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阴旧事》 【南阴旧事】(1) 作者:两只大狗熊 2020/04/26 【南阴旧事】 “南阴毛纺织厂”是南阴著名国企员工三万余人开国前这里曾是小作坊聚集解放后成立了织造局后国企改制几经更名从“南阴织造公司”到“南阴毛纺织厂”。 如今已经入秋入夜也快才六点钟天已经半黑了楼顶六个硕大的灯箱一一点亮照得大门外一片通明。 门外徐涛趴在方向盘昏昏欲睡他是一名黑车司机开一辆九几年出厂的二手普桑变速箱老掉牙发动机也大修过几次虽然破旧但他可把这车当个宝贝似的养着。 立秋的这几天忽然冷清了不少车窗外陆陆续续下班的工人们也穿起了长裤长袜徐涛不由得有些悻悻看不着大白腿了。 “滴滴——” 手机响了徐涛连捧起来是条短信:“儿子厂里今天来了领导别等妈了你先回去吧晚上记得吃热乎饭” 徐母是这个厂里的工人也是舞蹈队成员人很活泛每逢领导视察都献歌献舞。 不然任她一没后台二没金钱独身带着个大儿子光两千出头的死工资娘俩早饿死了。 最近听说厂子里传出了风国家要抛弃他们私有化企业工人们纷纷担心会被裁员跑上跑下也算病急乱投医了徐涛家这种没背景的尤其可悲只能听天由命所以徐母最近不论厂里聚会还是领导视察通通来者不拒每次陪酒都喝得烂醉回家。 这些年厂里经营不善半死不活养着这些人巨轮到了尽头也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徐涛收起手机望向这些匆匆忙忙的行人有哪些心里不装着事呢。 正迷迷糊糊忽然有人敲车玻璃抬头一看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师傅城南百货城走不走?” “走!上车。 ”徐涛连回应道。 “二十块。 ” 那人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徐涛做了个手势男子点点头没讲价直接掏出二十元递给了徐涛。 没想到今天又赚了二十徐涛心里高兴这厂子里的人穷酸的紧哪舍得打车看这男子不像厂里的人于是徐涛随口与他攀谈了起来。 没说几句男子就长吁短叹原来他也是这厂里出去的工人许多年前有幸遇到贵人提拔他进了体制内这次来是陪老领导视察因临时有事所以提前退场。 “好好的厂子怎么说垮就垮了呢?还不是那些蛀虫他们把国家和人民的财产揣进了自己兜里我从厂里出去时整个江南区域属咱们厂子做的衣服好没想到现在质量一年比一年差客户没有了国家也不拨钱养了” 徐涛想起母亲在家里絮叨的话连忙问道:“大哥你说这企业私有化难道是真的?” “那还有假!”男子语气一正。 “那裁员的事也是真的?”徐涛追问。 “这次老领导来就是谈这事的” 徐涛放缓车速又追问了一些细节男子似乎不愿意多谈只催促车速快些徐涛只好闭口凝神开车。 等送完了男子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徐涛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他中专毕业后一直在社会上游荡饭店干过服务员酒店干过保安他从小在这里长大一直梦想进厂里工作儿童时他天天在厂院里玩耍等待母亲下班。 中专毕业后徐涛一直在想门路奈何没钱没权拖到了现在最后还是一个副主任松口让他考个车票先练练到时候老刘退休他接老刘的班给领导开开车。 这眼瞅着要上岗了企业却要改制徐涛心里五味杂陈他这个黑车开了几个月苦可吃了不少人流量多的火车站汽车站都被帮帮伙伙霸占着根本融不进去。 市区里更危险不仅有交警的盘查更有同行的威胁就前几天他被一辆出租车别停那人风风火火一把拉出徐涛抬手赏了他一个大耳光并扬言看见一个黑车司机打一个黑车司机。 没办法他只能找一些偏僻的方跑跑停停多的时候一天也就百十来块撇去油钱真挣不了几个钱要不是有个进厂奔头他早撂挑子了。 现在希望眼瞅破灭徐涛万念俱灰他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转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接到一单活。 以后进不了厂难道要开一辈子黑车?那可就真成了社会上的二流子他还没有女朋友现在的女孩这么现实有哪个愿意嫁给他这种没有正经工作的人呢? 华灯初上市区里灯红酒绿可那些都不属于他无奈徐涛空车转了一圈只得垂头丧气回家。 他家距离厂子不远是当初厂里出资修建的公房四十来平只有一直一厅母亲睡里屋他睡客厅那是一张木板床铺上海绵垫子被褥就摞在床头前面是一个茶几小时候娘俩一边挤在床上看电视一边趴在茶几上督促他写作业。 徐涛脱了鞋先胡乱洗了把脸然后进了厨房还好锅里有一些剩饭也顾不得热一热胡乱扒了几口然后拧开水龙口趴下去连灌了几口大凉水肚子总算填饱了一些。 “妈怎么还不回来?” 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多钟按说也该回来了啊难道是喝醉了?不能啊老妈的酒量好得很况且她有数从不轻易喝醉。 徐涛放心不下母亲拎着个手电出了门。 果然刚下楼就看见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趴在树下不正是老妈么。 徐涛连忙跑过去远远就闻到一股酒臭气徐母已经吐了一秽物此刻正捂着肚子干呕。 “妈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不是让你注意身体吗!”徐涛生气帮母亲拍打后背。 “唔”徐灵芝抬起头看见自己儿子朦胧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清明旋即又低下头开始干呕。 “呕——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畜生胡红梅他儿子今年毕业直接就进了厂里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大专都考不上胡红梅这个骚货为他儿子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徐灵芝大着舌头咕哝了几句头一歪倒在了徐涛怀里几个呼吸之后便打起了轻鼾。 徐涛忙扶起母亲可徐灵芝像是散了架一般怎么也扶不起来无奈徐涛只得背起母亲一步一步往楼上挪去待上楼进了家门徐涛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好儿子没白养你”徐灵芝一阵清醒一阵迷糊也不脱鞋一头扎进了徐涛的床上。 “妈你怎么连鞋都不脱我刚拖的!”徐涛不满。 “好儿子帮妈把鞋脱了”徐灵芝一边扭着腰腿一边把头钻进床头的被褥里。 徐涛看她钻被窝时的样子想起了乡下蹭痒的老母猪。 徐灵芝身上有股味那种酒后特有的酒臭味这种味尤其在吐过之后更重一些人反对异性喝酒可能就是闻不了种味道。 徐涛从小就闻惯了这种味道所以并不抵触不仅帮母亲脱掉了鞋子还顺手把外套和裙子也扒掉了。 “小兔崽子手别乱摸。 ”徐灵芝整个脑袋都藏在被里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貌似并没有生气。 “谁摸你了!那好啊你自己脱吧。 ”徐涛气急赌气撒手不管了。 “嘻嘻妈开玩笑的我大儿子这么孝顺快帮妈把衣服脱了穿着都睡皱了。 ”徐灵芝忙变换了语气像个嬉皮笑脸的孩子。 脱掉外套和裙子徐涛就停手了因为徐灵芝上身只剩下一件小衫而下身也只剩下连裤袜裤袜里依稀可以看见内裤的轮廓。 被窝里又传出徐灵芝断断续续的轻鼾徐涛拨开母亲的双腿坐了下去把一只腿放在自己腿上不轻不重揉着:“妈你说二柱今天进了厂里?” 二柱就是刚刚母亲提起的胡红梅的儿子徐涛跟他关系还算不错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问道。 “嗯” “厂里不是不招人了吗二柱怎么进去的?” “唔” “妈?” 徐涛等了半天没见回应手上力气一重被窝里断断续续发出一声轻嘶。 “我听说咱厂改制的事是真的还说有一批工人会下岗妈你会不会下岗?” “妈!” “快别睡了妈醒醒!” 徐涛抱着母亲的大腿左摇右晃无奈徐灵芝醉的严重貌似睡死过去了。 “喝就知道喝!”徐涛埋怨。 徐涛继续帮母亲按摩小腿徐灵芝常年跳舞腿上并没有赘肉只有小腿处静脉曲 张有些女人高跟鞋穿久了也这样小腿像爬了条大蚯蚓每当天气转换便有反应最近刚立秋徐灵芝腿痒得难受每天下班都会让徐涛帮她按摩。 今天徐灵芝里面穿的是条灰色打底裤袜隐隐可以看到肉。 徐灵芝腿细长并不难按徐涛按一会便把母亲翻过身来按另一边。 徐灵芝真的喝太多了任由徐涛翻过来翻过去。 徐家这所老房子紧靠涛涛南江外面除了江水声静的可怕。 徐涛微微出神脑海里一会闪过白天跑黑车的憋屈一会闪过如果进厂为领导开车心里的自豪两种念头交织在一起不知不觉让他又想起了初恋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子。 那个女子失去太久了久到连她的样子徐涛都快记不起来了但徐涛记得那个女人的奶子那个女人的逼还有逼上面一团黑黑的阴毛。 他想女人了他想要女人了。 可没有正经工作没有房子哪来的女人。 徐涛越想越难过他迷恋女人诱人的香味还有高跟皮鞋踩在上发出的哒哒声。 如果现在身边有一个女人该多好啊!徐涛感慨道。 女人女人 女人! 徐涛猛一惊鬼使神差他眼角瞄了一眼旁边身边不就有个现成的女人么! 徐涛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甩甩头连忙把这个念头赶出去并逃似的钻进了里屋重重关上房门。 徐涛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不去想其他可偏偏某些念头像生根了一样越逃避越折磨怎么也赶不走。 徐灵芝在徐涛的心目中威严根深蒂固他从没有过非分之想甚至有时候觉得母亲在他眼里比很多男人更有男子气魄。 从小徐涛没有爸爸是徐灵芝一手将他拉扯大的在徐涛眼里母亲是从不服输的超人。 超人可以是女人吗?母亲是女人吗? 平心而论徐灵芝并不丑但也说不上特别漂亮只能说耐看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印记她的手她的脚都可以看到时间留下的茧子虽然皮肤仍旧白皙但不可否认已经开始微微松弛再美的女人到这个年纪也都开始走下坡路了。 徐涛开始思考这个从未思考过的问题他细细回想母亲她有隆起的胸脯有细碎的长发还有宽大的骨盆她有一切女人有的特征。 母亲是女人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徐涛得出结论。 从善需要足够的意志和耐心但堕落往往却只是一个念头尤其是禁忌的念头。 就像搞破坏会产生快感践踏伦理的行为也会有种特殊的快感。 徐涛竟忽然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我想要女人我想闻她们身上的女人味。 ” 徐涛快要崩溃了全身热血一下子涌进头顶让他憋红了脸。 他并不是十足的恋母主义者他只是单身太久饱满的精液把袋子涨得太满无处宣泄更何况最近跑车接触了太多“坏”女人。 不止一次徐涛载客路过挂满粉红小灯的神秘街道里面妖艳的女人冲他摆手就像西游记里的白骨精勾引的唐僧徐涛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今天只不过是情绪的爆发。 现在就是一头母猪在他身边都恨不得用它来发泄。 “啪嗒” 客厅的灯被轻轻关闭了。 月光中徐涛颤抖着把一团黑色的物体捧在鼻子下迷恋吸入气息。 它有一股皮革的馊味还有淡淡的酒臭气息这个味道徐涛并不陌生但今天却是他第一次以另一种特殊的心态去体味。 不知不觉徐涛大腿根竖起了一根铁棒。 他偷闻母亲的脚硬了。 徐灵芝头仍蒙在被子里鼾声仍不紧不慢传来她当然看不到此刻徐涛变态扭曲的脸还有他隆起的裤裆在她的睡梦中孝顺的儿子仍在帮他按摩小腿。 月光中床上这具肉体好像撒上了一层银光。 徐涛颤抖着手就像第一次碰这具肉体一点一点从没有这么认真过从脚趾到脚背从小腿到大腿徐涛细细抚摸不放过任何细节裤袜在他掌心摩挲发出沙沙声。 睡梦中的徐灵芝翻了翻身整个身体顿时暴露无遗胸脯鼓起的山包微微凸起的小腹还有小腹下散发淫靡气味的神秘带。 那是片禁忌的区域那片以前徐涛有无数次机会细看却又刻意回避目光的区域。 徐涛说不出为什么会突然对母亲产生肉欲他甚至现在满脑袋都是唾弃的话。 但却任凭一步步堕落下去就像他再也挪不开的眼睛盯着灰色裤袜下透出的深紫色内裤。 他俯下身子仔细看内裤边角的缝线像是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灼热的气息喷在小腹床上的女人似乎若有所觉无意识夹紧了双腿。 徐涛把鼻子贴在了深紫色的内裤上面淫靡的味道再次灌进鼻孔。 无声的惊雷在炸响徐涛半跪在上一只手握住了坚硬的肉棒并开始来回运动。 女人味真好啊! 夜深。 徐涛四仰八叉躺在里屋的床上屋外徐灵芝睡在客厅鼾声更响。 徐涛把胳膊枕在脑后湿漉漉的内裤被他脱了下来仍在一边发泄过后深深的罪孽感包裹着他他开始胡思乱想自责悔恨恐惧他一度想到了死就像电视剧里的那样壮士以死谢罪。 可他又不敢像个自私的小人一边悔恨一边又替自己开脱。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反正老妈没发现” “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我妈” 谎言说多了真的可以连自己都欺骗吗? 对于徐涛来说是的。 这几个月黑车生活徐涛接送过很多女性顾客尤其是一些喷着香水打扮妖艳的女人她们出入酒吧歌厅宾馆饭店肆意挥霍着自己的身体。 “命运不公为什么那些有钱人可以享受他们的肉体而我却如此卑微。 ”徐涛有时会埋怨自己出身为什么没有投胎到富贵家庭为什么偏偏自己一穷二白。 徐灵芝一直是徐涛最关心也是最敬重的人母亲为了这个家竭尽了全力可内心里徐涛却偷偷埋藏着一颗黑暗的种子。 “为什么没有爸爸为什么生我下来吃苦为什么妈妈是个普通人” 徐涛无法阻止自己不去那么想尤其是禁忌和伦理被打破之后是非善恶都不那么重要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不觉屋外的鼾声停止了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卫生间传来哗哗水声在安静的夜里尤其刺耳。 “她在撒尿吗?” 卫生间的水声终于停止。 五分钟十分钟亦或是半小时时间流逝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屋外又发出鼾声。 徐涛大着胆子爬下床趁着月色来到屋外他看见睡在客厅的母亲棉被外一片白花花的肉衬衫和裤袜已经脱下随手扔在了上。 徐涛的裤裆又不争气撑了起来。 不一会上的裤袜不见了月色剪影中某个男子再次握住了坚硬的肉棒 (待续。 ) 【南阴旧事】(2) 【南阴旧事】(2) 2020年4月27日 其实醉酒的人都有同感真正醉酒的时间只是开始醉的那几个小时过了这段时间之后就会变得特别清醒。 凌晨客厅传来时断时续的咳嗽声徐灵芝醒了确切来说并不是完全清醒只是意识得到暂时恢复身体仍旧属于睡眠状态这种意识和身体的冲突会导致身体特别疲累。 徐涛整夜没睡他睡不着至于原因自然是屋外咳嗽的那个女人。 堕落的人没法回头就像落入悬崖的人没有东西可以依赖重力会让人越陷越深。 “小涛”徐灵芝勉力睁开眼朦胧的双眼中带着水汽应该说是酒汽。 徐涛已经从里屋跑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缸腾腾的冒着热气。 “妈你等会儿。 ”徐涛把茶缸放在茶几上满屋乱转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油黄色的透明罐子挖了一勺里面膏状物放在茶缸里搅拌。 “蜂蜜水能解酒妈你多喝点。 ”徐涛一边捧着茶缸坐在徐灵芝床头一边吹着茶缸里的热气。 徐灵芝欣慰眼中水汽更盛她撑起起身子接过徐涛递来的蜂蜜水:“妈的好儿子知道心疼妈” 晨光熹微窗外叽叽喳喳传来鸟叫一片安静祥和。 “妈你昨晚喝了多少?我看你都找不着家了要不是我去接你怕是不知道爬进了谁家被窝”徐涛半开玩笑道。 “死孩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我还能爬谁被窝你是不是就盼望着我给你找个后爹哼等我给你找个后爹到时候天天往死了揍你看你老不老实!”徐灵芝揪着徐涛耳朵骂道。 “哎哟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徐涛连忙求饶徐灵芝这才撒了手。 “妈你说二柱他后爹咋就那么狠真把二柱吊起来打啊。 ”徐涛跟二柱从小玩到大感情特别好。 “哼不是亲生的不亲呗你也想要个那样的后爹?” “不要不要我有一个亲妈就够了可不敢要后爹。 ” “这还差不多去再给你妈倒碗水喝。 ” 徐涛连忙取过暖壶又倒了一茶缸热气腾腾的开水。 “妈你昨天说二柱他”这次徐涛没有直接递到床前而是一边收拾锋蜜罐子一边隔着茶几递了过去。 “他进了厂里”徐涛的声音突然拉的极长。 徐灵芝接过茶缸疑惑看着徐涛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猛背过身去! 徐灵芝后背是白花花光溜溜一片。 徐涛看到后背下面若隐若现的是两瓣裂开的肥硕的大白屁股。 徐灵芝竟然是裸身的! 徐灵芝终于明白为什么徐涛看她那样的眼神她接过水的瞬间被子是掀开的赤裸的胸脯赤裸的小腹赤裸的大腿还有赤裸的毛。 她全裸的身子被徐涛看个精光! “徐涛!” “妈你”徐涛的声音颤抖。 “徐涛!”徐灵芝再次怒吼。 砰——茶缸重重摔在茶几上水花溅洒一。 徐涛被一记耳光扇了个趔趄 “畜生!”徐灵芝眼中的水汽消失变成腾腾怒火:“你看什么呢!” “你打我干什么!”徐涛脸颊通红一半是看到母亲的裸体臊得一半是被巴掌打得。 “你打我干什么!”徐涛争辩道他气得头发都炸得竖了起来:“你自己不穿衣服怪我你凭什么打我!” “你还看闭上你的狗眼小畜生!” “你凭什么打我!” “你该打!” “我凭什么该打?” “我衣服呢你对我做了什么!”徐灵芝骂道。 “我你什么了?”徐涛大吼起来“你自己脱光衣服怪我?” “我觉得我像东郭先生你像白眼狼我给你背回来给你脱鞋按摩倒水你还打我!” “你就这么对我吗?操!” 徐涛委屈极了额头上青筋直跳他忘了对面是自己敬爱的母亲喷出了脏话。 “我恨你!”徐涛抄起外套摔门便走! “回来!你回来!”身后母亲连连呼喊。 徐灵芝后悔了她虽然醉了但有些事心底还是明白的尤其是徐涛把她背回来帮她脱外套按摩倒水醉酒的人某些时候记忆力是要比平时强的因为只专注一件事并且脑中反复回放所以印象尤其深刻。 徐灵芝怎么会不记得呢自己的内衣的确不是徐涛脱的儿子也不是故意看的。 碰巧了。 徐灵芝记得半夜起床小便然后嫌内衣太难受自己脱的。 这事其实都怪她自己如果不是喝太多酒也不至于发生这事儿子对自己多孝顺啊她刚咳嗽蜂蜜水就送过来了 儿子委屈啊!徐灵芝想到这鼻孔酸酸的她拿起手机调出徐涛号码。 “小涛妈妈错了”徐灵芝心底不断责骂自己。 电话拨打中几秒种后通了但却瞬间被挂断了徐灵芝眼神一暗连忙又拨打过去同样只响了一声便被挂断了。 “妈妈错了妈妈错了别不理妈妈”徐灵芝慌了她颤抖着打开短信控制不住抽动起鼻孔哒哒哒打出了三个字按键发送。 连同发出的还有一滴落在屏幕上面徐涛永远不会收到的晶莹水珠 楼下。 徐涛紧紧攥着手机这次不是电话而是短信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一字一顿:“对不起。 ” “”徐涛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短信回复页面犹豫片刻。 突然他重重合上手机猛扭动车钥匙收起手机打死方向盘发动机发出阵阵嘶吼犹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楼上徐灵芝忐忑捧着手机站在窗帘后直到嘶吼声远去她内心里说不出空荡还是着落。 儿子会原谅自己吗?她不断问自己儿子会原谅自己的 正午。 今天徐涛运气不错连跑了几个活其中最赚钱的是一单是去南江乡下。 南江乡下也是徐涛的老家。 这一趟徐涛赚了八十元原本徐涛打算要一百的那人磨蹭了半天最终掏了八十。 “唉算了八十就八十吧来回油费都不够”徐涛假意埋怨道其实八十不少了。 有人五十也跑不过得是来回。 “我老家也是南江乡下的刚好我妈让我回去看老爷子你捡着了不然没一百免谈。 ”路上徐涛侃侃而谈不知什么时候徐涛也学会了社会上那套嗑明明赚了便宜可嘴上仍叭叭个没完。 “那可不我今天运气好呵呵咱们这叫双赢老弟来一根。 ”乘客腆着脸给徐涛上了根烟。 “嘶——谢了”徐涛全神贯注开着车这条路况非常差坑坑洼洼急转弯也多如果不是这辆二手普桑悬架调的高底盘早颠散架了。 徐涛拿车票时间不长毕竟手浅没上过这种烂盘山路。 终于到了一片缓徐涛摇下车窗掸了口烟灰:“你这烟操!” “金南江?” 徐涛仔细打量烟柄果然有醒目的两条金线标志! “是金南江。 ” “大哥你都抽金南江了还差弟弟这十几二十块钱!”徐涛愤愤道。 “嘿嘿别这么说今天兄弟钱没带够要不咱也不能差你事。 ”乘客嘿笑道突然话锋一转:“这样吧老弟你要是不嫌弃兄弟剩这半盒都给你算是补你点油钱。 ” “行!”徐涛没客气。 乘客也不多话直接拉开副驾的手箱把烟扔了进去。 徐涛匆匆一瞥那盒金南江只抽了三四根还剩下可不止半盒。 敞亮! 徐涛立刻对这名乘客高看了一眼金南江是南阴最有名的香烟道上有句话“软中华硬玉溪你有金南江牛逼?” 中华、玉溪自然全国闻名。 但在南阴市不管你是市委大院的权贵还是割据黑暗土的一方豪强都只抽咱们南阴市自己产的香烟——金南江。 金南江在这就是身份位的象征中华?玉溪?通通不好使。 金南江定价十八元不贵也不便宜。 只要想抽人人都买得起不过前几年道上一直传着一件事说有一个小子混社会敢打敢拼混得有声有色突然被人挑断了手筋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出名后随身揣着两包金南江走哪散哪惹怒了道上一位大哥。 大哥说:“我散烟都不散金南江你小子挺猖狂啊!”于是派人打了一顿挑断了手筋。 自此金南江名声大噪。 这么一传买金南江的人不降反涨办事送礼也只送金南江。 “道上人瞎传断手筋那小子我听过是他把大哥的亲弟得罪了大哥这才报复他跟烟没关系烟就是个借口呵呵。 ”两人闲扯说起金南江的故事乘客笑着解释。 “那年我刚上 高中听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没想到真事是这样。 ”徐涛恍然。 “你抽金南江觉得这烟味道怎么样?”乘客问。 “还行冲辣挺有劲刚才抽第一口差点没背过去。 ” “呵呵这烟就这样劲大很多人不喜欢但抽惯了反而觉得享受。 ” “我可抽不惯太贵了”徐涛尴尬一笑。 两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了远远看去错落的房屋冒起了炊烟到饭点了。 “我来这办点事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回市里兄弟不忙先等等老哥回去兄弟给你一百!”乘客说。 “再说吧我不一定有空。 ”徐涛模棱两可答道。 徐涛当然没事不过没事也得推说有事这样才能谈个好价钱从这回市里的车早发走了他回去起码等明天所以他必会乘徐涛这辆车。 况且这人太油如果现在答应他到时候指不定又变成七十八十。 “行那麻烦老弟了咱先互相留个电话” 送完他徐涛连忙爬到副驾翻开手箱把那盒金南江取了出来美美上了一根。 烟雾缭绕中徐涛摆弄起手机。 手机中有三条未接短信。 第一条:儿子妈想你了。 第二条:儿子中午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第三条:妈妈错了宝贝别生妈妈气了怎么不回妈妈信息?宝贝干什么呢? 再往前翻是徐涛与徐灵芝上午互发的短信频率大约徐涛发一条徐灵芝发两到三条内容也大多是母亲道歉徐涛不咸不淡敷衍。 徐涛眯着眼看了一会一只手伸出窗外掸了口烟灰另一只手哒哒哒打字。 “乡下。 ” 刚发送过去手机便滴滴响了起来秒回信息。 “去哪个乡下了呀?宝贝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南江。 ” “宝贝去南江乡干什么妈妈错了不该打你妈妈向你认错啦别去找姥爷告状。 ” “送人。 ” “哦路上小心我这就打电话给你姥爷和舅舅中午有空去那吃吧。 晚上妈妈做好吃的等你回来!” 徐涛一边给母亲发短信一边在村里左拐右拐不一会就到了姥爷家门前。 里屋一个黑脸汉子听见汽车引擎声急忙伸出头来手机还捏着电话的话筒。 “嗯嗯大妹我知道了小涛到了是我看见了你忙吧我去开门” “大舅!”徐涛下车大叫道。 隔着篱笆大舅咧开了嘴:“小鬼子来扫荡咯!” 大舅一张脸风霜雪印、沟壑纵横常年劳作的他老得很快但他只要一张嘴那笑容便可以感染到人那是一种自然亲和的笑容让人内心愉悦安稳。 “姥爷呢!” “在里屋你妈刚打完电话说你路过这这就是你买的车?怎么样开着还顺手吧。 ” “还行挺好开的姥爷呢!姥爷!” 徐涛随大舅进屋炕上的老人紧盯着房门撑起了半边身子见徐涛进来浑浊的眼睛顿时有了神采高兴得合不拢嘴。 “小涛快来让爷爷稀罕稀罕。 ” 姥爷这几年痴呆越来越严重说话颠三倒四的爷爷和姥爷分不清人名也总叫错。 还好今天没叫成二狗子算谢天谢了二狗子是弟弟的小名也是姥爷的亲孙子。 “小涛听你舅说你买了车可神气了。 ”姥爷说道。 “还不得靠我大舅要不是大舅就我和我妈那点工资还得几年。 ”徐涛感激看向身后的汉子。 大舅挠挠头嘿嘿笑了。 大舅之前一直在城里打工这两年姥爷痴呆越来越严重才回到乡下照顾老人几个月前大舅听说徐涛要借钱买车一次性拿出了全部积蓄那场景徐涛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大舅把钱拿给母亲的时候笑得跟现在一样傻呵呵的像个献宝的孩子。 想到这徐涛掏出一个早准备好的小包说道:“大舅我妈让我把这个给你。 ”这是个小包囊里面层层塑料袋装着一些红红绿绿的东西打开来看是面额不一的纸币。 “这是五百块钱” 大舅笑呵呵的脸一下变了让人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严肃:“快收起来还给你妈我跟你姥爷不缺钱你妈也是自己不攒着老想着我们干啥!” 大舅的一反常态让徐涛不知所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 人推推搡搡的。 最后还是姥爷发话大舅才肯收了钱并说道:“这替你妈保管的。 ” 徐涛怕大舅反悔连忙转移话题:“姥爷家里有什么吃的我快饿死了!” “我跟你姥爷刚吃完今天没做太多你等会我给你煎两个鸡蛋去你先陪姥爷说说话。 ” 大舅又说道:“对了小涛你车钥匙呢我看看你车。 ” “哈哈大舅你有车票么。 ” 大舅又恢复了腼腆的样子挠了挠头。 “我就随便看看” 徐涛在姥爷家待了近两个小时一会看看大舅养的鸡鸭鹅狗一会进屋陪姥爷说说话。 手机响了起来徐涛接通电话是之前那位乘客打来的备注姓吴:“老弟没走吧?我这边事刚办完方便送我一趟吗。 ” “没呢马上走了吴哥你在哪我去接你。 ”徐涛说道。 “我在广场后面大路右转再右转然后有座白色小楼。 ” “白色小楼你是说赵乡长家?” “对对这家人姓赵老弟你知道啊那我就在这等你了。 ” “行我马上到。 ” “小涛要走?”大舅听到了电话连问道。 “嗯我就是送这人来的他现在要回城里了我得赶快过去。 ” “好吧小涛开车慢点你忙你的不着急看我们说不定哪天你姥爷好些了我们去城里看你。 ” “不用到时候我开车带我妈过来现在有车了方便。 ” “姥爷你别起来了快躺下大舅你也别送了回去吧!” 徐涛连连劝阻姥爷硬撑着要送徐涛大舅送出了门又送了两条街直到车灯拐出去老远才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回去。 小时候听姥爷和大舅絮絮叨叨讲乡下故事总不耐烦可现在却怎么也听不够可能这就是长大了吧。 突然屁股下有个东西硌了他一下徐涛掀开垫子一个层层包裹的塑料袋静静躺在那。 是徐涛以母亲的名义给的五百元钱又被塞了回来。 不对忽然徐涛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打开袋子蘸着唾沫数了一遍。 ——共七百元。 (待续。 )