他只点头应了声“是”,便飞身,朝屋子的悬梁跃去,在悬梁上平躺下后,便阖上眼,休息了。 沈雅一脸咋舌地望着悬梁上的那个人,心里想着:真是难为他了,睡房梁。不过,看着她悬梁上落下的灰,沈雅又忍不住一阵担心,他会不会把她的悬梁,睡塌了了啊? 雪球这家伙,似乎与南天甚是亲厚,蹭蹭几下,撇了沈雅,就直接窜上悬梁,钻进了南天的怀里。那讨好的模样,看到沈雅一阵火大。 带着这股子怨气,沈雅一觉睡到大天亮。 今日她是自己醒的,吃了一次亏,沈雅可不会再吃第二次。她本来就不是贪睡之人,以前在沈家小院,也不曾睡过懒觉,昨日不过是夜里睡得晚,才会起迟了。所以宁氏的如意算盘,可能要打错了。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照例没人,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房梁,南天已不知去向。 喊了半天,总算见海棠一脸惊讶地推门进屋。 “小姐,今日怎么起的这样早?”沈雅只是笑笑说昨日得了教训,不敢贪睡。 海棠闻言,眼里划过一丝不甘,被沈雅捕捉到。不过她也不在意,笑笑便吩咐海棠服侍自己起床。 起床吃过早饭,时间似乎还早,就在屋子里练了一会儿字。顺便等孙嬷嬷过来。今日院子里照旧除了海棠和蕊珠,不见其他丫鬟,包括西嬷嬷。 孙嬷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沈雅正在窗户下,凝神练字,心里顿时对沈雅又起了几分喜爱之意。看沈雅,也越看越顺眼。 沈雅写完一个字,抬头正好看到孙嬷嬷满含笑意地在院子里望她,忙扬起笑脸朝孙嬷嬷打招呼道:“孙嬷嬷来了。”然后搁下笔,从屋子里出来。 “小姐今日起的早。”孙嬷嬷甚是满意地看着沈雅道。 “让孙嬷嬷见笑了。昨日确实沈雅贪睡,今日断不敢再这样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端老夫人 第二天的学习,显然要比第一天轻松很多。孙嬷嬷教的也是极其用心。 时间过的很快,三天一晃就过去了。这三日沈雅每天都做的是同一件事——学规矩。她的院子,一步都没踏出过。 虽说没踏出过院子,但偶尔也能从几个丫鬟口中得知端府里这两日忙得不可开交。因着沈雅和沈琰是皇上亲自下旨承认的端府子嗣,上至皇家,下至一般官员,都要来端府恭贺。端侯子嗣单薄,对于他来说,算的上是一件喜事。 本来,像端府这样的大户人家,闹出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大户人家,或许多多少少会在外面养私生子,但那些都是极其隐秘的,不会公布出来,也不会带回府中。 端侯则恰恰相反,不但请求皇上下旨,将沈雅和沈琰公布于众,更是堂而皇之地将其接回府中。 如今,众人都知端府多了一位公子和小姐。两人一下成为了达官贵人圈子里谈论最热闹的话题。甚至街头巷尾也在谈论,只是他们不知道是谁罢了! 第三日下午的时候,宁氏又过来了一趟,是来送明日要穿的衣服,同时告知了沈雅明日的流程。上午拜祖宗,见各位宗亲,下午将她介绍给来府中的各位官员的夫人与小姐。 黄昏的时候,端侯也来了一趟,问问她这三日过的怎么样,给她准备的院子可否满意,几个丫鬟服侍的可好?倒是做足了一位慈爱父亲的样子。听沈雅说院子里住不下五个丫鬟,并一个嬷嬷。沉吟了一番,又观察了一下这个院子,认同地点点头,说等忙完了这一阵子。就给她换个个大一点的院子。 然后又提到明日拜祖宗的事情,安慰了沈雅一番,让她别害怕。会有专门的丫鬟陪着,不会出什么状况。接着叨叨絮絮地说了一会儿,便走了。期间沈雅的反应一直都是淡淡的。既没表现出多大的高兴,也没表现出不高兴。反正端侯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端侯来看沈雅,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从她那里套出沈婉瑜的下落。他派人去找了很长时间,却一点没有沈婉瑜的消息,这让他不禁感到恼火异常。两个孩子到底把她藏哪里去了,偌大的一个京城。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沈琰一直对他很漠然,端侯心知从他那里问不出什么,本想来女儿这边试试,可恨的是每一次只要他一提到沈婉瑜的事情,沈雅就故意装作没听见或装傻充愣,他完全探不到一点信息。 端侯无法,只好带着满腔的怨气走了。 沈雅望着端侯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心里暗笑不已。想从她这样探的娘的消息,没门! ……… 端府老夫人的房间 房间里,端老夫人端坐在一张榻上。手里拿着佛珠,正闭目念佛。 忽的门帘被掀起,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老夫人眼皮没抬一下,阖着眼。继续念佛,过了一会儿才问道“那孩子这几日怎么样?” 那个叫素心的人,正是孙嬷嬷,此刻她已然走到老夫人的下首,很娴熟地位老夫人斟了一盏茶,然后也不客气,毫不犹豫地在老夫人的右边榻上坐下。 “依素心这几日观察,那孩子倒是个实诚的。” “哦?”老夫人听孙嬷嬷这么一说,原本闭着的眼猛然睁眼,笑看了孙嬷嬷一眼,然后搁下佛珠,拿了小茶几上一盏茶,轻啜了一口,打趣道:“这么多了,倒是难得听你夸人?这孩子给你灌了什么药,竟让我们的孙嬷嬷为她说好话?”。此刻的端老夫人,哪里还有沈雅初见时的严谨刻板,俨然是老小孩的模样,脸上满是笑意。 “您又打趣奴才了。”孙嬷嬷对于老夫人的玩笑话,混不放在心上,只笑呵呵地回了老夫人这么一句。 “哎…那两个孩子,我看着是都不错。只因我心里对那个勾引了我儿子去的女人不满,情绪难免转嫁到两个孩子身上。”老夫人说着,脸上不免露了一丝自责。 “老夫人也只是爱儿心切,那个女人差点害您失去儿子,您不喜她是正常的。”孙嬷嬷闻老夫人叹气,不免出声安慰。 “嗯。”老夫人点点头,然后又道:“听你的口气,你似乎挺喜欢那个孩子?”老夫人对于孙嬷嬷在自己面前说夸沈雅,感到有些惊讶。素心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了,彼此的脾气,都是了解的。当然她也曾是个落难小姐,得自己所救,为报答自己,便一直跟随她左右,甚至为了她而一生未嫁。她是个急脾气,性子又总是直来直去,只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一心想着自己。现在两人年纪都大了,彼此的关系,在外人面前依旧是主仆,其实两人私底下常以姐妹相称。 这两年,孙嬷嬷一直负责府中教导府中小姐们的规矩。她对人对事都很挑剔,很少会主动夸奖一个人,这几年更是很少听她夸过人,今日倒是第一次,所以老夫人难免有些惊讶。 “呵呵,这孩子,是个机灵聪慧的。”孙嬷嬷听老夫人问她,便将这几日与沈雅接触所遇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端老夫人。 老夫人在听到孙嬷嬷说起沈雅不肯叫宁氏母亲时,摇摇头笑说这孩子也是个耿直的脾气,倒与你有些像。后又听到孙嬷嬷谈起沈雅的吃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性格倒是挺直率。 “小姐,您不觉得这孩子,与当年的您,很像么?”孙嬷嬷年纪大了,常会忘了眼前的这个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姐,而是端府的老夫人。不过因为叫习惯了,常改不过来,端老夫人也不以为意。 “嗯,是有点像。”端老夫人微眯着笑道。 “她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您。那个时候的您啊,吃相比她还差呢!!”孙嬷嬷说到这,便忍不住地笑出来。当年的端老夫人,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虽是女子,脾气性格却跟男子无异,什么摔跤,骑马射箭,样样精通,饿的时候,吃起东西,也是狼吞虎咽,全不顾形象。因为小姐粗野的性子在整个京城出了名,大户人家哪里肯接受她,小户人家,将军和夫人又看不上,为此两位不知伤了多少脑筋。只没想到,这样的小姐,却被端老爷看上了,并娶回了府中。 原本以为小姐会有一个幸福的开始。却不想,端府是个将规矩看的比什么都重的地方,一开始小姐在端府因不喜规矩束缚,犯下了很多错,吃尽了苦头。后来,小姐渐渐地学乖了,懂规矩了,可是,自那以后,素心却很少在小姐的脸上,看到过以前那样灿烂的笑容。再后来,端夫人嫌弃小姐只生了一个儿子,就再也生不出,便不断地给老爷纳小妾,老爷最初还不肯去,可到后来,觉得那些小妾年轻貌美,便不再留恋小姐的闺房。从哪个时候起,她每日每夜,都能听到房里传出小姐极力压抑的哭声。那个时候的她,什么都不懂,不给小姐惹祸就成了,哪里能为小姐出一星半点的主意,见小姐哭,也陪着她一起哭。 孙嬷嬷想到这,便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好在,那段日子是熬过来了。 “哎…是啊,当年的我…”端老夫人听孙嬷嬷提起这个,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该死,小姐对不起,素心不该提起这个。”孙嬷嬷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实在多嘴,勾起了端老夫人伤心的回忆。 “无妨。”老夫人摇摇手,示意没事。顿了顿又道:“明日大哥他们也要过来,好久没见到他们了,怪想他们的。听说小三子回来了,亏我那个时候最疼他,他居然不吭一声就拐了媳妇跑了,实在可恶。与我那混账儿子一样可恶!”老夫人不愿再提起以前的事情,便将话题转到了将军府一家。 孙嬷嬷自然也明白老夫人的用意,接着她的话题笑呵呵道:“是啊。听说三公子这次回来,还带回来个儿子,可爱的很呢。据说将军和将军夫人极其宝贝这个孙子,天天带在身边。” “哦?那感情好,明日我可要好好见一见我的小外甥。”老夫人听孙嬷嬷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饶有兴味地道。 ………… 晚上,沈雅照例抱着雪球,半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喊南天。 然后南天很神奇地出现了。 “我的药铺,怎么样了?”沈雅一见南天出现,便迫不及待地出声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以后开张。”南天想了想,毫不犹豫道。 “什么!这么快?”沈雅一听南天这么说,有些吃惊低吼了一句,三天后就开张,才不过七八天的功夫,药铺就已经装修好了?沈雅表示很怀疑。 “主子放心。旧主子给主子找的掌柜,是个对生意极其精通之人,他说三天开张,就一定是万事具备了。”南天见沈雅似乎有些怀疑,出声解释道。只是,在提到那个掌柜的时候,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怪异,脸有些扭曲。因着屋子太黑,沈雅没有察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哑药 “哦?对生意极其精通么?”沈雅将这句话在嘴里咀嚼了一遍。 听南天这么说,沈雅真是越来越好奇,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武功这么高,又能给她找到各种能人? 眼下想问吴昊本人是不可能了,不过么… 沈雅将目光,移向了南天。 南天习武,在黑暗中也能视物,如今见沈雅一双不怀好意的眸子扫向自己,不觉浑身汗毛顿起,直觉有危险。 “南天啊,我现在是你的主人,对吧?”沈雅脸上笑眯眯的,眼中却不时闪过一丝狡黠。 “是。”南天虽然明知道沈雅问的这话,肯定是个陷阱,却还是乖乖地往下跳了。 “那主子问你话,你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半点假话咯。”沈雅继续笑得跟个弥勒佛。 南天一听这话,身子一僵,忽的想起旧主子临来端府前交代的事情:一旦新主子问起他的身份,一定不能透露,必须由他亲自告诉他。南天不知为何,直觉新主子要问的,很可能与旧主子的身份有关。一时间,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沈雅见南天低着头,半天也不回她一声,不免有些郁闷:看来要从这家伙身上探出吴昊的身份,有些困难。 无力地挥挥手,让南天退下去。算了,她不喜欢勉强别人。 南天见沈雅放过自己,很是感激地说了一句“谢主子”,然后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沈雅的视线中,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瞪了一眼房梁上装睡的南天,沈雅气呼呼地抱着雪球盖上被子,转过身睡觉。没一会。就睡着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突然,隔壁丫鬟的房间。门突然打开,然后就见一丫鬟鬼鬼祟祟地从房间出来,然后轻轻阖上门。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一脸匆匆地出了院子。 然后穿过大半个端府,来到一个比沈雅院子大了两三倍不止的院子。 她轻轻敲了敲院门,然后就有一个丫鬟小心地开了院门,一脸谨慎地朝院外望了望,确定那丫鬟被人跟踪,这才将那丫鬟进院子。 那丫鬟一进院子,便立刻被人引领着。进了正房。 “夫人。”丫鬟脸上一脸惊慌地进屋,见宁氏端坐在榻上,手里正拿了一本书在读,赶紧下跪行礼。 宁氏闻声,放下书,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的夏雪,微微一笑,柔声道:“别怕,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不要再有所顾忌。我既然答应保你,自会做到。” 夏雪得到宁氏的保证,身子果然不抖了。她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地望着上位上端坐着的宁氏。似乎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在大家眼里温柔贤淑,甚至有些懦弱的端侯夫人,竟是那样一个人。 今日学规矩的时候,宁氏刚巧路过,过来看了一下。然后就发现夏雪情绪不对劲,眼睛有些肿,一看就知道是哭过的样子。 另外两个丫头对于这件事,都心知肚明,自然不会过问,教她们规矩的嬷嬷见惯了这种事,也不会过问,却偏巧,府里的这位当家主母,竟然对夏雪的事情,表示了十二万分的关心。 后来,等她们学完规矩,管事嬷嬷不知为何,突然出现,规矩已经学完,要派个任务给她们,看她们这几日学规矩学的怎么样? 夏雪被派的任务,是奉命将浣衣院丫鬟洗好的衣服,给侯夫人送去。 一开始,夏雪也没多想,接过衣服,就朝着侯夫人的院子而去。这几日嬷嬷们也教她们认路,府中老爷夫人小姐的院子,她们都已经认的差不多了。 一路来到侯夫人所住的地方,一进屋,就立刻被屋里散发出的一股贵气而慑。屋内的豪华,与她格格不入。 “站在门口干嘛,进屋啊。”夏雪正抱着一堆衣服发呆,就见宁氏微笑地里屋出来。 “参见夫人。”夏雪见到她,赶紧行礼。 “起来吧。”宁氏抬了抬手,示意夏雪起身。“怎么派了你来送衣服?”宁氏在主位上坐了,笑呵呵地明知故问道。 “管事嬷嬷让我送的。”夏雪像个傻瓜一般,以为真是管事嬷嬷的意思,全然不知,自己此刻已经掉入了宁氏的陷阱。 “是么?她倒多事。”宁氏淡淡说了一句,然后示意身后的丫鬟把夏雪的衣服接过去。“麻烦你了。你们主子近来好么?”宁氏看着夏雪,目露关切道。 “回夫人,小姐一切都好,谢谢夫人关心。”夏雪见夫人关心自家小姐,心中更是对宁氏佩服的五体投地,觉得宁氏实在是一个非常善良大度的人,要是换了别人,讨厌还?br /> 名门贵医第68部分阅读 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工夫关心一个丈夫在外面偷了情生的孩子。 “那就好。你呢,在端府住的习惯么,府里的下人,没欺负你吧?若是欺负你,尽管和我说,我定狠狠处罚她?”宁氏声音温柔,语气里处处透着对夏雪的关心。这昨日还受尽委屈的夏雪,忍不住鼻子一酸,差点没掉出眼泪来。 夏雪虽是极力低着头,不想让宁氏看到自己眼圈发红,可最后到底还是给她看见了。 “哎呀,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哭了?快别哭,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宁氏见夏雪眼圈发红,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故作惊讶地道。 夏雪一开始是怎么都不肯说的,但见侯夫人声音面带关切,声音温柔,看上去毫无半点威严,夏雪也不知怎么的,就抽抽噎噎有地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诉了宁氏。 等说完,夏雪就立刻后悔了。可话已经说出口,已无法改变。 她一脸惊惶地望着宁氏,本以为她会安慰自己,却不想宁氏脸色陡然一变,一脸严肃地望着夏雪,厉声道:“夏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夏雪一见宁氏这般,腿立刻吓得软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宁氏,忘记了反应。 “大胆,夫人问你话呢,你还不快回?”原本还一脸笑意的丫鬟,此刻也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夏雪现在知道,自己完完全全错了,这个侯夫人,根本不是府中下人们所传的——贤良淑德,最是和气。她才是最最可怕的人。 “夏雪知错,但凭夫人处罚。”夏雪已经无力再求饶或者反抗,她知道,自己说的那一番话,足以让她受到极重的处罚。 可是,让夏雪出乎意料的是,宁氏没有提处罚她的事情,相反,她脸上又重新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然后对夏雪说了一通话。她那个时候完全已经被眼前的状况弄晕了,没听清宁氏说的是什么,但大致意思她还是明白:如果她想活命,就必须照她的吩咐去做。 夏雪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沈雅的院子,只觉一路上,腿像灌了铅,走都走不动。耳边宁氏的话依旧清晰,夏雪明白,自己若是想活命,就不得不背叛沈小姐。 她没想过事情会弄到这一步田地。她对沈雅没感情,倒是不怕。可是她怕静秋,更怕静秋身后的端侯。若是她背叛沈小姐,被端侯知道,那她的全家,都会遭殃。静秋在选择她们几个的时候,都是将她们的背景调查清楚的,她的爹娘,弟弟妹妹,静秋都知道,并且认识,若是…若是…让静秋知道她背叛的事情,那么她的全家… 夏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沈小姐说的对,她说话之前就是不动脑子,所以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入夜,夏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照宁氏说的,若是答应,今晚子时之前去她的院子。她有任务要交代。 一番犹豫挣扎后,夏雪还是选择了宁氏。她现在还不想死,只要自己做的小心谨慎,一定不会有人发现她。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夏雪去了宁氏住处。 宁氏望着眼前这个目光呆滞的丫头,心中不免有些厌恶。之前答应她的话,不过是为了诱她上钩罢了。海棠只能用来监视那孩子的一举一动,不能做其他事情,不然容易被人怀疑。毕竟海棠曾经是自己的人。 而这丫头就不一样了,她是端景给那孩子找的,就算是怀疑,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这包东西,明日她拜祖前,放进她茶里,让她喝掉。”宁氏有些淡淡地瞥了一眼夏雪,然后示意身边的丫鬟,将准备好的东西给夏雪。 “这是?”夏雪好半天才回过神,手哆哆嗦嗦地接过一包药粉,忍不住问道。 “哑药。不过是让她一辈子说不了话而已,不是什么毒药,毒不死她,你放心好了。”宁氏见夏雪怕成这样,本不想告诉她,想了想,又怕她因害怕把事情搞砸了,还是告诉了她。 夏雪愣愣地盯着掌心的药粉,心抖得厉害。她这辈子,从没做过什么坏事,今晚,却要因为自己的一时口快,付出这样的代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败露 第二日天还没亮,沈雅就被两个丫鬟,海棠和蕊珠从被窝里拖了出来。今日是她和沈琰进端府宗祠,拜祭祖宗,见宗亲的大日子。宁氏昨日就派人送来了今日要穿戴的衣服饰物,并嘱咐几个丫鬟,一定要早早地叫她起来穿戴整齐。 所以当天还是灰蒙蒙的时候,沈雅很苦逼地被两个无比敬业听话的丫鬟,从床上,拖到了床下。 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毕,沈雅便被摁在铜镜前,任由她们开始为自己梳妆打扮,一顿折腾。自己则继续会她的周公。 “小姐?小姐?”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沈雅再次听到耳边有人唤她。听声音,是静秋。 “嗯?”沈雅被声音唤醒,懒懒地回了一声,然后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 在睁眼看到眼前的情景后,雅的睡意,顿时吓得无影无踪。 呵,她屋里,什么时候站了这么多人!不光有她的几个丫鬟,宁氏也带着两个丫鬟,并一个嬷嬷,嘴角含笑地站在不远处望着她。 尤其是宁氏,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睡醒了?”宁氏见沈雅一脸惊疑地望着自己,笑呵呵地走上前,打趣道。 “呵呵,醒了,醒了。”沈雅见到宁氏,面露惊讶,似乎也忘了行礼,只尴尬地傻笑。 当然,这是沈雅故意装的。既然宁氏喜欢与她装亲热,她自然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演戏谁不会啊,说不定自己演的比她还好呢。沈雅面上笑得很傻,心里十足鄙夷宁氏。 宁氏并不知沈雅心里想什么,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微笑,转头对身后的其中一个丫鬟和嬷嬷道:“待会你们带着小姐直接去宗祠,我先过去看看下人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奴婢遵命。”丫鬟和嬷嬷像宁氏回礼恭敬地应了一声。 宁氏朝她们点点头,然后走到沈雅跟前,握着她的手。一脸安抚道:“别害怕,待会会有人教你怎么做。” “谢谢夫人关心。”沈雅闻言,脸上摆出一副深受感动的神情,朝宁氏感激道。 “这孩子。还和这般客气。”宁氏闻沈雅这么说,佯装生气地拍了拍她的手,笑骂道。说完,才松了沈雅的手,又仔细叮嘱了一回,这才带着另外一个丫鬟,离开了院子。 沈雅望着宁氏离去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耐,这女人真td的会装。 因为上午可能要忙一整天,沈雅在吃早饭的时候,比平时多吃了两个小馒头,一碗清粥,一碟小菜,看的屋里的几个丫鬟,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过沈雅那个时候还沉浸在埋头苦吃。没注意几个丫鬟滚落在地上的眼珠子。 吃完早饭,丫鬟照例给她斟茶漱口。 “小姐,请喝茶。”沈雅坐在桌前。漱完口,又一丫鬟给她斟了一盏,这是用来喝的。 “嗯。”沈雅见眼前递过来一盏茶,浑不在意,正要伸手去接,可端茶之人不知怎么的,手突然抖的厉害,茶杯被她晃动地差点将茶撒出来。 沈雅很纳闷地抬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丫鬟,怎么到现在做事还这么冒失。端个茶而已。至于抖成这样嘛? 一看,竟然是夏雪。这丫鬟昨日也不知去哪了,从早晨到晚上,都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现过。沈雅以为她是因前日自己的话说的稍微重了些,这丫鬟怕了自己,所以处处躲着。 今日瞧她。脸色似乎有些诡异的苍白,一看就知道昨晚没休息好。 不会吧,难道是她那几句话说的太重,把她吓坏了,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若是这样…那… 沈雅以为夏雪是因为害怕她,所以端茶才抖成这样,心里不免有些自责,也许前日里,她说话确实重了些。 “夏雪?别害怕,小姐不会伤害你,前日小姐说的话是重了些,不过那都是为了你好。”沈雅接过她手里的茶,搁在桌上,然后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让她别再害怕。 夏雪目光复杂地抬头望了一眼沈雅,然后咬了咬唇,没有回应沈雅的话,只低头淡淡说了句:“小姐请喝茶。” 沈雅见她如此,料想这丫鬟心里可能还在埋怨自己,不免有些遗憾。不过还是端了茶杯,掀开盖子,打算喝上一口热茶。对于喝茶,沈雅还是挺喜欢的。 不过,再她低头正要喝时,茶里突然飘出一股怪异的药味。 那异味一般人闻不出来,但对于常年与草药打交道的沈雅,确实异常熟悉。 她心里猛然一紧。这茶里,被人下了药!沈雅心里顿时感到惊骇不已,没想到才三日时间,就有人买通了她的丫鬟,想要害她?忽然她感觉浑身寒意森森,这个地方,太可怕了。三日的时间,她就被算计了两回。而这一回,竟然直接就给她下药?那人是想直接毒死她? 不用想,也知道那人一定是买通了夏雪。怪不得刚才见她端茶的时候抖得厉害,原来是因为心虚。 哼!亏她刚才还暗暗自责对她说话重了,只没想到,她心思竟这般歹毒,不过几句重话,就能让她背叛自己。 沈雅心里此刻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心里的怒气,让她恨不得将茶杯直接砸在夏雪头上。 可便是这样,也难消沈雅心头之气。 不过,她深知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她必须搞清楚这茶里的,到底是什么? 仅仅几秒的瞬间,沈雅已经将心中的怒气压下。她很清楚,现在夏雪正一顺不顺地盯着自己,看着她把茶喝下去。 沈雅在心中冷笑两声,然后轻轻抿了一口茶。 茶在口中,刺激着自己的味蕾。沈雅努力地辨析着这茶里药的成分,终于在夏雪疑惑地开口询问沈雅:“小姐不多喝几口时”沈雅已经弄清楚这茶里下的是什么! 竟然是哑药!! 沈雅心里着实有些吃惊,那人竟不是想毒死自己,而仅仅只是想将自己毒哑。 不过,沈雅觉得,让自己变成哑巴,还不如死了算了。那人可真够歹毒的。 可惜了,她下药下到沈雅头上,那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沈雅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毒。她吃了自己炼制的那枚丹药,三年内可保百毒不侵,那什么哑药的玩意,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剧毒都上不了沈雅,何况哑药。 所以当沈雅弄清楚了茶里放的是什么,心里便有了底。 见夏雪不死心地问她不多几口时,沈雅虽恨的想将这丫头碎尸万段了,却还是死命忍住,回以她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然后又喝了两口。 这丫头既然这么歹毒,她也无需再对她客气,先吓吓她,回来再好好收拾。所以,当沈雅喝了两口茶后,脸上故意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 自言自语道:“今日的茶,味道好像有点怪。” 沈雅说完,便很是满意地看到夏雪一瞬间吓得惨白的脸色。 见她被自己的话吓得面色青白,沈雅甚是高兴地起身,也不理她,直接朝屋外走去。等今日事情完了,她再来好好想想,如何处置这个丫头。 端府的祠堂很大,一般情况下,祠堂是不开的,只有每逢过年的时候,才会开祠堂,拜祭祖宗。 而今日因为端府要求,要让沈雅和沈琰认祖归宗,所以破例开了一次祠堂。 沈雅由嬷嬷领着到了祠堂,端老夫人,端侯,还有端府的大房二房,并公子小姐,都已经等在外面了。同样的,她也看到了沈琰。 沈琰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长袍,袖口纹有银色暗纹,很是好看。这家伙三日不见,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似乎长大了不少。 沈雅一脸欣慰地站在沈琰不远处,观察了他一会。见他眉头紧皱,站在端侯身旁,看上去有心心不在焉。 “琰儿。”沈雅见他时不时往人群中看,心知他是在找自己。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走上前,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沈琰疑惑地转头,然后再看到沈雅后,忍不住激动地叫出声来,那一脸喜悦的样子,哪里还有沈雅刚才看到的稳重模样。 沈雅被沈琰抓着肩,有些站不稳。今早她彻底醒来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头上被插了一头的钗子。那些珠钗都是用贵金属做的,重的要死,差点没把沈雅的脑子给压坏了。 向两个丫鬟抗议无效,说这是今日必须的穿戴。沈雅也就只能妥协,顶了这头东西吃完了早饭,天知道她有多辛苦。 现在沈琰一脸激动地抓着她的肩膀,死命地摇了两下,她感觉自己脑袋上的那堆玩意,快要把她重死了。 “别晃了,别晃了。”沈雅很郁闷地喊停。 沈琰也瞧见了沈雅的痛楚,赶紧停下。 “阿姐,你头上怎么这么多东西?”沈琰望着沈雅头顶的一堆闪闪发亮的金钗,银钗,珠钗,有些不解地问。 “我怎么知道!”沈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瞧他倒是一派的轻松,什么累赘都没有,不免有些羡慕嫉妒恨。为毛受罪的总是她们女人。为毛女人就要化妆打扮,男人就只要一件衣服就可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认祖归宗 进祠堂拜完祖先,就是见端府的宗室。 宗亲们早就已经在前厅等候,由宁氏,大房与二房媳妇负责招待。 沈雅和沈琰两人进到前厅时,厅内早已坐满了人。端老夫人坐在上位,六七个已过花甲,满头华发的宗亲,坐在端老夫人的下首位置。端侯,大老爷和二老爷则一脸谦恭地站着,看上去对那几位宗亲也是极为尊敬。 “众位近日可好?”端老夫人此刻正与那几位宗亲亲切地寒暄,态度十分地客气。 “托老夫人的福,一切都好。”几位宗亲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胡须一大把,闻老夫人问候,忙起身客气而礼貌地回道。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端老夫人听几个宗亲这么说,像是很高兴似的,连连点头。然后抬头,见到站在门边的沈雅和沈琰,朝他们招了招手,佯装生气道:“这两个孩子,傻站在那干嘛,还不快过来拜见几位太老爷。” 两人闻言,赶紧走过去,两个丫鬟拿了垫子过来,放在沈雅和沈琰跟前,两人顺势就着垫子跪下去,嘴里一边喊着“给太老爷磕头”,一边朝他们磕了三个响头,磕完,便有两个丫头端了两盏茶过来,沈雅和沈琰分别接过,向几位宗亲敬茶。 七八个人,一一磕过去。磕到最后,差点把沈雅的脖子给磕断了。之前在宗祠的时候就磕了十几个响头,现在又要磕,真t的悲催。头上还顶着一头重物,还让不让她活了。 几位宗亲喝完沈雅和沈琰的茶,都笑呵呵地连声说了几个“好”字。 敬完茶,就是问话时间,这个环节在此之前孙嬷嬷有提到过,只要如实作答即可。几个宗亲对他们的情况都是了解的。 其实沈雅对此并不为意,虽说她们身份得到承认要经过宗亲的认可才行。但她总觉得那不过就是个形式,就算宗亲不同意又能怎么样,把她和沈琰赶出端府,这显然不可能。皇帝都颁下圣旨要沈雅和沈琰作为端府子嗣进府。那几个宗亲又能奈何。况且宗亲也不过是端府的旁支,真正做主的,还是端府的老夫人以及端侯。 宗亲们喝完茶,彼此交头接耳了一番,然后就由其中的一个宗亲作为代表,先问了沈雅和沈琰一个问题。 “你们都几岁了?”问沈雅和沈琰的,是坐在端老夫人下首第一张位置的老人。老人大约六十多岁的样子,身穿一件石青色蟒袍,头发胡子都发白了,脸上皱纹清晰可见。 他喝完沈雅和沈琰递过来的茶,便将茶杯搁在桌上,笑呵呵地问道。 “回太老爷,沈雅虚岁十六,沈琰虚岁十五。”沈雅和沈琰认真地答道。 “嗯。”那老人听完。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有那位宗亲开了头,其他几位也都象征性地问了几句。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无伤大雅。 最后,见面会结束,几位宗亲便由端侯,大老爷,二老爷亲自送出端府。 见完宗亲,便是见本家。 端老夫人依然端坐上位,这次下首换了人。端侯并宁氏坐在老夫人左边下首第一,第二张位置,大老爷并李氏坐在右边下首第一。第二张位置,二老爷并赵氏坐在右边第三第四张位置。剩余的位置,除了端府的两位少爷,坐的是端清雅与端舒雅两个嫡出小姐,其余的小姐都站在各自父母的身后。 沈雅和沈琰一并给长辈敬了茶,认认真真地叫了老祖宗。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大伯,大娘,二伯,二娘,大哥,二哥,并几个姐姐妹妹,这才算是真正结束了。 然后是合家一起吃了个饭。摆了两桌,男的一桌,女的一桌。宁氏没坐下来一起吃,而是站在老夫人身后,负责给众人布菜,嘴上时不时地叮嘱沈雅多吃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毫无半点当家主母的架子。 若不是沈雅提前就知道宁氏的底细,也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被她迷惑了。这女人演戏实在太厉害。 端府向来奉行吃不言寝不语,所以吃饭的时候,基本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是闷头吃,连隔壁男人桌子上也是如此。不过到底是男人,吃饭总要喝点酒,酒后三巡,话就渐渐多起来。当然,就是说话,也无非是谈论点朝政时事,或者谈论沈琰此番科考,以及他进国学院的事情。 沈雅一边在旁边死命地吃菜,一边竖起耳朵,但凡他们谈到沈琰的事情,她都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其他的,能过滤就过滤。 吃个饭,她不但时刻要关注沈琰,还要屏蔽饭桌上那一道道向她投来的目光,探究,嫉恨,猜疑,总之,除了她和端老夫人,估计没人能够静下心来吃饭。 端老夫人倒是从头到尾,没看过沈雅一眼,仿佛当她是空气。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了休息。下午,会有一些夫人小姐前来拜访,沈雅需得和府中的几个姐妹一起应酬。 忙了一个上午,沈雅累的快要虚脱了。由丫鬟扶着一路回到小院,她感觉整个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 刚回来,就赶紧把头上的东西都撤了,然后关上门,让静秋隔一个时辰后叫醒她,自己就一头埋进被窝里,沉沉地睡了过去。来这个朝代一年多了,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累过。 ———— “夫,夫人。”夏雪早在沈雅前去祠堂的时候,就悄悄地从院子里溜了出来,往宁氏院子方向而去。早上小姐的那句话,分明就是察觉到茶里有问题,那如果小姐真的哑了,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自己? 夏雪越想越怕,所以一等沈雅离开,就顾不了那么多,往宁氏院子而去。 等了整整一上午,才远远瞧见宁氏由丫鬟扶着,一脸疲惫地从外面进来。 她在屋子里看的一喜,正想跑出去,一想若是这样跑出去被人瞧见了不好,便忍住没有出去,而是站在屋子里焦急地等宁氏进来。 宁氏为沈雅和沈琰认祖归宗的事情,忙里忙外,忙了整整三天,人都憔悴了不少。她一脸疲惫地由丫鬟扶着进了屋子,正想坐下来好好休息一番,就见夏雪突然从角落里出来,焦急地朝她叫了一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遇到熟人 夏雪闻宁氏询问,连忙点点头,道:“喝了,喝了,奴婢给她喝了。”那急切的模样,深怕宁氏不相信她似的,把头点的像个拨浪鼓。 宁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应,满意地笑了笑,点点头道:“嗯,你做的很好。”然后,便不再看夏雪,绕过她,扶着丫鬟往屋子里间走去,里间的丫鬟见到宁氏,很是机灵地在榻上放了一个靠枕,让宁氏可以舒服地坐下休息。 夏雪也唯唯诺诺,亦步亦趋地跟着宁氏进了里间。 宁氏在榻上坐下来,便阖上眼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两个丫鬟,一个蹲着给宁氏捶腿,另一个给宁氏捶肩。 夏雪咬着唇,一脸局促地站在屋子里面,想开口道明她的来意,见宁氏在休息,又不敢打扰。几番欲言又止,很是痛苦。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得到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夫,夫人?”夏雪心里着急,实在等不下去了,忍了半天怯懦地开口。 “嗯…什么事?” 隔了好长时间,长的夏雪以为宁氏不会再理会她,就快要绝望的时候,宁氏终于张了她那张尊贵的金口。 好不容易宁氏开口,夏雪又岂会放过,忙把握机会哭丧着脸地道:“夫人,小姐,小姐她好像发现茶的有问题怎么办?若是她的嗓子哑了,那,那夏雪一定会被小姐怀疑的。” 说完,便砰地一声跪在地上,狠狠地磕了三个头,一边哭一边喊道:“求夫人救救夏雪,求夫人救救夏雪!” 宁氏闻声,很是不满地拧了拧眉。睁开眼,瞧了眼急的直哭的夏雪,淡淡道:“放心吧。那药明日才会发作,且发作时状如得了风寒,别人只会以为她是得了风寒伤了嗓子。不会怀疑到是你下了毒。” 夏雪一听这话,快要绝望的脸上登时燃起了一丝希望。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夏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是这样,那小姐一定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想到这,夏雪没由来的一阵开心,只要不怀疑到自己身上就好。 原本还焦虑不安的心,在宁氏耐着性子的解释下,终于安定下来。她满脸喜意地告了退。离开了宁氏的院子。 望着夏雪欢喜离去的背影,宁氏眼中流露出一抹不耐。 “夫人,这样的人,您何必跟她解释?况且她还这么不知好歹,竟然打搅了夫人休息!”旁边给宁氏捶肩的丫鬟身穿一件绿色长裙,相貌普通,眼睛略往上挑,看上去人很精明。此刻正一脸不满地朝宁氏抱怨。 “她这副样子,太容易让别人发现异常。”宁氏淡淡地回了一句,算是给身旁的丫鬟解惑。然后又重新阖上眼。继续闭目养神。不过,从她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还是透露了宁氏此刻的心情:终于解决了一个么?一个才不过十五岁的丫头,要收拾起来。实在太过容易。她真是期待明日端府高朋满座之时,沈雅突然变成哑巴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一定,非常有趣。 端景想要让这两个孩子进府,她满足他,不过,能不能平安活下来,就要靠她们的造化了! 先收拾了这一个,还有一个,等她慢慢有时间了,才收拾。 端景给她的痛苦,她一定会加倍,加倍地偿还给他! 宁氏想到这,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原来,对端景的恨,早已深入骨髓。对端景的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下午睡过午觉,沈雅又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去了前院见客人。 今日过府的,都是与端府关系比较密切的亲戚,先来探探情况罢了。明日才是端府真正大摆筵席的时候,据说到时候会有身份极其尊贵的人前来。 沈雅不知道那所谓的身份极其尊贵是有多贵,再尊贵也贵不过皇帝。总不会端景面子这么大,连皇帝老子都能邀请过来吧。她想,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 明日的筵席,无非就是把将沈雅和沈琰彻底介绍给京中的达官贵人知道,让他们知道沈雅和沈琰的存在,承认他们的身份。 同时,也满足了他们连日来的好奇心。因为据说沈雅和沈琰回府的当天,就有不少人借口拜访来看热闹,都被大老爷和二老爷挡回去了。 这一个步骤完成,沈雅和沈琰端府子嗣的身份,也就正式确定下来。往后他们不是普通老百姓的身份,而是端府七小姐,与端府三公子。 至于沈雅和沈琰怎么成了端府的七小姐和三公子,这还要追溯到今日上午拜端府长辈时说起。 上午沈雅和沈琰给府里的一众长辈敬完茶,老夫人便提起要给沈雅和沈琰改名,以及两人在府中的排行问题。 沈雅今年十六,本来论岁数她应该是排在老三端清雅之后,也就是排行老四。不过原本的四小姐端尔雅说自己习惯了四小姐的称呼,不乐意再改,大房媳妇李纨也不大情愿,老夫人想了想,说既然是后来的,那就是排行老七吧。于是乎,沈雅悲催地成了排行最末的七小姐。 可是,让沈雅心里不平衡的是,沈琰明明也是后来的,却可以称三公子,凭毛啊,凭毛!!难道就仅仅因为三公子端凌太小,又是妾室所生,无人替他申诉,所以就这么被挤下去了?? 这简直就是裸的性别歧视啊!! 成了端府的小姐,公子,名字自然也要改。老夫人和端侯两个想了半天,给沈雅取了个“端歌雅”的名字,沈琰的名字改起来要方便一些,直接从沈琰改成端琰。 以后,端歌雅和端琰,就成了他们另一个代号。不过两人虽然面上都认了,心底却依旧只承认他们娘给他们起的名字。 如今的隐忍,不过是为了今后能够更顺利地从这个地方走出去。两人都没有忘记还在梵音寺的沈母,心里更是一刻都没有放弃过离开端府。 京城到处都是端侯的人,逃跑的希望不大,只能光明正大的从端府走出去。 虽是不容易,但两人都不会放弃。 沈雅由丫鬟静秋和蕊珠一路陪同着,来到前院,早就有丫鬟站在门口等着。一见沈雅过来,赶忙迎上来道:“老夫人,并几位夫人小姐临时去了花园赏花,夫人让我在此等候告知七小姐。” 对于七小姐这个称呼,沈雅听着着实有些不习惯,不过还是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由蕊珠和静秋陪着,往花园方向而去。 端府一共有三个花园,其中离老夫人院子最近的那个花园最大,是真正的花团锦簇,草木茂盛。如今正是初夏,天气晴朗,既不太热,也不太冷,又有大树可以乘凉。 沈雅刚刚走近,就听见园子里传来“咯咯咯”的笑声,听起来耳熟极了。端府除了端舒雅那豪爽性子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笑,还能有谁敢? 有时沈雅也会觉得奇怪,端府不是一向最重视规矩么,怎么端老夫人亲自教导出来的孙女,反倒这般不守规矩? 这不是很矛盾? 当然,沈雅只是心里想想,嘴上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进入园子,只见眼前随处可见争奇斗艳的鲜花,蝴蝶翩飞,蜜蜂嗡嗡。在一颗大树底下,摆了三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瓜果,以及各种点心。 每张桌子大约做了七八个人,一个个穿的光鲜亮丽,打扮的花枝招展。这乍一看下去,这里面大约有二十来来。其中一张桌子,坐了老夫人并府里的六位小姐。挨着她坐的,其中一个自然是端舒雅,另一个却不是端清雅,而是一个身穿墨绿色短褂,长得极其可爱机灵的小男孩。此刻小男孩正被老夫人半搂着抱在怀里,乖巧地吃着手里的东西,不知老夫人说了什么,时不时答上一句,然后便惹得周围的众人包括老夫人哈哈大笑。 沈雅早在看到那男孩时,心就再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小虎,真的是小虎。那个以前总喜欢跟在她身后,一脸甜甜地叫自己沈雅姐姐的小虎。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地方,重新见到他。 “七小姐到!”沈雅还兀自沉浸在自己激动的情绪里,一旁眼尖的丫鬟看到沈雅过来,忙朝人群中大喊一声,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那嗓门大的,简直可以跟菜市场那些卖菜的大娘们媲美。 人家大娘嗓门大是为了把菜吆喝出去,你这么大声又是为哪般?沈雅郁闷地看了那丫头,那丫鬟似乎对于自己造成的效果很是满意,一脸的得意之色。 无奈,沈雅只好摆出自认为最亲切得体的笑容,在几十双好奇探究的眼睛下,从容淡定地朝她们方向走去。 “祖母,母亲。”沈雅走过去,先朝端老夫人和宁氏行了礼。 “嗯,坐下吧。” 端老夫人见到沈雅,朝她点点头,让她坐下。 几十双眼睛直到沈雅坐下后,也仍然没有放弃对她的探究。 本来还在埋头吃东西的小虎,感觉到自己这一桌突然多出来个人,抬头看了看,然后再看到沈雅后,一脸激动就要大嚷出声:“沈——”话刚出口,就被她娘赵氏拦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赵鸿 沈雅早就在落座的那一刹那就发现了坐在小虎身旁的赵氏。相比赵大婶在见到沈雅后脸上吃惊到像是见到鬼的表情,沈雅显然比她从容淡定的多。她淡定地在一张特地为她留的空座上坐下,朝赵氏甚是亲切笑了笑。 她明白赵氏此刻的心情,事实上她也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和小虎。正想用眼神和她交流一番,一旁小虎已经从食物中抬起头来,小家伙在看到沈雅后,先是愣了两秒,然后扯扯起嗓子就要喊,幸好沈雅及时用眼神示意让赵氏阻止了小虎太过热情的叫喊。 “怎么了?”端老夫人听到小虎的叫声,低头看他,却见赵氏捂着小虎的嘴,不让他说话。不免有些奇怪地问道。 赵氏闻老夫人问询,倒也不慌,从从容容地放下捂住小虎的手,朝老夫人小笑道:“这孩子平日里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容易激动,刚才看到这位七小姐笑容亲切,怕是极得这孩子喜爱,所以开口想叫她,平时在家倒是不碍事,今日到了姑姑府上,又有众多夫人小姐在场,断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胡来。”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嗔了一眼小虎。 小虎早在得到沈雅裸的警告后,学乖了,闭上嘴巴不敢在叫她。眼睛像是为了配合她娘,让她的借口看起来更真实,故意睁的很大,闪啊闪地望着沈雅,脸上笑容都快溢出来了。乍看上去,倒确实像是极喜爱沈雅的模样。 对于赵氏急中生智想出来的借口,沈雅此时不得不在心底狠狠地说一句:佩服!不仅不动声色地化解了危机,还变相夸自己温和亲切,加上小虎的配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嘛。 “哦?鸿儿喜欢这个姐姐?”老夫人闻赵氏这么说。挑了挑眉,状似很惊讶地摸了摸小虎的脑袋,问道。 “嗯。鸿儿很喜欢这个姐姐,姑婆能不能让鸿儿和这个姐姐一起玩?”小虎扬起他聪明的小脑瓜,朝老夫人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可爱的连沈雅都恨不得上前抱了他狠亲两口。 “哈哈哈。好,好,姑婆满足你这个愿望。”老夫人见小虎如此可爱,喜得不得了,哪里会不答应,朝沈雅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与小虎一起坐。 沈雅顶着在座的六位小姐嫉恨的目光。朝小虎的位置走过去,丫鬟机灵,早就给她端来了一张椅子过来,放在小虎和赵氏的中间。 赵氏面上只微笑地和沈雅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沈雅坐过去后,小虎便一脸高兴地从端老夫人怀里出来,一把抱住沈雅,把头埋在沈雅怀里,狠狠地叫了一句:“姐——姐——。” 小家伙倒是聪明,没有将那个“沈”字叫出来。 若不是在场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沈雅这个时候一定会忍不住抱着小虎抱头大哭。她努力逼迫自己,不让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表现的太过强烈。 小家伙在沈雅怀里埋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明显有些红了。不过因他人小。暂时无人注意。 沈雅悄悄地给他擦了擦眼睛,然后假装不认识他似的故意道:“嗯,真乖,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鸿,姐姐叫什么?” “我叫端歌雅。” “姐姐的名字真好听。” 花园里的众人,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沈雅和小虎的方向,看着两人的互动,一时间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花园,因沈雅的到来,变得有些安静。此刻,花园里似乎只听得到小虎和沈雅的说话声。 “哼!她有什么好,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的真甜?”大约是看到小虎喜欢沈雅喜欢的太过明显,惹得府里的其他六个小姐都有些不满,而这些不满人之中,绪表现的最明显的,便是坐在老夫人左边的端舒雅。此刻她正双眼环胸,一脸不屑地闲闲道。 “舒雅,不得胡闹。”宁氏坐在端舒雅的一旁,见女儿说出这番话,连忙板着脸责道。 端舒雅被母亲责怪,更是不服气,一双丹凤眼的瞪着沈雅,恨不得将她瞪穿了。 “姑婆,这个坏姐姐是啊,好凶哦。”小虎收敛了情绪,从沈雅怀里爬起来,重新坐回端老夫人的怀里,一脸怕 名门贵医第69部分阅读 ,一脸怕怕地看着端舒雅。 端舒雅被小虎一句话说的气的差点跳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怒瞪小虎。 “你说谁凶!”端舒雅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脾气又火爆,被小虎一句话说的就炸毛了。 沈雅笑呵呵地望着端舒雅与小虎两个斗法,觉得这两个孩子都有趣极了。虽说小虎比端舒雅小很多,不过小家伙脑袋瓜聪明的很,端舒雅性子单纯,兴许还斗不过他。 大约是端舒雅与小虎闹得动静有些大,原本都投在沈雅身上的注意力,反倒被分担了一些。沈雅这个时候,才终于能够缓口气,被这么多人盯着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赵氏坐在沈雅一旁,早就想与沈雅说上几句话,奈何大家都看着这边,她无法开口。现如今,称两个孩子吵架的功夫,赵氏这才能偷偷地与沈雅说上几句。 “雅儿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氏今日原本是奉了赵老夫人的吩咐,带着小虎来端侯府,拜访端老夫人,顺便看看端府那两位近日在大街小巷闹得众人皆知的端小姐与端公子。据说是端侯年轻时与一位江南女子所生的孩子,端侯十分看重,为了将两人接进府,甚至不惜向皇上求圣旨。 没想到,其中一位小姐,竟是沈雅,那么不用猜,另一位一定是沈琰。 沈雅闻赵氏询问,不由得苦笑了两声。“此事说来话长,等有时间,再详细与你说来。” “嗯。”赵氏也知眼下的情形不容许她们有过多的交谈,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问了道:“沈琰兄弟…” “他也在府中。” 赵氏听沈雅这么说,心知自己是猜对了。没想到,沈大娘就是那位当年差点让端侯放弃袭侯的江南女子。那时候在6家村就觉得沈大娘气质不凡,谈吐不俗,竟原来,背后也有这样一段心酸故事。 “娴儿与歌雅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端舒雅与小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各自停止了争吵。两人都一脸气呼呼地吃东西,谁也不理会谁。 端老夫人笑呵呵地一手搂着一个。 倒是宁氏似乎时时都注意着沈雅这边,如今见她和赵氏多聊了几句,故意装作好奇地问道。 “我正问你们这位新姑娘呢,什么时候得了空到将军府上坐坐,鸿儿定会很高兴,对么,鸿儿?”赵氏说完,便朝小虎眨眨眼,故意问道。 “恩,鸿儿想请歌雅姐姐陪鸿儿玩。”小虎得了娘亲的暗示,自然明白,赶紧点点头,表示非常愿意。 “呵呵,好,改天姑婆带着歌雅姐姐去鸿儿家玩,好不好?”端老夫人闻小虎这么说,自然不会拒绝,笑呵呵地点头同意。 宁氏望着沈雅与赵氏两人的互动,直觉她们刚才谈的绝不是这个。两人看上去,似乎认识。 赵氏夫妇半年前突然回到将军府,还带回来一个儿子,这件事她们都是知道的。只是两人之前的行踪,一直十分隐蔽,老将军派了不少人去搜查,都没有查出他们的藏身之处。 而沈雅和沈琰的出现,也出现地十分的突然,对于他们过去的行踪,同样也毫无行迹可查,仿佛人就是凭空出现。 兴许,他们之前认识也不一定。 宁氏微眯着眼,望着沈雅与赵氏时不时说笑两句,心中怀疑更甚。 不过…宁氏一想到沈雅明日即将发生的事情,嘴角不免露出一抹冷笑,不管她们认不认识,这位七小姐,很快就会成为过气的小姐,被人嫌恶,最后遗忘。。。 下午的茶会,总算在众位夫人的你一言,我一句的谈笑中结束了。结束前,小虎拉着沈雅的手,死死不肯松开,直到老夫人保证了下回一定带了沈雅去将军府看他,才肯松手。 众人来端府本就是为看她和沈琰而来,如今那群夫人小姐已经看过了沈雅,明日就是沈琰的事情了。 据她的丫鬟静秋和蕊珠打听来的消息,此次在座的,除了将军府的赵夫人,其他的,大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真正关键的人物,明日才会来。今日来的,大都是旁支的亲戚,因关系走的较近,所以先来凑凑热闹。 沈雅听到两个丫鬟这么说,反倒无语极了。什么叫无关紧要的人物,这些可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难道只是因为身份比端府的低,就是无关紧要么?非要那些没血缘的,身份高的人,才是重要人物? 这是什么逻辑! 怪不得下午宁氏和端老夫人除了与赵氏说话,并不搭理旁边两桌桌子上的人,原来是这个原因。 一下子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不免让沈雅感到大户人家的人,上至主子下至奴才,人情竟都如此冷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逼供 再次回到小院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虽然累极,沈雅心里却很开心,见到小虎和赵婶,仿佛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那般,让她意外和惊喜。 沈雅想,这可能是她进入端府唯一值得高兴的地方,以后她可以借用端府小姐的身份,时时见到小虎和赵婶他们。在这个冰冷陌生,到处都暗藏危机的地方,赵大叔一家,是唯一可以带给沈雅温暖,让她依靠的人了。 院子里的几个丫鬟,一见到沈雅回来,赶紧上前行李,然后伺候她换衣。端茶的,摆饭的,每件事都开始条不紊地进行。 蕊珠和静秋因陪了自己一下午,沈雅让她俩先下去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沈雅的错觉,她总觉得回来的路上蕊珠对她的态度比以前热情了很多,不仅体贴地上来扶她,对于自己的问题,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是能说的,她尽量说得详细透彻。 沈雅很清楚蕊珠态度突然转变是怎么一回事,无非就是自己今日因为小虎的原因,在老夫人面前得了脸,让她觉得自己这个主子可能还有点利用价值。 对于端府奴才的势力嘴脸,沈雅森森地感到厌恶,对蕊珠,更是感到不喜。 不过,这样的丫鬟,要把握起来却很容易,稍微花点心思,就能从她嘴里套出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换了衣服,便开始用晚膳。夏雪一直在沈雅身边伺候着。脸上已没了晨时的慌乱,笑得一脸谄媚。 这丫头的恐惧心理,似乎已经消失了。沈雅一边用膳,一边悄悄地观察她。是什么原因,让她一下子变得不再害怕了呢?她感到有些好奇。 不过好在,今天晚上,答案就能揭晓。她的好奇心不用持续的太久。 用过晚膳,沈雅略略休息了一会儿。便回了自己房间,说想练会儿字,由夏雪一个人随身服侍就行,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不准打扰。 几个丫鬟,除了蕊珠和静秋,就是冬春,海棠和夏雪。蕊珠和静秋,沈雅说了让她们休息,不用服侍,海棠大多时候都是做做表面功夫。时常偷懒,沈雅也不去管她。剩下的冬春和夏雪,冬春性子比较沉稳,做事情又勤快,到目前为止,还是很得沈雅心的。今晚,服侍她的,主要就是冬春和夏雪。海棠早不知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冬春很细心地为自己跑了一壶她最爱喝的茶。又准备了一些小点心,便阖上门退下了。屋子里,只剩下沈雅和夏雪。 夏雪对于沈雅将自己留下来伺候。很是受宠若惊,她一脸喜意站在沈雅身边,为她磨墨,脸上感恩戴德的神情,似乎早已忘记了今早她还在沈雅的茶里投毒这件事。 “夏雪,去把窗户关了,有些凉。”沈雅写了几个字,装模作样地抬头,望了望那扇开着的窗户,吩咐道。 “是。”夏雪恭敬地应了一声。走到窗户前,将打开的窗户阖上。 关好窗,夏雪回头,见小姐面带微笑地望着自己,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多想,也朝小姐笑了笑。然后信步往回走。 才走了一半,忽的感觉身边刮过一阵风,夏雪陡然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夏雪…”小姐这个时候,不知为何,突然喊了她一声。 “啊?”夏雪本来还在想那股风是怎么回事,小姐的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她惊惶地抬头望了望小姐,只觉得小姐此刻的笑容,有些诡异。“小,小姐,笑,笑什么?”夏雪被沈雅的笑,弄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看,你后面有什么?”沈雅笑得阴森地指了指夏雪的背后。 夏雪听沈雅这么说,又配上她阴森恐怖的表情,顿时浑身一僵,心底的恐惧,一下子占据的整个身体。 后面?她的身后真的有东西吗?夏雪脸色渐渐开始发白,想看,却又不敢回头,就这样僵住在原地。 “小,小姐,你别吓我?”夏雪被沈雅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沈雅见她背自己吓得眼圈发红,哭丧着脸像是死了爹娘一般,顿感无趣。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夏雪,自言自语地道了句:真没劲,才来了这么点就吓成这样,好戏还没开始呢。 自言自语完,沈雅对着空气道了句:“南天,出来吧。” 话刚落,夏雪眼前就突然出现一个黑衣男人,把她吓得差点失声尖叫。 当然,南天肯定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手闪电般地点了夏雪的|岤道,让她叫也叫不出来,动也动不了。 夏雪一脸惊恐地瞪着眼前的男子,怎么也没想明白,小姐的屋子,为何会突然出现一个男子。而这个男子,竟然还会武功! 沈雅从书桌前走过来,笑眯眯地拍拍南天的肩膀,道了句:“干的好。” 然后转头,看向眼前这个沈雅早就想扇耳光的夏雪。 不过为了防止外面的丫鬟听到,沈雅还是忍住了。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一肚子的疑问。”沈雅笑眯眯地看着夏雪道。因着夏雪被点了|岤道,回应沈雅的,只有无声的空气。 不过她不在乎,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之前为了你好,特意提醒你注意说话场合,没想到你不但不感激,反而恩将仇报。” 夏雪瞪大双眼,听着沈雅在耳边漫不经心地低语,心底突然有一种不良的预感:小姐,她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 沈雅不是夏雪,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呢?”沈雅一边说,手一边摸了摸夏雪凝白的肌肤,状似自言自语道:“这么好的一张脸,要是毁了,就可惜了。” 夏雪一听沈雅这么说,立刻吓得将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大。她拼了命地想说话求饶,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只成了“呜呜呜”的声音,一个劲地摇头。 沈雅将夏雪的挣扎看在眼里,只是冷冷一笑,没有理会,从包包里拿了一枚类似药丸的东西出来,淡淡道:“据说吃了这枚药丸,人的皮肤,就会在七七四十九天内,一点点腐烂,最后变成一堆烂肉哦。” 说完,便将药丸拿在夏雪眼前晃了晃,然后满意地看到夏雪眼里瞳孔一瞬间放大。 “呜呜呜…”夏雪嘴里似乎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你说,我要不要喂你吃颗试试呢?” 沈雅拿着药丸,似在犹豫。 “呜呜呜…”夏雪仍是一个劲地摇头,眼里泪水一个劲地往外涌。 “不吃也可以,除非…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沈雅见效果已经达到,便收了那枚药丸,懒懒地道。 “嗯嗯。”面对真正的死亡恐惧时,夏雪哪里还会想那么多,死命地点头,深怕惹得沈雅一个不高兴,就把那枚药丸给她吞了。 沈雅见此,冷冷一笑,继续道:“我现在让南天解了你的|岤道,你若是敢叫一声,我立马让南天杀了你。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别考验我的底线。” 夏雪依旧是小心翼翼地点头,然后一脸害怕地望了望南天。 南天得沈雅授意,伸手解开了夏雪的|岤道。 夏雪|岤道一解开,立刻往后退了三步,远离了南天。然后噗通一声往地下一跪,朝沈雅一个劲地磕头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夏雪再也不敢了,小姐饶命。”夏雪现在已经基本确定沈雅是已经知道了她投毒的事情,现如今,除了求饶,她已经想不出任何办法,才能挽回自己的性命。 “告诉我,谁让你这么干的。”沈雅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夏雪,问道。 “是侯夫人,是侯夫人威胁夏雪,夏雪是迫不得已,小姐,你饶了夏雪吧,夏雪来世做牛做马,也一定会报达小姐。” 果然是她么。沈雅听夏雪这么,胸中立刻升腾起一股浓浓的烈火,火势凶猛,恨不得将周围的一切烧个干净! 宁氏,你实在是欺人太甚!沈雅在心中无声地怒吼。 不过生气归生气,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所以只能努力,将这股怒火暂且压住。 “这毒什么时候发作?” 沈雅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今日下午从宁氏的反应来看,她应该知道这毒暂且不会发作。 “明,明日。侯夫人说了,这是哑药,发作起来就像得了风寒,嗓子就是在毒发作的时候变坏。”夏雪不敢有任何隐瞒,一股脑将宁氏所说的话,全都告诉了沈雅,只求沈雅能看在她说了这么多的份上,饶她一命! “哦?发作起来像得了风寒?她倒是想得周到。”沈雅听夏雪这么说,喃喃地反复咀嚼了这两句话。她倒是没想到宁氏来的是这一招,把她毒哑了,众人也只以为是自己得了风寒引起的,根本不会怀疑到任何人身上。她这药,用的真奇! 一个身份本就尴尬的庶女,又因自己不注意得了风寒坏了嗓子,从此变成了哑巴,恐怕沈雅在这府中的命运,从此就可以用凄凉来形容了。没人会再去关心一个哑巴,何况这个哑巴还是个庶女,又是端侯从外面带回来的。 宁氏就这么简简单单,用一包药,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一个人打击地如此彻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逼供(二) 今日,是端府大摆筵席的日子。端府上至主子,下至奴才,都早早地起来做准备。 端侯昨晚宿在一个妾室的房里,清晨起来,正由妾室帮着穿衣,突然听到院子传来奴才急切的叫声。 “老爷,不好了,老爷——” 端侯听到小厮慌乱的叫声,心中感到很是不悦,府里的奴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规矩,一大清早,在院外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他脸色铁青地开了屋子的门,刚出去,就见一个奴才慌慌张张上前,一脸焦急地禀告道:“老爷,不好了,七小姐,七小姐染上了风寒,至今昏迷不醒。三少爷因听闻小姐生病,执意要去看七小姐。” 端侯原本以为是那奴才太大惊小怪,一听这话,不免也吃了一惊。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染上了风寒,还这么严重,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今日府中摆宴,就是为了给两个孩子正名,现在一个突然病了,另一个犯倔脾气执意要去看她,那这场宴会不就白设了?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端侯心里虽是有些吃惊,面上依旧一派镇静。他目光深沉望着跪在地上的奴才,冷静地问道。 可能是端侯的声音听起来比较镇静,那奴才慌张了片刻,听到端侯沉稳的声音,倒也很快镇定下来,然后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奴才奉主子的命,今日一大早,就带着三少爷来找主子,却不想,半路遇到七小姐院里的丫鬟夏雪急急忙忙前往主子院子,三少爷一见到夏雪,就立刻认出夏雪姑娘是七小姐院子的丫鬟,便上前问了什么事情,夏雪姑娘就把七小姐生病的事情告诉了三少爷。三少爷一听,很是着急,拉着夏雪姑娘就朝七小姐的院子方向而去,又吩咐奴才过来找主子。赶紧请大夫。” 端侯听完奴才的禀报,眉头紧紧地皱起。过了片刻,才听他淡淡吩咐道:“你下去找个大夫回来,记住此事不要声张。?” “奴才遵命。”那奴才得到端侯的命令,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退了下去。 端侯吩咐完,整了整身上的袍子。然后脸色阴沉地出了妾室的院子,负着手,让沈雅的院子方向过去。 “阿姐——”沈琰由夏雪带路,一进到沈雅的院子,就直奔沈雅房间。全然不理会身旁一个个脸色泛红,向他请安的丫鬟。 沈雅原本正躺在床上装睡,听到沈琰的声音,这才幽幽地转醒。 昨日半夜。为了能够让戏演得更逼真,她穿了里衣,偷偷跑进院子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直到冻得瑟瑟发抖,清水鼻涕直流,才进屋。然后,又自制了几颗吃了能加重病情的药丸,这才让她异常结实的身体,患上了严重的风寒。 为了能够让自己明日成功溜出去,沈雅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不惜拿自己的身体作赌注。好在,这小小的风寒,要医治起来还是极其容易的。当然,想要不被治好,也是很容易的。 “琰儿…”沈雅缓缓睁开眼,有气无力地喊了他一声。 “阿姐…你怎么了?”沈琰见沈雅面色苍白,嘴唇发干,眼睑下陷。一看就知道得了极重的病,心中很是担忧。 沈雅见沈琰为自己担忧难过,心里极不忍心。若不是一旁有丫鬟看着,她真想立马就告诉沈琰,让他别担心,她这病其实真的没什么,没那么严重。 “咳咳,琰儿,别担心,我没事的。”可能是风寒太过严重,沈雅说话的声音十分地沙哑,似乎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 当然,这是沈雅为了做戏给一旁站着的两个丫鬟——蕊珠和海棠看的。 她就是要让她们知道她现在病的有多重,嗓子有多不舒服。这样,海棠回去将她的情况一五一十报告给宁氏听,宁氏也就完全相信她已经开始毒发。 蕊珠,也可以将她所见到的,报告给老夫人听。 端侯踏入院子的时候,正好听到沈雅屋子传来的咳嗽声,似乎风寒确实很严重。 静秋,夏雪和冬春三个站在屋外,脸色有些苍白。一见到端侯出现,吓得赶紧跪地行礼。 “拜见侯爷。” “静秋,怎么回事?我让你好好照顾她,怎么好端端的会得风寒?”端侯步履沉稳地走过去,脸色不悦地望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丫鬟,沉声问道。 天藏站在端侯的身后,也是极不赞同地望着静秋,心想着这丫头以前做事挺机灵的,怎么这次,连番出错? 夏雪跪在离端侯较远的地方,如今听到端侯冷冷的质问声,脸色惨白一片。她怕极了端侯会发现小姐得的不是简单的风寒,而是中了毒。 若是端侯知道小姐被人投毒,一定会派人调查,那么,她也是极有可能被查出来的。 想到自己一边被小姐下毒牵制,一边又被宁氏抓住把柄不得脱身,现在还要时时刻刻担心被端侯看出端倪,心里真是后悔地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为何她做事这么糊涂? 静秋被端侯如利箭般的目光锁住,吓得不能动弹。她脸色苍白地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唇道:“静秋办事不利,请侯爷责罚。” 端侯闻言,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跨过门槛,直接进了沈雅的屋子。 “参见侯爷。”一旁的两个丫鬟,看见端侯,也赶紧行礼。 端侯朝她们挥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两个丫鬟见此,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知趣地躬身退了下去。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会得风寒?” 端侯站在沈琰的身后,望着床上病的不轻的沈雅,皱起眉问道。原本还想着这丫头是个耍什么花样,如今看她的脸色,倒是不像。 “咳咳咳,受寒了。”沈雅哑着嗓子淡淡地回到。 在没有其他的人的情况下,沈雅和沈琰一向对端侯没什么好脸色。这不,两个丫鬟一走,沈雅对端侯就没那么客气了。 原本看到端侯来的时候,沈雅还挣扎想从床上起来行礼。当然,她也是装装样子,现在的她,哪有力气起来行礼,不过就算有力气,她也懒得起。 沈琰则是压根就把端侯无视了,从头到尾,端侯进屋,他就没看他一眼,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沈雅的手,唇抿地死紧,沈雅每咳嗽一声,他的眉头就皱的更深一层。尤其在听到沈雅的嗓子似乎更哑的时候,那眉头皱的,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看的沈雅到后来,都不敢咳嗽和说话了。 好吧,嗓子沙哑,是沈雅故意装出来的。还不是为了让宁氏相信,她的风寒完全是因为她的药引起的,现在,她的嗓子正如她想的那般,正在变“坏”呢。 “嗓子怎么回事?”端侯似乎也察觉出沈雅嗓子的问题,也不计较沈雅回话冷淡,直奔问题关键。 “咳咳咳…”回答端侯的,是一阵拼命的咳嗽声。 沈琰握住沈雅的手,更紧了。痛的差点让沈雅一把甩掉他的手。 好吧,好吧,她承认她这个样子,确实很令人担忧,可是,她也是迫不得已啊!琰儿,你就原谅阿姐吧,等时机成熟了,阿姐立马就告诉你实情。 端侯被沈雅这副样子,也弄得心烦意乱起来,忍不住在屋子里踱起了步。一边踱步,一边望望外面的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前厅客人应该差不多已经到齐了。 端侯踱了会步子,转头对沈琰道:“你先和我去前院,晚点再回来看你阿姐,我已经派奴才去请了大夫,很快就会过来。” 沈琰像是没听到端侯的说话声,依旧坐在沈雅的床边,丝毫不为所动。 端侯心知沈琰这个时候不会听他的话,有些无奈,望了一眼床上的沈雅,希望她能劝动沈琰。 今日的宴会很重要,须得他们参加才行。沈雅得了风寒,也就罢了,沈琰却是必须参加。因为他才是今日宴会真正的主角。他要把他正式介绍给他朝中的同僚。 “琰儿…你去吧,我有些累,想睡一会儿。” 沈雅也知道今日很多人来端府主要就是冲着沈琰来的,她不过是个配角,可有可无。若是沈琰今日不去,难免会遭府中人诟病,这是她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她希望沈琰能够在府中过得顺风顺水一些。 沈琰没有回答沈雅,只是沉默地坐在沈雅的床边,依旧皱眉望着她,眼里写满了担忧。 沈雅见他又犯傻劲,实在无奈极了。老是守在她身旁也不是办法,他在这里,她反而不敢装的太过分,怕把他急坏了。现在一个风寒就让他急成这样,若是她真成“哑巴”了,还不让他疯了。 算了,还是告诉琰儿实情吧,免得他到时候回来发现自己成了“哑巴”,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 沈雅想到这,用藏在被子里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沈琰。 沈琰很快察觉到,有些惊讶地望了一眼沈雅。 沈琰趁此机会,赶紧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便闭上眼,再次有气无力道:“好困。”说完,便重新躺下,打算再睡一觉。 沈琰见到沈雅眨眼睛,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沈雅是在装病。他原本满是担忧的眼中,划过一丝笑意,然后不动声色地为沈雅盖好被子,道了句:“待会儿再来看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真假 今日,是端府大摆筵席的日子。端府上至主子,下至奴才,都早早地起来做准备。 端侯昨晚宿在一个妾室的房里,清晨起来,正由妾室帮着穿衣,突然听到院子传来奴才急切的叫声。 “老爷,不好了,老爷——” 端侯听到小厮慌乱的叫声,心中感到很是不悦,府里的奴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规矩,一大清早,在院外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他脸色铁青地开了屋子的门,刚出去,就见一个奴才慌慌张张上前,一脸焦急地禀告道:“老爷,不好了,七小姐,七小姐染上了风寒,至今昏迷不醒。三少爷因听闻小姐生病,执意要去看七小姐。” 端侯原本以为是那奴才太大惊小怪,一听这话,不免也吃了一惊。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染上了风寒,还这么严重,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今日府中摆宴,就是为了给两个孩子正名,现在一个突然病了,另一个犯倔脾气执意要去看她,那这场宴会不就白设了?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端侯心里虽是有些吃惊,面上依旧一派镇静。他目光深沉望着跪在地上的奴才,冷静地问道。 可能是端侯的声音听起来比较镇静,那奴才慌张了片刻,听到端侯沉稳的声音,倒也很快镇定下来,然后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奴才奉主子的命,今日一大早,就带着三少爷来找主子,却不想,半路遇到七小姐院里的丫鬟夏雪急急忙忙前往主子院子,三少爷一见到夏雪,就立刻认出夏雪姑娘是七小姐院子的丫鬟,便上前问了什么事情,夏雪姑娘就把七小姐生病的事情告诉了三少爷。三少爷一听,很是着急,拉着夏雪姑娘就朝七小姐的院子方向而去,又吩咐奴才过来找主子。赶紧请大夫。” 端侯听完奴才的禀报,眉头紧紧地皱起。过了片刻,才听他淡淡吩咐道:“你下去找个大夫回来,记住此事不要声张。?” “奴才遵命。”那奴才得到端侯的命令,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退了下去。 端侯吩咐完,整了整身上的袍子。然后脸色阴沉地出了妾室的院子,负着手,让沈雅的院子方向过去。 “阿姐——”沈琰由夏雪带路,一进到沈雅的院子,就直奔沈雅房间。全然不理会身旁一个个脸色泛红,向他请安的丫鬟。 沈雅原本正躺在床上装睡,听到沈琰的声音,这才幽幽地转醒。 昨日半夜。为了能够让戏演得更逼真,她穿了里衣,偷偷跑进院子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直到冻得瑟瑟发抖,清水鼻涕直流,才进屋。然后,又自制了几颗吃了能加重病情的药丸,这才让她异常结实的身体,患上了严重的风寒。 为了能够让自己明日成功溜出去,沈雅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不惜拿自己的身体作赌注。好在,这小小的风寒,要医治起来还是极其容易的。当然,想要不被治好,也是很容易的。 “琰儿…”沈雅缓缓睁开眼,有气无力地喊了他一声。 “阿姐…你怎么了?”沈琰见沈雅面色苍白,嘴唇发干,眼睑下陷。一看就知道得了极重的病,心中很是担忧。 沈雅见沈琰为自己担忧难过,心里极不忍心。若不是一旁有丫鬟看着,她真想立马就告诉沈琰,让他别担心,她这病其实真的没什么,没那么严重。 “咳咳,琰儿,别担心,我没事的。”可能是风寒太过严重,沈雅说话的声音十分地沙哑,似乎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 当然,这是沈雅为了做戏给一旁站着的两个丫鬟——蕊珠和海棠看的。 她就是要让她们知道她现在病的有多重,嗓子有多不舒服。这样,海棠回去将她的情况一五一十报告给宁氏听,宁氏也就完全相信她已经开始毒发。 蕊珠,也可以将她所见到的,报告给老夫人听。 端侯踏入院子的时候,正好听到沈雅屋子传来的咳嗽声,似乎风寒确实很严重。 静秋,夏雪和冬春三个站在屋外,脸色有些苍白。一见到端侯出现,吓得赶紧跪地行礼。 “拜见侯爷。” “静秋,怎么回事?我让你好好照顾她,怎么好端端的会得风寒?”端侯步履沉稳地走过去,脸色不悦地望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丫鬟,沉声问道。 天藏站在端侯的身后,也是极不赞同地望着静秋,心想着这丫头以前做事挺机灵的,怎么这次,连番出错? 夏雪跪在离端侯较远的地方,如今听到端侯冷冷的质问声,脸色惨白一片。她怕极了端侯会发现小姐得的不是简单的风寒,而是中了毒。 若是端侯知道小姐被人投毒,一定会派人调查,那么,她也是极有可能被查出来的。 想到自己一边被小姐下毒牵制,一边又被宁氏抓住把柄不得脱身,现在还要时时刻刻担心被端侯看出端倪,心里真是后悔地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为何她做事这么糊涂? 静秋被端侯如利箭般的目光锁住,吓得不能动弹。她脸色苍白地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唇道:“静秋办事不利,请侯爷责罚。” 端侯闻言,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跨过门槛,直接进了沈雅的屋子。 “参见侯爷。”一旁的两个丫鬟,看见端侯,也赶紧行礼。 端侯朝她们挥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两个丫鬟见此,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知趣地躬身退了下去。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何会得风寒?” 端侯站在沈琰的身后,望着床上病的不轻的沈雅,皱起眉问道。原本还想着这丫头是个耍什么花样,如今看她的脸色,倒是不像。 “咳咳咳,受寒了。”沈雅哑着嗓子淡淡地回到。 在没有其他的人的情况下,沈雅和沈琰一向对端侯没什么好脸色。这不,两个丫鬟一走,沈雅对端侯就没那么客气了。 原本看到端侯来的时候,沈雅还挣扎想从床上起来行礼。当然,她也是装装样子,现在的她,哪有力气起来行礼,不过就算有力气,她也懒得起。 沈琰则是压根就把端侯无视了,从头到尾,端侯进屋,他就没看他一眼,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沈雅的手,唇抿地死紧,沈雅每咳嗽一声,他的眉头就皱的更深一层。尤其在听到沈雅的嗓子似乎更哑的时候,那眉头皱的,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看的沈雅到后来,都不敢咳嗽和说话了。 好吧,嗓子沙哑,是沈雅故意装出来的。还不是为了让宁氏相信,她的风寒完全是因为她的药引起的,现在,她的嗓子正如她想的那般,正在变“坏”呢。 “嗓子怎么回事?”端侯似乎也察觉出沈雅嗓子的问题,也不计较沈雅回话冷淡,直奔问题关键。 “咳咳咳…”回答端侯的,是一阵拼命的咳嗽声。 沈琰握住沈雅的手,更紧了。痛的差点让沈雅一把甩掉他的手。 好吧,好吧,她承认她这个样子,确实很令人担忧,可是,她也是迫不得已啊!琰儿,你就原谅阿姐吧,等时机成熟了,阿姐立马就告诉你实情。 端侯被沈雅这副样子,也弄得心烦意乱起来,忍不住在屋子里踱起了步。一边踱步,一边望望外面的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前厅客人应该差不多已经到齐了。 端侯踱了会步子,转头对沈琰道:“你先和我去前院,晚点再回来看你阿姐,我已经派奴才去请了大夫,很快就会过来。” 沈琰像是没听到端侯的说话声,依旧坐在沈雅的床边,丝毫不为所动。 端侯心知沈琰这个时候不会听他的话,有些无奈,望了一眼床上的沈雅,希望她能劝动沈琰。 今日的宴会很重要,须得他们参加才行。沈雅得了风寒,也就罢了,沈琰却是必须参加。因为他才是今日宴会真正的主角。他要把他正式介绍给他朝中的同僚。 “琰儿…你去吧,我有些累,想睡一会儿。” 沈雅也知道今日很多人来端府主要就是冲着沈琰来的,她不过是个配角,可有可无。若是沈琰今日不去,难免会遭府中人诟病,这是她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她希望沈琰能够在府中过得顺风顺水一些。 沈琰没有回答沈雅,只是沉默地坐在沈雅的床边,依旧皱眉望着她,眼里写满了担忧。 沈雅见他又犯傻劲,实在无奈极了。老是守在她身旁也不是办法,他在这里,她反而不敢装的太过分,怕把他急坏了。现在一个风寒就让他急成这样,若是她真成“哑巴”了,还不让他疯了。 算了,还是告诉琰儿实情吧,免得他到时候回来发现自己成了“哑巴”,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 沈雅想到这,用藏在被子里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沈琰。 沈琰很快察觉到,有些惊讶地望了一眼沈雅。 沈琰趁此机会,赶紧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便闭上眼,再次有气无力道:“好困。”说完,便重新躺下,打算再睡一觉。 沈琰见到沈雅眨眼睛,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沈雅是在装病。他原本满是担忧的眼中,划过一丝笑意,然后不动声色地为沈雅盖好被子,道了句:“待会儿再来看你。”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哑 端侯没有看到沈雅和沈琰之间的小动作,只认为沈琰是为了不打扰沈雅休息,才同意离开。 “放心吧,待会大夫来了,会治好的。”见沈琰愿意离开,端侯松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过担心。不过是得了风寒而已,不会有什么大碍。 沈 名门贵医第70部分阅读 闻言,只淡淡地瞥了端侯一眼,然后大步往屋外走去。 虽然不知道阿姐为什么突然装病,但既然她想演这一场戏,那他就陪着她把这场戏演完。 沈琰一走,沈雅这才从被子里露出脑袋,轻轻吐了口气。 嗓子,也差不多该“哑”了。若不是琰儿一直在这,她早让自己成“哑巴”了。 “咳咳咳…”想到这,沈雅再次狠狠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又一次“昏迷”过去。 “小姐——”昏迷前,她清晰地听到耳边传来静秋焦急地呼喊声。 —— “什么,得了风寒?来不了,怎么回事?” 端老夫人在堂屋内,正与前来府中的众夫人小姐说笑,孙嬷嬷突然脸色凝重地凑到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怎么,端老夫人,你那位新孙女还害羞不成,等了她这半日,竟然说不来就还不来,架子可真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端府的人教她的呢,哪就这么巧,早不得风寒,晚不得风寒,偏这个时候得,我看啊,定是故意的。虽说是新得的孙女,可也不能这样宠着她啊,大家说,对不对?” 说话的女子,是一个身穿金罗蹙鸾华服的贵妇,那妇人头戴金丝香木嵌蝉玉珠,云脚珍珠卷须簪。耳上戴了红翡翠滴珠耳环,一派雍容华贵。坐在端老夫人下首第一张位置,手里端了一盏茶,正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拂了茶叶。轻轻抿了两口,然后开口说笑道。 一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是啊,侯夫人,你也该管管你这位女儿,性子也太随意了,这样可不好?”那贵妇说完。另一妇人也插话道,说完,掩口咯咯咯地笑。 宁氏闻那妇人这么说,只是含笑点点头,并未说什么。 端老夫人端坐在上位,铁青着脸看底下众夫人拿此事说笑,心里很是不悦。她抬头望了眼孙嬷嬷,冷冷道:“怎么回事。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得风寒了?” “我也不清楚,听丫鬟来报是这么说的。据说到现在还在昏迷呢。”孙嬷嬷此刻也感到很疑惑,按说这丫头不像是不识大体的人,应该不是装病故意不来,只是怎么昨日还是好的,今日就得风寒了? 宁氏在底下,看着端老夫人越发难看的脸色,心中得意地笑了。能够让端府因为端景的那两个子女而蒙羞,宁氏心中感到无比的畅快!看来,她让夏雪下的药已经发作了,很好。今晚等到沈雅变成哑巴的那一刻,端景和端老夫人的脸色,一定会更好看。 “祖母,我想去看看歌雅妹妹,行么?”原本端坐在宁氏身边的端清雅,此前也听丫鬟们说起沈雅得了极重的风寒。原本还以为丫鬟们信口胡说,狠狠地训斥了她们一顿,没想到孙嬷嬷得到的消息,竟也是这样? 刚才听到郡王妃和太尉夫人一唱一和讽刺端府,清雅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心中难免有些暗怪沈雅,本来就不喜欢她,如今,更是对她厌恶不已。才来端府没几天呢,就让端府因为她被人作了玩笑的靶子,真是可恶。她本来就因为父亲带回来一对在外面生养的子女而被她圈子里的小姐们嘲笑,今日过后,还不知道要被她们笑成什么样呢? 所以她想自请去看沈雅,看看,她是否真的因为得了风寒而不能赴宴。 “我也去!”端舒雅这个时候也突然站起来,一脸坚决地要求。 宁氏见两个女人在这个时候凑热闹,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可惜,两个女儿都望向端老夫人方向,没有看到她们娘亲给他们的眼神警告。 端老夫人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你们快去快回,别太耽搁了。” “是。” 于是乎,端清雅和端舒雅便告了退,出来直接朝沈雅的院子而去。 沈雅的小院,此刻可谓是热闹非凡,院子里站了五个慌了神的丫鬟,两个扫地的小丫头,脸色凝重的西嬷嬷,还有就是端侯身边的奴才,以及带进来的大夫。 “大夫,你快去看看我们家小姐,她又昏过去了。”说话的是静秋,她现在是院子里最着急的一个,因为若是沈雅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难逃干系。 夏雪抿着唇,一脸心虚地站在人群中,既不说话,也不上前。这里面,只有她自认为明白小姐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那大夫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头发胡子花白,精神看上去倒是不错。 只见他摸了摸胡子,一派自信地点点头,道:“放心,你们小姐不会有事。”在来端府的路上,他已经听那奴才说了,是得了风寒。一个区区风寒,他老人家还不放在心里。 于是乎,老者背着药箱,由一群丫鬟簇拥进了沈雅的房间。 沈雅床上的床幔,此刻已经被放了下来,只余一只手,在外面,用来给大夫把脉。 那大夫走到沈雅床前,坐下,伸出两根手指,开始凝神为沈雅把脉。 “咳咳咳…”期间,沈雅的咳嗽声一直没断过。 众人敛声屏气,看着大夫诊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床幔突然被掀开,众人只见七小姐从床幔里出来,一脸痛苦地捂住脖子,死命似张口想要说话,却只能听到“啊,啊,啊”的沙哑声。 众人一看这情形,都惊呆了。 这其中,也包括刚刚才来的端清雅,与端舒雅。 两人也被沈雅这副模样吓坏了。眼前的她,就像个疯子似的,披散着头发,一脸的痛苦。耳边,只听得到她疯狂的咳嗽声,以及那沙哑的“啊”声。 众人都看出来,七小姐的嗓子,已经哑的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王妃 “三姐,她,她怎么了?”沈舒雅沈雅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往后退了两步,苍白着脸问道。 端清雅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也吓得不轻。 她抿着唇摇了摇头,看样子,应该是嗓子坏了,她倒是没想到,一夜时间,沈雅竟得了这么严重的风寒。 看着前面几个丫鬟也被眼前的情景下的一个个慌了手脚,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端清雅也有些恍惚。 “别慌别慌,老夫这就为你诊断。”那老者倒是显得比任何人都镇定,虽也被沈雅吓了一跳,倒是反应很快,出声安抚正在抓狂中的沈雅。 “七小姐,您别急,等风寒好了,嗓子既然会好的。”众人中,除了那大夫,就是西嬷嬷比较镇定,她上前轻轻地出声安抚了沈雅,然后扶着她重新躺下。 七小姐听了那大夫以及西嬷嬷的话,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乖乖地重新躺下。睁着一双哭红的泪眼,一脸急切地望着大夫。嘴里发着“啊,啊,啊”的声音,似在求那大夫一定要医好自己。 “大夫,小姐的嗓子是怎么了?您快给看看?”丫鬟静秋也终于从刚才的事态中反应过来,一脸焦急地向那老者问道。 “别急,让老夫先把脉。”那老者说完,两根手指又重新搭上沈雅的脉搏,闭上眼细细研究起来。 沈雅一边望着那老者,心里一边直打鼓。这老头看着倒像是个行内人,别被他发现了什么。 “嗯,是风寒没错。你们小姐应该是得了风寒,不用紧张。”那老者把完脉,摸了摸胡须,点点头,一脸肯定地道。“老夫先开几幅药,将风寒治好了。”说完。便吩咐一旁的丫鬟摆上笔墨纸砚,自己洋洋洒洒写了药方,交给静秋。 “大夫,是不是风寒治好了。嗓子也就没事了。”静秋接过药方,仍然不放心地问那老者,刚才小姐的模样实在太吓人了,特别是她的嗓子,怎么会突然变成成这样,已经完全不能说话。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得风寒,会这么严重的。竟然连嗓子都坏了。 “这…”那老者闻言,摸着胡须沉吟。 屋里的众人,包括沈雅,都竖着耳边,一脸紧张地听着。 “按理,风寒好了,嗓子自然就会好。不过老夫人不能保证,先吃了这几副药看看再说。” 老者说完这话。沈雅不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个回答她还比较满意。 静秋等几个丫鬟,就显得比较失望了。因为老者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端清雅远远望着床上的沈雅目光呆滞,一语不发地躺在床上的沈雅,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静秋拿着药方从屋里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端清雅与端舒雅,连忙屈身行礼,被端清雅及时止住。 “你赶紧下去买药吧,别耽误了你们小姐的病情。”端清雅不想让沈雅发现她来过,所以及时阻止了静秋的行礼。 “是。”静秋虽好奇为何三小姐和五小姐来了,也不进屋坐坐,但心里着实也记挂着给小姐买药的事情。所以向端清雅和舒雅告了退,便急急地出了院子。好在小姐进府的的当天,侯夫人送来了这个月的月银,再加上侯爷也留下不少银子,足够小姐买药了。 静秋离开后,端清雅转头对舒雅道:“咱们也回吧。别让老夫人等着急了。” 舒雅还没从沈雅嗓子哑了的事实中回过神来,听三姐这么说,愣愣地点了点头,便跟着她出了沈雅的院子。 “五妹,待会回老夫人的时候,别说歌雅嗓子的事情,只说她确实得了严重的风寒,知道么?”对于沈雅嗓子突然变哑,端清雅也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让堂屋那些人知道,不然指不定那些人又拿端府说笑。 “嗯,我知道。”端舒雅神思恍惚地走在清雅的后面,也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愣愣的,有些心不在焉。 清雅感觉舒雅不对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她和五妹端舒雅虽是同父同母,可她并不喜欢端舒雅,性子泼辣不说,还处处惹是生非,给她惹了不少麻烦。可偏偏这样,她却可以获得老夫人最大的宠爱,这是她最不甘心的地方。 两人一同回到老夫人的堂屋,屋子里此刻正热闹地说笑。一见端清雅和舒雅回来,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说笑。望着她们两个。 老夫人见两人进屋,瞥了一眼好奇的众人,淡淡地问道:“她怎么样,病的严重吗?” “回祖母,清雅去看过了,确实病的极重,不过已经请了大夫来把了脉,也开了药方,相信很快就能好起来。”端清雅走到自己位置前,恭敬地回了老夫人。 “既病的这么重,就让她好好休息吧。也不难为她出来见客了。”老夫人听完端清雅说话,原本皱起的眉,终于舒展开来,笑呵呵地对着底下的贵夫人道:“真是对不住了,原是想让这孩子出来让大家见见,不想身子竟这么弱,才来几日,就得了风寒,看来,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底下的几位贵妇人也都是有眼力,既然老夫人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拿端府开玩笑,都附和地笑笑说可惜了。 只有郡王妃冷笑一声,端了茶杯,慢条斯理地继续喝她的茶,既不再出言讽刺,也不跟着众人附和。 据说这郡王妃年轻的时候,与曾经端府的大小姐端宁有过过节,具体什么事情不清楚,总之两人关系闹僵后再也没来往过。后来这位郡王妃嫁于了年纪比她大二十多岁的伦郡王,而大小姐端宁,则嫁给了恭亲王赵麟。赵麟是当今皇帝唯一的亲弟弟,与皇帝感情甚好。今年四十出头,却只有端宁一个王妃。听闻当年恭亲王是名满京城的“战神”,打了无数胜仗,深受百姓爱戴。不过他因不喜权力争斗,主动退出了储位之争。 而当年的端宁大小姐,性子虽温婉,样貌却并不出挑,可却偏偏得了恭亲王的眼,死活只肯娶她一个。这可是羡煞了京中无数期盼着嫁给恭亲王的女子,这当中自然包括现在的郡王妃。当时,还是贵妃的太后曾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甚至还向皇帝请旨将端宁下嫁给其他人。不过后来在恭亲王努力下,还是如愿娶到了端宁。夫妻两人到现在依旧恩爱如初,是京中人人艳羡的典范。 端王妃是端老夫人唯一的女儿,现育有一女两子,女儿正是之前沈雅在街头碰到的笉雅小郡主。小郡主是恭亲王唯一的女儿,十分的宝贝,加之太后也极疼爱这位小孙女,所以养成了一副十分刁蛮的性子。倒是与府里的五小姐——端舒雅有些像,两人年纪也相仿。 今日恭亲王一家有事,未能如期赴宴。不然,岂能容一个郡王妃在端府嚣张。 ———— 沈雅躺在床上,百无聊懒地听着丫鬟蕊珠,叽叽喳喳地在她耳边说着今日府中有多么多么热闹,来了多少多少贵人。什么三皇子赵旷,六皇子赵昕以及大公主的驸马——李兆,还有郝郡王,齐郡王,广郡王等等。 总之一句话,端景的面子很大,皇家的人都来给他充场面。而且,据说皇上,皇后,太后,阮贵妃,都派人送了一份厚礼给端府的三公子与七小姐。 沈雅和沈琰什么事都未做,就已经成了京城的红人。这可是羡煞了府中其他几位小姐,包括三小姐端清雅。 当然,皇家之所以如此看重沈雅和沈琰,甚至派人送礼,主要还是看在端侯的面上。皇上和太后体恤端侯年轻时为大周朝立下汗马功劳,所以端侯中年得子,他们自然会有所表示。而皇后与贵妃,则完全是为了各自的儿子,在拉拢端侯。 周朝皇帝一共有八位皇子,大皇子赵胤,二皇子赵昀,三皇子赵旷,四皇子赵睿,五皇子赵霆,六皇子赵昕,七皇子赵谨,八皇子赵琰。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以及七皇子赵谨,各自被封了王,有了自己的府邸,其他几位皇子,依旧住在皇宫。 沈雅一听皇宫里的那些人竟然送了厚礼给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置信,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一下子离皇城里的那些触不可及的人物,这么近! 她很想知道,那些人会送什么礼物给她?肯定很贵重。沈雅心里竟隐隐地,有些期待。 可惜了,她要装病,还得装哑巴,不能出去见一见那些礼物。 蕊珠还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讲她刚才出去院子转了一圈回来探听来的消息,大多是围绕此番来府的三皇子而展开,据说皇上要为三皇子选妃,咱们府里的清雅小姐极有可能被选为王妃。 沈雅听蕊珠在一旁讲的一脸兴奋,不免有些兴致缺缺,她现在什么话都不能讲,只能听,偏她所说的很多内容,沈雅都不感兴趣。管他三皇子选不选妃呢,与她有毛干系。她现在只想知道,宴会什么时候结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沈雅之恨 沈雅躺在床上静养,期间静秋端了熬好的汤药过来,好说歹说逼着她服下。 现在估计端府上至主子,下至丫鬟奴才,都知道她们这位新进府的七小姐,因风寒,坏了嗓子。 她院子里,大嘴巴的人还是有的,比如说海棠,比如说蕊珠。另外三个丫鬟,静秋还算识大体,不会出去乱说,冬春话本就不多,人又安分,也不会出去乱说。至于夏雪,她,应该没那个胆子说。 这件事,本就是她惹出来的祸,她现在躲都来不及,哪还敢出去胡说八道。 黄昏的时候,沈琰黑着脸突然来到沈雅的院子,直接进了沈雅的屋子,冷着脸挥手让屋里的丫鬟出去。 沈雅第一次看到沈琰生气,不免有些吃惊地望着他。 她发现,琰儿生气的样子,帅呆了!不过,样子也有点吓人。 “咳咳咳…”沈雅照样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 沈琰沉着脸望着沈雅,也不说话,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沈雅现在不便说话,不然若是被人发现,就穿帮了。她指了指书桌上的笔墨纸砚,示意沈琰拿过来。 沈琰明白她要干什么,拧了拧眉,拿着笔和纸走到沈雅床边。 他现在上面写了一句:为何要装哑?这样对你很不好! 沈雅接过纸笔:我知道,不怕,我有帮手,端府吃不了我。 沈琰见她这么写,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沈雅,表示不理解。 沈雅见他这样,放下笔,轻轻拍了拍手,她知道南天就在屋内。 果然,刚拍完,南天就出现在沈雅和沈琰的面前。 沈琰一脸吃惊地望着南天。似是没想到阿姐的屋子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会武功的男人。这下,沈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雅不理会沈琰的惊讶,继续写道:他是吴昊的手吓。叫南天。他会帮我,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阿姐哑了,最多受到他们的冷遇,不要紧,慢慢地就会淡出他们的视线,可是你不一样,你作为端侯唯一的儿子。一定会成立众矢之的,你一定要小心。还有,一定要时时提防宁氏。 沈雅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沈琰出意外。 写到这,沈雅不禁想起宁氏对自己投毒的事情,不知道,她会不会也买通了琰儿身边的人,也向他投毒?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沈雅浑身都吓出一身冷汗。不行,她得赶紧重新炼制一批丹药出来,让琰儿服下。不然什么时候被宁氏下了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了,先给琰儿把把脉? 沈雅想到这,放了手中的笔,一把抓了沈琰的右手,凝神为他把起脉来。 这一把,却让沈雅如坠冰窖,冷的浑身都要颤抖起来。 她望着微微颤抖的手,一脸的不敢置信。 琰儿,竟然身中剧毒! 她敢肯定。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比见到鬼还要难看。愤怒!下一个瞬间,沈雅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愤怒地叫嚣!恨意,从四面八方涌向自己的身体,沈雅感觉,自己快要无法承受那股汹涌的恨意。 她可以容忍别人伤害她。却无法容忍任何一个人,伤害她最亲最亲的亲人! 这些人,简直该死! 沈雅愤怒地紧握双手,心里恨不得把伤害沈琰的人,碎尸万段了。 那个害沈琰的人,她一定要找出来! “阿姐,怎么了?”沈琰不明白沈雅为何突然睁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眼里,竟写满了愤恨。 不过聪明如他,很容易联想到,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所以阿姐的反应才会这么奇怪。 “阿姐,是不是…” “你中毒了。”沈雅不等他问完,已经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现在哪里还管能不能说话的问题。她只想把那个害琰儿的找出来,将他大卸八块,以泄心头只恨。 即便是已经猜到,可真正听到这个答案,沈琰脸色还是变得惨白一片。 “什么时候的事?”沈琰很快冷静下来,抿着唇,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淡淡道。 “不知道,这是慢性毒,若不是我发现的早,毒入五脏六腑,你就治不了了。”沈雅一想到沈琰因为自己的疏忽,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她真恨自己,怎么没早点想到,相比自己,沈琰比她更危险,因为他威胁到了府中那些人的地位! “没关系,我相信阿姐能治好。”沈琰见沈雅一瞬间红了的眼圈,朝她微微一笑,安慰道,即便,他的脸色看起来比沈雅更苍白。 沈雅见他这样,心里更是难受。这笨蛋,都这个时候了,还知道安慰她。抬头擦了擦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沈雅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找到自己的小包,从包包里拿出一枚解毒丸:“先把这个吃下,能暂缓毒发作,我今夜就帮制好解药,让南天拿给你。” 沈琰依言,乖乖地拿了沈雅递给他的解药,一口吞下。 还好琰儿中毒时日尚早,她又发现的及时,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丹药,虽可以解百毒,但沈雅不确定深入骨髓的毒,能不能解。想想,都觉得后怕,还好,她及时为他把了脉。 琰儿得的是慢性毒,毒应该不是一次性下完,也就是说,琰儿每日,都在与毒接触。 “你回去以后,注意观察自己身边的人,不要轻易相信他们。最迟明日,我就把解药送过去。你先回去吧,免得呆在这里时间太长,惹人怀疑。” 沈雅在经历担忧,紧张,害怕,心疼后,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她现在只想把沈琰中毒的原因找出来,把那个害沈琰的人找出来,然后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恩。”沈琰与沈雅接触久了,也了解她的脾性,这副模样的沈雅,是真的生气了。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惹毛她,否则谁惹谁倒霉。 沈琰最后望了一眼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的沈雅,打开房门,离开了屋子。他现在也该回去,好好地查一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想到自己竟好毫无所觉地被人暗算,沈琰心里,就涌上一股怒气,眼中闪过一抹凌厉,配上他冰冷的外表,竟让人不自觉地害怕。 这就是夏雪看到打开房门后的沈琰,心中的第一感觉,她觉得,这位三少爷,有些可怕! 沈琰眼中凌厉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之前淡漠的神情,他侧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夏雪,然后一声不吭地出了院子。 夏雪被他这一眼看的双腿发抖,扶住墙,才能勉强站立。 为什么,三少爷的眼神明明没什么,她竟然这么害怕呢?夏雪扶着墙,狠狠地喘了口气,有些害怕地想到。 当日夜晚,端府的最高统治者——端老夫人,亲自驾临沈雅的小院。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宁氏,并大房二房媳妇李纨与赵佩。 “歌雅,你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得了这么重的风寒?”宁氏一来到小院,进了屋就直奔沈雅而去,看到沈雅一边咳嗽,一边挣扎着想要起身请安,忙一把扶住她,让她乖乖躺下。然后很是心疼地摸了摸沈雅的脑袋,问道。 说完,又回过头,狠狠地训斥了沈雅房里的几个丫鬟,怎么照顾七小姐的,让她得了这么重的病。 几个丫鬟一个个惶恐地低头,不敢吭声。 沈雅冷眼瞧着宁氏在自己面前演戏,心中无比厌恶。 端老夫人扶着孙嬷嬷的手,进了屋子,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她拧着眉看着床上的沈雅,过了片刻才道:“听你屋里的丫鬟说,嗓子也坏了?” 沈雅闻言,表情凄苦地点点头。 一旁孙嬷嬷见到沈雅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略感可惜,怎么好端端的,就得了风寒,还把嗓子给弄坏了。这要是嗓子一直不好,可怎么办呢?多好的一个姑娘,可惜了。 李纨站在端老夫人身后,脸上也略有淡淡的惋惜,赵佩,则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端老夫人见沈雅点头,眉头皱的更深。她又望了一眼沈雅,然后转身,往屋外走去。“你们小姐嗓子坏了的事情,若是泄露了半个字,乱棍打死。”端老夫人出屋子前,突然停下脚步,沉沉地开口警告。 屋里丫鬟听到老夫人这样的狠话,一个个吓白了脸,连忙跪下发誓说绝对不会说出去。 老夫人这才扶着孙嬷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日,府中就传出七小姐得了风寒,老夫人下令,不准任何人前去打扰。 可饶是这样,府里的消息还是走的很快,没过多久,端府上下,都知道那位新来的七小姐,得风寒,把嗓子给弄坏了,成了哑巴! 不过,在端老夫人严令之下,谁也不敢将七小姐成为哑巴的事情说出去,故而外界只知那位新来的小姐得了风寒,而不知她嗓子坏了的事情。也因七小姐得风寒,这几日不少发帖邀她和端府众姐妹一起前去府上做客,也都只能不了了之。只等她风寒好了,再做邀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丹药 沈雅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了这许多事情,她现在只关心琰儿到底是怎么中的毒,毒是谁下的,那人为什么要下毒害他? 琰儿中的是慢性毒,应该是每日都会接触毒药,她现在装病不能出院子,不然一定去琰儿院子调查清楚。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再炼制一批丹药出来,让他服下。不然他的毒还是会日渐加重。 可恨她的小院现在到处都是眼睛,她不能在院子里光明正大的炼药。 不行,她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改变现在处处受人制肘的状态。沈雅一想到琰儿的病情随时会加重,心里就十分地不安。 明日她也要偷偷出府,虽说老夫人下了令不让任何人打搅,可是她如果偷溜出去,肯定会被院子里那些丫鬟发现,所以她得想个办法,怎么才能将另外四个丫鬟,控制住。西嬷嬷倒是不用担心,她一般情况不会来她的房间。 短时间内,将自己身边这几个碍眼的丫鬟清除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沈雅想到了用控制夏雪一样的办法,来控制那几个丫头,当然,不同的地方就是,控制夏雪是用毒来威胁,而控制其他几个,她倒是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沈雅的前世,家里是医药世家,据她爷爷说,她们家祖祖辈辈都是行医,甚至有先辈曾经在宫里做过御医。她从小就看过不少家里珍藏的古医书,那些书都是用生涩的文言文所著,看起来十分吃力,她记得那时候的自己百~万\小!说经常要查字典,可正是那个时候,她脑子里却记住了许许多多的药方,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 她记得有一本古书上曾记载过一种药丸,具体叫什么她忘了,只知人吃了那药丸。会出现短暂性失忆,忘记当天所发生的事情,只记得失忆一瞬间旁人告诉她的事情。 前世的时候,她对那本书上记载的很多药都很感兴趣。可惜她们那个年代,好药都十分稀缺,她想要炼制,也没有药材。所以只能百~万\小!说聊以慰藉,却不能亲自试验尝试。 可是现在不同了,雪球的袋子里装了各种各样的珍稀药材,她想要炼制任何丹药。都可以,只要她记得那丹药的配方就成。 所以,沈雅想到了用丹药,来控制那几个烦人的丫鬟。 那药丸炼制起来并不麻烦,不过她院子里还缺少许多炼药所需的器具,所以只能等明日偷偷溜出去看她的药铺时,再做打算。 另外,那解毒丸。她也必须加紧开始炼制起来,沈琰的毒等不得。幸好当日在6家村的时候,她炼制出了三粒。有了成功的经验,想来这次应该不需要花费太长时间。 “小姐,该吃药了。”临睡前,丫鬟夏雪又端了一碗汤药过来。那大夫临走前说了,那药每日服三次,晨时,午时,还有就是临睡前。 沈雅原本正躺在床上想事情,见丫鬟夏雪进来,眼睛一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明日她偷溜出去后,一定会有丫鬟进屋查看情况,就算她交代了不准打扰,也免不了有一些不太听话的丫头,比如说海棠,会硬闯。 这个时候。她就需要夏雪帮忙演一场戏——假装是她。由她躺在床上,帮忙骗过闯进她屋子的丫鬟。 当然,若到最后还是被发现了,那就只能对不起了,她只能采取非常手段——用药丸消除她们的记忆! 除了会硬闯的丫鬟,端侯也极有可能会在明日来看她,今日可能因为要陪府中来的一些贵客,他来不了,但是听闻她发生这样的事情,端侯一定会前来看她。这一点沈雅已经可以肯定。 好在他来看她的时间一般都极有规律,上午他要处理公务,不会有时间过来,只有中午或者晚上的时候,所以沈雅必须在中午前回到端府。 望着已经走到床边的夏雪,沈雅指了指那扇开着的门,示意她前去关上。 夏雪以为沈雅是怕冷,所以很听话地将那碗药放在桌上,前去将门关上。 刚关上,转过身,却见沈雅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夏雪这几日已经被沈雅吓得几近神经衰弱,对于沈雅的这副笑容,经过这几日的接触,早已熟悉于胸。她非常清楚,小姐一露出这副笑容,准没好事发生。 她有些警惕外加害怕地后退了一步,哆哆嗦嗦地望着沈雅道:“小,小姐,您怎么坐起来了,病,病还没好。” “病好没好,你难道会不知道?”沈雅听她这么说,略带嘲讽地低声笑道。 夏雪一直以为沈雅真的中了毒,被毒哑了,这会儿听到她突然开口说话,吓得差一点就失声尖叫。 还好,南天及时出现,点了她的|岤道,阻止了她快要泻出喉咙的叫声。 “真是的,不就开口说几话吗,至于吓成这样嘛?”沈雅坐在床边,一脸无奈地把玩着垂在肩上的碎发,有些无语。这丫头胆子真小。 “小,小姐,你,你不是?”夏雪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不是已经被宁夫人的药,害的嗓子哑了吗?怎么突然又开口说话了?她明明记得今日大夫来给小姐诊断的时候,小姐那副因说不出话而痛苦不堪的模样。 “我不是哑了,对吗?”沈雅继续笑呵呵,说的一脸轻松地道。 夏雪咽了口唾沫,使劲点点头。可随即想起沈雅之前给自己吃的那理药丸,又觉得眼下不管在小姐身上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不足为奇了。 自从小姐给她下了毒后,她偷偷找大夫瞧过,竟没有一个大夫能解的了。夏雪原本还存了想要向宁氏揭发沈雅的心,顿时被那几个大夫满脸凝重摇头的样子吓得给退了回去。她现在哪还敢背叛沈雅,没天天烧高香祈求菩萨保佑小姐千万别有什么意外就不错了,她小命还在小姐手里呢。 如今夏雪细细一想,就觉得七小姐越发的神秘莫测,先是身边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保护,后来又轻易地发现自己向她投毒,现在更可怕的是,她明明中了毒,却一点事情也没有。难道,小姐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见夏雪一脸崇敬地望着自己,沈雅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夏雪,你不是发过誓,要对我忠诚么?如今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夏雪原本还在愣神,一听沈雅这么说,赶紧上前朝沈雅跪下表忠心。 “夏雪愿意为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就不必了,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对你来说,不难。”沈雅继续笑呵呵的道。 夏雪闻言,抬起头,有些不解地望着沈雅。 “你过来。”沈雅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床边来。 夏雪见此,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朝沈雅走过去。 沈雅伏在她耳边,将她的打算,与她说了。 夏雪越听眼睛睁的越大,到最后眼睛睁的如铜铃一般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事情就是这样,明日你趁大家没起之时,悄悄来我屋,穿了我的衣服装成我的样子,睡在这张床上,若是有丫鬟进来叫你,你不用理会,装睡即可。晚上我已交代那几个丫鬟明日不许打扰,但免不了有不听话的,到时你只不理会便罢。” 沈雅在夏雪耳边说完,又补充了两句。她倒是不怕夏雪敢背叛她,除非她不要命了。 “小,小姐?”夏雪早在听完沈雅的所谓的考验,吓得几乎不能动弹,小姐竟然要她装成她的模样,骗过其他人?这,这… “怎么,刚才还说敢为我赴汤蹈火,现在就怕了?”沈雅见她这副模样,不悦地环胸望着她。 “没,没有,夏雪愿意,夏雪愿意。” 夏雪哪里敢不听沈雅的话,不然她的小命就可能不保了。谁让她之前害她来着。这就是报应。 “放心吧,就算你被其他丫鬟发现了,我也可以保你无事。” 沈雅见她仍是一副惶惶然的样子,有些无奈,于是出声安慰道。 夏雪听沈雅这么说,不禁有些怀疑,真的会没事吗?不过见沈雅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外加一脸笃定,夏雪心里又不自觉地心安了不少,若是七小姐,也许真的能。 “好了,明日就靠你了。不过,你最好是别被发现,不然会很麻烦。”沈雅说完这句话,便打了个哈欠,示意自己累了,她可以下去了。 夏雪呆呆地告了退,直至从房屋里退出来,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一系列冲击中反应过来,直至静秋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反应过来。 “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静秋这几日心情一直不怎么好,进了端府,先是被沈雅变相警告,后又因院里多了蕊珠,海棠两个丫鬟,仗着自己是大丫鬟,又是老夫人,侯夫人身边的人,明里暗里,受了她们不少气。 偏她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反驳,只能默默承受。一想到,静秋就觉得一阵憋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j商北下 想她好歹也是端府堂堂暗卫,身怀武艺,却只能呆在这个地方,里外受气。今日因沈小姐得风寒的事情,已然 名门贵医第71部分阅读 情,已然让端侯很是不悦。明日若是端侯得知小姐嗓子坏了的事情,指不定要怎样责罚自己办事不利。 静秋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好像堵了一块石头,很是喘不过气来。 从屋子里出来,正要透透气,,就见丫鬟夏雪一脸愁绪地从七小姐屋子出来。 “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夏雪原本正低着头心事重重地往耳房走去,猝不及防被人拍了一下,吓了一跳。 夏雪回头,见是静秋,赶紧低头朝她行了个礼,有些惊慌道:““啊?没,没什么?” 在无人的时候,静秋还是夏雪和冬春的主子。 “怎么了,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你在七小姐屋里干什么,这么长时间?”静秋见夏雪脸色发白,忍不住关心地问了几句。 静秋原本只是随意地问问,夏雪却被她问的浑身直冒冷汗。七小姐嗓子没坏的事情,可千万不能让他人知道了。不然七小姐非宰了她不可。 她赶紧收起惊惶的神情,朝静秋笑得一脸轻松道:“没什么,小姐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我在屋里陪她说了会话。” “嗯,小姐今日的情绪确实有些激动。”静秋听夏雪这么说,倒也没怀疑,想起今日七小姐抓狂的模样,静秋眉头皱的更深了,她还不知道明日该如何向侯爷交待这件事呢。 “你先下去吧。”静秋想到明日的事,心里忍不住又沉重起来,挥挥手,让夏雪下去。 “是。”夏雪见静秋没怀疑,悄悄地在心底松了口气,赶紧回了自个儿房间。 屋内,沈雅听到南天的汇报后。满意地笑笑。那丫头反应倒还算机灵,知道找借口,不让静秋怀疑。 入夜,万籁俱寂。沈雅的院子。也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突然,只见院子正中间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间走出一位穿着丫鬟装束的女子,那女子一脸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重新将门阖上。 然后。就见一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女子身后,行了个礼,见那女子点点头,便拦腰将那女子抱起搁在肩上,脚一点地,飞身离开了地面,在端府飞檐走壁,轻松避开了端府的暗卫出了端府。趁夜奔走京城的大道上。 沈雅被南天搁在肩膀上,一路狂奔,颠地她直想吐。忍了很久,才终于勉强忍住。大约奔了一刻钟,南天又带着她飞檐走壁,,在房顶上疾走了一会,便纵身跳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 南天先将沈雅放下,然后走上台阶,来到院子中间的一间房屋门前,一脚将那门踹开。 “出来。”南天踹开门,朝屋内冷冷说了这句话。 “啊——”沈雅先是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尖叫声。 “呀呀呀。我说南天啊,你就不能斯文一点嘛,非要这么粗暴干什么!”尖叫声结束,屋里就传来一个男子的说话声,声音听起来倒是对南天的行为并不以为意,反而已经习以为常。 没一会儿。从屋里出来一个身穿白色里衣,半敞开着,露出性感的锁骨,头发有些凌乱,一脸睡眼惺送地打着哈欠。 南天铁青着脸望着他这副模样,冷冷道:“我把主子带来了。” 那男子一听这话,打了一半的哈欠突然停下,不可思议地望了一眼南天,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站在一旁阴影里,正对着他们笑的沈雅。 男子见此,赶紧整理好身上凌乱的衣服,对不远处的沈雅行李:“属下北下拜见新主子。” 沈雅听那男子也称呼自己为主子,有些惊讶,她朝南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男子,意思是说,他叫的主子是自己? “主子临走前将我和北下留下,听新主子您差遣。”南天知沈雅疑惑,出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沈雅闻言,点点头,吴昊倒是有心。不过他哪来那么多属下?沈雅很好奇。 北下回屋穿了一件墨绿色袍子出来,头发也重新束起,看上去倒也是翩翩公子一位。屋子里之前尖叫的女人,穿上衣服一脸唯唯诺诺地出来,消失在众人眼中。 南天瞪了一眼北下道:“我把主子暂时交给你,明日午时过来。”说完,便刷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沈雅抬头望了一眼黑漆漆不见一人的天空,心中感慨古人的轻功怎么这般厉害。 “主子请进屋说话。” 院子里只剩下北下和沈雅。北下心里正对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的女孩好奇呢,主子把他和南天留下,竟然就为了照顾这么个小丫头?原本以为会个大美人,现在看来,清秀有余,连漂亮都算不上。才半年未见,难不成主子连口味都换了?北下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当然,这种失望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表露出来,不然被这个小丫头发现就不好了。 “嗯。”沈雅点点,便随他一起进了屋。 “主子半夜前来,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找北下?是为了明日药铺开张的事?”北下现在想到的只有这一种解释,据原主子的说法,那药铺是为眼前这个名叫沈雅的女子开的。 “嗯,明日药铺开张,你把这件东西拿到药铺里面,展示一天。”沈雅早就想把血参给吴昊,后来事情一多就忘了。“这是咱们药铺的镇店之宝,不卖,只让他们参观。” 北下没想到沈雅从她的包里拿出这么一件东西,十分地吃惊,这竟然又是一支血参。他记得一个月前京城轩容阁出了一支血参,拍出了二十万两银子的天价,没想到今日在小丫头这里,竟然又见到了一支。 这是巧合,还是…那支血参难不成也出自这个女子之手? 不过惊讶归惊讶,北天还是平静地伸手接了过来,看来这位新主子对他的主人很信任啊,敢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交给他的手下。 只是… 这位新主子可能还不知道,这支血人参实在太惹眼了,若是真的展示出去,她的药铺就别开了,成天要被贼惦记。要知道,为了那支血人参,京中最近可是发生了不少惨案,最后那支人参到底被谁收藏了,谁也摸不准。哪怕是他们天机阁,到现在也没探听出什么确切的消息。北下估计是被皇家收藏了去了。 北下心里虽已经打定主意,不将这支血人参展示出去,但是也没打算告诉沈雅。先收了人参再说,其他的令作打算。明日沈雅不可能会到铺子里面去,这一点北下是知道的,最多远远地看看。明日药铺开张,会有不少人,她端府七小姐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地方。 北下心中算盘打得啪啪响,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算计了沈雅,将来会受到多少悲催的惩罚,当然这是后话了。北下十分善于经商,什么都以利益为先,没有利益的事他不干。若不是被吴昊威逼利诱过来给这位小姑娘开个破药铺,他才不来。他和南天不同,南天事事都听吴昊的,以吴昊的命令为圣旨,但他不同,他虽和南天一样,是吴昊的手下,却不如南天这般愚忠,他也是有想法地。 当然,这点想法在吴昊面前他是不敢显露的,毕竟吴昊是他的老大,他老人家一生气一巴掌就废了他,不过在这个小姑娘面前,北下就耍了一个小心眼,把她给的血参占为了己有,还十分不要脸地称是沈雅付给他的薪水。 沈雅不知道北下很自觉地将血人参收归了己有。她倒确实如北下心中想的那样对吴昊给她的两个手下,都极其信任。 北下对沈雅倒也没什么坏心思,纯粹就是j商的本性又犯了,不肯吃半点亏。见到这么难得一见的血人参,心里动了点小心思。不过这点小心思在北下后来见识到沈雅的厉害后,就有些动摇了。 沈雅进屋,就让北下帮她准备了一些炼药的器材,说自己要炼制一些丹药。 北下是知道沈雅会炼制丹药的,之前老大给他的两种丹药,他都找人试过,效果确实极好。 不过他们天机阁的人什么事情没见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会炼丹,他也不觉得奇怪。所以当下点点头,便派人找了一套器具给沈雅。 沈雅没想到北下做事效率这么快,大晚上的,竟然一会儿工夫就派人给她找齐了她要的东西,心里高兴坏了。觉得吴昊给她的两个人实在太能干了。当下把北下请了出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炼起丹药来。 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她必须在天亮之前,把失忆丸练出来。 她之所以让南天回端府去,就是为了防止她最后还是被府中那几个丫鬟发现自己不见的事实。若是这样,只能让潜伏在她屋子里的南天,把那些发现了这一事实的人,都抓起来,等她炼好丹药回来,请她们尝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北下的算盘 沈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关就是三个时辰,直到天亮的时候,才从房间里出来。 北下这个时候已经在房间外面等候,一见到沈雅,赶紧迎了上去:“主子,再过一个时辰,药铺就要举行开张仪式,您去吗?” 沈雅熬了一个晚上,整个人都疲惫不堪,她手里拿了个北下给她准备的精致铁盒,里面装的是她一个晚上的成果。三十粒失忆丸,外加三颗解毒丹药。 其实沈雅也没想到这次解毒丸会做的这么顺利,上一次在6家村的时候,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做成三粒,这一次,倒是一下就成了。不过这一次有雪球帮忙,所以成功率比较大。雪球对药材的敏感度就像是一部精密的仪器,上一次她做成那丹药后,雪球就记住了那丹药所需药材的比例,炼制的火候,这一次配药完全是由它主导,哪种药多了,哪种药少了,它都能一一指出。再说沈雅上次三个月时间的苦心研究也不是白费的,基本上对那药的制作方法已经十分熟练了。 失忆丸比起解毒丹药,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沈雅只略微尝试了几次,就成功了。 沈雅一出屋子,就见北下笑眯眯地站在外面等她,扬起笑容朝他友好地笑了笑。沈雅总觉得这个叫北下的,并不如他表面所表现的,对她十分恭敬。不过她倒也并不在意,毕竟要让他一个据说是经商天才的人,给她做个小药铺的掌柜确实难为他了,沈雅只等吴昊回来以后,让他给换个掌柜,不然实在有些埋没人才之嫌。 她也不是瞎子,看的出北下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也不如南天那般老实听话,他应该是个十分有主见的人。对于这种人,沈雅与他亲近不起来。哪怕他是她名义上的下属,沈雅也做不到对他同对待南天那般随意和放的开,总有一种无形的距离,将她与他隔开。最多只能做到表面客气。 “嗯,我就在街道不远处看看。吴昊和南天既然说你行,那我相信你一定会把药铺办好。”沈雅闻北下询问,微微一笑道。 北下闻言,微微挑挑眉毛,倒是有点吃惊。主人和南天那厮竟然会夸我,这倒是天下奇闻。不过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他也没什么好谦虚的,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嘛,有什么好谦虚的。于是当下就朝沈雅点点头道:“主子放心,不出一个月,我一定让药铺所赚银钱翻倍。不过,主子提供的药丸…可能会需要很多。那药丸确实是好东西。不知主子…” 沈雅一听北下提药丸的事情,立刻想起来上一次她炼制了不少药丸让吴昊拿到药铺里面卖,还让他看人卖药。最近事一多太忙了。她给忘了。如今北下提起来,她才猛然想起。 好在,今日北下给她准备非常齐全的炼药器材。到时候让南天悄悄带回端府,以后,她就在端府炼了药丸,让南天带出来给北下。 想到这,沈雅连忙说道:“放心吧,我以后每隔一段时日,会让南天带了那些药丸给你。” 北下一听这话,就放心了。在北下看来,自己屈才到一个药铺当个破掌柜,要是没什么东西让他发挥一下。实在对不起自己,那药丸,正是北下拿来练手的玩意。在京城这片地方,一个刚刚才开的药铺,能有人上门买药就不错了,要想卖出自制的药丸。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时候,就要靠北下的经营能力了。若是放到现代,就是考验北下有没有营销头脑,将一种新产品快速推销出去,而这新产品还不是立足在一个有品牌的店铺之上,而是一个新开的不起眼的药铺,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北下是谁,掌管天机阁名下各大大小小的铺子,相信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倒是两人最后都没想到,那药丸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京城千金难求的宝贝。不管是卖给普通百姓的药,还是卖个达官贵人的药,每日都被一抢而空。甚至那些卖个普通的百姓的药,也被达官贵人争抢一空。不过后来沈雅定了硬性的规矩,那些药只低价卖给急需要用的百姓,那些有钱人才稍微消停了一段时日。不过据说有人专门假扮平民想买那些药丸,被眼睛毒辣的北下叫人给扔出去了。 当然,那个时候的北下,已经完全诚服于沈雅,没有了现在的二心。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眼下,北下只对于沈雅手上拿着的铁盒感兴趣。那里面应该就是这位新主子炼制的药丸了。他吞了沈雅的血参以后,想起主人临走前曾交代过一句话,大致意思好像是:别惹这位新主人,否则后果自负。 北下看沈雅一脸无害的模样,对吴昊的交代非常的不以为意,不过是会炼些丹药罢了,貌似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天机阁的小美人素纨也是个炼丹高手,和沈雅一般大的年纪,什么药都会炼,他可是亲眼见过素纨一个晚上炼了七八种毒药。难道新主子会比素纨厉害?北下根本不信,素纨可是扁素神医的关门弟子。虽然扁素神医已经离世,但素纨也是得了他的全部真传,医术相当的厉害。 只是北下虽觉得沈雅不可能会有天机阁的素纨厉害,但对于那盒子里的药丸,也是好奇的紧。很想看看那药丸是什么样子,用来干什么的? 北下与素纨向来关系不错,也接触过不少素纨炼制的丹药,那些丹药,每一种炼制出来,上面都会浮一层淡淡的光晕,香气馥郁,十分的可贵。沈雅之前给他的不过是些药丸,虽看起来也不错,但药丸和丹药是无法比的,两者不是一样的概念。 沈雅见北下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盒子看,眼里满是好奇之色。也不吊他胃口,直接将盒子拿在手心,对着他打开了盒子。 北下只感觉在打开盒子的一刹那,眼前似闪过一阵绿光,他眼不自觉地微微眯起,还没看清盒子里是什么,就有一股十分清冽的香气扑鼻而来。 北下心中一顿,赶紧睁大眼睛,往盒子里面瞧。只见那铁盒子里面,躺了三颗拇指大小的绿色丹药,每一颗上面,都浮着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晕,像是三个绿色的稀世珍珠。 他满脸诧异地瞧着那盒子里三粒丹药,有些不敢置信。这丹药,竟让他觉得比素纨小美人炼制的丹药好上几倍不止。那股香气,哪怕只是闻上一闻,北下都觉得通体都觉得一阵舒畅。忍不住又想多闻几次,可惜,沈雅已经将盒子关上了。 北下瞪着那关上的盒子,有些郁闷。他还没看过瘾。 那三颗丹药一旁,还堆了不少小一些的药丸,不过因为是药丸,北下没将它们放在心上。主要还是因为他的注意力被那三颗丹药吸引了过去,没来得及注意别的。 沈雅见北下望着她那盒子,一脸的失望,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她可是清楚地记得刚才这家伙一副想要将她好不容易炼好的丹药一口吞了的表情,若不是她及时关上盒子,估计他的鼻子就得凑到她的盒子里面了。 “主子…这…丹药是?”盒子被关上,北下也闻不到那清冽的香气,心中无比的遗憾。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眼前这位新主子,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看轻她了。 当然,现在他还比较关心,那三颗丹药是干什么用的。素纨小美人炼的丹药常常含有剧毒,所以那味道虽香,人闻多了也会觉得不舒服,可是沈雅的这三枚丹药却正好相反,他越闻就觉得越舒畅,感觉浑身就像被什么洗涤过一般,甚至,他觉得闻了那味道,浑身充满了劲。 “这个么…嘿嘿,保密。”沈雅抱着铁盒子,笑眯眯地道。解毒丸的事情,她觉得,还是她一个人知道就成了,当然,告诉沈母和沈琰也是可以的,但是,其他人么,就免了吧。她甚至都没告诉过吴昊那解毒丸吃下去,不但可以解百毒,还可保三年不受毒药的影响。 她觉得,这件事越多一个人知道,对她来说,越多一份危险。她可不想被当做异类来看待。 北下没想到最后得到的会是这么个答应,有些郁闷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却想的是,要不要晚上去偷一粒出来。 没办法,那玩意北下闻过后,就有些放不下了。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被他否定了,他也只敢想想,要真做的话,估计回来得被主子一掌打死。他可不敢忤逆主子的命令。 北下现在都觉得怀里那支血人参,有些烫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冒险了,血人参常有,而小命不常有。北下凡事都要在心中计算一番,为了一支血人参得罪眼前这个炼丹很厉害的新主子,到底划不划算。算来算去,答案都是:不划算! 他觉得自己要把眼光放长远,尽力为新主子办事,兴许将来新主子体恤他的劳苦功高,赏一粒那丹药,也说不定。 北下在心里将算盘打的啪啪响,最后决定好好为新主子办事比较重要,当下朝沈雅扬起一个相当谄媚的笑容,看的沈雅一阵毛骨悚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竟然是他! 药铺的开张,比沈雅预想的还要热闹。不得不说,吴昊推荐的这个掌柜确实是个人才。 “主子,快午时了,该回了。”沈雅站在街角口,望着不远处街道中心地带的药铺,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药铺外面挤满了人,看热闹之人有之,好奇之人有之。 “嗯,走吧。”沈雅最后看了一眼药铺,转头对站在身后的南天微微一笑道。 她相信,北下能把药铺经营得很好。 南天恭敬地朝沈雅微微一低头,然后如上一次一般,拦腰将沈雅抱起,搁在肩膀上,然后行动如鬼魅一般,穿梭在各空巷里,一路到了端府的后门。 因为是白天,南天要将沈雅带进府,可能有点困难,所以到了后院,需要她自己走回自己的院子。 这也是她为什么作一身丫鬟打扮的原因。 端府的后角门一般是府里供奴才出门用的,府里有规定,只有主子和贵客才能走正门,奴才只能走后角门。 后门通常情况下也是有人把守的,需得有令牌才能进去,不过今日不知道为什么,沈雅进去的时候,没看见一个门卫,这不禁让她感到有些奇怪。当然,更多的是庆幸,她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刚好碰到一个玩忽职守的门卫。 可惜,她才走了两步路,就忽的听到后面一声大喝:“站住!” 沈雅闻声,身子顿时一僵。然后在心里微叹了口气,然后低着头,转过身子。 “谁准你进去的,令牌呢?”那门卫一脸狐疑地瞪着沈雅,伸手问她要令牌。 沈雅依旧低着头,将腰间的令牌取下来,给他。 那人粗鲁地接过令牌,低头看了看。上面写的是夏雪的名字。 “夏雪?怎么没听过?”那门卫似乎对府里众多奴才丫鬟的名字都已熟悉,唯独对夏雪的名字感到很陌生。 “我是府里新进的丫鬟,是跟着那位七小姐一起进的府。”沈雅低声小心地说道。 “哦?那位七小姐么?抬起头来我看看。”那门卫一听七小姐,口气立马变得有些不屑。语气比刚才更不善了。 沈雅闻他这样的口气,不悦地皱了皱眉,这个门卫,实在有些让人讨厌了。她若是抬头让他记住了长相,以后夏雪出门非穿帮不可。 想了想,沈雅还是决定尝试一下自己的新药。她可没功夫与这门卫在这里耗。 她朝身后已经逼近的南天使了个眼色,然后就见南天趁那人不注意。欺上前,一下子点了那门卫的|岤道。 那门卫没想到自己会遭遇这等事情,一双眼睛瞪着沈雅,满眼的不可思议。 沈雅抬头,打开盒子,拿了一粒失忆丸,朝那门卫笑得有些邪恶:“不好意思啦,就先拿你做个试验吧。”说完。将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了那门卫的嘴里。然后一抬那门卫的下巴,逼他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那门卫脸上原本还是一脸惊恐害怕,慢慢地。眼皮竟渐渐耷拉下来,最后目光变得有些呆滞地望着沈雅。 “你今天没遇到不认识的人,你今天没远道不认识的人。”沈雅见那药效开始发作,连忙朝着门卫低声催眠道。 那门卫也仿照着沈雅的话,茫然地说了这句话。 沈雅见他说完,便朝南天胜利一笑,便往端府内宅走去,也不管那门卫呆呆地站在门口。 南天见小姐就这么走了,有些不放心,呆在角落里观察了一会儿。心想着若是药效没发挥,直接将那人结果了,他也不是善男信女,手上的认命案子,多的数都数不过来。却不想,那人才茫然了一会儿。眼睛很快就恢复清明,只见他奇怪地晃了晃脑袋,然后低咒了一句,便开始打起精神继续守门,仿佛之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南天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门口的守卫,没想到新主子竟会炼制这样可怕的药。心里不禁对那位新主子心生一丝敬畏。 既然守卫已经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南天也就不用担心,赶紧尾随主子往小院赶去。 沈雅一路低着头,一路往自己的院子赶,可惜,她不认识路,走到一半,竟迷路了。 td,老天爷,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摆脱了门卫,竟然在府里迷路了!她忘记这端府大的跟个迷宫似的,她一个刚进端府的人,怎么可能认识路。 这个时候南天又不能在她身边,她只好一个人在端府里乱转,等他过来。尽量捡旁人不会走的小路,怕遇到什么人,盘问起来就麻烦了。 穿过一片小树林,沈雅正要往前面另一条小路走去,忽的从树林里传来一阵嬉笑声,带着男女暧昧的嗓音,听起来甚是露骨肉麻。 那男人低沉的声音,沈雅竟觉得有些熟悉。 她心知这树林里正发生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惜她现在正火烧眉毛要回自己院子,没空关心。哪怕那男子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熟。 她尽量避开那树林,悄悄转身走了另外一条路,可惜,老天爷似乎有意要和她作对,她的脚才踩了一步,就很不幸地猜到了一根树枝,然后就听到树枝断裂时发出的“吱嘎”一声响。 完了!这是沈雅再踩断树枝后的唯一想法。 “谁!”果然她心里刚哀嚎完,树林就传来一阵怒喝。 沈雅想都没想,转身就往一旁大路跑去。 可惜,她才跑了两步,衣领就不幸被人拎起,然后脚离开了地面,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人带进了那片隐秘的小树林。然后被人一推,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啊—”旁边一个身上只穿了肚兜,正慌忙穿衣的丫鬟,慌忙低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她可能没想到,林子里又会多出来一个人。那女子穿完衣服,便慌慌张张出了林子,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沈雅一眼。 “小东西,竟然是你。”沈雅被那人推了一跤,摔得有些疼,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膝盖和胳膊,正想与那抓他的人周旋一番,让他放过自己这个无心坏他好事的人,却没想到,耳边竟传来的是这样戏谑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沈雅心里猛地一紧,忙抬头一看,妈的!沈雅忍不住在心底低咒了一句:果然是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遭人非礼 沈雅望着眼前这个身穿黑袍滚金边,一脸邪笑的男子,心中无限哀伤:老天爷,你今天是要玩死我是吧。她在心里将老天爷诅咒完毕,抬起头对眼前这个袍子略带凌乱,却依旧不掩其风华绝代的男子,谄媚地笑道:“呵呵,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扰您好事的,您继续,我先走了。” 可惜,她才跨出两步,手臂就被那男子拉住,只听身后男子懒懒地声音在耳后响起:“人都被你吓跑了,还怎么继续。要不,你替她继续?” 沈雅一听这话,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她期期艾艾地回头,哭丧着一张脸道:“我长得这么丑,你还是找别人吧。” “女人,别跟我装傻,南容镇一别,怎么,不认识我了?”哈里木,也就是现在的6锦,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小脸,有些恼怒地瞪着她道。这女人刚才见到他的时候分明很惊讶,这会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尽与他说这些废话。 哎…装傻不成了。沈雅在心里小小地郁闷了一下,然后抬头对哈里木恍然一笑道:“啊,是你啊,我想起来了。” 哈里木有些气闷地望着眼前这个小女人装傻充愣的模样,心里想的却是自己怎么就偏偏记住了这个女人,要貌没貌,除了一肚子阴谋诡计,一无是处。与他平日里接触的美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一定是上一次她惹怒了自己,所以他才会把她记得这么清楚。哈里木在心中这样暗示自己。 沈雅对于哈里木,印象那可是异常深刻,他是唯一一个人沈雅感到生命受威胁的人,所以当自己再一次遇上他,还破坏了他好事之后,沈雅心里十分的惴惴不安。 雪球似乎也十分害怕这家伙,在包包里抖个不停,大概是上一次把它吓坏了。 不行。她得赶紧想个办法脱身才是,她可不想再撩在他手里。 哈里木抓着沈雅的衣领,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的清香,还混杂着一股草药味。竟觉得无比的好闻。刚才好事被她破坏,自己正yu火焚身无处发泄呢,实在不行,就勉强将她收了吧,虽然她长得丑了点,总比没有好。看她一身丫鬟打扮,应该是端府里的丫鬟。到时候,他支会端侯一声就行了。想来端侯应该不会在乎一个小小的丫鬟。 哈里木将沈雅上上下下打量个遍,脑子里冒出的却是这样荒唐,不符合他作风的想法。了解哈里木的人一般都知道,这家伙从来不会碰美人以外的女人。而现在,他竟动了想收了沈雅的心思。 哈里木本来今天来端府就心情不爽,赵谨那厮看自己在府里花天酒地,闲的无聊。就拉自己来作陪,然后他一人与端侯在书房里谈的火热,把他扔在一旁。无所事事的他。于是乎就找上了端府的丫鬟。他发现这端府,也有不少资质上乘的丫鬟。 事实上,以哈里木那张妖孽无比的脸,加上他通身的贵气,很少有少女能抵的了他的杀伤力。当然,沈雅外表虽是少女,内里百分百已经是个老女人了,对哈里木这张脸,还是抵抗的了的。 她看到哈里木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游移,眼中带了各种不怀好意。不禁浑身汗毛竖起。这家伙,不会是说真的吧。 “喂,你放开我。”沈雅衣领被他死死抓住,挣脱不了,有些恼怒地回头恶狠狠地道,可恨的是她现在的身份不容许她大声叫喊喊救命。不然岂容许这家伙在这里为所欲为。 哈里木现在心情还算不错,也就不和沈雅计较态度问题,若是在南容镇,以他暴戾乖张的性格,当场不把沈雅给收拾了才怪。 此刻,他只是朝沈雅邪邪地笑:“放了你?你坏了爷的好事就想一走了之,想得到容易?”说完,一把将沈雅拉进了自己怀里。 沈雅没想到这家伙突然来这一招,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一头撞进了他怀里。因为是脑袋直接撞上去,两人同时发出一阵“嘶…”的痛声。 哈里木胸口被沈雅撞得生疼,正要狠狠地骂她一顿,却不想沈雅为了挣脱他,将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抵在了他胸口。“蹭”的一下,哈里木本就未泄去的邪火被她一双手撩拨的火烧火燎。 “别动!”哈里木咬着牙,压低了声音吼道,该死,哈里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yu火竟被这女人的一双手给撩拨起来。 “你,你,你放开我!!”沈雅真的没想到哈里木这家伙会来真的,抬头正想骂他,却不其然撞进他一双满是yu火的眼中,登时脸烧的像个红透的柿子。那双游移的手,更是让沈雅脸上差点烧起来。 你妹的,敢吃老娘豆腐!沈雅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身子却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哈里木现在只想找个女人泻火,也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愿意,长得符不符合他标准,地方适不适合,总之,沈雅坏了他的好事,又将他的火撩起来,就要负责灭火。 他将沈雅死死禁锢在怀里,另一只却开始脱沈雅身上的衣服。 沈雅死命挣扎无果,想着要不要大喊把人引来。 哈里木像是料到她的意图,朝她嗤笑一声道:“你要不是不怕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了你,就尽管叫吧。” 这只禽兽! 沈雅闻他这么说,翻了翻白眼,只好将希望寄托在还没出现的南天身上。 本来她想指望雪球的,结果这小家伙不知道怎么了,怕哈里木怕的厉害,死活不肯出来。 可恨是她双手都被这家伙禁锢,不能将手伸进去拿她的毒针。 眼看她外面一件浅绿色的上衣要被哈里木脱下来,沈雅真的开始急了,趁哈里木努力脱她的衣服之际,直接朝他的肩膀,一口咬了上去,毫不留情。 “嘶…”哈里木遭遇沈雅的突然袭击,疼的咬牙切齿,他一把放开沈雅。吃痛地捂了捂肩膀,然后抬头怒瞪沈雅。 沈雅得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林子外面跑。可惜,她反应快,哈里木反应比她更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她知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被哈里木压倒在了地上。 “女人,别惹怒我。”哈里木耐心都快被沈雅消磨殆尽了,他本来今日心情是不错的。想陪这个小家伙玩玩,没想到,这女人尽然这么不识抬举。那么,他只好用强的了。 哈里木毫无耐心地将沈雅上衣猛地撕了下来。 “啊——,你,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沈雅被他压在地上,见自己身上衣服被剥离。吓得整张脸都白了。 哈里木才不管这些,手上的动作未停,继续撕她下一件衣服。 沈雅这下是真的怕了。手死命地挣扎,想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哈里木,不让他继续。可是没有武功的沈雅,又怎么可能是哈里木的对手,他只稍一用力,就将沈雅一双不安分的手死死反绑在身后。然后腾出另一只手,继续褪沈雅的衣服。 “不要…”到还剩最后一层里衣,里面清晰可见一件浅红色肚兜时,这个时候,哈里木却听到了沈雅绝望的沙哑低求声。 “不要。我求求你…” 听到她沙哑中带绝望的声音,哈里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头看了看沈雅,见她凌乱的头发散落在地上,眼圈发红,里面隐隐有泪珠闪现。眼里更是透着绝望,明明害怕地浑身发抖,却还是绝强地咬着唇,直将唇咬破,鲜血直流。 不知道为什么,哈里木有那么一瞬间,竟完全没了碰这个女人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尊严,被这个女人屡次冒犯,他又停不下手中的动作。 “已经来不及了。”哈里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 沈雅闻言,绝望地闭上了眼,任他褪去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 “你最好杀了我,否则,哪怕拼了性命,我也一定会来找你索命!”沈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他低吼。 “呵呵,我等你。”哈里木听她这样的壮语,竟觉得有趣,低沉地笑了一声,手伸向她的里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沈雅被褪下的衣服旁,突然传来一声“吱”叫,只见原本躲在沈雅包包里的雪球,猛地朝哈里木冲了过去。 “哼!竟然忘了还有你这个小东西。”哈里木在任何时刻,任何地方,警觉性都很高,怎么可能被雪球偷袭成功。他从沈雅身上一转身,一只手掌撑地,猛地起来,一个旋身,就躲过了雪球的攻击,并以闪电般的速度,一把抓住了雪球。 “吱吱吱…”雪球被哈里木捏住了脖子,吓得吱吱直叫。 没有了哈里木的束缚,沈雅赶紧从地上起来,颤抖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一抬头,就见雪球落在哈里木手里,脖子被哈里木死死 名门贵医第72部分阅读 住,眼看就要把它掐死。 沈雅见此情形,吓得整个人无法呼吸。她连忙从地上站起来,红着眼睛望着哈里木,哀求道:“放开它,我求求你,放开雪球。”沈雅说这话的时候,几乎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事实上,她已经哭了出来,眼泪像是掉了线的风筝,怎么止都止不住。她不知道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遇到这个人,不但自己差点被他qiang暴,现在连带雪球也有生命危险。 看着雪球在他手上拼了命地挣扎,沈雅整颗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紧,直喘不过气来。 哈里木望着沈雅一双哭红的眼睛,苍白的小脸,凌乱的衣服,头发,以及死死咬住的唇瓣,竟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兴致。 他向来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人,也从来不会对女人手下留情,可偏偏看到这个女人倔强又害怕的眸子,心里却感到一阵心烦意乱。看了看手里挣扎的雪球,对于这所谓南蛮圣物,哈里木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也没打算将它重新送回南蛮,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只碍了他好事的动物,拜了他兴致,就该受到惩罚,所以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想掐死这只小东西。可若是他真的杀了它,对面那个女人估计得和自己拼命。 倒不是怕那女人,只觉得,这个女人,比他遇到的任何一个,都要有趣的多。反正时间多的是,他也无聊的很,就和这个女人,慢慢玩吧。所以,哈里木想了想,还是将雪球放了。 雪球一落地,飞快地朝沈雅方向跑去,几下跳进了她怀里。 “不怕不怕。”沈雅颤抖着接过雪球,一边给它抚顺毛,一边安慰,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它。一颗悬着的心,也因为哈里木的放手,终于落地。 雪球躲在沈雅怀里瑟瑟发抖。 沈雅抱着它,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身上只披了一件浅绿色上衣,看上去十分狼狈。 “真是没趣的女人。”哈里木整理了一下被沈雅抓的凌乱不堪的袍子,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便从树林里走了出去。 沈雅直到他离开,才抱着雪球,跌坐在树林的草地上,埋头大哭,可又不敢哭的太大声,拼了命地压抑自己,像是要把刚才所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哈里木一直站在林子外,没有走开。 当他听到沈雅压抑的哭声时,好看的眉,紧紧地皱了皱,直到沈雅哭声渐渐小下去,才迈着大步离开了那个地方。 “主子,发生了什么事?”南天没想到,自然好不容易找到主子所在的地方,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副画面。 主子浑身上下,竟没有一处衣服是好的,头发披散了下来,整个人浑身颤抖地如筛糠一般,头埋在怀里。 即便是南天来了,也无动于衷。 南天很快反应过来主子刚才可能遭遇了什么事情,当下怒眼睛通红,恨不得杀人,同时又惭愧地想自杀。 “主子,属下来晚了。”南天想到自己的失职,长叹一声,当着沈雅的面跪下,然后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巴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公待遇 沈雅依旧埋着头,不肯理他。 南天见此,更是发了狠地一个劲地抽自己嘴巴。 好在这片树林平时不常有人经过,不然树林发出这样大的声响,不惹得人进来查探了才怪! 沈雅抱着雪球,在草地上足足坐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将从哈里木那里受到的惊吓中略微缓过来。她刚一抬起头,就看到南天一张肿的如馒头似的脸。 沈雅见此,吓了一跳。心说这家伙是去和谁打架了还是什么,怎么一张脸肿成这样? 她完全不记得刚才南天在自己身旁自掌嘴巴的事情,她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没从哈里木带给她的恐惧中清醒过来,所以对南天的到来没怎么注意。 “你,你的脸怎么了?”沈雅伸手,想要摸他那张猪头脸。 南天则在见到沈雅抬头后,终于放下心。可心里却更加自责,他皱着一张猪脸,对沈雅发狠道:“主子,您告诉属下是谁,属下帮你杀了他!” 沈雅从没见过这样满身戾气的南天,不禁有些惊讶,不过听他说起是谁,她的脸又瞬间变得苍白。她,只盼这辈子,都不要遇见他。可是,他真的会放过自己么?沈雅咬着唇想到。 “算了,我没事,不过就是狼狈了一点,没受什么实质性伤害。”沈雅其实也明白南天的自责,对于他猪头脸的由来,心里隐约也猜到了。 “可是——”南天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沈雅朝他摇了摇手,然后抱着雪球挣扎着想站起来。 南天见此,赶紧上前扶她。 “回院子吧,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沈雅一边说着,一边冷静地将散落在地的碎衣布片收拾起来,将包包重新挎在肩上。让雪球躲了进去。 原本是想靠自己回院子的,现在只好麻烦南天了,她这一身狼狈的样子,要在端府里若无其事的走是不可能了。 “嗯。”南天见沈雅不愿再谈到此事。暗暗叹了口气,然后将她抱起,脚一点地,用轻功以最快的速度,朝沈雅的小院而去。好在沈雅所在的地方,离小院距离并不远,南天只一会儿工夫。就到了。 当南天抱着沈雅降落在小院时,海棠正站在沈雅屋子外面,打算敲门进屋。 当她听到身后有动静的时候,转头就见衣衫不整的沈雅,与一个陌生男子站在院子中央。海棠愣了一下,然后就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啊——” 可惜,她还没叫完,就被南天点了|岤道。 屋子里。蕊珠听到叫声,也从里面出来,一出来。就见海棠半张着嘴,一脸惊恐地望着前方,她顺着眼睛往前望去,就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后退了两步,刚想叫,也被南天点了|岤道。 沈雅冷眼瞥了一眼院中这两个丫鬟,疲惫地抚了抚额头,然后推开她房间的门,示意南天看着她们,自己则回屋子换衣服。 里屋。夏雪躺在沈雅的床上,盖着被子,浑身却颤抖地厉害。 “别抖了,起来吧,你家小姐我回来了。”沈雅无语地望着躲在被子里抖成一团的夏雪,想着幸亏那几个丫鬟比较听话。没有进屋,不然就夏雪抖成这副模样,不穿帮才怪。 “小姐,你回来了!”夏雪听到沈雅的声音,几乎是从床上掀了被子跳起来。她脚一落地,就见沈雅正在一旁的柜子里翻衣服。而她的身上穿了一件从她那里要来的丫鬟服,却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 “嗯。”沈雅淡淡地回了她一声,在柜子里找了一身浅白色绣荷花的裙子,搁在床上,褪去了那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重新换上了那件裙衫。 “小,小姐?”夏雪见到这样的沈雅,惊得几乎不会说话。 沈雅淡然地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等衣服穿好后,也不理会夏雪,将褪去的衣物,还有自己带回来的衣服碎片,找了一块布包起来,等待会让南天带出府去烧掉。 做完这些,沈雅重新掀开被子,躺回了床上。指着那个布包对夏雪道:“你把这个带出去给南天,另外让他把那失忆丸给她们服下吧。” 夏雪一开始不太明白沈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等拿着包袱走到屋外,看到屋外两个一脸惊恐站着的丫鬟后,立刻明白过来。于是将沈雅的话,对南天重复了一遍。 失忆药,沈雅是进府后就交给南天保管了,自己将那三粒丹药拿了出来,另装在她原先的一个小盒子,藏在包包里。 南天听完夏雪的复述,便从怀里拿出盒子,拿了两颗失忆丸出来,在两个丫鬟满脸哀求的目光中,将它们送入了两人口中,逼着两人咽下。 夏雪只见海棠和蕊珠一开始眼里还是惊恐,慢慢的,转变成了茫然,最后变得呆滞。 南天做完这些,默默地看了一眼沈雅的屋子,拿起夏雪给他的包袱,唰的一下,离开了。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在发愣中的夏雪,以及两个一脸呆滞的丫鬟。 没过一会儿,两个丫鬟的眼神,又恢复了清明。 “咦,我刚才想干什么的,怎么给忘了?”海棠清醒过来后,拍了拍脑袋,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唔…我好想也忘了什么事情,最近记性不太好。”蕊珠也如刚睡醒一般,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都没看一眼一旁无比震惊的夏雪,转身往自己屋子去了。 “啊,对了,我要去叫小姐起来吃饭。都快晌午了。”海棠似是想起了自己的事情,高兴地一拍手,然后朝沈雅的屋子走去,在门口顿了顿,敲门进了屋。 夏雪半张着嘴,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两个人,仅仅一粒药丸,就让两人把刚才的所有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小姐,实在太可怕了。夏雪在见识到沈雅的可怕之处后,半点忤逆的心思也不敢有了,因为她逐渐明白,若是敢与小姐作对,下场一定会很惨。 沈雅半躺在床上,有些恍惚和心不在焉。刚才的事情,让她受惊过度,到现在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小家伙趴在她的被窝底下,同样也抖的厉害。 “小姐,晌午了,该起来吃饭了。” 海棠这个时候,从屋子外进来,见沈雅穿着一件白色裙衫半躺在床上,心里虽觉得有些怪异,却也没多想,笑着对沈雅道。 沈雅见海棠一脸无事的模样,心知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漠然朝她点点头。 刚才若不是她回来的及时,这丫鬟就要推门进屋了。若是她再晚一步回来,让这丫鬟发现屋里的是夏雪,一定立马就让府中的所有人都知道:七小姐失踪了。 她有能力让几个丫鬟失掉一部分记忆,但没能力让整个端府的人都失忆。 所以她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也暗怪这丫头不听自己的命令,擅闯她的房间。 沈雅由海棠服侍着洗漱,期间当然也是咳嗽声不断。她能感觉的出海棠对她的躲闪,似是怕自己的风寒感染到她。沈雅自始至终都冷眼瞧着,心里想的是这丫头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该撤了,因为宁氏既然已经“j计得逞”,再放一个丫鬟在自己身边伺候已经完全没有必要。 “夏雪,在那里发什么愣?还不快过来帮忙拎篮子,死丫头,一个上午没见到你人,去哪了?”静秋拎着一大篮子饭菜回来,一进院子,就见夏雪傻愣愣地站在屋檐下发呆,忍不住骂道。 “啊?哦。”夏雪被静秋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见静秋两只手各拎了一个篮子,赶忙上前帮忙。 两人将篮子拿进了厨房,收拾好,只等小姐吩咐,随便准备开膳。 夏雪将其中一个篮子里的菜端出来,端到最后,发现明明该是五菜一汤的膳食,如今变成了四菜一汤。 “静秋姐,这是怎么回事?”夏雪望着桌上摆着的饭菜,有些不解地问道。 静秋不听夏雪问还好,一听这话,心中立马来了气。今日本不是她去取饭菜,而是海棠和蕊珠两人,谁知这两人都谎称说自己不舒服,不愿去。静秋被逼得无奈,只好自己一人去了大厨房,领她们的份例。没想到,人还没走近,就听到大厨房一堆女人在议论七小姐嗓子哑了的事情,一边说,还一边幸灾乐祸的笑。见到她过来,也丝毫没有被撞见的尴尬,只用一双冷眼瞧她。 静秋耐着性子,走进大厨房,找到其中一个专门分配饭菜的管事嬷嬷要七小姐的分例,那管事嬷嬷轻瞥了她一眼,然后将两个篮子给她。她解开一看,其中一个小篮子里放了米饭,而两一个大篮子里,只有四菜一汤。 她见与平日的不同,就问那管事嬷嬷,谁知那嬷嬷轻哼了一声,对静秋嚷嚷道:“府里今日每个小姐都只有四菜一汤,你们七小姐难道想要特例,哼,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静秋当时气得就想骂人!拼了命地忍住了。她没想到,小姐嗓子才坏了一天,府里的人就这样的态度,往后若是一直坏下去,还不知道要被那些个下人欺负到什么地步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羞辱 沈雅由海棠服侍洗漱完毕,便由海棠扶着,坐到了桌子边的凳上。 静秋进屋,见小姐坐在桌边,脸色略显苍白,仍旧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叹气道:小姐这个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叹完,才略带着笑意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小姐,您嗓子好些了么?” 自从昨日小姐得知自己嗓子坏了后,整个下午一直都有些郁郁寡欢,情绪十分不稳定,哪怕老夫人亲自来看她,也没见她表现得有多少喜悦之色。 晚膳过后,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姐,却突然哑着嗓子,“啊,啊”地朝静秋说话,静秋那时刚好守在她身旁,见小姐指着不远处的书桌,沙哑地想说什么,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静秋仔细听了半天,没听懂,又见小姐死命地指着书桌,聪慧如她,想了想,就觉得小姐可能需要书桌上的文房四宝,于是就拿了过来给她。 小姐见她拿了文房四宝过来,果真不再嘶哑地嗓子说话。拿起她手中的紫豪,沾了墨,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吩咐下去,明日上午,没我的允许,不准打扰”这几个字。 静秋看到这句话,刚想说她明日还得吃药,可是一抬头见到小姐不容置疑的神色,静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点点头,应下了。 小姐这才疲惫地点点头,挥挥手让她出去。 静秋退下后,就将小姐的吩咐与院里的众人说了,海棠和蕊珠本就懒得伺候小姐,当然答应的最积极,另外两个丫头冬春与夏雪,一般情况下都比较听话。不会违背主子的命令。 沈雅坐在桌边,神情淡淡地喝着丫鬟冬春刚泡上来的茶,借着这茶。给自己压压惊。闻静秋关切之语,抬起头来,目光中带了点抑郁地朝她摇摇头。 静秋见此。在心底失望地叹了口气,这嗓子。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了。失望归失望,静秋很快便敛了情绪,问小姐是否需要传午膳了。 沈雅原本肚子就有些饿了,闻言,自然是想点头同意。不过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个“病人”,她不能对吃,表现的太过热情。所以略微迟疑地想了想,才点头同意。 待两个丫鬟,冬春和夏雪端了饭菜上来,沈雅望着眼前的四菜一汤,眉头略微皱了皱。 海棠站在沈雅的身后,嘴角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静秋见沈雅面上似有不渝之色,忙解释道:“今日去大厨房,管事嬷嬷说,府里几位小姐都只有四菜一汤。”静秋虽是这么说,可自己其实对那管事嬷嬷所说的话。也不是十分相信。 沈雅坐在桌边,静静听她说完,在心底冷笑一声,才不过一日。就已经遭遇这样的待遇了么?看来以后在端府的日子,不好过啊。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点点头,结果夏雪递过来的筷子,吃饭。 哈里木从林子里出来后,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莫名地烦躁。这股烦躁,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总想找个人来发泄。 他路过一座假山时,迎面走来一个身穿鹅黄|色裙衫的女子,身后跟着两个丫鬟。那女子长得也算漂亮,不过在见多了美女的哈里木眼中,实在不算什么。所以,哈里木看了她两眼后,毫无兴趣再看,直接从她身边走过,正眼都没瞧上一瞧。 而这路过的,正是那自视甚高的二小姐——端文雅。端文雅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十分的自信,自认为天下男子,没一个不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这也不怪她,端文雅今年十七岁,一直都被养在深闺,很少与外界男子接触。就算接触,也是贵族圈子里常往来的那几个。那些一般都是大家族的纨绔子弟,见端文雅有几分姿色,为了能够留住美人,随口说的几句恭维话。然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端文雅从此就记住了那几个官家子弟说她如何美若天仙的恭维话。还颇为沾沾自喜,十分自得。 可今日,她竟然遇到一个连正要都不瞧她一眼的男人,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于是,端文雅在哈里木走过的一刹那,停下了脚步。 “站住!”端文雅朝着哈里木的后背娇喝道。 哈里木充耳不闻,继续往亭子方向而去。 “你听到没有,我让你站住!”端文雅没想到那男子竟连理睬都不理睬她一下,立刻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顾不了什么男女有别,提着裙角,叫朝哈里木方向走去。一直走到他跟前,拦住他的去路。刚想抬头教训他几句,却在见到哈里木的妖孽般的长相后,到嘴边的话,硬是没说出来。 端文雅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人。那张堪比妖孽的脸,在一袭黑袍的衬托下,越加让人觉得无比的魅惑。男子薄唇轻抿,眼神却冰冷的像块冰。 端文雅触及到男子寒霜一般冰冷的眼神后,立刻从痴迷中略微恢复过来。她有些害怕地望了望他,却又迷恋男子那张堪比天人的脸,心中十分矛盾。 “你,你是谁,为何会在府里乱闯?”端文雅在哈里木面前,突然收敛了之前的骄横,像个温柔的小女人似的,时而害羞,时而痴迷地望着哈里木,一脸娇羞地问道。 哈里木冷冷瞧着眼前的女人,心中很是不耐烦。 “滚。”哈里木冷淡地朝她吐出一个字,然后便一声不吭地走离开了,至始至终,目光都没有在端文雅身上停留过。 端文雅再听到哈里木口吐“滚”字后,脸色就惨白一片,身子有些摇摇欲坠,幸好旁边的两个丫鬟及时扶住,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倒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端文雅不明白,为何她今日会遭遇如此羞辱?为何那人与别的男子不同,别的男子,她记得,没有一个看到她,目光不在她身上停留,可是,那人… 端文雅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不停地摇头。一脸的不敢置信。一颗芳心,因为哈里木冷漠的回应,碎成了两瓣。 哈里木一个人走到凉亭,在一处椅子上坐下。见石桌上放了一壶茶,刚要给自己倒一杯凉茶解渴。脑海里,却猛地想起了树林里,那个女人苍白的小脸,哭红的双眼以及倔强的神情,哈里木心里没由来产生一股烦躁,恶狠狠地将手中的茶壶甩了出去。只听茶壶发出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回荡在这座孤零零的凉亭之内。 “怎么?心情不好?” 赵谨与端侯谈完话,从书房内出来,才在府里走了没几步,就见到了在凉亭,身穿一袭黑袍,十分显眼的哈里木。两人走过去,正想开口叫他,却见到哈里木火气旺盛地将手中的茶壶往地上狠狠砸了下去。 别人或许不了解哈里木,但是赵谨与他共事这么久,多少还是了解的。哈里木,外表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实则是个能忍他人之不能忍,手段狠辣之人,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左右到他的情绪。只要他不愿意,外人永远别想知道这位南蛮的质子,在想什么。 赵谨与他,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朋友算不上,但也绝不会成为敌人。 哈里木听到赵谨略带戏谑的声音,转头,淡淡漠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端侯则在一旁,双眉紧皱,目露深思。据他派人调查,这个南蛮王子,生性放浪,每日里寻花问柳,生活极尽奢靡。此番七皇子在南蛮打了胜仗,南蛮逼不得已交出一位质子,以免两国再起纷争,这才将这位据说在南蛮也既不受待见的哈里木王子,交了出来。 虽是质子,但好歹也是一国皇子,不能怠慢,皇上就让七皇子负责处理这位质子的事情。 他没想到,今日七皇子会带着此人,来他府中。端侯想了想,便上前朝哈里木恭敬地拱了拱手,道:“本府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质子谅解?” 哈里木听到端侯出声,转过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拧眉道:“本质子倒却有一事,要麻烦侯爷。” 端侯只是与那哈里木客气一番,却不料这人真不跟他客气,与他提了要求,当下心中十分不悦,但面上仍然摆出一副笑脸道:“有什么能帮到质子的,请尽管说。” “我要你府上一个丫头,不知侯爷舍得不舍得。”哈里木也不跟他废话,目光深沉地望着端侯道。 赵谨在一旁,闻哈里木这么说,倒是有些意外。难得看到哈里木在外人面前露出这副凝重的神情,他以为是什么大事,却不想,仍然是为了女人。 看到这,素来不苟言笑的赵谨,也不免感到好笑。 对于哈里木嘴上这个丫鬟,赵谨竟破天荒,产生了一丝好奇。他倒是很想看看,能惹得哈里木如此情绪外露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质子若想要,本侯自当舍得,只不知,是府中的哪一位丫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李御医 端侯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在心里暗骂哈里木风流成性,才短短一个时辰,就看上了他府中的丫鬟。 哈里木听端侯这么问,反倒皱起了眉,想起他刚才走的急,竟忘了问那个女人叫什么? “质子,质子?”端侯见哈里木突然不出声,不禁有些纳闷地喊道。 赵谨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望着哈里木,总觉得他今日的情绪很不对劲。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哈里木闻端侯喊他,回过神,皱了皱眉道:“罢了,下次再说吧。”说完,淡淡地瞥了一眼在一旁看戏的赵谨道:“谈话结束了,是不是该走了。” 赵谨眼角带笑,点点头。 哈里木见此,也不管他们两个,一个人出了凉亭,往端府的大门方向而去。一路上有意无意瞥了几眼路过的丫鬟,可惜,没有见到那个女人。 对于自己的反常,哈里木心里着实觉得恼火。这实在不像他平日的作风。 端侯对于哈里木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刚才还好好地问他要丫鬟,怎么一下子人就阴沉起来? 赵谨倒也十分好奇,然身边有个端侯,他不能直接问,等到端侯一路将他们送到了大门口,他客气地与他道别,上了马车,见哈里木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这才闲闲道:“倒是难得见你这副模样?” 哈里木坐在马车里,听赵谨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也不回应。等过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睛,眼里已然透着一抹冷漠,他转过头,望了一眼赵谨,淡淡道:“端景为人狡诈,将来怕是个阻碍。” 赵谨听他提起这个。身子僵了一下,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冷忙,漠然道:“确实是个阻碍。” 沈雅吃完饭。便由静秋扶着重新躺回了床上。 才没一会儿,就见端侯带着一名身穿中年男子,脸色沉沉地进了她屋子。 “奴婢参见侯爷。”房间里的三个丫鬟一见端侯进来,忙一脸慌张地行礼。 端侯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转头对身旁的中年男子,一脸客气地道:“李太医,麻烦你为小女看看。她的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男子是端景从太医院请来的李御医,官从四品,据说医术十分高明。 沈雅见到端侯,正要起身行礼,被他挥挥手,免去了。 “你好好躺着罢。”端景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沈雅,淡淡道。 沈雅漠然应了,也不再坚持。 李太医虽官从四品。但对于端侯的请求,他还不敢怠慢,于是应了一声。便将身上的药箱取下,走到沈雅床边。 早有丫鬟为他取了椅子,搁在沈雅床边。 李太医坐到沈雅身旁,凝神望了望沈雅的气色,似乎略显苍白了一些。 沈雅望着李太医脸上的神情,不禁有些心虚,她虽确实患了风寒,但不是特别严重,要是李太医诊断后,来个没什么大碍。她该怎么办?早知道端侯会再派了大夫过来,她前一天晚上就该再出去吹个冷风啥的。 中医问诊,讲究个望闻问切,李太医看了沈雅的脸色,心里略微有了个大概,然后便温和地让沈雅伸出手。他好把脉。 沈雅犹犹豫豫将手伸出来,想着看出来就看出来吧,反正她嗓子是昨日得风寒坏的,今日就算风寒好了,嗓子无法复原,也是正常的事情。 李太医将伸出两根手指,将其搭在沈雅的脉搏之上,凝神诊脉。 屋子里,端侯脸色凝重地望着他们二人,眉头皱的十分紧。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有古怪,前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得了风寒,坏了嗓子?昨日他盘问了给沈雅看病的大夫,说是得风寒不假,牵连到嗓子,也是可能的。 若沈雅嗓子真的哑了,那么,他想将其嫁给三皇子的计划,就行不通了。一想到这,端侯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 几个丫鬟在一旁,见端侯浑身上下,散发阵阵寒气,不禁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尤其是静秋,心中更是十分地紧张。她原本奉了端侯的命令,要照顾好小姐,今日小姐却得了如此严重的风寒,坏了嗓子,她也难辞其咎。 李大夫把玩脉,将手收了回来。然后就坐在一旁,暗自沉吟。 沈雅躺在床上,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怕那大夫说出什么让她料想不到的事情。 “七小姐…”李大夫想了片刻,开口,“回侯爷,七小姐却有风寒之症。然…”李大夫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沈雅一颗心,被李大夫一个然字,提的很高。 “李大夫,请但说无妨。”端侯望了一眼床上睁大了眼睛故意装出一副茫然的沈雅,上前一步问道。 “然,依李某看来,沈小姐的嗓子,却不是因风寒而起。”李夫人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吓得沈雅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会是看出她的哑是装的吧? “七小姐脉象紊乱,起伏不定,脸色苍白,此前应该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李大夫道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哈?沈雅想到了一千种可能,也没想到李大夫的诊断结果会是这样? 不过,等他说出这话时,沈雅也明白,他诊断的没错。她刚才可不是受了一场极度的惊吓么? “七小姐应是受了什么刺激,加上患了严重风寒,才导致嗓子暂时的失声。” 李大夫滔滔不绝地向端侯阐述着自己的谬论,沈雅听着,只觉心中好笑。这李大夫的想象能力,实在太丰富了。不过正好,他的想象力,及时帮了她一个大忙。 暂时失声。沈雅倒是十分地喜欢这个说法,也就是说,她随时有恢复说话能力的机会。 端侯听完李大夫的一番高论,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李御医,那,小女这病,可否医治?”端侯强压着心中的不悦,抬手客气地朝他拱了拱,道。 “这…老夫暂时没办法。”李御医十分坦然地望着端侯,道。 沈雅看到这,差点想要笑出来。这李大夫,太逗了,端侯是不是哪里得罪这人了,总觉得好像故意在跟他作对似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沈琰之变 端侯听那李御医这么说,脸色愈加不好看,没办法医治,那他请他来干嘛! “李御医,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端侯不甘心,沉着脸试探地问他,脸上的暗示之色已经十分明显,这李御医实在太不识抬举,他客气请他来看病,可不是想要这样没用的答案。 “请侯爷恕罪,李某不才,确实没有办法。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七小姐既是受到了惊吓,导致的失声,那么还得七小姐自己解开这个结才好,不然多少药也没用。”李御医似乎也听出了端侯的不悦,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惶恐地朝他拱了拱手,解释道。 端侯听了这话,一脸怒气地转身,朝一旁的三个丫鬟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怎么会受到惊吓?你们是怎么照看小姐的!? 那三个丫鬟从来没有遇到过端侯如此生气的样子,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端侯目光阴鸷地扫了地上的三个丫鬟一眼,最后目光锁在静秋身上:“静秋,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前日小姐还好好的,怎么昨日就得了风寒,还有,小姐受了惊吓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派你来照顾小姐,你就给我这么一个结果吗?” 静秋被端侯一连串质问声吓得脸色惨白,不过到底是经过训练的暗卫,对于突如其来的情况,还能招架的住,其他两个丫鬟夏雪和海棠就显然不行了,两人吓得瑟瑟发抖,头伏在地上就没敢抬起来过。 “回侯爷,静,静秋不知。”静秋一边紧咬着双唇,低着头。强迫让自己镇定起来,一脸羞愧地答道。小姐的病来的突然,她同样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雅在床上,看着静秋因自己而受罪。心里也隐隐有些惭愧。海棠对自己有异心,被端侯训斥,无所谓。她巴不得端侯治海棠一个服侍不尽心的罪,把她撵出小院。但对于静秋,沈雅还是挺矛盾的,她服侍自己倒真的是尽心尽职的,比海棠和蕊珠不知好了多少去。虽说她是端侯的人。但在这件事上,她也确实挺无辜。 “哼,好个不知!”端侯冷哼一声,一双眼睛似寒冰一般攫住她,冷然道:“既是这样,本侯就按府中规矩处置,来人,去叫管家过来。” 外面一个跟着端侯过来的奴才听到端侯命令。连忙恭敬地屋里回了声“是”,便匆匆出了院子,去找端府大管家——藏青。 夏雪和海棠一听端侯要找管家来。一个个吓得面色苍白,连呼“侯爷恕罪”,找管家,那意味自己可能要遭受重罚,要么被卖出府,就算是轻一点的处罚,一顿挨打是免不了了。 沈雅自己也知道端侯此番是要动真格,将心里的怒气,都撒在她几个丫鬟之上。想到自己装哑,要害的几个丫鬟遭到处罚。她于心不忍。 夏雪也忍不住想沈雅投来了求救的目光。 沈雅心里也暗暗着急,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几个丫鬟,能免受这样的处罚呢? 正当沈雅为这件事暗伤脑筋之时,外面突来传来沈琰清润的嗓音:“阿姐起来了吗?” “回三公子,小姐已经醒了。刚吃过午膳。”回他的,是丫鬟冬春。 沈雅闻声,心里顿时一喜,有沈琰在就好办了。端侯对沈琰,向来疼爱,有他求情,想来能帮这几个丫鬟免除一些责难。 沈琰进屋的时候,见到地上跪着的三个丫鬟,以及一脸怒气的端侯,先是愣了愣,然后往沈雅的床方向望去。 沈雅正躺在床上,拼命与他眨眼睛。 沈琰心知沈雅一定有事,敛了脸上惊讶的神情,淡漠地与端侯行了一个礼,便快步走到沈雅床边,唤了一声“阿姐。” 李大夫在一旁,默不作声,尽可能让自己成为一团空气。 沈雅装的是哑巴,自然不能对沈琰的呼唤有所回应,只朝他点点头,然后轻拍了一下床,示意他坐下。 端侯见到儿子,原本暴怒的情绪,略微平缓了一些,脸上,似有什么古怪的情绪一闪而过。 三个提心吊胆的丫鬟见端侯脸色稍缓,都忍不住在心中松了口气。刚才的情形,实在太吓人了。 不过三人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就听外面奴才朝里喊道:“侯爷,我把管家找来了。”一颗心,再一次被紧紧捏住。 “让他进来。” 大管家藏青是端侯一手提拔出来的,与暗卫首领天葬一样,是端侯的左右手。 “老爷,三公子,七小姐。”藏青一进屋,略微环视了一下周围,一见到地上跪着的三个瑟瑟发抖的丫鬟,很快明白端侯找他来是做什么。敛容恭敬地走上前,朝端侯,沈琰,还有沈雅分别行了个礼。 “嗯。”端侯此时怒气已渐平,他心里清楚罚了静秋也无济于事,但他既已经找了管家过来,自然不能就这么让他回去,想了想,觉得警告一下也好,便朝管家道:“传我的命令下去,雅苑里一等丫鬟,照顾主子不周,各拖出去打二十大板,二等丫鬟,罚去两个月月银。” 端侯话刚落,地上跪着的丫鬟海棠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雅苑一等丫鬟,只有她和蕊珠,其余的,都是二等丫鬟。 静秋没想到端侯最后的处罚竟然是这样,猛地抬头,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端侯脸倒是没什么表情。 沈雅没想到端侯有这么腹黑的一面,诧异之余,心里早已笑翻了过去。他倒是个护短的人。 “是。”管家得到 名门贵医第73部分阅读 管家得到端侯的命令,恭敬地应了退下。 不一会,便有几个奴才进来,拖了海棠下去,院子里,同时也想起了蕊珠撕心裂肺的叫喊,哭求饶命。 屋子里,无一人替她们求饶。静秋和夏雪,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侥幸逃过一劫。 尤其是夏雪,她刚才被端侯吓得心跳差点停止。幸好,幸好端侯没有盘问她。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端侯严厉盘问下,道出一切实情。 端侯惩处完几个丫头,转头看了一眼床边的一双子女,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只说了句:你好好养病罢,便带着李大夫出去了。 沈雅看着端侯离开,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刚才还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怎么沈琰一来,就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呢? 沈琰至始至终坐在沈雅一旁,抿着唇没说话,不过眉头倒是皱的十分紧。 父子两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沈雅等到端侯一走,便挥手让静秋和夏雪出去,这才转头瞪着沈琰。让他老实交代。他和端侯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沈琰心知任何事情瞒不过阿姐,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边,吩咐了丫鬟不准进来打扰,便关上门,重新走到沈雅床边。望着沈雅,沉吟了片刻淡淡道:“昨晚,我去找过他。” 虾米?沈雅听沈琰这么说,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琰儿会去找端景,实属奇闻。 “为,为什么?”沈雅有些结巴地问。 “因为你的病。”沈琰眼神定定地看着沈雅。严肃道。 “我的病?”沈雅仍是不解。 “阿姐,琰儿想问你,昨日,你为何想到要为我把脉?”沈琰盯着沈雅,一字一句地道。 沈雅听他这么说,心里反倒一惊。是啊,她为何突然想起要为他把脉?是因为自己差点着了人家的道,所以她怕琰儿也遭府里j人所害。就是这么简单的心理,却还是被直觉敏锐的琰儿察觉出来了。 “我一直在好奇,为什么阿姐好端端的,突然会病了,哪怕你是装病。可,又为何要装病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沈琰步步紧逼,将沈雅逼得,苦笑连连。好强的洞察力! “琰儿,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沈雅苦着脸,在心里忍不住感慨,果真有其父,必有其子。端侯当年十八岁中状元,脑子已经够聪明了,但她感觉,沈琰比他还要聪明十倍啊!! “阿姐,你回答琰儿。” “是。我确实差点被人毒害。若不是我对草药精通,可能,你的阿姐,现在已经是哑巴了。”沈雅被沈琰逼得无奈,只好正视这个问题,老实交代。 “果然么,与我猜的一样,所以,你才会怀疑我是不是也被人下了毒,这才替我把脉?”沈琰听沈雅这么说,眼里闪过一丝冷芒。沈雅因忙着感慨她的弟弟太聪明,没看到沈琰脸上一闪而过的寒意。 “嗯。”沈雅低着头,老是承认。 “琰儿,你没怪阿姐没告诉你实情吧。”沈雅说完,抬头见沈琰脸色不太好,于是有些惴惴地问道。她发现,沈琰只要一生气,那脸上的表情十足的吓人。 “没有。我知道阿姐是为了我好。”沈琰闻言,朝沈雅淡淡一笑,那笑,仿若千年寒冰融化,让沈雅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松气之余,她又觉得奇怪:琰儿最近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可是细想又想不起来。 “对了,你去找端侯谈什么了?”沈雅想了想,未果,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所以换了个话题。 “让他放你离开。”沈琰淡然说道。 “啊?”沈雅闻言,惊得长大了嘴巴。 “我只是告诉他,若他不能保护你在府中的安危,那就请放了你。他真正想要的是我,不是么?”沈琰略带嘲讽地道。 沈雅闻言,反倒沉默了。过了半响才道:“你以为,我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府中?” “阿姐…这里,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沈琰知道沈雅不愿丢下自己一个人在府里,可一想到府中处处都是危机,心里十分着急。 眼下大周朝朝政动荡,党派林立,端府早已不是表面这般一派繁荣的景象。端景为保端侯一世荣华,参与党派之争,与三皇子谋和,妄想夺位,兵行险招。若是三皇子胜了倒也罢,端府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荣极一时,然若是他倒下,那牵连的,将是整个端府,包括他和沈雅。 这些,阿姐都不知道。而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这些。 他很清楚,在未来的不久,整个京城,都将陷入混乱,皇位争夺,势必会有一场腥风血雨。沈琰虽只有十五岁,却有着强于别人百倍的洞察力,他能感受到京城近日来的紧张局势,也很清楚,此刻的祥和,不过是一场幻觉,很快,将会有战乱发生。 “琰儿,你别说了,阿姐是不会走的。况且,你以为他会简简单单就放我走?娘不在,我是牵制你的最好棋子,你以为他傻么?”沈雅虽然表面装糊涂,心里却清晰如明镜,她很清楚,哪怕她的嗓子哑了,端侯也不会放她走。 沈琰听到这,也默然了。确实,昨晚的谈判,他失败了。端侯不肯答应放沈雅走,说已经公布了身份,她就是端府的人,不可能再让她离开。但聪明如沈琰,又怎么会不知道端侯的打算。除去沈母,阿姐是沈琰另一个软肋。 “好了,别想了。我在这里,至少能和你并肩作战,你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府里,多没意思。”说完,沈雅朝沈琰调皮一笑,半开玩笑半真地道。 沈琰闻言,只好苦笑。 “来,把这颗药丸吃下,这样,你体内的毒就全解了,以后三年内,也不用怕遭人暗算,再中毒了。”沈雅也不管沈琰苦着脸坐着,拿起挂在床头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取了一颗丹药给他。 “三年内百毒不侵么?”沈琰接过药丸,仔细拿在手里看了看,喃喃道。 “嗯。还多亏了雪球呢,不然这次也没那么快就炼制好。快吃了吧。”沈雅一边说着,一边笑呵呵地抱起躺在床里侧睡懒觉的雪球,摸摸它的小脑袋道。 沈琰略觑了一眼雪球,心里对它更加敬畏,想着阿姐到底哪捡来的动物,为何这么厉害? 当然,他是绝对不敢把这话说出来的,若说他最怕的是什么,首选就是雪球。哪里敢对它的出处妄加评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速之客 沈琰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回自己院子去。临走前,沈雅告诉了他药铺开张的事情,沈琰听了,虽是惊讶,却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见琰儿总算笑了,沈雅心下不免略宽了心,这几日,总觉得琰儿一直不太开心,很少见到他笑,她虽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暗暗有些担心,怕他这样下去,会走极端。 沈雅很清楚沈琰的性子,一个非常容易走极端的大男孩。聪明却极其敏感。这也是她为什么隐瞒这家伙她差点中毒的事情,就是怕他多想。 想了想,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其实她很想问他,对于谁下毒害他的事情,是否有了眉目,但又怕问了让他再添堵,所以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 等过几天,她“病”稍微好了些,亲自去他院子看看再说。琰儿中的是慢性毒,毒素是在潜移默化中进入他的体内,这样的下毒方式,并不多,无非就是通过他每日的饮食,要么,就是通过呼吸进入体内。 无论是哪一种,沈雅都要找出那个暗中作鬼的人是谁?敢伤害她最在乎的亲人,就要负的起这个代价。 沈琰走后,沈雅便重新躺回床上休息。今日,她真的是身心俱疲了。一想起那个男人,沈雅心里就直发毛,暗暗祈祷,再也不要遇到他。 且说,李大夫由端侯派的人送出府后,便沿着大道回自己的府邸。 只刚走到一半,李大夫却突然停了下来,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便偷偷地转入一个巷子内。还没走几步。从巷子深处就突然窜出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一下子将他拉进了巷子里面。 男子头上戴着一顶毡帽,脸遮在毡帽中。看不真切,又加之巷子里很黑,更加看不清其人是谁。 那李大夫被人拉进巷子。不但不害怕,反而像是遇见熟人似的。忙喊道:“少将军。” 男子闻言,抬起头来。仔细一看,可不是当日在6家村,与沈雅一家交好的赵铁么。 “李大夫,怎么样?她的病…严重么?”赵铁,也就是现在的赵少南,一见李大夫。也顾不上打招呼,迫不及待地问道。 “呵呵,少将军别急。那位七小姐什么事也没有。依老夫看来,那嗓子,应该是装的。”李大夫见赵少南这么着急,也不卖关子,笑呵呵地与他道。 “哈哈…我就说,那家伙医术这么好,怎么可能因为一场风寒,坏了嗓子!哈哈。好,好!”赵少南一听这话,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十分的高兴。 赵少南笑完。很快敛了容恭敬地朝李大夫拱了拱手道:“多谢李御医肯忙少南这个忙。” “少将军多礼了。当年若不是少将军慧眼识人,李某现在不过是个落魄的游医,真正该感激的,是李某。”李大夫也十分谦恭地朝了拜了拜笑道。 那李大夫原本是一个小镇的游医,过得十分的穷困潦倒,差点饿死街边,被刚好路过的赵少南路过所救,后得知他会医术,便推荐他参加了太医院的选拔,没想到竟中了。 后来,李大夫凭借自己的刻苦与努力,一步步攀到了现在这个位置,虽只是个四品的御医,但也实属难得。尤其是御医这个职业,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十分受人尊敬的,毕竟谁没个小毛小病呢?所以他虽是个四品的御医,倒也无需看那些大官的脸色,反倒是被人恭恭敬敬地请进府。 “哈哈,李大夫客气了,赵某当日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赵铁现在心情十分的好,自从他知道沈雅和沈琰进了端府后,就一直想找机会与他们见上一面,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只没想到,才隔了两日,就听人说端府那位新进的七小姐,得了风寒,坏了嗓子!这消息,还是赵少南通过特殊渠道得来的。得知此事后,他非常着急,差点就想冲进端府找她。好在赵虎她娘娴儿要略微冷静一些,提醒赵少南,沈雅医术这般高明,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个风寒,坏了嗓子。 赵少南听她这么一分析,也很快冷静下来,想想觉得确实有道理。 后来得知端侯找了太医院的李御医,赵少南便偷偷找上他,让他帮忙看看,那位新进府的七小姐是否真的坏了嗓子。若是真坏了,就请他一定帮忙治好,若是假的,还请千万别拆穿她。因为以赵少南对沈雅的了解,她断不可能无缘无故故意装哑巴。 幸好,她的哑,是装的。 也好在,端侯不通医术,丝毫没听出李大夫的胡扯。 赵少南告别了李大夫,便急匆匆地回了将军府,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娴儿。 沈雅下午午睡了一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叫声。 “啊,你轻点。” “啊,疼疼疼,你是笨蛋吗,会不会扶人啊!” 沈雅听着这毫不客气的声音,无声地冷笑了两声,这两个丫鬟得了教训,还一点不知道收敛,活该被打了二十大板。 在床上坐着无聊,沈雅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口,见两个院子里原先扫地的小丫鬟,正一人扶着一个。 只见海棠和蕊珠,忍着痛,咬着牙,捂着屁股,一步一步地朝里挪。 海棠挪了两步,一抬头,就见到门口边站着的沈雅。愣了愣,非但没有行礼,反倒恨恨地瞪了她两眼,眼中满满的全都是怨怪之意。 只听她嘴里不知道咕哝了什么,声音虽轻,却还是被沈雅听出来:这个扫把星,害的老娘无端吃了二十打板子,真是讨厌。 沈雅一边听着,一边微笑着看着她。哪怕海棠是用十分怨毒的眼神看她,沈雅仍是用微笑相迎。 海棠被沈雅这种眼神看着有些发毛,无端有些害怕起来,咬了咬牙,然后故作惊讶地道:“小姐,您怎么起来了?快趟回去?您还病着呢?”一边说着,一边迈着疼痛难忍的步子,朝这边赶来。 蕊珠原本正低着头挪步,一听海棠惊呼,也抬起头来,见沈雅扶着门站在门口,虽极不情愿,却也还是扬起了惊讶的脸呼道:“是啊,小姐,您怎么起来了。那三个死丫鬟呢,跑去哪了?”说完,朝一旁的屋子大喊:“静秋,夏雪,冬春,还不出来服侍小姐。” 沈雅冷眼瞧着这两个惺惺作态的丫鬟,直觉恶心,不愿再看下去,便转身进了屋子。 静秋等人被蕊珠喊出来,忙忙跑到沈雅屋子一看,见她正“艰难”地往床那边走去,赶忙走上前来扶她,一边扶,嘴里一边关切道:“小姐,您快别再这样了,身子要紧。” 沈雅闻言,无奈地翻翻白眼,心道:看来,她得让自己的风寒,赶快好起来,不然,她得一辈子躺在床上了。 才走了两步,又听得院子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你们小姐呢,嗓子好没,我来瞧瞧她。”说完,还咯咯咯地笑了一通。 那声音…沈雅听得,不禁皱了皱眉头,那声音,是她最讨厌的女人——端文雅的。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二小姐。 “回二小姐,我们小姐在屋子呢。”海棠谄媚的声音传来。 “是嘛,我去瞧瞧她。”端文雅说完,便直接朝沈雅屋子而来。一进屋,就见沈雅端坐在桌子边,正悠闲的喝茶。 端文雅一见她这般悠闲,反倒一愣。原本还以为她看到的将是一副悲痛欲绝的凄惨画面,没想到,竟看到主人公正很一脸闲适地喝茶,与她想象中的差距太大,端文雅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今日在哈里木那里受了辱,正想找人发泄呢。昨日就听闻那位七小姐似乎嗓子坏了,她一直想找个机会来看看,顺便刺激刺激她,只是…眼下的情景,哪里像是一个坏了嗓子的人该有的?。 难道是府里的下人们瞎传的? “歌雅,你好一些了吗?听闻你得了风寒,我来看看你。”端文雅现在还不确定府中传的是否属实,所以想先探探虚实,于是故作关切地道。 沈雅只端着茶杯,望着她,不说话。 端文雅见此,心里顿时有些窃喜,看来府里下人所言不虚,这位七小姐,恐怕真的哑了,不然怎么不说话。 “歌雅,怎么了,为何不说话?”端文雅继续假惺惺地问。 沈雅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来做什么的,心中不禁有些厌烦,她淡淡地瞥了一眼端文雅,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端文雅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沈雅没看她,直接扶着静秋往屋子里间去了。 “哎——”端文雅还想叫住她,却被静秋挡了回来:“对不起二小姐,我们小姐身子不好,需要多休息,还请二小姐改日再来。” 听着静秋不卑不吭,毫不妥协地将想要追上来的端文雅挡回去,沈雅不禁在心里暗暗叫好:静秋好样的,她要的就是在这个时刻,能够挺身而出的丫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事态严重 “你好大的胆子!”端文雅被静秋挡住了去路,气的脸色发青,想都没想,扬手就给静秋一个巴掌。“你是什么东西,敢拦本小姐的路?” 端文雅今日本来心情就不好,来找沈雅,不过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的情绪,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敢和自己过不去!胆子真大!不过是跟着野种进府的二等丫鬟,和她的主人一样,是个贱人胚子。 静秋没想到端文雅会打她,捂着脸,一脸的不可思议。脸上表情愣愣的,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那一巴掌中反应过来。 “啪。” 然而,端文雅巴掌才落,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沈雅,却突然上前毫不客气的给了端文雅一巴掌。 巴掌应声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在一下子静止了。屋子里的几人,都被这一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傻眼了。 若不是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端文雅几乎不敢相信,沈雅竟然打了她一巴掌。她从小到大,还被人打过。 “你,你,你…”端文雅一手捂着脸颊,一手指着沈雅,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相比满脸忧心的静秋,沈雅显然比较淡定,打完端文雅,她就扶着静秋的手,漠然转身,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回了里屋。 “你给我站住!”端文雅见沈雅做了这样的事,竟像个没事人似的转身离开,几乎气疯了,她气急败坏地走到沈雅跟前,拦住她的去路,指着她骂道:“你个贱人,你不过是个野种,你凭什么打本小姐,不要命了。”端文雅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就想扯沈雅的头发。静秋见此,赶紧拦住。 “二小姐,您请消消气,小姐不是故意的。”静秋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顾及不上脸上的火辣辣的疼痛,急急忙忙上前劝架,眼看端二小姐就要与自家小姐打起来了,她要是再不阻止,事态就要越来越严重了。 “哼,她不是故意的?鬼才信!你滚开,别拦着本小姐教训她。今日我要是不好好收拾这个野种。我就不姓端。”端文雅扭曲着一张脸,推开静秋,张开双臂就要扑上去。 静秋见沈雅躲闪不过,眼看就要吃亏,当下也顾不了许多,咬了咬牙,暗中使用内力,帮沈雅将端文雅挡了回去。 端文雅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弹了一下。原本瞄准沈雅的手,竟往旁边偏了一下。 “怎么回事?”端文雅见自己扑了一个空,感到非常的吃惊。她一脸困惑地望了望自己的手,似乎怎么也想不通,身体为什么一下子像是不受控制? 沈雅同样也很诧异,当然,她的诧异不在于端文雅没扑到她,而在于没她想到静秋会用武功帮自己。 之前端文雅向她冲过来的时候,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躲闪,只是在她躲闪的一瞬间,她眼角瞥见静秋暗中似乎轻触了端文雅的手臂,然后就眼见端文雅直挺挺朝她冲过来的身体。偏向了一边。对于静秋,沈雅一直都是抱了戒备的态度,从不与她亲近,只没想到,她这一次会这样帮自己。 “二小姐,我们小姐尚在病中。请二小姐自重。另外,二小姐刚才的那番话,还请收回,不然若是传到老夫人耳里…”静秋将端文雅暗中推开后,就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端侯曾经交代过要照看好小姐,不能出任何差错,此番小姐得风寒,坏了嗓子,已经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若是这次端文雅的事情再闹大,端侯一定饶不了她。所以静秋迫不得已,只好对她作出威胁。 “你——”端文雅没想到沈雅手边的一个丫鬟竟敢威胁自己,气的脸色铁青。可越是这样,端文雅越是不买她的帐! 就算静秋威胁她说会将自己说的一番重话告知老夫人,又怎么样?她不信老夫人会相信一个二等的丫鬟。更何况,沈雅嗓子已哑,这件事老夫人对外一直严守如瓶,这本就是一件让端府蒙羞的事情,老夫人讨厌沈雅来不及,绝不会相信她。更何况,她还打了自己一巴掌。越想越气。 打着这样的算盘,端文雅也就不怕静秋的威胁,朝她呵呵冷笑两声道:“老夫人那里,你尽管去说,我倒要看看,老夫人是信你,还是信我。” 一边说着,还一边嚣张地朝沈雅挑衅地看了两眼。 “只是,侯爷命静秋照顾好小姐,若是他知道二小姐这番话,怕是…”静秋早猜到端文雅不会怕老夫人,所以也不着急,继续垂着眼脸,淡淡道。 端文雅在府里一向霸道惯了,爹娘的话也经常不放在眼里,可唯独看到端侯,就仿佛老鼠看到了猫,哪里敢在他面前放肆,每一次见到端侯,都要小心翼翼地行礼,不敢有半点怠慢。若是让端侯知道她称端歌雅为野种,那…端文雅一想到三叔那张冷然的脸,就一阵害怕。 “我,我才不怕。”端文雅一听到端侯,气势明显弱了一分,但仍嘴硬地逞强。 静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于是拿捏好分寸继续道:“静秋心知二小姐是个宽宏大量之人,不会计较咱们小姐的失手。二小姐感念姐妹情谊,特地来看望七小姐,想必侯爷知道了也一定十分的欣慰。” 静秋软硬兼施,端文雅那个猪脑袋哪里是她的对手,一句话就将端文雅治服帖了。 端文雅一听静秋说不会去告她的状,反而会替自己在端侯面前美言几句,原本心中的怨气,立时消了几分。 “真的?”端文雅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静秋是侯爷派来照顾小姐的,自然说话算话。”静秋一句话,道明了她的身份。 “啊,你原来是三叔派来的?怎么不早说?”端文雅这个时候也不犯傻,一听静秋这么说,自然明白过来她是端侯的人,心里立刻对刚才自己甩了她一巴掌的行为而感到懊恼。早知道她是三叔的人,她绝不会打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形式分析 端文雅的嚣张气焰,因为静秋的几句话就弱了下来。她有些讪讪地朝静秋笑了笑道:“刚才那一巴掌,我也是无心的。” 沈雅在一旁见端文雅这副弱弱的神情,几乎要笑出声来,没想到这个女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最后竟然害怕她那位便宜老爹,这倒是有趣的紧。 静秋同沈雅一样,也未曾料到自己只略提了一下她是端侯派来的,就能让端文雅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样的转变,令她受宠若惊。 “静秋自是知道二小姐是无心的。”大概是连日来觉得自己过得太憋屈了,静秋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的就有些重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略微缓解她这几来的郁闷情绪。 沈雅听得静秋这番语气,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刚才还觉得这丫鬟不错,现在又犯傻了。 罢了!就让她也扬眉吐气一把吧。沈雅知道静秋心气高,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当一个二等丫鬟,处处受气,也确实难为了她。所以她并不怪静秋,只盼端文雅不要察觉出来才好,不然指不定这女人一不高兴,又发飙。 好在是沈雅多虑了,端文雅脑子迟钝,压根没听出静秋语气的变化。 “这样最好。”端文雅朝静秋赞同地点点头,然后瞥了一眼沈雅,潇洒转身出了沈雅的屋子。 出了院子,端文雅面无表情地一路往东边方向走去,走了没多久,突然在一处林子下面停了下来。然后就见那张原本淡漠的脸上露出一抹可怕的狰狞:那两个贱人,敢这么对她,她要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一直跟在端文雅身后的丫鬟,见到自家小姐的这副表情,都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 端文雅眼角瞥见这两个丫鬟又想起沈雅的丫鬟静秋,心里更加生气,扬手上去就给她们一人一巴掌。“你们两个没用的蠢货。就知道退缩,本小姐在屋子里受她们主仆的气,你们两个也不知道进来帮忙!” 两个丫鬟被端文雅打的眼圈立马就红了,忙跪下连连磕头道:“小姐息怒。奴婢知错了。” 事实上这两个丫鬟很无辜,她们奉了小姐之命,守在院子里替她看着,若是有人来了,提醒她一声。根本就不知道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如今小姐反怪她们两个没进屋帮忙,实在是冤死两人了。 可是没办法。谁让她们被派了服侍二小姐呢,跟了主子就不能再换,所以哪怕两个丫鬟心里有多委屈,也只能默默咽下。 端文雅打完丫鬟,心里总算觉得舒了口气,她转身望了一眼不远处那院子上方的匾额——雅苑,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将在沈雅这里所受之辱。连本带利讨回来。那个丫鬟,她也绝不会放过。 放眼整个端府,还没人敢威胁她。更别提这丫鬟最后对她说话的语气,差点气的端文雅又想甩她一巴掌。 不急,慢慢来。她有的是功夫陪她们玩,敢惹她,那是要付出代价的!端文雅一边想着,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走,咱们去老夫人那里坐坐。”重新换上一副乖巧的笑容,端文雅便改道朝端老夫人的前院而去。 见端文雅走后,静秋原本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下来。 她转头看着沈雅。略带苦笑道:“小姐今日,不该为静秋出头。二小姐在府中是出了名的刁钻,若是她因此而报复小姐,那小姐在府里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好在,静秋借侯爷的名义。暂且将她压制,二小姐怕侯爷,想必应该不会来找小姐麻烦。”静秋十分肯定地说道。 但沈雅却在心里暗暗摇头,她可不认为以端文雅那种心胸狭窄的人,今日在这里受了这么大的辱,会肯善罢甘休。不过,她可不怕!她要报复,尽管放马过来! 她打端文雅,原因有一部分是为了替静秋出气,但主要的,还是她实在看端文雅这个女人不爽,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明明是来看她笑话的,还要装作一副关心她的样子,实在让人看的没由来的恶心。 她一个已经在端府失势的小姐,实在没必要再怕那个女人,就算她要报复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让她的处境更糟糕下去?沈雅暗自嘲讽地想。 今日大厨房那群奴才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若是自己嗓子一直哑下去,同时又得不到老夫人或者端侯的庇护,很快,她们就会欺到她的头上来。 她再一味的忍耐下去,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陷入被动。她可不想最后再端府凄惨的只能吃残羹冷炙度日。所以,该反击的时候,还是有必要反击的。 她装哑巴,主要是为了让宁氏对她降低警惕,少来找她麻烦,好让她在府中过得轻松一点。另外,她若是哑了,至少在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被“逼”嫁这种问题,毕竟任哪户有头有脸的人家,也不会娶一个哑巴回去。这正好给沈雅争取一点时间,让她想到办法,和琰儿一起离开端府。 静秋叨叨絮絮说了一会儿,抬头却见小姐愣愣地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见此,静秋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起小姐暂时说不了话,她只能停下来,扶着小姐回床上躺好。 对于沈雅今日为她挺身而出,静秋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虽是端侯的暗卫,但服侍沈雅这些日子下来,也多少对沈雅有了一些主仆之情。何况她今日特特得罪了二小姐为她出头,她心里更是感动不已。 她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不能让她在府中受一点委屈。 日子就这样匆匆过了两日,端府七小姐的风寒已经痊愈,可嗓子却依旧不见好转。 端府下人众多,哪怕是老夫人严令禁止下人谈论七小姐的事情,可到底日子无聊,府中人闲着闲着,就喜欢往那方面饶。 “诶,听说了嘛。住在西院的那位,估计是真的哑了。”彼时端府的一处浣衣院,两个四十五岁上下的老嬷嬷,一边在院子里洗衣服。一边偷偷咬着耳根谈论。 “是啊。据说风寒早就好了,可就是不见嗓子有所好转。”另一人也偷偷摸摸地道,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哎,真是可怜。好好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之前的那位老嬷嬷边搓着衣服,边摇摇头惋惜,可脸上却丝毫没有惋惜之色。 “有什么好可怜了。不过是个外面捡回来的野种,哪里比得上咱们府里的几位小姐。尤其是三小姐,啧啧,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家那口子在前院当差,听说皇上要给几个皇子选妃,咱们三小姐,极有可能嫁给三皇子做正妃。那时候,咱们端府,可就更风光了。前几年出了一位王妃。转眼,又要出一位。而且,那三皇子。可是阮贵妃的儿子,将来是要当皇帝的!。”说完,嬷嬷脸上不禁流露出一副十分自豪的表情,像是那即将成为王妃的不是端府的小姐,而是自己的女儿一般。 那嬷嬷话刚落,旁边的一位嬷嬷赶紧扔下手中的衣服,一脸紧张地朝她嘘了一声,小心翼翼道:“快别胡说,这话要是传出去,是要犯死罪的。” 那位嬷嬷仿佛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用手拍了怕自己的嘴,怪自己多嘴。 在大周朝的京城,家家户户可以不知道皇后,但绝不能不知道阮贵妃,地位虽不如皇后,但权势却隐隐有超越皇后之势。阮贵妃的爷爷。是当朝宰相阮敬天,父亲是户部尚书,哥哥掌管兵部三分之二的兵马。权势非常大。 而当朝皇后的娘家,地位虽也十分显赫,但却不及阮贵妃。 由此,京城的众人都在揣测,皇位到底是会落在大皇子身上,还是三皇子身上?尤其是曾经有一段时间,皇帝突然得了怪病,一病不起,皇储问题更是成为京城热门话题,每日里街头巷尾都有文人墨客谈论此事。当然,说是谈论,不过就是抒发一些不满情绪,这不满情绪,大都都因阮贵妃而起。一个贵妃,要想越过皇后上位,在古代是件非常大逆不道的事情,这就好比在大户人家一个贵妾想要越过正妻上位,那几乎没有可能。那些受过迂腐教育的文人,哪里忍受得了这种事情发生。 更何况,据传闻三皇子生性残暴,根本不适合成为一个帝王。 沈雅成为哑巴的消息,犹如疾风一般,很快吹散到各个角落。府中下人,没有一个不偷偷在私底下谈论。同情她的有,但大多数都是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 又过了两日,不光是府中上下,府外的大多数达官贵人家里,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众人得知此事的反应不一,有吃惊的,有惋惜的,但大多数与端府的下人一样,抱着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态看待这件事。 当然,外界因沈雅嗓子坏了的事情,谈论的沸沸扬扬,而故事的女猪脚,却一派轻松地在小院里,喝喝茶,赏赏花,临摹临摹帖子,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她的“风寒”也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下地活动了,虽说不能说话,可这样惬意的日子,仍然让她十分的欢喜。 这几日,蕊珠和海棠两个丫鬟因那二十大板,需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不能日日到她跟前服侍,不用看到那两个丫鬟的嘴脸,她觉得十分自在。 那日从药铺回来的当晚,南天就给她送来了炼药的全部器具,她这几日下午都会以午睡为借口在屋子里炼药丸,并且交代下去,不准让人打扰,还派了夏雪给她守在外面,若是有人来了,通报一声。 南天这几日白天总是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去干了什么,晚上一脸阴沉的回来。那张阴沉沉的脸,沈雅看的都毛骨悚然。 好在,他回来后,带了一个好消息给她,说药铺的生意非常好,那个药丸没几日就卖完了,北下交代让她多炼制一些药丸拿去卖。 沈雅听到自己药丸卖的好,心里自然高兴。兴冲冲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炼了好几日。好不容易炼出来一批。然后就不肯再炼了,凡事物以稀为贵,她每月炼制一定的数量,不然东西一多。反而不值钱了。 况且炼药也是十分耗费精气神的。那日夜晚,她心里因着急琰儿的毒,集中了十二万的精神,才将那丹药炼制出来,若是放到现在,再让她一个晚上炼出那三颗药丸出来,沈雅恐怕做不到。 那日夜晚。简直是挑战了她的极限。她一个晚上炼下来,整个人都要虚脱了。累得半死。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眼看夏天就要过去,进入秋天,天气渐渐凉了。 这几日,端府的上空,总飘荡着一股紧张的气氛,端侯。宁氏与端老夫人,包括沈琰,总是忙碌的见不到人影。府里的其他几位小姐。除了端文雅来闹过一次,也没再看见其他人再来。 甚至这几日,端文雅也似消失了一般,害的沈雅一度以为那女人真的是怕了端侯,放弃了报复自己的打算。 直到昨日下午午后,她坐在院子里喝茶。西嬷嬷过来打理院子的花草,与她在太阳底下聊了一会儿,才得知府中近日为何这般紧张。 原本皇帝马上就要为几位皇子选妃了,就定在下个月初八。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日子,京城凡是四品以上官员的女儿。只要是及笄,都要参加下个月初八的选妃大宴。 端府众小姐里,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都是有资格参加宴会的。五小姐和六小姐年 名门贵医第74部分阅读 不满,所以不能参加。 这几日,几位小姐都在忙于排练节目,学习宫廷礼节。宁氏忙于给这几位小姐准备入宫所需物品,没有时间顾及沈雅,况且沈雅已经哑了,随了她的心愿,自然没兴趣再找她麻烦。她很清楚端府那些下人的嘴脸,定会替她好好“善待”七小姐。此事不用她操心。 而端老夫人,本就不喜沈雅,当然不会没事找她。自她病好后,每日里向老夫人晨昏请安,都是被一脸不耐烦地打发了。到后来,端老夫人干脆让沈雅别来了,省的看了心烦。 沈雅对此,自是十分的高兴。 “若不是七小姐嗓子哑了,怕也是要参加的。”西嬷嬷与沈雅在院子里聊着聊着,突然有些惋惜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沈雅闻言,只是朝她笑笑,并不以为意。她装哑,可不是为了躲避这些破事么?若是真要参加那什么选妃,那才麻烦呢。虽说以她的姿色,被选中的几率不大。 沈雅一边饶有兴趣地想着,一边喝了口冬春给她准备柠檬柚子茶,那是她的最爱。几个丫鬟,现在已经摸清楚她口味的喜好,不用她提醒,也知道准备她爱吃的。 近日几个丫鬟服侍她越来越尽心了。包括原先老是偷懒的夏雪,慢慢的性子也变的稳重起来,偶尔虽也会活泼一两下,但大多数时候,也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沈雅给她的一个月期限,也过了半个月,这段时间她的表现也确实让她满意,所以她已经决定要将解药给她。 沈雅很清楚,若是仅仅靠毒来控制一个人,绝不是长久之计。她要让夏雪心服口服地呆在自己身边,尽心尽力为她服侍她,为她办事。她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少几个心腹。 要从外面选丫鬟进来已经是不可能了,她如今已经沦为不受宠,不受人待见的小姐,根本没有资格再换丫头。 端侯两日前来过一次,虽交代了要好好服侍她,但沈雅已经从他失望的眼神中看出,他不会再花心思在自己身上。好在,琰儿现在成为了端府最受宠的三公子,据说端侯去哪都会带上他,甚至还带他进了皇宫,朝见了皇上。 这是一份何等的荣耀。端侯这样做,几乎就已经告诉府里所有人,沈琰将会是府中未来的继承人。 府里另外两位公子,端林和端明浩,渐渐地淡出了下人们的眼球,如今府里谈论最多的,除了沈雅的嗓子,就是这位新进的三公子。 两人同一天进府,如今在府中的地位,已然相距甚远。 端府的下人,大体分为两种,一种是没有脑子,人云亦云,毫无远见之人。另一种,就比较懂得察言观色,审时度势,较有远见之人。这两种人,对待沈雅的态度,就非常的不一样。 前一种,就好比厨房那些个管事嬷嬷,目光比较短浅,欺软怕恶,见沈雅在府中失势,就开始明里暗里克扣食物。好在前两日端侯来过一趟,吩咐下去,要照顾好七小姐,那些下人才又重新给足了她食物,不然这几日估计她的伙食会越来越差。 可惜,此番端侯虽来看她,但沈雅已然从他的眼里读出了失望,恐怕今日看过之后,端侯不会再管她。等到大家发现端侯放弃沈雅的时候,她的悲惨日子,就要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察觉 后一种,对沈雅的态度显然要客气很多,每次有什么东西,都按时按量送过来。不会有克扣的情况出现。所以,沈雅现在生活上暂时还没什么欠缺。府中小姐该有的,她都一分不少。 不过沈雅很清楚,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久。她需早做准备。 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沈雅便起身与西嬷嬷打了招呼,回屋子休息去了。这几日每日下午都闲的慌,除了在院子里晒太阳,就是在屋子里练字,或者看百~万\小!说,要么就是睡觉。 书是沈雅让南天从外面带回来了,大多是关于这个朝代的人文历史,医药等方面的书籍。听南天说,医药方面的书,有许多是孤本,是北下专门为她找来的。 沈雅一听北下专门为她收集医书,还都是孤本,十分惊讶,北下什么时候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了?这倒是少见。那些孤本,这想必要花很大一番功夫才收集吧,那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虽然不知北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不管怎么样,毕竟是人家花了一番心血找来的东西,沈雅还是十分感谢他的。 西嬷嬷望着沈雅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么好的姑娘,坏了嗓子,真是可惜了。 低头又瞧了瞧沈雅在石桌上用茶水沾湿了手写的几个字,那字,西嬷嬷竟觉比三小姐端清雅的字还要娟秀。这位七小姐,哪里如府中下人所传的那般,目不识丁,粗陋不堪,分明是个灵秀聪慧的大家闺秀。就算说她是贵族人家的嫡小姐也不为过。 西嬷嬷直觉若是七小姐嗓子没坏,去参加宫里举办的选妃大典,也绝对不逊色于府里其他小姐。她看人一向很准,这点她自认为不会看错。 她在府中这么多年,形形色色。什么人没遇见过,却唯独没见过像七小姐这般的女子,哪怕是遭遇那样的事情,也能这样淡然处之。丝毫不显半点慌张与焦虑。 不过…西嬷嬷想着想着,眉头就轻轻地皱了起来。这七小姐的嗓子,她总觉得坏的有些离奇。 前一日还好好的,第二日,说坏就坏了?这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见多了府中肮脏龌龊事情的西嬷嬷,第一个反应,就是七小姐可能是遭人毒害了。可是…那日给七小姐诊断的时候。她也在场,大夫确实是说七小姐得了风寒,并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况且,哪怕七小姐是侯爷在外面的孩子,可到底是端府的子嗣,有谁敢向她下毒手,还是在她刚入府没多久?这实在令人无法相信。 而且,因为风寒坏了嗓子。虽少见,倒也不是没可能。 端府,曾经也有一位因为风寒坏了嗓子的丫鬟。 那是她一起服侍如姨娘的丫鬟——小玉。后来想不开,投进自尽了。那件事她记得十分清楚。 当年的小玉,身体一向不怎么好,经常会患些小毛小病,周围认识她的人都习惯了。那是一个冬季,天气极冷,小玉身子弱,稍微着了凉就换上了风寒,不似七小姐那般病的来势汹汹,却是拖拖拉拉一直不见好。大家因为习惯了,也就没怎么在意,只当是小事,想着等天气暖了,自然会好。可没想到,突然有一日。小玉像是疯了一般,捂着脖子哭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请了大夫来瞧,大夫只说是风寒坏了嗓子,说不了话了。 没过多久,小玉就因为接受不了事实,投井自尽了。 这件事情当年的闹得十分大,小玉的爹娘来端府哭闹过好几回,宁氏出了不少银两,才让此事消停下来。 像端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最怕的就是有人命发生,还被闹得人尽皆知,这是一件十分丢脸面的事情。后来这件事就被封锁了,老夫人严令府里不准再谈论此事,渐渐的,大家也就将此事淡忘了。 府中新来的下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府里的老人也不怎么记得,只觉得在那时,死了一个丫鬟,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甚至连那个丫鬟怎么死的,为什么而死,也忘了。 西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当年小玉嗓子坏时,她就在旁边,对这件事自然记得比较清楚。她记得,那时候小玉嗓子坏时,样子可比七小姐恐怖多了,哭闹的声音,绝望的眼神,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想想,都觉得渗人。 那时候很凑巧,小玉嗓子哑时,正是如姨娘刚离世没多久。那时候她正为如姨娘的事情伤神呢,没想到没几日,小玉的嗓子就突然坏了。 西嬷嬷一边想,一边感慨当年之事。想起如姨娘,又觉得心中又传来阵阵钝痛。 如姨娘对西嬷嬷恩重如山,有救命之恩,她的死,一度让西嬷嬷伤心欲绝。 当年若不是如姨娘花钱请大夫为她治病,她早就不存在在这个人世了。之后的日子,她为报答如姨娘的救命之恩,一直跟在她身边尽心服侍,直到后来如姨娘去了,才被分配到其他院子当差。 小玉嗓子坏了投井自尽,她总觉得此事与如姨娘的死,有一定的关联。她甚至怀疑,如姨娘和小玉都是被人毒害了,两人都死的不明不白,十分冤枉。 如姨娘是因滑了胎儿,加之后天调理不足,导致气血盈亏,又因伤心过度,身体渐渐垮了下去,没多久,就去了。那个时候,西嬷嬷就怀疑如姨娘是被人动过手脚才导致滑胎的。如姨娘怀胎的时候,侯爷请了好几个御医过来看过,都说胎儿很稳,可是没过多久,胎儿就滑了。 之后没几天,小玉嗓子就坏了。紧接着,就投井自尽了。 两人死的时间,挨得如此之近,又都十分诡异,想让人不怀疑都不行。 可惜,当年府中严令再谈论此事,以至于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可是如姨娘的死,就像是一根刺一般。一直扎在西嬷嬷的心口,怎么都拔不去。如姨娘和小玉都死的不明不白,她怎么能安心。更何况如姨娘对她有恩。 可恨,她只是一个下人。手上又毫无证据,又有谁会相信她? 她想起小玉当年嗓子坏的时候,那脸上的神情,分明是惊恐,绝望和不敢置信。 那时候她的手,紧紧抓住她不放,眼睛瞪着她。分明要告诉她什么事情。 可惜,小玉不似七小姐,她不识字,所以无法写出她心中想要说的话。 西嬷嬷一直觉得往年小玉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可惜,她嗓子坏了,说不了。 不,不对。西嬷嬷想到这,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她想到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七小姐的嗓子,根本没有哑。 而小玉的嗓子,一定是被人毒哑的! 那日,她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七小姐得知自己说不出话来时,虽表现的十分害怕,惊恐,可是…那双眼睛,对,是那双眼睛。西嬷嬷记得,那双眼睛里没有如小玉一般的惊恐,那是一双洞察一切的双眼,眼里没有恐惧,反而,一片平静。 西嬷嬷看人准。看眼神更准,她识人向来先看人眼。她记得七小姐虽然害怕地掀开帘子,捂住喉咙,哭喊,可是在那双眼睛的深处,她没有看到一个嗓子突然哑了的人该有绝望和害怕。 她的反应,与小玉当年的反应,截然不同。七小姐的眼神,不该是一个哑了嗓子的人该有的。何况,西嬷嬷总觉得,一个人若是真的坏了嗓子不能说话,也不该如七小姐这般淡然,浑不在意。如果是这样,那只有一种可能,七小姐的嗓子没哑,她是装的。 可是,七小姐为何要装哑?难道是她知道有人想要下毒加害于她,所以索性将计就计?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但不管怎么样,西嬷嬷几乎可以认定,七小姐的哑,一定没坏! 西嬷嬷想到这,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小玉的眼神,不知为何,在西嬷嬷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她敢肯定,小玉哑的时候,一定是想告诉她什么事情。也许,就是想告诉她,害死如姨娘的真凶! 如姨娘分明死的冤枉,她一定要为她查出真凶。 一想到如姨娘,西嬷嬷眼神便坚定起来,似是想通了什么,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沈雅屋子的门,然后扔下手中的锄子,就朝沈雅的屋子方向走去。她要弄清楚她猜的到底正不正确,若是正确的,那么,她想到了可以帮助她查真凶的人——七小姐,端歌雅! 她直觉,只有她,才能帮自己这个忙。 沈雅原本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半睡半醒间,感觉门吱呀一声开了。沈雅动了动眼珠,翻个身,没有睁眼。 这个时候会进她屋的,只有夏雪。 那两个讨厌的丫鬟正在养伤,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找她。冬春和静秋都比较听话,交代了下午她休息的时候不准打扰,一般都不会打扰。只有夏雪,是唯一知道她底细的,也只有她敢明目张胆的进来。 不过,这丫头一般情况下,也是不敢进来,若实在有事,也会在屋外敲一下门,得到她的允许后才进来,今日怎么? 沈雅想到这,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忍不住就睁开了眼,转头朝门边望去。 这不望不要紧,一望吓一跳,进来的人竟是西嬷嬷。 只见西嬷嬷抿着唇,一脸木然地进屋。抬头见沈雅睁大眼睛诧异地望着自己,也不说话,朝她“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这架势,吓了沈雅一跳。她差点就想开口让西嬷嬷快起来。她可承受不起一个老嬷嬷的下跪。怕要折寿的。 好在她脑袋机灵,及时反映过来。连昧了鞋,从床上跳下来,跑到西嬷嬷身边,急急将她拉起来。 可恨她现在不能说话,只能通过动作表达她的意思。 “七小姐,您说句话吧,奴才知道您嗓子没有哑。”西嬷嬷依旧跪地不肯起来,任沈雅怎么拉都拉不动。可就在沈雅累得快要抓狂的时候,西嬷嬷语不惊人死不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还说的十分肯定。差点把沈雅吓得栽一个跟头。 她猛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当然,她还是没说话。 她还不确定,西嬷嬷是否是在试探她。 “七小姐,西嬷嬷冒犯了您,请小姐恕罪,但无论如何,嬷嬷想恳请小姐帮嬷嬷一把,嬷嬷来生做牛做马,一定会报答小姐的。” 西嬷嬷说完,朝地上狠狠地磕了个响头,砸的地面蹦蹦响,听得沈雅心也突突跳。这老嬷嬷,是想干嘛,她一个没注意,就想在她面前玩自杀吗?这么大年纪了,还敢这么玩,就不怕脑袋砸出个窟窿吗? “七小姐,奴才求您开口说句话吧。奴才保证,一定不将此时说出去。”西嬷嬷磕完头,见沈雅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脸上渐渐显出焦急之色。眼里,也不其然对流露出一抹沉痛。 沈雅见端嬷嬷这副神情,心里反倒沉静下来,她默然地望着西嬷嬷,总觉得她心里似乎藏了什么心事,而这心事,已经让她备受折磨。 她不知道西嬷嬷为何会猜出自己是装哑,也不清楚西嬷嬷所求之事到底是什么,只觉得,让一个老人跪在地板上,痛苦地哀求自己,沈雅实在看不下去。 “七小姐,若是您实在不愿意说,也就罢了。嬷嬷只求您,告诉嬷嬷,您是不是知道有人要毒哑你?”西嬷嬷再次语出惊人,沈雅几乎要被她吓得心脏病发了,这西嬷嬷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是夏雪不小心说漏了嘴? 沈雅满脸惊讶地瞪着她,罢了,不能说话,实在麻烦。还是开口于问问吧。 她也很想弄清楚西嬷嬷此番突然闯进她屋子来,说这么一通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沈雅斟酌了一番,决定开口。若是西嬷嬷真的要拆穿她,大可跑去告诉老夫人与端侯,没必要闯进她屋子,特地来告诉她——她的哑巴,是装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下旨参选 想通了这件事,沈雅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快步走到门边,将门阖上,上了栓,这才重新走回西嬷嬷身边,将她扶起,一边扶一边道:“嬷嬷快快请起,您这般,可真是折煞雅儿了。” 西嬷嬷没想到沈雅真的开口说话,一脸不敢置信地抬头,眼圈发红,嘴唇颤抖地道:“七,七小姐,你,你。” “歌雅很好奇,嬷嬷是如何知晓我是装的哑巴?”沈雅见西嬷嬷这么激动,心里越发好奇,她不过就是承认自己哑巴是装的,她至于激动成这样么? 西嬷嬷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用手掌抹了抹眼睛,赶紧站起来,握着沈雅的手道:“谢谢,谢谢七小姐相信嬷嬷。”说完,又用手掌抹了抹眼泪。 沈雅见她这般,心知一时半会情绪还稳定不下来,便将她带到床边坐下,想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后再问。 “七小姐,在我说原因之前,嬷嬷想让七小姐听一个故事。”西嬷嬷情绪稳定下来后,朝沈雅讪讪地笑了笑,沉吟了一番,开口道。 “好。”沈雅微笑着点点头,然后便端坐着,认认真真听西嬷嬷幽幽道出埋藏在心中的故事。 八年前,西嬷嬷的家乡临东大旱,所种粮食颗粒无收,村里很多乡亲都被活活饿死了。孩子他爹,也在那场饥荒中去了。挣扎活下来的她,带着儿子一路沿街乞讨来到京城,却不想儿子在京城被人贩子拐走。在疯狂找了三天三夜,依旧毫无音讯后,西嬷嬷伤心欲绝,失去了生的希望,晕倒路边,原想就此了此一生,却不想被经过的如意小姐所救。 如意小姐心地善良,见她还有一口生气。便派人将她带回了府中,请了大夫医治。在养病的过程中,如意小姐时时来看望她,并鼓励她让她坚强起来。还承诺一定帮她找回儿子。 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西嬷嬷,在得到如意小姐的保证后,渐渐地从绝望的阴影里走出来,人变得开朗起来,病也渐渐地好了。病好后,西嬷嬷便一直跟在如意小姐身边服侍。西嬷嬷别的本事没有,唯有一双手极巧。什么事情,到了她手中,总的做的十分妥帖。年纪虽大些,但人还是很聪明,又肯学,肯吃苦,所以渐渐的,如意小姐反倒越发依赖西嬷嬷。离不开她。 如意小姐的父亲在京城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官阶极低,为人忠厚老实。虽没什么政绩,但也不出什么差错。又一次,如意小姐去梵音寺上香,被端侯看中,娶了回去做姨娘。 能够被京城赫赫有名的端侯看中,那是一份何等的荣耀,如意小姐的爹娘为此高兴坏了,欢欢喜喜地将她送去了端府。 西嬷嬷是如意小姐的贴身嬷嬷,所以跟着一起去了端府,另外随行的。还有如意小姐的丫鬟——小玉。 沈雅听到这,不免感到一阵唏嘘,没想到西嬷嬷当年,还有这么一段辛酸往事。 西嬷嬷一开始陈述往事时,口气还略微轻松一些,讲到进端府后。口气陡然变得凝重。 沈雅感觉到她口气的变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见她双眉紧锁,双手抓着衣襟,像是遭了什么痛苦而不得宣泄。 她有些诧异,难道,那位如意小姐进了端府,过的很不如意? 正待沈雅还有细细往下听时,突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就听见夏雪急急忙忙的敲门声。 “嬷嬷,你先躲一下,我去开门。”让别人发现西嬷嬷在她屋子里,实在惹人怀疑,所以沈雅吩咐了她先去躲起来。 “好。”西嬷嬷也明白沈雅的顾虑,赶紧从床上坐起,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 见她躲好后,沈雅才起身,不急不缓地去开门。刚打开门,就见夏雪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沈雅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夏雪,道。 “小姐,你快出来,端嬷嬷来了。”说完,将身子往旁边一退,眼神示意她朝前看。沈雅抬头循着夏雪的眼神望去,就见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的端嬷嬷,带着两个丫鬟,一脸严肃地站在院子里站着,见沈雅开了门,走上前不卑不吭地向她行了个礼道:“七小姐,宫里来了位公公,指明要进小姐,小姐请略略梳洗一番,跟端嬷嬷一起去前院,老夫人和侯爷在前院等着您呢。” 沈雅一听宫里来人,还指明要见她,吓了一跳。因不能说话,她用手指反指了指自己,意思很明显,说的是她吗? “七小姐,奴才是奉老夫人之命来请小姐,宫里的几位公公正在前院等着,还请小姐快一些。”端嬷嬷见沈雅还在浪费时间,有些不耐烦,口气略重地道。 说完,转头吩咐地身后的两个丫鬟,带沈雅回屋收拾一下。 沈雅就这样愣愣地被两个丫鬟推进了屋,重新上了妆,换了衣服出来,木然地跟着端嬷嬷一路去了前院。到了前院,人还清醒过来。 今日,前院的气氛有些不一样,有些凝重肃然。院子外站着的几个丫鬟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等见到沈雅来了,脸上才略微有了一丝表情。 只见其中一个丫鬟,见到沈雅,似松了口气,赶紧上前道:“总算来,快跟我进屋吧。”说完,一手拉着沈雅,穿过前厅,进了院子,走到正屋前,掀了帘子,带着沈雅进去。 “七小姐来了。” 沈雅由那丫鬟扶着进了屋,刚一进去,就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呵,好家伙,屋里竟有这么多人。端老夫人,端侯,琰儿竟然也在,宁氏,还有大老爷与二老爷。除此之外,就是身穿深褐色绸缎太监服的大太监一枚,以及两位穿着普通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两枚。 沈雅不能说话,所以进屋后,只是向屋里在坐的几位扶了扶,算是行礼。 “端公公,这位就是七小姐端歌雅了。圣上有什么旨意,还望公公宣读一二。”老夫人每次见到沈雅,脸上的表情总不大好看,这次同样如此,只碍着有人在,脸色稍缓一些。 端侯见到沈雅,也略略皱了皱眉,朝她点点头。琰儿则在见到沈雅的一刹那,眼睛亮了一下,朝她粲然一笑。 宁氏,沈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行了礼就转过身,压根没看他的神情是什么样的。另两位老爷,朝她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让老夫人久等了。”那大太监对端老夫人倒是极客气,寒暄了一番,便从袖子里拿出卷好的圣旨,推开来,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端侯府七小姐端歌雅接旨~~”那尖锐的公鸭嗓子,一下子刺穿沈雅的耳膜。将她吓得一个机灵,怎么又是她接旨? “歌雅,还愣着干嘛?赶紧接旨啊。”宁氏见沈雅愣愣的站着,上前拍了拍她,让她跪下接旨。 沈雅回过神,“哦”了一声,便赶紧跪下:“端歌雅接旨。” 安公公见此,又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端侯府七小姐端歌,雅品貌端庄,德才兼备。。。甚的朕意,特命其于下个月初八参加皇子的选妃大典,不容有异!钦此。。。” 安公公刚宣读完这份圣旨,底下就一片沉寂。 沈雅跪在地上,听安公公念出的一系列溢美之词,几乎要笑得内伤,她品貌端庄,德才兼备?笑死她了?这皇帝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安公公收了圣旨,正要抬头再嘱咐两句,却见端府众人仿佛没从刚才的圣旨中缓过神来,一个个神情讶然。他了然地咳嗽了两声,道:“皇后娘娘说了,七小姐既是府里的小姐,又已及笄,断没有不参加的道理。虽听外界传闻七小姐嗓子不好,但给几位皇子选妃,主要查看的是小姐们的品行,与嗓子好坏无关。所以还请七小姐到时务必参加。”说完,便客气地将圣旨递给了沈雅。 沈雅木然接了这烫手的圣旨,心中十分无语。 端老夫人听安公公这么说,脸色十分难看。外界都知道这位七小姐是新进端府,还未在府里呆上几天,未曾教养,又哪里够得上品貌德行之说,况且她因风寒嗓子坏了,一般情况下,选妃大典这样隆重的大事,绝不会让一个哑巴参与,可偏偏圣上批了圣旨指明要端歌雅参加,还不容有异,这摆明是要有人向皇上进言,有意让端府出丑。实在混账! 端侯听到这样的圣旨,一脸的阴晴不定。他几乎可以猜到是谁有意在从中作梗。 大老爷听后,也连连摇头叹气,二老爷则一脸的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沈琰则有些担忧地望着跪在地上的沈雅。唯有宁氏,嘴角露出一抹似有略无的笑。当然,这笑极隐秘,众人看不出来。 “既然圣旨已下,那本公公就告辞了。”安公公将端府大厅里众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告辞离开了。端侯虽心中不悦,却也要耐着性子将他送至出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怕还是不怕 沈雅呐呐地接了圣旨,站起来,有些无措地望着端老夫人。让她去参与皇子的选妃,这不是存心让她闹笑话吗?要是一不小心漏了嘴,会不会被判个欺君之罪?想想都觉得可怕! 老夫人见沈雅一副木讷的神情,心里更是来气。那相士说的没错,让他们进府就是个错误,无端的给端府带来这么多麻烦,让端府成为京城人的笑柄不说,现在还要到宫里去出丑。端府百年的名声,就要毁在她身上了。 可恨不知谁向圣上进了谗言,让圣上下了那道旨意,如今要违抗是不可能了。 “娘,这,这该如何是好?眼看下个月初八在即,几个孩子早已开始准备,现在让歌雅准备,怎么来得及?”宁氏见端老夫人脸色阴沉,在心底忍不住嘲讽地笑了,真是老天助她,让沈雅参与选妃,不是摆明了有人想让端府出丑?皇宫是随随便便哪个人能进的么?几个孩子入宫几回,算是熟悉,这位沈小姐可从未进去,又不知宫廷礼仪,还是个哑巴,这要是进了宫,还不闹出点事情? 想想就觉得有趣呢? 宁氏不说还好,一说老夫人的脸色更加铁青。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刚从外面送了安公公回来的端侯,狠狠道:“你们惹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来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吗?”说完,便扶着孙嬷嬷的手,起身一甩袖子,回了里屋。意思很明显,不打算管这件事了。 端侯被端老夫人说的脸色讪讪。他转头望了一眼表情呆呆地沈雅,没好气地对宁氏道:“你去请几个教养嬷嬷,教她宫里的礼节。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说完,也黑着脸走了。 大老爷与二老爷早在端侯送完安公公以后,就告退离开了。所以屋子里。只剩下宁氏,还有沈琰与沈雅。 宁氏见端侯走了,转过头来,朝沈雅笑了笑。安抚道:“别害怕。从明日开始,我会请嬷嬷来教你宫里的礼节,你先回去吧。” 沈雅闻言,点点头,朝她行了个礼,便离开了屋子。沈琰也朝宁氏点点头,跟着沈雅一起离开了。 宁氏看着姐弟两个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又在看到沈琰的背影后,冷笑化成深深的恨意。她双拳紧握,指甲深入手掌,都未察觉。这十几年来,她做了多少事,才让端景得了应得的报应——断子绝孙,千算万算没想到,他跟那个贱人居然在外面还有两个孩子!可恨她现在暂时还想不到什么办法。能让他消失,否则,她连一秒钟都不想见到那个贱人的贱种! 沈雅变成哑巴。只是她计划内的第一步,她要让端景后悔,将这两个贱种,带回端府!宁氏想到这,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像是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在心中无声地大笑。 还好此刻屋子里没人,丫鬟们都守在屋外,不然看到宁氏这副神情。一定会被吓坏,因为在她们印象中,侯夫人是个十分温良纯厚之人。断不会出现这种可怕的笑容。 现在的宁氏,早已不是当年刚嫁过来时的宁氏,现在在她,只有因爱而生的恨意。那种恨,又经过十几年的冷落无视,变得更深入骨髓。 沈雅从屋子里出来,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她逼迫着自己不要回头,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让她遍体生寒。 “阿姐,怎么办?真的要进宫选妃吗?”沈琰走在她身旁,有些担忧地问道。端老夫人和端侯的态度,让他更加深了这份担忧。 沈雅闻沈琰问她,四下里看看周围,空旷且没人经过,便压低了声音一脸不在乎地道:“怕什么,端府的那两位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顶多就是出个丑,反正丢的是端府的脸。再说,我一哑巴,长得又抱歉,你觉得那些皇子会看上我吗?” 沈琰听沈雅这么说,有些不赞同地摇摇头:“阿姐长得一点也不丑,在琰儿眼里,阿姐最漂亮。” “呵呵,是嘛。几日不见,你小子嘴倒是变甜了。”沈雅虽然觉得沈琰这么夸她,有些夸大其词,不过心里还是蛮高兴的。没办法,女人嘛,最怕别人说自己丑,最喜欢的,莫过于有人夸自己漂亮。 进宫,对于沈雅来说,其实惊大于怕!毕竟古代皇宫,那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存在。她从穿到这个时代以后,就从没想过自己会进宫,而且,竟然还是以选妃这个理由。 不过,现在在想想,有什么好惊好怕的,就当是去免费参观而已,有免费大餐吃,免费表演看,有什么好怕的。既然有人是故意要让她进宫出丑的,她就顺了那个人的意,进宫看看,她是想让自己怎么个出丑法? 当然,没有人会愿意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沈雅并不在意进宫,但不代表她不在意出丑,所以,她想的是,一切顺其自然,到了那天,尽量小心应付,低调再低调,能不出丑最好,就算有人故意使绊子,她也要让影响降到最低。 不是为了端府,是为了她自己。她不喜欢被人当众嘲笑。 沈琰见阿姐脸上淡淡地,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害怕之意,心里也就放心了。他相信阿姐,能够应付的过来。 “对了,趁这个机会,去你院子看看。”沈雅和沈琰走着走着,忽的想起那个对沈琰投毒之人,正好借此机会去他院子查探查探,琰儿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好是能找出毒的来源,这样的她也好循着这个线索,找到下毒之人。 “好。”沈琰心里清楚阿姐为何要去他的院子,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变得有些幽深。 “如果那人发现下毒对你没用,一定会别的办法加害于你,你凡事一定小心,知道么?”沈雅一想到有人要害琰儿,就担心的不得了,忍不住又嘱咐道。 “那个人派了暗卫一直跟着,应该不会有事。”沈琰见阿姐关心他,朝她微微一笑安抚道。 “啊?那我现在说话,不是露馅了?”沈雅一听,反倒急了。 “呵呵,没关系,我刚才让他们离开了。况且白天,那些人若是想害我,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嗅毒 “这样最好。”沈雅闻沈琰这么说,点点头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吓了她一跳,以为周围有暗卫跟着,若是这样那她假装哑巴的事情可就要露馅了。还好还好。 不过仔细想想,沈雅又觉得自己太紧张了,若是有暗卫跟着,雪球早就提醒她了,哪里还会让她说了一路话而毫无半点反应。 沈雅是个路痴,来了府中有大半个月了,因不常出去走动,对府里的地形一点不熟悉。一路只能跟着沈琰走。 “对了,阿姐,从下个月开始,我白天可能不在府里,那个人安排了让我进国学院。”沈琰带着沈雅一路在前边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件事,抿了抿唇,有些犹豫道。 沈雅一听这话,停下脚下的步子,一脸惊讶地望着沈琰,有些没反应过来。沈琰进国学院,那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端侯之前就提过,只没想到,这么快。 想到沈琰进国学院,每日都不在府里,沈雅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有些透不过气。往后的日子,白天就见不到琰儿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府中孤军作战了。虽然知道他每日还是会回来,可是那种空寂孤单之感,还是一下子席卷了她的心头。 “阿姐,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不去了。”沈琰见沈雅脸色有些不太好,顿时有些着急,忙道。 “胡说什么,国学院这么好的地方,阿姐怎么会不想让你去呢?你好好在那里学习,将来有出息考个状元回来。”沈雅见沈琰一脸焦急的模样,心里那股不舒服反倒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她没好气地瞪了他,半开玩笑道。 之所以会有些不舒服,主要还是怕琰儿去了国学院,府里就她一个人。难免会觉得寂寞。毕竟端府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唯一能让她牵挂的,只有沈琰。 不过。不管她有多么不舍,也不会不同意让他去国学院。那地方是多少寒门子弟梦寐以求的地方。琰儿能有幸进的里面读书,虽是沾了端侯的光,但沈雅还是真心为他高兴的。 “不过,有一点你得答应阿姐,在国学院若是不开心,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告诉阿姐。不许什么都憋在心里,懂吗?” 国学院里都是京城达官贵人子弟家的公子,身上难免会带了一些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琰儿初此接触那些高官家的公子哥,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她不喜欢琰儿进到里面不开心。 名门贵医第75部分阅读 当然,若是能在里面结交到一两个真心朋友,也是琰儿的福气。毕竟不管在什么地方。总会遇到一些给自己添堵的人,但同样的,也能交到一些与自己气味相投的朋友。琰儿性子太孤僻。在国学院里能与其他学生多些交流,也是好的。 “还有,在国学院遇到什么新鲜事,也要第一时间来告诉阿姐。你也知道,府里无聊,要是连你都不来看阿姐,阿姐一定会闷出病来的。” “嗯,琰儿知道。”沈琰见沈雅叨叨絮絮地一路说着让他别忘了来看自己,嘴角眼角,都染了一抹温暖的笑意。连声答应道。 沈雅见他答应的爽快,歪着脑袋一脸戏谑地看他:“别答应的这么快,要是你不来看我。我就让雪球天天晚上去拜访你。” 沈琰一听这话,笑意顿时僵在脸上。他回头略带苦笑地望了眼沈雅的包包,重重地再次点点头。 沈雅见此,这才满意地笑了。 跟着沈琰。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他的院落。沈琰的院子,沈雅还是第一次来,仰头望着院落外面挂着的匾额,上面写了“风离苑”三字。 推开院门,进到院子,沈雅顿时就被院子宽敞气派的景象所震慑。沈琰的院子,竟然是她的两个大!而且,比她的院子,气派了不知多少倍。 风离苑里到处都摆满了各色盆栽,此时,盆栽正由两个身穿灰衣的家丁搭理。两人一见沈琰回来了,赶紧撇了手中的事情,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奴才参见三少爷。”行完礼,又很有眼力见地看了看沈雅道:“参见七小姐。” “你们两个下去吧。”沈琰淡淡地瞥了一眼二人,吩咐道。 “是。”两个奴才,应声退下。 看着两个奴才毕恭毕敬的模样,再看看沈琰的院落,沈雅心里弥漫起淡淡的忧桑,这个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为毛沈琰的院子是她的两个大?为毛他院子里的奴才对他一副非常客气的模样,她院子里,两个心怀异心,别说对她客气,不当面对她不客气就不错了。另外三个丫鬟,一个差点就想要毒害自己,一个身怀武功,傲气十足,一个默不作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另外一个,现在还躲在她屋子里,正等着她回去求她办事呢?为毛,为毛,他们两个是同一天进府,不过是性别上的诧异,为什吗待遇就差这么多?她恨古代啊!!重男轻女!! 沈琰见沈雅进了他院子,就一副十分幽怨的表情,感到很是纳闷。他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得罪阿姐了吗?沈琰有些惴惴不安地想。阿姐生气起来,是十分可怕的。他还是小心为妙。 一边想着,一边请她进了正屋。 刚一进屋,就见原本正在屋子里打扫的一个丫鬟,眼前一亮,喜滋滋地跑上前与他行礼:“三爷,您回来了。”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对替他倒了一盏茶。等将茶倒好后,抬起头,才看到沈雅正睁着一双好奇地眼瞧她。 丫鬟登时一张脸羞得通红,她支支吾吾地朝沈雅唤了声:“七小姐。”然后转身就跑出了屋子。 沈雅无比郁闷地看着那丫鬟离去的背影,心想着:跑那么快干嘛,她又不会吃人,好歹也给她倒杯茶再走嘛,真是。一边想,一边就沈琰屋子里的桌子坐下,毫不客气地给自己斟了一盏。 沈琰也顺势坐了下来,拿着刚才那丫鬟给她倒的一杯茶,喝了两口。 沈雅喝了一口茶,侧脸望了望坐在眼前的沈琰,白皙的皮肤,俊美的五官,颀长的身材,长得这么好,怪不得到哪都受欢迎。 “琰儿,你有没有觉得,那丫头有些古怪?”沈雅难得兴致好,伸长脑袋望了望外面,确定没人,有些八卦地笑道。 “嗯?古怪?阿姐是说,她就是那个下毒之人?”沈琰一听这话,神情立马严肃起来,他将手中的茶杯搁下,望着沈雅道。 哎…这小子看来还没开窍,不知道刚才那姑娘对他的心意。罢了,她现在说了也没用,等他自己慢慢体会吧。想到这,沈雅赶紧摇摇头道:“不是不是,你想错了。阿姐只是觉得那姑娘很害羞。” “你是说碧纱么?”沈琰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 原来那丫鬟叫碧纱,就是和蕊珠一起,被端老夫人分配给她和琰儿的两个丫鬟之中的一个。 “嗯。”沈雅胡乱点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沈雅决定开始干正事,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想了想,神色有些严肃道:“你去守着门,我带雪球参观一下你屋子,记住,千万别让人进来。” 沈琰心知沈雅要干什么,点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守着,然后转头示意沈雅,可以了。 沈雅见此,这才站起身,走到屋子的里间,将雪球抱出来轻轻道:“雪球,你去闻闻,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吱~”雪球闻言,高兴地露出脑袋,朝她欢快叫了一声,然后跐溜一下,窜出了沈雅的包包,在屋子里快速地嗅起来。 沈雅静静地站在旁边等结果。 这个时候,屋子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沈雅闻言,神情一敛,赶忙让雪球回来。 接着,就见两个个丫鬟,,笑吟吟地出现在门口。 “公子,刚才听碧纱姐姐说,七小姐来了,奴婢特别准备了一些茶点,让七小姐尝尝。”其中一个丫鬟,沈雅之前见过,是端侯带进府的其中一个,那时候,端景派了三个丫鬟给她,两个丫鬟给沈琰。琰儿毕竟是男孩子,不需要太多丫鬟,另派了几个小厮。 但是另外一个,沈雅就没见过。那丫鬟穿了一件木兰青双绣缎裳,长得比其他几个丫头都漂亮,只目光有些冷,即便是沈琰站在她面前,也只是略微行了一个礼,便站着不再说话。 “把东西搁着吧,我与阿姐有些话要说,没我的吩咐,不准打扰。”沈琰没想到两个丫鬟过来就为送差点,神情有些不悦地吩咐道。 “是。”两个丫鬟似乎也察觉出沈琰的不悦,一脸惶恐地将茶点端了进屋,然后告退了。临走前,那个冷冷的丫鬟抬眼看了看立在屋子中央的沈雅,眼里,有些探究之意。 沈雅只友好地朝她点点头,微笑了一下。 那丫鬟见此,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很快敛了神色,退了出去。 沈雅见人走了,松了口气,刚才好险。幸亏她耳朵灵敏,不然雪球就该暴露了。 “阿姐,没事吧?”沈琰也从门口走进来,略带歉意地望了望她。 “没事,你继续去守着,我让雪球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毒,找到了 见沈琰再次回门口守着,沈雅这才放心地将雪球重新抱出来,轻声吩咐它闻仔细一点。这关系到琰儿的性命安全。 雪球仰着脑袋点点头,沈雅朝它微微一笑,将它放下来任其在屋子里乱窜。自己则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一手捻了一块糕点,就着刚才丫鬟端过来的茶,吃了两口。 “对了,刚才有一个穿木兰青的丫鬟,是谁派过来的,看的眼生?”沈雅一边喝茶吃糕点,一边漫不经心地小声问站在门边的沈琰。 沈琰闻言,回过头,皱着眉想了会,摇摇头道:“不记得了,好像进来的时候,就在了。” 嗯?沈雅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挑了挑眉,原先就在这间院子吗?是与西嬷嬷一样,被派了来看院子的? “怎么了?阿姐怀疑是她?”沈琰好奇地望了望沈雅,道。 沈雅摇摇头,心里还不确定,只觉得那丫鬟给她的感觉有些奇怪,过于清冷了,似乎不像是一个丫鬟该有的态度。 “对了,你屋子有多少人?”沈雅不再纠结那个丫鬟,转移话题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只等毒源找到后,再做打算。 “八个,五个小厮,三个丫鬟。”沈琰想了想,回过头,朝沈雅轻声道。 “哪个是宁氏派过来的?” “不在这里。” “嗯。”沈雅闻言,点点头。又道:“你有没有怀疑过谁?” 沈琰皱着眉摇头。 沈雅见此,正待还要说什么,忽的听见雪球传来的吱吱声,沈雅神情一凛,交代了沈琰看着门,赶忙朝屋子里间走去。 屋子里间。是沈琰平日睡觉的地方。地方很宽敞,除了睡觉的床,还有木制衣橱。衣架,靠窗底下,放了一张书桌。书桌上文房四宝齐全,上面摆了一个青he瓷九转香炉。旁边有一个书橱,上面摆了许多书籍。 雪球此刻,正拿鼻子使劲拱衣橱的门。 沈雅见此,赶忙开了衣橱,雪球一下子窜了进去,然后站在里面朝沈雅“吱吱”地叫。 见它这般,沈雅心里有些明了。她皱起眉,随手拿起沈琰的一件袍子,看了看,又放在鼻前嗅了嗅,然后就闻到一股极淡的熏香味。 这个味道?沈雅将这味道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详细回想,这是什么香味。 “吱吱”,雪球大概是看到沈雅脸上的纠结之色,十分聪慧地用爪子在口袋里掏啊掏的,掏出一颗紫色的小草。 “啊。就是它,奴草。”沈雅一见那草,眼睛一亮,立马想起来。那极淡的香味,是奴草的味道。 奴草又名旋夏花,作熏香,可祛除蚊虫鼠蚁,但其气味却有微毒。一般情况下,是不用奴草作为熏香之用。人长期闻过之后,毒素确实会堆积在体内。但,这毒素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人体本身就有排毒功能。所以,若只是奴草的话,琰儿应该不会中毒。 “雪球,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奴草不会产生致命毒素啊。”沈雅拿着手中淡紫色的奴草看了又看,小声道。 雪球见沈雅对它的判断产生质疑,有些不高兴地转过身子,用屁股朝着她,它的大尾巴甩了甩,表示生气。 沈雅见它这副样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又生气了?好啦,我错了,不该质疑你。可是…”沈雅还想说什么,却见雪球突然转过身子,向沈雅伸出爪子,爪子里,还抓了一样东西。 见到这样东西,沈雅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身子猛地一激灵,对了,兰草,奴草与兰草混合,会产生剧毒。该死,她怎么给忘了。 兰草是一种普通,常见的草,在很多地方都会用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它,可是偏偏这样一种无名的草,却会在奴草的催生下,产生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 琰儿衣服上的熏香是奴草的气味,因为气味较淡,所以若是与兰草相混合,也不会一下子产生剧毒,但因长期穿熏了奴草的衣服,再接触兰草的话,毒素会慢慢沉积在人的体内,只等毒素积累到一定时刻,才会毒发。 好深的计谋!沈雅推测到这,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竟没想到,端府还有人这么精通药理,就连她,若不是雪球提醒,也绝不会想到有人会用奴草与兰草两种完全不搭边的草药,在毫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致人于死地! 只是…哪怕兰草再普通,也不会时时接触,可那时候她为琰儿诊断的时候,他毒素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了,也就是说,琰儿这段日子里,一直在接触兰草,可雪球找了半天,也只找到衣服上熏了奴草的气味,那么,兰草又在哪呢? 沈雅想到这,低头看了看雪球,冥思苦想起来。 “阿姐?”这个时候,沈琰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沈雅赶紧抱了雪球,将它放回包包里,然后从里屋出来。 “阿姐,怎么样,找到毒了吗?” 沈琰现在很好奇,刚才阿姐急急忙忙跑进去,应该是雪球找到毒源了。 沈雅皱着眉,犹豫地点点头,重新在外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朝他轻声道:“你衣服上有毒。” 沈琰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袍子,不敢置信。 “别急,只找到一半而已。”沈雅见他脸色铁青地抓着袖子,恨不得立刻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的模样,有些好笑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琰听沈雅这么说,有些懵了,什么叫只找到一半,难道他中了两种毒?想到这,沈琰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不是。单你身上这毒,致不了命,须得两种毒混合,才会形成致命毒药。”沈雅也不瞒他,开口解释道。解释完,又觉口渴,随手端了一盏刚才丫鬟送来了花茶。 茶杯刚送到嘴边,沈雅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掀开盖子,仔细地闻了闻茶水,闻完,又将茶杯搁下,拿起桌上的其中一块糕点,将其掰开,又闻了闻。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沈雅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这桌子上的可口的茶点,冷笑连连。 终于,找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怀鬼胎 “阿姐,怎么了?”沈琰见沈雅两眼直盯着手中的糕点,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不禁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 沈雅回过神,将手中的糕点放回盘子里,朝沈琰指了指盘子里的东西,强逼着自己平静下来,道:“这些糕点,每日都会有丫鬟送来么?” 沈琰不明白阿姐为何会问盘子里的糕点,不过他还是老实地摇摇头:“只今日你来了,她们才准备了这些。” 沈雅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是她猜错了? 再仔细看了看桌上的茶点,沈雅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沈琰道:“走,带我去你的厨房看看。” “怎么,难道这糕点有问题?”沈琰不傻,根据沈雅吃了糕点后的反应,很快猜出,丫鬟送来的茶点,可能有问题。“难道,阿姐说的另一种毒,在这茶点里面?” 沈雅低头又看了看桌上的茶点,抿了抿唇点点头道:“你茶点里面却是存在我之前所说的另一种毒,名兰草。说它是毒也不尽然,这东西本身无毒,但与你衣服上的味道相混合,就会催生出一种毒素,久而久之,堆积在你身体里,成为一道催命符。”说完,顿了顿又道:“我总觉得,你厨房里,很可能就有兰草。” “为什么?那个下毒之人,明目张胆地将它放在厨房,就不怕被人发现?”沈琰被沈雅这么一说,更加困惑了。 “刚才你说平日不怎么吃茶点,那么很可能这兰草还加在了其他的食物中,既是下在食物里,那一定是在厨房的时候就加进去的,兰草本身需要经过加热后才能与食物融合。况且兰草看上去很普通,一般人不会认得它,更不会在意它。放在厨房,反而更安全。” 沈琰听完沈雅这么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自己才入府几日,就让人这样心机深沉的人惦记上。幸好阿姐懂得医术,不然他们两个很可能在毫无所觉之下,就丧命于那些人的手上。 可是…沈琰怎么也想不通,那些人为何要害他们? “好了,别多想了,走,咱们去厨房。”沈雅说完。抬头见沈琰脸色有些铁青,赶忙转移话题。 “嗯。” 一边说着,沈琰一边带了沈雅出了正屋,往最边上的厨房走去。 端府有一点很好的,就是每个院子,都有自己的小厨房,想吃什么,只要有食材,完全可以在小厨房做。沈雅的分例里面也有一些蔬菜肉类,面粉之类的。她身边几个丫鬟,手艺都不错,所以沈雅偶尔饿的时候,会让她们另做些东西来吃。 经过小厨房的时候。沈雅又看到了那个冷冷的丫鬟,此刻她坐在房檐下的廊上发呆。见沈雅和沈琰过来,赶紧起身,朝两人行礼。 沈琰只淡淡地朝她点点头,便不再理会。沈雅倒是多瞧了她几眼,发现她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对于那个丫鬟,沈雅总觉得有些古怪,她不像一般的丫头那样,看见主子,要么害怕,要么谄媚。或者至少该拿出一副做丫鬟的姿态出来,可她不同,除了表面的恭敬,没有半点做丫鬟的样子。 “怎么了?”沈琰走在一旁,见沈雅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忍不住问道。 沈雅轻轻摇摇头,想了想,道:“那丫鬟一直都是这副样子么?” 沈琰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走廊上的丫鬟,然后转头,直着脖子目不斜视对沈雅道:“一直都是这样,据说曾经也个官宦人家,后来不知怎么犯了事,被株连满门,男的流放,女的为奴为婢。”之所以要直着脖子,是为了不让人看出来两人在交谈,免得惹人怀疑。 “哦,竟还这么一段说法,你是哪听来的?”沈雅听沈琰这么说,反倒感到有些好笑,她发现,琰儿自从进府后,对信息的掌握,比她强多了。 沈琰被阿姐嘲笑了这么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无奈道:“院子里人多,常听他们私下里议论,偶尔路过,听到两句。”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雅长长地“哦”了一声,兴味地看了他一眼。 沈琰被她看得更不自在,赶忙将脸瞥到另一边,不让沈雅发现他脸已经红到脖子根。 “那丫鬟叫什么名字?” “冷秋。” “嗯,倒是与她的人挺像的,看上去冷冷的。不过到底是出自官宦之家,变贬为奴已是无奈,倒也不难为她装出一副奴像了。” “是啊。”沈琰点点头,十分同意沈雅的说法。 事实上,在院子里,沈琰是出了名的好说话,一般不随便苛责下人,大都是和颜相待,对于冷秋的无礼,他也时常不放在心上。所以院子的里奴才都已被分派到沈琰院子为喜。 走廊上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冷秋,冷秋一直低着头,并未发现沈雅说话。况且沈雅和沈琰虽悄悄地交谈,但并未转动脖子,所以不管从前面还是后面看来,都无人以为他们在说话。 毕竟是装哑巴,总要装的像个样子。 两人一路到了厨房,刚进去,就见厨房里有一个身穿灰色家丁服的奴才在厨房里烧水。 那人一见沈雅和沈琰,赶忙站起来,朝两人行礼:“三少爷,七小姐。” 沈琰朝他点点头,沈雅则站在一旁,朝他笑了笑。 那奴才见主子突然到厨房里来,有些奇怪,忍不住上前问道:“主子是想吃什么吗?奴才立刻去叫了紫月姐姐或者碧纱姐姐过来做。” “不用,你去做事吧,不用管我们。”沈琰淡淡地挥了挥手,吩咐道。 “奴才遵命。”那奴才听沈琰这么吩咐,有些纳闷,不过还是听话地应了。然后睁着困惑的眼看了两人一眼,便重新坐回原处,继续烧水。但仍时不时抬起头来望两人,眼睛,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扫到沈雅,瞥上一两眼,再低下头去。 沈琰的厨房要比沈雅的大一倍,里面各色各样的食材都有,看的沈雅眼睛都花了。 不过为了找到兰草,她也只能勉强耐着性子在厨房找起来。 沈琰则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等着。 这个时候,丫鬟碧纱突然从外面赶到厨房,见沈雅和沈琰在里面,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三少爷,您这是干什么,怎么与七小姐跑到这个腌渍的地方来,快快出去,要是让老夫人,夫人知道了,非扒了奴婢的皮不可。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等身份的人进的。” 说完,碧纱就开始往外推沈琰。 沈琰虽然只有十五岁,但这一年里,人长高不少,也不是一个碧纱能拖得动的。只见他有些不悦地将手从碧纱那里抽出来,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阿姐要给我做碗面,这里无你的事,你先下去。” 沈雅站在厨房里间,神色平静望着厨房门口的碧纱,心里不禁怀疑:他俩前脚才进厨房,她后脚就跟来,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做面?”碧纱闻言,有些诧异地抬头望了望里面的沈雅,怎么也没想明白,堂堂端府七小姐,会亲自下厨做面。 沈雅见她望过来,只微笑地朝她点点头。 “可是。”碧纱见两人不肯出去,脸上有了一抹焦急之色。 沈雅和沈琰见此,不禁对望了一眼,看她这么着急的样子,难道她就是那个下毒之人? “可是什么?”沈琰一想到想要毒害自己的,可能就是一直贴身服侍她的丫鬟碧纱,就觉得一阵心寒,语气忍不住就加重了少许。 碧纱没想到沈琰会对她这么冷淡,脸色登时有些发白,一颗芳心也差不多要碎成两瓣。三少爷,为何要这么对她? 沈雅抬头见碧纱脸色灰败,一脸受伤地望着沈琰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哎,恋爱中的女人啊。 一边摇摇头,一边转过身子,不再望他们两个。而是继续寻找她想要的东西。 “七小姐,您,要找什么,奴婢帮你找?”沈雅才找了一会儿,忽的耳边传来一声幽幽的声音,她猛地朝后看去,就见碧纱像个幽灵似的站在她的身后,吓得她猛地倒退了两步。 努力稳了稳情绪,沈雅这才张开嘴,使劲“啊”了两声,样子像极了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话来的模样。说完,转头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沈琰,眼神里满是责怪之意,这小子,让他挡个人都不会。 沈此刻脸上也挂着懊恼,他根本就阻止不了这丫头。 “哦,对了,奴婢忘了七小姐嗓子坏了。七小姐还是出去,让奴婢来下面吧。这里腌渍,小姐金贵之躯,不适合呆在这里。”碧纱又想劝沈雅出去。 “碧纱,我说过,我想吹阿姐做的面条。你给我下去。”沈琰大约是见碧纱这么不听话,也恼了,口气更加不悦 碧纱闻言,脸色白了白,正要说什么,忽的听见身后传来什么动静,转头一看,脸登时变得由白转青。 只见沈雅不知碰了什么东西,放在灶上的一篮子蔬菜全部倒在了地上。而在青翠的蔬菜中,隐隐露出几根浅蓝色的小草。 沈雅见此,弯腰,将那几根小草捡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三个女人 “这是什么?”沈琰此刻也走过来,指了指沈雅手里的兰草,脸色铁青地问碧纱。 “这,这是…”碧纱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有些答不上来。 “咦,那不是兰草吗?碧纱姐姐,这不是你说从家里带过来的吗?说是放在食物里煮了,东西更好吃么?”旁边原本一直在添柴烧水的奴才,这个时候突然站出来,指了指沈雅手里的兰草,一脸疑惑地道。 “兰草?”沈琰闻言,反复咀嚼了这两个字,然后转头一瞬不瞬地望着碧纱,似想从她嘴里亲口说出答案。 碧纱被沈琰的凌厉地眼神逼得抬不起头来,她嗫嚅了半天,突然“噗通”一声,猛地朝地上一跪,狠狠地磕了一个头,哭道:“少爷饶命,奴婢知错了。少爷饶命。” “错在什么地方?”沈琰脸色难看的问。 “奴婢不该不经同意,擅自使用府外的食材。”碧纱一边哭,一边道。 沈雅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怎么感觉,这丫头似乎并不知晓沈琰中毒之事。是她有意装的,还是真的不知晓? 沈琰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狐疑地望了望沈雅,见她朝厨房外努了努嘴,立刻明白过来阿姐暂时不想将这件事声张出去,于是朝地上的碧纱淡淡道:“你先起来吧。” 碧纱听得沈琰语气放软,心里顿时一喜,她就知道,少爷一定不会因为这件小事责罚她。少爷还是怜惜她,想着她的好的。想到这一层,碧纱心里也就好受了很多。她胡乱地擦了擦眼泪,轻声地说了句“是”。然后从地上站起来。 “以后不要随便用外面的食材,不然让管事嬷嬷发现了,少爷我也保不了你。” “是。奴婢知道了。”碧纱听沈琰似的关心她,心中无限欢喜地应道。 “我想问问,你为何要用这兰草?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沈琰接过沈雅手中的兰草。不动声色地道。 碧纱哪里知道沈琰不过是想套她的话,见他好奇。当下就毫无保留地将使用兰草的原因告诉了沈琰。 原来,这兰草又叫天泽香,据说将它与菜食一同煮了,能够让菜变得十分鲜美。她们家乡不少人做吃食,都会在里面加一些兰草进去,这样可以让食物更可口。 沈琰听了碧纱的话,心中疑惑更甚。听她这么说。她使用兰草,完全是一种巧合?不是有意为之? 对于碧纱的话,沈雅只是半信半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现在还不能妄下论断。不过眼下她不宜打草惊蛇,若是碧纱不是下毒之人,另有其人,她和沈琰这一大张旗鼓地调查,反而会惹来那人的更加谨慎,这样她就别想找出凶手了。 所以。当碧纱说完这些后,她就悄悄让沈琰,放她回去了。 只要那凶手不知道她们已经知晓此事,琰儿暂时就没有危险。 等到解决了碧纱的事情。沈雅便重新返回厨房,找了些食材,做了十几碗面条,比较琰儿之前说了,来厨房是为了下面条吃,她总得帮忙圆这个谎。院子里,凡事没出去的,都有幸尝了沈雅煮的面。大约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几个奴才更是恨不得将碗吃个底朝天才罢! 沈琰进府后,第一次尝到阿姐煮的面,可恨全被那帮奴才分了,自己只吃了两碗,心里不免有些怨怪那几个奴才贪吃,连带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了。几个奴才被看的浑身凉飕飕的,可是又不舍下面条,一边吃着,一边忍受主子的凌厉的眼神。真是痛苦并快乐着。 沈雅在沈琰的院子里呆了一下午,直到丫鬟静秋与夏雪过来寻她,才恋恋不舍地回去。 碧纱的事情,她现在还不确定,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得回去让南天帮忙查查。南天这段时间老是神出鬼没的,沈雅也知道他在干什么。无非是找到那个差点害了自己的男人。她不想让他再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所以索性派点事情给他。 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院子这个时候,原本该冷清下来,各干各事了,却不想,她的小院,此刻反而比白天还热闹。因为院子里,站了好几个丫鬟。 冬春见沈雅与两个丫鬟回来,赶紧上前,恭敬地朝她行了个礼,然后低着头说道:“大小姐,二小姐,与三小姐来看望小姐,正在厅房坐着。” 沈雅闻言,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上门了。 她朝冬春点点头,道:“来了多久?” “才来。” “嗯,上茶水了吗?” “奴婢该死,还没有。” “没事,你去上茶水,我去厅房看看。”说完,又转头吩咐身旁的两个丫鬟:“静秋去准备晚饭,夏雪跟我过来。” “是。”两个丫鬟毕恭毕敬应下,然后欠了欠身,各自去做事了。 沈雅略微捋了捋头发,便带着夏雪往厅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嬉笑声:“哈哈哈,大姐,三妹,你们说,下个月初八,那个女人会闹出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我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啊。” 说话的是二小姐端文雅,也是沈雅最讨厌的一个。只听她说完,就听另一个女子的呵斥声:“文雅,别胡说。七妹若是闹出事情,丢的是咱们端府的脸,这是谁也不愿意见到的。”那女子的声音听起来端庄稳重,应该是大姐端韵雅。果真人如其名,声音听起来就十分的雅韵。 不似那个端文雅,白白糟蹋了文雅二字! “是啊,二姐,话可不能乱说。”另一个说话的,是端清雅。 刚巧,她说话的时候,沈雅迈了步子进屋。一进去,就见端清雅面含微笑地朝端文雅道。 话刚落,就见沈雅进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沈雅进屋后,眼睛略微扫过坐在的三人。除了端韵雅脸上略有不赞同之色,其余几个,都是面带笑容。二小姐端文雅更甚,嘲讽的笑容在沈雅进屋后,也没收起来。 “呦,谁回来了。这不是我们的七妹妹,端歌雅么?去哪了,可让我们好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燃眉之急 大姐端韵雅闻言,转头往门口方向望去,见沈雅正一脸淡淡地从屋外走进来,忙起身,笑道:“七妹妹可算回来了,咱们姐妹正念叨你呢。”说完,用眼看示意端文雅别说了。 端文雅见到端韵雅略带警告的眼神,嗤笑了一下,却果真不再说什么。只继续拿眼一脸看好戏地瞧着沈雅。 沈雅进屋,朝端韵雅笑了笑。目光触及端清雅时,见到她脸上略带尴尬的神情,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两声。怕是不止端文雅想看笑话,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的。 见沈雅进屋后,只是抿着嘴微笑,并不说话,端韵雅心里大约也猜到几分。传言果真不假,这位新进府的七小姐,嗓子真的坏了。她这段时日比较忙,一直未来看看这位新进府的七妹妹。但总听府里的下人总是谈起,心里不免对她也有所好奇,只因她们大房的院子离这里比较远,她又忙于自己的事情,所以给耽搁了。今日听侯夫人所说,她也要进宫参加选妃大典,这才想起与众姐妹过来看看,顺便提一些宫里需注意的规矩,免得到时候进宫,出什么乱子。 当然,端韵雅主要的目的,还是来看看这位七小姐。至于进宫的规矩,到时候自会有嬷嬷教导,无需她担心。 因沈雅不能说话,三个女人不管说什么,沈雅只点头微笑,或者摇头。除了端文雅时不时会冒出一两句挑衅之语,其他两个都比较客气。端韵雅像个大姐姐似的,与沈雅详细说了皇宫的事情,以及要注意的事项,而端清雅从头至尾。只说了三句话。 沈雅其实也明白,三个女人不过是来看热闹的。哪怕是善良如端韵雅,也到底不过是十八岁的女孩。对沈雅这个已经成了哑巴的人,肯定十分好奇,忍不住就来看看也能理解。唯一不同之处是。端韵雅对沈雅,除去好奇之外。可能同情大些,而另外两位,幸灾乐祸的成分更大。 而三个女人中,端清雅清高自傲,哪怕心里对沈雅再不屑,也会为了不份而对沈雅客气。 端文雅与她比起来,就显然略输几筹。 大约是没见到她们想见的伤心。害怕,难过等神情,端清雅与端文雅有些失望。端韵雅虽对沈雅保持热情,但是一段时间下来,也开始兴致缺缺。毕竟同一个不能讲话,又从头到尾只会笑,没别的什么表情的人谈话,是一件十分无趣的事情。 所以几人略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端文雅狠狠瞪了一眼沈雅。一点热闹没看到就这么回去实在不甘心,那次的帐她还没跟她算呢。 这样想着,嘴上不免又把不住,想说句给沈雅添点头刺。 “下月初八。眼看在即,歌雅妹妹应该仔细想想,要时表演什么节目才好,别免得到时候,什么都不会就上台,给咱们端府丢脸不说,连带三叔,也要被人嘲笑,生了你这么没用的女儿。真是丢死人了。”说完,一手用手帕捂着嘴,咯咯咯地直笑。 这话端文雅原是想说给沈雅听的,让她也知晓知晓自己有几斤几两,别以为端府为她正了名就真是个小姐了。也不想想自己当初的身份,一个贱民罢了! 可这话传到端清雅耳里,就显得有些刺耳了。倒不是因为端文雅这么说让端清雅对沈雅动了恻隐之心。而是端文雅说到了她的亲生父亲,她这么说,无疑也讽刺了端侯,所以她听的心里着实有些不舒服。 只见她略微皱了皱秀眉,瞥了一眼端文雅淡淡道:“二姐,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免得让人听了去,失了你端府二小姐的身份。”端清雅说这话,口气略有些重。 端文雅被她这么一说,脸立刻有些发红。不是羞愧,而是被气的。可即便这样,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诺诺地说了句:“三妹妹说的对。” 可是嘴上这么说,不代表心里就服气。端文雅本就十分不喜端清雅,如今被她这么一说,更是对她恨得咬牙切齿。 这段日子,府里上下都在谈论三小姐端清雅要被选为三皇子的正妃,每个人对她都极尽巴结。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那里送。 可恨她是偏房,虽也是嫡女,却到底比不过端清雅身份来的尊贵,就算是被选上,也只能做个侧妃。 这让端文雅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凭什么,琴棋书画,端清雅哪里比她好,长得也不如她。不过是仗着自己的父亲袭了侯,身份略比自己高贵了一些。难道就因为这样,她就要屈居她之下么? 更何况,当年这个侯爷之位,原本是该爹爹所有,是三叔硬抢了过去的。 原本,她才是府中的嫡小姐,她才该是做王妃的 名门贵医第76部分阅读 做王妃的那一个! 如今端清雅抢了自己的位置不说,端歌雅的弟弟端琰又要来抢她哥哥端明浩的爵位,这实在可恨之极! 所以,当端文雅看到一脸清高的端清雅,与一脸平静的端歌雅后,心里终于开始不平衡起来。为什么什么好处都让她们得了。她和爹娘什么也没得到!哪怕这次选妃大典,她的位份,不过同端歌雅是一个等次,这对她,简直就是一种侮辱。她好歹是端府二老爷的嫡出女儿,竟因为不是正房大院的,就要屈居于下,与那贱民一个等级,实在让人越想越不甘心! 这一次选妃大典,无论如何,她一定不能让端清雅抢了风头过去。 这一回,她一定要选个最好的节目,在选妃大典上,好好展现自己一番。让那些王孙公子,对她刮目相看。兴许三皇子也会因此而看上的是她,而不是选择端清雅。 想到这里,端文雅心里终于又舒服了些。 兴许,选妃大典上,她会看到那个男子也说不定!也许。他也会因此,看上自己也不一定。 端文雅那一日回去后,就派人打听过。原来那日来府中做客的,是七皇子赵谨。听闻七皇子此番在南蛮打了胜仗,又请了神医老修为皇上治好了病。十分得圣宠,这一次本就是为几个皇子选妃。若是能被他选上。端文雅也是十分乐意的。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他的妃子,端文雅心里,就如小鹿乱撞似的砰砰直跳。 可惜,这一切,终归是端文雅的天真幻想而已。选妃若真如她想的这般简单,哪里还有政治联姻这种说法存在? 送走了那群麻烦的女人,沈雅才松了口气。回了自己屋子。 今日真是累死她了! “小,小姐,你真的要参加选妃大典吗?”回屋刚坐下,就见桌旁正张罗着晚膳的夏雪一脸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 旁边静秋闻言,只是摇头失笑。小姐被下圣旨要求参加选妃大典的事情,现在府里哪个人不知,哪里还需要问。 沈雅见夏雪睁大双眼,一副不问个清楚不罢休的模样,无奈地点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那道圣旨。 见此,夏雪眼睛睁着更大!她地瞪着沈雅手中的圣旨,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伸手想接过去看。半途手又抽了回来,有些不敢。 沈雅见她这副没出息的模样,被气乐了,将圣旨随手往桌上一丢,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晚膳。今日虽在琰儿那里下了面,可见琰儿和那奴才饿狼似的模样,她没好意思吃,全让给他们了。 今日晚膳与平常一样,五个菜,四菜一汤。一盘酥鸭,糖醋鱼,黄瓜炒肉片,炒豆角,香菇炖鸡汤。这些菜对于沈雅来说,已经十分好了。到了端府,没别的好处,唯有吃的方面,让沈雅稍微满意一些。 每一次,她都要吃到撑了,才停筷。几个丫鬟见识过沈雅的胃口,对于到她一口气能吃下大半桌子菜,也见惯不惯了。一开始的时候,看到沈雅那副吃相,可能还像是见到外星生物一样,一个个嘴巴张的恨不得塞下一个鸡蛋。现在已经完全麻木了。 吃完饭,放下筷子,捂了捂肚子,沈雅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夏雪与静秋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偷偷地发笑。对于沈雅这副模样,她们也逐渐习惯了,从一开始的不认同,到后来的麻木,到现在反而觉得有趣,丫鬟们,也在不知不觉中,对沈雅的看法,改变了很多。 当然,蕊珠与海棠除外。幸亏她们两个不在,不然沈雅也不能吃的这么开心。那两个人只要一看到沈雅的那副吃香,脸上就露出一抹鄙夷不屑的神情,搅得沈雅吃个饭都没了兴致。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可旁边站着两个板着臭脸,像是谁欠了她们家钱似的表情,任谁也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府里不少下人都在传七小姐为人粗鄙,想来定是她们两个说出去的。 吃完晚饭,沈雅正想舒舒服服地去院子里散步消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猛地转身回了屋子,趁着两个丫鬟出去的空挡,朝屋子里轻轻喊了一句:“西嬷嬷”。 喊了半天,也听不见有人应一声。 看来是偷偷出去了。该死,她怎么就忘了西嬷嬷这一档子事,竟然在琰儿那里呆了一下午。真是糊涂。 越想越愧疚,沈雅干脆直接去了旁边的耳房,看看西嬷嬷在不在。 可惜,耳房里空无一人。耳房原本住的是西嬷嬷和丫鬟夏雪,这个时候夏雪正在厨房收拾东西,不在房里。 西嬷嬷会去哪儿呢?沈雅从耳房出来,有些愣愣地想到。 没见到西嬷嬷,沈雅打算在院子里随便转几圈,就回屋睡觉了。 刚转到一处放了几个花盆的架子处,就听见架子下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沈雅闻声,脚下一滞。拧眉回想,这声音,像是丫鬟冬春的。 她不动声色地悄悄转过架子,就着厨房里透出的亮光,往里一看,只见架子下蹲着一个女孩,正躲在里面哭泣,细看之下。可不是冬春么? 冬春也感觉到头顶有阴影,猛地抬起头来。在看清上方的人影后,吓得“啊”地叫了一声。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往后倒退了两步。 “小,小姐。”冬春看清来人。有些惴惴地低头,叫道。 沈雅看着阴暗处。冬春瑟瑟发抖的身子,咬着唇低着头害怕的模样,心里禁不住有些心疼她。在她印象里,冬春做事积极。虽少言寡语,可做事十分妥帖。又不爱到处胡言乱语,不似之前的夏雪那般咋咋呼呼,是一个十分乖巧可人。深的人喜爱的丫鬟。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会碰见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这样脆弱的冬春,她第一次见到。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很多时候,人只有在自己最信赖的人面前,才会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现在,她,显然不属于冬春最信赖的人。所以,不小心碰见冬春偷偷哭泣。她也尴尬,冬春更尴尬。 只是,再尴尬,她也想伸出援手。帮一帮这个不知似乎陷入什么困境里面的丫鬟。原因无他,只觉得,在这样到处都充斥着冷漠自私伪善的端府,唯有做一些温暖的事情,自己也才会觉得温暖。 那一刻,沈雅没有任何功利的想法,只想帮一帮这个瘦弱的姑娘。 所以,她轻轻地走上前,用唇语说道:“跟我过来。”说完,便拉着她的手,出了架子,一路往她屋子的方向而去。 冬春脸上还挂着泪珠,表情愣愣地,被沈雅拖进了她的房间。 进了房间后,沈雅示意冬春在她房间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来到书桌前,用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有什么困难,和小姐说。 夏雪和静秋都是识字的,不知冬春识不识。 好在,冬春同样与她们一样,认得一些字。见沈雅宣纸上的大字,抿了抿唇,看着沈雅,不知该如何说。 沈雅见她这样,心知她有顾虑,叹了口气,又在纸上写道:别想太多,只管把难处说出来。 冬春见此,眼泪唰的一下,又掉了下来,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道:“今日,奴婢出府去办事,偷偷回了一趟家。看见奴婢娘,躺在床上,病的十分严重。奴婢爹爹出去教书,半个月都不曾回家。家里的银子,都给娘看病花了。好不容易,奴婢出府给家里带了些银子回去,哥哥说,娘的病只有城里新开的那家药铺的药丸可以医治。那药丸奴婢在府里也听人谈起过,据说十分有效。所以奴婢就抱了希望去那家药铺,看看能不能买到药丸,结果药铺的伙计说,那药丸每次出来,就被京城里有钱的人家抢空了。眼看我娘的病越来越严重,哥哥说,若是再不医治,就,就…”说到这,冬春又掩面大哭起来。 京城新开的药铺?还卖药丸?沈雅一听到这两句话,顿时皱起了眉,难道,说的是她的药铺? 想到这,沈雅赶紧再纸上写道:是那家普济药铺吗? 冬春看了一眼,哭着点点头。 确认此事后,沈雅脸上的表情登时严肃起来。她一言不发地坐在冬春一旁,心里却火冒三丈。 北下是怎么听她吩咐的。说了那个普通药丸只卖给普通老百姓,怎么还是被有钱人抢光了?她很清楚,上好的药丸与普通药丸的药效其实是一样的,不过上好药丸是用来捞钱的,普通药丸是造福百姓的。这家伙,难不成为了赚钱,把普通药丸,也高价卖了出去? 沈雅听了冬春的话,心里只觉得火大,完全没留意,自己的药铺,已经在短时间内,成为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知晓的名药铺。 见冬春还在哭,沈雅想了想,又在纸上写道:你娘得的什么病? “我娘去岁生了阿弟后,因受了凉,身子十分不好,时常遍身发寒,吃不下东西,常昏迷不醒。现在人已经完全被病折磨的完全不成样子。” 冬春只要一说到母亲的病,就难过的直抽噎。 沈雅听她这么说,点点头,心里反倒松了口气。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产后中寒罢了,可能因为误了治病的时机,给耽搁了,所以就拖得严重了些。 她的药丸,倒确实是可以医好那病。不过不是对症下药,只是里面有些成分刚好对她母亲的病有效。 刚巧,她昨日无聊,又制了一些。现在还装在口袋里,倒是可以给她解了这燃眉之急。 想到这,沈雅便从小包里掏出一些药丸,伸手递给她。 冬春原本还正在伤心,忽的沈雅的手,就突然凑到她面前,低头一看,小姐的手心里,正躺着四五粒药丸。 她有些茫然地抬头望了望沈雅,不知所以。 沈雅见她这副呆呆的模样,笑了笑,又低头在纸上写道:这是琰儿今日给我的药丸,正是从那铺子里得来的。你先拿了去救你娘亲的病要紧。 冬春见了沈雅纸上的字,顿时有些惊讶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沈雅,似乎没想到,小姐竟然愿意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要知道,这药丸现在在京城可是十分的难买,即便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有些富贵人家甚至不惜一掷千金就为买那一俩粒药丸,可是,小姐竟然把这么多都送给了她。这,这让她如何感激才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要回来了 “小姐,我,我……”冬春一时间激动地有些语塞,双眼泛着泪光,呐呐地望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雅见她这样,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干脆直接将药丸强塞到了她手里。用唇语对她道:拿着吧。你娘的性命要紧。 冬春见此,咬着唇,点点头,手掌收紧,将药丸郑重地收了起来。然后朝地上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给沈雅重重地磕了个头,哽咽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冬春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小姐。” 沈雅没想到她会突然下跪,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将她扶起。 这个时候,恰巧静秋与夏雪进屋,本想来询问小姐是否就寝。一进屋就见冬春双眼通红地从地上站起来,不禁对视一眼,有些困惑。夏雪更是忍不住上前问道:“冬春,你怎么了?” 冬春见人来了,赶紧用手抹了抹眼睛,低头小声道:“没事。” 沈雅心知冬春是个面薄之人,况且赠药之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脸上浮起一抹笑,在纸上写道:冬春想家了,正征求我意见,能不能放她回去几天,我同意了,小丫头正感动呢。 说完,拿眼瞧了瞧冬春,示意她配合一下。 夏雪一见沈雅纸上的字,恍然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而静秋则看了一眼冬春,没说话。据她了解,冬春的母亲,似乎得了什么病,现在提出要回去,难道是她娘… 想到这,静秋不禁紧了紧双眉。 沈雅解决完冬春的事情,便推说困了,想休息。三个丫鬟服侍她洗漱完毕,便退出了屋子。 外面月亮已悬挂高空。沈雅在灯光下,静静地看了会书。正看得打呵欠,就听耳边陡然传来一阵动静,她猛地抬起头,就见南天和北下二人。突然出现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北下满脸含笑,南天一脸严肃。 在两人身旁的,是被吓得脸色发青的西嬷嬷。 “小,小姐。”西嬷嬷今天遇到了太多让她预想不到的事情,以至于到现在脑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雅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这才道:“你们把西嬷嬷怎么了?” “属下今日来找小姐时。看见这妇人在小姐屋子里鬼鬼祟祟,以为是偷了东西,正打算拿了让小姐裁夺。后见小姐一直没回,便将她带了去北下那里。” 沈雅闻言,摇摇头苦笑,还是怪自己一时贪心,想在琰儿那多待一会,导致西嬷嬷被南天当成了敌人。见西嬷嬷被吓得双腿发抖。沈雅一阵惭愧。她赶紧走上前去,安抚西嬷嬷道:“嬷嬷别害怕。他们两个,没有恶意的。” 西嬷嬷原本瑟瑟发抖的身子。因沈雅的轻声安抚,略好了些。她抬头望了望沈雅,见她眼神笃定地点点头,心渐渐安下心来。 沈雅见她情绪平复,这才放下心,轻声道:“这两位,是父亲派了给我的暗卫。嬷嬷别害怕。” 西嬷嬷闻言,没想到端侯竟然如此看重沈雅,心里不免有些惊讶。不过她想来想去,觉得沈雅身边有两个武功高强的男子。还自称属下,也只有这个可能性。当下便释然了。 沈雅见西嬷嬷露出一抹恍然的神情,心知她相信了自己所说。于是接着道:“嬷嬷,雅儿希望这件事,嬷嬷能够替雅儿守口如瓶,行么?” 西嬷嬷也心知暗卫之事。不能随便与人知晓,赶紧点点头。 见此,沈雅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转头对南天道:“今日有些晚了,你先悄悄送嬷嬷出去。”说完,又回过头对西嬷嬷道:“嬷嬷,关于雅儿装哑之事,请一定替雅儿保密。另外,嬷嬷所求之事,咱们明日再商讨,若是嬷嬷所托,雅儿能帮的上忙的,一定竭尽全力帮忙。” 西嬷嬷一听沈雅这么说,眼圈又立刻红了。她有些哽咽地点点头道:“小姐放心,嬷嬷一定会替小姐保密。谢谢小姐,谢谢。” “嬷嬷快别这么客气。大家能够聚在一处,也算有缘,雅儿哪里会有不帮的道理。” “是,是啊。”西嬷嬷闻沈雅这么说,像是听到了什么触动心弦的话,喃喃应道。 南天应了沈雅的吩咐,将西嬷嬷带出了沈雅的屋子。望了望南天离开的方向,沈雅这才发现,原来她屋子的顶上,几块瓦片早已被揭开,怪不得每次南天可以不跳窗,不走门,就在她的屋子来去自如。感情是揭了她屋顶上的瓦。 见西嬷嬷离开,沈雅这才转头,正视站在一旁的北下道:“说吧,你怎么来了?” 今日正巧了。她正想让南天找北下过来,结果这厮自己主动先来了。 “属下是将药铺这半个月来的赚的银两给小姐汇报一声,顺便捎了一些过来,希望小姐在府中能够用的着。”说完,北下从袖子里拿了一袋银两出来,递给沈雅。 沈雅有些欣喜地接过,这家伙,真是及时雨,她正愁手边没什么散银,他就给自己送过来了。 打开一看,呵,全都是十两的纹银。白花花的,看的沈雅直想傻笑。 “这半个月,咱们药铺一共赚的三万多纹银,除去日常开销,剩下二万两,我留一万两作为药铺进药材时所需,剩余一万两,给主子。”说完,北下从怀里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沈雅。 沈雅没想到短短半个月时间,就赚的这么多银票,顿时有些不可思议。 “主要还是归功于小姐的药丸,这药丸,着实有效。”北下见沈雅一脸吃惊的模样,笑容有些灿烂地解释道。 不说药丸倒好,一说沈雅心里就来气。她明明交代了北下,那些普通药丸是给老百姓用的,怎么就被他当做赚钱的工具了呢? 想到这,沈雅不免有些恼他。 可是一回想,人家毕竟辛辛苦苦,无偿给你经营药铺,也是为了药铺着想,她总不能因此而责怪他吧,所以沈雅沉吟了一番,委婉地问北下道:“你怎么处理那些普通药丸的?” “价高者得。”北下简单将其概括成这四个字。 沈雅听了,愣了愣,然后一阵火冒。看来他是完全把自己当初的话当耳旁风了。真是气死她了。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气,沈雅这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北下道:“以后,那普通药丸,你都留着,遇到急需要买的百姓,按低价卖出去。” “为什么?”北下一听沈雅这话,立刻有些不明白,睁着一双无辜的桃花眼,不解地看着沈雅。在他看来,好好的有钱不赚,那是傻子的行为。 “我开药铺,不仅仅是赚钱。”沈雅一看北下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就说道。 “哦,那是为了什么?“北下很有一股钻研精神,不问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不肯罢休。 “不告诉你。”见他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沈雅有些厌倦,没好气地敷衍道。她才不会告诉北下,她开药铺,一方面为赚钱,另一方面,是感谢上苍赐给她雪球。所以她要替老百姓做点实事。 北下在沈雅这边吃瘪,有些无语。他想不明白,这个女人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她到底知不知道,现在京城里已经将那药丸的价钱,炒到千金一粒的价格了。 把这么贵的药,按低价卖给穷人?这是什么逻辑? “北下,我希望你照着我的话去做?不然,我可以随时解雇你,不管你是不是吴昊的属下,也不管你有多少经商才能。”沈雅不要一个不听话的掌柜,哪怕他多么有经商头脑,所以直接撂下了狠话。 北下见沈雅脸突然严肃起来,心知她说的是真的。心里虽有些不忿,但还是乖乖点头应了。虽不明白这女人的想法,可到底是主子交代的事情,他也不能违背。不然,等那个人回来,知道他惹了眼前这个女人生气,很可能会狠狠教训他。那个人的心眼很小,这一点,他森森地体会过。 “对了,主子,前主子来信,说下个月可能就回来了。”北下点头应完,突然想起一件事,对沈雅说道。 沈雅一听这话,心里一咯噔。吴昊要回来了么? 隐隐地,心里竟有些期待。 正与北下聊着,南天就回来了。他一进屋,就感觉到屋子气氛有些怪。 他转头瞪了一眼北下,难道是北下说了什么,让主子不高兴了? “主子…”南天见沈雅低着头,灯光下,脸色有些晦暗不明,不禁有些奇怪。 叫了一声,没回。南天有些无奈。正想唤第二声,沈雅却突然抬头,朝南天笑笑道:“你回来了。西嬷嬷情绪稳定了吧。” “嗯,属下把她送到院外一个无人之处,让她自己一个人回院子。” “嗯,这样就好。对了,我想让你帮我去查一个人。在琰儿院子里,一个叫碧纱的丫鬟。查查她们家乡,有没有人使用兰草。” “是。”南天恭敬地应了。 “还有,如果可以,再帮我查一查一个叫冷秋的丫鬟。也是琰儿院子的。” “属下遵命。” “嗯,你们先回去吧,我累了。” 沈雅说完这些话,便打了个哈欠,一脸困倦的模样。 北下和南天识趣地应了一声,便嗖地一下,离开了。 沈雅直到人离去,这才卸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恍惚地靠着一旁的椅子坐下。吴昊下个月就回来了,隐隐地,心里竟有些雀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两个女人的竞争 第二日一大早,冬春就告了假回家去了,大约要晚上才能回来。 沈雅醒来后,由丫鬟静秋与夏雪服侍了洗漱。用完早膳,正在屋子了喝茶,忽的听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就听院子里两个扫地的小丫鬟恭敬的声音。 “月棠姐姐好”。 紧接着,丫鬟静秋就带了两个陌生的丫鬟进屋。其中一位穿着桃花色绣折枝堆花襦裙,看上去很是体面。 “小姐,这位是侯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月棠。奉了侯夫人之命,特来请小姐去前花园。从今日开始,小姐就要和大小姐,二小姐与三小姐一起,跟着嬷嬷学习宫里的规矩。”静秋进屋后,向她介绍了那位体面丫鬟的来历以及目的。 又是宁氏的人。沈雅一听到宁氏,就打心底里涌起一股厌恶。 月棠进屋后,面带微笑地地朝沈雅行了个礼。不愧是宁氏身边的得力丫鬟,行为举止甚是得体,比端府的小姐差不了多少。 她身后还站了一个穿青色掐花裙的小丫鬟,小丫鬟似是第一次来沈雅的院子,眼里充满了好奇以及对沈雅的探究。偷偷瞧了沈雅好一会儿。待月棠轻声提醒,才猛然醒悟,红着脸给沈雅行礼。 沈雅见此,朝她笑笑,然后起身,朝月棠点点头,用唇语道:我知道了,咱们现在走吧。 跟着月棠一路到了前花园,见几个小姐早已到齐,正站在花园里谈笑。 见沈雅过来,端韵雅朝她礼貌朝她打了声招呼。 端清雅看了她一眼,朝她点点头,脸上没太多表情。而端文雅,则在看到她后,便白了白眼睛,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沈雅见她这样。也不恼,表情地淡淡地走上前,朝沈韵雅几人分别行了个礼。她排行最小,行礼是应该的。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就见宁氏带着一帮丫鬟朝花园这边走过来。 走在她身旁的,还有一位身穿藕荷色宫装的嬷嬷,神情看上去有些严肃。 “李嬷嬷,这就是七小姐了。今日还费请嬷嬷多多教导才是。”宁氏带着那位嬷嬷,直接都到了沈雅跟前,指了指沈雅,对旁边的嬷嬷客气道。 “侯夫人说的哪里话。老身定当尽力教导。”嬷嬷朝宁氏躬了躬身,客气道。 “那就麻烦李嬷嬷您了。”宁氏见此,朝李嬷嬷温和地笑了笑,然后转头对沈雅道:“歌雅,日后你就好好跟李嬷嬷学规矩,知道么?” 沈雅不能话说,只点点头,表示知道。 宁氏见此。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带着一帮丫鬟离开了。 李嬷嬷见宁氏走了,才终于抬头。正眼瞧了瞧沈雅,然后转头对其他几个姑娘道:“你们的规矩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今日先温习两遍,然后各自散开,去练你们的节目吧。” “是。”三个小姐齐声应道。 李嬷嬷说完,转头,盯着沈雅道:“你跟我来。”说着,自己先朝花园不远处一块空地下走去,沈雅见此,赶紧小步跟上。 其他三个小姐同往日一样,先温习了几边宫廷礼仪。 对她们来说。宫廷的礼仪根本无需请嬷嬷教导,就已经十分熟练。李嬷嬷自然也知晓这一点,所以不刻意浪费时间再去教她们。 三个小姐的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选妃当日表演的节目上。 三个小姐,在琴棋书画上都各有千秋。其中,大小姐端韵雅最擅长琴技,所以她选择的节目是弹古琴。另外两位,都选择的是舞蹈。 据说三小姐端清雅不仅琴棋书画极通,在歌舞方面也极有造诣。。 至于二小姐端文雅,虽说在琴棋书画方面略逊一筹,但听闻在歌舞方面,也是十分了得,甚至隐隐有超越端清雅之势,所以此番两人同时都选择了歌舞这一节目,着实令府中丫鬟奴才们期待,不知两位小姐,哪一位会更出色一些。 沈雅跟着李嬷嬷来到空地上,便开始跟着她规规矩矩学规矩,不敢有一丝懈怠。毕竟是皇宫,稍一不慎就惹来杀生之祸,她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刚学了两步,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啊——”的惨叫声,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沈雅与李嬷嬷同时朝声音方向望去,就见一小丫鬟气喘吁吁跑过来,一脸焦急地对李嬷嬷道:“嬷嬷,我们,我们呢小姐刚才练舞时崴了脚,不能走路了。” 李嬷嬷闻言,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捂着脚,一脸痛楚的端文雅,道:“你带她下去休息吧,今日的规矩就学到这。” 那丫鬟原本一脸惶恐地低着头,听嬷嬷这么说,眼中划过一丝欣喜,抬头感激道:“多谢嬷嬷。”说完,便喜滋滋地跑过去搀扶端文雅,然后就见端文雅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花园。 李嬷嬷直到端文雅走到花园尽头,不见人影,才漠然地转过头。 不知道是不是沈雅看错了,她竟然看到李嬷嬷转头时,眼里划过一丝嘲讽。 不过,那抹神色很快便消失了,转而又变成如古井一般的平静。 “接着练。”李嬷嬷望了一眼沈雅,面无表情道。 沈雅乖巧地点点头。 她总觉得,端文雅这腿,瘸的有些怪。不过她也没去细想,本来就挺讨厌端文雅的,如今她走了更好,省的碍她的眼。 “小姐,你真聪明,想到用这一招来骗过李嬷嬷,这样一来,小姐明日后日,都可以推说腿脚不便,不用去学规矩了。” 丫鬟芯儿从搀着端文雅一瘸一拐地出了花园,眼见两旁没人,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忍不住痛快说出口。 端文雅闻言,很自以为是地笑了笑道:“那有什么,本小姐的办法多的是。想让本小姐在她们面前排舞,做梦!本小姐想了这么久,才想出一个别出心裁的舞蹈,怎么也不会让端清雅那个贱人瞧了去。那贱人的舞我看过。定比不了我的,到时候,哼,我一定能在选妃大典上超越她。” 端文雅说的一脸自信。仿佛已经笃定了自己的舞一定能超越端清雅,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胜利的喜悦。 一旁丫鬟芯儿见端文雅这般,赶紧点头称是。 端文雅走后,院子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时间倒也过得十分快。 不得不说,到底是王侯世家培养出来的姑娘,除了穿着谈吐不一般。本事更是不一般。沈雅在花园这边练规矩,偶尔休息的时候,也会偷眼瞧上一瞧端韵雅与端清雅的排练的节目。实在对她们的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端韵雅的古琴谈的十分之好,连沈雅这个向来不怎么听古琴的人,都忍不住被她的琴音声所吸引,常常因此听的走神被李嬷嬷责罚。 端清雅的舞,更是看的让人心潮滂湃。恨不得当场就拍手称赞。虽然端清雅这人虚伪了一点,假清高了一点,但不得不说。她确实有清高骄傲的资本,瞧她妙曼的舞姿,实在让人心生佩服。 “七小姐可已选择了节目?”李嬷嬷大该是瞧出了沈雅老是走神的原因,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两人,了然道。 沈雅闻言,愣了愣,似没想到李嬷嬷竟会与自己闲谈。不过可惜了,她不能说话。而且,她暂时没想好要表演什么节目,好像也没规定选妃当日一定要表演吧。若到时实在不行,就随便写上一首诗应个景算了。反正她那日去也只是当个陪衬,让人看笑话去的。 所以当李嬷嬷问时,她茫然地摇了摇头。李嬷嬷见此,只点点头,便没再说什么。继续教沈雅学规矩。 学了整整一上午。沈雅感觉浑身酸痛无比,好像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好不容易等李嬷嬷说结束,沈雅如蒙大赦,赶紧扶着静秋,颤巍巍的回自院子。 “清雅,节目排的怎么样了?”端清雅排完节目便去了她母亲宁氏那里吃饭。进屋就见妹妹端舒雅正靠着母亲懒洋洋地坐在榻上,见她进来,也不打招呼,继续坐着。 端清雅见此,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有些不悦。不过还是忍住,朝宁氏笑了笑道:“已经排的差不多了,多谢母亲关心。” “嗯,这就好。”宁氏闻言,欣慰地朝她点点头,片刻后又道:“今早听丫鬟们说文雅腿崴了,有这么回事么?” “她,哼!不过是不想当着我的面练罢了,哪里是崴了腿。她那个人这么小心,怎么可能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崴腿。想必是回自个院子偷偷练罢!”端清雅只有在宁氏面前,才会露出一些小女儿的姿态,话语里忍不住就朝宁氏抱怨了两句。 “哦?”宁氏闻言,挑了挑眉,“清雅有把握能赢过她么?别到时被比了下去。”宁氏半打趣半试探道。 “母亲放心,女儿自是有把握。”端清雅闻母亲这么问,十分自信地道。 事实上,她早就猜到端文雅的腿崴是假。不过她不介意端文雅偷偷回去练,因为,她也没有在花园尽自己所能,在花园练习的,不过是些基本的舞步罢了,她才没那么傻,当着府里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想好的节目排练出来。她要的是一鸣惊人的效果。 端文雅那点水平,她根本看不上。那个女人目光短浅,眼界狭小,根本不知外面比她厉害之人多的是。听闻这次选妃,京城第一才女,贵妃娘娘的嫡亲妹妹,宰相府么女,阮芮,也要参加,她才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另外,尚书府千金,平原侯长女,祖母的娘家将军府小大姐,这些都是京城有名的淑媛,没有哪一个是可以小觑的。所以端清雅很清楚,若不想被她们比下去,就必须尽最大的努力来排练。 “嗯,你既有这自信,为娘很是替你高兴,我女儿,当然是最棒的。”宁氏闻言,笑着点头称赞。 “娘,你又拿人家开玩笑。”端清雅被宁氏兴味的眼神看的脸上有些发红,刚才还一副傲气十足的模样,如今一转眼。立马抱着宁氏撒起娇来。 端舒雅冷眼瞧着姐姐端清雅搂着母亲的肩,撅着嘴一脸娇气的模样,心里很是不痛快。她就是讨厌阿姐这副样子,人前一副模样。人后又是一副模样。偏偏府里人人都称扬她大方得体,知书达理,根本不知她背后是个什么样子。 想到这,端舒雅有些败兴地从母亲怀里坐了起来,说了一句:我回去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任宁氏在后面怎么喊也没用。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真是被她祖母给惯坏了!”宁氏眼见端舒雅一声不吭就走了。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她离开的方向,半天说不上话。随后,又十分无奈地放下手,摇摇头叹了口气。她最头疼的,就是这个性格古怪的小女儿,那孩子从小被她祖母惯坏了,什么都由着性子来。稍微一不高兴。就发脾气撒泼,要么就一声不吭,让人实在想不通这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娘。你别生气,妹妹她还小,不懂事,等她长大了,就知道娘的苦心了。”端清雅见宁氏气的脸色发白,赶紧出声安慰,嘴角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哎,还是我的清雅好,不像舒雅不懂事,常让为娘生气。”宁氏听了清雅这话。很是感动地拍拍她的手,甚感安慰。幸好,她还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大女儿。 经端清雅这么一说,宁氏暂且将舒雅的事搁在一边,与大女儿一起吃了午膳。 且说,端舒雅一个人气冲冲地从宁氏的院子跑出来。正在府中闲的无聊,瞎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沈雅的院子门前。 院子里,此刻正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此时沈雅正坐在石凳上,由丫鬟给她揉肩膀。学了一上午规矩,差点没把她累得虚脱掉。两个肩膀酸痛无比。 端舒雅悄悄走上前,就见院子里,沈雅两只胳膊,各被两个丫鬟抬起,死命地揉肩胛骨处。沈雅则疼的咬牙切齿,拼命地想把手从两个丫鬟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可惜,她力气太小。 “小姐,你就忍忍吧。要是不好好揉揉,你的肩膀可得疼几天呢。”夏雪自然也见得沈雅脸上痛苦的表情,却丝毫不为所动,一边笑着打趣一边更使劲地揉。 静秋在一旁,也抿着嘴笑,手中动作也同样加快。 沈雅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可恨她不能说话,只能拿眼瞪这两个丫鬟。她怎么没发现,这两个丫鬟越来越没规矩了呢。 “饭热好了。可以吃饭了。”这个时候,孙嬷嬷从厨房里端了菜出来,笑呵呵地摆到院子的石桌上。 沈雅见到饭菜,眼睛顿时一亮,就如同饿狼见到食物一般,快速从两个丫鬟手里抽出胳膊,拿起筷子,就开始对着一桌子菜狼吞虎咽。饿死她了! 端舒雅在院子边瞧着沈雅那副堪比某只动物的吃香,惊得呆掉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原来,小姐也可以这么吃饭的。 她平日里虽刁蛮骄横,可毕竟是从小由嬷嬷教导了长大的,再怎么样,也不敢像沈雅这般吃饭。今日看到沈雅这副吃相,简直是颠覆了她多年来的世界观。 静秋眼尖,看见了偷偷站在院外的端舒?br /> 名门贵医第77部分阅读 舒雅,惊呼一声,赶紧跑过去行礼:“五小姐,您怎么来了?” 沈雅听得院子门口方向有动静,抬头一看,果真见端舒雅一个人站在院子外面,偷偷瞧她。只脸上的神情愣愣的,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嘴里包了一口饭,示意静秋将五小姐带进来。 丫鬟夏雪与孙嬷嬷也显然见到了端舒雅,纷纷朝她行礼。 静秋带着端舒雅进到院子,沈雅吞了一口饭,手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意思是:“吃饭了吗?” 端舒雅呆呆地摇头。 “夏雪,你再去添副碗筷来。”沈雅继续比划。 “是。” 对于端舒雅,沈雅还是挺喜欢的,一个挺单纯的小姑娘,就是脾气大了点。在端府,能被养出这么一副性子也着实不易,应该是被端老夫人保护的很好,没见过多少府里的肮脏东西。 端舒雅似没想到沈雅会请她留下来吃饭,心里有些别扭,却还有一丝淡淡的欣喜,虽然她不明白这丝喜悦是从何而来。 “你平日用膳,都是这么吃吗?”端舒雅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第一句问的便是这个。 然后,就见身旁几个丫头掩面偷笑。 沈雅被她问的老脸一红。有些尴尬。不过,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丢脸。她觉得自己只不过比别人吃的略微快一些,这有什么好丢脸的。她一没用手抓着吃,二没洒汤,落饭的,很正常的吃饭嘛。前世她就是这个样子吃饭的。习惯了。 于是,沈雅为了不被小丫头瞧不起,很不厚道地在桌上写:这样吃饭才开心,你可以试试。 好吧,她承认她有故意教坏小孩的嫌疑。 “真的吗?”端舒雅一脸好奇外加跃跃欲试的表情。 沈雅点点头,用眼示意她可以尝试一下。 然后就见端舒雅拿了孙嬷嬷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筷子菜,一口往嘴里塞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玩阴的 “好吃!”端舒雅嘴里塞满了菜,鼓着腮帮一边嚼,一边眯着眼睛,朝沈雅欢快的笑。 沈雅见此,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笑呵呵地继续大口吃菜。 两人就这么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没一会儿功夫,桌上的菜就所剩无几了。 身旁两个丫鬟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二人,一脸吃错药的表情,脸臊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这就是她们的小姐啊! 孙嬷嬷倒是比两个丫鬟淡定些,一脸笑呵呵的模样。 沈雅吃饱后,放下筷子,摸着肚子舒服地喟叹一声。 端舒雅也学着她这么做。 然后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爆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静秋与夏雪脑门,登时流下一滴汗。怎么看,都觉得小姐是在故意教坏五小姐。 “小姐——小姐——”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声。紧接着,就见一个身穿浅绿色裙衫的丫鬟,来到沈雅的院子外面。 转头在见到院子里坐着的端舒雅后,陡然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汗,急急忙忙跑上前,气喘吁吁地道:“小姐,你,你怎么跑这来了,我和宁儿找了你好半天了,可急死我了。” 说完,瞥见坐在端舒雅左侧的沈雅,赶紧朝她行了个礼。 沈雅微笑点头应下。 “哎呀,你大惊小怪什么,不就来是歌雅姐姐这里坐坐么,慌张什么?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端舒雅人小,口气到不小。俨然一副大人的模样瞪着身旁的丫鬟,开口训到。 “是。奴婢知错了。”那丫鬟被端舒雅训了一顿,有些胆颤地低下头,小声道。低了半晌。忍不住又抬起头来望了望,惊见端舒雅嘴角满是油渍,顿时如见到鬼一般。一脸吃惊地叫道:“小姐,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青儿,你太没规矩了。”端舒雅被丫鬟一惊一乍弄得很生气,沉着脸低声喝道。 “小姐,你嘴上,嘴上…” 端舒雅闻言,皱了皱眉。手忍不住往嘴上摸了摸,顿时神情一囧,原来她刚才吃的太快,又没来的及擦,满嘴都是油。 “咳咳…”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赶紧从怀里掏出手帕,胡乱地擦了一番。 擦完,抬头见沈雅与身旁众丫鬟脸憋得通红,要笑不笑的模样,脸更是红了个彻底。 “哼。你别笑我,你脸上也都是!”端舒雅见沈雅笑她,一脸不爽地指着她道。 沈雅闻言,很坦然地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丫鬟青儿见此情景,一时间有些犯懵,五小姐与七小姐两人,为何会突然坐在一起用午膳?而且五小姐竟然吃的满嘴是油,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是事情。端府的小姐,吃饭都极小心,绝对不会让自己嘴角沾油。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端舒雅瞥见丫鬟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也觉得自己今日肯定是中邪了,不然怎么会与这个女人坐在一起吃饭,还学她这般粗鲁的,要是被祖母或者母亲知道,非扒了她一层皮不可! 可是,刚才那顿饭,真的吃的很开心…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端舒雅有些愣愣地想。 不过想归想,时候确实不早了,她也该回去了。所以她有些不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道了一声:“我走了。”便与丫鬟青儿一道离开了沈雅的院子。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步子,在原地停顿了一会,转头朝沈雅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你,歌雅姐姐!” 沈雅闻言,朝她灿烂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这丫头,真是可爱死了! 端舒雅走后,沈雅也回了屋子——午休。 醒来后就叫西嬷嬷进屋,让她教自己绣活。西嬷嬷的一手绣活,院子里人人都知道,十分出色,堪比绣工坊专门以刺绣为生的绣娘。 两人在屋子里一直待到黄昏。 这个时候丫鬟们早已摆上了晚膳,准备喊了沈雅出来用膳。 沈雅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孙嬷嬷脸色更是难看的吓人。好在黄昏的时候天色暗,无人看清楚她们的表情,不然定当疑惑,怎么好端端地学刺绣,二人出来后脸色会如此奇怪。 用完晚膳,沈雅说要练会儿字,招了夏雪进屋服侍,其余的各自退下休息。 “夏雪,这段时日,宁氏有没有再找过你?”夏雪一进屋,坐在书桌前的沈雅,便示意她关上门,待她走近时,轻声问道。 夏雪原本脸上笑嘻嘻的表情,闻沈雅问起这件事,赶忙敛了神色,一脸恭敬地朝沈雅摇摇头道:“夫人自那次小姐哑了以后,就找过夏雪一次,给了夏雪两锭金子,说我做的很好。后来就再没找过。” “嗯…”沈雅听她这么说,沉吟了一声。宁氏给了夏雪两锭金子的事,她是知道的。夏雪早已在当日就告诉她了。 依目前的情况看来,宁氏暂时应该不会找她麻烦。 夏雪这段时日的表现,她看在眼里。也相信她,没有那个胆子,敢欺骗她。 “这半个月,你表现的很好。这是最后一颗解药,你吃了它吧。”沈雅不想再用毒药控制夏雪,所以提前给了她解药。 “小姐…这…这…”夏雪似没想到沈雅会提前将解药给她,有些不敢相信,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有些颤抖。 “拿着吧。小姐不想用它来作为让你顺从的筹码。若是有一天你还是背叛了我,那我只能自认倒霉。”说完,沈雅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夏雪双手颤抖地接过沈雅手里的解药,然后,噗通一声,猛地朝地上一跪,给沈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颤声道:“夏雪今日当着小姐的面发誓,若将来夏雪再敢背叛小姐,定遭天打五雷轰!” 沈雅一听夏雪发的毒誓,感到一阵唏嘘。然后心里隐隐地有些愧疚。其实她刚才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让夏雪因内疚,感激,以后对她死心塌地。 先是威胁恐吓,再是给她点甜头,对于夏雪,沈雅可是挖空了心思。不过,要让这丫头彻底顺从,仅仅做到这些还不够。这丫头现在不过是处于她刻意营造的感动之中,等感动一过,冷静下来后,一受威胁,很可能还是会背叛她。 所以还得再继续观察才行,不过暂时,这丫头应该是站在她一边的,这一点,沈雅可以肯定。 “好了,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我累了。”沈雅见夏雪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感到有些好笑,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安抚了一下,便让她下去休息了。 “嗯。奴婢告退。”夏雪胡乱地擦了擦脸,等情绪稳定下来后,便躬身退下了。 等夏雪退下,沈雅才一脸凝重对重新坐回椅子。 下午,西嬷嬷已经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她几乎可以肯定,当年那位如意姨娘,定是遭了他人的陷害,才流了产。而那个丫鬟变哑,也是遭了人迫害。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她只想到一人——宁氏! 她没想到,宁氏竟然如此歹毒,一连害死了三条人命! 怪不得端侯子嗣这么少,明明听说有七八位姨娘,却无一人有所出。这本就是一件十分古怪的事情。 难道端侯与端老夫人,完全没有察觉出来么? 又或者,宁氏手段实在太高明,让人无法怀疑到她身上。只是怀疑到别人头上,譬如,那些个争宠的妾室。 西嬷嬷很聪明,从那个枉死的丫鬟身上,推断出她的哑巴是装的。同时,也知道自己被人下了毒。 不过,言谈之中,西嬷嬷又试探她是不是知晓那个下毒之人是谁? 沈雅觉得宁氏的事情,事关重大,暂且还不能告诉她。故意装傻充愣了一番。虽然也不忍心见西嬷嬷满脸的失望之色,可那毕竟是宁氏,一个城府极深,手段狠辣的女人。在端府地位又仅此于端侯与端老夫人,这样一个人物,以沈雅现在的能力,要与她斗,实在难上加难。 西嬷嬷一心替主子申冤,若是因此表现的太过明显,很可能能非但没伸冤成功,反被宁氏早一步察觉,被她迫害! 所以为了西嬷嬷的安全着想,她也不能告诉她! 虽说她手里确实有证人——夏雪,可自己毕竟才入府不久,端老夫人又不喜她。怎么可能会相信她和她身边的丫鬟!何况宁氏在府中——温顺,大度,宽容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哪怕她拿出证据,一时半会,别人也绝不会相信她的话。只会认为是她和丫鬟联合起来陷害宁氏! 要对付她,也须得收集够证据才行。 只是,宁氏做事一向小心谨慎,要收集她害人的证据,还真不太容易!况且,她本意没打算在端府长待,只想赶快出府,对于宁氏,她暂且先忍着,只要她不再来惹她就行! 不过,若是此番查出琰儿的毒是她下的,那她也一定会让她尝尝,被人毒害的滋味。 明的不行,她也可以玩阴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出府前夕 次日清晨,沈雅照例早起,用完早膳,去了花园,跟着李嬷嬷学规矩。 今日端文雅推说脚崴了,没来。只她们三人,外加李嬷嬷在院子里。李嬷嬷对于端文雅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了两日。沈雅的规矩,也学的七七八八,但还不算熟练,须得勤加练习才行。 这日午后,沈雅学完规矩,刚要与静秋一同回院子。就见一丫鬟匆匆忙忙跑到花园,对着几位小姐道:“老,老夫人有请。” 沈雅闻言,与静秋对视一眼。不知道这要去前院的,包不包括她。毕竟那日老夫人已经放话,以后没事不用去前院了。 不过等了半日,不见那丫鬟刻意提出让自己不用去。所以沈雅最后便与端清雅,端韵雅二人,一起去了前院——端老夫人的院子。 刚穿过厅堂,就见穿着体面的丫鬟站在堂屋前,撩起了帘子,一脸笑容地对端清雅与端韵雅道:“两位小姐可来了,老夫人正等着二位呢。”说完,一转头,见到沈雅,脸上表情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向沈雅行礼:“七小姐。” 沈雅见她表情有些怪异,一时间没想通,等进屋后,老夫人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怎么也来了”。沈雅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老夫人根本没让丫鬟请她过来。 顿时,沈雅感觉有些尴尬。她站在屋子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一屋子小姐,一个个都看着她,目光中,有嘲笑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同情的。 “是我让明珠请歌雅姐姐过来的,祖母。你不会生舒雅的气吧?”正当沈雅尴尬的恨不得钻地洞时,依偎在老夫人身旁的端舒雅开口,替她解了围。 “舒雅觉得,既是庙会。自然府里姐妹一同去才热闹,祖母,你说对不对?”端舒雅睁着天真的大眼,瞧着端老夫人,撒娇道。 端老夫人闻言,眼睛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沈雅,然后笑呵呵地搂着端舒雅道:“对。我的舒雅说的对!”说完,又抬头对沈雅道:“你的规矩,学的怎么样了?” 沈雅早在听到庙会二字时,心里就激动地恨不得呐喊!来端府那么久了,除了那次偷偷跑出去以外,她还没出过府呢?明日竟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出府,太好了! 不过,瞧老夫人的态度。似乎本意是不想让她出去的,舒雅说了以后,才勉强同意!这让她有点小小的郁闷。幸好有端舒雅帮她说了句好话。 见老夫人问起她的规矩,沈雅赶忙点点头。虽不能说话,但这个动作,应该能表达出她已经将规矩学的差不多的意思。 可惜,她觉得差不多还不行。还得老夫人说了算。只见端老夫人沉吟了一番,突然派了个丫头道:“你去请李嬷嬷过来一趟。” 沈雅见她要询问李嬷嬷,心里登时一紧。虽然这几日她确实有努力学规矩,可毕竟还不熟练,时常也会犯错误。若是李嬷嬷不解人情,与端老夫人说了自己规矩还不成。那。她出府的愿望,不就泡汤了。 一想到这,沈雅赶紧抬头,朝上面的端舒雅使了个颜色,让她再帮帮忙。 端舒雅见此,咬了咬唇。想了想,便一头扎进端老夫人的怀里,继续撒娇道:“祖母,咱们还是先商量明日庙会的事情吧。歌雅姐姐一日不学规矩,也耽误不了多少的。” “不行。你歌雅姐姐对宫里的规矩一无所知,不似你们,她要从头学起,不得有一丝耽搁,不然若到时进了宫,稍微出一点差错,连累的就是整个端府。”显然,端老夫人虽然极疼舒雅,但是再关系到端府脸面时,还是不容有半点闪失。 见此,沈雅只能认命了。 没一会儿,丫鬟便带着李嬷嬷掀帘进了堂屋。 李嬷嬷一进屋,就赶紧朝端坐在上位的端老夫人行礼:“老夫人安。” “李嬷嬷快快请起。”端老夫人一见李嬷嬷,脸上严肃的表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笑容满脸地与李嬷嬷寒暄。 “嬷嬷近日可好?” “托老夫人的福,一切都好。” “恩,那就好,那就好。端老夫人说完,便直奔主题:”请嬷嬷过来,主要还是想问问,我几位孙女的规矩,学的怎么样了?“” 李嬷嬷闻言,笑道:“几位小姐天资聪慧,规矩学的都十分好,老夫人放心即可。” “哦?我那位最小的孙女——端歌雅…她的规矩,不知…” “老夫人放心,七小姐虽第一次接触宫中规矩,可贵的是七小姐学起来十分用心,加上灵秀聪慧,早已将规矩学完,日后只要勤加练习即可!” “如此,那便多谢嬷嬷了。”端老夫人听李嬷嬷这么说,这才当心地点点头。 沈雅没想到李嬷嬷竟然为她说好话,一时间又诧异,又感动。 等李嬷嬷退出去后,端老夫人重新将视线转回到沈雅身上,淡淡道:“既然李嬷嬷这么说,那明日,你便随几个姐妹,一起出府吧。” 沈雅一听,高兴地恨不得大吼一声,赶忙朝端老夫人躬身表示感谢。 端舒雅在端老夫人旁边,也为沈雅高兴。 沈雅心知此番若没有端舒雅,定没有机会出去,心里十分感激,抬头朝她眨了眨眼睛,以示谢意。 端舒雅痛快收下。 坐下第一张位置,端清雅冷眼瞧着自己的亲生妹妹,竟然帮着一个外人说好话,气的浑身颤抖。她死命地将手里的帕子搅了又搅,恨不能上去一巴掌拍醒她,让她知晓知晓,谁才是她的亲姐姐。 那女人不过是父亲在外面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和她们一同出去郊游! 当然,端清雅心里哪怕再不高兴,脸上依旧要维持端庄的微笑!这一点,倒是与她母亲——宁氏如出一辙。 今日姐妹来了五个,二小姐端文雅与六小姐端静雅没来。端文雅因为“崴”了脚,不能来。端静雅则听说得了风寒,正在院子里调养,也不能出去。 沈雅想,若是端文雅知道端老夫人会突然准许众姐妹出去逛庙会,不知会不会后悔地想撞墙,毕竟,对于闺阁中的小姐来说,出府游玩,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府——惊 今日在端老夫人院子里用午膳,沈雅因为心情激动,虽然有一桌子好菜,也没吃进去多少。加上在端老夫人面前,她也不敢像在自己院子里那般放肆,尽量细嚼慢咽,吃的很不爽快。 草草地吃完一顿午膳,略小坐一会儿,总算听到端老夫人一声“都散了吧”便急不可耐地起身告了退离开了前院。 一路几乎是疾步回的自个小院。 老夫人明日要去梵音寺上香,她终于有机会去见一见娘亲了,叫她怎能不激动? 好不容易有一次出去的机会,去的还是梵音寺,这是沈雅万万没想到的。好久没有见到娘了,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她真的很想她。每日每夜都想。 冬春刚从外面进入院子,就见小姐一脸傻笑地坐在院子里,嘴里时不时发出“呵呵”的笑声。 她有些困惑地望了望静秋,不明白小姐因何事高兴成这样? “明日老夫人要去梵音寺进香,特许了府里几个小姐一起出去。咱们小姐来端府有些时日了,第一次出去,难免高兴。”静秋说完,抿着唇,笑着摇摇头。没想到,出去一趟,竟让小姐乐成这样。 冬春闻言,脸上也绽开了笑容。 “你家里怎么样了,昨日一夜没回?管事那里有没有说什么?”静秋昨日见冬春一夜没回,以为她家里出了什么事,不过现在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严重。 冬春见静秋问她。忙恭敬道:“管事没说什么。我娘的病已经好多了,多谢静秋姐关心。” 冬春知道,静秋在找她和夏雪之前,对她们两个的背景都做过调查。清楚她回家的原因——她娘亲的病,所以丝毫不敢有些隐瞒。 当然,小姐给她药丸的事。她是万万不能告诉静秋的,小姐曾经叮嘱过。 “这样最好,你也别太担心了。”静秋闻言,笑着安慰她道。 “嗯。”冬春点点头,心里也有些喜悦。 昨日,她之所以没回端府,正是因为娘的病有所好转。她因太过激动,便在家里了住了一晚,好陪娘说说话。 好在今日回来,管事也多责问她。 小姐给的药十分有效。她娘原先一直昏迷不醒,吃了小姐的药。隔了两个时辰,便醒了过来。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饿了”,喜得冬春与她哥哥,恨不得抱头痛哭。 当时,冬春就只有一个感受,将来一定好好好侍奉小姐,以报她的救命之恩。她娘也在得知是小姐给的药救了自己一命后,对小姐千恩万谢。叮嘱冬春一定要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冬春郑重地答应了。 黄昏的时候,沈琰来了一趟沈雅院子。 姐弟两个关起门来说话,嘱咐了丫鬟们不准进屋。 “阿姐,我下午听闻丫鬟们说明日老夫人要带着几位小姐出府去梵音寺,你去吗?”沈琰一进屋,就急不可耐地问她。 沈雅见他这副猴急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点点头。 看这家伙的样子,肯定与她一样,也想娘了。 “真的?”沈琰闻言,瞪大了双眼,脸上也显出一丝喜意。 “是啊,骗你干什么?你有什么要与娘说的么?我可以帮你转告哦。”沈雅说的一脸得意。 沈琰听沈雅这么说,却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确定道:“她们,会让你单独行动吗?” 这… 她倒没想过。若是要一直跟随在老夫人身边,行动确实不方便。 沈雅被沈琰泼了一盆冷水,瞬时冷静下来。若是明日端老夫人指名要她们几个跟随,她该怎么办?故意跟丢?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找机会去后院?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不管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会找机会去见娘。 沈雅挥去脑海中那些让她烦心的事,对沈琰道:“你别担心,我到时候自有打算。倒是你,有什么要与娘说的吗?” “我…”沈琰脸上,露出一抹犹豫踌躇之色。 “难不成,你想跟着我们一起去。万万不可!端侯看你看的紧,千万别让他查出什么端倪。”沈雅深怕琰儿也想念娘,跟着她一起去梵音寺。她去梵音寺,那是巧合,琰儿一个男人突然去梵音寺,就不太对头了。 “哦。”沈琰闻言,郁闷地点点头。 沈雅见他这般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虽然心疼他,却也不能因此让他再生这个念头。好不容易让娘摆脱了端侯,决不能被他找到了。所以,她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下个月就要去国学院了,你准备地怎么样了?” “嗯,该打点的,都已经打点好了。”沈琰闻言,如实朝沈雅道。 “那就好。”沈雅朝他笑笑,心里有些欣慰。国学院这样一个地方,应该能让琰儿的才能发挥出来!也能真正学到东西。 事实上,沈雅觉得沈琰在端府,确实要比跟在她和娘亲身边有前途。有时候她会想,还是自己一个走了算了,琰儿在端府,如果不出意外,就算不袭侯,也能弄个一官半职,而且,官职绝对不小。那样,他的日子,应许就要比跟在她和娘亲身边,舒服多了。 当然,这种想法通常只会在她脑海里停留一下,就立刻被她抛开了。她知道,这不是琰儿想要的生活。她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这样对他太不公平。她没有权利左右琰儿的人生。他的路,还是要自己选择。哪怕是琰儿最后选择留在端府,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不过。沈雅知道,眼前这个才刚满十五岁的男孩,对端府的痛恨,远远朝过她的想象。默默忍受。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凭借自己的能力。飞出这个牢笼。 她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次日一大早,宁氏便派了人过来接沈雅去大门。沈雅带了夏雪与冬春两个出去,让静秋看守院子。 静秋做事稳重,让她看院子,沈雅还是比较放心的。 当然,还有一个不带静秋出去的原因,是静秋懂武功。不太好把握,到时如果她要偷偷从端老夫人眼皮底下开溜,很可能被她察觉,甚至被她发现娘亲的藏身之处上报给端侯。即便她没发现,自己突然失踪的事。她也一定会上报给端侯,端侯这么狡猾,难保不会怀疑。 所以,不论怎么样,她都不会带静秋去。 跟着带路的丫鬟一路到了端府大门口,远远就看见几位小姐一个个打扮出众地站在大门口一边说笑,一边等着端老夫人。因沈雅院子住的远,所以总是来得最迟。 这个朝代民风尚算开放,小姐出门无需带帽遮容。这一点,沈雅还是比较喜欢的。带毡帽实在太不方便了。 在大门口看到一身火红色盛装的端文雅,沈雅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这女人脸皮也太厚了吧,明明谎称脚崴了,为了出门,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这不。不光沈雅这么想。其他几个姐妹同样也这么想。 “二姐姐,你不是脚崴了么?怎么今日还出来?还是快回去躺着罢,别到时候脚伤太严重,不能参加选妃大典,这就可惜了。”说这话的,是端舒雅,这丫头向来都是看谁不爽就说谁。此刻,她正一脸嘲讽地望着端文雅,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端文雅被她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唇瞪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他众姐妹,也是看着她,掩面偷笑。 端清雅更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抹讥讽。 端府大门外,停了七八辆马车,每一辆都十分精致豪华。车旁各站了一个车夫,带着帽子,恭敬地低着头。 略等了一会儿,就见宁氏搀扶着端老夫人,往大门方向走过来。端老夫人今日着了一身素服,满脸的和气,心情似乎不错,一边走一边与宁氏说话,还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也不知道宁氏说了些什么,惹她这么高兴。 一路来到大门口,众姐妹纷纷向端老夫人与宁氏行礼。宁氏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让众姐妹上了马车。 沈雅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由冬春与夏雪扶着,上了车。 马车内空间虽不大,但是坐三个丫鬟还是绰绰有余。而且内置十分精美,坐上去也十分舒服。第一次享受到这样高级的待遇,沈雅有些喜悦与新奇。 大户人家就是好,连出去一趟都这么奢侈。大约是端府门前停了七八辆车马有些壮观,惹得不少百姓驻足围观。 除了贴身带的丫鬟,其余的丫鬟婆子,都挤在另外两辆马车上。 马车,缓缓移动。 一路疾驰在宽敞的大道上,沈雅的心,也跟着飞了起来。很快,就要见到娘亲了呢。还有…那位长得如天仙的女子,不知她还在不在,与娘亲相处的好不好? 一想到这,沈雅越发坐立不住,恨不得马车立刻就到梵音寺。 就在沈雅神思恍惚时,马车身突然狠狠晃了一下,耳边便传来夏雪与冬春的低呼声。 “怎么了?”沈雅被两人的惊呼声吓了一跳,忙回神问道。 “刚才马车晃动了一下,奴婢,奴婢以为马车要翻身了。”夏雪有些脸红地道。 冬春也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相比沈雅的镇定,她们两个也太没出息了些。 原来是这样。刚才她想事情想的太入神,倒是没怎么感觉到。正想掀帘看看是怎么回事,迎面就看到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朝自己射了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银色闪光之物,“嗖”地一下。进入马车,插进了车壁。 紧接着,就两个丫鬟撕心裂肺的惊叫声。 “啊啊啊——” 沈雅被两人叫的耳朵差点聋了。虽然她也被这突发情况吓坏了,但也没像她们这般叫的惊天地泣鬼神。 大约是听到了两个丫鬟的叫声。马车吱嘎一声,缓缓停了下来。 没一会儿,就跑过来一个男子。应该是府里的家丁,在帘外道:“七小姐,老夫人派奴才过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发出这般叫声?” 沈雅被刚才的突发情况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转头望了望那个深入车壁的匕首,缓了好一会儿,才惊魂未定地朝那奴才道:“无事。刚才马车抖动了一下,我以为车子要翻身了,所以吓坏了。”沈雅红着脸说道,说完,狠狠瞪了一眼两个丫鬟。这两个丫鬟今日真是太没出息了些。害她说出这般臊人话。她真怀疑今日带她们出来是不是个错误?怎么二人都这么一惊一乍的,尤其是冬春,往日看她挺沉稳的,怎么今日状况频出。 可惜,两人还未从匕首的惊吓中缓过神来,脸色惨白,没看到沈雅无比怨念的眼神。 “既无事,那奴才就放心了。”那奴才语气有些郁闷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小跑离开了。 沈雅相信。经历这一事,她在端府的名声,将会更臭一层。哎… “小,小姐,你,你为何不向那奴才说明实话。有,有人想杀你,你怎么,怎么?”夏雪缓过神来,显然很不理解沈雅的行为。她神色有些害怕地望了望一旁还透着冰冷光泽的匕首,有些颤抖对说道。 沈雅没有正面回答夏雪的疑惑。她抿着唇,脸色凝重地侧身,将那匕首从车壁上拔下来。 匕首上面,还有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这才是沈雅没透露实情的原因。她想看看,这纸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从匕首上将纸条取下,将它缓缓地平摊开来,摊到一半,沈雅脸色陡然一变,立刻将纸条重新折叠了起来收回袖中。 “今日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知道吗?”沈雅严肃地将纸条收起来,转头一脸慎重地叮嘱两个丫鬟。 夏雪与冬春见此,对视一眼,然后赶紧点点头。 “你们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其他的事情,无需再管。”说完,沈雅便缓缓闭上眼睛,靠在身后的靠垫上,闭目养神起来。 此刻她面上虽一脸平静,心里却早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纸条,竟然是一份悬赏令,而且上面画了她的画像!虽不是相像,但只要稍微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那画像上,画的是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何被人画了画像悬赏? 握着收条的手,有些颤抖!她到底做了什么? 脑海里,闪现过无数事情,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思绪收起,难道,是那家当铺——金丰? 当日侥幸从那掌柜的手里逃出来,难道他还没有放弃抓自己的念头? 该死!若是这份悬赏令被端府的人看到,她极有可能悲剧了! 沈雅想到这,就觉得头痛无比。 可是,到底又是谁,用这种方式告知了她呢? 既知道自己就是画像上的人,何必还周章告知她,直接去金丰领赏便罢了,何必多此一举?那人这么做,又是有什么目的呢? 正胡思乱想间,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梵音寺到了么?沈雅神情一敛,将纸条藏到包包里。 然后,一脸平静地扶着丫鬟慢慢地下了马车。 这件事,暂且只能先搁置一边,她得回去请南天帮忙,帮她查查,悬赏令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这种不正规的悬赏令应该不会正大光明地张贴出来。只有朝廷发布的公告才能在京城各地贴出。其余的,都是不正规的悬赏,只会在内部张贴。 若是这样,她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她是端府小姐,一直被藏在深宅内院,那些人绝对不会想到悬赏令上的人,竟会是一位侯门千金。 那些人,也找不到她! 想到这,沈雅分外紧张的情绪,稍微放缓了一些。重新收拾起心情,马上要见到娘亲了,她应该高兴一点。 今日是庙会,京城大大小小的寺庙,都十分热闹。原本以为这梵音寺也同样如此,却不想,从马车上下来,入眼的,到处都是清冷一片。 “朝廷规定,时逢庙会,百姓不允许进梵音寺。皇家以及朝廷官员家属除外。除却这几日,其余时候,百姓还是可以自由进出梵音寺的。”冬春见沈雅目露疑惑,出声解释道。 沈雅闻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真是滥用权力啊! 梵音寺山脚下,早有沙弥站着等候。见端老夫人从马车上来,赶紧小步跑上前,一脸恭敬地引端老夫人上山进寺。 端老夫人由孙嬷嬷扶着,十分虔诚地一路朝梵音寺而去。众位小姐尾随其后。 看着脚下熟悉的山路,山顶上梵音寺的硕大的塔顶,沈雅心里竟涌出一股恍如隔世的沧桑感。上一次来梵音寺的时候,她还与母亲,弟弟一起说说笑笑地上山。今日,却与这些熟悉,而陌生的小姐,丫鬟,婆子们,再次到了这里。 也不知道泽空那老和尚近日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照顾她娘亲。 沈雅有些心不在焉地扶着丫鬟,一路跟着其他几位小姐,一起上了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又遇他!! “主子,这是那个女人的画像,请主子过目。”屋子内,一身穿黑衣的下属,跪地朝一男子恭敬地递上了画像。 男子慵懒地斜躺在榻上,身旁依偎了两个美艳动人的女子,女子衣衫半褪地缠绕在男子身上,画面极尽奢靡。 男子一边吃着女子递过来的葡萄,一边随手接过属下的画像,懒洋洋地展开。展到一半,男子脸上肆意的笑容一顿,猛地从榻上坐起,毫不怜惜地推来身旁的女子,惹来两个女子吃痛的惊呼。 只?br /> 名门贵医第78部分阅读 只见他瞪着画像上长得七分像的女子,眼里射出一抹寒光。 “你说的女人,就是她?”男子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低沉中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听的下属一阵心惊胆战。 “是,是…”下属颤抖着声音道。 男子把画像一收,狠狠地掷于地上,朝下属怒吼道:“滚下去,把悬赏令给我撤了!。” “属下,属下遵命。”下属一脸惶恐地捡起画像,战战兢兢地应道。 该死! 男子有些气急地坐回榻上,怎么会是她!悬赏令一下,几乎无一人能活。即便要将悬赏令收回,至少也要三天。那个女人,在这三天内,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该死!男子想到这,心里涌起一股烦躁。他还不想让她死,至少现在不想!他,还没玩够呢! 沈雅与端老夫人等人一起上了梵音寺,寺门口,泽空那老家伙如弥勒佛一般。笑得一脸和善。 “大师有礼了。”端老夫人见泽空亲自迎接,有些受宠若惊,走上去,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向他问好。其余众姐妹及一并丫鬟婆子也纷纷向他行礼。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夫人近来可好。” “好。托大师的福,老身近来很好。”老夫人笑呵呵地道。 说完,泽空便做了了请的姿势,请端老夫人等人进寺庙。 沈雅走在最后一个,暗中观察泽空,这老和尚,十多日未见。又肥了不少,胖脸更圆了。 这厮活的可真滋润。沈雅有些嫉妒地他。同样是穿来,她的生活各种苦逼,他倒是处处受人敬仰! 进了寺庙之内,端老夫人照例让婆子取出香油钱。捐给寺庙。 “老夫人请。”泽空先将端老夫人带到寺庙大殿,殿里供奉着如来佛祖并观音,文殊等众位菩萨。 端老夫人十分虔诚地一一拜了。众位小姐,也拜地十分认真。这个朝代信佛,哪怕是再可恶如端文雅,到了菩萨面前,也收敛了很多。 估计五位小姐中,只有沈雅拜的有些心不在焉。 她正想着该如何摆脱这群人,去后院找她娘呢。 沈雅刚磕完最后一个头。就看见泽空似乎朝她这边笑了笑。那笑有些意味不明,正待细看之时,却见他已经将脑袋转过一边。 靠!沈雅有些不爽地瞪了他一眼。 才刚瞪完,就听泽空对老夫人道:“请老夫人移步容天阁歇息。” “嗯。”端老夫人每次来拜菩萨,都会去容天阁歇息,与泽空大师聊上一会儿。今日自然也是如此。 “众位小姐难得来梵音寺。可以让人带着四处逛逛。”泽空说了这句话,沈雅激动地心跳加快。这和尚,是故意为她制造机会么? “嗯,也好。”端老夫人赞同地点点头,然后转头对众姐妹道:“你们难得来逛逛,就不用陪我这老太婆了,各自散开吧。”梵音寺这几天都有人严加把守,一般人上不来,所以倒也不用担心几个小姐的安全问题。 众小姐一听,一个个面露喜色,欣然应允。 沈雅更是高兴地想要仰天大笑三声! 好不容易等老夫人与泽空离开,沈雅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两个丫鬟脱离了群众,往其他方向而去。 梵音寺很大,到处都是庙宇,里面供奉了不同的菩萨,众小姐大多以拜菩萨为主,唯有沈雅,直接出了大殿,往后院而去。好在因为人多,也无人注意到她。 “小姐,你要去哪儿?”夏雪与冬春跟着小姐偷偷摸摸出来,不见小姐拜菩萨,反而到了梵音寺的后院,这个地方,貌似是人居住的地方吧。所以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嘘。”沈雅一脸小心翼翼地走到后院,左右见周围无人,蹲下身子,用树枝在地上写道:“你们在这里等着,若是碰到府里人来问,就说小姐我去如厕了。” “这,这…?” “好了,别这那了。冬春,你和夏雪守在这里,我很快回来。”说完,也不等冬春回应,沈雅就一溜烟地窜进了树林中,没一会,就没影了。 树林的后面,便是竹林。 竹林很隐蔽,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它。而且内设了八卦阵,普通人就算闯进去,也会很快迷路,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从里面出来。根本到不了竹林深处。 沈雅一路穿过树林,眼见前方一片葱葱郁郁的竹林,心更像是飞起来一般,加快脚上的步伐。 刚走到一半,路边猛地窜出一只雪白的小动物,沈雅差点一脚踩上去,吓得半死。 她赶紧停下脚步,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吓死她了。缓了一会儿,这才有功夫细看那只小动物。呵,竟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只是…腿上不知被什么,弄伤了,留了好些血,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雪球此刻也从沈雅的包包里跳出来,对着那只雪白的兔子,“吱吱吱”地欢快地叫。 可惜,雪球的一腔热情,却没有得到兔子的回应。反而引来了相反的效果。那兔子见到雪球,直接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汗…真是一只娇气的兔子。 若不是亲眼所见,沈雅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动物也会被吓晕?她只见过被吓得拔腿就跑的,从没见过被吓晕的动物。 好吧,雪球曾经把一只老虎都吓跑了。吓昏一只兔子,不足为怪。 看着平躺在路上,右腿不停抽搐的兔子,沈雅有些无语地蹲下身子,在草地上找了找。终于在一处地方找了止血的草药,将它用石头揉碎了,敷在兔子受伤的左腿上。然后从包包里找了一块布条。 布条沈雅随时都会备在身边的,以备不时之需。 将布条就着草药,小心地为兔子包扎好。临了了,恶作剧心态又起,忍不住给那兔子系了个蝴蝶结。 看着兔子左腿上十分可爱的蝴蝶结。沈雅“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轻轻地将小兔子抱起,想着这家伙也怪可怜的,要不就带回去自己养了得了,正好给雪球作个伴。当然,前提是小东西得克服对雪球的恐惧。 抱着小兔子,沈雅没做过多的停留,继续往沈母屋子的方向而去。 “站住!”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声,紧接着。就见一个身穿粉红色裙衫的小姑娘一脸怒气冲冲地跑到沈雅跟前。 “大胆刁民,竟敢偷我的白雪!” 沈雅定睛看了那小姑娘,发现这女孩长得十分漂亮,清澈而透亮的大眼睛,如雪一般的肌肤,粉红的殷桃小嘴。可爱极了。此刻,她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瞪着沈雅,眼里满是愤恨之色。 “这兔子是你的?”沈雅抱着兔子反问。 大概是看见沈雅怀里的兔子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小姑娘嘴角一撇,眼里立刻包出两泡泪,只见她一脸不敢置信地指着沈雅,哭诉道:“你,你把握的白雪怎么了?”说完,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沈雅见此,脑门顿时挂了三条黑线。这小姑娘,未免也太会哭了些吧? “凝雪,怎么了?” 就在此刻,从竹林不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如酒酿一般,又好听又熟悉。然后,就隐隐见一个男子从深处走来,不紧不慢,却直扣沈雅心弦。那男子很穿一件银色白袍,颀长的身形,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脸上挂了一抹闲适的笑。 “六哥哥,这个刁民,把白雪弄死了。呜…你要替白雪报仇!” 沈雅闻言,更是汗的不知所以。小姑娘,不带你这么冤枉人的。明明是我救了你的兔子。 不过,此刻沈雅暂时还没闲情关心这个,因为,现在有一件事情,让她更加挂心——她竟然又看到那个她在林子救了的男子! 原来,那个男人,竟也有这么闲适的笑,那笑,让沈雅心跳忍不住又漏了半拍! 男子走近时,才抬眼看向沈雅。不过,他似乎已经忘了沈雅是谁,见她,如见到陌生人一般,眼里毫无波澜。 见此,沈雅心里隐隐有些失望。也不知这份失望从何而来。不过,想想她又很快释然了,那日的她,一副村姑的打扮,现在,她打扮的是一位名门闺秀,他能认出她才怪! 男子看了眼沈雅,没说什么,又低头看了看她手上的兔子,微笑着安抚那小姑娘道:“别担心,白雪没死。不过是晕了罢!” 沈雅从来不知道,这样一个冷漠的男人,有一日,竟也会对那一个女孩,那般温柔的笑。眼角,嘴角,满满的,都是温柔之色。 “真的吗?”那女孩睁着一双天真的眼,有些不相信地望着男子。 男子继而朝她微微一笑,点点头。 不知为什么,沈雅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刺眼,心里更是堵得慌。她不想再看下去。于是直接走上前,把兔子还给那女孩,淡淡道:“兔子没死,它脚受伤了,我帮它包扎了一下。” 说完,赌气似的转身离开。 “等一等。”刚走了两步,身后,便传来男子低沉的嗓音。 沈雅闻言,身子一僵,有些困惑地回头。难道,他认出了自己?隐隐地,心里竟闪过一丝雀跃。不想理会这份雀跃从何而来,沈雅赶紧转身道:“干嘛?” “这伤口。是你包扎的?”沈雅刚转身,就见男子目光幽深地盯着兔子左腿,或者说是盯着那上面那个极其滑稽的蝴蝶结。 “是啊。怎么了?”沈雅完全忘了,当日她就那男子时,也很变态地给那男子的伤口上,绑了个蝴蝶结。 男子闻言,头猛地抬起,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见,转而有些严肃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沈雅被他这种眼神看的心里有些发毛。怎么了,她做错什么么?干嘛这么严肃对看着她? “小姐懂医术?”男子沉默了半天,开口问道。 沈雅一听这话,脑海立刻警铃大作,他。该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不,不怎么懂,学过一点皮毛。”沈雅有些支支吾吾地道。 “是么?”男子看她的眼神,更加深不可测。 沈雅被他看的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我,我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等男子回答,便转身急急忙忙往另一方向跑去。 男子见沈雅急不可耐地离开,嘴角却陡然漾开一抹笑容。倒是如上次见到的一样有趣。 赵谨根本没忘记沈雅。之所以装作不认识她。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只是,他很好奇,上一次见到她时,她打扮如一村姑,为何这一次,却是一大户人家的小姐的打扮。 听闻今日端府端老夫人带了众小姐来上香。难不成,她是端府众小姐之一? 只是不知是哪一位? 不过…赵谨低头拧眉看了看凝雪手上的兔子,她的包扎的手法,倒是与林间那个女子如出一撤。不仅声音很像,连包扎手法都一模一样。难道… 不可能,她是端府小姐,又怎么可能出现在那林子之中?赵谨收起脸上的笑容,目露深思,倒是听闻端侯从外面带了两个孩子进府,只不知其中一个,是不是她? 能进这竹林的,定是泽空认可之人。那女子又有何特别之处,让泽空另眼相看?他倒是有些好奇。 也许,是该派人好好查一查?赵谨目光幽深地望着沈雅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六哥哥,咱们去看娘吧。”凝雪抱着兔子,又是摸又是抚,测了测鼻息,确实有气,终于放下心来,朝赵谨展颜一笑,道。 “好。”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赵谨,也只有在面对自己唯一的亲妹妹时,才会露出难得笑容。 两人说完,也朝林子深处而去,方向,竟与沈雅一致。 “娘——”沈雅一路狂奔至沈母所住的竹屋,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先到了。 沈母此时正在屋外打扫院子,忽听的林子好像传来女儿的声音,以为自己听错了,苦笑地摇摇头,定是这段日子太想两个孩子了,出现了幻听。 “沈姐姐,你听,林子里好像有声音。”妙空身穿一件白色布衣,端着盆从屋子里出来,虽然一身素服,却依旧不掩其满身的贵气与风华绝代。 沈母一听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站直了身子,看了看妙空,又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林子方向。 “娘——”声音越来越近,沈母终于听清了。是女儿的声音,是女儿的声音。沈母激动地握紧扫帚,颤颤巍巍往院门口跑去。 沈雅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端母的视线中。 “娘…”沈雅一进院子,就见到沈母眼圈通红地站在路口,几步上前抱住她,抽着鼻子,心满意足地喊了一句。 “哎…”沈母也有些哽咽地应了一声,双手更加抱紧了女儿。 过了好半日,沈雅才从母亲怀里抬出头来,抽了抽鼻子,道:“娘,雅儿好想你,你过得好么?” “好,好,一切都好。你和琰儿呢?好不好,他对你们姐弟两个好么?”沈母上上下下,将沈雅摸了个遍,确定她的女儿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有些欣慰地道。 “我们两个都很好。琰儿下个月就要进国学院学习了。那个人很看重他。” “嗯。”沈母笑着点点头。 “走,咱们屋子里说话。”沈母带着沈雅,往屋子方向走去。 沈雅笑眯眯地任由母亲拉着手,跟着她前去竹屋。刚走到一半,就见一女子含笑地站在屋外望着她们母女俩。 是那个叫妙空的女子。也是沈雅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哪怕,她已经不年轻。 “额娘——”沈雅才打量完那女子,就听身后陡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嗓音。让沈雅闻之心头一震,额娘??她没听错吧。 那声音,可不就是刚才在林中碰到的小女孩的声音么?她叫这女人额娘,不就意味着,这女人,至少也是一个妃子。是王爷的侧妃,还是正妃,更或者,是皇帝的女人? 因为这么一句话,沈雅脑海里各种凌乱了?母亲竟然一个妃子,住了这么长时间? 女子一听那声音,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院子前方,然后,眼泪就簌簌掉了下来。 “雪儿…”女子见到来人,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脸上满是喜悦对唤道。 小女孩,如蝴蝶一般,飞身而至。一把抱住那素衣美妇,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娘,雪儿终于见到你了。” “额娘。”耳边,又响起那熟悉的嗓音,沈雅身子猛地一颤,那个男子,竟然叫她额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解毒 沈雅僵硬地转身,就见男子含笑朝竹屋方向走来。 “瑾儿,你怎么来了?”素衣美妇一见那男子,眉目间露出一抹紧张,有些担忧地道。 男子闻言,苦笑地望了望素衣美妇怀里的雪儿,道:“凝雪吵着要来看您,我就带她来了。” “娘,你别怪哥哥,是雪儿想娘了,逼着哥哥带我来找娘的。”那个叫凝雪的小女孩见母亲似有责怪男子之意,赶忙从美妇的怀里抬出脑袋,嘟着嘴可怜兮兮地望着美妇道。 “哎,你呀。”素衣美妇无奈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叹了口气道。 “嘿嘿。”凝雪摸着摸了摸鼻子,傻笑了两声。 沈雅与沈母像两个傻瓜一般站在屋门前,望着那他们母子三人,还没从刚才的称呼中反应过来。尤其是沈雅,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男子竟然叫素衣美妇母妃! 如果她没记错,那男子应该是个王爷吧。如此说来,这段时间,与母亲住在一起的,竟然皇帝的一位妃子? 一个妃子,竟然跑到一个和尚庙里隐居?这是什么状况?沈雅已经完全晕了。 不过,看她们的样子,应该也是有不少悄悄话要说的,她还是不要站在这里妨碍人家了。想到这,沈雅便扶了母亲,轻轻道:“娘,咱们还是回你屋里说话吧。” “好。”沈母也是极有眼色之人,自然明白沈雅的用意,点点头道。 说完。二人便相携回了竹屋——沈母的房间。 赵谨站在院外,望着离去的两人,眉头微微紧了紧,泽空所说的那对母女。就是她们? “瑾儿,他,好么?”正待赵瑾对沈雅的身份越来越怀疑之时。耳边传来的母亲的问话,让他心中一紧。 赵瑾当然知道母亲所说之人是谁,低头看了一眼一脸紧张的母亲,淡淡道:“老修救了他。”脸上,却浮出一抹淡淡的恨意。 美妇当然也看出儿子脸色不好,咬了咬唇,犹豫道:“好歹。他是你父皇。你…”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怀里的女儿一声打断:“娘,你还要为父皇说话么?他害你害的还不够惨,要不是老修赶回来及时,你。你就再也见不到我和哥哥了。 说着说着,小女孩又忍不住抽噎起来。 “好好好,娘不说了。凝雪别哭。”美妇一见女儿哭了,赶紧柔声安慰。 赵谨脸色也极不好看。 他不懂,那样一个无情无义地男人,母妃为何还要关心他。 当日若不是他早一步回来,母妃很可能就被那群女人害死了!那个人不但不彻查那件事,反而任由她们气焰嚣张,实在可恨!若不是老修想到让母妃诈死脱离皇宫。他不知道,他心地太过善良的母亲,还会遭受什么样的痛苦! 想到这,赵瑾双拳忍不住紧紧握起… 沈雅在屋子里与沈母说了好一通贴心话。恨不得把这段日子未说的话,一股脑全说出来。可恨她呆的时间不能太长,不然被端府那群人发现。铁定要怀疑。她还是别好冒险为妙。 夏雪与冬春还在等着她回去。两人半天不见她回来,也该着急了。 “娘,时间不早了,雅儿不得不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您。”临走前,沈雅有些依依不舍地拉着沈母的胳膊,怎么都不愿放开。如果可以,她真想陪母亲一起住在这里。 可是,现实不允许! “好,回去以后,万事小心。那种地方,能忍就忍,知道吗?”沈母也是极其的不舍,难得见上女儿一面,才一会儿时间,就要离开了。 “嗯。我会忍耐的。对了娘,这枚丹药你先服下,对你有好处。”沈雅昨日就想到,一定要让娘服一颗丹药。虽说娘住在这种地方,被人下毒的几率很小,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小心为妙。 再者,这竹林里蛇虫鼠蚁多,万一母亲要是被什么有毒的东西咬了一口,她又不时时在身边,中了毒可如何是好。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沈雅从包包里拿出放丹药的盒子,将其打开,拿了一颗绿莹莹泛着淡淡光泽的丹药。 沈母迟疑地接过丹药,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女儿。这是? “娘,快服下呀。这可是我费了一番功夫才做好的呢,可以解百毒哦。”沈雅见沈母拿着丹药,迟迟不肯服下,有些郁闷地催促。 “好好好,我服,我服。”沈母见女儿一脸心急,脸上漾开了笑容。女儿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制的丹药这般神奇。 正待沈母要将那药服下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声:“母妃——” 那叫声凄厉可怖,听得沈雅母女心里也是一阵心惊。两人对视一眼,赶忙从屋子里出来,朝院子外面走去。发生了什么事了? 等到院子外面一看,就见那素衣美妇倒在地上,脸色惨白,一脸痛苦地捂住胸口,嘴角隐隐有血迹渗出。小姑娘跪在美妇身旁,脸上满是害怕之色,手不停地抹着眼泪。 “雪儿,乖,别怕,娘没事。”素衣美妇明明已经痛苦地说不出话来,却仍出声抚慰女儿。 男子也是满脸的焦急与心痛。他死抿着唇,在身后扶住母亲,让其靠在自己怀里。眼里满是伤痛。 “再忍一忍,老修很快就带了解药回来。”男子沙哑的嗓音,带着一抹让人心疼的压抑。可眼里,却闪过隐隐的恨。 对,是恨意!这抹恨意,让沈雅暗暗吃惊。 “怎么了,又犯病了。”沈母一出屋子,见躺倒在地的美妇,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与妙空住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就时常犯病,每一次,都十分痛苦,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那个时候,沈母就想:等女儿来看她时,一定要让女儿给妙空看看,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女儿医术好,或许可以帮她医治。这样,她就不用受那么大的痛苦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子,却要受这样的痛楚,她看了也十分不忍。 不过,就在刚才,耳尖的沈母听到旁边的男子说了解药二字。突然明白过来,妙空原来是中毒了。 中毒?沈母念及此,心中一动,看了看手中还未来得及吞下的丹药,几步走上前,在沈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俯下身,对那美妇道:“来,把这个吃了。”说完,没等赵瑾与凝雪阻止,那枚丹药,就已经入了美妇的嘴中。 妙空此时心神早已有些涣散,几乎昏睡过去,对于进嘴的东西,只凭着本能,将其咽下。 “大胆刁民,你给我母妃吃了什么!”凝雪反应过来的时候,美妇已经将丹药吞下,看的她又气又急。 赵瑾,看沈母的目光,也积聚了冰冷。似如果他母妃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一定不会放过沈母。 沈雅没想到沈母动作这么快,竟然不经她同意,就擅自把仅剩的两颗丹药之一,给了别人。她可是花了很大一番功夫才做出来的啊。而且,貌似人家还不领情。 她扶额叹了口气,罢了,给都给了,难不成再让人家吐出来不成。 “放心吧,你娘很快就会好的。”沈雅走上前,将沈母扶起来,对跪坐在地上,一脸愤恨地瞪着沈母的凝雪淡淡道。说完,眼睛又瞥了一眼那男子,却只见那男子眉头紧锁地望着怀里的美妇,抱住她身子的手,越收越紧。 她想,那男子应该是极在乎他母妃的罢! “你骗人。老修给母妃看过了,说母妃的毒…根本无药可解,除非寻得圣药——苦竹。你娘区区一颗药丸,怎么可能治好我娘的毒。”说完,小姑娘的眼眶更红了,声音也哽咽地更厉害。 沈雅听了这话,反倒有些好奇。老修?不是那个老头么?他的医术好像挺厉害的吧,竟也有他解不了的毒?她们的母妃,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啊,这么厉害? 不过,就在沈雅还在老修的事情感到费解时,原本已经晕过去的美妇,嘴里突然发出一声嘤咛。 赵瑾与凝雪闻声,身子俱一僵,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怀里的美妇,满脸的诧异。 “这,这…”凝雪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失去的应变能力。不是说,母妃的毒无药可解么?那为何母妃吃了那妇人的药丸,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美妇嘤咛一声后,就见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地睁开眼。 入眼的,是两张目瞪口呆的脸。 “瑾儿,雪儿,怎么了?”美妇睁眼见一双儿女俱是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有些不解。她费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不知为何,她感觉,这次醒过来,浑身都轻松了很多,完全没了之前的痛楚。 难道,是老修的药起作用了,妙空有些疑惑地想。每一次毒发,她都会吃一颗老修给的药丸,这一次因为毒发太过迅速,她没来得及。隐约间感觉有人塞了一枚药丸给她,她就很快咽下了。只没想到,这一次醒的这么快。 沈雅见美妇这么快醒过来,有些意外。按理,她中那么严重的毒,没这么快醒来啊。 “你们之前,是不是一直在给她服药续命?”沈雅心里好奇,忍不住问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迷一般的人 赵瑾见其母妃醒来,心中松了一口气,将其横抱起来,往竹屋方向走去。路过沈雅身边时,淡淡地看了一眼她,轻微地朝她点点头。又看了看沈母,道了一句:“多谢。” 凝雪也急急地跟着赵瑾一起回了竹屋。 沈雅见他们进了屋,转头对沈母轻声道:“娘,呆会他们要是问起丹药的事情,你就说是偶然从别人那里得来的。千万别说是我炼制的。” “娘知道。”沈母自然知晓事情轻重,朝沈雅点点头,顿了顿又道:“雅儿可怪娘不经你同意,就将那药给了妙空?” “不怪。我知娘心善。况且那丹药乃身外之物,人性命要紧。”沈雅听母亲这么问,笑着摇摇头。 “呵呵,娘就我的雅儿最是善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沈母听女儿这么说,心里十分欣慰。 沈雅听母亲称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又从包包里,拿出最后一颗药丸,道:“娘,这是最后一颗了,赶紧服下吧。” “好。”沈母笑呵呵地接过丹药,一口服了下去。 看着沈母服下药,沈雅这才放下心。 不过,一想到刚才因为素衣美妇的事情,她又耽搁了不少时间,沈雅就开始着急起来。该死,她必须回去了。 于是,沈雅赶紧道别了沈母,匆匆往竹林方向而去。两个丫头左右等自己不回来,不知该着急成什么样子。 赵瑾安顿好母亲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沈母一人在打扫院子。 “哥哥。那个姐姐不见了呢。”凝雪跟在赵瑾身后,也发现沈雅离开了,忍不住抬头小声对赵瑾道。 赵瑾默不作声地望着院子里忙碌的身影。想起刚才母妃在房间说的话,那药丸。似乎对母妃的影响很大。 想了想,赵瑾上前拱了拱手道:“刚才多谢大娘相救。” 沈母刚才在院子里听到他们喊妙空母妃,自然知道眼前的两位身份不一般。不过她倒也不拘身份。放下扫帚朝他摇摇手道:“不用谢,只要你娘没事就好。” 赵瑾见沈母不卑不吭,态度温和,也不刻意邀功,倒对她生出一抹敬意。 “大娘,赵瑾斗胆相问,那药…是你炼制的吗?抑或是…你的女儿?” “不是。不是。我们哪里会炼制那样厉害的药。曾经遇到一位贵人,他相赠的。”沈母虽然不是很喜欢说谎,不过这件事关系到沈雅,她不得不说。 “是么。”赵瑾听沈母这么说,眼里流露出一抹失望。 见沈母似虎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赵瑾也不再多问。拜托沈母,希望她能帮忙照顾其母,赵瑾便也带着凝雪,离开了竹屋。 沈雅一路狂奔出竹林,穿过树林,隐隐果真见两个丫鬟满脸焦急地朝树林里张望。 一见沈雅,两个丫鬟像是见到救星一般,朝她冲过来。 “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奴婢快急死了。”夏雪当先冲到沈雅跟前,气喘吁吁地对沈雅道。 冬春也跑过来,有些急切道:“小姐快回去吧,刚才端嬷嬷来找小姐呢。我推说小姐吃坏了肚子,正如厕。现在已经过了好半天,端嬷嬷若是见不到小姐。该怀疑了。” 沈雅朝冬春点点头,便与两个丫鬟一起出了树林,往前院而去。 刚进前院,就见一众丫鬟小姐都聚在院子里喝茶聊天。见沈雅过来,都忍不住偷笑起来。大约是听说了沈雅闹肚子,蹲了半天茅厕的缘故。 “小姐,你去哪儿了?”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端嬷嬷,见沈雅过来,走过来,语气里带了一抹怀疑,一脸严肃地问道。 沈雅捂着肚子,装作一脸痛苦的模样,然后又指了指后院茅厕的地方,意思就如冬春的借口一样:她闹肚子,一直在厕所呢。 端嬷嬷听了一开始有些不信,不过看沈雅脸色确实不太好看的样子,想了想,这寺庙到处都有人把守,想来她一个闺阁小姐,也去不到什么地方,也就信了她的话。 见端嬷嬷不再怀疑,沈雅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两个丫鬟,同样也松了一口气。 刚巧,这个时候,端老夫人也扶着嬷嬷,在泽空的陪送下,从里院出来。 “多谢大师赠言。”端老夫人出来后,朝身后的泽空双手合一,十分恭敬地行礼。 “老夫人严重了,老衲还应该感谢老夫人多年来对本寺的捐助。”泽空微微笑道。 寒暄了一阵,端老夫人便带着府里众人,下山了。 沈雅走在一群人身后,趁人不注意,悄悄对泽空用唇语道了一句“多谢”,泽空原本微笑的脸上,笑意更深了。 众人下了山,便各自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沈雅由丫鬟冬春掀了帘子,由夏雪扶着,先上了马车。刚一进去,身体猛地一僵,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车上含笑望着她的男子,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他回来了。 车帘晃动,两个丫鬟也上了车。 然后,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是的时候,便被车上之人用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点了睡|岤,昏了过去。 马车辘辘开始在路上行驶。 沈雅坐在车内,望着端坐在她左边的男子,有些郁闷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就你那点行踪,我还不放在眼里。”吴昊说的一脸自信。 听吴昊如此狂妄之语,沈雅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家伙,能不这么不要脸么? “怎么我才离开十几天,你就被轩容阁下了绝杀令,真可以啊。”吴昊见沈雅坐定,便凑上前,一脸戏谑地望着沈雅,玩笑道。 轩容阁?果然是那个死胖子找她茬。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他还记到现在。 可是,她那个时候明明是画了装的,怎么那胖子找人画的画像,竟这么像她?沈雅心里很是疑惑。 于是,她抬头对吴昊道:“我那个时候画了个村姑装,怎么他们还能画的这么像?” 吴昊一听沈雅这话,嗤笑了一声,很是鄙视道:“你也太小看京城的画师了。只要记住你的五官,画师就能画出你的原貌。除非你带人皮面具彻底换了容貌,不然,你以为…别人就认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话让沈雅猛地想起之前在竹林里,那个男子看自己的眼神,难不成,他其实早就认出了自己,只是故意不说? 会有这个可能么?沈雅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喂,怎么了,吓傻了?”吴昊见沈雅愣愣地一言不发,以为她真的吓坏了,忍不住笑着将她推醒。 “你才吓傻呢,本姑娘有那么胆小么?”沈雅白了一眼吴昊,从衣袖里重新拿出那张画像,在吴昊眼前晃了晃,恶狠狠地道:“说,是不是你搞的把戏!”沈雅总觉得,只有这家伙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来提醒自己。 “哈哈哈,被你发现了。”吴昊倒也坦率,丝毫不隐瞒。 你妹的!老娘被你吓的差点去见上帝。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笑。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沈雅这才重新展开画像。 “这个悬赏令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说它是绝杀令?”沈雅一边看,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吴昊闻言,收起笑容,脸上浮起一抹嘲讽:“这是轩容阁玩的把戏。悬赏令一出,江湖各路人马,为了赏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悬赏之事。所以又称绝杀令。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逃得过轩容阁的悬赏令。我真是奇了,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惹上轩容阁?” 吴昊不问还好,一问,沈雅就郁闷了!她不过就是去金丰当了一支人参,嘴贱说出了金丰暗藏的黑幕,就惹上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听吴昊这么说,自己目前情况很不乐观啊。可能随时被人发现,然后灭了带回去拿赏金。 那死胖子可真够小心眼的。她不是说了么不把那件事说出去,竟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你知道我那银子是怎么来的么?” 吴昊拧眉:“然道你去金丰当了什么东西?” 沈雅点点头。 “当了什么?” “一支血参。” 吴昊闻言,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原来轩容阁拍卖的血参竟是你的?” “哦?已经拍卖了么?” “嗯。还引起了一场不小的动静。”吴昊有些意味深长地望了望沈雅,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是么?”沈雅无视吴昊略带探究的目光,说的一脸不在乎。 “知道么?就在刚才,轩容阁突然撤了悬赏令,而且动作十分迅速。这样的事情,几年来从未有过。”吴昊继续噙着笑,一脸玩味地道。 “嗯?撤了?”沈雅闻他这么说,脑海里,冒出三个问号。这是怎么回事?轩容阁在拿她开玩笑么? “是啊…撤了。”还撤的如此莫名其妙,哪怕是消息灵通如吴昊,一时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沈雅,吴昊实在越来越好奇,越好奇,越忍不住想探究下去。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自认为自己接触女人无数,妖艳妩媚的,冷漠清高的,单纯可爱的,却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像沈雅那样,每走近一步,就让他更深陷一分。(?br /> 名门贵医第79部分阅读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人盯上 赵瑾从竹林里出来,正好看到端府老夫人与一众小姐丫鬟回府。 他站在寺庙门口,眺望山脚下的人群,淡淡对一旁的泽空问道:“大师早已算出今日之事,所以安排我娘与那妇人同住,是与不是?” “呵呵,六皇子既已猜到,又何必问老衲。” “大师果真料事如神。”赵瑾朝泽空深深地看了一眼,又道:“既如此,不知大师能否相告,救母之人,到底是那妇人,还是…那位小姐?” “天机…不可泄露。”泽空笑呵呵地朝赵瑾摇了摇头。 赵瑾见此,拧了拧眉,却也不勉强,朝泽空点点头。 泽空的脾气,他还是知晓一二的。 与泽空辞了行,赵瑾便带着妹妹凝雪,离开了梵音寺。 刚到山下,就见两个手下——重吾,阮华二人,各自驾着一辆马车,身着便装,在车上等候。见主子和小姐下山,赶紧跳下来行礼:“主子,小姐。” 赵瑾朝两个手下点点头。然后转头微笑对凝雪道:“雪儿先进马车。” “嗯。”凝雪抱着兔子乖乖地点点头,然后由阮华扶着先进到马车里。 赵瑾见妹妹进去,敛起笑容,对一旁的重吾道:“派人让老修尽快回来。” 重吾闻言,有些讶然地望了望主子,老修出去给娘娘找解药了,这个时候回来,难道… 赵瑾见重吾迟迟不答,转头看了他一眼。 重吾被赵瑾略带警告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弯腰应道:“属下遵命。” “还有…帮我去查查那位端府七小姐…”赵瑾说完。目光有些缥缈。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那个见了几次面的女子,赵瑾总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她就是当日林中救了自己之人。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或许…只是种错觉。 “是。”见主子突然对传闻中的那位七小姐感兴趣,重吾虽有些好奇。这次却再不敢妄自猜测主子的意思。主子的脾气,他不可不敢轻易惹。 ———— 马车辘辘驶向京城中心地带。 沈雅坐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吴昊乱扯。总觉得这家伙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些怪。 “喂。你再这样看着我,小心我把你踹下去。”沈雅被他怪异的眼神看的有些火大,狠狠朝他低吼。 “你不敢。”吴昊说的一脸肯定外加欠扁。 靠!沈雅被他气得恶向胆边生,抬腿就朝他踹过去,人还没踹到,原本正在行驶的马车,吱嘎一声。停了。沈雅一个重心不稳,身子直接往前冲去。 吴昊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 两人维持了这个姿势,大约有两秒钟,沈雅猛地大叫起来。这家伙。手放哪呢???? 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吴昊点了哑|岤。 呜呜呜地叫了两声,发现根自己被点了|岤,沈雅更是一脸愤恨地瞪着他!! “嘿嘿,你别生气。这不是怕你一叫,把人引来嘛。我倒是不怕,就怕你惹上麻烦。”吴昊小心翼翼地将沈雅重新扶回座椅,然后朝她微微一笑道。 哼!沈雅朝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不看他。心却因为刚才的事情,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太尴尬了! 吴昊见她这样,笑了笑,心知她在为自己不小心碰到她而脸红尴尬呢,也不去计较。 这个时候,一管事来到马车前。对车内之人道:“七小姐。老夫人吩咐,今日不回府里吃饭了,在附近的永福来酒楼吃一顿。” 那管事说完,便立在跟前,等沈雅的回应。半天,没听到她的丫鬟有任何声音,不禁有些奇怪。 好在,正当管事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车帘掀开了一角,车内沈雅端坐着,微笑着朝管事点点头。 管事见此,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却还是朝沈雅弯腰行了个礼道:“七小姐,永福来酒楼已经到了,您略微收拾一下,便可以下车了。” 沈雅依旧点点头。 然后就见车帘被放下,一阵轻微的动静,管事便听到车内丫鬟们的轻声细语,因声音极小,管事没听清。没过一会儿,就见两个丫鬟扶着沈雅,下车了。 永福楼酒楼门口,已经有掌柜的出来迎接。 其他几位小姐各自由丫鬟扶着,跟在老夫人身后。被掌柜的迎进酒楼,直接楼上最好的包间。 沈雅走在最后一个,看着眼前阔气的排场,不禁再一次感慨大户人家的好处,到哪都受人尊敬。 不过,据刚才吴昊所说,这家酒楼原就是端府名下的产业之一。 要在外面吃饭,自然去自家的产业最好。 楼下一众吃饭的人,见端府一众人,一个个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呆滞地望着府里的众位小姐,眼里闪过惊艳之色。 心情愉悦地跟着一群小姐,丫鬟婆子上了二楼。来到京城,还时第一次到这种高档酒楼吃饭呢,沈雅心里隐隐地有些期待。她这个吃货,向来对吃,抱有比较大的兴趣。 此刻正沉浸在新奇环境中的沈雅,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一楼某个角落里的一群人,盯上了。 “大哥,你看刚才那个女人,像不像悬赏令上所画之人?”角落里,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劲装的男子,眼神贪婪地望着悬赏令上的女子,朝一旁穿黑衣脸色阴沉的男子示意道。 黑衣男子瞧了一眼画上之人,又抬头望了望楼梯上正往上走的沈雅,眼里闪过一丝冷芒。 “嗯…” “那…咱们…嘿嘿…要是杀了那女子,取了女子首级回去,那…”灰衣劲装男子眼中的贪婪之色更甚。 轩容阁的悬赏可是一万两,足够他们哥们几个几个月的花销了。这段日子,哥们几个,正愁弄不到钱呢。没想到,钱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再看看。她,可是端府之人。” “怕什么。看她模样,不过就是一个丫鬟,就算杀了,想必端府那样的人家,也不会在乎一个丫鬟的性命。”灰衣男子一脸不屑道。 因沈雅出门之时,打扮比较朴素,加之混在一群丫鬟婆子中间,也就把她当成了一个丫鬟。 不过,再朴素的衣服,比起几个丫鬟,也要好上不少。也不知那灰衣男子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竟将沈雅看成是一个丫鬟。难道,仅仅因为是她的长相,过于普通? 要是被沈雅知道她又一次被人当做丫鬟,非让雪球出来咬死那人不可!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被人看低一等。即便是沈雅,也是如此。 好在旁边那个黑衣男子稍微有点眼色。瞥了一眼灰衣劲装,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道:“怕是一位小姐吧。” “小姐?”灰衣男子一听,不禁疑惑地又看了一眼,可惜,人已经上了楼,进了包厢。 “别急,看看情况再说。”黑衣男子手段要比灰衣老道很多。一万两银子,任谁都不会白白让它溜走。眼下,他只是静观其变,等待时机罢了。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些奇怪,轩容阁好端端地,怎么会对端府的一位小姐,下绝杀令,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情。 “是…”灰衣男子有些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才见端府一众人,从楼上有说有笑的下来。这个时候,过了晌午的饭点,楼下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余下稀稀拉拉几桌人还在继续吃。 这其中,也包括刚才那两个黑衣与灰衣男子。 两个带着毡帽,低着头,又坐在角落里,一时无人注意到他们。 端老夫人一边由孙嬷嬷扶着,一边笑呵呵地与身旁的端舒雅说话。端舒雅此时正抱着端老夫人的胳膊撒娇:“祖母,咱们再逛一会儿吧,难得出来一趟,你再让我们逛一会。” 身旁几位小姐脸上也流露出向往之情。 大小姐端韵雅,与三小姐端清雅因年岁大,有自己的圈子和朋友,到是经常出门逛街会友,所以下午出不出去游玩,兴致不大。端文雅虽比端清雅还略长一些,可惜她这个人到哪都是惹人厌的,所以很少有人邀请她出去。 沈雅因见了沈母,对逛街倒也兴致缺缺。况且还是跟着这么一群她不怎么喜欢的人。 “祖母,祖母,舒雅求求你了。咱们晚一点回去吧。” 端舒雅抱着端老夫人的胳膊不肯放手,用尽一切办法,撒娇讨好。 “好——就依你——”端老夫人被端舒雅折腾地无法,又气又笑地答应了她的请求。不过规定了只能在自己家开的店铺里买东西。 虽不怎么乐意,但至少暂时不用回府了,端舒雅还是很高兴的。抱着端老夫人的胳膊,笑得那叫一脸灿烂。 端老夫人与孙嬷嬷在一旁看的,又是摇头又是笑。身旁其他几个管事,嬷嬷,丫鬟,也都抿着嘴偷笑。端舒雅虽说刁蛮,但因端老夫人喜爱,府里没一个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的,这丫头,倒也从来没吃过任何一点苦,受过一点罪。 沈雅望着小丫头脸上胜利的笑容,摇头好笑之余,又隐隐为她担心。这丫头,经历的太少,性子又直,到处得罪人。虽说在端府,别人忌惮她是受宠的小姐,不敢怎么样,可是,到了外面呢?将来若是嫁了人,她还是那样一副脾气,那可就不好说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遭袭 沈雅远远看着端舒雅脸上单纯的笑容,心里总有些为她担心。端老夫人,实在太宠她了。 “舒雅,跟祖母说,想去哪儿?”端老夫人搂着她笑呵呵地道。 “嗯…”小丫头一时间,到是没了主意。嘟着嘴想了半天。 “听闻珍宝阁前些日子进了一批珠宝回来,款式样式都十分漂亮。我听闻京城里不少小姐都买了戴。珍宝阁既是咱们府里的产业,咱们自家人竟没去看过,实在说不过去,要不,就去珍宝阁看看吧。” 提建议的,是大小姐端韵雅。倒不是她真想去看看,那里面的东西她早就见过了。不过是为端老夫人出个主意。珍宝阁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的铺子,去那里,想必端老夫人会比较放心。再者小女孩都喜欢珠宝首饰,舒雅听了也一定会喜欢。 果不其然,端韵雅话刚落。端老夫人与端舒雅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韵雅的提议不错。咱们就去那。”端老夫人一脸笑容地看了看端韵雅,拍了拍她的手,欣慰道:“还是韵雅这孩子最讨我欢心,哪里像这个泼猴,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我生气。”说完,佯装生气地瞪了一眼端舒雅。 端舒雅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丝毫不以为意。 端韵雅被端老夫人一夸,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可是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看的其他几位小姐,尤其是二小姐端文雅,都是一脸的嫉妒。 从永福来出来。沈雅等人就直接上了马车,往珍宝阁方向而去。 “你去,让兄弟们去路上埋伏好,咱们就在她们去的路上。把那个女人截下。”黑衣男子等端府众人离开,才从座椅上坐起来,望着沈雅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毒,平静地吩咐一旁的灰衣男子。 “嘿,好嘞。”灰衣男子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喜滋滋地往屋外而去,没一会儿,人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两个丫鬟冬春与夏雪。有些战战兢兢地坐在马车里,一言也不敢发。 沈雅同样也跟她们一样,装作十分害怕的模样,望着马车里,朝她们笑得一脸得意的男子。 吴昊说了。悬赏令虽撤了,但是一时半会,她还会有生命危险。南天又不在她身边,所以只能暂时牺牲自己来保护她。所以,现在他一刻也不能离开她身边。 虽说对吴昊这套说辞,沈雅很不以为然。她一个堂堂侯府千金,又不经常抛头露面,那些就算想杀她,也不知道她在哪?况且。有人会这么大胆,敢动福端侯府的小姐吗? 不过沈雅这句话说完,被吴昊裸地鄙视了。说她根本就不知道人性的贪婪。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哪怕明知有生命危险,有些人也会抱了侥幸心理。 别低估了人性的劣根性。 利益诱人犯罪。这句话沈雅到也明白。所以在吴昊说完这话后,沈雅想了想就没再吭声。保险一点也好。反正要麻烦。也是麻烦这家伙,自己又没什么损失。 所以,她乖乖地配合吴昊演了一场戏。 在戏里,她们三人,都是被吴昊挟持之人。 马车辘辘地行驶着,沈雅翻着白眼,望了一眼笑得各种痞的吴昊。心说这家伙还真有做绑匪的潜质。 刚在心里将他狠狠鄙视一番。就听到前面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 声音很急促,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 京城的大街上时常有狂奔的马匹,所以一开始沈雅还没放在心上。 不过就在她感觉马蹄声在自己耳边时,前方陡然传来一阵丫鬟的惊呼声。 闻声,沈雅心里一紧。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转头看吴昊,果真见他一脸凝重。 就在沈雅为那声惊呼慌张时,马突然狂叫一声,然后整辆车子,都似要翻身了一般,狠狠晃动起来。 沈雅在车里被马车晃得东倒西歪,根本坐不稳。 马受了惊,四处奔跑,车夫拼命地地喊了几声“吁——”也不能让它停下来。马车不停晃动,沈雅身子被狠狠地甩到这边甩到那边,差点撞到头。好在被吴昊眼疾手快一把抱住。 “别怕。”吴昊抱住她,在沈雅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扶着她,重新坐好。 见沈雅吓得脸色惨白,吴昊眼里闪过一抹杀气。双手狠狠握拳,恨不得立刻出去,让那群惊扰马车之人立刻消失。 可恨他不能出去,一出去,会给沈雅今后在端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丫鬟,也被颠地不轻。在车里东倒西歪地,差点没直接从车里滚出去。 “小,小姐,究,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夏雪一手死死地抓着马车上的某处地方不放,以便自己不被甩出去,一边哭丧着脸颤抖地问道。 沈雅只是惨白着小脸,死抿着唇,不吭声。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车夫闷哼一声,从马车上倒了下去。 然后,就感觉马车一沉,又有人重新坐上了车夫的位置。紧接着,马车被调转了方向,朝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好在,车身不再晃动终于稳定下来。 吴昊目光森冷地坐在一旁,望着马车帘子。 “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逮到了。端府那群人,真是没用!”马车行了不远,就感觉到又有人跳上马车,紧接着,帘子被掀开,一个长相极其阴鸷的男人,拿着一把刀从外面进来。 男子进车里,见到端坐在正中的沈雅,眼里闪过一抹狠戾,拿起刀,就要砍下来:“受死吧!!” “小姐——”冬春在一旁,眼见沈雅要被人砍伤,吓得脸色惨白,却想都没想,直接朝沈雅扑了过来。 抱住沈雅,紧闭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任何动静。 睁开一只眼睛,一看,冬储吓得失声尖叫。只见原本还要砍沈雅的那把刀,此刻,竟狠狠地架在那阴鸷男人的脖子上。那男人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血痕,眼睛瞪大,一脸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莫名其妙就死在别人手里。要怪,就怪他太过心急,没看清,旁边还有一个男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沈雅发怒 “三弟,怎么回事?让你杀个人也要杀半天?”大约是半天等不到男子出去,车外之人有些不耐烦,一把掀开帘子,朝里面之人有些不满道。话刚落,却见灰衣男子噗通一声,倒在自己面前。 “三弟!!”男子低头一看,只见灰衣男子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人早已没气了。。 “老大,怎么回事?”车外还有一赶马之人,听到声音,忍不住出声问道。 “是你杀了我三弟??”男子没有回到车外男子的话,看了看倒在车里的灰衣男子,抬头目光森冷地扫了一圈车里的人,最后目光锁在吴昊身上,阴测测地问道。 吴昊没吭声,只是盯着他冷笑。目光里,却早已杀气四起。 马车依旧在大道上疾驰,沈雅坐在车上,看着吴昊与车外男子对峙,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两个丫鬟被眼前的场景吓得瑟瑟发抖,相互拥抱。 按理,以吴昊的武功,根本不会把这区区几人放在眼里。只是他人在车内,不能有太大动作,不然会惹来后面端府之人的怀疑。 “大胆歹徒,快放了我们家小姐!”后面,是紧追马车不放的端府家丁。 “老大!”正待吴昊与黑衣男子对峙之时,马车两侧又传来一阵马蹄之声与人声。 男子闻声,顿时像是有人给了勇气一般,朝吴昊冷哼一声,挥起手中的刀,就朝吴昊砍去。 “四弟五弟,你们快上车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车外赶车之人显然是察觉到里面出了问题,连忙吩咐刚来的一群兄弟进去查看。可恨他现在在赶车,不能分神。 说完,又加快赶车速度,将端府之人远远甩在身后,完全看不见他们的人影。 “好。”话刚落。沈雅就感觉马车重重一沉。又上来两人。 正待沈雅为此紧张之时,只听“嘭”的一声,马车突然崩裂开来,整个车厢。一下子成了一片废墟。马儿被吓得一吓子乱了阵脚,到处狂奔。好在这是一条人烟稀少的大道,不然人们一定会被眼前的情况吓昏过去。 “啊——”两个丫鬟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失声大叫。 沈雅略微比她们好一些,但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好在,端府的人暂时被甩的远远的。不然看到这一幕,她铁定完蛋了。 “吁——”那驾车之人见老大与吴昊二人打斗激烈,拼命勒住了缰绳。让马停了下来。三个劫匪大约没想到马车里会崩裂,更没想到车里会有一个武功高手。眼下只直愣愣地盯着半空中打斗激烈的两人,一时间忘了沈雅等人的存在。 沈雅见此,赶紧拉了拉两个丫鬟的衣服,趁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两个丫鬟正要跳下车,却被其中一眼尖之人看到。 “不好,那个女人要跑了,快追!” 沈雅从车上跳下之后。就死命地朝一个巷子跑去。 “小姐,小心!!”冬春与夏雪二人跟在身后,眼见小姐要就被其中一人追上。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冬春更是咬牙拼命往前冲,想要拦住那劫匪。 “臭丫头,滚开!”那男子拿着大刀,一脚将拦在前面的冬春踹开。 冬春被那人踹的扑哧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可依旧死死不肯放手。 “冬春!”沈雅听到身后动静,一回头,就见冬春被人狠狠揣了一脚。 呆呆地望着冬春昏迷之前,也不肯放手。沈雅心底被狠狠触动。她停下脚下的步子,转身,冷冷地望着快要赶至眼前的男子。发出犹如地狱里般冰冷的声音:“你找死!” 男子闻声,很不屑地提刀走上前,一脸嚣张道地望着沈雅,摇摇头状似惋惜道:“错了,是你死。爷我也不想杀你。可谁让你这么值钱呢?”说完,举起大刀。就朝沈雅砍下去。 “小姐!!”夏雪眼见沈雅有生命危险,惊恐地大叫出声。 “不好!”吴昊一边与黑衣男子打斗,一边分神注意沈雅那边的情况。眼见沈雅有危险,心中着急,顾不了那么多,一提气用了八成的功力,迎面就给那黑衣人一掌。 那黑衣见自己手下马车就要得逞,正得意想发笑。却不想,刚才武功还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人,如今却陡然发力,狠狠地给了他致命一击。 黑衣男子到死,也没弄明白,为何那男子武功会突然变得这么高。 吴昊解决完黑衣男子,就直接朝沈雅方面赶去。 赶到一半,却扑哧一声,口吐了一口鲜血。 该死!这次任务回来伤势太重,他得知悬赏令后,因记挂沈雅没来得及休息,只草草地包扎了一下就赶去了。却不想刚才一用力,伤口又加重了。 强忍着痛楚,赶到沈雅之处之时。却只见沈雅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三个男子。 而一旁的丫鬟,则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一脸惊恐地瞪着她。 走上前一看,只见三个男子,脸上不约而同地面色青黑,嘴角流出一抹黑血,眼球突出,死状着实有些可怕。 见此,吴昊心里一惊!他转头望向沈雅,却见她脸色平静抱着雪球,抚了抚它的毛,说了声“乖”,便重新将它放进包包。 “你怎么了?”沈雅见吴昊嘴角流着鲜血,手捂着胸口处,一脸痛楚的模样,有些惊讶地走上前。 “小姐——”不远处,隐隐传来端府家丁的声音。 沈雅闻声,神情一敛,转头对吓得浑身僵硬的夏雪道:“扶起冬春,跟我来。” 说完,自己扶了吴昊,往不远处一巷子里钻去。 夏雪原本还在呆愣中,听的小姐的声音,浑身一震,醒过来,赶紧依言将昏迷在地的冬春扶起,一路跟上小姐进了巷子。 刚才的事情,夏雪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 那个时候,眼见那些劫匪的刀就要落下,却不想小姐包包里突然窜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动物。那动物几乎用闪电般的速度,飞快朝那三个男人跳去。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吃痛声。没一会儿,三个男人就面露青黑,口吐白沫,死了。那是一只什么样的动物啊,竟然这么可怕。夏雪想想,就觉得浑身颤抖。 沈雅扶着吴昊进了巷子。外面场面有多混乱,现在已与她无关。她只想带着吴昊。并两个丫鬟,从这条巷子里,找到另一条出口出去。 一路沿着巷子不知走了多久。正待沈雅想停下来休息之时,屋顶上突然穿了一声熟悉的声音:“主子!” 是南天! 沈雅惊喜地抬头,就见南天与北下翩然而下。 “主子!”北下率先看到几乎已经昏过去的吴昊,神色一敛,上前将吴昊扶了过去。 南天见此,眼里也露出一抹担忧。不过他还是先上前问了沈雅:“主子。你没事吧?” 沈雅摇摇头。然后转头朝早已麻木的夏雪挥了挥手。 夏雪依言,扶着冬春走过去。 刚走到沈雅跟前,却猛地感觉脖子一酸。低头一看,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插上了一根银针。然后夏雪就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直接昏了过去。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沈雅两手分别接住夏雪与冬春,将夏雪交给南天,道了一句:“给她服一颗失忆丸。”自己,则将冬春扶到墙角边。凝神为她把起脉。 “喂,好歹先救老大啊!”北下见沈雅竟然先关心一个丫鬟,顿时有些火大。要不是为她,老大至于伤这么重么! 沈雅没吭声,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北下。 北下立刻被吓得噤声。心里却仍忍不住嘀咕:明明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眼神这么可怕。简直比老大发火还可怕。 还好。只是皮外伤。沈雅给冬春把过脉,确认她没伤及五脏六腑,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一些。若是因自己而害了她,沈雅一定会内疚死。这个丫头,实在太傻了。 给冬春把完脉,沈雅这才站起来,走到吴昊身边。 望着昏迷中神色痛苦的吴昊,沈雅心里忍不住一抽。 这个笨蛋,身上有伤还这么拼命! 视线有些模糊,近乎粗鲁地为他撩开衣袖,将手搭上他的脉搏。 然后,眉头开始越皱越皱。 这个笨蛋,白痴!伤的这么重,还逞什么强。难道就不能派南天或者北下过来么! 恶狠狠地瞪着昏迷中的吴昊,然后抬头对北下与南天道:“带他们去北下的住处。” “是。” 说完,南天两手,各抱了一个丫鬟,飞身前往北下的院子。 沈雅则与北下,吴昊留下来,等南天过来接她。北下一人,无法带她和吴昊两人。 “他是怎么受伤的?” 趁着南天离去的空挡,沈雅状似随意地问北下。 北下闻言,只是摇摇头:“主子回来的时候就受伤了。按理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并不碍事。只是主子急着来找你,拖延医治时间,所以就…” 听北下这么说,沈雅只是低头沉默。心里却把吴昊这家伙骂了个遍。 南天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北下带着昏迷的吴昊,南天带着沈雅,一起离开了小巷,往北下在京城的院所直奔而去。 现在,沈雅哪还管端府人仰马翻。她只想赶快把吴昊的伤治好。 “吴昊哥哥。”刚到北下的院子,人还没站定。就见前院突然冲出来一个身穿月白蝶纹的裙子的女孩。那女孩长得极美,像是从画像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素纨,你怎么来了?”北下一见那女孩,立马露出头疼的表情。 “我来看吴昊哥哥。听闻他受伤了,现在怎么样了?”女孩说完,就看到了北下扶着的吴昊,惊呼一声,箭一般地冲过来:“吴昊哥哥,你怎么了!!” 沈雅站在一旁看着那女子。 “主子没事,这点伤奈何不了他。”北下见素纨一脸心疼的模样,不禁出声安慰。 “怎么没事,他都伤成这样了。”素纨眼见吴昊胸口浸出的鲜血,急的眼圈都红了。“赶紧把他扶回屋,我给他把把脉,到底伤的有多重。” “这…” 北下有些为难望了望她。素纨喜欢老大,这是天机阁人人都知道的。可是,老大向来只把她当妹妹一般看待,根本没想过和她在一起。如今主子看上的女人就在跟前,而且也是个懂医术的。他到底该把主子交给谁呢? 北下有些犯难。正想求助南天。却见南天很不厚道对快速低下头,像是没看到一般。气的北下七窍冒烟。 “对不起,这位是我的病人。”沈雅冷眼见那个叫素纨的姑娘一进院子,就直冲吴昊而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不爽。虽说她自认为一直把吴昊当兄弟哥们一样看待,可当她看到一个长得像天仙一样的女孩这么关心吴昊时,她心里还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素纨闻言,转头一看,竟没想到身旁还有一个女人。那女人大约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长得很普通。 素纨一开始没把她放在心上,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将她当成了不知趣的路人甲。 “你是他们请来的大夫吧。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有我就行。”说着,催促北下赶紧将吴昊扶进屋。 沈雅见此,冷冷地瞪了一眼北下。他要是敢把吴昊扶进去,看她到时候怎么收拾他! 北下夹在两人中间,很是苦恼。哭丧着一张脸,扶进去不是,不扶进去,也不是。 南天站在一旁偷笑。 素纨心思敏锐,很快发现北下的不对劲。她有些怀疑地望了望北下,转过头看向沈雅。 “你是谁?”素纨现在,应该不再把沈雅当做路人甲了。 “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我说过了,这个人,是我的病人!请你放开他!” “你——”素纨被沈雅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谁敢这么跟她说话!就连吴昊哥哥,也对她很温柔的。 这个女人,竟然敢用这副口气,简直找死! 她,可是天机阁,最擅长用毒的毒女!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她下的毒。 也正因为这样,素纨养成一副十分刁钻古怪的性子。稍一看谁不爽,那个人,可能就危险了。 沈雅不知道她的性子,正好对到了枪口上。 “素纨!!!”在沈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耳边传来两声疾呼。紧接着,沈雅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好像是,毒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治伤 素纨撒完毒粉,十分得意地望着眼前的女人。她以为,这个女人必死无疑。 然,过了片刻,沈雅依旧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丝毫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你——”素纨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不明白沈雅怎么没中毒。 “我什么?”沈雅目光冷冷地看着素纨,“是不是觉得奇怪,我怎么没中毒?” 素纨咬着唇,瞪着沈雅,算是默认了。 “就你那点毒,还伤不了我。”沈雅不想继续和这个小姑娘废话,扔下这句话,也不理会素纨在一边气的差点暴走。走到北下跟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还不扶他进去吗?要是他死了,我可不管。” “哦,哦。”北下见事情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料,有些呆愣,缓了半天才点头应道。然后也不顾素纨在一旁死命地警告他,赶紧将吴昊扶进了屋。 “你给我站住!”素纨见此,抬腿就想追进去,被南天一把拦住:“纨儿别闹,主子伤的很重,不能在耽搁了。” “你,连你也帮那个女人!!”素纨简直气疯了。她就想不明白了,平时事事都顺着她的南天和北下,为什么突然听命于一个陌生的女人?这在以往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下了毒,完全伤不了她?? 沈雅进屋,就吩咐北下出去,她要静心为吴昊医治,并吩咐了不准有人打扰。 北下虽十分好奇沈雅的医术,但最后迫于沈雅的压力。还是出去了。 当屋子里只剩沈雅一个人外加昏迷的吴昊时,她这才让雪球从包包里出来。 “小东西,刚才谢谢你了。”沈雅抱着雪球抚了抚它的毛,笑着道。 若不是雪球。她可能已经死在那个人的刀下。真的…好险。 抬眼看了看床上双目紧闭的男子,沈雅认命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将雪球放在一边。低头看了看胸前已经浸出的血迹,在包包里找了一把小剪刀。 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胸口衣服的一道口子,然后撕拉一声,将胸口的衣服撕开。里面,赫然露出一个草草包扎的绷带。绷带上面浸满了鲜血,看的沈雅一阵揪心。 将绑带剪开,伤口完全地暴露在沈雅的视线中。见到这样的伤口。沈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深的伤口。还好剑上偏了几厘米,不然正中心脏,沈雅甚至怀疑这家伙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鲜血,顺着胸口,缓缓流下。沈雅赶紧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将那鲜血擦干净,然后转头对雪球道:“小家伙,靠你了。” 雪球闻言,欢快地朝沈雅叫了一声,便一下跳到吴昊胸口,朝那伤口处添了几口。 伤口,奇迹般,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复合。 这是沈雅第二次见雪球用唾液治伤。虽说上一次在树林里见过一次,但还是免不了为雪球那可怕的能力而惊叹咋舌。 大约是伤口复合时有些疼,吴昊在昏睡中忍不住皱了皱眉。 伤口很快愈合,结疤。 见此,沈雅便从包包里重新拿了一个布条,在上面撒了一些治疗剑伤的药粉。缠上他的胸口,将伤口包住。 这么做,是为了不让吴昊发现伤口其实已经好了。虽说伤口结痂,但还是会疼,这样,暂时应该可以瞒过他。 外伤处理好了,就是内伤,之前因他受伤,又动了武,伤了元气,她得给他补补元气才行。 想了想,沈雅从包包里拿出一支人参,这是上一次在6家村用下的。还剩不少,刚好,可以用来给吴昊补元气。 切了几片人参,给吴昊含在嘴里。 做完这些事,沈雅便找来一张椅子,静坐在他一旁,等他醒来。 虽说让雪球给吴昊治伤,确实冲动了一些。不过,她不后悔这么做。吴昊是为了他伤口才会崩裂,这样做,算是报答他吧。虽说用金疮药也可以治疗,但沈雅想让效果来的更快一些,再者,雪球既然有这个本事,放着不用,怪可惜的。 而且,沈雅觉得吴昊即使再聪明,也不会猜到雪球的唾液能治伤。只要这两日让他不去揭开布条,他就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就听床上之人轻轻皱了皱眉,轻哼了一声,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一张笑意盎然的脸。 吴昊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又是你救了我。”这话,说的十分肯定。 “嗯,你要是死了,我怕会内疚。”沈雅笑着点点头。 “除了内疚,没有的别的什么吗?”吴昊闻言,定定地望着沈雅,别有深意道。 “好像…没有吧。”沈雅故意装傻地仰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果断摇摇头。 见此,吴昊苦笑一声,正想再说什么,突然眉头一皱,从嘴里吐出两片东西,一看,竟是两 名门贵医第80部分阅读 人参。 “你人参倒是挺多。这人参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我以为,那支血参已经是你的全部家底了,看来,是我猜错了。”吴昊看着手上的两片人参,望了一眼沈雅,半开玩笑半真道。 “嘿嘿,难得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有猜错的时候。”沈雅继续装傻。 见沈雅似乎不愿意多说人参的事,吴昊也不再多问。笑了笑,便挣扎着要起身,刚一动,就觉伤口处隐隐有些疼,低头查看,见伤口已经被人重新用干净的布缠上。 似乎,伤口没有之前那么疼了。而且,怎么感觉,自己的伤似乎好了很多? 吴昊捂着伤口,总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沈雅医术好,治好了他。 想到这,吴昊再次扬起一抹灿烂的笑脸:“看来,你又救了我一次。” 沈雅原本见吴昊皱着眉捂着伤口,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心里正紧张呢。好在,这家伙偶尔也是个粗神经,没有发现。心里,不禁悄悄松了口气。 “嗯,你又欠我一个人情。”沈雅淡淡地抿着嘴一笑,顿了顿,又似想到什么,突然板起脸道:“这几天你给我好好休息,不准再轻易乱动,不然伤口再裂开,我就不管你了。” “还有,不许自己随便换药,要换药时,来找我,听见没有。”沈雅像个老妈子,喋喋不休地嘱咐。 吴昊越听,嘴角的笑咧的越开,最后几乎咧到耳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沈雅,不住地点头。 沈雅被他的笑弄的有些毛骨悚然,白了他一眼,正要转身,去叫外面的人进来。南天和北下也等了有一会儿时间了,再不让他们进来,估计该着急了。 不过,她还没开门,就只听门“嘭”的一声,被狠狠地撞开。 紧接着,就见素纨冲了进来。 “吴昊哥哥,你怎么样了?”素纨一进屋,看都不看沈雅一眼,直奔床上的吴昊而去。 吴昊原本正坐在靠在床上傻笑呢,一见两个属下和素纨进来,脸上的笑容来不及刹住,一时间被三人都看到了。 北下从来没见过老大这么傻的笑容,见到这,脚下差点栽一跟头。南天则彻底石化了。这,还是他记忆中的老大么? 素纨更是差点要崩溃,吴昊哥哥脸上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笑容,是因为那个女人么? 沈雅也不理会素纨向她投来的带有杀气的眼神,而是来到书桌前,拿起笔,沾了墨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招了招还在石化中的南天,将其交给他道:“你去神武将军府,把这个字条送给将军府三公子——赵少南。” 南天有些惊诧地接过字条,然后恭敬地应了声“是”便带着字条,离开了房间。 “你认识神武将军府的人?” 吴昊正被素纨纠缠的厉害,但一丝一毫也没放过沈雅这边的动静,一听到她所说的话,也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有些交情。”沈雅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头对北下道:“我那两个丫鬟呢,南天把她们放在哪了,我去看看她们?” 北下闻言,指了指隔壁的屋子。 “在左边那间屋子。” 点了点头,沈雅便也出了房间,去了隔壁的屋子。 那个人的那一脚,踢的着实有些狠,之前虽说帮冬春把脉,确认无碍。但心里总隐隐地还有些不放心,想再去看看。 再者,夏雪也差不多该醒了。 来到隔壁的屋子,轻轻推开门,沈雅脚才刚垮进去一步,迎面就突然袭来一根木棍。“呀——”两个丫鬟齐声大喊。 沈雅惊了一跳,赶紧往后一躲,然后有些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又气又笑道:“你们两个丫鬟,这是干什么呢,想谋杀小姐我么?” 两个丫鬟一听,顿时一愣,手中的木棍应声而落。 “小姐!!”两个丫鬟惊呼一声,往门口看去,可不是见沈雅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望着屋内的两人。 “小姐——”见到沈雅,两个丫鬟积已久的委屈害怕,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跑过去一把抱住沈雅,大哭起来。“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乖,没事了,没事了。”沈雅见两个丫鬟哭的凄厉无比,苦笑一声,安慰道。 夏雪因南天给她服了失忆药,记忆只停留在沈雅快要被人杀害的那一刻。不记得后面的事情。而冬春当时晕了过去,更加不记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吃醋 “冬春,你怎么起来了,伤还没好,快过去床上躺下。” 沈雅一开始还没注意,现在立刻想起来冬春身上还带着伤呢。赶紧将她拉回屋子,强迫着让她重新躺在床上,并仔细地为她盖好被子。 冬春不知为何,突然像是傻了一般,呆呆地看着着沈雅,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了?”沈雅见她这样,有些纳闷,不禁问道。 “小,小姐,你,你的嗓子?” 沈雅闻言,笑了一声,转头对夏雪道:“夏雪,你来告诉冬春,你家小姐的嗓子怎么了?” 夏雪一听,脸上也浮出一抹笑意,笑盈盈走到冬春的床边道:“小姐的嗓子的啊,其实一直都没坏。那是小姐故意装的。” 冬春听完夏雪这么说,眼睛瞪地更大。 “装的?” 自冬春两次舍命救自己以后,沈雅就已经从心底,认可了她。也不打算再瞒这个丫头。 “是啊。你家小姐我,是故意装哑的。”沈雅见冬春一副呆愣地模样,好笑地上前为她掖了掖被角,说道。“不过,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夏雪知,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哦,不然你家小姐可就要麻烦了。静秋也不行,知道么?” 冬春见沈雅说的一脸严肃,赶紧点点头。 “小姐,你为什么要装哑?”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再告诉你。现在,你先告诉小姐,被踢的地方还疼吗?”沈雅坐在冬春的床边,一脸关切地看着她问道。 冬春被沈雅这样关心,心里很是感动,红着眼睛摇摇头:“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要说实话。”沈雅故意用警告的眼睛瞪她,冬春这才老实地低头。低低说了一句:“肋下还有点疼。” 闻言,沈雅皱了皱眉,道:“把你衣服脱了,我看看。” “啊?”冬春被沈雅这句话完全吓懵了。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小姐为何要让她脱衣服,这,这大白天的,有伤风化。 见她扭扭捏捏不肯脱的样子,沈雅无奈地叹了口气,循循善诱道:“冬春乖。脱了衣服让小姐看看,你那伤到底严不严重,你脱了外衣便可,里衣不用脱。” “这…”冬春还是有些犹豫。 一旁的夏雪不耐烦了,她有些不满地看着冬春道:“冬春,小姐既然让你脱,你就脱吧,外衣而已。不碍事的。别让小姐担心。” “好吧。”冬春最后一咬牙,便坐起身,将身上一件绿色外衫解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屋子的门。深怕有些这个时候闯进来。 “放心吧。咱们已经脱离危险了。这里是小姐一位友人的屋子,没我的吩咐,他们不会进来的。”说完,沈雅便要伸手去解冬春的里衣,冬春躲了几次,终于在沈雅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乖乖地躺下,让沈雅解开了里衣,露出肚兜下,雪白的肌肤。 沈雅低头查看冬春的左肋位置。确实有一片发青发紫的印记,看上去十分严重,看的沈雅与夏雪都忍不住心疼起来。 小心地用手碰了碰,顿时惹来冬春一声惨叫:“疼——” “好,好,不碰了。小姐不碰了。”冬春的惨叫让沈雅更加揪心。心里,对冬春也越来越内疚,要不是为了她,冬春也不会伤成这样。 想了想,沈雅从床上站了起来,吩咐夏雪好好照看好冬春,并吩咐了冬春不许把衣服穿上。自己出去拿药酒过来。 肋下的青印,明显是瘀伤,她身边没有治疗瘀伤的药,一时半会,那药也配不起来。还是问问吴昊他们,有没有上好的药酒。 刚来到吴昊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不满的声音:“吴昊哥哥,那个女人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吴昊哥哥允许她给你治伤?以前都是纨儿帮你治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与落寞。 “素纨,别胡闹。”吴昊有些无奈地低声训斥。 其实沈雅也很想知道,那个叫素纨的女人,是谁? “谁准她帮你治伤了,把这个东西拆掉,拆掉!”突然间,素纨像是发了疯一般,大吼起来。 沈雅在屋外听到这,心里一惊,赶忙推门进屋,要是果真让素纨把绷带拆掉了,那可就麻烦了。 刚进屋,就见吴昊正握住素纨的手,两人之间离的很近,远远看上去像极了实在打情骂俏。一见沈雅推门进来,吴昊先是一愣,赶忙将素纨的手甩掉,然后有些尴尬地朝沈雅笑了笑道:“沈雅来了?你那两个丫鬟怎么样了?” 沈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理会他,转身走到正悠哉喝茶,一脸闲适的北下身边道:“你那里有没有治疗瘀伤的药酒。” 北下闻言,想了想道:“有,你等我一下。”说完,别有深意地望了屋子里的三人,一脸笑意地出了屋子,为沈雅去拿治疗瘀伤的药。 吴昊见沈雅不理会他,心里有些郁闷。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素纨?若真是这样,那倒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不过,吴昊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沈雅不会因为素纨而生气。 其实沈雅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看到那个叫素纨的与吴昊两人如此亲昵的样子,心里会这么不舒服。 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把吴昊当成哥哥一样,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可偏偏对素纨的出现有些在意。难道,这是女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想到这,沈雅忍不住在心底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然后走到吴昊身边,无视一旁咬牙切齿的素纨,对他道:“身子还没好,谁让你起来的,给我乖乖躺下。” “诶…”吴昊一听沈雅这番霸道的话,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一脸傻笑地乖乖躺下。刚笑一半,想起身旁还有一个素纨,赶紧将那抹笑收起来。 哎…越来越没主子的样子了。吴昊收起笑,目光瞥见门前拿着药酒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的北下,在心底忍不住低叹了一声。 “药酒拿来了。”北下拿着药酒,慢吞吞地走进屋子,将东西递给沈雅,然后又对一旁脸色难看的素纨道:“纨儿,我这里有件东西要给你看看,你过来一下。” 北下所说的东西,无非就是找个借口而已。这丫头再这么不知趣地站在这里,自己被气着不说,还会惹老大生气。 当然,主要还是收到了吴昊裸警告的眼神,所以他找这么个借口,不然,这么有趣的画面,错过岂不可惜。 素纨虽不太乐意跟北下出去,可是一见到吴昊眼里浓浓的警告,心里禁不住有些害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吴昊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害怕之余,心里涌起深深的悲伤与绝望。 心底,更是对站在一旁的沈雅,产生了一股浓浓的恨意。这个女人…该死! 狠狠地瞪了沈雅一眼,素纨乖乖地与北下出去。房间里,只余沈雅与吴昊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沈雅最受不了就是这种气氛,明明他俩之间什么也没有。怎么偏偏就有人喜欢误会他们呢。 想了想,沈雅决定说些什么。 “那个…待会儿…”话还没说完,就陡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叫声。 “沈丫头——” 是赵大叔! 沈雅一听,心里一喜,赶忙开了房门出去,果见赵铁满脸笑意地与南天在院子里站着。 “总算见到你了。”赵铁见到沈雅出来,几步上前,将她一把抱住,“沈家丫头,可想死大叔我了。” 沈雅被赵铁一把抱在怀里,有些喘不过气来,挣扎了几下也没挣脱出来。话说这赵铁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她快憋死了。 刚想伸手推开她,就感觉自己猛地被人拉了出来,然后就跌进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你是谁?”头顶传来冷冷的的声音。 沈雅这辈子从来没被男人抱过,现在倒好,一下被两男人抱了。 被吴昊狠狠地拥在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沈雅竟觉得心里有片刻的安宁。 不过,这种感觉才维持三秒,沈雅便很快反应过来,死命地从吴昊怀里挣扎出来,红着脸朝他怒道:“找死么,谁让你抱我的?” 吴昊被沈雅一吼,顿时觉得心里委屈,刚才那个男人抱她怎么没事?难道,她已经心有所属?还是,眼前这个老男人? 想到这,吴昊心里更是憋屈,目光像是x射线一般,将赵铁浑身上下,来回扫了个遍。这个老男人有什么好? 赵铁被他的眼神看的也十分不爽,心说这臭小子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 于是,也用眼神瞪着他。 一时间,空气中隐隐有噼里啪啦的电光闪过。 “好了,好了,你们别瞪了,我来就介绍一下。”沈雅见两人刚见面就火药味十足,十分头疼,将吴昊拉到一边,对赵铁道:“赵大叔,这个是我朋友,叫吴昊。” 大叔?这位是沈雅的叔伯?吴昊一听,顿时收敛了身上的煞气。 “吴昊,这位是赵大叔,也是神武将军府的三公子——赵少南。” 其实赵少南年纪并不很大,顶多三十五六的样子,比吴昊大不了多少。只因当年在6家村,沈雅年纪小,只能叫他大叔。虽然从心里上来说,沈雅更愿意叫他赵大哥。叫大叔,她总觉得十分别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回府 之所以叫赵铁过来,主要是为了让他帮自己圆一个谎。 今日在大街上,她被那群人劫车绑架,后来又离奇消失,只留下绑匪的尸体和马车的残骸。如果就这样回去,一定会惹得端府那群人怀疑。毕竟端府那群家丁是看着自己的马车被人劫走的,现在又好端端的回来,实在说不过去。 她必须得找一个正当的理由,来解释那些尸体和马车是怎么回事? “赵大叔,找你来,主要是想请你帮沈雅一个忙。”沈雅没时间让吴昊与赵铁寒暄,直接拉了赵铁进屋,自己先回隔壁房间,把药酒给夏雪,交代她给冬春上药,自己再折回来,与赵铁商量自己重新回府的事情。 按她的意思,她想让赵铁带她回端府,并向端景谎称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沈雅和她的两个丫鬟。这样,大致也能蒙混过去,当然,前提是端侯不深究的话。 “沈丫头跟大叔还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吧。”赵铁见沈雅一脸凝重的模样,还以为她有什么急事,一听她说了事情的经过,赵铁反倒不以为然,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能完成。 无非就是带着沈雅回端府扯个谎,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沈丫头有困难知道来找他,赵铁还是十分高兴的。 今日原本他正在院子里练剑。练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人闯入将军府,惊怒之下,便奋起直追,想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擅闯将军府。谁知追到一半,那人突然停下,转头对他道:有一个叫沈雅的姑娘,有东西要给他 一听是沈雅,赵铁心里一顿。立刻收敛了杀气,一脸讶异地望着眼前的男子,有些不敢置信,真的是沈家丫头派人来找他?起初赵铁还有些怀疑。后待他拿出一张纸,纸上清晰地写着:沈雅有难,请赵大叔速来相救几个字后,赵铁便毫不犹豫地跟着那男子来到了这里。 只有沈雅,才会称呼自己为赵大叔。 不过赵铁很好奇,沈雅为何会被人追杀,还有。眼前这个叫吴昊的又是谁?他从一进院子,见到这个叫吴昊之人后,就觉得他不简单。沈丫头是怎么认识这个男人的?两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虽说心里有一肚子的疑问,但赵铁还是很有眼力见没问。毕竟眼下看沈雅一副着急着要回端府的模样,赵铁也知道现在问不合适,只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况且,他肚子里的疑问多着呢,又何止这些。像沈雅为何要在端府装哑巴?沈大娘去哪了?为何端府只接了她和沈琰回去。沈大娘却不见踪影?这些他都很好奇。 与赵铁将编的借口详细核对了一遍,确定这当中没有漏洞,沈雅便打算要回端府。她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了。想必端府现在一定是乱成一锅粥。才没进门几天的小姐,就被人绑架失踪了,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不但对自己名声不好,对端府的名声也极坏。她还是赶紧回去吧。趁事情还没闹大之前。 临走之前,又交代了吴昊千万不可以提前把绑带解开,沈雅这才带着两个丫头坐上南天给她找来的马车,与赵铁一起直奔端府而去。 好在冬春虽挨了一脚,倒也没什么大碍。沈雅想着回去给她陪几副化瘀血的药,再给她配些补药补补。应该很快能好。 赵铁原本以为是与沈雅单独坐一辆车马,还想着趁回府的路上,正好可以一解他心中好奇,心里憋着一肚子问题,不想办法弄明白,实在难受。偏一上车就见到她的两个丫鬟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硬是把他到嘴边的问题一下子瞪回了肚子里。 这让赵铁十分郁闷。 另外还有一件事,憋在赵铁心里很久了。就是那时在6家村,临走的时候沈雅送了自己两葫芦酒。给了自己一壶,孝敬了他老爹一壶。 赵铁原本就是个贪杯之人。回京时,旅途无聊,想起了沈雅给的酒,就忍不住尝了一口,没想到这一尝,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沈雅给他时警告说,每日只能喝一小口,结果赵铁嘴馋,一下子把那壶酒喝了个精光。因这本就是补酒,赵铁一下子喝的太多,人差点没补出毛病来。 他自己倒没觉得怎么样,却把赵氏给吓坏了,几天几夜都没睡好。 赵铁发现,自己自从喝了那酒,虽一开始因大补,身体有点吃不消。可后来,精神却一天比一天好,功力也大涨了不少。 发现这个情况以后,赵铁心里那个悔啊,都怪那酒实在太好喝了,他一时没控制住,一下把它喝光了。要是按照沈雅所说的,每日只喝一小口,那他的功力,又岂止涨那么一点点。 了解到这个情况后,赵铁很不厚道地将目光转移到了他老爹赵老将军的那壶酒上。不过,被赵氏又气又笑地训了一顿,并把那壶酒藏起来以后,赵铁也就放弃了。那酒毕竟是用来给老爹治病用的,他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问沈丫头要吧。 只没想到,赵老将军喝了那酒,反应简直和赵铁一模一样,因也是个贪杯的,直接就想把那酒喝个精光,好在赵铁和赵氏有了一次教训,又在旁边看着,没让老爷子一口气喝个底朝天。不然,估计老爷子经这么一补,年纪又大,别直接补嗝屁了。 后来由赵铁负责,每日给老爷子送来一小杯。虽说十分不乐意,天天惦记着,却也到底把之前那些毛病给治好了,而且还喝的红光满面,精神比以往好了不少。赵铁猜测估计是老爷子天天惦记喝酒,没时间顾及其他事情。加之那酒也确实补,把老爷子这段时日因忧心朝政,心中郁结导致的身体亏损,硬是给治的七七八八。 老爷子身体一好,可高兴坏了赵老夫人。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连带儿子拐着妻子私奔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小小惩戒一番也就算了。 只是,自从赵老将军喝了那酒,就好像是上了瘾一般,天天逼问赵铁那酒是哪来的?赵铁答应了沈雅不能把她的事情说出去,只能向老将军扯谎说回来的路上救了一户人家,他们是专门酿酒的,送了两壶给自己。 可偏偏赵老将军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听了他这一番说辞,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把赵铁望的一阵毛骨悚然,猜测老爷子是不是知道自己在撒谎。偏老爷子什么也不说,搞的找赵铁十分郁闷。 末了还来一句:你小子没偷喝吧。 果然是知子莫若父,赵铁一听这话,立刻觉得脸上讪讪的。坦言确实想偷喝来着,被娴儿阻止了。 然后老将军便是一番感慨:还是儿媳妇好啊。说的赵铁心里更惭愧了。 赵铁想到这,看了看左边坐着闭目养神的沈雅,纠结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便开口问道:“丫头,上回你送我的那酒,还有没有了,再送大叔两壶。” 说着,还嘴馋地舔了舔唇,没办法,那酒实在太好喝了,自从喝了以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沈雅闻言,睁开眼,看了看赵铁,眼里也流露出一抹可惜之色,摇了摇道:“没有了。走的时候,东西太多,带不了,全留在那里了,整整两瓮呢。” 赵铁知道沈雅所谓的“那里”是6家村,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那个地方,到了京城后,都是闭口不谈。只是,一听两翁酒被竟然被沈雅留在了6家村,赵铁心里那个心疼啊啊,这么好的东西,全留在那里了,想想,心都要滴血了。 不光是赵铁,沈雅也觉得挺心疼的。不过没办法,当日走的太急,那东西又笨重,实在抬不走。可惜了她那么多上好的药材。 马车辘辘地行驶在京城的西大街上,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端府就到了。 赵铁与沈雅等人从马车上下来,门口的门卫是认识沈雅的,一见到她,几人皆面面相觑,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他们早在不久前就听到府里新来的那位七小姐被歹徒给劫走了,端老爷正派人四处寻人呢,府里现在为她的事,都乱成一锅粥了,听说端老夫人回来后,直接气的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过来。 府中的小姐被人劫走,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发生,像端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出去也没人敢动他们一分一毫,连丫鬟奴才也比别人精贵,谁敢动端府的人?可偏这位七小姐才来府里没多久,就被人给劫了。这事情传出去,端府的面子,算是丢大发了。 眼下见沈雅好端端的站在这里,门前的几个守卫有些懵了。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端七小姐不是被劫了么?怎么好端端的回来了?而且,跟她回来的,竟然还有一个男子?这男子,又是谁? 赵铁因几年前就带着赵氏离开京城,与端府往来又少,所以端府的门卫,都不认识他。 “去通报一声,说将军府的三公子,把你们家的小姐救回来了。” 赵铁见几个门卫一脸呆傻地看着他们几个,赵铁有些不耐烦,上前一脸沉声吩咐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谎言 家丁通报后,没一会儿,沈雅等人就被匆匆赶来的一个丫鬟请进了老夫人的前院。 端府的大厅,端老夫人脸色沉沉地端坐在主位之上。 端侯坐在左边下首位第一张椅子,脸色也极其不好。宁氏坐在右首位第一张位子。 沈雅带着两个丫鬟,并赵铁四人,站在大厅内,除了赵铁,其余三人俱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静秋,你先带着小姐下去休息。” 端侯见沈雅与她两个丫鬟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尤其是两个丫鬟,到现在身子还抖的厉害,忍不住皱了皱,复杂地看了沈雅一眼,便吩咐一直站在一旁的静秋,让她带沈雅等人下去。 “是。”静秋应了一声,便赶紧绕到沈雅身边,朝她扶了扶,轻声道:“小姐,咱们回去把。”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上前来扶沈雅。只是,刚碰到她的身子,就听沈雅“呀”地“惊呼”一声,飞快地躲避静秋的出触碰。眼里,满满的都是惊恐之色。 见到这副模样的沈雅,端侯与端老夫人的眉头皱的更紧。只有一旁的宁氏,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静秋见沈雅吓成这副模样,眼眶不禁有些发红,哽咽着轻声安慰:“小姐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仿佛静秋的话起了作用,原本一直低着头的沈雅,慢慢地抬起头,有地害怕地看着静秋,身子却没刚才那么抖了。 “小姐,真的没事了。咱们回去吧。”说着,又上前来搀沈雅。这次,沈雅终于不再躲避,乖乖地由她搀着离开了大厅。 两个丫鬟。也抹着眼泪,抽噎着紧随其后。 等沈雅等人一走,端侯才重新将注意力转到赵少南身上。 “少南。你说,你救了歌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少南,你怎么会救了歌雅呢?你不是没见过她们么?”宁氏也忍不住问道。 “啊,是这样。今日刚巧去会个朋友,路上听到有人喊救命,便追随着声音过去,就看到三四个人驾着马车在大街上狂奔。一女子透过马车的窗外向外求救。刚巧被我看到,就顺道把她们几个救了。” “嗯”端侯闻言,沉吟了一声,又道:“少南可知他们是什么人?劫走歌雅又有什么目的?” “这…依少南看,这帮人看着像是亡命之徒,劫走贵府的七小姐,无非是想勒索一些钱财罢了!” “哼!”端侯一听这话,顿时气得一拍桌子。“这群狂徒,实在可恨!” 赵少南见端侯脸色铁青,忍不住在心底偷笑了两声。早年听说他的这位堂兄很厉害。十八岁中状元,二十五岁任吏部要职,还在将军府的时候,就时常听父亲提起他。时隔多年。再一次见到这位堂兄,原本以为编的这个谎骗不了他,却不想,几句话,端侯就信了。这不经让赵少南有些失望。 当然,端侯到底是不是真信,这就不得而知了。 为了表示对赵少南的感谢,端侯留赵少南在府里吃饭。反正都是亲戚,赵少南也不客气,十分豪气地应了。 端老夫人自赵少南离开京城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心里因沈雅而起的不痛快,也消散了不少。拉着赵少南,高兴地说了好些话。 话说这边沈雅刚离开不久,吴昊便重新回到自己的屋子。脸色凝重地坐在床边,胸口的绷带,已然解开。 胸口上那已经结痂的伤口,让吴昊一时间有些恍惚。哪怕阅历丰富如他,面对眼前的这种情况,也不禁感到困惑起来。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离奇的事情。 他的伤口,明明清晨他包扎的时候,还流血不止,现在,竟然已经结痂,这…实在有些颠覆了他的认知。 恍惚了片刻,直到属下敲门,他才回过神,重新将衣服合上,淡淡地吩咐了一声:“进来。” “主子。”北下和南天进屋,便向吴昊行了一个礼。 “嗯。”吴昊点点头,然后脸朝向南天,目光紧紧地锁住他,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没有?” 南天见主子陡然间变得严肃的神色,有些惊异,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回主子,这段日子,沈姑娘一直都很好,没有什么危险。除了有一次一个丫鬟朝她投毒,被她识破,后就在府中一直装作哑巴。” “嗯?装哑?”吴昊一听到沈雅竟然在端府装哑,不禁哑然失笑,亏的她想出这么个鬼点子,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只是,这装哑,有利有弊,恐怕往后一直装哑下去,日子怕不会好过。 “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吗?” 南天闻言,却有些违心地摇了摇头。其实还有一件,但沈雅曾经交代过,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告诉吴昊。南天想,这件事关系到女儿家的声誉,说出去不好,再者,既然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就不要告诉主子了。省的给主子添堵。那个伤害沈姑娘的凶手到现在还没找到,南天心里其实也很内疚,既然沈姑娘求了他不要告诉别人,那他还是帮她守好这个秘密吧。 “胡说。南天,你不老实。那姑娘医术如此厉害,你为何不告诉主子?”这个时候北下突然插嘴道。他可是亲眼所见,素纨向沈雅投毒,沈雅完全没事。他想,这个女人一定是抗毒体质,不然不会丝毫不怕素纨的毒。素纨的毒,他们可都是领教过的,目前为止,除了沈雅,还没有人能逃得过她下的毒。 南天被北下这么一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朝吴昊道:“主子恕罪,属下以为主子知道这件事。” 吴昊闻言,抿了抿唇,目光中闪过一抹复杂,淡淡道:“我确实知道。”说完,手重新抚了抚胸口的伤口处。何止厉害,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吴昊想了想,突然抬起头,对北下道:“北下,你下去替我办一件事。动用天机阁的力量,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一定要帮我把沈雅过去的行踪查出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销毁。” “主子,你不是开玩笑吧?动用天机阁的力量,去查一个女人,这要是被长老院的那群人知道,非气的跳脚不可。”北下一听主子这么吩咐,惊得差点炸毛。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还有,记得,中途若是遇到其他探查之人,一定把他们引开。总之,千万不能让人先一步查到,知道吗?” 北下见主子一脸的不容置疑,也知道吴昊的脾气,一旦下了决心,很难再改。便也只好答应了。 “这个令牌拿去。记住我的话。”吴昊伸手将怀里的天机阁阁主令牌交给北下,略带警告地吩咐。北下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他办事,自己还是放心的。 “是。”北下见主子心意已绝,便也不再说什么,拿了令牌,便下去办事了。 吴昊望着北下离去的身影,怅然地叹了一口气。希望现在做这些,还来得及。 今日之事,吴昊可不认为仅仅靠赵少南那几句说辞,就能让端侯免去怀疑。端侯是什么样的人,一个精明地都快成精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沈雅他们编的谎话。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吴昊绝对有可能相信,端侯的手上,同样也拿到了悬赏令。 何况,今日沈雅怒杀的那三个人,分明都是中毒而死。他虽不知沈雅是如何办到,但也基本肯定沈雅同素纨一样,也是个用毒高手。而且,比素纨更可怕。不然,她也不会制出那样的解药,救了自己。 这条命既然是沈雅救来的,那么哪怕拼劲所有,他也要护她周全,不让她陷入到任何不安全的境地中去。 精明如端侯,又怎么会相信赵少南,堂堂将军府的三公子,会用下毒这种卑劣手段去救人。只要稍微让人验一下尸,谎言便会不攻自破。 此刻,端侯对沈雅,怕是已经起了怀疑。先是悬赏令,再是劫杀之人被人杀,被劫之人反倒没事,要是换了他,他也会怀疑。他想,很快,端侯就会对沈雅展开一场更细致的调查。而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不让端侯查到沈雅以前的任何行踪,包括她会医术这件事。 只是…还有一件事,让吴昊感到忧心——轩容阁突然撤销悬赏令这件事。这两年,轩容阁发展速度极快,几乎在几年间就成长为与天机阁实力相当的门派。索性两者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传闻轩容阁阁主性格极其乖张,狠戾,若是有人惹到了他,基本无一人能够幸免。所以比起天机阁,轩容阁更血腥。 如今,那位阁主突然放过沈雅,这一点让吴昊百思不得其解,这位阁主,这么做到底有何目的?他还会不会再对沈雅出手?沈雅是否还有生命危险? 被轩容阁盯上,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摆脱的了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被识破 虽说沈雅有时候看上去十分聪明,心思敏锐,但更多时候,对于阅历丰富的吴昊来说,沈雅还太过单纯。 想法过于简单,这样的沈雅,总让他很不放心。 吴昊十五岁任天机阁阁主,十几年来,接过任务无数,接触的人数都数不清,接触过的女人更是多如牛毛。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见过。可唯独没见过沈雅这样的。 时而精灵古怪,时而心思通透,时而狡猾如狐,时而犯傻迷糊。性子任性,又爱胡来。 像今日她给自己治伤,就十分欠考虑。刚巧是碰到他,若是碰了别人,吴昊可不认为再认识到这个女人医术的恐怖之后,那些人不会心生歹念,想将其占为己有,留为己用。 这样可怕的医术,任谁也免不了会起贪念。 太容易相信人,这是沈雅最大的缺点。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沈雅,却让吴昊越来越放不下。这样的她,让他忍不住想要好好守护。哪怕…只是默默地守在她身边…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原本,他以为?br /> 名门贵医第81部分阅读 为,自己几次帮她,都不过是为了还她一个人情罢了! 她长得不漂亮,脾气又差,粗鲁,想法天真,还老爱胡来。与他过去的女人相比,除了医术,简直没有任何优点。 可即便这样,吴昊心里却却再清楚不过,自己这一次,可能真的,陷进去了。 想到这一点,吴昊不禁苦笑一声。这是对他这几年伤过太多女人的报应么?爱上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几次试探,他已然清楚,沈雅并不爱他,或许对他有一点依赖。但绝对谈不上喜欢。 这样的认知,让向来对自己很有自信的吴昊,感到一阵挫败。原来自己也有搞不定的女人。 当然。吴昊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 且说沈雅由静秋一路带着回院子,一路上碰到不少丫鬟婆子对她指指点点。眼里厌恶鄙夷,仿佛她被劫,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 面对这些毫无道理的指责,沈雅能做的,只能是无视再无视。若是跟这群人讲道理。她怕自己会被他们气死。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刚回到小院,还没来得及缓口气,突然迎面走上来一个人,一把将自己抱住。 闻着熟悉的气味,沈雅原本愤愤不平的心。终于柔软下来。至少,还有一个人真心关心自己,不是么? “阿姐…”耳边,传来沈琰沙哑的声音。 沈雅微笑着应了一声。然后,从沈琰怀里抬出头来,指了指她屋子的门,意思是回屋子说。 两个丫鬟现在都知道沈雅是装哑的,彼此心照不宣,刚才在大厅里演的那场戏。真是捏了一把汗呢。要不是小姐交代,一定要这样做,她们哪里敢在端侯与端老夫人演戏呢。倒是小姐演的挺逼真的。 沈雅知道,沈琰得知自己被劫匪绑架,一定担心坏了。她这做姐姐的真失败,老是让弟弟为她担惊受怕的。 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得好好捋捋,要和琰儿说些什么。自己被绑架的事情倒是其次,主要沈雅心里还藏着一个大秘密要与沈琰分享。 “琰儿,你还记得当日咱们送娘去梵音寺,那个和娘住在一起的女人么?”沈雅一回到屋子,就迫不及待地拉了沈琰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一脸八卦,外加兴奋地道。 沈琰原本正等着沈雅告诉自己今日被绑架之事,没想到她一进屋,第一件事,说的是这个。沈琰先是一愣,然后拧眉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个女人,但是印象不太深。 沈雅见沈琰想的一脸纠结,不禁有些纳闷。那么漂亮的女人,琰儿怎么就印象了呢?不是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么?怎么到了琰儿这里,这句真言就不管用了? 事实上这也不能怪沈琰,除了娘和沈雅,他还真没怎么正经瞧过别的女人。 不过,沈琰还是点点头,表示记得。 沈雅一见他点头,立马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跟前,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么?” 沈琰继续茫然地摇头。 “她是皇帝的妃子!” 沈琰闻言,原本有些木讷的眼神,突的一下,瞪大了。 皇帝的女人?妃子? “阿姐,怎么会知道?”沈琰惊讶了半天,不过很快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禁有些好奇地问。 “今日我去看母亲,刚巧碰上一男一女上山来看那女子。他们叫那女子母妃。所以我猜那个女人应该是个妃子。”沈雅一边说,一边喝了口茶,得意道。 “哦。”沈琰听了,淡淡地应了一声。又有些疑惑:“阿姐不觉得奇怪么?若是妃子,为何要住在山上?还愿意与娘住在一起?而且,若是皇族,不该应该要极力隐瞒自己的身份么,可他们非但不隐瞒,反而堂而皇之地让你和娘知道,这是为何?” 沈雅被沈琰一连串的问题绕的有点晕。不过听了半天她还是听出了沈琰的意思。沈雅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感觉确实有些奇怪。 当时她和娘当时在院子外面,率先冲进来的是那个叫凝雪的小丫头,小丫头在看到她和沈母的时候,眼里倒是闪过一丝诧异。应该不知道还有其他人住在这。可是,当那个男人走进院子的时候,看到沈雅与沈母,分明像是早已知晓一般,半点惊讶之色都没有。也就是说,那男子早就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住在这里。 按理,一个皇妃与一个平民百姓住在一起,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泽空当日毫不犹豫地答应娘住在梵音寺,而且肯定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却依旧让娘与她住在一起,也有些古怪。 而刚巧,因为娘的缘故,救了那女子一条性命。 难道,泽空早就算准了这一天,所以故意这么安排的?而那男子,也默认了这样的安排? 越想,沈雅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想到自己很可能被泽空那个老家伙给算计了,沈雅心里那个气啊。怪不得当日她上门求泽空时,老和尚一口答应,丝毫不带犹豫的,原来早就算准了这一天。靠!这狡猾的老东西,原来是算计她呢? 那么,那个男人,是否也知道呢?沈雅心里忍不住想。 至于为何不隐瞒自己的身份,恐怕那男子也挺无奈的。那个叫凝雪的小丫头人没到,声音就先到了。显然是没想到会有其他人在,习惯性地喊了“母妃”。想让别人不知道都难。 “阿姐?阿姐?”沈琰问完问题,半天不见沈雅回答,抬头看她,却发现她正呆呆地不知在想什么。 “啊?哦。”沈雅被沈琰拉回思绪,不知为何,脸隐隐地有些泛红。故意咳嗽了一声,抬起头看着沈琰道:“先别管人家了。反正娘住在那里挺好的。你别担心。娘还交代了,让你一定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受委屈。” “嗯。”沈琰闻言,低着头,轻轻地应了一声。沈雅见他这样,心知他是想娘了,伸手安慰地拍了怕他的肩膀:“别急,总会有机会去看她的。” 沈琰还是不太满意地点点头。 沈雅见此,也没办法,便想转移话题,刚想与他说说今日被绑架之事,外面却传来了丫鬟静秋的声音:“小姐,侯爷派人来寻你过去。” 闻言,沈雅心里一咯噔。怎么回事?难道赵铁穿帮了? 沈琰也略带疑惑地看着沈雅,端侯亲自派了人过来找阿姐,这倒是罕见。 “我先出去看看。你先回去吧,等有机会再告诉你详情。”说完,沈雅便打开房门,出去了。 院子外,站了一个身穿灰衣的小厮,见沈雅出来,先恭敬地朝她行了个礼,然后道:“七小姐,侯爷在书房等您。” 沈雅朝屋子里看了看沈琰,便点点头,带了一个丫鬟,随着那小厮,往端侯的书房而去。 沈琰从屋子里出来,皱着眉,目送阿姐离开。 沈雅一路跟着那小厮来到端侯的书房门前,只听小厮在书房外道了句:“启禀侯爷,七小姐已经带到。” 然后就听到里面沉沉的声音响起:“让她进来。” 小厮为沈雅轻轻地推开屋子,沈雅进屋。 屋内,端侯背靠在坐骑上,仰着头,闭目养神,哪怕听见沈雅进屋,关门的声音,也没有睁开眼。屋子里一时静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来了。”直过了片刻,端侯才淡淡地出声。 沈雅现在是哑巴,自然无法回答他。 大约是想起沈雅哑了的事情,端侯这才缓缓睁开了眼,坐直身子,目光紧紧锁住沈雅。 突然,他不知从袖子了拿出一件什么东西,狠狠扔到沈雅面前:“告诉我,这是什么?” 沈雅一看那东西,心里忍不住哀嚎一声,靠,真t怕什么,来什么。这面前的,可不是轩容阁的悬赏令么? 上面清清楚楚地画了自己的画像,沈雅想不承认,都不行。话说端侯一朝廷命官,哪弄来的这江湖玩意?沈雅不禁感到纳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转机 好在,她现在是哑巴,不能回答端侯的问题。 而且,她也不打算承认那画像上的人是她。虽然画的像,但到底也只是像了七分罢了。她就是装傻到底,端侯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端侯见沈雅拿着那张悬赏令,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指了指画像,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 想起沈雅不能说话这件事,不知为何,端侯心里火气就蹭蹭蹭地就直往上升。这个狡猾的丫头,瞒了他那么多事,端侯甚至怀疑,她的哑巴,也是装的。 刚才天葬已经将仵作的验尸报告提交给他。那四个劫持沈雅,反被人杀害的匪徒,除了其中一具是被人一掌打死的,其余三具显然都是中毒而死。 偏偏他才得知那结果没多久,沈雅便带着两个丫鬟平安回来。而且还带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回来——赵少南。 少南说是他救了沈雅等人,可是,依照他对少南的了解,根本不会用毒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也就是说,他的这个女儿,很可能根本不是赵少南救的。可若不是少南救的,少南又为何会亲自过来替她撒谎?这两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还有更让端侯想不明白:沈雅为何会被轩容阁下了悬赏令?她又是如何惹上轩容阁这群人的? 这一系列的问题,都让端侯感到一阵头疼,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儿。虽然她只有十五六岁,可却时常让他看不透。 当初遇到沈婉瑜和两个孩子,突如其来的喜悦让他一下子冲昏了头脑,竟然在对他们毫不了解的情况下。就将两个孩子接回了府中。 现在现象,当时自己确实是自己太冲动了!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儿子。突然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在外,哪怕是向来深思熟虑的端侯,在这件事上。也不免过于草率了些。 也许,他该重新审视一番他的这个女儿才行。 端侯目光幽深地望着眼前这个越来越像一个谜团的女儿。心中暗下决定。 想到这,端侯便收起一脸严肃的表情,拿出笔墨纸砚,对沈雅和颜悦色道:“既然不能说,那总能写吧。” 见端侯坚持,沈雅也无法,从他手上接过笔和纸。沾了墨水,想了想,便在纸上这样写道:我不知道那画像是怎么回事。也许只是画的像我罢了! 沈雅写完,便将那纸重新递到端侯面前。 端侯低头一看,脸立刻黑了三分:还是不肯说实话! “歌雅不知道这悬赏令是怎么回事么?”端侯心里虽不信,脸上却依旧摆出一副慈父模样,温和地望着沈雅,继续道。 沈雅装傻,点头。 “既是这样,那就由为父来告诉你。这是轩容阁的悬赏令,悬赏一旦发下,那么画像被悬赏之人,必死无疑!”端侯这话说的极重。说完,便紧紧盯着沈雅,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沈雅闻言,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恐状。然后,颤抖地在那纸上写道:父亲,歌雅无缘无故被追杀,难道,就是那道悬赏令? 端侯一言不发地点点头。 沈雅的脸,登时白了。她赶紧低头写道:父亲帮我。歌雅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歌雅是无辜的! 看着沈雅脸上惊恐的表情,端侯又忍不住怀疑起来,他真的是糊涂了,看着女儿脸上惊吓的神情不像是装的,而且,端侯总觉得,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城府不应该这么深才对。 目光复杂地望了望沈雅,端侯心里又开始动摇起来。沈雅一家在京城的事情,他曾经都派人调查过,确实没什么可疑之处。而且,以他对沈婉瑜的了解,断不会让孩子涉险与轩容阁交涉才对。 也许…画像上之人,也许真的不是沈雅。而这一次被劫杀,也只是个误会。 可,那三个被毒杀的人,又如何解释。 正当端侯为沈雅的事情想的头疼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紧急的敲门声。闻声,端侯抬头吩咐沈雅道:“今日你也吓坏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其他事,就别多想了,为父自会处理。” 一听到这样的话,沈雅心里顿时一喜,赶紧行了礼,打开房门出去。门一打开,就见端侯身边的得力助手——天葬站在外面。 沈雅见到天葬,愣了愣,朝他点点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天藏目送沈雅离开,直到她走到拐角处,看不见人影,才进屋。 “主子。”天藏进屋,先朝端侯行了礼,然后脸上有些严肃朝他道:“轩容阁的悬赏令被撤了。” 端侯原本正想拿了沈雅写的字重新细看一遍,听到天藏的报告,手一顿,转头看他:“怎么回事?” “传闻是说:认错人了。” “哦?”端侯闻言,挑了挑眉,一脸兴味地看着天葬道:“你觉得,轩容阁会犯这样的错误么?” 天藏一拧眉,实话实说:“一般情况下,不会。” 端侯听到这,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他低头看着手上这张沈雅写了字的纸张,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子。 天藏知道,端侯每当陷入深思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 大约过了半刻钟,端侯突然停下手中无意识的动作。静默了片刻,突然放下手中的纸,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叹了口气对天藏道:“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暂时先放着。” 天葬见端侯最后竟做了这个决定,倒有些意外,这个七小姐身上确实有太多疑点,他没想到端侯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放弃调查。 等到天藏走后,端侯才重新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一双儿女,真是让他头疼极了。 端侯原本是想让天葬彻查沈雅的,可是,当他目光触及这纸上沈雅故意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十多年前,他与沈婉瑜在江南的时候,沈雅一岁时,自己曾经抱着她教她认字的画面。 那个时候,他入赘沈家,每日里都清闲的很,经常会抱着沈雅教她认字。哪怕当时她才一岁,根本连笔都不会握,可他那时心里却十分满足。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远在京城的宁氏也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只以为沈雅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初为人父的他,在沈雅身上,深深体会到了那种作为父亲的快乐。 只是后来回到端府,对权力,的追寻,让端景变得越来越忙,越来越冷漠,根本无暇顾及孩子,哪怕孩子在他面前,他也只是象征性地端出父亲的架子,教训两句就罢了。不曾多看一眼。 真正从孩子身上体会到为人父母的快乐,只有在沈雅身上曾经有过。 脑海里突然出现的那副画面,让心肠早已在官场历练多年,变得冷硬如石的端侯,竟在一刹那,心生了一丝犹豫。 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端侯心里竟隐隐升起一丝愧疚,虽然这份愧疚来的很短暂,但也足以让端侯打消对沈雅的彻查决定。 罢了,总归是自己的孩子,既然已经进了端府,认了他为父,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只要,她不会对端府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件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端侯难得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但却也正是因为这难得的恻隐之心,在后来自己濒临绝望之境的时候,救了自己一命。 想起这段时候,他故意将沈雅放置不管,听之任之,端侯心里有些不忍。歌雅到现在嗓子都没好,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 听闻神医老修医术天下一绝,什么时候,他把那位老人家请来给歌雅看看嗓子,兴许,能治好。 不过,老修这个人脾气古怪,不知能不能请的动。听闻他与六皇子交好,这兴许是个办法。 端侯不知道,仅仅自己的一念之差,却在未来,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同样,也包括他自己的。 沈雅恍恍惚惚地回到小院,心里总隐隐地有些担心。不知道今日她说的话,老狐狸信不信。若是他不信,该怎么办?派人再去调查,若是他通过轩容阁查到关于自己的蛛丝马迹,那该怎么办? 沈雅越想越害怕,心里将金丰的那个死胖子祖宗问候了一百八十遍。 都怪她当初太自负,才惹出这样一堆麻烦事来。 这个时候,沈雅突然想起自己前世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发现自己是个二货的过程。现在想想这句话真是说的一点不错。回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做的种种事情,真t一件比一件傻。 回到院子,沈琰早已离去。草草地吃过晚饭,沈雅便早早睡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真的累坏了。一沾床,人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总是出现一片竹林,竹林下,悠然站着一个身穿一袭白衣,淡笑望着她的清俊男子。 只听那男子喊了一声:“雅儿。”声音如酒酿般醇厚,眉角,眼角,都染了一抹温柔的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禁忌 自那日被劫之后,日子又平淡地过了两日。这几日端侯再没来找过她,这让原本还惴惴不安的沈雅,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都不找她,看来是已经信了她的话。 这几日,她又恢复了以往每日里跟着嬷嬷学宫里的规矩日子。除了老夫人更不待见自己,府里丫鬟婆子看她的眼神更古怪外,日子倒过的也平静。据说她这次被劫之事,端侯花了很大的代价将其掩盖下来。外界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选妃大典的日子也近了。除了沈雅比较悠哉外,其他几位小姐,都忙着练习自己的表演节目。 还有一件事,沈雅感到挺纳闷的,她被劫后,过了这么多天,竟然没一个小姐来“看望”她,若是往常,至少那个讨厌的“端文雅”会来落井下石,奚落她一番。而这几天,她门庭冷落,除了平日里出入的丫鬟,竟没有一个来“看热闹的”。这倒是出乎沈雅的意料。 沈雅不知道,自她那日被劫后,老夫人就认定她是个灾星。不但自己霉运加身,还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对之前那个相士的话,更是开始深信不疑。 府里除了宁氏,另外两房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听老夫人这么一说,也纷纷觉得这个新进府的小姐,确实是个倒霉的。进府没几天,嗓子就哑了,然后好端端的,又遭歹徒劫车。索性被将军府的三公子救了,不然哪怕她最后没事,大家闺秀的名声也毁了。 两个夫人也都或多或少有些迷信。回去以后,都警告几个孩子,不允许和沈雅再有过多接触,深怕她的霉运。染上自己。几位小姐一向都听母亲的,自然不敢违背,加上这段日子沈雅进府后。发生的这些事情,她们也看在眼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在意,所以哪怕恨毒了沈雅的端文雅,也不敢再随随便便去沈雅的院子。 宁氏虽没光明正大阻止端清雅与端舒雅与沈雅来往,却也明里暗里警告她们不许与她有多少往来。 端清雅本就不喜沈雅,躲她还来不及。哪里会和她有来往。 至于端舒雅,她向来任性惯了,哪里肯听母亲的,这不,宁氏上午才警告。下午她就堂而皇之地去了沈雅的院子。 巧了,这几日临近这个朝代的中秋节,府里准许下人们回去探亲。冬春又得了一次回家的机会,沈雅给了她三十两银子,让她回来的时候,买些新鲜蔬菜肉类回来。所以端舒雅来的时候,大家正围着炭炉,吃烧烤呢。 反正她一个人偏居一隅,老夫人不待见自己。也不大管她。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她在院子里怎么折腾都行。 自从沈雅被劫回来,老夫人不待见自己。下人们一个个见风使舵,开始对她越来越不上心。昨日静秋去拿她的晚膳,最后竟然只拿回来两盘蔬菜,还看着像剩菜。 不说沈雅。就连跟着她的丫鬟,也跟着受委屈。昨日夏雪就哭着跑回来,说去拿晚饭,被厨房的嬷嬷明里暗里讽刺了一番,最后什么也没拿回来。 几个丫鬟,差点就被饿了一个晚上。幸好还有西嬷嬷。西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加之人缘又好,到没人会为难她。亲自去厨房取了一些馒头回来,分给几个丫头。 院子里海棠和蕊珠早就在因为受不了这种待遇,一个个都跑过了自个主子那。奇怪的是,宁氏就罢了,端老夫人竟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蕊珠回去了。 这老夫人是有多不待见自己啊!竟然连监视都懒得监视了。 虽然日子辛苦了一点,可是为了琰儿,她忍了。不就是没饭吃么,反正她有钱,自己买还不成么?所以这一次冬春有机会出去,沈雅试着给她银子,看看能不能让她从外面买食材回来。院子里有小厨房,只要有食材,吃饭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没想到冬春回来的时候,果真顺利带了一大篮子菜。看着都新鲜极了。问了冬春,果然,塞了十两银子给门卫,门卫就放行了。她是昨日下午出去的,今早天还未亮的时候回来,那个时候府里还没什么人走动,门卫又给了封口费,想来她们悄悄买食材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这个法子,应该是可行的。 以后,她要买什么,就让丫头们偷偷出去买,她就安安稳稳地在她的小院,过自己的清净日子吧。 何况,两个监视她的丫鬟都跑了,她还用怕什么呢? 端舒雅进院子的时候,沈雅和三个丫鬟,还有西嬷嬷五人,正围着炭炉吃烧烤。香气四溢,众人一个个吃的满嘴是油,有说有笑,画面十分热闹,看的端舒雅艳羡极了。 为什么每次来歌雅姐姐院子,她都觉得很好玩,很有趣。每次回自己院子,就觉得冷冷清清,丫鬟们一个个见了自己,都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唯唯诺诺,毫无生趣。 反观歌雅姐姐的院子,那些丫鬟竟然和歌雅姐姐一同吃饭,这端舒雅还是头一次见,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不是尊卑有别么?丫鬟怎么可以和主子同桌而食? 沈雅眼尖,眼神一瞥,就见到了院门口呆呆站着的端舒雅,赶忙放下筷子,笑呵呵地招招手,让她进来。 几个丫鬟也同样看见了,忙放下手中的食物,一个个站了起来,先朝端舒雅行了个礼,然后低着头,再不敢坐下。 静秋则是回厨房,又拿了一双碗筷出来,摆在端舒雅面前。 “五小姐,这个烧烤很好吃,您要不要尝尝。”静秋早在看到端舒雅之时,就见她眼睛直盯着炭炉上的一块烤熟的肉看,心知她是馋了。便很有眼力见地回厨房拿了碗筷出来。 沈雅见此,激赏地看了她一眼。不得不说,她这几个丫鬟里面,静秋还真是最聪明的一个,她非常懂得察言观色,会揣摩主子心思。可惜她是端侯的人,不然收过来,留为已用,倒是能帮自己省去不少麻烦。 沈雅让端舒雅坐下,和自己一起吃烧烤。然后朝西嬷嬷并三个丫鬟招招手,示意她们别拘束,继续吃。烧烤么,吃的人多了,才有意思。 几个丫鬟一开始还不敢,不过在沈雅“严厉”要求之下,都放开了,重新坐下,端着碗继续吃。 不过,这一次她们吃的少,主要是为两个主子烤。 端舒雅本来也不是什么矫情之人,想吃自然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下来,与沈雅一起抢起了炭炉里烤好的肉。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烧烤。也不知道沈雅这里食材加了什么进去,怎么烤出来的肉这么香?真是好吃极了。 “歌雅姐姐,你没事了吧。那日你被劫了,可吓坏舒雅了呢。”端舒雅一边吃,一边开心地与沈雅说话。 沈雅笑着摇摇头。好歹还有这个小姑娘关心一下她。 “祖母说歌雅姐姐是灾星,不让我们与你一起玩。舒雅才不怕呢,歌雅姐姐人这么好,怎么会是灾星呢?” 沈雅闻言,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了一声,她大概知道为什么没人敢来她的院子了,感情她已经被端老夫人贴上了灾星的标签。 几个丫鬟听了,也都忍不住唉声叹气。她们的小姐,确实挺倒霉的。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人劫车了呢?这京城,谁敢劫端府的车啊?偏偏小姐第一次出去,就被劫了。 “对了,歌雅姐姐,听说这一次你也要参加选妃大典。你的节目选好了么?”舒雅这一来二往的,倒是与沈雅熟络起来,话也不知不觉多起来。 沈雅木然摇头。她本来就是去打酱油的,表演毛节目,去混吃混和一番也就算了。 舒雅闻言,却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表情有些严肃地望着沈雅道:“我听祖母说,这一次让歌雅姐姐参加选妃大典,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是事实。沈雅也赞同地点点头。本来就是故意有人让自己出丑么。 “听闻前年有一个大官家的小姐,在选妃大典上表演的节目太差,圣上一怒之下,竟把她拖出去斩了。”端舒雅突然隐隐测测地说了这么一通话。配上她诡异的表情,看上去着实有些吓人。 沈雅瞪大了双眼,有些害怕地看着她! “嘿嘿,这是我挺韵雅姐姐说的。”端舒雅说完,又恢复一派天真的表情。 妹的!别吓我。沈雅听了端舒雅这一番话,心里隐隐地反倒真害怕起来。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自古皇帝向来喜怒无常,若是她真的因表现太差,让皇帝不满意,会不会真的给自己招来杀伤之祸啊!!这种桥段,她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多了。要是真给自己碰上了该怎么办? “你说的这话可当真?”沈雅还是有些怀疑,忍不住在桌上沾了水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何没人来催逼自己排练节目? “具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犯了圣上的禁忌吧。” “什么禁忌?”沈雅闻言,更是好奇起来,继续追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可怕的帝皇 “嗯…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我娘说,在皇宫里,千万不能提到晚贵妃三个字,不然会被杀头的。”端舒雅一边吃,一边含糊地道。 “晚贵妃?”沈雅并三个丫鬟闻言,都忍不住好奇地凑上前。现如今府里谈论最多的便是那权势中天的阮贵妃,其余妃子的名号,她们也没怎么听说过。如今又听到一位妃子,大家都不免感到新奇。 “五小姐,这个晚贵妃是谁啊?”夏雪第一个没忍住,开口问道。 “我也不清楚,每次我进宫,我娘就交代我,不能提到晚贵妃的名号,还有,千万不能穿紫色的衣服,戴紫色的首饰。”舒雅睁着无辜的双眼,看着眼前眼睛发亮的几人,摇摇头。其实对这个禁忌,她也很好奇,可是每次她问娘,娘都让不允许她多问,还告诫她不准打听这件事。不过,舒雅是谁?越是不让问,她就偏要问。后来她又偷偷问过好多大人,可偏偏每一个人听到这个名号,都对此讳莫如深。 听舒雅这么说,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露出失望的神情。还以为,又能听到一个离奇的故事呢。 大约是不忍见到大家太过失望,原本一直坐在边上笑呵呵看她们热闹的西嬷嬷,突然地开口。 “这个晚贵妃,是二十年前,一位极得圣宠的妃子。” “二十年前?” “是啊,我也是到了府里无意中听人说起。据说当年的晚贵妃长得极美,极得圣上宠爱。而且盛宠十年不衰,只可惜,红颜薄命,在晚贵妃得得宠的第十个年头,一场大火,将她入住的清音殿烧为了灰烬。而她也葬身在那场大火中。”西嬷嬷说完,便是一阵唏嘘。 顿了顿。又继续道:“圣上痛失爱妃,盛怒之下,杀了清音殿所有丫鬟太监。那一夜,据说清音殿外惨叫声哀嚎声响彻整个皇宫。整整三天,皇宫里都笼罩着一片阴霾。从那以后,圣上的性情大变,整个人都变得阴沉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原来是这样…”众人听完,都不禁唏嘘起来。不想当今圣上背后竟然还有一段这样的往事。 想来圣上应该是很爱那位晚贵妃吧。不然也不会为了她而性情大变。 “那,跟不准在宫里穿紫色的衣服有什么关系?”舒雅也放下筷子。津津有味地听西嬷嬷讲述这个故事,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 “传闻那位晚贵妃极爱紫色,后来她死后,紫色便成了宫里禁忌的颜色。曾经有一位刚进宫的妃子不懂事,仗着圣上宠她,穿了一件当年晚贵妃极爱的紫色华衫,圣上见到后。以为她是晚贵妃,最后发现被骗了,一怒之下。让人将那妃子拖出去斩了。” “哇…好可怕…” 舒雅并几个丫鬟听了,都不禁抖了抖身子。因为穿错了衣裳,就被杀了。圣上,还真是够无情啊。好歹是他的女人啊,竟然一点不手下留情。 沈雅听西嬷嬷这么说后,也对那传说中的皇帝没了好感。仅仅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了一个侍奉他的女人,真不知该说他痴情好呢,还是无情。逝者已逝,他不珍稀眼前之人也就罢了,还因已故之人大开杀戒。这样的皇帝。实在称不上是一个明君! “放心吧。只要小姐在宫里不提到晚贵妃,或者穿紫色的衣衫,就不会有事了。当今圣上虽喜怒无常,但只要不触犯这点禁忌,时刻谨守规矩,就算在皇宫。也可以当在自己家一样。”西嬷嬷见她说完后,沈雅脸色就不太好,以为是她怕了,便上前拍拍她的肩膀,笑呵呵地安慰道。 沈雅见西嬷嬷误会了,也不解释,朝她感激地笑笑,点点头。 端舒雅吃完烧烤,便急急忙忙离开了。大概是怕被宁氏发现来沈雅的院子,被责骂。临走前,豪迈地说了一句:我改天再来。便很快消失在院子尽头。 沈雅好笑地看着她离开,今日还多亏了她,不然她还不知道宫里还有这两条禁忌。教养她的嬷嬷也没跟她提过。宁氏巴不得她出问题,更不会提,幸好舒雅刚好与她聊到了这个话题,不然若是她不小心触犯了这个禁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沈雅觉得自己会触犯这个禁忌的可能性不大,可是总的提防小人给她下套啊。万一她糊里糊涂,被人下套穿了一件紫色衣服,或者戴了一件紫色首饰什么的,自己又丝毫不知情,那可就悲催了。 入夜,沈雅早早地洗漱准备上床睡觉。刚熄灯,转身正要掀了被子,隐隐地就看见不远处的桌子旁边站了个人,吓得差点失声尖叫,浑身汗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好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定睛一看,桌前的可不是吴昊那厮嘛。 自那日从北下的院子回来,已经好几天过去了。期间除了南天出现过一次,把她制好的药丸拿去药铺外,就没再见过吴昊。她琢磨着这几日吴昊也还换药了,正想让南天提醒他来一趟。不想,他今日就来了。 “可恶,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沈雅一见吴昊那厮脸上挂着无耻的笑容,朝她慢悠悠走过来,气就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朝他低声咆哮。这家伙,每次出现都把她吓个半死。早晚都会被他吓出心脏病来。 她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报复她!可是左想右想,除了当日在沈家小院,强逼着他砍了几天柴,她也没得罪这家伙啊。再说,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有这么对待恩人的嘛! “嘿嘿。没办法,只有你熄了灯我才能出现,不然让人看到你屋子里还有个人影,不是会惹人怀疑嘛。”吴昊笑得见牙不见齿,强词夺理道。 “哼!”沈雅懒得理跟他争辩,冷哼一声,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吴昊立刻屁颠屁颠过去。 感受到头顶的瞬时间投下来的阴影,沈雅仰头看了看这家伙,这家伙,之前一直没发现,原来这么高! 感觉吴昊离得有些近,沈雅一时间有些不习惯,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见此,吴昊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朝沈雅灿烂一笑:“雅儿,我来找你换药。” 因屋子里比较暗,沈雅只能借着月光看到吴昊一口白牙,看不清他眼里失望的神色。听他这么说,点点头,示意在床边坐下,自己装模作样地包包里拿出一卷白布,和一个瓷瓶。 “把衣服解开。”沈雅拿着这两样东西,站在一旁吩咐吴昊。 吴昊乖乖解开外衣,露出里面一件白色里衣。 “咳,快把衣服脱了,不然我怎么帮你包扎。”不知道为什么,上一次吴昊受伤昏迷,沈雅将他衣服脱了,露出整个上身,沈雅毫无感觉。可这回不知怎么,吴昊再她前面脱衣服,她总觉得气氛有那么点尴尬。 吴昊听沈雅这么一说,手顿了顿,还是听话对将衣服解了。 看着吴昊着上身坐在沈雅的床边,月光照进来,撒在他健壮的古铜色的皮肤上,染上一层白晕,看的沈雅吞?br /> 名门贵医第82部分阅读 吞了吞口水。脸,也不知不觉地红到了耳后根。 强逼着自己不去看吴昊的身子,而是将注意力转到吴昊身上的白色绷带上。 将绷带一层一层地解开,露出里面其实早已结痂的伤口,沈雅装模作样地在他伤口上涂上膏药,然后重新用新的绑带给他缠上。期间,吴昊几次想低头往胸口上看,都被沈雅阻止了,摁着他的头不准他往下看,美其名曰:伤口太丑了,怕看了影响心情。 吴昊当然知道沈雅心里想的是什么,也不去揭穿她。乖乖地抬头,不看伤口,看她总可以吧。 沈雅一直低着头专注于吴昊伤口的她,没注意吴昊一直在注视着她。 月光下,吴昊能清晰地看见沈雅的小脸。白皙的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纤长的睫毛,虽不浓密,也不卷翘。就是这样一个长相过于清秀的女子,却时时让他别不开眼。 “好了。”沈雅将他伤口包扎完毕,满意地抬头朝他胜利地一笑。“平时注意别去碰它,也不要用力,不然伤口还是会崩开,知道么?”沈雅装模作样地叮嘱了一番,却不知吴昊早已发现自己的伤已经好了。 吴昊一边认真地听头,一边在心底暗笑:他倒要看着丫头要装到什么时候。 沈雅给吴昊包扎完,本以为他差不多该走了。不想这家伙竟然丝毫没有走的意思,一动不动地坐在她床上。 “喂,天色不早了。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沈雅见他没有走的意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开始赶人。 “别急。你之前不是让南天去查沈琰院子里的那两个丫鬟么?怎么,不想听听结果?”吴昊见沈雅一为他包扎好伤口就开始赶人,不禁觉有有些气闷,但还是强忍着没表现出来,转头一脸戏谑地望着沈雅道。 沈雅一听那两个丫鬟有消息了,顿时眼睛一亮,搬了张椅子,坐在吴昊对面,兴冲冲地问:“怎么,查出来了,快说给我听听。” 吴昊见此,心里就更郁闷了。怎么在她心里,自己连两个丫鬟都不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下毒之人 “喂,你发什么愣啊!快说啊!”沈雅坐在吴昊跟前,等了半天不见他开口,忍不住出声提醒道。这家伙,知不知道她等的很焦急啊。任何一件关系到琰儿的事情,她都比较着急。 吴昊回过神,见沈雅正一脸不满地瞪着他,不免在心底苦笑一声,然后收起玩闹的心思,想了想,缓缓对沈雅道:“沈琰院子里那个叫碧纱的丫鬟,家乡确实有一种叫兰草的草药。那里的人识得那味草药的不多,但是确实有人拿那草药入菜。” 果真是这样么?碧纱那丫头没骗他们?沈雅闻言,不禁暗自猜测,不过这也无法证明她是清白的,顶多证明了她没有说谎。 “那冷秋呢?有没有查到冷秋的背景?”沈雅对另一个更好奇。 “她…”吴昊一听到冷秋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她,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她名义上是端府的丫鬟,实则,是三皇子的派进端府的眼线。” 什么!!眼线?这是什么情况?搞了半天,那个叫冷秋的女人,不是宁氏的人,是三皇子的人! 听闻三皇子与端侯一向交好,怎么好端端地安插个眼线在府里?还偏偏就插在琰儿院子?? 沈雅听吴昊这么一说,很是纳闷!她抬头一脸困惑地看他,希望他能给她解释解释。 吴昊低头见沈雅一脸呆愣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可爱,忍不住就动了捉弄的心思。 “我若告诉了你,能有好好处?这个可不是你叫南天查探的范围。而且,南天也未必能查得出。”吴昊一边说,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沈雅,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沈雅一听吴昊这话。心里那个气啊!!她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吴昊,然后起身,双手环胸凉凉地道:“不说拉倒。这么晚了。你可以滚了。” 哎…其实吴昊希望的是沈雅能够求他一求,哪怕她稍微向他撒个娇什么的,吴昊也会毫无保留的把原因告诉她。可惜,沈雅不是那样的人。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我说我说。”吴昊在心底叹了口气,拿沈雅毫无办法,陪着笑脸让沈雅坐下,然后乖乖道出原因。 三皇子赵旷。此人心狠手辣,常常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且猜忌心很重。端侯位高权重,虽与三皇子达成共识,却仍然让三皇子不放心,所以就派了身边得力助手冷秋过来做眼线。随时注意端府的动向。 “那为什么冷秋不去端侯院子里服侍,而是到了琰儿院子里。”沈雅听了,更糊涂了,要观察端府动向,自然在端侯身边最合适。 “因为,三皇子知道,端侯现在最看重的人,是沈琰。”吴昊不知为何,突然加重了语气。冷声道。 沈雅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弄的莫名其妙,怎么感觉,吴昊一说到三皇子,就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呢。 吴昊说完这话,低头见沈雅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有些情绪外露。吓到她了。忙收起脸上冷峻的表情,朝她微微一笑道:“对不起,刚才有些激动了。” 沈雅看了看他,然后一脸肯定道:“你和三皇子有仇?” 吴昊没想到沈雅这么聪明,一猜就中,眼里划过一丝激赏,淡笑道:“确实有些私人恩怨。”说完,便不肯再多说什么。 沈雅见他这样,也不勉强,点点头。不再追问。她现在还是比较关心到底是谁下毒害琰儿。 吴昊说端侯最看重的人是沈琰,那也没道理就把眼线插在琰儿这儿啊。琰儿一个半大的孩子,能知道什么重要的秘密?难不成端侯什么都跟他讨论?包括他打算扶持哪位皇子上位? 这一点,沈雅倒是误打误撞猜对了。端侯曾经确实和沈琰谈过此类问题,明里暗里多次问过沈琰,比较看好哪位皇子。其实那个时候端侯心里早已有了打算,只等儿子说出想法。若是想法与他一路,那就不用他多费唇舌,若是与他有偏差,那么端侯少不了要把沈琰思维往他所设想的方向拉。 不过,沈琰虽然年纪小,人却不笨。对眼下的局势,虽说不是十分了解,但也知道的七七八八。端侯的意已经很明显,他若是想不受他掌控,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所以每当端侯与他谈论国事,问他最看好哪位皇子时,沈琰都回答的很含糊其辞,做顾而言他,根本不往端侯想知道的方向上靠。 这么一来二去,端侯也不笨,自然看穿了沈琰的心思。渐渐地也就不问了。直接将他的打算告诉沈琰——他是站在三皇子这边的。将来要扶持三皇子继位。 其实沈琰对端侯的这个决定十分不看好。三皇子为人心狠手辣,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极差。俗话说的,得民心者得天下。一个被天下百姓所唾弃的皇子,哪怕他母妃家势力再庞大,最后登上了皇位,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早晚会被推翻。 而三皇子最大的竞争对手——大皇子,也就是皇后的儿子,当今太子,虽说为人谦和,没有三皇子那么凌厉。但却少了帝王的才能与霸气,过于庸碌了些。也不适合当皇帝。 倒是那位曾经立下不少战功的七皇子——赵谨,沈琰十分看好。可惜七皇子母妃势力单薄,又不被皇帝所喜,想要靠一己之力夺得皇位,实在难上加难。 “哎…烦死了,到底是谁啊?”沈雅现在很郁闷,在听了吴昊给她的消息后,她更加无法断定到底哪个才是下毒害琰儿的凶手。 碧纱没有说假话,可以排除一半嫌疑。可另一半却无从考证。 而冷秋,她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与端侯之间是合作关系,他没有毒害琰儿的动机啊!若是被端侯知道他派人杀害自己唯一的儿子,老狐狸不和他翻脸才怪呢。他又怎么会做这样毫不明智的决定呢? 哎…郁闷死了。好不容易发现两个可疑的,现在倒好,又要重新找了。 见沈雅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吴昊忍不住好奇道:“怎么了?为何叹气?” 见吴昊问她,沈雅也不隐瞒,将当日在沈琰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与吴昊说了,吴昊比较见多识广,兴许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有人曾经向沈琰下毒?你为何不早告诉我?”吴昊听沈雅说完,一脸诧异地望着她,眼里带了一丝心疼。他深知沈雅对这个弟弟的在乎程度,若是有人向她下毒,或许还能得到她的原谅,可是若有人伤害了她弟弟,那可绝对会引起她的强烈反击。 “你那个时候不是已经走了么?”沈雅见吴昊一脸关心地模样,心里划过一丝暖暖的感动,还是吴昊最了解她,知道她最在乎的,是她的家人。 天知道当初自己得知沈琰被下毒之后,心里有多害怕,多想哭。若不是自己早一步发现,琰儿很可能就丧命了,一想到这,沈雅心里就忍不住颤抖。那个时候,自己刚入端府,身边一个个丫鬟心怀异心,她不被老夫人所喜,处境艰难,还要时刻提防被人算计。原本想着自己苦点就算了。至少琰儿是端侯看重的儿子,应该没事。却不想,才没几天,她就发现琰儿也中了毒。 她清楚地记得,当日自己躺在床上,得知琰儿中毒之后,吓得多想埋头大哭一顿。可是她不行,她知道琰儿心里肯定比她更害怕。所以她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强笑着安慰他没事,那毒,她能解。 毒,她确实能解。可是,要炼出那解毒丹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上一次在6家村的时候,她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才炼好三枚。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回需要花多长时间。 所以,那个时候,沈雅心里非常害怕。怕自己来不及把药炼出来,弟弟的毒解不了怎么办? 好在,那日夜晚,兴许是她太过紧张,太过在乎,精神绷得很紧,加上有雪球的帮忙,竟只花了一夜就炼好了三枚。 也幸好,她还有雪球。不然,她真的很可能在得知弟弟中毒之后,承受不了,崩溃了。 若是弟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吴昊见沈雅满不在乎地说出这句话,不知为何,更是心疼极了。他不该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离开的。若是那个时候他在她身边,兴许,就不会让她和沈琰出事。 虽然最后两人都没事,可吴昊还是忍不住一阵自责。 “我真是天底下最不靠谱的奴隶。”吴昊自嘲了一声。 “嗯,你倒是挺有觉悟的。确实不靠谱。”沈雅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点点头,煞有介事地道。说完,顿了顿,甩了甩手道:“好了,别纠结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帮我找出凶手要紧。”她不希望吴昊为之前的事情内疚,事实上,他将南天和北下留给自己,已经让她十分感激了。 “嗯。”听沈雅这么说,吴昊也不再多谈。点点头,然后一番沉吟之后,突然低头对她道:“如果我说,那毒赵旷派人下的,你信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坏消息 “三皇子?为什么这么说?”沈雅见吴昊说的这么笃定,不禁有些讶然。三皇子与端狐狸不是合作关系么?前日她还听府里丫鬟谈论起这个三皇子赵旷,据说很可能会娶府里三小姐端清雅为妃。这样一个即将成为端府女婿的男人,会派人毒害他未来老丈人最在意的儿子? 沈雅有点想不通。 “赵旷要的,不仅仅是端侯的支持,而是整个端府的支持!你还记得你那位二叔吧,我曾经提醒过你,要时刻提防这个人!他,私下里,与赵旷的来往,甚至比你那爹还要密集。”吴昊看着沈雅,幽幽道。 二叔?哦,她想起来。端文雅的老爹,在府里不怎么见到他,最近一次,还是那日皇宫来了太监宣读圣旨,指名要她参加选妃大典的时候见过。特别沉默寡言的一个人。 “沈琰的到来,威胁到了他儿子端明浩袭爵,你觉得,他会有多希望看到沈琰活在这个世界?三皇子不在乎谁袭爵,他在乎的是,那个袭爵之人将来能否效忠于他。你觉得,沈琰和端明浩比起来,哪一个,他更好掌控一点?” 听吴昊这么一分析,沈雅也觉得他说的十分有理。不过毕竟没有证据,她也不好下结论。 “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帮你找出真凶。”吴昊见沈雅仍旧一副怀疑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其实他心里基本已经确定下毒之人,是三皇子派的无疑。不过毕竟没有证据,沈雅将信将疑也是正常的。 “嗯。那就拜托你啦。”沈雅闻言,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其实,她要的就是这一个结果。 吴昊见沈雅笑得一脸灿烂,心里也跟着明朗起来。虽然总觉得沈雅这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j诈,但这也不妨碍吴昊的好心情。 送走吴昊。沈雅终于可以上床休息了。困死她了。 第二日,沈雅学完规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院子用午膳。 才吃到一半,就突然见夏雪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一脸慌张地道:“侯,侯爷来了。” 话刚落,就见端侯踩着大步,从外面走进沈雅的房间。这个时候,沈雅才夹了一筷子菜,抬头就见到迎面过来的端侯。 愣了愣,她赶紧放下筷子。朝端侯行了个礼。 “起来吧。”端侯一脸微笑地望着沈雅,淡淡地道。 真是稀客,老狐狸似乎很久没来她这个院子了。今日怎么这么有兴致,突然跑到她院子里来了? “这几日,过的还好么?”端侯一来,就顺着沈雅一旁的椅子坐下,甚是和蔼地望着她。 沈雅被端侯这副模样看的一阵毛骨悚然,心说这只狐狸今日是抽风了。还是在打什么歪主意,怎么突然之间对自己这么宽和。 大约是见到沈雅脸上一脸谨慎外加怀疑的神情,端侯感到很是挫败。他这个父亲做的是有多失败。难得想对女儿好一点,结果换来的却是她的质疑。 “为父过来,是想告诉你,那个所谓的悬赏令,已经撤了。” 这个沈雅早就知道了。那日遇刺,也不过是遇到一群后知后觉的笨蛋罢了。那个时候,就算他们杀了自己,也拿不到任何赏金。 不过,为了表示自己并不知情,沈雅还是露出一副“沉冤得雪”的欢喜表情。她在桌上倒了一点水。用手沾了写道:是不是他们发现认错了人,才撤的?写完,装作一脸期待的模样,望着端侯,仿佛非常想知道这个答案。 端侯见此,笑着点点头。 顿时。沈雅笑得更开心了。 “雅儿,前阵子,你不是说想换个大一点的地方吗?为父这几天让人收拾了一处院子,比这个要大,你收拾一下,搬到那里去住吧。” 沈雅听端侯这么一说,心里很是不屑外加鄙夷。当初让他换的时候,他一直拖拖拖,拖到现在,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院子。虽说地方小了一点,可自从蕊珠和海棠两个丫鬟走后,她们院子已经宽敞很多。而且,这个院子地理位置比较偏,又离小门比较近,她想偷溜出去,也比较容易。才不要换到别的院子去呢? 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这老狐狸,好端端地突然讨好自己,有什么目的?难不成,又想从自己这里套出沈母的下落。哼,想都别想。 所以,沈雅坚决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想搬。 “怎么,之前不是想换个大院子么?”端侯见沈雅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不禁纳闷。 “现在住习惯了。搬来搬去,麻烦。”沈雅又在桌上写道。 “嗯,那就随你吧。”端侯见沈雅这么写,也不在意,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突然一脸神秘地道:“爹今日来,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沈雅闻言,心里顿时警觉起来。这只老狐狸的好消息,对她来说,很可能是个坏消息。 “前些天,听闻神医老修回京了。为父特地请了他来给你看嗓子。用不了几天,你的嗓子就会好了。”说完,脸上又多了一些笑容。 神医老修?沈雅一听这个名字,差点将刚入口的茶喷出来。怎么会是他!! 端侯见沈雅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心中十分得意,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确实足够震惊。神医老修,那不是一般人能见得了的,也亏的他面子大,才请得动。说起来,神医老修肯答应过来给沈雅看病,也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还要费点口舌,拖点关系,不想一请就请就动了。 关于这一点,端侯心里其实也是十分自得的,并没有想过神医会答应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当是他面子比较大。 沈雅还没从端侯带给她的消息中消化。果然老狐狸嘴里的好消息,一准到她这,会是坏消息。现在一听,可不就是么! 前几日她在梵音寺用一枚丹药救了那王爷的娘亲,无意间听到那个叫凝雪的小丫头说起老修。 那个时候,沈雅就猜到老修和那位王爷可能是相熟的。现在他过来,会不会就是为了那枚丹药而来? 哎…头疼的事情,又来了。 若真是这样,她要怎么解释那丹药的问题。原本以为老家伙在外修行,不会这么快回来,没想到,这才几日功夫,人就回来了。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这老狐狸,谁让他多管闲事了!她嗓子好着呢,谁要他请大夫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老朋友会面 沈雅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又不能和他明说。只好沾了水,在桌上写道:我的嗓子已经好不了了,不要再为我请神医。 “胡闹!什么叫好不了?不过是一场风寒,嗓子能坏到哪里去!那神医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你!”见沈雅写这样的丧气话,端侯很不满,怒瞪了她一眼,教训道。 见端侯坚持,沈雅心知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老狐狸是铁了心要给她请那个什么神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对自己这么殷勤起来!又是换院子,又是请大夫的。到底是抽了哪门子的风?还不如像之前对待自己那样,不闻不问呢。 沈雅在心底腹诽了半天,最后干脆不言语,低头继续吃她的饭,把端侯当成一团空气。 端侯见沈雅一副闹情绪的模样,脸色一黑,沉声道:“马上就要进宫参选,这段时日你好好学规矩,至于嗓子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说完,又看了一眼沈雅,见她仍然低着头吃饭,脸色更是黑如底锅,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沈雅的院子。 见端侯离开,沈雅这才从碗里抬起头,咬着筷子,望着端侯离开的方向,心中十分纳闷。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这老狐狸,今天吃错药了。 因为端侯说的一番话,沈雅整个下午都过得恍恍惚惚。明日那个叫老修的老头要来给她看嗓子。老头精明,肯定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哑巴是装的。她得想个什么办法,与老头通融通融,让他帮忙在端侯那里给自己打掩护。 除此之外,她最担心的还是老头盘问她关于丹药的事情,她该怎么说?说是她师傅给的?这样一来。估计老头对她师傅会更感兴趣。然后再派个十个八个的暗卫跟踪她,好查清她的底细。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若是下次老头再敢派人跟踪她。那可就别怪她下狠手了。上一次那个一直跟踪她,后来被她毒晕的男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虽然那毒致不了命。但也让人够呛。 “师傅,您回来了!”一间丹炉房内。一个身穿蓝白色裙衫的女子,原本正在专心致志炼丹,突然,房门被猛地一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身穿黑色长袍,满脸笑容的老头。女子见到老头,眼里顿时露出一抹惊喜。赶忙跑上前去,高兴地道。 “嗯,老头子回来了。”黑袍老头出去一个多月,回来见到爱徒自是喜的,笑呵呵地朝女子点点头。 “师傅,您这次回来,怎么一点预兆也没有。好歹让温香知道,准备迎接您嘛。还有您老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温香给您送了好几封信,都没收到回应!”温香一见到老头。一开始是喜的,后来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怎么都联系不到他,忍不住嘟着嘴开始抱怨。 “这个嘛,为师以后再告诉你。”老头故弄玄虚。一脸不可说的模样。 “好好好,你老人家爱说不说。不过,你赶紧去看看慕云吧,他一个月前不知得罪了谁,被人下了毒,试了好多种解药,都没能把那毒给解了。”温香听老头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失笑地摇摇头,随后想起慕云,不禁收起笑容,一脸忧心地说道。 老头一听温香这么说,神情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是说…慕云中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您离开的两三天后吧。温香写信给您,也就是为这件事呢。可是您老人家一直没回。” 老头听到这,眼中光芒一闪而过,沉默了半响,突然道:“走,带我去看看。” “是。” 温香带着老头打开一间密室,刚一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不好!温香听到声音,神情一敛,赶忙带着老头疾步走近,只见不远处的一张床上,一男子正痛苦地躺在上面,嘴里发出一阵低吟声。 老头见到男子满头大汗,嘴唇发白,神色痛苦,急忙走上前,坐到男子旁边,拿起他其中的一只手,撩起衣袖,就凝神为他把脉。 男子恍惚间见到主子,正要挣扎着起身,被老头一把摁住:“躺着便罢。” 慕云闻言,这才重新躺下。 老头这次把脉的时间很长,温香站在一旁看着,心中十分焦急,同时也暗暗感到奇怪:以前师傅只要略微一诊脉就能断出是什么毒,怎么这次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把出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老头才重新将男子的手放回被子,然后就坐着沉思起来。 温香知道这是师傅在思考问题,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打扰的。 大约过了片刻钟,老头突然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负手踱起了步子。只见他双眉紧皱,似有什么想不通,走两步,停下来看看床上的慕云,然后继续踱步。 “师,师傅?”温香从来见过师傅这副模样,心中疑惑更甚。在她印象中,师傅从来没有被毒药难倒过,除了主子的生母——云娘娘,可那到底致命的毒药,而且师傅最后也配了缓解那毒的解药。只是,这一次,难道这毒,真的很厉害? 可是,那毒明明并不致命啊。 “原来是这样,这丫头,刁钻的很呐!”就在温香为此想不通时,老头却突然停了向来,像是猛然想通了什么一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失笑一声,便急急忙忙转身走出密室,去了药房。 等老头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颗药丸。他把药丸交给温香,让她给慕云服下。 见慕云将药丸咽下,老头才终于放下心来。 没想到这丫头竟会用这种毒,老修是万万没想到。不过,这倒是又一次让他见识了她的炼药水平。对沈雅的医术,也是越来越好奇。 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老修除了给云妃娘娘寻找解毒的药材,又重新去了一趟6家镇,并找到了沈雅之前所住的6家村。可惜,那里的村民对于外人的防备心很重,从他们嘴里,丝毫探查不出任何一点关于沈雅与她师傅的消息。最后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好不容易从一个农妇嘴里探查出一点关于她的事情——沈丫头经常上后山采药。 得知这个消息,老修满心以为沈丫头的师傅,很可能就藏在后山。兴冲冲跑去后山,来回转了好几圈,也没见到任何人的足迹。 直到后来,他不甘心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到了林子深处,这才发现这6家村的后山,竟然通往大周朝与南蛮的交界处——南容镇。 发现这一点后,老修立马想起了前段时间小七子一直让温香前往6家村寻找的那名救了他的神秘女子。现在,他基本已经确定,那名神秘女子,是沈丫头无疑。 此番若不是收到小七子的来信,说云妃病情突然有所好转,让他赶紧回来,他可能还会在6家村逗留一段时间。不仅仅为为了找沈雅的师傅,还有一点,老修惊奇地发现,这6家村后山,似乎暗藏了什么玄机。老修常年在外采集草药,对地里地形也有一定的研究,他总觉得6家村的土质地形有些奇怪,似乎曾经在某一本书上见到过,偏偏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行,他得去查查,那地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头想到这,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起身对温香道:“温香,待会小七子会过来,你直接把他领到我书房。慕云的毒已经没事了,你不用着急了。”老头说完,便直接出了密室,往书房方向走去。 “是,师傅。”温香一听主子要来,两眼顿时一亮,兴高采烈地应下了。知道慕云没事,温香也就不再担心,也跟着老头出了密室,直奔厨房而去。主子要来,她得准备些主子喜欢吃的点心才行。 老头的书房很大,里面各种藏书应有尽有。老头一推开房门,便直奔他的藏书而去。在书架间来回搜籍。 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一本名曰《山海经》的书籍。 翻开书籍,老修快速浏览了里面的内容。 找了大约一刻钟,老修眼前一亮,手指着《三海经》里的一段话,有些激动地呐呐自语起来:“竟然会是这样,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老修不知看到什么,竟然有些激动地浑身颤抖起来。 就在老修百~万\小!说看得入迷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只见七皇子赵瑾,身穿一件藏青色袍子,面色淡然地站在门口。身旁,站着的是温香与阮华二人。 “在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赵瑾像是进自己书房一般,很是随意地走进屋子问道。 两个手下很有眼力地替他将门阖上。 “臭小子,这回,你得好好谢谢老头我了。”老修听到赵瑾的声音,头也不抬一下,眼睛只盯着书,直到门被阖上,屋里只剩下两人时,老修这才笑呵呵地抬起头来,一脸得意地望着赵瑾,悠然道。 “哦,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能把你高兴成这样?”赵瑾一脸兴味地望着老修,淡笑道。 虽然老修年纪比赵瑾大了不知一丁半点,但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却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丝毫没有半点约束,相处起来十分随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知晓 “如果没猜测错的话,我很可能发现了一个矿藏。”老修低头看着书上对矿藏附近地形的描述,不禁有些激动地朝赵瑾笑道。 “矿藏?”赵瑾闻言,心中一动,走上前两步,目光如炬地望着他,“你确定?” “嗯,老头子确定。不过,矿藏的具体位置暂时还不知道。”老修说完,沉吟了一番,突然喃喃自语起来:“上有丹沙,下有金。只要循着这句话去找,一定能找到具体位置。”说话的语气,似包含了无限的笃定。 赵瑾听不懂老修的那句“上有丹沙,下有金”的意思。应该说他根本不需要听懂那句话,他唯一关心的只是结果。 “大概要多久能找到?” “这个,老头子就不知道了。”老修被赵瑾这么一问,反倒有些迟疑。大概的地理位置他知道,只是…丹沙所在的地方,一般都比较隐秘,他可能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赵瑾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本来以为,以你的能力,不需要花太多时间,没想到…” “臭小子,你竟敢质疑老头子的能力。好好,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老头子一定找给你看。”老修被赵瑾一句话,就惹的炸毛了,吹胡子瞪眼地望着赵瑾,气冲冲地朝他吼道。 “好,就一个月的时间。”赵瑾说完,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点点头,答应了。 老头话刚脱出口就后悔了。一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太少了。毕竟来回6家村,就要花去大半个月的时间。何况,丹沙他也只是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具体是什么样子,他还不太清楚。 他还的去翻翻古书,查清楚丹沙是个什么模样。 老修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赵瑾的激将法给算计了。 “对了,臭小子。云儿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突然好转。她的毒老头子清楚的很,找不到解药,根本解不了。只能暂时缓解。”老头暂时将矿藏的事情丢过,这件事现在还不急。朝廷的局势还算稳定,以赵瑾目前的情况,还不需要靠矿藏来支撑。 老修一提到这件事,赵瑾立刻收敛了脸上隐约的笑意,眼里露出一抹深思,“如果我说。母妃的毒可能已经被解了,你信不信?” “什么?被解了?不可能!”老修一听这话,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果断反驳道。 赵瑾见老修一脸不肯相信的表情,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悠然道:“你以为,我会拿母妃的事情开玩笑么?” “不可能,不可能…云儿的毒被解了?是谁!”老修心里虽然十分清楚赵瑾确实不是随便会开玩笑的人。可一时间还是不能接受。以他的医术都解不了云儿的毒,又会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说起来,这件事倒有些离奇…”赵瑾一边说着。脑海中便想起了那个见过两次面,却十分有趣的女子,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连他都不曾察觉的笑意,“她是端府的七小姐,名为端歌雅。” “端歌雅?端府七小姐?”老修将这几个喃喃地重复了几遍,一个端府的七小姐,竟会有这般能耐?老修怎么也不肯相信。 “不过。端歌雅是她进府前的名字。她原先,似乎叫沈雅。”赵瑾说到这,脸上的笑容不禁又收敛了几分。他派重吾去查探这个女子过去的行迹,却只查到她曾经和母亲弟弟在一户姓沈的人家住过一段时日。其他的,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这一点,让赵瑾很不解。为何会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难道是有人刻意将她过去的事情隐去。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端侯? 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情,她竟然曾被轩容阁下过悬赏令。听闻那一次在大街上遭袭,若不是将军府赵少南相救,很可能就命丧黄泉了。她到底是谁?为何会惹上轩容阁? “你是说,沈雅?” 赵瑾原本还在想沈雅的事情,一听老修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认识她?” “真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老修不顾赵瑾更加困惑的眼神,呐呐地自语了两声。“那丫头,我在6家村的时候就认识。” “6家村?” “嗯。就是我这次发现矿藏的地方。还有,6家村有一条路通向南蛮与周朝的交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让温香找的人,应该就是她。”老修说完,苦笑地摇摇头,看来,自己真的是太过自负了,那丫头到底是师承谁,才学成这样一身厉害的医术。 “你是说,那个叫沈雅的女人,就是在林中救了我的人??”赵瑾听到老修这么说,身子猛地一震,只见他目光紧紧锁住老修,眼里酝酿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一字一句地问道。 “臭小子,你那什么表情。老头子什么时候骗过你。”老修见赵瑾一副不相信他的神情,不禁又怒上心头。这个臭小子,要不是看在云儿的面子上,他才懒得理这个不懂得尊老的混蛋呢。 他好歹也是神医,这臭小子却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现在连他的话也不信了。 赵瑾听他这样一说,沉默了一会,突然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看的老修忍不住打了两个寒颤。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样的笑容,是臭小子发怒的前兆。 “好,好,好。”赵瑾一边怒笑着,一边连说了三个好字。 那个女人,竟敢骗他!实在不可饶恕! 赵瑾这辈子,还从没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怪不得当日听她的声音,他会觉得熟悉异常,原来,原来…呵呵…她分明知道自己救了他,为什么不肯承认!! “臭小子,你怎么了!”老修见赵瑾脸色有些不对劲,不禁有些纳闷地出声,他可从来没见过他突然这副模样。 “无事。”赵瑾一瞬间,又恢复回原先清冷的神情。仿佛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嗯。”老修左右看了他两眼,见他似乎不愿意提这件事,便聪明地不再去追究。 不过,他估计臭小子与沈丫头应该之前就认识,丫头不知道做了什么,惹这家伙生气了。老修想到这,不禁为沈丫头 名门贵医第83部分阅读 为沈丫头担忧起来。臭小子的脾气,老修十分清楚,外表一本正经,内里坏着呢。指不定现在正想什么招,收拾沈丫头呢。 当然,老修没打算管这档子闲事。他这段时间无聊着呢,正好可以看好戏。沈丫头也不是个好惹的,两人要是斗起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最好是能看到臭小子吃瘪,那个就比较有趣了。 一想到赵瑾吃瘪,老修就忍不住偷笑起来。刚笑了一半,见赵瑾怀疑地盯着他,神情一囧,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待会我去看云儿,你去不去?” 赵瑾点点头,他找老修回来,正是要让他给母妃看看,她的毒,是否真的如他猜的一样,已经解了。虽然他基本已经可以肯定,但还是保险一点为妙。 老修这次回来,倒是给他带回了几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矿藏的事情,若真有其事。或许将来,能成为他最好的一个筹码。 至于…沈雅…赵瑾想到这,不禁眯起了双眼,他这个救命恩人,自己似乎有必要先会一会再说。 沈雅刚学完规矩回来,突然感到浑身一阵发寒,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她不禁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自己刚才这是怎么了? “小姐,还有五天就要进宫了,你怕不怕啊。”一路上跟着沈雅一起回来的是丫鬟夏雪,小丫头闲的无聊,趁四下无人,忍不住就出声问道。 被夏雪这么一打岔,那怪异的感觉一瞬间又消失了。仿佛是沈雅的错觉一般。 她想了想,摇摇头,心说有什么好怕的,她规矩也学的差不多了。只要不穿戴紫色的东西,在宫里不提到那位晚贵妃,不就没事了。 “也是,我们小姐这么厉害,肯定不怕的。”夏雪见小姐摇头,赶紧上前拍了一通马屁。沈雅见她油嘴滑舌,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惹得夏雪咯咯咯地直笑。 回到院子,冬春和静秋正忙着准备午膳。自那日沈雅被劫,让老夫人更不待见后,沈雅就没再吃过大厨房一顿像样的饭菜。天天不是冷的,就是人家吃剩的。一开始还好一点,后来大概见沈雅不反抗,吃准了她好欺负,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眼瞧着冬春从外面带进来的蔬菜肉类快要所剩无几,大家都隐隐有些着急。因着沈雅被府里人不待见,三个丫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饭菜也基本无法入口,所以这几天大家都是在院子里自己做了一起吃。所以粮食消耗地很快。 索性她这院子平日里无人来。之前端文雅还会带着丫鬟来“窜门”,自从听人说起沈雅是个倒霉之人,会将霉运传染给自己,就再也没来过。 她这个院子,或者她这个人,基本上是快要被人遗忘了。所以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自家院子另起炉灶,还主仆同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蹭饭 沈雅回到院子,看着桌上摆着的几道炒好的素菜,心里不禁郁闷起来。这几天天天吃素,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静秋端了饭出来,见沈雅一手支颔,苦着脸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望着石桌上的饭菜,一脸的咬牙切齿模样。看到这副模样的小姐,静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段时间与小姐相处,她知道小姐非常爱吃,而且极爱吃肉。几乎顿顿无肉不欢。这几日大厨房送来的饭菜着实让人无法下咽,而自己家院子这几日粮食也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素菜,一脸吃了几日素菜,估计小姐的脸都快吃成菜色了。 沈雅接过静秋递过来的米饭,扒了两口,却突然放下手中的碗。 三个丫鬟一脸不知所以地望着沈雅,不明白小姐这是怎么了。 突的,沈雅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转身就往院子外面走。 “小姐,小姐——”三个丫鬟见沈雅离开,都放下碗筷,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连吃了三天的素菜,如静秋所想,沈雅真的快要吃成一颗菜了。她现在只想吃肉。 大厨房那边不能去闹,没办法,只能去沈琰那里蹭饭吃了。不过,这也变相告诉了沈琰,他老姐近况堪忧,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一冲动,干出点什么事情来。 虽然吧,沈雅其实挺期待的。 一路兴冲冲地直奔沈琰的院子,路上碰到好几个丫鬟,见沈雅急急忙忙的样子,都忍不住停下脚步驻足观看,然后又是一阵指指点点。沈雅对这些早已看的习惯,基本可以直接无视。 到了沈琰的院子。扯着嗓子大喊了两声:“琰儿——” 沈琰原本正在书房百~万\小!说,忽的听见院外传来阿姐的一声大喊,一开始还以为是听错了。继续凝神百~万\小!说。后来有听到一声声音更大的。沈琰这才相信,是阿姐来了无疑。 赶紧放下手中的书,从书房里出来。 院子里其他几个丫鬟也被沈雅的大嗓门给叫了出来。一个个出来查看。见是沈雅,都不约而同地一愣。然后上前来行礼。 “阿姐,你怎么来了?”沈琰见到沈雅气喘吁吁地走到他跟前,又惊又喜。快用午膳了,阿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沈雅也不回答沈琰的话,直接进了他的屋子,然后摆摆手让几个丫鬟在外面等着。 沈琰也跟着进屋。 “你吃饭了吗?”沈雅进屋就低声对沈琰道。 沈琰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摇摇头,“丫鬟们应该去拿午膳了。” “嗯,没吃就好。今日就在你这吃了。”沈雅听到沈琰还没吃饭,不禁高兴起来,还好赶得急。 沈琰不是傻子,阿姐突然跑到他这边来吃饭,肯定有原因。 他收起脸上困惑的表情,眼睛直盯盯地望着沈雅,似非要让她说出个原因来。 沈雅被他盯得没办法,只好苦哈哈地说实话:“那个。不是出了劫车事件么,我好像更不受老夫人待见了。” 话一出,沈琰立刻就皱起了眉。 沈雅见他脸色不太好刚想出声安慰两句,刚巧。去大厨房拿饭的丫头回来了。 丫鬟在门外示意是否可以进屋。 等了片刻,去听不到屋内有人应声,不禁有些疑惑,不是说少爷和七小姐在屋里么,怎么没人回应呢。 那拿饭的丫鬟在屋外看了看沈雅带过来的三个丫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将饭拿回了厨房。 正当要离开的时刻,沈琰突然从屋子里出来,对着两个拿饭的丫鬟吩咐道:“先进来摆饭,然后带七小姐的丫鬟下去吃饭。” “是。”两个丫鬟乖巧应下。 “还有,从明日开始,把饭送到七小姐的屋子,我以后在那里吃。” 屋外几个丫鬟,一听沈琰这话,都一脸惊异地抬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三少爷竟然以后都要在七小姐的院子用膳,这,这… 当然,除了沈琰的丫鬟,沈雅带来的几个丫鬟自然是高兴的。她们知道一定是小姐与三少爷说了什么,才会让少爷做出这个决定。 “怎么,少爷的话都不听了吗?”沈琰见两个一脸迟疑的模样,不禁脸色一冷,沉声道。 “奴婢不敢。”两个丫鬟见沈琰生气,赶紧惶恐地低头。 “既然不敢,那明日就照我说的做。”说完,便再次回了房间。 两个丫鬟见少爷回房,这才抬起头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被眼下的情况弄懵了。 “碧纱,还不过来摆饭。”这个时候,沈琰的声音又在屋内响起,两个丫鬟赶紧拿着午膳进屋摆饭。刚进屋,就见沈雅笑眯眯地望着她们二人,等饭菜摆上桌,眼神就完完全全贴在菜上了。 “你们也下去用膳吧。”两个丫鬟摆完饭,沈琰便挥手让她们离开了。 沈雅一见人走,这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吃起来。嗯,好吃。沈雅一边吃,一边露出一脸幸福的神情。 沈琰在一旁看着沈雅,也不吃,脸色沉重地望着沈雅,眉头皱的更紧。 沈雅吃到一半,见沈琰这副摸样,心里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朝他笑笑道:“好啦,别担心我。今日是没办法才来你这边蹭饭的。阿姐有办法,不会委屈自己的,你别担心我了。还有,你刚才说以后要去我院子吃,是真的么?” 沈琰看着沈雅,点点头,又突然摇摇头。 沈雅见他这般,想了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暗叹这小子聪明。今日沈琰在丫鬟面前放出这种话,肯定会有丫鬟跑去告诉大厨房,大厨房里那些人或许敢惹沈雅,但绝不会有人敢惹沈琰。沈琰这话一出,无意是在警告她们,他已经知道他们虐待阿姐。 若是大厨房那些人稍微聪明点的话,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了,这个月你不是要去国学院么?怎么还在府里?”沈雅吃着吃着,突然想起琰儿前段时间向自己提过进国学院的是事情,好像就是这个月初,怎么今日晌午,他还在院子里。 不过也幸好他在,不然自己还真是白跑一趟。 沈琰无语地望了望沈雅,有些幽怨道:“阿姐是不是早就忘了琰儿进国学院的事?” “啊?哈哈哈,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忘了呢。今日,今日不正好是休息日么,对吧。”沈雅被沈琰这么一说,顿时心虚起来,忙打着哈哈道。 见沈琰脸色稍齐,沈雅知道自己是猜对了。不免轻轻松了口气。还好她反应快。 不过,他今日休息,那明日??? “放心吧,这几日都不用去,直到皇宫选妃结束才罢。”沈琰似猜出了沈雅的疑虑,不禁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沈雅点点头,表示明白。不过,不就是为几位皇子选妃么,至于连学院都放假吗?又不是什么大事,搞的好像是举国同庆一样。 在沈琰这边狠狠地吃了一顿,沈雅便如来时一般,匆匆忙忙赶回去了。 没办法,昨日端侯说了,今天他会带着神医老修过来给她治嗓子。可别人到了,发现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那样就悲催了。 好在,沈雅带着三个丫头回到院子,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刚回屋休息,就听到丫鬟们的声音在院外响起,“参见侯爷。” 沈雅听的心里一咯噔,心道:这么快就来了。 “起来吧。小姐呢?” “小姐在屋里休息。”回答他的是丫鬟静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与老修的谈判 ————————————————————————— 沈雅原本在房子里练字,一听这声音,赶紧放了笔,将东西胡乱收拾了一下,直奔床而去。 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只听静秋道了一句:侯爷请。然后就听见脚步声朝自己走来。 “小姐醒醒,小姐?”静秋先走到沈雅的床前,隔着被子轻轻摇了摇沈雅。 “唔~”被子里的沈雅了几句慵懒的“哼哼”声,缓缓掀开被子,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待“看清”了静秋带来的人时,沈雅眼睛唰的一下瞪大,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地朝离自己不远处的端侯默然行了个礼。眼角,“不经意”瞥见站在端侯身后,正对着她笑得意味不明的老修。 沈雅被他诡异的笑容,弄的有些毛骨悚然。想回瞪他一眼,又怕被端侯发现,只好强忍着低头,没再看他。 “歌雅,来,这位就是京城有名的神医——老修。今日他便是来给你治嗓子的。”端侯笑呵呵地向沈雅介绍老修,那态度,客气的让沈雅以为自己看错了。难得看到端侯对一个人这么客气。 沈雅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乖乖给老修行了个礼。 老修呵呵地笑着对端侯道:“侯爷放心,老夫定当尽心为小姐医治。” “那就拜托神医了。”端侯又是一阵客气地朝老修拱拱手。 “嗯,不过,老夫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神医请说。” “老夫给人医治时。不喜有人在旁打扰,所以…” “既是这样”端侯闻言,略略沉吟了一番,转头对静秋道:“你随我出来。让神医给小姐好好治病。” “是。”静秋闻言,总觉得不大放心,看了看小姐。见小姐仍旧低着头,不反对也不赞同,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一般。不禁叹了口气,应了一声,便于端侯一起出了房门。 等门一关上,沈雅才抬起头来。 “沈丫头,好久不见。”老修见人出去。卸下一本正经的表情,笑眯眯地与沈雅打招呼。 沈雅听他好像完全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般与她寒暄,不禁笑了笑,也歪着脑袋与他道:“嗯,好久不见。” “嘿嘿。老夫就知道沈丫头这哑巴是装的。”老夫一听沈雅出声,笑得更欢了。 听到老修这话,沈雅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可以肯定,就算她不出声,老修也知道她这嗓子是装的。 沈雅没再多理会老修的玩笑,重新坐回床边,朝不远处的老修道:“你是怎么知道端府里的人是我?” “小七子说的。”老修也就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依旧笑呵呵地道。 “小七子?”沈雅呐呐自语了两声。一听这名字,脑海里第一个想的是太监。不过,这不可能啊,太监怎么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对外她可都是以端歌雅自居的。 “小七子是谁?”沈雅觉得这个叫小七子的是太监的可能性不大。 “你不认识他??”老修听沈雅似乎对小七子这个名字很陌生,不禁有些纳闷,沈丫头不认识小七子?这是怎么回事?那天看小七子咬牙切齿的模样。他还以为两人早就认识呢。 “废话。什么小七子,听起来像个太监。” “哦?啊?太监??哈哈…这个称呼好。”老修听沈雅这么一说,哈哈笑了两声,不过未免外面的人听到,他笑得还是很小声。两人尽量放低声音,虽然沈雅的房间隔音效果其实很好,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点为妙。 “别废话,到底是谁?”沈雅没耐心再这听老头说废话。 “他,你应该认识。当朝七皇子——赵瑾。”老修见沈雅皱着眉恶声恶气地低吼,也不在意,仍旧笑呵呵道。 不过,沈丫头这脾气,倒与那个臭小子倒很像,老修郁闷地想——都不懂得尊老。 “赵瑾?七皇子?”沈雅听到这,心里隐隐已经猜到是谁,吞了吞口水,不会真的是那个男人吧。 “是啊。不就是你在林子里救的那个人嘛。”老修假装毫不在意地脱口而出。 可这看似不经意的话,却吓得沈雅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什么叫林子里救的那个人?难道那个男人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不可能啊,她明明没露出什么马脚。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专门派人去查了?可他为什么对她感兴趣,果真是娘给的那枚药丸惹的祸的吗? 因为老修的一句话,沈雅的思绪被彻底打乱,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性。不过很快,她便冷静下来,知道那件事的人,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根本查不出来,再说当时那男子已经昏迷,不可能知道她是谁。 想到这,沈雅便很快镇定下来,这老头狡猾,一定是诳自己呢,她不能上当。于是淡定地抬起头对老修道:“什么林子里救的那个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修见沈雅仍然嘴硬不肯承认,不禁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到底不过十五六岁,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刚才慌张的神情,已经完全出卖她了吗? 沈雅的伪装,或许在夏雪冬春等人面前,还能糊弄的过去,但在阅人无数的的老修眼里,就显得太过稚嫩了。老修到底活了一把岁数,而且常年在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事情,比起沈雅这种前世就很少出远门,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宅在家,偶尔出去与朋友逛逛街什么的人来说,实在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她伪装地再好,也逃不过老修的眼。 “丫头,别否认。老夫可以确认小七子要找的人就是你。6家村,会医术的十六岁的小姑娘,可只有你一个。” 沈雅见自己瞒不过他,不禁有些泄气。真悲催。谁知道这老家伙竟然与那男子是一伙儿的,当时她听到那个叫凝雪的小姑娘喊老头名字的时候,就隐隐担心自己可能会被泄露。没想到,还真被他们知道了。 “哈哈,丫头也别难过嘛,让小七子知道也不是什么坏事。他可一直在找你呢,你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可是非常感激你的。”老修见沈雅一副垂丧的模样,心里乐极。终于有机会让沈丫头吃回鳖了,真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虽说是在安慰,可沈雅怎么听,都觉得老头语气里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不禁抬头瞪了他一眼。 算了,知道就知道吧。正如老修说的。也不是什么坏事。顶多又多了个人知道她懂医术。只要让老修回去告诉那人:不要宣扬出去就行。 那人好歹欠了自己两条命,一条是他的,一条是他母妃的。之前救过自己一次,算是还了一条,还有一条,她要求不高,只要帮她严守秘密就行。 老修被沈雅瞪的一囧,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道:这丫头。脾气不太好,将来要是给臭小子做媳妇,估计臭小子有的受了。 不过,臭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该有个凶点的媳妇管管。沈丫头就不错。 老修对沈雅的脾气实在不敢恭维,可是一想到若是将来能将两人撮合到一起。又觉得是一件无比有趣的事情,老修第一次发现,生命里除了医术,竟然还有另外一件让他极想做的事情——撮合沈丫头与臭小子。 沈雅不知道老修脑子里的那点想法,要是知道,非气的把老头的脑袋拧下来不可。 “求你一件事。”沈雅不想和老修再废话,直奔主题。 “嗯?”老修当然知道沈雅要求的是什么事,故作不知地望着她,眼里写满了疑惑。 见老头故意装傻,沈雅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在心里狠狠骂了老头两句,才摆出一脸自认为非常友善的笑容道:“我装哑的事情…能不能告诉端侯你治不好这病?” “那不行。”老头闻言,断然拒绝。 沈雅没想到这老头拒绝的这么快,想着两人好歹也认识,况且自己曾经还很大方地赠了他一份“心得”,怎么着,他也该给她个面子,帮她继续原这个谎。不想,这老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沈雅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我可是向端侯保证过,一定治好你的嗓子。若是治不好,那不是拆了我神医的招牌嘛。不行不行。”老修一边说,一边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沈雅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磨着牙对老修道:“神医的招牌重要,还是我的性命重要。” “当然是招牌重要,要是没了这招牌,老夫在京城怎么混。”老修两眼一瞪,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番壮语。 沈雅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这老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那你想怎么办?”沈雅阴沉沉地望着老修,继续磨牙道。 “这个…”老修故作沉思地想了一会,突然道:“要不,你告诉我,你师傅在哪?要说实话哦,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一不小心,把你的嗓子治好了。“”老头很无耻地威胁沈雅。 “你还是把我嗓子治好吧。”沈雅猜到老头要问这个问题,想都没想,直接道。哼,让你威胁我,我偏不告诉你,让你难受一辈子! 沈雅气哼哼地想。 “你,你,你…”老修没想到,沈雅最后还是选择隐瞒她师傅的去向。这让他十分的郁闷。 “我师傅交代了不能告诉任何人他的所在地,哪怕这关系到我的性命,我也不能说。”沈雅说的一脸坚决,那模样,像真是对她师傅誓死忠诚。 这倒让老修挺意外的。心想着,没想到这沈丫头还是这么一个言而有信的姑娘。心里更加坚定了要撮合臭小子与沈丫头的决心。 “哎,算了算了,老头也不为难你了。不说就不说吧。你既然想继续装哑,老夫当然会成全你。”老修当然不可能真的拿沈雅师傅的事情逼她,刚才不过故意试探,见她仍然坚决。老修就放弃了。 听他这么说,沈雅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弧度。她就知道,这老头是故意的。 不过…沈雅皱着眉想了想。这装哑,实在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要不,还是别装了。老修是神医,在别人眼里,自然是什么病都能医,什么毒都能解。想必宁氏也不会怀疑。宁氏又不是大夫。对药理方面的事情肯定也不是很了解。神医说能治,这病就一定能治。管她是哑了,还是没哑。 “不,你还是帮我“治”好吧。不过,这治好的过程不能太快。”沈雅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装了。td太辛苦了。再说自己又是个马大哈,不注意早晚得露馅,到时候那就真的会死的很惨了。 “嗯这好办,你想几天内治好。”老修听沈雅改变主意,心里也明白她的顾虑。沈雅的情况,小七子多多少少也告诉他了,端侯外室的孩子,被端侯强制接回了府。想要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没有一定的智慧是不行的。沈丫头装雅。一定有她的原因。他不好多过问她的私事,只能她有要求,尽量满足。 “六七天吧。”五天后是选妃大典,沈雅知道有人故意让她参加,一定在里面设了套。她很想知道,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所以她选择等选妃大典结果以后。嗓子再好。当然,若到时情况有变,那么她的嗓子很可能就会“突然”好了。这要看她心情了。 “好。”老修笑呵呵地点点头答应。 “谢谢。”沈雅同样对他报以微笑。 与老修达成协议,沈雅心里也就轻松多了。想着自己很快不用装哑了,心里竟觉得一阵轻松。话说在人前不能说话,真是憋死她了。 “不用谢,若是真想谢我,就告诉老夫,那丹药,是你炼的,还是你师傅。”这个问题,已经憋在老修心里很久了,他那日回来后上梵音寺看了云儿,毒果真解了。看到脸色已经恢复的健康的云儿,老修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云儿毒解了,惊的是,天底下,竟真的有能解百毒的丹药存在。那个炼丹药的人,究竟已经厉害到了何种程度?这,老修简直不敢想象。他与那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少。 沈雅听老头十分郑重地问这个问题,不禁收起笑容,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很肯定地道:“是我师傅。” 说完,心里十分歉疚地道了一声“对不起”。 老修听沈雅这么说,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对于这个答案,其实老修更能接受。因为若是连一个十五六的小丫头都比不过,老修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可惜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十五六岁的丫头,内里藏了一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她掌握各种医药知识,不管是西方的,还是东方的,不管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医术比他这个纯粹的古人强,那是一件完全正常的事情。根本无需自愧。 与沈雅聊完,老修便走至门口,将房门打开。 端侯此时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喝茶,身旁站着的,是贴身随从天藏,以及院子里其他几个丫鬟。 见房门打开,端侯赶紧起身,朝屋子方向走去。 “神医,怎么样了?”端侯走至老修跟前,迫不及待地问道。 “别急,小姐的嗓子医治的早,现在还有救。”老修朝着端侯缓缓道。 端侯一听还有救,心中甚是满意,点点头对老修道:“真是感谢神医,只不知该如何医治,大约要多久才会好?” “端侯无需客气。小姐的嗓子坏的不严重,只需针灸几次,六七天,便可恢复。” “六七天?神医,小女五日后便要参加选妃大典,不知,还能否快一些。”端侯一听要六七天,眼里划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被掩盖,抬起头,笑呵呵地问道。 老修无奈地摇摇头:“这个老夫不能保证,若是运气好,五六天恢复,也是可能的。”这是沈雅交代给老修的原话。 “既是这样,那就拜托神医了。”端侯听老修这么说,自然也知道这已经是老修的底线,很聪明地没有再要求下去。 两人相互客气了一番,端侯便送老头离开了。明日还会过来,给沈雅针灸。 见老头离开,一直呆在屋子里的沈雅,才终于松了口气。幸好老头没不停追问“师傅”这件事。也幸好,老头不计前嫌,没计较她曾经毒害他派来的手下。 不过,老头这一点做得不厚道,该是她兴师问罪才对。只是,既然他选择不提,那她当然也大度一些,不提这件事。 端侯请神医来给沈雅治嗓子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端府。因这一件事,都不用沈琰搬到沈雅院子里来吃饭,当天晚上,几个丫头就在大厨房领到了一份非常丰盛的晚膳,甚至大厨房的管事还特意给沈雅加了好几个菜。说是庆贺七小姐嗓子即将恢复。 每件事情都做的十分到位,唯独没有一个人来给前段日子沈雅遭遇的不公正待遇给个说法,大家仿佛故意将此时遗忘了一般,对待她的几个丫鬟,没有了冷眼相迎,依旧如过去一样,笑吟吟相对。只是谁也没有提之前的事情。 府里的这群人,可真成精了。 院子里,沈雅与几个丫鬟,围着一桌子菜,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宁氏探访 那啥,这段时间更新有点不给力,亲们见谅。这几天天气太冷了,小旭各种想偷懒,不过,会很快调整过来,亲们放心。 +++++ 离入宫的时间还有四天。 这几日,府里主子奴才,丫鬟婆子,大大小小都为此紧张忙碌起来。 前院老太太多次叫了沈雅等四个姐妹去训话,叮嘱她们进宫后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能给端府丢了面子。四个姐妹连连应了。 这段时日,沈雅的规矩也学的差不多了。宫里来的那位嬷嬷对沈雅十分满意的,在老夫人面前夸了沈雅不少次。老夫人不喜沈雅,听到嬷嬷夸她,脸色还是缓和不少。尤其是听到嬷嬷说她勤奋努力时,老夫人都会多看沈雅两眼。虽起不了多少作用,但至少不用每次请安,都得看老人家脸色。 今日,沈雅的院子66续续来了不少人,有给她量身的裁缝,给她送布匹首饰的奴才,还有就是宁氏带着一帮丫鬟婆子,也过来瞧她。 沈雅被劫之后,宁氏来瞧过她一次,送了些补品,宽慰了一番,后来就再没来过。 她的院子,已经很少这么热闹过。一趟趟,送东西过来的丫鬟不少。有一些是端侯派了人送过来的,是一些衣料首饰,还有一些,是宁氏送过来的。 “歌雅,嗓子好些了么?”宁氏来了,静秋就直接将她请进了沈雅院子的厅房,并让冬春斟了最好的茶过来。 宁氏坐在首位,沈雅坐在她的下首位置。听到她貌似关心的语气,沈雅呆呆望着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咦?还是不能说话么?不是说请了神医老修过来医治么?难道他也…”宁氏状似关切地瞧着沈雅。一脸疑惑地问道。那神情紧张的模样,仿佛真的关心沈雅嗓子能不能好。 沈雅见她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又忍不住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一番。最恨装逼的女人。 人家是神医,世界上,有什么毒,他是解不了的。更何况是个“假中毒”。 所以宁氏问完,还没待沈雅摇头,她身旁的静秋就赶紧说道:“不是的,夫人。神医说了。幸好医治的及时,小姐的嗓子,还有救。” 宁氏原本关切的表情,因静秋的这句话,倏忽凝在脸上。只见她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愣了半秒,很快挤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问道:“哦?神医真的这么说,那真是太好了。” 说完,低头喝了口茶,很好掩饰了眼里浓浓的狠毒与不甘。 “是啊,神医说不出六七日,小姐的嗓子就会好了。”静秋没察觉出宁氏的异样,听她这么说,也高兴对跟着附和。 “六七日…”宁氏听静秋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冷忙,然后又很快抬起头来对沈雅惋惜道:“可惜了不能在选妃大典之前嗓子好起来。不过,嗓子既能好,娘也为你高兴。” 沈雅闻言,起身施施然向她行了个礼,以示感谢。 宁氏见此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沈雅跟前将她虚扶了起来:“这孩子,跟娘还客气什么。”说完,顿了顿又道:“时候不早了,娘该回去了。后日就是选妃大典,你好好准备。” 沈雅乖巧地点头。 宁氏见此,满意地离去。 沈雅望着宁氏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刚才宁氏的表情,她都一一收在眼里。只怕,以后这日子,太平不了。不过,这一次宁氏若是再动她,她就不会像上一次那么简单地忍了。 她喜欢玩阴的。她就陪她一起玩。 下午,宁氏就派了人将合适她尺寸的衣服送了不少过来。样式一件比一件华丽,精美。统共五件。送衣服的丫鬟过来说了,让沈雅先穿着试试,若是觉得不喜欢,可以提出来,夫人会另派人重新赶制。 院子里几个丫鬟好些日子没看到新衣服了,个个见了,欢喜地不得了。这次进宫,沈雅只能带一个丫鬟随行。她考虑了半天,也没决定到底带谁。虽然心里更想带冬春,因为冬春稳重又最得自己信任。夏雪虽也暂时让沈雅放心,但性子未免太不稳了些。至于静秋,沈雅比较矛盾,这段日子相处下来,静秋的为人沈雅也是了解的,同时也感觉到她是真心待自己。可偏偏两人中间夹了一个端侯,这让沈雅不得不多一份顾虑。 不过后日进宫,带谁去都无所谓。所以沈雅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用抓阄的办法决定。 三张字条,抓到有字的,就跟着她进宫。 最后结果,让沈雅十分满意。冬春抓到了那个有字的,所以理所当然地跟着她去了。 跟着主子进宫,自然不能穿的太寒酸,所以冬春也被分了两套衣服,都十分漂亮。羡慕地夏雪口水都流下来了。沈雅见她满眼艳羡,好笑地摇摇头,最后将自己的五套衣服中的两套,赏给了夏雪与静秋。 夏雪喜滋滋地接受了。静秋一开始推辞,最后被沈雅逼的没法,也只好收下了。 反正只要选一套,再带上一套备用,何况当日主角不是她。她不需要打扮的太过鲜艳亮丽。 沈雅选了一套白色绣粉红色莲花的绸裙,和一件浅蓝色裙子,其余的,还剩一件,给了冬春。她家里困难,就是不穿,拿出去换了钱补贴家用也是好的。况且,除了她选的那两件,其余的颜色,沈雅都不是很喜欢。赏给丫鬟们,也正好。 折腾了一天,沈雅累极。早早就睡下了。 明日还有一天,后日就要进宫了。选妃大典一共两日,当日举行完毕,在宫里住一晚第二日回府。 刚入睡不久,忽的听到耳边有轻微的响动。被子底下的雪球,在沈雅身边蠢蠢欲动起来。 空气里,弥散起阵阵香味,沈雅猛地一惊,唰地一下睁开眼睛。 黑夜里,只见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自己床边。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沈雅见此,吓得沈雅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她赶紧拥着被子往后挪了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你是谁?” 虽然房间里很暗,但沈雅还是能看的清来的人是个女子。可恨这段时日,吴昊回来后,南天不知道去哪了,好几日没出现了。不然,她房间里怎么可能平白出现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沈雅也隐约猜出是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凶 “呵呵…我才要问你是谁…”黑暗中女子冷笑一声,充满嫉恨的眼,看的沈雅一阵心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南天没来,来的会是她—— 素纨! “你来干什么?”沈雅拥着被子坐在床后,冷冷地望着素纨,不明白她大半夜地突然闯入她的卧室,到底想干嘛? “我来干什么?哼,我——来杀你。”素纨不说完,原本有些恍惚的神情,便突然冷下来,只见她两眼圆睁,抬手就朝沈雅的脖子袭去。 沈雅没想到她会突然袭击,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来不及躲避,脖子就被那素纨掐住了。 “你放开我。”沈雅被她死掐着脖子,沙哑着嗓子死命地挣扎,可惜素纨力气太大,沈雅无论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 “放开你?”素纨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我好不容易才从南天哥哥那里偷听到你的下落,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进来这个府中,你以为,我会这么?br /> 名门贵医第84部分阅读 么简简单单就放过你?做梦!”说完,素纨脸色一冷,手上的动作,又加重了几分。 感觉到呼吸运来越困难,沈雅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一直被她压制住不让出来的雪球帮忙。素纨杀意已决,今晚,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雪,雪球…”沈雅艰难地喊了这两个字,被窝里的雪球闻声而动,从被窝里嗖的一下钻出来,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素纨袭去。 素纨心思都放在沈雅身上。哪里会想到她的被窝里会窜出一只动物,等自己发现的时候,就感觉眼前白光一闪,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本能地往后退去,掐住沈雅脖子的手也松了。 “咳咳咳…”素完终于松了手,沈雅这才有喘息的机会。痛苦地捂着脖子死命地吸了几口气。 沈雅咳嗽了几声,缓过气来,抬头一看,竟见素纨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睛愤怒又带点凄伤地望着离沈雅床不远处的地方。 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就见吴昊抱着雪球神情严肃地站在她不远处,皱着眉轻抚了抚了手上的雪球。像是在安抚它。感受到沈雅的目光,抬头朝她微微一笑,松开了手。 雪球又以闪电般的速度回到了沈雅的怀里。 因速度太快,素纨至始至终都没看清那是一只什么样的动物。 “终于来了?”沈雅抱着雪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问道。差点就因为他被那个疯女人掐死。她现在正窝火着呢。 “嘿嘿,你别生气。素纨丫头也是一时糊涂。我马上让南天带她走。”说完,朝梁上喊了一声:“南天,出来吧。” 一个眨眼得功夫,就见南天跪在吴昊跟前。 “你素纨丫头带回去,看好她。”吴昊朝跪着的南天吩咐完,抬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看素纨,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挥挥手让南天离开。 素纨不甘心地瞪着沈雅。死死地瞪着她,恨不得能瞪出个洞来。 可惜她被吴昊点了哑|岤,不能发出声音,不然沈雅完全有理由相信,她一定会歇斯底里地发疯大喊。 南天看着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的素纨这副模样,心底有些不忍。也许当初他和北下发现她对主子的情愫时,应该早一点阻止,让她死心,这样,或许就不会发生今日的悲剧了。 在心底叹了口气,南天便扛着素纨,离开了沈雅的房间。 见人走了,沈雅才转头重新看向吴昊。 刚巧,沈雅转头的功夫,吴昊也转头看向她。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最后沈雅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偏了过去,不再看他。 吴昊见她有意躲避,在心底苦笑了一声,重新换上一副笑容,走到沈雅床边,看了看沈雅怀里的雪球,语气笃定道:“上一次在大街上,杀了那几个劫匪的,是这个小家伙吧。” 沈雅闻言,也不否认,点点头。她并不想瞒他。上一次发生的事,吴昊都看得一清二楚,就算要瞒,也瞒不过。 “呵呵,幸亏我来的及时,不然,今晚会有生命危险的,就是素纨了。”吴昊见沈雅承认,笑意更浓,一边摇头,一边故作后怕道。 “是啊。幸亏你来的及时。”沈雅白了他一眼,懒懒地重复了他的话。这家伙,若不是他惹的一身情债,她至于大半夜的受这等惊吓嘛?如果她不让雪球帮忙,今晚她可就真有生命危险了。 况且她本意也不是让雪球咬她,不过是逼她放手罢了。素纨是吴昊那边的人,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自然不会真让她死。 “嘿嘿,不说她了。说说你弟弟吧。”大约是见沈雅不高兴,吴昊很聪明地转移话题。 “我弟弟?我弟弟怎么了?”果然,一说到沈琰,沈雅立刻打起了精神,一脸紧张地问道。 见她紧张,吴昊笑呵呵地安慰:“别着急。你弟弟没事。你上次说你弟弟中毒,我答应你帮你查真凶,现在已经查出来了。确实是三皇子无疑。” 果真是三皇子?沈雅听到这,心里一紧。琰儿为何会被三皇子盯上? “这件事,三皇子是为拉拢你二叔,故意为之。”吴昊为沈雅解了疑惑。 “拉拢二叔?” “正是。还有那兰草,也不是偶然。这其中应该有人故意诱导。”吴昊说完,凝神想了想又道:“这个人,应该是冷秋。” 冷秋。沈雅一听这个名字,眼神一冷。果真是那个丫头。 当初就觉得她有古怪,没想到,真的是她。 “对了,那个叫冷秋的丫鬟,应该是个用毒高手。这段时日,你要小心你弟弟再被她毒害。”吴昊见沈雅不吭声,想了想提醒道。 用毒高手么?沈雅听到这,在心底冷笑一声,任是哪个用毒高手,现在,也暂时上不了琰儿。不过,留下冷秋到底是个祸害,她得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除去才行。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让琰儿小心的。”沈雅回吴昊一个感激的微笑,道。 幸好吴昊帮她调查,不然,以她目前在府里举步维艰的情况,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查出真凶。 眼下知道敌人到底是谁,她就放心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训话 &nbsp&nbsp&nbsp&nbsp“嗯,总之你一切小心。”吴昊说完,又看了看沈雅,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只是,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 &nbsp&nbsp&nbsp&nbsp沈雅看到他这副样子,感觉这不像平日的吴昊,不禁有些纳闷地问道:“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么?” &nbsp&nbsp&nbsp&nbsp吴昊听沈雅问他,想了想笑道:“没什么。”说完,又道了句:“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然后不等沈雅反应,便一个旋身离开了沈雅的屋子。 &nbsp&nbsp&nbsp&nbsp沈雅见他急急忙忙离开,心里更加怀疑。不过人都走了,她也不好问,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nbsp&nbsp&nbsp&nbsp第二日,沈雅用完早膳,打算去沈琰的院子,才刚起身就见一个丫鬟匆匆忙忙赶来,说是老夫人有请。 &nbsp&nbsp&nbsp&nbsp沈雅一听,顿时郁闷起来,这端老夫人,是有多不放心她啊,隔三差五就要找她去训话! &nbsp&nbsp&nbsp&nbsp没办法,她目前没那个胆子忤逆端老夫人,所以只能乖乖带上丫鬟与那位前来带信的那位丫鬟一起去前院。 &nbsp&nbsp&nbsp&nbsp走进院子,直觉今日院子留的气氛有些沉重。 &nbsp&nbsp&nbsp&nbsp走至厅房前,那通信的丫鬟体贴地为沈雅掀起帘子,沈雅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带着丫鬟冬春进了大厅。今日似与往日不同,端府的大老爷,二老爷,还有端侯,以及其夫人们都在。还有就是包括她在内的四位小姐。 &nbsp&nbsp&nbsp&nbsp大小姐端韵雅看到沈雅,微笑地朝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端清雅象征性地点点头。而端文雅,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用不屑的表情甩她两大白眼。对于她,沈雅自认为还是非常了解的。 &nbsp&nbsp&nbsp&nbsp看着齐聚一堂的人目光都齐刷刷放在自己身上。任沈雅再淡定也受不了。没办法,自己院子住的远,每次再怎么赶。都是最后一个。所以每次都要受这么一屋子人的注目礼。 &nbsp&nbsp&nbsp&nbsp当然,住的偏也有偏的好处,所以沈雅并不对自己的住所感到不满。相反,她还非常喜欢那。 &nbsp&nbsp&nbsp&nbsp尽量让自己表现地端方得体,沈雅缓缓走上前去,给端坐在上位的老夫人行了个礼。然后又朝在座的几位长辈一一行礼。 &nbsp&nbsp&nbsp&nbsp“还不能说话吗?”主位上传来老夫人问话声,沈雅转身乖乖点头。 &nbsp&nbsp&nbsp&nbsp“听闻请了神医来医治。还没医好?”老夫人略显平淡而又不解的声音继续传来。 &nbsp&nbsp&nbsp&nbsp老夫人这话,问的当然不是沈雅,而是坐在下首首位的端侯。 &nbsp&nbsp&nbsp&nbsp“说是至少要六七天。”端侯闻言,站起身朝端老夫人回道。 &nbsp&nbsp&nbsp&nbsp“嗯。”端老夫人点点头,淡淡地看了一眼沈雅道:“找个位置坐下吧。” &nbsp&nbsp&nbsp&nbsp沈雅闻言。朝端老夫人扶了扶身,正打算朝端文雅旁边的那个空位走去,抬起头,眼神不小心瞥见一直站在端老夫人身后的孙嬷嬷略带赞赏朝她点点头。 &nbsp&nbsp&nbsp&nbsp看到这样的眼神,沈雅心里一愣,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nbsp&nbsp&nbsp&nbsp不过,很快端老夫人就给她解了这个疑惑。 &nbsp&nbsp&nbsp&nbsp她刚找到位置坐下,就听端老夫人缓缓道:“近日你们四个姐妹礼数,都有一定的进步。可见你们都花了心思去学。学的都很用心。尤其是歌雅,近日表现我很满意。”说完,顿了顿又道:“明日宫里就要举行选妃大典,你们记住,在外,你们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是整个端府。要时刻记得谨言慎行,知道吗?” &nbsp&nbsp&nbsp&nbsp端老夫人最后一句话,加重了十分的语气,听的底下众姐妹都有些惶恐,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敬道:“孙女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嗯。你们该打点的东西,都打点好了么?” &nbsp&nbsp&nbsp&nbsp“回祖母,已经打点了好了。”三位小姐齐声说道。沈雅不能不说,混在她们中间无非就是点个头。不过,老夫人所指的打点好的东西,是指什么?那些穿戴的东西么?如果是这些,她自然是准备好了,就怕还有些别的东西。 &nbsp&nbsp&nbsp&nbsp这些,宁氏不会告诉自己。端老夫人更不会提醒自己。宁氏是故意选择疏漏,而端老夫人则会认为宁氏已经交代过,不用自己多操心。在这个府里,端老夫人虽然最有话语权,但她毕竟已经不管事了,很多事情只是象征性地问问,不会深入。 &nbsp&nbsp&nbsp&nbsp沈雅想着待会得找人问问。可是,找谁呢?西嬷嬷?她虽然是端府的老人,但毕竟没进过皇宫,很多事情恐怕也不太清楚。 &nbsp&nbsp&nbsp&nbsp早知道,当初那个宫里来的嬷嬷教她礼数时,她就该问问人家。沈雅看的出来,那位嬷嬷还是挺喜欢自己的。好歹她也是拿了十二分的精神出来学习她教的礼数,有她这么刻苦的学生,那位嬷嬷不喜欢都难。 &nbsp&nbsp&nbsp&nbsp可惜她那时候装哑巴,不能说话,要问,也只能拿着纸笔出来问。可这样做又太过麻烦了些。而她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以为进宫只需要谨言慎行,处处小心,礼数做到位即可。可今日一听这端老夫人的话,沈雅直觉好像没那么简单。真是麻烦啊… &nbsp&nbsp&nbsp&nbsp“好了,你们几个先下去吧。”老夫人问完这些话,就挥挥手让沈雅等人下去。而在座的三位老爷与三位夫人,是一动也不动,看来,老夫人还有事情与他们商量。刚进院子的时候,就觉得院子气氛有些凝重,难不成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nbsp&nbsp&nbsp&nbsp虽然好奇,但沈雅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无权过问这些事情了。所以一听老夫人发话,赶紧起身与其他几个姐妹行了礼出去。 &nbsp&nbsp&nbsp&nbsp一出院子,端文雅与端清雅就急急远离了沈雅,仿佛沈雅不是个人,而是个会传染的病毒。沈雅当然清楚其中的原因,在心里冷笑了两声,没理会她们,继续走自己的。 &nbsp&nbsp&nbsp&nbsp而大姐端韵雅,看到自己的两个妹妹这副模样,尴尬地朝沈雅笑了笑。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然,与沈雅也不敢太过亲近。好不容易熬到出了院门,各自分道扬镳,才见端韵雅似松了一口气般与沈雅道别:“七妹妹,我先回去了,咱们明日再见。” &nbsp&nbsp&nbsp&nbsp沈雅朝端韵雅露出微笑,点点头。然后各自分别。 &nbsp&nbsp&nbsp&nbsp从前院出来,沈雅直接朝沈琰的院子而去。昨晚吴昊所言,她必须明明白白告诉琰儿,让他时刻提防他院子里的那个叫冷秋的丫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八皇子 &nbsp&nbsp&nbsp&nbsp刚往琰儿院子方向迈出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而且,这个人正是沈琰。 &nbsp&nbsp&nbsp&nbsp“阿姐——” &nbsp&nbsp&nbsp&nbsp沈雅闻声,赶紧转身,见沈琰身穿一件白色素袍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假山边,含笑地望着她。身旁站着一个穿灰衣的小厮,那小厮也是一脸笑呵呵向沈雅行礼。 &nbsp&nbsp&nbsp&nbsp没想到在路上就碰见琰儿,沈雅心里自然高兴,忙朝他走去。 &nbsp&nbsp&nbsp&nbsp“阿姐,我有件事想告诉你,走,咱们去你院子说。” &nbsp&nbsp&nbsp&nbsp沈琰今日不知为何,似乎特别高兴,脸上眉眼都带了浓浓的笑意,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 &nbsp&nbsp&nbsp&nbsp因着旁边有小厮在,沈雅不便说话,只微笑着点点头,与他一起往自己的院子方向去了。 &nbsp&nbsp&nbsp&nbsp院子里,丫鬟夏雪正向西嬷嬷学刺绣,两个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有说有笑的。见沈雅回来,还多带了两个人,两人先是愣了愣,然后赶忙从凳子上站起来。一看是三少爷沈琰,急忙行礼。 &nbsp&nbsp&nbsp&nbsp“三少爷。” &nbsp&nbsp&nbsp&nbsp沈琰略略点点头,转身对那小厮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和阿姐有事要谈。”说完,一把拉着沈雅的手,就往沈雅的屋子而去。 &nbsp&nbsp&nbsp&nbsp留下一帮丫鬟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nbsp&nbsp&nbsp&nbsp“冬春,这是怎么回事啊?三少爷怎么一来就拉着咱们小姐进屋呢?”夏雪好奇,忍不住问道。 &nbsp&nbsp&nbsp&nbsp冬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纳闷地摇摇头。 &nbsp&nbsp&nbsp&nbsp然后两人将脑袋转向了一旁的小厮。那小厮见两个丫鬟呆呆地看着自己,也不紧张,十分淡定地回了两人一个傻笑。 &nbsp&nbsp&nbsp&nbsp沈雅被沈琰拉进了屋,见沈琰将门关上,这才开口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nbsp&nbsp&nbsp&nbsp“阿姐,你先坐。”沈琰将沈雅摁在一张椅子上,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后自己也就近坐下,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了一丝激动地道:“阿姐,你听闻过七皇子赵瑾么?” &nbsp&nbsp&nbsp&nbsp沈雅原本捧着茶杯喝了口茶。正要咽下,听到沈琰突然提到这个人的名字,顿时一噎,狠狠地被呛了一下。 &nbsp&nbsp&nbsp&nbsp“你,咳咳,你说谁?”沈雅一边猛地咳嗽,一边问道。 &nbsp&nbsp&nbsp&nbsp“七皇子赵瑾啊。” &nbsp&nbsp&nbsp&nbsp确定自己没听错。沈雅终于不淡定了。听琰儿这话的意思,他要自己说的事情,难道与这个七皇子赵瑾有关? &nbsp&nbsp&nbsp&nbsp果然,沈雅这边气还没理顺,沈琰又跑过一个重磅炸弹。 &nbsp&nbsp&nbsp&nbsp“七皇子昨日来府,与父亲在书房聊了一下午。” &nbsp&nbsp&nbsp&nbsp“咳咳咳…”沈雅继续咳嗽,而且怎么感觉越咳越重呢。 &nbsp&nbsp&nbsp&nbsp“阿姐,你怎么了?”沈琰见沈雅不停地咳嗽。以为她出了什么事,顿时站起身有些紧张地看着她道。 &nbsp&nbsp&nbsp&nbsp“没事,没事。我喝水呛得。”沈雅连连摆手。让沈琰不要担心。自己则在心里一个劲地安慰自己:沈雅啊沈雅,你在想什么呢。人家七皇子是来找端老狐狸谈公事的,你紧张个什么劲啊。瞧你那出息样。不就是被他识破了身份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nbsp&nbsp&nbsp&nbsp“那就好。琰儿还以为阿姐生病了呢。”沈琰听她说没事,终于放心,坐下来继续兴奋道:“阿姐,你知道吗?七皇子临走的时候,说想见我。召了我去书房。”沈琰一边说着,瞳孔一边放大,看的出来他似乎很兴奋。 &nbsp&nbsp&nbsp&nbsp来端府那么久。沈琰还是头一次见到沈琰这么激动。貌似这种神情已经很久没在他脸上出现过了。在端府,哪怕是与自己见面,沈琰也总是表现的比过去成熟,不轻易泄露自己的情绪。 &nbsp&nbsp&nbsp&nbsp所以看到沈琰露出这种表情,沈雅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nbsp&nbsp&nbsp&nbsp“琰儿,你告诉阿姐。你是不是很崇敬七皇子?”沈雅感觉,沈琰脸上的这种表情,很像崇拜一个人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nbsp&nbsp&nbsp&nbsp沈琰闻言,收敛了脸上的情绪,一本正经神情肃穆道:“是。七皇子是大周的战神,因为他,百姓才免遭受各种战火之乱。而且…” &nbsp&nbsp&nbsp&nbsp“而且什么?” &nbsp&nbsp&nbsp&nbsp沈琰想了想,觉得这些政治上的事情,还是不要对阿姐说才好。他能告诉阿姐,其实他一直希望将来称帝的是七皇子么?他能告诉阿姐,若是有机会,他很希望能成为七皇子的幕僚,效忠于七皇子么? &nbsp&nbsp&nbsp&nbsp这些,他都不能说。阿姐聪慧,若说了其中之一,一定能猜出他的想法。而这些想法,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他还是暂且保留比较妥当,以免给自己和阿姐带来一定的危险。 &nbsp&nbsp&nbsp&nbsp“没什么。”沈琰朝沈雅笑了笑,继续道:“七皇子与我聊了几句,突然说起八皇子赵琰想找个陪读,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陪读?” &nbsp&nbsp&nbsp&nbsp“八皇子?就是那个最小的皇子?”大周有八位皇子,这个沈雅还是知道的。 &nbsp&nbsp&nbsp&nbsp“嗯。”沈琰含笑点头。 &nbsp&nbsp&nbsp&nbsp“他大约多大年纪,为何还要找陪读?” &nbsp&nbsp&nbsp&nbsp“比我大一岁,同样在国学院读书,不过不在同一个地方。皇孙贵族与我们是分开的,至于为什么,琰儿就不清楚了。”沈琰被沈雅这么一问,也有些纳闷。不过能被七皇子看重,他还是十分高兴的。 &nbsp&nbsp&nbsp&nbsp沈雅听他这么回答,心里更是忍不住怀疑起来。想着皇子的陪读不是应该禀明皇上才能做决定么?他一个皇子,能做的了主么? &nbsp&nbsp&nbsp&nbsp再说,那个人无缘无故见琰儿干嘛?而且还找他做八皇子的陪读? &nbsp&nbsp&nbsp&nbsp沈雅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有古怪。可偏偏她又找不到依据。 &nbsp&nbsp&nbsp&nbsp做皇子陪读,固然是好。只是,她心里总不大愿意让琰儿接触太多宫里的事情,做了陪读,得时刻跟在皇子身边,经常出入宫廷,想想就不放心。 &nbsp&nbsp&nbsp&nbsp“琰儿,你答应他了么?”这个他,自然是指七皇子赵瑾。 &nbsp&nbsp&nbsp&nbsp沈琰有些兴奋地点点头。 &nbsp&nbsp&nbsp&nbsp看到沈琰点头,沈雅心里顿时又郁闷起来。这家伙,好歹也跟她商量一下啊,做了几天少爷,眼里就没她这个阿姐了。 &nbsp&nbsp&nbsp&nbsp想到这,忍不住瞪了沈琰一眼。果然还是个孩子,做事欠考虑。 &nbsp&nbsp&nbsp&nbsp“那,那个老狐狸答应了么?” &nbsp&nbsp&nbsp&nbsp沈琰一开始还不明白老狐狸是谁,愣了愣,想到沈雅嘴里的老狐狸是端侯,顿时眼角抽搐了一下,想了想苦笑道:“在七皇子面前,他自然不会拒绝。” &nbsp&nbsp&nbsp&nbsp得,看来琰儿这陪读是做定了。 &nbsp&nbsp&nbsp&nbsp一听到沈琰说老狐狸也没拒绝,沈雅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就破灭了。 &nbsp&nbsp&nbsp&nbsp沈琰看到沈雅脸上略带郁闷的神情,不禁有些疑惑道:“阿姐,我成为八皇子的陪读,你不高兴么?” &nbsp&nbsp&nbsp&nbsp说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雅,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阿姐从刚才听到七皇子开始,反应就有些不对劲。其实他也奇怪为何七皇子好端端会要见他,还指名让自己做八皇子的陪读。关于这一点,沈琰说不疑惑,那是假的。 &nbsp&nbsp&nbsp&nbsp至于阿姐嘴里的老狐狸…沈琰想到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那个人的反应,也是出乎自己的预料。以那个人的能耐,完全可以不用顾忌七皇子面子,拒绝让自己成为八皇子的陪读。 &nbsp&nbsp&nbsp&nbsp可是,他却没这么做。那个人不是三皇子一党的么?他会愿意让自己成为其他皇子的陪读?这一点,沈琰想不通。 &nbsp&nbsp&nbsp&nbsp“没有。我怎么会不高兴呢。阿姐自然是高兴的。总之你好好做就成。其他的,别多想。”沈雅见事已至此,她也无力挽回,也就由着琰儿去了。 &nbsp&nbsp&nbsp&nbsp她想,自己好歹是那个人的救命恩人,他总不会害她,也不会害琰儿吧。 &nbsp&nbsp&nbsp&nbsp至于他到底想干嘛,还得走一步,看一步。兴许人家根本没自己想的那么复杂,就仅仅是看中琰儿的学识也不一定,况且,琰儿聪明好学,做一个皇子的陪读,也绰绰有余了。 &nbsp&nbsp&nbsp&nbsp被沈琰的事情一打岔,沈雅差点忘了自己要与他说的事情。这会儿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未说。关于琰儿丫鬟,冷秋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说到冷秋,沈雅就不得不想起那个阴险狡诈的三皇子了。 &nbsp&nbsp&nbsp&nbsp目前,琰儿还随时有生命危险呢。一想到这,沈雅的心又忍不住揪起来。该死的,她怎么忘了这茬。 &nbsp&nbsp&nbsp&nbsp看到沈雅一瞬间又皱起的眉头,苦着脸的样子,沈琰又忍不住纳闷起来。阿姐这又是怎么了? &nbsp&nbsp&nbsp&nbsp“阿姐?”沈琰试探地想叫醒似乎陷入沉思的沈雅。“你在想什么?” &nbsp&nbsp&nbsp&nbsp沈雅闻声,抬起头,叹了口气,然后看着他幽幽道:“琰儿,那个下毒害你的真凶查出来了。” &nbsp&nbsp&nbsp&nbsp沈琰一听这话,神色一闪,语气却反而平静起来:“是谁?” &nbsp&nbsp&nbsp&nbsp“三皇子,赵旷。” &nbsp&nbsp&nbsp&nbsp沈琰一愣,随即目光沉了下来。 &nbsp&nbsp&nbsp&nbsp“竟然是他?阿姐是怎么查到的?” &nbsp&nbsp&nbsp&nbsp“吴昊告诉我的。他为了拉拢端穆,所以派人下毒害你。而这下毒之人,正是你的丫鬟——冷秋。冷秋是个用毒高手,你以后要随时小心。” &nbsp&nbsp&nbsp&nbsp“拉拢端穆?也就是说,端府的二老爷,也参与其中了?”沈琰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沈雅很少看到沈琰露出这样的表情,看到这,心里不免有些忧心。 &nbsp&nbsp&nbsp&nbsp她的琰儿,似乎正在一点点改变。变得,她有些陌生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进宫前夕 &nbsp&nbsp&nbsp&nbsp“可能是。我也不确定,总之你时刻提防着一点就是了。他应该是厉害的角色。” &nbsp&nbsp&nbsp&nbsp端府二老爷,平日在府里沈雅也不常见他,统共就见过那么两三次,他与大老爷端起一样,话不多,平时闷不作声,为人似乎十分低调。但就是这样,沈雅才觉得可怕。端穆给她的感觉,十分阴沉,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让人看了忍不住就心底犯怵。 &nbsp&nbsp&nbsp&nbsp这个人的城府,绝对不低于老狐狸。 &nbsp&nbsp&nbsp&nbsp也难怪三皇子要拉拢这个人了。 &nbsp&nbsp&nbsp&nbsp“嗯。”沈琰很快恢复原来的神色,点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眉头依旧紧皱着。 &nbsp&nbsp&nbsp&nbsp“琰儿。”沈雅看着他这副样子,总觉不放心,忍不住就想多嘱咐两句:“答应阿姐,做任何事,千万不要走极端。” &nbsp&nbsp&nbsp&nbsp沈琰的性子,非常容易一头钻进死胡同出不来。 &nbsp&nbsp&nbsp&nbsp见阿姐一脸忧心的模样,沈琰舒展了眉头,扬起笑脸道:“阿姐放心,琰儿不会。” &nbsp&nbsp&nbsp&nbsp“那就好。”沈雅也笑笑。“对了,回去以后,不要轻易泄露情绪,特别是面对冷秋的时候。阿姐感觉的出来,那个冷秋心思十分敏锐,稍有动静,她便会知道,上一次咱们进厨房的事情,兴许已经惹她怀疑了,在咱们还没想到对策将她除去之前,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你也别太担心她会下毒,你只要与平常一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反正你吃了那枚解药,三年之内,不用担心任何人下毒害你。你只要小心冷秋那个丫鬟会用别的手段害死就成。还有就是出门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nbsp&nbsp&nbsp&nbsp沈雅左右想了想,提醒道。 &nbsp&nbsp&nbsp&nbsp只是,沈雅似乎太过低估了沈琰的环境适应能力。事实上,现在的沈琰,除了在沈雅面前会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在其他人面前,沈琰的伪装,不比端老狐狸差。 &nbsp&nbsp&nbsp&nbsp要知道,沈琰不止智商高。情商也高的吓人。这也是为何连沈雅有时也会看不透他的原因。 &nbsp&nbsp&nbsp&nbsp“嗯,琰儿知道。”沈琰听阿姐叨叨絮絮说着这些他其实都清楚的注意点,不但不觉得不耐烦,反而很开心。这会让他觉得,身边至少还有一个人在时刻关心着自己,在沈雅这里,他还能汲取到一些温暖。 &nbsp&nbsp&nbsp&nbsp在这个人情冷漠的端府。沈琰其实比沈雅活的累很多。 &nbsp&nbsp&nbsp&nbsp沈雅一直龟缩在自己的一片天地,不怎么与端府的人接触,虽偶尔受端府下人们的冷遇,但好在她这个人神经大条惯了,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而沈琰因在府中是受端侯看重的儿子,又得老夫人喜爱,表面上风光无限,暗中却让他遭受了不少的“攻击”。沈琰进府以后。就一直站在风口浪尖上,明里暗里,他都是府里人议论的焦点。大多议论的。都是他私生子的身份,以及他的母亲,并且这些议论的非常难听。偏偏很多都会传到他的耳中,仿佛是有人故意一般。这些府里的下人人前对他恭敬,人后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也是为何沈琰会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迅速成熟起来原因,他必须学会坚强,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nbsp&nbsp&nbsp&nbsp人所以会成长,都是被他所处的环境逼出来的。 &nbsp&nbsp&nbsp&nbsp沈琰没有将自己遇到的各种不愉快的事情告诉沈雅,什么时候都自己忍受着,说出来怕阿姐担心。所以沈雅并不知道沈琰其实并不如表面过得那般如意。 &nbsp&nbsp&nbsp&nbsp若不是因为端侯给他布置的功课太多。他其实更愿意经常往沈雅这边跑。至少在沈雅这边,他能有片刻的放松。 &nbsp&nbsp&nbsp&nbsp与沈琰说了好些话,差不多快到中午了,沈雅留他一起吃饭。来端府这么长时间,姐弟俩都没好好在一起吃过一顿饭呢。除了那次自己被饿极了,跑去他那蹭吃的。 &nbsp&nbsp&nbsp&nbsp打开房门。沈琰吩咐自己带来的小厮,与沈雅院子的丫鬟一起去大厨房拿午膳。 &nbsp&nbsp&nbsp&nbsp两人开开心心吃了一顿午膳,沈琰便回去了。端侯布置给他的功课,还有很多没有完成,他必须尽快回去把他完成了。 &nbsp&nbsp&nbsp&nbsp下午,沈雅百无聊赖,明日就要进宫了,除了兴奋,她还有一些小小的紧张。 &nbsp&nbsp&nbsp&nbsp进宫后,会不会碰到那个人呢,心里,莫名地,竟有些期待。对于那个男人,沈雅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兴许是他长得太帅了,经常让沈雅看的失神,所以她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他。 &nbsp&nbsp&nbsp&nbsp沈雅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背靠着石桌,仰头看着天空发了一会呆。 &nbsp&nbsp&nbsp&nbsp对了,她进府要打点的东西,她怎么给忘了!沈雅猛地想起:清晨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老夫人说的打点好的东西,到底是指什么啊?有没有人能告诉她啊!!真可恨啊,这会都要进宫了,竟然没一个人来提点她一下么?宁氏也就算了,老狐狸竟然也不见人影。她虽然不得老夫人喜爱,但现在好歹也是端府名义上的小姐,老狐狸就不怕到时候自己准备不充分,给他端府丢脸? &nbsp&nbsp&nbsp&nbsp沈雅一边愤愤地想,一边转过身,狠狠拍了下桌子,倒把旁边收拾桌子的丫鬟夏雪吓了一跳。 &nbsp&nbsp&nbsp&nbsp“小姐,你怎么了?”夏雪有些惴惴地问,难得看到小姐发脾气。 &nbsp&nbsp&nbsp&nbsp沈雅摇摇头,就是随便发泄一下而已。 &nbsp&nbsp&nbsp&nbsp只是,沈雅这边刚发泄完,就听到院门口扫地的丫鬟传来请安声:“参见侯爷。” &nbsp&nbsp&nbsp&nbsp老狐狸来了?沈雅闻声,双眼立时瞪圆了,不会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nbsp&nbsp&nbsp&nbsp有些心虚地朝院门口望去,果见老狐狸带着随从天藏跨进她的院子。 &nbsp&nbsp&nbsp&nbsp“参见侯爷。”丫鬟夏雪一见端侯,立马跪下行礼。 &nbsp&nbsp&nbsp&nbsp沈雅自从上次给他摆脸色后,看到他就觉得不自然。弄得她现在是起身行礼也不是,不行礼也不是。要是起身行了礼,觉得太没面子。不过最后挣扎了半天,她还是慢吞吞起来,朝他简单扶了扶。 &nbsp&nbsp&nbsp&nbsp这端府,要说有谁敢不把端侯放在眼里,也就数沈雅和沈琰了。 &nbsp&nbsp&nbsp&nbsp沈琰对端侯采取的策略是:端侯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但从不与他多说一句废话,也不会给任何好脸色看。沈雅就不同了,在没与端侯闹不愉快之前,沈雅心情好时,也会给他点面子,给点笑容,当然,心情不好时,那就爱咋地咋地。 &nbsp&nbsp&nbsp&nbsp自然,这些都是在人后。人前,姐弟俩还是知道分寸的。 &nbsp&nbsp&nbsp&nbsp端侯进了沈雅的院子,看到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哼”了一声。 &nbsp&nbsp&nbsp&nbsp夏雪见自家小姐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替她捏把汗。 &nbsp&nbsp&nbsp&nbsp不过因为接触沈雅多了,夏雪知道沈雅的厉害,觉得小姐不管做出什么举动,都不足为奇,所以并不十分惊讶。要是换了静秋或者冬春,那就可能要被沈雅吓死了。 &nbsp&nbsp&nbsp&nbsp“你随我进屋。”端侯看到沈雅这副死样子,忍着怒气,冷冷道。 &nbsp&nbsp&nbsp&nbsp沈雅自然不会忤逆他,便跟着他进了屋。天藏也随端侯一起进屋,顺便把门关上。 &nbsp&nbsp&nbsp&nbsp等门一关,端侯就示意天藏:“把东西拿出来给她吧。” &nbsp&nbsp&nbsp&nbsp天藏闻言,恭敬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包东西,沈雅一看就知道,那是一包银两。 &nbsp&nbsp&nbsp&nbsp“宫里我已经给你打点好了。那些太监丫鬟不会为难你。这包银子,你带在身上,随时都用的着。”端侯见沈雅瞪着一双眼睛盯着那包银子,满脸惊讶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终于舒服了一点。 &nbsp&nbsp&nbsp&nbsp女儿能露出惊讶的表情,总比面无表情的好。 &nbsp&nbsp&nbsp&nbsp他真是受够了这姐弟俩的冷遇。特别是每次面对沈琰的时候,感觉就跟面对一个木头没什么分别。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是一个表情。 &nbsp&nbsp&nbsp&nbsp昨日在书房,七皇子提出让他做八皇子赵琰的陪读,若不是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他才不会答应让他做呢。 &nbsp&nbsp&nbsp&nbsp难得在儿子脸上捕捉到一丝其他表情,端侯不知怎么的,就心软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拒绝,惹来沈琰更大的排斥。 &nbsp&nbsp&nbsp&nbsp端侯不知道,原本心硬如石的自己,情绪正一点点地被这姐弟俩左右着。也只有扮演父亲这个角色时,端侯的身上,才会存在一丝温情,才会有心软的一面。 &nbsp&nbsp&nbsp&nbsp沈雅没想到老狐狸最后竟然还会给她银子,算他还有点良心。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管到哪里,钱总是能最快解决问题。她自然也知道进宫若是想顺利一点,少 名门贵医第85部分阅读 了要用银子打点。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虽然沈雅不缺钱,而且也早就准备好了,不过,端老狐狸这个时候能拿银子过来,她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nbsp&nbsp&nbsp&nbsp原来,自己还没遗忘地彻底啊。 &nbsp&nbsp&nbsp&nbsp“进宫时要带去的东西,你母亲都给你送来了么?”端侯说完这话,见沈雅呆呆地望着自己,心里就更受用了,语气更加和蔼了几分,又道。 &nbsp&nbsp&nbsp&nbsp进宫要带的东西?衣服和首饰啊?想到这,沈雅赶紧转身,走到一个柜子前,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将布包打开,摊在桌上,让端侯查看。 &nbsp&nbsp&nbsp&nbsp端侯略微瞟了几眼,见沈雅包里就两套比较素淡的宫装,几样简单的首饰,其他就没有了,忍不住皱起了眉,但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nbsp&nbsp&nbsp&nbsp咦,原来就这么简单啊。沈雅见端侯点头,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老夫人所说的打点,应该是针对其他几位小姐说的。她们要进宫表演,自然准备的要比她多一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